《草根律师也有春天》 章节目录 第1章 初来乍到 北方的初春乍暖还寒，此时刚刚过完正月十五，帝都的北漂们早已大包小包的赶了回来，开启在他们看来很有前途的社畜生活。 村儿里少了翠花、二妮、狗剩们裹着大棉袄的身影，高楼大厦中多了身穿职业装的Mary，Lily和Andy们。 其实摆在这些北漂面前的不只是眼前的苟且，还有……以后日日夜夜的苟且，诗和远方注定只属于少数人。 北大附近的一座老旧小区内，不到十平的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除了一个廉价的旅行箱，一套路边军用品商店买来的假冒军用被褥外，唯一值钱的家用电器就是一个二手小太阳（在初春之时这是必需品，据说墙根的两片暖气从来就没有热过），如果床上的二手联想笔记本电脑和上个住户留下的杂牌子电磁炉、锅具不算的话。 “今天是二零零六年二月二十八日，是你人生的新起点。 你屁股下坐的是人人渴望得到的帝都学区房，用的笔记本系统是比尔盖茨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每天出来进去乘坐的是价值几千万的座驾--地铁。 马化腾在卑躬屈膝的给你提供即时通讯服务。偶尔你还会与马云市值万亿的大公司开展金融合作业务，就连中国移动都要每个月给你发短信汇报工作。 王川，你才二十四岁，作为一个北漂竟然有如此待遇，你难道不觉得傲娇吗？ 虽然这地下室空气潮湿、阴冷，但此时的江南小镇不也是这样吗？身在帝都，却享受着江南的气候，这是什……么待遇啊！ 嗨！说你呢！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别忘了非洲还有几亿黑人兄弟吃不上饭，没坐过地铁呢！记住你是一个怀揣梦想的有志青年！” 一位面目俊朗的小青年盘腿坐在地下室硬邦邦的床上，用手指着对面苦口婆心的说教着，……对面是一面擦得锃亮的镜子。 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上黄豆粒般大小的黑痣，抬头继续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赤诚道：“有志青年！……别忘了，你是一个胸怀’大志’的有志青年！我看好你！”“有志”二字说的格外响亮。 今天是王川来到帝都的第十二天，他住的地下室是一位同乡之前打工时租的，同乡没有实现他的帝都梦南下去了粤省，房东将地下室租给了他。 刚下火车时，他与绝大多数北漂一样，心中豪情万丈，兜内空空荡荡，全靠心中的激情和梦想支撑着。 想想行李箱中去年初领取的《法律职业资格证书》，他的信心一下飙升到了百分之二百，仿佛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一名头上蹭蹭发光，出入豪车接送，每天收着大把律师费，被人尊敬的帝都大律师了。 帝都那麽多的红圈所和大型律所事务所，总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应聘一份月薪丰厚（五千左右）的律所助理工作应该不成问题，这是他未到帝都前的想法。然而……经过几轮面试后，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不知所措。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第一家面试的律所，是一家中型所，大约有五十多人。面试当天一下去了一百多个嗷嗷待招的应聘者，那场面简直比县里安排的人才招聘会还壮观。 穿着普通的王川被安排在会议室最后一排，等了半个多小时后，最终只有二十多个全日制研究生学历的应聘者被留了下来，准备进入第二轮面试。 他连自我介绍的机会都没捞到，走出律所漂亮的玻璃大门时，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猴子，而背后的律所便是耍猴人。他的心里充满了憋屈、憎恨、羡慕和无奈。 第二家面试的律所是一家知名大型律师事务所，当漂亮干练的人事专员在得知他是北大自考本科毕业又没有什么经验和家庭背景后，不经意间流露出轻蔑的眼神。 当他走出5A级写字楼时，人事专员的声音依然在他耳边回荡着：Sorry，我们是一家国际化的大所，只招法大、北大、人大、清华等一本院校的法学本科以上的统招生。对方甚至连简历都懒得收，直接退给了他。 第三家面试的律所是一家法院旁边的小所，面试的地点在一栋居民楼的一层，居民楼一层在面朝马路的方向开了个门，门口简单的挂了一块律所的牌子，看起来很不上档次那种。 这次面试他的是律所的主任，主任问他今后有什么想法，王川看过几篇关于律师走专业路线的文章，理所当然的对着面前的律所主任说要找一家有专业方向的律所执业，不想做万金油律师。 对面的律所主任起初面色还挺正常，当听完他的话后，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只说了一句话就GAMEOVER了：我们就是你说的万金油律师事务所！ 尴尬！太他么尴尬了！王川的整个脸都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毫无疑问，面试再次失败。 这有点像当着矮子说短话，当着麻子说坑人到家的意思，对方不起身哄人就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王川没有去红圈所面试，不是他有自知之明，而是人家……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 正在他对着镜子不断给自己打气之时，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这部诺基亚3210手机，忠心耿耿的跟了他整整三年半，背面的机壳已被磨掉了色，为了省钱他没换新手机。这部手机是他在考自考时，在路边的一个二手手机店买的。 二手店的手机是怎么来的，呵呵，地球人差不多都知道，当然价格便宜是它的最大优势。 “您好，您是哪位？”王川见来电显示的是个座机号，接通电话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川儿，是我！大胖。”电话中传出一串爽朗的笑声。 “哎！我还以为是律所招聘的给我打电话呢。白激动半天！”王川像泄了气的皮球，顺势倒在了床上，这几天为了找实习的律所，他头都大了。 “啥事？说吧，你要是跟我借钱我现在兜比脸还干净，最多支援你五毛，要是想蹭饭，我可以支援你一个电磁炉，别的兄弟我爱莫能助！”王川躺在床上有气无力道。 章节目录 第2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切！说的那么惨烈！放心吧，不找你借钱，你胖哥我怎么说也是有工作的人，会占你便宜？”电话中大胖的声音嘚瑟的很。 “快拉倒吧！……工作？……不就是个送水工吗！你说你也是个正经的法学毕业生，怎么就干这个了呢？”王川奚落道。 此时人们的观念还是比较传统的，大学生（不管是自考还是统招的）手里有文凭，理应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王川就是这么想的。 但十多年后，不要说自考本科生，就算是统招研究生送外卖的也大有人在，既自由，挣钱又不少，还不用整天被人像驴一样的驱赶着去干活，简直就是理想中的工作！但谁苦谁知道，干什么都不容易。 “兄弟，现在不比从前，这两年法学专业是最难就业的专业，没有之一，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又没过司法考试。不送水送什么？ 别说我了，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大胖问道。 大胖和王川是在北大自考时认识的，因为家里都是农村的，都没什么背景，很对脾气，几年自考下来便成了好哥们。 其实刚毕业那会儿大胖也曾纠结过，不过后来他想明白了：送水工又怎么样！只要能挣钱摆地摊都行，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笑贫不笑娼，这个社会历来如此。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王川叹了口气，懒洋洋道。 “昨天下午我去给一家律所送桶装水，没事时聊了两句，他们家正好在招人，虽然律所不大，但我看他们哪人进进出出的案子应该不少。距离你住的地方不算太远，每月还有实习补助。你要不要去试试？”大胖郑色道。 “好啊，在哪？律所叫什么名？”王川立刻兴奋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从一开始的红圈所，到后来的百人大所，再到现在只要是律师事务所，能办实习就行，王川将期望值一降再降，都已经降得连底裤都快没了。 眼下老同学大胖给自己介绍了一家听起来还不错的律师事务所，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次日一早，王川心情激动的坐了两站公交，又倒了两趟地铁，从地铁出来后又走了一公里多，总共花费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大胖说的那家律师事务所的楼下。 望着眼前的写字楼和不远处的石景山万达广场，王川心中一阵无语，这叫不算太远吗？ 从地域上来说，大胖说的没有错，石景山和海淀两个区挨着，但问题是石景山不算大，海淀区却很大，从北大附近的小区地下室到石景山万达广场直线距离不远，但关键是王川不会飞啊，只能乘坐公交和地铁倒来倒去的，实际距离着实不近。 “胖子，你个顶花带刺的大骗子，这特么叫不算远？都到石景山万达了！我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律所楼下。”王川接通正在不停震动的手机后，大骂道。 “哥们，你就将就点吧，在帝都上个班，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路程都是正常通勤时间。我开车四处送水，哪天不跑个二三百公里啊，都快赶上出租车了，你这算什么呀！”大胖不满道。 “好吧，你赢了。我准备上楼去毛遂自荐了！没事就不跟你聊了，买好酒菜等着我胜利的消息吧！”不等大胖说话，王川已经挂断了手机。 王川也知道在帝都生活不易，既然来了就上去看看吧，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律所门口有一个小办公桌，算是前台，前台没有人，在背墙上贴着律所的名字，正阳律所事务所。 正当王川四处寻摸之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浓眉大眼，五官还算端正，上身鸡心领毛衣，里面穿着衬衫，下面是一条西裤，手里拿着几张A4纸，正在一边走一边看。 “你找谁？”对方看到门口的王川后问道，虽然说的是普通话，但很明显带着南方某省的腔调。 “您好，听说您这边在招聘实习律师，我是过来应聘的。”王川微笑道。 “哦，你跟我来吧！”对方打量了王川两眼后，将他带进了办公室：“你带简历了吗？” “带了，给您！”王川双手捧着在校园里花费“重资”打印的简历，递了过去。 “你稍等一会儿，我去找主任过来。”说着对方拿着简历出门去了。 后来王川才知道，引他进门的这人是律所的合伙人之一，姓穆，叫穆怀瑾，苏省人，别看年纪不算大，已经执业五年了。 办公室不过十来个平方，办公桌椅都是新的，有股刺鼻的味道，大冷的天儿窗户都开着，显然是在放味儿。 大约五分钟后，开门声传来，走进来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带着厚厚的眼镜，头发有些中秃、缭乱，四方脸，长相还算正派，穿着毛坎肩，衬衫袖子挽着，下身穿着深色西裤和休闲皮鞋，让人感觉很学术派。 这样的人如果行走在大学的校园中，腋下再夹本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会认定他是某个学院的老师。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简历：“王川是吧！来，跟我到隔壁去吧，这屋味道有点大。” 王川答应一声，规规矩矩的跟着来人到了隔壁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嗯……连办公桌椅都没有，只有四面白墙，果然没有刺鼻的异味儿。 看着地上放的小炕桌和两把塑料矮凳，如果不是门口挂着律所的招牌，老同学大胖说这里是律所的话，王川实打实的会把面前这位五十多岁的男子和刚才带自己进来的人当成骗子。 “我姓牛，是这家律所的主任，你可以叫我牛律师。”说着，牛律师用脚勾过来一个塑料凳示意王川坐下，自己也随便拉了一个塑料凳坐在了对面。 然后他习惯性的推了一下厚重的眼镜道：“你先自我介绍下吧！” “我叫王川，冀省石市人，专科是学英语的，本科在北大考的自考，法律专业，前年过的司法考试，去年初领的证书，之前一直在老家的一家公司做法务专员，今年过完春节才来的帝都……” 章节目录 第3章 三无人员 王川一口气说了足有十分钟，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准备的自我介绍背诵了一遍。这次他充分吸取了上次面试的教训，没有再提什么万金油律师之类的话。 至于他说的在公司做法务的事，其实只是在老家县城里一个远房亲戚开的小店当差，小店的主营业务是售卖乐器，就是一些葫芦丝、木吉他、电子琴之类的乐器，平时在店里他也做些调音，修乐器之类的事。小店一共就三个人，一个是老板，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老板的未婚妻。 总经理或是法务任他随便说，反正真正干活的就他一个人，每月工资八百元，比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稍微高那么一丢丢，不过好在包吃包住，可以省不少钱。在去年年底手里攒了些钱后，他才有了底气辞职来帝都做实习律师。 “嗯，我们这里现在有点简陋，律所是春节前司法局刚批的，所里有三个合伙人。我是律所主任。 所里一共有两间办公室，还有一间会议室，一间财务室，刚装修完，办公家具还没办齐，外面的工位一共有八个。这就是律所的基本情况。 昨天我们才在网上挂的招聘广告，你是第一个来面试实习律师的。实话说你的学历虽然不是太好，但是我们可以接收你，每个月五百元生活补助。没有工资和社保。 你要是觉得可以，明天就可以过来办入职手续。”牛律师微笑道。 律所刚刚注册下来，正缺人手，所里的实习律师没工资，没社保，没住房公积金（其实大部分律所都没有社保和公积金），属于三无人员，不好招人，见王川各方面条件还说得过去，所以牛主任当场便拍板了。 “嗯……，我想问下，咱们所主要做什么案子？能办实习律师手续吗？”王川小心翼翼问道。 “可以啊！你来了就先挂在我名下（司法局规定，实习律师必须挂在一名执业满五年以上的律师名下，进行为期12个月的实习），所里律师有案子你可以跟着做。办实习手续没问题。但是你得自己去跑手续。需要盖章签字的找我就行。 我们主要以民商事和刑事案件为主。主要是几位合伙人的案子，下一步我们会在网上做推广。案子你不用发愁，有的是。”牛律师笑呵呵道。 “好的，谢谢您。我明天过来办手续。”王川微笑道。他没想到面试如此顺利，心中兴奋不已。 眼下王川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办理实习律师证，进行为期十二个月的实习，住的地方虽然距离律所有点远，但以后可以在附近找地方住，解决路程问题。 只是每个月五百元实在太少，如果没有其他进项，付完房租后，恐怕就只能吃土、喝西北风了，手里的一点积蓄除了交房租和押金外，也就够支撑三四个月的。这是王川现在唯一担心的问题。 不过好在现在不像几年后那样，律协要求实习律师在转正面试时提交已缴纳十二个月的社保证明。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王川恐怕真的要哭了，吃饭都成问题，律所实习又没工资，自己只能去卖血交社保了。 其实律协要求实习律师提交缴足十二个月的社保证明，其目的在于要求律所为实习律师缴纳社保，让准律师们有个保障。 但是华夏人永远是聪明的，大部分小律所的想法是：你让我为实习律师缴纳社保，好！我可以缴，但是费用只能由实习律师自己承担。律所不会为小学徒们出一个大子儿。 屁股决定脑袋这句话是绝对正确的，无以伦比的正确！ 大部分小律所的主任们都会这么想：案子是老子花营销成本搞来的，你拿着老子的案子练手，老子传授你办案技巧，出了事还得给你擦屁股（当然出事了肯定会往临时工小助理身上推），你还跟老子要工资？有生活费或者案件提成已经不错了。老子没找你收学费已经够仁慈了！ 你敢跟我扎刺儿，小心我不给你盖章，不让指导老师给你签字，让你实习完转不了正，拿不到红本（律师证）。 归其原因就是所里的老大拿案子不容易，总觉得自己没有从小学徒身上捞到油水，看着白白花出去的钱心里不舒服。对待下面小学徒的态度可以用一个词形容……穷横！ 当然一些愿意为小学徒们发工资的律所，自然不会吝啬那点社保钱。因为他们觉得小学徒（当驴使的小学徒）干的打杂的活，是有价值的，律所随便洒洒水也不只这点钱，所以他们觉得值！总之一句话他们就是有钱豪横。 当然想进这么豪横的律所也不容易，不管你是硕士生还是博士生，第一学历很重要，第一学历是拉开距离的关键，也是重要的敲门砖。 你看，现实吧！残酷吧！律师圈子就是这样。 不论是准律师（实习律师），还是律师，上面有人压着，下面还得迎合客户，哪一个执业不是如履薄冰，他们心中有太多的无奈！ 几年后，律协要求实习律师缴纳十二个月的社保，对于大部分散养（只是挂名，律所不实际管理，类似提成律师）的实习律师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连饭都吃不饱，上哪去弄社保费用。这话听起来让人惊讶，但却是事实。 次日，王川一早来到律所，在行政小姐姐的帮助下，办理了入职手续。 在行政小姐姐的眼中，虽然他学历不是太拿得出手，但是模样酷似张国荣，声音带有独特的磁性，识别度很高，说起话来让人听了很舒服，一米七八的个头，匀称的身材充满活力，一看就没少健身。绝对算得上是个小鲜肉！ 行政小姐姐猜的不错，王川喜欢运动，但是王家条件有限，他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父亲平时会做些小买卖补贴家用。 他平时只能做些不花钱的健身运动，比如单双杠、跑步、俯卧撑、深蹲等，常年坚持下来，肌肉虽然比不上健身房里练出来的，疙疙瘩瘩的，看着那么有气势，但贵在有型，力量感十足，细腰乍背，让人看着很舒服，帅气！ 章节目录 第4章 师兄弟大排名 办完手续后，坐到工位上，第一件让王川头痛的事便是申请实习律师证。 看着申请实习律师证需要提交的无犯罪证明等十多项材料，他的眉头渐渐的凝成了一个疙瘩：“当律师不能怕麻烦！这是作律师的第一道坎儿！我是有志青年！”王川内心里不断自我安慰着。 在接下来的几天，他先回老家派出所协调出具无犯罪证明（十几年后司法改革，将该证明取消了，为申请实习律师证减轻了不少工作量），然后又去了律协办手续，一周后终于将申请材料准备齐交了上去，接下来就剩等通知，去市律协领实习律师证了。 就在王川入职半个月后，正阳律师事务所购置齐了必备的办公设备，又招来了三女一男四位实习律师。 “王川，一会儿有个离婚的案子，你跟我去谈下。做笔录时，字迹写的清楚点。”牛主任走到王川身旁，一脸严肃道。 “好，我马上准备。”王川一脸的兴奋。这已经是他来正阳律师事务所第五次参与谈案了。 前段时间，所里只有他一个实习律师，不管是牛主任还是穆律师有案子都会拉上他一起谈，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做谈案笔录或者接案笔录，沏茶倒水，迎来送往。 律所的另外一位合伙人是位女律师，姓秋，叫秋天云。王川只见过她一次，据说秋律师在一家投资机构做法务总监，很少来所里。 不过好在王川之前在老家县城的小公司工作时，也经常做些迎来送往的工作，跟三教九流打交道，进入律所后做起事来没有什么不适应。 周围的几个新来的实习律师一脸的羡慕，虽然他们知道，自己也有机会跟案子，但主任上来就钦点王川，让大家心理还是有点小小的嫉妒和羡慕。 “主任，需要我给客户准备茶水什么的吗？”坐在王川对面的一个叫潘媛媛的实习律师起身看向牛主任。 牛主任眼神一亮：“茶就不用了，一会儿客户来了，倒杯热水，端进来就行了！”说完，牛主任意味深长的看了潘媛媛一眼，转身进了办公室。 “好嘞！您放心吧！”潘媛媛脸上堆满了微笑，兴奋道。 一般给客户沏茶倒水这种事都是前台行政干的事，再不然也是跟着谈案的实习律师或者律师助理干的活。 但是潘媛媛却在这个时候一把抢了过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想在老大面前多刷刷脸，多表现下，以后有案子时老大能想起她，让她多跟几个案子，增加经验。 王川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没想到对面这位长相漂亮，一脸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居然心思这么多，果然越是漂亮的女孩子心眼越多！ 就在此时，王川的QQ闪动起来，坐在不远处的另一位实习律师郑爽发来了信息：“大师兄，潘+金莲那小妮子在抢你的活儿，你可要小心，别被她把跟案子的机会抢走了。” 王川是第一个到正阳律师事务所办实习律师证的人，按照入门的先后顺序，其他几人都默认他是大师兄。 因为大家都不太喜欢潘媛媛圆滑的性格，所以在排位时，都公推她为二师兄，虽然她不接受这个排位，但大家都这么叫，生了几天气后，她也只能默默接受。 大家对于这位二师兄似乎特别的关爱，见她巧舌如簧，说起话来如口吐金莲一般，所以背地里给她取了个响亮的外号“金莲”，再加上她姓潘，所以大家背地里都叫她“潘+金莲”！ 坐在王川旁边的闷葫芦眼镜男名字叫郝仁元，是他的老乡，冀省唐市人，公推排名第三。 他从早到晚不言不语，律所安排什么就干什么，属于任劳任怨型的新好男人，在律所内毫无存在感，却人缘极好，估计这辈子会被发很多好人卡，二师兄潘+金莲同志亲赠外号--郝人缘。 刚才给王川发QQ信息的这位女实习律师，名叫郑爽，黑省人，上周刚将申请实习的材料提交上去。 郑爽豪气、爽快的性格很受大家喜欢，她那带有东北腔调的普通话很有识别度。正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的师兄弟大排名就是她发起的。 她排名第四，被大家封为正阳律所第一大喷子。外号人称：“郑喷子”，顺便说一句，这个外号是二师兄潘+金莲送给她的。郑爽觉得这个外号很适合她！ 剩下一位排名第五的小师弟名叫魏萍，苏省镇江人，是个婉约美女，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苗条，说话总是软绵绵的，王川每次听她说话都会浑身酥酥的，有种微微过电的感觉。 牛主任曾一度认为她说话太过绵软，没有气势，做不了诉讼律师，但在第一次带她去开庭后，老牛同志完全抛弃了这种想法。 在魏萍那弱小的身体内仿佛藏着一颗猛兽的心脏，一旦她进入庭审状态立刻就跟换了个人似得，锋芒毕露，说话也会变得铿锵有力。 她说话的节奏很能带动人的情绪，但却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不大容易被听懂！她的普通话不太好，而且说得又快，一旦说快后就会顺口溜出来一两句镇江方言，北方很少有法官能听得懂，所以法官只能耐着性子一遍一遍的提示她……请说普通话。当然这都是后话。 之所以用“师兄弟”而不用“师兄妹”这个称呼，是源于郑喷子。用她的话说，实习律师还分什么男女啊，反正都是当公驴用的苦力！ 王川默默的叹了口气，发过去一个微笑的表情，暗道：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牛主任说的客户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身材略显瘦弱，面色白净，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样子。 此时帝都的倒春寒尚未结束，律所内开着空调吹着暖风，温度适当。客户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袄，敞着怀，下面是一条牛仔裤和一双棉靴子，很随意，有点理工男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5章 你想白嫖不成 “刘先生您好！我是牛律师，这是我的助理小王。”牛律师走进小小的会议室后客气道。 见老牛和王川走进会议室，三十多岁的男子站了起来：“您好牛律师。您要的材料我都带来了。”说完，他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老牛。 就在老牛翻看材料，王川准备做谈案笔录之际，潘媛媛敲响了会议室的门，微笑着走了进来，将一个盛满热水的纸杯放在了客户的面前。 “谢谢！”三十多岁的男子急忙躬了躬身子。 老牛正忙着翻看材料，就在潘媛媛放下纸杯的那一刻，王川明显能感觉到坐在斜对面的三十多岁男子的眼神中不经意的闪过了一丝贼兮兮的光芒。 随后趁着潘+金莲转身之际，他那贪婪的眼神快速的扫过她的鸭蛋脸、嫦娥颈、有些规模的胸部和细细的腰身，最后眼神落在了潘+金莲姐姐的一双长腿上，只可惜现在不是夏天。 尽管他极力掩饰着眼神中的贪婪，但还是没能逃过王川的眼睛。 老牛没有发话，潘媛媛不敢坐下旁听，开门走了出去。 “刘先生，我看了您的材料。你们夫妻共同财产除了车、房和各自名下的存款外，其他的就剩家具家电了。 本田牌轿车登记在你的名下，根据起诉状所述，女方不要车想要钱，想你折价给她补偿。我看了购车协议，是在你们领结婚证后买的车，如果没有特别约定，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老牛正色道。 “嗯，本田车的分割我没有异议，我可以折价给她补偿，之前我们就商量过这事。”三十多岁的男子点头道。 “存款，需要单笔分析下。”老牛拿出了几张银行存单：“这几笔存款是你们领结婚证前，你存的，属于你的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不用分。” “牛律师，我这几笔存款存的时间比较长，结婚后这两年的存款利息用不用分给对方？我查了下，网上有人说存款本金属于我的个人财产，但是婚后这段时间的利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这样吗？”三十多岁的男子有些担心道。 “请相信专业人士，不要看到网上说什么就偏听偏信。婚后这段时间的存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仍然属于你的个人财产，离婚时不用分割。除非你们之间有特别约定。”老牛推了下厚厚的眼镜道，一副专业人士的样子。当然他确实是专业人士。 “没有，我们没有做过任何约定。其他的都是小事，家具、家电、首饰等都给她，就是房子比较麻烦。”三十多岁的男子立刻道。 “嗯，房产证上所有权人登记的是你本人，房子也是婚前买的，房子属于你的个人财产这个没有什么可争的。 关键是购房贷款，婚后你们用工资支付了两年多的购房贷款，这部分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方有权要求分割。还有这套房产的增值部分女方也有权要求分割。”老牛道。 老牛说话的速度并不快，王川在一旁飞快的记着接案笔录。 “但是婚后还贷款的费用都是我的工资啊！她的工资就那么一点，都用在日常花销上了，根本没还过房贷。这也要分割啊？”三十多岁的男子有些不能理解的看向老牛。 “这个我要给您解释下，依据《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婚后双方的收入包括工资、奖金等都是共同财产。 房子是你的个人财产，但却是用你的工资，也就是共同财产在还贷，所以用于还贷的工资也是需要分割的。”老牛耐心的解答道。 “那……房子增值怎么算？”三十多岁的男子追问道。 “一般按照市场价减去你购房的成本，具体价格在你委托后，律师会为你计算。”老牛见对方问的比较细，留了个心眼，以防对方问清楚后不再委托。 “如果我委托您帮我打这个官司，律师费怎么收？”三十多岁的男子想了下问道。 “您的离婚案子涉及石景山区的一套六十多平的房产、一部本田车和大约五十万存款，案件标的大约在四百万左右。 按照律协的累进制的收费标准，初步估计律师费在十九万左右。”老牛说完微笑的看向对方，他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眼神中流露出惊讶之色，他知道这个报价高了！ “牛律师，您看这个价格有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觉得这个价格有点高。”三十多岁的男子说完靠在了椅背上。 “嗯，我刚才说了，这是律协的规定，我们所也有一套自己的收费标准。按照您的案件情况，如果请我出面打官司，费用最低要十二万元。”老牛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水。 王川见对面三十多岁的男子皱了皱眉，显然对方还是觉得律师费有些高，又见老牛端起了茶杯，他知道该自己登场了。之前他们师徒二人就是这么干的，用老牛的话讲，这叫“打配合”。 王川急忙道：“刘先生，我们牛主任已经执业有二十多年了，这类离婚官司打了几百个，经验丰富。 如果您的案子中不涉及房产，我肯定会建议你选个三年左右的律师，虽然律师执业时间短，经验差一点，但是收费会比牛主任低很多。技术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是，您的案子涉及一套价值几百万的房产，咱们都是老百姓，一辈子能赚几个百万啊！ 所以稳妥起见，我建议您还是选择一位有经验的老律师，这样也可以为您争取更多的利益。” 三十多岁的男子看了王川一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这样吧，我回去考虑下。这周五前给你们信儿。” “好。您的案子下周就要开庭了，如果您要委托的话，我劝您尽早。也好给律师留下点时间做开庭准备。”老牛一脸诚恳道。 “刘先生，牛主任的咨询费是一小时一千。咨询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按照一半计算，半个小时以上按照一小时计算。 您本次咨询了四十九分三十二秒，咨询费一共是一千元！如果您后期委托我们承办案件，咨询费可以折抵律师代理费。 您付现金还是刷银行卡？”王川见对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急忙道。 “咨询费？”三十多岁的男子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老牛。 王川微笑的看着他，心中冷笑：怎么……你想白嫖不成？ 章节目录 第6章 只要你不觉得尴尬，那么尴尬的永远是别人！ “来我们所进行法律咨询是要收费的，之前我提示过您。”老牛笑眯眯道。 “嗯，没事。我刷卡吧！” 三十多岁的男子有些不情愿的掏出银行卡。王川急忙让会计将POS机取来，递了过去。 送三十多岁的男子离开律所后，王川回到座位上，潘二师兄急忙凑了过来：“怎么样？签了吗？” 王川学着歪果仁一耸肩膀：“没签，他要考虑下。” “一看就是个小白脸，渣男一个，表面上人五人六的，暗地里一肚子男盗女娼。这种人得多收点律师费。”潘二师兄一脸气愤道。 王川乐呵呵的看了她一眼，估计是刚才在会议室内，对方色眯眯的眼神惹怒了潘+金莲。 潘二师兄刚离开，QQ便快速闪动起来，郑喷子发来一条信息。 “收咨询费了吗？” 王川一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了几下，回复道：“收了，一千！” “不错。没白忙活！”郑喷子秒回。 “别提了，我要是不说咨询收费的事，估计他就走了！”王川回复。 “还有这么不要脸的，来之前不是都告诉他收费了吗？怎么还想赖账！ 想白嫖是咋滴！ 要是我在场，不付费，上去就给他一个大脖溜子……渣男！ @#$%++！@#￥%6778……”郑喷子发飙了，一顿狂喷。 哎！王川知道，别看郑喷子在QQ上说的热闹，真摊上事她是不会这么激动的，顶天了打打嘴炮，发泄下。 因为郑喷子常说一句话：如果我不是考过了司法考试，准备作律师，早就干他了！这说明她心里还是有逼数的，不会乱来！ 唯一让王川感到惊讶的是郑喷子的打字速度，都快赶上速录机了，只要是跟她QQ聊天，她一喷起来，你一句话还没打完，她已经刷屏了！就这么牛！就这么尴尬！ 有句话说的好：只要你不觉得尴尬，那么尴尬的永远是别人！ 正在王川与四师兄尬聊之时，穆怀瑾走出了合伙人办公室，站在众人面前微笑着问道：“你们谁对劳动法感兴趣？” 工位上坐着的五名实习律师互看了一眼，几乎同时举起手来！ 坐在工位上的五人都刚考过司法考试时间不长（当然王川除外，他距离司法考试的时间长了点），劳动法的知识点还是有些印象的，大家都不想放过眼前的机会。 “好吧，我给大家分享一个案子。”穆怀瑾心情不错，想了一下道：“咱们以前的一个客户，当然现在还没有签顾问单位，我准备发展下，把他拿下。 好了，言归正传，客户的公司有个员工连续请了半年的病假。 每次请病假时他都会向公司提交人民医院开的诊断证明，公司不想一直这么拖着，问咱们有没有办法解除与这名员工的劳动关系。” “我记得病假是有医疗期的，他的病假会不会已经过医疗期了？”潘+金莲眼珠飞快的转了转道。 穆怀瑾一笑：“公司查过，他的医疗期是九个月，他每次请病假都是一周或者三天，累计才六个月。” “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等员工的医疗期满了，看他能否继续从事原来的工作。公司可以根据这条规定，解除劳动关系，给予补偿。”郝仁元皱着眉头，边想边说道。 “嗯，小郝法条背的不错，算是个方法，不过太被动了。”穆怀瑾点头道。 应该说郝仁元说的完全正确，要是考试的话绝对可以得满分！但问题是这是现实生活，如果公司都按照法律规定靠着、等着办事，还要律师干什么，之所以请律师，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尽快把事情解决，又或者有没有什么漏洞可以钻一钻。大多数企业主请律师多少都有这心思。 郝人缘听到穆怀瑾夸自己法条背的好，脸上顿时有些发烧，但紧跟着自己的建议又被说“太被动了”，让他略显有些尴尬。 穆怀瑾的话落在其他四人耳中，却被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王川：哎，郝人缘这是在照本宣科，此为下下策！ 潘+金莲：书呆子！ 郑喷子：切！此处省略一千字。 魏萍：…… “要不要去查下这个人提供的《诊断证明书》是不是真的？”王川想了想，试探道。 “人民医院可是三甲医院，《诊断证明书》应该不会作假吧？”潘+金莲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穆律师，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 不过显然她有点先入为主了，忘了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古老的行当……造假！ “嗯，王川，你一会儿跟公司的人联系下，到人民医院去一趟，查下《诊断证明书》。”穆怀瑾略一沉吟，抬头看向王川道。 既然公司的老总问到自己，怎么也要积极表现下，想来想去没有别的好办法，穆怀瑾只能让王川去人民医院碰碰运气了。但他却没想到王川这一去还真查出了一些问题。 之所以让王川去，是因为建议是他提出来的，穆怀瑾也觉得应该去查证下，但是他每天“日理万机”，这种小活儿自然就落到了实习律师王川头上。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之前王川跟着穆怀瑾接过两个案子，王川办事稳当，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见王川被委以“重任”，潘二师兄心里有些吃味儿。不远处的郑喷子见状，微不可查的瞟了一眼潘二师兄，心中偷乐：让你再臭显摆！ “穆律师，……我能跟王川一起去吗？”魏萍怯怯的问道。 “去吧！把手里的工作安排好，别耽误了工作。”穆怀瑾想了下说道，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 中午十二点过一分，王川五人有说有笑的走出写字楼，在距离律所一公里多的一家小饭馆内，每人点了一份盖浇饭解决了中午饭。 章节目录 第7章 继续……继续个球啊！ 之所以走这么远是因为这家小饭馆的饭菜实惠，而且味道也不错。本来潘二师兄不想跑那么远吃午饭，但是每天在律所点外卖一个吃饭，时间长了怪没意思的，便随了大家。 下午一点，王川拿着从穆怀瑾处得到的公司联系电话，拨了过去，王川与公司的行政专员约好在车公庄地铁站A出口见面后，便与魏萍匆匆的走出了律所。 “到了人民医院，如果对方是女医生，我来问。如果对方是男医生，你来问。”地铁上，王川低声对魏萍道。 “为什么？”魏萍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你没听说过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吗？！”王川神秘一笑道。 “那什么……我有个表姐是学医的，就在人民医院医务科工作。”魏萍沉默片刻低声道。 呃……，好吧，你男女通吃！王川无奈的眨了眨眼，仰起头假装看天气：“……今天的天气真暖和！” “暖和？年轻人就是火力壮！今天可比昨天冷多了。”现在不是高峰点，地铁里人不多，坐着对面的一位老大爷听到王川的感慨后，惊讶道。 坐在老大爷身旁的老太太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老伴，低声道：“别乱说话，你没看到人家是一对吗？” “哦！……明白，明白了！”老大爷突然醒悟道：“是我多嘴了！” 王川一脸尴尬，要说旁边的魏美女人样子绝对上乘，但是两人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魏萍脸上也有些发烧，尴尬的低着头看着脚尖。 “大爷，我们是……”王川看向对面的老夫妇，正要解释，却被老太太打断了。 “小伙子，你不用解释，别人怎么看不重要。 你大爷老了，老眼昏花，出门忘吃药了，说话口无遮拦。但你大妈仍然是你大妈，依旧是一双火眼金睛，听说过‘朝阳群众，西城大妈’吗？”老太太自豪道。 “……您不会是住在西城吧？”王川瞪大了眼睛，一副吃惊的样子。 “继续……你们继续哈……不用管我们！低调，做人要低调！”老太太洋洋得意的低声道。 天啊！这也叫低调？多亏地铁里人不多。 我们不过是怕打扰别人低声说了几句话，怎么就成一对了？我继续……继续个球啊！王川一脸大写的无奈。这老两口谁也别说谁，眼神都不咋滴！ 出了地铁，王川见到了公司派来的行政专员，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魏萍给她表姐打过电话后，三人直奔医院门诊大厅。 十分钟后，一位穿着白大褂，带着无框眼镜的长发美女飘了过来，对就是“飘”，她走路的速度很快，很轻。 “表姐，这位是我的同事王川，这位是我刚才给你提过的公司行政专员。我们想核查下诊断证明的真伪。 @#$%^*?%￥#@......”魏萍见到表姐后，直接开启了家乡话模式。 魏萍和漂亮女医生的谈话王川只听懂了开头的几句，后面两人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他一句没听懂。 一旁的公司行政专员也是一脸的懵逼。 “我表姐说了，她带咱们去科室直接查询。”魏萍转头看向王川二人道。 “你们跟我来吧！”漂亮女医生说完转身向楼上走去。 俗话说得好：朝里有人好办事，医院里有人也一样好办事。 有漂亮女医生在前面带队，医院的科室人员很配合，很快王川等人便查清了情况。 一名中年男医生拿着《诊断证明书》，皱着眉头看了又看，半晌没说话。王川觉得蹊跷便问道：“医生，这份《诊断证明书》有什么问题吗？” “这几份《诊断证明书》上的签名我觉得有七八分像是真的，但是这个病人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这章也不对，看着有点别扭。”男医生咂摸咂摸嘴道。 “您能确定吗？”王川追问道。 “嗯，这上面的名字是我的，所以签字的真假我还是能判断出来的。”说着男医生从桌子上取过一份他刚刚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与公司行政专员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原件摞在一起，比较了下印章。 “你们看，你们拿来的这份《诊断证明书》印章有些偏小。略微小了那么一点点，如果不是经常出具诊断证明书的人，光凭肉眼看根本察觉不出来。……我说看着有点别扭呢！”男医生将两份原件递给了王川。 男医生每天要开几十份《诊断证明书》，成年累月的做下来，对《诊断证明书》的格式和印章早就习惯了。 所以在他第一眼看到公司行政专员拿出的《诊断证明书》后，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份《诊断证明书》有问题。 但问题在哪，他却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这就是他看了半晌没说话的原因。直到拿出刚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比较了下，他才找到问题的所在。 王川拿着两份《诊断证明书》对着日光灯看了下，确实印章的大小不一致，企业的行政专员也凑过去仔细的看了又看。 “好的，谢谢您。我们明白了！”王川说完松了一口气，给魏萍使了个眼色。魏萍的表姐带着三人离开了科室。 走出人民医院的东门，王川三人站在地铁站外。 三个人中，只有王川一个男的，而且看起来年纪也比魏美女要大些、成熟些，显得更有经验些。所以行政专员自然而然的看向他：“王律师，您看我们这事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刚才男医生的话她听得很明白，行政专员不过是个没多少工作经验的女孩子，平日里做些杂活，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现在的她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向公司汇报。 一声“律师”叫的王川心里忐忑，他现在连实习律师证都没拿到呢，怎敢大言不惭的承认自己是律师！ 不过人家这么叫，他也不好反驳或者直接否认，全当是满足下自己的虚荣心吧！ “刚才的事您也见了，这几张《诊断证明书》上的印章有问题，可能是假的。如果这样的话，事就大了！ 我建议公司与员工谈一次，可以告诉对方公司准备去医院核实他提供的请假材料。看他怎么说。 如果对方承认作假，公司想息事宁人，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可以要求对方退还之前支付的病假工资和社保、住房公积金费用，然后让对方主动提出离职。 另外，公司要把对方之前提供的所有请假材料保管好，你们可以核对下印章是不是与这几分《诊断证明书》上的印章一样。做好后续准备。”王川想了想道。 章节目录 第8章 摊上大事了！ 对于一个自学成才，刚过司法考试不过一年，连实习律师证都没拿到手的准“律师”来说，王川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员工这回摊上事了，而且是摊上大事了！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具体摊上什么大事了，现实中的事情可比教科书上的复杂的多，王川可不敢信口胡诌。 之所以建议行政专员回去找员工先谈一轮再说，完全是出于他在老家小公司的工作经验，他也可以趁机回去问问师傅牛功名主任或者穆怀瑾，该怎么处理这种事。 行政专员点着头，觉着王川的建议可行，公司一般是不愿意打官司的，除非双方斗气不打不成。 目送行政专员上了出租车后，魏美女歪着小脑袋看向王川，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王川咧嘴一笑道。 站在马路边上，人来人往的，王川就这么着被一位江南美女瞧着，可是有点不太舒服……心里怪怪的！ “你怎么想到的？”魏美女抿嘴一笑，问道。 “什么？”王川有些懵。 “让她回去找员工谈，而不是鼓动公司打官司，给律所拉一单业务！”魏美女微笑着淡淡道。 王川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半张着：“你说的对啊！”一拍脑门，王川脸上大大的写着两个字“后悔”！ “我净顾着回答她的问题了，忘了拉业务这茬儿了！”王川不由得心中暗叹：都说南方人会做生意，看来确实如此，眼前的小丫头不仅漂亮，脑袋瓜还好使。哎！活该自己受穷！ “大师兄，你就是太老实了！”魏美女抬起小手轻轻捂着樱桃小嘴笑道，双眼如夜晚的繁星一般，一闪一闪的，露出狡猾的光芒。 王川正看的出神，突如其来的汽车喇叭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他无奈一笑：“回所吧！” “回所？”魏美女看向王川的眼神怪怪的，仿佛在看邻村的二傻子，然后她表情夸张道：“大师兄！现在都几点了，咱们回到律所也该下班了。” “好吧，直接回家吧！”王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道。 “多谢大师兄，这可是你说的哈！”说完，魏美女一溜烟跑去了公交车站。 “哎！……你去哪？地铁站在这边！”王川想都没想冲着魏美女大声道。 “我不坐地铁，这边有公交车直接到我家，我都查过了！明天见！”魏美女甜甜一笑，说完小跑着奔向一辆刚停下的公交车，消失在了车门处。 “……”王川眨巴眨巴眼，漂亮的女人果然…… 回到地下室时才不过六点多一点，往常这个点王川还没出律所的大门呢。从本心来讲，他是不愿意这么早就回来的，并不是他有多么敬业，主要是地下室……太特么冷了！真没律所舒服！ 次日上午十点多，穆怀瑾走进律所，路过王川的工位时在他的桌子上敲了两下，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早上贸易公司的胡总给我打电话了，一会儿他会过来。”见王川眼睛发直，穆怀瑾急忙解释道：“就是我昨天说的公司，员工请了半年病假的那家。” 王川恍然大悟，急忙将昨天去人民医院核查《诊断证明书》的经过说了一遍，并说了自己的意见。 “穆律师，我感觉员工提供虚假《诊断证明书》的行为可能会涉嫌诈骗！”王川试探着说道。 昨天晚上他翻书查了半宿，又给自己在其他律所做刑事案件的同学打电话咨询了一番，做足了功课。 正阳律师事务所的刑事案子不多，大部分都在牛主任手上。早上，牛功名主任一进律所，王川就追了进去，向老牛同志求证自己所想，谁叫老牛同志是他的师父呢，尽管只是名义上的师父。 平日里牛功名同志神出鬼没的，哪有功夫管实习律师啊！在他看来实习律师就是干活的，便宜的劳动力，有功夫去客户公司洒洒水，给客户捧捧哏，拿点业务不香吗！ 他经常挂在嘴边上用来教育所里实习律师的一句话便是：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们能不能做律师，不在师父，在祖师爷赏不赏饭。 可问题是牛师父连领徒弟进门这事都懒得干，让王川和另外一个挂在他名下的实习律师潘媛媛怎么修行啊！祖师爷看都看不见，怎么赏饭？ 没办法，王川和潘二师兄只能各显神通，见缝插针，抓到机会刨根问底往死了问，把自己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全抛给牛功名同志。 此时，穆怀瑾没有说话，起身踱了两步：“嗯，行，我知道了。一会胡总来了，你跟我一起去见下。” 说完，穆怀瑾去了牛主任的办公室。没办法，他不擅长刑事案子，他也需要求证下。 贸易公司的胡总长得很精神，五十岁左右，留着板寸，穿着一身休闲装，身上收拾的很利落，双眼释放着圆滑的光芒，一看就是生意人。 在胡总的身旁坐着昨天跟王川和魏萍一同去人民医院的小行政专员。 后来王川才知道，胡总的公司不大，但他关系广渠道多，贸易公司属于闷声发大财的那类。所谓的行政专员实际上就是一人身兼多职，有点类似于杂事大管家，行政、人事一把抓，但又什么都决定不了。 不过在王川来看，这也正常，一个萝卜一个坑那是好的，那家民企不是一个萝卜多个坑，哪里需要哪里搬，这叫物尽其用人尽其能，最大限度的做到利益最大化（当然，是老板的利益最大化），在资本主义国家有另外一个名词---压榨剩余价值！最大限度的压榨！ “穆律师，我们公司的情况您也清楚，您看昨天我跟您说的事怎么处理合适？”胡总眼神中满怀期望，等着穆怀瑾给他拿主意。 “胡总，昨天我派人去人民医院查了《诊断证明书》，根据医院的说法，《诊断证明书》上的印章有问题。 我的建议：您可以派人与他（请病假的员工）谈下，如果他认了，迷途知返，公司掌握主动权，到时候您怎么说怎么是。 如果他不承认提供虚假《诊断证明书》，我的意见是报警处理。这半年他从公司拿的病假工资、社保费用和公积金费用应该不是一笔小数吧！”穆怀瑾看着胡总道。 章节目录 第9章 诈骗与敲诈 “这小子半年没上班，公司给他支付的病假工资有三千多，缴纳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加起来有一万二千多点。” 胡总说着看向身旁的行政专员，后者急忙领会领导精神，道：“病假工资、社保加上公积金，一共加起来是一万六千二百元。我这儿都有记录。” “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供虚假病假证明，他涉嫌诈骗罪，这个数额已经够判刑的了！”穆怀瑾点头道。 穆怀瑾说完，胡总和行政专员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胡总眼神中是满满的惊讶和兴奋，而行政专员眼中却是布满了惊恐之色，这就犯罪啦！ 王川心中叹了口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欺我！ “能判几年？”胡总双眼放光，追问道。 “像这种情况，属于数额较大，其行为应该已经构成诈骗罪，依照刑法的规定，可能会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之前有个相似的案例，员工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罪行，最后被判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 不过案件的主审法官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这个案子会不会构成犯罪，会怎么判不好说。还得看具体情况。” 王川一直在认真听着，穆律师的话既满足了胡总的好奇心，又适当的留了个把儿，在最后把话拉了回来，这话说的能放能收，很有水准。 最后把最终的决定权推给了法院的主审法官，说的有理有据，滴水不漏，不由得让人对他多了几分佩服。 “嗯，穆律师，我想委托您跟对方谈一次，您看可否……，我其实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僵。如果他肯赔偿公司十万元，我可以不向公安机关报案。”胡总眼珠一转道。 “这……”穆怀瑾一怔。 王川心中咯噔一下：十万？你去抢好了！还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僵？这特么就是敲诈。 见穆怀瑾面露难色，胡总急忙道：“您放心，我不会亏待您，如果谈成了我给你二万，怎么样？” “胡总，说实话，我很少做刑事案子，我的主攻方向是公司业务。所以这次我可能真帮不了你！”穆怀瑾微笑着婉拒道。 此时此刻，穆怀瑾心中真实的想法是：哼！想把老子当枪使，没门！ 胡总一脸的失望：“好吧！” “不过，我不太建议您这么做。您刚才的说法有可能涉险敲诈勒索！”穆怀瑾提示道。 “我这叫以牙还牙，谁让他骗我钱呢！”胡总虽然嘴硬，但是涉及刑事犯罪的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听穆怀瑾说完，他心里也有些打鼓。 “胡总，咱们认识这多年了，我劝您一句，您家大业大，千万别因为一时斗气，做傻事，为这点小钱栽跟头不值得！”穆怀瑾见胡总心里有些松动，急忙规劝道。 “我可以代表公司去跟对方谈下，如果对方不同意赔偿公司的损失，您完全可以去报警，教教他怎么做人。”穆怀瑾趁热打铁道。 胡总犹豫了一下：“好，就按您说的办。我不能让您白跑一趟，谈一次一千，怎么样？” 其实就算胡总不说，穆怀瑾也会提费用的事，但是一旦穆律师张口，跑腿的律师费最低也得三千起。 胡总认识穆律师多年，虽然没签顾问单位，但是公司有个大事小情的，胡总都会打电话过来咨询，所以他对穆律师的收费情况门清。 因此，他抖了一个攒儿，先提出了律师费的事。穆怀瑾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儿上，主要是后期他还能从胡总手里拿到案子，不好为了这点钱驳对方面子便答应了。 应该说胡总看人很准，把穆怀瑾吃的死死的，在穆律师点头同意的瞬间，王川发现胡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送胡总二人出门后，穆怀瑾将王川再次叫进办公室。 “给胡总刚才说的员工打个电话，约他见面。”穆怀瑾道。方才在会议室内，行政专员已经将员工的电话给了王川。 王川点头答应一声，走出办公室。 “您好，您是李长江李先生吗？”王川一个人站在会议室内，拨通电话后客气道。 “我都说过了，不买房、不买理财，也不买保险，你们要是再打电话过来我就去投诉你们。”电话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咆哮之声。 “李先生，您误会了。我是正阳律师事务所……” 话刚说道一半就被对方直接打断了：“少跟我扯什么律师事务所，这回不说自己是保险公司的，也不说是银行的，改成律所了？ 是不是说我有个案子在你们手上，账户被冻结了，让我交保证金才能解冻啊？这次你们准备让我交多少钱啊！ 你们这忽悠人的话术能不能换换啊！太没新鲜感了！有点职业精神好不好！敬业一点好不好！”电话中再次传出男人的咆哮之声。 王川被喷的气血上涌，还没开口就被对方怼了回来，这叫什么事啊，关键是自己真不是卖房、卖保险、卖理财产品的，更不是什么骗子。 就在王川准备回怼的时候，电话断了，不是对方挂断的，也不是自己误操作，是……手机没信号了！王川憋了一肚子气想找对方理论，可手机居然没信号了！这他妈叫怎么回事啊！ “郝仁元，你手机有信号吗？”王川气冲冲的冲出会议室，迎面正看到郝仁元拿卷卫生纸向外走。 “没……没信号！”郝仁元被问得一愣，看了一眼手机道。 “你干什么去？”王川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卫生纸。 “去卫生间，早上吃坏肚子了！”说着郝仁元一脸便秘的表情，撇下王川冲出了律所的大门。 “怎么了，大师兄？”此时正好郑爽提着包走进律所，看到王川站在前面问道。 “手机突然没信号了！”王川道。 “哦，我的手机刚才突然也没信号了，现在有了，估计是通信公司的问题。”说完郑爽走了过去。 “有信号了？”王川看了一眼手机，满满的信号，他再次回到会议室，这次他没有拨打李长江的电话，而是拨通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一阵机器人语音过后，电话中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说的很职业。 “我刚才正在打电话，突然没信号了。我想问问是怎么回事？”王川压着心中的怒气道。 “呃……先生，可能是您所在的地区机器通信故障，也可能是有其他干扰源导致的您的手机信号中断。很抱歉出现这种情况！”话务员耐心道。 “抱歉？我刚才正在打一个很重要的电话，突然就断了，手机没信号了！你跟我说抱歉！收费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抱歉？ 刚才电话突然没信号，你们给我造成了巨大损失，你知道吗？我花钱买服务，你们就这样为上帝服务的吗？……” 王川将刚才被李长江喷出的怒气全都撒在了客服身上。客服小姐姐隔着电话一再赔礼道歉，电话是被录音监听的，她可不敢怼客户，除非她想被扣工资，第二天走人。 “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是对你们公司的通讯服务有意见。每年收那么多钱，不能干点正事吗！ 好了，把你们经理叫来，我要跟他投诉。”王川发泄了一顿稍稍缓解了下情绪后，接着道。说完，他向着身旁的椅子坐了下去。 “……”客服小姐姐愣了一下，然后她说出来国内客服经常会说的一句话：“那个……我们经理不在，他出差了！” “呃……”王川碰了一个软钉子，差点一屁股坐在椅子旁的地上。 见王川不说话，客服小姐姐礼貌道：“您好，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没了！”王川憋了半天冒出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在会议室内平复了心情后，王川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经过再三交涉，李长江，那位胡总公司请了半年病假的员工，终于同意与王川和穆律师见面，时间是明天下午，地点是咖啡馆。 次日吃过午饭后，王川坐着慕怀瑾的车去了约好的咖啡馆。 王川本以为提供虚假病假证明，在电话里又疯狂发飙的李长江，应该是个一脸蛮横，并且眼神狡猾的家伙。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坐在穆怀瑾和王川对面的李长江，带着眼镜，身体有些瘦弱，皮肤白净，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有些木讷，眼神里流露着倔强。 “你们想谈什么？”李长江靠在椅子上，眼神飘忽，不耐烦的问道。 “胡总把你的情况跟我们说了，我们也去医院核查了您提供的《诊断证明书》等文件……”王川说完顿了一下，想看看李长江的反应。但是他失望了，对面的李长江一脸的满不在乎。 “我们想跟你谈下……病假的事！医院核对过你提交给公司的《诊断证明书》，至于结论……我想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王川接着道。 “我不清楚！我有病请假有什么错。你们什么意思？医院出的东西还能有错？” 见李长江有些要发飙的意思，王川看了一眼穆怀瑾，淡淡道：“明说了吧，你提供的《诊断证明书》有问题，你的行为很可能涉险犯罪，我们也是为你着想……” “少他么跟我说这个，张口闭口为我着想，公司要是真为我着想就应该给我批病假，让我在家养着。 还涉嫌犯罪！少跟我来这套，吓唬谁呢！老子可不是吓大的。法院是你家开的，你说犯罪就犯罪了？别跟我扯这个！ 还有别的事吗？如果就为病假的事，咱们今天可以打住了，你们回去告诉姓胡的，老子跟他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别动不动就找狗腿子（律师）来跟我磨牙。有本事让他自己来！”李长江说完起身拎着包向咖啡馆大门走去。 王川被气得脸色变了几变，眼看就要发作，却被穆怀瑾伸出的大手按住了。只见穆怀瑾皱了皱眉头，还算气定神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稳稳的将咖啡杯放在了桌上，看来平日里他没少遇到这种事，养气的功夫不错。 “穆律师，他也太嚣张了……”王川指着大门的方向气呼呼道。 “哎！有句古话：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不用管那么多，之前我让你做的都做了吗？”穆怀瑾不紧不慢道。 “放心吧，都录下来了。”王川将录音笔拿了出来交给了穆律师。 “有时候不要太较真，咱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律师，不是魔法师，很多东西我们改变不了，所以……能够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不要让客户的事影响了自己的心情。”穆怀瑾一笑道。 “可是……这家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王川低声道。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生气，他这么咋呼正好证明他心虚。该做的咱们都做了，钱也收到了，好了，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喝完咖啡咱们回所！”穆怀瑾淡淡一笑道。 王川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紧跟着一皱眉！ 说实话，王川喝不惯这又贵又苦的玩意，看着咖啡店里人人端着咖啡杯，明明知道很苦却还要喝，喝就喝吧，还不敢喝纯的，非要放很多的唐和奶，将咖啡的苦味盖住才敢喝，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爱喝这苦哈哈的东西。 或许有些人能尝出咖啡的香，但王川坚信，更多的人跟他一样是喝不出什么香味的，不过是赶时髦，装逼罢了！ 做诉讼业务，猫三天狗三天，总会有那么几天没事做，特别像正阳律师事务所这样刚成立的小所。 但老牛同志是不会让五名实习律师干坐在律所里看书看案例，聊天打屁的。总会找出些事来，让大家忙起来，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每月给的五百元生活补贴有价值！ “王川，这两天你把手里的事安排下，你和潘媛媛明天去咱们在石景山法院门口设的点值班去。咱们在哪有个谈案专家，你们多跟人家学习下。顺便让郑爽和郝仁元回所里来。” 老牛说完，转头看向正在工位上忙碌的魏萍：“小魏，下午你跟我去一趟顾问单位。对了，昨天我给你的合同审的怎么样了？” “主任，合同已经审完了，一会儿我发您邮箱。”魏萍抬起头，看向老牛。 章节目录 第11章 金主爸爸 为了开源，老牛和穆怀瑾商量后，在石景山法院北门立案庭外不远处的街道旁租了一个门脸，作为法律服务办公室，约有十个平方左右，并且雇了一名谈案专家专门做引流（谈案子，客户有签约意向后，带到所里签约）。 帝都很多律所都有谈案律师，一般谈案律师都是些执业经验丰富的老律师，除了促单外，他们主要的工作是把控案件质量，防范案件风险。 说白了他们就是个案件过滤网，首先判断案子能不能接，如果能接就引导客户签约，促单！ 如果不能接或者接下来不好做容易惹麻烦，他们会妥善处理，不至于给律所找麻烦。 老牛雇的谈案专家，与前面讲的谈案律师不同，有点本末倒置的味道，这位谈案专家是位女性，四十来岁，考了七八次司法考试都没能通过。最后只能做律所的销售，帮着律所谈谈简单的案子，做客户导流。 这么说吧，她根本就无法帮助律所判断案子是否可做，促单也全靠大忽悠，很多时候客户被引到律所后，老牛才发现案子根本做不了，但是已经签约，很多时候不得不将错就错，律师做起来很难受，整个案子都感觉很拧巴。 说实话，老牛的做法起初穆怀瑾是不同意的，因为这位谈案专家根本就是个大忽悠，她引来的案子很多不能做，或者根本就是赔钱的买卖，时不时还得给客户退费。麻烦的很！ 但是老牛却觉得只要每月有客户签约，有钱进账，其他都不是问题，先解决生存问题再说。穆怀瑾拗不过他，只得如此！ 其实不仅仅正阳律师事务所，帝都的很多小律所都是这样的，基本上内设的所谓的谈案专家和谈案律师就是律所的销售，目的只有一个--签约。至于能不能做，有没有风险，他们才不管呢。反正他们又不做案子，签约拿提成才是第一位的。 更有甚者，为了签约，谈案专家在跟客户谈案子时，把胸脯拍的啪啪直响，什么都没问题。等案子到了办案律师手里，承诺无法兑现，客户不依不饶，到处投诉，闹得鸡犬不宁！ 次日一早，王川和潘+金莲一上班便到了律所在法院外设的法律服务办公室。此时郑喷子和郝人缘正在闲聊。那位谈案专家一本正经的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电脑。 见王川和潘+金莲进门，郑喷子起身迎了过去。 “张姐，这两位也是咱们所里的实习律师。”郑喷子对着谈案专家道。 “欢迎！欢迎！快坐，饮水机哪有纸杯，你们自己喝水哈，不要客气。牛主任昨天给我打过电话了。”谈案专家张姐热情的招呼道。 在王川看来，谈案专家张姐虽说已经四十来岁，但是很会保养，皮肤光滑，看不到眼角的鱼尾纹，脸上的一副黑框眼镜让她显得很有学识。 她脸上的五官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挺好看的，鼻子是鼻子眼儿是眼儿的，但是整个脸就是让人看着不舒服，但又说不出来问题在哪。 她的穿着打扮很职业，加上保持良好的腰身线条，苗条的身材，如果只看背影还以为是二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呢。 一上午没有什么人进门咨询，只有几个复印案件材料的和一个之前约好来找郑爽写起诉书的客户。 中午时，张姐自己带了饭菜，四个小年轻各个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自然不可能带饭上班，中午时分都跑去饭馆拉动内需去了。 “大师兄，下午你和潘+……二师兄可要仔细观察，好好学学谈案专家怎么谈案哈！”郑爽咽下嘴里的腰花盖浇饭，面色诡异，一脸神秘道。 她刚才差点当着潘媛媛的面把她的外号叫出来，虽然改口叫二师兄，但还是招来了潘+金莲的一顿白眼。 “嗯，郑爽说的是真的，建议你们中午少吃点，以免引起消化系统紊乱！”工具人郝人缘难得开一次口，他可不敢当着郑爽的面叫郑喷子。他的话让王川和潘+金莲一头雾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潘+金莲好奇心强，询问郑喷子未果后，转而追问起工具人郝人缘来，在郑喷子目光的威逼下，直到午饭吃完走出小饭馆，郝人缘也没敢告诉她实情。 王川倒是无所谓，反正早晚知道，他们不说留个悬念未必是坏事，说不定有惊喜！ 吃过午饭后，工具人郝人缘和郑喷子收拾了下回律所了。王川和潘+金莲坐在法律服务办公室内没事浏览网站。 俗话说没有不开门的油盐店，就在下午快下班时，走进来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男人，嘴巴上留着八字胡，两眼放光看着很精明。 八字胡在王川、张姐和潘+金莲的脸上一次扫过，最后来到了张姐面前。王川猜测可能是看张姐在三人中年纪比较大，所以八字胡选择了她。 一般客户都喜欢找年纪比较大的律师咨询，总觉得律师年纪大，经验应该丰富，找他准没错。但是有些律师是半路出家，到了五十多岁才考过司法考试当律师！所以……年纪大真不一定代表经验丰富。 “您是律师？”八字胡看向张姐问道。 “啊！您什么事？”张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很直接的绕过了这个话题。 “我有个案子，您帮我看看，这官司能赢吗！”八字胡说着从提包中拿出来一摞A4纸递了过去。 张姐接过案卷资料，边看边时不时的与八字胡说上两句。 “您这案子属于分家析产，五套楼房，两部车，还有百万存款……” 张姐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在帝都家里有这么多财产，要分家析产，意味什么？绝对的金主爸爸，律师费可以狠狠赚一笔！ 此时，张姐内心的真实想法是：这是一个大客户，一定要拿下。律师费最低也得收他个四五十万，否则都对不起自己刚买的小牛皮的皮鞋，更对不起上周配的钛合金眼镜框，折算下来自己的提成至少要十五万以上，可以好好嗨皮一把了！或许下半年可以请假去新马泰走一圈，来个十日游。 章节目录 第12章 大忽悠！ 一旁的王川和潘+金莲心中一颤，帝都五套房，这个案子标的只怕最低也要千万以上！ “嗯，你说的对，是分家析产，法院就是按照这个案由判的！我是原告。”八字胡点头道。 “判了？”张姐一听皱起了眉头，急忙翻看后面的材料：“一审驳回了您的诉讼请求！” “嗯！” “上诉了？” “嗯，上诉了！” “二审败了！” “嗯，维持原判了！” “……那您找我什么事？这案子都走完法律程序了！” 张姐越说越泄气，瞬间心里空落落的：我的小牛皮的皮鞋啊！我的钛合金的眼镜框啊！十万多提成也打水漂了！看来新马泰十日游只能改成新街口、马甸、北太平庄一日游了，嗯，这三个地方距离不算远，一日就能搞定！ 王川听完挠挠头，似乎还有一个再审程序可以走！张姐考了那么多年司法考试，应该知道再审程序才对。 “我也知道这案子审完了，就是想让您给看看还有没有希望做再审，之前的代理律师一直鼓动我走再审程序。但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您看这案子再审能不能赢……”八字胡双眼满怀期盼的看向张姐。 这事落在谁身上都会这么想，上千万的家产，那可不是一笔小数，能争一点是一点。 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就算是做好事，也没有自己穷的光腚，给别人家送裤子的道理！ “你说的再审我知道，不过不好打。 哎呀！你要是一审时就委托我们主任，你早就赢了！现在都在家里数上钱了。我们律所牛主任可是分家析产方面的专家，跟法#院有关系。 不过你这案子即使能打，费用也绝对低不了。可惜了……前面的律师已经把案子打烂了！ 这样吧，马上所里就要下班了。我先打个电话跟主任说下，让他等等，咱们马上去所里，让我们牛主任跟您谈！” 张姐说着起身拿起身旁的lv包，转头对王川道：“我去趟所里，你们走时直接锁上大门就行。” 说完，张姐带着一脸兴奋的八字胡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王川目瞪口呆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潘+金莲，后者眨眨眼：“忽悠，绝对的大忽悠！连法￥%院有关系都敢说，就不怕被投诉？ 哦！对了，她不是律师，律协管不到她。牛主任又得给她擦屁股了！” “大师兄，你觉得刚才分家析产的案子走再审能赢吗？”潘+金莲问道。 “难！帝都的法官还是很有水平的，只要不是徇私枉法，基本上再审翻案的机会很渺茫。”王川摇头道。 潘+金莲见没有客户上门，张姐又不在，便起了八卦的心思：“大师兄，你看出来没？” “什么？” “张大忽悠的LV包是假的，高仿品。” “张大忽悠？” “就是张姐，我亲封她张大忽悠。”潘+金莲笑嘻嘻道：“她的脸应该打过瘦脸针；眉毛整过；鼻梁子那么高，肯定垫的；去过皱纹，嘴唇也动过手术……” “你怎么知道的？”王川疑惑道。 “切，我妈就是搞医美的，现在我家还有两家医美店呢。经常有人做这类手术，我见的多了。”潘+金莲得意道。 “你爸爸不会也是搞医美的吧？”王川眨了眨眼，顺口问道。 “不是。我爸是医生，男科医院生殖整形科的。”潘+金莲道。 “生……生%殖整形？”作为一个男人，王川……有点尴尬。 “简单的说就是割bao皮之类的，做个整形好看些，好像用什么环切术之类的……”潘+金莲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介绍着。 “我打断你下哈，你从哪知道的这些？……这么专业！”王川脸上有些不自然道。 “我爸妈在家时经常进行业务交流，我都是听来的，怎么啦？”潘+金莲看向王川，很快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没关系，这有什么啊！咱跟医院有关系，回头我跟我爸说一声，让他给你安排下……” “哈？……安排？”王川立刻双腿一紧，尴尬道：“不用了，我没有你说的那个毛病！” “这个……可以有！反正留着也没用，切了算了！给你打折。”潘+金莲捂嘴咯咯笑道。 “这个真没有！” 王川想不明白，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开放吗？啥都敢聊。他顿时觉得口渴，急忙起身接了一杯水跑到外面吹西北风去了。 潘+金莲看着狼狈出逃的大师兄，心中突然觉得这个大师兄实在太稳了，看来以后无聊了可以拿他开开心！ 此时，门外冬日的暖阳已经渐渐消失，一阵寒冷的西北风吹过，王川使劲裹了裹身上的棉衣。 王川算了算日子，今天是星期二，到周五还有三天，周五就可以回所里了。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声音，他一转头，正看到潘+金莲左手提着小包，右手拿着链子锁，身穿冬季最新款的羽绒服走了出来。 “嗨！下班了。你再不去拿包，我就锁门了哈！”潘+金莲笑盈盈道。 王川愣了一下，飞快的窜进了屋里。 也许是潘+金莲恶作剧做多了，老天要惩罚她，次日一大早法律服务办公室内便来了一位长相不怎么帅，甚至有些油腻，满脸麻子，二十多岁，熊猫眼的男子。 熊猫眼男子的身体好像被掏空了一般，走起路来脚下发飘，一双眼睛贼兮兮的，不住的往潘+金莲身上瞄。潘+金莲毫不示弱，直接瞪了回去。 哪知道熊猫眼男子却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 “美女，贵姓？咨询个问题呗！”熊猫眼男子嬉笑道。 谈案专家张姐见熊猫眼男子不怀好意，直奔一旁的实习生，心中不悦，大声道：“这位男同志，您有什么法律问题，我来给你解答。” “你解答？还是算了吧！我的事你解决不了，还是这位美女帮我解决比较好！”熊猫眼男子撇嘴道。 “张姐，交给我吧。”潘+金莲对着张姐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章节目录 第13章 怼！怼！怼！ 此时潘+金莲一脸微笑的对熊猫眼道：“你有什么事？如果想打官司，出门右拐有法院，法官会帮你。” “我不打官司！就想找你聊聊，帮我答疑解惑。”熊猫眼男子笑嘻嘻的说完，随即抛出一个媚眼。挑逗！明目张胆的挑逗！ 有人说过，男人要是妩媚起来，没有女人什么事。眼前的熊猫眼男子就是这么一位让女人靠边站的主儿，那一双媚熊猫眼，那一对粗兰花指，还有那坐在椅子上不断扭动的腰肢，……太他么让人恶心了！ 一旁的王川浑身一颤，鸡皮疙瘩差点掉下来，多亏早上吃的少，不然全都得吐出来。 “不打官司你来找我们做什么？答疑解惑是老师的事，我建议你回小学，问你小学老师去！”潘+金莲白了对方一样，拿出气死独头酸、不让小辣椒的气势。 “我就是想聊聊。咨询点事！”熊猫眼男子跟个狗皮膏药似得，黏上了。 “找我咨询可是要收费的。”潘+金莲不耐烦道。 “多少钱？”熊猫眼男子混不在意道。 “一千元一个小时，最低消费伍佰元。你先交伍佰元算是押金，多退少补！”潘+金莲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道。 “窝草，这么贵，你抢钱啊！”熊猫眼男子一下惊了，带着女人味的惊恐，右手的兰花指指着潘+金莲不断的抖动着。 “嗨！怎么说话呢。没学过五讲四美三热爱啊！注意点影响！挺大的人看你也上过小学，怎么一点礼貌不懂啊！”潘+金莲立刻挺直了身板，瞪眼道。 “得，我惹不起，不咨询了还不行！开门做生意哪有这样的。这不明抢吗！”熊猫眼男子说着掏出一张A4纸：“给我复印一份。” “五块钱！”潘+金莲一脸的得理不饶人，伸出手来道。 “这么贵？”熊猫眼男子道。 “本来呢没有这么贵，复印一张一块钱。但是你要我帮你复印，不得收点人工费吗！”潘+金莲道。 “好，你厉害。给你钱！”熊猫眼男子气势汹汹的掏出一块钱拍在了桌子上：“……我自己复印！” 王川和张大忽悠在一旁看着，眼睛都直了，这样做买卖也行啊！ 上午的熊猫眼男子走后，潘+金莲大骂了好一会儿才消了气。中午吃完饭，又来了一位客户。 这回是位老大爷，磨着潘+金莲谈他和老伴的感情问题，要离婚。潘+金莲无奈之下只得放大招。 “大爷，让您说，我一还没结婚的祖国花朵，您跟我谈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和性生活问题，我哪有那经验啊！我真给您解答不了。请您移步……” 潘+金莲一指旁边正在给人提供法律咨询的张大忽悠道：“您找她吧，她是这方面的专家，包您满意！” 老爷子一听不乐意了：“你不是律师吗？这问题都解决不了！还专业人士呢，不像话。” 老爷子嘟嘟囔囔的奔张大忽悠去了。 潘+金莲小声嘟囔道：“像画？像画就贴墙上了！”随即对着老爷子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 老爷子刚走，不一会儿又进来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见张大忽悠桌前已经有人在咨询了，王川正对着电脑打字，她一屁股坐到了潘+金莲面前。 “姑娘，我咨询个法律问题。您能帮我解答不？”中年妇女一脸诚恳道。 “您要咨询什么法律问题？您说！”潘+金莲一脸的期许，顺口报价道：“法律咨询半个小时五十元。如果委托案件，咨询费可以折抵律师代理费。” “啥？还收费啊！”中年妇女嘴巴张的老大：“姑娘，有没有免费咨询？” 潘+金莲露出执业微笑，摇了摇头。 “姑娘，买菜还有个讨价还价呢。俗话说，薄利多销，你看如果你们提供免费咨询，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说不定你们的业务能多不少……” 中年妇女还想磨叽，却被潘+金莲打断了：“大妈，您这话说的，我们这儿又不是菜市场，搞不了薄利多销那套。 这么说吧，您去医院是不是不管拿不拿药都得花钱挂号？” “是呀！不挂号，人家不让见医生啊！” “上公交车不管坐几站地，是不是您都得掏钱买票？” “对呀，多新鲜啊！上车就得买票，坐车哪能不买票啊！” “去见心里医生，人家跟您聊两句，你是不是也得花钱？” “嗯……没去过！不过好像是这个理儿……” “那为什么咨询律师法律问题，可以不付费呢？” “呃……”中年妇女没想到对面的漂亮妮子这么能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沉默片刻后道：“这小丫头，我差点被你带沟里去。俗话说，不听老人言……” “……我多活好几年！”不待中年妇女说完，潘+金莲急忙把话接了过来，说完微微一笑，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 中年妇女被怼的直接起身，气呼呼的出了门。 整整一天，法律服务办公室人来人往，人气比昨天强上不少。 但是忙归忙，却不出活儿，只有张大忽悠的一个客户有签约意向，约定明天去律所谈谈，其他的客户大多是来蹭咨询的。 还有三个来石景山法院立案的当事人因为只有一份证据，被立案庭的法官怼出来后，跑来法律服务办公室复印证据材料。 （原告立案时需要按照被告的人数向法院提交起诉状和证据材料份数，说的通俗些就是按照N+1提供证据和起诉状份数，N就是被告的人数，1是法院。） 王川接待的客户只比潘二师兄的好一点，给客户起草起诉状赚了二百元。当然起诉状是王川草拟后，交张大忽悠修改后给的客户。 张大忽悠虽然没过司法考试，但是架不住她在这行工作时间长，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猪跑还是见过不少的，代书一些简单案件的起诉状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点上比王川等人要强不少，这也充分说明了一点，律师这行不是书读得好，分数考得高就能做好的，实践才是检验一切的标准。 章节目录 第14章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哎！这一天天的，除了蹭咨询的，就是没事跑过来聊天的。烦死人了！”快下班时，法律服务办公室内只剩下了张大忽悠三人，潘+金莲喝了口水，嘟囔道。 “这已经不错了，总比一坐一天，闲的心里发慌强！”张大忽悠微笑道。 与张大忽悠接触时间长了后，王川发现除了谈案时她不太靠谱外，其他方面都还可以。待人接物很有一套，特别是对待比较刁钻的客户。 就在三人闲聊之时，王川的手机响了，是所里新来的前台兼行政龚毅打来的，通知他实习律师证办下来了，让他去市律协领证。 挂断电话后，王川兴奋不已，潘+金莲知道后，嬉笑道：“行啊大师兄，你现在也是有证的人了，要请客哈！” 请客？现在兜比脸都干净的王川最怕的就是聚会和请客。上周，一起读大专的老同学聚会叫他，他没敢去，害得一帮老同学说他在帝都赚大钱了，鼻孔朝天，瞧不起人。 其实只有王川自己才知道，最近他的花销有点大，为了置办一身上班用的行头，他银行户头上的存款花去了不少，真的不敢再随便花钱了。 对于王川来说，“人穷莫入众，言轻莫劝人”这句古训简直就是至理名言。小时家里穷，他父亲就经常这么告诫他。 现在的王川表面风光，可实际上很贫穷，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做事，多学习，早日拿到律师证赚钱。 所谓的老同学聚会不过是吃吃喝喝，相互攀比，聊一聊谁又升职了，每月多赚二百元工资，谁家买新房贷款背了一屁股债，总之都是些无聊透顶的话题。 一帮老同学没有一个出人头地有出息的，做的最好的一个不过是靠着家里的关系，在老家的财政局当个合同制的办事员。 不是王川势利眼，如果真的回老家参加老同学的聚会，再回到帝都等待他的将是节衣缩食，饿肚子虽然不至于，但半个月的清汤挂面终究是跑不掉的。 这样的聚会又有什么意义！所以在残酷的现实和美好的同学情谊之间，王川选择了向现实低头。 当潘+金莲提出请客的要求后，王川只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下次吧”。现在的他可没心情也没资本请客吃饭。毕竟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次日一早，王川从市律协取回实习律师证后，一路上看了不下十次，回到所里，已经到了中午。 “小王，听说你领到实习律师证了！正好最近有个离婚的案子要开庭，你跟我去吧！”王川一进门正好碰到牛主任，牛主任大手一挥给了王川一个参与庭审的机会。 “谢谢主任！今天早上我刚去律协领的实习律师证。”王川一脸兴奋道。 牛主任刚走进办公室，郑喷子和魏萍围了过来。 “大师兄，给我们也看看呗！”郑喷子说完，一脸羡慕的从王川手中接过了实习律师证。 三人一边说笑一边走到了工位旁。 “前天快下班时，张姐是不是带过来一个客户？打分家析产官司的。”王川见所里没有外人，低声问道。 “是呀！当时是魏萍跟着牛主任接待的。”郑喷子看向王川道：“怎么了？是你接的案子？” “不是我，是张姐接的……签了吗？”王川继续低声道。 “那案子怎么签啊！ 客户……就是那个长着八字胡的男的，他媳妇家拆迁，刚拆完他岳父就过世了，他鼓动他媳妇回家争夺财产。 按理说家里子女不分男女都有继承权，他媳妇回家参与分家析产也没问题，但是他岳父一家早在几年前就签了分家协议，老两口将名下的财产都分给了两个儿子。给了八字胡媳妇十万元。当时所有人都签了分家协议。 后来老两口又背着子女去公证处立了遗嘱，将仅剩的一套老宅子给了孙子。 八字胡眼巴巴的看着两个小舅子拿了大把拆迁款，自己毛都没落下，心里不平衡，再加上被之前那个无良律师一鼓动就带着媳妇去了法院。结果可想而知。 牛主任跟对方谈了二十多分钟，把事情搞清楚后，劝了八字胡两句就把他送走了。这案子根本就做不了！”魏萍低声抱怨着。 “哦！”王川一副了然之色，看来潘+金莲给张姐起的外号很准确……大忽悠！ 就在王川三人说话之时，他的诺基亚3210响了起来。 “您好……”王川接听电话后，刚一开口，就听对方语气急切道：“王律师，我是李长江啊！您得帮帮我……” “李长江？”这个名字王川听着耳熟，突然他猛然想起胡总公司请了半年病假的那名员工。 “李先生，您什么事？”想到此处，王川声音冷了几分。 “胡总派人去公安局报案，说我诈骗，现在警察让我去一趟。 您看能否麻烦你们帮我通融下，不就是几张病假证明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事咱们坐下来好商量，干嘛非得急了白脸的呀！”电话那头李长江焦急道。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初找您谈时，那么嚣张，现在后悔了……呵呵！王川脸色冷若冰霜。 “李先生，我也没办法，我们又左右不了胡总。况且我们只是受托去找你谈判，谈完以后就跟我们没关系了。我劝你去找胡总吧，或者……”王川停顿了一下。 “……或者什么？”李长江急忙问道。 “或者你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王川心中一软还是说了出来，只听到电话中传来咣当一声，好像什么东西倒下了，紧跟着电话断了。 王川看了看手机，有信号，是对方挂断了电话。 摇了摇头，王川心中感叹道：哎！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此时，李长江正呆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恐惧，旁边倒着一把折叠椅，地上有一滩茶水，还有个被摔碎的紫砂壶。 “他爸，你怎么了！”李长江的媳妇听到屋里有动静，急忙奔了进来，伸手去搀扶地上的李长江。 李长江被扶起后，突然轮圆了大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自家媳妇的脸上：“都是你，非让我贪图小便宜，找人买假证明，这下好了，公司报警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一切都是贫穷惹的祸！ 李长江媳妇被打了一个踉跄，她的左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红红的大手印，半边脸肿了起来，眼前金星乱晃。太突然了，她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她左手捂着脸，脸上的横肉蹦了几蹦，抽泣着最终没敢说话。 自家男人被叫去公安机关问话，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一向爱占小便宜的李长江媳妇此时傻眼了，不知所措。 “给我收拾东西，我去公安局投案自首！”李长江倒也光棍，胡总不搭理他，想来想去只有听律师的，走投案自首这条路了。 什么？……跑路？别开玩笑了，他又不是某宝的老大卷上几百亿，有跑路的资本。就算是给李长江时间让他跑路，他也不会跑，很简单……他没有那个胆子，更没有跑路的钱，更重要的是心里承受不住那份压力。 口袋空空的去跑路，还不如蹲大牢，至少心里踏实，不用整日里担惊受怕的！ 再说了多大点事啊！如果投案自首说不定真能被宽大处理。王川的建议无形中帮了李长江一把。 “大师兄，告诉你个消息，之前你与牛主任谈的那个离婚案，昨天客户来了，已经签约了。 不过……当时你不在，牛主任将案子给了我，让我跟这个案子，答辩状我已经写好了。你别生气哈！” 魏萍一边低声说着，一边瞄着王川的脸色，整个人仿佛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般，不敢直视王川。 她那富有特点的软软的声音，让王川有种过电的感觉，浑身都酥酥的。 “离婚案！那个离婚案？”王川一时没想起来。 “就是潘二师兄之前说的那个小白脸渣男，他是被告，他媳妇要跟他离婚。有套房子是他婚前买的，但是婚后还的贷款那个案子。”魏萍简单介绍道。 魏萍一提“渣男”，王川想起来了。 他微微一笑：“没事，你跟着吧。主任又给了我一个案子。不过你可得小心点那家伙，别被他卡油！” 见王川跟自己开玩笑，魏萍知道王川没有记恨自己，她一笑道：“放心吧！” 实习律师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跟着师傅开庭做案子，在开庭前熟悉案件情况，为开庭做准备。 所里一共三个合伙人（其中一个在公司任职），五个实习律师，大家是竞争关系，谁不想在实习阶段多做几个案子，多积攒下经验。 但目前正阳律师事务所正在起步阶段，小猫三两只，律师有限，案子也不多。实习律师之间相互竞争，抢着跟案子的事发生过几次。虽然有师父，不过那都是挂名的，师父的案子谁都可以参与，全看运气了。 王川来的早，之前接的几个案子都是他跟的，只不过案子都还没开庭，所以相对来说他是最不缺案子的。 魏萍愿意参与，就让她去做好了，反正十二个月的实习期限现在才刚刚开始，后面有的是机会做案子。王川觉得同事之间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太僵，也就没太在意魏萍说的案子的事。 中午与郑喷子等人在小餐馆吃过午饭后，王川回了法律服务办公室。一进门只见潘+金莲正在给个女人做着法律咨询，只见她口吐金莲，从法律规定到案件分析，说的嘴角直冒白沫。 她面前的三十多岁的女子边听边用笔记，还不时的点头，恭维潘+金莲两句。让她的“授课”欲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内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王川坐在座位上打开电脑，一边听潘+金莲白活，一边登上QQ，浏览网页。 一个多小时后，三十多岁的女子一脸的心满意足，潘+金莲有说有笑的将她送到了门外。回来时，她脸上写满了成就感，一脸的春风得意！ “累死我啦！从吃完中午饭回来进门开始，一直到现在嘴就没停过……不行，我得先喝口水。”潘+金莲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个卡通杯大口灌水。 “能签约吗？”王川抬头问道。 “签约？好像……” “你解答的那么详细，她还会委托你吗？要是我，就自己做了。” “你说的好像对哈！” “收咨询费了吗？” “……” “哎！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潘律师’今天被人白嫖了一次！”王川开玩笑道。 “说什么呢！”潘+金莲小脸刷的一下拉了下来，翻脸比翻书还快：“姑奶奶我也不亏，难得有人肯听我讲两个多小时，过瘾！哼！” “呃……”王川无语了。 “你要是不服气，要不改天我跟我爸说下，给您安排下环切？”潘+金莲突然一脸坏笑道。 “……那个，……张姐去哪了？”王川急中生智，见张大忽悠不在，急忙转移话题道。 “大忽悠去所里了，怎么，你没见到她？她约了一个客户谈案子，吃过午饭就走了，神秘兮兮的。”潘+金莲一脸鄙视道。 法律服务办公室内，下午就只有王川和潘+金莲，没有客户进门咨询时，潘+金莲总会忍不住逗逗王川，让他这个大师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只得出门去吹西北风。 外面真冷啊，寒风嗖嗖的！再熬一熬明天就周五了，就可以回所里了，这是下午下班前王川的真实想法！ 周五一早，实习律师都回到了所里，除了开周例会外，其实大家也没什么事，就是凑在一起八卦下这一周的案子和客户情况。 快下班时，大胖打来了电话，听说王川拿到了实习律师证，要他请吃饭。本来王川是不准备请的，但是大胖说要给他介绍个兼职。虽然这有可能是大胖混饭吃的借口，但王川还是去了！ 王川请客的地方是一家涮肉馆，大众点评得分很高，是大胖挑选的。 晚上七点多，涮肉馆内的一张桌子旁，一个肚大腰圆，头大如斗，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二百多斤的大胖子，正在边看着菜单边点菜，点的都是店里最贵的羊上脑和手工羊肉之类的涮肉，店伙计麻利的将大胖点的菜一一记下。 大胖穿着一身运动服，略微有些走形，一看就是地摊货。一件棉服被随便的放在他身旁的座位上。 大胖每点一道菜，餐桌对面的王川的心就会猛揪一下：又多花了一百元，穷啊！一切都是贫穷惹的祸！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嗨！大胖，差不多就行了，你跑这儿打土豪分田地来了，再点我就得去卖肾了！”根据王川的心里预估，大胖这次的消费已经逼近他的承受底线了。 “行了，先点这些，你们上菜快点哈。来个鸳鸯锅底，四碗芝麻酱，再来四头糖蒜。”大胖对着店里的伙计道。 “大胖，你说的兼职是怎么回事？”伙计转身离开后，王川急不可耐的问道。 “川儿，你也太心急了。我这肚子饿的咕咕叫，怎么也得让我垫垫底再说啊！”大胖一脸的无奈道。 “好，先喝杯水。”王川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大胖倒了一杯：“请慢用！” “这还差不多！”大胖架子端得十足，卖关子道：“我跟你说，你在帝都遇到我算是遇到贵人了，你看律所是我帮你找的吧，这次又给你推荐兼职……” 大胖没完没了的絮叨着，伙计很快将羊肉和配菜都端了上来，鸳鸯锅里的清汤和红油咕嘟咕嘟的冒起来了泡。 “来，大冷的天，咱们先热热乎乎的吃口，听我慢慢跟你讲。”大胖说着涮了一筷子羊上脑，在装了三分之二芝麻酱的瓷碗内一蘸，然后放入了大嘴内。 王川也夹了一筷子羊肉涮了涮放入口中，嚼了几下咽了下去，然后看向对面的胖子：“大胖，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你知道起点中文网吧！”大胖咽下口中的涮肉后道。 “知道啊，怎么了？”王川疑惑的问道。他不明白大胖说的起点中文网与自己的兼职有什么关系。 “其实你写写小说，赚点稿费，做个兼职也不错！”大胖笑嘻嘻道。 王川放下了筷子，瞪着大胖道：“写小说？为了每日更新四千字，一杯茶水，一台电脑，扣着臭脚丫子写一宿！最后领几百块钱的低保？ 你小子跟我说的兼职不会就是这个吧？” 大胖嘿嘿一笑：“万一你一书成神了呢！那你可就发达了！” “成神？成精神吧！你看我这模样那点像能成神的样子？”王川白了一眼大胖道。 “我看那些大神长得还不如你呢！一个个的一身职业病，哪有你健康啊！ 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你家祖坟冒青烟，你真能一书成名呢！你不得感谢我啊！”大胖继续忽悠道。 “感谢你？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服务员，这盘羊上脑还没动呢，能退吗？”王川直接拦住了身旁路过的一位服务生指着桌子上的一碟子羊上脑问道。 “嗨！嗨！我还没吃呢。”大胖急忙拦住了王川，笑着对服务生道：“没事，我哥们跟你开玩笑呢。” “别着急啊！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吗？”服务生走后，大胖笑道：“我真给您找了个兼职。” “你可别忽悠我哈！否则，我下个月天天找你蹭饭去。”说完，王川狠狠的夹了一筷子羊肉，涮了涮，放到了碗里。 “我前几天去给一个酒吧送桶装水，他们家刚开张一个多月，生意还可以，最近他家的驻场歌手有一个住院了，登不了台。他们正在招募驻场歌手。 我记得你歌儿唱的不错，要不要去试试？工作时间在晚上，不影响你白天上班。”大胖正色道。 王川之前在老家时是出了名的歌神，在老家那个小县城的知名度很高，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被老板鼓动着晚上去街道旁的大排档摆摊卖唱，当然音响设备都是老板提供的，只为一乐。 几首歌过后，不远处跳广场舞的大妈都跑过来点歌、听歌了。之前一直被广场舞干扰的左邻右舍这下终于耳边清净了，差点给他送锦旗！ 有了王川唱歌助兴，大排档生意一下火爆起来，一边听歌一边点几盘小菜，来几串羊肉，再喝点扎啤、小酒，美滋滋的。 顺便说一句，大排档是王川所在的小公司的老板开的。王川一毛钱加班费都没捞到，也就点歌赚几个钱，还得与老板平分。 考自考时，大胖曾听过王川唱歌，所以对他做驻场歌手很有信心。于是在得知酒吧缺少驻场歌手之后，马上就想到了王川。 同时进所的其他几名实习律师，潘+金莲家里有钱，LV包都好几个，根本不愁吃喝。 郑喷子家里虽然没有潘二师兄家那么有钱，但她家父母很有经济头脑，早早的就在帝都三环内买了两套房，现在一套出租，一套自住，小生活过得很惬意。 魏萍就更不用说了，南方人头脑活，能吃苦，她父母在新发地做生意，一干就是十多年，现在家里在帝都有房，有车，有房车。商铺都入手了四套，用魏美女的话说，这些都是她将来的嫁妆。 只有工具人郝仁元家境差一些，但是他是正经的统招法大毕业生，除了在律所做实习律师外，课余时间给小孩子补补课，虽然辛苦，但也能赚不少钱维持基本生活不成问题。帝都的家长在小孩子的教育上可是很大方的。 算来算去，几人中只有王川的经济状况最差，家里底子薄，他想学工具人郝仁元去给人家孩子补课，但是他的学历有限，一个大专生，加上一个自考的学历，帝都的家长谁会请！ 所以王川不得不另辟蹊径，找大胖帮忙。 “费用怎么算？”王川现在有点慌不择食。 王川觉得驻场歌手自己应该能应付的来，但这行要看上帝（观众）认不认可。只有被认可的驻场歌手，老板才会慷慨的掏腰包付钱。否则……只能卷铺盖走人！ “费用要面试后，你跟老板谈。怎么样？干不干？”大胖问道。 “干！”王川一咬牙点头道。 一顿饭两人吃了一个多小时，聊了很多往事。结账时，大胖掏出了几张优惠券，折抵了大部分费用，让王川的预算节省了不少。 原来前段时间大胖的老板请大家来这里吃饭，结账时，店里给了不少优惠券，都被大胖要了过来，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王川心里对老同学大胖同志很是感激！ 次日下午，大胖与酒吧的人约好时间后，便带着王川去了后海酒吧街。 章节目录 第17章 红姐 后海酒吧街在帝都很有名气，不过这里的酒吧与三里屯酒吧街和工体附近的酒吧不同，不是常规的“潮流”酒吧，没有吵杂的呐喊声，也没有闪到让人头疼的灯光。 这里的酒吧走的是“文化”路线，悠扬的音乐传递的更多的是八零后的心声，酒吧内歌手一般手持一把吉他，或轻声吟唱，或激昂高歌，让人心情荡漾，体现出一股帝都独有的文化气息！ 大胖带王川去的酒吧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酒吧名叫“往事如烟”，装修很简单，却很有文化气息，让人很舒服，最适合三五小友聚在一起喝酒闲聊。 大胖和王川进门时，酒吧内的员工正在打扫卫生，王川目测酒吧内一共也就百十来平。在最前面有个二十多公分高的台子，几把木凳随意的摆在上面，还有个谱架被放在墙角处。 “嗨！红姐。我过来了！”胖子向着远处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打招呼道。 “胖子，你们先坐，等我一会儿哈。”红姐抬起头，对着大胖挥了挥手道。 王川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红姐一头齐肩长发简单的扎在头后，一张瓜子脸很白净，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双眼皮很有神，画着淡妆。看年纪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 王川目测红姐个头有一米七左右，上身穿着一件鸡心领白毛衣，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纯棉休闲裤，一看就很上档次那种。 红姐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女强人味道，但又不失清纯，很吸睛，尤其吸引男人的眼球。 大胖和王川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不一会儿，服务生端过来两杯柠檬水，微笑着放到了二人面前。 没过多久，一位服务生走了过来：“胖哥，红姐让你把推荐的歌手带过去试唱。” 大胖急忙起身带着王川走到了前面。 红姐看到王川那一刻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恍惚，但很快她就调整了过来。见王川两手空空，她问道：“需要乐器吗？” “那把吉他能借我用一下吗？”王川扫了一眼周围，看着墙边放着一把吉他。 红姐挥了挥手，有人过去把吉他拿来，递给了王川。 王川心里有些忐忑，已经有半年多没摸吉他了，不知道自己的手指头还好不好用。 王川走到前面，随意的坐在木凳上，试着拨弄了几下吉他，然后稍微调了调音。之前他在老板的大排档旁“卖唱”时，经常背一把吉他自弹自唱，所以调音这活儿难不住他。 调好音后，王川调整了下坐姿，看了一眼台下的红姐等人，轻轻的吟唱了一首当年红遍大江南北的歌曲，车继铃的《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 “夜已沉默，心事向谁说，不肯回头，所有的爱都错过……” 当前奏响起，听到歌声的那一刻，红姐端着高脚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双眼看着面前正在拨弄琴弦的王川，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沉思，又仿佛在倾听，目光有些呆滞。 王川富有磁性的嗓音立刻吸引了周围正在忙碌的服务生。歌唱到一半，已经有不少服务生双手随着节奏舞动起来。 台上的王川尽情的释放着自己的情绪，让歌声更富有味道。 大胖看了一眼红姐和周围人的样子，心中暗喜，看来王川的兼职有戏。 一曲唱罢，王川看向红姐，征询她的意见，但见红姐双眼痴痴的看着手中的红酒，王川不知道对方是满意啊！还是……满意啊！ “红……姐！红姐！”大胖轻轻叫道。 “啊！没事……”红姐被大胖惊醒，用手摸了一把脸，看向王川：“你叫什么？” “王川！山川的川！”王川急忙谨慎的答道。 “我们的营业时间是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一周你唱两场，二、四归你，一晚上唱十首歌，费用一场一百，先试唱一个月，受欢迎的话我会给你加钱。”红姐看向王川道。 “好。什么时候开始？” 王川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一周唱两天，一天一百，一个月下来就是八百元。再加上律所的补助，足够日常开销了。 “下周二你过来吧！”红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完，转头向着身后不远处喊道：“六哥，给王川登记下。说下注意事项。” 说完，红姐深深的看了一眼王川，去忙了！ “六哥，麻烦您了！”王川跟着大胖走到那个被称作六哥的男子身旁，大胖点头哈腰道。 六哥身高也就一米七，身体很壮实，脸上有一道疤，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寒若繁星，看了一眼王川，微微点了点头。 “小子，你歌唱的不错，咱们这个酒吧主打怀旧风格，你的歌与咱们酒吧很配。 下次多准备些歌曲，咱们是清吧，不要搞那些闹人的音乐。如果有客人点歌，或者给小费，费用五五分。你没意见吧！”六哥问道。 “没问题，红姐能让我兄弟来已经是照顾他了。谢谢六哥！”不待王川开口，大胖已经将话茬接了过来。 事后王川才知道，酒吧的房产是红姐自己的，据大胖讲，红姐家很有背景，但是具体是什么背景，不得而知。 大胖只知道红姐曾经在国外留过学，在国外呆了几年回国后，在政府部门工作了不到一个月便辞职出来了，在后海开了酒吧。 至于六哥，大胖提醒王川不要惹他，据说前几天有几个小混子来捣乱，他一个人放倒了五个，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呢。 王川点头将大胖的话记在心里，来唱歌是图财，没事打什么架啊！兼职的事搞定后，王川心里踏实不少。 周一吃过午饭后，王川跟着师傅牛功名去了朝阳法院开庭，老牛师徒二人代理的是离婚案，客户是女方。 王川上午才看的案卷材料，倒不是他不负责任，临阵磨枪，主要是老牛同志给材料晚了。不过好在案件简单，一上午足够了，其实所里的案子百分之九十都不太复杂。 离婚案的女方是个公司高管，三十多岁，人看起来很沉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成熟女人的美。男方是搞计算机软件的，据说是个工程师，年纪比女方大一岁。两人是家里人介绍认识的，当时都觉得年纪大了，对方不论是工作还是学历都不错，就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这个糟心啊！ 婚后两人夫妻感情一般，都忙着工作，交流少，再加上结婚三年多了一直没孩子，男方心窄疑心又重，总觉得自己女人经常加班不正常，一定是在外面有人了，便隔三差五的跟踪女方。 一次，晚上公司宴请客户，女方是公司的高管，又是项目负责人不得不去，生意谈成了，众人高兴。当晚女方多喝了几杯，从饭店出来，下台阶时她脚下一拌差点摔倒。一旁的男同事急忙上前，将她扶住。 男方坐在车里一直盯着饭店大门，正巧看到了这一幕，顿时醋心大发。男方随即气势汹汹的下车跑到了女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女方臭不要脸，在外勾搭男人。 当时女方被骂晕了，头脑一团乱，现场既有客户又有女方的同事、领导，尴尬异常，最后女方同事报警才制止了男方。 此后夫妻二人算是撕破了脸，女方本不想离婚，但男方就跟精神病一般得空就去女方的公司闹事，搞的女方在公司无脸见人。最后不得不辞职。 好在女方公司的领导了解自己的属下，知道女方不是那样的人，未批准她辞职，给了她三个月的假期，让她处理好家事再去上班。 经过一段时间的冷战后，最终女方将男方告上法庭，要求离婚。对于家产的分割，女方很大度，房子、车子都归男方，只要他不再来烦她，打搅她的生活就好。 用女方的话讲：自己的婚姻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只要离婚就好，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中年女法官敲响法槌后，庭审正式开始。男方没有请律师，双方坐在法庭上相视无言，仿佛路人。 王川申明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后，中年女法官要求被告答辩。 男方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头发乱蓬蓬的，精神有些颓废，身上的衣服有很多的折子，一看就知道好久没有换过了。身材与大胖有一拼。 坐在被告席上的男方，看起来有些窝囊，在中年女法官的再三催促下他才低声道：“法官，……我同意离婚。” 王川一愣，他没想到男方会这么快同意离婚。牛主任眼神中也流露出了惊讶之色，显然之前他也没料到男方会这么痛快。 “既然双方都同意离婚，原告，你们夫妻都有什么共同财产？”中年女法官心里松了一口气，板着脸冷冰冰的问道。 离婚案子如果双方都同意离婚，只剩下财产分割那就简单多了，听被告说完，中年女法官心里轻松不少。 这么多年中年女法官一直在审离婚案子，见过了太多的分分合合，心里早就没了当救世主的打算，麻木了！既然不合适，早分早托生，自己又能结一个案子，三方皆大欢喜，生活多美好啊！ “有一部奔驰轿车，一套位于XXXX的商品房，家具家电都列在清单里了，还有被告送原告的钻戒……”王川拿着共同财产清单，一样样的读着。 “行了，不用读了，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清单上的这些东西呗？。”中年女法官不耐烦的打断了王川。 “是的。”王川道。 “被告，你看下原告提供的夫妻共同财产清单，你有什么异议吗？”中年女法官看向男方道。 “没有异议！就是这些！”男方看了一眼清单，声音低沉道。 “原被告，你们双方就财产清单上的财产分配方案，有没有达成一致？”中年女法官问道。 “没有……”男方道。 “法官，除了各自银行账户下的存款及各自的衣物外，原告同意将其他财产全部都给被告。”王川看了一眼女方，女方点了点头。 王川不怕女方事后反悔，之前的接案笔录上对于财产的分配方案写的很清楚，女方签过字的。 “被告，你同意吗？”法官问道。 “……”被告半天没说话。 王川抬头看向对面时，只见被告在偷偷的擦眼泪。 见被告不说话，中年女法官一脸的不耐烦再次追问道：“被告，你怎么想，说句话，给个意见！” “啊……”被告这次不再偷偷抹眼泪，放声大哭起来。 坐在原告席上的王川、老牛和女方被男方的举动搞的愣住了。中年女法官也是一愣。 “我容易吗？我，这么多年我当牛做马，就想给她一个好生活，可她……”男方越说越伤心，在法庭上嚎啕痛哭，好像众人当庭把他怎样了一般。 “被告，你控制下！”中年女法官急忙大声道，紧跟着顺口道：“被告律师劝劝……” 话说到一半，中年女法官才意识到，被告根本就没有请律师，这时中年女法官才意识到律师的重要性。 牛主任见中年女法官对痛哭的被告有些坐蜡，不知该怎么办，急忙道：“被告，你注意下法庭纪律。如果再哭就让法警把你带走。 法官我们要求对被告的这种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给予惩戒！” “被告，你也听到了，要是再哭下去，我只能暂停开庭，让法警进来了……”中年女法官说完，向老牛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算是对她表示感谢。 毕竟她是法官，除了口头上的警告，她也做不了什么，而且刚才被告这么一哭，闹得她心烦意乱。多亏了方才老牛给她提醒，让她眼前一亮。 就在此时，法庭的大门一开，两名法警冲了进来：“法官，有事吗？” “你们怎么进来了，我们正庭审呢。”中年女法官看向门口的法警道。 “我们听到法庭里有人大哭，还以为出事了呢。”紧跟着两名法警看了一眼正在抹眼泪痛哭的被告。 男方被老牛和法官这么一吓唬，又见冲进来两名法警，立刻止住了哭声，坐在被告席上眼露惊恐，不断的抖动着肩膀抽泣，一个二百来斤的大胖子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 “被告，你平复下心情。”中年女法官冷冷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心里已经鄙视了男方千万次。 “好……好。”男方颤抖道。 “好了，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中年女法官看向门口的法警。 “没事就好，有事您叫我们……，”法警看了被告一眼，一脸鄙视的退了出去。 “法官，我现在没工作，没存款，还得还房贷，她看上了别的男人无情无义的把我蹬了……我……我委屈啊！”男方说着又要哭。 “好啦，别哭。书记员，给他拿点纸巾。”中年女法官这个糟心啊！ 章节目录 第19章 人至贱，则无敌！ 之前男方心窄走了极端，隔三差五的去女方公司捣乱，不仅搅的女方不得安宁，他自己也好几天没去上班，结果他任职的公司觉得男方精神有问题，以旷工为由直接将他炒了鱿鱼。 男方被炒鱿鱼的事女方曾告诉过牛主任，在接案笔录里也有记载，所以王川也知道。 “原告，被告的情况你们知道吗？”中年女法官问道。 “知道。但是我们觉得被告被公司辞退不能归责于原告，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王川当即道。 “法官，我可以再给他五万。但是这钱不是补偿，是我看着他可怜，脸皮厚，为他的无耻给他的。”女方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打断了想要为她据理力争的王川。 “五万不行！至少十万！”中年女法官尚未说话，男方急不可耐的说道，说的正气凛然，理直气壮。 女方被气的差点发作，但瞬间她又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盯着对方咬着后槽牙道：“十万就十万，......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女方骂后，眼泪扑簌簌落下，轻声哭了起来。 中年女法官没有制止她，现在女法官终于理解为什么女方要离婚了。 王川摇了摇头：人至贱，则无敌！ “我最后再问一次，你们双方愿意调解吗？”中年女法官问道。 “愿意！”男方道：“如果是刚才的条件，我同意调解。” “我们愿意调解，就按照刚才达成的条件调解！”王川在征询女方意见后，看向法官道。 “好啦！原告，你也控制下情绪。我马上给你们出调解书，一会儿你们双方看笔录签字。”说完法官退出了法庭。 半个小时后，王川和老牛陪着女方走出了法庭，男方拿着法院出的调解书，看了又看，眼露喜色，出了法院大门兴冲冲的打车走了。 走出法院已经五点多，老牛和王川目送客户开车离去。 “小王，今天表现不错。”老牛转头见王川情绪不高，心中一动，劝慰道：“客户委托的事已经办完了，生活还要继续，日子还长着呢，千万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 人生哪能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 我们的工作说白了就是拿人钱财替人解难，接触的全是负面信息，要学会自我调节，千万别陷进去！” 王川重重的点了点头。今天师傅老牛给他上了一课！ 次日一早，王川来到律所，只见往日空着的工位上多了一人。 “王川，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郑毅律师，昨天下午办的入职。正好你不在，跟着主任去开庭了。”郑喷子见王川进门，急忙给他介绍道。 王川看向郑毅，只见他四方大脸寸头，二十八九岁的样子，大鼻子、大嘴、大眼睛、大耳朵、浓眉，一脸阳刚之气，正义凌然！ 郑律师已经站了起来，微笑道：“你好，我是郑毅，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说哈。” “你客气了，我刚拿到实习律师证，以后还得多多向您学习。”王川立刻客气道。他的态度很诚恳。 当听闻王川只是个实习律师后，郑毅只是微微一笑：“相互学习，我做律师年头也不长，到今年才三年。需要学的地方还很多。” 郑毅的话应该说很实在，在律师圈里，实习十二个月拿到红本（律师证），基本上也就刚刚一只脚跨过门槛。 如果祖师爷赏饭，刚拿证的小律师能做些简单的小案子，挣些小钱糊口，也仅限于糊口；如果祖师爷看不上，即使拿到律师证也跟白板差不多，一切从头开始，若是正好碰上个傻大胆律师，又碰巧去做刑事案子，很可能刑事案子还没做完，自己先被抓进去判了，风险系数就是这么高。 圈子里的律师都清楚，律师拿到证不是本事，能独立的撑过前三年，而且还过得挺好，这才叫本事。如果前三年都能撑过去，没被饿死，那么日后就可以大展宏图了，至少养家糊口应该没问题。 也可以说取得律师证的最初三年是律师的至暗时刻。没案源、没技术、没资本，全靠自己拿命、拿体力拼，完全没有律师的尊严（当然个别有背景的律师除外）。 有人说：一个人的尊严不是别人给（施舍）的，是靠自己争取的；那么律师的尊严从哪里来，是靠自己一个案子接着一个案子的积攒出来的。 当有朝一日，可以不再为温饱问题发愁，可以自由的选择职业方向时，律师就可以体面的活着了，那么尊严自然也就有了。 但是很多律师就“死”在了前三年，当然，律师做的久了，烦了，不想再做的除外。于是就出现了各种突围，就像围城一样，外面的人在使劲往里挤，里面的人则在考虑转行谋生。 有的律师转行去做法务，这还算不错的，至少学了那么多年法律，又费尽心力考过司法考试，做的工作与法律沾边。 有的律师转行去做牛肉面，完全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餐饮业。还有些律师把副业做成了主业，搞动漫、写小说、甚至从事国内最古老、最玄幻的行业---自然环境咨询业，俗称看阴阳宅算卦！ 虽然看着可惜，但是从人类生存的角度来讲，这是很正常的事，一个活人怎么能让尿憋死呢，这行做不动，实在不适合自己，就换一行，说不定就找到了真爱（自己擅长的职业）呢！ 王川觉得郑毅律师说话很实在，至少比牛主任要实在，不过仔细想来当领导的好像都不大实在，太实在了升不上去！ “我听行政说，过几天还有一位万律师要办入职，咱们的队伍又要壮大了。”一旁的郑喷子兴奋道。 “对了，大师兄，你昨天开庭情况怎么样？给我们分享、分享呗！”潘+金莲不想跟着郑喷子的节奏走，直接岔开了话题。 “哎！别提了，真是颠覆三观啊！……”王川将昨天下午的开庭情况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 当听到男方哭哭啼啼的索要赔偿，女方含恨给了他十万元时，郑喷子发挥了她的特长，嘴皮子不停的开始狂喷渣男。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一旁的潘二师兄和魏萍也加入了“声讨大军”，不断的敲边鼓，外加捧哏，郑喷子越喷越来气，最后差点把刚写好的起诉状给撕了。 如果不是牛主任从外面回来，估计郑喷子能喷到下午下班。 今天的工作不多，王川想着晚上演出的事，休息时琢磨着晚上唱什么歌曲。他的吉他没有带来，之前跟酒吧提过先借用之前试唱时使用过的那把吉他，红姐同意了。 从律所出发到后海酒吧街，开车大约半个小时，如果不堵车。但如果乘坐地铁，那就要将近一小时二三十分钟了。 王川盘算好时间后，下班后在路边买了一个煎饼，直奔地铁站。一路急奔，到达“往日如烟”酒吧时，差三十分钟八点。 虽然还不到营业时间，但是酒吧里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上人了，来“往日如烟”的顾客大多是些走文化范的中青年人。下班没事，三五好友来酒吧喝喝酒，聊聊天，排解下工作的压力。 “诸位，今天为大家献唱的歌手是一位新人，请大家多多支持，有请王川！”红姐介绍完后，将话筒递给了已经坐在前面木凳上手拿吉他的王川。 “夜风凛凛独回望旧事前尘，是以往的我充满怒愤……” 当《沉默是金》的前奏响起之时，坐在酒吧中饮酒聊天的人并没有什么感觉，但当前奏过后，王川开口演唱之时，很多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看向了他。 那酷似张国荣的容貌，加上忧郁的眼神，标准的粤语发音，充满磁性的嗓音，让很多顾客不由自主的停止了交谈，跟着轻声哼唱起来。 王川的粤语水平有限，仅限于唱歌使用，是当年他跟着磁带学了大半年才学会的。 一曲过后，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随后在座的众人毫不吝啬的献出了自己的掌声和赞扬之声。 王川一笑，起身向台下众人鞠躬。他知道这活可以干，衣食父母们认可了！ 台下一旁独自喝着鸡尾酒的红姐，向王川举杯以示祝贺。 急急赶来，一进门正好听王川唱完最后一句的大胖，也露出了欣慰的笑脸。伸手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向王川招招手，他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今天是好哥们第一天登台，他怎么也得来捧捧场。 王川走下台，接过红姐递来的矿泉水，真诚道：“谢谢，谢红姐给我机会。” 接下来，王川又接着演唱了姜育恒的《再回首》等九首老歌，酒吧内大多数人沉浸在回忆中，一边品着杯中酒低声聊天，一边倾听着王川的吟唱，享受着这一刻美妙的时光。 酒吧打烊之时，红姐请大家吃夜宵，王川和大胖也在被请之列，一顿饭吃下来众人之间已经由新朋友变成了勾肩搭背的老哥们。 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王川顾不得洗漱倒头便睡，其实他也没有晚上刷牙洗脸的习惯，最多了泡泡脚。 当次日清晨，床头手机的闹铃响过两遍后，王川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过手机。 “卧槽！卧……槽！”诺基亚3210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八和两个零，王川眼睛瞪的溜圆：“坏了！坏了！……要迟到了！” 他一把拽过床旁边行李箱上的廉价西裤和衬衫毛衣，以最快的速度穿上，顾不得刷牙，用凉水摸了一把脸，抓起棉服和公文包就往外跑。 帝都八点多的地铁正是最拥挤的时候，九点上班的王川拼命的往地铁十号线里跑，但怎耐前面人太多了。 焦急的排队等了两趟地铁后，第三趟地铁一开门，里面的人刚出来两三个，见有空隙可钻，外面排队等候的人一窝蜂似得冲了进去。 “嗨！慢点！慢点！我要下车……，让我下去……”一位三十多岁，身材健壮的汉子，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提着朔料袋（里面是小笼包和永和豆浆），拼命的向车下挤。 当听到“嘟”“嘟”“嘟”的地铁关门提示音响起，壮汉使出了吃奶的劲，面目狰狞的拼了命的向外推涌过来的人群，在地铁关门的那一霎那，他终于冲了下来。 在壮汉身后有一位身材瘦弱的男子，他本来想跟在壮汉身后，搭顺风车下来，但是谁知道人潮汹涌，他刚冲下车没几步，又被人群拥回到了车里。 眼睁睁的看着车门关闭，而自己被堵在了车门内，瘦弱男子的眼中充满了不甘，急的额头上的汗水直流，流进了他的眼中，他的眼睛紧眨了几下。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远隔千山万水，而是……眼睁睁的看着站台就是下不去地铁！ 拼命挤下车的壮汉也没好到哪去，手中的永和豆浆纸杯已经被挤瘪了，小笼包也已经面皮与肉馅分离，烂在了一起。 “还好，我提前有准备。要不早餐都没得吃！”壮汉捂着胸口自我安慰道。随即他从公文包中掏出了一盒饼干，但在掏出饼干的那一霎那，他愣住了！ 准确的说，他手中的饼干已经不能被称之为饼干了，拥挤的人群已经将它加工成了饼干碎渣。 “还我饼干！……”壮汉看着手中的碎渣欲哭无泪。 王川被拥挤着装入了如沙丁鱼罐头一般的地铁，经过几个人潮汹涌的大站，地铁上的人明显少了些。他的左脚终于找了个空，落了下来。 一只脚踩地？金鸡独立？对！你理解的没错，就是一只脚支撑着他过了好几站！而且双手都不用扶，身体不会倒！ 不是他不想扶，真是没有地方扶！在这个你哈口气全车厢人都知道你早餐吃的是什么的车厢里，不分男女，根本就没有可扶的地方，就那么人挨人的戳着。仅有的几次急刹车，他的身体也只不过随着一排排的沙丁鱼有节奏的晃动了一下。 虽然现在是三月下旬，刚刚停暖气不久，但这两天倒春寒来袭，天气格外的冷。当王川下了地铁，走出地铁站时，他忽然感觉浑身凉飕飕的，原来刚才在地铁上一顿猛挤，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当王川走进律所时，已经快十点了。 “王川，你来下！”刚探头探脑的走进律所大门，王川便被牛功名同志抓了个正着。 章节目录 第21章 我给你一个机会 走进老牛的办公室，王川心中忐忑，一脸诚恳道：“主任，我今天起晚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老牛气色有些不正，看着王川一脸严肃道：“现在会议室里坐着一位客户，你要是能在十一点前把他请出律所，我就当你没迟到，正点上班。要是请不走……哼！记住不准用暴力，不能对律所产生任何负面影响。” “主任您放心，若是请不走，我甘愿受罚！”立完军令状，王川义无反顾的出了办公室，向自己的工位走去。 “嗯，不错！我就喜欢这样的，干净利落！”牛主任看着王川出门的背影，一脸的欣赏。 王川走进会议室时，郑喷子和潘二师兄正在轮番轰炸着，双剑合璧，唾沫星子满天飞。正在被她们围攻的是一位一脸执着，长相淳朴，带着一身泥土气息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两位美女左右开工，仿佛两只蝴蝶正在围着一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马路边随处可见的小花飞舞。 “大叔，您怎么还不明白呢，您这项专利根本就是……”潘+金莲一脸的焦急，那表情就像是秀才遇到兵一般。 “是呀！大叔，我同事的意思是您这专利根本就……嗯……近似于荒唐！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郑喷子很难得的与潘+金莲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这永动机是一项前无古人的伟大发明。只要给他一个力，它将永远的运转下去，不再需要任何动力。 我这发明可以让人类节约多少能源，到时候什么煤炭、石油、天然气都得统统靠边站……”淳朴中年人越说越激动。 三方就这么剑拔弩张的僵持着，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幸好王川进屋打破了车轮战。 “郑爽、潘媛媛，主任找你们有事。我来接待这位老哥吧，你们先去吧！”王川一脸微笑道：“对了，顺便再给老哥端杯水来。” 潘+金莲白了一眼王川出门去了，郑喷子对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看你的了，如果不行叫我！ 还是郑喷子够意思！王川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老哥，您别着急。跟我说说您的发明吧！”王川很随意的坐在了淳朴中年人的对面。 从刚才三人打架似得“辩论”中，王川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嗯……如果刚才可以算是辩论的话。 “我是鲁省下面一个小乡村的农民，除了种地和鼓捣点小发明外，我没有什么其他爱好，这半辈子我一直在研究永动机的理论。 前不久我拿着我研究的永动机图纸去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报专利，但是他们不给我受理，说我这发明不切合实际，是天方夜谭。 我气不过，所以就到了你们那个法律服务办公室咨询。你们的张主任说可以试试，就把我带到这里了。 结果……，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淳朴中年人一脸的不解。 张主任？王川突然醒悟，肯定是张姐，张大忽悠把他领来的，所里连个做知识产权的律师都没有，更不用提专利律师了，谁懂啊！这不是胡搞吗！ 就在此时，魏萍敲响了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将手里盛热水的纸杯放到了淳朴中年人的面前。 淳朴中年人冲着魏萍表情憨厚的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魏萍一笑，放下纸杯后并未离去，而是坐在了王川的身旁。她想看看郑喷子和潘+金莲一起出马都没能搞定的客户，王川会用什么办法把他摆平。 王川没有介意魏萍留下，也许是因为他的父母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刨食的农民的缘故，对面的淳朴中年人让他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 “老哥，您抽烟吗？”王川一反常态，从兜里摸出一盒烟，这是昨天晚上跟红姐一帮人吃饭时，胖子塞给他让他给大家发烟打关系用的。王川平时是不抽烟的。 淳朴中年人舔了舔嘴唇，手指动了动，看那神态跃跃欲试，但最终还是没有接王川递过来的烟：“不了，为了搞发明，我早就不抽了！” 王川心中一颤，眼前的男人够执着的，看来是下了血本了，搞发明……害人啊！ “老哥，您的发明有成品吗？”王川不紧不慢道，尽量让会议室内的气氛宽松些。 “没有。我一个老农民，哪有那么多钱做成品啊！”淳朴中年人一脸无奈道。 “也就是说您的专利只是理论上的，对吧！”王川道。 “嗯……，差不多吧！只要有人肯出钱就能造出来……”淳朴中年人想了想道。 王川不想听他讲那么多大道理和所为的理论，老牛同志给他的任务是把面前这位淳朴中年人礼送出境，否则上班迟到的事……！ 哎！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完成任务。 “老哥，我知道您在永动机方面一定是专家，我拍马都赶不上您。”王川奉承道。 对面的淳朴中年人露出农民特有的淳朴而腼腆的笑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说下面的话。 农村人虽然淳朴，但是并不代表傻，他知道王川后面一定有话。 一旁的魏萍也支棱着耳朵认真听着，想看看王川后面有什么把戏！ “我是学法律的，不是太懂您说的永动机，但是我在初中学过能量守恒定律和地球的万有引力、摩擦力。 您的永动机需要一个动力使它运转起来，这没错吧！”王川看向对面。 淳朴中年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但是您的永动机不会浮在空中，一定需要一个支点，我这话没错吧？虽然我没看过图纸，……即便您给我图纸我也看不懂！”王川接着道。 “嗯，是需要支撑。”淳朴中年人静静地听完，点头道。 “问题来了，您的永动机一旦运动起来在力的作用下必定产生摩擦力，您比我更清楚，摩擦力是反向力量，地球的吸引力也会发生作用，会给永动机的永动部分一个向下的力！@#￥%《》？）%…… 这么多的力作用在一起，您的永动机要想不停的动下去需要抗衡，要保持能量守恒，自然不能只靠一个最开始的力让它不休不止的动起来。 您说我说的对吧？” 章节目录 第22章 大忽悠！ 王川已经把能想到的关于力学的知识全部都用上了，说到后面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脑运转的速度已经赶不上嘴巴说话的速度了。 当年摆在他面前的选择有两个，一是自考法律，另外一个是自考哲学，这两个专业有个共同的地方，不用考数理化，哎……就是这么爽，不用考数理化！ 没办法谁叫当年王川数理化不好呢。 对面的淳朴中年人显然也没有系统的学过力学，只是一知半解，一脸茫然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能量守恒定律在起作用。” “对呀！您的永动机不能是空中楼阁，即使在空气中都有摩擦力，肯定会消耗永动机的动力……您要想让永动机理论成立，先得解决能量守恒定律和万有引力……” 说实话，王川也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但是只要把矛盾引到公知的力学定律上就好了。 如果有个学力学的同事在身旁就好了，王川看了一眼身旁的魏萍，当看到魏美女那双迷茫的大眸子后，他打消了邀请她一起忽悠的打算。 “好，好，我知道了。有目标就有方向，我去研究下，再完善下永动机理论。等我的研究有了突破再来请教你们哈！”淳朴中年人一脸的兴奋，好像在自家地里挖到了金子一般。 王川看着淳朴中年人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一酸，不知道自己这么忽悠他到底对不对。眼前的这位老哥该不会把后半辈子都用在怎么搬倒能量守恒定律上吧！？ 在王川将淳朴中年人送出律所时，魏萍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无限的崇拜，她没想到自己的大师兄居然对力学还有研究，真能忽悠！ 王川成功的完成了任务，当他从牛主任办公室出来时，郑喷子等人已经从魏萍口中得知了详情。 “王川！大师兄！我简直太崇拜你了，你就是我的偶像（呕像）！”郑喷子双手合十放在胸口，有一种小女生追星族的感觉。 “不要搞个人崇拜，咱们不兴这个！”王川阳光灿烂道。 紧跟着郑喷子脸色一变：“啊呸！呕像……呕吐的对象！” “大师兄我太羡慕你了，你学识真渊博！”还没等王川反应过来，潘+金莲笑嘻嘻道。 “你看，还是小潘同志会说话！”王川一脸得意道。随后他看向潘+金莲，声音低沉道：“不要羡慕哥，哥只是个传说！” “呸！大忽悠！本来我以为张大忽悠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啊！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比她还能忽悠。”潘+金莲见郑喷子又要开口说话，急忙笑骂道。众人哄堂大笑。 郑喷子张开一半的嘴嘎巴了两下，最终没有说出话来，大家一笑把她的思路打断了。 工具人郝仁元像模像样的给大师兄掸了掸椅子上的尘土，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师兄辛苦了，快请坐！茶水已经沏好！” 魏萍捂着小嘴咯咯笑个不停。 王川摇摇头，无奈的尬笑着。一上午就在欢笑中过去了！ 中午时，郑毅也加入了去一公里外吃盖浇饭的大军。 他不过是个工薪律师，靠着工资过日子，一个月三千多一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在帝都租个房也就凑合活着。日常生活当然能省就省一点了。 其实大多数律师过得都比较清苦，特别是自己干的提成律师，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大多数时候是在找案源中煎熬着、焦虑着！ 吃过午饭刚回到律所，王川便被穆怀瑾抓了“壮丁”。 “王川，下午有个客户过来，是上次来的胡总推荐的。据说他们公司有个员工在工地打工出了事，要打官司，下午你跟郑律师接待下。”穆怀瑾吩咐道。 对于劳动争议类的案子，穆怀瑾不太愿意做，主要是不赚钱，一个案子收费也就五千、一万的样子，极个别情况能收费高些但是一年也未必能赶上一次，可要干的活儿却不少。 更重要的是劳动法属于社会法，内容庞杂，实践中执法尺度不一、变化大，而且劳动相关的法律法规在现实应用中把握的尺度，是跟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变化而调整的。 直接说了吧，一般情况下法官和劳动仲裁员都会偏向弱势群体劳动者，为什么呢？因为《劳动法》立法时就带有明显的偏向性。 但是万事总有例外，当经济下行或者发展不畅时，大范围的企业经营困难，为了经济的稳定，这时法官和劳动仲裁员就会根据上级精神，更偏向企业一些。 所以很多律师会觉得劳动这块业务法律规定太过繁杂，各种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地方性文件多如牛毛，实践中更是千奇百怪不好把握。同一类型的案子，今年能判劳动者赢，明年可能就会压着你谈和解，甚至判劳动者败诉。 而且即使是同一省份同一地区，劳动仲裁的裁决结果也极有可能被法院推翻，就算是省高院出的判决也有相互打架的时候。这就是劳动法的特点。 既不挣钱，还得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研究，所以穆怀瑾不愿意做劳动方面的案子，能甩出去的尽量往出甩。 不过律所的工薪律师是可以做的，而且必须做。谁让他们拿着所里的工资呢，再不愿意也得捏着鼻子做。 劳动争议的案子大部分律师都接触过，或者做过一两个，但是是否精通就不一定了。郑毅就是这种情况，他也不愿意做，但是没办法。还好有王川跟着，可以把大部分不愿意做的活儿交给他。 在客户到来前，郑毅以沟通案件情况为名，将王川叫进了会议室。 “王川，你想不想多做案子？”郑毅神秘的问道。 王川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不知道郑毅想干什么。 在王川看来，郑毅问的完全是废话！那个实习律师不想做案子，不想多做案子啊！在能力范围之内，案子当然是越多越好啊！ “我的意思是独立的做案子，不是跟着律师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郑毅怕王川没听明白，又解释了下。 章节目录 第23章 瞒天过海！ “单独做？可是……律协不让我们单独做案子！需要跟律师一起出庭啊！……”王川说完瞬间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我来做案子，到时候拉上你一起出庭，挂上你的名？” 王川说的这种方式，在实习律师中，特别是散养挂靠的实习律师中，非常常见。具体来说，就是实习律师自负盈亏，律所不发工资，也不实际管理实习律师，实习律师自己找案子，然后谈案子签约。 但是因为实习律师不能独立执业，需要跟律师一起出庭，那么便有了一个变通的方式，那就是实习律师找到案子后，跟律师或者挂名师父商量好一个分成比例，然后委托授权书上写上律师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去出庭。 开庭时，一般律师是不去的，只是挂名，法官问起来就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一般也不会有人管。律师挂个名能拿到不少好处费，实习律师做案子有收入不至于饿死。两全其美双方皆大欢喜。 这类操作只限于民商事案件，在刑事案件中是绝对不行的。 刑事案件审理中，严格来说法官是不允许实习律师发言的，因为从身份上讲，实习律师不是律师。持有实习律师证的准律师们是无法单独会见犯罪嫌疑人的，因为公安机关不认。 其实即便是民事案件，法官也认为实习律师是在以自然人身份参与庭审，这一点从法官要求实习律师提供身份证相关信息就能看出来。 这就好比酱油也挂了个“油”字，但是做菜时谁也不会真拿它当食用油用！ 但是几年后司法改革，实习律师的这种瞒天过海的操作方式被禁止了。说起来很简单，法院不允许实习律师在庭审中独立发言，甚至不允许实习律师去法院立案。实习律师回归到了真正的学徒身份。（全国各地规定不一，有些地方的法院实习律师仍然可以在庭审时发言，也可以单独立案） 司法机关的这种做法进一步挤压了实习律师单独执业的空间，但是事物总是在变化的，司法机关的规定变了，散养的实习律师们承办案件的方式也顺应形势，进行了变更。 比如出庭时，改为由师父或者其他律师亲自出庭，他们跟着，但是这种操作直接导致实习律师的收入锐减，被挂名的律师会对案件进行所谓的“把控”，会分走律师费的大部分。可怜的实习律师忙活半天，到手的钱也许只够吃上三顿饭的。 王川见郑毅点头，心中兴奋了一阵，紧跟着又担心起来。 之所以兴奋是因为终于可以自己做案子了，不是跟着师傅打下手，而是自己亲自操刀做案子，真正的在法庭上与对方唇枪舌战，斗智斗勇。 但是他又担心自己能力有限，虽然参与过几个案子，但是毕竟都是打下手，起诉状、答辩状、证据材料清单等文件都是经过牛主任或者穆怀瑾审查修改过的。自己能挑起大梁来吗？这是他的担心之处。 郑毅看出来王川的担忧：“你不用怕，早晚要走这一步，我不会把复杂的案子给你，先给你些劳动纠纷案件，你先做着。我会最后把关，但是之前的工作都需要你自己做。” “牛主任和穆律师会不会……”王川又提出了新问题。 毕竟案子是分给郑毅做的，要是都由实习律师王川来操刀，被发现了会不会出问题，只有天知道！王川胆小可不想因为这事得罪老板，若是被踢出律所，自己的实习律师证也会被注销，那样的话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这点你放心，我会跟他们说让你协助我承办案件，具体案子思路和法律文件是谁弄的所里不会管，他们只要结果，不看过程。 话又说回来了，他们也乐于你早日独立，这样的话你一拿律师证就可以给所里赚钱了，他们肯定不会有意见。 再说了，还有我呢，我又不是完全大撒把，不管你，有责任我担着你怕什么？”郑毅规劝道。 王川想了想，郑毅说的也没错，即便是跟牛主任或者穆律师做案子，偶尔他们也会放手让自己独立做些简单的事，自己若能独立办案只对律所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我干了。”王川说完后，心中隐隐的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之感。 “一会儿下午来的客户的案子，若是能签约，就由你来承办。不用怕，做多了就好了。”郑毅微笑着鼓励道。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魏萍走了进来。 “郑律师，客户到了。”魏萍道。 走进会议室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一双大眼，四方脸，高鼻梁，大耳朵耳朵垂很厚实，看着一脸的福相，梳着三七分的发型。 “您好刘总，我是郑律师，这位是我的助理王川。”双方坐定后，郑毅道：“您先把案件情况介绍下吧，我们分析下。” “好。其实我们公司这案子不复杂。 我们公司是一家搞园林绿化的小公司，年初时我们公司在石市包了一个绿化工程，有个员工在施工过程中把脚给砸了，然后公司就帮他申请了工伤。最后定为十级工伤，该给的钱我们都给了。 员工脚伤了干不了活儿，我们就让他在宿舍休息，但是上个月他在宿舍突然就晕倒了，后来送到医院抢救，说是脑溢血，好在抢救及时把人救过来了。 人现在已经出院了，他家里人不干，让公司赔钱。愣说这是工伤，结果双方没谈好，员工自己去劳动局申请工伤，结果被劳动部门驳了回来，劳动部门认定不算工伤。 后来，员工不服把公司劳动仲裁了。事情就是这样。”刘总大致说了下案件情况。 郑毅想了下道：“如果劳动部门都判定不属于工伤了，他们告到劳动仲裁应该问题不大。 而起员工也不是在工作岗位上犯病的，在四十八小时内又没有死亡应该算不上工伤，公司不应该给他赔偿。” “是呀，话是这么说，但是对方把我们公司劳动仲裁了，我们琢磨着请律师去一趟处理下。您看……”刘总看向郑毅。 章节目录 第24章 有故事的人 “没问题，这样吧，我们一般是按照阶段收费，劳动仲裁收费五千元，但是差旅费得您这边承担，我们会尽量为客户节省费用。 如果案件进入法院一审，我们要单独收费一万元，如果有二审我们可以减半收取。您觉得怎么样？当然发生在帝都外的差旅费都要由公司承担。”郑毅道。 “可以。这是劳动仲裁庭给我们发的通知，下周一下午一点半开庭。”刘总说着，拿出了一个牛皮文件袋。 “好的，您先坐一会儿，我们准备下合同。等您这边把合同签了，付款后我们开始工作。”郑律师说完拉了一下王川走出了会议室。 十分钟后，王川拿着打印好的委托代理合同走进了会议室。 “刘总，您请签字，一式两份，我一会儿盖完章后会给您一份。您是付现金还是刷卡？”王川礼貌的说道。 “我刷卡。”李总说完，刷刷几笔在合同上签了字，从随身携带的包中取出公章盖在了合同最后一页，然后在骑缝处也盖了一下。 当王川拿着盖好律所公章的委托代理合同走进会议室时，会计拿着POS机也跟了进来。 “刘总，帝都到石市高铁费不过一百多，但是要过去几次不确定，您先预付一千元差旅费，后期再多退少补。” 刘总答应一声，付了律师费和差率费。 送走刘总后，郑毅和王川回到了会议室。 “刘总真麻利，说签就签了。比之前遇到的几个客户痛快多了。”王川笑道。 “这点钱，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关键是可以给他们省去不少麻烦，他当然麻利了。”郑毅笑道：“剩下的工作交给你了，你查查相关规定，做到心中有数，周五咱们再碰下具体思路。” 王川答应一声，回到工位忙了起来。 正在这时，魏萍凑了过来。 “大师兄，你们去开庭能不能带上我，我还没办过劳动的案子呢。”魏萍低声道。 “我是没问题，郑律师估计也会同意，但是关键是老大能不能同意？这次开庭是去石市，不在本地。”见魏萍满眼期待，王川想了下道。 “嗯，牛主任哪我来解决！你帮我跟郑律师说下吧！”魏萍一脸感激道。 “行，没问题！”王川点头道。 魏萍挂在律所合伙人秋天云律师的名下，但一直以来都在给老牛同志当“小秘书”，顾问单位的事基本上都交给她去做。 王川从潘+金莲的口中得知，魏萍的父亲好像与牛功名认识，魏萍就是通过这层关系来到正阳律师事务所的。所以王川觉得凭借魏家与老牛的关系，老牛同志应该不会难为她。 自从上次魏萍跟着牛主任出过一次庭后，牛主任算是领教了她的厉害，再也没敢让她跟着自己出庭。 那次庭审本来安排魏萍作为主攻手，老牛助攻，结果整整一个上午，法官说了不下十次“请说普通话”，搞的老牛最后都烦了。看着法官无奈而反感的眼神，为了大家能吃上中午饭，老牛迫不得已直接亲自上阵才走完庭审程序。 魏萍也知道自己庭审表现不咋滴，积极的维护顾问单位“将功补过”，此后再也没跟牛主任提过参与开庭的事。但是老牛还算厚道，自己不想带魏萍，却让新来的律师郑毅带她开了两次庭。 这次听说王川和郑毅签下了一个劳动争议的案子，魏萍没做过劳动争议的案子，所以才来求王川跟着一起去开庭，她的要求不高，只要能旁听感受下现场的气氛就好。 去石市开庭的人选很快定了下来，由郑毅带着王川和魏萍去石市参加劳动仲裁。周四整整一天，王川都在准备石市开庭的案头工作。 “王川，我带了几本关于劳动纠纷方面的书，你可以参考下，都是咱们同行写的。你可以关注下上海的江三角律师事务所的网站，他们的劳资业务做的不错。”郑毅说完，将几本律师编写的关于劳动法实务方面的书籍放在了王川的桌上。 王川如获至宝，一个劲的道谢，眼神中流露出感激之情。 郑毅想的明白，自己要想轻松就得培养得力的助手，王川无异于是个上好的人选。 但是要想学精与劳动相关的法律法规和地方政策哪有那么容易，最好的办法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借鉴同行和法院法官出版的关于劳动方面的法律书籍。所以郑毅才会卖力的为王川提供学习资料。 周四晚上，王川赶到了“往事如烟”酒吧，酒吧的位子大概坐了有三分之二左右，六哥正在一旁忙着，见王川进门一招手将他叫到了眼前。 “六哥，怎么没见红姐？”王川习惯性的看来一眼四周，红姐不在酒吧内。 “红姐有些事情，估计晚点会过来。你准备的怎么样？”六哥面无表情的看向王川。 “嗯，放心吧，都准备好了。”王川微笑道。 “好，去吧。马上就要开始了。”六哥说完拍了拍王川的肩头。 当吉他声响起，酒吧内的众人知道又到演出时间了。大家已经习惯了酒吧的这种氛围，也愿意听听自己少年时喜欢的或者流行的歌曲，借此追忆往事。 “我只想唱这一首老情歌，让回忆再涌满心头……人说情歌总是老的好，走遍天涯海角忘不了……”（不能再写了，否则书友会认为我在凑字） 吕方的一首《老情歌》被王川唱出了时间的味道，让很多在场的人都陷入了追忆。谁还没有点过去啊！ 红姐走进酒吧之时，正赶上王川唱道：“……我说情人却是老的好，曾经沧海桑田分不了……” 红姐没有惊动任何人，在一无人角落坐了下来，叫住服务生给自己拿了一杯鸡尾酒，一边品酒一边听着王川的歌声，听着听着她心有所想，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最后冲出了眼眶，顺着温润如玉一般的脸蛋儿流了下来。 六哥看到了红姐，他没有去打扰她，因为他知道红姐是一位有故事的人！ 王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全部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直到一首歌唱完，他缓了很久才起身向台下众人鞠躬下台。 章节目录 第25章 火星人 众人并未像以前一样为他鼓掌，而是目送他离开了舞台，眼中露出了肯定的眼神。 就在王川在一旁休息之时，六哥走了过来：“川儿，有位朋友点了一首《朋友别哭》，能唱吗？” “吕方的《朋友别哭》，没问题。”王川说完，回忆了下歌曲，又调整了下吉他。 当王川再次走上台，前奏刚刚响起，红姐已经知道了这首歌的名字，因为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会喝酒听歌，而听到最多的一首歌就是这首吕方的《朋友别哭》，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王川正在酝酿情绪将歌曲推向高潮，突然见到远处红姐双眼满含热泪，他的感觉一下来了，情绪全部迸发出来。 “……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朋友别哭，要相信自己的路，红尘中，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你的苦，我也有感触……” 这首歌就好像是王川专门唱给红姐的，歌声轻柔，两人就好像在隔空聊天，而王川在用歌声劝慰她。 红姐慢慢的低下了头，将头埋进了臂弯里，双手十根手指插入一头秀发之中，肩膀微微的抽动着。 王川唱完整首歌后，走下来，将吉他交给了一旁的服务生，拿了一瓶矿泉水来到了红姐身旁，坐在了她的对面。 六哥就这么看着，表情复杂，他没有阻拦王川。 红姐发觉有人坐在了她的对面，抬头见是王川，急忙擦去了泪痕，微笑道：“唱的挺好。” “这首歌……是您点的吗？”王川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是，我没有点歌，不过点歌的人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我觉得。”红姐微笑道，她又恢复了往昔的样子。 王川没说话，点了点头。拿起矿泉水倒了一杯：“我以水代酒，敬您一杯。感谢您给我登台的机会。” “以后不要再说感谢的话！你能留下是因为你有本事，并不是我有多么慷慨，好好干！”红姐微笑道。 此时按照俗套的狗血小说或者电视剧，王川与红姐的感情应该会更进一步，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姐弟恋，但是实际上却没有发生。 因为现实就是现实，不会因为一两首歌，或者仅仅两人有共同语言就走到一起，那纯粹是小说家的幻想YY。 而现实的情况是王川继续在酒吧唱他的歌，红姐也继续隐藏着她内心的秘密，只不过红姐看向王川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温暖。 这种温暖比较复杂，其中包含的更多的是感激，因为他的歌声每次都能触动她心中最柔软的部位，让她内心得到宽慰。 周五一早，王川起的很早。昨晚红姐身体不舒服走到早，酒吧打烊后，他蹭六哥的车回到家才二点四十分。 赶一早的地铁，趁着人不是太多，不是很拥挤之际，他来到了律所。就着律所的热水，他狼吞虎咽的将路上买的一屉包子吃了下去。 吃完早饭长出一口气后，王川看了看墙上的表，才八点半，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然后坐下打开网页开始查询石市法院类似劳动争议案件的判决结果。 不一会儿脚步声响起，王川知道有人来上班了，头都没抬继续忙着自己的事。客户一般是不会这么早来律所的。 “你好，我是万盛，万律师。茂盛的盛！”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您好！我是王川，您是新来的律师吧？”王川抬头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矮胖子正在微笑着看自己，急忙站起身来。 只见眼前的矮胖子，留着寸头，大脸蛋儿，大圆脑门儿，一双大金鱼眼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鲶鱼嘴，趴趴鼻子，一双元宝耳朵是他五官中长的最拿得出手的部位。 他的身材很有特点，圆乎乎的跟个肉球似得，一双粗壮的小短腿支撑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啤酒肚，此时两只又粗又短的胳膊正在抱着啤酒肚。 王川敢肯定，他外面穿的大羽绒服一定是加大加肥版的，羽绒服内露出的西服一定是定制的，估计要想从商场内买到适合他穿的西服……难！ “王律师您好。我今天第一天来上班，以后请多多关照。”万盛笑呵呵道。 “我不是律师，我现在是所里的实习律师。”王川尴尬道。 “没事，都一样。……拿证早晚的事。”万盛一脸满不在乎道。 “那边有空位子，您先坐下，一会儿行政来了给您办手续安排座位。”王川说着取出纸杯给万盛倒了一杯水。 不一会儿，所里的律师和实习律师陆续到来，与牛主任打过招呼后，万盛跟着小行政去办入职手续了。 QQ头像闪动，王川点开，只见实习律师群里大家的发言已经刷屏了，王川爬了爬楼，群里全是关于万盛的话题。 潘+金莲向着郑喷子抱怨着：郑喷子，你盼望已久的万律师终于来了，下次你跟主任反映下，招点小鲜肉来。别老找这些长的奇形怪状的火星人！ 郑喷子显然不太高兴，打出来的字都带着阴阳怪气：我可没那么大面子，你去找主任我看比较合适…… 潘+金莲继续与郑喷子斗嘴：奇人必有奇能，说不定万胖子是个高手呢，你跟着他做案子肯定不吃亏！” 郑喷子：算了吧！还是你比较合适。看他的体型一定是个好吃的家伙，你跟他有同样的爱好，你们一起开开庭，吃吃美味多好啊！……。郑喷子就差说潘+金莲与万盛是天生一对了。 潘+金莲：你……，我鄙视你…… 郑喷子：“笔试？那多麻烦啊！就凭你这容貌，你这身材，你这大白腿，你刷脸就行，面试都不用！……哈哈”第二轮斗嘴，郑喷子完胜！ 工具人郝仁元看着群里二人斗嘴，捂着嘴，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谁叫潘+金莲总是欺负他呢，郝仁元终于翻身农奴得解放了，心情大好！ “郝人缘，你乐什么？”潘+金莲小辣椒的性子显露出来，横眉瞪着郝仁元。 “没事，我胃痛。”郝仁元一听大脑飞速运转，急中生智道。 此时郑喷子拿着水杯去接水，正好走到郝仁元身旁：“三师兄，人家去医院治病都是胃下垂，你这是……胃上移了，都移到嘴巴上了！” “没……没上移！”郝仁元强忍着不敢笑，尴尬道。 “没上移？那你胃痛不捂肚子，捂嘴干嘛？”说完，郑喷子冲着郝仁元神秘一笑，走向饮水机。 章节目录 第26章 狗在汪汪叫 潘+金莲满脸怒气，郑喷子走开后，她虎目圆睁，盯着郝仁元：“小郝啊！小郝，枉我对你这么好，小炒肉盖饭里的肉都给了你，你却帮着郑喷子欺负我，……哼！” 潘+金莲的一声冷哼，吓得郝仁元一哆嗦。 “我吃不了辣……那肉片也忒肥了！我说我不吃，你非让我吃……”郝仁元一脸的委屈。 “小潘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郑喷子此时端着水，走了回来。 “……赶紧回去喝你的水吧，哪都有你！你说你这样环保吗？！”潘+金莲憋了半天冒出来一句。 “我不过说说话，跟环保有啥关系啊！……切！”郑喷子不满道。 “多说话不得多喝水啊，你不知道现在国家饮用水资源有限吗？南水北调就是你闹的！知道不？还没完没了巴巴地说呢，你快省省吧，也为国家做点贡献！”潘+金莲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哼！” “哼！哼！” 每日一斗终于落下帷幕，王川耳边终于清净了。 此时万盛万胖子办完手续回到了工位上，他的工位挨着魏萍，就在郑喷子对面。 郑喷子和潘+金莲是外貌协会的高级会员，自然看不上其貌不扬的万胖子，但是郑毅、王川，还有工具人郝仁元却没有以貌取人的习惯。 中间休息抽烟之时，郑毅终于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万胖子。此后两人一有空便会结伴去楼下抽一口。 周一早上，王川和魏萍按照之前约好的时间来到了西站南广场，与郑毅碰面后，三人踏上了南下的高铁。 王川和郑毅两个大老爷们除了开庭用的文件资料外，剩下什么都没带（矿泉水除外），反正当天去当天回，高铁有的是。 魏美女背了一个双肩背，里面鼓鼓囊囊的。王川搞不懂，去开庭的是自己和郑毅，而且是当天去当天回，又不住宿，魏萍带个双肩背干嘛？ 上了火车后，谜底揭晓了！魏萍开始往外掏各种零食，烤鸭、香肠、牛肉干等等，摆满了面前的小桌子，有点去春游的感觉。 三人坐在一排，在魏美女半让半送半硬塞之下，王川和郑毅每人面前都堆了一大堆吃喝，跟小山似得。 本来王川打算下了火车先找地方吃口饭，然后再去劳动仲裁委员会开庭，结果一路上他的肚子被魏萍带的各种小吃塞得满满的。一个多小时后火车进站，下火车时郑毅的肚子也饱饱的了。 见两人吃了不少，魏美女心中非常欢喜。 这些吃喝都是她昨天晚上采购的，当她父母看到宝贝女儿带回来整整一双肩背的吃喝后，大吃一惊，他们知道女儿的饭量，这么一大背包的吃喝足够女儿吃一周了。 魏家比较开放，女儿的事只要不出圈，父母是不会管的，所以虽然吃惊，但是她爸妈并没有多问，只当女儿去律所做实习律师辛苦，买来拿去律所当零食吃，补充能量的。 魏萍有她的打算，这趟出来她是借王川和郑毅的光，所以她多买了些吃喝，预备在火车上送给二人吃，犒劳下二人。当然这些都是魏萍的小心思，她自然不会对王川二人说。 当郑毅带着王川和魏萍二人走进仲裁庭时，前面的庭刚开完，仲裁员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可能是常年坐着缺少锻炼的缘故，屁股大的很明显，水桶腰，大象腿，胖胖的胳膊撑的制服紧紧的，一脸的饱经风霜，即使用上一吨的小蓝瓶也遮不住。 在她的身旁跟着一位胖乎乎的书记员，带着一副眼镜，抱着一摞案卷，显得傻乎乎的。 见到郑毅三人走进来，她一脸不耐烦的问道：“你们是哪个案子的？” “您好，合通公司劳动争议案子，我们是公司的代理人。”郑毅说着将准备好的代理手续递了过去。 胖乎乎的书记员接过文件，看了一遍，对着仲裁员点了点头：“手续全了！” “嗯，员工还没来，这个案子你们准备赔对方多少钱？”中年仲裁员看了一眼郑毅和王川，最后眼神盯在了魏萍身上：“她是你们一起的吗？” 书记员随着中年仲裁员的声音看向王川背后的魏萍，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嫉妒，这身材，这模样，要脸蛋有脸蛋，要腰身有腰身，要胸有胸，咋就没长在自己的身上呢！ “哦，她是我们同事，来旁听的。”郑毅急忙解释道。 “小芳，你去带她办下旁听手续。”中年仲裁员一努嘴，让书记员带着魏萍出去了。 小芳？估计李春波同志当年要是在村里碰上这样的小芳肯定写不出当时红遍大江南北的流行歌—小芳！ 正在王川胡思乱想之际，中年仲裁员开口了：“这案子简单，你们把对方的医疗费报了，再给点营养费、补偿金就行了。毕竟员工是在宿舍出的事，你们跑不了干系。” 啥？出钱？案子还没审呢，你就叫我的客户出钱？疯了吧！ 郑毅和王川都惊了，虽然王川出庭的次数有限，但是也没有这样的啊！郑毅做了几年的律师也没碰到过这么直接的。 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要客户掏钱，凭什么啊！劳动局都不给认定工伤，你凭什么要我们赔钱，你皇上啊！ 此时郑毅和王川虽然心中有气，却不能跟她吵吵，因为这样做对自己一方没有好处。 “劳动局都不认定工伤，为什么我们的客户要赔钱？他是自己得的病，跟我们公司没关系啊！”王川压着心中的怒气道。 “好吧，一会儿开庭再说。我这都是为公司着想。坐下吧，准备开庭！”中年仲裁员语气中明显带着不快。 不一会儿，走进来两男一女，女的五十多岁，一脸不好想与的模样。两个男的，一个五大三粗，一脸的憨相，另一个油头粉面，流里流气的。 他们一进来就坐在了魏萍的身旁，显然与魏萍一样是来旁听的。流里流气男子时不时的瞟一眼魏萍，眼神中露出贪婪之色。 “二婶，我们挺你，别怕他们。今天他们要是不给个说法，就别想离开！”流里流气的男子冲着五十多岁的女人大声道，很有敲山震虎之意。 中年仲裁员看了一眼流里流气的男子：“现在要开庭了，你们不要乱说话。注意仲裁庭纪律。” 郑毅根本就没拿正眼看下面坐着的两个男子。他不想惹麻烦，权当刚才是狗在汪汪叫。 章节目录 第27章 英雄情结 开庭后，仲裁员明显是在压着王川和郑毅审，想让二人同意赔偿。但王川早与郑毅达成了一致，打死也不同意。你爱咋地咋地！ “我儿子在你们工地得了脑溢血，你们拍拍屁股就完事了，一个大子都不出？绝对不行！ 而且我怀疑，我儿子的病就是之前的工伤导致的。回头我就去告劳动局，不给我儿子认定工伤！我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五十多岁的女人不依不饶道。 “根据规定，只有在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内发病，经过四十八小时抢救无效后，才能被认定工伤。 申请人发病时是在宿舍，不是工作岗位，也不是工作时间。他是因为脚部工伤在休息。 脚部工伤再怎么严重，也不会影响到头部，造成脑溢血吧？ 我们认为公司没有责任，申请人的疾病完全是自发式的，与公司无关，因此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川实在忍无可忍道。 “你们什么意思？非得我儿子死了才能给钱呗，你们这是在咒我儿子死啊！我跟你们拼啦！”说着，五十多岁的女人起身就要冲过来与王川和郑毅撕扯。 王川真想说：就算是你儿子死了也给不了钱，因为根本就不是工伤。但是为了不激化矛盾，避免火上浇油，他还是忍下了。 “申请人的代理人，你注意下。别在这里乱来。坐下！”中年仲裁员显出了虎威，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五十多岁的女人一下被镇住了，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下面坐着的流里流气的男子刚想开口，被中年仲裁员的虎目一瞪，吓得他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行了，现在双方最后陈述下，申请人请求有没有变化？”中年仲裁员怒气冲冲道。 “没有！” “被申请人，你们能调解吗？最后什么意见？” “不能调解，您判吧！”郑毅心中也压着火气。 “好，今天先到这里，你们回去等裁决吧！”中年仲裁员说完，啪的一声合上了案卷：“小芳，让他们双方签字。申请人先签，签完就可以走了。” 中年仲裁员为了避免双方再起纷争，打算让五十多岁的女人签完字后先走人，被申请人再签字走人，把双方离开的时间错开。 但是她犯了一个错误，五十多岁的女人在庭上闹了一肚子气，在加上流里流气的男子不断的拱火，她哪会走！ 当郑毅、王川和魏萍三人走出大门时，在马路的对面六双眼睛正牢牢的盯着他们。 “就是他们，别让他们跑了！二愣子你对付那个岁数大的男的；二婶，那个年轻的小子交给你了，撕烂他的嘴。剩下那个丫头片子交给我了。”流里流气的男子色迷迷的盯着魏萍，瞬间便完成了任务分配。 被叫做二婶的五十多岁女人一愣，看向身旁流里流气男子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但她并未反对，谁叫王川在刚才开庭时招惹她来着。 三人如饿狼一般冲向王川三人。 “你们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 郑毅见三人冲过来，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二愣子一拳打在了肩膀上，痛的他一咧嘴。他反应很快，知道现在不是讲理的时候，挨了一拳后转头就向劳动仲裁委员会里面跑，并大声叫喊道：“打人了！打死人啦！” 五十多岁的女人冲上来就是一顿正王八拳和反王八拳，上来便把王川打蒙了。好在穿着棉服，虽然身上挨了几下，但王川并没有感觉怎么样。 王川毕竟年轻气盛，使劲一撞一下将五十多岁的女人撞了出去，倒在了大马路上。 就在这时，王川听到了魏萍的尖叫声。他一回头正看到流里流气的男子在抓魏萍的头发乱扯。 魏萍从小到大别说打架了，看到打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见流里流气的男子张牙舞爪的冲过来，早就被吓蒙了，只剩下尖叫了。 王川二话不说，急忙跑过去，飞起一脚正蹬在流里流气男子的腰上，一下将他蹬飞出去。 “二愣子，你他妈的在干什么！快过来帮忙。”流里流气的男子见自己不是王川的对手，急忙招呼向自己跑过来的五大三粗的二愣子帮忙。 原来二愣子去追郑毅，结果追丢了，不得已跑了回来帮忙，他听到流里流气男子呼喊急忙冲向王川。 王川想跑已经来不及，急忙一把将魏萍拉在身后，此时二愣子已经到了面前，一拳正好打在了他的脸上。 王川被打的一个趔趄，紧跟着二愣子又冲了上来。 五十多岁的女人见魏萍在一旁大呼小叫的喊人，上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就要抓她的脸。若是这一下被抓实，魏萍肯定会被破相。 就在这时，王川被二愣子揪着脖领子一下甩了过来，正撞在五十多岁女人的身上，其实二愣子也不是故意的，当时乱做一团，二愣子也就那么随后一扔。 但事有凑巧，就是二愣子这么随手一扔，救了魏萍。五十多岁的女人被王川猛的撞开，倒在地上后嘴里骂骂咧咧的。魏萍的头发被揪掉了一小把，痛的她眼泪直流。 流里流气男子和二愣子又冲了上来，王川算是看出来了，流里流气男子纯粹是来卡油的，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仅仅盯着魏萍不放。 当年上初中和高中时，除了弹琴“撩骚”外，王川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品味金庸老先生的名着上（活该考不上大学），英雄情结从那时起便已根植于他的内心。 有人说英雄情结，既是一种情怀又是一种责任。每个人的内心都渴望成为英雄，让自己牛逼一把！ 此时年轻气盛的王川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魏美女挨打，于是全身英雄情结爆棚的他，猛地哈腰将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的魏萍护在了身下，任凭二愣子和流里流气的男子拳脚相加。 五十多岁的女人也爬起来加入了战团，将拿手的王八拳施展到了极致。 流里流气的男子本想趁机占点小便宜，结果被王川坏了他的好事，心中恼怒，咬着牙狠狠的往王川身上招呼，只可惜他的身子弱，拳头打在身上根本无法给王川造成多少伤害。 但是五大三粗的二愣子可不一样，拳头跟皮锤似得，真要这么打下去说不定王川半条命就没了。 二愣子打到第二拳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到近速度很快。 有人报警了！多新鲜啊，在劳动仲裁委员会大门口打架，就连一旁看门的保安都看不过去，只是不敢过来而已，精神上还是支持王川等人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感动的泪水 当郑毅拿着电话一脸狼狈的从里面走出来时，警察正在查看王川和魏萍的伤势。 “同志，你感觉怎么样？”一名小警察在王川身旁问道。 此时的王川额头上被打了一个大口子，身上没有不疼的地方。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三个打人，抓他们！”说完，魏萍急忙来到王川身旁蹲下，双眼泪汪汪道：“你怎么样，咱们先去医院吧！” 王川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没事，没多大事。哎呦……”说完没事，他刚想起来，就觉得肩膀和后背痛的厉害。 “刚才是谁报的警！”一名年纪稍大的警官问道。 “我报的警。”郑毅跑了过来：“他们两个是我同事，我们一出来就被这三个人殴打……” “这样吧，你跟我回局里做笔录。” 年纪稍大的警官了解完情况后，对郑毅说完，转过脸来看向地上的王川和魏萍：“你们两个先打车去医院看病，然后来局里。 算了！你们人生地不熟的，连路都不知道。小刘，你开咱们的车送他们去吧，完事把他们带回所里来。” 王川看向说话的警官时，眼露感激：“谢谢您！” 警察接到报案说是有人聚众打架，一下出动了三辆警车，结果一看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激烈，不免心里有点泄气，同时也放心了不少，至少今天的事比聚众斗殴好处理！警车足够用，所以王川和魏萍才能享受“专车”的待遇。 王川没想到这辈子第一次坐警车却是“借”了对方三人的光！ 医院的诊疗室内，一名医生帮魏萍清理了下身上的挫伤，并对她进行了检查，见没有什么事便让她到外面等着了。 给王川清理伤口的是一位年轻的医生，他进门时看到魏萍正在王川身旁抹眼泪，很自觉的将他们当成了一对儿。 手中忙着帮王川清理额头上的伤口，年轻医生的嘴也没闲着：“十次打架九次是为了女人，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啊！” 王川一愣：“您这是听那位古人说的？” “我们医院乐队里敲大鼓的外科医生啊！”年轻医生说完噗嗤一笑。 “医生你真幽默！”王川道。 “幽不好瞎幽！”年轻医生瞄了一眼门外，低声道：“说真格的，你挨打是不是为了刚才出去的那位姑娘？” 王川没说话，点了点头。 “没事别打架，打输了进医院，打赢了进监狱，哪一个都不好受。”年轻医生老气横秋说完，随即又道：“不过，你女朋友还真漂亮，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被人欺负，要是我，我也得上，我肯定会拿手术刀一刀一刀的把那孙子刮了！不过可惜了，我没那机会！” “为啥？”王川随口道。 “我没女朋友啊！”年轻医生低声道：“要不你帮我问问，你女朋友有没有闺蜜，给我介绍一个！” 王川趁着对方换取棉球的机会，看了一眼年轻医生：哎！你这一脸的青春疙瘩包，嗯……除非你有个有钱有势或者有权的老爹！否则……，还是聊点别的吧！ “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同事！”王川解释一句。 “哦，这样啊！那你还等什么啊！趁这次机会发展下……”年轻医生估计是单身久了，见王川很上道，又聊得来，嘴像是开了挂一般，说起来没完没了。 “哎呦！医生，有点疼！”王川痛的一咧嘴道：“我这是第一次被打的这么重。” “没事！我也是第一次给病人缝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马上就好！”年轻医生一边缝合伤口一边道。 “第一次缝针？！您是医生吗？”王川有点惊，你是不怕，可我怕啊！ “我是说第一次缝合这么小的伤口，我一个三甲医院的医生能没缝过伤口吗？切……”小医生絮絮叨叨道。 “好了，回帝都找个社区门诊一周换一次药，估计最多半个月就好了。”十分钟后，小医生将一块纱布啪的一声贴在了王川的伤口上。 “医生，我这胳膊腿还有后背有些痛，不会伤筋动骨吧！”王川担忧道。 “没事，刚才我都看过了，你身体壮的跟头牛一样，放心吧只是些软组织损伤，弄瓶红花油搓搓就好了。我们医院的红花油贵，你去外面的小药店买吧，便宜不少呢。”小医生嘱咐了王川几句后，让他出了诊疗室。 “怎么样没事吧？”见王川走出来，魏萍急忙迎了上去，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没事，缝了三针，过几天就好了。”王川大咧咧的笑道。 王川和魏萍跟着警察小刘回到所里后，警察两边抹稀泥，让对方赔了医药费和一千多元的营养费便放对方走了。 当然流里流气的男子和五大三粗的二愣子是不会买单的，钱都是五十多岁的女人出的。 出了派出所的大门，已经冷静下来的五十多岁的女人抱怨道：“二愣子，就数你出手重，多亏了警察来的早，要是真给对方打坏了，二婶真赔不起啊！” 出了派出所，之前买好的火车票用不上了，火车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开走了，不过好在郑毅已经进行了改签。三人来到一家驴肉火烧店，此时还没到饭点儿，店里没有多少人，三人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了。 “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在郑毅去点餐时，魏萍低声的对王川道。 “不管你的事，今天这事你在不在都会发生。”王川微笑着安慰道。他可不想魏萍心里有负担。 “如果不是因为我，或许你可以像郑律师一样逃走。不至于挨打。”魏萍低声下气道。 魏萍的双眼中充满了泪水，王川以为她是被之前打架的事吓得，其实只有魏萍自己才知道，她眼中的泪水是感动的泪水。 从小到大她一直跟着老家的奶奶过，父母一直在外做生意，忙着赚钱，很少关心她。 直到她上高中那年，魏萍才回到父母身边。 但是她的奶奶，那个炎炎夏日会给她扇扇子，打蚊子；寒冷冬日会给她铺电热毯取暖，让她温暖入睡，没事给她讲故事、唱歌的奶奶，这世上最关心她的那个人，却在她离开后不久去了，永远的离开了她。 在她的心里，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会像奶奶那样再关心、呵护她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待遇升级！ 但是今天，当王川将她护在身下，任由流里流气的男子发狠猛捶他的身体，五十多岁的女人的王八拳如雨点般砸在他的后背上，壮汉皮锤一般的拳头打得他直哼哼时，魏萍被感动了。除了奶奶外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上学时被同学欺负她也只会忍气吞声，但此时有人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免遭伤害。 在经历了最初的惊吓后，她坐在驴肉火烧店的椅子上，回想之前的一幕一幕，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 不一会儿，郑毅端着八个驴肉火烧走了过来：“稍等哈，还有三碗驴杂汤。两个小菜。” 三人围着桌子啃着手里的驴肉火烧，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尤其是郑毅。这一趟来石市，就属他年纪大，结果一开打他就跑了，把两个实习律师丢下不管，说起来多少有些丢人。 “小魏，其实我觉得你说话快，爱说方言的毛病可以改掉。我有个法子你可以试试。”郑毅为了缓解尴尬的局面，说道。 “什么法子？”魏萍闪动着满含泪水的大眼睛问道。 王川也看向郑毅，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你可以试试读报纸，或者读一些文章，模仿新闻联播上的播音员。”郑毅放下手中的驴肉火烧道。 “嗯！这是个好办法。魏萍，你可以试试看。平时练练绕口令，你再有意的控制下说话的节奏，天长日久肯定能行。”王川给出了肯定意见。 “嗯，行。我回去试试看。”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魏萍的情绪稳定了不少。 “走吧！再有一个小时火车就该发车了。”郑毅喝完碗里的汤，见王川二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建议道。 到了帝都西客站下了火车，郑毅坐地铁回去了。 王川也想坐地铁回去，但是却被魏萍拉住了：“你身上有伤，别坐地铁了，反正顺路，我爸一会儿来接我，顺道送你回去吧！” “会不会太麻烦了？”王川不好意思道。 “没事，有什么麻烦的，你跟我客气什么。”魏萍微笑道。她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搭顺风车的事本来没什么，但王川却总感觉怪怪的，眼前这丫头是不是太热情了！ 可能是经过了白天的一场大战，两人共患难，魏美女心存感激的缘故吧！王川心中琢磨着，也没多想，更没察觉到魏美女时不时飘来的眼神。男孩子心思毕竟没有女孩子细腻，尤其是在情感上。 正在说话间，一辆奥迪车停在路边，车窗玻璃缓慢的降了下来：“萍萍，这里！” 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长相很精神的男人冲着魏萍挥了挥手。 “我爸来了，走上车！”魏萍拉了一把王川，走向奥迪车。 车上的魏爸爸见宝贝女儿和一个大男孩走过来，心中一动，难道女儿谈恋爱了，他不动声色的看着走在后面的王川，女儿年纪也不小了。 “爸，这是我同事，我跟他一起去的石市。今天有点晚了，咱们开车把他送回去吧。”魏萍没有提被打的事，王川自然也不会说。 魏爸爸心中似乎明白了一些，女儿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今天怎么让自己送对方回家呢，应该是谈朋友了，绝对没错！ 次日，王川到了律所上班。很快有人看到王川头上的伤。 牛主任昨天下午就知道了情况，是郑毅汇报的，如果律师在外出事，第一个联系的绝对是律所主任或者相关负责人。 因为只有这样律所才知道自家的律师出事了，然后做出最快速的反应，上报律协求助。律协有专门的部门负责这类事情。 然后就像触动了汽车的启动按钮，一串的连锁反应就会出现，庞大的机器开始运转，通过各种途径联系司法部门，联系认识的有影响力的大学老师们（帝都大学里法学专业的毕业生遍布司法系统，如果自家律师出事，很多人会去想办法联系大学里的老教授们出面或者打电话解决，有时比找官方解决起来速度还要快，这也许就是校友的作用）。 如果律师最先联系的是家人，那将会乱作一团。 首先家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大多还是会去找律所处理，另外时间紧急，事不关心关心则乱，家人可能无法传递准确的信息，耽误救助的时间。 其次，家人如果知道了情况，很可能先乱了方寸，忘记告知律所。而律所知道消息后，除了启动营救措施外，还会通知家属。所以不管是从哪方面说，律师在外如果出事都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律所。 “大师兄，听说你可威武了，一个打八个！”工具人郝仁元惊讶道。 “谁说的？我给他找八个打打试试。”王川撇嘴道：“别听风就是雨！” 郑喷子和潘+金莲都曾问过魏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魏萍却只是说对方当事人起腻，混不讲理，后来动起手来打人。然后不肯多讲一个字。 最近老牛同志和穆怀瑾不约而同的减少了王川的工作量，都有意让他先调整下，休息休息。 晚上王川按时去了酒吧！ 六哥看到王川额头的纱布心中一愣，王川没有多解释，六哥也没多问。晚上打烊后，王川在收拾好后准备回去，却被六哥拦住了。 “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六哥问道。 “没……哎！去开庭遇到对方当事人不讲理，被人伏击了。”王川不想多说，六哥知道王川是实习律师，但他没想到作实习律师居然也这么危险，会被伏击，怎么听着跟混社会似的！ “谁被打了？”正在此时，红姐手中晃着钥匙链从门外走了进来，今天红姐有事，直到打烊才过来。 “小川被人伏击了！”六哥一脸坏笑道。 “你被打了？”红姐瞪着眼睛上上下下看了几十眼，看的王川有些尴尬。 “没事……没事……”王川脸上带着紧张，将刚才对六哥说的又说了一遍。 “六哥，你带他去后面房间，给他检查下！看看伤的重不重，我可不想再有人请假！”红姐捂着嘴笑道。 章节目录 第30章 这都是实习律师，待遇咋就差这么多呢！ “红姐，我没事……我真的没事……”王川的话还没说完，被六哥打断了。 “走，我那有治疗跌打损伤的药，一会儿就好。”六哥笑呵呵的随手拍了王川肩膀一下，痛的王川直咧嘴。 引来周围众人一阵咯咯的笑声，同时众人眼中露出了羡慕之色。 王川趴在酒吧后面房内的大木床上，被六哥又揉又搓的，浑身搓了不少红花油，还有些味道怪怪的药水，再加上六哥独特的按摩手法，让他舒服的差点呻吟出来。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待到他醒来时，东方已经发白，天色尚未大亮！ 昨天进屋时他浑身酸痛，没注意室内的摆设，之后被六哥像腌制咸鱼一般“搞了”一顿，现在想想王川甚至怀疑，六哥曾经在按摩店干过，而且应该是那种特别高级的按摩店。 醒来后的王川感觉神清气爽，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一口气爬六楼都不带喘的，感觉不要太好！胳膊上的淤青消退了不少。 室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红花油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这股清香王川似乎在哪闻到过。 王川又使劲闻了闻，脑袋瓜飞快的转着：嗯，潘+金莲身上曾有一段时间是这个味儿，据说她偷偷喷了她妈新买的一小瓶名贵香水。具体香水叫啥名已经不记得了，反正是个外国牌子。据说挺贵！后来被她母亲发现了，就再也闻不到了。除了她，好像还有一个人身上有这味道，对……红姐！ 想到这里王川突然如受了惊的小猫一般，裹着被子“噌”的一下蹦到了地上，再看室内的装饰，很简单，但是却透着一股子女人味儿，王川有些傻眼！ 低头看去，身上只有一条短裤，王川又努力的回想了下，昨天好像没喝酒，除了六哥那沾满红花油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揉搓外，好像也没发生什么。 现在的王川浑身都是红花油味儿，上班前怎么也得清理下，看了下墙上的表，才六点多点，时间来得及。 见室内有个卫生间，里面有热水器可以洗澡，他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三十分钟后，王川穿戴整齐，走出了屋子。 他刚走进酒吧，对面一身运动装的六哥走了过来，他上身的衣服前胸有些潮湿，头上的汗珠很明显，应该是刚运动完。 “起来啦！感觉怎么样？”六哥拿过一条毛巾随便的擦着头和脸。 “谢谢六哥，感觉好多了。”王川尴尬道：“屋子里全是红花油味儿，有空气清新剂吗？我清理下。” “没事，你不用管了。保洁阿姨会处理的。”六哥说完看向王川：“你周六有安排吗？” “这周六？没有安排！”王川不明白六哥要干什么，给自己增加蹬台的机会？不会吧，自己刚来酒吧也没多久啊！ “行，等我电话。”六哥说完向里面走去。 “六哥，我先走了哈！谢啦！”王川冲着六哥的背影大声道。 “走吧！”六哥没回头，只是挥了挥左手。 早上王川和潘+金莲去了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接替工具人郝仁元和郑喷子。本来老牛想让王川在所里休息下，但王川坚持轻伤不下火线，老牛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在所里休息？别逗了，有老大在所里坐着，你还想休息！哪有待在法律服务办公室舒坦。 “呦！二师兄来了，咱们大师兄现在伤势未好，估计还得修炼段时间才能恢复功力，你可得悠着点！”郑喷子坏笑道。 “说什么呢……”潘+金莲这个小辣椒不干了，一巴掌打在了郑喷子的胳膊上。 “我没说什么啊！我的意思是你多接点咨询，让大师兄多休息下，别把大师兄累坏了！”郑喷子笑嘻嘻道。 “切，你心疼了，要不咱们两个换换？”潘+金莲戏弄道。 “我昨天帮所里搬冰箱，脚被压了一下，现在还痛呢……”工具人郝仁元很不合时宜的插话道。 “活该！”潘+金莲和郑喷子异口同声道。 “你能跟大师兄比吗？大师兄那是去前线打仗受的伤，光荣。你这是自己没事吃饱撑的，不小心压得。切！”潘+金莲撇着嘴道。 “小郝啊，不是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要是在我们老家你儿子都会打酱油了，怎么干事还是这么毛毛草草的，昨天受伤了？”郑喷子老气横秋道。 “啊！受伤了！” “送你句话，……自己忍着！”郑喷子狠狠的瞪了郝仁元一眼。 郝仁元内心极其不平衡：这都是实习律师，待遇咋就差这么多呢！ 一旁的王川现在尴尬的不知道该干什么，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看着眼前的郑喷子和潘+金莲这一对塑料姐妹花，王川真想大喝一声：你们斗嘴别拉上我啊！但是他不敢，眼前的郝仁元就是前车之鉴，忍了，还是忍了吧！ 王川默默的递给郝仁元一瓶红花油，郝仁元看了一眼：“谢谢大师兄……” 郝仁元刚想伸手去接，就见那对塑料姐妹花齐齐的瞪了过来。 好吧，我忍了！郝仁元已经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大师兄你伤的比我重，还是你留着用吧，保重！” 说完，郝仁元转头走了出去。郑喷子“愉快”的与潘+金莲打过招呼后，也离开了。 张大忽悠坐在一旁看着郑喷子和潘+金莲斗嘴，就跟看宫斗戏一般，笑呵呵的看完了整场。 待二人走后，潘+金莲看向王川，一脸豪气道：“大师兄，你也听到了，小郑让我照顾照顾你，放心吧！在这地盘上有人敢找茬，报我的大名！我会直接转给张姐处理！” “啥呀！你们斗嘴怎么把我给捎上了，我就是一吃瓜观众。”张姐瞪大了双眼，报屈道。 一上午就只有两个来复印材料的，没什么事，王川三人在聊天打屁中混了过去。 中午吃饭时，潘+金莲和王川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馆子。王川点了一个素三丁盖浇饭。 这么素的饭潘+金莲肯定是吃不下去的，她拿着菜谱瞧了半天，点了一个鱼香肉丝，一盘猪头肉和一碗米饭。很快菜端上了桌。 章节目录 第31章 小秘密 “大师兄，别光顾着吃你的土豆、青椒和大白饭，我这两个菜吃不完，你多吃点。”潘+金莲将那盘猪头肉直接推给了王川。 “啊！你吃不了干嘛点这么多？多浪费啊！”王川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都在所里实习，都是被剥削的对象，他怎么好占潘+金莲的便宜。再说了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嘴软，王川可不想平白无故的欠人情。 “吃吧，你不吃不是更浪费？郑喷子可说了，让我照顾你，你看这猪头肉，这块肯定是脸部，这块是额头，吃啥补啥！”潘+金莲说着又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将猪头肉夹到了王川的米饭上，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是啥意思啊？我是猪头呗！”王川愣愣的看着对面笑眯眯的潘+金莲。 一顿饭吃下来，王川吃撑了！两个菜大部分被潘+金莲堆到了他面前装着盖浇饭的盘子里。 “说吧，你有什么事？”潘+金莲今天这么殷勤，王川觉得她肯定有事。 “你身上有钱吗？”潘+金莲看了王川一眼道。 “干嘛？”王川紧张的看向她。 “买房！我准备买一套别墅，问你借点钱！”潘+金莲双眼贼兮兮的笑道。 “你翻吧，你要是能翻出钱来，我都得感谢你！”王川跟着潘+金莲出了小餐馆，双手一抬站在路边道。 “切，又没钱，又没权的，让你说，我能求你办什么事？没事就不能请你吃个饭了？大师兄，你怎么这么势力啊！” 潘+金莲说完装作生气的样子转身就走，见王川站在路边发呆，她心中美滋滋的，这个大师兄实在太稳了，吃完饭逗逗他挺有意思！ “嗨！我没那意思……”王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快步向前追去。 “嗨！小伙子，是不是谈恋爱呢？追啊，别让那姑娘跑了，牵她的手，牵啊！……” 王川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去，不远处有个三轮车，车上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男子，头上戴着一顶旧旧的毛线针织帽，脸黑黑的，身上穿着破棉服，手中正拿着喇叭在冲他大声的喊着。 走在前面的潘+金莲也被吓了一跳，脸上腾地一下火热，毕竟是大姑娘脸皮薄，被人当街这么一喊，心中扑腾腾的。 “就说你呢，看我干什么呀，这么漂亮的姑娘你还不快追……追呀……”三轮车主拿着喇叭对着王川大声道。看那意思他比王川还着急，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王川被喊的没脾气了，一脸的焦急解释道：“小声点，我们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们是同事……” “啊！同事啊！那你让我小声点干嘛？你追啊，万一她让你牵手，你们不就成了，去呀！去呀！追啊！……” 喝！这三轮车主的大喇叭一举，附近一公里内的人都听到了，有好事者跟着起哄，搞的王川一脸通红，再也顾不上解释，急忙向前逃去。 “老三你在这儿干嘛呢？还不快去收废品！”一位和三轮车主年纪相仿的男子骑着三轮车路过道。 “没事，中午吹了一瓶红星，有点多，这不正醒酒呢吧。外一被交警抓到酒驾多不好啊！”三轮车主嘿嘿一笑道。 对方听完差点没将鼻子气歪了：“就你，还酒驾！你有12分儿吗？骑个破三轮，你还能上五环飙车咋滴！赶紧走。” “好嘞！”三轮车夫也不生气，说话间骑车跟上了对方的三轮车。 张大忽悠趁着吃午饭的时间又成功的“忽悠”了一个客户，匆匆忙忙的带着客户去所里了。 两人坐在法律服务办公室内，潘+金莲很久没有与王川说话，两人都有点尴尬。 “那个……”王川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潘+金莲扭头问道。 “刚才那个骑三轮的是在胡咧咧，你别在意哈！！”王川憋了半天道。 “没事，我没在意。”潘+金莲突然鼻子猛地吸了两下，然后靠近王川又仔细的闻了闻：“你身上有股香味！” “哈！香味？是鱼香肉丝味儿还是猪头肉味儿？”王川以为潘+金莲再跟他开玩笑。 “都不是，是香水味道，就是之前我用过的那种。”潘+金莲双眼盯着王川，眼神越来越凌厉，搞的王川紧张兮兮的。 突然她扑哧一笑，一脸坏笑道：“大师兄啊大师兄，没想到你还会金屋藏娇！说什么时候的事？” “没，真没有。这是在酒吧……”王川差点将自己的小秘密说出来。 此时的王川心里这个恨啊！早知道就回去换一身衣服了，准是昨天在酒吧后面的房里沾上的香水味。 “哦！！！我知道了。你去酒吧泡妞了！哎！大师兄，没想到你还有这爱好！让我怎么说你……”潘+金莲突然换上一副笑脸道：“是那家酒吧，带我一个呗！” 这下潘+金莲更确定王川是去酒吧泡妞沾染的香水味了。 王川一脸的苦涩，这回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告诉咱们同事，让大家都知道！”潘+金莲见王川不说话，威胁道。 “好吧，不过你得保密！”王川无奈道。 “可以。我向太阳发誓，如果我说出去，就让今年夏天的太阳把我晒成小黑人。”潘+金莲心中偷乐：反正我有护肤霜，防晒油！ “呃……这也算发誓？”王川一脸愕然。 看着潘+金莲一脸认真的模样，王川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好吧，周四晚上你要是有空，跟我一起去吧。” “耶！耶！耶！”潘+金莲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正在此时走进来一位老太太，约有五十多岁的样子，城里人保养好，不好猜年龄，一般看着五十多岁的大多已经六七十了。 农村正相反，村里人整天劳作，风里来雨里去，女人们不到六十岁已经人老珠黄了，脸上的皮肤粗糙的很。所以村里上了年纪的女人的年龄得往小了猜。 只见老太太带着精致的耳坠，脖子上的皮肤已经显出了褶皱，一根黄澄澄的金项链挂在上面，脸上铺着淡淡的粉，描眉画眼。头发明显是经过托尼老师修整过的，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不便宜。 老太太看了看头上贴着纱布的王川，皱了皱眉，转头看到他身旁的潘美女，径直奔潘+金莲走去，但是并未坐下，神秘兮兮的低声道：“姑娘，咱们能找个私密点的地方吗？我有点事想咨询。” 章节目录 第32章 大师兄深藏不漏啊！ “啊！私密？” 潘+金莲看了看四周，屋里一共就十来个平方，哪有私密可谈啊：“大妈，我们提供专业的法律服务的同时，会为客户保密的，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老太太看了一眼旁边张大忽悠的桌子，距离王川有些距离：“要不，咱们到那边去说？” 王川听出了老太太的意思，就是不想让别人（自己）听到呗？这还不好办。 “我出去下，你们聊！”王川很知趣的起身走了出去。 潘+金莲有些不满的看向老太太：“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是这样。我跳广场舞认识了一个老家伙，他单身，我也没老伴，而且又都喜欢跳舞，我们两个就成了舞伴。我们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去公园跳舞。”老太太说道此处从身边的背包中拿出了一个保温杯，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喝了一口，润润喉咙。 要说老年人退休没事做，跳跳广场舞也无可厚非，潘+金莲不知道老太太说了这么多到底想问什么，静静地等着对方喝完水接着讲。 “我跟这老家伙认识后，天长日久他有情我有意一来二去的就好上了。哎！人老了就想有个伴，也好陪着自己走完剩下的路，但是这老家伙跟我说他不想结婚，结婚就会涉及到遗产继承之类的事，太麻烦。 我一听，他这意思是想学现在的年轻人搞同居啊！反正是两人搭伙过日子，同居就同居吧，我都这把岁数了也不在乎，两个人能开开心心的挺好。就这么的，隔段时间他就会来我家住两天。 开始挺好的，但是最近我发现他总躲着我，总跟一个中年女人眉来眼去的搭对儿跳舞。而且我感觉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挺暧昧的。 后来有一次我把他堵住了，他居然说我们两个不合适，要分手！他欺骗了我的感情和我的身体，我要告他！这个老骗子，老流氓！”老太太说的义愤填膺。 “大妈，您跟他没领证，最多算是同居，现在国家法律不限制男女同居。您说他欺骗了你的感情和身体，这你情我愿的不好举证啊！有什么证据证明他骗你吗？” 潘+金莲琢磨着赶紧找个理由把老太太对付走就算了，老年男女同居又不涉及财产有什么好告的。 “证据我有！我有物证。”老太太煞有介事的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然后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来一条粉色的毛巾。 “这是什么，……毛巾？”潘+金莲下意识的伸手接了过来。 “每次他到我家，我们都会做一次，完事后他会用这条毛巾擦下面，上面还有他的残留物呢，我都保留着呢！”老太太不紧不慢道。 “呃……” 潘+金莲有些尴尬，然后突然意识到手里还拿老太太说的物证--毛巾，仿佛手被毛巾烫到了一般，惊叫一声飞快的将物证又扔给了老太太。 潘+金莲大脑一片空白，看着双手，胃中有些东西在往上拱，一阵儿一阵儿的。 王川在外面转了一圈，四月的天气已经不像初春时那么寒冷了，看看蓝天（帝都在春天时偶尔会出现蓝天，因为有风，很大的风），再看看路边含苞待放的鲜花，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半个小时后，当王川回到法律服务办公室时，潘+金莲正在洗手，实际上她已经洗了快十分钟了。在她的桌上还放着一瓶医用酒精凝胶。 “客户走了？”王川见屋内没有其他人，问道。 “嗯，走了。恶心死我了！”潘+金莲一边洗手一边将老太太的事说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王川也不敢笑，只得好言相劝。 周四一早，王川和潘+金莲继续在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中午时，潘+金莲从双肩背中拿出了四大盒菜。 “张姐，咱们凑凑一起吃吧。我的菜带多了。”潘+金莲说完，看向王川：“大师兄，你买两盒米饭吧，我今天忘记装米饭了。菜我有，一会儿用微波炉打一下就好了，你不用买了。” 见张大忽悠已经答应了潘+金莲，王川觉得自己再拒绝有点不太好，便点头同意去了小饭馆。 人家说让买两盒米饭，难道真的就只买两盒米饭回去蹭菜？王川觉得不太合适，怎么也得再加两个菜意思意思啊！于是王川除米饭外，又买了两个凉菜。凉菜好，便宜！ 潘+金莲只吃了半盒米饭，剩下的半盒给了王川，她带的四盒菜都是硬菜，炖猪蹄、酱牛肉、红烧鱼、红焖羊肉。 张大忽悠吃的不亦乐乎，潘美女不断的催促王川吃菜，就差端着玻璃盒子往王川米饭上夹了。王川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尴尬！ 张大忽悠一边吃一边笑呵呵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年轻真好啊！ 趁着张大忽悠去洗碗的功夫，潘+金莲低声道：“大师兄，我带两个人过去可以吗？” “嗯？” 王川看向潘+金莲，刚要开口却被她一句话给堵了回去：“大师兄，您看这两天的伙食还可以吧！ 您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我觉得您不好意思驳我面子，你肯定也是这么想！对吧，大师兄！” 看了一眼一脸嬉笑的潘+金莲，王川咬着后槽牙道：“行！去吧。不过花费我可不管。” 哎！就潘+金莲这张嘴，算了就不说了……，早晚大家也得知道自己的秘密。王川晃着脑袋，感觉头大。 果不其然，在下午下班后，当王川和潘+金莲来到地铁站时，郑喷子和魏美女正在地铁站口等着他们。工具人郝仁元因为要给小孩子补习功课，赚饭费，没有跟来。 从地铁站出来，走在后海的酒吧街上，在三大美女的映衬下，王川成了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身旁的三大美女各有特色。郑喷子是典型的东北美女，身材高挑苗条，性格豪爽；潘+金莲是帝都大妞，一身傲气、局气、有面又有趣。魏萍具有江南女子的特点，性情温婉，谦抑谨慎，温而又润，肉多而骨不大。 如果不是老牛岁数大，又整天不在律所里，王川真怀疑他有不良嗜好，招人时专挑美女。 一进酒吧，王川与遇到的服务生不断的打着招呼。三大美女眼神交流不断：嗯，大师兄一定是这里的常客，大师兄深藏不漏啊！ 章节目录 第33章 这家伙可坏了！ 六哥正与红姐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红姐一抬头见王川走过来，她眼前一亮，紧跟着她看到了王川身后的三位大美女。 三女的出现让红姐一怔，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六哥见红姐脸色有异，顺着她的眼神望去，正好看到王川和三大美女。 “红姐、六哥，这三位是我同事，她们过来坐坐。”王川向红姐和六哥打招呼道。 之所以介绍三位同事给红姐和六哥，是因为这里是红姐的地盘，自己这三位美女同事，如果万一出什么情况，或者有好色之徒敢找事，他希望六哥可以稍微帮衬下。 六哥看向三位美女的眼神如往日一般冷淡，倒是红姐很热情的招呼三女坐下，并宣称今晚她请客。 潘+金莲见红姐一口帝都腔，立刻来了精神，很快便与红姐聊的火热。郑喷子收敛着她的喷功，时不时的会插一两句话。 只有魏萍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拿根吸管喝着饮料，双眼时不时的瞟向不远处正忙着准备献唱的王川。 “一首张国荣的《明月夜》送给大家！”王川做好后，轻轻拨动吉他，歌曲的前奏响了起来。 “走过千山，我历经多少风霜，才能够回到你的身边……，等待我的人，是否还坐在窗前，……明明是一场空在梦里浮沉，不敢问当年是假是真……” 王川在台上拨弄吉他之时，三女还以为他在臭显摆，但是等他一开口才知道原来是王炸！ 当歌声响起，红姐不再说话只是一个人端着酒杯，轻轻晃着酒杯里的红酒双眼有些恍惚，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三女也不再说话，盯着台上的王川轻轻晃着身体打着节奏。 六哥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嗯，又多了三个花痴！ 其实这段时间王川“情歌小王子”的称呼已经在附近慢慢传开了。这期间有不少附近酒吧的老板或者老板娘来红姐这里试听，感觉唱的蛮好的。 虽然王川的音准可能比不上专业歌手，但是他唱歌时的那种真情实感，那种驾驭歌曲的能力却是与生俱来的，不是技术型歌手可以比拟的。 说的俗点，就是他唱的歌曲很有味道，总能触动人心里那些深埋已久的情感，或者最柔软的地方，让人将心底的情感不知不觉的流露出来。 就连六哥这种性格冷的如同冰人一般的人物，也差点被王川的歌声打动，当然六哥的抑制力远超常人，所以他才没有沦陷。 当王川走过来，坐在三女身旁时，三女嘴巴成“o”形，六只眼睛就这么盯着他。 红姐见三女的表情如此，心中有些诧异：“你们不知道他很会唱歌吗？” 三女非常一致的晃着头。 “王川，你个大骗子！你怎么不早说！你唱的太好听了。”潘+金莲首先发难。 紧跟着郑喷子搂不住了，一张嘴不停的絮叨起来。一旁的六哥甚至都觉得这丫头的嘴唇这么薄，是不是说话多给磨得。 只有魏萍双眼布灵布灵的闪动着，仿佛发现了一颗巨大的钻石，眼中泛着泪花，仿佛下一刻就会流下来，一言不发的看着王川。 红姐对魏美女有莫名的好感，仿佛同病相怜一般，她伸出手抱了下魏美女，然后揉揉她的头，以示安慰。 魏萍转头看想红姐。 “我第一次听这家伙的歌时，也跟你一样，眼泪差点掉下来。”红姐说完，低声坏笑道：“这家伙可坏了！” 王川坐在一旁显得很尴尬，不过很快第二首歌的时间到了。他走上台，这次唱了一首陈百强的《一生何求》，然后是陈慧娴的《红茶馆》，庄心妍的《再见只是陌生人》等几首歌曲。 在晚上九点多时，魏美女接到了他父亲的电话，半个小时后，魏爸爸走进了酒吧，正好听到王川的歌声。 本来魏爸爸心里非常不爽，没想到自己的乖乖女儿会去酒吧这种乱哄哄的地方，但是一进门他才发现，这里不是自己想的样子，坐在这里听歌聊天的都像是些文化人。没有乱七八糟的音乐和卖药丸的。 当看到台上正在拨弄吉他献唱的王川时，魏爸爸一愣，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就那么静静的听着，直到一曲结束。 见王川走过来，魏萍一脸的不好意思：“大师兄，我爸爸来接我了，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嗯，现在都十点多了，是有点晚了。我送送你，路上注意安全！”王川一脸诚恳道。 然后他转头看向潘+金莲：“你和郑爽要不要回去？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再不走就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红姐听完噗嗤一笑。 潘+金莲虽然不想走，但是她妈咪已经打过三次电话了，司机就在门外等着呢。 郑喷子也一样，虽然她家里人没死命的催她回家，但是大姑娘还没出格，深夜不归，总是不好的。郑家还是比较保守的。 “算了，今天先到这里，反正你人也跑不了，什么时候想听歌了过来给你捧场就是了。”潘+金莲想得开，起身向红姐和六哥道了声谢，拉着郑喷子向门外走去。 王川将她们送到门口，看着她们上车离去后，才进酒吧。 “丫头，你这同事唱歌蛮好听的。”魏爸爸边开车边说道。 魏萍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有点发呆。 魏爸爸趁着等红灯的时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他突然发现女儿长大了，变得越来越陌生，自己已经有点读不懂她了。 哎！魏爸爸心里一声叹息，自己和老伴这些年忙着做生意钱是赚到了，但是……家呢？女儿一下就长大了，父女间仿佛有一道鸿沟，不管他如何努力弥补都无法让女儿打开心扉，他突然感觉自己亏欠女儿的太多了！ “如果你喜欢，可以经常来。我来接你！”魏爸爸一笑道。他突然觉得或许用这种方式可以改善自己与女儿之间的关系。 就在王川上台献唱，红姐静静的听歌之时，六哥不动声色的走出了酒吧，在外面抽了一支烟，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4章 律师骨子里那股较真的劲头！ “喂！是我。我感觉这小子可以……，嗯，周六，好的，我来安排。”六哥说完挂断了电话，转身走进了酒吧。 在酒吧打烊之时，六哥趁着红姐不注意，拉住王川：“周六下午，你别安排其他事，等我电话，咱们谈点事。” “啊！好。”王川一愣，急忙点头答应下来。 次日一早，当王川走进律所时，被前台小姐姐叫住了，前台小姐姐将一封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邮寄过来的快件交给了他。 王川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之前那个劳动仲裁的案子。 “郑律师，之前石市的那个劳动仲裁的案子有结果了，仲裁员居然让公司赔偿员工，认定公司应该承担责任。”王川说着将裁决文书递给了郑毅。 “这都是什么啊，前段说双方是劳动关系，但是不够成工伤，后面又要求公司承担责任。这都是什么狗屁逻辑啊！ 上天啊！大地啊！这是谁给她的勇气这么判啊！不行必须去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仲裁庭的裁决结果。我去给公司打电话。”郑毅愤怒的掏出了手机，去会议室打电话了。 在郑毅看来，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对自己四年法学本科，三年研究生所学的知识的践踏，裁决内容简直就是狗屁不通。 在场的几个实习律师见郑律师如此各个睁目结舌。王川也是第一次看到郑毅发脾气！这次的事也让王川见到了律师骨子里那股较真的劲头！ 对于这样的裁决结果，公司自然不能接受，郑毅与公司沟通后很快便达成了一致，起诉，绝不低头！ “郑律师，我查过了，公司注册地在帝都，劳动者实际履行劳动义务的地点是在冀省石市。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劳动争议案件由用人单位所在地或者劳动合同履行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劳动合同履行地不明确的，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此时《民法典》还没有实施，最高院颁布的劳动法司法解释仍然有效） 所以公司可以去注册地的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公司注册地在石景山，咱不用去石市起诉，直接在石景山起诉就行。”王川信心满满道。 “你确定？你把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发我下。”郑毅有些不确定，他可不想在客户面前出丑，所以要确定下。 说实话，郑毅很少碰到这类情况，实际上他对劳动争议的案子也不怎么上心，全部都交给王川处理，自然也不会过多的去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王川说的是案件的管辖问题，说白了就是去那个法院起诉的问题，听起来好像不复杂，但是有很多诉讼案件就是因为管辖问题，被拦在了法院外，法院根本不予立案，不立案就意味着案子没法启动，原告的利益无法在现实生活中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 一般来说公司规模大了以后，难免会在外省设置一些办事处之类的办公室，或者项目组，在当地雇佣一些员工做事。 一旦发生纠纷，员工肯定会选择在本地申请劳动仲裁，公司接到劳动仲裁委的开庭通知后会派人出差参与庭审，不仅成本高，还费时费力，当然也有公司比较大条，我就不去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如果是代理劳动者一方参与这类劳动仲裁，一些有经验的劳动法律师会在请求中增加一两项仲裁员看着有气，绝对不会支持的请求。 这类请求的提出的本意不是想得到仲裁员的支持，是为了争夺法院管辖时方便。一旦拿到裁决文书，如果自己的请求全部都被支持了，还怎么起诉，还会去法院起诉吗？肯定不会！也没有理由起诉啊！ 但是如此设计一番，定会有那么一两项请求不被支持，一旦裁决书下发，律师会立刻建议劳动者去法院起诉，先把管辖法院确定下来。这跟打仗是一个道理，先占据有利地形再说！ 如果劳动者不去本地的法院起诉，公司如果对裁决结果不服气，是有权选择在公司注册地起诉的，这样一来劳动者就不得不到公司的注册地参与庭审，无形中增加了劳动者的诉讼成本和时间成本。 这是实践中律师总结出来的诉讼技巧。王川这次负责的劳动纠纷案子正好就是这种情况。 王川开始起草起诉状，在石景山法院起诉就简单多了，跑一趟也就一个来小时的时间，比去石市近太多了。免除了律师的出差之苦，也给客户节省了费用。 在下午下班前，王川将起诉状和代理词都起草好了，交给了郑毅，郑毅大笔一挥删除了很多内容。 “小王！以后起草起诉状要注意，不要写太多东西，要简明扼要，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记住，言多必失！ 另外，法官忙得很，谁愿意看长篇大论，只要能让他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行。起诉状的作用就在于启动诉讼程序，只要达到目的就好，剩下的都在开庭时陈述就行了。”郑毅把改后的起诉状和代理词交给了王川后，又给他上了一课。 一旁座位上的潘+金莲和魏萍像两只小白兔一样，支棱着耳朵仔细听着，之前这些话可没人跟她们说。 “好了，把起诉状打印出来准备好，下周一，公司来人签合同，办理委托手续。到时候他们会在起诉状上盖章签字。”郑毅说完伸了个懒腰，使了一个眼神叫上万胖子去楼下抽烟了。 王川将郑毅说的一一记下，开始准备委托手续还有起诉状等文件。 就在快下班时，穆怀瑾提着包走进了律所。 路过王川的工位时，穆怀瑾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正在忙碌的王川：“小王，还记得上次跟咱们谈判的那个李长江吗？就是那个泡病假，很拽的老油条。” “啊！……怎么啦？”王川一脸的疑问。 “涉嫌诈骗罪，已经被移送检察院了！据说他被公安叫去谈话的当天就全招了，算是主动投案自首。这案子比较简单，估计用不了多久案子就会到法院刑庭，很快就会判下来。”穆怀瑾一脸微笑道。 “哦？！恶有恶报！”王川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为了一万多块钱，被判刑！值得吗！” 章节目录 第35章 倒霉催的！ “这算啥！我之前办过一个案子，是一起持刀抢劫案，案犯被判了六年多，你们猜那家伙抢了多少钱？”万盛万胖子一脸神秘道。 “判了六年多，应该抢了不少吧？十万？”工具人郝仁元急忙刷了一轮存在感。 见万胖子摇头，郑喷子试探道：“五万？” “高了！”万胖子否定了郑喷子。 “一万！”潘+金莲信心满满道。 “还是高，没这么多。”万胖子见自己的把戏得逞心中很高兴。 “总不会是一千吧！也太少了！”潘+金莲撇嘴道。 “一千？哎！我要是不说估计你们猜上一天一宿也猜不到。”万胖子笑嘻嘻道：“那家伙抢了七次，一共抢了十七块八毛六分钱。而且都是在一个地方抢的，在第七次抢劫时被警察抓了现行。 会见时，我曾问过他为什么不换一个地方抢，他说他只知道这个地方，别的地方不熟！ 因为好奇，我后来去过他说的那个地方，地点比较偏，夏天偶尔会有几个吃过晚饭遛弯的路过，而且遛弯的大多是老年人，哪有几个会带钱的！最多带一把大蒲扇！” “那……就这点钱，怎么还被判了六年多呢？不应该啊！”郑喷子疑惑道。 “那家伙持刀抢劫，还打伤了好几个老年人，又正好赶上严打……”万胖子一说大家立刻明白了，原来是倒霉催的！ 王川记得当年开亚运会时，为了维护社会治安，帝都曾经严打过一段时间，正好当时村里有个人来帝都打工。 中午休息时，那哥们坐在马路牙子上看路边的花坛里有很多小花盆，他闲来无事捡了不少石子练准头，打花盆。 结果花坛里的花盆被打碎了十多个，这花坛是为了配合亚运会召开专门摆设的，被他一顿石头子打过去，漂亮的花坛立刻七零八落。 此时正好有一辆巡逻的警车路过，见他打得起劲当场抓了现行，把他按在了地上带上了手铐，后来据说被判了一年多。 “穆律师，眼看就要到五一了，咱们所要不要出去踏踏青？”潘+金莲见穆怀瑾在，趁机提议道。 穆律师年纪不大，平时跟大家开开玩笑，为人和气，不像老牛同志一天到晚板着脸。所以大家有什么事都喜欢跟他说。 “踏青有什么意思啊！这天气一天天热了，等有机会我请大家吃饭。”穆律师笑道。 “好，改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您看今天晚上如何？”郑喷子笑嘻嘻的顺杆爬道。 穆怀瑾显然没想到郑爽会这时候开口，不给自己面子。见大家看向自己，他知道这顿饭躲不过去了，哎！草率了！ 想想这段时间大家都比较辛苦，又有不少律师费进账，穆怀瑾一咬牙点头道：“好吧，咱们就团建一次，有不想去的吗？” 在座的众人摇摇头，郑毅已经拿出了手机，开始给老婆大人汇报工作了。 “好吧，我知道距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家自助餐厅，五十元一位，大家可以随便吃，今天晚上就去哪了。”穆怀瑾说完，急忙转身进了办公室，生怕几位美女又提什么要求。 众人在去自助餐厅的路上，王川的诺基亚3210响了起来。 “大胖，什么事？你要是今天请我吃饭，我只能说抱歉了，今晚有饭局。要是借钱，我只能……”王川笑道。 他话只说了一半便被大胖无情的打断了：“少废话，谁没事老请你吃饭啊，你皇上啊！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王川听大胖的口气不像开玩笑，急忙问道。 “我们公司老大想跟你咨询点事，你周末有空吗？”大胖道。 “周六下午已经约了酒吧的六哥，周日吧，周日有空。”王川道。 “那就周日晚上吧，中午你少吃点，我让老大请你吃饭。”大胖道。 “你们老大想咨询什么事，能不能先透露下？”现在的王川毕竟经验有限，提前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也好准备准备，所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是这个意思。 “他的车出事了。好像是被法院扣了，他应该是想咨询下这方面的事。”大胖道。 帝都二零一一年开始采用摇号的方式限制购车，不过此时大家还不知道摇号的事，帝都也没有限制车辆号牌的发放。 “好，我知道了。”又聊了两句，王川挂断了电话。 晚上九点多，众人结束了聚餐。自助餐再好吃，但肚子就那么大，王川基本上是扶着墙出来的，吃撑了！ 回去的路上，潘+金莲直接叫了出租车，郑喷子跟她顺路，坐一辆车走了。 郑毅和万胖子住在郊区，正好与穆怀瑾一个方向，穆律师开车正好可以送他们一段。 工具人郝仁元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他住的地方距离律所不远，距离吃饭的地方也不远。 魏爸爸今天晚上有应酬，魏美女打算与大师兄一起坐地铁回家。当然这是魏萍故意的。 坐在九点多的地铁上，地铁上的人依然不少，看来在帝都拼命的人很多。 “大师兄，你那天在酒吧唱的真好。平时你经常弹吉他吗？要不你教教我吧！”魏萍低声对着旁边的王川道。 “你想学啊！可以啊！等有空我教你。”王川笑呵呵道。 “对了，什么牌子的吉他比较好，我也去买一个。”魏美女眨着大眼睛问道。 “嗯……，美国的拉维斯吉他，德国的马丁，或者泰勒等品牌都不错，其实国内品牌也有不错的。如果你决定要学，建议买一千元以上的吉他，太便宜的品质不是太好，音质不准，质量也不可靠。”王川想了下，建议道。 “你现在用的是什么牌子的吉他？”魏萍歪着头问道。 “我之前的那把费了，现在没吉他，在酒吧演出是借的吉他！”王川有点不好意思道。 魏美女听完，眼睛一亮。 就在这时地铁停了下来，车门打开，有人下车有人上车，一位油腻中年人走上地铁，只见他身上穿着职业装，头发如鸡窝一般，手中提着一个双肩背。 上车后油腻中年人坐在了王川和魏萍的对面，双手捂着脸，不一会双肩耸动，无声的哭泣着。 章节目录 第36章 音乐疗法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当油腻中年人打开双手之时，他满脸都是泪珠，一脸的无助，哭的很可怜！ 王川看着对面的油腻中年人，摸了摸廉价公文包，他没有钱买面巾纸，只有廉价的卫生纸。 王川掏出一小卷卫生纸，准备递给油腻中年人，却被魏萍拦住了。 随后，魏美女从包中掏出一包尚未开封的面巾纸，递给了王川。王川接过后，起身走过去拍了拍油腻中年人的肩膀。 油腻中年人一愣，抬头看向王川：“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没事，擦擦吧！生活在帝都，大家都不容易。”王川将面巾纸递了过去。 油腻中年人点了点头后，接过了面巾纸，然后道了声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或苦或甜，王川懂的，所以他没有再打扰油腻中年人。 “大师兄，我该下车了。”魏美女低声道。 “你怎么回去？要不要我送送你，这么晚了，一个人不安全！”王川看了下手机，已经十点多了。临走时，穆律师安排他护送魏萍回家，他怎么也得表示下。 “不用了，我爸在地铁口等我呢。”魏萍说完一笑，起身在车门打开之时，走下了地铁。在地铁关门那一刻，她突然转身对着王川笑了笑，好像说了什么，王川没有听清。 周六上午，六哥打电话给王川，告诉了他见面的地点和时间。中午煮了一碗方便面，草草的吃完，王川收拾利落后出门准备去吃大餐了。 六哥约王川见面的地方有点不好找，是一家小餐馆，在一个不起眼的胡同里。虽然餐馆不大，但是里面的环境很优雅，给人一种悠闲的感觉，仿佛时间都变慢了。 王川来到时，六哥已经点了几道菜：“川儿，这里的烤鸭不错，虽然没有全聚德的出名，但是经过改良的烤鸭却比全聚德的更适合现代人的口味。不肥腻，不干涩，一切都刚刚好。我点了一套，鸭架做汤。一会儿上来你尝尝！” “谢谢六哥。您找我不会就为了吃饭吧？”王川知道六哥请吃饭不会这么简单。 “是有事，不过不急，稍等片刻。等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个朋友，也是我一兄弟。你看看菜谱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六哥说着将菜谱递了过来。 反正等人，王川闲着没事打开菜谱看了一眼。 好家伙！每道菜都不便宜，一碟子老醋花生米都要近百元，这是用的什么醋什么花生啊！其他菜更是贵的让他咋舌！ “我对这里不熟，还是您点吧。”这里的菜这么贵，王川有点不知所措，直接将点菜的权利交还给了六哥。 六哥也不客气，拿过菜单：“那我就点菜了哈，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忌口。”王川笑道。 不一会儿，一位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消瘦，带着一副眼镜，三十左右岁的男子走了过来。 “六哥，不好意思。有点堵车。”瘦高男子坐了下来。 瘦高男子坐在了王川的对面，对他微微一笑。 “我介绍下哈，这位是我的一个兄弟，也是我的好哥们，赵建斌，你叫赵哥就行。留洋回来的医学博士后，看着面相有点老哈，都是学习学的。 当年他因为学习好，参加了个什么国际竞赛，高中没毕业就被国外的名校抢走了。不过斌子还算是有良心，学有所成后回来报效祖国，现在他在解放军总医院当医生。”六哥介绍道。 “赵哥您好！”王川不明白六哥介绍他的发小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川儿，直说了吧。我们这次让你来是有事跟你商量。”六哥顿了一下，认真道：“你可能也看出来了，红姐有心结，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详情，但是大概知道她是被情所困。 我和斌子跟红姐聊过，但是红姐不想说。红姐跟我和斌子是一个大院里长起来的，关系都不错。我们不想看着她整天郁郁寡欢，所以想请你帮忙。” “六哥，您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一定尽全力！”王川说完心中暗想：不会是想我现身吧！红姐看起来可比我大三四岁呢！ 六哥看了一眼一旁的赵建斌，后者喝了一口水道：“我听六哥说你唱的歌很有感染力，每次都能将红姐唱哭，让她追忆往昔。所以我跟六哥准备借助你的歌声，给红姐来个音乐疗法。” “音乐疗法？我有一点不太明白？”王川道。 “你说！”赵建斌点头道。 “为什么选择我，其实以你们的关系和能力，应该可以找到不少专业人士，比如专业歌手……”王川道。 “嗯，你说的对。我们之前试过，但是都不太合适。首先，红姐比较抵触以这种方式给她治疗。”赵建斌道。 “直说了吧，她不接受。”六哥在一旁道。 “其次，这些专业人士技术上没有问题，关键是他们太具有表演性了，歌声只能说很好听，但是无法打动红姐。就好比生产线上的产品，同质化严重，没有特色。而你恰好就在这时候出现了，而且嗓音很有特点，能打动她。”赵建斌推了下眼镜道。 “哦，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是不是有点像杨坤，当年他的声音与蔡国庆有一比，虽然唱歌很好听，但是却没有多少识别度，后来他嗓子受伤，变得沙哑却以一首《无所谓》一炮而红，深入人心，是不是这个道理。”王川想了下道。 赵建斌点了点头。六哥也微微一笑。 “那么什么是音乐疗法？”王川明白六哥二人要做什么后，问出了专业问题。 “音乐疗法，英文名：Musictherapy，就是利用乐音、节奏对生理疾病或心理疾病的患者进行治疗的一种方法。 音乐疗法属心理治疗方法，实际上就是利用音乐治理心里或者生理上的疾病，可以作为消除心身障碍的辅助手段。 主治医生可以根据患者心身疾病的具体情况，选择音乐欣赏、独唱、合唱、器乐演奏等形式。 具体到这次对红姐的治疗来说，我希望通过音乐或者你的歌声改善她的心理状态。进而让她打开心扉，通过音乐让她抒发感情，促使她进行内心的流露和情感交流。……” 赵建斌说的很专业，但在王川听来其实就是一句话：让红姐多听听歌，然后让她愿意把心里话掏出来。 “好，这活儿我接了，您是专业人员，需要我做什么，您直接吩咐就行。”王川点头道。反正自己就是唱歌挣钱，红姐人不错，又不伤天害理，做呗！ 章节目录 第37章 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总不能提起裤子不认账吧 “好，这是个秘密，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对红姐必须绝对保密。如果成功，我和六哥会拿出一笔钱来给你，作为报酬。”赵建斌微笑道。 “其实往事如烟酒吧设立之初就是为了红姐，如果真能成功，我欠你一个人情。”六哥低声道。 “谢谢两位。我一定尽力！”王川一脸郑重道。 次日一觉醒来，王川头有些晕乎乎的，六哥请客，三人没少喝。这段时间王川肚里的油水明显增加了不少，虽然没有上称，但他觉得自己的体重肯定长了不少，肚子上已经出现了赘肉。 一早起来，王川跑去小区的健身器连着拉了二十个引体向上，又做了两组俯卧撑，共四十个，然后取出跳绳，又跳了近六百个跳绳，出了一身汗，这才回地下室。 中午泡了一碗方便面，然后睡了一觉，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下午二点多了。看了看大胖发过来的地址，计算了下路程时间，然后王川梳洗已毕，出门去了。 大胖的老板定的吃饭地点是眉州东坡，王川到时大胖正在门口等他。 大胖的老板姓名庞，与大胖的体型很像，也是个大胖子，大秃头，一张大脸两腮肥大，大耳朵，厚耳垂，一双大包子眼，大肚子挺着，跟怀胎七八个月似的，笑起来有点像弥勒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庞总开口了。 “王律师，我有个事想咨询下。 几年前我跟一位兄弟哪买了一辆玛莎拉蒂，但是一直没办过户，车一直我开着，保养和保险的费用都是我缴纳的。 前几天我收到一个电话，对方是法院执行局的，让我把车开到法院去，说我开的玛莎拉蒂是被执行财产。 后来我一问才知道，原来我哥们因为公司拖欠银行贷款未还，银行把他公司告了，他是担保人，要承担连带责任。 他家的财产都被查封了，车一直在他名下，也被法院查了。你帮我看看，我这车有没有办法保住！”庞总摸着大肚子道。 “庞总，我跟大胖是老同学，又是哥们，我说句实话，您的车恐怕是保不住了。 车在对方名下，虽然卖给了您，但是没过户，法院一样可以强制执行。不过时间早晚的事。”王川想了下道。 “是这样啊！其实我心里也有准备，说白了就是心存侥幸，所以没去法院。”庞总道：“哎！当时大意了，觉得有合同，车又在在自己手里，应该不会出问题就没催他办过户。” 听完，王川和大胖坐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律师，你别笑话我哈。我进入社会早，小学一毕业就开始打工，跟着大老板沏茶倒水，刷厕所，什么活儿都干，受了不少气，也吃了不少苦。 后来二十多岁开始卖水，赚了点小钱。归根到底我就是一个卖水的，懂的不多，这些年跟一些大公司打交道，脑子没有他们转的快，吃了不少亏。归根到底就是当年不努力，读书不用功！”庞总叹了口气道。 “庞总，您也不用太后悔，现在即使读了大学失业在家的也不在少数，纯粹的混文凭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还不如早点出来学门技术呢。 再说了，您没文凭又咋样，您的公司可为社会创造了不少就业机会啊！”王川劝慰道。 “嗯，你这话我爱听！我们公司不大不小，也养活着二十多口人呢。这背后就是二十多个家庭。”庞总一脸傲娇道。 嚯！这家伙还真不客气，听两句好话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看来他也没有什么大发展。 王川想到这里看向庞总：“庞总，您今天叫我来，除了车的事还有别的事吗？” “王律师，你和大胖是好哥们，大胖和我不见外，我也不拿你当外人。 之前我有过一段婚姻，创业初期因为家里穷，媳妇受不了苦跟别人跑了，留下了三岁多的儿子给我。 现在儿子已经上大学了，我除了公司的事，没别的事，寻思着往前走一步，再找个媳妇。 要说干了这么多年一点家底没有那是瞎话，当然比老王（王健林）、二马（马化腾、马云）差很多，但是这点家产放在普通人眼中却是他们几辈子赚不到的。 这不，去年我谈了个女朋友，交往快一年了，今年我准备把婚结了。我想在结婚前弄一个财产协议，把我的财产和她的财产区分开，要过日子就领个证一起搭伙过，要是不想过，就去民政局办手续，财产清清楚楚的，免的扯皮。 之前我自己弄了一份协议，但是毕竟文化水平有限怕不够专业，出问题，想你帮着把把关。 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干，我给你一千元服务费。不用开票，不用走任何手续，你就当帮我个忙。怎么样？”庞总自信满满道。 好家伙！敢拿自己的资产与老王和二马比，王川真想问问是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这家伙也太自不量力了！ 王川看向大胖，大胖知道他在询问自己的意见。 “川儿，我们庞总是个老实人。都不见外，你就当帮个忙！”大胖点头道。 “嗯，既然都不是外人，庞总，协议书我帮您看看，钱我就不收了！权当交个朋友。” 王川琢磨着，大胖在老庞手下满打满算也不过干了一年多点，平日里虽然没听大胖说过老板的不是，但是庞总能赚这么多家产肯定不是简单人物。 庞总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又不知根知底的，要是直接私下收钱，小辫子落在对方手里，可不太好。 王川虽然现在缺钱，但是有些钱还是不赚为好。安全第一！ 再说了，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总不能提起裤子不认账吧，现在筷子可还没放下呢，至少现在的王川脸皮还没那么厚。所以他决定免费给老庞审一审协议。 大胖闷头吃菜没说话，老庞见王川这么上道心中高兴，一千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觉得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人品，至少他觉得王川不像他见过的其他律师那样那么势利，他觉得王川够意思。 出了眉州东坡的大门，老庞安排大胖开车送王川回去，他自己则开车先走了。 “川儿，你怎么不跟老庞砍砍价啊？这一单至少收他五千，他有钱不在乎这点！”大胖不满道。 章节目录 第38章 再考虑黄花菜都凉了！ “不是你说帮忙的吗？我以为你不让我收费呢！再说了不开票，私下收钱，我又跟他不熟，容易出事！”王川抱怨道。 “哎！川儿啊！你还是胆子太小了。之前我见他找了一个律师，律师费一万多，直接转账给了对方，连票都没开。”大胖叹气道：“不过小心也无大错，老话讲：小心驶得万年船！” 周一一早，合通公司派人来与律所签了委托代理合同，办完了相关事宜后，郑毅安排王川带着起诉状和证据去了石景山法院立案。 石景山法院的立案庭在北门，之前所里设的法律服务办公室就在立案厅不远的地方，所以王川对立案庭的情况非常熟悉。 十一点过一分，王川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立案庭。 大多数时候，律师走进法院立案庭时其实心情都是比较忐忑的，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刁难自己，不给立案。 如果客户跟着去立案，律师心里就更紧张了，生怕被法官怼回来，在客户面前丢脸是小，如果客户认为自己请的律师不专业那可就不好办了。 其实大部分情况下并不是律师的问题，是法院制度的问题，比如有些法院立案时要求起诉书上必须有法定代表人的印章或者签字，有些法院则需要核对当事人身份证原件，偶尔还会有临时调整的情况，如果律师很少去某个法院，而恰巧该法院又有特殊规定，就会让律师很尴尬。 不过好在王川对石景山法院立案庭的规定比较熟悉，在入口处取了号后王川坐在椅子上等着被叫号，这估计是跟银行学的，免去了来立案的人排队的辛苦。 在等待了十多分钟后，法官将王川叫到了2号立案窗口，立案窗口设计的类似于格子间，中间一道大玻璃将王川和法官隔开，玻璃下面是一块仿大理石台面，在大理石台面上做了个金属槽，可以传递文件。 在王川看来，法院的立案窗口除了比银行的窗口设计的更私密一些外，其他的基本与银行窗口一样。 王川猜测，中间的大玻璃应该是防爆玻璃，用来防范有人冲闹法院立案厅，伤到法官。 “好了，材料都齐了。去缴费吧！”法官一脸漠然的收了立案材料后，开了银行收费的单子。这边缴纳诉讼费的银行指定的是农业银行。 之前农业银行在立案庭内设有一个窗口，后来没有了，只能到法院外不远的农行支行去缴费。缴费的期限是开票之日起七日内，如果不按期缴费按撤诉处理。 劳动争议的案子的诉讼费是十元（劳动争议的案子诉讼费最便宜），之前来时，所里已经将费用给了王川。在农行交完费用后，王川终于松了口气。 眼看中午了，王川去法律服务办公室歇了歇腿，然后跟郑喷子和郝仁元去吃过午饭后返回了律所。 “您好，麻烦问下咨询法律问题找谁？我想咨询点劳动方面的事！”王川刚走进律所，背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浓重的地方口音。 王川一回头，只见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站在律所前台，他的脸呈现黑红色，一双眼睛满含期望的看着自己。此时不知前台小姐姐兼行政去哪里忙了，前台空无一人！ “您跟我来吧。”开门做生意哪有往外哄人的道理，王川当然要把他让进来了。 将身穿保安服的中年男子让进会议室后，王川去找了郑毅。 所里的律师中，牛主任整天见不到人，忙着开庭、拓展案源。穆怀瑾嫌麻烦，不愿意做劳动的案子，万胖子出去开庭了，只剩下一个郑毅，没得选。 “啥？又是劳动的案子？ 我去可以，但是说好了老规矩，你操盘，我挂名，成交我就去，不行就算了！”郑毅正在忙着写一个购销合同纠纷案子的答辩意见，抬头道。 “成交！”王川笑嘻嘻道。如果能谈成，又多一个练手的案子，王川心里美滋滋的！ “要不你再考虑下？！”郑毅一愣，试探着问道。 “还考虑什么啊！再考虑黄花菜都凉了……”王川连拉带扯的将他请进了会议室。 “您好，您说吧，想咨询什么？”王川准备好了笔和纸道。 “您好郑律师，王律师。我姓刘，是一个保安，给一家公司看大门，本来说好的一个班十二个小时，做一休一。 结果上了三个多月后，公司说缺人，让我一个人盯二十四小时，干一天休息一天。我琢磨着自己一没手艺，二没学历，凑合干吧，反正也不是太累。 这不现在四月底了吗，上周老板跟我说反正保安晚上也是睡觉，没啥事，让我就这么做吧，晚上算休息，白天算上班。 我一听就不干了，公司的货车白天城里限行，进不了城，经常晚上进货出货，我根本就休息不了，钱又不给涨。 老板这是想让我连轴转啊，等于一个月无休啊，这不是坑我吗？我跟老板吵了一架就没再去上班。 结果昨天公司给我发了一个通知，不让我去了，说我矿工，要跟我终止劳动关系。”说着刘保安将一张皱皱巴巴的A4纸拿出来递给了郑毅。 郑毅看过后一皱眉，递给了王川。 A4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大致意思就是刘保安无故不到岗，构成矿工，经公司研究决定予以终止劳动合同。说白了就是把他辞退了。 王川一皱眉，按照法律规定结合刘保安的陈述，他确实是矿工了。公司要跟他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老板压榨刘保安，加班不给加班费的事是另一回事，他可以主张加班费，但是公司不正规，上下班又不打卡，很难举证加班的事实。 “您一个月工资多少钱？”郑毅问道。 之前听刘保安说自己是保安，他心里就凉了半截，如果对方的工资太低，估计连律师费都支付不了，这案子也就不用谈了，免费咨询下了事！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主任啊！你可不能这么和稀泥啊！ 这事也不能怪郑毅太现实，没办法，他也得吃饭、交房租，一分钱难道英雄汉啊！这年头好人不好做！ “招工时，老板答应我一个月一千五百元，但是实际上扣除吃喝和社保钱，到手的只有八百多点。什么合同都没签。”刘保安道。 郑毅点了点头，看向王川，那意思你听到了吧，这案子你还要接吗？律师费恐怕都付不出来。 “您去过法律援助中心吗？他们可以免费帮人打官司！“王川问道。 “去了，人家说我不符合条件。”刘保安点头道。 “我来这儿之前，也去过几家律所，但是那几家律所都说没法办，这官司赢不了……如果都没办法，我也不打官司了，准备直接回老家了。就当给儿子白干了。”刘保安憋了一肚子气。他的意思很明确，大家都说做不了，看你们能不能做，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 “刘先生，这样吧，您这案子我们研究下，我复印一下这份通知，原件您保存好。您留个电话，不管能不能做，明天我会给您打电话告诉您。您在家等信儿就行。 您住的地方距离我们远吗？”王川道。 “不太远，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好，我等你的消息。”刘保安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律所。 “小王，你真准备接？”郑毅觉得这个案子胜诉机会不大，所以他不想让王川接这案子。 “我先看看，外一有机会呢！”说实话王川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从哪下手，先查查法条吧！ 下午老牛同志回来了，王川踩着老牛的后脚跟进了办公室。半个多小时后，王川走了出来。 “怎么样？主任同意了？”郑毅低声问道。 “主任说要是能做，可以破例按一千元收取律师费。就看对方同不同意了。”王川觉得对方同意的可能性不大。 老牛同志的原话是这样的：大家都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但是律师费该收还得收，最低一千元。如果能接下来你就跟着吧，权当练练手！ 在老牛看来，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现在所里业务不饱和，给实习律师找点事做，又有一点收入挺好的。 “这案子，你有头绪吗？”郑毅道。 “还不确定。一会儿您帮我把把关。”王川犹豫了一下道。 下午快下班时，王川将郑毅和万胖子拉进了牛主任的办公室。魏萍和潘+金莲也跟了进来。 “主任，按照您的吩咐，我把郑律师和万律师请来了。”王川冲着坐在办公椅上正在看案卷的老牛同志说道。 “好啊，今天就当是内部交流会了。小王好学，年轻人有上进心，咱们应该帮一把！”牛主任说了几句面上话。 王川拉了一个白板到前面，将今天谈的劳动争议案子的大概情况讲了下，然后在白板上写下了案子的关键信息。 “我今天下午查了《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关于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形，包括：(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但是本案中刘先生的情况不构成上述条件中的任何一条。 我又查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一共六种情况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为避免凑字嫌疑就不写那么细了）。 根据公司给刘先生发的通知，公司要终止其与刘先生的劳动关系，但是严格意义上讲刘先生属于旷工，应该是被“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不属于可以“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况。所以我觉得可以打撤销，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王川说完看向在座众人。 “我觉得虽然法律上规定的是终止和解除劳动合同两种情况，但是当事人可能觉得都是一个意思。如果按照王川的意思做诉讼方案，会不会风险比较大？可能得不到支持？”潘+金莲脑子反应很快。 “嗯，有这种可能。”牛主任点头道。 “我觉的被支持的可能性还是有的，虽然达到的效果可能一样，但是毕竟还是有区别的，如果终止劳动合同与解除劳动合同是一个意思，《劳动合同法》也就不用这么规定了。 我理解“终止”一词是一种客观原因造成的，不得不结束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的意思，带有被动、无奈之意。而“解除”一词，更具有主动性，是双方主动的行为。 公司作为一个合法的用工主体，应该配备相关专业人员，也应该明白在法律上这两个词的区别，及其相关规定。所以我支持王川的意见。”魏萍力挺大师兄。 “嗯，也有一定的道理。”牛主任点头道。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牛主任，牛主任一抬头看着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一头雾水：“你们看我干嘛？” “主任啊！您得给出意见，可不能这么和稀泥啊！”郑毅苦笑道。 “啊！小郑，你说说你的意见。还有小万，你也说说。”主任直接一个回马枪，把问题抛给了郑毅。 “现在两边已经撕破脸了，刚才王川说完，我想了想，觉得胜算还是有的，可以打一打试试，但是对方工资太低，估计付不起律师费。 另外如果仲裁或者法院支持了咱们的观点，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这活儿怎么干？公司会不会再以旷工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开除客户？我觉得可能性很大，不如谈和解，拿钱走人。”郑毅道。 “嗯，我也是这意思。都闹到劳动仲裁了，双方还能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吗？还是拿钱走人好。”万胖子点头道。 “嗯，我觉得可以这麽做。 至于律师费的事，既然客户都已经上门了，咱们又有方案，就不能让他跑了。律师费劳动仲裁阶段可以收一千，后面如果去法院收两千，二审减半。 如果对方不同意，咱们可以代书，收二百元给他写个劳动仲裁申请书。”主任一开口便定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0章 千年寒冰！ 按照老牛的说法，开门做生意，都不收费吃什么喝什么，拿什么养律师。况且这次的律师费用已经是打折后最低的收费了。 什么……太黑？连法律援助都不收的案子，收一千元律师费……黑吗？这点钱恐怕连律师的成本都兜不住。同行不告老牛故意压价，搞不正当竞争已经算是好的了！ 开完会，王川用律所的固定电话给刘保安打了电话，让他明天早上来所里。电话里刘保安心情大好。 为啥不用手机打？哎！那不得花手机话费啊！王川的话费可没人报销，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能省点是点。 次日一早，律所刚一开门刘保安便走了进来。在会议室内，王川和郑毅接待了他。 当王川将诉讼方案和收费情况告诉刘保安后，他犹豫了。诉讼方案他同意，即便是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他也愿意试一试，毕竟劳动仲裁是免费的，不花钱。 但是律师代理费他觉得有点高，对于他这种收入水平的人群来说，一千元的律师费还是高了点。 最后，王川给他起草了一份劳动仲裁申请书，收了二百元，又反复教给他开庭后应该怎么跟仲裁员说。 郑毅一听对方没有委托的意思早早便退场了，全部交给王川来处理。 归根到底，王川是个草根律师，是个农民的孩子，见对方如此，便心生怜悯，能帮一把就尽量帮一把吧！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啊！ 送走刘保安已经十一点半了。 下午没事，王川打开163邮箱，邮箱里有几份新邮件，除了一份庞总发过来的财产协议书外，其他邮件都是广告。 老牛做婚姻的案子比较多，经验丰富。在修改完庞总的协议后，王川怕自己水平有限，修改的文件出问题，便拿着隐藏了双方信息的财产协议找到了老牛，让牛主任帮忙把关。 老牛正好有空，看过后，提了几个建议。王川也没有瞒他，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做律师迟早要独立，自己找客户，王川多认识些老板不是坏事，老牛也没说什么，毕竟资源是王川自己的，不是所里的。 下班前，王川将财产协议书发给了庞总，然后打电话给大胖，让他转告庞总。王川估计如果自己不打电话，庞总十天半个月都不会登录邮箱查看邮件。 就在快下班时，王川的QQ头像动了。 魏萍：晚上去酒吧唱歌吗？ 王川：嗯，去。你怎么知道的？ 魏萍：上次我问过红姐。笑脸表情。 王川：……你们还要去？ 魏萍：和谁？ 王川：潘和你，还有郑喷子。 魏萍：潘下班后要去跟她妈做美甲，郑的男朋友约她吃饭。今天我爸生日，我就不去了，下次吧！ 王川：好。 王川长出一口气，三大美女都有事，太好了！从今天开始，他要开始实施赵建斌的音乐疗法。可不想三大美女觉得他要勾引老板娘，做小白脸，吃软饭。 下班后，王川赶到了酒啊。当王川坐在木凳上一切准备就绪后，六哥站在坐在前排沙发上的红姐的身后，对他挤了挤眼。 “一首《千千阙歌》送给大家。” 话音落下，王川弹起了前奏，当歌声传出之时，他的情绪酝酿的刚好，双眼看似无意的望向面前不远处正在品着红酒的红姐。 红姐听的出神，无意中抬头望了一眼王川，四目相碰，王川的眼神深邃，深情，伴着歌声很有感染力，仿佛可以读出她心底的痛楚。就这么四目相对，直到一首歌唱完，红姐眼中湿润了。 六哥偷偷向门口处走进来的赵建斌做了个OK的手势，后者在门口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听着王川的歌声，看着他的眼神，六哥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小子真是妖孽，这么深情干嘛！！红姐真的要是移情别恋了……，说不定是好事！嘿嘿嘿…… 当王川收回眼神，走下台，来到红姐身旁：“红姐，你点一首歌吧？” “啊！？小川，你是不是手头紧了？”红姐眼珠一转笑道，眼神恢复了女强人应有的样子。 “没，够花！”王川有点尴尬。 “川儿，你不知道，红姐当年可是个歌霸，就没有她不会唱的歌。只是这些年唱的少了。 红姐，要不你跟川儿一起，给大家献唱一首。”六哥起哄道。 “好久不唱了，我怕一开口人都跑了。”红姐笑道。 “不会的。唱一个吧！”赵建斌不知道何时来到了众人身旁。 “斌子，你怎么来了！”红姐吃惊道。 “没事过来坐坐。看看你们。”赵建斌道：“小红啊！我看你是不敢唱，是不是歌词都忘了！” “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叫红姐。”红姐佯装愤怒道。 “不就早生几个小时吗？要是我妈在医院再使使劲，你肯定得管我叫哥。”赵建斌撇着嘴道：“你要是敢唱，我叫你姐！” 赵建斌将了红姐一军，红姐不想让老朋友失望，起身看向王川：“你下一首唱什么？” “彭佳慧的《相见恨晚》。”王川道。 红姐一愣，犹豫了一下走上台，王川拿着吉他跟了上去。 赵建斌和六哥偷偷的向王川挑起大拇指，加油！ 王川轻轻拨弄吉他，前奏响起之时，红姐手拿麦克风垂下了头，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庞。 “你有一张好陌生的脸，到今天才看见……” 红姐一开口，台下众人一愣，没想到老板娘红姐唱的这么好，王川也抬起头看向了她。 “红姐唱的还是那么好……”赵建斌一边听一边对着身旁的六哥低声道。 “嗯，就看王川的了。”六哥点了点头道。 王川很自觉的成了伴唱，时不时的还会与红姐交流下眼神，他看得出来红姐唱的很用心，有故事，红姐心中绝对有故事！ 眼看着一首《相见恨晚》即将唱完，赵建斌看着台上“眉来眼去”的红姐和王川，轻轻摇摇头：“六哥，看来还得下点猛药。红姐虽然内心被触动了，但是她心中那块千年寒冰恐怕一时半会儿化不开！” 章节目录 第41章 哎呀！这小皮鞭抽的 “哎！我也看出来了，只能一点一点的暖了。希望川儿能坚持到寒冰融化那一天！三人治疗小组看来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了！”六哥淡淡道。 “你说万一那一天到来了，红姐会不会……”六哥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低声道。 “你是说老牛吃嫩草？”赵建斌坏笑道：“那不是挺好吗？” “嗯。是挺好……” 其实六哥还有后半句话没说，王川不一定会同意，到时候别又出现新的情感纠葛。 他知道王川身边不缺美女！虽然王川说三美女是他同事，但是那个帝都大妞和那个南方姑娘，看王川的眼神可不一般啊！ 今天晚上的献唱说实话王川感觉压力非常大，他肩膀上担负着六哥和赵建斌的重托，而且今天在台上红姐眼神中流露出的东西，让他内心感觉有些……沉重！ 对！就是沉重。 王川对歌曲情感的把握应该说还是很准的，但是今天红姐的演唱流露出的情感，完全是出自内心的，不加任何修饰。仿佛歌声唱的就是她自己的故事，让他跟着心情沉重起来。 一曲唱罢，红姐走下台后很长时间都陷在刚才的情绪中，无法自拔。赵建斌和六哥没有打扰她。 王川走到六哥二人身旁，低声道：“六哥、赵哥，是不是我搞砸了？” “没，你做的挺好！”六哥叹了口气，低声道。他的情绪不高。 赵建斌将王川拉到了一边，低声道：“川儿，你今天做的很好，我需要你坚持下去。有什么事由我和六哥兜着，放心吧！” 王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周三一早，王川早早的到了律所。就在此时万律师走了进来。 “王川，上午有时间吗？”万胖子微笑道。 “有，什么事？”王川抬起头一脸疑惑道。 “嗯，有个侵权的案子，主任让我接待下。上午十点左右客户过来。你跟我去谈下吧！”万胖子道。 “好啊！”王川微笑道。 “万律师，我能跟着进去听听吗？”潘+金莲满眼期盼的看向万胖子，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这个……，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哈！”万胖子诡异的一笑。 潘+金莲瞪大了眼睛：这是啥意思啊？ 十点左右，行政兼前台小姐姐将一位头上裹着纱布，带着一副大墨镜的女子带进了会议室。 “王川，客户来了！”万胖子一招手，先走进了会议室。 潘+金莲见王川向会议室走去，也连忙起身，拿着笔记本和笔跟了进去。 三对一，头上裹着纱布的女子早已摘下了大墨镜，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紧张，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律师接待自己，她有点受宠若惊！ “您好，高女士，这两位是我的助理，您把情况介绍下吧。”万胖子一脸严肃道。 王川看向对方，只见头上裹着纱布的女子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头上的纱布包住了额头以上的部分，就这幅模样估计她亲妈见了都不认得。 “万律师，三个月前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的，他说他家是开矿的，他是富二代，家里巨有钱，光兰博基尼小跑就三四辆。 开始我不信，后来我们两个视频，他给我看了他家的别墅和车库，当时我震惊了，他家真他么大！带游泳池的那种。 我跟他谈了一段时间朋友，他约我来帝都，说是要带我爬长城。其实你也能猜到他是怎么想的。”头上裹着纱布的女子说完，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盒香烟，很细的那种，自顾自的点了一颗，吸了一口，然后向空中吐了一个烟圈。 见头上裹着纱布的女子如此做派，王川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看向万胖子。万胖子神情自若的看着对面的客户。 小会议室内弥漫着香烟的味道，万胖子和王川还好，潘+金莲微微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适应。 头上裹着纱布的女子继续道：“酒店是他挑选的，他说家里人对他看的紧，每个月只有十万块零花钱，之前请朋友吃吃喝喝已经花的差不多了。让我先用我的身份证预定酒店，把费用付了，等他到了给我现金。 我进驻酒店后没多久他就到了。晚上我们两个住在了一起，结果当天晚上他用绳子把我绑在了床上，骑在我身上拿着小皮鞭这个抽啊！ 抽的不过瘾，他兽性大发按着我的脑袋往床头上碰。这王八蛋真不是东西，玩就玩呗，没想到他真下黑手。 你看看我身上到处是伤！”说着头上裹着纱布的女子不待万胖子说话，麻利的脱下了外面的羽绒服，将上衣的扣子打开，露出了雪白的肩膀和半个酥胸。 只见肩膀上有不少牙齿咬的痕迹，还有一道道皮鞭抽打的伤痕。 “你再看我这后背，这大腿……”头上裹着纱布的女子想要继续脱，被万胖子一把拦下了。 “行……行啦！我看到了，不用验伤了！”万胖子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比划着制止对方，但他的一对大包子眼却在对方身上不断扫视着。 万胖子那贼溜溜的眼神和不断比划着意图制止对方的小手，给王川一种严重的违和感，假！太假了！ 此时，万胖子的内心在不住的呐喊着：不要，不要停…… “哎呀！这小皮鞭抽的，呀！呀！呀！这牙要的！真敢咬啊！咦……这伤疤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像是……烫的？”万胖子观察的很仔细。 “这是蜡油烫的，都快好了。”头上裹着纱布的女子不好意思道。 虽然王川比较保守，但是没吃过猪肉，不见得就没见过猪跑，现在是信息社会，网上的一些男男女女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再过几年会出现一款叫做MOMO的社交软件，地球人都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眼下虽然没有MOMO但是社交软件还是不缺的，一些春心荡漾的男男女女为了寻找刺激便会约起来。 王川一直觉得这可能跟动物的生物钟有关系，比如猫科动物一到春暖花开之时就会嗷嗷的叫起来没完，俗称“闹春”。人是高级动物，那么在春光明媚的季节做一些不齿之事，也正常，毕竟都有需求。 章节目录 第42章 怜香惜玉！ 潘+金莲毕竟是个女孩子，脸皮薄，听到这些内容基本上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说起来只能怪国内的这方面教育少，少男少女们只能到网上去翻腾，恶补知识。 上大学那会儿，潘+金莲谈过一个男朋友，后来两人毕业后各奔东西，分了！恋爱期间会发生什么，知道的都知道。 大师兄王川跟她一比就差远了，一个女朋友谈了三年，都没有实现深层次的交流，最多了牵牵手来个热吻。最后女朋友南下打工，听说现在跟了一个有钱的大老板。当然各种小片他还是看过的，自给自足还是有的。 “哎呀，你们这玩儿的够嗨啊！又是蜡油，又是小皮鞭的，是不是制服都买了？”万胖子内心里一阵坏笑，开玩笑道。 “可不是吗！都买了，没来的急用，那王八蛋上来就啃，也不说让老娘……”头上裹着纱布的女子突然意识到不对，急忙止住了声音。 “这些东西都是谁买的？是对方？”万胖子道。 “不是，是我从QQ群里的一个卖情趣用品的家伙手里买的。”头上裹着纱布的女子道。 王川怕继续谈下去潘+金莲尴尬，便说道：“潘助理，你给这位女士加些水吧，杯子里的水都凉了。” 潘+金莲立刻明白了王川的意思，点头拿起对面客户面前的纸杯走了出去。 “万律师，你别误会啊，我真不是出来卖的，就是一时……，那王八蛋临走还从我包里拿了二千多呢。”头上裹着纱布的女子愤愤不平道。 “嗯，我明白。但是这案子走侵权诉讼，法官一定会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的信息你有吗？”万胖子道。 “有，我趁着他洗澡，拍下了他的身份证。”头上裹着纱布的女子说着取出了手机，打开后递给了万胖子。 “嗯，有这个就好办。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报警，按照你现在的伤情，有可能构成轻伤，如果公安部门认定为轻伤，那就好办了。”万胖子道。 “轻伤是什么样？要不你帮我看看，够不够得上轻伤！”说着，头上裹着纱布的女子起身就要再次脱衣服，让万胖子验伤。 万胖子急忙起身将她拦了下来：“验伤就不必了。我又不是公安。你先去公安局报警，告对方故意伤害，如果公安部门立案了，公检法机关会给你主持公道。如果不立案，你再回来找我，咱们走民事程序，要求对方赔偿。” 刚才如果万胖子不拦着客户，王川也会起身将她拦下。 好家伙！朗朗乾坤，在律所会议室，当着两个大男人的面就要脱衣验伤，这也太那啥了吧！ 就算是万胖子有这贼胆儿，他也不敢在律所里这样。除非这律所是他自己的，最好门上再加把锁。 差十分钟十二点时，头上裹着纱布的女子带着大墨镜走出了会议室。王川和万胖子将她送到了电梯间。 王川刚一坐下，潘+金莲拿着一瓶酒精凝胶走了过来：“来，用这个擦擦手。”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万胖子：“万律师，您也来点吧。以防万一。” “啊！？好。”万胖子不好拒绝潘美女的美意，也弄了一些擦在手上，立刻闻到一股酒精味儿：“小潘，这是什么？” 万胖子又不是医生，没有那么讲究，日常生活除了香皂外，用的最多的就是大宝，哪里用过酒精凝胶啊！ 王川上次在法律服务办公室见潘+金莲用过，所以知道她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万律师，这是酒精凝胶，医院里专门用来消毒用的，医生经常用这东西！”潘+金莲微笑道：“干咱们这行接触人多，保不齐会遇到什么人，还是小心点好。” 万胖子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大师兄，你们收咨询费了吗？”一旁看热闹的魏萍道。 “收了，一共收了五百元，现金。”王川道：“本来想收一千的。哎！她也不容易，被骗去了不少钱，看病的钱都是自己掏的。” “她不容易？她不是还’享受’了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不过这次玩大了而已！”潘+金莲一撇嘴不以为然道，随即笑嘻嘻道：“大师兄，你是不是有点怜香惜玉！” 万胖子端起大茶杯，一口茶水入口还没咽下，听潘+金莲如此一说，一时没忍住，“噗”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魏萍躲在一旁咯咯偷笑。 “那什么……咱们今天去哪吃午饭？”王川一阵尴尬，急忙转移话题：“魏萍，今天你挑地方哈！” “大师兄你真会说笑，咱们不是有’定点’单位吗？一公里外的小餐馆。哪有挑的余地啊！”魏萍咯咯笑道：“说的好像真的似的。” “啊！好吧。” 尴尬，太尴尬了！ 王川突然有点想念郑喷子了，要是她在还可以制衡下潘+金莲，现在她和工具人郝仁元去了法律服务办公室，看来潘+金莲暂时没有天敌，可以为所欲为了！ 中午吃过午饭后，王川众人回到律所休息。不一会儿QQ头像闪动起来。 魏萍：大师兄，再有几天就放假了，你五一有什么安排？ 王川：我跟六哥说好了，去酒吧盯场子，有个歌手请假回家了。 魏萍：我可能也不出去了，到处都是人。到时候我去酒吧找你玩哈。 王川：好的，没问题。我请你吃饭。 此时的五一节放七天假，自二零零八年起，五一节由“五一七天乐”调整为了“五一三天乐”，此后一直没有更改。 国人都知道，只要是放假国内的旅游景点到处人山人海，人头攒动，就连国外的旅游景点都会跟着变得热闹起来。 所以很多上班族会选择在家休息，最多了去西边门头沟爬爬野山。 王川本来打算五一放假回老家的，但是酒吧正好缺驻唱歌手，六哥开出条件报酬翻翻，酒吧管一顿晚饭。王川一想有吃有喝，还能多赚点钱，于是便留下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你给琴行搬家呢！ 五月一日当天，王川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多才起床。昨晚他去酒吧驻唱了，到了凌晨三点多才回到家。 本来他与六哥说好的，从今天五月一日开始每天晚上去酒吧驻唱，但是昨天晚上应该登台的那哥们聚会喝断片了，六哥一个电话将他拽了过去救场。 正在他刷牙之际，就听手机响，拿起来一看是魏萍打来的。 “哈喽！有什么吩咐？”王川嘴里含着牙膏泡沫，左手拿手机，右手拿牙刷，含混道。 “大师兄，是不是信号不好？你刚才说什么了？！”手机中传来魏萍的声音。 王川急忙吐掉了口中的牙膏泡沫：“没事，我刚才正在刷牙呢！什么事？” “你刚起啊！是不是熬夜打游戏了？”紧跟着电话中传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没，真没有！我昨天去酒吧了！有个歌手喝大了，我被拉去救场了！”王川一阵心虚道。 嗯？我心虚什么？又没干坏事！对呀！我跟她解释什么呀！王川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你上次可答应我了，教我弹吉他。你不会忘了吧？”魏萍笑道。 “啊！？好啊，不过我现在没有吉他，等我买了吉他一定教你哈！”王川想了下，好像之前确实答应过教她弹吉他。 “没事，我有吉他。反正在家也没事，我中午过去找你吧，吉他我自备了！”魏美女说完跟王川要了地址后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魏萍走出房间：“妈，前几天我爸托人从国外帮我买的吉他放哪了？” “哦，昨天阿姨收拾屋子，我见吉他放在你屋里有些碍事，就让阿姨拿到二楼你的练功房去了。”魏美女的母亲想了下道。 魏萍之前学过舞蹈，魏爸爸在装修自家别墅时便给她留了一间练功房。 魏萍的母亲完美的体现了苏杭美女的特点，小骨架，身材苗条，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皮肤依然细腻。 脸上的岁月痕迹是在之前与魏爸爸一起打江山做生意时留下的，这几年有了些家底，再加上会保养，魏妈妈的肤色白里透红，看得出来年轻时的魏妈妈应该是一位大美女。魏萍的模样和身材就是遗传了她母亲的基因。 之前王川跟魏萍聊过学吉他的事，但王川没当回事，魏萍却记在了心上。她父亲在接他回家的路上偶尔听她说要学吉他，便记了下来，让自己在国外的朋友帮忙挑选了一把好吉他。 魏家不缺钱，但是有钱后魏爸爸和魏妈妈反而觉得与女儿的距离远了，不如之前在老家之时亲近了。要知道魏萍自从上大学后可是万事不求人的，就连上大学的学费都是自己寒暑假打工赚的，基本上没有花过家里的钱。 魏爸爸好不容易捞到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不管女儿是真想学还是随便说说，一把吉他对魏家来说不过是小意思，却可以增加父女感情，魏爸爸自然会认真对待。 同时，魏爸爸多了个心眼，既然女儿想跟同事王川学吉他，自己怎么也得意思意思，给学费太俗了，对方不一定会要。不如投其所好送把吉他给他。于是魏爸爸让朋友一下买了两把吉他。 就在五一节前几天，魏萍收到了魏爸爸的节日礼物，两把泰勒牌吉他，一把泰勒GSMINI-KOA，它的外表确实很惊艳，魏萍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女人大多比较感性）；另外一把是泰勒914CE尺寸比KOA要大一些。 不用魏爸爸说，魏萍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小的这把自己留着学琴用，大的这把正好送王川。 魏爸爸见女儿喜欢，心里高兴。女儿没有问他为什么买两把吉他，他也没说，他相信女儿会安排好这两把吉他的归属。 上午十一点多，当王川见到魏萍背着一把吉他，手中提着一把吉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吃了一惊！ “你怎么拿了这么多吉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琴行搬家呢！”王川开玩笑道。 “这把大的是给你的，你不是没有琴吗？”魏萍抿着嘴笑道：“怎么？不请我去你家坐坐吗？” “我住的地方太小、太寒酸了，怕你笑话。”王川有些尴尬道：“咱们先去吃饭吧，我请你。” 二人去了小区外面一家看起来还像些样子的餐馆，赶上五一放假，人都跑到外省去旅游了，又不到饭点儿，餐馆大厅中人比较少。 王川挑了一个比较清静的位置请魏萍坐了下来。叫过服务员征询完魏美女的意见后，他点了四个菜一个汤，第一次请魏美女吃饭不能太寒酸。 魏萍坐下后微微一笑：“看看琴怎么样！” “哦！泰勒914CE，这琴可是国际三大巨头马丁、吉普森、泰勒中的泰勒公司的产品，价格可不便宜啊！”说着王川调整了下琴弦，拨弄了几下：“这琴太棒了，我在酒吧用的就是泰勒，但是比这把就差多了。如果弹上一段时间，开音后，音色会更棒！” 王川将琴放下后，伸手取过魏萍的吉他道：“我看看你的琴。” “嗯，不错，这把KOA很适合女孩子用，声音很棒，外表漂亮，弹上一两个月，开音后音色会更棒！” “开音？什么意思？”魏萍是个吉他小白，急忙问道。 “开音的意思呢，我给你打个比方，你家里有车吧？”王川想了想道。 “嗯，有车。”魏萍点头道。 “新买的车需要磨合，只有经过一段时间磨合后车况才能达到最佳状态。同样，吉他也是这样。 其实不是所有的吉他都需要开音，合板吉他就不用开音，但是面单和全单吉他都需要开音。 说白了，开音就是让新琴粘接部分充分磨合，板材充分震动后音色更佳的一个过程，常见木材云杉就需要开音，一般新琴弹奏一至二个月后音色会变得圆润饱满，相思木开音时间可能会长一些，一般需要半年至一年左右的时间，有时时间会更长一些。”王川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有三个条件！ “这两把琴价格都不菲，都是全单的都需要开音。不过你现在是初学者，先慢慢来吧，我先帮你把琴调试下。”王川笑道。 其实还有一句话王川没说，魏萍用这把KOA学琴，王川感觉有点浪费。 “这把大的给你，这回你没有借口了吧。”魏萍笑道：“我用这把小的。” “给我？”王川立刻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这可不行，这把大琴价值上万，国外一般卖到5000美金一把，而且这是把新琴，太贵了，我可不敢收。” 开玩笑，过万的一把琴，你魏萍说送就送了，可王川却不敢随便收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准会戳着他的脊梁骨说王川欺负魏萍不懂行，占同事便宜。王川可没那么厚的脸皮。 魏萍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王川的反应，一绷脸道：“想什么呢？这么好的琴可不是白送你的。我有三个条件！” “啊！？还有条件啊！你说说看！” 王川心里乐开了花，就不怕你有条件，还是等价交换比较好，就算是自己吃点亏也无所谓。 眼前的泰勒914对于他来说，就好比一个酷爱跑车的车迷，看到了一辆顶配的兰博基尼小跑一般。太特么吸睛了！ 魏美女看到王川眼中依依不舍的眼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第一个条件，每周末你要教我弹琴，教会为止。我打听过一般一堂吉他课要一百元左右，当然有更贵的，也有便宜的，咱们就按一百元算。估计我学会弹琴需要一两年的时间。”魏萍眼珠一转说道。 “同意，这一条过了！”王川急忙点头道，不就是教魏美女弹吉他嘛，简单！ 如果他知道魏萍乐感很“迟钝”的话，嗯……这么说吧基本上迟钝的比树懒的反应还慢，恐怕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第二个条件，每次除了教我弹吉他外，你还要管饭。当然我要求不高，四菜一汤就免了，有个盖浇饭就行。”魏萍抿着嘴笑道，一双大眼睛笑的眯成了月牙状，让她更显得俏皮可爱。 “这个也没问题，一顿饭我还是请的起的。”王川大咧咧道。 “不是一顿饭，是每次教琴都要管饭！”魏萍立刻纠正道。 “没问题。放心吧，你大师兄吃饭钱还是有的。”王川豪迈道：“说吧，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第三个条件？”魏萍挠了挠头：“这样吧，先这样，第三个条件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行！我在这儿也表个态，只要你不让我去干违法犯罪的事，第三个条件我也答应你。”王川郑重其事道。 “放心吧！我也是学法的，不会知法犯法的。”魏萍笑道。 不一会儿，四菜一汤上齐了，二人边吃边聊，一顿饭吃完已经到了下午二点多。王川觉得自己住的地方太寒酸了，便将她带到了小区附近的一个小公园。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王川从入门开始教起，魏美女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很快太阳转到了山顶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你今天是不是要去酒吧？”魏美女抬起头问道。 “嗯，时间不早了，今天先到这里。咱们明天再练？我请你吃晚饭！”王川看了眼手机道。 “好啊！晚饭就不用了！我晚上可能会去酒吧听歌！”魏萍说着，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完电话，魏萍转过头来道：“我家里人催我回去吃饭。晚上见！” 王川帮魏萍装好琴，魏美女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转眼出租车便消失在了车流中。 王川看着手中的吉他，他又不傻，怎么会不明白魏萍的意思。但是他不敢多想，贫穷禁锢了他的想象力！ 虽然是新琴，但是王川摸了一下午，感觉这琴的音色比酒吧里的那把好不少，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带着这把泰勒去酒吧献唱！ 当王川走进酒吧时，红姐和员工们正在吃饭，很多人看到了他背后的琴盒。 “川儿，快过来，这份是你的。”六哥停下手中的筷子笑道，随后他看到了王川背后的琴盒：“你买新琴了？” “六哥，红姐，你们都在。”王川坐在了六哥身旁，取出吉他后递给了六哥。 六哥顺手接过了王川的吉他，在他看来吉他都差不多，能弹出音儿就行。他看了一眼后递给了红姐：“嚯！还是把外国牌子的吉他。红姐你认识吗？” 红姐看了看手中的吉他，又看了看王川：“川儿，你最近是不是接了大活儿了，赚了不少吧？” “红姐，你说笑了。我就是一个最底层的草根实习律师，上哪接大活儿去啊！能糊口就不错了。”王川捧起一碗米饭大口的吃了起来。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把吉他的价格应该过三万人民币，就算是买二手的，这品相打九点五折你都算是捡漏儿。”红姐看着王川道。 王川心里咯噔一下：我靠，这麽贵啊！看来我低估了这吉他的价格！要不要找机会还回去？ “你别告诉我这吉他是你捡的哈！”红姐盯着王川道。 现在的王川在这条街上算是有些名气，来酒吧的客户有不少是冲听他的歌来的。红姐误以为有人要挖墙脚，送了王川一把昂贵的吉他表示诚意！ 王川面色有点尴尬，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如实说了魏美女送琴当学费的事。 红姐听后长出一口气，不是挖墙脚就好，看来得拉拢下眼前这小子。红姐看向六哥：“六哥，咱们酒吧白天也没什么事，这天气一天天热了，不行就让王川来这里教人练琴吧！趁机我也可以蹭蹭课。” 六哥因为音乐治疗的事正发愁呢，见可以让王川和红姐更多的接触，他立刻便点头答应下来：“川儿，以后别去公园了，那哪是练琴的地方啊！来酒吧！反正白天没几个人。” 见六哥在朝自己使眼色，红姐也想自己过来，王川便点头答应了。酒吧的环境确实比公园强！ “对了，我听六哥说你住地下室，我建议你把琴存在酒吧，地下室夏天反潮对吉他有影响。说不定一年过去，你的吉他就裂了！”红姐突然道。 章节目录 第45章 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 王川刚拿到吉他不到一天，新鲜劲还没过，保养吉他的事他连想都没想过。 经红姐这一提醒他才醒悟过来：红姐说的对啊！好东西得上心伺候着，否则说不定那天就罢工了，那样的话岂不可惜了！ 晚上八点，王川开始了他的演出，就在他开口唱第一支歌时，魏萍走进了酒吧。她的父母也跟了进来。 就在魏萍进来后不久，红姐接了个电话拿着车钥匙，与魏萍打了个招呼出门去了。 王川心中长处一口气，还好红姐出去了，否则当着同事的面实施音乐疗伤计划，面子上可是有点过不去。 魏萍身旁的魏爸爸用胳膊碰了下妻子，低声道：“这小伙子唱的怎么样？” “嗯，很有味道！”坐在一旁的魏妈妈低声道。 魏爸爸一眼便看到了王川手中的吉他，又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魏萍，此时的她正在听歌，心里美滋滋的。 嗯！宝剑赠英雄！看来这吉他自己买对了，如果不是这样，估计宝贝女儿也不会请自己来这里听歌，魏爸爸心中得意。 王川一曲唱完，看到魏萍在向自己招手，便走了过去。 “吉他弹着感觉怎么样？”魏萍微笑道。 “嗯，音色挺好，弹着也舒服。等明年你再听肯定又不一样……”王川道。 “大师兄，这位是我爸爸，你之前见过，这位是我妈妈，我今天请他们过来听歌。给你捧捧场！”魏萍笑着介绍道。 “谢谢叔叔、阿姨来捧场！”王川急忙道。 这算什么？自己的听众都是中老年人吗？还是……，王川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不可能的，……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 其实魏萍带父母过来听歌一是为了让一家人放松下，另外多少有点让爸妈过来看看未来的女婿的意思。 魏爸爸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虽然他没有向妻子点透此事，但是后者已经隐约的嗅到了一丝味道，淡淡的恋爱的味道。 “好久没听老歌了，你唱的真好！”魏妈妈笑道。 初次见面，她对王川的印象还不错。 其实魏家对孩子的期望没有那么高。钱，家里有，房，家里也有，人生短短几十年还是快乐最重要，魏爸爸和魏妈妈最大的希望就是女儿能快乐。当然找个人品好的女婿也很重要。 魏家人嘴上一直这么说，但是实际上会不会这么做就不一定了！尤其是魏妈妈。实际上又有那个妈妈想让自己女儿吃苦受罪！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晚上十点多时，魏家人与王川打过招呼后，离开了酒吧。临走时王川将红姐和六哥是意思告诉了魏萍，以后练琴的地点变成了酒吧。 次日魏萍便如约而至，跟着王川学琴，其实七天下来魏美女没学到多少，对于她来说，享受的是学习的过程，不是结果。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尽管王川教的很卖力气，但她七天下来真的是没学会啥，就连六哥看着都着急！ 快乐的时光过的总是很快，七天一转眼便过去了，魏萍的父母只在第一天到过酒吧，剩下的六天没再露面。 五一放假回来的第一天，老牛便分给了郑毅一个案子，郑毅自然忘不了找他的“御用”助理王川打下手。 “王川，这个案子周五开庭。你好好准备下。下午客户过来签合同，咱们做个接案笔录。”郑毅说完便拉着万胖子去楼下抽烟了。 王川将案卷材料展开看了一上午，基本搞明白了案件的来龙去脉。 客户赵女士和朋友去帝都的一家餐馆用餐，在吃完饭准备出包间时，赵女士与朋友一边说笑一边往外走。结果就在赵女士迈步出门时，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一下摔了出去。 经检查，赵女士发现包间的地面比走廊要高出大约七八公分的样子，在包间的门口没有任何提示顾客小心的标识。 当时赵女士的朋友多了个心眼，见餐馆走廊上有个摄像头，便要求餐馆提供赵女士摔倒的录像。 经过一番交涉，餐馆急于处理赵女士摔伤给自己带来的负面影响，便给赵女士的朋友拷贝了一份录像资料。 随后，赵女士一瘸一拐的在朋友的搀扶下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轻微骨裂，不妨碍日常生活，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随时复诊，医生处理完毕后赵女士回了家。 王川将客户提供的优盘插在电脑上播放，画面显示的是一条室内走廊，走廊两边有不少门，上面挂着牌子：“黄鹤楼”“长白山”“九寨沟”…… 嚯！都是知名旅游景点。 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餐馆的制服，一看就知道这是在餐馆内拍摄的，只见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从左边的一个包间内走出，突然摔倒在地。整个人抱着右腿仿佛在大叫。 在她身后有男有女一共跑出来五位，来到她的身旁查看伤势。 王川可以清晰的看到包间的门口和通道的地上没有任何标识，其他的包间的门口也一样，空空荡荡的。 下午两点多，一位带着眼镜略显瘦弱的男子搀扶着一位拄着拐杖，右脚裹着纱布的女子走进了律所。 “王川，客户来了。”郑毅低声说了一句，向会议室走去。 王川立刻带上笔记本，跟了进去。前台小姐姐端了两杯白开水放到了客户面前。 “您好，我姓周，这位是我爱人，我们五一节放假时来过一次，是牛主任接待的，当时我把资料都给牛主任了，不知道您两位……”眼镜男看向郑毅和王川。 “周先生您好，您提供的资料我们已经看过了。案件情况我们也都了解了。医疗费的单子在您手上吧？除了现有材料外，有没有其他费用单据，比如治疗过程中打车票，或者其他的花费！”郑毅道。 “有，费用票据都在我手上。”说着，眼镜男将一摞票递给了郑毅。郑毅看过后给了王川：“一会儿你复印下。” “这是我们准备好的委托手续，您看下，如果没有问题请签字！”说着王川将一套所里的委托手续递了过去。 “我想问下，像我们这种情况，我们可以要求餐馆赔偿我们那些费用？”眼镜男接过王川递过来的手续后问道。 章节目录 第46章 祖师爷之争！ “您爱人在餐馆摔伤，餐馆是有责任的。具体赔偿项目比较多。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除了已经发生的费用，您可以再对照下，看看这些项目中有没有已经发生的费用。为了方便您比对，我已经将相关项目都给您摘抄出来了。”说着，王川将一张A4纸递给了眼镜男。 “您真厉害！我们一提赔偿的事，您马上就把法律规定找出来了，还是你们专业！你们律师是不是把法条都背下来了！牛！”眼镜男一边夸赞王川，一边接过他递过来的A4纸。 郑毅也对王川微笑着点了点头，以示称赞。 王川一脸的不好意思，没有回答眼镜男，他总不能说这是他上午刚查到的吧！ 一直以来，广大人民群众对律师还是有一定误解的，认为能做律师的人记忆力一定非常厉害，就像动画片中康夫的机器猫一样，当客户需要时可以从头脑之中随时拎出各种各样的法条和规定，给客户以支持。 其实，律师也是人，他们的大脑跟你我的大脑没有什么区别，要真说区别可能就是术业有专攻吧！ 法律专业的学生虽然在学校里要学很多法律法规，经过很多次考试才能毕业，但真正摆在他们面前的“天下第一关”是司法考试（在二零一八年司法考试改为法律职业资格考试，报名条件和考试方式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就像是鲤鱼跃龙门一样，只有过了司法考试才有资格成为律师，请注意这里说的是有资格，不是一定就能成为律师。 因为，在成为律师之前，过了司法考试的莘莘学子还需要跟着师傅修炼十二个月，这十二个月是不需要闭关的，也不能闭关！说的玄点，实习律师修炼的是入世之道，也就是专业能力和与客户交流沟通的能力。 只有修炼过后，才有资格申请成为一名持证律师。至于成为律师后有没有业务，能不能发大财，又或者会不会被饿死或者改行，那就只有祖师爷知道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没有人会给律师兜底，只能靠自己！除非去做工薪律师。 从这一点上来说，其实律师跟很多自由职业者或者创业者很像，今天能吃口饱饭，明天呢？谁知道能不能接到活儿（案子或者项目）！赚到钱！而且每年有不少律师过劳死，或倒在去开庭的路上，或倒在庭审现场，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谁他妈知道！估计祖师爷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么律师的祖师爷是谁呢？ 说起律师的祖师爷来，这位可是个奇葩人物！ 大家都知道木匠的祖师爷是鲁班，教育业的祖师爷是伟大的鲁省教育家孔子，鞋匠的祖师爷据说是孙膑。 律师的祖师爷在律师圈里曾有过争论，有人提议苏秦、张仪当选为祖师，但是可能因为这两位仁兄的名声不太好，经常给客户出些馊主意、歪点子，形象不佳！所以大多数律师不认可这二人做祖师。 尽管如此，律师圈里还是有人把他们二位当成偶像的，如果碰到这样的律师可要当心些，可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说不定会有惊喜。至于什么是糟粕什么是精华，只能客户自己判断了。 也有人提议孟子为律师的祖师爷。因为孟子善养“浩然之气”。用孟子的话讲就是：“我善养浩然之气。” 如果问他何为浩然之气？ 孟子会告诉你：难言也。可以理解成：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然后他会劈里啪啦的解释一顿。大概意思就是浩然之气是一种气，是用正义培养出来的。 从这一点上来说，雄辩而且一身正气的孟子作为律师的祖师爷再合适不过了。一位能言善辩又一身正气的律师，绝对与大部分人民群众想象中的律师形象相吻合。 但是，律师圈里公认的祖师爷却不是孟子。而是另有其人，是一个叫邓析的家伙。听听人家这名字，邓析，分析的析，一看就知道脑袋瓜儿好事，要不然也搞不了分析！ 邓祖师是春秋时郑国人，郑国大夫，也就是今天的河南新郑人，是春秋末期的一个着名的思想家、大法学家、中国民权法律的启蒙者、名辩之学的倡始人。那么这个家伙厉害到什么程度呢？ 据说邓析在法庭上可以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以非为是，以是为非”，也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而且他还不是胡搅蛮缠，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法律依据。据说当时凡是他代理的案子场场必胜。厉害吧！是不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吕氏春秋》上有过记载：“与民之有讼者约，大狱一衣，小狱襦裤。民之献衣而学讼者不可胜数。”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邓析这家伙打官司是收费的，代理费怎么收呢？大案子收一件外套，小案子收一件短裤。当时在郑国拿着外套、短裤找他打官司的人很多，一时间他声名鹊起，在司法界很有名气。 当时很多人发现邓析干的这行收益不错，就跟着他学，就是“学讼”，由此可见当年人民群众的法律意识还是很强的！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收这么多衣服做什么，难道他有收藏衣服的爱好，又或者他的副业是倒腾服装？不得而知！ 而且据说他老婆看到家里那口子的生意兴隆，人气爆棚，直接开了一间店铺，专门为邓析承接业务，大致可以定义为最早期的律师事务所。可见她老婆很有商业头脑。 帝都律师圈的一位大佬曾经说过：律师不代表正义，也不代表邪恶，只代表客户的利益。 应该说这位大佬说的话还是很实在的，与邓祖师爷的作风很相似，否则现代社会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骂律师，请律师了。 为客户办理完签约手续后，王川和郑毅将他们夫妻二人送出了律所。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大师兄，全靠你了！ “王川，进来下！”牛主任打开办公室的门，站在门口冲着王川道。 王川答应一声立刻起身小跑着进了主任办公室。走进办公室，他发现潘+金莲也在。 “王川，小潘跟的一个案子现在需要确定下被告公司的地址，你跟小潘跑一趟。具体的情况小潘会跟你说。”牛主任看向王川和潘+金莲道。 “谢谢主任！”潘+金莲一脸喜气洋洋。 “去看下就行，注意安全！”牛主任微笑道。 啥意思？这是派我去侦@察？！还有危险？王川瞬间就明白了。 出了主任办公室，潘+金莲笑道：“大师兄，这次全靠你了。” “什么情况？”王川皱了皱眉头道。 “我跟的一个合同纠纷的案子，被告是一家教育机构，之前从注册地搬走了，客户给了个新地址，想让咱们去上门确认下。”潘+金莲道。 “这个地址可靠吗？”王川看向潘+金莲。 “不确定，所以客户想让咱们上门去看看。”潘+金莲道：“咱们吃完午饭走，我已经问过度娘了，从律所过去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众人中午一起吃过盖浇饭后，潘+金莲催着王川出发，魏萍瞄了一眼大师兄和潘+金莲，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然后继续趴在桌子上休息。 一路上潘+金莲的嘴就跟上了发条一般，就没停过。捧哏演员王川只是不断的点头，嗯、啊！是呀！的不断重复。 下了公交车，潘+金莲核对了下地址，确定就是眼前的写字楼后迈开大步就往里走，却被王川一把拉住了。 “咱们进去核查，要不要进入公司？”王川低声问道。 “当然要进去了，不然怎么确定！？”潘+金莲一副你以为呢的表情。 “要是进去，你想好借口了吗？被告是一家留学教育机构，你可得想好了应对方案！”王川郑重其事道。 “我就说我出国留学，想咨询下。”潘+金莲道。 “嗯，你准备去哪？”王川追问道。 呃……，潘+金莲熄火了。她还真没想那么多。 “好了，一会儿听我的，我说什么你应承着就行了。打配合懂不懂？”王川看着她道。 潘+金莲连忙点了点头，她巴不得不用动脑呢。 走进写字楼，王川看了下楼层公司的介绍牌儿，牌子上没有教育公司的名字，看来只能去实地查看了。 “你们两位找谁？有预约吗？” 当王川和潘+金莲按照客户给的信息来到一家公司门前时，一位身穿职业装梳着马尾辫的中年女子走过来问道。 “这是我妹妹，我跟她过来想咨询下出国留学的事。”王川指着潘+金莲微笑道：“您这里是XX教育公司吗？” 马尾辫一听，双眼放光：“是啊！我们刚搬过来没多久，LOGO都没挂呢！那你们有指定的出国留学顾问吗？” 王川和潘+金莲摇了摇头。 “那好，我可以成为您二位的顾问，能加下QQ吗，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马尾辫一脸兴奋急忙道。 “麻烦问下，能给我们一份贵公司的介绍吗？我们想先了解下你们公司。”王川趁着潘+金莲与马尾辫加QQ好友之时，问道。 “可以啊！二位，你们先这边坐，我去给你们拿资料。” 马尾辫说完，将王川二人引到了里面的桌子旁落座，然后她走进了一个用大玻璃隔出来的小房间。王川猜测那个小房间是她的办公室。 王川扫了一眼四周，公司面积不大，也就二百来平，有十来个员工，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敲键盘，一派忙碌的景象。 接过马尾辫递过来的资料后，王川看了一眼，资料的首页有公司名称，页脚上有一排小字，是公司的地址，王川核对了下就是现在的地址。 既然来了，怎么也要做做样子，问些问题，了解下价格，虽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该做的他们还是要做的。 大约半个小时后，潘+金莲和王川起身告辞，马尾辫露着虚假的职业微笑，将二人送到了电梯门口。 “其实我知道你们二人不是兄妹！“在等电梯时，马尾辫低声对潘+金莲道。 潘+金莲一听，心跳加速，脸色有些微变，不会是露馅了吧！她看向王川，眼神中带着惶恐。 马尾辫的话王川也听到了，他看了一眼潘+金莲，轻轻的摇了摇头，小潘还是太嫩了！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王川一脸镇静的微笑道。 “你们是情侣关系！我猜的对吧！没关系，来我们这儿咨询留学的有很多都是情侣，都是准备一起出国留学的。”马尾辫说完看向王川，认真道：“我建议你跟她一起出国留学，纯粹的个人建议，仅供参考！” “为啥？”潘+金莲傻傻的问道。 “你想啊！国外那麽多诱惑，你舍得让他一个人出去，还是他舍得让你一个人出去？就不怕移情别恋？”马尾辫低声神秘的笑道。 王川点点头，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 潘+金莲见被“识破”，很配合的挽住了王川的右臂，王川只感觉一个软@软的东西压@在了他的胳膊上，让他立刻血压飙升。 进了电梯，潘+金莲放开了王川的胳膊。王川侧过头，尴尬的瞄了一眼她。 “看什么看！别多想哈，我不过是配合下你，你要是敢乱想，小心我给你来个一休哥！”潘+金莲感觉脸上微热，眼睛一瞪，露出了小辣椒的本性。 “一休哥？啥一休哥？”王川一下蒙住了。这跟一休哥又有啥关系呀！ “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一……休……哥！”潘+金莲一边唱歌，一边双手比划着好像在切肉一般，王川立刻感到裤裆一凉，双腿急忙加紧。 “要不我让我爸给你安排下？”潘+金莲坏笑道：“哼！敢吃老娘豆腐！小样！” “不敢！我喜欢小葱拌豆腐，不爱吃麻辣老豆腐！”王川一咧嘴道。 “麻辣老豆腐？”潘+金莲一愣，正在琢磨王川的意思，电梯门一开，王川立刻窜了出去。 “王川！！……”王川身后传来潘+金莲的低吼声和飞快的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48章 祸从口出！ “君子动口不动手！……哎！……哎！……哎！……你腊月生人啊，冻（动）手冻（动）脚的。哎呦！……疼，真疼！你别……还真掐啊！” 直到公交车进站，在王川的一阵阵痛呼中潘+金莲才停下了手。多亏了周围人少，但即便这样，还是有不少路人对他们二人指指点点的，都以为是情侣在打闹。 回来的路上，潘+金莲的双手得空便会施展少林绝学“拈花指”，在王川身上来两下，王川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川只能仰天长叹：哎！祸从口出，古人诚不欺我！ 本来王川想躲几天，避避风头，以免潘+金莲再拿他修炼“拈花指”，但是奈何老牛同志让他和潘+金莲去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结果悲剧了！ 中午吃饭时，潘+金莲替大师兄要了一份麻辣豆腐盖饭。她还煞有介事的跟小饭店的老板说王川是四川人，麻辣豆腐要多方辣，结果端上的麻辣豆腐盖饭红彤彤一片。 王川见到红彤彤的一盘子摆在面前，吓得头皮直发麻，想趁出去买水的功夫逃走，却被潘+金莲识破了。 “大师兄，这就是你最爱吃的麻辣老豆腐，吃呀！别客气，今天我买单。”潘+金莲阴阳怪气道，眼神中带着杀气。 王川看了一眼潘+金莲，心里一哆嗦，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麻辣豆腐盖饭，这特么哪是麻辣豆腐盖饭啊，整个一个红辣椒盖饭：“那个……，咱们能商量下吗？你这份人情我领了，但是这饭我就不吃了，最近我减肥。” “减肥你早上还吃那么多？是不是瞧不起我？”潘+金莲恶狠狠的瞪着王川道：“这样吧，你这几天的中午饭我都包了。只要你全吃了，我保证既往不咎，如何？” “这……”王川一脑袋黑线。看着眼前红彤彤的辣椒饭，长痛不如短痛，他一闭眼一跺脚，忍了！ 第二天一早，王川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变形，在法律服务办公室内，不断的调整坐姿。 “小王，你怎么了？是不是长痔疮了？”张大忽悠看到后问道。 “哎呀！大师兄，你长痔疮了？不如我让我爸给你安排下，切了……”潘+金莲背对着张大忽悠，语气亲切，满脸坏笑道。 “切了？……别，不用安排了。” 王川一脸惊慌，急忙对着潘+金莲摆手，心道：让你爸安排还不前后都切了啊！再说了我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没数吗？哪来的痔疮啊！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张大忽悠解释道：“张姐，没事。不是痔疮，昨天嘴馋，吃辣椒吃多了。所以……” 张大忽悠听后，一副了然之色，笑道：“哦……，以后要小心，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这张嘴可得管住了。” 王川点点头，暗道：我也不想吃啊！可身边跟着个母夜叉，怎么办啊！在线等，挺急的！ 午饭时，潘+金莲没再提四川人的事，但是小饭店的老板却记得，见昨天王川吃的挺嗨，又照着昨天的量给他上了一份。结果……哎！ “看什么看，吃饭又不是相面，别看起来没完，快吃。”潘+金莲见王川拿着筷子一个劲的看，就是不下嘴，催促道。 “这饭太辣了！我一个冀省人天天吃辣椒饭……”王川苦着脸道：“我能再点一份吗？” “哎！算啦！瞧你那可怜样！”潘+金莲见大师兄难受了一上午，气消了，心软了：“老板，给他再来一份红烧牛肉盖饭。不带辣！” 直到周五回到所里，王川屁股眼才不痛。这两天难受的他差点去买马应龙。 吃货们常说：宁让屁股眼流脓，不让嘴受穷。这话说起来轻松，但王川相信不要说流脓，只让他们体会下三天三夜屁股眼火辣辣的滋味，绝大部分人就不会再这么说了。 俗话说过了星期三就是礼拜天，时间一晃很快便到了周五，早上一上班郑毅让王川准备好资料，吃过午饭后二人出发去了海淀法院开庭。 法庭内庄严肃静，让人不自觉的会产生一丝紧张感。但常年奔走于各个法庭的律师们却早已习以为常。 年轻的女法官看向被告餐馆的代理律师，一位四方大脸，身材高大，眼露贼兮兮光芒的男律师。 “被告，原告是在你们餐馆摔伤的吗？”年轻女法官面无表情的问道。 “是的，我们承认原告是在我们餐馆摔伤的，但是我们认为我们没有责任，我们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四方大脸律师道。 “你们有什么证据吗？证明你们尽到了提示义务！”年轻女法官追问道。 “有证据。我们有包间门口的照片。”四方大脸律师看向一旁坐着的餐馆经理，一位四十多岁的寸头中年男人。 只见寸头中年男人从包里拿出了几张冲洗好的照片，递给了法官。 “原告，你们看下照片，发表下质证意见。”年轻女法官让书记员将照片递给了王川。 王川和郑毅拿着照片，看了又看。王川指着照片低声对郑毅耳语了几句，郑毅点了点头，示意王川发表意见。 “法官，我们对被告提供的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 根据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摄像资料，当时包间门口没有任何提示标识。而被告当庭提交的照片上，包间门口却贴着黄底黑字的警示语。 我们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是虚假证据，因此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川语速缓慢的说道。 之所以说的不快，王川是在照顾书记员的记录速度，让对方有时间将自己说的话都记下来。 “你们有证据吗？证明包间门口没有标识。”年轻女法官看来王川一眼，问道。 很显然法官在开庭之前没有仔细看案卷，至少没有看原告当作证据提供的光盘，光盘记录了原告摔倒的整个过程，可以看到包间门口没有任何标识。但是王川和郑毅却不能当庭指责法官，道理你懂的！ “法官，我们提供的证据里面有，就在光盘里。我们带电脑了，可以当庭播放光盘。” 王川拿出了电脑，放在了原告席上。电脑是郑毅的，就是为了播放光盘准备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虚假证据！ “书记员，你把光盘给原告，让他们播放下。”年轻女法官道。 王川将光盘放入笔记本光驱内，很快电脑上播放了原告摔倒和救治的过程。播放到一半时，王川按下了暂停键。 “法官，您看，当时餐馆的包间门口没有任何标识，拍摄的很清楚。”王川指着电脑屏幕道。 “被告代理人，你们两个过来看看。”年轻女法官冷冷的看向被告席。 四方大脸律师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寸头中年人更加不堪，一脸的慌张不断地看向身旁的四方大脸律师，二人走到近前看过后没有说话，回到了座位上。 年轻女法官看向他们：“被告，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们拿错照片了！”四方大脸律师憋了半天道。 “拿错了！？有这么巧合吗？ 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你们提供的照片是认定本案责任的重要证据，现在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提供虚假证据，我会向上汇报。 如果提供虚假证据成立，被告你们将面临罚款和拘留的处罚。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好了，现在休庭，再次开庭的时间等待通知。” 年轻女法官冷冷的看了四方大脸律师一眼，她很自然的将提供虚假证据的事按在了律师头上。一旁的寸头中年人脑门上渗出了汗水。 下午五点多，郑毅、王川在庭审笔录上签字后，走出了法院的大门。 “这案子有意思，我估计对方的律师要倒霉了。好了，剩下事就是等法院通知开庭了。”郑毅长出一口气，看向王川道。 “如果能评上伤残等级，客户还能多得些赔偿金，现在这种情况客户应该拿不到多少钱。我直接回家了，郑律师，下周一见！”王川说完直奔地铁站。 之前客户眼镜男找人咨询过，他爱人的伤情根本评不上伤残，修养段时间就没事了。 周末红姐不在酒吧，六哥看着魏美女拨弄琴弦，差点没忍住劝她放弃学琴。王川听着魏萍弹出的琴声，真想找个地方去撞墙。好吧！看来魏美女确实没音乐天赋。而魏美女却学的很快乐。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很快便到了五月中旬。王川一直没有得到开庭的通知，客户眼镜男曾打电话来问过，但是法院一直不给安排开庭律师也没办法，只能等着。 这天王川正在忙着帮一位客户代书起诉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您好，是郑毅郑律师吗？”电话中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郑律师的助理，您有什么事？”王川问道。 “我是XX餐馆的经理，郑律师办的赵女士的案子，我们是被告。您帮问问，郑律师是否有时间，我们想跟原告谈谈和解。”电话中的男人道。 “好的。我先问问郑律师，下午给您信儿，您电话号码是……”王川心中猛地跳了一下，欣喜若狂。 被告主动打电话来，这意味着什么？被告认怂了，估计是被法官的话吓住了，肯定是餐馆没别的办法，想找原告谈赔偿，让原告撤诉，一定是这样。王川想了想，露出了微笑。 “啥？餐馆要来谈和解？好事啊，我一会儿给客户打个电话，先沟通下赔偿额度的事，你等我信儿，要稳住别着急！”郑毅兴奋道。 下午时，王川按照郑毅的吩咐，将与餐馆谈判的时间安排在了次日早上十点。 第二日一早，客户眼镜男来到了律所，他的要求并不高，只要餐馆能赔偿他爱人赵女士的所有花费及误工费，再给些补偿就行，一共五万元。其实赵女士这段时间是在家上班，并没有什么工资损失。 十点过五分时，餐馆的代表寸头中年人来了，这次那位四方大脸律师没有跟来。 寸头中年人一脸纠结的坐在会议室内，看向对面的郑毅、王川和眼镜男。 “对于赵女士的事，我们感到很抱歉。这次我来主要是想跟你们谈谈赔偿的事。如果能达成一致，我们希望原告撤诉。”寸头中年人道。 客户眼镜男打官司是为了找个讲理的地方把媳妇受伤的事解决了，说的现实点是为了钱。所以当对方提出愿意给赔偿时，他眼睛一亮。 “好啊，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得那么僵，如果你们愿意赔偿，我们可以谈谈。不知道你们准备赔多少钱？”郑毅面无表情道。 “我们看过原告提供的票据复印件，一共也就三万多点。当然后续有可能还要去医院复查，复查的费用应该不会太高。 我们商量了下愿意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四万五千元。四万元应该足够支付治疗费用了，剩下的五千算是一点补偿。“寸头中年人不紧不慢道。 眼镜男听完后看向郑毅，他的要求不高，虽然对方出的钱与自己的预期有点差距，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 郑毅转过头，凑到眼镜男耳边，低声道：“您听我的，别说话！” “您能来所里跟我们谈赔偿，我们非常高兴，但是我觉得你们的诚意不够，我们主张的费用和补偿加在一起可不止这个数。就算是你们不来谈和解，我相信法院也会支持我们的请求。 而且你们提供虚假证据，就算法院不提，如果判决不能满足我们的要求，我们也会继续上诉，在二审中把虚假证据的事提出来。 我可以明确的跟您说，我们不在乎你们是被罚款还是法定代表人被拘留，我们在意的是赔偿数额。” 郑毅的话击中了对方的软肋，餐馆的法定代表人正是寸头中年人，他可不想被抓进去蹲小黑屋。这要是法院再罚个万八千的，还不如直接把钱给对方了事好。 “郑律师，其实我们也是受害者，之前提供的照片都是律师出的主意，他说这案子保证能赢，所以我们才请的他，没想到这王八蛋把我们给害了。 我们已经到律协去投诉他了，前两天我已经把这事都跟法官说了，法官做了笔录，据说他们会给律协发建议函。” 章节目录 第50章 你是个好人！ 寸头中年人顿了一下，接着道：“您看我们也不容易。这么着吧，您说个数！” 刚才他就看出来了，其实赵女士的丈夫眼镜男早就心动了，但是姓郑的律师似乎胃口比较大，一直扛着，不松口，而眼镜男又比较信任他。 “十万！你们一次性支付十万元，原告去撤诉。”郑毅坐直了身板，盯着对方道。 王川心里咯噔一下，十万？太高了吧！估计对方不会接受。 “十万太高了，我们也是小本经营，五万元怎么样？”寸头中年人一听直晃头，直接上去来了个拦腰斩，去了一半。 “五万太少了，绝对不行，咱们各退一步，八万怎么样？”郑律师一脸严肃道。 “……八万还是有点高，能不能……”寸头中年人开始跟郑毅讨价还价。 五万元对于眼镜男来说已经不少了，眼见着郑律师与对方讨价还价，说个不停，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王川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谈的全是钱，心中不免觉得郑毅太世俗了！太势利了！与自己心目中为了正义和公平而在法庭上据理力争、唇枪舌战的律师形象完全不符，颠覆三观啊！ 或许那句话说的是对：律师只代表客户的合法利益！无关其他。 其实客户的合法利益又何尝不是公平和正义的表现！只是现在的王川才踏入律师圈半只脚，还无法理解和接受而已！ 谈了近一个小时，最后双方将赔偿款定在了六万五千元，除此以外，郑毅要求餐馆提供三张VIP卡，持有VIP卡就餐的顾客可以打七折，最终的结果比眼镜男的预期高了不少。 之前王川查过这家餐馆，他们家在帝都颇有些名气，有不少明星去过，在大众点评上的口碑也很好，而且开了有五六年了经营状况比较稳定，在外地还有几家分店，办的挺红火的。他们家VIP卡的含金量还是可以的，绝对不少随便吃顿饭就能得到的。 王川根据双方谈的结果起草了协议书，郑毅修改后递给了寸头中年人。对方看过后拿过手包，掏出公司的印章，签字盖章完毕后，将协议递给了郑毅。 王川一怔，本以为对方会将协议拿回去盖章，没想到对方连公章都带来了，厉害！估计是想趁热打铁，怕眼镜男反悔。 签完字后，寸头中年人直接打电话给财务，进行转款，同时让人送过来三张VIP卡。 见对方做事这么利落，郑毅立刻安排王川联系法官，下午陪着眼镜男去办理撤诉手续。 餐馆的赔偿款项全部进入了眼镜男指定的银行账户，为了表示感谢，眼镜男只拿了一张VIP卡，剩下的两张卡留给了律所。 几天后，王川在律协的网站上看到了四方大脸律师的处罚信息，因为他虚假承诺，并且怂恿客户提供虚假证据，除了退还律师费外，被禁止执业六个月。 在五月下旬的一个早上，王川接到了石景山法院的电话，合通公司劳动争议的案子被安排在六月十二日周一上午十点半开庭。 刚挂断通话，他的手机还没有放下又响了起来，这次打来电话的是之前来咨询劳动仲裁的姓刘的保安。 “王律师，我姓刘，之前找您咨询过劳动的事，你还帮我起草了一份劳动仲裁申请书……”电话中传出刘保安的声音。 “我记得您，您是给公司做保安的刘先生吧！您的案子怎么样了？”王川关心道。 “谢谢您，劳动仲裁我赢了，仲裁裁决要求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刘保安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公司不服，已经向法院起诉了。我想跟你咨询下我该怎么办？” “开庭时你就按照之前我教给你的说就行，您这案子没有什么难的，关键是后续你想怎么办，是回去继续上班，还是要点钱直接走人。您得想好。”王川道。 “我都把公司给告了，再回去肯定不合适。我准备回老家了。谢谢你哈，后面有事我再咨询你。”说完，刘保安挂断了电话。 郑毅正好路过，见王川挂断电话，无奈一笑：“是不是之前那个保安打来的？” “嗯，劳动仲裁他赢了，公司不服起诉到法院了。他问我怎么办！”王川道。 “你看，这帮人就是这样，电话打起来没完没了，有点事就会来咨询你，不给咨询转头就会说你眼里只有钱。可没钱律师吃什么喝什么啊！咱们又不是公务员。……全是蹭咨询的！”郑毅一脸的嫌弃道。 “嗯，没办法，都是穷人。本来就赚不了几个钱，肯定舍不得付律师费，能帮就帮一把吧！”王川叹了口气道。 郑毅看了一眼王川，拍了怕他的臂膀：“哎！弱者总是能博得别人的同情！虽然这种同情有时候是不理智的。 不过，这世上的穷人太多了，法律援助中心都不接的活儿，你来接，这费用……，算了！你是个好人……” 看着郑毅的背影，王川眨了眨眼：这就发好人卡了？什么意思啊！ 王川想了想好像郑毅说的有道理，但转念一想……不对呀！帝都不是有法律服务中心的热线电话吗？那可都是各个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提供免费法律服务！ 可王川忘了，法律服务虽然是免费的，但是律师每天坐在哪接听电话解答咨询，司法局是给补助的。毕竟律师也是人，没钱吃什么喝什么！哪来的积极性提供免费咨询。 正在王川发楞之时，万胖子提着包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看到了王川：“王川，有个刑事案子你感兴趣吗？” “刑事案子？好啊！什么情况？”王川立刻来了精神，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刑事案子。 “有个为争农村宅基地打架伤人的案子，是牛主任给的。下午客户会过来，到时候你跟我去谈下。我知道的也不多。”万胖子说完风风火火的快步向自己的工位走去。 通过王川这段时间的观察，平心而论万胖子虽然长得有点“超凡脱俗”，但是办案水平还是有的。这也是他愿意跟着万胖子一起办案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51章 这老娘们真够狠的！ 早上九点多，武警总医院的诊疗室内，一位五十多岁满脸横肉、三角眼，一头大波浪卷发的矮胖女子，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被纱布包裹的像粽子一样的食指和无名指后，抬头道：“医生，我这手指昨天被包扎后，早上又痛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感染了？要不要打消炎针，或者吃点消炎药什么的？” “大妈，消炎药和破伤风针昨天就给您用过了。 如果伤口出现痒痒的感觉是好事，说明伤口在愈合，但是如果痛或者肿胀则说明伤口可能有炎症。 您这手指是被人咬伤的，伤口不规则，本来就不太好愈合。我问下哈，您是不是有糖尿病之类的疾病？”一位长相斯斯文文的年轻男医生道。 “医生，您医术真高！不亏是三家医院的医生，一看就知道我有糖尿病。我糖尿病很多年了，这跟伤口愈合有关系吗？”矮胖女人疑惑道。 人家给自己看病，不送红包，怎么也得送两句好听的话吧！好听的话又不用花钱！ “嗯，这就对了！ 如果是正常人经过一夜的休息，伤口不会是这样。糖尿病人的伤口愈合慢，您这手指一时半会愈合不了，受糖尿病的影响，很有可能会出现并发症，比如发炎、溃烂之类的。”男医生道。 “那……有什么办法吗？”矮胖女人一脸惊慌的问道，要是按照医生的说法，自己后面有的罪受了！ “目前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男医生摇摇头道。 “那我这样能构成轻伤吗？我是被人打的，警察说只有构成轻伤才能给对方判刑。”矮胖女人急忙追问道。 “你这种情况不好说，我感觉构不成，当然刑事犯罪需要做伤情鉴定，我们说了不算。”男医生心道：伤情鉴定去找警察啊，关我屁事！ “那要是手指被截掉呢？是不是对方就构成（故意伤害罪）了？”矮胖女人看向男医生的眼神中露出一抹狠厉之色。 男医生心中一惊，这老娘们想要干什么！ “这得问警察。我们不负责这块。”男医生假笑道。 “儿子，打电话问问张警官。”矮胖女人回头对身旁的一个二十多岁的胖子道。 “妈，你真要……”胖子一脸纠结道。 本来胖子想跟隔壁老高家的二女儿搞对象，把她迎娶进门当媳妇。这要是能成一家人，老高家的大女儿出嫁后，房子、院子不都是自己的嘛，一家人还打什么架啊！ 哎！只可惜高家二女儿嫌他胖，看不上他。不过胖子最近报了减肥课，正在疯狂的甩肉。 自己的老妈要是真把高家大女儿送进去了，胖子的曲线救国计划也就废了，减肥？还减个球啊！自己凭本事吃出来的肉，凭什么减啊！ “少废话，我让你问你就问，要是不让高家那丫头片子坐牢，我心里出不来这口恶气，快去……”矮胖女人瞪了一眼胖儿子，恶狠狠道。 胖子在母亲的威逼之下，无可奈何的走出了诊疗室。 五分多钟后，胖子回来了：“张警官说如果手指被截掉，高家大丫头应该会构成故意伤害罪。” 矮胖女人听完，看了看被纱布包的结结实实的手指，猛地抬起头看向年轻男医生：“医生，截掉吧！反正也好不了。” “啊！？”医生有点懵：“大妈，您这手指还是有愈合的可能的，只是时间可能会长一些，……您要不再考虑下？” “不用考虑了。截掉！”矮胖女人瞪着三角眼，狠狠道。她的模样有几分吓人。 医生被吓得没敢再说话，看了一眼面前的矮胖女人：这老娘们真够狠的！对了，我这算不算给院里创收啊！ 下午两点左右，一位身材苗条，长相普通，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被前台小姐姐带进了会议室。 “王川，客户来了，走！”万胖子说完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王川坐在万胖子身旁，看向对面的客户。只见年轻女子的双眼发红，应该是刚刚哭过，眼眶中还残留着泪水。 “高女士，您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吧。尽量说仔细些。”万胖子语气和缓道。 未曾说话，高女士先从桌子上的面巾纸盒中抽了两张面巾纸擦了擦眼睛。 “万律师，王律师，我姐被警察抓了，已经被关了一宿了……”高女士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听完高女士断断续续的讲述，万胖子和王川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高女士的家住在门头沟区的一个小村子里，她家的隔壁住着一户姓王的人家，论起来高女士要喊对方二叔、二婶。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但隔壁老王家却不怎么看的起高家，二婶隔三岔五的与高家找茬吵架，总想占老高家点小便宜，究其原因是高家只有两姐妹，没有男孩。 村里人对延续香火的事看的很重，“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不过是说说而已，谁家不想要个带把的！ 生儿子顶门立户，延续香火的思想延续了几千年，在村里人的心中早已根深蒂固。 其实只要问问度娘就明白了，生儿子公婆奖励上百万的新闻到处可见，由此可知，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这种思想都是存在的，而且貌似经济条件越好，这种思想越严重。 不过随着现代人生活压力的加大，网上流传着一句话：儿子是建设银行，女儿是招商银行。 为什么这么说呢？ 女儿是招商银行，取“招商银行”中的“招商”之意，“招商”、“招商”，招来女婿可养全家。 君不见各大产业园区都在忙着招商吗？招来的企业实力越强，园区收益越大，如果没有利益谁会平白无故的招商啊！同理，有了实力强大的女婿，还担心养老吗？晚上吃完饭提笼架鸟出去溜溜不香吗！ 儿子是建设银行，取“建设银行”中的“建设”之意，生了儿子要准备房子、车子和票子，为儿子娶媳妇做准备，不努力打拼怎么能行！只能拼命搞“建设”。 章节目录 第52章 阴沟里翻船 如果是一儿一女，恭喜你了，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一进一出基本可以实现平衡。理论上可以享受天伦之乐，实践中会怎样那就看人品了。 如果是两个女儿，那可有福享了！不用准备房子、车子，若是招来两个金龟婿，老两口就偷着乐吧！ 相比之下两个儿子就比较惨一点，养儿防老的说法没错，但是一下养两个儿子，哎！人间疾苦你可要做好准备了，谁苦谁知道！ 不过此时村里人生儿子的思想依然根深蒂固。 在村里，那家要是生了个带把的肯定敲锣打鼓，喜气洋洋，办满月时恨不得请遍全村人。要是生了女孩，基本上就偃旗息鼓了，满月的酒席办不办都两说着。 村里人明里不说，暗地里会嚼舌根子，总会说些“老绝户”“后继无人”之类的话，明里暗里的瞧不起。高家就是这种情况。 前几天，高家隔壁的老王家翻盖房子，打地基时趁着高家人不注意向外拓出去半米多，占了高家的地方。 高家人见自家的院子被占了一块，对方连个屁都没放，还趾高气昂的继续施工，气就不打一处来。 高家没有男孩子，父母岁数大了不想惹事，但是高家姐妹却忍不下这口气，跑到村委会告了隔壁二婶家一状。 村委会本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苦主不找就算了，但没想到高家姐妹不干，只得派人去老王家测量宅基地面积。 占地的事本来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结果被高家姐妹这么一闹，隔壁老王家的新房不仅要停工，还要拆掉已经打好的地基，从新施工。 这样一来隔壁老王家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失不小。昨天上午气急败坏的二婶跑到高家耍无赖，一顿乱砸，招来了不少看热闹的村里人。 当时正赶上高家的大女儿在家，高家老两口一下没拦住，忍无可忍的高家大女儿冲过去与二婶撕吧在了一起。 两个女人打架，老王家虽然男人多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上手助战，只得站在一旁明着劝架，暗地里为自家人助阵。 按照隔壁王二叔的经验，自家老婆年轻时就是个矮胖子，底盘稳，身体壮，平时往地里背大粪，一篓一篓的，丝毫不比男的差，手上有把子力气。虽然现在岁数大了，但对付一个二十多岁，没有干过什么体力活儿的年轻女子，应该问题不大，至少吃不了亏。 实际情况也跟隔壁王二叔想象的差不多，高家大女儿不是隔壁二婶的对手，被二婶按在地上暴打。 打斗中二婶的手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塞进了高家大女儿的嘴里，高家大女儿被打急了眼，送进嘴里的肉怎么可能轻易吐出来，死死的咬住二婶的手指不放，后者被咬的嗷嗷大叫，眼泪都快下来了。 隔壁王二叔也慌了，没想到自家媳妇会在阴沟里翻船。 正在此时，警察赶到将二人分开。见二婶手被咬的鲜血呼啦，挺严重的，警察急忙让人送二婶去医院看病，然后把高家大女儿带到了派出所，关了起来。 当时高女士正在上班，大女儿被警察带走后，老两口急忙给高女士打电话，高女士心中着急，听闻家中出事后，急忙请假跑回了家。 “隔壁老王家的二婶伤势怎么样？”万胖子问道。 “她手被我姐咬伤了，当天先去了区医院进行治疗，他们家在武警总医院有熟人，又去了武警总医院治伤，听说手指都被咬秃噜皮了，挺严重的，这不早上又去医院了！”高女士道。 “你姐呢？”万胖子继续问道。 “我姐还在派出所呢，对方跟警察闹，要做什么伤情鉴定，非要给我姐判刑。万律师，我们这种情况怎么办啊？”高女士满眼是泪，可怜兮兮的望向万胖子。 “一般来说，如果仅仅是咬伤不见得就一定构成轻伤，只有轻伤才会构成故意伤害罪，如果只是轻微伤未必构成犯罪！最多了也就是个人身损害赔偿……”万胖子劝慰道。 半个多小时后，本来高女士已经咨询完，支付了律师费准备走了，但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两分钟后，高女士挂断了电话，惊慌的看向万胖子：“万律师，她要把手指截掉，已经预约了，这两天就会做手术。” “啊！？”万胖子一愣，立刻明白过来，惊讶道：“要是这样你姐恐怕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 “我要委托，委托你们替我姐辩护……”高女士说完瘫坐在了椅子上。 半个小时后，高女士签署了侦察阶段的委托协议，支付了款项后，抹着眼泪走出了律所。 送走高女士后，万胖子感慨万千道：“什么是幸福？曾有人说过，监狱里没有家人，医院里也没有家人，这就是幸福，其他的都是浮云！” 王川眨了眨眼：“万律师，按照你这个说法，绝大部分人都应该是幸福的，但为什么在帝都绝大部分人玩命的工作，却没有什么幸福感？你幸福吗？” “呃……或许是浮云太多了！ 比如我，买房的压力、娶老婆的压力、以后孩子上补习班的压力、学区房的压力，全他妈的都是压力，满满的压力！哪有什么幸福可言！ ‘生活’不过是个传说，‘活着’才是当下我要努力去做的事！ 王川，听我一句话！”万胖子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什么？”王川不由得脸色庄重、严肃起来。 “咱们都是草根一族，要想跳出这个阶层，仅仅靠努力是不够的，狗屎运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找个家里有钱或者有背景，又或者既有钱又有背景的媳妇，这样至少可以少奋斗二十年，压力也会少很多。这也许是一条跳跃阶层的捷径。咱们这一代也许要丢掉尊严，忍辱负重，但想想下一代，一切都值了！”万胖子一脸认真道。 章节目录 第53章 败家娘们 万胖子顿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摸出了从郑毅哪蹭来的香烟，正想点燃，却突然意识到这里是会议室，又把手中的香烟收了起来。 他接着说道：也许你会说这样做是在搞投机！但是当你实实在在的面对生活的压力和无奈之时，你会觉得我今天说的话有道理。 对于草根一族的我们来说，帝都虽好，到处灯火通明，但却没有我们的家！我们只能做个看客！迟早是要离开的。 当然，想要得到这一切你要牺牲很多东西，有句话说得好：你想得到多少，就得付出多少！ 趁着你还年轻，好好想想吧！”万胖子叹了口气，说完走出了会议室。 王川不知道万胖子为什么突然大发感慨，难道是在感情方面遇到了打击？ 听完万胖子的话，王川痴痴的看着窗外：我是个草根，那又如何？难道我真的要靠女人在帝都扎根？我就不信那个邪！ 一周后消息传来，高女士的姐姐涉嫌故意伤害罪已经被公安部门羁押，目前案子正在侦查阶段。 万胖子去看过一次犯罪嫌疑人，也就是高女士的姐姐，并申请了取保候审，但是公安机关没有批准。 这一日，王川和潘+金莲又到了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街上爱美的小姑娘们穿的越来越少。 “大师兄，今天是你的节日，主任也不说给你放个假！”潘+金莲笑嘻嘻的为王川“打抱不平”道。 “节日？我怎么不记得？”王川一头雾水，顺手拿起桌上的日历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今天是星期四，六月一日……” 张大忽悠在一旁已经捂着嘴笑了起来。 “小潘同志，我发现你进入社会这个大染缸后，变坏了！”王川装作一脸痛惜说道。 “大师兄，你错了！社会本来很单纯，因为有我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感觉城市套路深，想回农村了？”潘+金莲笑呵呵道。 “嗯！还是村里人淳朴。”王川点了点头。 “算了吧！你没听说：农村路也滑，套路更复杂！你现在是回不去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儿待着吧！”说完，潘+金莲哈哈大笑。 张大忽悠笑的前仰后合，笑骂道：“一天到晚就知道调戏大师兄，没个正熊（形）！” 正在此时，门外走进来一位男子，三十岁左右，身材有些偏瘦，三七分的头发，带着一副眼镜，一对熊猫眼特别明显（估计是熬夜熬得），五官还算端正，穿着普通，个头与王川差不多，只是整个人显得有些精神萎靡不振。 张大忽悠一打眼便知道走进来的熊猫眼是来咨询法律问题的，不是来复印的。别问为什么，如果你在法律圈干上几年，估计你也能看出来！ “您好，您想咨询什么法律问题？”熊猫眼道。 要说在法律服务办公室内谁的工作积极性最高，当然是非张大忽悠莫属。原因很简单，实习律师只有生活费，没有工资，更没有提成，做多做少都一样。 要不是所里给大家排班，要求实习律师来法律服务办公室坐班“接客”，没有几个实习律师会愿意在这儿浪费时间，在他们看来与其坐着跟人磨嘴皮子还不如多跟律师跑几个案子，开几次庭呢。 所以每次客户进门，都是张大忽悠开口，其他人都是等着，只有当张大忽悠忙不过来时，才会出手相助。这样一来张大忽悠赚取案件提成的机会大大增加，她自然心里高兴，也乐得如此。 熊猫眼看了一眼张大忽悠，然后眼神扫过一旁的潘+金莲，最后落在了王川身上。 王川正在忙着帮牛主任审合同，突然眼前人影一晃，熊猫眼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对面。 王川抬起头，看向熊猫眼：“您好，您想咨询哪方面的法律问题？” “我要离婚！”熊猫眼低声道。 “您说说情况，你们为什么要离婚？”王川顺口问道。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说着，熊猫眼双手用力在自己写满无奈的脸上重重的抹了一把。 “请您详细说下情况，我好为您提供法律服务！”王川点了点头道。 “我跟我媳妇是闪婚，当时我觉得她漂亮又会说话，她觉得我人挺好，工作又稳定，认识不到一个礼拜我们就领了结婚证。 我家住在鲁省下面的一个小县城，她家是帝都远郊的。我爸妈琢磨着儿子娶个帝都的媳妇，以后生个孩子考学啥的应该比在老家容易些，至少竞争压力没那么大。说出去也好听，就同意了我们的婚事。 我爸妈把半辈子的积蓄都掏出来了，又贷了点款，在石景山买了一套二手房，当作我们的婚房。 我是做IT的，每天享受着九九六的福报，生活作息不规律，还经常出差。她在企业做会计，事情不多，每天除了上网看电影就是跟着几个所谓的闺蜜逛街、购物。 一开始，我们关系挺好的，但是过完蜜月后回来，她就开始变了，变得特别爱攀比，爱慕虚荣。 我只要一下班回到家，她就开始跟我磨叨，上个月谁谁买了个钻戒，上周谁谁去瑞士滑雪了。那意思就是人家有的她也得有，人家去过的地方，她也得去，要不就没面子，没法跟人家一块玩。 我劝过她很多次，我们家是什么情况啊！两个上班的工薪族，还有一屁股房贷，平日里不缺吃喝，小日子还算过得去。 再看看她那几个闺蜜，不是挣两个花三个的主儿，就是傍大款吃青春饭的，哪有一个好东西，一群败家娘们，我就纳了闷了，这有什么可比的！”熊猫眼越说越来气，说完口中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一旁的潘+金莲装作很忙的样子，其实不过是在有一搭无一搭的浏览网页，她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偷听熊猫眼诉苦上。 听完熊猫眼的话，潘+金莲急忙想了想周围的朋友，自己身边还真没有傍大款的朋友。原因很简单，她身边的朋友都有些家底儿，本身就是大款。当然律所的同事除外。 章节目录 第54章 大师兄啊！你也太实诚了！ 潘+金莲又想了想：要说挣两个花三个……等等，这个似乎跟自己很配。一个月五百元生活费，还不够她做一次头发呢。 想到此处潘+金莲不由得撇了撇嘴：女人花点钱算什么！ 此时，坐在不远处的张大忽悠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这案子没准能签下来！可惜啦！不是我的客户。 “您结婚前……没发现她有这‘爱好’？”王川试探着问道。 “哎！我刚才说了我们是闪婚，一共才认识不过一周的时间，常言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们结婚那阵子，我眼里全是她的好。哪会想这些啊！ 草率！现在看来是我太草率了！结婚这么大的事还是慎重为好。”熊猫眼有些后悔道。 “既然婚都结了，您也别想太多。来，先喝口水再说！”王川急忙起身拿着纸杯给熊猫眼接了一杯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熊猫眼端起杯子，想喝但水太烫。 他把杯子放了回去，叹了口气：“我昨天晚上多喝了几杯，她又给我磨叽，说她闺蜜雯雯去荷兰看风车了，我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 借着酒劲我就跟她说：这才几年？雯雯都结了五次婚了，份子钱都收了五回了，每次新婚她都去国外度蜜月，她这不是结婚，是在找免费旅游团啊！ 是在借着结婚敛财！这他么不是欺骗男人感情吗？你也想学她？……败家娘们！ 我昨天晚上喝大了，酒劲上头，骂完了就睡了！反正我也想开了，爱咋地咋地，过不了就离呗！ 今天早上，我起床后她扔给我一封信，然后她就拿着行李箱回娘家了，我打开信一看是离婚协议书。” “嗯，天天瞄着别人过日子，这日子是没法过。您昨天没少喝吧？”王川顺着熊猫眼说道。 其实他还是很同意熊猫眼的观点的，人不满足现状很正常（那个北漂不想要美好的生活），这会激励人不断去努力，改变生活质量。但是如果不考虑自身的情况，一味的在物质上进行攀比，那等待他们的就只剩两个字了……败家！ “其实我也没喝多少，一杯！只喝了一杯。”熊猫眼伸出一根手指尴尬道。 “一杯白酒？不少了，得有三四两吧？”王川微笑道。 “不是白酒，是啤酒！一杯啤酒。我平时不喝酒的。”熊猫眼不好意思道。 “呃……”王川尴尬一笑，急忙转移话题道：“你们有什么共同财产吗？” “除了一些生活必须品和家具外，没什么财产。”熊猫眼摇了摇头道。 “你们不是买了一套房吗？”王川问道。 “这事说起来话长，我闪婚本来我爸妈有些犹豫，但是他们禁不住我劝说，最后他们同意我们领证，但是房产要落在他们名下，十年后他们才会把房产过户到我名下。 我一想，我是家里的独生子，没人跟我争家产，就同意了。我媳妇家也没说什么。 所以房子不在我们名下，在我爸名下，首付是我家出的，房贷在我爸名下，我每月会把一部分工资转到我爸的银行账户上，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熊猫眼道。 “你爸妈真是高人！这么做免去了不少麻烦。”王川伸出大拇指道：“不过你婚后还贷款的工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方有可能会要求分割。” “嗯，这个我想好了，她要是提出来我就给她，只要是法律规定我该给她的我一分都不会欠她。 我当时不理解我爸妈的决定，现在看来他们想的比我远，比我多。姜还是老的辣！”熊猫眼点头道。 “如果你们没有什么财产，只是存款的话，案子还是比较简单的。不过我得提醒您，如果对方不同意离婚，您第一次起诉法院很可能不会判离！只能六个月后再次起诉。”王川道。 “嗯，我有心理准备，我估计她不会不同意，她现在搬去跟她父母一起住了，跟我分居了。如果我委托你办我的案子，怎么收费？”熊猫眼看向王川道。 “委托我？！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是实习律师，还没有拿到律师证，不能单独出庭。所以我无法接受你的委托。”王川实话实说道。 张大忽悠一听，心理咯噔一下，暗道：傻小子，你这么说对方还会委托吗？你就不能换个说法？说你业务太忙做不过来，转给其他人也行啊！ 潘+金莲伸手捂住了脸：大师兄啊！你也太实诚了！ “实习律师？那你办过离婚案子吗？”熊猫眼眼神中露出惊讶之色，追问道。 “跟着师傅做过几个，前不久刚结了一个离婚案。”王川说的很有底气，他确实跟着牛主任做过四个离婚案，不过只结了一个，还是调解结案。 “我虽然不能单独接案，但是可以与所里的律师一同承办您的案子。”王川信心满满道。 “嗯。那你们怎么收费？”熊猫眼问道。 “像您这种情况，没有什么财产，我们一般收费五千元。如果这次判不离，六个月后再起诉，律师费我们可以给您打折，只收三千元。 如果你委托的话，今天的咨询费就免了。”王川微笑道。 “嗯，五千不多。就这样吧，今天能签合同吗？”熊猫眼看向王川。 “签……签合同！可以啊！不过得去所里，我让律师再跟你沟通下，做个接案笔录，走下流程。”王川有点懵逼，这是他做实习律师以来自己独立接的第一个案子，没想到这么顺利。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您先找地方吃点饭，完事您过来找我，我带您去所里签合同。”王川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道。 “好，我下午晚点过来找你。”熊猫眼说完起身向门外走去。 “嗨！大师兄！”潘+金莲低声道。 “什么？”王川心情激动不已，听到潘+金莲叫他，急忙转过头去。 “你怎么不收咨询费啊？”潘+金莲惊讶的看着他道。 “咨询费？！卧槽，我给忘了！”王川一拍脑门，后悔道：“我净顾着跟他谈签约的事啦，把咨询费的事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我准备带你去见见世面！ “没事，反正他下午还会过来，跑不了！”王川尴尬一笑道，其实他心里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再过来。 “大师兄，你太单纯了。说不定他从咱们这儿出去，转头就找别的律师代理案子了。”潘+金莲叹息道。 “是啊！刚才那人很可能就是那么一说，糊弄你的。之前我就碰到过好几个。”张大忽悠煞有介事道。 “不会吧！”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王川心里犯起了二乎：“哎！算了，得之吾幸失之吾命，走！吃饭去。” 中午吃过饭后，熊猫眼果然没来，王川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他本来以为被人晃了一下，可谁知道下午三点多时，熊猫眼再次走进了法律服务办公室的大门。 “王律师，真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给耽搁了。走吧！我开车过来了，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熊猫眼一脸抱歉道。 王川心中一喜：这世上讲诚信的人还是有的！ 看着王川美滋滋的出了门，张大忽悠和潘+金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吃惊。 “这王川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这样也可以啊！”潘+金莲嘀咕道。 中午时王川给牛主任打过电话，说下午可能带客户来所里，牛主任一听案件比较简单便当场拍板，把案子给了郑律师，并让他协助郑毅办理。 在律所会议室内，郑毅看过熊猫眼带来的案件材料后，与他谈了近一个小时，然后熊猫眼办理了委托手续，并付了五千元律师费。送走熊猫眼，郑毅微笑着看向王川。 “郑律师，你不会是又在打什么主意吧？”王川看到郑毅眼神中闪着贼光，心中一颤道。 “瞧你说的，我能打什么主意，你又不是大美女。”郑毅一撇嘴道，随后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你想不想锻炼下？” “什么意思？”王川一愣，瞬间便明白了郑毅的意思。 “这个案子简单，老规矩，你来操刀。我给你把关，开庭时你来说，怎么样？我看客户挺信任你的。”郑毅道。 反正都是所里的案子，干多干少工资都一样，郑毅抱着偷懒的心态，打算直接将案子甩给王川，自己不用那么辛苦，王川还得感激自己给他练手的机会，多好的事啊！ “就这事，没问题！我明天就把起诉状发给你。”王川笑道。 与郑毅一起做了几个案子后，王川与他的关系近了不少，平时偶尔会开些玩笑。 “王川，周一下午有空吗？”王川回到工位后没多久，万胖子走了过来。 “下周一啊！我看看，稍等。” 王川从包中翻出了工作记事薄，记事薄是帝都律协发给律师会员专门用来记录工作日程的，王川现在还不是律师，他的记事薄是穆怀瑾给的。 穆律师有一本牛皮记事本，每次谈案子拿出来很有面子，根本用不到律协配发的记事薄。 “下周一上午十点半，我要跟郑律师去石景山法院开庭，是个劳动纠纷的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审完，您什么事？”王川问道。 “我准备带你去见见世面！”万胖子很诡异的笑道。 “啥？万律师，那什么……吃吃喝喝、唱歌、洗澡、按摩的事，我就不参与了！”王川故作尴尬道。 “想什么呢？有这好事我还自己留着呢！哪轮得到你啊！”万胖子鄙视道。 “那您的意思是……”王川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搞不明白万胖子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上次咱们两个一起接的那个人身伤害的案子吧？就是高家那个刑事案子，现在检察院已经提起公诉，案子移送法院了。 高家委托咱们做辩护人，本来我准备预约下周一去看守所会见下犯罪嫌疑人，你周一正好有案子，咱们就改在周二下午去看守所会见，我周二上午要开庭。你回头把手续准备下。我去预约会见时间。”万胖子道。 “高家的案子这么快就移送到法院了！好啊！周二我跟你去看守所会见。” 王川立时来了精神，刑事案子他还没跟过呢，之前牛主任的刑事案子都是找郑喷子或者潘+金莲打下手。可能是出于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考虑吧！ 二人敲定后，已经到了下班点，王川收拾了下，急匆匆向着律所门外走去。就在出门之时他遇到了魏萍，魏美女见周围没人，将一包东西塞给了他。 “大师兄，这是我刚买的肯德基套餐，本来做晚餐吃的，但是刚才我接到电话晚上有人请客，这个你留着吃吧。别浪费了！”魏美女低声道，说完不待王川开口便略显慌张的向律所内走去。 “谢啦！”魏萍身后传来王川的声音。 趁着演出前的一段时间没事，酒吧的角落里王川一边啃着魏美女送他的炸鸡和汉堡一边与六哥商量着。 “六哥，我唱歌也有段时间了。红姐除了抹抹眼泪外，好像没什么反应？我还要继续唱老情歌吗？”王川咽下口中的炸鸡，扎着油乎乎的双手道。 “哎，斌子说了，让你继续。虽然收效甚微，但是总归是有一点进展。”六哥叹了口气道。 “但是我怕这么唱下去，会不会让红姐太伤感了，总让她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不大好吧？”王川想了想认真道。 “斌子说这叫不破不立。因情受伤，需要再用情歌把她的伤口撕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然后再对症下药。 现在的问题是红姐死死的护着伤口，不让我们看，斌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最近斌子再寻找当年红姐的大学同学，想从她同学身上寻找突破口。 不过她的同学我们认识的不多，仅有的几个也都去了国外，只能找找看了。不一定能找到。”六哥低声道。 “如果改成疗伤歌曲是不是更好些？”王川点着头，突然道。 “我们也想过，不过是疖子总会流脓的，还是把它挖出来再治疗的好，我们不希望红姐表面乐呵呵的但心里却不快乐。”六哥认真道。 章节目录 第56章 你真是大傻冒一个！ 六哥说完，拍了下王川的肩膀，郑重其事道：“我们希望红姐能迈过这道坎，否则她做什么事都会心不在焉的，总这样，以后的生活就毁了！” 王川不再说话，重重的点了点头，抓起一块炸鸡狠狠的咬了下去。 “诶！？你小子怎么舍得吃肯德基了？在我印象中你可是发扬我军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的楷模啊！ 说说吧！这肯德基是谁买的？” 六哥笑呵呵看着王川，随手拿了一块放在嘴中：“嗯，你还别说，老外弄得这东西味道是好。不过比我烤的肉还是差了一点，对机会我给你露一手！” “好啊！我可记下啦哈！ 要说还是六哥了解我，这肯德基是我同事送的，本来她准备当晚餐的，结果晚上有人请她吃饭，就给我了！”王川没想那麽多，笑道。 “哦？是不是之前见的那个魏美女？”六哥意味深长的看向王川。 王川一边吃，一边点头。 “你没问问晚上谁请她吃饭？”六哥笑道。 “没问，人家的私事我怎么好意思问啊！”王川嘟囔道。 “你不好意思问，怎么好意思吃呢！我估计这肯德基是人家专门给你买的！川儿，你真是大傻冒一个！”六哥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起身走开了。 “能吗？不会吧！” 王川愣住了，紧跟着摇摇头，暗道：王川啊！王川！你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既没房，又没钱，人家凭什么看上你？不可能的，一定是买多了吃不了…… 其实王川也不傻，这段时间与魏萍接触的多了，他能感觉到魏萍对他的好，但他一直都认为这是石市那次打架事件导致的，这是感激而不是爱情。 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魏萍对自己的感激之情会慢慢的变淡的。 要说王川也老大不小的了，深层次的事也不是没有想过，但那也仅仅是在他的脑海中闪了一下而已。 自家一穷二白，人家要啥有啥，差了一大节呢！明显门不当户不对，即便真的谈恋爱，这样的爱情能长久吗？ 要说地主老财的掌上明珠脑袋一热跟着穷小子私奔的事，不是没有，但是会幸福吗？光有爱情没有经济基础这样的爱情能牢固吗？还是现实一点吧！ 从幼儿园到大学（自考），上了这么多年学，王川学的东西差不多都快忘光了，唯独记住了一点：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对于王川来说，爱情是神圣的，不应该被经济基础左右，所以爱情不是上层建筑，但是爱情又需要经济基础，或许有人喝着西北风谈恋爱，很享受！但他是真没见过。从这一点上来看，爱情大概应该是一种经济基础的黏着物吧！ 但是王川知道，谈恋爱绝对不只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甚至两个家族的事。否则就没必要见双方父母了！ 而双方父母的思想意识属于上层建筑，是受经济基础影响的，如果双方门不当户不对，思想意识相差比较大，即便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结了婚，男女双方也会在各自家庭的思想意识的裹胁下，过的比较纠结，比较难受！ 所以王川总结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对的“真理”：爱情虽然不是上层建筑，但是也需要经济基础。双方父母虽然口头上说只要儿女愿意就好，但是一定会考虑对方的经济基础。那么经济基础到底能不能左右爱情，就不言而喻了！ 其实也不怪王川这么想，就目前的情况看，即便魏美女愿意跟着王川走，魏爸爸不反对，魏妈妈也会有想法的，她可不想自家的白菜就这么的被一头乡下来的土猪给拱了。 正在王川胡思乱想之时，一名服务生走了过来，提醒他演唱时间快到了！ 次日周五上午十一点多，王川将熊猫眼的离婚案子的起诉状通过QQ发给了郑毅。郑毅看过后，稍微修改了下，让王川联系熊猫眼去石景山法院立案。 中午吃过午饭后，王川又把立案用的文件查看了一遍。之前郑毅跟他讲过，此前他的一位同事带着客户去法院立案，结果在递交立案材料时，居然没有带起诉状。 结果让客户白跑了一趟，后来客户投诉到律所主任那里闹着要退费，律所主任为了留住客户，又是赔礼又是道歉，最后答应亲自承办案件才把客户留了下来。 从此以后，王川每次带案件材料去法院都会看个两三遍，生怕遗漏了材料，跟得了强迫症似的。 当王川提着廉价公文包到石景山法院立案庭门口时，熊猫眼已经到了，王川抽出起诉状，让他在上面签字后，两人过了安检通道进入了立案庭。 半个多小时后，王川和熊猫眼出了立案庭，长出一口气。拿着立案缴费的单子，二人一脸轻松的直奔斜对面的农行缴纳诉讼费。 “王律师，案子立完了，后面我该怎么做？”熊猫眼走出农行大门后，问道。 “后面的事您就不用管了，法院安排完开庭时间会通知我们，到时候我会告诉您开庭时间。”王川道。 “我要是忙的话，能否不来开庭，由你们代表我开庭？”熊猫眼问道。 “不行！ 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离婚案件有诉讼代理人的，本人除不能表达意志的以外，仍应出庭；确因特殊情况无法出庭的，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王川解释道。 “什么是特殊情况？我工作忙、加班算吗？”熊猫眼很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嗯……，特殊情况一般是指客观上的原因造成当事人无法出庭，比如处于重症监护状态，或者患有严重的传染病、重疾等情况。 法官会对当事人提出的不出庭的理由进行审查，能不能获得准许，要以法官的意见为准。您这理由……”王川说着看向熊猫眼。 “这样啊！”熊猫眼愣了一下道。“算了，我还是来吧！” 熊猫眼开车离开后，王川长长出了一口气，好家伙差点被问住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把简单的事搞复杂了 周末，王川继续履行着自己的承诺，魏萍弹的不亦乐乎。而他眼望四顾，努力掩饰着那生无可恋的眼神：姑娘啊！放下你手中的屠刀（吉他）吧！ “魏萍，上次我建议你练习绕口令，你学的怎么样了？”王川突然灵机一动道。 “啊？绕口令啊！你会吗？”魏萍眨着一双大眼睛，手里抱着吉他，歪着头看向王川。 王川见魏萍停了下来，急忙道：“这还不容易，我教你哈。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你再看这个：红凤凰、粉凤凰，红粉凤凰飞；粉凤凰、红凤凰、粉红凤凰飞！ 还有一个更绝的，黑化肥发灰会挥发;灰化肥挥发会发黑……” 王川嘴皮子跟相声演员比不了，但是当初爱听相声的他，大灌口报菜名和绕口令也是学过一点的，如今糊弄……啊呸！应该说教魏萍还是绰绰有余的。 果不其然，魏萍被绕口令吸引住了，放下了吉他，一脸认真的叨咕起来吃葡萄的事。以魏萍目前的状况，王川有信心，从葡萄到凤凰再到化肥，就这三段就够她练上一年的。 就算魏萍真学会了这几段绕口令，也没关系，王川还有高配版的，比如黑啦！化啦！肥啦！会啦！挥啦！发啦…… 其实对于一个律师来说，发音是否标准，说话是否清晰是很重要的，所以练绕口令可比不冷不冷的拨弄吉他实用多了。 周一早上，十点过十分，王川和郑毅已经过了安检，来到了一楼的大厅休息室，王川竖着耳朵，一双眼睛盯着不断来到大厅叫当事人开庭的书记员。 每当书记员来到大厅呼喊当事人的名字时，休息室内及在休息室外四处游走观看法院宣传材料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看向扯着嗓子喊人的书记员。 叫到名字的心情既兴奋又忐忑，不知道法官会怎么判自己的案子。没叫到名字的只能焦急的等待，希望下一位书记员能叫到自己。 大约十点半时，一位带着黑框眼镜，身材有些丰满，留着齐耳短发，身材约有一米六左右，脸色略显疲惫的年轻女书记员，抱着一摞案卷走到了大厅里。 她低头看来一眼怀中抱着的案卷，然后抬起头，右手手指晃着签字笔大声喊道：“合通公司，合通公司的代理人来了吗？” “法官，我们在这儿呢！”王川急忙起身，招呼一旁正在闭目养神的郑毅向女书记员快步走去。 书记员不是法官，但是叫一声“法官”既不吃亏又不会掉肉，还能让小书记员的内心得瑟一把，多好的事啊！而且大部分当事人是分不清书记员和法官的，只要是法院里穿着制服的，都是法官。 当然直接叫“书记员”也没问题，但是问题是，有时候下来的真不是书记员，是年轻的法官！ 跟着女书记员乘坐电梯来到楼上，王川和郑毅走进了法庭，坐在了原告席上，开始准备开庭文件。 法院的电梯可不是谁想上都能上的，书记员手中有卡，只有被点到的人才能跟着上去。 当然有些法院除了设电梯卡外，还会在电梯间内设置几名法警，凡是独自上楼去审判庭找法官的，都会被盘问，如果与案件无关，会被拦下来，挡在电梯之外。 这也好理解，楼上都是审案子的法庭，有些案件还是不公开审理的，为了保护当事人的隐私或者商业秘密，也为了维护法庭的秩序，防止歹人作乱，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很正常。 尤其是刑事案件，都是涉及人身自由的事，经常有家属对检察官的指控不满。所以一些必要的措施还是需要的。 女书记员将王川和郑毅带上来后，又去了大厅。法庭上坐着一位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法官，当王川进来时，她正在翻看案卷。 不一会儿，脚步声响起，在女书记员身后，走进来一位五十多岁，穿着深色西服，系蓝黑相间的领带，右手提牛皮公文包，左手拿着手绢，边走边擦汗，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 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直接坐在了被告席上。 上次在石市见过的那位五十多岁的女人，跟在一脸奸相男律师的身后走进法庭，坐在了旁听席上。 之前打架，对魏美女不怀好意的流里流气男子和那个五大三粗的二愣子没有出现。 “好，现在开庭。”女法官见原被告都已经到位，敲响了法槌。 前面的程序走完后，王川作为原告的代理人陈述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被告答辩同意劳动仲裁的裁决结果，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合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除了已经提交的证据外，还有其他证据要提交吗？”法官低着头边看原告提交的证据目录，边问道。 “没有！”王川说道。之前原告只提交了劳动仲裁的裁决书，没有其他证据。 本来这案子不复杂，员工在工地干活时脚部受伤，工伤休息期间，在宿舍突发脑溢血，后被公司的人送到了医院，经抢救得以活命。 此后员工以脑溢血为由申请工伤，被劳动部门驳回。家属觉得人在公司得的病，就应该由公司来承担责任，这才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公司赔偿。 劳动仲裁委确认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没什么，之前被告脚受伤还是原告为其申请的工伤呢，公司并不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 主要是这案子裁决的不明不白的，劳动部门明明确认不属于工伤，公司又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劳动仲裁员凭什么要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仅公司想不通，就连王川和郑毅也想不通。 王川猜测，这案子恐怕连上面坐着的年轻女法官也想不通，为什么劳动仲裁员会这么裁，哎！把简单的事搞复杂了。 一般复杂的案件，开庭都会安排在上午第一个，或者下午第一个，这样做的好处就在于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审理案件。 章节目录 第58章 突然袭击 十点半开庭！嗯……基本上应该是上午法官要审理的最后一个案子了，此时法官的体力和脑力在前面的案子上消耗比较大，这时一般会安排一些相对简单的案件进行审理。 所以王川和郑毅已经从开庭时间的安排上猜出了法官的想法，这案子……既然没有法律法规和地方规定的支持，那还费什么劲啊！除非被告能拿出有力的证据。 “被告，你们有证据要提交吗？”女法官看向被告席上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例行公事的问道。 “法官，被告请求证人出庭！这是证人证言”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正气凛然道，说完他将两份证人证言递交给了女法官。 王川和郑毅一愣，这他么不是搞突然袭击吗！ 虽然开庭当日提交证据法官会接受，但是以这种突然袭击的模式提交证据，是很受法官和对方律师不待见的。 不得不说，在现实中很多律师都喜欢搞这么一手，就是想让对方律师措手不及。但是这样做除了让法官感到厌恶外，恐怕达不到什么其他效果。 女法官一愣：“之前通知被告举证时，你们怎么不提有证人？证人来了吗？” “证人来了，就在门外。”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看向法官，那副德行好像在说，反正我提了证人出庭，你不让我方证人出庭就是你的问题。 尽管女法官内心不喜，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她也明白被告的意图。 “被告，让证人进来吧！”女法官面无表情道。 不过王川猜测女法官和书记员一定把对方律师恨死了，多出一个证人来，不知道这案子中午吃饭前能不能审完。 不一会儿，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从门外喊进来一位个头不高，长相普通，跟宋小宝有一拼的黑瘦男子。 “证人，提交下身份证……”女法官核查了证人的身份信息后，对证人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告知。 “证人，你认识被告吗？”女法官问道。 “认识，我跟他是同乡，曾在同一个工地打工，住一个宿舍，之前都是合通公司的员工。”黑瘦男子可能是第一次进法庭，显得有些胆怯。 “也就是说你们之前是同事，对吗？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合通公司的？”女方官问道。 “对。我前几天刚办的离职手续。”黑瘦男子道。 “你要证明什么？”女法官问道。 “我证明，被告是合通公司员工，我们经常加班施工，他的脑溢血是因为长期在工地加班工作引起的。”黑瘦男子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时不时的看向被告席上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 “原告，你有什么要问的吗？”女法官转头看向王川和郑毅。 “法官，我们有些问题要问证人。”王川说完，与郑毅交流了几句。 “证人，你在工地做什么工作？”王川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是钢筋工，绑钢筋的。”黑瘦男子顺口道。 “你们工地上的工人经常出现脑溢血吗？”王川继续问道。 “没……没有。”说着黑瘦男子的眼神飘向被告席。 “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你不用看被告的律师。 你是什么学历？你学过医吗？你与被告关系怎么样？”王川冷冷道。被告席上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冷冷的瞥了一眼对面的王川。 “我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没学过医。我们两个是同乡，平时关系还可以。”黑瘦小子道。 “你说的关系还可以是什么意思？请明确下。”王川追问道。 “就是我们两个是好哥们，经常一块玩、喝酒什么的。”黑瘦小子道。 “没学过医，你怎么知道被告的脑溢血是因为在工地打工加班所致的呢？”王川唑唑逼人道。 “我……”黑瘦小子精神紧张的看向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见对方根本不看他，憋了半天道：“我猜的！” “哦？就凭猜测你就来这里做证人？你知道做伪证的后果吗？作伪证是要负刑事责任的。”王川双眼盯着黑瘦男子朗声道。王川心中有气，因此把后果说的很严重。 “法官，我反对。原告的律师是在恐吓我方证人。”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实在坐不住了，气急败坏道。 “证人，法庭提醒你一下，你有如实作证的义务，不得歪曲事实！”女法官说完，转头看向王川：“原告代理人，注意你的用词。继续问吧！” “证人，你刚才说你和被告住同一宿舍，对吧？”王川道。 “嗯。”黑瘦男子点头。 “是！还是不是？请明确回答。”王川很有气势的喝问道。 “是！……我们住同一宿舍。”刚才被王川吓唬，又被法官说了两句，黑瘦男子在气势上明显比刚才弱了三分，语气有些纠结。 “你们在宿舍休息时都做什么？”王川问道。 一旁的郑毅完全不知道王川这么问的目的，只能坐在一旁听着，心里盘算着怎么做最后的结案陈词。 “没……没事？……一般就是玩玩游戏。被告有个小游戏机……”黑瘦小子话没说完，被告席上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开口了：“法官，我方认为原告问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法官，我问的问题与本案有关，了解被告的日常生活习惯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王川急忙道。 “原告代理人，你只能问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不要问无关的事情。”女法官面无表情道。 “好的，法官。”王川转过头看向黑瘦小子：“被告是在中午发病的，你与他一个宿舍，他在发病前的晚上和上午都在做什么？” “嗯，他好像一直在玩游戏，当时他在工地把脚伤了，不用出工，从我们晚上回来一直到睡觉前，他一直在床上玩游戏。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时看到他还在玩游戏，眼睛熬得通红。”黑瘦小子回忆道。 “你确定？”王川道。 “确定，当时我想玩他的游戏机，但是他一直把着不松手，就没玩成。”黑瘦小子道。 章节目录 第59章 满脸的志在必得，心里却虚的一塌糊涂 “法官，我问完了。”王川看了一眼郑毅，见郑毅摇头后，说道。 王川后面问的问题，实际上是说给女法官听得，他有意的引导女法官觉得被告生活习惯有问题，疾病可能与长时间玩游戏有关。 “请证人出庭，就在门外等着，不要乱走动！一会儿庭审完毕进来签笔录。” 女法官说完，黑瘦小子如卸下重担一般，长出一口气，走出了法庭，随后轻轻的关上了法庭的大门。 “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女法官道。 “法官，我们认为，首先证人与被告是同乡，两人是好朋友，所以对证人的证明的真实性，我们不予认可。 其次，证人只是初中学历的普通工人，他不具备判断被告脑溢血发生原因的资格和经验。刚才证人已经自认了，他所说的证言完全是出于猜测，不具有事实依据。 证人证言的合法性、关联性，我们认可。质证完毕！”王川发表质证意见道。 被告席上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的脸色阴沉似水，在王川发表质证意见时，他时不时的瞪一眼王川，发泄心中的不满。 其实他也知道证人证言实在有点荒唐，但是客户给钱了，他怎么也得做点什么，应付下客户。至于法官怎么想，他早有心理准备。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对方居然派了一名实习律师出战，另一名男律师居然从头到尾没发表过任何意见，仿佛自己不配跟他对庭一般。 “现在开始法庭辩论，原告发表你们的辩论意见。”女法官一脸淡漠道。 “我们认为被告在宿舍休息期间突发脑溢血，完全是由于其自身原因导致的，与原告无关。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完毕！”王川道。 “被告，发表你们的辩论意见。”王川说完后，法官看向被告道。 被告的代理人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面色有些纠结，被告脑溢血到底该不该被认定为工伤，公司是否应该支付赔偿款，他心里其实很清楚。 之所以他接下这个案子，不过是出于生活的压力，刚入行时他身上的正义之气早就被现实生活磨灭了，剩下的只有麻木！ 有人说当你开始憎恨自己的执业时，就证明你真正的入行了。虽然听起来有点残酷，但这句话确实有一定道理。 当初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踏上法律这条大道之时，也曾心怀正义、公平，想要像救世主一样荡平世间一切不平之事。 但几年过去了，他却发现自己热爱的法律工作，根本就不是当初自己想象的那般模样，自己能做的事极其有限，为了生活，他们不得不拼尽全力，即使这样也只能卑微的活着。 于是他开始忽悠客户，接下所有案子，无论输赢先收钱再说，他的心中已经没了职业道德，唯有钱才能让他那颗愤世嫉俗的心得到些许的安慰。 也只有在收钱的瞬间，他的心中才会兴奋一下，只是一刹那而已，很快他的心中又会被冷漠和麻木充满！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之前自己拼命热爱的职业会是这么一副让人糟心的模样，“爱之深恨之切”用到他身上在合适不过了。 人常说相由心生，他现在的模样和气质应该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的他纠结的不是什么律师职业道德和专业精神，实际上早在几年前他的底线就已经比内裤低了。 他纠结的是怎么把事说圆，当然他的说辞是给下面坐在旁听席上的五十多岁女人听的，人家掏钱了，就算案子赢不了，总得买个响儿听听吧！ “被告，发表辩论意见。”女法官冷冷的催促道。 “法官，被告突发脑溢血虽然劳动部门不认定为工伤，但是我们认为，这完全是由于原告导致的，首先原告强令被告加班，连续在工地施工所以才导致被告脚部受伤，造成被告工伤。 被告工伤后在宿舍没事做，没钱赚，导致他精神压力大，所以才会突发脑溢血（反正突发脑溢血的原因谁也说不清）。所以我们认为被告突发脑溢血，原告是有责任的。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完全正确……，完毕！”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满脸的志在必得，心里却虚的一塌糊涂。 下面坐着的五十多岁的女人边听边点头，脸上一片得意之色。 女法官知道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在表演，只不过这场表演的观众只有一个，那就是坐在旁听席上的五十多岁的女人。 如果刚才发言的是被告的家人或者非法律工作者，法官也就忍了，可以把对方的胡搅蛮缠当成是放屁（只不过这屁迷路了，没从下面出来，走了上面），但是刚才发言的却是手持律师证的帝都律师！ 婶婶可忍，叔叔不能忍，女法官这么年轻更忍不了，一道冷冷的眼神射向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被告代理人，你刚才说被告在宿舍休息期间没收入，精神压力大，所以才导致突发脑溢血，你不知道工伤有停工留薪工资吗？你刚才说的有证据佐证吗？” “没……没有证据，脑溢血发生原因需要医疗机构进行分析确定。但是我认为应该与公司有关！” 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知道自己说的不在理也没有法律依据，但是作为一名酒精考验的律师，他有必要在客户面前表现得强硬一把，给客户留下好印象，至于法官会怎么想，他不在乎！ “你认为？作为一名律师，你应该具备基本的职业素养，既没有证据，又没有事实依据，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就一个律师该做的事吗？ 谁主张谁举证的道理你应该清楚！如果提不出证据，被告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女法官冷冷的训斥道。 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当着客户的面脸色变了几遍，如果没有客户在场，法官训斥两句没什么，但是现在客户就在下面坐着，法官这么训斥自己，客户会怎么想，自己的脸面何存！ 章节目录 第60章 看守所会见 “法官，我作为律师有发表自己意见的权力，你这样指责我，我保留投诉你的权力。”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脸色纠结道。 “你如果对我审案有意见可以去投诉。好了现在继续审理本案！”女法官不想跟一脸汉奸相的男律师纠缠。 “现在原被告双方做最后陈述！”女法官面无表情的冷冷道。 当王川和郑毅签署完毕开庭笔录，走出法院时，已经到了下午一点二十分，没想到这次开庭会开这么久！ “你感觉怎么样？”郑毅微笑着看向王川道。 “感觉挺好的，这案子我觉得问题不大，不过对方律师恐怕要倒霉了！”王川心情舒畅道。 “嗯，对方律师做的确实有点过，完全是在胡搅蛮缠，如果法官不说，我都想给他两句。程序算是走完了，等判决吧！”郑毅点头道。 王川和郑毅在路边的小饭馆点了个盖浇饭，吃过午饭后，二人回到了所里，正好碰到了准备去法院开庭的万胖子和魏萍。 “王川，我都约好了，明天下午咱们去门头沟看守所去会见犯罪嫌疑人，别忘了！”万胖子说完，提着公文包，迈着一双小短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律所。 魏萍对着王川一笑，飞快的跟了上去。 去看守所会见需要提前预约，上周万胖子就去看守所办理了预约手续，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门头沟看守所申请会见的律师不多，所以很快看守所便给万胖子打来了电话，通知他周二下午会见。 “放心吧，我记着呢！”王川冲着万胖子的背影大声道。 “大师兄，今天开庭怎么样？”潘+金莲见王川走进律所问道。 “还可以，估计问题不大，程序走完了，就等判决了。”王川笑道：“你跟的那个案子怎么样？” “别提了，当初客户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要求离婚，结果今天早上我跟主任去开庭，两口子又不离婚了。这不是吃饱撑的吗！”潘+金莲一脸的不满道。 “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对婚，人家不离就算了，只要钱不少给就行。”王川安慰道。 “过不下去还凑合，那婚姻还有什么质量可言啊！那不跟坐牢一样吗！切，你这满脑子的老思想早该换换了。 枉费我苦心准备了一个多礼拜，用郑喷子的话说：这下白瞎了！”潘+金莲不满道。 下午没什么事，时间一晃就到了下班点。 次日一早，因为王川要跟着万胖子去看守所会见犯罪嫌疑人，潘+金莲一个人去了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 上午，王川找律所的行政专员兼前台小姐姐要了刑事会见所需的手续。刑事案子的委托手续与民事案件不同，王川第一次去看守所会见，对于需要带什么样的手续完全没有概念，为了避免到了看守所因为手续不全不准会见，王川将手中的文件一一交由万胖子确认。 对于万胖子来说，门头沟看守所是除石景山看守所外，最近的一个看守所，就在区政府斜对面的门头沟公安分局大院的里面。 当万胖子和王川来到门头沟公安分局大门外时，高女士也赶到了。她虽然进不去看守所，但是她想让万盛给姐姐带个话，让她放心家里一切都好。 对于客户的要求，有些是可以答应的；而有些话，比如涉及案情，赃款，串供之类的话，万胖子是绝对不会告诉犯罪嫌疑人的。 开什么玩笑，律师会见一次犯罪嫌疑人才收三、五千块，为了这点钱去给双方传话？这可是刑事案子，看起来顺手的事，律师不过是说句话而已，但对于律师来说，可能案子还没审完，自己先蹲大狱了，全是风险，而且是刑事风险。 除了执业道德和专业能力外，单单从成本上考虑，三五千的律师费，就让一名拖家带口的律师身陷牢狱之灾，这代价也太高了！律师也不应该这么做！ 律师在为客户提供法律服务，争取合法利益的同时，更应该保护好自身的安全。 当然对于高女士的要求，万胖子没有犹豫，让犯罪嫌疑人知道家里一切都好，也是对她的一种心灵安慰。 办好了会见手续后，王川跟着万胖子走进了看守所，坐在铁栏杆前的小凳子上，等着警察提人会见。 今天来看守所会见的没几个人，正在王川胡思乱想之际，铁门一响，一个身穿看守所号服的女子跟着一位女警走了过来。 女警让女子在王川和万胖子面前坐下后，站在了一旁。 眼前的女子与之前王川见过的高女士有几分相似，只是比高女士更胖一些，年龄稍大一些。她手上带着铐子，脸色不怎么好，看起来有些憔悴，双眼红肿应该是刚哭过。 “高云秀，我是正阳律师事务所的万盛律师，你认识高云梅吗？”万胖子问道。虽然之前万胖子已经会见过对方，与对方见过面了，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王川坐在一旁，做着笔录。 “认识，她是我妹妹。”对面双眼红肿的女子道。 “好，你妹妹聘请我们作为你的辩护人，你是否同意？”万胖子问道。 “我同意。”对面双眼红肿的女子说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王川看着直心酸，哎！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劝君别打架，打输了进医院，打赢了进监狱，看守所虽然不是监狱，但是在里面待着滋味肯定也不好受。打架的成本真的很高！ 万胖子正要开口安慰几句，就听一旁的女警大声喝道：“编号3241，你要是再哭，我就停止会见，把你带回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以后遇到事别头一热就动手，过过脑子！行了，别哭了！” 女警的话还真好使，双眼红肿的女子立刻止住了哭声，接过女警递过来的面巾纸擦着眼睛。 “这是委托手续，你在上面签个字。”万胖子待对面双眼红肿的女子擦干眼泪后，将委托手续从铁栏杆下方递给了她。 章节目录 第61章 找你的人十有八九是骗子！ 对面双眼红肿的女子看都没看（当然她也没有心情看），直接在万胖子指定的位置签上了大名。 “你妹妹让我告诉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听政府的话，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担心。”万胖子道。 对面双眼红肿的女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们可以转达给你妹妹。”万胖子问道。 “麻烦您告诉我妹妹，让她好好照顾二老，等我出去了再尽孝。”对面双眼红肿的女子提到父母时，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不敢再大声哭泣，低着头抽泣着。 “好，你的钱还够用吗？用不用再给你存点？”万胖子问道。 “嗯，钱不多了，让我妹妹再给我存点。”对面双眼红肿的女子道。 国家给被羁押人员提供吃住已经不错了，还想全包？想什么呢！不管是看守所还是监狱，买个牙膏、卫生纸之类的生活必需品都是要花钱的。当然想吃点好的更得花钱了，否则半个月就能让人瘦半圈，比什么减肥药都好使。 “好，我会转告你妹妹。”万胖子点了点头。 结束了会见，王川跟着万胖子走出看守所，高女士正在大门外等着，见万胖子走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我姐姐怎么样？”高女士焦急的问道。 “挺好的，她让我转告你好好孝敬父母，等她出来再尽孝。另外，需要给她再存点钱。之前存的钱不多了。”万胖子道。 “那我存多少合适？再存五百？”高女士看向万胖子问道。 “嗯，先存五百吧！存多了她也用不上。”万胖子点头道。 “万律师，这两天有人找我，说是给他们二十万，他们可以帮我把我姐捞出来。这靠谱吗？”高女士低声问道。 高女士现在的心情用病急乱投医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但凡能让姐姐在里面少呆些日子，不管什么办法她都想试试。现在的她最怕的就是这些办法不靠谱，既花了钱事又没办成，那就太那啥了！ “你给钱了？！”万律师一惊问道。 “没……没给钱，我有点心里不托底，正好问问您。”高女士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向万胖子。 “没给钱就好！找你的人十有八九是骗子！ 社会上专门有这么一帮人，四处招摇撞骗，说自己有关系可以捞人，开始跟您要个十万或者二十万，就像钓鱼一样，等你上钩了，再以各种借口不断加码，直到把你家的钱财榨干为止，然后你就找不到人了。 即便是电视上经常露面的所谓的’大律师’这么跟您说，您也别信！能这么干的律师十有八九都是持证大忽悠，提起裤子就不认账，到时候连证据都没有，对方再死不认账，你这钱就白花了。 我说句难听的话，您别在意啊！你姐的案子虽然对你家来说是个比天都大的事，但是在我们行内来说却是个小案子。 即便对方真有关系，也肯定是七拐八拐的关系，这么小的案子要是真找人的话，一是成本太高，二是可能七拐八拐的人还没找到，你姐已经被释放了！ 我话尽到此，这钱花与不花，您自己决定！”万胖子严肃而真诚的看向高女士。 “嗯。明白了！” 高女士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眼神中满含迷惑道：“万律师，前两天隔壁老王家托村委会的人捎话过来，说是我们要答应给钱，他们可以给我们出谅解书，说是对我姐姐有好处，可以少判几年。这事靠谱吗？” 万胖子想了下道：“对方想要多少钱？” “村委会的人说隔壁老王家要五十万，经过村委会做工作，他家最后要三十万。”高女士道。 “你们家的情况怎么样？能拿的出来吗？”万胖子道。 “我们家那点口粮田，打点粮食也就够吃够喝。我和我姐没有高学历，在外面上班每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 之前赔了隔壁老王家五万元医药费。现在让我家一下拿出三十万，我们确实拿不出来。除非把口粮田抵债卖了！可那也不够啊！田地也值不了那么多钱啊！”高女士苦着脸道。 此时，征收土地建高楼的暴风还没有吹到门头沟，土地和宅基地都不怎么值钱，二零一一年，在门头沟着名的王指倒（老百姓给取的外号，意思是：指哪哪倒）的大力推动下，永定镇十一个自然村拆迁，高家因为土地和房产多，分了五套回迁房和上百万现金，一下踏入了暴发户的行列。 当然这都是后话，眼下的高家绝对是贫下中农，家里一穷二白，其实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我劝你还是不要给钱了，明显对方想借着这次机会讹钱。虽然对方出的谅解书对您姐的量刑有好处，但是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个人觉得有点不值。 而且你姐的案子社会危害性没有那么大，又事出有因，所以我觉得应该不会判的太重。”万胖子道。 万胖子说完，看了下四周，将高女士叫到了路边僻静之处，低声道：“如果检察院建议的刑期太重，难以接受，你们家属也可以找找法院，有时候法院也会考虑下家属的情绪。毕竟只有法院才有审判权，最终还是要法院拍板定刑！” 王川就站在万胖子的身后，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肝儿颤了一下，这不是教唆客户去那啥法院吗？这样也可以啊！ 在回所的路上，下了公交车，王川见周围没人，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万胖子站在路边，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缓缓的吐了出来，意味深长的看向他道：“你觉得我是在教唆客户闹@法院？” 不待王川回答，万胖子淡淡道：“哎！有些事很复杂，并不是非黑即白，更不能用学校里学的那一套来判断是与非。 我之前去过一次高家，高家家境不怎么样，四间破瓦房，院子不小但是没有什么生气。 老两口都是老实人，现场的情况我也看了，要不是被逼急了，我想高女士的姐姐也不会这么拼命。但是她毕竟伤了人，刑事处罚是免不掉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一个有温度，有血有肉的律师 “不过从心底里我是同情高家的，但是作为一名律师，我能做的事极其有限，而且我们人微言轻，在与公检法的对抗中本身就处于劣势。 我出的主意虽然是野路子，但是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情况下也许可以帮高家一把，让法官笔下留情，也让高女士的姐姐在里面少蹲些日子。” 这一刻万胖子那矮胖如外星人的形象，在王川的面前突然高大起来，这是一个有温度，有血有肉的律师，虽然他的办法有点野，不合规，王川不赞成这么做，但是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纠结，合法的事不一定合理，合理的事不一定合法，到底是站在法律一边还是站在有理者一边，有时候真的很难抉择！ 当然如果万胖子选择公事公办没有人会指责他，因为他做了一个律师应该做的事，就像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只要按照法条办事就行了。但是万胖子没有这么做，这也许就是他独有的做事风格。 万胖子说完，突然一笑，伸手想拍拍王川的肩膀说些什么，但是他的身高目测穿鞋也只有一米六左右，而王川的净身高足有一米七八，他的手晃了晃，最后拍在了王川的胳膊上。 “我知道一个律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但是这次……，你可不要学我，走！回去吧！”万胖子扔掉了烟头，又用右脚的脚掌踩在烟头上碾了几下，随后大步向前走去。 王川和万胖子回到律所时，已经快五点了，还有一个多小时下班，本来万胖子不想回来，但是牛主任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是五点约了个客户，让他回来一起谈，他不得不回来。 见万胖子回所，王川也只得跟着回来。 五点的时候，牛主任、万胖子带着工具人郝仁元进了会议室。 坐在工位上的王川正在忙着总结今天的办案情况，突然QQ闪了起来。 魏萍：大师兄，今天又去酒吧？ 王川：哎！不去怎么办，穷啊！你们去玩吗？ 魏萍：不去了。今天晚上我得回家跟爸妈吃饭。潘二师兄今天也有事。 王川：好吧，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去酒吧听歌。 打字时，王川表面上故作惋惜，但内心却非常高兴，因为他要继续实施音乐疗法，有同事在场会觉得比较尴尬。 就在这时，郑喷子走了过来，低声道：“嗨！大师兄，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王川抬头一脸懵逼的问道。 “潘+金莲家里今天晚上给她安排了相亲晚宴。”郑喷子笑嘻嘻道。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王川有些惊讶道。 “刚才我们两个QQ聊天，她说的。”郑喷子笑道：“她不想去，但是没办法，此时她妈的座驾就在法律服务办公室门口停着，等她下班呢。”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也正常，潘+金莲都二十好几了，也该找个男朋友结婚了，按照法律规定，她也到结婚年龄了！”王川一本正经的笑道。 “不过，潘+金莲可不这么想，据说对方是个海归，家里有钱有势，但是她不喜欢。相亲完全是她妈的主意。估计今天晚上她的日子不好过！”说完，郑喷子一脸惆怅的回了工位。 次日一早，王川去了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一进门便看到潘+金莲耷拉着脸，小嘴儿撅着，还时不时的咬牙切齿冷哼一下，自言自语几句。 潘+金莲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向前看去正好与王川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杀气！一股冷冷的杀气扑面而来！大热的天，王川立刻被吓得打了一个冷战。这得多大的仇啊！ “早……早上好！”王川稍一楞神，急忙向着潘+金莲打招呼道。 “好什么好！我要是好能来这么早？”潘+金莲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给了王川一句。 呃……，王川被怼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过想了想貌似潘+金莲说的对，往日她可没这么早来过，基本上都是踩着点进门。 “小潘，消消气，大早上的，哪那么大火气！”张大忽悠走过来，将一罐王老吉放在了她的桌上。 “谢谢张姐！”潘+金莲苦着脸道：“我没事！” 今天法律服务办公室的生意不错，开门不久，就有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气呼呼的找上了门，嚷嚷着要与老伴离婚。 张大忽悠一看就知道这种人别看嚷嚷的欢，但是十有八九离不了婚。那种一进门不怎么说话的，反而离婚的可能性大，成案子的几率也高。 几句话下来，张大忽悠基本上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 早上老太太与老伴为了吃早饭的事吵了两句嘴。老头想吃西红柿打卤面，老太太想吃麻将面，老两口就为这吵吵了一早上，结果老头一气之下将擀好的面条扔了一地，拿着钱出去吃混沌油条了，老太太想不开，想找人说道说道，街道里都是熟人，怕人家笑话，便跑到了法律服务办公室哭诉。 张大忽悠收了陪聊的费用后，开起了唠家常模式。反正暂时没有其他人来，有人愿意花钱找人唠嗑，那就唠呗！ 老太太坐下后不久，又来了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她手中提着包，穿戴干劲利落。 也许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缘故，中年女人进门后扫视了一眼，便来到了王川的面前。 “您好，我想咨询点法律问题。”中年女人一屁股坐在了王川对面的椅子上。 “您好，您要咨询哪方面的法律问题？”王川习惯性的问道。 “是雇佣关系方面的。 事情是这样。前段时间我们公司发了一则广告，想招聘一名财务主管。结果招了很长时间也没招上来。后来有个朋友推荐了一名男会计。 后来我们联系了他，他也来了。当时我看这个人面相还可以，四十岁左右，不像那种奸猾的人，我就问他都干过什么。 他说自己一直在公司工作，是财务总监，主要负责公司并购、重组、投资、和公司运营方面的财务工作。之前的公司他待了五六年，没有上升空间了，所以想找个新平台。”中年女子不紧不慢道。 章节目录 第63章 李娘炮 “之后他又说什么都能做，他来我们公司后让我把行政、人事、财务三个部门都交给他管理，说的好像自己无所不能似的。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这要是把这三个部门都交给他管理，不等于把我架空了吗！所以我没答应他。 后来我跟他又沟通了几次，在这期间他从原单位辞职出来，先到了我们公司帮忙，但是后来一直因为职位和权限问题没有谈拢，所以没有签劳动合同。 前两天他不辞而别，申请了劳动仲裁，说我骗他，现在他从上一家公司离职，没工作，没社保，现在精神压力很大，晚上失眠睡不着觉。让我赔偿他三十万，还有精神抚慰金……”中年女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遍，王川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我问下，他在你们公司实际工作了多久？”王川问道。 “没多久，充其量也就二十来天。不到一个月。我这儿有微信聊天记录。他离职后就到我们公司来了。”中年女人道。 “嗯，没签劳动合同是因为他的原因，还是公司一直就没给他劳动合同？”王川又问道。 “我们给他发过劳动合同，都是用qq发的，我这儿还有记录呢，但是因为就具体工作权限问题没有谈拢所以他拒绝签署劳动合同。”中年女子道。 “嗯，根据您刚才说的内容。首先，他来你们公司工作，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已经构成实质劳动关系。 其次，他实际到你们公司工作不够一个月，《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公司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他到你们公司工作不够一个月，而且是对方拒绝签署劳动合同，由此可见，公司没有过错，不签劳动合同的过错在对方。 所以，从您刚才的介绍看，你们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更不需要支付精神抚慰金。”王川解答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给他之前那几天的工资？他突然不告而别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损失。”中年女人眼珠一转道。 “呃……，这个恐怕不行，即便他在你们公司只干了一天，这一天的工资也应该发给他。 如果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你们公司没给他发工资，那么你们公司就会构成拖欠工资，对方是可以去申请劳动仲裁的。 至于您说的公司损失，需要你们举证证明，如果真有损失可以要求对方赔偿。”王川一脸严肃道。 “是这样啊！嗯，我明白了。”中年女子说完起身要走。王川急忙道：“您一共咨询了半个小时，收您五十元咨询费。” 中年女子一愣，王川急忙将桌子上写着“咨询收费”的小牌子向前推了一下，补充道：“我们的咨询是收费的，半个小时五十元。如果委托的话咨询费可以折抵律师费。” 中年女子看了一眼桌上的小牌子，尴尬道：“不好意思哈，我刚才没看到。这是五十元，给您！”一边说着，她一边从随身的小包中掏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递给了王川。 快到中午时，张大忽悠的客户说的口干舌燥，这才起身离开。 “张姐，您这一上午没少收咨询费啊！”王川开玩笑道。 “一共就收了一百元，陪聊了一上午。老太太真能聊，哎！”张大忽悠无奈的摇了摇头。 “您怎么就收这么点钱啊！按照半个小时五十元计算，得二百多啊！”王川不解道。 “别提了，我要是收她二百元，老太太敢在我这儿坐上一天，我这一天就别想接案子了。”张大忽悠苦着脸道。 潘+金莲坐了一上午，心情稍有好转，正准备叫上王川去吃饭，就听门外有人说话。 “是这儿，就是这儿！” 声音落下，门外走进来两人。走在前面的是个年轻男子，身高足有一米八，身材匀称，穿着一身高档定制西服，脸上带着古驰的墨镜，乌黑的头发在室内日光灯的照射下反着光，发型整齐，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被托尼老师精心设计过的。整个人显得很帅气！ 在他的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长相很精明的男人。他身材健硕，穿着虽然不如前面那位，但是看起来衣服的价格应该也不便宜。此时他正在用犀利的眼神扫视着屋内的三人。 “媛媛，你真让我好找啊！我去你们律所了，你同事说你在这里，还好没耽误吃午饭。走吧！中午我请你吃饭！”带古驰墨镜的年轻人看到潘+金莲后，立刻摘下墨镜，快步来到她的面前，一脸的媚笑道。 说话时他左手兰花指一摆一摆的，嗯……有点缺少男子气，说的通俗点就是……娘们唧唧！大娘炮一枚！ “李慕白，我昨天不就跟你说过了吗？咱们两个没希望。你怎么还追到这儿来了？”潘+金莲脸色不善道。 谁？李慕白！王川突然精神恍惚了一下。 作为一个资深武侠迷，二零零零年上映的电影《卧虎藏龙》他看了不下五遍，看着眼前这个娘们唧唧的大娘炮，再想想电影中那位身中毒针而死的李大侠。不知道李大侠在天有灵，会不会穿越过来掐死这娘们唧唧的家伙。 “媛媛，你不要这样！咱们的婚事可是双方父母指定的，月老牵的红线。虽然你我这是第二次见面，但是我昨晚一见到你就感到全身的细胞在剧烈的颤抖，然后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李娘炮的话刚说到一半，潘+金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实在听不下去了。 “停！月老牵线？别扯了！就算是，那也是他老人家喝断片了，手误！ 大师兄，我肚子饿了，咱们吃饭去！”潘+金莲给王川使了个眼色后，拉着王川的胳膊向门外走去。 看着李娘炮的示爱，王川突然想起了东北笑星宋小宝。此时此刻的李娘炮如果再说上一句：海燕呐！你可长点心吧！那神情活脱就是一个大号的宋笑星。 王川脑补了一下画面，硬憋着不敢笑，差点憋出了内伤来。 章节目录 第64章 强有的瓜甜不甜我不在乎，只要解渴就行！ “嗨，你别走啊！今天中午我请客……”李娘炮转身追了出去。 在李娘炮的死缠烂打下，潘+金莲实在没办法，带他去了眉州东坡酒楼，王川一心想着盖浇饭，但是当他看到潘+金莲哀求又略带威胁的眼神时，他从了，被潘+金莲裹挟而去。 如果不是下午还要上班，潘+金莲肯定会拉着王川很宰李娘炮一顿，不吃他个几万块绝不罢休。 在眉州东坡的二层，李娘炮坐在潘+金莲和王川的对面，点完菜后，三人相视无言，各有心事。 李娘炮瞄了王川一眼：大灯泡子，还不赶紧闪人，我给你买个鱼翅炒饭一边吃去不香吗？哼…… 潘+金莲面带微笑的转头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王川：今天多亏了大师兄在，否则我就只能拉张大忽悠来吃饭了。嗯……或许我可以利用下大师兄，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王川看了看对面的李娘炮，又转头看了一眼潘+金莲：你们两口子的事别把我放在中间啊！哎！尴尬，实在是尴尬！这叫怎么档子事啊！ “这位朋友，我刚才听媛媛说你是他的大师兄，你应该也是律师吧？”李娘炮首先发问，打破了僵局。 “我跟潘媛媛是同事，我现在只是实习律师距离律师还差一步！”王川谦虚道。 两人说话都还算是客气，娘炮没有仗势欺人，王川也没有冷嘲热讽。第一次交谈，双方都比较友好。 “敢问您是那所大学毕业？”李娘炮继续问道。 “我大师兄是北大毕业。法律专业的高材生。”潘+金莲怕王川太过实诚，一见面就把老底漏给对方，那样的话可不利于自己后面的计划。 “哦？我当初也想考北大，但是高考差了几分没考上，没办法，只能跑去国外读书。”李娘炮一耸肩膀笑道。 “你高考考了多少分？”潘+金莲好奇道。 “二百五十三分。”娘炮严肃道。 “哈哈哈……，二百五十三分？！这分数还想去北大？”潘+金莲讥笑道。 王川心中不是滋味，当年他高考的分数比娘炮也高不了多少。哎！少小不努力，长大干苦力啊！ “我一向认为，英雄莫问出处！ 当年考上清北的，现在很多都在我手下干活。所以我认为高考不过是人生的一个景点，只不过这个景点太小了，想蹬上去观景的人太多了。 所以，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李娘炮义正词严道。 王川觉得李娘炮说的很有道理：“好个英雄莫问出处！来李……先生，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无论如何让王川叫眼前的娘炮“李慕白”，他确实做不到！从内心里他也无法接受一个娘们唧唧的李大侠。 潘+金莲在一旁冷眼旁观，见二人居然以茶代酒喝了一杯，眼神中立刻出现了杀气。 她看向王川，那意思：大师兄啊！大师兄，我是让你来救场的，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掉炮往里打啊！你得明白谁才是自己人！ 王川感觉到了杀气袭来，顾左右而言他：“今天的天气挺好的哈！” 潘+金莲冷哼一声：“烈日炎炎好个头啊！” 娘炮心中一动，本来他以为对面这位仁兄是自己的情敌，吃饭前他就做好了打嘴炮的准备（当然动拳头他也不怕，身后有保镖），但现在看来……有点意思，至少这位仁兄不是这么想的。 很快饭菜上齐，潘+金莲为了向娘炮宣战，让他认为自己身旁的大师兄是自己的意中人，是他的情敌，不断的给王川夹菜。 再看李娘炮，他来了个以毒攻毒，你潘媛媛不是给大师兄夹菜嘛！我也来，看你大师兄怎么办。 “大师兄，你尝尝这个糖醋排骨！”潘+金莲笑咪咪的用公筷给王川夹了一块排骨。 “排骨虽好，但是吃多了也油腻。大师兄，你尝尝这个糖醋鱼！”李娘炮拿起公筷，给王川夹了一块鱼肉。 呦呵！这是几个意思啊！难道你想跟我夺大师兄，你不会是个蔷薇吧！潘+金莲再次展开攻势。 李娘炮也不敢示弱，好好的一顿饭，王川被两人闹得鸡犬不宁。吃李娘炮夹来的菜，潘+金莲杀气腾腾的盯着，吃潘+金莲给夹的菜，李娘炮又笑咪咪的让来让去。 王川左看看右看看：哎！我就不该来趟这浑水！ 当李娘炮将潘+金莲和王川送到法律服务办公室门口时，潘+金莲回过头语重心长的对身旁的李娘炮道：“李慕白，你不要浪费时间了。强有的瓜不甜！” “没事，我时间很充裕，强有的瓜甜不甜我不在乎，只要解渴就行！”李娘炮笑嘻嘻道。 “解渴？……呸！我看你是饥渴！回家五指山去吧！”潘+金莲说完，气呼呼走进了法律服务办公室。 王川不知道该说什么，转头跟了进去。 进入办公室后，王川翻出了一盒方便面，正准备用热水冲泡，身后传来了潘+金莲的声音：“你在干嘛？” 王川转过脸来，表情尴尬道：“刚才没吃饱，我再来碗面。” “给我也来一碗！”潘+金莲气呼呼道。 “你们两个不是去吃饭了嘛？怎么又跑回来吃起泡面了？”张大忽悠疑惑道。 “哎！别提了，一言难尽啊！菜是不少，但是没吃到肚里多少。”王川委屈的一摆手，回到桌子旁拿了钱包准备出去。 “算了，你别买方便面了。我订个快餐吧！” 潘+金莲觉得挺对不住大师兄的，本来没人家什么事，结果这么一闹，搞得大师兄挺尴尬的，中午饭也没吃饱。 王川想拒绝，但是见潘+金莲眼神诚恳便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次日，娘炮没有再来纠缠潘+金莲，但是在上午时派人送来了一大捧玫瑰花和一盒瑞士巧克力。 张大忽悠看到玫瑰花心中羡慕不已，潘+金莲直接将玫瑰花转赠给了张大忽悠。后者开心的不行，虽然自己也不喜欢李娘炮，但是玫瑰花是无罪的，放在桌上或者摆在家里又香又好看，为什么不要！ 章节目录 第65章 大师兄果然爽快！ 瑞士巧克力被潘+金莲给了王川，用她的话讲：这是敌人（李娘炮）的糖衣炮弹，糖可以吃下，但是炮弹一定要塞回去，就算是塞不回去，也要就地销毁。绝对不能让敌人的野心得逞！ 王川吃着巧克力，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还别说，瑞士巧克力就是好吃！味儿真挺好的。 周四晚上王川照例去了酒吧唱歌，但是当他唱完第三首歌时，六哥走了过来：“川儿，有人找你！在那边。”六哥伸手指了下远处的沙发卡座。 谁找自己？不会是所里那几位大美女又来了吧？王川一脸狐疑的顺着六哥的手指方向走了过去。 当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脸微笑的李娘炮时，王川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李慕白李娘炮会跑到酒吧来找自己。 “大师兄，请坐！我想跟你聊聊。”娘炮翘着他那标志性的兰花指，微笑道。 “不好意思，李先生！我正在工作，一会儿我要上去唱歌，恐怕不太方便。”王川不想掺和他与潘+金莲的事。 “我刚才已经跟你们老板谈过了，他同意。我不会耽误你太长的时间。”李娘炮挑了下眉毛，仍然保持着优雅道。至少他觉得自己很优雅。 王川知道李娘炮口中的老板指的是六哥（今天红姐不在酒吧，要晚点过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六哥，不远处的六哥点了点头，示意给他三十分钟。 “好吧，我有三十分钟时间。您想聊什么？”王川坐在了李娘炮对面。 李娘炮喝了一小口咖啡，轻轻的将咖啡杯放在了面前的小桌上：“我知道你和潘媛媛都不喜欢我。其实我也不喜欢你们。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当年我爷爷和潘媛媛的爷爷坐在一起喝酒，两人喝大了，给我和她定下了娃娃亲。本来以为是一句玩笑话，但是潘媛媛她妈见我们家老头子生意做的越来越大，旗下的两家公司也上了市，便翻出了当年定亲的事。 我们家老头子看重的是我大哥，至于我……会不会做事，有没有发展根本就不重要。他巴不得我早点结婚生子收收性子，所以强压着我与潘媛媛见面。 说句实话，我有自己的心上人，但是我知道因为门不当户不对，我家里不会那么容易就同意我们的婚事，所以我一直没说。” “所以，你找我的意思是……”王川不知道眼前这位富二代李娘炮找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需要时间，我正在与家里人周旋，最迟到今年底就会有结果。说实话，因为我家条件好，想要巴结我家老头，攀上我家这棵大树的人很多。 如果我今天打电话告诉我家老头，说我不喜欢媛媛，相亲结束，过不了今晚十二点我家里人就会给我安排新的相亲对象。 不管是利益交换，还是家族联姻，我都必须得去，对方的家族势力肯定比潘媛媛家要强的多。与其这样我还不如保持现状，至少潘媛媛还有些上进心，比我之前见的那帮胸大无脑的女孩子强的多。”李娘炮说这番话之时，一扫之前的娘娘腔，变得正常了许多。 “李先生，您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直说了吧，你要我做什么？”王川疑惑道。 “大师兄果然爽快！ 我刚才说了我需要时间与家里人周旋，我需要你帮我带话给潘媛媛，在年底前，只要她配合我，在外人面前保持着男女朋友关系就行。 这期间我不会打扰她，但是必要的时候她要陪我出席一些场合，我承诺这种事不会太多，最多三次。 到了年底，我们的合作结束，嗯……我和媛媛这期间姑且算是合作。到时候她可以对外宣布我们不合适。我也会告诉家里人说潘媛媛看不上我。”娘炮很爷们的说道。 “嗯，你说的事我可以转告潘媛媛，但是为什么你不自己跟她说呢？”王川问道。 “哎！老兄，现在她躲我跟躲瘟疫似的，去你们律所找她，我又不能当着外人面说这事。 她的同事和朋友中，我只认识你，上次吃饭我就觉察出来了，她其实是想用你做挡箭牌，对付我。 我觉得你人不错，所以想请你帮忙！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干！”娘炮说着从身旁的牛皮包中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放在桌上推给了王川。 王川微微一笑，将桌上的信封推了回去：“这事我可以帮忙，但是潘媛媛会不会答应我可不敢保证。钱就算了！” “够意思！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李娘炮见状笑道。 “不必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不陪你了！”王川说完看向李娘炮。 “你先忙，我没别的事了。顺便说一句，你歌唱的不错。”李娘炮微笑道。 王川起身准备离开，但走了两步又转回身来：“李先生！” “什么？”娘炮一愣。 “如果下次有机会见面，你能不能不用那么……”王川看得出来，李慕白的娘炮完全是装出来的。 “那么娘！？”李娘炮立刻明白了王川的意思，随即苦笑道：“老兄，我也不想啊。不过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不得已而为之！请见谅！” 王川瞬间明白了，立刻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明白了！” 人才啊！ “明白就好，多谢体谅！”娘炮说完给王川抛了一个媚眼。 王川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急忙转过身向前面快步走去。 周五早上，牛主任难得来早一次，将律所的律师和实习律师都叫进了办公室开会。 “最近大家都挺忙的，所里的案子数量也上来了。从下周开始，实习律师两人一组去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 郑爽，你跟郝仁元一组，每周一、二去值班；潘媛媛，你跟王川一组，每周三、四去值班，周五回所开会。临时有事去不了，由魏萍替换。魏萍主要负责所里的顾问单位。 另外，这天儿一天天的热了，大家要注意防暑降温。咱们所里的空调温度别开的太低，咱们得相应国家号召，温度不能低于二十六摄氏度……，行政部门给大家采购了点茶叶，工会给大家发了不少绿豆和冰糖，回头开完会大家领走。”老牛同志带着老花镜，一边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一边道。 章节目录 第66章 同情心泛滥可不是好事！ 开完会后，王川看了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吃午饭，大家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最近的新鲜事。 王川通过QQ将李娘炮的意思转达给了潘+金莲。 潘+金莲：他真是这么说的？ 王川：这还有假？我昨天在酒吧唱歌，他特意去找的我。说让你跟他合作到年底。 潘+金莲：嗯，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是他不再来烦我就行。我跟他合作，他没说怎么补偿我？ 王川：啥补偿？ 潘+金莲：这年头没点好处谁合作啊？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把他给我的好处一个人吞了？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王川：我……，得！算我什么都没说。 潘+金莲：哈哈哈，我逗你呢！这事你得给我保密哈！谢啦！大师兄。改天我请你吃饭！ 王川：我会保密的，吃饭就算了！下次别再拉着我当电灯泡就行！ 潘+金莲：切！……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底，这几天特别热，连着下了两场大雨也没能缓解炎热的暑气。 这天下午，王川正在所里忙碌着，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您好，您是那位？”王川抓起电话看来一眼，是个陌生号。 “王律师，您好。我是上次找您咨询劳动纠纷的那个保安，我姓刘。”手机中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姓刘……保安。哦，我想起来了，你的案子怎么样了？”王川突然想起了那个黑红脸膛的中年男人，刘保安。 “今天上午开庭了，法官给公司做了工作，公司同意跟我调解。我想麻烦你帮我调解下。”刘保安道。 “如果我们出面参与调解，是要收费的。”王川道。 “多少钱？能少收点嘛？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也不容易。帮帮忙吧！”不待王川报价，刘保安哭穷道。 “这样吧！您来所里，咱们谈下。如果您同意咱们就办手续。”王川道。 如果仅仅是打电话咨询下，出出招，王川能帮尽力帮，但是出面参与调解可就不能免费了。 即便是他想免费，老牛也不会答应，难道让王川请事假去帮着刘保安调解？图什么啊！那可是要扣生活费的，同情心泛滥可不是好事，刘保安一句谢谢也免除不了房租和水电费！ 总之一句话，律师也是人，也得承受现实生活的压力！ 次日一早，刘保安来到了正阳律师事务所。 “刘先生，我跟你确认下，您是想委托我们与您一同去谈判，您是这个意思吧？”王川看向坐在对面的刘保安道。 郑毅这次没有出面，让王川按照牛主任给的条件谈，本来也不是什么大案子，他可没兴趣陪刘保安磨时间。 “是，我想让你们帮我争取更多的补偿金。”刘保安点头道。 “您昨天打过电话后，我跟主任请示了下。我们建议您将对方约到所里来谈，这样我们可以将律师费降到最低，只收一千元谈判费用。 如果需要我们到对方公司去谈，最低费用两千元。您也知道从对方公司到律所路程不近，少说也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出于机会成本的考虑，费用肯定会高一些。”王川解释道。 “那你们收了律师费可以帮我谈几次？”刘保安想了下问道。 “仅一次，我们不可能没完没了的帮您去与对方沟通，估计您也不想无修止的与对方谈下去。”王川道。 “好吧。我跟对方说下。看看他们怎么想。” 刘保安还想再讨价还价，但是见王川眼神坚定，只得如此。他之前咨询过几家律所，出价都比王川高，从价格上来说，正阳律师事务所绝对是首选。 中午吃饭时，刘保安打来电话，他已经与公司沟通过了，对方不同意上门，要求他带着律师去公司面谈。 “去公司也行，您先把费用支付下，我跟所里说下，咱们签个协议。”王川道。 “王律师，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支付五百元，等公司把钱给我了，我再支付剩下的钱，我现在实在是没钱，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刘保安哭穷道。 “这……，我可以帮您问问，下午给你信儿。”王川说完挂断了电话。 主任办公室内，老牛皱了皱眉头：“先给五百？这事恐怕不妥，万一谈完了他不给剩下的钱，怎么办？” “不会吧！我看他可能是兜里真没钱了，所以才这么说。”王川眨了眨眼道。 “这样吧，你跟着他去一趟，就不让郑律师去了。我估计后面的钱给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老牛想了想道。 王川答应一声出来办公室，他心里有些不服气，难道穷人就没有信用嘛？就不应该被信任嘛？ 老牛看着王川的背影，叹了口气：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王川拨通了刘保安的手机：“刘先生，您先支付五百元，后买的按照您说的，公司给钱后再支付。” “好，谢谢哈！您直接去公司吧。我也往公司赶，公司地址……”刘保安说完挂断了电话。 当王川在电脑上查完路线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路程不近啊！公交车倒地铁，再走上一段路，足足需要一个小时二十分钟，这还是理论上的时间。 哎！多亏了所里提供公交卡！ 下午四点半，当一脸汗水的王川赶到公司时，刘保安正在门口蹲着抽烟。 “王律师，您来了，公司的人事经理正在办公室等您呢。”刘保安嘿嘿一笑道。 “不急，这是委托合同，您先把费用交下，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王川说完，刘保安接过合同，看了一遍后道：“这不着急，您先跟我进去谈吧，谈完咱们再签协议也不迟。” “别！您还是先签了吧，没有委托手续我没办法代表您跟对方谈判。”王川淡淡道。来前郑毅嘱咐过他，一定要先签合同给钱后再谈判。 接过王川递过来的签字笔，刘保安在合同上签了字，然后眼神复杂的从怀里掏出来五百元递给了王川。 走进公司办公室，人事经理是个中年女子，对待王川还算客气，让人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 章节目录 第67章 难道真的被牛主任说中了 “您看，虽然劳动仲裁裁决老刘胜诉，要求我们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这事闹到这地步，老刘也不可能再在公司干了。 公司的意思呢，不管怎么说之前老刘存在矿工的情况，我们希望老刘自己申请离职，这样面子上也好看。我们把之前拖欠的工资一次性结清，怎么样？”人事经理道。 “您说的前半句我同意，既然裁决要求你们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那么双方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公司就这样让刘先生辞职，没有任何补偿，这有点说不过去。 之前刘先生不来上班是因为公司强迫他劳动，不安排他正常休息，过错不在刘先生。 直说了吧！你们拖欠工资，刘先生可以直接辞职并要求公司支付补偿，刘先生在公司工作不足半年，你们要补偿他半个月工资。另外，你们没与刘先生签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你们要支付双倍工资。 刘先生工作了四个多月，扣除最初的一个月，公司需要再给刘先生三个月的工资。还有加班费……” 人事经理拦住了王川：“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要钱呗！咱们都痛快点，你直接说个数吧。” 王川与刘保安低声沟通了几句后，道：“我们要一万，然后我们协议解除劳动合同。” “一万？太高了。绝对不可能。除了支付之前工资外，我们最多再给二千。 我们之前也打过劳动官司，如果咱们双方谈不拢，那只能走程序，法院的办事效率你们也知道，拖上一年半载再付钱，我们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老刘能不能熬得住！”人事经理冷冷道。 刘保安用手拉了下王川，在他耳边嘀咕道：“王律师，差不多就行，我真耗不起。二千也行！” “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公司给四千我们今天就签署协议。但是必须今天付钱。”王川道。 “三千元！我们最多给老刘三千元！ 而且今天不行，公司已经下班了，最迟后天付款！你们要是同意，马上签协议。要是不行就只能接着走诉讼程序了。”人事经理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五点半了，公司已经下班，她不想再纠缠，斩钉截铁道。 “好，我同意！”不待王川开口，一旁的刘保安已经迫不及待了，急忙道。 王川见客户都同意了，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人事经理刷刷几笔在A4纸上写了一份协议，然后递给了王川。 王川看来一遍，与刚才谈的一致，便将协议递给了刘保安。后者略微看来一眼补偿金额便签了字。 在刘保安签字的时候，人事经理与王川闲聊了几句，两人没有私人恩怨，都是为了工作，现在协议达成，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见王川对劳资这块挺在行，人事经理留了个心眼，双方闲聊之余互相留了通讯方式。 走出公司大门，刘保安一脸憨厚道：“今天多谢您了。只要公司的钱一到账，我立刻给你们支付律师费。” 王川客气了几句，心中高兴，看刘保安这态度应该不会拖欠律师费吧！ 一转眼又一个星期过去了。天气越来越热，已经进入了七月。刘保安答应支付的一千五百元律师费迟迟没有到账。 此时，王川手中的座机话筒中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王川看了看电话号码，一脸惊愕的嘀咕道：“号码没错啊！难道真的被牛主任说中了？！” 他又拨打了公司人事经理的电话，询问对方是否已经向刘保安支付了款项，对方称签完协议的第二天就支付了。 无奈之下，王川走进了老牛的办公室，穆怀瑾正好也在。 “怎么样？还是没打通？”牛主任看向王川。 “嗯，关机了！”王川的声音中带着失望。 “就当是个教训吧！好在咱们还收了五百元律师费，不算全军覆没。以后这类案子不缴纳全部律师费，咱们都不接。好了，你也别想太多！” 牛主任没有责怪王川的意思，算是给他一个教训。毕竟王川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当主任的不能太苛求属下。 穆怀瑾看出王川有心结，说道：“王川，你到我办公室等我下，我有事找你。” 五分钟后，穆怀瑾回到了办公室，王川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听到开门声站了起来。 “穆律师，您找我什么事？”王川心中忐忑不知道对方找自己要谈什么。 穆怀瑾不紧不慢的坐到了办公桌前，喝了一口茶水道：“你知道周立太律师吗？” 王川摇了摇头。 “周律师被称为‘农民工律师’，从这个称呼上你应该知道他的专业方向了吧？ 自从一九九六年开始，他就一直在为农民工讨薪，做过的案子有几千个。他被成为农民工的保护神！ 像刘保安这种情况的案子，周律师遇到的多了。农民工一般都没什么钱，所以周律师他们一般都是打赢了官司才收费。咱们遇到的问题，他也遇到过。”穆怀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后道。 王川看向穆怀瑾，静静的听着。 “很多农民工哭着喊着让周律师帮他们讨薪，但是当他们拿到该拿的钱后怎么样？ 有很多农民工拿到钱后就溜了，几年下来，他们拖欠的律师费累计多达五百多万，律师事务所的经营都受到了影响。周律师苦不堪言！ 也亏得他们律所的房子是买的，不是租的。如果是咱们赶上这事，早就完蛋了。”穆怀瑾道。 “周律师没有去起诉维权吗？”王川道。 穆怀瑾一声苦笑：“维权？ 二零零四年四月，周立太律师将拒付律师费的农民工刘某告上法庭，当然案子很简单，周律师为他追回了工资，但他拒付律师费。法庭判决刘某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周立太律师费。 当时这案子引发了社会各界的议论。不少人在网上骂周律师，说他不应该为了一己私利起诉农民工，跟农民工要血汗钱。按照他们的说法，农民工的保护神就不能追着农民工收律师费，做好事不留名，不收钱才对嘛！” 章节目录 第68章 人心太复杂了！ “那……后来呢？”王川问道。 “官司是赢了，周律师曾表示过会将更多的农民工告上法庭，追讨律师费。但是至今，因拖欠律师费而被周立太告上法庭的农民工仍然只有姓刘的一人。 其实周律师也很无奈，官司赢了，刘某家里一穷二白，法院无法强制执行，不仅律师费没拿回来，周律师还赔进去不少诉讼费，搭进去不少时间，哎！成本不低啊！ 其实我也能理解周律师，真告不起啊！就拿刘保安的事来说，咱们能拿着合同去法院起诉他支付一千五百元的律师费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实践中那个律师会为了一千多块钱花费大把的时间追讨？时间成本和人力成本太高！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做几个案子呢。” 穆怀瑾叹了口气，接着道：“从一九九六年至今，一共有六百多名农民工拖欠周律师律师费，拖欠金额累计达五百多万元，而这些农民工遍布全国各地。 就算案子赢了那又怎么样？很多农民工家里都非常穷，吃饭都成问题，根本拿不出钱来。通过诉讼方式追讨律师费，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光交给法院的诉讼费就要一大笔钱，这还不算申请强制执行的成本，算来算去得不偿失。 所以直到今天，周律师也仅仅起诉了一个刘某而已。曾几何时，律师这个整天为别人利益四处奔走的法律工作者，居然无法维护自己的利益，成了弱势群体了。 说起来农民工这个群体比较特殊，因其特殊性备受社会各界的关注和同情。现如今社会舆论普遍同情弱者，社会大众也很少会考虑弱者是对是错，只会无脑的谩骂。 比如周律师，因为状告农民工追讨律师费的事而被网民们道德绑架，各种语言攻击，舌头根底下压死人啊！ 哎！还是那句话说的好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不怀疑农民工中有很多人是很诚信的，但是部分人的失信，让律师群体越来越排斥农民工的案子。不管案件标的多少，律师费多少钱，很多律师根本就不会去接这种案子。 这下你知道为什么牛主任一开始不愿意接刘保安的案子了吧！如果多接几个刘保安这样的案子，咱们所也就不用再开了。咱们只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话虽然糙了一些，但是道理很清楚。别人的赞美没办法帮你解决房租、水、电费问题，这都是很现实的事情，律师其实也是半个商人，是应该有正义感的商人。”穆怀瑾道。 王川边听边点头，他知道穆怀瑾之所以愿意跟他说这么多，就是不想他心里有什么负担，有些业务看起来挺美，但是做起来未必如此。 “看来我还是心太软，见到刘保安这样的人，就想伸出手帮一把！没想到……，哎！人心太复杂了！”王川低声道。 穆怀瑾一愣，他可不想王川变得一身戾气，走向极端。尤其是诉讼律师，长期接触负面消息，天长日久不自觉的会在内心里堆积暴虐之气，如果不会排解很容易出问题，轻则高血压、精神衰弱、脾气暴躁、好酒如命，重则家庭四分五裂，家暴频出，身死道消。 在穆怀瑾看来，心存善念，偶尔做做好事可以消解心中的戾气，让心情从灰暗中跳出来，不至于迷失自己。这也许跟他信佛有关。 其实他信佛不完全是一种信仰，更多的是通过诵读佛经让他内心安宁，排解心中长期积攒的苦闷和暴虐之气。 穆怀瑾叹了口气，接着道：“我建议你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些好事，只是……好人难当啊！有名气的好人更加的难！ 其实不管国内还是国外，都有像周立太律师这样的人，被‘好人’二字绑的死死的，只要稍有差池，必定遭到一帮网上所谓的‘正义之士’的口诛笔伐。 之前有个丛飞你还记得吗？他把演出赚来的钱都捐了出去，资助了一百八十三名学生，去年（2005年）他被诊断为胃癌，需要大笔费用治疗，结果却被受资助者催讨捐款，因无力支付捐款，被人骂。而那些被他捐助已经有了很高收入的人呢，却保持了沉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替他支付医药费，这是好人应得到的下场吗？ 在英国有个叫Olive的老太太，她一生都在做好事，从十六岁起，她就把编制塑料花赚来的钱，除了用于自己的基本生活外，全部都捐了出去。 后来她成了慈善圈的名人，每个月都会收到超过二百封书信和电话要求她捐助。再后来她掏空了积蓄，花光了退休金，但是没有办法满足那些要求捐助的人的胃口。 有人开始骂她伪君子，沽名钓誉。最后老太太患上了抑郁症，从桥上跳了下去，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世人大多有双重标准，用宽容的标准看待恶人，用严格的标准对待好人！说白了你要做好人，就要成为一个纯粹的好人，不能有任何私欲，否则就将遭到口诛笔伐。 正所谓：升米恩斗米仇。你捐出去的越多，你的仇人会越多，白来的东西很少有人会感恩戴德。 所以我建议，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在你力量可及的范围内，愿意帮助人是好事，但是别想任何回报，千万不要留名。 人常言：做好事不留名！在我看来是很有道理的。留了名，看起来风光，但却会把自己搞得身心疲惫，更会招来一堆的白眼狼！ 所以，好人难当啊！偶尔做做好事，不留名才是正道，不为别的，只为咱们内心的愉悦！” 做好事不留名，只为内心的愉悦！？王川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穆律师会这么说。 他回到座位上慢慢的回味着穆怀瑾的话。 其实想想医生和律师这两个群体就明白了，在大众看来，医生是白衣天使，治病救人是应尽之义务，律师代表公平正义，有了法律问题自然要找他们，人的生命和公平正义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这时候讲价格，就是不道德！ 章节目录 第69章 刑事大案！ 但是医生有医院托底，医院不收钱（挂号费）不给看病，律师没人托底（工薪律师除外），吃自己的花自己的，为什么律师就应该无私奉献呢！ 当然有时候医疗队会免费下乡做好事，但是不可能天天有。同样律师偶尔碰到生活困难的客户提供下免费咨询，也不会天天都这么干，毕竟律师是靠这个生活的？家里实在困难的，还有法律援助可选。(不排除有些律师没业务，打着免费的幌子忽悠人，目的只有一个，前端不收费，后端收费) 很多事一旦想通了也就不会再纠结了，王川算是明白了郑毅之前跟他说的话，律师的经验都是用汗水、血水和泪水积攒起来的。 算了！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提供法律服务要先收费了，爱心泛滥就是对自己的最大不公，人活着不容易，应该对自己好一点。王川想到此处无奈的笑了。 “王川，下周三上午九点半高家的刑事案子开庭，你跟我一起去，记着点时间，千万别忘了！”就在此时万胖子走了过来道。 “好的，下周三上午九点半，我都记在本上了。”王川点头道。 就在下午快下班时，王川的手机响起了起来。 “您好，您是王川吗？”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是啊，您是那位？” 王川一看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急忙问道。既然对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估计不是客户就是法院来的电话，在帝都除了几个老同学外，基本上没有人会给他打电话。 “我是石景山法院的，你和郑毅律师代理的合通公司的案子判决出来了，下周一上午十点来领下判决书。”手机话筒中的女子说道。 “好的，我们两个人谁去领判决书都行吧？”王川追问道。 “可以，谁来都行，到了法院给我打电话。”对方说完挂断了电话。 王川放下手机时，正好郑毅和万胖子在楼下过完烟瘾刚进律所。他将法院的通知告诉了郑毅，领判决书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儿，自然落在了王川身上。 “万律师，听说您刚办结了一起刑事大案，给我们讲讲呗！”潘+金莲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案子已经判了。被告一共杀了六个女的，已经被判了死刑。”万胖子道。 “一下杀了六个，那得多穷凶极恶啊，凶手长相一定特别凶狠吧！”潘+金莲一阵惊愕后追问道。 “之前魏萍跟我去做的会见，她也见过罪犯，其实吧凶手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凶恶，不过是个恋物癖。”万胖子看了一眼魏萍道。 “嗯，我见过那个凶手，他性格内向，不怎么爱说话，看起来好像脑袋不太灵光的样子。 相貌很普通，属于一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类型。我们当时见到他时，他整个人有点萎靡不振，眼镜红红的，看起来马上就要崩溃的样子。”魏萍一边回忆一边道。 “嗯，我猜他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所以我和魏萍去会见他时，他基本不怎么说话，整个人就跟个活死人似的，基本上就剩混吃等死了。 对于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他全都认，只求一死。 他当时跟我和魏萍说的一句话我一直记忆犹新：他说他最怕太阳落山，因为每当入夜，那六个被他杀死的女孩就会来找他，向他索命！ 哎！就算法院不判他死刑，我估计他这辈子也会生不如死！ 他有恋物癖的毛病，本来他想偷入室内去偷些女人用的衣物，什么裤衩、抹胸之类的，没想杀人，但是没想到屋里住的六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女孩提前回来了，把他堵在了屋里。 那家伙情急之下失手打死了那个女孩，就在他惊慌失措准备逃走的时候，又回来了两个女孩，结果进来的两个女孩又被他弄死了。 就这样，六个女孩前后脚进屋，全部都被他弄死在了屋里。”万胖子心情沉重的说道。 “天啊！太无人性了！”潘+金莲惊愕的瞪着眼睛，半晌后说道：“凶……凶手后来是怎么被发现的？……是不是……像电影上演的那样，经过一场激烈的搏斗才将他抓获？” “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一下死了六个，这算是大案了。案发后，警察在左邻右舍的开始排查人员，重点是那些刑满释放人员，和在公安局有案底的人。 那家伙和被害人住在一栋楼里，警察排查来排查去，将那家伙叫去问话。本来不过是例行公事，走个程序的事，警察见那家伙长得挺老实的，又没有案底就没有太当回事。准备问问就让他回去了。 但是在问话的过程中，一个小警察给那家伙倒了一杯水，想让他润润喉咙，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拿着纸杯一仰脖子将一杯水全喝了下去。”万胖子道。 “这有什么，一杯水也没有多少，要是我渴了也能喝一杯。”潘+金莲不以为然道。 “小潘啊！那可是一杯热水啊，小警察刚从饮水机内接的刚开的热水。你喝一个试试！”万胖子瞪大了眼睛道。 “啊？热……热水！？一口就喝下去了？”潘+金莲张着嘴，惊呆了。 “是呀！你以为呢！”万胖子道。 “我的天啊！怎么喝的下去啊！他不怕被烫死啊！”潘+金莲惊愕道。 “嗯，虽然我没在现场，但是我觉得小警察的表情应该跟你差不多。”万胖子说完顿了一下，接着道：“当时小警察都看傻了！ 天上什么时候下雨小警察不知道，但是水烫不烫他是知道的，那可是刚开的热水，但是那家伙一口闷了后，既没哭也没叫！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地板。 小警察反应过来后，急忙通知了专案组的组长。经过一番盘问，那家伙全都撂了，把自己的犯罪事实说的一清二楚。 案子就这样破了！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按着程序公安部门侦察、检察院批捕，然后案子很快被移送到了法院。” “万律师，这样的人你也去给他辩护啊！？”潘+金莲撇嘴道。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作律师不容易啊！ “这是上面给的法律援助的案子。不懂了吧！我给你们普普法。有三种情况法院应当依职权为犯罪嫌疑人指定辩护人。 第一，具有盲、聋、哑等生理缺陷的被告人，不需要盲、聋、哑同时具备，只要具备其中一项即可，如果没有委托辩护人，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承担法律援助义务的律师为其提供辩护。 第二，未成年被告人。就是年龄未满18周岁，如果没有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承担法律援助义务的律师为其提供辩护。 第三，人民法院根据人民检察院起诉提供的情况和主要证据认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死刑，如果被告人没有委托辩护人，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承担法律援助义务的律师为其提供辩护。 这个案子就属于第三种情况。明白了吧！”万胖子道。 潘+金莲一脸了然之色。 “哎！这个案子本来不应该发生的……，六个女孩子就这么去了！”万胖子叹息道。 “哎！老万别惆怅了，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都是命啊！该来的总会来的。”郑毅说完，看了万胖子一眼：“行啦！老万，走，楼下抽烟去！” 周一时，王川去了石景山法院。到了法院，他打过电话后在大厅内等着书记员来点名。 不一会，一位长相标志，身材苗条的女书记员走入了大厅，叫上王川去了楼上的审判庭。 当王川走入审判庭时，被告的律师也在场，女法官当场宣读判决书，判决结果与王川预料的一样，石市的裁决被法院推翻了，合通公司大获全胜，无需向员工支付任何补偿。 签收了判决书后，王川跟在女法官的身后出了法庭。结果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前面的庭中有人在呼叫，一阵大乱，里面人声嘈杂，紧跟着前面庭的大门被撞开了，一个身材干瘦的男子狼狈不堪的逃了出来，跌跌撞撞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在他身后，一群人有男有女，叫喊着追出门来。干瘦男子见状一脸恐惧，眼见就要被抓住，急忙爬起来向王川和女法官的方向跑来。 王川前面的女法官被吓了一跳，面露惊色，看着冲过来的干瘦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王川也愣住了，没想到在法院内居然有人敢打@群@架！ 好家伙！敢在法院内打@架，这也太……和尚打伞无发无天啦！正所谓：“牛人”年年有，没有今年多！王川眼睛都看直了。 在这群人身后跑出来两名法警，但是十多人有男有女追着一人打，两个法警拦下这个拦不住那个，杯水车薪啊！只好不断的通过对讲机呼叫同事支援。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干瘦男子上身的衬衫已经被撕开了几道口子，裤子上全是脚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戴着的眼镜只剩下了一个镜片，估计另一个早被人踩碎了。 此时身材干瘦的男子见王川身后的审判庭开着门，大腿上被踹了一脚后，猛地甩开众人，拼命的向王川身后的审判庭跑来。 眼看着身材干瘦的男子就要撞上王川身前的女法官，不待女法官反应过来，王川英雄情结暴涨，眼疾手快，左手抓住她的胳膊，右手顺势一推，将她推向了自己身侧的墙壁，然后他大跨一步，用身体护住她。 正在此时，身材干瘦的男子跌跌撞撞的从王川的身前跑了过去，他身后众人各个面露狰狞，叫骂着追了过来，楼道内嘈杂一片。 身材干瘦的男子进入审判@庭后，回身将大门关上，冲过来的众人对着大门一阵拳打脚踢，最后几个胖子一起用劲，一下将门撞了开。 紧跟着王川就听到里面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叫喊声，看来身材干瘦的男子要倒霉了，此时法庭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 惊慌过后，女法官回过神来，面露感激的抬起头看向王川：“那个……刚才......谢谢你哈！” 此时她紧紧的靠在墙上，王传背对着她，两人靠的很近。可能是之前太紧张了，两人都没有觉出什么不妥，但是现在…… “啊！刚才你没受伤吧，事发突然......实在对不住啊！”王川退开一步，转身看向正在揉着胳膊的女法官道：“那什么……你胳膊没事吧！” 眼前的女法官年龄不大，脸上还残留着惊慌之色，胳膊上有一个红印，可能是王川刚才拉她时太用力了，她摇摇头：“我没事……，……刚才......多谢你啦！” 王川看着眼前的年轻女法官，没想到在庭上冷若冰霜的女法官，此时倒有几分楚楚动人！ 正在此时，一群法警从身旁跑过，直奔他们身后的审判庭。 王川一惊，急忙收回了思绪。 “你的胳膊......要不去医院看看吧！”王川见女法官不断的揉着胳膊，一脸歉意道。 “没事……”说完，女法官微微一笑正想转身离开，迎面碰上了从前面审判庭内出来的一脸惊慌的男法官和女书记员。 “刚才什么情况？”女法官紧张的问道。 “哎！别提了，打假的案子。我们都开完庭了，正准备签笔录退庭，结果庭下一帮人，估计都是商家，一拥而上，拦住原告律师不让走，双方吵吵起来。 我们当时也懵了，后来叫进来两个法警，原告律师趁机向法庭外跑，结果对方人太多，混战中原告律师被人一个飞踹踢出了法庭，法庭的大门差点被撞坏了……”男法官紧皱眉头道。 卧槽！还有这么干的！这也太猖狂了！王川惊讶的看着男法官。 “这帮人怎么反应这么大？打假而已，不至于吧！”女法官疑惑道。 “不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近百万，而且有理有据，被告商家估计要破产了！”男法官撇嘴道。 王川心中一声叹息：哎！断人财路，如同那啥那啥，看来这位律师惹众怒了！作律师不容易啊！！以后自己碰到这类业务可得小心！ 不过又一想，自己在石市做劳动争议的案子不也受过伤嘛，王川也就释然了，哪有好做的业务啊！ 章节目录 第71章 高家刑事案开庭 不一会儿，十多人被法警从审判庭内带了出来，最后出来的是那位身材干瘦的男子，也就是男法官口中的那位原告律师，他被两名法警抬着。 此时的他，衣不遮体，裤子撕开了几个大口子，脸上四处开花，都是红花，鼻子还在淌着血。 他的头发……呃……头顶的头发都被撸光了？光秃秃一片！ 王川再仔细一看，只见身材干瘦的律师手中死死的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假发套，哦……，原来是聪明绝顶！ 王川没想到眼前这位身材干瘦的男律师，看起来年龄不过三十来岁，居然已经脱发脱到了这个程度！又或是干打假这行，挨打太多，头发已经被揪光了！？嗯，有这种可能。 王川心中暗叹道：斗士！绝对是圣斗士！而且还是黄金圣斗士！ 回到律所，王川将判决书交给了郑毅，后者看来一眼，微笑道：“好，以后就这么干！把案卷整理下，没事把案卷装订好。我去给公司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取判决。” 王川做了这么久实习律师，还没装订过案卷。在郑毅的指导下，他写了结案小结后，按照所里的要求准备案卷材料，然后编页码，用专用的装订机器对案卷进行装订。 其实不论是非诉业务还是诉讼业务，装订非诉的工作底稿或者是诉讼的案卷都是必不可少的工作，特别是上市业务也就是IPO业务，工作底稿是会被证监会核查的，所以不管是律师还是会计师对工作底稿都非常重视（当然不排除有些团队做业务比较糊弄，但是一旦被证监会核查到少不了被处罚）。 在诉讼业务中，工薪律师每做完一个案子，都要对案卷进行装订，这也是律师事务所对工薪律师的考核要求之一。提成律师很少在所里，律师事务所对他们进行松散管理，实际上除了出手续和结案外，很难管到提成律师。 一般律师事务所会要求提成律师留存百分之十左右的律师费，作为结案归档的押金，只有当提成律师将案卷的档案交回所里，并经律所检查合格后，才会发放归档押金。 这也是对提成律师的一种督促和管理，以免律师结案后不及时归档，造成案卷丢失。 如果客户比较满意律师的工作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碰到客户投诉，律协和司法局会要求律所提供案件档案，如果尚未结案还好说，如果已经结案了却没有案卷，这就讲不了了，律师和律师事务所很可能会被处罚。 另外，装订案卷过程中，主办律师或者协办的律师助理要写案件小结附后，势必要对案件进行回顾、复盘。这可以让律师或者实习律师更好的理解案子，间接的学到不少诉讼技巧和经验。 就算没有参与装订案卷，如果对某类案子感兴趣，实习律师或者其他律师也可以向所里申请借阅案卷，从中吸取经验和教训。 可以说案卷对于律师事务所来说就像是藏书一样，只不过这些藏书都是律师书写的，里面会有不少被踩过的坑，会有不少失败的经验。这些经验对于其他律师来说却是一笔财富，可以提醒自己避免出现相同的错误。 周三一早，王川跟着万胖子去了门头沟法院，高家的刑事案子早上九点半开庭。 王川是第一次参与刑事案件的审判，万胖子让他跟着自己不要多说话。刑事案件的庭审现场，万胖子是不可能让王川做主攻的，就算他想偷懒，上面坐着的法官也不会同意。 今天因为是公开审理高家大女儿高云秀故意伤害一案，所以法院准备了一个大审判庭。 王川坐在辩护人席上，扫了一眼下面的旁听席，足有二十多人。客户高女士就在其中，一脸的焦急，双眼有些红肿，显然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在高女士的身旁有三四个中年人，有男有女，正在轻声安慰她。在他们身旁坐着不少人，或一脸气愤，或满脸焦虑，或阴沉着脸，都在等待法官敲响法槌。 王川估计这些人都是高家的亲戚，否则也不会围在高女士身旁。 “你！把口香糖吐出来。把腿收好！听到没有！吐出来！” 随着法警一声断喝，坐在最前排的一位胖男子很不情愿的，在法警严厉的目光中，吐掉了口中的口香糖，然后放下了二郎腿，坐正了身体。 瞧他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王川就知道这位胖子一定是隔壁老王家的代表。在他周围也坐着几个人，岁数都不大，一个个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样子。不过胖子被法警训斥一顿后，他们的嚣张气焰也收敛了不少。 不得不说刑事案件的庭审要比民事案件的庭审庄严的多，四个法警站在周围，巡视着庭审现场。 此刻的王川就感觉心脏在蹦蹦蹦的狂跳，紧张感油然而生。 “别紧张，一会儿进入程序就好了。你只管做好笔记，其他的不要管，不要乱说话，明白吗？”万胖子低声告诫王川。 王川用力的点了点头，此情此景，就算是万胖子不提醒，他也不敢随便发言，万一说错了，被公诉人抓住把柄，被告一家还不得活劈了自己啊！ 前面宣读法庭纪律等程序走完后，一位头发有些花白，四方大脸，一脸严肃的中年男法官敲响了法槌。 在辩护人席对面坐着两位检查机关委派的公诉人，一男一女。 男的鸡窝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忙于工作没有时间打理，头发乱蓬蓬的，他戴着眼镜，显得有些古板。 女的短发，个子不高，是个矮胖子，不知道是不是从业时间太长有些麻木，还是觉得这案子太简单没什么意思，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好像对案子提不起兴趣。 因为案件比较简单，所以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由中年男法官独任审判。 “提被告高云秀到庭。”中年男法官朗声道。 章节目录 第72章 庭审现场 此时法庭的大门打开，两名女警带着身穿看守所号坎的高云秀走了进来，被带到了审判席前面的特制座椅上，座椅的一侧的扶手上有一块木板，待高云秀坐下后，女警将木板搭在了另一个扶手上锁死。 此时的高云秀，比之前更加的面容憔悴，王川猜测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折磨的。她的双眼红红的，时不时的用带着手铐的双手擦拭着鼻涕和眼泪。 “被告姓名、性别……”中年男法官开始验明正身，例行公事一般的做着前面程序性问话。 法庭内不时的响起中年男法官严肃有力的声音，和被告带着哭腔的回答，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现在开始法庭调查，先请公诉人宣读起诉书。”中年男法官说完，看向公诉人。 “犯罪嫌疑人于二零零六年……”女公诉人开始宣读起诉书，显然这一男一女是以女的为主，男的始终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被告人高云秀，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无异议?”待公诉人读完起诉书后，中年男法官声音沉稳道。 “没有异议，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会再这么冲动了……，我只求法官能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从轻判处刑罚……”说到最后，高云秀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旁听席上的高女士用手捂着嘴，也在低声哭泣。 …… “法庭调查结束，现在进行法庭辩论。在辩论前，法庭提请控、辩双方注意，辩论应主要围绕确定罪名、量刑及其他有争议的问题进行辩论。先请公诉人发言。”中年男法官道。 “审判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五条和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我们受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派，代表本院，以国家公诉人的身份，出席法庭支持公诉，并依法对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现对本案证据和案件情况发表如下意见，请法庭注意…… ……综上所述，起诉书认定本案被告人高云秀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有罪，鉴于被告人已经支付了被害人医药费，认罪态度良好。公诉人建议对被告人高云秀处以五个月拘役的处罚……” 女公诉人读完公诉意见书后，现场有人欢喜，有人愁！ 中年男法官见法庭有些嘈杂大声道：“请注意法庭纪律！……被告人高云秀发言。” “法官，我认罪，都是我一时冲动，给二婶造成伤害，我一定痛改前非……”被告的发言显然是在之前已经准备好的，再加上痛哭流涕的表情，表现出了满满的悔改之意，让人看了心酸不已。 “被告人高云秀的辩护律师发言。”被告说完，中年男法官看向万胖子道。 “审判员，我们认为被告虽然给被害人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是该案系因被害人修建宅基地侵害被告利益而起，这在案卷中有记载，而且被告是在万般无奈之下才出手伤人，其社会危害性极其小……”万胖子慷慨激昂的发表着辩护意见。 不得不说，万胖子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是辩护词写的却很打动人心，旁听席上的高家人，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他在辩护过程中用到的证据全部都出自检查机关的案卷，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引火上身，而且免去了分辨证据真假的麻烦。 刑事律师不到万不得已，一般是不会去自行取证的，因为一旦提供的证据被人民法院认定为虚假证据，后果要比民商事诉讼严重的多。 就算没有提供虚假证据，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时眨眼睛也可能被认定为传递信息，串供，具体可以参见着名的李某案。 在民商事案件中，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提供虚假证据，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要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大多数情况是构不成犯罪的，也就是说在一般情况下提供虚假证据的一方会被罚款或者拘留，律师有可能会被暂停执业，被吊销律师证的情况比较少，被判刑的情况更少。 但在刑事案件中却截然不同，可以说《刑法》第三百零六条的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毁灭证据、伪造证据、妨害作证罪，就是专门为律师准备的。 根据该条规定，在刑事诉讼中，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毁灭、伪造证据，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威胁、引诱证人违背事实改变证言或者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好家伙！直接判刑啊！而且几乎每年都有被该条规定撂倒的律师，不分老幼！ 因此，大部分律师在刑事案件中如果迫不得已必须提交证据，会再三斟酌，如果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是绝对不敢也不能提交的。 如果客户强烈要求提交，一般律师的做法是，让客户自己向法院提交。谁知道客户提交的证据是真是假，为了让亲人或者利害关系者免于刑法的处罚，客户有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之前就有客户提交血衣给法院，作为无罪的证据，后来经化验，血衣上的血是狗血，可见刑事案件的风险之大）。 因为证据问题，被判刑的律师不在少数，满满的风险都写在了《刑法》上！ 万胖子做的刑事案件多，之前在学校也是学习刑法专业的，所以对风险门清。他才不会去冒这么大的风险自己取证呢。再说了，这案子相对简单，事情的来龙去脉在案卷中都有，直接引用就行啦！ 但如果案卷中的描述是虚假的呢？别忘了，案卷是检察机关提供的，公安机关侦察的，不是万胖子有意捏造的，所以就算法院发现案卷中的证据有问题，板子也打不到万胖子身上。通俗点讲，万胖子可以以此为由免责！ 章节目录 第73章 好戏上演了 经过不算激烈的辩论后，中年男法官最后敲下了法槌，庭审结束，择日宣判。就在王川以为可以送一口气之时，真正的好戏上演了！ 高女士及其亲朋好友认为检察机关建议的刑事处罚过重，在法槌落下后很快便将一男一女两名公诉人围住了。同时还有三四名中年女子冲到了中年男法官面前拦住了想要离开法庭的中年男法官，开始不断诉苦喊冤。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法庭内哭喊成一片。 “辩护人，万律师，安抚下被告家属……”中年男法官见无法离开法庭急忙对着万胖子和王川大喊。 听到中年男法官呼喊的万胖子，起身站在辩护席上大声道：“请大家克制下，要相信法官，他会给被告一个公正的判决，请相信……” 万胖子雷声大雨点小，站着嚷嚷了半天却不往前走半步，王川似乎看出了门道，既然万胖子都没出动，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他身边好，以免被误伤。 中年男法官被被告家属吵得头嗡嗡作响。公诉席旁边的两位公诉人也没比他好到哪去，此时他们二人不敢说话，贴着墙壁站着一脸的无奈，看来他们很有经验，估计被围不是第一次了。 被告家属很有规矩，只是围着法官和公诉人诉苦或者质问，没有人动手，也没有人辱骂。 直到大批的法警赶到才将众人驱散，保护着公诉人和法官离开法院。 “走吧！咱们的工作完成了。”就在大批法警冲入法庭之时，签完庭审笔录的万胖子低声对身旁的王川道。 王川早就收拾好了文件，提着公文包跟着万胖子走出了法院。 “万律师，法官和公诉人不会找咱们的茬吧？”王川担忧道。 “放心吧！公诉人的建议家属接受不了，人家心里有气找他们说理，又不是律师鼓动的，怕什么！ 再说了这案子本来被害人也有过错，被告根本没有公诉人说的那么大社会危害性，一下给人家五个月的拘役。确实有点太严厉了！”万胖子一脸的鄙视道。 王川第一次做刑事案没想到现场居然比民商事案子还要乱，哎！听天由命吧！ 次日，王川与潘+金莲去了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上午万胖子提着包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万律师，你不在所里坐着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被发配了？！”潘+金莲嬉笑道。 “没！我过来法院取个判决书。正好路过进来歇歇脚！”万胖子尴尬的笑道。 王川一听就知道万胖子是出来躲清闲的，一般去取判决书这种事，参与案子的实习律师完全可以代劳。如果全身发懒，律师也可以临时在客户签字的授权书上加个名字，授权实习律师去法院领取。 万胖子大热天亲自跑去法院取判决书，肯定是老大在所里，他怕老大又给他分任务，去法院让自己显得忙些！ 至于来法律服务办公室嘛！肯定也不是真想看望王川三人，而是耗下时间，吃过中午饭再悠哉游哉的回所，这就是所谓的“磨洋工”！ 正在万胖子说话之时，他的手机响了：“您好……” 五分钟后，万胖子挂断了手机，看向王川：“刚才法院刑庭来电话了。让咱们劝劝高家人，说他们今天又去法院找法官闹事了！另外，法官让咱们提交书面量刑意见。” “高家的人咱们不好劝啊！主要看法院的态度。”王川苦着脸道。 “嗯，咱们不管，高女士她们爱去法院就去，腿长在人家身上，咱们也不能把人家捆上啊！ 再说了，她是咱们的客户，咱们去劝她们？别开玩笑了！人家肯定会怀疑咱们与法院、公诉人穿一条裤子，不挨打已经算是烧高香了！”万胖子撇着嘴道。 “万律师，量刑这块咱们怎么写？两个月？”王川问道。 “哎！高云秀确实构成故意伤害罪，免除处罚肯定不可能，法院和检查院也不会干。 之前被告已经被羁押有一段时间了，法院判决也需要时间，两个月时间肯定不够，咱们得给法院留出出判决的时间来。 这样吧！咱们建议拘役三个月，这样家属差不多也能接受，法官考虑到家属的态度估计也会同意。这本来就是个小案子，高云秀态度良好，社会危害性不大，估计检察院那边不会提什么异议。”万胖子想了想道。 卧槽！量刑要考虑这么多东西啊！王川心里有些吃惊。 万胖子看了一眼王川，笑道：“量刑意见你不用写了，我来写。” 周五的时候，万胖子和郑喷子与大家告别。 “再见了兄弟们，下周一我们要去内蒙开庭。”郑喷子一脸兴奋道，这是她第一次去内蒙开庭，心中激动无比。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潘+金莲羡慕的问道。 “如果一切正常，周一去，周二开庭，周三就能回来。”万胖子笑道。 “能带家属吗？”潘+金莲无耻的问道。 “带家属？又不是去旅游，当然不能带了。再说了我想带也没有啊！”万胖子道。 “你没有，郑爽有啊！”潘+金莲说完，郑喷子一愣。 “我有什么家属啊！总不能带我爸妈去开庭吧！开什么玩笑！”郑喷子白了一眼潘+金莲道。 “不用，你带上我，我就是你的家属啊！咱们两姐妹谁跟谁啊！你说对吧！”潘+金莲嬉笑道。 “我去！免谈，咱们两个还是划清界限的好。走了，下周三见！”郑喷子说着提着包向律所门外走去。 “两姐妹？塑料姐妹花还差不多。”工具人郝仁元低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潘+金莲一转脸，横眉立目道。 “……没……没说啥！你们是亲姐妹，纯的！”工具人郝仁元说完逃一般奔出了律所的大门。 “哼！”潘+金莲双手叉腰，见工具人郝仁元跑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转头看到了正在整理案卷的王川。 王川见潘+金莲看向自己，心里一哆嗦，急忙低头，暗道：没我的事，没我的事…… 章节目录 第74章 胖子何苦为难胖子啊！ “那个……，好像下班了！魏萍你还不走啊！”王川见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急忙道。 “人家走不走跟你有关系吗？看我！看着我的嘴型！有…关…系…吗？”潘+金莲双手叉腰，瞪眼道。郝仁元跑了，她把一肚子邪火都撒在了王川身上。 说着，潘+金莲步伐款款的走到了魏萍身旁，一伸手拦住了她的小腰，挤眉弄眼道：“魏妹妹，咱们一起走哈。免得让某些人惦记！” 潘+金莲的做派活脱儿一个市井小流氓。 见此情景，王川一脸的尴尬，急忙收拾起案卷，提起包向门外奔去，慌忙中差点崴了脚，是非之地不可久待啊！ “哎！大师兄，你这么着急干嘛！”潘+金莲见状大声道。 “我内急，去五谷轮回之所行不行啊！”门口传来了王川的声音。 潘+金莲身旁的魏萍突然觉得大师兄太有意思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五谷……什么之所？”潘+金莲叨咕道。 “就是厕所，卫生间！”魏萍笑道。 “切，茅房就茅房呗，还跟我拽词！”潘+金莲不屑一顾道。 魏萍差异的看了一眼潘+金莲，没想到要气质有气质，要姿色有姿色的潘二师兄，居然说话这么接地气！ 周末，魏萍与王川的交易还在继续，王川算是看出来了，就这么个学法，不要说一个月了，就算是一年魏萍能弹出“两只老虎”他都烧高香了！ 哎！谁叫自己当初答应魏美女了呢，王川真想劝她放下吉他立地成佛，悔不当初啊！ 魏萍却不以为然，自我感觉良好！ 周二的早上，万胖子和郑喷子早早的来到了法院，经过安检后走进了法庭。法庭内一位肥胖的男法官正在翻阅案卷，一脸的不耐烦。见万胖子和郑喷子进来，他白了二人一眼，没有说话。 “一会儿，你少说话。听我的！”一进法庭万胖子就觉察气氛不对，急忙低声告诫郑喷子道。 郑喷子第一次来外省开庭，她也觉察到了法官的异样目光。 这次万胖子和郑喷子代理的是一个购销合同纠纷，客户是帝都的一家小公司，是案件的原告。 被告是当地的一家大型民营企业，据说是当地的纳税大户，每年的纳税额可以占到所在地税收的一半。 开庭的程序都是一样的，法官对待被告的态度明显好于对待原告，这连傻子都能感觉出来。 “原告，你们索要货款，有送货的凭证吗？”胖法官问道。 “有，已经提交了，证据目录第二项就是。这是双方往来的对账单。可以证明被告收货了，而且……”万胖子道。 “行了，哪那么多话呀！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胖法官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了万胖子。 这次开庭客户没有派人跟来，只有万胖子和郑喷子，万胖子被胖法官刺儿了一顿，虽然心中不乐意，但没办法……只能忍了！ “被告，你们质证。”胖法官看向被告席道。 “原告提供的货物我们确实收到了，但是我们对货物的质量有异议。”被告派来的法务经理道。 被告没有聘请律师，也许他们觉得根本就不需要花这份冤枉钱，自家门口办事还用请律师，开什么玩笑！ “被告，你们有证据吗？”胖法官问道。 “有，我们有下游客户的投诉和问题反馈！”被告法务经理将一摞证据递给了法院。 万胖子接过来后发现，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一堆QQ截屏，和下游客户给原告的邮件，内容都差不多，都是反映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原告，你们发表下质证意见。”胖法官不待万胖子看完便问道。 “法官稍等下，对方提供的证据有几十页，我要仔细看下。”万胖子一边翻看证据，一边道。 “就那么几份证据，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快点看！”胖法官不乐意道。 万胖子看了一眼上面坐着的胖法官，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我又没将你家孩子扔井里，胖子何苦为难胖子啊！ “法官，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我们不认可。对方提供的邮件都是最近两个月的，QQ截屏对方的身份无法确认。 原告是在一年多以前提供的货物，至今已经快两年了，而原告只是被告的供货商之一，按照被告的生产规模和进货速度，原告提供的原材料早就应该用完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被告的产品质量有问题，又怎么能证明一定是原告提供的原材料有问题呢？ 被告作为一家大型生产企业，每批原材料进厂，他们都有质监部门进行检测，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如果原告提供的原材料有问题，被告应该在收货后的十五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原告。截止目前为止，已经快两年了，被告从未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 所以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的合法性我们也不予认可。”万胖子道。 听到万胖子的质证意见，对方的法务经理脸色有些不自然，胖法官的脸阴的更沉了。 整个庭审过程，被告说来说去都是在胡搅蛮缠，万胖子也不跟对方纠缠，一切以合同约定为准。 “法官，我们查到了一份最高人民法院去年底的判决书，与本案很相似。最高人民法院最终支持了原告的全部诉求。”万胖子拿出一份判决书的复印件道。 “你提供下。”胖法官冷冷道。 “法官，我们手上只有这么一份判决，我需要拍下。”万胖子说完，见旁法官既不否定也不肯定，没有说话，便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给判决书复印件拍照。 本来万胖子没准备提交这份最高院的判决书，但法官张嘴了，他只能照办。 就在万胖子将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书递交给法官，还没回到原告席时，法官冲着门外大声喊道：“法警，法警进来下。” 法庭内坐在原被席上的代理人均是一愣。被告席上的法务经理很快镇定下来，别说叫法警进来，就算是把院长喊来，跟自己也应该没有关系，自己不过是个打酱油的，上至下派干活而已，又没说错话。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万胖子被抓 郑喷子一直拿着笔做记录，见胖法官喊法警，她感激莫名其妙，一脸的懵逼。 万胖子心中咯噔一下，整个法庭就这么几个人，小郑一直没开过口，对方法务经理是当地企业派来的，胖法官对他态度很好。 胖法官肯定不会叫法警来对付自己和书记员，剩下的用大脚趾都想的出来，万胖子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随着胖法官的声音落下，从外面走进来两名身材魁梧的法警。 “原告代理人无视法庭纪律，当庭拍照，将他抓起来！”胖法官厉声道。 万胖子蒙了：我就拍个照，之前还征求过你的意见，怎么就成了无视法庭纪律了？ “法官，我拍照征求过你的意见，你凭什么说我无视法庭纪律？”万胖子急眼了。 “哼，我同意了吗？谁听到我说‘同意’二字了？敢搅闹法庭，把他们两人都抓了。”胖法官怒道。 “我助理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都是我在发言，你凭什么抓她？我看你是有意报复刁难我们……”万胖子见郑爽要说话急忙冲他使眼色，不让她开口。 在法警向他走来之时，他疾步来到原告席前，抓起手机就要拨打电话，却被赶来的法警一把抢了过去，随即将他按在原告席上，带上了手铐。 万胖子被带上手铐后，一名法警看向胖法官，一指被惊呆的郑爽：“她还抓吗？” 胖法官也不想吃相太难看，摇了摇头：“算了，把这个男律师抓了就行了。今天庭审就到这里，休庭。”胖法官敲响了法槌。 万胖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都没用，急忙冲着呆坐在椅子上的郑爽喊道：“给主任打电话，记住……” 话没说完，万胖子被两名法庭拖出了法庭。被告的法务经理也愣了，没想到法官真敢抓人！ 当郑爽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法庭内只剩下了她和书记员。 “郑律师，你快走吧！”书记员说完后，一脸纠结，欲言又止，最终转身离开了法庭。 从惊吓中清醒过来的郑爽，心砰砰的乱跳，慌忙中含着眼泪收拾好了两人的物品，提着包跑出了法院。 她到了法院大门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中饱含着无助与伤感还有惊恐。法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侧目看向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猜测她是被人甩了，有人猜测她的亲人被判刑了。没有人会想到她是实习律师。 哭过一阵后，她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主任牛功名的电话。 “主……主任，万……万律师被法院抓了……”说完，她再次大哭起来。 “什么？！小郑，你别哭，慢慢说是怎么回事！”电话中牛功名显得很震惊，一个民事案子居然法院会抓律师？ 郑喷子断断续续的将开庭的情况说了一遍，牛功名沉默了片刻道：“小郑，你不要哭，你们定回来的机票了吗？” “定……定了！今天下午的飞机。”郑喷子哽咽道。 “好！你现在把案件信息、法院和法官名字发短信给我，然后回去收拾下物品，马上办理退房手续，去机场。有事就拨打我电话，我现在就去想办法搭救万律师。放心吧！” 牛功名一脸焦急的挂断了手机，然后在小笔记本上翻了翻，再次拨通了一个座机电话：“您好，是律协吗？我是正阳律师事务所的主任牛功名，我们所的万律师在外省开庭，被法院抓了……” 随即牛功名打通了穆怀瑾的电话，把万律师的事简单说了一边，然后把郑爽发给他的短信转发给了穆律师。 一个小时后，郑喷子抽泣着坐在机场的候机大厅内，回想起之前法庭发生的一幕幕，仍然心有余悸。 王川正在为客户写起诉状，就听对面的潘+金莲大呼一声：“大师兄，快看群里信息。” 王川一愣，以为潘+金莲又在群里转发了什么搞笑视频，无奈道：“又咋啦？我正在写起诉状呢。” “大师兄，是郑爽，她和万律师去开庭，出事了！”魏萍惊讶道。 王川急忙点开群消息，此时郑喷子的话已经刷屏了，记载了她与万胖子开庭的大致过程，和万胖子被抓的经过。 工具人郝仁元此时正在法律服务办公室坐班，看到群里的信息后，气愤的发了一条消息：这他么也太坑了吧！明摆着就是想整人啊！ 王川被气的呼呼的：我看也是，郑爽你别怕，班机几点到京，我们去接你。 潘+金莲：对，车子我来解决，大家一起去。对了大师兄，你今天不是要去酒吧吗？ 王川：呃……，没事我跟酒吧说下，晚点去。 郑喷子：不用了！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 潘+金莲：这样吧！大师兄别请假了，答应了人家不去不好。另外，郝仁元你晚上要给小孩子上补习课，赚点钱不容易，也别去了。我开车去接郑爽，谁叫我们是姐妹花呢。 电脑前的郝仁元一脸的尴尬和气愤，合着大师兄是因为承诺了人家要讲信用，不用去机场接人！我是因为要赚钱不能去机场呗？这话说的，怎么就听着这么别扭呢！ 魏萍：我也去，潘二师兄，我跟你一起去。 潘+金莲：好，咱们一起走。看看，关键时刻还得咱们女同胞，老爷们一个也指望不上！ 王川：:-):-) 郝仁元：:-):-) 潘+金莲：咋啦不服？大师兄你们两个用不用我给安排下！ 王川：我服，我哪敢啊！ 郝仁元：安排啥？ 王川：别问，难得糊涂！ 潘+金莲：哼！就这么说定了。对了郑爽，你几点的飞机？ 郑喷子：如果航班正常，下午五点十分左右到京。 潘+金莲：呃……，我跟主任请假去。 正在此时，牛功名从外面火急火燎的快步走进了律所：“你们几个谁会开车？” 潘+金莲和魏萍举起手来，不知道牛主任是什么意思。 “小潘，你下午开我的车去机场接下郑爽，万律师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所里已经和律协沟通过了，现在大家正在想办法。”牛功名头发有些缭乱，面色焦急道。 章节目录 第76章 做律师，心就得足够大！ “主任，能让魏萍跟我一起去吗？”潘+金莲道。 “好吧，路上当心点，安全第一！王川就不要去了，在律所值守。”牛功名犹豫了一下道。让魏萍去，主要是考虑到两个人办事灵活些。 牛功名走进办公室后，王川做了个鬼脸，这回想去也去不了了。 次日，牛功名去了外省，不用说大家也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一周后，牛主任把万胖子接了回来，王川等人再次见到万胖子时，只见万胖子瘦了足有一圈，整个人精神状态不太好，衣服上全是褶皱。整个人仿佛一下老了许多。 牛主任给万胖子放了一周的假，让他好好休息。 后来王川才知道，牛功名跟着市律协的领导去了法院，一开始对方不认错（哪能认错啊，这不是抬手打自己的脸吗），后来穆怀瑾通过他在法大读硕士时的导师联系到了在当地政法委当领导的一位师兄。 在多方沟通之下，万胖子被放了出来，院方更换了主审法官，算是变相给了个交代。 一周后，万胖子来上班，正好法院打来了电话，高家的刑事案子判了，让他去取判决书。 下午时，万胖子溜溜达达的回到了律所。 “小王，你猜猜高云秀判决结果！”万胖子笑道。 “不会是按照咱们给的意见判的吧？”王川见万胖子心情不错，急忙笑道。 “嗯，法院被高家人折腾的够呛，我去领判决书，法官跟我说咱们提交书面量刑意见后，高家人又去闹了几次。 法官考虑到案件的情况和被告伤人确实事发有因，与公诉人进行了沟通，最终采纳了咱们的意见，判处高云秀拘役三个月，之前羁押的日期，一日折抵一日，现在已经八月初了，差不多九月初就能被放出来。”万胖子道。 “高家人知道了？”王川问道。 “知道了，今天跟我一起去的法院，只不过书记员没让她们上去，我一个人去取的判决书。高家人比较满意！”万胖子笑道。 两人正在说话之时，郑喷子走了过来：“万律师，之前咱们那个合同纠纷的案子没走完程序，法官刚才打电话过来，准备安排下周一再次开庭。” “下周一？我看下哈，应该没问题……”万胖子看了一眼日程安排：“可以！” “万律师，你不会有心理障碍吧？”王川问道。 “心理障碍？为什么要有心理障碍，法院换了办案法官，意思在明确不过了，我怕什么。去！我一定要去！做律师，心就得足够大！”万胖子毫不在乎道。 就在此时，王川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座机。 “你好，你是邓通的代理人郑毅吗？”电话中传出一位女子的声音，问道。 “我不是郑毅，我是他助理，我叫王川。”王川边说边想邓通是谁，忽然他想起了熊猫眼，就是那个媳妇特别爱攀比，他要离婚的那位男客户。 “王川？我看下哈，你也是邓通的代理人吧！我好像见到过授权委托书上有你的名字……，我看到了。 我是石景山法院的，通知你们下邓通的离婚案子八月十五号周一早上十点半开庭，你们没问题吧？”电话中再次传来女子的声音。 “您稍等，我问下郑律师。”王川说完，转头看向郑毅。 此时的郑毅正准备拉着万胖子去楼下吸烟，被王川拦了下来。 “八月十五号周一上午？我好像有个庭，稍等下，我看看日历。”郑毅说完急忙拿起自己工位上的日历：“还真不行，八月十五号上午有个合同纠纷的案子，也是在石景山法院，上周法官就通知了。你问问法官能调到周二吗？推后一天。” “您好，我刚问过郑律师，他八月十五号上午有个庭，也在你们石景山法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审完呢，时间安排不开。 您看推迟一天，改在八月十六日开庭可以吗？”王川问道。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可以，那就改在八月十六日上午九点半开庭，你们到了，在大厅等着就行，我会下来带你们上去开庭。” “好的，万分感谢！”王传客气了几句挂断了电话，然后向郑毅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后者见后，拉着万胖子下楼去了。 其实对于诉讼律师来说，这种情况很常见，尤其是在开庭频率比较高的十月、十一月，极有可能两家法院通知的开庭时间是在同一天的同一时间段。 即便不是在同一时间段，上午在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开庭，下午去通州区人民法院开庭，大概率也是赶不上的。 之前王川和牛主任代理了一个商标侵权的案子，二人去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本来安排的开庭时间是下午四点半，二人怕误点在三点半时就进入了法院，结果到了晚上六点多，前一个案子还在审理中。 好不容易等到有人出来，结果一问才知道，是到门口取证据的，王川看到法庭门口放着的两大行李箱的证据差点哭了，这得审到什么时候啊！ 哥俩在法庭外一直晃悠到了晚上七点二十，才被一脸疲惫的法官叫进去开庭。所以，即便是在同一家法院，也有可能赶不上开庭时间，因为前一个庭什么时候能审完连法官都不知道。 律师们给这种情况起了个很形象的称呼“撞庭”。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提前与主审案件的法官沟通，把情况说清楚，一般法官都能理解，不会故意刁难律师，毕竟这也是律师无法出庭的正当理由（当然偶尔也有例外。不过这些年司法改革，法院更加人性化，如果碰上撞庭的事，法官一般都会调整开庭时间，便于律师出庭参加庭审） 王川正在翻看之前郑毅给他的关于劳动纠纷的书，一抬头见QQ闪动起来，是郑毅发来的消息。 郑毅：一会儿来个客户，咨询离婚，可能要代写离婚协议。 王川：好。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郑毅：不需要，你做好记录就行。 章节目录 第77章 净身出户 二十多分钟后，一对三十来岁的男女被前台小姐姐带进了会议室。随后王川跟着郑毅走进了会议室。 “你们好，我是郑律师，这位是我的助理王川。你们两位谁介绍下情况？”郑毅看着对面一言不发的男女道。 对面的男子梳着三七分，面相文弱，看起来像极了文艺青年，穿着牛仔裤大体恤比较随意，一脸的凝重。 在男子身旁的女子，瓜子脸，有几分姿色，化着淡妆，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 网上有人用桃子来形容女人，桃花盛开对应女人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桃花退去，桃子开始成长直到味道变得青涩这段时间，正好对应女孩子从牙牙学语到大学毕业，一脸青涩的踏入社会。 青涩的桃子受到日光的照射，再加上不断从大地中吸取营养，慢慢变得半生不熟，此时的女孩子也在蜕变，由女孩子到女人的蜕变。 最后，当女人经过时间的积淀变的成熟后，风韵自成，整个人就像成熟的水蜜桃，不一定都有桃花眼、蜜桃臀，但是却另有一番味道，是无法用漂亮、美丽来形容的，那是一种由里及外的蜕变，是一种从容，一种看淡，一种气质上的淡定。 当然有蜕变成功的，也有脱变不成功的。蜕变不成也没关系，世间有一种神奇的东西被称为“化妆品”。这玩意儿可以让女人或者少部分不长胡子的男人看起来显得有魅力，当然也仅仅是看起来而已，装作成熟！ 女子面色冷淡，一脸的漠然，活脱一个冰山美人。从穿着上看，王川判断她可能是个有钱人。 之所以用“可能”二字是因为现如今光看穿衣戴帽很难判断一个人的身价。有人一身名牌，出入豪车，但却被列入了失信人黑名单；有人骑着二八大杠，一身地摊货，却腰里别着北漂一族渴望得到的房产钥匙，四处收房租，从二环一直收到六环。如果不是七环修建的比较晚，估计他能把房租收到七环去。 “郑律师，我们结婚已经有两年多了，现在感情不和想要离婚，具体的夫妻财产都在这儿了。”说着，文艺青年将一张记载着夫妻共有财产的A4纸递给了郑毅。 郑毅接过来只看了一眼，便双眼放光，脸上隐隐约约的露出羡慕之色。看过后，他将财产清单递给了一旁的王川。 一辆奔驰，一辆宾利，钻石戒指，各种宝石，各种国际名牌的衣物，不过这都不算什么，最让郑毅和王川吃惊的是房产，而且还不只一套房产。 密云水库那边一套别墅，海淀万柳一套一百五十多平的房产，朝阳棕榈泉一套复式，还有一套人大附的学区房，据说是为子女上学准备的，可惜二人一直没有生育。 最可贵的是这套学区房与一般的学区房不同，不是只有学籍无法居住的那种，是可以居住的，而且面积有近百平。 “您两位想怎么分这些财产？”郑毅问道。 既然夫妻二人一起来到律所请律师起草离婚协议，那么二人之前应该已经有所商量，对于共有财产的分配也应该大致有了方案。 “郑律师，这份财产清单上的资产我一个不要，全部给她。我们之前有份婚前财产协议，各自银行账户下的资产归各自所有。我们没有负债……”文艺青年面无表情的说着。 王川心中一惊，深深的看了一眼文艺青年，够爷们！净身出户啊！ 郑毅表面平静的看向文艺青年，眼神中带着询问，这么多财产就这么拱手相让了！ “郑律师，您不用怀疑，我的本意就是这样。”文艺青年淡淡一笑，一脸的决绝道。 “郭明，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的心真的这么狠吗？”成熟女人眼含泪花，一直淡漠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舍。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用再说了。”文艺青年看了一眼成熟女人，将一个精致的牛皮包推给了郑毅，然后起身看向窗外的天空：“郑律师，包里有你让我带的各种证。我想今天就拿到离婚协议书可以吗？” “没问题，您二位稍等，最多一个小时，我会将协议拿给您。”说完，郑毅碰了下王川二人出了会议室，去了牛主任的办公室。 在老牛同志不在的时候，他的办公室就是第二个会议室，律所的人可以随便用。如果不是对方的资产太多，一份离婚协议郑毅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搞定。 “郑律，他们的房产除了别墅外，都是全款买的，别墅的贷款也在结婚前还完了。他们真有钱！”王川核查了一遍夫妻共同财产后，低声感叹道。 一旁被拉进来当壮丁的魏萍，露出了一脸的惊讶：“他们这么有钱，不愁吃不愁穿的，干嘛还要离婚啊！” “哎！不理解了吧！”王川整理完手中的证件，叹了口气道。 “嗯，确实不理解！”魏萍说完看向王川，等着王川给解释。 王川一愣：“看我干嘛？我也不理解。” 魏萍一愣：“好吧！”说完，白了王川一眼。 一旁的郑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别瞎猜了，快干活！” 四十多分钟后，王川跟着郑毅再次走进会议室，成熟女人正在用面巾纸擦拭着眼睛。文艺青年靠着墙壁站着，眼望天花板。 “郭先生，协议起草好了，您两位看下，如果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们再调整。”郑毅说着，将两份打印出来的协议递给了文艺青年和成熟女人。 十分钟后，王川将根据成熟女人的建议调整后的离婚协议拿进了会议室。夫妻二人看过后，直接在协议上签了字。 “郭先生，我提醒下您二位，离婚协议书只有在你们去民政局办理完离婚手续后才能生效。在此之前，你们依旧是合法夫妻。”郑毅看向二人道。 “好的，谢谢郑律师。我把费用转给您。”说着，文艺青年拿出钱包翻出一张银行卡。 成熟女人看向文艺青年，伸出手按在了他拿着银行卡的手臂上：“咱们夫妻一场，好聚好散。感谢你这两年对我的照顾，你手头不宽裕，费用还是我来承担吧！” 章节目录 第78章 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很为你的将来担忧啊！ 文艺青年还想争辩，成熟女人微笑道：“就算离婚了，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除非你不把我当朋友。” 文艺青年点了点头，将银行卡收了回去。 “您这儿有POS机吗？我刷卡！”成熟女人对着郑毅微笑道。 不一会儿，财务人员取来了POS机，成熟女人刷了五千元后，起身与文艺青年一同离开了律所。 向外走时，成熟女人很自然的伸手挽住了文艺青年的手臂，文艺青年一愣，看向成熟女人。 “郑律师说过，在办理离婚手续前，咱们还是合法夫妻。让我再挽几次吧！”成熟女人没有撒娇，语气中带着恳求。 送走了夫妻二人，郑毅道：“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烤肉店，今天晚上我请客。” “郑律师，平白无故的请什么客啊！无功不受禄！”王川笑道。 “你小子哪那么多话啊！你和魏萍刚才帮我忙活了半天，怎么也得请您们吃顿饭啊！”郑毅笑道。 王川还想说话，被魏萍拉了一下：“大师兄，郑律师今天挣钱了高兴，请你吃饭！” 王川听完一愣，看向郑毅：“郑律师，刚才那单业务是你自己的！？” “是呀！我和那个客户很早就认识了，之前他的一个侵权的案子就是我帮他解决的，没想到时隔两年多，他又来找我。”郑毅道。 “明白了！晚上我没事听你安排。”王川醒悟过来道。 郑毅虽然是正阳律师事务所的工薪律师，但是他自己的案子也是有提成的。为了能够留住律师给律所（老牛）打工，老牛除了给工薪律师死工资外，答应工薪律师他们自己的案子，可以提走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七十五，只比提成律师少十个点。 而且律师费入账后就可以提款，反正工薪律师也没有多少自己的业务，何必那么扣扣索索的，不耽误活儿就行，这一点老牛还是拎得清的。 这一单业务做成，郑毅在下班前就可以拿到三千七百五十元提成，自然心里高兴。最重要的是这笔钱不用上交家里那位，可以收入小金库。 一想到这儿，郑毅心中美美的，别提多舒坦了！以后再也不用早请示晚汇报，天天为了一包烟钱低三下四的了，翻身农奴要把歌唱。 郑毅暗暗告诫自己：不行！烟钱还得继续要，孙子还得继续装，否则一定会引起家里那口子的怀疑，低调！一定要低调！ 晚上下班后，烤肉店内郑毅和王川、魏萍点完了菜，坐着无事，聊起了下午的离婚案子。 “郑律师，下午那个郭先生对自己真够狠的，就这么净身出户了？”王川惊讶道。 “也不算净身出户吧！至少还有裤衩。”魏萍开玩笑道。 “裤衩？也对，他个人银行账户下的存款还是他的。不过我估计不会太多！”郑毅想了想道。 “为什么？他是做什么工作的？”王川追问道。 “我之前跟他聊过，他是搞艺术的，画画的，听说经常给一些寺庙画佛像，还有古建上的彩绘。经常一年干大半年的活儿，到了冬季就休息了。一年应该能赚个几十万吧！”郑毅道。 “几十万还少啊！又不用天天上班打卡，多自由啊！一到冬天就放假了，要是有这工作，我都想去。还做什么律师啊！苦哈哈的！”王川惊讶道。 “切，没追求！”郑毅瞟了一眼王川：“这点钱就满足了，你以后拿什么买房娶老婆？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很为你的将来担忧啊！” 郑毅说的情真意切，一旁的魏萍听着差点笑出声来：“大师兄不过是说说，等拿了律师证，挣了大钱就不这么想了。” “哎！我当初知道他的工作和收入时跟你一样，也是羡慕的不得了，但是现在……，咱们都属于那种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的人。富人的奢侈不是咱们能相像的。 他老婆，就是今天你看到的那个女的，据说是搞珠宝的，家里跟缅甸那边有关系，在几个大型翡翠矿有股份，真正的家里有矿！ 而且她本人在新疆和田那边也有矿，专门开采玉石。每年收入不菲。这样的老婆正是万律师一直想要的人生伴侣！”郑毅开玩笑道。 郑毅说完，王川和魏萍笑了起来。 “大师兄，如果你有这样的机会，你会不会离婚？”魏萍转头看向王川。 “假话：我不会！家里有个会赚钱的老婆，这人生多美好啊，泡方便面想放几根香肠就放几根香肠，想吃几个卤蛋就吃几个卤蛋，多好啊！”王川畅想道。 “哈哈，你就这追求啊！估计连九牛一毛都用不了，她就可以满足你，给你买一集装箱的香肠和卤蛋，让你吃到想吐。”郑毅笑道。 “真话呢？”魏萍抿着嘴笑道。 “真话：我也不知道。如果夫妻之间只剩下钱，那应该也没啥意思吧！”王川认真道。 “嗯，家里没钱肯定过日子紧巴巴的，家里有钱也不见得就一定幸福。”郑毅道。 “菜来了，先吃吧！”见服务员将烤肉端了上来，魏萍急忙道。 “对了郑律师，他们两口子为什么要离婚啊！”服务生离开后，魏萍低声问道。 “嗯，这事说起来话长，我还真问过。不过这话有点不太好说，但是在离婚案子中会经常碰到。”郑毅道。 “什么？”王川问道。 “今天这话出我之口，入你们之耳，那说那了啊！ 是那方面的事，他老婆那方面冷淡，两人基本上没有夫妻生活。在外两人恩恩爱爱，但是晚上熄灯后各睡各的，不管他怎么鼓动，对方就是没有半点反应，婚后一直是这样。 他们西医和中医都看遍了，但是没效果，据说他老婆是天生的冷淡，而且是石女。 哎！闹心啊！ 来，一边吃一边聊！”郑毅道。 “这麽说来，不是他的问题，是女方的问题啊！那他为什么要净身出户？”魏萍道。 “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关系到女方的名声。他父母年纪大了，一个劲的想要抱孙子，但他老婆想作丁克一族，没办法，他只能选择离婚！ 为了不影响老婆的名声，家里人问起来，他就说自己在外有人了，两个人过不下去了，净身出户。”郑毅慢悠悠的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79章 兄弟我攒点私房钱不容易 “有不少朋友骂他狼心狗肺，但是他不在乎，只要女方的名誉不受影响就好，所有的骂名他一个人扛了！”郑毅认真道。 “难得！我说今天他老婆抢着付律师费呢。够爷们！”王川感慨道。 “他说过，本来房产和车等贵重物品就是他老婆买的，既然离了物归原主挺好。其实他这个人挺佛系的，属于小富即安那一类！ 虽然没有赚到什么大钱，但是他从来不缺小钱。这也许就是命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郑毅感叹道。 “估计他老婆，今天咱们见的那女的，应该挺强势的。”王川咽下口中的烤肉道。 “嗯，他老婆在外是名副其实的女强人，呼风唤雨的，属于隐形富豪哪一类的人物。 在帝都这块土地上，看得见的富豪根本就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隐形富豪。这帮人可上达天庭，下掌普通人的苦乐。你看到的大富豪不过是他们赚钱的工具而已。 大明星厉害吧，出门呼啦啦一圈人连遮带掩的，入门也得听人家的，让你趴着不敢站着。 一个大明星累死累活拼了老命一年赚个几个亿，在咱们眼中好像大富豪一般的存在。 其实如果你知道那些手中握着大把资源的隐形富豪，喝茶聊天中就能赚上大明星一年的收入时，你就不会再羡慕大明星了。 话说回来了，他们赚多少跟咱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即便是要打官司，也绝对不会用到咱们这些小律师。他们屁股后面跟着的大律师、名律师可以用火车拉！ 说白了，咱们不过是在帝都讨生活，不管是大明星还是隐形富豪都距离咱们太远了，咱们踩着梯子都够不到。 要不是之前我给姓郭的代理过案子，我们之间有些信任关系，今天他们夫妻离婚这事根本轮不到我提供服务。 如果换做是女方找律师写离婚协议，估计这份协议的价格会比我一年的收入还要多，还不带打折的！ 所以，我悟出了一个道理：律师的收费水平是跟他的客户贫富程度有关的，同样写个起诉状，在社会底层讨生活的客户，除了法援的客户外，可能你最多收他一二百元代书费用，就这还有很多人骂你‘黑心’。 而富有的客户随便挥挥手最低也得一二千元，太低他都不好意思出手。而且服务的好他后期还会给你活儿。不管你从他手里拿多少律师费，不会有人黑你。 俗话说得好：跟着钱转，有钱赚！就是这个道理。最关键的是不会有任何道德绑架！ 对于咱们草根一族来说，管好嘴，迈开腿，咱们比的是谁活得久！只有活得久才能体会这人间的疾苦……不对……是获得更多的机会。 用万律师的话说，他们赚大钱，就让他们去赚好了，等他们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后，赚来的钱谁花还不一定呢！……”郑毅喝了点酒不断的唠叨着。 王川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阵阵醋意，他相信如果给眼前的这位律师机会，让他在赚大钱和活得久之间选择的话，估计郑毅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即使“中道崩殂”也会义无反顾。 原因无他，在帝都生活，太辛苦，太他么难了！谁不想舒舒服服的活着！ 王川和魏萍发现了一个问题，郑毅喝酒后话多，几杯啤酒下肚，郑毅的嘴就没停过，跟郑喷子有一拼。 “郑律，已经快八点半了。要不咱们今天先喝到这儿？我敬您一杯，感谢您的宴请。”王川趁着郑毅中场休息的功夫，急忙给魏萍使了个眼色，两人端起杯子看向郑毅。 “好！来，走一个！杯中酒！”郑毅拿起杯子，与王川和魏萍碰了下杯子，一仰头喝了下去。 王川也将剩下的半杯啤酒一口喝了下去，脸上一阵阵发烧。魏萍喝的是果汁。 “我今天喝的有点多，有些失态，我说的话你们可千万别往外说哈。”走出烤肉店的大门，郑毅一嘴酒气道。 “您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听到。”王川见郑毅一张四方大脸红的跟一块红布似的，急忙道：“我给您打个车吧！你别做公交了。” “没事，这边上出租车多。我拦一辆。”说着郑毅脚步不稳的来到路边冲着一辆晃晃悠悠开过来的出租车大声道：“维特儿！维……特儿！” “他在叫什么？”王川一脸惊讶的看向魏萍。 “郑律师好像在叫……waiter！”魏萍想了下道。 “水？他口渴？”王川愣了一下道。 “不是water。是waiter，侍者，服务生，服务员。”魏萍咯咯笑道，随即一愣，看向路边的郑律师。 “郑律师在冲着出租车叫‘服务员’？”王川惊讶的看着正在打开出租车门上车的郑毅道。 好家伙！一个敢叫，一个敢停。这出租车司机以前是端盘子的吧！ 郑毅坐在出租车上，向着王川和魏萍挥了挥手，王川二人急忙跑了过去。 “我媳妇万一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就说是客户请客哈，千万别说是我请客，兄弟我攒点私房钱不容易……”郑毅趴在车窗上对着王川道。 郑律师一个劲的唠叨，没有停嘴的意思，王川也不好意思打断，只得半哈腰听着。 “还走不走？”司机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送走了郑律师，魏萍和王川向半公里外的地铁站走去。 “这人啊，就在这么矫情！没钱穷折腾，有钱也折腾。这一辈子就在折腾中度过了。”王川叹息道。 “没钱不折腾更没钱，所以得折腾！有钱了不能闲着，没事也得给自己找点事做，所以也得折腾！”魏萍咯咯笑着看向身旁的王川。 “呃……，好像你说的有点道理！你大学不会辅修过哲学或者社会学之类的课程吧！很有哲理的样子！ 对了，你听过那首关于‘哲理’的歌吗？”王川坏笑道。 章节目录 第80章 律师鬼主意多！ “哲理的歌？……什么哲理的歌？”魏萍一脸的狐疑道，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这么一首歌。 “那个娘们唧唧的小岳岳唱的，……哲理（这里）的山路十八弯，哲理（这里）的水路九连环，哲理（这里）的山歌排对排，哲理（这里）的山歌串对串……” 王川边唱边看向魏萍：“来，一起唱……” 魏美女顿时醒悟过来，慢慢瞪大了眼睛，咬着下嘴唇，双手挥舞着向王川打去：“你敢戏弄我……” 一个追，一个逃，二人嬉笑打闹着向地铁站跑去。 次日，王川和潘+金莲去了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 上午进来了两个咨询法律问题的，全部被张大忽悠收入囊中，带去了律所。中午吃过饭后，王川和潘+金莲回到办公室内，本想趁着没人上上网，打打游戏，哪知道他们一进屋，便追进来两个复印材料的客户。 可能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也可能是炎炎夏日潘+金莲打扮的很清爽的缘故，进来的两名男客户一进门，便直接忽视了王川的存在，直奔潘大小姐而来。 “美女，我们需要复印下材料。帮帮忙！”一位身材瘦弱，带着粤省口音的男子，笑咪咪看向潘+金莲。 潘+金莲面无表情道：“复印一块一张。” “没关系，能开票吗？”粤省口音男子道。 “不好意思，我们没发票。”潘+金莲摇了摇头。 “好吧，给个收据也行。”粤省口音男子不死心道。 “你要复印多少张？如果复印的少，我们是不提供收据的。”潘+金莲有些不乐意的看向对方。 开什么玩笑，去小卖部买冰棍人家会给你开收据吗？去超市买口香糖，人家会给你出收据？凭什么复印不了几张文件，让我们出收据！还不够费劲的呢，潘+金莲心中非常不满。 粤省口音男子没有回答，直接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来一摞摞的A4纸打印的文件，码放在桌子上。 “这些……都要复印？！”潘+金莲咽了口唾沫，有些惊了。 “是的，我们刚拿到手，客户只提供了一份原件，所以麻烦您帮我们复印下，一式三份。辛苦了，美女！”粤省口音男子微笑道。 “这……这么多？！好吧！”潘+金莲惊讶的站起身，向复印机走去：“跟我来吧！” 粤省口音男子二人拉着行李箱跟了过去，四只眼睛时不时的扫向潘+金莲笔直、健美、圆润的双腿。 就在潘美女复印材料之时，门外进来一位四十多岁，一头大波浪发，红脸膛的胖女人。见屋内只有王川一个人闲着，便向他走去。 “您好，您要咨询什么法律问题？”王川微笑道。 “您是律师？”胖女人双眼放光问道。 “啊……您说吧，什么事？我是实习律师！”王川的脸皮还是没有张大忽悠厚，实话实说道。 “哦，是律师就行！”胖女人道。 呃……，什么情况，是我刚才没说清楚吗？王川一脸的疑惑。 其实很多人都以为“实习律师”四个字中带着“律师”二字，应该也是律师，只不过是新人而已。所以胖女人理所应当的认为，王川就是律师。 “我是外省人，现在帝都实行房产限售政策，我想在帝都买一套房，但是中介说我条件不符合要求，不能办理过户手续。 中介让我找律师问问，说律师鬼主意多，说不定有办法能帮我办过户。所以我过来问问。”胖女人问道。 律师鬼主意多？这是夸律师，还是损律师啊！ 王川无奈的看向眼前的胖女人：“这位大姐，您这种情况我真没办法帮您。” “啥意思？我知道你们咨询要付费，我现在就可以付费，一百元够不够？”胖女人伸手从包中取出了一百元放在了王川面前。 王川看了看面前的一百元，无奈道：“大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怎么说呢，我们只能帮着客户争取合法权益，但是您提出的要求很巧妙的躲过了我们的服务范围。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我真没什么好的建议给您！” 胖女人又抽出两张毛爷爷，放在了桌上：“只要你能想出办法，我再给你加七张。” 王川将面前的三张百元大钞推给了胖女人：“大姐啊！我也想帮到你。如果我有这本事，就不在这儿坐着了。我就明码标价了，准备躺赢人生了。” “可是你是律师啊！你们不是什么歪招儿，损招儿都有吗？我这点小事应该很容易解决吧！”胖女人不死心道。 歪招儿！损招儿！律师出具的解决方案都是有法律依据的，都是经验的结晶，怎能就成歪招儿、损招儿了？！王川听完，气的差点享年二十四了。 “大姐，这话是不是房产中介告诉你的？”王川压着怒火道。 “啊！咋啦？”胖女人直直的看向王川。 “您的事走合法途径解决不了，除非您现在离婚，然后找个帝都有购房资格的男人结婚。 然后再通过诉讼离婚，法院判决房产归您，再然后您与您现在的丈夫重新领结婚证。”王川被逼的没办法，气呼呼道。 “你看，我就说你们律师有办法！ 你说的办法房产中介也曾经给我提过，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这么结婚离婚的，这不是折腾人吗！再说了我都人老珠黄了，谁要啊！不实际，这办法不好。”胖女人摇头道。 “那我也没辙了！我建议您还是回去找那位房产中介吧！合法的途径走不通，说不定她有别的鬼主意帮您。”王川双手一摊，将皮球踢了回去。 胖女人一撇嘴：“那帮人太能忽悠人，我觉得还是你更实诚点。你再帮我想想，万一有办法呢。这是我电话号码，有办法了你打电话给我哈。” 说着，胖女人麻利的将桌上的三张票子收了起来：“你好好想想，我不会让你白忙活！” 王川摇着头看着胖女人走出了法律服务办公室，这都什么事啊！ 在法律服务办公室值了两天班，上门的客户咨询的问题五花八门，大部分都成不了案。 张大忽悠这两天运气不错，谈成了三个诉讼案子，每天见她美滋滋的王川和潘+金莲猜她一定又拿了不少提成。 章节目录 第81章 雕塑公园老年相亲团 周五时，大家回到了律所，上午开过周会后，大家坐在工位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边干手里的活儿边聊天。当然有些话是不方便说出来的，但是没关系有QQ群啊！ 郑喷子：你们谁去过石景山的雕塑公园？ 王川：我很少逛公园，住的远，没时间啊！ 潘+金莲：我只去过八角游乐园，没去过雕塑公园，好玩吗？ 魏萍：我也没去过。同问！ 郑喷子：郝人缘，你去过吗？别说谎啊！我可听说了，你去过。 郝仁元：……去过一次。 郑喷子：真的? 郝仁元：真的就去过一次，后来没敢再去。 郑喷子：呵呵，你是不是冲着相亲去的？说实话。 郝仁元：…… 潘+金莲：相亲？难道是着名的老年相亲团？郝人缘，没看出来啊！你深藏不露啊！要不我把我闺蜜给你介绍介绍？ 王川：老年相亲团？啥意思？ 郝仁元：你去一次就明白了。 郑喷子：在雕塑公园的大门口有不少老头老太太，拿着自己家子女的照片，守株待兔。 郝仁元：我上次一进大门，立刻就有几十双眼睛盯着我看来看去，还有上来搭讪的，问你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 潘+金莲：郝人缘，有看上你的吗？ 郝仁元：别提了，我一没钱，二没房，工作又没工资，谁看得上啊！ 潘+金莲：知道还往哪跑！没有自知之明。 郝仁元：我不是抱着侥幸心里吗？万一有不开眼的看上我呢，我不就一步登天了嘛！ 郑喷子：一步登天！你就不怕日后对方给你施加精神迫害？ 郝仁元：就算是我想被精神迫害也没机会啊！那帮老头老太太根本看不上我，条件可高了！ 王川：没想到石景山还有这么神奇的地方！ 潘+金莲：大师兄心动了？要不小女子陪你走一趟，看看你能不能中奖！ 王川：算了吧！我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潘+金莲：要不魏萍你去试试！ 郑喷子：潘大小姐，你是不是想去啊！鼓动完大师兄，又鼓动魏萍，说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潘+金莲：坚持到底回家过年！哈哈哈……，我就图一乐。本姑娘的追求者多着呢，不差这点。要不你去看看！ 郑喷子：说啥呢？我可是名花有主，不像某些人，切！ 魏萍：我刚才在网上查了下，石景山雕塑公园的老年相亲团还挺有名。 郝仁元：那是，估计名气在石景山之上。我回老家，一说在石景山区工作，家里人和左邻右舍的都问我：石景山是在北京吗？ 郑喷子：哈哈哈，石景山太小了，你要是说在天安门旁边或者长安街边上他们肯定就不问了。 潘+金莲：嚯！嚯！嚯！天安门旁边！这‘旁边’也太远了点。 魏萍：其实这帮老头老太太也挺郁闷的，子女都大了一天到晚的工作没时间或者不愿意谈恋爱，他们没事出来凑在一起代子女相亲也是没办法。别说，还真有成功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拿着子女照片去雕塑公园。 王川：嗯，说的有道理。 郝仁元：我就是看了网上的帖子才去的雕塑公园。网上有人把雕塑公园的老年相亲团比喻成老年人的小精灵游戏。 郑喷子：小精灵游戏，那是什么东东？ 潘+金莲：一种小游戏，简单的说就是你养个宠物小精灵，别人也养一个宠物小精灵，如果你和对方看对眼了，就可以把你的小精灵和对方的小精灵合体，造出更强的精灵。 郑喷子：我靠，这个比喻真太绝了！老头、老太太养的宠物可不就是自己的孩子嘛！就等着合体啦！ 潘+金莲：魏美女，你什么时候合体啊？咯咯咯…… 魏萍：…… 潘+金莲：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啊！ 二十一秒后，王川：咱们还是先说说午饭的事吧！ 郑喷子：妈呀！已经差一分十二点了。快！麻利点，吃饭去。 下午快下班时，王川将写好的一个离婚案件的代理意见发给了老大牛功名。郑毅和万胖子抽完烟从楼下上来正好看到王川从牛主任的办公室内出来。 “小王，下周二邓通的离婚案开庭，你别忘了，到时候提醒我下。”郑毅道。 “好的，代理词我已经写好发你邮箱了。”王川道。 “好，我一会儿看看。”郑毅道。 跟郑毅做过一段时间业务后，王川越干越顺手，郑毅也乐的清闲，自己承办的案子十之六七都有王川的参与，尤其是劳动方面的案子。 周二早上九点钟，法院大门准时被打开，在法院外等候的人群鱼贯而入。郑毅和王川走在最后。 安检时，郑毅出示律师证后走绿色通道直接进入了法院的大厅，王川则拿出身份证，排队通过安检后才被准许进入大厅。 正在王川和郑毅交谈之时，客户熊猫眼邓通走了过来。 “郑律师，王律师，不好意思，早上有点堵车！”熊猫眼看了下手表，已经快九点二十分了。 “没事，九点半开庭，来得急。之前我跟你电话沟通的内容你没忘记吧？”郑毅问道。 “放心吧，我都记得。”熊猫眼道。 “您也不必太焦虑，看您这黑眼圈，为这事好几天没睡好吧？”王川道。 “没，我不焦虑。这黑眼圈是加班熬夜熬得。 您也知道我们搞IT行业的，什么九九六，零零七都是家常便饭。尤其是我，在单位算是个小领导，到了下班点，人家都在卖力的加班工作，我直接收拾东西回家，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所以……”熊猫眼微笑道。 “懂了！明白，你们这行也不好干啊！”王川感叹道。 “都是青春饭，上了年纪不是转行政管理就是转技术管理，真熬不起！”熊猫眼惨笑道。 “邓通，原告邓通来了吗？” 正在此时，一名书记员走了过来，站在当事人休息大厅门口，手中转着签字笔，眼望大厅内正在焦急等待被点名的当事人，大声道。 “来了，我们在这儿。”王川急忙伸出手晃了晃道。 章节目录 第82章 被算计！ 郑毅和邓通跟在王川的身后快步来到了书记员面前。 “走吧，咱们先去法庭，被告刚才打电话过来，她们堵车了，要稍微晚一会儿到。”书记员解释道。 就在他们走出电梯之时，迎面走过来一名年轻女法官，王川看着对方眼熟，对方也看到了王川。 女法官冲着王川微不可查的一笑，走了过去。 王川走在后面，冲着女法官微微点了点头：这不是我代理的合通公司劳动争议案子的女法官嘛！上次来取判决书，正赶上隔壁庭打架…… 想到此处，王川急忙晃了晃头，跟着郑毅和邓通进了法庭。大约二十分钟后，被告在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律师的陪伴下走进了法庭。 熊猫眼的媳妇，披肩发，身材比较苗条，看起来有些姿色，但精神不太好，估计是最近被离婚的事闹的。 中年女法官敲下法槌后，庭审正式开始。前面的程序走完后，中年女法官看向原告。 “原告，陈述你们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中年女法官面无表情道。 王川拿起起诉状，简明扼要的读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双方因为闪婚，婚前缺少了解，致使婚后生活习惯和价值观不一致，导致双方的感情产生隔阂，最终破裂，原告请求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被告，你们陈述答辩意见。”中年女法官看向被告道。 “法官，我们不同意离婚，我们认为被告与原告之间根部不存在感情破裂一说，双方的感情很好。”被告席上坐着的五十多岁的女律师道。 “双方有新证据要提交吗？”女法官面无表情的机械问道。 “法官，原告的证据已经在立案时提交了。”王川道。 “法官，被告有证据提交。”说着，五十多岁的女律师将证据一式两份提交给了中年女法官。 王川和郑毅拿到证据后，发现是两张照片，一张是原被告坐在一起，正在吃饭的照片，另一张是两人微笑着在给一位老太太过生日。 通过照片可以看出，这两张照片都是在一个地方拍的，应该是在进行家庭聚餐。 “法官，这两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上个月的月底。照片中的老太太是被告的奶奶，原被告共同出席了被告奶奶的生日宴会。 从照片上可以看出，他们夫妻二人关系很好，根本不存在感情破裂的情况……”五十多岁的女律师缓慢的解释道。 郑毅转过头看向熊猫眼，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对方说的是真的吗？” “我……上个月我确实去参加她奶奶的生日宴会了……”熊猫眼无奈的低声道：“她跟我说，不想家里人知道我们之间在闹离婚，所以让我配合下她。没想到她会算计我，真是防不胜防啊！……” “原告，被告代理人说的对吗？发表质证意见。”中年女法官道。 “这两张照片的真实性我们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我们不认可。对方拍照没有征得原告的同意，我们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郑毅接着道：“上个月，原告确实去参加了被告奶奶的生日宴会，可这不是原告的本意，他不过是为了配合下被告，以免被告的家人知道他们之间在闹离婚。实质上这是一种交易行为，夫妻感情早已破裂。” 当对方拿出照片时，郑毅就知道这场官司必输无疑，而且就输在这两张照片上。 本来法官判断夫妻感情是否破裂就是一个比较主观的过程，基本上没有什么客观标准。 对方提交的照片，会让法官产生一种感觉：哦！这对小夫妻一起去参加家人的生日宴会了，看来两人的感情还可以，可能也就是闹点小别扭，一时想不开，应该还不到离婚的严重程度。常言道：床头打架，床尾和，不就是这个样子嘛！ 当双方辩论结束后，法官敲下法槌，庭审结束了。 走出法院大门的熊猫眼有些沮丧，郑毅看了他一眼：“好了，即使对方不提交照片，第一次起诉离婚，咱们的胜算也不大。” “嗯，我知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这不是骗人吗！”熊猫眼气愤道。 “好了，先回去吧，你也不用想太多，正好利用这段时间你们再沟通下，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等法院这边有信儿了，我告诉你。”郑毅规劝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王川跟在两人身后：哎！法律这个行业真深奥啊！为了能赢官司，什么花招都能使出来，难怪之前的客户说律师损招多。 不过今天被告的代理人，五十多岁的女律师，也算是给他上了一课，这庭没白开。 熊猫眼走后，王川回头看来一眼让人庄严肃穆的法院大楼，摇了摇头：对方代理人经验丰富，诉讼技巧也用的很巧妙，看得出是个经常做婚姻案子的老手。不服不行！ 次日，王川正在法律服务办公室内与一位五十多岁，满头华发，看起来像六七十的男客户磨牙，QQ头像闪了起来，有新信息，是郑毅发来的。 郑毅：有个劳动争议的案子，给你。一会儿我把材料发给你。 王川趁着为男客户提供咨询的间歇回复：好的。 “不好意思哈，以我现有的能力，只能为您提供这些咨询。要不您再去别的律所问问？”王川不想再磨牙耽误功夫，婉拒道。 “还律师呢！这点事都解答不了，差劲！”对面五十多岁的男客户一脸的不高兴，气呼呼的将桌上的材料收进了一个买衣服赠送的塑料手提袋内，起身向门外走去。 “大师兄，那老头怎么回事？”潘+金莲见办公室内没有别人，低声问道。 “别提了，他前几年打了一个房产的官司，经过一审、二审，后来又再审，程序都走完了，官司也没赢。 后来他开始不断上访，找相关部门一直到现在。说白了就是一根筋，认死理，什么证据没有非得说房子是他的。 不知道之前他跑了多少家律所，这回跑咱们这儿来了，他是老上@访户了，我可不敢招惹。”王川苦着脸道。 章节目录 第83章 你们这是要夫妻双双把家还，还是咋地 “小王说的对。这样的人不能招惹，有句古话：请神容易送神难！一旦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之前我听牛主任说，他刚工作时，有个律师刚执业没多久，同情心泛滥接了一个老上@访户的案子，又是写文件，又是跟着客户跑各个部门反映情况。最后又打行政诉讼，一晃一年多，什么结果都没有。 最后客户不满意，投诉到律协，一顿折腾。”张大忽悠煞有介事道。 “最后怎么样了？”潘+金莲一脸好奇的追问道。 “还能怎么样！被批评教育了一顿，退费了事。一年多白干，钱没赚到，还落了一身骚。 哎！怎么说呢，这帮人有的就是纯粹的不讲理，尤其是涉及拆迁补偿的，ZF给了大笔的补偿款，又给回迁房，可他们就是不知足，想要更多，觉得闹一闹可以得到更多好处。你看看全国拆迁有多少钉子户！ 当然地方上胡搞乱搞的也不再少数，都是为了利益！ 还有的是历史遗留问题，法院都管不了，律师能管嘛？ 真正有冤屈的，通过再审翻案的毕竟是少数人。这种案子虽然能接，但是一般律师不会愿意去做，耗时耗力不说，结果怎么样很难说，一半靠技术一半靠运气。”张大忽悠一摊手道。 “哦，这么说以后与上@访相关的案子，咱们还是婉拒的好，以免惹祸上身。”潘+金莲点头道。 王川下载了郑毅传过来的案件资料，打开看了一遍，只有一份石景山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和一份起诉状。 劳动仲裁的裁决书中的申请人名叫高得海，被申请人是一家名叫鸿运德昌的运输公司，开庭审理时被申请人没有派人出庭，最后仲裁员根据员工提供的《收入证明》和交通违章处罚单认定高得海与鸿运德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判决公司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共计六万余元。 看完材料，王川通过QQ联系了郑毅。 王川：郑律，咱们代理哪一方？公司？ 郑毅：对，代理公司，这个案子公司已经起诉了，就在石景山法院，这周五开庭。明天上午你到所里，我约了客户十点见面签手续打款。 结束了与郑毅的沟通后，王川转头看向张大忽悠：“张姐，明天上午我要跟郑律师谈个案子。下午能不能过来，看情况！” 牛主任授权张大忽悠管理法律服务办公室，虽然来值班的实习律师不归她管，但是有个大事小情的，大家都会习惯性的跟她打声招呼。 “好。下午要是忙就别过来了，反正这段时间咱们这儿事不多。”张大忽悠笑呵呵道。 几个实习律师来与不来对于张大忽悠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来了，可以帮着客户复印材料，不来，进门的业务全是自己的。反正大家早就达成了默契，没人会跟张大忽悠抢业务。 “大师兄，什么案子？是不是又是那种需要验伤的侵权案？”潘+金莲坏笑道。 “嗯……你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这回碰上肌肉男验伤！”王川知道潘+金莲又要冒坏水，反问道。 “切，五大三粗的有什么好看啊！每天一身臭汗的练肌肉，再练能有女人的胸脯大？！”潘+金莲撇着嘴，白了一眼王川。 “这可不好说，万一是个飞机场呢！！”王川嘿嘿笑道。 潘+金莲一时语塞，盯着王川直咬牙：“大师兄，没看出来啊！你这嘴还挺能说的，什么时候换成你验伤，叫我一声哈！” “干嘛？”王川警惕的看向潘+金莲。 “我去看看你的飞机场啊！” 说着，潘+金莲伸手搭住他的肩头，双眼对他直放电。王川哪扛得住这阵势啊！眼中一片惶恐之色，口中发干，脸上顿时感觉火热。 “那什么……，潘大小姐，男女授受不清……，张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见潘+金莲无动于衷，双眼一副得意之色的看着自己，仿佛小流氓看到了落单的大美女一般，王川只得转头咧着嘴向张大忽悠求助。 “小潘，行啦！快放了你大师兄吧。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张大忽悠笑得前仰后合的，差点笑喷了。 “潘二师兄，你们这是要夫妻双双把家还，还是咋地？”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了郑喷子的声音。在她身后跟着的魏萍，双眼盯着潘+金莲和王川二人，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醋意。 “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潘+金莲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还没修炼到刀枪不入的地步，在大师兄和张大忽悠面前耍耍宝尚可，门口一下多出来两个同事，她就有些抹不开了。 “哎！小潘啊！又调戏大师兄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办公室进了女流氓了呢！”郑喷子笑嘻嘻的走进办公室。 “切！魏萍，你们怎么来了？” 潘+金莲遇到了天敌，塑料姐妹花郑喷子，又被抓了现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怼，只得将话题转到了魏萍身上。 “我和郑爽来石景山法院领判决书，正好过来看看你们。”魏萍轻声细语道。 “你们两位真是及时雨啊！救黎民于水火……”王川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 “你的意思……我是水火呗？”潘+金莲小辣椒的性格再次暴露出来，叉着腰质问王川道。 “不是，我没说你！……我真难啊！” 王川单手捂脸做痛苦状，逗得张大忽悠哈哈大笑，郑喷子笑出了“哼”“哼”的猪叫声，魏萍捂着嘴咯咯的笑弯了腰。 “你们啊！一天到晚没个正熊（行）。好了，别闹了，一会儿客户都不敢进门了！”张大忽悠毕竟年长十多岁，压得住场面，很快便让办公室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次日，王川回到所里，十点多时与郑毅一同进了会议室接待客户。 “张经理，您把情况给我们介绍下吧！马上就要开庭了，时间比较紧，您说的越细越好。”郑毅看着对面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女人道。 章节目录 第84章 《收入证明》真的不能乱开 “我们鸿运德昌公司是搞运输的，说实话那个高得海与我们没有任何劳动关系。之前我们接到劳动仲裁委的电话和开庭通知后，我们老板觉得没必要搭理他就没派人去。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 坐在对面的张经理一脸的无奈，也不知道她是对老板的决定无奈，还是对高得海无奈。 “没有劳动关系，你们为什么要给高得海出具《收入证明》？还有交通违章的处罚单据是怎么回事？”郑毅追问道。 “哎！说起来话长，虽然高得海与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但是他是老板的小舅子，之前他要贷款买房，但是自己又没有工作单位，便来到公司找我们老板，老板觉得都是自家人就授意我给他开了《收入证明》。 我们公司是搞运输的，差不多每个月都有违章，有时候驾驶员的分数不够用，就会找身边的熟人借驾驶证扣分。有时候会用到他的分，我们是给他钱的，扣一分不少钱呢！”张经理解释道。 王川在一旁听着，看来这《收入证明》不能乱开啊！有风险！ “我有些不太明白，既然都是自家人，他怎么还告你们公司？”郑毅觉得这事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其实这事都是老板的私事，我了解也不太多。 好像我们老板最近正在跟他媳妇打离婚，二人为了争夺财产打得不可开交。具体为什么离婚我也不知道。 我估计高得海告公司是给他姐姐出气，想恶心下我们老板。“张经理道。 郑毅看向王川，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要问的。 王川想了下：“你们公司除了支付买分的钱外，有没有向高得海支付过其他费用？还有社保之类的有没有替高得海缴纳过。” “没有，绝对没有。所有对外的支出都是我经手的，就算是买分的钱也都是从老板个人账户上划过去的。我们公司绝对没有向高得海支付过任何费用，也没有给他上过社保。这一点我能确定！”张经理信誓旦旦道。 “好的，贵司的案子，我们觉得还是有机会翻过来的，但是贵司给对方出具的收入证明可能会给咱们造成一定的障碍。”郑毅严肃道。 “老板让我问下，这案子赢的概率大吗？其实案子本身的数额不大，主要是比较糟心，让人生气。 之前他来公司找老板，什么好听说什么，现在翻脸告我们，还把《收入证明》拿出来当证据，我们一片好心都喂了狗了！”张经理气愤道。 “案子的输赢我们不敢保证，我个人觉得一半对一半吧！机会还是有的。一会儿我们会准备代理手续，公章您带来了吧？”郑毅道。 “带来了，早上老板让我带着章过来签合同，说是已经跟你们牛主任谈好了。”说着，张经理从手提包中拿出一个所料袋，里面放着公章、法人章和营业执照复印件。 半个小时后，张经理签了合同，按照合同上记载的付款信息，向律所的银行账户转了五千元，并办妥了所有手续。 送走客户后，郑毅当起了甩手掌柜的，王川与他沟通方案后开始着手写答辩意见。 周五上午十点半开庭，郑毅和王川十点过五分便通过了安检进入了当事人休息室内。 不一会儿，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扎着小马尾辫，身穿法院制服，个子不高的女孩子，脚步轻快的跑到了当事人休息室的门前，冲着里面大声道：“鸿运德昌，鸿运德昌的代理人在吗？” 听到呼喊声，王川急忙冲着门口挥了挥手：“来了！法官，我们是鸿运德昌的代理人。” 说完，王川和郑毅急忙起身来到门口，将授权委托书等手续递给了小马尾辫。 “好的，手续齐了。你们稍等下，我叫下被告。”小马尾辩看过手续后，对王川和郑毅说道。 说完，她看向休息室：“高得海，高得海来了吗？”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大门口安检通道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来了！法官，我在这儿，正在过安检呢。哎！真麻烦，进法院还得安检，查来查去的……” 一个穿着花裤衩、polo衫，带着茶色眼镜，脖子上挂着小拇指般粗细金链子，三十来岁的大秃子，嘴里叨唠着从安检机器上拿起牛皮手包，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身份证给我下。”小马尾辫一脸的公事公办道。 大秃子不紧不慢的从牛皮手包中将身份证掏出递了过去，然后很拽的看来一眼郑毅和王川。 核对完双方身份后，小马尾辩带着双方上了三楼，走进了不远处的一个法庭。 王川跟在郑毅身后进入法庭后一抬头，哈！老熟人。 上面坐着的年轻女法官正式之前合通公司劳动争议案子的主审法官，也就是那个与他有过“亲密接触“的年轻女法官。 年轻女法官听到脚步声，放下案卷抬头一眼看到了原告席上的王川，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了正常。此时众人刚刚进入法庭，正忙着准备文件，谁都没有注意到女法官的眼神。 前面核查双方身份信息，宣读法庭纪律等程序性工作做完后，年轻女法官看向原告席。 “原告，陈述你们的诉求，事实及理由。”年轻女法官淡淡道。 “法官，原告请求确认，一、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补偿金及双倍工资。 事实理由：原告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王川说到一半便被年轻女法官拦住了。 “原告，你们的诉求及事实理由是否与起诉书一致？”年轻女法官问道。 王川道：“一致。” “被告，陈述你的答辩意见。”年轻女法官面无表情道。 “这还用说嘛？不同意啊！我不同意原告的请求。”大秃子语气嚣张道。 “原告有新证据要提交吗？”年轻女法官看了一眼大秃子，然后看向王川和郑毅，问道。 “没有。”王川道。 “被告，有证据要提交吗？”年轻女法官看向大秃子。 章节目录 第85章 纸老虎 “有，一份《收入证明》，一份交通违章处罚单。之前我在劳动仲裁时提交过。”大秃子说着，将两份证据提交给了女法官。 “现在开始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年轻女法官道。 “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我们均不予认可。该份《收入证明》是原告为了帮住被告申请贷款出具给银行的，该份文件的出具具有特殊的目的，仅凭这份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 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我们认为该份处罚单与本案无关，原告是运输企业，其车辆经常受到交管部门的处罚扣分，原告曾借用过被告的驾驶证扣分，有QQ留言为证，在我们的证据里有。 质证完毕！”王川见郑毅没有什么要补偿的便抬头看向年轻女法官道。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年轻女法官看向大秃子道。 “我认可QQ留言，他们确实跟我借过驾驶证。但我认为这正好证明我是公司的员工，如果我不是员工凭什么出借驾驶证扣分啊！我疯啦！？”大秃子面部表情夸张大声道。 “被告，QQ留言上说有偿借用驾驶证分。这个有偿怎么解释？”年轻女法官问道。 “有偿？这还不简单，就是对方给我钱，我把驾驶证给对方用，扣一分给一分的钱。”大秃子不假思索道。 “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上的款项，你认可吗？”年轻女法官问道。 “我认可，这钱就是借用驾驶证的补偿！一共不到三千元。”大秃子道。 “被告，我问下，你提供的收入证明是做什么用的？我看上面写着中国建设银行。”年轻女法官问道。 “我让单位给我开的收入证明是贷款买房用到，当时准备跟建行贷款，后来没贷成。如果我不是公司的员工，原告凭什么给我开证明啊！法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大秃子晃着大秃头道。 “被告，原告给你发过工资吗？”年轻女法官接着问道。 “发过，都是通过我姐给我的。”大秃子道。 “被告，公司给你发工资为什么不直接给你？”年轻女法官疑惑道。 “我姐夫是原告的老板，我每个月的工资都是我姐给我。都是这么操作的。”大秃子道。 “你姐在原告担任什么职务？”年轻女法官问道。 “我姐是老板娘。”大秃子道。 “我是问她的职务？她在公司做什么工作？”年轻女法官追问道。 “老板娘啊！不用干活。”大秃子挠挠头道。 年轻女法官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你的意思是她不在公司任职，公司的事她不管？” “对！”大秃子犹豫了下道。 “被告，你在公司做什么工作？”年轻女法官继续问道。 “我啊！开车，给老板开车。”大秃子道。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为公司开车吗？”年轻女法官道。 “证据？我今天把老板的车开来了，就在法院外面的马路上，这算不算证据？”大秃子道。 “被告，你平时上下班打卡吗？记考勤吗？”年轻女法官冷静的继续问道。 “不打卡。我身份特殊，除了我姐和姐夫，没人敢管我。”大秃子傲气十足道。 “你有没有与公司签署过劳动合同？或者就签订劳动合同沟通过？”年轻女法官问道。 “没！我姐是老板娘，自家企业，我根本不用签劳动合同。”大秃子道。 “原告，被告在你们公司的工作是司机吗？”年轻女法官看向王川和郑毅道。 “法官，被告不在原告处担任任何职务。车辆是公司老板之前借给被告用的，被告一直没有归还，上个月为了让被告还车，原告报了警。派出所有出警记录。但是警方不让律师调取，只能法院去调取。 另外，原告从来没有向被告发放过工资，被告也不受原告的规章制度管理。被告连原告的门禁卡都没有。”王川道。 “被告，是这样吗？”年轻女法官看向大秃子。 “我没门禁卡是因为我不经常去公司，要门禁卡没用。如果我想要，一句话的事。天上飘过五个字：‘这都不是事’！ 借车的事根本就不存在。法官，你别听他们瞎逼逼，车是我姐夫让我开的，为了工作方便。”大秃子有些急眼道。 …… “原告，发表辩论意见。”年轻女法官问道。 “根据劳动部的规定和最高人员法院的司法解释，构成劳动关系的前提必须符合三个条件：第一双方之间应该具有达成劳动关系的合意；第二劳动者应当受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制；第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应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在该案中，被告既不受原告规章制度的规制，也不向原告提供劳动，更没有达成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不应为劳动关系……，完毕！”王川道。 “被告，发表辩论意见。”年轻女法官看向大秃子。 “我不同意原告的意见。我就是原告的员工。”大秃子大声道。 “……现在休庭！”年轻女法官落下了法槌。 就在王川收拾桌上的诉讼材料时，年轻的女法官道：“王律师、郑律师，你们提供下派出所地址和名称，我们可能会去调取出警记录。“ “好的，就在石景山……”王川报了一个派出所的名字和地址给年轻女法官。 签完庭审笔录后，王川和郑毅刚走出法庭。大秃子便气呼呼的从后面跟了上来。 “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就敢接这案子。你给我小心点！”说完，大秃子瞪了王川一眼，跳上路边的一辆奥迪车扬长而去。 “啥情况啊！我接不接案子跟你有个毛线关系啊！呸！嚣张什么！怕你呀！”王川冲着奥迪车远去的方向怒骂道。 “算啦！纸老虎一只，没必要搭理他。今天在庭上你把他驳的一无是处，他心里有气，不过是痛快痛快嘴罢了！ 咱们赚的是钱，干的是活儿，没必要生气。走啦！”郑毅见法院门口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拉了拉王川低声规劝道。 章节目录 第86章 离婚吗 “太气人了！牛逼哄哄的，以为自己是谁啊！”王川气愤道。 “咱们做律师的，少不了碰到这种人。何必呢！听拉拉蛄叫还不种地了？别太放在心上，咱们吃的就是这碗饭，有人说你好，就会有人恨你……”郑毅倒是想的开，回律所的路上不断的开导他。 回到律所，王川刚端起杯子，办公室的门开了，牛主任走了出来。 “王川，你给上个月来咨询离婚案的赵传文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之前他交了律师费，回去准备材料，一直没过来。”牛主任道。 “好嘞主任。我马上打电话。”王川起身急忙道。 不一会儿，王川从桌子下面放案卷的抽屉内翻出了一个牛皮文件袋，上面用黑色粗笔写着赵传文离婚案。 找到赵先生的联系方式后，王川拿起了桌上的座机打了过去，嘟嘟几声过后，电话接通了。 “喂！那位？”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您好，我是正阳律师事务所的王川，找下赵传文先生？”王川语气平淡道。 “律师事务所？你找他什么事？”女人追问道。 “哦，之前赵先生来我们律所咨询离婚的事……”王川突然一惊：不对呀，这女的是谁啊？难道是赵先生…… 不待王川多想，就听电话中传来女子的咆哮之声：“你才离婚呢，你们全家都离婚。 你是哪家律所事务所的，告诉我，你们教唆我们家老赵跟我离婚，我要去告你们。 你们律师没有一个好东西，天天昧着良心赚钱就不怕天打五雷轰！……” 王川被喷的耳朵嗡嗡之响，不自觉的将话筒移开了十公分。女子的声音之大，就连坐在一旁的郝仁元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对面的潘+金莲显然也听到了，直愣愣的看向正在打电话的王川，什么情况啊，怎么还骂上了！ 就在女子大骂特骂之时，电话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谁啊！我洗个澡的功夫怎么还骂上了？” “是个什么律师事务所的，说你去他们哪咨询离婚了。……正好我问问你，你是不是去律所咨询离婚了？是不是……嗨！你别跑……我看你胆儿又肥了……”电话中女子对身旁的男子咆哮道。 “哎呦！别……别动手啊！谁去了！我对太阳保证，要是我去了就让太阳把我晒成小黑人……，哎！哎！疼……啊！”电话中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狼嚎。 律所的座机质量挺好，声音大而且清晰，男子的声音整个律所差不多都听到了。王川听着电话中的男子指着太阳发誓，心中一阵，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好像潘+金莲之前说过…… 潘+金莲义愤填膺的指着电话，小声道：“……他抄我的台词！” “小样，我还整不了你了。 还发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黑的跟个煤饼子似的，晚上关上灯不露小白牙，都找不到人。 还晒黑你！你糊弄谁呢！宋小宝都没你黑……”女子叫骂道。 电话中不断的传出男人的哀嚎声，看来女子嘴没闲着，手脚也没闲着。 大约五分钟过后，电话中传出了男子的哀求声：“媳妇我真没去！是真的。你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喂！你谁呀，我可没去你们律所咨询，你这不是污人清白吗？我们夫妻恩爱着呢，你们这是棒打鸳鸯，是要遭天谴的，知道不？没你们这么干的……”男子说完挂断了电话。 王川眨眨眼，一阵恍惚：我是打错电话了吗？ 万胖子走了过来，强忍笑意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出门向楼下快步走去。 紧跟着郑毅也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跟便秘似得，仿佛再多待一秒就会笑出声来，拍了怕王川的胳膊，急速追赶万胖子而去。 要说还是郑喷子够意思，直接狂笑起来，笑的都直不起腰了。大家本来都绷着，见她如此，再也忍不住了，律所内立刻笑声一片。 办公室的门一直开着，老牛同志笑的都不好意思在屋里坐着了，笑盈盈的走了出来：“小王，没事。做律师就得禁得住表扬，扛得住骂名。那个律师背后不被人骂啊！” 牛主任转头看向潘+金莲：“小潘，我办公室里有一箱葡萄，你拿去洗洗，给大家分分吃了吧！” “谢主任！我这就去。”潘+金莲满脸笑容的说完，转头看向魏萍：“魏萍，走，咱们洗葡萄去。” 两位美女拿着葡萄和家伙去洗葡萄，郑喷子也跟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三美女回来了，潘+金莲直接将一小盆洗好的葡萄放到了王川的桌上：“吃吧，据说多吃点甜的，可以改善心情！” 魏萍站在郑喷子身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潘+金莲，没说什么，将手中的葡萄送进了牛主任的办公室。 郑喷子一边吃葡萄，一边喊香甜，走向自己的工位。 坐在一旁的郝仁元直愣愣的等了半天，见每人都有份，唯独自己没有问道：“那个，……我的葡萄呢？” “我以为你不吃呢，拿着！”郑喷子拿过他的玻璃杯，直接给他装了满满一杯子递了过去。 就在众人吃葡萄之时，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王川伸手将电话拿了起来：“您好。您找哪位？” “我姓赵，刚才是您给我打的电话吧？”电话中男人的声音压得非常低，好像躲躲闪闪的。 “是，是我打的电话。”王川心中有气道。 此时的众人步调一致的停止了吃葡萄，竖着耳朵仔细听着王川与对方的对话。 “刚才是我媳妇接的电话，实在不好意思哈！您千万被放在心上，权当她是在放屁。 我们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敢怒不敢言啊，刚才又挨了一顿揍，估计又得三天出不了门。”电话中的男子委屈道。 被对方这么一说，王川心中的气消了一多半，惊讶道：“您没事吧，伤的怎么样？严重吗？！” “伤的倒是不重，但是侮辱性极大。哎！别问了，没脸见人啊！”电话中男子叹息道。 “那你们这婚还离吗？”王川试探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87章 自家的白菜岂是那么好拱的！ “离婚，还离个球啊！我要是敢提离婚，估计在开庭之前就得进ICU。”电话中男子既气愤又无奈道。 “你媳妇这么厉害？”王川有点不信道。 “我媳妇是练跆拳道的，没退役之前是省队的，像我这样的她打四五个，都不带大喘气的，你说厉害不厉害。 我给你说个更直观的吧，我媳妇家是农村的，去年她家丢了一只老母鸡，找了三天三夜没找到，急的我老丈母娘直上火。 后来村里人听说我媳妇要回村，村里的相亲们找到生产队，大队长特事特批，直接用公款给我老丈人家买了两只老母鸡。 完事还让人捎信儿给我媳妇，说是老母鸡找到了，让她安心工作，她父母有村里人帮着照看，没事就别回村了。 你说，就这样的媳妇，你敢离婚吗？这回你理解我了吧，扛不住啊！我太难了！”电话中男子低声诉苦道。 “哎！做男人不容易啊！给会跆拳道的女人做男人，更不容易啊！”王川嘴上说着，脸上却硬憋着笑。 “那什么……你看我也挺不容易的，我不离婚了，能不能把律师费退我？”电话中的男子问道。 什么？……，退钱？想什么呢！律所和律师都没过错，是你不想做了，老牛同志怎么可能退钱！ “这个……，我得跟主任汇报下。有信儿告诉您哈！……”又说了几句，王川挂断了电话，转身进了牛主任的办公室。 “大师兄，你真会劝人。”潘+金莲见王川从办公室内走出来，笑道。 王川不明所以，一脸的懵逼。 “哎！做男人不容易啊！给会跆拳道的女人做男人，更不容易啊！……”郑喷子学着王川的口气说完，众人哄堂大笑。 周六中午，王川教了魏萍一上午吉他，请魏美女吃了顿新疆大盘鸡。就在二人吃饭闲聊之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川儿，在哪呢？有功夫吗？我跟你说个事。”电话中传来王川母亲的声音。 “妈！没事。我正在吃饭呢。什么事？您说。”王川放下手中的筷子，表情严肃的听着。 平时父母知道王川在帝都做实习律师忙，基本上不会打电话给他。一般都是周末或者晚上，王川才会给家里打电话，跟父母扯扯家常，“汇报”下自己的工作情况，当然都是报喜不报忧。 今天是周末，早上王川刚与父亲通过电话，中午母亲又突然打来电话让他的心一下揪了起来，出门在外最怕的就是家里有什么事发生，而自己又无法及时赶回去。 “刚才咱们村东头的老李家的你李大妈来家里了，跟我要了你的电话。说是她家二小子在帝都打工，老板托着不发工资，听说你在帝都当律师，她家二小子要找你咨询。 我把你电话号给她了。这几天他可能会给你打电话。”王川母亲道。 “好！妈，家里都好吧？”王川柔声道。 “好，我跟你爸身体都好着呢，能吃能喝的，什么事没有，你别惦记着！你挺好的，多吃点，别舍不得吃。在帝都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给家里打电话哈。”王川母亲笑道。 “嗯嗯，我挺好的！吃得饱穿得暖，你儿子现在住的是学区房，条件可好了，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您甭担心。 我爸岁数大了，您劝劝他，没事就别出去走街串巷的做小买卖了，干了一辈子了，也该歇歇了……”王川说着说着，起身走向了餐馆门外。 魏萍见王川起身时双眼有些湿润，知道他心中难受。北漂，北漂，背井离乡的都挺不容易的！自己的父母当年何尝不是如此！ 想到这里，魏萍心中对父母的怨恨在不知不觉中淡了一些！ 晚上回到家，魏萍一进门正看到魏爸爸和魏妈妈在喝功夫茶，两人仿佛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一般只有在讨论重大事情时，魏爸爸和魏妈妈才会坐在一起喝功夫茶，这魏萍是了解的），而且两个人的意见似乎不太一致。 “宝贝女儿回来了！吃饭没？快过来坐！”魏妈妈微笑道。魏爸爸也转过头微笑着看向一脸幸福的女儿。 “吃过了，在路边小店买了个煎饼。” 魏萍将吉他随便的放在沙发上，走到了茶桌旁，坐了下来。魏妈妈倒了一杯香茶递给了魏萍。 “你在律所实习也快半年了，感觉怎么样？我跟你爸正商量你以后的职业规划呢。”魏妈妈关心的问道。 “商量什么？我还有半年就可以申请律师证了，我想先拿到律师证再说。”魏萍一脸迷惑的看向父母。 “我和你爸准备让你去国外镀镀金。 你爸爸有个老同学，人家书读的好，如今在美国耶鲁大学做教授。我们想让你申请耶鲁大学的法学专业，出去读几年书见见世面。”魏妈妈道。 魏萍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看向母亲：“是不是因为他？”别看魏萍不怎么说话，但是心里有数，人精明着呢！ 魏妈妈脸色有些尴尬：“不全是，主要还是想让你有个好前途。” 然后魏爸爸犹豫着说出来那句天下父母经常说的经典语句：“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我暂时还不想出去读书。”魏萍低头拿起茶杯，说完，一饮而尽，起身向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算是什么，婉拒吗？其实魏爸爸和魏妈妈都知道女儿的意思。其实他们老两口最不想见到的也是这种情况。 “萍萍，等一下！”魏妈妈不想硬刚，急忙道：“我们不是要求你现在就去国外读书，反正拿律师证还有一段时间，你先准备下雅思考试。等到明年你拿到律师证再决定去不去，到时候你不想去我们也不逼你！” 此时的魏萍已经上了楼梯，听到妈妈的话顿了一下，犹豫着点了点头。她不想因为这事跟父母闹得太僵，大家各退一步挺好。 见魏萍点头，魏妈妈总算松了一口气。在她看来，只要女儿肯点头，就不怕将来没有机会把女儿送出去。自家的白菜岂是那么好拱的！ 章节目录 第88章 李来福求助！ 周日晚上，王川送走魏萍，回到地下室内，正准备看书，就听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喂！是王川吗？”电话中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带着老家的口音。 “是呀，你是来福哥吧？”王川听着熟悉的乡音，猛然想起了村里东头老李家的来福。 “是我，是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啊！我有个事想让你帮帮忙，你看能办不？”来福问道。 “来福哥，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尽全力给您办。”王川道。 “还是我兄弟够意思。我现在一个饭馆打工，我们老板拖欠了我两个多月的工资不发，说是如果我不干了，要扣除一个月工资。这钱能要回来吗？”来福道。 “听你这么说我感觉可以走劳动仲裁追讨工资，但是打官司需要证据。 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方便，把手里的材料都带上，到所里或者我值班的办公室来，我给你看看。再帮你出个方案。”王川道。 “好，那下周吧，我休息时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咱们再约时间。”来福犹豫了一下道。 王川与对方又唠了两句家常便挂断了电话。 周二一早，在王川跟着牛主任去法院开庭的路上，李来福打来了电话，约他下午见面。 上午开庭一切顺利，王川心情不错。中午与郑毅、魏萍和潘+金莲在小店吃盖饭，特意点了一个腰花盖浇饭补一补。 魏萍见大师兄心情这么好，想给他买瓶水，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好意思，便请大家喝汽水，每人一瓶北冰洋。 潘+金莲见大师兄高兴，眼珠一转乐呵呵道：“大师兄，听说你喜欢吃老豆腐盖饭，要不要来一份？” 话音落下，王川打了一冷战，紧跟着下面一紧，之前那火辣辣的滋味至今他记忆犹新。 “谢谢哈！不……不啦！还是腰花盖浇饭更适合我。”王川用讨好的口气道。 魏萍和郑毅看看潘+金莲又看看王川，不知道二人在搞什么名堂。 潘+金莲一把拉过魏萍，在她耳边耳语了一阵，两个女孩子不时的发出咯咯的笑声。 王川的脸色不太好看，郑毅一个人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这老豆腐盖饭是什么梗？” “郑律师，你知道老干妈和马应龙的故事吗？跟那个差不多！”王川狼吞虎咽的吃完盖饭后，一仰头猛灌了一口北冰洋。 郑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吃完饭众人回到律所，郑喷子与万胖子去开庭也回来了，二人没赶上吃饭，在外面小摊儿买了两份凉皮和四个烧饼回来吃。 其实大部分底层律师的生存状况与民工差不多，经常忙的焦头烂额，赶不上饭点，随便在路边煎饼摊儿或者小店买个凉皮，鸡蛋灌饼之类的充饥。 下午三点多，一个胖乎乎，寸头，长相憨憨的男子走进律所。 “你好，我找下王川。”憨憨的男子道。 “您贵姓？”前台小姐姐微笑道。 “我叫李来福，跟他约好了的。”憨憨的男子道。 “好的，您稍等！”前台小姐姐说完，通过QQ给王川发了一个消息：王助理，外面有个叫李来福的人找你，看起来胖胖的，憨憨的。 王川：好的，我马上出来。 二分钟后，王川出现在律所门口：“来福哥，好久不见了！” 说话间，王川将李来福让进了会议室。 其实王川与他没有什么交情，当年王川上初一时，李来福已经去了广大人民群众耳熟能详的蓝翔技校下面的蓝翔烹饪学院颠大勺了，只在每年过年时能见上一两面。 眼下两人都在帝都讨生活，同在异乡，乡里乡亲的自然会亲近不少。 王川看向对面外表看起来憨憨，但眼中却闪烁着奸滑的李来福。 “来福哥，你把情况说下吧。尽量说的详细些。”王川道。 “我之前在南边的酒店打工，去年年底我到了帝都，在一家小饭店工作。到现在干了有半年多了。春节都没放假。 之前的工资发放挺正常的，但从六月份开始，对方开始拖欠工资，每次只发一部分，说是饭店不赚钱，让我们等等。这一等就是三个月。到现在也没给。 一共拖欠我一万二千多块，还有加班费。”李来福说着从包中拿出了转账记录，递给了王川。 “嗯，你现在是准备继续在饭店干，还是换地方？”王川问道。 “老板一只拖欠工资，我不想干了。准备拿了钱回老家开个小饭店自己干。”李来福道。 “加班你们有记录吗？你手上有什么证据？”王川问道。 “没有，我就是一个厨子，老板让我干我就干，经常到晚上十一二点下不了班。有时候还会被临时叫去炒菜。哪有什么证据啊！”李来福道。 “来福哥，这些转账记录大多是个人转的，这个人是你们老板吗？”王川问道。 “给我转账的这个人就是我们老板，只有一次是饭点转的账。有一次工资发的不对，我给老板打电话，他让财务给我算完，给我发过短信。短信我也打印了。”说着，李来福又从包里掏出来一张A4纸，上面有短信的截图。 “你们签过劳动合同吗？”王川问道。 “当初签了一份，但是被老板拿走了。”李来福道。 “我看了下，之前财务给你发的短信上有饭店的名字，而且把你的工资构成和提成写的很清楚。虽然你手里没劳动合同，但是可以从短信内容上推出你每个月的工资，这个跟之前老板给你发的工资对应上。再加上之前饭店给你支付过工资，基本上认定你们之间的劳动关系及每月工资标准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你提出来的加班费，需要证据佐证，在没有证据证明饭店要求你加班的情况下，很难得到劳动仲裁的支持。 另外，你可以要下没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当然如果对方拿出来你签的劳动合同，这一项就没了。 因为饭店拖欠工资，你辞职后可以要求对方支付补偿金。你一共干了有半年多可以得到一个月工资的补偿。 你可以去劳动仲裁，也可以去劳动稽查大队举报，但是如果劳动稽查大队处理不了，还是会让你去申请劳动仲裁。所以我建议你直接走劳动仲裁。”王川道。 章节目录 第89章 你想象力真丰富！ “那……劳动仲裁得花多少钱？”李来福扯着脖子关心的问道。 “去申请劳动仲裁，不花钱。如果不服仲裁裁决，可以去法院起诉，起诉费十元，费用成本不高，但是时间成本比较高。 原则上劳动仲裁要在四十五日内审理完毕，法院简易程序要在三个月内审理完毕，但是这是理论上的期限，很多时候实际期限要比这个长，因为前期可能会有调解程序。”王川道。 “哦！这样啊！那这成本我能承受，没问题。你帮我做吧！”李来福咧着大嘴道。 “呃……来福哥，我刚才给你说的是劳动仲裁和法院收取的费用，我现在是实习律师不能单独做案子，只能跟着律师一起出庭办案。 如果我拿到律师证，免费代理你的案子都没问题，但是现在你的案子只能由所里的律师代理，我可以跟着律师一起出庭。 但是由所里的律师代理你的案子，需要支付服用。你别误会哈！这钱是交给所里的，由所里统一收费，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王传解释道。 王川心里比较复杂：非亲非故的，虽然是同村，但也没见过几次面，没说过几次话，两家关系又极其的一般，看在同在帝都打工的份上，能帮到这地步已经算是尽力了，总不能让自己出钱帮李来福追讨工资吧！最多了帮他免费写一份劳动仲裁申请书。辅导下他开庭怎么说。自己的能力有限，也只能做到这些。 “哦，是这样啊！那……我这案子你们所里怎么收费？”听王川说完，李来福眼神变了几变。 “一般来说，劳动纠纷类的案子，代理员工的话劳动仲裁的律师费是五千元。我可以去跟所里申请下，给你争取下优惠价格。”王川道。 “优惠价格能到多少？”李来福紧跟着追问道。 “大约三千左右吧！”王川想了想。 “那……行吧！”李来福吞吞吐吐道。 王川见他有些不情愿，想了下道：“我还有个办法，你可以不用给律师费。但是比较麻烦。” 李来福双眼一亮：“什么办法？” “你可以去申请下法律援助，你的费用由政府出资，你不用掏一分钱。”王川道。 “我去啦！但是人家说我的条件不符合要求。不给办！”李来福苦着脸道：“兄弟，你有没有其他不花钱的招儿？咱们在外打工挣点钱不容易！” “这样吧，你要是不怕麻烦，我帮你写个劳动仲裁申请书，你自己去申请劳动仲裁，这样的话，你不用花一分钱！”王川说完看向李来福。 “成，我觉得可行！那你帮我写个劳动仲裁申请书吧，你是专家，再教教我怎么说，我自己去……”李来福听王川说完立刻来了精神。 王川点了点头，按照李来福的意思把能要的不能要的款项，全部都写在了劳动仲裁申请书上。 “来福哥，我可跟你说哈，这些费用很多可能不会被支持，而且你的加班费没有证据，建议你回去在找找证据，或者老板承认你加班也成。总比什么证据都没有要好。”王川语重心长道。 “嗯，你放心吧！即使不被支持。我也不会怪你！”李来福看着仲裁申请书上的款项，喜上眉梢，当他走出律所大门时，早把王川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 见王川走出会议室，郑喷子凑了过来：“大师兄，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王川一脸懵逼。 “刚才那个咨询的，收咨询费了？”郑喷子冲着会议室一努嘴道。 王川摇了摇头。 “咋滴，又碰到吃白食的了？你叫我啊，我进去怼死他！不给钱，我打断他的狗腿！……”郑喷子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道。 王川急忙拉住她，怕她再说出什么不靠谱的话来：“大仙，息怒！请息怒！刚才来的那位是我老乡，我同村的一个哥哥。” 郑喷子听到王川的话脸上一阵尴尬：“这样啊！……” 此时，潘+金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潘二师兄，你笑什么？”郑喷子脸上有点挂不住，喝道。 “没事。我就是觉得刚才大师兄拦着你说话的镜头，很像西游记里，太白金星下凡劝孙大圣再次上天做官那一段。 尤其是大师兄那几句台词……，太经典了！”说完，潘+金莲又哈哈大笑起来。 郑喷子一脸的郁闷，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怼对方，最后只得狠狠的瞪一眼潘+金莲，佯装出门去卫生间。 王川憋了半天，伸出右手大拇指：“小潘啊！……你想象力真丰富！” 潘+金莲得意的看着王川，好像是再说：怎么着吧！我就这么丰富！ 一旁看热闹的郑毅和万胖子笑呵呵的去了楼下。魏萍见潘+金莲拿王川和郑喷子打趣，心中有些无奈：潘二师兄真是个活宝！ 从八月中旬开始，正阳律师事务所的业务明显多了起来，每天进进出出的上门的客户络绎不绝。 客户基数大了，成交的机会多，几乎隔个一两天就能成交两三单。虽然案子的标的都不大，律师费也不高，但数量多，律所的收入涨了一大节。 律师一共就那么小猫三两只，案子多了做不过来，老牛发愁了！没业务时，他愁业务，有了业务，他又发愁做业务的律师。哎！难啊！ 为了更多的接业务，牛主任又招来了两名律师。一名男律师，一名女律师。 男律师姓孙，名叫孙常利，三十七八岁，瘦高个，条子脸，一对八字眉，见谁都笑呵呵的。 据说之前他在一家规模很大的律所做工薪律所，王川搞不懂在大所做了那么多年的孙律师，为什么又到正阳律师事务所这样的小所做工薪律师。总之对于众人来说，孙律师是谜一样的男人，不过这个谜底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揭开。 女律师名叫王丽蓉，四十多岁的样子，之前在一所中学当政治老师，干到四十岁上有老下有小，本想图个稳定，旱涝保收就这么混下去了，在家里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但架不住孩子上中学，需要大笔资金缴纳补习班的费用，经济压力大。当老师挣钱不多，又没法向其他老师一样在外开办补习班（政治课补习班，开什么玩笑，谁会去报名）赚钱。便考了司法考试，当律师。 章节目录 第90章 论律师的穿着 王律师有个特点，可以说是一个不太好的特点，不修边幅，经常穿着一件休闲上衣，一条运动裤，一双旅游鞋上班。 为什么说这是一个不好的特点？ 如果你进入一家律所，见到里面的律师穿着很随便，有袋袋裤，有大背心大裤衩，还有打扮的跟遛弯的大爷似的，你敢信他们吗？ 说好的高大上呢？律师不应该是头顶光环，身着高档职业装（至少一名律师应该衣着得体），张嘴闭嘴的满口法律法规，在法庭上举手投足间潇洒的抛出几个观点，驳的对方哑口无言吗？ 王律师却很巧妙的躲开了这一条。不知道是她本身比较邋遢，还是体型不好，穿不出高大上的味道，反正从她进入正阳律师事务所之日起，王律师的穿衣风格就没变过。 后来，在牛主任的几次“提示”下，王丽蓉总算是穿上了职业装，但是很快牛主任便放弃了让她穿职业装的想法。原因无他，同样是花费几千元购买的西服套装，穿在她身上却非常接地气，总能嗅出一股地摊货的味道。 王川记得他刚进入正阳律师事务所之时，有一次他跟着慕怀瑾去开庭，在路上穆律师问过他一个问题。 如果你有一万元，作为一个律师，你将如何花费这笔钱？ 当时王川不明白慕怀瑾说这句话的用意，便回答先换个住的地方，请朋友好好吃一顿，然后把剩下的钱存起来。 慕怀瑾摇了摇头，给出了他的答案：先花九千九百九十元买一套上档次的西装，剩下的十元在路边随便找个地方吃顿刀削面。 正当王川不解之时，慕怀瑾给出了解释。 西装是给客户看的，在客户不了解你的专业实力之前，会看你的穿着，如果穿着很上档次，客户自然会觉得你专业能力强！ 为什么这么说呢？一个连案子都接不到的律师，会花费大钱买高档服装吗？能穿得起四位数或者五位数衣服的律师，执业能力肯定不一般，要不然他买衣服的钱从哪来？这就是客户的心里。 另外，一个穿着价值四、五位数衣服，举手投足非常得体的律师，会让公司大老板觉得律师非常尊重他，而且档次与他相近，是值得信任的。 说的俗点：律师穿的好一些，才不会被客户瞧不起。这或许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吧！ 老牛考虑到自家的客户群体多是自然人和小微公司，对律师不是太挑剔，再加上王律师年龄比较大，做派很能唬人，又执业了两年多，有些经验，最主要是工资要求不高（当然，比做政治老师赚的多），便将她招入了麾下。 律所里多了两名律师，队伍壮大了，大家一下热闹起来，王丽蓉律师爱说笑，很快便与众人熟落起来。 而孙常利因为好抽烟，很快便加入了郑毅和万胖子的队伍。 潘+金莲觉得孙常利的眼神总是贼兮兮的转来转去，又见他总是笑呵呵的，便背地里给他起了个“笑面虎”的外号。 王丽蓉自然也逃脱不了潘+金莲的口舌，在郑喷子和潘+金莲联合提议下，给王律师送了一个很响亮的外号—王大姐！ 当然，“笑面虎”这外号只有几个实习律师知道，但王大姐则不然，基本上全所的人都知道，慢慢的叫顺了嘴，反而把她的真名淡化了。 八月底，帝都的暑气渐渐散去，但天气依然炎热。天气真正的凉快要到九月中旬以后。 这一日，老牛不知道又去哪洒水了，穆律师去了“福（湖）南”开庭，潘+金莲跟着王大姐去开庭了，郝仁元去了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郑喷子跟着万胖子去了外地出差。就连魏萍都被郑毅带走去了法院。律所内一派忙碌的景象。 王川正在忙着为一个案子写代理词，孙律师从律所外走了进来。 “嚯！小王就剩你了，都出去了。这么忙啊！”孙常利笑呵呵道。 “嗯，孙律师，你不是去开庭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王川抬头看向孙常利道。 “别提了！对方律师被堵在路上了，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到，法官急着开下一个庭，就把案子的开庭时间调整到下周了。 帝都这交通我真是服了，多亏我是坐地铁去的，要是开车估计也得被堵在路上。”孙常利道。 “你一会儿有空吗？”孙常利坐在工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 “您什么事？我在写案件的代理词，再有一会儿就写完了。除此以外，今天就是整理案卷了，不过这事不着急。”王川道。 “牛主任刚才打电话，给我分了一个离婚案子，客户一个小时后到，你跟我去做个谈案笔录呗？”孙常利笑呵呵道。 “好啊。”王川点头道。 有接触案子的机会，王川当然来者不拒。做实习律师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办案子吗！ 一个小时后，一位穿着时髦的女人被前台小姐姐带进了会议室，在孙常利的招呼下，王川跟着他走进了会议室。 一进会议室，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迎面扑来，王川被呛的一阵咳嗽，差点被香气撞出门。 “你好孙女士，我是孙常利律师，这位是王助理。您把材料带来了吗？”孙常利面色如常道。 “您好，孙律师，王助理没事吧？我看他咳嗽不断，会不会感冒了……别传染给我……”孙女士一脸忧虑的娇气的用手挡住鼻子道。 “没事的，他很健康。”孙常利笑道。 “孙女士，我没感冒，之前我喝水太急，有些呛着了……没事的。”王川急忙解释道。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孙女士，只见一张大饼子脸上扑着厚厚的粉，她一说话，王川都担心白粉从她脸上落下来。一对眉毛是用笔画的，原来的眉毛都被干掉了，红红的嘴唇让他想起了盗版电影里的吸血鬼。头发全是大波浪卷，被染成了金黄色，显得很蓬松，远远的看去，如果不注意还以为是松狮呢。 孙女士疑惑的看向王川：“那就好……，谈谈我的案子吧。 章节目录 第91章 每一个能赚钱的老公身后，都有一个败家老娘们！ 孙律师，之前我给牛主任打过电话，他有没有告诉你我案子的情况？” “哦，牛主任跟我说了下，为了更准确的做出法律分析，我希望您能再介绍下你的情况，我看过案件材料后会给您提供方案。” 孙常利表面笑呵呵，内心真实想法是：你多大的案子啊！牛主任哪有功夫跟我说那么多细节。 “我老公要跟我离婚，已经起诉到法院了。我想咨询下，这种情况，我能分多少家产。 还有，我们有一个女儿，已经十二了，上初中一年级。孩子能否归我抚养？让我老公支付抚养费？”孙女士看向孙常利。 “我问下哈，您家里都有什么财产？您有财产清单吗？”孙常利道。 “有，我自己在家拢了一下，做了个清单。”说着，孙女士从包中掏出清单递给了孙常利。 “海尔的双开门冰箱一台、夏普的彩电一台、格力的空调三套，存款二十万，捷达轿车一辆……”孙常利看了一遍后，将清单递给了王川。 “孙女士，我先给您分析下财产分割的情况。 一般来说，在离婚案中法官在分割夫妻共有财产时，在五五分的基础上会偏向女方，如果一方有过错的情况下，法官会偏向另一方多一些。 我问下，你们是因为什么要离婚？”孙常利道。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就去了几次美容院，请托尼老师给设计了个发型吗，也没什么大事。他就要跟我离婚！”说道此处，孙女士气呼呼的，显得很气愤。 “哦，要说这事也却是不算什么，就为这闹离婚，您老公也太大题小做了。”孙常利顺着孙女士道。 “就是啊！那个女人不去美容院，不去做头发啊！他就是太小气！……”孙女士一副遇到知音的模样，絮叨起来。 一旁的王川也觉得男方有点小题大做了，就为这……不至于吧！ “孙女士，还是那句话，如果您没有过错的话，财产分割大概率会按照五五分处理。轿车在他的名下，如果你不想要可以折价补偿您。”孙常利道。反正现在只是咨询，又没委托，孙常利是不会跟她说太多的。 “那个……我还有个事，这几年我偷偷存了些私房钱，大约有四十多万，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个钱能不能不分割？”孙女士表情认真的低声道。 “如果钱在您的名下，即使你不说，如果他去申请法院调查，您也藏不住，现在既然他知道了，如果他提出来，法院肯定是要按照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的。 不过……”孙常利在斟酌要不要继续说。 “不过什么？”孙女士急切道。 “我们的咨询是收费的，您应该知道吧？”孙常利拿出来他的招牌微笑。 “啊！？怎么了？”孙女士一愣，显然之前她不知道咨询收费的事，但是现在她十分想听孙律师“不过”后面的话。 “我们孙律师的咨询费是半个小时一百元，如果您委托案件，咨询费可以折抵案件律师费。您已经咨询了半个小时了，您看……”王川看到孙常利的眼神后，微笑道。 “孙律师，您看这费用？”孙女士再次看向孙常利。 “这样吧，我看您这事一个小时谈不完，咱们就来个包干吧，你交两百元，超时我就不再单独收费了。”孙常利显得很大方道。 “可以，我有现金，直接给您二百元。”孙女士从钱包中掏出了二百元，递给了孙常利，孙律师没有伸手，王川将钱接了过来。 “孙女士，您经常做美容，美容店里有会员卡，您知道吧？”孙常利道。 “啊！知道啊！怎么啦？”孙女士傻傻的问道。 “你可以去跟美容店谈下，你把小金库里的资金都买他们的会员卡，然后等你离婚手续办完了，你再把卡退掉，美容店会收你几个点的费用，这么转一圈，钱又回到你手里了。 这么一波操作下来，对于你老公来说，你的小金库内的资金都被消费掉了。钱没了，分不了了，法院也没辙，怎么样？”孙常利笑道。 “那……法官要是到美容院去调查咋办？”孙女士突然问道。 “这还不简单，反正都是服务类的项目，法院开庭还要段时间，你跟美容院沟通下，就说这段时间你把钱都消费光了。卡内已经没钱了，不就行了！”孙常利道。 “这么短的时间，我哪能消费的光啊！”孙女士苦着脸道。 “你想离婚吗？”孙常利问道。 “说实话，我不太想离婚，是我家那口子非闹离婚。”孙女士道。 “那好吧，你到法庭上跟法官说不同意离婚，你们夫妻感情很好，大概率法官不会判你们离婚。这样一来，至少你可以拖上六个月。 里里外外算下来，你有近一年的时间，足够你操作了！”孙常利道。 孙女士双眼硕硕放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了。” 卧槽！这不是作假吗？这样也可以啊！王川心中一惊！ “那孩子的抚养权呢？我能争取吗？我想让我老公每个月给我一万元抚养费。”孙女士道。 “这事不好办。你孩子已经超过十周岁了，法院会征求孩子的意见。当然还会考虑你们夫妻双方的经济实力，您做什么工作？”孙常利问道。 “我没工作，一直在家看孩子。”孙女士道。 “那……你老公呢？”孙常利追问道。 “他在一家大型民企做高管。一个月七七八八的加在一起有五万多，年终还有奖金。”孙女士顺口道。 正在此时，孙女士的手机响了起来。 “孙律师您稍等下哈，我闺蜜打来的。”孙女士说完，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了窗子旁：“喂，……去哪？那家美容院我前两天就已经去过了，他们的手艺不行。头发？我刚做过，换个发型？……好啊，我跟你去……” 整整半个多小时，孙女士机不离耳说起来没完没了，张嘴美容院，闭嘴托尼老师，王川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位孙女士是个消费狂人，拉动内需的积极者，每周换一次发型，每隔三五天去一次美容院，这频率……简直就是送钱！ 哎！难怪人们常说：每一个能赚钱的老公身后，都有一个败家老娘们！就这货，不离婚等什么呢！搁谁谁也得这么干！王川微微的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92章 合同上的仲裁条款不能乱写 孙常利趁着孙女士打电话的功夫，在王川耳边低声道：“钱收少了！” 一个多小时后，孙常利和王川送孙女士出门，孙女士对孙律师千恩万谢，感谢他给自己出了不少馊主意，争取了不少合法的和不合法的利益。 “孙律师，您刚才说的美容院办卡的事靠谱吗？办了美容卡还能退？”王川没去过美容院，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 “放心吧，绝对靠谱，当然要选那些大型美容院，如果赶上美容院倒闭跑路，那谁也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之前有不少行贿受贿的，就是走的夫人路线，一张白金美容卡上百万，你以为她们真是拿来消费的？一帮年过半百的黄脸婆，再怎么保养也不值这么多钱啊，又不是当红一线大明星。 白金卡到手，转头她们就会找到美容院要求退卡，一来一去，美容院收几个点，双方各取所需，交易就这样完成了！惊不惊喜！聪不聪明！”孙律师说完一笑，向工位走去。 次日上午，王川正在一边整理案卷，一边与实习律师群里的众位师弟闲聊打屁，就听会议室门口传来穆怀瑾的声音。 “王川，过来下。”穆怀瑾站在会议室门口道。 “穆律师，什么事？”王川急忙小跑着到了近前。 “一会儿有个客户过来，你给做个笔录。”穆怀瑾道。 “好嘞。”王川说着急忙跑回工位取了几张A4纸和签字笔，转身进了会议室。 不一会儿，一位梳着油光锃亮大背头的男子被前台小姐姐带了进来。 “尤总，您好。” 穆怀瑾见大背头进来，急忙起身打了一声招呼。一旁的王川见穆律师对客户如此客气，也紧跟着站了起来，以示尊重。 大背头落座后不久，前台小姐姐端来了一杯茶水，会议室内顿时茶香四溢。 王川一愣，往日里律所只提供白开水的，看来今天这客户不简单啊，茶水都上来了。 “尤总，您发过来的合同和付款凭证我已经看过了，对方没有按照约定向您公司提供原料，已经构成违约，这个案子应该说难度不大，我们可以接。 但是有一个问题，合同中约定：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可向上海地区的仲裁委员会申请商事仲裁或者向被告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这样约定的仲裁条款是无效的。”穆怀瑾开门见山道。 “那要是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帝都起诉？不用去沪市申请仲裁了，被告就在帝都的房山区。”大背头一脸兴奋道。 “嗯……，话是这么说。 但是如果你们双方对管辖不能达成一致，仲裁机构又约定不明的话，咱们可以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第十二条，向协议签订地或者对方住所地的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确认仲裁条款无效。”穆怀瑾道。 “啥意思？咱们还要再打一个确认仲裁条款效力的诉讼？”大背头惊讶道。 “嗯，是这样的。协议约定的上海地区的仲裁委员会不止一家，属于仲裁机构约定不明，咱们可以在对方住所地的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穆怀瑾道。 二零一四年十二月，帝都设立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四中院”）后，所有帝都范围内确定商事仲裁条款无效的案件都归入了四中院管辖。当然劳动仲裁的案件不在其列。 “那这律师费怎么收？”大背头说道了关键点。 “费用我们分着收取，确认仲裁条款效力收费五千元，合同纠纷案件按照合同标的，我们一审收十万元。如果有二审减半收取。申请强制执行另收费。 也可以风险代理，两个案子合在一起，前期收一万，我们开始干活，后期按照回款的百分之二十收取费用。”穆怀瑾微笑道。 “穆律师，如果风险代理，费用能不能降点？这次的合同标的有六百多万，对方是国企，而且经营状况良好，回款应该不是问题。”大背头想了想道。 “尤总，你们这个合同是谁提供的？对方？”穆怀瑾没有直接回答，突然问道。 “你是说我们与对方的交易合同？是我们提供的，对方法务审核的。”尤总道。 “你们公司需要个法律顾问啊！这样吧，我们来做你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如何？”穆怀瑾笑着看向对面的尤总。 “好啊！那这次的案子……”尤总笑呵呵道。 “这样吧，法律顾问一年五万元，在我们服务期间，你们公司所有的法律事务，包括诉讼和非诉都优先我们做。 这次的案子我们半风险代理，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你们支付一万元，后期待回款后按照回款金额的百分之十，我们收取律师费，怎么样？ 尤总，我可是让了一大步！”穆怀瑾故作一脸纠结道。 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各退一步，各取所需而已！ “好吧，就这么着吧！ 你们准备下合同，发我看看，我明天让人过来签约。”尤总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道。 “好，尤总，晚上有时间没？我做东！”穆怀瑾道。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我再约上几个老朋友，都是搞企业的，能不能拿下就看你的了！”尤总笑道。 “放心吧，我来安排！”这次一下签下两单，一个常年法律顾问单位，一个诉讼案件，穆怀瑾心中高兴。 送走尤总后，穆怀瑾看向王川：“你酒量怎么样？” “一杯的量！”王川不好意思道。 “餐馆用的大玻璃茶杯？”穆怀瑾惊讶道。 “对呀！不过囊中羞涩，好久没喝过了。”王川尴尬道。 “白酒一杯怎么也得有三四量吧！这样的同志要培养。跟着我转转酒桌，明年估计你能喝上一斤……”穆怀瑾好像捡到宝一般，笑的合不拢嘴。 “那个……穆律师，我更正下，不是白酒，是啤酒，啤酒一杯！”王川急忙道。 “啤……啤酒？！白酒呢？”穆怀瑾不死心道。 章节目录 第93章 人人羞于启齿，但又与生活息息相关的问题 王川伸出一根手指。 “一杯？”穆怀瑾道。 “一口就倒！”王川实在不想再打击穆怀瑾，低声道。 穆怀瑾白了王川一眼：“那谁……小潘，你酒量怎么样？”此时，潘+金莲正好从二人身边经过。 “酒量？还行吧！你是指白的、啤的，还是红的？”潘+金莲好奇道。 “呃……，这三种酒你都能喝？”穆怀瑾愣了一下。 很显然，穆怀瑾说的“能喝”绝对不是可以喝，是喝很多，很能喝！ “还行吧！啤酒两瓶起步，红酒要看是什么牌子的，那个国家产的，白酒差点，也就半斤的量，如果高兴兴许还能再多喝一点。 不过千万别让我喝五粮液，我喝不惯那个味儿。喝一口就上头，我觉得还没有二锅头好喝呢……”潘+金莲一番话下来，把穆怀瑾和王川说的目瞪口呆。 “穆律师，你问我能不能喝，是不是你准备请客？”潘+金莲神秘兮兮的问道。 “什么？没……没……。我就是随便问问。咱们所里你是最能喝的吧！”穆怀瑾随口道。 “哪呀！上次我和郑爽一起吃饭，我们两个喝了一瓶红星，我都有些脸红脖子粗了，她什么事没有。我估计她的酒量在一斤左右，您想跟她拼酒？”潘+金莲笑嘻嘻道。 “拼酒？就你们这酒量，跟你们两个喝酒那不是拼酒，是拼命！还是算了吧！”穆怀瑾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快速向着办公室走去。 从内心里来说，穆怀瑾真想找个能喝的跟自己去饭局，但是王川酒量不行，潘+金莲和郑爽都是女孩子，面对那帮酒腻子，喝多了危险！自己担不起那责任。 最后，下班时穆怀瑾找到了郑毅，本来万胖子酒量比郑毅好，但奈何他形象不佳，所以喝酒这事便落在了郑毅头上。 听说下班不用立刻回家有人请客，郑毅满心欢喜。 王川将一切看在眼里：郑律师在家得多受摧残啊！下班都不想回家！ 很快便迎来了学生们最不喜欢的日子，九月一号开学日。秋老虎还没有归入山林，帝都也只是在晚上才稍微凉快一些，白天依旧热的人不想出门。 刚过九月一日没几天，又到了王川去值班的日子，这次潘+金莲因为要跟王大姐去外省开庭，没与他一起来法律服务办公室。王川顿感轻松许多。 上午除了帮两个客户复印立案材料外，王川没其他事可做。张大忽悠今天运气不错，一上午接待了两波咨询的，谈成了一个交通事故的案子，中午吃过饭后，她急急忙忙的带着客户去所里签约了，办公室内只剩下王川一人。 下午两点多，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身高一米八左右，长得挺精神的男子走进了办公室。见里面空空荡荡，他松了一口气。 “您好，今天就你一个人吗？”男子问道。 “啊！”王川眨眨眼下意识的答道，同时心里诽谤道：要不然呢？这里又不是菜市场！ 随后男子走到他近前，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我想咨询点法律问题。您能解答吗？” 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再怎么说我也是北大……自考法律专业毕业的本科生，又通过了号称全国第一考的司法考试，作实习律师都已经半年多了。 想到这里，王川挺直了腰板：“您说吧，只要不是公司海外上市，国内IPO，公司破产、重组、收并购之类的事，我都可以给您解答！” “不好意思哈，我不是说你解答不了，我的意思是……算了！这么说吧，同居的案子您办过吗？”男子不好意思道。 “哎！我以为你要咨询什么大事呢！同居啊！离婚我都办过好几个了，同居算什么，您说说吧，怎么回事？” 王川还以为对方要咨询什么高大上的业务呢，原来是同居关系啊！对于他来说这不算什么，之前他跟着牛主任办理离婚案子时碰到过类似的咨询。 男子回头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进来咨询，低声道：“还是你们这儿好，人少清净！之前我去了隔壁几个法律办公室，好多人，我这事不合适当着众人说，所以我连问都没问。” 啥意思？咒我们没客户，生意不好！！ 王川心里有些不痛快：“他们都是免费咨询，自然人多。我们这儿可是要收费的。” 说完，他将桌上的咨询收费的牌子向前推了推。 “收费？多少钱？怎么收费？”男子惊讶的问道。 “一个小时一百元，先付一个小时的咨询费，多退少补！”王川淡淡道。 “这价格能降点吗？”男子讨价还价道。 “我们这儿一直是这个价格，童叟无欺，三百六十五天保价！”王川一副打死也不讲价的表情道。 “好吧！这是一百元。”说着，男子从钱包中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王川收了钱到：“您说吧。” “我大学刚毕业一年多，我跟我女朋友是大学同学，大四时开始同居，后来两人感情挺好的，商量着在帝都闯荡几年，有点底子了再向他家里提亲。 我们刚毕业，家里条件又不好，手里既没有钱又没有权，在帝都不过是个小职员，一个月挣个五六千，除了租房也攒不下几个钱。买房根本就不敢想。 我就琢磨着不如让女朋友好好享受下生活，对她好点，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我都满足她。她在帝都的一家小公司工作，挣得比我少，我们两个一个月一共也就赚个一万左右，基本上月月光，都用来拉动内需了。 去年，她们公司要搬去深圳，说那边的营商环境比这边好，她不想去后来就办了离职，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一直失业在家。 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底儿，这下压力全都压在了我身上。 人常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之前享受惯了，现在收入减去了几乎一半，每个月花钱跟流水似得，很快我就支持不住了。 最近半年我压力特别大，于是就涉及到了那个人人羞于启齿，但又与生活息息相关的问题—房事！ 网上有人说：当生活压力太大时，动物就会压抑繁殖的本能！ 咱们都是男人……我这么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男子眼神中露出询问之色。 章节目录 第94章 爱情和面包应该怎么选 “嗯，就是那事做的少了呗！”王川隐晦道。 “就是这意思。可她没有什么压力啊，天天要，我要交公粮，精神压力大，哪交的出来啊！每次草草收兵，她就埋怨我不爱她！ 哎！作男人真难啊！”男子垂头丧气道。 “你没跟她解释吗？”王川认真的追问道。 “说了！可她说挣钱养家是男人的事，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不为这为啥？她让我去找兼职做！”男子道。 “你找了？”王川惊讶道，这是什么女人啊！就不怕老公累死！ “嗯，找了。 我在超市找了个理货的工作，每天上夜班。凌晨回到家早就累的人困马乏了，哪还有征战沙场的力气，爬都爬不上去。 我交公粮的次数也逐次递减，原来一周三四次，后来一周一两次，再后来成了半个多月甚至一个月一次。 我拼命的攒钱为了让她过得更好，但却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原本毕业时向往的美好生活成了挣扎。 好在没多久她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外企做小行政，我们的经济条件有所改善。我辞掉了超市理货的工作。”男子道。 “后来呢？”王川突然觉得眼前的男子很可怜。 男再次环顾四周，见仍然没有人进来接着道：“前几天，她跟我说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要跟我分手！ 我本来以为她会跟我一直走下去，步入婚姻的殿堂，结果她却突然提出来分手。”男子说完，眼圈有些发红，泪花若隐若现。 “为什么？她有外遇了？”王川满脸同情的问道。 “她说，他叔叔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对方家里有房、有钱，在帝都有好几套房，可以给她安全感！ 后来在我的逼问下，她说出了实情，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其实就是他公司的一个股东，taiwan人，五十多岁，老婆去世有一年多了。从她入职后不久，那老头子便开始追求她。 她哭着对我说，她不想跟我这么一直无休止的挣扎下去，她的年纪不小了，家里一直催着她结婚，老头子已经去过她家里，她父母同意她们的事。”说到这里，男子将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里，肩膀耸动。 大约有一分多钟，男子抬起头，抹去眼角的泪水：“她家在小县城，父母在当地的一家国营企业当工人，收入不高，这几年厂子不景气，有时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她还有个弟弟，也二十多了，去年谈好了一门亲事，但是对方要三十万，她家拿不出来，最后吹了! 我明白她父母的意思，想让她尽快结婚，好解决她弟弟的彩礼钱。我家里不宽裕，肯定无法满足她家的要求，所以…… 她也是被逼无奈……”男子泪花在眼中打转，他猛吸一口气，使劲眨了眨眼，试图控制住眼中的泪水，但他没能成功。 “你也别太难过，不是你的又何必强求呢！也许这样对你对她都好，你不用再有那么大压力，她也不用再为家里发愁。”王川劝慰道。 “哎！我们从大一开始相恋，直到今日……，算了！爱情……算他妈个什么玩意，没有房子，再相爱又能怎样？都怪我无能！”男子狠狠一拍桌子，自暴自弃道。 对面男子的话，让王川想起来在老家时他谈的女朋友，当时就是因为家里穷，对方去南方打工，结果成了别人的老婆。 王川慢慢的向后靠去，他不知该如何规劝面前的男子。 是啊，……爱情不应该是车子，也不应该是房子，更不应该是票子，或许应该是生命之光，欲望之火，男女发自内心的相互吸引！ 如果男人找女人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女人找男人是为了一张长期饭票！那么他们是没有真正的爱情可言的！不过是交易！ 但是！没有房子、车子、票子的爱情如同水中月，镜中花，虽然美丽纯洁，但是却不牢固！ 几年后有人在大街上做了一个随访，被访的对象是清一色的未婚女孩子，后来这个随访被做成了视频放到了网上。 当被问到爱情和面包应该怎么选时，被访者无一例外的选择了面包。对于她们来说，爱情虽然美好但是却无法满足物质需求，也许两人一起走着走着就没了，但是面包无时无刻不处于需要中。 虽然这不能代表所有未婚女士的想法，但是却能反映出现代人对现实生活的无奈和挣扎。 “……你想咨询什么？”王川突然想起了男子是来咨询法律问题的，刚才听他诉苦，差点把正事忘了。 “咨询？对，我是来咨询法律问题的。当初租房时，房子是她选的，她签的租赁合同。我当时在上班不知道。 现在她搬走了，这房子的房租该谁交？如果我不交房租，房东会不会起诉我？”男子诉了半天苦，心中痛快了很多，此时如梦方醒，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还要继续住吗？”王川问道。 “不住了！这房子有我太多的回忆，一进屋会让我想起她，会让我难受！”男子道。 “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她签订的租房协议，你们又不是夫妻关系，房东只能找她，跟你没有关系。”王川道。 就在此时，男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她打来的……”男子犹豫着是否要接听。 “接吧！听听她要说什么！”王川规劝道。 男子的内心正在左右摇摆挣扎，被王川这么一说，他的心软了，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喂！嗯，嗯……” 过了一会儿，男子挂断了手机，走回来重新坐在王川的对面，然后面色僵硬道：“她准备婚后与那老家伙到国外定居了，房租已经交过了，还给我卡上打了五万块钱，她让我忘了她！” “……”此时此刻，王川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子失魂落魄的走出办公室后，王川坐着一动不动，想了很久。 她做错了吗？！ 也许她是为了弟弟迫不得已，也许她不想再过飘来荡去的日子，渴望一个稳定的家，也许……她真的是一个拜金女。 如果时间是把杀猪刀，那么金钱就是把杀人不见血的屠刀！而握住刀柄的是人的欲望，将人拉入深渊的，无休无止的欲望！ 章节目录 第95章 潘＋金莲的好奇心 次日，正在王川给客户复印材料之时，郑毅和魏萍走进了法律服务办公室。 “小魏，今天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来那个了？”张大忽悠正在闲得拍苍蝇，见魏萍脸色不好，低声问道。 “没……没事。”魏萍不好意思道。 “我前两天买了一箱大枣，正好给你一包补补！”张大忽悠不容分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袋新疆大枣，塞到了魏萍的怀里。 “张姐，我吃不了这么多……，谢谢您！”魏萍想将大枣送回去，但却被张大忽悠拦住了。 “客气什么！当零食吃，放心吃不长肉的……”张大忽悠笑嘻嘻道。 “郑律师，你们怎么来了？”王川问道。 “上午我们两个到石景山法院开庭，开完庭正好过来坐坐，顺便吃个中午饭再回所里。”郑毅道。 “对了！王川，咱们有个客户可难缠了，最近咨询了一个工时的问题，对方钻了牛角尖，魏萍怎么解释都不行，你帮魏萍解决下吧！”郑毅一脸无奈道。 王川愣了一下，看向郑毅。 “看我干吗？我要是能解释的通还让你解决啊！劳资上的事，我没研究那么多。”郑毅被气乐了。 “好吧，啥情况？”王川看向魏萍。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有家顾问单位是搞劳务派遣的，他们的一个副总让人事专员给他解释，为什么《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四小时的工时制度。而他们公司却实施每周不能超过四十小时的工时制度。 我给他们人事专员写了一份说明，把一九九五年国务院发布的《关于修改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的决定》附后，给了他们。可对方一直在纠结《劳动法》和国务院的规定那个更具有效力的问题。 哎！愁死我了。” “其实你说的这个问题很普遍，之前有人来咨询过，我特意查了下。 一九九四年《劳动法》（一九九五年一月一日，劳动法正式实施）颁布之前，咱们国家都是实行的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6天的工时制度。 后来，国务院颁布的《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规定，从1994年3月1日起，全国实施每周四十四小时工作制。 但是在一九九五年三月，国务院对该规定进行了修改，要求从一九九五年五月一日起，实施每周40小时工作制并延续至今。 国务院出台的规定对工时制度进行了修改，但是《劳动法》却没有进行修改，这就造成了《劳动法》与国务院出台的规定不一致的情况。 我认为，从法律位阶上讲，《劳动法》当然要高于国务院的规定，但是现实中大家都要按照国务院的规定执行，劳动仲裁委和法院也是按照四十小时计算的每周工时，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 我之前就这个问题写过一份分析，还有几份近几年的判例佐证，我一会儿找找发你哈，你可以发给企业看看，他们要是还钻牛角尖，那就只能让劳动仲裁委和法院给他们用实际案例普法了。”王川看着魏萍和郑毅道。 “好！这个好。大师兄你赶紧发我。我请你吃大枣！”魏萍听完脸上乌云散尽，笑嘻嘻道。 “你大师兄又没来大姨妈，吃什么大枣啊！”张大忽悠坏笑道。 “……”王川张着嘴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茬，心道：还天儿没法聊了？ 郑毅噗嗤一笑，假装没听到，转身坐在椅子上吹空调：“今天这天还挺热。” 魏萍脸上有些不自然，急忙转移话题道：“大师兄，中午吃什么，我请你！”中午，在魏萍的邀请下，张大忽悠破天荒的跟着郑毅三人去了小饭馆“聚餐”。 周五的时候，众人都回到了所里，正阳律所事务所内一下热闹起来。 当牛功名和郑毅从办公室内走出来时，众人急忙收住了声音。主任这个身份对众人的威慑力还是有的。 “王川，一会儿来个咨询离婚的，你跟郑律师接待下。”牛功名看向王川道。 “好嘞！”王川急忙道。 “主任，我能跟着去吗？”潘+金莲一脸好奇道。 “你……下次吧！离婚的案子会涉及客户的隐私比较多，这次来的是个男客户，我怕他会有顾忌。下次女客户上门，你再参与吧！”牛主任微笑道。 说完，牛主任转身进了办公室，潘+金莲撅着小嘴，一脸的不乐意，低声嘀咕道：“男客户怎么了？男客户就不能旁听了？” “那个……小潘，这次这个客户真不太适合你参与。”郑毅犹豫了下道。 “为什么？”潘+金莲不死心追问道。 “可能涉及到那方面的事，你在一旁可能会比较尴尬。”郑毅诡异的一笑道。 “那方面？……什么事啊？” 潘+金莲没反应过来，她身旁的王大姐立刻心领神会，拉了她一把，把嘴巴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潘+金莲听后脸色有些微变：“哦！明白了，看来离婚案件涉及的个人隐私是挺多的。不去了！不去了！” 郑喷子笑嘻嘻的凑到潘+金莲身旁，用脚尖踢了一下她笔直饱满的小腿：“没事，不是有大师兄吗，你有啥想知道的，完事找他问不就得了。他要是不说，你告诉我，我和魏萍一起帮你收拾他！” “我看行……”潘+金莲说笑间突然觉出不对：“说什么呢！我好奇心有那么重吗？！” 听潘+金莲说完，众人齐齐的看向她，眼神中满满的都是肯定。 “你们……”潘+金莲咬着红唇，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不能这么对潘二师兄，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对不对潘二师兄！”此时，郑喷子仗义执言道。 潘+金莲眼含感激的急忙点头，表示赞成，随即又担心起来，不知道郑喷子后面会说什么，会不会给自己挖坑。 “我们潘二师兄虽然好奇，但是不会主动问的。如果恰巧某些人无意中说出来，又恰巧被我们小潘听到，那就不能怪潘二师兄了。 我说的对不对！”郑喷子冲着潘+金莲挤眉弄眼道。 章节目录 第96章 白天好夫妻，晚上好邻居 潘+金莲心中万分感激，激动道：“还是小郑了解我，晚上我请客！请你喝我妈私藏的茅台。” 郑喷子一抱拳：“谢啦！还是潘姐姐敞亮！可否再加一份锅包肉和杀猪菜？上次咱们两个在路边大排档喝二锅头，铁签子都撸的冒火星子了，菜太少了！” “说什么呢，一份哪够，你尽管点，管够！”潘+金莲开心道。 二女一合一唱的说的热闹，逗得大家各个敢笑不敢言。 “在路边大排档，就着烤串喝茅台，你们连个肯定是独一份！牛气！”万胖子一伸大拇指道。 半个小时后，律所会议室内，在郑毅和王川的对面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带着酒瓶底那么厚的眼镜，一脸的书生气，穿着很随意。头发有些缭乱，眉头皱的堆成了山，王川估计他有不少烦心事。 “郭先生，请您介绍下情况，我们好为你提供法律服务。”郑毅淡淡道。 “我和我爱人是在大学认识的，后来毕业她进了出版社当编辑，我去了一家公司做技术员。 开始的几年，我们过得挺好。房子是单位分的，经济压力不大，夫妻生活什么的都正常，感情也不错。每个周末我们都会去电影院和餐厅，享受我们二人世界的小资生活。 本来我们想做丁克，但是后来架不住双方家里人的催促，最后我们还是妥协了。要孩子那段时间，一周我们要做七八次，累的我跟狗一样……” 王川看得出来，郭先生在回忆的同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的内心一定很满足的。 “但是好景不长，我们女儿出生后，她每次下班回来就喊累。每当晚上我想和她温存时，她都以‘工作累了不想动’为借口，拒绝我。 后来她连‘工作累了不想动’都懒得说了，每当我内心蠢蠢欲动之时，她直接会对我说‘别碰我’，直接拒绝。 慢慢的我们开启了‘白天好夫妻，晚上好邻居’的模式。已经十多年了，我这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想想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男人抬头看向天花板：“……都说守活寡，我这应该就是吧！” “您喝口水，平复下心情。”郑毅规劝道。 “哎！没事，我没事，我现在一看到她板着的脸，我连想那事的心情都没了，宁可自己解决。这日子过得，太憋屈了！”男人接着道：“我不想再这么过了，所以我想咨询下，我们这种情况能不能离婚。” “您跟您爱人谈过这事吗？”郑毅语气和缓道：“我是指你们夫妻间的事。” “聊？我只要一提这事她就说我龌龊，一天到晚精虫上脑，没出息！我怎么跟她聊啊！哎！”男人唉声叹气道。 “离婚的事，你对她说过吗？”郑毅接着问道。 “有一次吵架，我提过离婚。她有些犹豫，主要是孩子刚上初中，现在不敢让孩子在情感上有波动，不利于她学习。 我爱人的意思，等孩子考完高中再把离婚的事提上日程，在此之前谁都不许提，即使办了离婚手续，也要住在一起，至少给孩子一个形式上完整的家。”男人淡淡道。 王川看得出来，在他的心里女儿的分量很重，他也不想离婚的事影响孩子的学习。 “你怎么想？你想现在离婚？”郑毅道。 “嗯，我不想再熬下去了。我想跟她去民政局办手续，但是继续住在一起，直到女儿高中毕业。所以想你们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男人道。 “嗯，我明白了。您家里的财产都有什么，您统计过吗？”郑毅问道。 “我都统计过，都在单子上……”男人说着掏出一份财产清单，递给了郑毅。 半个小时后，郑毅让王川拿着清单去起草离婚协议书，他则继续在会议室内与男人聊着什么，男人的世界也许只有男人才懂！ 郑毅将离婚协议书递给男人后，王川将会计找了过来，后者拿着男人递过来的银行卡在POS机上刷了一千元律师费后，将卡还给了对方。 多年以后，王川在三联周刊上看到了一篇文章，是关于夫妻生活的。据说有不少夫妻，因为经济压力和其他种种原因，过着无xing无爱的夫妻生活。那些单身一族们，看似可以放纵任性，但实际上焦虑、孤独与冷漠占据了他们（她们）的大部分生活，让城市中的他们（她们）不得不踏入圣斗士的行列。 或许在不远的未来，独居也许会成为一种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或许是解决当下很多难题（子女课外辅导、丈母娘经济、高房价、经济压力、夫妻感情不和、没有生活等等）的最佳方案。但却解决不了心中的孤寂，生老病死的折磨！ 下班时，王川被郑喷子和潘+金莲以聚会为名，“挟持”出了律所，魏萍和工具人郝仁元也在被邀请之列。 五人打了两辆出租车直奔潘+金莲和郑喷子的目的地--大排档。 日子一天天的不禁过，转眼便到了九月中。周二一早，王川接到了法院的电话，之前他和郑毅代理的熊猫眼邓通的离婚案子出判决了。 虽然书记员没有告诉他判决结果，但是王川已经预感到结果不会太理想！ 一般情况下法院书记员或者法官助理通知领判决书，不会告诉当事人或者代理人判决结果，一是案件比较多，记不住；二是没必要，来了一看不就明白了，留点悬念不好吗？ 次日，王川去了石景山法院领判决书，过了安检入口，在大厅等待了不过十分钟，小书记员便拿着十多份判决出来了。 “邓通，邓通的代理人来了吗？”书记员伸着脖子向四周张望。 “来了！来了！”王川向着书记员跑去。 不出所料，王川拿到判决书后，翻到最后一页，只见判决如下的下面赫然写着：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王川长出一口气，看来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只能六个月后再起诉离婚了，如果熊猫眼愿意的话。 就在王川准备离开之时，突然被人叫住了：“王律师，稍等下！” 章节目录 第97章 成就感！ 王川一转身，见一名女法官走了过来。为什么断定是女法官，因为……他见过这位女法官，她就是审理鸿运德昌和高得海劳动纠纷的那位女法官，应该说是老熟人了。如果王川没记错，她应该姓吴，叫吴鸿雁。 “吴法官，您有事？”王川急忙问道。 “鸿运德昌那个案子判下来了，本来要打电话通知你来领判决，没想到正好碰到了。你等下，我一会儿把判决书给你。”吴法官面色冷淡，但语气却略带柔和。 等了二十分钟后，王川拿到了鸿运德昌公司与高得海的劳动争议判决书。判决的结果在王川的意料之中，完胜！ “王律师，你是不是专门做劳动的案子？我手上有好几个你代理的案子。”吴法官面无表情的问道。 虽然王川是实习律师，但是吴法官看得出来，每次开庭都是王川在发言，一旁的郑毅律师不过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基本上不会说话。 “算是机缘巧合吧！劳动案子所里没人愿意做，就都给我了。”王川笑道。 吴法官没说话，点了点头，冲着他一笑，转身上楼去了。 王川站在原地，伸手挠着头，吴法官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随后，他又摇了摇头，心道：笑起来挺好看的大姑娘，干嘛非得整天绷着脸啊！弄得跟黄脸婆似的，哎！当法官也不容易。 回到所里，王川将两份判决书交给了郑毅。 “嗯，判决结果在意料之中，我来联系鸿运德昌公司。你给邓通打个电话，把判决书留下一份，给他一份。”郑毅看完后，做了安排。 王川给邓通打过电话后，二人约定下午五点在法律服务办公室见。王川刚打完电话，就听律所门口热闹起来，牛主任迎了出去。 不一会儿，万胖子脚步轻快，喜笑颜开的走了过来。 “王川，一会儿去吃饭哈！”万胖子笑道。 “吃饭？吃啥饭？你请客？”王川连发三问。他没想到一向如铁公鸡琉璃猫一般的万胖子，居然会叫自己去吃饭。 “不是我请客，是客户！你还记得高云秀吗？那个人身伤害案，被判拘役三个月的那个客户。”万胖子低声道。 “知道啊！算算时间，她早该出来了。……不会是她请客吧？”王川惊讶道。 万胖子微笑着点了点头：“中午她和她妹妹请客，人家一番好意，咱们不好驳了对方面子！” “我就说嘛……好，听你的安排！”王川笑道，中午有人请客，自己又省了一份饭费。 他坐在工位上刚打开电脑，习惯性的登上QQ，就见QQ头像闪动起来。 潘+金莲：大师兄，你什么时候过来？ 今天是王川和潘+金莲去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的日子，早上王川去领判决书，回来后一直忙，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王川：中午吃过饭后回法律服务办公室。上午咋样？ 潘+金莲：刚打发走一个小年轻，没事跟我这儿腻腻歪歪的，让我怼了两句走了。 王川：哈哈，大美女在哪坐着，肯定会有这种人上门，先收费再说！别被对方卡油就行。 潘+金莲：想占我的便宜，哼！我剁了他的手。谁在所里？ 王川：郑喷子和孙律师出去开庭了，魏萍跟着王大姐去顾问单位了。郝仁元和郑律师赶时间下午去开庭，已经提前去吃饭了，就剩我和万胖子了。对了，还有牛主任。 潘+金莲：那你还不回来吃？跟他们有什么可吃的，一个火星人，一个大领导，多不自在啊！再说了，他们两个加在一起也不如我颜值高啊！ 王川：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中午有美女请客，我不好拒绝啊！ 王川一边打字，一边心里小得瑟了一把。 潘+金莲：美女？魏萍和郑喷子不是不在所里吗？哦？你移情别恋啦！咯咯咯…… 王川：别瞎说！客户请客。 正在王川与潘+金莲聊天打屁之时，万胖子的声音传来：“王川，走啦！” 在一家饭店的二层包间内，高云秀和高云梅姐妹与牛功名、万盛和王川围坐在桌子旁。 服务员端上来一壶香茶，高云秀接过了茶壶，给在座的众人每人倒了一杯。 “感谢牛主任，感谢万律师和王助理。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今天我和我妹妹诚心诚意的请大家吃顿饭，聊表谢意。 一会儿大家别客气哈！”高云秀显然比她妹妹高云梅能说会道。她妹妹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不住的点头，满眼的感激之色。 酒菜上齐后，高云秀端起酒杯，看向万胖子：“万律师，谢谢您！我妹妹都跟我说了，如果不是您给出中肯的建议，我们一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感谢您！这杯酒，我敬您！” 说完，高云秀一扬脖，然后手中的酒杯倒了过来，看向万胖子，酒干了。 万胖子有些吃惊，没想到高云秀这么能喝，人家为了感谢自己一饮而尽，自己不能也没有理由拒绝，况且他也不处这个，不就是喝酒吗！ 万胖子起身，有样学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您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万胖子客气几句后，做了下来。 接下来，高云秀给牛主任敬酒。轮到王川时，因为下午还要上班，他只喝了半杯啤酒，紧跟着一桌人就见王川的脸飞快的变成了一块红布。 见王川如此，酒席后半段，高家姐妹不敢再劝他喝酒，牛主任和万胖子成了目标。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完事，走出餐馆，送走高家姐妹，趁着牛主任去厕所的功夫，万胖子笑呵呵的看向王川。 “小王，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做律师吗？”万胖子低声道。 看着满嘴酒气的万胖子，王川想了下：“为了赚大钱？” “废话，当律师有那个不想赚钱的。但这不是主要的，对我来说，被客户认可时的成就感，才是我做律师的动力。比如这次高家的案子，就让我感受到了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不是金钱能代替的，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会让我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万胖子伸手拍了拍王川的胳膊笑眯眯道。 章节目录 第98章 缔约过失责任 王川一愣，回头想想好像自己做劳动案子时，胜诉时的感觉就是这样，飘飘然的，好像自己成了帝都的大律师，内心膨胀的不要不要的。 骄傲了！太骄傲了！做人要低调，我不过是个小学徒，连律师证都没拿到呢……，王川的内心中有个声音不断的大喊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公司做法务吗？”今天的酒喝美了，万胖子继续叨唠道。 “因为做律师有成就感！”王川信心满满道。 “屁话，做律师哪有做公司法务收入稳定，主要是因为……没公司请我！！”万胖子脸一绷道，说完向着正在挥手的牛主任走去。 严查酒驾是从二零零九年八月十五日开始的，酒驾入刑是从二零一一年五月开始的。 此时众人虽然知道酒驾不好，但一旦喝上酒没有人会当回事。 如果让牛主任对着酒精检测仪吹一口，他绝对算是酒驾，驾驶证上的十二分肯定会被扣的跟葛优的脑袋似得，还得被关进去。 但是此时帝都还没有将酒驾作为严查的对象，再加上牛功名海量，所以牛主任的车开的还是稳稳的。万胖子和王川也没觉出什么不妥来。 下午两点半，王川回到了法律服务办公室。 “呀！大师兄，你这是被人煮了还是被人蒸了？脸红，脖子红，连手掌都是红的，我估计你脚丫子都红了！ 喝酒了吧！”潘+金莲见王川进门，一眼就看见到了他红彤彤的脸蛋和脖子。 “喝了一点！”王川笑呵呵道。 “切！”潘+金莲一撇嘴。 就听吧嗒一声，桌子上多了一盒口香糖，紧跟着听到潘+金莲道：“赶紧嚼几片，一会儿客户上门，你这满嘴酒气再把客户吓跑了！” “对！小潘说的对，快多嚼两块，我这儿有绿茶，再给你来一杯，去去酒味！”张大忽悠可不想王川的酒气把自己的业务提成给影响了，急忙道。 听人劝吃饱饭，王川急忙将两片口香糖扔进口中，大口的嚼了起来。 “还你益达！谢啦！”王川说着将口香糖扔回到了潘+金莲的桌子上，可下一妙就听吧嗒一声，口香糖又回到了他的桌上。 怎么回事，对方有爱国者拦截？这口香糖怎么又回来了！王川酒劲还没过，头脑一阵短路，转头看向潘+金莲。 “不，是你的益达！归你了！”潘+金莲对着王川做了个鬼脸，微笑道。 “你们两个差不多就行了啊！广告词都上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益达是你们代言的呢！”张大忽悠笑道。 王川这种体制的人喝酒上脸，应该说不止是上脸，浑身都上，如果这时候给他做体检，估计医生都会惊呆，一杯啤酒居然搞得他全身红彤彤，跟熟透了的朝天椒有一拼。 但是，王川全身的红色来的快去的也快，大约一个小时后，他的脸色恢复了正常。 就在张大忽悠满心欢喜的给客户分析法律问题，潘+金莲QQ聊的正欢之时，门口来了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子。 她带着眼镜一脸的清纯，身材纤瘦，这种瘦不是练出来的，更像是饿出来的，不知道是有意控制饮食还是吃不饱饭饿的，看年纪应该比王川还小，也就刚大学毕业的样子。 她站在法律服务办公室门口，向张大忽悠和潘+金莲望了望，很快便放弃了。张大忽悠正在热火朝天的给一位中年妇女提供法律咨询。潘+金莲盯着电脑，一副生人勿近的磨样。只有刚刚过了酒劲的王川抬头在看她。 “您好，有什么事吗？”王川微笑道。 “您好，我想咨询点事。”清纯少女有些不好意思道。 “您过来坐吧，想要咨询什么？”王川始终保持着微笑。 女孩子的声音传来，潘+金莲抬头看了一眼，心道：呀！这小声音挺甜啊！得有好几个加号吧！ 随即她又看向一旁正在微笑的大师兄：呦！没发现啊，大师兄喜欢这种类型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清纯少女坐到王川对面时，潘+金莲心里有些许的不舒服，她一向看不惯这种身体羸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孩子，简单说就是缺练！ “你想咨询什么？”王川待清纯少女坐下后，再次问道。 “我大学刚毕业不久，之前去面试了一家公司，经过一面二面，最后我通过了面试，公司给我发了入职通知。 但是前几天我去公司办理入职手续时，公司突然说现在要裁撤人员，不再需要我了。 我就是觉得有些憋屈，想问问我这种情况能向公司索要补偿吗？”清纯少女轻声道。 “嗯，您带入职通知了吗？给我看看。”王川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带了给您。”说着，清纯少女从包中掏出一份打印好的邮件截屏递给了王川。 三分钟后，王川抬起头看向清纯少女：“从这封邮件上看，公司把你入职的时间和薪资待遇写的很清楚，你也按照要求回复了公司。 虽然公司仅向您发出了入职通知，你们双方之间尚未建立用工关系，也未签订劳动合同，你们之间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 但是对方发出的入职通知可以看作是要约，对方有与您建立劳动关系之意，您也按照要求进行了回复，属于对要约的承诺。 这时候，公司不聘用您，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应当对您的损失给与赔偿。”王川道。 “什么是缔约过失责任？我这事要不要去劳动仲裁？我看网上的帖子说劳动纠纷要先去劳动仲裁，然后才能去法院起诉。”清纯少女一脸懵逼道。 “缔约过失责任指的是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因违背其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先合同义务，而致另一方的信赖利益受到损失，而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 现行的《劳动合同法》仅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给对方造成损害的，有过错的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对缔约过失责任未进行规定。 《合同法》对缔约过失责任有比较全面的规定，刚才我也说了，你这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不用去劳动仲裁，可以直接去法院起诉，要求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并给予赔偿。”王川解释道。 “那……公司能赔偿多少钱？”清纯少女问道。 章节目录 第99章 再见李娘炮 “这个不一定，一般是一个月至三个月的本人工资。如果有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比如交通费，体检费等。 我看入职通知上写着工资一个月六千五百元，加上体检费，保守估计法院判决的赔偿额不会超过两个月工资。 对了，您现在找到工作了吗？”王川道。 “没，我还没找到工作。按照您的说法我可以起诉要求公司赔偿，是吧？”清纯少女道。 “嗯，如果您没有找到工作，法官会根据您的损失，并预判一个找新工作所需的时间，估计也就一两个月吧，理论上不超过三个月，然后根据入职通知上的工资数判决赔偿额。应该不会太多。”王川想了下道。 “哦！如果我请您代理我的案子呢，律师费要收多少钱？”清纯少女试探着问道。 “您这种案子，我们所的律师费最低也得五千元。”王川道。 “能便宜点吗？”清纯少女可怜兮兮道。 潘+金莲瞥了一眼清纯少女，心中暗骂：装！你就可劲装吧！在我大师兄面前来这套，不好使！我大师兄那可是混酒吧的主儿，什么人没见过！ “这个恐怕便宜不了多少，即使主任点头同意，我估计费用也不会少于三千元，所里有规定。”王川一脸为难道。 “要三千呢？！嗯……那……写个起诉状需要多少钱？”清纯少女想了下道。 “二百元！”王川道。 “您帮我写个起诉状吧！我把公司信息给您。”清纯少女一听脸上急忙露出讨好的微笑道。 “也行！稍等，您把您的信息和公司的信息都告诉我，我帮您起草一份。”王川说着打开了WORD文档，准备起草起诉状。 半个小时后，当张大忽悠看过王川起草的起诉状后，王川将打印好的起诉状给了清纯少女。 送走了清纯少女，王川看着手里的二百元纸币，嘀咕道：“哎！劳动人民也不容易啊，这一百元二百元的，连房租钱都收不回来。挣点钱真难啊！要不没人愿意做劳动的案子呢，挣钱太少了！” “大师兄又在怜香惜玉了？”潘+金莲阴阳怪气的低声道：“我跟你说，别看她楚楚动人的，说不定在学校里是个绿茶婊！” “不会吧！我看她长得挺清纯的，不像啊！没你说的那么邪乎吧！”王川惊讶道。 “切，还说没有怜香惜玉！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所以给她报个低价……”潘+金莲坏笑着转身看向王川。 呃……，王川一阵无语！这疯丫头……又来了！ 下午四点五十五分，熊猫眼邓通来到了法律服务办公室，坐在王川对面。 “王律师，我这案子下一步怎么办？”熊猫眼接过王川递过来的判决书，看了一遍后问道。 “如果是对法院分割的夫妻共有财产不服，可以上诉到中院。但是离婚案子法院判不离，是不能上诉的。不过，您可以等上六个月，再向法院起诉离婚。 在此期间，如果您依然想离婚，需要保持与你爱人的距离，别像上次开庭似的，被对方利用了。 即便是真的迫不得已，也不要留下照片。否则可能会成为离婚的障碍。”王川建议道。 “嗯，我把房门锁都换了，现在房子租出去了，我到公司附近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熊猫眼点头道。 好家伙！离个婚够下本的，两口子为了保持距离，自己的婚房都不住了，去租房！ “嗯，判决书你拿着，等六个月后咱们再联系，自此期间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联系我。”王川道。 王川将熊猫眼送出门，刚想转身回办公室，就听有人叫自己。他抬头望去，只见在路边停着一辆奔驰车，车门推开，一个老熟人走了出来。 “李……先生，你怎么来了！” 李慕白这个名字王川实在叫不出口，看着手掐兰花指，脚踩小猫步一扭一扭走过来的李娘炮，王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好意思哈，习惯了。你将就点吧！”李娘炮意识到了王川脸色的有些不自然，微笑道。 “来接潘媛媛？”王川笑了一下道。 “嗯，没办法，老头子要举行宴会，让我把女朋友带过去……”李娘炮一脸的无奈，耸肩摊手道。 “嗯，快去吧，潘二师兄在办公室呢。”王川急忙道。 “好嘞！有空我带朋友去酒吧给你捧场哈！”李娘炮笑呵呵的晃着臀部走了进去。 王川一脸幸灾乐祸的跟在他的身后。 看着李娘炮那摇曳的身段，他不禁感慨：好好的一个老爷们，被逼成了娘娘腔，哎！要说这李娘炮也算是个狠人，人设都被自己搞崩塌了！ 可能是之前二人联系过，潘+金莲见李娘炮进门，立刻板起了脸，收拾小提包，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描眉画眼涂口红。 “媛媛，……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李娘炮嬉笑道。 “着什么急，还有半个多小时才下班呢。”潘+金莲愣了一眼对面的李娘炮。 “小潘，今天你有事，可以早走会儿。是吧，张姐。”王川说着看向一旁刚送走客户回来的张大忽悠。 “啊！小潘，你去吧。反正也快下班了，有事有我和你大师兄顶着呢。”张大忽悠很有眼力见，见一位穿着不凡的妩媚男子坐在那等潘+金莲急忙劝道。 “是呀，媛媛。咱们还得去试晚礼服呢，今天的宴会比较正式，还得给你做个头发。时间不等人啊！我的姑奶奶！”李娘炮翘着兰花指道。 “切，不就是个宴会吗，有这么麻烦吗。好、好、好，走啦！记住这是第二次了哈！还有一次机会。”潘+金莲一脸不情愿道。 当她起身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坏笑的看向王川：“大师兄，要不你也跟着去吧，宴会上美女可多了！” “啊！那什么……，赶紧把她带走吧！时间不等人，再不走都赶不上二路汽车了！”王川转头看向李娘炮，一脸祈求道。 哎！看来眼前这位大师兄没少挨欺负！李娘炮突然觉得大师兄挺有意思的。 一旁打酱油的张大忽悠，笑的一口茶水差点喷到电脑上。 潘+金莲瞪了王川一眼，气势汹汹的向门外走去。李娘炮急忙跟上，回头看了王川一眼，同时他偷偷的伸出右手对着王川竖起了大拇指。 见二人出门去了，王川长出一口气，办公室总算是清净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笑面虎惹祸 周五众人都回到了律所，早上十点，律所召开周例会，盘点了本周的工作情况，四位主办律师向牛主任汇报了各自承办的案件情况，最后牛主任做了总结发言。周例会开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结束。 王川早上水喝多了，周例会一结束，便将手中的本子仍在工位上，急急的向律所外的卫生间跑去。 他刚跑到门口，被一位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抖擞的老爷子拦住了。 “你好，我问下，孙常利律师在所里吗？”老爷子表情平淡的问道。 王川内急，听老爷子问完，直接点头道：“在里面！”然后匆匆忙忙的向律所外跑去。 今天前台小姐姐请假了没有来，所以律所门口的前台冷冷清清的。 “什么情况？他怎么这么着急？难道律所出事了！”老爷子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前台，心里咯噔一下，胡思乱想起来：不好，我得赶紧进去，晚了说不定人都跑路了。 孙常利正在与万胖子聊天，就听门口有人说话提到了他的名字：“您好，孙常利，孙律师在哪？” 被老爷子询问的人是工具人郝仁元，他一脸懵逼的伸手指向了坐在不远处工位上的孙常利。 一见老爷子，孙律师急忙起身，一脸惊讶的向他走来：“吴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姓孙的，你答应我的事怎么样了？”老爷子怒气满面，盯着孙常利道。 “老爷子，咱们会议室内聊，您请！那谁，帮忙给老爷子倒杯水。”老爷子被孙常利连拖再拽的拉进了会议室。 律所本来就不大，老爷子的几句话众人听的清清楚楚，潘+金莲双手快速的在键盘上敲打着，但她的速度还是比郑喷子慢了半拍，实习律师的QQ群里热闹起来。 郑喷子：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进来那个老头！ 潘+金莲：听那话茬来者不善啊！ 郝仁元：吃瓜群众表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 此时，王川刚从卫生间放水回来，见QQ群里热闹异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向上爬楼，把群里的对话都看了一遍。 郑喷子：大师兄，你知道刚才进来的老头是干嘛的吗？ 王川：不知道，我在律所门口遇到过他，是找孙律师的。 潘+金莲：不会是笑面虎惹祸了吧！ 郝仁元：有可能，我见那老爷子面色不太对，语气中透着不满。 正当众人在QQ群里议论纷纷之时，孙常利走进了牛主任的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门。 “主任，您找我？”孙常利笑道。 “刚才来的那个老爷子是怎么回事？”牛主任的办公室没有重大事情需要商谈一般都是开着门的，所以刚才孙常利和老爷子的对话他也听到了。 “这是我前段时间接的一个案子，老爷子姓吴，因为承包绿化项目的事与发包方打官司，我收了他十五万律师费。”孙常利微笑道。 “这事我知道，然后呢？”牛主任盯着孙常利道。 “我预判有点……失误！法院的判决没支持老爷子。”孙常利越说声音越小，显然他有点心虚。 “你把案卷拿过来给我看看。”牛主任看了一眼孙常利道。 孙常利面带微笑，但内心却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决定去拿案卷。 “行了，你先去跟老爷子聊聊，听听他的想法，我看下案卷，咱们稍后再谈案子的事。”牛主任接过案卷后道。 一个小时后，孙常利像只哈巴狗一样将一脸不满的老爷子送出了律所。孙律师对着关闭的电梯门长出一口气。 “主任，我把老爷子送走了，不过……”孙常利有些纠结道。 “不过什么？”牛主任合上案卷，问道。 “不过他说周一他还会来，要我给个说法！”孙常利一边说，一边看牛主任的脸色。 “你怎么想？”牛主任问道。 “我觉得该走的程序我都走完了，打官司本来就胜负难料，就这样吧！”孙常利狡辩道。 “孙律师，我们承接客户的案件，就是为了走程序吗？难道你不应该从根儿上分析案件的利弊，对案件进行把关吗？ 说实话，我看过案卷后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名资深律师做的案子，如果我是客户估计早就上手了。退费都是轻的，不向司法局投诉你就不错了。”牛主任话说的有点重。 孙常利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太尴尬了：“主任，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怎么办？第一退费，第二给老爷子道歉，尽量挽回你和律所的名誉。”牛主任想了想，气呼呼道。 “主任，没有功劳，我还有苦劳呢，律师费全都退了是不是太……”孙常利有些不愿意道。 “太什么？”牛主任语重心长道：“孙律师，案子做到这个地步你还想赚钱？咱们不能像某些拆迁律师似得，只管收钱，明明做不了的案子也往怀里拦，客户要求退钱一磨、二蹭、三失踪，即使告到司法局也只是口头上承认错误，拒不退钱，这种钱拿着就不烫手吗？！ 我希望你能踏踏实实的吃口技术饭，不要总想着一口吃个胖子。” “行！听您的，您说退我就退。”孙常利心中带着一百二十个不乐意，淡淡道：“老爷子有个要求，想见见您。” “可以，周一老爷子来了，你告诉我下。”牛主任道。 “好的。需要我准备什么吗？”孙常利道。 “你让王川周一跟着做个记录。”牛主任阴沉着脸道。 他心里在盘算：孙律师这样的办案态度，到底还要不要让他继续留下做工薪律师？！ 周一一早，姓吴的老爷子又来了，被安排进了会议室。不一会儿，牛主任带着王川走进了会议室。 见牛主任进来，孙常利急忙起身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律所的牛主任。 “吴总，您好！”牛主任微笑道。 吴老爷子的施工队虽然是临时拼凑的，但人家毕竟是带头人，管着一大票人呢，所以牛主任叫声吴总也正常（话说“老总”这头衔现在也不值钱，满大街都是）。这时候称呼对方“吴老爷子”反而有些不正式。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帮人还帮出毛病来啦！ “牛主任，您好。想见您一面真不容易啊！”吴老爷子话里话外透着不满。 牛主任有点蒙灯转向，他之前并不认识吴老爷子，今天听老爷子的意思好像是他牛主任故意躲着似得。 牛功名虽然心里有点蒙，但不愧是老江湖，面不改色心不跳，脑瓜一转便想了个通透，一定是孙常利挡着老爷子不让他见自己。 “吴总，我们牛主任一直比较忙，之前出差去外地了，这两天刚回来。您的案子我和孙律师昨天讨论过了，觉得……” 不待满脸堆笑的孙常利说完，牛功名把话接了过来：“吴总，案卷我看过了，您承包的绿化项目需要资质，但是您的施工队不具备相应的资质。 所以法院判决绿化承包合同无效，但是同时按照您之前与发包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核定工程款项为四百六十余万元。” “牛主任，我们当时签署补充协议是为了尽快拿到钱，给下面的农民工发工资。但是如果按照这个款项计算，我们是没有利润的，等于白干。 而且发包方后来又有增项，我们损失挺大的。您看，如果我们上诉有没有可能争取一部分利益？”吴老爷子说完眼巴巴的看向牛主任。 “这个不好说，大概率是没有机会的。因为如果绿化承包合同被判无效，法院原则上只支持施工成本，不会支持项目利润。 而且你们之前也有协议在先，双方都认可按照四百六十余万元进行项目结算。所以即使我们上诉，我个人觉得赢的几率也不大！”牛主任一脸严肃道。 听了牛主任的分析，吴老爷子脸色不大好看，转头看向孙常利：“孙律师，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孙常利一脸的尴尬，默不作声的看向牛功名。 “吴总，孙律师当初给您分析有误，这样吧，律师费由孙律师全部退还给你。如果后期法院判决的款项对方不支付，我们可以帮您免费起草强制执行申请书。您看怎么样？” 吴老爷子的案子孙律师分析失误在先，归根到底是业务不精，牛主任可不想吴老爷子天天来所里闹事，更不想因为这事损害了正阳律师事务所的名誉。 “好吧，牛主任说话痛快，我也不墨迹，律师费能不能今天退给我？”吴老爷子想了想，既然已经这样了，能少损失点是点，律师费可不是小数。 “可以！我们双方签署一份协议，您签完字我们就付钱。”牛主任道。 “协议？怎么又签协议？你们不会跟我玩什么猫腻吧？”吴老爷子露出疑惑的眼神道。 “放心吧，我们给您回款需要进行财物和业务方面的处理，所以需要一份协议附卷。一会儿给您看看就明白了。”牛主任微笑道。 之前被骗了一次，吴老爷子有此疑问也正常，牛主任能理解。 “王川，你跟我来下。”说完，牛主任起身冲着吴老爷子点了点头：“吴总，您稍等。” 王川在牛主任的指导下很快起草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很简单，A4纸都没有写满，随后他将协议递到了吴老爷子面前。 王川看的出来，吴老爷子拿着协议看的很认真，很仔细。五分钟后，吴老爷子放下协议，拿起一旁的签字笔签上了大名，并且盖了公司章。 上午十一点多，吴老爷子拿到返还的律师费后，离开了律师事务所。自打送走吴老爷子后，孙常利整个下午都没有再露笑脸，到嘴的肥肉就这么被强压着抠出来，他心里高兴才怪！ 有庭开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实习律师们一天到晚跟着律师屁股后面跑来跑去，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九月底。 周三一早，王川和潘+金莲去了法律服务办公室，结果中午刚吃午饭，潘+金莲就被王大姐叫走了，出差去辽省法院开庭。 诉讼律师，如果案源不稳定，很多时候会猫三天狗三天，忙时忙死，闲时又闲的心里发慌。 正阳律师事务所也是这样，有案子做的日子律师们忙得一塌糊涂，没案子时，牛主任会急的满嘴长泡。 下午，王川正在看案例之时，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吓了他一跳。 “妈，怎么了？家里有事？”王川的第一反应就是家里出事了，否则母亲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儿打电话过来。 “家里没事！我和你爸都挺好的。川儿，我问你个事。”王川母亲道。 “妈，什么事？”王川有些疑惑道。他不明白往日里说话很爽快的母亲怎么说话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上次咱们村儿村东头老李家的李来福找你帮忙，你跟他怎么说的？”王川母亲问道。 “我照实说的啊！都是乡里乡亲的，我没瞒着他，利害关系我都告诉他了……王川将当日的情况向母亲复述了一遍。 “哦！我知道了！”王川母亲在电话那头道。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王川见母亲问李来福的事，猜测是不是李来福回村说了什么，母亲的话印证了他的不太好的预感。 “来福回来后，见人就说你看不起人，不愿意接他的案子，随便写个申请书糊弄他，老板拖欠他的加班费一分钱都没给他，劳动仲裁委也不管。 还说你乡里乡亲的帮个忙还要钱……，哎，反正都是一些难听的话。 现在村里人都知道了，背后说你忘本了！去了帝都六亲不认！……”母亲的话如一根大棒子猛的砸在了他的头上。 王川蒙了！ 王川记得自己明明告诉过李来福，加班费要有证据否则很难支持，是他让写上的，现在怎么反而来怪自己，王川想不明白。 这事闹的，免费写劳动仲裁申请书，帮人还帮出毛病来啦！王川一肚子苦水也只能向母亲诉说。 就在此时，王川无意中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一本日历，上面有一副对联：人生哪能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 一副对联写尽了人生，但是对于刚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的王川来说，他哪里懂得那么多，只觉得对联写的有道理，正好可以用来安慰自己那颗被老乡伤了的心。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亲戚的案子不好做！ “哎！算啦！谁人背后不被说，不挨骂长不大，嘴长在人家身上，说就说呗，反正自己不痛不痒的。”王川挂断电话后自我安慰道。 不行！这事自己没错，凭什么啊！王川那颗本来已经被安抚下去的心又愤愤不平起来。 整整一个下午，王川心情就那么拧巴着！ “小王，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张大忽悠见王川眉头紧锁，便问道。 要说张大忽悠还真不是盖的，法律服务办公室内可以见到各行各业的人，各种脾气的人。 天长日久，她俨然成了半个心理咨询师，来人进屋一张嘴，她就能将对方的脾气秉性猜个八九不离十。虽然业务能力不怎么样，但是她能摸透客户的心里，知道该怎么谈（忽悠）。 王川心里郁闷正想找人说说，见法律服务办公室内没有客户，便将刚才母亲电话中说的事大致复述了一遍。 “张姐，您说这叫什么事啊！当初我给他写劳动仲裁申请书时再三嘱咐他要去搜集证据，如果有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可现在……，费神费力不说还不落好！”王川憋了一肚子气。 “其实这种事我也遇到过，当初老家有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在帝都打工，也是因为工资的事闹上法庭。 他知道我在帝都便来找我，让我代理他的案子。可我没律师证，提供法律咨询还可以，代理案子连法庭的门都进不去，代理个球啊！ 我跟他解释了半天，又帮他起草了诉状，最后还帮他介绍了一位经常与我合作，比较靠谱的律师。 结果官司打赢了，他一声不吭回了老家。他官司赢了不告诉我也没什么，但是他不该在老家毁我名声！ 我有个高中同学出差来帝都，告诉我他在老家散步谣言，说我不愿意代理他的案子，是因为我抹不开面子收他的钱。介绍别的律师做他的案子可以高收费！ 天地良心啊！我搭人情搭面子介绍律师朋友做他的案子，都是按照最低价再打折收取的律师费，一共才收他二千元。这也算高收费？！” 张大忽悠说到此处端起大玻璃杯灌了几口水，然后道：“后来我一打听，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情况。很多律师朋友都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不管你做的好还是不好，官司是赢是输，只要你收了对方的费用，对方都会觉得你不地道，不讲老乡情面，眼里只有钱。为这种事生气，真没必要！ 后来我也想开了，活在帝都已经不容易了，何必太在意别人怎么说！有那功夫不如多赚点钱。” “那以后再遇到老乡打官司，您怎么处理的？”王川疑惑道。 王川第一次遇到李来福事件，说实话他有点麻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老乡或者亲戚求帮的事以后极有可能还会出现，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所以，面对张大忽悠这个过来人，他觉得有必要请教下，也好做到有备无患。 “这种事其实好办，如果是企业客户，你又想帮老乡一把，可以给他提供下免费咨询，如果对方想委托你，你只要按照正常价格收律师费就行了，最多打个折。 如果是个人客户，建议你不要接，直接告诉他你不做这块业务，可以介绍其他律师给他，让他们自己去谈。 即便是你的亲属，知根知底的老同学，我也建议你不要接，否则极有可能导致亲戚之间反目，朋友之间就此成路人。”张大忽悠道。 “为什么？”王川有些不明道。 “很简单！ 如果是你的亲属涉诉，你在办案中极有可能先入为主，受到周围人情绪的影响。 案子输了会被亲戚朋友指责，说你收钱不办事，严重的直接反目成仇；赢了人家会说案子简单，本来就该这样，或者说你收钱了就应该赢。做这样的案子你的心里压力会很大！ 做公司的案子则不同，老板承受风险能力强，有商业思维，你报价后他会权衡性价比，不会让你白干。毕竟大家都是靠这个吃饭的，都能相互体谅。即便买卖不成仁义还在。 个人的案子不好做是有原因的，大部分人都是奔着少花钱（最好不花钱）多办事去的。其实这也好理解，个人的经济能力和风险承受能力都比较弱，有些人一辈子也许只打一次官司。 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打个很简单的小官司而已，用得着小题大做收那么多律师费吗！就算是复杂的案子，他们也会觉得都是亲戚你就不该收费。 究其原因，他们不是不认可律师的能力（其实他们真不知道律师能力怎么样，大多数时候是听律师分析他们的案子来判断律师能力，当然是否可靠另说），是根本接受不了亲朋好友办自己的案子要收律师费。 而且，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个人客户稍有不顺心、不满意便会拿律师说事，轻则散步谣言败坏律师名声，重则上门骂架。 甚至有些道德败坏的客户，赢了官司也会去律协投诉律师，说他们收费高，要求退费。 所以，说来说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做亲戚的案子，关系不错的亲戚，案子又确实可以做的，你可以介绍给其他律师。 这样一来有两个好处：第一，律师是他们自己选的，亲戚不会埋怨你，如果官司赢了他们还会觉得你靠谱，帮了他们；第二，加强与其他律师的横向合作，其他律师有业务时也会想着你，毕竟律师介绍的业务成案率高，比较靠谱。 如果案子确实不能做，关系不错的解释下，劝退！关系一般的，直接推出去了事。”张大忽悠向王川传授她的心得道。 王川听完张大忽悠的话，如梦方醒，原来接案子还有这么多讲究，真是处处皆学问！ 正在王川回味张大忽悠的话之时，他的QQ闪动起来，打开一看，原来是郑毅发来的消息。 郑毅：小王，鸿运德昌与高得海的劳动争议案，对方上诉了，案子已经到了一中院，法官刚给我打过电话，让咱们下周二去一趟法院，并让咱们提交书面答辩状和委托手续。我已经通知公司了，公司同意继续委托咱们处理这个案子，明天他们派人过来签手续，付费。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魏萍的好意 王川：高得海就是那个大秃子吧！看起来很拽的那位！好的。我来写，这两天发给您。 郑毅：OK，好好写，我看好你呦！ 王川：谢谢郑大状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所托！ 郑毅：我估计这个案子不会开庭，一中院可能会书面审理。所以这次法官让咱们去可能也就是问问话，了解下案情。 王川：好的。 郑毅所说的二审书面审理，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有相关规定，大概意思就是：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一审法院判决的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是如果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在事实核对清楚后，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迳行判决、裁定。 所以鸿运德昌的案子法官电话通知郑律师去法院询问情况，而不是通知开庭，基本上可以理解为合议庭认为该案不需要开庭审理，只需要询问下情况，查清案件事实就可以下判决了。 照此推断，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的可能性极大！ 王川见法律服务办公室内没有什么客户，张大忽悠在拿着镜子“对镜贴花黄”，便翻出了之前自己存在U盘中的鸿运德昌与大秃子高得海的劳动争议一案的起诉状，并参考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的内容，开始起草二审答辩状。 一般上规模的律师事务所都有自己的办公系统，很多文件都有模板，案件的相关资料也会上传到系统上，方便查阅和参考。 但是正阳律师事务所太小了，目前正处在生存阶段，根本没有闲钱置办昂贵的办公系统，所以同事之间基本上都会用即时聊天工具QQ进行业务交流。 办案过程中形成的文件都是律师脑力和体力结合的产物，所以一般律师都会进行保存，有钱的律师用移动硬盘，没钱的律师买几个U盘存一下，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王川在郑毅的建议下，买了一个便宜的U盘，用来存放自己做过的案子的资料。多亏了存进去的都是些WORD文本，再就是有几份判决书扫描件，不是小视频或者小电影，否则王川的小U盘早就爆满了。 快下班时，郑毅又发来了消息。 郑毅：小王，明天上午十点有个客户过来，又是个劳动争议的案子，跟鸿运德昌的案子有点相似。你过来跟我一起谈下吧。 王川：好啊，我跟张姐说下明天晚点过来。 次日一早，王川刚走到律所楼下，正好碰到了快步走过来的魏萍。 “哈喽！这大清早的，怎么这么着急啊！”王川停下脚步看向魏萍，笑呵呵道。 “咿！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应该去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吗？”魏萍瞪大眼睛，吃惊道。 “郑律师今天要谈个劳动争议的案子，让我过来打打下手。我下午再过去值班。”王川道。 “你吃早饭了吗？”魏萍问道。 “还没，我在地铁口买了两个大菜包子。”王川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里面除了两个大包子外，还有一塑料杯八宝粥，塑料杯上无生产日期、无生产厂家、更无生产地址，典型的三无产品。 “我见你周一、周二就吃这个，你不会一周七天，五个早上都吃这个吧？”魏萍惊讶道。 “也不全是，偶尔也会换换肉馅的大包子……”王川面露尴尬道。 “距离上班时间还早！今天我起晚了，早上没吃饭，咱们去旁边的小店吃点早餐吧！那家的葱油饼做的可香了，再来一碗馄饨，保证你满意。”魏萍笑盈盈道。 魏萍说的那家小店的葱油饼，王川之前吃过一次，味道确实很好！ “我这都买了……，不吃可惜了！”此时的王川咽了口口水，有些不舍的看了看手中的塑料袋。 “没事，你把包子分一个给我，你每天都吃肯定味道不错，我也尝尝。我请你吃葱油饼和混沌做补偿！”魏萍眯着双眼，笑道。 “好吧，包子分你一个，早饭还是我请吧！”王川觉得让一个女孩子请自己吃早餐不合适，急忙道。 “没事，今天我请，下次你再请。 哎呀！别墨迹了，我肚子都咕咕叫了。走！先上楼把包放下，然后咱们去吃早饭。”说完，魏萍不给王川开口的机会，向电梯间快步走去。 王川见状，只得紧跟其后。 “老板，给我来两碗馄饨，一张葱油饼。”魏萍站在小店门口对着正在现场制作葱油饼的小店老板道。 只见小店老板双手油乎乎发亮，很有节奏的飞舞着，听到魏萍的声音后，抬头答应一声，转身向着不远处正在忙着给吃客煮馄饨的胖女人道：“再来两碗馄饨。” 胖女人答应一声，两人各自分工又忙了起来。 就在魏萍付钱的功夫，王川已经拿起一旁的塑料碟子，弄了一小碟咸菜，捡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了下来。 “凳子和桌子我已经用纸擦过了，你坐吧！”王川笑的有些尴尬。 一起吃饭让女孩子买单，虽然之前已经说好了，但是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 不一会儿，老板端上来一张葱油饼，胖女人端着两大碗馄饨也走了过来。 “好了，拿来吧！”魏萍微笑道。 “什么？”王川一愣。 “怎么？舍不得让我吃你的包子？！”魏萍故作一本正经道。 “哦！没，我没那意思。”王川说着掏出一个大包子给了魏萍。 “八宝粥你留着上班喝吧，先吃馄饨。这么大一张葱油饼，我可吃不了，你得多吃点。” 魏萍说着，在大包子上咬了一大口，嚼了起来：“嗯，你还别说，这包子味道是挺好的。干脆你把另外一个也给我吧！葱油饼归你！” 说完，魏萍不待王川表态，伸手拿走了塑料袋内剩下的包子，一手一个吃了起来。 王川一阵尴尬，他哪里不明白魏萍的好意，只是魏萍越是如此，他心里越觉得别扭。 吃吧！再别扭也得吃啊！已经这样了，总不能辜负了魏美女的一片好心吧！王川闷着头不敢看魏萍，不一会儿半张葱油饼进了肚子。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大客户 见王川的馄饨汤下去了一多半，魏萍立刻喊来了胖女人，给王川续了不少馄饨汤，她继续嚼着包子，吃着馄饨，时不时的瞄一眼吃的正香的王川。 “要不要再来一碗馄饨？”十多分钟后，魏萍微笑道。 “不用了”说完，王川伸手指了指脖子，开玩笑道：“馄饨已经到这儿了，真不能再吃了！” 二人走出小店，一边压马路一边往律所走。 “魏萍……”王川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又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什么？”魏萍转头微笑着看向身旁的王川。 “谢谢你请我吃早饭！”憋了半天，王川道。 “这有什么可谢的。别忘了周末学琴都是你请的客。这顿算是我回请你了。”魏萍笑呵呵道。 “那不一样，学琴请客，咱们有约法三章。一码归一码！”王川分的很清楚，正色道。 “那好吧，改天你再请回来就是了。”魏萍看着有点傻实诚的王川，捂着嘴咯咯笑道。 此时她的心里充满了快乐！ 上午十点钟，一位身穿深色高档西装，四十多岁，发型像沙僧一样，三角眼鼻孔朝天翻着的丑男，走进了会议室。 在王川看来，丑男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他那张瓜子脸，但是很不幸--长倒了！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位身穿职业装，短发，看起来很干练的漂亮女子。她手中提着一个公文包。 本以为这次谈案由郑毅主导，自己辅助，但是让王川没想到的是，穆怀瑾居然坐在了中间，成了主谈。这样一来郑毅成了辅助，王川的存在感就更低了。 王川不明白穆律师为什么今天会坐在这里，不过闻着会议室内的茶香，王川瞬间醒悟，眼前这个丑男和漂亮女子一定是大客户。 记得上次在会议室内闻到茶香，穆律师一举拿下了两个业务，一个诉讼案件，一个常年法务，这次该不会……，正在王川胡思乱想之时，穆律师说话了。 “朴部长，金女士，欢迎你们来到我们律所。 虽然我们律所设立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们三个合伙人之前都在帝都头部大所执业，做过的案件还被刊登在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公报上，在介绍里有相关案件信息，我们的执业能力请你们放心。 这是我们律所及律师的介绍，请查阅！”穆律师说的很诚恳。 穆怀瑾拿了两套包装精美的律所及律师介绍，递给了对面的丑男和漂亮女子。王川看得出来，穆律师对面前的客户很重视，很用心，估计对方来头不小。 “@#￥@%%%##@......”丑男一张嘴，王川便愣住了，听不懂！原来是大棒子啊！ 王川瞄了一眼郑毅和穆怀瑾，只见二人面带微笑，听的很认真，心中暗道：厉害，没想到郑律师和穆律师的棒子语水平这么高！ 丑男一本正经的说完后，漂亮女子开口了：“穆律师，朴部长对贵所表示感谢。 这次我们来到贵所，一是为劳动争议案子的事，另外也是来考察下贵所的实力，我们刚刚在内地设立公司没几年，需要律师把控风险的地方很多，如果一切顺利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先谈案子的事，然后我带您二位参观下我们律所。”漂亮女子说完后，穆怀瑾微笑道。 穆怀瑾的真实想法是：律所就这么一点大，有什么好参观的，不如先谈案子，最好谈上两个小时，直接拉出去灌酒，酒足饭饱晕头转向的，还参观个球啊！ “穆律师说的对，我和朴部长也是这个意思。案子优先！”漂亮女士急忙微笑道。然后她叽里呱啦的对着身旁的丑男低语了几句，丑男不住的点头。 “案子的事我比较了解，就由我来进行案件情况介绍吧。我之前准备了些材料，请您过目。”说着，漂亮女士从公文包中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材料，递给了穆怀瑾。 穆律师接过后，简单的扫了一眼，便递给了郑律师。 穆怀瑾对劳动争议案子实在提不起兴趣，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外资企业，有可挖掘的潜力，他才懒得出面呢。 郑毅翻看材料，其他人不能干坐着等啊！那多尴尬啊！ 穆怀瑾见状道：“金女士，您介绍下案情吧。越详细越好！” “好的。我们公司是搞医疗器械的，总公司在帝都，在苏、冀、粤等三个省有不少销售人员。 今年六月，我们总部调整了经营方案，准备裁掉一部分苏省的销售人员。其实我们在苏省也没有多少销售人员，一共不过三十多人。 七月份的时候，有人向我们总部举报苏省的一名女销售与我们派去苏省负责管理的一位金姓男高层之间有不正当关系，而且这位男高层是位有妇之夫。 董事长指派朴部长负责此事，我是人事部主管，由我协助朴部长进行调查、处理。此后，我们紧急召回了外派苏省的那位金姓男高层，并对他进行了询问。男高层承认有此事。 后来我们又去了苏省，那位女销售也认可此事。经过我们了解，他们之间的不正当关系已经保持了有几个月了。 根据她所述，是男高层利用职权威逼利诱，她才与他产生关系的。从苏省回来后，总部财务部门对苏省的费用进行了核查，发现金姓男高层有虚报费用的情况，而且金额比较大。 因为男高层是国外投资人指派的，公司决定暂时将他调回公司总部，停职处理。待董事会决定后再做处理。 那位女销售因为与金姓男高层有不正当关系，违反了我们的员工手册规定，也有违公序良俗，我们对他进行了辞退处理。 后来，女销售在苏省当地进行了劳动仲裁，劳动仲裁裁决公司违法解除，要求我们向女销售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三万六千余元。”漂亮女子说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 “金女士，我有个疑问。 即便贵司真的构成违法解除，我看女销售的工资每月不过五千元左右，她在贵司工作了一年零七个月，按照法律规定违法解除赔偿金最多不过两万元左右，怎么会赔偿那么多钱？”郑毅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一定要先占位 “其实这事怪我们，是我们内部管理不当，该名员工之前要贷款买房，银行让她出具收入证明，她找了那名金姓男高管，男高管利用他的关系，给她出具了一份月薪九千多的收入证明。 女销售就是拿着这个收入证明去劳动仲裁，证明她的月收入的。结果劳动仲裁员就这么裁了！”看得出漂亮女子对这个结果有些惊讶。 “贵司没有派人出庭，参与劳动仲裁吗？”郑毅问道。 “派了一名小法务，公司觉得不是什么复杂的大案子，就没上心，派了一名刚毕业没几天的小法务去开庭。 我们的小法务水平有限，见对方拿出了收入证明一下就蒙了，结果就这样了。”漂亮女子无奈道。 “我看到一份苏省法院的传票。对方又向苏省法院起诉了？！”郑毅感觉有些惊讶，不是对方已经胜了吗，怎么还起诉？ “是呀！对方劳动仲裁时要求的金额比较高，劳动仲裁员没有全支持，所以对方以此为由，又去法院起诉了。 不过我们也对劳动仲裁的裁决不服，也在苏省法院提起了诉讼。”漂亮女子道。 郑毅和王川对了下眼神，郑律师一笑道：“这是对方的诉讼策略！其实贵司可以在帝都起诉的。” “诉讼策略？什么意思？”漂亮女子有些不明白，眼神中露出疑惑之色。 “我们之前做了一个劳动争议的案子，与贵司这案子的情况相似。 一般像贵司这种情况，如果在外省没有设立子公司或者分公司，只是在外省招录员工在当地工作，员工可以在实际工作地提起劳动仲裁。就像贵司的案子一样。 如果不服劳动仲裁的结果，公司和员工均可以向劳动仲裁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向公司注册地法院提起诉讼。 也就是说贵司可以向苏省的法院起诉，也可以向贵司所在地帝都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对方的律师一定是在申请劳动仲裁之时便制定了诉讼方案，一旦拿到裁决书便立刻会向法院提起诉讼，先确定案件管辖法院。”郑律师道。 “他们先起诉，确定管辖法院有什么用？到时候不是一样要走诉讼程序吗？难道苏省的法院与帝都的法院不一样？”漂亮女子疑惑道。 “法院审判案子适用的法律法规和诉讼程序都是一样的，但是就劳动争议案子来说，各省有自己的把控尺度，会有不同的地方性规定。 另外，管辖法院确定在苏省，员工可以节约诉讼成本。”郑毅道。 “节约诉讼成本？什么意思？”漂亮女子追问道。 “是这样，如果贵司的案子是在帝都法院开庭，我们律所的收费标准一般是五千元至一万元不等，主要看案件的复杂程度。 但是如果是在苏省开庭，律师费一般都在一万以上，差旅费单独计算，由贵司承担。 如果有二审，律师费会打折扣，但也不会太少。现在对方将管辖确定在苏省，无形中增加了贵司的诉讼成本。”郑毅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漂亮女子感叹道：“你们对劳动争议类的案子还真专业，这么不起眼的一个小诉讼案，居然有这么多说法！” “术业有专攻！我们不过是做的多一些，研究的比较多而已……”郑毅“谦虚”的自夸了一番，眼神中露出得意之色。 对方不知道怎么回事，穆怀瑾还是清楚的，所里的劳动争议类案子都有王川参与，郑毅不过是挂个名而已，居然这么嘚瑟！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总不能当着客户的面说所里的劳动争议类案件都由实习律师王川负责的吧！ 毕竟现在王川还比较年轻，只是个实习律师，因身份所限，穆怀瑾没法包装他，把他推上去，最主要的是客户恐怕也不会认可。 如此一来，还不如把郑毅摆在前面当花瓶，让王川多历练一段时间，等他拿到律师证后再把劳动争议类的案件交给他做，把他推上去。 穆怀瑾有意培养王川，但此时坐在一旁的王川却毫不知情，正在忙着记笔录。 “说实话，我们公司现有两个法律顾问，一个负责医药方面的知识产权，另一个负责投融资。 但是他们与你们比起来，在劳动这块都不太专业，所以我们也有意通过这次劳动争议案件，选聘一家律所作为我们的常年法律顾问。专门负责处理劳资之类的内部问题。 我是搞人事的，知道劳动这块繁琐，法律规定多，我们公司正在快速发展，人员又多，劳资这块现在比较薄弱，所以也需要外部专业机构提供专业的法律意见，帮助我们进行合规管理。”漂亮女子非常诚恳的说道。 穆怀瑾见机会来了，急忙道：“嗯，我们所在劳资这块还是有一定经验的，可以帮助贵司防控风险，贵司可以考虑下。” “嗯，好的。 我们希望贵所就这个劳动争议案件出具一份书面的诉讼方案及报价，我们后天下午会上会讨论，最终确定案件的承办律所及常年法律顾问的选聘。”漂亮女子面色郑重道。 “好的，我们先看下贵司的资料，最迟后天上午我们会向贵司提供诉讼方案及报价。”穆怀瑾信心满满道。 穆怀瑾知道，丑男和漂亮女子所在的公司可不是一般的中小企业，而是一家年收入过亿的外资企业，而且才进入国内没多久，发展潜力巨大。 如果这次能够拿下他们公司劳动仲裁的案子，就有机会取得他们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业务。 只要能“切”进去，就不怕拿不到其他业务，重要的是先冲进去不管业务大小，一定要先占位，想到此处，穆怀瑾心中有些小激动。 双方谈完案子的事，已经快十二点了。穆怀瑾本打算中午招待下丑男和漂亮女子，但对方说什么也不接受宴请。 送走丑男和漂亮女子后，穆怀瑾将郑毅和王川叫进来自己的办公室。 “郑律师，小王。 这个客户你们要多用些精力，他们可是家大公司，只要我们能拿下今天的案子，后期业务肯定不会少。”穆怀瑾郑重道。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小金库 平日里穆怀瑾不是那种啰里啰嗦的人。今天，他能说出这番话足见他对这个客户的重视程度。 “穆律师，您放心，我们会尽全力，明天下班前，我会把诉讼方案发您邮箱。”郑毅一脸严肃道。 王川见郑律师已经表态，自己也不住的点头，一脸的干劲十足。 “好！郑律师、小王，如果咱们能拿下这个客户，成功签约常年法律顾问，我会给你们每人一个红包。”穆怀瑾微笑道。 “说什么呢！穆律师，我老郑是这样的人吗，即便您不给红包我也会全力以赴，这是咱的执业精神！”穆怀瑾说的正气凛然，随即他语气一软，一脸尬笑道：“当然了，如果有红包更好！” 郑毅比穆怀瑾大几岁，平日里两人经常一起讨论案子，没事时穆怀瑾会调侃的叫他“老郑”。 穆怀瑾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郑毅，笑道：“老郑！是不是小金库被老婆发现了！又被经济制裁了？” 郑毅见被穆怀瑾看破，也不遮掩，尴尬道：“要说还是穆律师了解我，体谅我的苦衷！ 之前做了几个自己的案子，拿了些提成，虽然不多但也够我日常消费了。让我高兴了好一阵。 但是上周一，我下班一进家门被吓了一跳。家里的茶几上放着一张银行卡和一些现金。我当时就预感不妙，想找借口把这事岔过去。 可不等我说话，我媳妇便将我家的家法放到了茶几上，让我老实点，别耍心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坚持到底家法伺候！……”郑毅表情凄惨道。 “停！郑律师您暂停下，我弱弱的问您一句，您家的家法是啥？”王川笑嘻嘻的问道。 “这还用说吗？洗衣板呗！”穆怀瑾不以为然道。 “穆律师，这回您可猜错了。我家没有洗衣板，我家的家法是我老婆用过的一个破键盘。那玩意儿一个一个的按键，跪在上面可疼啦！”郑毅咧着嘴道。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在膝盖上裹上一圈棉布，或者找个厚一点的杯子垫儿……” 王川偷偷的瞄了一眼穆怀瑾，难道他与郑律师同病相怜？！ 不等穆怀瑾说完，郑毅连忙摆手道：“您说的这些招儿，我都试过！我媳妇怕我作弊，要求跪键盘时必须穿短裤，而且头上还得顶一本厚厚的牛津英汉词典。” “后来呢？”穆怀瑾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还用说吗？我的小金库都被媳妇整窝端了，不说也不行啊！”郑毅一脸无奈道。 “说真格的，你媳妇怎么知道你有小金库的？”穆怀瑾好奇的问道。 王川猜测穆律师是想引以为戒！ “我开始以为女人的第六感太灵，一定是我在日常生活中露出了什么马脚，才被媳妇发现小金库的。 但是我反复推敲怎么也找不到漏洞！平时我可是很小心的。想了好几天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为了搞清楚问题所在，防微杜渐，上周周末我又是买菜又是做饭的，整了一大桌子菜。搞的跟伺候月子似得，可把我媳妇美坏了。 趁着她高兴，我旁敲侧击的问出了缘由。”郑毅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穆怀瑾追问道。 “哎！别提了，有一次晚上我多喝了几杯，晚上睡觉时说梦话，把小金库的事说漏嘴了！”说完，郑律师一脸的后悔之色。 哦！穆怀瑾若有所思，然后他释怀了。 王川在一旁嘿嘿的看着郑毅傻笑。 “笑什么，你小子要是结了婚未必就会比我好多少。等你没烟钱，没酒钱，没聚会的钱时，就会知道小金库的重要了。经济大权被别人抓在手中，不自由啊！”郑毅白了一眼王川后，感慨道。 “没事，我不抽烟，一瓶啤酒就是我的最大限度了。花不了几个钱！”王川故意笑道。 听完，郑毅一口气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好了，诉讼方案的事你们多想想，这个客户很重要。”穆怀瑾重申了自己的态度，郑毅和王川点头出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郑毅将漂亮女子给的案件材料全都给了王川。 “看你的了！”郑毅看向王川道。 “放心吧！我先写一版，明天中午前发您。”王川说完拿着材料回到了工位。 中午吃饭时，万胖子和郑喷子去看守所会见还没回来，潘+金莲跟着王大姐出差归期未到。 孙常利带着工具人郝仁元去怀柔开庭一早就走了，路太远了，二人又没有车，估计现在还在公交车上咣当呢，下班前能回来就不错了。 所里只剩下了魏萍、王川和郑毅三人，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三人来到经常吃饭的小餐馆，跟老板打过招呼后，捡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王川，马上十月一放假了。你有什么打算？”魏萍咽下口中的鱼香肉丝盖饭，问道。 “准备回老家，自从过完春节来帝都我还一直都没回去过呢，想回去看看！”王川说完，心中泛起了淡淡的乡愁。 “你们准备去哪旅游？”王川看向魏萍和郑毅，问道。 “十月一放假，去哪人都多。我就不凑热闹了，在帝都不出去了，跟着媳妇回娘家住两天。”郑毅喝了一口北冰洋道。 “郑律师，嫂子是帝都本地户吧！真好！”王川一脸羡慕道。 “有啥好的，她家在北郊密云乡下，村里的。除了空气比这边好，有个大院子外，距离城区太远，干啥都不方便。”郑毅淡淡道。 “你知足吧！至少你家孩子有帝都户口，高考压力没那么大！”王川一撇嘴道。 听王川说完，郑毅急忙点头：“对，你这话说的对。想当年我高考时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全省那么多考生，只有最顶端的极少数人能上一本。 哎！当时我好多同学考的分数都挺高，要是在帝都，清华北大不敢说，最起码上个北邮、北师大之类的大学不是问题。” 郑毅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魏萍：“小魏，你放假准备去哪？”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以毒攻毒 “我还没想好，我父母准备去荷兰看风车，但是我不太喜欢去荷兰。”魏萍微微一笑道。 哎！看看人家，荷兰都不想去，自己呢？去趟河南看看牡丹花都能乐的屁颠屁颠的，吹上半个月。穷人和富人的差距太大了！郑毅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一旁的王川也是羡慕不已，有钱真好啊！想去荷兰就去荷兰，想去河南就去河南。 “哎！趁着年轻有时间，还是多出去走走好。 你们没听过那首歌吧：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可是有时间的时候我却没有钱！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可是有了钱的时候我却没时间……”郑毅感慨的唱道。 虽然郑毅唱歌不太好听，但是歌词却写的很实在！ “嗯，我听过这首歌，这是首老歌了。好像是一个名叫韩晓的歌手唱的。 是呀！没钱的时候去哪都不方便，有钱了想去哪都没时间。前者，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后者，时间不属于自己。都难！”王川惆怅道。 “嗯，我记得古希腊有个犬儒学派，他们认为：你拥有什么，什么便会拥有你！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拥有便是一种束缚！ 当有朝一日，你有钱了，那么钱背后的东西也会拥有你，困住你。让你无暇顾及其他。”郑毅一边思考一边道。 “郑律师，大师兄，你们两个至于这么大发感慨吗？不就是去旅个游吗！”魏萍笑呵呵的看向王川和郑毅道。 哪知道二人却异口同声的回答：“至于！” 一秒钟后，三人相视而笑！ 回到所里后，王川拿着案件资料去了法律服务办公室。他进门时，张大忽悠刚刚送走一位来咨询的客户。 一下午登门的客户寥寥无几，不过张大忽悠在上午已经谈成了一个比较大的案子，整儿下午哼着小曲，非常享受的样子。 王川没时间闲聊，与张大忽悠打过招呼后，便开始翻看案件资料，查阅苏省类似案件的法院判决，忙碌起来。 劳动争议类的案子各省多多少少都有些特别规定，实际上越是靠近沿海地区经济越发达，发生劳动争议的概率越大，地方规定也越多。 就苏省而言，其很多规定就与帝都不同，比如最低工资是否包含社保和住房公积金。 苏省的最低工资标准是不包含企业应依法为员工缴纳的社保及公积金的，但是个人依法缴纳的社保及公积金却包含在最低工资里面。 也就是说，员工每个月如果工资是按照最低标准来支付的话，拿到手的工资可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因为扣除了员工需要缴纳的社保和公积金费用。 而帝都的规定显然对员工更有利，帝都的最低工资标准是不包含社保和住房公积金的。 这次的案子在苏省开庭，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查阅近一年苏省类似案件的裁判情况，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虽然案子的争议标的不大，但是耗费的时间却不少，在快下班时王川才完成诉讼方案的草拟，并发给了郑毅。 次日上午，穆怀瑾看过郑毅发来的诉讼方案后，仅仅做了微调便发了出去。但直到十月一放假的前一天，大棒子（朴部长）那边都没有回信儿。 这一日，王川照常来到了往日如烟酒吧。趁着红姐与几位熟客喝酒闲聊之际，六哥将王川叫到了一旁。 “川儿，你十月一有安排吗？”六哥盯着王川的脸，低声问道。 “我准备回老家待几天。怎么啦？人手不够？”王川疑惑的看向六哥。 “不是，歌手已经安排好了。 斌子早上打电话过来，说是找到了一位红姐的大学同学，她正好十月一回国来休假。 我本来想让你跟着我们去见下红姐的同学。没事！反正她在国内要待上半个月呢，你从老家回来后再说。我们先去见见。”六哥想了下道。 正在此时，一名服务生走了过来：“六哥，刚才有位客人点了一首阿杜的’撕夜’。” 六哥没有说话，转头看向王川。 “没问题。我马上就来！”王川冲着服务生一笑道。 随着吉他声响起，王川唱了起来：我把梦撕了一夜，不懂明天该怎么写，冷冷的街，冷冷的灯，照着谁？…… 酒吧的常客都已经熟悉了王川的嗓音，琴声响起之时，众人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有些人微闭双目靠在沙发上手中晃着红酒，也不知道是在品酒还是在品老歌。 一首歌不过短短几分钟，很快王川便结束了演唱，众人有人鼓掌，有人冲他举杯示意，王川起身向着台下鞠躬后走了下去。 接过六哥递过来的矿泉水，王川喝了几口，服务生又走了过来。 “六哥，刚才那个客户又点了一首阿杜的‘天黑’。”服务生道。 “没问题。”王川微笑道。 五分钟后，王川坐在台上，手指轻轻拨弄琴弦，吉他声响起。 在他口中传出了阵阵略带忧郁的歌声，在酒吧中飘荡：风若停了云要怎么飞，你若走了我要怎么睡，心若破了你要怎么赔，若非你只是贪玩的蝴蝶，天都黑了你在想着谁…… 红姐单手托腮，依靠在沙发上静静听着王川的歌声，双眼呆呆的望着手中不断晃动的红酒，不由得往事涌上心头。 结束了演唱，王川刚走下台，服务生笑呵呵的又走了过来：“王川，刚才那位客户又点来一首阿杜的‘他一定很爱你’。” “啊！”王川盯着一脸笑意的服务生：“行！没问题。” 今晚是怎么了，跟阿杜的歌干上了！准备开专场是咋滴！ 直到凌晨酒吧打烊之时，王川一共唱了十首歌，其中六首是阿杜的歌。后来他从服务生哪了解到，原来点歌的是一位老顾客，最近因为失恋心情不好，所以点了几首阿杜的歌，缓解心情！ 听完服务生的话，王川微微摇了摇头：这种歌能缓解心情？不会是以毒攻毒吧！ 周五所里的律师和实习律师都回来了，潘+金莲和郑喷子一回来所里立刻热闹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组团去大师兄家 “好了，大家都安静下。开会了！开会了！”牛主任端着大瓷杯子坐在办公椅上清理了下嗓子，大声道。 牛功名同志的做派，让王川想起来村里的村长开社员大会时的场景，想到此处，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了淡淡乡愁。 “马上就要放假了，趁着这两天没什么事，大家把手里的案子都梳理下，给客户打电话告知下案子的进展情况。下班时，行政部门要把水电都关了，贴好封条。 另外，放假期间要注意安全，去外省的提前买好回来的火车票，别到时候回不来，耽误了工作…… 最近大家都挺辛苦的，快年底了，案子多。今天晚上所里聚餐，就在上次你们吃自助餐的那家……”牛功名端着大杯子道。 “主任，咱们能换一家吗？吃点牛排之类的。”潘+金莲笑嘻嘻道。 她一张嘴，郑喷子、王大姐、郑毅等人立刻呼应，都嚷嚷着要去吃大餐。 “各位，安静下！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咱们目前一穷二白，正在发展阶段，还不是享受生活的时候。 我看自助餐挺好嘛！有吃有喝，一人五十元随便吃。想当年我上学的时候，哪有那么多大鱼大肉啊……”牛主任力排众议道。 “主任，吃自助餐也行，咱们能不能去金钱豹啊！”郑喷子一脸献媚道。 这次牛主任还没说话，万胖子开口了：“金钱豹？距离咱们太远了，晚上回家不方便。而且……太贵了！一人二百元呢！ 再说了，一人二百元，咱们得吃多少才能吃回来啊！还是去性价比更高的那家自助餐厅吧！五十元一位，多吃点肉，多喝点酒，就赚回来了，是吧？主任！” 在众人眼中，金钱豹自助餐无疑是土豪的象征，很多效益好的单位聚餐都会选择金钱豹。只可惜二零一七年帝都的金钱豹关门了！ “你们看群众的呼声很高嘛！作为领导，我要顺应民意，就吃五十元一位的自助餐了。有不想去的吗？”牛功名笑呵呵的看向众人。 既然牛主任都定下了，谁还敢再“犯上”啊！众人只有心不甘情不愿的一致同意去吃五十元的自助餐了。 如果眼神能割肉，恐怕万胖子那一身肥肉已经所剩无几了。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尤其是潘+金莲和郑喷子。 出了主任办公室，实习律师QQ群很快热闹起来。 潘+金莲：郑喷子，咱们晚上得多灌万胖子几杯，好好“照顾”、“照顾”他。 郑喷子：我举双手双脚同意！没问题。 王川见状心中叹息：万胖子完了！ 工具人郝仁元：对了，大家放假去哪玩啊？有计划没？ 潘+金莲：没啥可去的地方，国内都游遍了，去哪人都多。国外也就那么几个地方，陌生的地方自助游不敢去。旅游团又太坑，还是算了吧！ 郑喷子：是啊！我准备回老家待几天，还是老家空气好，真想老家的哈啤和秋林红肠啊！还有冻梨！ 潘+金莲：大师兄，你去哪？ 王川：跟郑喷子一样，回老家待几天。还是村里好，空气新鲜，再摘点红彤彤的柿子，尝尝新打的长果（花生）。 潘+金莲：你老家这么好啊！要不咱们组团去大师兄老家玩吧！ 工具人郝仁元：我就不去了，我得回老家，车票都买了。 潘+金莲：别说话！你去与不去有关系吗？不过是少一个拎包的。魏萍你去吗？ 实习律师一共就五个人，郑喷子和工具人郝仁元要回老家，只有魏萍一直没表态，潘+金莲自然只能问她了。 魏萍：好啊！我正愁没地方去呢。 如果潘+金莲不说，魏萍是不好意思跟大师兄去他老家玩的，即便是纯粹去旅游，没有任何其他想法，也避免不了落人口舌。 现在则不同，潘+金莲开了头，又是个集体活动（虽然其他人不去），魏萍大大方方的答应下来，没有任何顾忌。 潘+金莲：好，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两个组团去大师兄老家逛逛，体会下农村生活。 王川：呃……，你们不征求下我的意见吗？ 潘+金莲：要征求你的意见吗？两个大美女陪你回老家，还不够你嘚瑟的，还用征求意见？难道你不同意？你肯定心里乐开花了吧！大师兄你买的那趟火车…… 王川被潘+金莲一句话怼了回来，憋了半天：好吧，你赢了！只是火车票不好买，现在恐怕没票了。 潘+金莲：这简单，不就国际庄吗！没火车票，我和魏萍开车过去。 王川：你们真要开车去啊！十月一放假高速路上可堵车啊！进帝都出帝都都要排很长的队。 魏萍：大师兄，你买的那趟火车？我爸爸在铁路上有认识的人，我问问看，能不能弄两张到国际庄的同车次的火车票。 潘+金莲：萍萍，我爱死你了！就这么办了。出了火车站再租一辆车，直奔大师兄老家。 王川看着屏幕上的QQ信息，仰天长叹：有这两位，十月一假期算是废了！别想踏踏实实在家待着了！如来佛祖、耶稣、圣母玛利亚，您三位一定要保佑二女买不到火车票！ 正在此时，就听屋里传来了牛主任的声音：“王川，帮我订三张后天去三亚的飞机票。要往返的。身份信息发你QQ了。” 王川是实习律师，偶尔也客串下行政助理的角色，没办法律所小，一人身兼多职很正常，谁叫他办事老牛同志最放心呢！ 众人向牛主任的办公室投去了羡慕的目光，十月一去三亚，小生活不错啊！ 正阳律师事务所有合作的机构，专门负责出差订票。此时，网上火车票订票系统还没有开发出来，路边大大小小的订票门脸随处可见，官办的私人的都有，大家订购火车票、汽车票和飞机票都习惯找中介机构。 中介机构办事效率很高，而且有门路，最主要的是他们会把票送到客户手里，真正让客户足不出户拿到票。 王川用座机拨通了票务公司的电话：“您好，我是正阳律师事务所，帮我定三张后天去三亚的飞机票。”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交友不慎 “您好，请问都谁去？您把身份信息给我下。”电话中传来一位年轻女子的声音。 “稍等我把身份信息给您，牛功名，身份证号：……”王川刚报道一半便被对方打断了。 “是牛主任吧？我有他的信息，另外两个人是谁，您把名字给我吧。我查下，看看之前有没有帮他们订过票。”年轻女子道。 王川报出的三人，对方都有信息，省去了不少麻烦。 “好的，光定去吗？”电话中的年轻女子问道。 “啊！？光腚？不，怎会光腚去！那多不文明啊，安检也不让啊！肯定都穿着衣服去！”王川一时间被蒙住了，这丫头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我不是说光腚去，是光定去的吗？定回来的机票吗？往返还是单程？”电话中的年轻女子咯咯笑道。 “哦！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嘛！非说些土语，谁明白啊！双程往返！要加急的。”王川恍然大悟道。 “好嘞，加急票，最迟明天中午给您送过去。 跟您确认下，是把票送到律所吗？”电话中再次响起年轻女子的声音。 此时，QQ上传来了牛主任的信息：票送到律所！ “对，送到律所。”王川说完挂断了电话，长出一口气。 律所的座机质量好、声音大是公认的，电话那头女子的声音不用说在座的众人了，就连坐在办公室内的穆怀瑾都听到了（当然办公室是开着门的），穆律师笑的前仰后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牛主任更不用说了，笑着摇了摇头，暗叹汉语真是博大精深！ “好家伙！光腚去！你们两个是不是想让咱们主任裸奔去三亚啊？”万胖子一脸坏笑道。 “不是……我真没那意思。理解错误！”王川一脸的尴尬道。牛主任可就在办公室内坐着呢！ “大师兄，别理万律师，她一肚子坏水。”郑喷子一本正经的说完，随即低声问道：“大师兄，你是不是最近看什么不道德的片子啦！脑子里全是光腚的！贼拉过瘾吧！” 郑喷子一句话引得众人捧腹大笑，一旁的潘二师兄都笑出了猪声。 王川既尴尬又无奈的看向一脸坏笑的郑喷子：“那谁……，你……你厉害！” 随即他转头看向郑毅，寻求帮助：“郑律师，你说句公道话！” “小郑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大师兄容易吗？你们几个麻利儿的赶紧帮你大师兄介绍个女朋友。省的他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上网找资料！”郑毅故作严肃道。 郑律师这话乍一听没毛病，但要是跟“光腚”联系在一起，可想象的空间……那就大了！ 王川越琢磨越不对味，在众人的大笑中仰天长叹：交友不慎啊！ 快放假了，众人草草的忙完了手中的活儿，没什么心情再看书、翻案卷，便凑在一起东拉西扯的吹牛打屁，老牛同志和穆律师也不好破坏大家的心情，很快便到了下班点。 自助餐对于潘+金莲和魏萍等人来说不值一提，不论是口味还是菜肴的品类都不怎么样。 但是对于整天啃大包子，吃盖浇饭的王川和一向比较节俭（主要是没有钱）的工具人郝仁元来说，却是一次难得的解馋的机会。 五十元的自助餐比金钱豹那种土豪级的自助餐差的太多了！ 不过可乐、雪碧和兑了不少水的橙汁还是有的--管够！不过没有几个人喝，原因无他，都觉得不值。 谁会傻到花五十元进门，光喝雪碧、可乐，灌个水饱啊！当然是捡最贵的牛、羊肉、培根吃。海鲜就别想了，蚕蛹倒是有些，不过很多人吃不惯。 茅台、五粮液是不可能有的，但是红星和牛栏山还是有的，不过都是那种比较廉价的酒水。 万胖子笑呵呵的坐在牛功名身边，紧抱主任的大腿。穆律师、郑律师和孙常利围坐在一旁，边吃边喝边聊。 王大姐、张大忽悠一人端了一大盘子菜，嘻嘻哈哈的边吃边聊，两人都属于性格开朗的哪一类，聊的很开心！ 潘+金莲等人吃的比较挑剔，一副嫌弃的样子。 王川和工具人郝仁元则完全不同，一进门遍端着盘子一趟一趟的跑，吃的满嘴流油。 “好人缘，你都跑了五趟了，每趟一大盘子肉，看不出来啊你人挺瘦的，吃的却不少！”潘+金莲阴阳怪气道。 “潘大小姐，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平日里吃糠咽菜的，今天不得好好补补啊！” 说完，不待潘+金莲回怼，工具人郝仁元急忙头也不回的向一盆刚补完货的大鸡腿快步走去。 “嘿！学会犟嘴了！”郝仁元给潘+金莲来了个烧鸡大窝脖儿，她一肚子气正没地方撒，结果一转头正看到端着盘子回来的大师兄。 王川见潘+金莲眼神不善，就想转身。 “大师兄，你盘子都满了。不过来吃，干嘛去？”郑喷子幸灾乐祸道。 “我……怕你们不够吃，再给你们取一盘蔬菜……水果什么的。”王川期期艾艾道。 “不用了，我们这什么都有！”郑喷子坏笑道。 “不，主任请客，你们得多吃点。”王川急忙向水果区走去：哎！这丫头，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走过三个桌子，王川看到了工具人郝仁元。此时，郝仁元正低着头张着大嘴，颠起后槽牙，享受着盘中美食。 工具人郝仁元嘴中塞满了肉，听到脚步声响，猛一抬头正见王川走来，急忙伸手示意他坐下，随后唔囔唔囔道：“大@##，你￥%#@......” 王川急忙摆了摆手：“不用说了，先吃饭！” 据帝都某位医学方面的“砖家”说，暴饮暴食是一种不健康的饮食习惯，会造成不良的后果。 本来王川是不怎么信“砖家”的话的，但是今天……他信了！ 聚餐完毕，郑律师和孙律师喝的有点高，郑律师话唠的毛病酒后暴露无疑，孙律师酒品还算好，走出门来时晕晕乎乎的，差点拿大地当床，白云当被子。 “砖家”的话应在了工具人郝仁元身上，他走出门时直挺挺的扶着墙，牛主任等人以为他喝多了，结果一问才知道：吃的太多，弯不下腰，只能挺着走！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两个大美女 之前，王川只知道饿肚子不好受，但当他看到郝仁元满脸难受的表情后，他算明白了，敢情吃多了也不舒服！看来“管住嘴”还是很重要的！ 十月一放假的前一日，王川便收拾好了回老家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那点东西，一个旅行箱都装不满。 听说帝都的烤鸭不错，王川特意买了一只准备带回家给父母尝尝（当然不是全聚德的，太贵了），还买了稻香村的京八件糕点送给父母。 看着旅行箱内的物品，想想明天就要回家了，王川心砰砰直跳，一股莫名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第二日一早，王川洗漱后，拉着旅行箱直奔公交车站，然后换乘地铁直奔西客站而去。为了省钱，他没有打出租车。 过了安检口后，王川上二楼后按照显示屏上的指示，快速的向第六候车室走去。 直到现在他也没收到潘+金莲和魏萍的信息，二女也没有给他打电话，王川心中乐呵呵的：二女一定是没买到火车票，不去了！或者她们只是说说而已，自己想多了。哎！杞人忧天了！ 但当他美滋滋的走进第六候车室，来到检票口后愣住了。一位身材高挑，长相漂亮的美女正在微笑着向他招手。周围正在等车的男同胞们向王川投来嫉妒加羡慕的眼神。 这美女不是潘+金莲还能是谁！ 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T恤，胸口有个可爱的小熊图案，T恤显得很有型，应该不是动物园之类的批发市场买的。在她的胳膊上搭着一件浅色外套。 她下身穿了一条浅色牛仔裤，虽然牛仔裤比较宽松，但是依旧掩饰不住她的翘臀和修长的双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牛皮休闲板鞋，显得很休闲。 她的头发很随便的扎在后面，梳成了马尾辫，头上一顶棒球帽，脸上一副价格不菲的墨镜，显得很青春俏皮。 在潘+金莲的身旁站着魏萍，她也戴着一顶棒球帽，身上穿着某国际户外品牌的冲锋衣、裤子和运动鞋，一看就知道是正品，价格不菲，衬托着整个人活力四射。 魏萍站在潘二师兄的身旁毫不逊色。 二女站在那里，露出甜甜的微笑，一个青春俏皮，一个温柔稳重，很容易让男人想入非非。 不远处一位男子向二女稍微多看了几眼，被身旁的女朋友狠狠的一把掐在了腰上，“哎呦“一声惨叫后，急忙向女朋友递来了求饶的眼神，结果可想而知。 此时的王川完全没有幸福感，心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们怎么来了？”王川惊愕道。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去你老家旅游。萍萍买到票了，我们就来了！”潘+金莲一副你拿我们没办法的表情，笑嘻嘻的看向王川。 魏萍的父母一直在帝都新发地搞水果蔬菜批发，经常整火车皮的进货，在铁路上自然有不少熟人，别说十月一放假了，就算是最忙碌的春运期间，搞几张火车票也不在话下。 就在众人吃自助餐的次日，魏爸爸便将火车票的事搞定了，而且是商务座，与王川同一趟车。 “好吧。你们是那个车厢？”王川强作欢笑道。 从内心里他是真的不想让二女去自己老家，村里人太麻烦，问来问去的，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来，太麻烦了！ “你那个车厢没票了，我们买的商务座。与你不是一个车厢。”魏萍有些尴尬道，随即说道：“不过，我和媛媛商量过了，一会儿上车，我们跟着你走。跟你身旁的旅客换个座位。这样方便些！” 她可不想让大师兄误会，觉得她高人一等，一定要做商务座。 “换座位？”王川吃定道。 “怎么啦！商务座换二等座，他们可不亏！肯定愿意换。”潘+金莲微笑道。 “不是，我是觉得商务座挺舒服的，你们换什么座啊！下火车后咱们在出站口集合就行！”王川憨憨的笑道。 “谢谢大师兄关心！有句话叫：有钱难买我乐意！换座的事就这么定了。”潘+金莲一句话将大师兄给怼的张口结舌。 很快开始检票了，王川拖着旅行箱跟着二女进了站台。坐在王川身旁的一对小情侣与潘+金莲和魏萍换了座位，美滋滋的去前面的商务车厢了。 王川三人坐在一起，二女像变魔术似得不断的从背包中取出各种零食，放在三人面前的小桌子上。 “大师兄，我们知道你不爱吃零食，不过跟我们坐在一起，你就将就点吧。火车上的盒饭不好吃，我们随便买了点，先填填肚子。”潘+金莲开玩笑道。说完，她将一份三明治塞进了王川的手中：“我们两个人吃着，你看着，多不好啊！我们也吃不下去啊！这个给你。” 魏萍见状，没有说话将一根火腿肠放到了大师兄的手中。 看着眼前一堆的零食，和手中的三明治、火腿肠，王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吃吧！反正已经这样了，早上赶火车没吃饭，先填饱肚子再说。 三人一路上吃吃喝喝，欢声笑语，让周围坐着的几位男士羡慕不已，真想一把将王川扔出火车，自己取而代之。 很快火车到了国际庄，三人走出了火车站。 王川准备打出租车去长途车站，转乘长途车去县城，然后做小公共回村里。若是他一个人肯定是不会打车的，公交车多便宜啊。但是现在二女在身旁，他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让二女少受点罪。 但是就在此时，潘+金莲拦住了王川：“大师兄别急。稍等下，我打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一位有些啤酒肚的年轻人走到了出站口，拨通手机后四处张望着。 正在此时，潘+金莲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通电话后说了几句。啤酒肚挂断手机后，向着王川三人走了过来。 “您是潘媛媛吧？”啤酒肚客气的看向潘+金莲道。 “是呀。您是？”潘+金莲疑惑的问道。 “我是高总的司机，我们高总让我把车给您送过来。车在停车场，您跟我来吧。” 啤酒肚偷偷瞄了二女一眼，直接忽视了王川的存在，在他看来，王川应该跟自己是一个级别的---司机或者是提行李的助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大师兄，你认识路吗 来到停车场，王川和啤酒肚将三人的行李放进了一辆吉普大切诺基的后备箱后，然后坐进了车里。 车子开出停车场后，在路边停了下来。 “好了，我来开吧。谢谢你！”潘+金莲面无表情的对啤酒肚道。 “好嘞，明天我们老总去国外旅游，可能得十多天才能回来，您回来时直接给我打电话，把车给我就行。”啤酒肚下车后，对着已经坐上驾驶位的潘+金莲道。 “好的。” 潘+金莲说完，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撇下啤酒肚向前方驶去。 “媛媛，你认识的人可真多！国际庄里的老总都认识！”魏萍偷笑道。 “说什么呢！我可不是交际花。萍萍，你是不是总跟王大姐出去办离婚的案子，受影响了？” 潘+金莲一边开车，一边道：“这个高总原来是我妈的一个助理，也是搞医美的。 后来，他辞职出来创业，我妈给他提供过资金支持，现在他公司里还有我妈的股份呢，我们两家人关系很好。 这次来国际庄，本来高总要给我配车配司机，我琢磨着还是自己开车自驾游比较舒服，便直接从他公司要了一辆大切。” “厉害！潘二师兄果然厉害。以后出去旅游是不是每到一地报你的名就有车开？”王川伸出大拇指，笑道。 “切，你以为我的名是大红票子啊！到哪都好使。对了，大师兄，你认识路吗？”潘+金莲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坐在副驾位置的王川一脸茫然：“我只知道怎么坐公交车，没开车回去过。再说了，我也不会开车啊！” 听王川说完，潘+金莲将车停在了路边，转头看向王川和魏萍：“那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路啊！” “我手机上有导航，但是也只能导航到县里，到不了大师兄老家村里。”魏萍摆弄着手机，皱着眉头道。 “只要能到县里，回村的路就那么一条，我知道怎么走，不用导航。”王川听了魏萍的话后，立刻来了精神。 没办法，二零零六年国内的导航手机不多，而且导航软件也不多，在大城市内用用尚可，到了县里、乡里还不如张嘴问路方便。 大切诺基上没安装车载导航系统，三人只能跟着魏萍手机上的导航走。 好在路上遇到了一辆王川回家经常坐的长途车，三人开车跟在长途车后面，一路颠簸走了快两个小时才到县里。 长途车后面跟着一辆吉普大切诺基，长途车停，大切诺基也跟着停，长途车走，大切诺基跟也走，搞的长途车司机紧张兮兮的，以为遇到坏人了，差点报警！ 后来趁着停车上下人的功夫，长途车司机让票员下车，来到后面查看情况。经过王川的咱三解释，才解除误会。 下午三点多，三人才驱车跟着长途车来到县城。到了县里，王川如鱼得水，魏萍换下了潘+金莲开着车，按照王川的人工导航，又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了大师兄的老家。 “大师兄，你老家不错啊！有山有水的，刚才村口的那条大河有鱼吗？”潘+金莲一脸兴奋道。 “有，但没有大鱼。”王川道。 “这里空气真好，太阳一落山清凉清凉的。”魏萍打开了车窗，一股新鲜、清凉，带着植物自然清香的空气猛地灌了进来。让她为之一振。 “刚才我看到地里有人在掰玉米，大师兄，你家地里玉米收了吗？”魏萍问道。 “前几天已经收过了，现在应该已经上房晾晒了。”王川道：“对了，我们这儿不叫玉米。” “那叫什么？老棒子？”潘+金莲问道。 “叫玉茭。可能是受了山西人的影响。我们这儿距离山西不远。”王川道。 王川回到家时，正好是饭点，路上人不多，但是大切诺基的入村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村里平日里可是很少有这么高档的车进出的。 “婶子，这是谁家的车？”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手中捧着一大碗面条，坐在自家大门口，向路过的一位黑胖中年妇女问道。 “不知道，咱村里没这车。是不是谁家亲戚来了！”黑胖妇女瞥了一眼大切诺基的背影后，猜测道。 大切诺基停在了村里水泥路旁的一个很有沧桑感的大木门前。两扇木门打开着，门口打扫的很干净，里面有隐壁墙看不到院里的情况，石头堆砌的院墙有些破旧。 “大师兄，这就是你家啊！”潘+金莲探头看了看破旧的院墙和大木门，表情有些复杂的问道。 “是呀！如果你们不想住我家，吃完饭，我可以送你们去县里的小旅馆，条件虽然差一点，但还是挺干净的。距离这里不算远！”王川认真道。他怕二女住在农村不习惯。 就在三人讲话之时，门内响起了脚步声，一对老夫妇快步走了出来。前面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妇，身材不高，身上的衣服虽然显得有些旧，但很干净，小麦色的脸上有不少皱纹，齐耳短发。她眼神中透着疑惑，直勾勾的看着家门口的大切诺基。 老妇身后跟着一位看起来六十来岁的老者，身穿一件廉价短袖T恤，露在外面的脸堂、脖子和小臂显出古铜色。也许是经常负重之故，他腰身显得有些弯。 与老妇一样，老者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辆高级轿车要停在自家门口。 “爸、妈，我回来了！@##3￥……”王川打开车门，满脸兴奋道。 在魏萍和潘+金莲听来，王川说的方言有点怪。除了前面几句外，后面的话只能靠猜，听不太懂。 “这两位是？” 当看到潘+金莲和魏萍后，王川的母亲一时间有些慌乱，无论如何她也没猜到儿子会坐这么高级的轿车回来，而且还带回来了两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妈，爸，这两位是我的同事，他们是来咱们村旅游的。”王川看出来母亲的疑惑，急忙解释道。 “好，快进院吧！别在门口站着了。我给你们做烙饼，肉已经炖好了。快进来！” 王川母亲热情的招呼两位姑娘进门。王川父亲则帮着他将行李搬进了院子。王家没有汽车，自然也没有车库。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用料足，用心足，才会有这味儿！ 王川担心大切诺基放在院外不安全，转头低声问道：“爸，这车放院外安全吗？” “没事，院外的门口地方大，这车停在门口不会影响别人。前阵子村里老张家买了一辆小轿车，好像叫什么夏利，一直放在路边，什么事没有。！ 如果你不放心，就让那两个丫头把车开到村委会去，哪有人值班，没人敢动。”王川父亲道。 “成，吃完饭，我让她们把车停村委会大院去。”王川点头道。 进到院中，潘+金莲和魏萍互相使了个眼色。 “阿姨！这是我们给您和叔叔买的礼物。十月一放假，我们来村里住几天，换换环境。打扰您了！”潘+金莲大大方方的从旅行箱中拿出了不少滋补品。 “阿姨，您不用特别照顾我们，我们就想感受下村里的生活，去田间地头转转，权当是旅游了。” 魏萍边说，边从箱子中取出两条苏烟、两瓶茅台还有些王川不认识的营养品递了过去。 有句古话：礼多人不怪。二女的家里都是经商的，从小耳读目染，自然懂得初次登门该做什么。 王川母亲见状乐的合不拢嘴，热情的招呼二女坐下，准备吃饭。 此时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潘+金莲和魏萍进入院中后才发现，王家的院子很大，一小半院子铺着大青石，打扫的很干净。其余地上栽种着小葱、韭菜和一些不知名的蔬菜，绿油油的一片。墙角有个鸡舍，用网子围着，里面一只大公鸡带着几只母鸡，吃饱了正在遛弯。 门口不远处有一颗大苹果树，上面结满了青苹果。在苹果树不远处的墙边，有一个灶台，是用石头和黄泥巴砌成的，插在灶台一端的烟囱冒着淡淡的黑烟，上面放着一口大铁锅，正在冒着白气，飘出浓浓的肉香。 在苹果树下面不远处有一个生锈的铁管，上面有个铁杆，在铁管的上端伸出来一段铁管，旁边放着一个水桶。 潘+金莲一见好奇心大盛，拉着王川母亲，指着铁管问道：“阿姨，这是干什么用的？” 王川母亲见状没有说话，笑着走了过去，让潘+金莲把水桶放在伸出来的铁管下面后，只见她双手握住铁管上面的铁杆，使劲一压，一股清水蹿了出来，落入了水桶中。 “这是压水用的。下面是个水井，水可凉了。不信你们尝尝，可以直接喝。”王川母亲眯着眼笑道。 潘+金莲跟个小孩子似得，伸手试了试，捧了一口水喝了下去，一种冰凉的感觉穿透全身，水确实很凉。 “阿姨！灶里还用加柴吗？我帮你烧吧！”魏萍见大铁锅下面的火已经没了，只有红彤彤的火炭忽明忽暗的，急忙问道。 “不用了，这是给你们炖的红烧肉，已经炖了一个下午了。你们有什么忌口的吗？”王川母亲急忙问道。 原来在火车站见到二女后，王川便将同事要来村里玩的事告诉了母亲，老两口合计着儿子带同事回来，怎么也得弄个肉菜，正好邻村有人杀猪，老两口便买了二十多斤，合计着怎么也够吃了。 “好了，你们折腾了一天，也累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聊。”王川母亲将二女让到了院中的一个小木桌旁坐下后，便去端菜了。 院子里的灯很亮，二女坐在木桌旁的板凳上，好奇的四处打量。院中有四间北房，看起来虽然不新，但也不是很旧。除此以外，还有两间东房，两间西房。 正在二女四处张望之时，王川帮着父母将一盆红烧肉，两个凉菜，一盘炒丝瓜，一盘炒豆角端上了桌。另外，还有四个煮熟的嫩玉米，和一锅蛋花汤。 “农村没有什么好吃的，你们别嫌弃哈！ 这些菜都是我们自己种的，纯天然。这猪肉是从邻村猪场买的，他们用玉米喂的猪，留着自己吃的，肉很香，你们尝尝！”王川母亲介绍道。 “这猪还分自家吃的和不是自家吃的？”潘+金莲疑惑道。 “当然了。自家吃的猪一般要喂半年以上，有的要喂上一年，只喂玉茭等农作物，不喂饲料，激素少。肉的味道鲜美。 往外卖的白条猪，一般四五个月就出栏了，主要喂饲料，靠激素促进生长，肉质比较差。来，你们尝尝，别客气哈。”王川母亲热情道。 潘+金莲和魏萍互视一眼，一脸的惊愕：原来自己在帝都吃的猪肉都是人家用激素喂出来，“专供”的。要不乡下人说城里菜没菜味，肉没肉味呢，敢情都是化学品催出来的，不是真东西！ “这是我妈做的烙饼，面是自家产的小麦磨的，用的油是家里种的花生压榨的花生油，绝对纯正，没有添加。”说着，王川给潘+金莲和魏萍一人夹了一角烙饼。 “嗯，还别说，吃着感觉就是不一样，有麦香味儿。”潘+金莲大口嚼着，赞不绝口，吃完伸手又取了一角。 “确实好吃，不用吃菜我都能吃两角，太好吃了！很香！”魏萍一边吃，一边称赞道。 “再尝尝这红烧肉，别看有些肥，入口既化。”王川吃了一块红烧肉后道。 潘+金莲试探着夹了一块，放入口中，表情由抗拒变成了享受：“嗯，的确好吃。这肉吃起来很香，比我在帝都吃的红烧肉香多了！” 魏萍见潘+金莲赞不绝口，也夹了一块放入口中，随即做出了与潘二师兄一样的反应。 “知道为什这么香吗？”王川卖关子道。 二女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摇头。 “首先这食材选的好，吃粮食长大的猪肉质鲜美；其次这是用大柴锅炖的，烧的是木柴不是煤气或者煤球；再次这一锅肉小火慢炖，整整一下午，真正的肉烂在锅里，香、软、糯，入口既化，油脂已经被熬出去了，不会感到肥腻。”王川卖弄道。 “还有一点你没说。”魏萍微笑道。 “什么？”王川等人看向魏萍。 “这是用了十二分的心做的！用料足，用心足，才会有这味儿。”魏萍微笑道。 王川母亲没说话，满心欢喜的看向魏萍。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你不会是Lesbian吧 三人可能是真饿了，一顿饭吃完，红烧肉只剩下了汤汁，烙饼被三人吃掉了近三张，桌上的菜所剩无几。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村里人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熄灯造人运动如果不算的话），睡得比较早。 此时的大街上已经见不到什么人了，只有村口的大石桥边的路灯下还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妇女，东家长西家短的一边唠嗑一边纳鞋底。 潘+金莲跟着王川母亲进屋去收拾住的地方。王川父亲给村长打过电话后，让王川带着魏萍将大切诺基停到了村委会的院中。 村委会距离王家有一公里左右，回来的路上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快到家时突然从路边蹿出来一条大黑狗，魏萍被吓得一下撞进了王川的怀中。 王川也蒙了，没想到半路上会杀出一条大黑狗来，急忙抱住魏萍，转身将她护住。 还好，大黑狗只是路过，没有歹意，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你没事吧？”王川看着扎在怀中的魏萍低声道。 “没事，那黑狗呢？”魏萍抬起头张望四周，没看到黑狗，心里踏实不少。 “跑了！”王川松开了双臂，魏萍急忙退后一步，一脸尴尬的低着头，就那么站着。 大师兄的怀抱给她一种踏实的感觉，安全感油然而生，就算是世界末日来临，她也不会害怕。 反观王川，刚才他那一抱，没有丝毫占便宜的心思，完全是出于英雄情结，下意识的对魏萍进行的保护。 大男大女的就这么戳在村里的大道上，这算啥事啊！要是被人看见，明天肯定会被村里的“路边社”大肆宣传一番，成为村里人饭前饭后的谈资。 想到此处，王川看向眼前的魏萍，急忙道：“那什么……回去吧！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魏萍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怕黑，一路上她紧挨着王川向王家走去。 二女被安排住在北屋的西边两间，老两口住在北屋东边的两间，王川住在东厢房内。给二女准备的被褥都是新的，白天在院子里晒了半天。 “萍萍，你闻闻，这被褥有一股太阳的味道。”潘+金莲微笑道。 “嗯，应该是刚晒过。”魏萍道。 “你睡觉打呼噜吗？”潘+金莲低声道。 “不打，你打吗？”魏萍反问道。 “我也不知道，打呼噜不是得睡着了才打吗？都睡着了，我哪里会知道啊！”潘+金莲坏笑道。 “好吧，你要是打呼噜，我就用手机给你录下来，明天放给你听。”魏萍眼珠一转轻轻一笑道。 “你晚上睡觉别挤我哈！”潘+金莲用肩膀挤了一下魏萍道。 “这么大一个土炕，都够四个人睡了，我怎么会挤你？！”魏萍白了她一眼，紧跟着说道：“你该不会是想挨着我睡吧！你不会是Lesbian吧？” “我呸！你才是呢。我是怕黑，尤其是陌生的环境，你就答应我吧……”潘+金莲可怜兮兮道。 “没门，害怕你就钻被子里把头捂上。再说了还有我呢，你怕什么。”魏萍一脸嫌弃道。 “不行，就这一次……，好不好！”潘+金莲央求道。 “不行，门都没有。” “你就让我一次吧！好不好！” “没门！” “就一次！我保证明天就不用了！” “呸！有一次就有两次，绝对不可能……，再说了，万一你尿炕怎么办，算谁的！绝对不行！” “呸！呸！呸！你才尿炕呢！行不行？行不行……” “别……别挠我咯吱窝，我怕痒……” 二女在屋里打闹一阵后，也许是赶了一天的路，都累了，很快便没了声息。 此时，东边屋里王川的父母躺在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头子，你说这两姑娘中有没有川儿的女朋友？我看那个都怪好看的！”王川母亲低声道。 “别瞎琢磨，你没见人家的穿戴，她们肯定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琢磨着肯定是在城里待腻了，到咱们农村来图个新鲜。 你也不想想，咱川儿要是找这漂亮的媳妇能长久吗？就咱们这家庭，要啥没啥，她们能呆的住？还是在邻村找个能干农活儿的当媳妇踏实。”王川父亲淡淡道。 “这话说的，现在农村彩礼钱要多少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家家底薄，哪出的起啊！ 哎！随缘吧！说不定咱们川儿在城里找个媳妇，入赘呢。省了彩礼钱！就是说出去不好听！”王川母亲叨咕道。 次日清早，院里的大公鸡一声鸣叫，潘+金莲被魏萍一脚踢醒。 “潘大小姐！起床了！你把我都挤到墙上去了。”魏萍不满的叫道。 “萍萍，你小点劲，差点把我踢炕下面去。哎！这土炕够大，就是有点硬，睡的我腰酸背痛的。你怎么样？” 潘+金莲坐在土炕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慵懒的打着哈气，然后双臂用力上扬伸了个懒腰，立刻露出了吊带背心下洁白紧实的腰身，显得妩媚动人！ “我感觉挺好的，我在老家时睡竹床比土炕软不了多少。”魏萍说完，伸手拿过了运动服穿了起来：“还不快起！我听说村里人起的早。一会儿大师兄要是进来看到你穿成这样多不好啊！” “切，他敢进来吗？老娘又不是没穿衣服。要不你去试试，把大师兄叫来，看看他的反应？”潘+金莲坏笑道。 “去你的吧！这馊主意也只有你想的出来。快起吧！我先去洗漱了。”说完，魏萍从行李中翻出洗漱包，开门向外走去。 院中王川正在拿着牙刷刷牙，见魏萍出来一时有些愣神！ “看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魏萍脸一红，低声笑道。 “我没别的意思！其实你不化妆挺好看的，更清新脱俗。”王川嘿嘿笑道。 “那我呢？”潘+金莲拢着略显缭乱的秀发走了出来，笑咪咪的看向院中的大师兄。 “你？那还用说吗？其实吧你不化妆时……，咱们还是先说说今天去哪玩吧！”王川故作一脸为难道。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灯笼柿 “什么意思啊！我不化妆就没法看呗？！好你个大师兄……”潘+金莲的小辣椒性格瞬间爆发出来，直奔王川。 “我没说。你不化妆比化妆好看一万倍，真的……哎呦！”王川急忙躲闪，但屁股上还是被踢了一脚。 “嘿！你的意思是我化的妆不好看呗！”说话间，潘+金莲作势要冲上去再次“收拾”大师兄。 “媛媛……”魏萍自然是向着大师兄的，急忙拉住她：“好了，别闹了。” 随即魏萍四望，见院中只有自己三人，便问道：“大师兄，叔叔和阿姨呢？” “下地了！”王川跑到压水井旁，用刚打上来的井水洗了一把脸道。 “这么早？”潘+金莲吃惊道。 “还早啊！现在已经快八点了。我爸妈六点多就出门了。桌子上有早饭，你们洗漱完过来吃吧！”王川说完，走到了小木桌旁。 二女听完，急忙洗漱，然后坐到了院中的小木桌前。 “鸡蛋是自家鸡下的，别看个头小，是正宗的土鸡蛋。 稀饭是早上煮的，里面放了花生米。这种跟煎饼似的小饼子我们管它叫‘咸食’，其实做法跟煎饼差不多。 你们尝尝，一般都蘸醋吃，很好吃的！”王川说着给二女一人夹了一块。 “嗯，这鸡蛋确实不一样，比我们买的鸡蛋更干，而且黄大清薄，好吃。这咸食也不错。”潘+金莲一边吃一边道。 魏萍也跟着不断点头：“大师兄，今天咱们去哪？村里你最熟悉，你就是我们的向导。” “现在是十月，我们山上有柿子，一般霜降时摘柿子，不过现在应该有熟透的了。我带你们去我家的山地看看，有好多柿子树。让你们吃点大红柿子。”王川微笑道。 “好啊！你们两个快点吃！别耽误时间。”潘+金莲满脸兴奋道。 “别急，山上的柿子树多得很，树上的红柿子又不长腿，跑不了……”王川看着潘二师兄笑道。 吃完饭，在王川的带领下二女一路大呼小叫，跨河爬山，半个多小时后来到了一处山坳。 山坳中梯田一块接一块依山而建，在每块梯田中都长着不少柿子树，树不高，但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柿子。柿子树下的梯田中长满了蒿草，足有齐膝高。显然田地已经很久没有人耕种了。 三人走近柿子树，只见树上的柿子有青有红，柿子个头不大，也就比鸭蛋大一圈，红彤彤的看着让人流口水。 “这叫灯笼柿，口感非常甜，是做柿饼的好材料。”王川指着面前树上如灯笼一般红彤彤的柿子道。 “大师兄，这地里怎么这么多草？没人种地？”魏萍看着脚下的杂草和野生小酸枣树，又望了望四周，所见之处都是荒草成片，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几年种地不赚钱，村里的劳动力都出去打工了，这样的山地打不了多少粮食，所以现在基本上都没人种了。 我爸妈岁数大了，十多亩平地都种不过来，哪有精力种山地啊！”说着，王川向前走去趟出一条路：“你们跟着我，没事的。” 柿子树下杂草少很多，潘+金莲见状，三五下蹿到树下，迫不及待的伸手摘了一个红柿子，擦了擦上去便是一口：“啊！大师兄，你忽悠我！这柿子是涩的！” 看着潘二师兄那痛苦的表情，王川和魏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谁说我骗你，你再尝尝这个！”王川走到树下，摘了一个红的发软的灯笼柿，递给了潘+金莲。 然后他又摘了两个红彤彤的灯笼柿，自己一个，魏萍一个。 潘+金莲怕上当，拿着柿子没有吃，眼巴巴的看向魏萍。 魏萍学着大师兄的样子，直接将柿子掰开，一口接一口的将手中的柿子吃了下去，最后剩下一张皮扔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我们这儿的柿子是面的，吃起来绵软香甜。”说完，王川看向魏萍：“感觉怎样？” “嗯，确实好吃。我再来一个。”魏萍说着，在大师兄的指点下又摘了一个红柿吃了起来。 潘+金莲见状也有样学样的吃了起来：“嗯，味道确实不错。” “不错吧！你刚才吃的那个柿子虽然也是红的，但是还没熟透，是硬的，自然发涩。”王川笑道。 “你怎么不早说！”潘+金莲白了一眼大师兄，抱怨道。 “你跑的比兔子都快，我还没张嘴，柿子已经进你嘴里了，我怎么早说啊！”王川一脸委屈道。 灯笼柿虽然好看也好吃，但是肚子有限，王川三人一路走一路吃，吃过几个后，便再也吃不下了。 王川摘了不少青柿子和硬硬的红柿子放在了背篓旁。 “大师兄，你摘青柿子干嘛？”潘+金莲一边吃着红柿子，一边问道。 “拿回去用水泡了，做揽柿子。脆脆的，可好吃了！”王川一边说一边往篓子里放青柿子。 “哦？我在帝都也吃过揽柿子，不过那柿子比你家的柿子个头大，吃时去皮，吃起来脆脆的，很好吃。”潘+金莲边回忆边说道。 “你说的那是大盖柿，个头大，估计你们吃一个就饱了。我们这儿的柿子比那柿子好吃，你们在超市买的柿子饼就是用这个做的。”王川嘴说着，手上不停，很快便装了大半篓青柿。 潘+金莲听完眼睛一亮，双手如飞，很快便摘了二十多个青柿子，抱给了王川，魏萍也学着摘了十多个。 王川见状一咧嘴：“两位姑奶奶，你们想累死我啊！篓子已经满了，别摘了哈！这东西可沉了！” “大师兄，你们这里灯笼柿这么多，为什么不运出去卖，或者做柿饼？”魏萍一边吃柿子，一边道。 “往年也有来村里收柿子的商人，柿子一两毛钱一斤便宜的很，村里人从山上摘完柿子再运下来，路不好走，全靠人力，赚的又不多。 还不如摘野酸枣卖枣核赚钱。后来大家都去外面打工，也就没人摘柿子卖了。”王川解释道。 魏萍望着满山红彤彤的柿子，这么好的东西全都烂在地里，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下地收花生 在回家的路上，大师兄如地主家的长工一般，背着满满一篓子柿子，直喘粗气。 魏萍拿着几个红彤彤的软柿子，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身后。她望着大师兄的后背，幸福感油然而生。 潘+金莲则前窜后蹦的，故意不断的催促王长工快走，还时不时的用从路旁折来的荆条棍轻轻的抽他两下，哈哈大笑。 王川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这是拿我当驴使啊！ 三人回到家时，已经十二点多了。王川的父母早就回来了，做好了午饭在等着三人。 潘+金莲和魏萍见状，自觉不好意思，一进门急忙帮着拿碗筷，盛饭端菜。并对老两口不断道谢！ “你们中午睡一觉，在家休息下。我下午要去地里帮着收花生。估计会晚点回来。”王川吃过饭后，对着坐在阴凉处休息的二女道。 “我们跟你一起去吧，我们也去帮帮忙！”魏萍强打精神，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头的潘二师兄道。 “对，我们一起去。”潘+金莲一脸疲惫，有气无力道。她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 “行吧！跑了一上午，现在是午休时间，你们先去屋里睡一觉。走时我叫你们。” 王川不想打击二人的积极性，微微一笑心道：就你们两个，才跑了一上午累的跟狗似的，不尿炕我就烧高香了，还想去地里收花生！呵呵！ 当魏萍睁开双眼时，潘二师兄正抱着她的胳膊，嘴角流着哈喇子，发出轻轻的鼾声。 魏美女看了一眼潘+金莲：这家伙不会是把我胳膊当猪蹄了吧！ 轻轻的抽出胳膊后，魏萍起身穿好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屋。院子中除了时不时传来的几声鸡叫外，安静的很。 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往西转了，再看看手表，已经四点四十五分了。 妈呀！我这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魏萍惊讶的看着手表。 正在此时，关着的大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辆手推车推了进来，上面放着几个大麻袋，鼓鼓囊囊的。 “魏萍，你醒了？”王川将手推车推进院后，直起腰抹了一把汗，笑道。 “大师兄，不是说好叫我们一起去地里收花生的吗？你怎么没叫我们啊！”魏萍来到近前，一边抱怨一边伸手将大师兄衣服上挂着的几根杂草摘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幽怨。 “我在门外叫了好几声，你们睡得跟……那啥是的，没反应。我只好一个人去了！”王川委屈的笑道。 见潘媛媛不在，他顺口问道：“二师兄呢？” “二师兄正在做梦啃猪蹄呢！”魏萍说完咯咯笑了起来。 王川将手推车上的大麻袋卸了下来，到压水井旁弄了些水，洗了把脸：“真凉快！” “大师兄回来了，这都是什么呀？”房门口传来了潘+金莲的惊呼声。她一边揉眼，一边向大麻袋跑去，头发略显缭乱。 “花生！”王川接着道：“你们休息下，我再去地里一趟，估计再有两次就完活了。” “一起去吧！我们也想去看看。”魏萍双眼放光道。 “对，同去！同去！”潘二师兄麻利的将头发扎在后面，带上了棒球帽。 当二女来到地里时傻了眼，一片一片的农田，到处都是忙碌着收花生的人。 王川的母亲正坐在一堆花生秧旁，采摘着刚从地里弄出来的花生。他的父亲正在弯着腰给花生秧打捆，远处地里有一台拖拉机正在犁花生。 由于村里的地块有大有小，高低错落，无法使用大型收购机器进行收割，只能雇佣村里的拖拉机犁花生。 “姑娘，你们怎么来了！”王川母亲见二女跟在儿子身后走了过来，急忙停下手，惊讶道：“快回去家里休息吧，要不让川儿带你们去河边耍吧，地里没什么好玩的。” “没事阿姨！我们没见过收花生，正好过来看看。”说着，魏萍蹲下了身，学着王川母亲摘起花生来。 潘+金莲也凑了过来，有模有样的帮起工来。 有了两个棒槌的加入，干活速度略有提升，就在天快黑之时王川父亲抱着一捆花生秧走了过来：“摘完这些，咱们就回去吧，剩下的都拉回去摘，天快黑了！” 不知道王川从哪借来了一辆平板三轮车，将没有摘完的花生秧装上了车。 “好了，再拉一趟就完活了。”王川说着，登上三轮车拉着小山一般的花生秧向家里而去。 王川走后不久，他父亲将摘好的花生装上手推车后，向家的方向推去。 二女跟着王川母亲蹦蹦跳跳的，收拾剩下的花生秧，捡遗落的花生。 “当年在生产队，我们就拿着篮子在人家收完花生的地里捡花生，一天串下来总能捡不少花生，送到队里按斤称了算工分！ 想想现在的生活，知足了！”王川母亲将地上的花生拾起，放入编织袋后，捶着后背道。 “王川当年是不是也捡过花生？”魏萍问道。 “嗯，当年他上小学时，学校要求学生勤工俭学，捡花生冲减学费，我们家川儿每次都能捡好多，除了交给学校的，剩下的拿回家吃。 不提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晚上回去，给你们煮点新鲜的花生吃。”王川母亲微笑着看向魏萍道。 最后一车装完后，魏萍和潘+金莲跟着王川母亲回到家，天已经黑了。他们进门时，王川正蹬着梯子上房晾晒花生。 村里的房子绝大部分都是平顶，正好可以晾晒花生、芝麻、玉米之类的农作物，王家的房子也不例外。 王川和父亲一回来便忙着将拉回来的花生运上房，摊开晾晒。 他母亲则忙着生火做饭，此时的农村烧柴做饭的人家多，环保部门一时管不到村里。 十多年后，根据上级环保要求，村里人被禁止烧柴，改为使用电磁炉或者煤气罐做饭。但村里的老人们总觉得用电或者用煤气做出来的饭不是原来的那个味道，所以……结果可想而知，涛声依旧！ 二女见烧火做饭挺有意思便自告奋勇的替王川母亲烧火。 “灶里的木柴够了，你们看着别灭了就行，注意别烫着啊！……”王川母亲叮嘱一番后，去屋里擀面条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走，我带你们去看星星 一个小时后，当王川顺着梯子走下房顶时，一碗碗热腾腾的手擀面被端上了桌。鸡蛋西红柿卤和菜码所用的食材，还有桌上的大蒜，都产自自家地里，吃起来格外香。 不用人劝，二女一人一碗捧着，顾不上吃相，“图鲁”“图鲁”的很快大瓷碗里的面条便见了底儿。 此时的潘+金莲早把减肥的事望到了九霄云外，而不管怎么吃都不会胖的魏萍更是毫无顾忌，大吃特吃。 “来！来！原汤化原食，再来碗面汤。”王母笑着看向二女道。 吃完饭，父母去邻居家串门了，王川抬头看了看夜空：“走，我带你们去看星星。” 潘+金莲见王川走向院中的铁梯子，问道：“大师兄，去哪看星星？不会是去房上吧？” 见王川点头，潘+金莲立刻兴奋起来，跑的比他还快，嗖嗖嗖几步便爬上了铁梯子。 “萍萍，快点上来呀！”潘+金莲转头看到下面的魏萍后兴奋的大声道。 魏萍有些胆怯：“大师兄，这梯子结实吗？” “放心吧，铁梯子两旁有小扶手，你只管往上上就行。我在你后面保护你。”王川笑道。 魏萍仗着胆子，在大师兄的保护下踏上了房顶。此时的她向下偷偷看了一眼，心中不断的小鹿乱跳，真高啊！ 三人坐在被白天的日头晒得有些发烫的房顶，仰望夜空。 “哇！这里的星星真多！真亮！那是北斗七星，那个是北极星……”潘+金莲不断的惊叫着，仿佛第一次来到游乐场的孩子。 王川慢慢的躺在房顶上，望着天空：“我小时候特别喜欢躺在房顶上数星星，可惜帝都看不到星星。” 魏萍抱着双膝坐在他身旁，看了会儿星空，突然歪过头看向王川：“大师兄，你家有吉他吗？给我们唱一曲吧。” “对，给我们来一曲。”潘+金莲也凑过来道。 “我屋里有把吉他，但是有些破损，应该还可以弹，你们等等，我去拿。”王川想了想，翻身起来顺着梯子下了房。 不一会儿，王川背着吉他上了房顶。 “大师兄，这是什么？”潘+金莲见他手中多了一条草绳，疑惑道。 “这是用山上的蒿子编的，我们叫‘火绳’，点燃后可以驱蚊。”说着，王川用打火机点燃了火绳，一股浓烟飘散开来。 魏萍和潘+金莲一阵干咳。 “一会儿就好了，没事，这是纯天然的，无毒无副作用，放心吧！”王川尴尬道。 将火绳放在一旁，王川调试了下吉他，轻轻的弹了起来：你悄悄的蒙上我的眼睛，要我猜猜你是谁，从Mary到Sunny和Lvory，就是不喊你的名字…… “停停，大师兄换一首。”潘+金莲拦住王川道。 “为什么？”王川不解道。 “这歌中的男子明显是个花心大萝卜，一下猜出那么多女孩子的名字，还不知道与多少女孩子有一腿呢，渣男！换一个！”潘+金莲说的理直气壮。 王川也不好反驳她：“好吧，听听这首歌。” 我从春天走来，你在秋天说要分开，说好不为你忧伤，但心情怎会无恙，为何总是这样，在我心中深藏着你，想要问你想不想，陪我到地老天荒……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的那样的爱我，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为爱痴狂，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一首《为爱痴狂》唱的二女各自心波荡漾，王川虽然对魏萍有那么一点想法，但却深深的压在心底，将全部情感都融入了歌声中。 此时，魏萍趁着潘二师兄闭眼哼歌的功夫，将头放在膝盖上，偷偷的看向大师兄，那知道王川也在偷偷看他，四目相对，再也没有离开。两人眼神中充满了欢喜、温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那就是爱！ 不管是日久生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两人现在的眼神交流超出了正常的友谊！而在一旁闭目享受的潘二师兄成了一个大灯泡子！一个比天上明月还大的大灯泡子！ 琴声停下后，许久没人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们知道吗，我妈当年是反对我学吉他的，她总说我不务正业，现在想想她老人家是对的。 记得我买第一把吉他时，她手拿扫把，站在屋门口，对我一顿暴打。后来我被追的爬上了房，坐在房顶看着一脸怒气的她，给她弹唱了一首罗大佑的《童年》。”王川回忆道。 “后来怎么样？”潘+金莲问道。 “还能怎么样！气的我妈三天没做饭，后来我妈也想开了，儿大不由娘，路是自己走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王川一脸后悔道。 “再后来呢？”魏萍问道。 “在后来？后来我高考失利，成了全村父母教育子女的反面教材。”想起当年往事，王川惨笑道。 “那现在你应该算是逆袭了吧？过了天下第一考，在帝都作律师。”潘+金莲难得严肃一回，问道。 “可能吧！”王川一笑：“不提往事了，我再给你们来一曲《童年》。”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写个不停…… 次日上午，二女不顾王川母亲的劝阻又跟着去了地里，当然她们也干不了什么，有二女的加入热闹倒是真的！ 王家地里的庄稼在放假前就已经开始收割了，此时已经接近尾声了，只剩下了一小片芝麻。 一上午的时间，地里的芝麻被收回了家。其实如果没有二女加入，收割的速度还能再提升一些。 吃过午饭后，家里没事，王川带着二女去了村外的小河旁捕鱼。河水清澈，最深处不过到膝盖，二女在河中嬉笑，玩的不亦乐乎。 午后，在河边的大树下乘凉的村里人，看着两个漂亮姑娘被王川带着在河水中摸鱼，羡慕不已。 “狗子他妈，你看看人家老王家小子，一下带回来两个大姑娘，各个漂亮的跟仙女似得，你家狗子啥时候也带回来一个啊！”一个胖女人看向水中嬉戏的二女道。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小幸福！ “哎！这能比吗？听说老王家小子在帝都做律师，可能忽悠人了。我家狗子在庄里打工，哪有人家工作体面啊！”一个身形干瘦的妇女道，语气中带着酸味。 “你们不知道，王家小子现在可看不起人了！想请他帮忙得有钱，没钱人家都不搭理你。”二人身旁一个正在纳鞋底的黑脸妇女低声道。 “兰姐，你听谁说的？”干瘦妇女低声追问道。 “你不知道？这事村里都传开了，东头老李家的李来福说的……”黑脸妇女煞有介事道。 “不会吧！老王家小子挺仁义的，之前在县里干活还帮过我家狗剩。是不是李来福弄错了？”干瘦妇女将信将疑道。 “哎！这年头，人心隔肚皮。他这么多年没在村里，谁知道会不会变啊！”黑脸妇女叹气道。 就在此时，河中传来一声惊呼，“扑通”一声，魏萍仰面摔倒在了河水中。王川正在河中抓鱼，见状急忙向不远处的魏萍奔去。 潘+金莲也吓了一跳，慌乱中脚下一滑差点跌倒。 “你慢点走，先到岸上去。”王川怕潘二师兄再摔一跤添乱，急忙冲着她大喊道。 随后，王川伸手抄起了在水中挣扎的魏萍：“好了，别动，水没那么深，别怕！” 王川将浑身湿透的魏萍抱上了河岸。 “怎么样？没事吧？”潘+金莲关心道。 “没事！刚才看到一条大鱼，我想去抓结果脚下一滑，就摔倒了！”魏萍一只手捂着不断起伏的胸口，神情略显惊慌的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潘+金莲心中踏实了不少。 “你浑身都湿透了，赶紧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要不容易感冒。我去拿水桶，晚上给您们炖鱼汤喝，补一补！”王川迈步向河边的一个红色塑料桶走去。 魏萍站起身来准备回去，突然哎呦一声，又蹲了下来。 王川见状，急忙赶了过来：“怎么了？” “脚扭了！”魏萍满脸痛苦道。 “我看看！”王川低头看了看道：“你脚踝肿了！别乱动，先去诊所看看吧！” “我看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吧，别伤到骨头！”潘+金莲眼露焦急之色：“我去开车。” “好，我把她背回去。你去村委会开车。”王川一下腰将魏萍背了起来，向村里急奔。 潘+金莲接过大师兄递过来的装鱼的红桶，紧紧的跟在后面。别看王川背着一个人，但依然行走如飞，潘二师兄想追上他还真有点难。 下午四点多，潘+金莲开车将魏萍和王川送到了县医院，一顿忙碌后，医生给魏美女拍了片子。 最后医生给出的结论是软组织损伤，没有伤到骨头，休息几天就好了。随即给魏萍开了些消炎药和消肿的膏药。 晚上快七点时，三人回到了家。王川和潘+金莲搀扶着魏萍一进家门便闻到了鲜美的鱼汤味儿。 “脚没事吧！”王川母亲关切的看向三人。 “没事，就是有些肿，没伤到骨头。”潘+金莲大大咧咧道。 “阿姨，您锅里炖的是不是鱼汤啊？这么香！”随后潘二师兄猛吸了一口气问道。 “是呀！就是你们今天下午抓回来的鱼，不过鱼太小只能熬汤。一会儿你们尝尝。”王川母亲听说魏萍的脚没事，放心不少，笑道。 潘+金莲一听有鱼汤喝，直接将魏萍扔给了大师兄，欣喜若狂的奔着灶上的大铁锅而去。 王川将魏萍搀到了饭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后，给她盛了一碗鱼汤送了过去。 “先吃饭吧，今天我给你们顿了红烧肉，还有一只家里养的笨鸡。你们尝尝我的手艺。”王川母亲热情的招呼道。 “嗯，跑了一天了，我早就饿了！”潘+金莲笑道：“阿姨，之前做的烙饼还有吗？” 不愧是二师兄，一点不见外，就知道吃！魏萍暗中笑道。 “有，我今天下午新做的烙饼，放了芝麻酱，可香呢！我给你端去！”王母心里高兴，寻思着这丫头要是做儿媳妇多好啊！ 吃完晚饭后，王川从院中割了一把韭菜，然后放在锅内疼热，趁着热乎劲他将韭菜敷在了魏萍的脚踝肿胀之处。 “哎呀！烫……”魏萍惊呼道。 要不是王川用胳膊夹着她的脚，魏美女早就把脚缩回去了。 “忍着点！没那么烫，我都试过了。一会儿就好！”王川安慰道。 “大师兄，你这是对魏萍用刑呢？是不是拷问她的家庭住址呢？”潘+金莲嬉笑道。 “你说什么呢！ 我这是根据本草纲目上的记载，用偏方给魏萍的脚消肿呢！”王川解释道。 “切，我看你是想占萍萍的便宜！”潘+金莲嘟囔了一句走开了。 “大师兄，你放开吧，没那么烫了！”魏萍觉得一个大男人抓着自己的小脚有些尴尬。 “哦！没事，敷几次，睡一宿就好了！我以前试过的，很灵！”王川放开了魏美女的小脚：“你用手扶着点，别让韭菜掉下来。” 无意中王川看到了魏***露在外的小腿，只见她的小腿洁白如玉，笔直圆润，非常完美，看的他有些发呆。 魏萍见王川盯着自己的小腿看，心中有些羞涩，又有些莫名的“小幸福”，但她又怕被潘二师兄看到，于是便轻轻咳嗽一声，低声道：“大师兄！王川！……” “哦，不好意思！我去看看还有鱼汤没，再给你端一碗。”王川有些紧张，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急忙转身离开了。 鱼汤？早在吃饭时就被潘二师兄喝光了！ 接下来的几天魏萍进入了养伤模式，王川每天割些韭菜给她敷药。古语云：偏方治大病，这回还真让王川蒙对了，两天后魏萍的脚踝淤肿消失不见了。 不过魏萍却并不怎么高兴，脚好了，也就意味着大师兄对她的特殊照顾结束了！ 俗语云：农历八月十五枣红圈。也就是说到了农历八月十五左右，山上的酸枣红了，可以采摘了！现在已经过了八月十五快半个月了，山上的红枣早就熟了。 这一日王川带着魏萍和潘+金莲从山上下来，每人手中都拎着一塑料袋子的大酸枣，三人满脸的欢笑。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老娘不差钱！ 就在三人从山上下来走进村子之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之声，紧跟着是劈里啪啦的鞭炮声。 王川一愣：这是谁家在娶媳妇吧！不对啊！没听父母说谁家要结婚啊！ 回到家，王川无意之中说起此事，王川父亲沉默片刻，吸着烟袋道：“不是娶媳妇，是西头老张家的二闺女回来了，听说二女婿给老张头出了五十万，让他家翻盖房子。 刚才放鞭炮是新房上梁，听说村长和村里不少人都去祝贺了。” “老张家没权没势的，村长怎么也去了？”王川母亲端着饭菜出来，顺口问道。 “还不是看他家二女婿的面子！ 据说人家在粤省开公司，穷的就剩钱了。这次回来给村里捐了二十万，县里招商引资的头头也来了，想让他在县里投点钱，办工厂。”王川父亲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道。 王川坐在院中透着头，默不作声，老张家的二女儿就是他的初恋，后来去了粤省打工成了别人的媳妇。 潘+金莲没心没肺的坐到了饭桌旁，大咧咧的招呼众人吃饭，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魏萍觉察出了大师兄的反常，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吃饭了！明天是放假的最后一天，我们准备买票回去了，你一起走吗？” 王川抬起头，强挤出一丝微笑：“好，假期结束了，我也该回帝都了。” 本来按照王川的计划，在回老家之时他已经预购了回帝都的火车票，没办法车票紧张啊，买晚了没票回不了帝都。 后来魏萍和潘+金莲要一起去老家玩儿，王川总不能只顾自己预定火车票，不管二女吧，便退掉了预定的回帝都的火车票。 哪知道二女根本不用他预定火车票，魏萍将三人回程火车票包了下来。王川知道她不会随便承诺，便“从了”魏美女。 吃过午饭，王川向母亲说了次日回帝都的事。眼看着假期结束了，王家老两口虽然不舍，但是也知道农村没发展，还是大城市机会多。 王川母亲对二女印象不错，特意为她们准备了两大包新收的花生，还有自家种植的芝麻磨的香油。 见花生太多，每一包都有三十多斤，两个女孩子拿不了，王川提议直接邮寄到家。 王川母亲见潘+金莲喜欢吃灯笼柿，反正也是邮寄花钱图方便，便又给二女每人装了一编织袋柿子，每袋足有近五十斤。香油自然是不可能邮寄的，玻璃瓶子容易破损，邮局不管，除非找快递！ 当日下午潘+金莲和魏萍开车，在王川的指引下去了县城的邮局。县里邮局的工作人员见邮寄的是花生和柿子，笑了。 经过再三确认后，邮局工作人员才给三人办理了邮寄义务。 事后，王川问对方为什么再三确认，得到的回答是：邮寄花生的常有，但是邮寄柿子的还真少见，柿子太沉邮寄费高，性价比差，客户一般不会邮寄。 看着邮寄单上不菲的邮寄费，潘+金莲眼都不带眨的，直接掏钱付费，把魏萍的费用也一起给结了。 她付款的动作那叫一个豪横，就差在脑门上刻上老娘不差钱了！ 邮局工作人员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潘二师兄却毫不在意：小样，老娘做个指甲也不止这点钱啊！这点小钱，毛毛雨啦！ 次日一早，在王川父母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大切诺基消失在了村口。 中午时分，在国际庄的火车站潘+金莲将大切诺基交给了前来取车的啤酒肚，啤酒肚按照高总的吩咐，请三人吃了一顿国际庄的特色美食驴肉火烧，算是给三人送行。 魏萍买的是商务座，无论是车厢环境还是座椅的舒适度都比二等座强上百倍，王川第一次坐商务座，心中不免有点小兴奋，再加上一点小嘚瑟。 再看潘+金莲和魏萍，二女一如往昔，根本没有任何的兴奋感，倒在座椅上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时不时的再调侃大师兄几句，一路上欢声笑语。 一个多小时后，火车到了西客站，潘家的司机和魏爸爸早已到了车站外，王川又坐了一回魏家的“顺风车”。 上班的第二天，穆怀瑾将郑毅和王川叫进来办公室。 “十一前，咱们谈的HG公司劳动争议的案子，有消息了。”穆怀瑾微笑道。 郑律所脑袋发懵，不确定穆怀瑾说的是那家公司！ 王川一愣，看了一眼郑律师，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HG公司？” “就是朴部长和金经理他们公司的案子，大棒子公司！那个搞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开除的劳动争议案，想起来了吗？”穆怀瑾乐呵呵道。 “哦……，什么情况？他们要委托咱们诉讼？”郑毅猛然醒悟，问道。 “你们写的诉讼方案得到了他们公司的认可。这不，刚发来的邮件，确认由咱们所承办劳动争议一案。费用一万元，差旅费实报实销。 好了，你们准备下，明天HG公司来办委托手续，今天已经周二了，下周二去苏省开庭。 王川，我已经跟牛主任打过招呼了，这周你别去法律法务办公室了，好好准备开庭材料。”穆怀瑾道。 王川明白穆律师的用意，这是让自己好好表现，全力以赴拿下这个案子，取得HG公司的信任，把HG公司发展成常法单位。 “好。我们再把案子熟悉下，做做准备。”说完，郑毅带着王川出了办公室。 次日，金经理派人把盖过章的手续送了过来，并支付了一万元律师费。王川又把材料看来一遍，开始准备答辩状。 转眼一周过去了，HG公司的案子是在周二早上九点开庭，王川和郑毅乘坐周一下午的飞机到了南京禄口机场，之后乘坐火车赶往法院所在地。 当二人进驻如家酒店之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如家酒店是律所提前预定的，距离法院很近，让王川二人省去了不少麻烦。 次日一早，二人便早早的到了法院门口，法院开门后二人过了安检口走进了法院。 审理HG公司劳动争议案件的男法官貌似也就三十岁左右，人长的精瘦，戴着一副黑边眼镜，看起来很严谨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你说的我都不认 “原被告，鉴于你们双方都向本院提交了起诉状，对劳动仲裁的裁决不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 所以，你们的案子合并审理。特向你们进行告知。 原告员工，陈述下你们的诉讼请求和案件事实。”走完前面的程序后，严谨男法官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道。 虽然说的是普通话，但是王川听起来还是有点费劲。 “法官，原告认为劳动仲裁裁决书裁决的赔偿金数额有误，我们认为……”原告的男律师长得四方大脸，一脸的利益熏心，说起话来洋洋洒洒，但是王川没听懂多少，主要是对方口音太重了！ “好了，原告，你们的请求与起诉状所载内容有出入吗？”严谨男法官可能听的有点烦了，打断了原告律师的发言，问道。 “没有！”原告律师回答的很干脆。 “被告公司答辩！”严谨男法官看向郑毅道。 “法官，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认可劳动仲裁裁决书的裁决。 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员工应该遵守被告的员工手册，尊重社会公德，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及公共秩序。 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公司已婚男高级管理人员之间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有违社会公序良俗。 另外，原告为向银行申请房贷，通过与其存在不正当关系的男高级管理人员，取得与其实际收入不服的《收入证明》，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已经违反了被告的员工手册第106条之规定…… 综上，被告有权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请法院判令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合法，不构成违法解除，同时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了避免法官和书记员听不清，王川说的比较慢，尽量做到吐字清晰。 “原告，除了《收入证明》和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外，你们有别的证据要提交吗？”严谨男法官问道。 “没有，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义务在被告公司，我们除了劳动裁决书外没有需要提交的证据。”原告律师一脸轻松道。 在他看来劳动仲裁都已经裁决了，起诉到法院不过是走个过场，提前占领有利地形罢了，输赢已经板上钉钉了！ “被告质证！”严谨男法官道。 “被告对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王川道。 “被告，你们有什么证据要提交吗？”严谨男法官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们已经把证据材料邮寄过来了，没有其他证据了。”王川说道。 案件的证据和委托手续是在开庭前三日邮寄出来的，王川还特意与法官沟通过，法官已经收到了。 “是这份证据吗？请明确下，证据的证明目的。”严谨男法官拿着被告提交的证据问道。 “是的。 证据一，被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的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流水单，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的月收入最高为七千八百二十元，最低为二千三百元，平均工资为四千六百余元，证明《收入证明》上记载的收入与原告实际收入不一致。 证据二，原告的悔过书，原告自认与被告委派到苏省负责运营的已婚男高管存在不正当关系，《收入证明》是她托已婚男高管办的。 证据三，与原告存在不正当关系的已婚男高管出具的悔过书，证明其是受原告之托为她找关系出具的虚假《收入证明》。 证据四，被告已经就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一事，向公司工会进行了通知，并征求了工会的意见。工会完全同意公司的处理决定。 证据五，被告的员工手册…… …… 完毕！” 王川一条一条的对证据的证明目的进行了明确，说的字正腔圆，十分清晰。 “原告质证。”严谨男法官看了一眼原告律师道。 原告律师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被告会准备这么多证据，当然他的质证意见也很简单，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不是真实性不予认可，就是关联性不予认可。反正一句话，你说的我都不认。 “原告律师，我问下，你否认原告的悔过书，理由是什么？”严谨男法官追问道。 “悔过书是原告遭到被告的逼迫写的，不是原告的本意。”原告律师义正言辞道。 “逼迫？你有证据嘛？被告是如何逼迫原告的？”严谨男法官穷追不舍，打破沙锅问到底。 “嗯……没有证据。我们怎么会有证据，对方也不会允许我们录音、照相啊！”原告律师叫嚣着，好像多有理似得。 严谨男法官看了原告律师一眼，当他继续追问原告律师为什么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时，原告律师都囔了半天，含糊其辞，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就连书记员看向原告律师的眼神都露出了鄙视，更不用说法官了，当然在法庭上法官是不会表露自己对案件的态度的，这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被告，我问下你们，员工手册发放给原告了嘛？”严谨男法官看向王川道。 “法官，我们把员工手册的电子版发原告邮箱了，原告给被告发了电子邮件，明确表示已收到员工手册。 而且我们已就员工手册的内容，对原告进行了培训，有原告签字的培训记录。您可以看下证据七。”王川道。 …… 严谨男法官对原被告双方进行询问后，原被告双方开始了法庭辩论。其实也就是原被告双方对各自之前发表的意见进行总结，并驳斥对方的观点。 这种法庭辩论并不像港台剧或者美剧里的律师那样你来我往，进行激烈的唇枪舌战，而是在法官的主持下有秩序的发表意见。 最后，按照程序严谨男法官要求双方做最后陈述，法槌响过庭审结束。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看您的运气了！ 当庭审结束，签完笔录后，王川跟着郑毅走出了法庭。 “郑律师，您觉得今天这案子会怎么判？”王川低声问道。 “我感觉整个案件的走向是对我们有利的，你感觉有几分把握？”郑毅转头看向王川。 “七八成吧！我感觉法官问的思路基本上是围绕着解除劳动关系的正当性和不正当关系进行的，根本没有问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收入情况，很可能他会推翻劳动仲裁的裁决。”王川想了想道。 “嗯，现在就算对方后悔了，撤诉也来不及了。别忘了，公司也起诉了，即便对方撤诉了，公司的诉讼案子还在，法官必须出判决。”郑毅得意道。 下午一点多，郑毅和王川坐火车到了南京后，顾不上去夫子庙等旅游景点参观，草草的吃了点东西便蹬上了返程的火车。 当然周二晚上酒吧的演出王川肯定赶不上了，好在之前他已经向六哥请了假。 次日周三，王川精神饱满的去了法律服务办公室。 “大师兄，昨日战况如何？”潘+金莲早上一进门，见王川正坐在办公桌后打字，急忙问道。 “还好，案子已经开完庭了，就等判决了。”王川抬头道。 就在此时，门外走进来一位四十多岁，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进门后他打量了下张大忽悠等人。 此时，张大忽悠正在为一位准备离婚的年轻人“出谋划策”，说的唾沫星子满天飞。潘+金莲刚刚放下小背包，正在用纸巾擦拭桌子和键盘。 中年人直奔王川而来。 “您好，我想咨询个事。”中年男人冲着正在低头审合同的王川道。早上王川还没下地铁，牛主任便给他发来了一份合同让他上午审核完。 “您好，请坐。您想咨询什么？”王川微笑道。 “两年前，有人借了我一笔钱，到现在都没还，最近听说他被别人告了，抵押给我的房产也被查封了，我想问问，我如果现在起诉还能要回钱来吗？”中年男人纠结道。 “借条您带来了吗？”王川问道。 “带来了。”说着，中年男人从包中取出一张借条，上面有签名和红手印。 “嗯，一共二十万元……”王川边看边道：“借条上约定他用房产做抵押，你们办理房产抵押手续了吗？” “抵押手续？他把房本原件交给我了。当时说好了，他还钱后，我再把房本交给他。这算不算办抵押手续？”中年男人问道。 王川抬头看了一眼中年男人手中的房本，解释道：“房产抵押与其他财产的抵押不一样，不是交付了房本就可以的。 房产抵押需要房产所有权人拿着房本到房产管理部门去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房产管理部门会在房产证上记载抵押事项，并盖章。还会给抵押权人出具他项权证。 说的直白一点吧，对方把房本原件交到您的手上，不发生任何抵押效力。对方可以直接以房产证丢失为由，再申请新的房产证。也就是说，房产证原件在您手上没有任何用处。 刚才您也说了，有债权人已经起诉了，我劝您尽快起诉。对方还款最好，如果不还款，房子肯定会被拍卖，如果房产上没有抵押，您的债权会被作为普通债权与其他债权人一样等待分配。 如果拍卖房产所得款项足够多，那么您能拿回全部借款及利息。” “如果房子卖了，不够还债呢？”中年男人面色有些着急道。 “那就不好办了，法院会统计已经申报的债权，然后按照比例进行分配。当然如果存在抵押债权的话，抵押债权是优先分配的，剩下的钱你们才能分配。 届时能分多少要看您的运气了。”王川道。 “哦！这么说我不用起诉，等着拍卖申报债权就行了，反正又没有抵押。”中年男人醒悟道。 “不是这样的，您必须先起诉，确定债权数额，然后才能申报债权。否则法院不认，分配时没您的份儿。”王川急忙纠正到。 “还得起诉啊！您看我这案子这么简单，如果委托你们起诉，你们一般收多少钱？”中年男人问道。 “嗯……五千起步。您这案子的被告在石景山，可以在石景山法院起诉。”王川道。 中年男人想了想道：“你们能让我拿到钱吗？” “啊！！这我保证不了。”王川急忙摇头道。对方如果没钱、没资产，神仙也没办法，更不要说律师了。 “那你们收了律师费，一直会管到我拿回欠款吗？”中年男人继续问道。 什么情况啊！五千块律师费不过是一审的费用，后面可能还会有二审和强制执行。 如果让律师包到底，一直到执行回款那时间可长了，可能需要一年，也可能二年，或者根本就拿不到钱，律师不断的往返于法院，五千元连成本都不够。 王川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如果他答应了眼前中年男人的要求，他敢肯定老牛同志绝对会好好“照顾”他，满清十大酷刑估计可能性不大，但是轰出律所是极有可能的。 “那你们能做什么？”中年男人失望道。 “我们可以代理您案子的一审，直到一审结束。”王川道。 听王川说完，中年男人觉得性价比有点低，问道：“你们写份起诉状要多少钱？” “一份二百元。”王川淡淡道。 “好吧，你帮我起草一份起诉状吧，我自己去法院起诉。”中年男人道。 半个小时后，中年男人交完钱，拿着起诉状出了法律服务办公室。此时，张大忽悠拿下了一单，正在美滋滋的与客户拉家常套近乎。 “大师兄，到点了。走，吃饭去！”潘+金莲看了一眼手表道。 王川答应一声，急忙保存了电脑上的文档，起身跟着她向外走。 二人没走几步却被张大忽悠叫住了：“媛媛、王川，我中午吃完饭带着客户去所里签委托手续，下午估计不回来了。你们下班时锁好门哈！” “好嘞，张姐，您放心吧！”潘+金莲答应一声出了门。 “老板，来一份宫保鸡丁，一份炸藕盒，再来一份酱牛肉和凉拌豆腐丝，外加一份鸡蛋汤。两碗米饭。”潘+金莲一进饭店叫嚷着。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天下没有无缘无故请客吃饭的！ 这家小店是王川和潘+金莲值班时，中午吃饭必来的地方，当初潘+金莲为了选个吃午饭的地方，试了好几家饭店，只有这家最符合她的胃口。 所以她一直在这家店吃午饭，店里什么菜做的好吃潘+金莲一清二楚，当然店里就那么几样家常菜，也没啥特色菜。 有专业人士曾经说过，如果一家饭店客人点什么菜有什么菜，那就距离倒闭不远了，能长久做下来的饭店的菜品肯定不会太多，拿手的就那么几道，不会备太多的食材。 不知道潘+金莲选的这家小店是不是秉承了这一理念，反正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菜。也许是大厨--懒！ 听潘+金莲说完，王川一愣，急忙劝阻道：“你点这么多吃的完嘛？多浪费啊！少点几个吧！” “没事，我吃不完，不是还有你呢吧！今天我请客，四菜一汤，吃不了打包走！”潘+金莲满不在乎道。 王川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心里不踏实，这不年不节的潘二师兄请什么客啊！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不一会儿，菜饭上齐，王川边吃边瞄着潘+金莲，看她有什么话说。 “大师兄，我有个事要请你帮忙。”潘+金莲笑嘻嘻道。 “说吧，什么事？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帮你！”王川放下筷子道。 哎！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当然更没有无缘无故请客吃饭的！王川心中暗叹。 “大师兄，你这说话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潘+金莲一脸的不满道。 “什么意思？”王川看向她。 “‘力所能及’？这四个字可不好解释啊！看来你不打算全力以赴啊！”潘+金莲调侃道。 “得！你说吧，我全力以赴，这总行了吧！”王川无奈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上次我邮寄回家的灯笼柿，我妈觉得很好吃，她想再要几箱，送给朋友们尝尝。”潘+金莲道。 “就这事啊！你早说啊！”王川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道：“搞这么大阵势，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想怎么样呢！” “什么怎么样？”潘+金莲看着大师兄有些蒙。 在她看来，请人帮忙总要表示下吧，四菜一汤算什么，再说了也花不了几个钱。 “没事……，我以为你要我帮忙做什么高难度的事呢？”王川笑道。 “这事没什么难度，关键是后面的事有点难度，但难度也不大。”潘+金莲道。 王川刚放下的心再次揪了起来：“什么事？” “我跟我妈说，柿子不能白拿，要给钱。自采自摘，每斤二十元。”潘+金莲得意道。 “二十元一斤，你疯了？你跟我说一声，不要钱随便采摘！山上的柿子多的是，都没人要。”王川瞪大了眼睛道。 “你嚷嚷什么，我不是最近手头不宽裕嘛，想借着这次机会……”潘+金莲越说声音越小，脸上堆满了笑。 “哦？不对呀！你家里对你不是一向很大方嘛？怎么最近提款额度被限制了？”王川心里有点幸灾乐祸。 “还不是李慕白的事，我妈逼着我约他来我家吃饭，我不肯，结果就被经济制裁了。”潘+金莲说完看向面前的王川，她的眼很毒，一眼便看穿了王川的心思：“我被经济制裁，你很高兴是不是？” “没，怎么会呢！你说吧，怎么帮你？”王川急忙转移话题道。 “我妈给了我四千元让我买柿子，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帮我打个圆场就行。”潘+金莲道。 “这事好说，但是我父母都是老实人，恐怕……”王川为难道。 “不用你父母说什么，到时候我妈会让人开车去村里找你父母，你跟你爸妈说下，让他们把人带到山上摘柿子就行了，不用管其他的，二百斤柿子足够了。 如果有人问起价钱来，他们就说不知道，都往你身上推，这不就行啦！ 放心吧！你以为我妈会跟手下的人说柿子多少钱一斤嘛？你想多了，只会告诉他们定了多少斤柿子！让他们去采摘。”潘+金莲得意道。 “所以你就利用信息不对称，赚取差价！”王川一伸大拇指道：“厉害！” “那是！好了，这顿饭就算是给你的柿子钱了。咱们两清了哈！”潘+金莲美滋滋道。 “这就算柿子钱啦！这饭菜你也吃了哈！”王川看了看潘+金莲面前的餐碟道。 “呃……，咱们关系这么好，你不得打个折扣啊！ 算啦！算啦！大不了我再给你打包一份，这总行了吧！真小气！”潘+金莲一副嫌麻烦的表情道。 “我跟你开玩笑的……”王川笑道。 “老板今天的饭钱他付哈！”潘+金莲绷着脸，冲着柜台后的老板喊道。 老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是……，好吧！”王川一脸窘相，只好认命了。 “我逗你玩呢！”潘+金莲的脸色瞬间阴转晴，阳光灿烂起来。 吃完饭，王川提着打包的菜，回到了法律服务办公室。潘+金莲从小包中掏出了两千元现金，递到了王川面前。 “什么意思？”王川一脸疑惑的看向潘+金莲。 “什么什么意思？这是买柿子的钱。拿着吧，见面分一半，我拿一半权当是中介费了！不能让你吃亏！你也可以理解成封-口-费！”潘+金莲一本正经的开玩笑道。 王川还想客气下，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被潘二师兄的眼神瞪了回去。他只好乖乖的收起了眼前的红票子，心里盘算着周末把钱转账给爸妈。 下午，正当潘+金莲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之时，门外进来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高个女人。只见她面容憔悴，双眼红肿，精神有些萎靡不振，长发略显缭乱。 “您好，您有什么事嘛？”王川一脸严肃道。 “您好，我想咨询下工伤的事。”高个女人坐到了王川的对面，强打精神道。 “您说下具体情况！”王川一脸认真道。 “我爱人是坐IT的，在一家外企上班。半个月前的一天晚上，他打电话回来说要加班赶项目，我也没在意……”高个女人说道此处停了下来，擦了擦眼泪。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无力和无奈 “我老公他们公司加班是家常便饭，因为加班工资给的高，所以他和他同事都没有什么怨言。 哎！早知道如此就不让他干这工作了！ 前段时间他们公司又接了一个大项目，他是负责人经常连轴转，我都习惯了。那天他说项目干的差不多了，当晚可以早回来，大概凌晨一两点就能到家。 我是名教师，平时批改作业写教案睡得晚，当晚便一边工作一边等他，结果到了凌晨三点他也没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结果门外传来了电话铃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不妙，急忙打开门。结果……他就躺在门口……”高个女子再也忍不住，掩鼻痛哭起来。 王川从潘+金莲的桌上抽了几张面巾纸递给了高个女人，待到对方停止了哭泣才问道：“你老公后来怎么样了？” 高个女人再次大哭不止，王川也不确定她老公是故去了，还是进ICU了。所以问的比较谨慎。 “他走了！医生说是心梗。”高个女人哭了一会儿道。 “公司怎么说？”王川继续问道。 “公司见人没了，派人帮我料理了后世，又给了些补偿。后来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找到我，跟我说他们给我丈夫申请了工伤，但是劳动部门驳回了。 我想跟您咨询下，我丈夫这种情况能否算是工伤？”高个女人满眼期盼的看向王川。 “请您节哀！ 您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依据目前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您丈夫的情况恐怕很难被认定为工伤。”王川道。 “为什么？我丈夫是因为连续加班，劳累过度导致的心梗发作没的，为什么不能认定为工伤？”高个女人不解道。 “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为工伤。 而且目前，劳动部门对该条的把握还是比较严格的，一般来说视为工伤的四个要件：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径直送医院抢救缺一不可，需要具有同时性和连贯性。 被认定为视同工伤处理的具体情形主要包括： （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当场死亡； （二）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直接送医院或医疗机构当场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等。 至于其他情形，如虽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发病或者自感不适，但没有送医院抢救而是回家休息，四十八小时内死亡的，一般不会被认定为工伤。”王川解释道。 王川之前跟着郑毅做过一个工伤的案子，关于工伤的相关法律法规他都查了一遍，案例也看过七八个，所以才会这么清楚。 “按照您的意思，我丈夫倒在自家门口不能算工伤？只有倒在工作岗位上才算工伤？”高个女子显然有些接受不了王川的答复。 “虽然我也觉得这样的规定不太合理，但是劳动部门就是按照这个标准认定的，我之前见过几个案例，与您家的情况类似，起诉到法院，要求认定工伤，结果都被驳回了。”王川一脸无奈道。 眼前的高个女子的丈夫为了公司的项目拼命的工作，结果把命丢了，但是却无法被认定为工伤，最后只能落下个因病死亡的结局。 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此时的王川终于体会到了万胖子之前说的那句话“我们能做的事其实很有限”的含义。 他的内心中为高个女子丈夫不能享受工伤待遇愤愤不平，但是那又能怎么样。王川看着眼前一脸失望的高个女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法律是冰冷的，但是法律人是有温度的，只是这温度是那么的无力和无奈！ 晚上，魏爸爸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盆自制五香花生，放在了桌子上。 “来，尝尝我的手艺！”魏爸爸笑呵呵道。 “嗯，味道不错。”魏妈妈拿了一个花生，剥开后尝了尝道。 “这要是再来一扎啤酒，弄点毛豆，一边吃一边看球赛，更带劲！”魏爸爸笑道。 “德行！”魏妈妈一边剥花生，一边笑骂道。 吃了一会儿，魏妈妈突然问道：“这是哪来的花生？应该是新摘的吧！” “你宝贝闺女十月一出去玩采摘的，上周邮寄过来的，一大包呢。”魏爸爸一边吃一边说道。 “这丫头，让她跟着咱们出国旅游她不去，非得去什么乡村玩！对了，十月一她去哪玩了？”魏妈妈问道。 “和同事去她大师兄的老家了。”魏爸爸顺口道。 “大师兄？”魏妈妈一脸的疑问。 “对，就是上次在酒吧唱歌的那个小子，好像姓王。你见过的！”魏爸爸道。 “就是那个歌唱的挺好的王川吧，坏了，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魏妈妈心事重重道。 “能出什么事啊！你瞎操心，儿女自有儿女福！”魏爸爸不以为然道。 “难道你真想让土猪把咱们家地里的大白菜给拱了？”魏妈妈怒道，说完转身上楼去了。 “嗨！你不吃了？”魏爸爸一愣神，紧跟着道。 “不吃了，我可不想被糖衣炮弹腐蚀掉！”魏妈妈冷冷的甩下一句后，消失在了房门口。 周六一早，本来王川想睡个懒觉，但却被电话铃声叫醒了。 “川儿，我是你六哥。今天有空嘛？”电话中传出了酒吧主管六哥的声音。 “六哥，有事您说话！是不是需要我加演一场？”王川迷迷糊糊道。 “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手头紧啊！又想演出赚钱了！”六哥笑道。 “六哥，我手头一直不宽裕……”王川嘿嘿笑道。 “行了，我有别的事找你。中午我请你吃饭，顺便让你见个人。你到xx胡同xx号来找我……”六哥说完挂断了电话。 王川一头雾水，不知道六哥神神秘秘的又在捣什么鬼，不过中午不用吃泡面了，却是好事。 按照计划，本来这周末王川要教魏萍弹琴的，但是昨天他突然接到魏美女的QQ留言，学琴暂停一段时间。原因是她要去上课，准备雅思考试。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红姐的秘密 最近，魏妈妈感到了威胁，特别是那一袋子花生，让她心神不宁，最终魏萍在她的软磨硬泡加情感攻势下同意去考雅思。当然魏爸爸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发挥了一定的“劝降”作用。 见女儿同意去学雅思，魏妈妈终于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中午时分，王川按照六哥给的地址找了过去。等到了地方，王川傻了眼，眼前是一座四合院，门口的大门古香古色的，很有贵族气息。 王川走上去握住门环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六哥笑呵呵的站在门内。 “来了！快进来，就等你了。”六哥笑道。 啥意思？就等我了？ 王川一脸疑惑的走进了院子，小院不算大，正房及东西厢房都是古建，青砖铺地，显得很幽静、气派。 “这院子是我的，平时聚会什么的都在这儿。走，进屋。”六哥说着，来到了正房的门前，一撩门帘走了进去，王川也跟了进去。 屋里陈设很古朴，红木的桌椅、家具，多宝阁上放着一些王川没见过的瓷器，不知道是真是假。 屋子正中的大八仙桌上摆着茶壶茶杯，旁边坐着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正是之前王川见过的三零一的医生斌子（赵健斌），女的看起来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长得有几分姿色，一脸书生气，估计是在象牙塔内呆的时间太长了的缘故。 “川儿，我给你介绍下，斌子不是外人，不用我多说。这位是高淑君，现在是英国帝国理工大学下属一个研究室的研究员。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斌子找到了一位红姐的大学同学嘛！就是她，你叫高姐就行。” 六哥说完，转头看向一脸书生气的女子：“这就是我一直跟您说的王川，怎么样，像不像？” 高淑君看到王川后，眼神发直，一直在打量他：“像，实在太像了！” “像什么？”王川一脸懵逼的看向六哥。 六哥从高淑君手中接过一张照片，递给了他：“你看看照片最后一排倒数第三个人” 王川拿着照片，只见上面一共有六个年轻人，分成两排坐在草地上。最前面中间坐着的正是红姐，在红姐身旁便是眼前这位高姐。 当王川看到第二排坐在红姐身后的男人时，他愣住了，照片上的人与他有七八分相像，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哥哥呢，只是对方的眼神显得更加睿智，整个人显得更加成熟。 “这个人是……”王川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六哥和高姐。 “你看到的这个人就是红姐的男朋友。高姐，您说说吧！”斌子突然开口道。 高淑君点了点头：“当年我们在上大学时，我和红姐是好朋友，他男朋友叫周一山，是我们班长。 红姐和周一山相知相恋，两人感情很好，在大学快毕业之时，周一山跟着学校里的登山队去了珠峰。后来……” 高淑君沉默了一阵，接着说道：“后来直到毕业我都没有再见过周一山，直到我去国外上大学前才从学校老师的口中得知，他在攀爬珠峰时出了事，救援队搜救了三天三夜也没有找到人。 红姐本来要跟我一起出国的，但是当我们得到消息后，她崩溃了，哭的几次昏死过去。 她跟周一山的事，怕家里的老头子反对，所以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家里人，一直是个秘密。除了我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外，其他人也不知道。 后来红姐伤心过度大病一场，在家修养了整整一年。一年后，她办了留学手续，再往后的事，你们已经知道了。” “所以……”王川看向六哥和斌子。 “所以，我想以毒攻毒。我准备在一月份，红姐生日时实施我的计划，我的计划是……”斌子说出了他的以毒攻毒计划。 吃完午饭，王川在回去的地铁上一直琢磨着：这以毒攻毒的计划不会把自己搭进去吧！ 周二一早，郑毅把王川叫进了会议室。 “下午有个客户过来，是牛主任安排的。你跟我一起接待下。”郑毅道。 “什么案子？”王川问道。 “是个赠与合同纠纷的案子，比较复杂，早上牛主任给我打电话也没多说，下午客户来了问问吧。”郑毅道。 王川回到工位上，开始搜索赠与合同纠纷的案例及相关法律规定，为下午的谈案做准备。 下午两点多，一位四十多岁穿着华丽、气质不俗的女士走进了会议室，在她身后灰溜溜的跟着一位男子。 王川跟着郑毅走进了会议室，坐在了客户的对面。 眼前四十多岁的女士，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脸上扑着淡淡的粉，眉毛一看就修正过，五官精致，骨子里透着一种高贵的气质，好像是在时刻提醒对方，我是甲方！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旁边放着一个精美的驴包，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飘来，丝毫不会让人感觉到腻烦。王川虽然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但可以肯定绝对不便宜。 在气质女士的身旁坐着一位灰溜溜的男子，他的头发有些花白，乱蓬蓬的，看起来四十多岁，身上的西装很有型，一看就价格不菲。 他的五官长得很俊朗，身材健硕，应该经常健身，只是精神有些萎靡，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王女士您好。我是郑毅郑律师，这位是我的助理王川。”郑毅微笑道。 “您好，郑律师。 我家的事其实很简单，我有一家跨国公司，主要做国际贸易。因为工作的原因我经常往返于国内外，一年中有近半年不在家。”说着，气质女士淡淡的看了一眼身旁灰溜溜的男子。 “我来说吧！”灰溜溜的男子看向气质女士，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 见气质女士没有说话，他继续道：“都怪我，一时精虫上脑，管不住裤裆里的东西。在她出差期间，我跟同单位的一个女孩子搞到了一起。” “什么女孩子！是狐狸精！”气质女士怒道。 不用介绍，从刚才的对话中，王川已经知道了二人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研讨 “对，是狐狸精。我老婆不在家时，我就去找她，在她家吃住……”不待灰溜溜男子说完，气质女士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直接说重点！你们之间的那些恶心人的事不用再提了。” “好。 我在与那个女……狐狸精同居期间，背着我老婆通过银行给她转过几笔钱，一共有三十多万，后来她又给我转回来有五万多……”灰溜溜男子吞吞吐吐道。 “还是我来说吧，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把这笔钱要回来。你们看看怎么起诉合适，给出个方案。”气质女士斩钉截铁道。 “好的，转账记录您两位带来了嘛？”郑毅道。 “带来了，都给您。”说着，灰溜溜的男子急忙从手提包中拿出了一个塑料文件夹，里面放着不着银行转账记录。 “这是转账记录，还有对方的身份信息、住址、联系方式和收款账户。”灰溜溜男子道。 郑毅接过资料，大致看了一遍。好家伙！资料还挺齐全的，连身份证复印件都搞来了。 “好的。我们这两天出份诉讼方案，您看过后咱们再谈！”郑毅看向气质女士道。 这事当然要跟气质女士说了，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对面的两个人谁做主！ 复印了一份案件材料后，王川和郑毅将气质女士和灰溜溜男子送出了律所的大门，直到电梯门关闭，二人才转身回来。 王川一拍脑门道：“郑律师，咱们没收咨询费！” 郑毅一愣，随即嘿嘿一笑：“免了！牛主任特意交代不收咨询费！“ 王川坐在工位上，一份份的梳理着案件资料。郑毅则与刚刚开庭回来的万胖子去楼下抽烟了。 次日一早，牛主任将郑毅和王川叫进了办公室。 “郑律，昨天王女士那个案子，诉讼方案出来了吗？”牛主任端起大茶杯问道。 “昨天下班时，王川发了我一版，我调整了下，大体上没问题了，但是还有些小细节需要调整下。” 郑毅没想到刚一上班老牛同志就来过问诉讼方案的事，本来他还想找机会出去买个煎饼呢，看来没希望了！ “你先把方案发我，咱们讨论下。把小潘和小魏也叫进来，一起听听。”牛主任道。 “王女士的案子王川也参与了，让他介绍下案情吧。顺便说下方案。我来补充。”郑毅用征求意见的语气道。 牛主任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魏萍和潘+金莲拿着本和笔走了进来。 “好了，开始吧！”牛主任打开郑毅发过来的诉讼方案，说道。 “案情是这样的，王女士的老公赵先生趁王女士外出经商期间，与同单位的一个的女职员搞起了婚外恋，并且已经持续了一年多。 期间，赵先生通过银行给他的情妇，也就是那位女职员，转了三十多万，他情妇给他转了五万多。 经我们核查赵先生提供的转账记录，冲减情妇给他的转账数额后，赵先生共向女职员转账二十七万八千六百元。 我们查看了赵先生提供的QQ聊天记录，记录中没有任何借贷的意思，我查阅了相关的案例和法律规定，赵先生与情妇之间的转账可以理解为赠与。 但是赵先生赠与其情妇的钱款为其夫妻共同财产，是在其妻子王女士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的，我们可以申请法院认定赵先生与其情妇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 但是要求全部返还还是仅仅要求部分返还赠与财产，我不太确定。因为没有搜到法院判决书，仅凭网上的一些案件评论无法得出准确信息。 有些律师主张全部返还，因为该等赠与行为有违公序良俗，而且处分夫妻共有财产应当争得另一方同意，否则构成无权处分。 也有些律师主张部分返还，因为夫妻共同财产中各自拥有一半财产的处分权，不知情方可以要求返还自己应得的那部分财产。”王川滔滔不绝的说道。 “你认为应该全部返还，还是部分返还？”牛主任看向王川道。 “嗯……全部返还，我同意第一种意见。”王川想了想道：“因为，这种赠与行为有违社会公共道德，有违公序良俗。 如果法院判部分返还，那么就是在暗示夫妻一方可以任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而且钱不好分辨那些是一方的，那些是另一方的。 而且存在婚外恋一方完全可以主张，其处分的款项是属于他自己的部分，如果夫妻不离婚，夫妻共同财产的减少无疑会损害另一方的利益。 如果法院判决全部返还，可以借此警示出轨方和其情妇，同时纠正社会风气。不正当的关系就应该受到制裁，如果让其中一方从中受益，那才是法律的最大不公！” 王川说完，众人看向他，半天没有说话。 “小王啊！你成长了。”牛主任微笑道，过了五秒钟，他转头看向郑毅：“你怎么说？” “我支持王川的观点，可以主张全部返还，但是在方案中还是要保守些，提示客户存在部分返还的法律风险，虽然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郑毅道。 “嗯，其他人呢？”牛主任看向魏萍和潘+金莲道。 “能否以借款方式起诉，反正都是银行转账，QQ中虽然没有提及借款，但是也没说是赠与啊！”潘+金莲突然道。 “嗯，如果主张借款，双方又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估计很难被支持！”魏萍道。 “好了，我说下我的意见。 首先，不能按照借款起诉，因为双方存在不正当关系，在情人之间互赠款物很正常，但是借款就显得有些说不通，不合情理。除非双方明确是借款。 其次，主张赠与行为无效，原因与王川说的相同。 再次，可以主张全部款项，从公序良俗的角度讲，我更相信法官会这么判。法律是为了保证社会的正常运转而制定的，不正当关系显然有违公序良俗，应该被制裁，赠与的款项也应该被返还。 所谓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各自拥有一半财产权利只是在正常情况下法律赋予夫妻双方的权利，并不能对抗公序良俗。除为了家庭利益外，夫妻任何一方处分共同财产都是需要争得另一方同意的。 不过，该提示的风险还是要提示的。”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幸福的事！ 牛主任说完，转头看向郑毅：“你在现有方案的基础上再调整一版，下午发给我。” “好的。”郑毅点头答应道。 这一次案件方案讨论会，让牛主任对王川有了新认识，琢磨着给他更多的锻炼机会，这样一来当王川拿到律师证之时，就可以独立执业为所里（自己）赚钱了。 因为十月一放假的缘故，十月份过的很快，天也一天天冷了下来，路边的树叶变得枯黄开始飘落。 “王川，明天咱们上午去哪开庭？”郑毅问道。 “明天上午去石景山法院，下午还在石景山法院开庭，两个案子，一个劳动争议的，一个民间借贷案子。都比较简单，之气跟您沟通过，我来搞定。”王川道。 这段时间一个案子接着一个案子的开庭，郑毅整个人都快麻木了。他手里的案子，除了几个比较复杂的由他主办外，剩下的案子开庭时，他基本上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全部都交给王川处理。当然诉讼的思路和方案他是要把关的。 王川已经一周没见潘+金莲了，她整天跟着王大姐在外开庭。郑喷子跟着万胖子以刑事案件为主，更是隔三岔五的出差。 只有工具人郝仁元跟着孙常利偶尔在所里，老牛似乎有意在减少孙律师承办的案件数量。 魏萍的主攻对象是法律顾问单位，所以穆怀瑾时不时的会带她去顾问单位转转。 虽然魏萍开庭时经常一激动说些让法官听不懂的家乡话，但是在顾问单位她却没有犯过同样的毛病。 她整个人看起来既稳重又端庄，而且很会处理律所与顾问单位之间的关系，很受顾问单位负责对接工作的同性和异性欢迎。魏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舞台。 当王川被冻得哆哆嗦嗦的走进律所时，正看到穿着羊毛坎肩的牛主任端着大茶杯在向他招手。 “有那么冷吗？”牛主任走进办公室后，转头看向王川笑道。 “冷！真冷！今天格外的冷，在地铁里人多没感觉，出来后跟进了冰窖似得。主任您找我什么事？”王川将公文包放在椅子上，缩着脖子，搓着手笑道。 “我一会儿要去见客户，之前你和郑毅谈的那个赠与的案子，对方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决定把案子交给咱们办理。 郑律师还没来，一会儿你跟他说下，准备下委托手续。大约十点左右，王女士过来签约。”牛主任道。 “赠与的案子？”王川挠了挠头。 “就是王女士那个案子，他老公赵先生出轨找小三，后来给小三转了三十多万那个案子。想起来了吗？”牛主任提醒道。 “哦！明白了。律师费怎么收？”王川问道。 “就收一万五吧，最低不能低于一万元。你跟郑毅看着谈吧。我准备跟王女士谈下她公司法律顾问的事，这个案子不能收费太高。”牛主任道。 “好的，我去准备委托手续。一会儿郑律师来了我告诉他。”王川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五分钟后，牛主任提着包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律所。 当郑毅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走进律所时，王川已经准备好了签约手续。 “郑律师，之前咱们谈的那个王女士的案子，对方准备委托了，今天上午过来签约。”王川见郑毅进门急忙道。 “哦，是不是她老公给小三转款的那个案子？”郑毅顿了一下，想了想道。 王川点了点头：“主任说了，收费不让太高，一万到一万五之间，让咱们看着办。” “好说，你准备下文件。对了，别忘了下午跟我去开庭哈。”郑毅嘱咐了一句便向自己的工位走去，嘴中不断的咒骂着：“这鬼天气，这么冷！相关部门也不提前供暖。冻死人了！” 北方的秋天很短，秋裤穿不了几天转眼便是冬天，供暖公司每年十一月十五日供暖，雷打不动。 在供暖之前的半个月是最难熬的日子，洗双袜子一两天都干不了。室内阴冷阴冷的，把人冻得直流清鼻涕。这也是为什么秋冬之际感冒的人多的主要原因。 十点整时，王女士走进了会议室。 王川不由得感叹：不愧是做生意的，时间观念真强！ “你们的诉讼方案我看过了，可以按照你们的方案实施，风险我都能接受。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请你们在十五号前告诉我，十五号以后我不在国内。” “王女士，我们准备了委托手续，律师费一审一万五千元，如果有二审，我们收一万元。不知道您能否接受？”郑毅道。 “没问题，就按照你们说的办。”王女士本儿都没打，直接答应下来。 见客户点头同意，王川将准备好的委托手续递了过去，王女士看了一眼后，便大笔一挥签了字。 “这两天我们会把起诉状和立案用的证据都准备好，跟您约时间签字。然后我们将启动诉讼程序。”郑毅道。 “好，你们直接来我公司吧。我最近比较忙，可能不太方便来你们律所。”王女士淡淡道，一副甲方的表情。当然她也确实是甲方。 “好。我们准备好后联系您。”郑毅道。 不一会儿，王川将会计找了过来，王女士刷卡后，离开了律所。 王女士的案子之前王川已经梳理分析过了，案情比较简单，证据也都整理好了，剩下的工作便是起草起诉状和编写证据目录了。 下午，王川将起诉状和证据目录及相关证据给了郑律师。快下班时郑毅通知他，明天直接去王女士的公司，找王女士签字。 王川明天本该去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得到郑毅的通知后，趁着没下班用所里的座机给张大忽悠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上午有安排晚点到。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王川按照郑毅报的地址，来到了国贸一栋写字楼的楼下，不一会儿郑毅晃晃悠悠的也赶到来。 要说工作积极性郑毅绝对没有王川高，他之所以会来主要是想偷懒。与王女士约的签约时间是上午十点，他不用像往常一样定闹钟早起，可以多赖会儿床，对他来说一觉睡到自然醒是一件很幸福，很幸福的事！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人没了钱没花完，多亏啊！ 坐在王女士公司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喝着香茶，王川一脸羡慕的看着周围的摆设：国贸商圈，这可是帝都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在这里拥有一家公司实力肯定不俗。 不一会儿，脚步声响起，门一开王女士走了进来：“郑律师，王律师，久等了！文件我都签好了。” “好的，这两天我们会去法院立案，届时再联系您缴纳诉讼费的事。”郑毅道。 “诉讼费大概需要多少钱？我直接给你得了，免得来回跑。你也知道这都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王女士道。 “诉讼费大约五千多，应该不超六千元。”郑毅道。 “这样吧，我直接给您六千元，多退少补。你们帮我把诉讼费交了。”说着王女士拿过驴包，掏出了一摞红票子。 “好，我给您打个收条。”郑毅说着，从文件袋中抽出一张A4纸，用笔写了收条，递给了对方。 王女士接过收条后一笑：“你们律师做事就是严谨。对了，我有个问题想咨询下你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 “您说！”郑毅微笑道。 “我们公司与国内的一家公司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我们把一批货物卖给对方，对方付款给我们，本来这事再平常不过了。 但是买方现在资金不足，与我们商量分期付款，最后我们也同意了，不过我们与他们是第一次交易，最后我们双方商定由他们的集团公司出面担保，签订担保协议。 稍等下，我让助理把担保协议拿给你们看下。”王女士说着拨通了手机，不一会儿，一位身穿职业装，长相端庄的女孩子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郑毅接过协议，翻看起来。 “您看第15.1条，这条约定他们的担保责任是独立担保，不受主合同无效的影响。 买方人员给我们的解释的是，不管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也不管是否旅行完毕，是否存在违约的情况，担保方都将承担独立的担保责任，只要我们要求付款，担保方就会付款。 而且他们说的言辞凿凿的，还给我提供了法律依据，好像是《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我想跟您确认下，是这样吗？”王女士说着，拿出来一份A4纸：“我找人把《担保法》打印出来了，您看！” 郑毅伸手接过A4纸，找到了《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然后看向王女士：“王总，对方给您的解释恐怕有问题。” “什么意思？”王女士问道。 “《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郑毅道。 “对呀，这不是说的很明白吗？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方出的担保合同上有特别约定，独立担保。”王女士不解道。 “您说的是法律规定，但是在司法实践中，最高人民法院一直对这种独立担保条款持否定态度，说白了就是不认可。这种独立担保只能用在国际商事交易中，国内业务中不适用。 我这么说，您可能没有直观的感受，我给您举个例子。 在之前发生的湖南机械进出口公司、海南国际租赁公司与宁波东方投资公司代理进口合同纠纷一案中，最高人民法院认为，独立担保存在欺诈和滥用权力的弊病，很容易引起更多的纠纷，从而认定该独立担保条款无效。 类似的案子很多，我就不给您一一列举了。”郑毅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担保方说的话不能信啊！”王女士醒悟道。 “我推断对方这么给您解释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自己不了解司法实践，只是照本宣科；另一种可能就不好说了，也许后面藏着巨大的风险。”郑毅相信王女士能听懂自己话里话外的意思。 “嗯，我明白了。谢谢您！”王女士难得的露出了微笑。 王川听完郑毅的解释，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只会偷懒的郑律师，还藏了这么多干货，看来自己还得学啊！ 出了写字楼，郑毅转头看向王川：“王女士案子的管辖法院是房山法院，明天跟我去房山法院立案。我带你见见我师父。” “您师父在法院工作？”王川疑惑的问道。 王川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郑律师之前在法院当法官？ 郑毅微微一笑：“我师父在法院门口工作。”说完郑律师大步向前，直奔地铁站。 法院门口，难道是法警？王川看着郑毅的背影，有些看不透他。 次日吃过中午饭后，郑毅带着王川去了房山法院，从石景山的律所出发到房山法院可不近，公交车走走停停花费了近两个小时。 王川进入房山法院时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很顺利便完成了立案工作，并且缴纳了诉讼费。 出了法院，郑毅带着王川向不远处的一处门脸房走去。 “您好，刘律师在吗？”王川走进一间贴着法律咨询的门脸房，问道。 “刘律师去度假了！”一个正在整理文件的戴眼镜的男子停下手中的活儿，抬头道：“呦！是郑律师，好久不见啊！” “赵律师，我师父去哪度假了？就剩你一个人啦！”郑律师笑道。 “据说这次是去甘肃了，和几个朋友一起去的。”眼镜男子笑道。 “嚯！那么大岁数了还挺能跑的，在家做做案子，哄哄孙子多好啊，见天的往外跑，不累啊！”郑律师笑道。 “哎！你不知道，这两年刘律师基本上处于养老状态，干半年休半年，上半年赚个十来万，下半年没啥事就开始四处旅游，不做案子了！ 用他的话说：这么大岁数了，挣那么多钱干嘛，哪天两腿一蹬有多少钱也白搭，人没了钱没花完，多亏啊！”眼镜男子笑道。 “哎！也是，他现在不愁吃喝。媳妇孝顺，儿子是公务员工作稳定，做律师纯粹是怕自己老年痴呆！ 得！我不打扰你了，走啦！”郑律师说完带着王川转身出了门脸房。 在去车站的路上，郑律师走的很慢，更像是在散步。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一场虚惊！ 他一边回忆一边道：“我当初实习时就在这儿，跟着刘律师。刘律师执业有二十多年了，经验丰富。人很好！ 每当碰到复杂的案件，他会把我和另外两个师兄叫到一起讨论案情，最后决定诉讼策略。 我印象中的刘律师从来不骂人，总是笑呵呵的，工作认真。 之前一起工作时，他总说想去祖国的大好河山走走看看，看来他实现了他的理想。 是呀！挣那么多钱干什么？还不是为了改善生活！活着时不用，攒来攒去，人没了，想用也用不上了！有梦想就要去追逐！像刘律师那样多好啊！” “郑律，您是想退休了吗？”王川一本正经的问道。 “退休？我要是能退休就好喽！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实现小卖铺自由！”郑毅仰天长出一口气道。 “什么是小卖部自由？”王川疑惑道。 “很简单，当你走进小卖部时想买什么烟就买什么烟，想买什么酒就买什么酒。然后痛痛快快的抽一口，喝一杯。不用提心吊胆！”郑律师的脸上充满了对那种生活的憧憬。 “你现在也可以啊！这有什么难的！”王川心道：每月领着工资，这点自由还没有？！ “哎！你还没结婚，等你结婚了，有了老婆孩子就了解我的苦衷了！ 小孩子上补习班不要钱？还房贷不要钱？吃喝拉撒不要钱？早上一睁开眼就得用钱，所以还是省着点好！”郑毅看向王川语重心长道。 王川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次日，王川去了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潘+金莲又跟着王大姐出差了，这次办的是一个离婚的案子，据说要分割的财产挺多，律师费收了十多万。 王川正在翻看明天开庭的案子的材料，张大忽悠突然凑了过来。 “小王，你对工伤这块熟吗？”张大忽悠低声问道。 “做过两个，咋啦？”王川抬头看向张大忽悠。 “太好了！正好有个客户想咨询工伤的事，你给他解答下吧。”张大忽说完转身看向自己桌子前面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 “您好，您到这边来吧。王律师精通工伤这块，由他来给您解答。”张大忽悠道。 三十多岁的男子起身走了过来，坐在了王川的面前。 “您好，王律师，我姓尤，我想咨询下工伤的事。”三十多岁男子道。 “您说。什么情况？”王川放下案子材料道。 “我们是一家科技公司，我们有一个员工上个月初在上班的路上出了车祸。交警给出的责任划分是五五开，各占一半。 后来员工去劳动部门申请了工伤，劳动部门给做了工伤认定。”三十多岁男子道。 “嗯，只要不是主要责任，一般都会认定工伤。”王川道。 “不对啊！这名员工入职时申请不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我们从来没有给他上过社保，为什么要认定工伤呢？”三十多岁男子不解道。 “首先上不上社保，与是否认定为工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只要是符合工伤认定条件都可以认定为工伤，不论是否缴纳或者断交社保。 其次，虽然员工申请不缴纳社保，但是这并不能免除公司承担工伤责任。而且这种免交社保的声明或者协议在司法实践中是不被认可的，是无效的！”王川解释道。 “所以，不管我们为员工缴纳不缴纳社保，最后劳动部门都会认定工伤，然后由我们来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吧？”三十多岁的男子道。 “嗯，您可以这么理解！”王川道。 “但是我们的律师不是这么说的，他拍着胸脯说有把握把官司打赢，让公司免于承担工伤责任。”三十多岁男子信誓旦旦道。 “呃……，好吧，您可以试试看，我觉得法院十有八九会驳回你们的诉讼请求。”王川无奈道。 “好的。我明白了！不过我们公司已经起诉了，只能走着看了。”三十多岁男子道。 “您要是没有别的要咨询，请付费！”王川将“咨询付费”的牌子摆在了面前。 “哦，刚才那位女律师跟我说过了，这是一百元！谢谢！”三十岁男子说完，掏出一张红票递给了王川。 张大忽悠见客户走出了门，急忙走到了王川身旁。 “张姐什么事？”王川问道。 “把钱拿出来，我验验！”张大忽悠手中拿着一个不知道哪买来的验钞机。 “不至于吧！”王川说着将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不至于？前不久我就收了一张假钞。一个多小时白干！”说着，张大忽悠将百元大钞塞进了验钞机。 “请注意，这张是假币！请注意，这张是假币！”机器中发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卧槽！还带这样的？白嫖也就算了，还给假币！”王川心中怒火中烧，转头又一想，不对啊！难道这几天法律服务办公室被盯上了，客户专门用假@币咨询？ “等等张姐，再试试这张。这是我刚从银行ATM取款机上取出来的。”王川说着从钱包中取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张大忽悠。 “请注意，这张是假币！请注意，这张是假币！”机器中再次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您这机器有问题把？”王川瞪大了眼睛看向张大忽悠。 “不会吧！我再试试。”张大忽悠从自己钱包中抽出了两张大红票，塞进了机器。 “请注意，这张是假币！请注意，这张是假币！” “不会吧！这是我早上从银行柜台取的钱。 我靠！哪小贩蒙我！不行我得找他去！”张大忽悠说完，气呼呼的拿着机器出了门。 王川望着张大忽悠的背影：原来是虚惊一场！ 这一天没有几个咨询的，倒是复印材料的多了不少，王川跑前跑后的帮着复印文件。 快下班时，张大忽悠气喘吁吁的走进了法律服务办公室。 “张姐，验钞机退了？”王川一边在实习律师群里聊天打屁一边抬头问道。 “哎！别提了！”张大忽悠端起大茶杯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几口：“我到哪一看，店关门了。我开始还以为那家伙怕我找后账关门跑路了呢，你猜怎么着？”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我比你惨多了！ “难不成店主真为了你这块八毛的验钞机，跑路了？！”王川开玩笑道。 开什么玩笑，为一个假冒伪劣验钞机卷着块八毛的，最多了十头二十块的跑路？这店主不是傻子就是头被驴踢了！十有八九是店主有事提前关门办事去了！ “什么块八毛的，就这破验钞机十五呢，要不是我跟他砍价，得二十呢！”张大忽悠煞有介事道。 “好吧，为了这么‘昂贵’的机器，店家真跑路了？！”王川忍着笑追问道。 “没，没跑路。不过比跑路踏实多了，进号子了！”张大忽悠幸灾乐祸道。 “什么情况啊，进……进号子了！”王川有点懵。 “我听隔壁店铺的伙计说，下午来了一帮大檐帽，小店涉嫌贩卖假冒伪劣产品，被人举报了。公安和工商部门联合执法，把小贩的老巢给端了！老板也给抓了！ 这回小店的老板踏实了，端上了铁饭碗，管吃管住，就是不自由！”张大忽悠笑嘻嘻道。 “哎呀！张姐，你错过了一个大单啊！店老板要是没有请律师，你正好可以跟他聊聊！”王川哈哈大笑道。 “……算啦吧！这种无良的人，还是拉出去崩了好，害得我这两天提心吊胆的。”张大忽悠挥挥手，一撇嘴道。 “张姐，我觉得咱们这儿确实应该配备一台验钞机。 您想啊，每天来咨询的客户，绝大部分都是现金交易，保不齐哪天出现假钞，还是有台验钞机安全些！”王川想了想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回头我跟主任申请下。”张大忽悠郑重其事道。 就在此时，王川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 “您好！”王川接通了电话。 “是王川吗？”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啊！您是那位？”王川一头雾水，这声音听着耳生啊！ “我是你大学同学，刘光源，你忘了！咱们考自考时是一个班的。”电话那头的声音热情起来。 “哦！你好。什么事啊？”王川问道。 刘光源？印象中班里好像有这么个人，但是好像跟他关系一般，没怎么说过话，毕业这么多年了一直也没联系过。 “我下个月十五号结婚，请你过来喝喜酒！”电话那头的刘光源美滋滋道。 “哦，恭喜你了！祝你早得贵子！”王川不咸不淡道。 “谢谢！我在帝都买了房子，准备在帝都办婚礼，距离你不算远，一定过来哈！咱们聚聚。”刘光源热情邀请道。 “好，只要有空我一定过去。”王川敷衍道。 “说定了哈，一定要来。我先挂了，还有好几个老同学要联系呢。到时候咱们一起聚聚。”刘光源挂断了电话。 王川看着手机，努力的回忆着刘光源的模样，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法律服务办公室的门前一阵刹车声传来。紧跟一个胖大的身躯出现在了门口。 “大胖，你怎么来了？有啥要咨询的，我给您打折！”王川双眼一亮道。 “张姐，您也在。我们家王川没给您惹麻烦吧，要是他不听话，您可劲打，打坏了算我的！”大胖一进门直奔张大忽悠，半哈着腰，跟孩子家长见老师有一拼。 法律服务办公室的桶装水就是大胖他们公司提供的，大胖隔三差五的过来送水，所以跟张大忽悠很熟。 “嗨！大胖，你这么做就不地道了，占我便宜是吧！”王川不干了，站起身来大声道。 “行啦！我不跟你们聊了，下班了！王川，你们先聊，别忘了走时把门锁上。大胖，我先走了！拜拜！”张大忽悠说完提着小包，向办公室外走去。 法律服务办公室内只剩下了王川和大胖，后者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王川对面。 “刘光源给你打电话了吧！去不去？”大胖看着王川道。 “去？怎么去？我现在都记不起他长什么样啦！这么多年不联系，突然打电话要我去参加婚礼，之前又没什么深情，还是算了吧！”王川冷哼一声道。 “嗯，我也是这意思！ 上学时他一个人孤芳自赏，现在要结婚了想起老同学来了，这不明摆着就是在揽财吗！目的不纯啊！ 我估计他给所有见过面的人都打电话了，跟电话营销差不多，只要基数够大，能捞一个是一个。”大胖一脸嫌弃的说道。 “好了，到时候他再打电话过来，找个借口不去就是了。咱们不去捧场，但也犯不着得罪人。走！吃饭去。”王川说着起身，拿着包与大胖一起向门外走去。 “今天我请客！”王川边走边道。 “算了吧，就你赚那两子，还是我请吧！”大胖不以为然道。 “到我地盘上了，还能让你请！我请。”王川争辩道。 “我请吧，你小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还是我请吧！”大胖道。 “好，你请！” “呃……你不再谦让下？” “跟你还用谦让啊！既然你强烈要求，就你请！我知道家自助餐厅，五十一位，随便吃！……” 十一月中旬时，暖气来了，屋里暖和起来。但是王川用来苟且的窝却依旧阴冷无比，晚上需要盖上两床被子才能保证半夜不被冻醒。 用大头的话讲，他们公司老板家的狗的居住条件都比王川好。 哎！作为北漂人，王川也想去住洋房别墅，但是……现阶段只能如此，熬着吧！ 在十一月下旬时，要开庭的案子少了不少，大部分案子都已经开过庭只剩等着拿判决了。忙碌的日子终于过去了，律所内的众人也从“聚少离多”变成了整天坐在律所内打哈哈，聊大天。 “这段时间累死我了，终于可以歇歇了！”潘+金莲一脸疲惫的靠在椅子上。 “行啦！你才做了几个案子，出几天差啊！我比你惨多了！ 我连着一周都在外面开庭，周一在黑省中院，周二在黑省高院。周三晚上到了晋省，第二天开庭，从上午九点一直开到下午两点多。 周四晚上的飞机飞到辽省，周五早上辽省中院一个庭，下午三点半辽省基层法院一个庭。 周五下午好不容易开完庭了，又被通知下周一在川省中院开庭。哎，可怜我只在家待了一个晚上，周日下午的飞机接着出差……”郑喷子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大闹律所 “嗯，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平衡多了！”潘+金莲笑嘻嘻道。 “什么人啊！”郑喷子白了一眼潘二师兄。 “什么人？肉人！”潘二师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道。 “对了，好像咱们五个人只有大师兄没出差。就连魏萍都跟着牛主任出差去粤省谈判了！”郑喷子将话茬引到了王川身上。 一旁正在忙着查资料的王川心头一惊，急忙道：“你们就幸福去吧！出差多好啊，吃喝住行所里都包了，还能顺道看看名胜古迹。 我就惨了！这不又接了一个劳动的案子，隔三差五的来人哭诉老板多么黑心不给钱，哎！命苦啊！” 郑喷子等人口中的苦差事被王川说成了公费旅游的模样，立时引来了一片白眼。 “大师兄，你就得了便宜卖乖吧！我们出差哪有时间观风景啊！除了在飞机上就是在火车上，好不容易进来宾馆还得与客户讨论案情，为开庭做准备……”郑喷子率先开炮了。 塑料姐妹花潘+金莲紧随其后，连挖苦再奚落，说的王川都不敢抬头。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工具人郝仁元此时正在法律服务办公室内耍嘴皮子，否则肯定会跟着塑料姐妹花敲边鼓。 魏萍想替大师兄解围，但见众人口诛笔伐的，又没有什么恶意，不过是逗逗大师兄，便又打消了念头。 就在此时，王川桌上的手机响了。 “您好，是郑毅郑律师吗？”手机的另一端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您好。我是郑律师助理，您是哪位？”王川道。 “我是房山法院。王玉兰诉赵志诚和云琳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将在下周四上午九点开庭，我们会将传票邮寄到你们预留的地址，你们注意查收下。”手机另一端的男子道。 王川急忙看向郑毅：“郑律师，王女士的案子下周四开庭，您下周四有空吗？” 郑毅举起手，做了个OK的手势。 “好的，下周四没问题。谢谢！”王川挂断了电话后在记事薄中做了记录。 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尤其是律师，每天需要处理的碎碎之事都很多，不做下记录很容易忘了，耽误事！ “好了，接下来你们可以休息下了，该我上战场了！赠与合同纠纷的案子，下周四开庭。”王川看向众人，吐了一口气道。 就在此时，律所门口一阵喧哗。 “我找您们所孙律师，他答应我的事没办到，你们说怎么办吧！”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王川等人向律所门口望去。 不一会儿，一位六十多岁，身材干瘦，一脸怒气的老爷子冲了进来。 “您别吵吵啊！有什么事好说。孙律师去开庭了，还没回来。”前台小姐姐试图阻拦他，却被对方推到了一旁。 “怎么回事？”牛主任走了出来，看向怒气冲冲的老爷子，问道。 “我找你们所孙律师，他接我的案子不办事……”怒气冲冲的老爷子道。 牛主任一听就明白了，急忙道：“您好，我是律所的主任，到我办公室谈吧，您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看看我能否帮您。” 怒气冲冲的老爷子看了看牛主任，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快十二点时，孙常利急急忙忙的走进了律所。他一进来放下手提包，直奔主任办公室。 “走啦，吃饭去了！”郑毅见众人抻着脖子时不时的看向牛主任办公室，没有吃饭的意思，催促道。 小餐馆内，众人吃着盖浇饭，喝着北冰洋，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今天上午律所发生的事。 “你们谁知道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潘+金莲停下筷子，环顾四周问道。 “前段时间我听孙律师说接了一个大单，不知道是不是与那老爷子有关。”郑喷子想了想道。 “快吃吧！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别乱说话。”郑毅看了一眼众人道。 牛主任办公室内，孙律师沉着脸，牛主任搭在办公桌上的左手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怒气冲冲的老爷子已经走了。 “说吧，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牛主任不温不火的问道。 “这案子您有没有办法……”孙律师看向牛主任。 “客户的房子都要被强制执行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不是跟人家拍胸脯说你能解决吗？别问我！”牛主任拍着桌子大声道。 “我……”孙常利欲言又止。 “什么都别说了，你也干了这么多年律师了，这案子能不能接，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这案子给我解决了，不许对律所造成任何负面影响。”牛主任压着火道。 “好。”孙常利说完，走出了办公室。 次日一早，王川一进律所的大门，就见昨天来的那位六十多岁的老爷子又来了，屁股下面坐着一个小马扎，就坐在前台旁，靠着墙，旁边放着水壶和面包，看这意思是准备打持久战了！ 牛主任走进律所时看到了老爷子，一皱眉，紧跟着让前台小姐姐给孙律师打电话。 五分钟后，前台小姐姐告诉牛主任，孙律师感冒了今天不来上班了！ 牛主任冷哼一声，傻子都知道孙常利在搞什么鬼！ 接连三天，孙常利没有出现，老爷子天天来律所“上班”，如果不是楼内的保安看的紧，他肯定会睡在律所里，大有你不解决我不走的态势！ 第四天，不知道牛主任使了什么办法，孙律师终于来了。老爷子揪着他的衣服不撒手，孙律师怕老爷子讹上他，不敢对老爷子太过份。 一旁的牛主任不让别人插手此事，怕影响大家办公，将老爷子和孙律师“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王川跟着郑毅开庭回来时，老爷子已经离开了律所。 王川在实习律师QQ群里问道：那老头走了？ 郑喷子：走了吧！我下午跟着万胖子去见客户了，没在所里。 潘+金莲：走了，我一直在所里，整整谈了一天，中午饭都没吃。 郝仁元：最后怎么样了？ 潘+金莲：还能怎么样，退钱呗！我看老头不像之前那么生气了，应该是拿到钱了。孙律师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收拾了下桌上的文件，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要是晚上也开庭该多好啊！ 王川：瞧这意思……孙律师待不住了！ 潘+金莲：肯定啊！东西都收拾走了，估计就等交接工作了。 郑喷子：二师兄啊！别老啃腚啃腚的，多不卫生了！哈哈…… 潘+金莲：切！给你个白眼！ 郑喷子：不过走就走了吧，走了踏实，省的一天到晚的主任给他擦屁股，什么事啊！对了，魏萍去哪了？没见她在群里说话啊！ 潘+金莲：魏美女跟着穆律师去顾问单位了，中午吃过饭就走了。 郑喷子：最新消息！最新消息！牛主任给万胖子打电话了，让他接下孙律师承办的所里案件，明天上午在所里交接。 潘+金莲：你怎么知道的？ 郑喷子：我就在万胖子身旁，他刚才接完电话跟我说的。 郝仁元：我们的队伍又少了一位律师。 郑喷子：我之前跟孙律师办过几个案子，感觉他除了能忽悠外，没啥真本事，白瞎了那么高的学历，帝都211名校啊！真不知道他当年是怎么进去的。 潘+金莲：学历高不等于能力强，我妈中专毕业，手下一大票211、985的研究生，一个个就会考试，跟客户沟通起来可费劲了。整天挨骂！ 王川：二师兄，嘴下留情吧！这几年高校扩招，加上应试教育，大家都是牺牲品，何必文人相轻啊！都不容易！ 王川的话虽然是实情，众人也都理解，但还是招来了潘+金莲的白眼。 次日上午，孙律师来到所里与万胖子进行了工作交接。牛主任去客户公司没在所里。 穆律师虽然在，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与他随便聊了几句。虽然孙律师做业务不靠谱，但谁也不想平白无故的多个仇家，大不了以后不合作也就是了。 年底了，各个公司都在忙着年终总结，和明年的经营计划，业务没有那么多了，牛功名暂时停止了招聘律师的计划，一切等到明年开年再说。 “王川，明天去房山法院开庭，九点，别忘了！”快下班时，郑毅一边收拾包，一边提醒道。 “好嘞！明天法院门口见。”王川点头道。 帝都工作日的早上永远是一派忙碌的景象，有通勤两三个小时赶着去上班的，也有加了一夜班每日迎着东方的日出，一身疲惫，迷迷糊糊，赶着回去睡觉的。 王川早上五点起床，穿衣服的速度比以前快上一倍还多。不是因为赶时间，是因为--冷！即便是整宿开着小太阳也不足以驱散地下室内的寒冷。 用冻脸的清水洗脸刷牙后，五点三十五分，他走出了家门。此时路口的小吃店已经开门了，他走了进去，要了两根油条和一碗馄饨。 往日他是不会在这里吃早饭的，因为这里馄饨的价格比律所旁边的小吃店要贵上五毛，油条的价格虽然差不多，但是却小了一圈，总体来说性价比不高！ 但是今天早上他要直接去房山法院开庭，吃不到便宜的馄饨，只能“奢侈”一回了！说的好听点王川这叫节俭，会过日子，说的不好听点就是穷！ 草草的吃了早饭，在帝都的地铁还没有挤满上班族之前，他冲进了地铁站，踏上了去房山法院的地铁。 早上八点半，房山法院的门前已经站了不少人。有条件的坐在车里等着法院开门。 王川和郑毅无疑属于贫穷一族，没有车，只得在路边站着，身上实在太冷了，就跺跺脚，向手上哈口气，搓一搓。 八点五十五分，法院的大门开了，门口的安检通道站着三名法警，众人排队进入。 安检的过程比十多年后地铁口的安检要严很多，但比飞机场的安检要低一个档次。当然律师有特别待遇，可以不用安检直接进入。 跟着书记员来到法庭后，王川和郑毅坐上了原告席。法庭内温暖如春，让王川产生了一种错觉，要是晚上也开庭该多好啊，最好能开一宿。 如果上面坐着的男性胖法官知道王川如此想，估计掐死他的心都有。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年月六十来岁的老者，穿着西服打着领带走了进来。在他身后是一位年轻的女律师，一脸的稚嫩，看起来也就刚执业的样子。 郑毅侧头低声道：“这个女律师应该是王女士为她丈夫赵先生找的。” 果不其然，在法官核查众人身份及委托手续时，证明了郑毅的猜测。 走完了前面的程序后，胖法官看向原告道：“原告，你们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与起诉状有差异吗？” “没有。”王川道：我们请求法院判定二被告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请求被告云琳返还二十七万八千六百元。” “被告云琳答辩。”胖法官看向老律师和女律师道。 “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 首先，被告云女士与原告不认识，也不知道被告赵先生已经结婚。在与被告赵先生确定恋爱关系后，被告赵先生一直隐瞒已经结婚的事实，欺骗被告云女士的感情，云女士也是受害者。 其次，被告赵先生支付给云女士的款项，是赵先生给云女士的生活费，之前两人曾在一起共同生活，购置家电，支付房租，日常生活都需要费用。赵先生支付的款项一部分用于了上述费用，约六万八千元。 赵先生已婚的事实败露后，为了弥补对云女士造成的伤害，又向被告云女士支付了二十万元作为补偿款。 最后，在赵先生赠给云女士的款项中，有些是在特定日子支付的，比如一三一四，五二零等，该等费用具有特殊意义，不应返还。 综上，被告云女士作为受害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老律师答辩道。 “被告赵志诚答辩。”胖法官面无表情的例行公事道。 “被告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先生在与被告云女士存在不正当关系期间，确实动用了夫妻共同财产向云女士赠送了款项，数额与原告所述一致。 原告对于两被告之间赠送款项的事不知情。被告赵先生也从未向原告提起过。”女律师道。 “下面开始质证。”胖法官道：“原告陈述下你们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质证 “证据一，原告与被告赵先生的结婚证，证明双方之间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证据二，二被告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赠送款项的情况及具体金额。 证据三，被告赵先生写的悔过书，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及二人在同一单位工作，云女士对赵先生的家庭情况全部知悉。 ……”王川拿着证据目录读了一遍。 “书记员，把计算器给我下！”胖法官拿着银行转账记录，眼睛在桌子上寻摸了一圈后，冲着正在做记录的书记员道。 书记员起身将计算器递给了胖法官。 “原告，你们加过银行转账记录里的金额吗？确认是请求的数额？”胖法官一边问一边用胖乎乎的手指敲打计算器，现场求和。 “法官，我们算过了，是这个数字二十七万八千六百元。”王川道。 “不对啊！我算的数怎么比你们这个数大啊！三十二万八千六百元。”胖法官敲完计算器后，大声道。 王川一听惊出了一身汗，一脸的懵逼：怎么多出这么多钱！自己算差了？不能啊！ 这可不是小事，如果客户知道自己的代理律师算错了数，而且是少算了五万多，估计客户的脸色会很难看，律师就等着挨骂吧！ 就算是明着不说，背地里客户也会指着律师的脊梁骨破口大骂，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就此付之东流，这条业务线算是断了！ “法官，之前被告云女士也给被告赵先生转过钱，大约五万元，我们是在冲减后，得出的二十七万八千六百元。我们已经用黄色笔画出来了。”郑毅见王川一脸懵逼，急忙道。 说完，郑毅用手拍了拍王川的臂膀，以示安慰！ “你说的是这两部分吗？黄色的部分？一笔一万八千多，一笔三万一千多。”法官得到郑毅的肯定后，敲打计算器求和：“嗯，一共是五万零一百元。两项冲抵……，好了没问题了。” “被告云琳质证。”胖法官转头看向老律师淡淡道。 “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我们予以认可；证据二真实性和关联性我们认可，但是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们均不予认可。”老律师在胖法官做简单加减法数学题时便想好了质证意见。 “被告，你对证据二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理由是什么？”胖法官追问老律师道。 “我方认为银行转账记录属于个人隐私，原告拿着他人隐私作证据，明显侵害了他人的隐私，该证据不合法。”老律师道。 胖法官转头看向原告席：“原告，证据二的银行转账记录是如何取得的？” “法官，原告提供的证据二，银行转账记录是被告赵先生自愿向原告提供的。我们认为证据二具有合法性。取得方式合法。”王川在郑毅的授意下说道。 “被告赵志诚，是这样吗？”胖法官看向女律师。 “是的，原告提供的证据二银行转账记录是被告提供的。”女律师简单回答道。 其实这个问题，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原告王女士与被告赵先生是夫妻关系，婚外恋的事败露后，赵先生惧怕王女士直接招了，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原告。原告自然会让被告赵先生将支付款项的银行记录打印出来核对。 灰溜溜的赵先生敢不提供银行流水吗？王女士可不少吃素的，如果他不提供一顿正反王八拳，再加上一顿九阴白骨爪，估计赵先生最少半个月下不了床。最后还得净身出户！ “被告赵志诚质证。”胖法官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直接道。 “我们对原告提供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 “二被告，你们有什么证据要提交吗？”胖法官问道。 “法官，被告云琳有证据要提交。证据一是购买家电的发票，证明在两被告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云女士用被告赵先生给的钱购买了家电，一共六万五千多。 证据二，租房合同，被告云女士为了与赵先生住在一起租了一个一居室，证明被告赵先生给的钱一部分付了租房，用于共同生活。”老律师说着将证据一是三份提交给了法官、原告和另一被告。 “原告质证。”胖法官翻看证据后道。 “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我们发现证据一的发票中有一份发票是两年多以前开具的，那时两被告尚不存在不正当关系。另外一份发票的内容是三台空调，一个一居室需要三台空调？我们认为证据一是被告临时拼凑的。因此不予认可。 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租房合同是两个自然人之间签订的，是否真实租赁，是否缴纳房租，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我们不予认可。 而且被告云女士是用赠与的款项支付的房租还是用其自有收入支付的房租，仅凭一份租赁合同没办法分辨， 另外，就算是云女士一个人住也是需要租房的，她租一居室自己住很正常。所以我们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 王川与郑毅翻看证据，并短暂交流后，王川质证道。 老律师见原告律师挑出了这么多毛病，心中一慌：糟糕！委托人给的凭证我没仔细看，疏忽啦！ “被告云琳的代理人，二被告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有多久了？”胖法官问道。 “嗯……应该有两年多吧！”老律师不确定道。 “被告赵志诚的代理人，你知道吗？”胖法官问道。 “没有那么久，我了解的情况是大约一年半左右。”女律师道。 “法官，二被告之间的不正当关系应该是一年零五个月。”王川道：“在被告的忏悔书中有。而且被告云女士入职被告赵先生所在的公司的时间一共不超过两年，他们之前都不认识。您可以去单位调查。” 法官点了点头：“被告云琳的代理人，庭后提供下云琳入职公司的具体时间。庭后，我们会去单位调查取证。” “被告赵志诚，有证据要提交吗？”胖法官一副官事官办的表情接着道。 “法官，我们没有证据提交。”女律师道。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镇定，一定要镇定！ “我问下，被告云琳与被告赵志诚是在一个单位工作吗？”胖法官问道。 “是的。”女律师抢先回答道。 “是在一个单位工作。”老律师知道否认也没有，法官只要去单位一问便全知道了。 “在工作中，二被告是什么关系？”胖法官看向女律师。 “是上下级关系，被告赵志诚是被告云琳的上级。”女律师道。 “是这样吗？”胖法官看向老律师。 “是的，是上下级关系。”老律师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现在开始法庭辩论。原告代理人发言。”胖法官道。 “我们认为，被告赵志诚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动用夫妻共同财产向其情妇赠与款项，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之间的行为应被认定为无效，赠与款项应予全部返还。 另外，被告称部分款项系被告赵先生对其的补偿款，我方认为二被告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该补偿行为应被认定无效。补偿款应返还原告。 针对具有特殊意义的款项，比如一三一四，五二零等，我们认为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返还原告。 该等特殊意义的款项如在正常的恋爱过程中发生，不违背公序良俗，双方出于自愿，可以不予返还。 但就本案而言，被告云女士作为被告赵先生的同事，而且具有上下级关系的同事，不应该不知道赵先生的婚姻状况，他们二人的不正当关系已经不属于正常的恋爱关系，有违公序良俗，所以上述具有特殊意义的款项也应该返还原告。完毕！”王川与郑毅沟通后说道。 “被告代理人发表辩论意见。”胖法官道。 “我方认为，被告云女士是无辜的，其是被被告赵先生骗了，而且一部分款项已经用于共同生活，不应该返还全部款项。请法官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老律师慷慨激昂道。 女律师显得比较平淡：“法官，我们同意原告的意见。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背着原告在外面搞婚外情，有违夫妻间的忠实义务，有违公序良俗，请法官依法判决。” 虽然只是个打酱油的，但是打酱油的也有自己的尊严，女律师作为被告的代理人，来时虽然被告知只要配合下原告，如实说就行，但拿了钱只是哼啊！哈啊！的当捧哏的，女律师良心上过意不去，打心眼里也不愿意这么做，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说一些的，权当刷存在感了！ “原被告做最后陈述。”胖法官低头看着案卷道。 …… 走出法院的大门，王川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一点五十三分了。他长出一口气：“总算是开完庭了。” 郑毅微微一笑：“刚才在庭上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算错数了？” “呃……，有那么一瞬间我还真是这么认为的，有点蒙了！”王川尴尬道。 “没关系，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有时候在庭下准备的挺好，法官突然提出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律师很容易坐蜡。我也遇到了过。 其实这次的事不算什么，你不过是忘记了还有一个五万元要冲减。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内心一定要镇定，只有稳住阵脚才能头脑清晰，才有解决的思路。 如果法官一问话，你先懵逼了，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你说法官还能信你说的话吗？镇定，一定要镇定，以不变应万变！”郑毅微笑道。 “嗯，谢谢，谢谢您的教导！”王川不断的点着头，心服口服。 王川跟着郑毅已经做了不少案子了，很少见郑毅如此指导自己。平时郑毅也不像万胖子那样话多，当然喝酒后除外。 这次若不是看到王川临场慌乱，犯了大忌，郑毅才不会出言点拨呢。 “好了，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感觉这次判赢的概率很大，关键是法官会判对方返还多少钱。案子已经开过庭了，等着通知吧。走，先吃饭去！”郑毅伸手在王川的臂膀上拍了拍，微笑道。 王川重重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着郑毅向旁边的一家小饭店走去。 回到所里已经到了下午二点半。郑喷子询问完开庭情况后，少不了一顿猛喷。 “他就是现代陈世美！小白脸！渣男！ 要是被我遇到，我一定先把他打得面目全非，废了他下面那玩意儿。再一个大脖溜子给他呼出去贴墙上，神马玩意！……” 郑喷子发泄完后，转头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工具人郝仁元：“小郝，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干，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啊！工具人郝仁元惊讶的抬头看向郑喷子，这都哪跟哪儿啊！怎么什么事都能联系到我身上啊！ 王川一边硬憋着不敢笑，一边庆幸潘+金莲去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不在所里，否则二女合并，后果不堪设想！ “行啦！小郑别说小郝了，他也不容易。”王大姐笑道。 “是啊，就算我想，也没那条件啊！我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上哪搞婚外恋去啊！要不你们先帮我解决下个人问题？”工具人郝仁元见有人帮腔，急忙道。 “你这么一提，我还真有个人选，就怕你不同意。”郑喷子眼珠一转抿着嘴笑道。 “对方什么情况？你说说。”一听郑喷子要给自己介绍女朋友，工具人郝仁元立刻双眼放光道。 “嗯，她是我小学同学，你要是看见她，准会让你安全感爆棚。”郑喷子道。 “什么意思？”工具人郝仁元预感到不妙，试探着问道。 “她身体好，上小学时就被体校选走了，后来进了省队，成了柔道运动员，据说还参加过全国大赛，拿过名次呢。 不是我吹，像你这样的七个八个到不了她身边，她一出手你就得倒下。”郑喷子拍着郝仁元的肩膀，笑道。 “我觉着吧，其实单身也挺好的，我现在年纪还小，要不过几年再找女朋友吧，以免早恋影响了事业发展！”工具人郝仁元心惊肉跳的苦着脸道。 下班后，王川赶到了往日如烟酒吧，六哥正端着大茶杯在四处“巡视”，见王川进来一招手将他引到无人之处。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段时间红姐出差了，你可以随意发挥，等过段时间红姐生日，你听我安排！”六哥低声道。 “红姐什么时候回来？”王川顺口问了一句。 “她去国外散心了，估计最少也得半个月。”六哥道。 王川顿时感觉轻松不少，看了下手机演出时间差不多了，他走到前面拿起吉他调了下音，轻轻拨弄起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王川一边唱一边回忆老家的小学校园，校园面积不大，很破旧，教室内的水泥地面早已坑坑洼洼，木窗子上的绿油漆大部分已经脱落。 校园内只有篮球场是水泥地面，其他地方都是土地，地面裸露的石头四处可见，风一刮尘土飞扬，让人睁不开眼。 几棵大杨树挺拔的屹立在房子周边，为学生们和教师们遮挡着夏日毒辣的日头。 每周五下午的大扫除，学生们都会认真对待，里里外外打扫，比给自家干活还要卖力…… 那时候的学校条件很差，但却是王川再也回不去的乐园！ 王川口中的《送别》唱出了对旧日时光的怀念，也唤起了酒吧内不少顾客记忆深处的回忆。 凌晨打烊之时，一边吃着夜宵六哥一边伸出大拇指，笑道：“川儿，唱的真好。 想当年我上小学时，就盼着放假，特别是暑假，整天跟着一帮小伙伴东串西串的，粘知了，下河摸鱼，上山抓蝎子。 记得那时候有收购站，我们会把抓来的蝎子和捡来的酒瓶送到收购站换钱，然后买二分、五分的冰棍吃，小伙伴们你一口我一口，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是很快乐。 再看看现在……哎！兜里的钱是多了，但是快乐没了！” 王川放下筷子：“六哥，时代在进步，有钱不一定快乐，但没钱肯定是不快乐的源头。过去都已经成了回忆，不用想太多！” “哎！可能是岁数大了，会经常想起以前的时光，不说了！”六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五早上，众人都回到了律所。十点多的时候，王川去了趟一中院，取回了鸿运德昌与高得海劳动争议一案的判决书。 “郑律师，鸿运德昌与高得海的案子二审判下来了，法院驳回了高得海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了！”王川兴奋道。 “好事啊！快把判决书给我看看，我现在就给鸿运德昌打电话，把喜讯告诉他们。”郑毅起身接过了王川递过来的判决书，笑容满面的翻看起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进入十二月后，众人手中的案子基本都开过庭了，就等出判决了。 律所这段时间新接的案子没多少，实习律师除了按照牛主任的安排去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外，剩下的时间都在忙着整理案卷，装订案卷。 律师们坐在一起借着探讨案情的机会，八卦下，喝喝茶，辛苦了一年了，正好休息下。 而律所的合伙人们则在商量着如何开源节流，调动所内所有人员的积极性。 “牛律，咱们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看着接了不少案子，律师东跑西颠的一直没闲着，但是扣除人员工资、水电费后，净利润却不多。 说句实话，还没有咱们在原来律所当律师时赚钱多，也就够个零头，整个一个费力不讨好！”穆怀瑾坐在老牛的办公室内抱怨道。 “是呀！账目我也看过了，第一年咱们收入确实低了些，一共才三百多万。我分析了下，主要原因是咱们吸引新客户，降低收费标准造成的。 如果按照咱们以往的收费标准，以目前的案件数量推算，收入至少应该翻上几番。”老牛一脸的无奈道。 老牛和穆律师之前在一家帝都排名前十的律所执业，他们服务的客户中大部分都是大型央企或者上市公司，都需要法律服务机构办理入库手续，对律所的成立年限和律师人数、收入等都有要求。 比如某央企金融公司就要求入库的律师事务所必须是“百”“亿”，什么意思呢，简单的说就是律所人数要过一百人，收入要过一亿元。当然律师的收费也高。 当初老牛和穆律师出来办所时曾考虑过这个问题，从大所出来会丢掉很多大客户，但如果不出来又不甘心被律所压榨。 最后两人一咬牙还是出来了，但是没想到第一年律所的收入会这么差，看来现实就是现实，一切都要从头来。 “咱们律所有五个实习律师，我暗中观察过，其实他们不是太愿意去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都想着跟律师去出庭办案子，究其缘由是没有激励政策，干多干少一个样。 比如潘媛媛和魏萍，这两人家里都是做生意的，难道没有纠纷发生吗？不能转化成业务吗？”穆怀瑾道。 “你的意思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老牛端着大茶杯看向穆怀瑾，立时明白了他的心中所想。 “不，是重赏之下必有案子！”穆怀瑾微微一笑：“这样一来虽然看起来律所的收入会降低，但是我们能做到开源，案件数量会上来。大家也会有积极性。” “行吗？咱们给工薪律师的提成也不少，可转化却不高。”牛主任迟疑道。 “愿意做工薪律师的自己都没有多少客户，但凡能够自给自足积攒客户的，也不会跑到咱们这儿来做工薪律师。您说呢？”穆怀瑾道。 “那你的意思是？”老牛追问道。 “如果推荐案子到所里，不自己做的，可以按照百分之十给提成，自己做的提成不变。全员都一样，不管是行政人员、实习律师，还是律师。”穆怀瑾道。 “提成定得是不是太高了？”老牛有些心疼道。 “可以啦！市面上介绍案子给律师不是还要收百分之二十的好处费呢吧！如果咱们所里的人都想赚钱，就成了全员销售了，总比一坛死水的好。”穆怀瑾道。 “嗯，我觉得可以试一试，一年为限。”老牛想了下道。 周五一早，前台小姐姐通知众人到主任办公室开会。 “好了，都安静下，现在开会。各位律师先说下你们手中案子的情况。”牛主任例行公事道。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我不是托尼老师 周五例会上，从郑毅开始，几位律师向主任汇报了自己承办案件的情况。这是例会的一部分，大家早已习惯。 “最近大家都辛苦了。从明年一月一日起，所里准备实施一项激励政策。”老牛话一出口，在座的众人心中一紧，不知道老牛会怎么激励大家，又或许是……玩语言游戏！ 很多律所的主任总喜欢画大饼，名曰激励实际上是变相消减律师收入或者捆绑律师，比如降低基本工资，提高提成收入，又或者让所里的律师贷款投资律所成为律所的“股东”，之前郑毅和万胖子都曾遇到过。所以当他们听到“激励”这个词时，非常敏感！ 见众人闭口不言都盯着自己，牛主任端起大茶杯喝了一口：“大家放心，圈里关于激励的一些负面消息我也听说过。 首先，我要明确一点，我不是托尼老师，也不会托尼老师那一套，给你们洗脑。所以你们不用怕我给你们下套！” 牛主任话一出口，大家会心一笑。 “好了，说归说笑归笑，我要说正事了。 从明年一月一日起，不管是律师还是实习律师，又或者是行政人员，只要是本所的人，向本所推荐案子成功签约的，自己不承办的，按照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的百分之十给予奖励。奖励随工资一同发放。 当然法律服务办公室的张姐的提成还按照原来的办法执行，律师自己承揽并承做的案件或者项目，仍然按照之前的政策提成。 我强调下，必须是利用个人资源获得的案子或者项目，如果利用所里的资源，比如法律服务办公室，或者律所的老客户，获得的案源则不算！ 这个政策的有效期是一年，从明年一月一日起实施。如果涉及退费，提成也一样要按照比例退回。 大家有什么意见？”牛主任说完，看向众人。 这是好事啊！谁会有意见？如果真有意见也是提成越高越好。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就这么办了，稍后行政会把政策打印出来贴在墙上。 大家如果没有别是事，散会！”牛主任道。 众人稀稀拉拉的走出了主任办公室。王川盘算着，去哪找点案子，多赚点钱。工具人郝仁元低头不语估计也在考虑相同的事。 倒是郑喷子三人没有什么想法，反正家里不缺钱，有更好，没有……没有了再说！ 这段时间，王川不断的给身边的朋友打电话，目的只有一个，如果有法律需求，找我！ 但是半个多月过去了，如泥牛入海一般，了无音信。其实王川也知道，任何事都不可速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欲速则不达！ 这一日，牛主任扔给王川一份合同，让他审查。就在王川低头忙着查找法律规定之时，身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房山法院，你是郑毅郑律师吗？”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您好。我是郑律师助理，您有什么事吗？”王川道。 “郑律师代理的王玉兰诉赵志诚和云琳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出来了，你们明天过来领下。”对方道。 “这么快，才一个月就出判决了！你们法院的办事效率真高。我们在朝阳法院的案子都两个多月了还没见到法官呢。”王川恭维道。 “不能这么比，我们这儿的案子没有朝阳法院多。我跟你确认下，你们明天能过来取判决吗？几点？”对方语气不如刚开始那么生硬了，和缓了不少。 “您什么时间方便？”王川问道。 “我建议你们最好下午过来，上午我们有两个庭，你们下午一点半过来打这个电话就行。两点我们要开庭。”对方道。 “好，那我们就下午一点半到您哪取判决书。谢谢您。”王川客气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郑律师，王玉兰赠与合同纠纷的案子判决出来了，明天下午一点半我去房山法院取判决。”王川朝着刚刚从楼下抽烟回来的郑毅说道。 “这么快就出判决了？行，你去吧。我这儿没什么事。”郑毅点头道。 “大师兄，你要去房山法院啊！”潘+金莲突然问道。 “对呀。你有事？”王川看向对面的潘二师兄道。 “我和王大姐正好有一个案子要去房山法院立案，一起呗！”潘+金莲认真道。 王川怕潘二师兄忽悠自己，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王大姐。 王大姐点了点头：“我有一个民间借贷的案子要立案，正好要去房山法院。本来说好今天去的，但是客户没签起诉状，下午客户过来签字，只能明天去了。” 次日下午四点多，一辆迷你库珀停在了律所的楼下，王川和王大姐从车里钻了出来。 “有车是好啊！去哪都方便！”王大姐看着驶向停位的小车，感叹道。 王川一笑，车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太奢侈了。现在摆在王川面前的问题是如何生存！有钱了，先改善下居住环境再说吧！ 郑毅见王川一脸喜色的走进来就预感到有喜讯！ “郑律，大获全胜！法院基本上采纳了咱们的意见，咱们要求返还二十七万八千六百元，法院考虑到共同生活的花费，最后支持了二十六万元。”王川笑道。 “嗯，不错。我得给王总打个电话，报喜！”郑毅说着左手拿着判决书，右手拿着手机，走进了会议室。 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底，马上要过元旦了。诉讼案子越来越少，魏萍忙着考雅思，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跟着王川练琴了。 这一日刚一上班，郑毅风风火火的找到了王川。 “王川，又来活儿了。”郑毅笑呵呵道。 “什么情况？”王川看向郑毅道。 “王玉兰赠与合同纠纷，房山法院判决后，被告云琳不服，上诉到了帝都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王女士刚刚给我打完电话，上午十点半左右她过来办委托手续，顺便把法院传票和上诉状送过来。”郑毅笑道。 “好。我马上准备委托手续。费用按照一审的一半收取？”王川问道。 “嗯，就按照一半写吧，我再跟牛主任确认下。”郑毅说完，向牛主任办公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答辩 上午十点半，王女士准时走进了会议室，干净利落的在委托手续上签完字，便被牛主任请到了办公室去谈大买卖了。 “郑律，传票上的开庭日期是二零零七年一月五日上午十点，我查了下那天正好是星期五。”王川道。 “嗯，没有几天了，过年元旦回来就开庭，够急的！不过这样也好，早开庭早了事。”郑毅说完，向四周看了看，嘿嘿一笑低声道：“周五上午开庭，正好可以不用开周例会。” 午休时，魏萍通过QQ给王川发了信息。 魏萍：大师兄，元旦回家吗？ 王川：不回了，过完元旦马上就过年了，一月十八号就是三十，春节我再回去！ 魏萍：在帝都干嘛？有安排？ 王川：没有安排！休息几天，可能会去酒吧唱歌。 魏萍：哦，等我考完雅思去找你学琴哈！ 王川一皱眉，哎！拿人家的手短：好的，随时恭候。 其实在内心里王川很纠结：相处了那么久，他对魏萍早已日久生情，而且两个人在一起也很舒服，很快乐！但是贫穷囚禁了他追求爱情的勇气！ 他一直生活在初恋失败的阴影下，不敢去表白或者表露出一丝爱慕之情，害怕再次失去！ 下午，王川和郑毅进了会议室，开始讨论对方的上诉状。 “王川，对方的上诉状事实和理由怎么说的？”郑毅坐在王川对面问道。 “上诉人主张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女士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第一，云女士与赵先生交往过程中不知道赵先生已经结婚，主观上并非恶意。 第二，云女士在接受赵先生赠与时不知道其已经结婚，属于善意取得，不应认定赠与行为无效。 第三，在一审期间，王女士称赵先生将夫妻共同财产赠送给云女士，赵先生对此予以认可。 在一审中王女士主张返还赠与财物，但是赵先生并未主张返还。既然是夫妻共有财产，赵先生对赠与财产应拥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对该份额其具有处置权。 赵先生对云女士的赠与行为完全是出于自愿，并未受到任何威逼、胁迫，赠与行为应合法有效！ 所以，即便要返还赠与财产也应仅返还王女士应得的百分之五十的财产，不应全部返还。”王川道。 “嗯，咱们逐条答辩。你先说说你的想法。”郑毅道。 “我觉得，首先被告赵先生在单位工作了近二十年，单位里的人对他的婚姻状况应该都知情。被告云女士进入公司大约半年后才调到赵先生手下，此后两人才发生不正当关系。 从这一点来说，云女士不可能不知道赵先生已婚，云女士的理由不符合常理！”王川道。 “嗯，有道理。之前咱们在一审时也提过这事，一审法院支持了咱们的意见。第二条其实跟第一条是关联的，第一条说不知道已婚，把自己装扮成受害者，第二条借用‘善意取得’想要免除返还赠与款项的义务！”郑毅表情严肃道。 郑毅提到的“善意取得”是一项法律制度。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 该条规定是对“善意取得”制度中，“善意”的解释。 在物权法中也有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 （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 （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 （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 简单的说，就是出卖人如果卖的货物不是他自己的（也没有所有权人授权），在交易时买受人不知道上述情况，但是买受人已经按照市价购买了货物，而且已经支付了价款，并且办理了登记手续，或者已经实际占有货物。 此时就算是所有权人找到买受人，买受人也不用返还货物，理由便是善意取得。 当然善意取得不能用于非法货物，比如DUPIN、Qiangzhi、Danyao等。 “之前我查了下法律规定，善意取得的前提是云女士必须为善意，但是她不可能不知道赵先生已婚的事实，也就够不上善意，因此不存在善意取得。”王川想了想到。 “那么第三条呢？”郑毅笑道。 应该说他对面前的这位实习律师还是很满意的，遇到不会的不懂的王川知道去查询，去检索案例，然后拿着自己查到的结果与他探讨，不会一味的跟在他屁股后面问东问西。这也是他能与王川合作这么久的主要原因。 换句话说，那位律师不想要一个能帮自己检索分析法律问题，解决问题的助理啊！ “第三条有些不太好把握，从婚姻法来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钱物，在夫妻间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均为共同共有，双方均有处置权。 我之前查询过，有些律师就持有云女士上诉状中的观点，男方和女方各自持有共有财产的百分之五十的处置权。 但是本案中，云女士和赵先生之间存在的不是正常的恋爱关系，是不正当关系，本身是违背公序良俗的，已经侵害了王女士的利益。所以从这个角度讲，云女士上诉状中的观点站不住脚。”王川道。 “嗯，其实法官判案不仅仅要依据冰冷的法律规定，还要引导大众树立正确的社会价值取向。 法律法规都是人制定的，都是为了维护社会秩序。如果一个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或者将大众引向不道德的方向，那么法官就要考虑价值取向了。” 郑毅说着拿出了一根烟，刚想点燃，却见王川指了指一旁的墙壁，墙上贴着“禁止吸烟”。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老板不好当啊！ “忘了！忘了！我这人一思考问题就喜欢吸烟。”郑毅尬笑道，手中的香烟被他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塞了回去，接着道： “我相信，法官不会判返回部分财产，如果那样就等于在鼓励广大群众去作第三者，去劈腿，带偏大众的价值取向。会导致更多的犯罪和纠纷出现。” 王川一脸崇拜的看向郑毅，没想到一个案子的判决还会影响大众的社会价值取向！ “好了，你把咱们今天讨论的内容都写下来，作为答辩状，回头开庭时交上去。”郑毅道。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牛主任走了进来。 “你们完事了吗？”老牛同志一脸的急色。 “刚完事，咋啦领导？”郑毅一脸懵逼道，不知道老牛会有什么最高指示。 “不找你，别紧张！”老牛看向郑毅开玩笑道，随即转头对王川道：“走，跟我出去一趟，去顾问单位。” 王川立刻起身去收拾东西，提着自己的和牛主任的公文包，出了门。 “主任，什么情况，是不是有案子？”王川坐在副驾驶上试探着问道。 “嗯，客户挺着急的，让咱们马上过去一趟，据说是有个员工入职第一天去世了！”牛主任边说便将奔驰车开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牛主任的奔驰车停在了一栋办公楼下。 “牛律，您总算来了。”一个挺着啤酒肚，头发有些中秃的中年男人走进会议室，苦着脸道。 似乎中秃已经成为了成功人士的共同特征，在王川见过的企业客户中，绝大部分企业老板都是这个发型，极少数的老板是因为年轻还不到岁数，所以头顶的头发暂时寄存着。 其实也不怪王川这么想，律师圈里上了年纪的律师也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特别是大型律师事务所开内部合伙人会议时，这种情况更加明显，一片秃顶！ 其实中秃并非他们所愿，只是生活不易，需要操心的地方太多了！ “田总，别急，您慢慢说！”牛主任坐在会议室内，看向中年男人。 “您知道我们公司是搞软件开发的，昨天新入职一位技术经理，我看过他的简历，小伙子二十九岁，之前在一家大型软件公司做工程师，参与了不少大项目，技术绝对没问题。 但是昨天他入职后，下午二点多钟正在工作，突然他旁边的同事就发现他身子打晃，表情不对，紧跟着咣当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当时把办公室内的同事都吓坏了，行政人员急忙拨打了一二零，等救护车来了，人也没了！”中年男人一摊手道。 “什么病，这么快人就过去了？”牛主任听完后，第一想法就是这人有病，突然疾病去世的。 “哎！医生诊断是猝死。”中年男人接着道：“今天我让您过来，是想咨询下，他是第一天入职突发疾病去世的。又到了十二月下旬，我们行政人员一般都是在月初给新员工上社保，十五号以后入职的都是次月上社保。 当时我知道情况后，第一想到的是他算不算工伤，并且在下午下班前让行政人员给他做了社保增员。 牛律师，您认为他是否构成工伤？” “嗯，按照规定，员工在工作时间，突发疾病，死在工作岗上，应该算作工伤。”牛律师道。 其实他来之前刚刚做过功课，特意将员工突发疾病死亡的工伤认定看了一遍。 “哦，这么说来，可以走工伤程序了。”中年男人慢慢的靠在了椅子上，脸色轻松不少。 “我认为认定为工伤问题不大，但是社保部门是否会支付工伤待遇不好说。”牛主任道。 “什么意思？我们为他上了社保，又能认定工伤为什么社保部门不支付工伤待遇？”中年男人道。 “田总，我是觉得存在不予支付工伤待遇的风险，并不是一定就不予支付。主要原因就在于，人是先死的，社保是后上的。社保部门很可能会以此为由拒付社保待遇。”牛主任道。 “哦！我明白了，没事。我已经让人去社保中心申请工伤了，后续再看。如果真不支付再说。”中年男人道。看的出来他心中对牛主任的解答有些不满意。 出了办公楼，王川上了牛主任的奔驰后道：“主任，就这事也让咱们来一趟？打个电话不就能说明白吗？” 牛主任看了一眼王川，发动汽车道：“记住，咱们是搞服务的，是服务行业，客户是甲方，是咱们的衣食父母。虽然这些父母偶尔有点坑，但该做的事咱们还是要做的。” 说完，牛主任拿起了手机，拨了出去。 “刘经理，我已经见过田总了。对……咨询完了。”牛主任道。 王川坐在一旁，听到手机那端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牛律，不好意思哈，我在外面出差，没在公司。 前段时间有个朋友给田总介绍了一家帝都排名前十的大所的律师。对方跟田总喝了一顿酒，把田总忽悠住了。 工伤的事，田总昨天第一时间就咨询了那个律师，在我的一再建议下他又把您请来进行了咨询。 您明白我的意思吧……如果社保部门真的不支付工伤待遇，如果田总把这个事交给那个律师办，咱们法律顾问单位续约的事可就不好说了……” “好的刘经理，我明白。谢谢您提醒！”牛主任放下了手机，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直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没有说话。 王川瞄了一眼他：看来老板不好当啊！处处是竞争。 “王川，你回去查下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案例。”牛主任转头看向王川，严肃道。 “好的。”王川点头道。 王川回到律所后连着几天查询相关案例，但是在那个裁判文书尚未上网的年代，想要查个一模一样的案例太难了。 无奈之下，王川跑去社保中心进行了现场咨询，得到的结果与牛主任的猜测一般无二。 “明天就元旦放假了，今天晚上律所聚餐，大家把纸篓里的垃圾都清理下，走时别忘了关灯，关电源哈！”下午三点多，前台小姐姐向众人传达了最高指示。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妖孽，太妖孽了！ 话音刚落，潘+金莲问道：“咱们今天去哪聚餐？金钱豹？” “别想了，怎么可能呢。我猜是五十元一位的自助餐厅。”郑喷子道：“万律师，你有没有小道消息？” 万胖子一撇嘴：“我去哪找小道消息啊！我又不是主任肚里的蛔虫，不知道！” 此时，前天小姐姐笑眯眯的低声道：“穆律师最近开发了一家顾问单位。是个五星级酒店。 刚才穆律师给了我不少自助餐优惠卷，咱们下班去那家五星级酒店聚餐。” “五星级酒店，那应该吃的差不了。快收拾！那谁……郝仁元，你把我的垃圾一块收走。”潘+金莲兴奋道。 “怎么又是我？你的垃圾也太多了，这都是什么呀！小浣熊、德芙、辣条……”工具人郝仁元一脸不满的提起潘二师兄桌子旁的垃圾袋，看了一眼抱怨道。 “说啥呢，大师兄不在，不找你找谁？好像没给你吃似的！快点干活！”潘二师兄不满道。 “就半包辣条……你知道我不吃辣……”郝仁元一脸委屈道。 就在潘二师兄训斥郝仁元之时，王川汇报完工作从牛主任办公室走了出来。 “大师兄，今天晚上聚餐，去五星级酒店吃自助餐。”潘+金莲冲着王川道。 “哎呀！坏啦！”王川突然大叫。 “怎么啦？”路过的郑喷子被吓了一跳，急忙问道。 “我中午吃的太多了，早知道晚上聚餐，中午我就不吃了！”王川笑道。 “啪”一巴掌打在了王川的肩膀上，潘+金莲笑骂道：“瞧你那点出息！改日姐请你吃顿大餐，解解馋！” “带我一个呗！”郑喷子见缝插针道。 “同去！同去！”提着一大包垃圾往外走的郝仁元也凑热闹道。 王大姐也跟着大家起哄，嚷嚷着要吃大餐。律所内一片欢声笑语。王川偷偷瞄了一眼魏萍，脸上一阵尴尬，这算什么事啊！ 魏萍脸上带着微笑，但实际上一股酸意早已涌上心头。 次日周六，简单的吃过午饭后，王川去了往日如烟酒吧。 平时周六日，酒吧白天不开门，他去酒吧除了教魏萍练琴外，正好可以利用酒吧内的网络，查些案例，看看电影休息下。 酒吧内的服务生早已习以为常。 今日，王川走进酒吧时，六哥还没来。他与正在打扫卫生的服务生打过招呼后，便径直向后面的房间走去，去取他的吉他。 将吉他放在酒吧后面的房间内，是红姐的主意。一是因为这把吉他价格不菲；二是因为红姐看得出王川很喜欢这把琴，这把琴对他有特殊意义，为了保存好这把琴，红姐将吉他存放在了最安全的地方，酒吧后面自己的房间内。 红姐出去旅行后，六哥为了取琴方便，便将一把备用钥匙交给了王川。 今日，王川照常拿出备用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窗帘拉着，屋内比较昏暗。他伸手拿了吉他，转身向外走，突然发现卫生间的灯亮着。 就在此时，卫生间的门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双手提着浴巾正在往身上裹，突然四目相视！ “啊！”一声惊叫，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闯进来，双手一哆嗦，浴巾掉落在地，春光乍泄，王川只感觉眼前一花，白茫茫的一片，身材真好，皮肤…… 透过湿漉漉的头发，王川认出了对方，竟然是红姐。 “啊！”王川也发出一声惊叫，他没想到红姐会在屋内。 “你还看！！”红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掉落在地的浴巾挡在了身前。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急忙低头，急匆匆的逃出了屋子。坐在酒吧的沙发上，他的心嘭嘭乱跳，心乱如麻。 大约半个小时后，红姐走了出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了王川的对面，看着他。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钥匙是六哥给的，我……”王川不知该如何解释。 红姐微微一笑：“没事了，今天的事你知我知，不许对外讲！否则我就……格机、格机、格机、格机……，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王川脸涨得通红，点头道。 “你真明白？”红姐笑着追问道。 “格机、格机……，我明白！”王川说着做出了切割的动作。 见他如此，红姐捂着嘴咯咯直笑，起身去忙了。 王川偷偷看了一眼红姐的背影：她说话很像潘二师兄，笑起来又那么像魏萍，妖孽，太妖孽了！下次可不能乱闯女人的房间了！不对啊！红姐不是出国去散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下午吃饭时，他从六哥处得到了答案。 原来，红姐此次去国外旅游，说是去散心，实际上是她家里的老怪物给她介绍了一位海归男朋友，她不想见才躲去的国外。 家里的老怪物拿她没办法，最后相亲的事只能不了了之。红姐见风声过了，便跑了回来。 昨天凌晨回到帝都，她没急着回家便在酒吧后面的屋子睡了一宿。 晚上，一个打扮入时，长着一双媚眼的漂亮女人走进了往日如烟酒吧，与红姐打过招呼后，便坐在了后面的沙发上，要了一杯鸡尾酒，一边喝酒一边听歌。 “小雨，你怎么跑来了？”红姐忙完，走到了女人身旁，略带惊讶的低声道。 “红姐，这两天我跟我们家那位闹别扭，到你这儿来散散心。”媚眼女人抿了一口鸡尾酒道。 “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别想太多！”红姐劝道。 “嗯。不过这次我不会让他，说好了的给我二百万，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归我所有，现在他不认账了。这个王八蛋！”女子怒骂道。 “行了！在我这儿不说这个，听听歌，喝喝酒，一会就忘了！”红姐微笑着规劝道。 “红姐，你在哪淘换来的？”媚眼女人双眼放光，指着在台上唱歌的王川道。 “你可不许打他的主意哈！他现在在这条街上很有名，人送绰号：情歌小王子！而且他还是个律师，懂法！”红姐笑道。 “红姐，你说什么呢？我孩子都三岁多了。 老了！要是倒退七八年，我兴许真会动动心思……，不过他唱的真挺好的。”媚眼女人道。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芳心给了狗 “好了，你听歌吧，我不打扰您了！有事叫我哈。”红姐笑呵呵的起身去了前面。 晚上酒吧打烊时，王川正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与六哥闲聊，那个叫小雨的媚眼女人走了过来。 “六哥，好久不见！”女人笑道。 “小雨！听红姐说你来了，刚才我一直在忙……，一会一起吃个夜宵吧。”六哥说的有点假，显然他不太想见这个女人。 媚眼女人毫不在乎，笑道：“六哥你还是这么酷！这位是……” “您好，我叫王川。”王川微笑道。 “我听红姐说您是律师，我想耽误您一会儿，咨询个法律问题。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媚眼女人认真道。 六哥见媚眼女人不像是在开玩笑，便没有打断她。 “方便，您说。”王川一听生意上门了，急忙放下手中的包，将她让到了一旁的桌子旁坐下。 “我跟我老公签了一份离婚协议，约定他给我二百万，并将一套房过户到我名下，算是我的个人财产。 但是直到现在，他既没有给钱，也没办理房产过户。我跟他提起此事，他一抹脸不认账。说那是闹着玩！ 您说我这钱和房子能要过来吗？”媚眼女人问道。 “你们签订离婚协议后，去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了吗？”王川问道。 “办了，不过后来我们又复婚了！这事比较复杂，分了合，合了分的我们离婚了好几次。”媚眼女人一脑门子官司道。 “如果是这样，我初步分析，您可以起诉要求对方按照离婚协议履行，支付两百万，并办理房产过户。 不过，没见到你们的离婚协议，我只能做初步判断，具体能不能起诉要看你们的协议，我建议您在过完元旦后，带上所有材料到我们所里进行咨询。”王川道。 “如果能起诉，您能代理我的案子吗？”媚眼女人好像黏上王川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是实习律师，不能单独代理案子，不过我会跟所里的律师一起代理您的案子，如果您委托的话。”王川尴尬道。哎！没办法，没拿到律师证是硬伤。 说话间，酒吧定的夜宵到了。媚眼女人在红姐的邀请下也留了下来，不过红姐坐在她身旁，将王川挡在了身后。 元旦放假三天，转眼即过。又到了上班的日子。 这一日下午，王川正在准备王女士赠与合同纠纷的二审材料，他的QQ头像闪动起来。 是个陌生女人！QQ名：芳心给了狗！备注：酒吧客户。 王川一看备注立刻想起来了，这位“芳心给了狗”就是在酒吧认识的那位穿着时髦的媚眼女人，当日在进行法律咨询时，加的QQ。 芳心给了狗：王律师，在吗？ 王川：在，您有什么事吗？ 芳心给了狗：前几日我跟您咨询的离婚协议的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带着材料去找您！ 王川：除了周五外，基本上都可以，您来之前告诉我一声就行。 芳心给了狗：明天下午可以吗？人家习惯睡懒觉，上午起不来！ 王川：可以的。看您时间。 芳心给了狗：好的，我明天下午两点去找您。您把地址发我下。 与芳心给了狗约好时间后，王川起身，兴奋的向牛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什么事？”牛主任见王川走了进来问道。 “我开发了一个案子，是关于离婚协议的，事情说起来比较复杂。您明天下午有时间吗？客户要过来面谈。”王川问道。 “有时间，几点过来？”牛主任问道。 “明天下午两点。”王川道。 “好。”牛主任上下打量王川，接着道：“行啊！这么快就开单了。继续努力。如果签下来，我给你提成。” 王川跟打了鸡血似得，不住点头：“谢谢主任！” 王川走后，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牛主任拿起手机：“您好，刘经理，什么事？” “牛律，我们公司员工第一天上班死亡的那个事，您还记得不？”手机中传出了刘经理的声音。 “记得，怎么了？”牛主任道。 “让您说中了，社保中心认定了工伤，但是拒绝支付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田总现在正挠头呢，刚才他给那位大所的律师打了电话，估计是要起诉。”刘经理道。 “好的。我明白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吩咐！”牛主任挂断了电话，一脸的无奈。哎！看来这个客户续约的可能性不大了！ 次日下午两点，QQ名为“芳心给了狗”的媚眼女人来到了正阳律师事务所。 会议室内，芳心给了狗依旧打扮入时，不过却比在酒吧时妆化得更精致，多了一份妩媚，头发明显是刚做过的，短了一些，一看就知道托尼老师没少下功夫，价格肯定不菲。不到五分钟，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了整个会议室。 “您好，我姓骆，叫骆小雨。”芳心给了狗妩媚一笑，看向老牛和王川。 “您好，骆女士，这位是我们律所的牛主任，专门做家事方面的业务。您把材料都带来了吗？”王川微笑道。 “带来了，都在这儿。”话音落下，芳心给了狗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文件袋，递给王川。 王川接过后，放到了牛主任的面前。 牛主任一边翻看文件，一边不卑不亢道：“骆女士，请您介绍下情况！” “我和我老公是在七年前结的婚，具体日子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国庆阅兵那年。”芳心给了狗回忆道。 “嗯，一九九九年九月九日。”牛主任低头翻看资料，开口道：“离婚协议上有写。” “对，就是这个日子，当时想着两人能白头偕老，天长日久，就选的这个日子。”芳心给了狗道。 “你们二零零二年一月签订的离婚协议，办理了离婚手续，之后又复婚了？”老牛抬头问道。 “嗯，我们家的事可复杂了。我得给您从头捋一捋。 我和我老公一九九九年结婚后，当时因为一直没有孩子，双方老人都有意见，他家人背地里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我家人怀疑他身体不好，那段时间营养品没少吃，医院没少去，花的钱都够买顶配大奔的了。 但是我这肚子就是不争气，有一次吃饭我跟他家人闹翻了，回家后我跟我老公大吵了一顿，大不了离婚呗！ 当时我老公觉得挺对不住我的，说实话我们的感情还是挺好的，都是他家里人闹得。后来我老公出了个主意，我们离婚不离人。”芳心给了狗道。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讨价还价 “什么是离婚不离人？”王川一脸的疑惑道。老牛也抬起了头看向她，一脸的疑问。 “意思是，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是还住在一起，像夫妻一样生活，不就是没有孩子吗，那就等有了孩子再复婚就是了。 我当时觉得这主意挺好，但是毕竟离婚了，外一他在外面找别的女人怎么办，我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琢磨着怎么也得有点保证才安心。 于是我们就签了一份离婚协议，协议是我写的，他同意给我二百万作为补偿，另外再给我一套两室一厅。 就算是真离婚了，我兜里有两百万，再加上一套房，心里也能踏实些。”芳心给了狗道。 “后来呢？”老牛追问道。 “二零零二年七月，我们去夏威夷旅游，结果回来后，我吐得一塌糊涂。后来去医院检查，说是怀孕了。 他知道我怀孕后，高兴地不行，当年八年我们就复婚了。他家里人虽然不太愿意，但拗不过他，又见我怀孕了，只得同意我复婚。 后来我生下了我家小宝，他家里人一见是个男孩，跟捡了宝似得，乐得不行。生下小宝后，我辞了工作一心在家照顾孩子。 他的事业发展的挺顺利，一路扶摇直上，现在医药公司做副总。后来我发现常有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晚上给他打电话，为这事我们经常吵架。 后来有一次我们大吵了一顿，电视、空调都砸了，就差拆房了。我们两人都在气头上，不知道谁提了一句离婚，后来我们两个就签了协议真去民政局办了手续。 虽然我俩离婚了，但是还住在一个房子里。后来，情人节那天他手捧一大捧玫瑰，敲开了我的房门……后来我们又复了婚！ 最近我收拾家里的东西，看到了这份离婚协议，我拿着离婚协议让他履行承诺，给钱给房，他总是跟我打马虎眼，推三阻四的。 我心里不踏实，就想请律师帮我把钱和房要过来。”芳心给了狗道。 “所以，你们现在还是夫妻关系！您不想离婚，只是想让你老公履行之前的离婚协议？”老牛问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这钱和房能要吗？是不是算我个人的财产？”芳心给了狗看向牛主任道。 “嗯……，你们一共有几套房？都是什么时候买的？离婚协议上这套房子现在登记在谁的名下？”老牛问道。 “我们一共有三套房，两套二室一厅，都登记在我老公名下，是我老公婚前买的。去年我们又买了一套三室二厅。”芳心给了狗道。 “你老公有没有支付能力？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老牛接着问道。 “他绝对有支付能力，我老公是一家医药公司的副总，每年工资近两百万，这还不算平时给的补助。另外，还有年底奖金，去年他得了一千多万的奖金呢。”芳心给了狗一脸得意道。 听她说完，老牛心里有了底，看来这是一个大客户啊！ “你们之前签署了离婚协议，并且办理了离婚手续，也就意味着你们之前的婚姻关系于二零零二年办理离婚手续完毕之日起解除了。 这份离婚协议是有效的，而且在离婚之时，你们对财产已经进行了分割。协议上的房产和现金是您的个人财产，即便是后来你们又复婚了，也不影响这笔钱和房产的归属。”老牛道。 “牛律师，我听人说如果夫妻在一起生活超过一定年限，个人财产就成了夫妻共同财产了，有这事吗？”芳心给了狗问道。 “您说的这种情况现在不存在了，法律保护私人财产，不会因为婚姻关系而将个人财产变为夫妻共同财产。除非双方有特别约定。”老牛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那我这事……”芳心给了狗说着看向牛主任。 “您的案子我们可以接，我问下，那套两室一厅住房现在价值多少？”老牛非常关心房产的价值，因为这将影响律师收费的多少。 “我之前问过中介，那套房在海淀区地理位置不错，有近八十平，市值大约四百多万。”芳心给了狗想了想道。 “嗯，房子加上二百万现金，这个案子的标的约在六百万左右，您这案子如果是我承做的话，费用为二十二万。”老牛道。 “这么贵！”芳心给了狗一脸惊讶道。 “也可以采取半风险的方式，您先交五万，后面按照回款的百分之十支付。”老牛建议道。 “我算下哈。按照六百万计算，百分之十就是六十万，再加上预先支付的五万，一共六十五万！”芳心给了狗惊讶道：“这种方式收费更高。” “嗯，账不是这么算的，之前我给您报价二十二万是一审的价格，如果对方上诉，二审我们是要继续收费的，减一半也得十一万元。 后期判决下来了，对方不支付，申请强制执行的话，我们收费大约在十五万左右。 第二种半风险方式，我们的收费多少是与您的回款成正比的，您收到的款项多，我们收的也多，您得到的少我们收费也会少。 虽然半风险比常规的代理方式贵一些，但是我们也是存在风险的！”老牛解释道。 “牛主任，王律师，您们看看能不能少收点，分期支付？”芳心给了狗可怜巴巴的看向王川和老牛。 “这样吧骆女士，我们代理您案子的一审，分两期收费，签订合同时您支付十万元，案子开庭前您再支付五万元，律师费总金额为十五万，我来安排我们所的其他律师承办您的案子，我不亲自参与，您看如何？”老牛想了想道。 他可不想别人将这个大客户抢走，但是又不甘心收费太便宜。 “可以，如果不是您亲自代理我的案子，案件费用能否再降降，十二万可以吗？我觉得十五万还是有点高。”芳心给了狗楚楚可怜的看向老牛。 “好吧，就按照您说的办。您今天方便签合同吗？” 老牛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您方便今天付款吗？签合同之时可要付款的！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二审开庭 “没问题。不过我要王律师参与我的案子，作为代理人出庭。”芳心给了狗略带暧昧的看了王川一眼道：“我们比较熟悉，好沟通！” 谁跟你熟啊！王川内心有些慌乱。 老牛看了一眼王川，这娘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没问题，我会安排他与另外一位律师一同办您的案子，您放心吧！”老牛微笑道。 “王川，您把材料复印下，准备下委托手续。”老牛意味深长的看来一眼王川道。 送走了芳心给了狗，老牛将王川叫进来办公室。 “小王，干得不错，骆女士第一笔交了十万，后面的两万开庭前交，你盯着点。 回头发工资时，我会让会计将提成发给你。不过个税你得自己承担哈。”老牛笑呵呵道。 “谢谢主任。”王川急忙道。 “好了，你把郑毅叫来，这个案子交给郑律师承办，你辅助下。”老牛道。 下午下班前，王川和郑毅将案件资料分析一遍，写起诉状的工作自然落在了王川身上。 周五一早，王川和郑毅到了二中院。过了安检后，王川看了看表，九点过十分。 “骆女士的案子立案后，缴费了吗？”郑毅闲来无事问道。 “嗯，法院的诉讼费已经交过了。诉讼费好几万，骆女士当时看到交费单据吓了一跳。”王川道。 “哎！打官司是要花钱的，法院不收费全靠上面拨款怎么养活的了那么多人！”郑毅感叹道。 等了一会儿，就听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声音：“王玉兰的代理人，王玉兰的代理人来了吗？” “来了，法官，我们在这儿。”王川急忙答应道。 王川和郑毅走进审判庭，只见上面坐着三位法官。不一会儿，上诉人，也就是一审时的被告云琳的代理人那位老律师也来了。 赵先生的代理人那位年轻的女律师也来了。大家都是一条战线上的了，心照不宣。 坐在正中的一位中年女法官核实完三方代理人的身份和手续，宣读法庭纪律后，正式开庭。 “上诉人，陈述下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女法官道。 “法官，上诉人不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第一上诉人并不知晓赵先生已婚的事实……”老律师说的内容与上诉状写的一般无二，只是稍微简略了一些。 “被上诉人王玉兰答辩。”法官看向王川和郑毅道。 “我们认可一审的判决内容。 首先，上诉人是在入职公司一年多以后才与被上诉人赵先生形成不正当关系的，他们二人在同一单位工作，又是上下级关系，而且存在不正当关系长达一年多，上诉人称不知道被上诉人赵先生已婚，有违常理。 其次，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赵先生和上诉人云女士都确认，二拾万元的赠与款是云女士提出来的，赵先生在云女士的要求下将款项支付给她。我们认为，但该笔款项的支付目的不是为了补偿上诉人，而是为了维持二人的不正当关系。 再次，被上诉人赵先生动用夫妻共同财产并不是为了投资，也不是为了家庭生活，更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王女士的同意。 他使用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其与上诉人云女士的不正当关系，该行为侵犯了王女士的利益，有违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 综上，我们认为上诉人早就知道被上诉人赵先生的婚姻状况，而且上诉人索取钱财并非善意，不适用善意取得。赵先生的赠与行为侵犯了王女士的利益，应被判令无效，答辩完毕！”王川在郑毅的授意下进行了答辩。 “被上诉人赵志诚答辩。”女法官淡淡道。 “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赵先生从未隐瞒过自身的婚姻状况。”女律师简单道。反正的她的工作就是配合，多说无益。 “上诉人有新证据提交吗？”女法官问道。 “没有！”老律师道。 “被上诉人有证据提交吗？”女法官看向郑毅。 “没有！”王川道。 “没有！”女律师也跟着道。 “我问下上诉人，云女士在与赵先生存在不正当关系期间，云女士有没有去过赵先生的家？”女法官问道。 “没去过。”老律师斩钉截铁道。 “云女士的同事是否知道赵先生的婚姻状况？”女法官问道。 “这个不清楚！”老律师道。 “被上诉人赵志诚的代理人，你了解情况吗？”女法官看向女律师。 “被上诉人赵先生有个女儿今年十岁，他曾多次带女儿去过公司，所以公司的人应该知道他已婚。”女律师道。 “法官，有女儿不一定是已婚，也可以是离异或者丧偶！”老律师急忙道。 “上诉人，我问下，云女士与赵先生是偶尔同居，还是经常住在一起，共同生活？”坐在左边的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法官问道。 “经常住在一起，共同生活！”老律师道。 “被上诉人，你们知道吗？”五十多岁的女法官问道。 “被上诉人王女士在国外有业务，一年有近半年在国外。王女士不在国内时，赵先生与云女士有可能住在一起，王女士回来后，赵先生都是在家住。”王川道。 “王女士在家时，赵先生都是在家住。王女士出国后，赵先生会去找云女士。”女律师道。 …… “上诉人做最后陈诉。”女法官道。 当王川和郑毅走出法庭，回到律所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二人在律所不远处的小餐馆吃了午饭后，溜溜达达的回到了所里。 周四王川去酒吧演出时，六哥邀请他周六参加红姐的生日聚会。其实红姐的生日是在几天前，但为了方便聚会改在了周末。 周六早上六点半，王川裹着大棉袄赶到了酒吧，之前六哥跟他提过，这次的聚会地点在坝上草原。 此时的坝上草原气温已经零下二十来度，风雪满天，寒冷无比，之所以把聚会的地点放在哪，主要是听说红姐与他的男朋友周一山最后相见的地方在哪。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在线等，挺急的！ “六哥，这大冷的天怎么想起去坝上草原办生日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 红姐穿着一件白色长到脚面的羽绒服，站在一辆北京吉普旁，被冻得缩着脖子，哈手，跺脚，看向六哥问道。 “这几年帝都的雪下得少，我不是想看雪景了嘛！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去看看雪景。”六哥嘿嘿一笑道。 就在这时，赵建斌开着一辆桑塔纳二零零零赶了过来，车上坐着他媳妇。 “六哥，出发吧！”赵建斌放下车门窗上的玻璃，探出头来冲着站在酒吧门前的六哥喊道。 “好嘞，你帮我带上两个兄弟。我带上红姐和川儿他们。”六哥分配完任务后，两辆车出发了。 坝上草原上，六哥包了三个蒙古包。王川看得出来六哥与出租蒙古包的牧民很熟，估计他经常过来。 “川儿，今天让你尝尝六哥的手艺哈。你去给斌子帮帮忙。我去准备烤肉。” 说完，六哥见红姐和斌子的媳妇正在一边欣赏雪景一边闲聊，冲着她们大声道：“红姐，你们两个去包里吧，外面太冷了！” 红姐全副武装，但还是被动的小脸通红，牙齿直打颤。六哥说完，她冲着六哥挥了挥手，便拉着斌子媳妇向蒙古包跑去。 蒙古包内温暖如春，此时王川和赵建斌正在另一个蒙古包内密谋着。 “今天你得听我的，饭吃到一半我会让人给你打扮打扮，你的吉他六哥已经带来了，酒足饭饱后是你的主场时间，你看我的眼色行事。 后面的事，就看你的了！能否成功在此一举！”赵建斌正色道。 “后面的事？后面什么事？”王川有点蒙圈。 “你不用想太多，让红姐把心事都说出来就好了，实际上就是帮她找个出口，宣泄下情感！就这么简单！”赵建斌轻描淡写道。 “啊！？好吧！我尽力！”王川有点不自信。 “我看好你，你一定行，没问题的。”赵建斌微笑道。 生日会在最大的一个蒙古包中举行，众人围着今天的“小公主”红姐，吹过蜡烛切过蛋糕后，在众人的欢呼中，六哥让人端上来一整只烤羊。 “红姐，你来切第一刀！”六哥笑道。 红姐没有客气用刀在羊身上象征性的切了一下，在欢声笑语中六哥接过了刀，很快将羊肉分割开来，每人都分到了一块。 “谢谢大家！谢谢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红姐吃了几口肉后，举起酒杯道。 在生日祝福声中，众人一饮而尽！ 六哥知道王川的酒量，所以在他的杯中到了些白色但是带气泡的饮料，乍一看还以为是白酒呢。 饭吃到一半，有些人已经喝得有点高了，躺倒在地。红姐的酒量很好，一杯半白酒下肚，只是脸色有些微红，依旧神采奕奕。 赵建斌媳妇与红姐有说有笑。一旁的赵建斌见时候差不多了，便给王川使了个眼色，借口放水，带着王川去了隔壁的蒙古包。 此时，隔壁蒙古包内化妆师已经准备就绪，王川一进包，便开始紧张的忙活起来。 又过了一阵，红姐和赵建斌媳妇喝的都有点高了，醉眼迷离。六哥见状不敢再让二人喝酒，就在此时蒙古包的门被推开了，王川弹着吉他走了进来。 他的歌声立时散满了整个蒙古包：再回首，云遮断归途，再回首，荆棘密布，今夜不会再有难舍的旧梦，曾经与你有的梦，今后要向谁诉说，再回首……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此时的王川，穿着一身与照片中的周一山一样的衣服，发型也进行了修剪，醉眼迷离的红姐顺着歌声看去，笑盈盈的脸庞突然僵住了，身体一颤，手中的酒杯不知不觉中落在了地上厚厚的垫子上。 红姐一阵恍惚，仿佛时光轮换又回到了当年。 站在门口的赵建斌急忙上前，扶住自家媳妇，向六哥使眼色清场。众人在六哥的搀扶和眼神中，轻手轻脚的走出了蒙古包。 众人来之前，六哥都找他们谈过话了，大家也知道这次来参加红姐生日聚会的真实目的。 最后一个走出蒙古包的六哥，站在门外的寒风中，用ZIPPO打火机点燃了一支香烟，猛吸了一口，听着背后包中的歌声：希望这次能成功！ 两行热泪静悄悄的滑落，在红姐的脸上留下两道泪痕，她的双眼含情脉脉的盯着王川。在化妆师的高超技艺下，此时的王川在已经被酒精麻醉的红姐的眼中已经变成了周一山。 王川走到距离她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住了脚步，双眼看着眼前这个被情所困的女人，心中不是滋味。 哎！老天爷有时候就是这样，让你的物质生活得到满足的同时，会剥夺你精神上的一些快乐。永远不会让你既得熊掌又得到鱼！ 月有阴晴圆缺，人也一样，老天爷不可能让你十全十美，总要留点遗憾！ 一曲终了，四目相对，王川绞尽脑汁的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总不能这么弹一宿吧！哥们卖唱不卖命啊！ 琴声再起，王川再次吟唱起来：冷暖哪可休，回头多少个秋，寻遍了却偏失去，未盼却在手，我得到没有，没法解释得失错漏……，一生何求，迷惘里永远看不透…… 也许是歌声动人，也许是王川的COSPLAY触动了她的心，红姐的泪水犹如洪水泛滥一般，漫过眼眶，争先恐后的向地面落去。 “山哥！山哥！你终于来了……”说完，红姐再也抑制不住，伸手拨开了王川身前的吉他，一下扑到了他的怀中，痛哭起来。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入鼻，王川心中一惊，整个人被红姐抱得紧紧的，动弹不得。这种情况该咋办？事先也没彩排过啊！六哥，斌哥，你们害我啊！王川蒙圈了，是真的蒙圈了！ 他的双手支棱着，不知道该放在那里，抱或者不抱，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该启程了！ 内心经历了最初的骚动和挣扎后，王川最终平静了下来。他决定完成自己的使命，将吉他费力的摘下后，放在了一旁的地上，又用手稍稍推远了一些，他怕外一……把琴压坏了，挺贵的！ 随后他学着爱情电影中，男猪脚对心爱的女人那样，用手轻轻抚摸红姐的头发，口中轻声应着：“别怕，我来了！我来了！……” 此时的王川用尽全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些不道德的事：她可是我老板，让我有机会献唱赚钱的东家……，咱得知恩图报…… 后来王川实在支撑不住了，慢慢倒下，躺在了地上厚厚的羊毛毯子上…… 凌晨醒来时，蒙古包内依旧温暖，王川发现胳膊和半个身子都麻木了，比打一宿扑克还累，身下的羊毛毯子让他甚至感到了一点燥热。红姐趴在他的胸口熟睡着，双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仿佛怕再次失去一般。 她的眼睫毛偶尔颤动一下，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楚楚动人。看样子她睡得很甜，可能梦中遇到了她的山哥。 那个男人能真正的做到坐怀不乱？除非他修炼过葵花宝典！王川也不例外，此时的他一股燥热袭遍全身，思想活跃起来。 但就在此时，红姐动了动，王川急忙闭上了眼，装睡。 不闭眼？大男大女的睡在一起，醒来后四目相对，又不是恋人，难道不尴尬嘛！ 突然身上一轻，虽然闭着眼，但王川知道红姐醒了，他能想象的到红姐看向自己时那惊讶的表情。 很快身边传来红姐起身的声音，不一会儿，她向门口方向走去，脚步虽然很轻很柔，但却没能逃过王川的耳朵。 听到蒙古包的木门被打开又被合上的声音后，王川睁开眼，费力的坐了起来，晃了晃已经麻木的胳膊，蹬蹬腿：没想到睡觉还个体力活！ 过了一会儿，穿上厚厚的棉袄，王川推开门走了出去，一股冷空气铺面而来，差点让他窒息，只见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寒风刮在脸上如小刀子一般。 门口的地上有不少脚印，应该是昨天吃饭时众人踩的。周围静悄悄的，王川看了眼手机，才六点多。 远处的雪地上有一道脚印很清晰，直通向远处，有一位身穿白色羽绒服，披散头发的女子，正站在哪里。 王川急忙转身去包内取了吉他，一边弹着一边向红姐走去。直到他走到近前，红姐都没有回头。 这次王川弹奏的是一首曲子，直到弹完红姐都没有什么反应，寒风卷起雪花落在了她的发梢，她的脸上露出了一片回忆的苦涩。 就在王川被冻得脚趾发僵之时，红姐转过头来，看向王川：“刚才的曲子叫什么名？” “启程！”王川道。 “嗯，是该启程了，在原地待得太久了！”红姐长出一口气，一道白气消散在空中：“走吧，回去，这里太冷了！” 王川答应一声，转身便走，可走了几步他并没有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转过头，只见红姐仍然站在原地。 “红姐，怎么啦？”王川大声道。 “我脚冻麻了！”红姐转过头苦笑道。 王川急忙跑了过去，撅着屁股半哈腰：“我背你回去！” 红姐看着眼前的大男孩，一笑，直接趴在了他的背上。雪地上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 当赵建斌和她媳妇打着哈气走进蒙古包时，王川正拿着冰凉的雪给红姐搓脚，在他身旁放着一桶雪。 王川看着手中嫩滑如玉一般的小脚，联想起了魏萍，当初给魏萍治疗脚伤时，她的脚也如红姐的脚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昨天没洗脚吧！”赵建斌打趣道。 突然一只靴子飞来过去，正砸在他的身上，红姐笑骂道：“一边待着去！都是你们，非要到这儿来。我早上去看雪景，脚冻麻了。” 后面进来的六哥见红姐气色不错，有说有笑心里踏实不少，与赵建斌对视一眼。 不一会儿，红姐擦擦脚站了起来：“好了，没事了！六哥早饭好没？我都饿了，昨天喝酒喝多了！”说完，她向外走去。可能是怕众人问她昨晚的事。 赵建斌媳妇跟着红姐有说有笑的走了出去。 六哥和赵建斌留在包内，一脸复杂的看向王川。 “川儿，怎么样？”六哥突然一脸好奇的问道。 “昨天红姐抱着我哭了一宿，压的我半边身子都麻了！”王川苦着脸道。 “就这？”赵建斌坏笑道：“孤男寡女的，你们……没发生点什么？” “斌哥！瞧你这话说的。确实发生了点事！”王川有些尴尬道。 “禽兽！”听完王川的话，赵建斌立刻道。 “发生了什么？”六哥比较稳重，追问道。 “昨天红姐喝多了，她把我抱得紧紧的，痛苦流涕，说什么你终于来了，叨咕了半宿，后来我实在支持不住了，就躺在羊毛毯子上睡着了……”王川道。 “然后呢？没啦？”六哥一脸的不信。 “嗯呢！没了！”王川点头道。 “禽兽不如！”赵建斌一脸嫌弃道。 “红姐的脚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六哥问道。 “早上红姐醒后，穿上羽绒服出去了。我活动了一会胳膊腿，也去了外面，见她在冰天雪地里站着，我突然想起来一首曲子，就拿着吉他给她弹了一曲‘启程’。”王川道。 “然后呢？”赵建斌急忙道，眼中充满了期待。 “她说：是该启程了，在原地待得太久了！然后她在原地站的太久，脚被冻麻了，我就把她背回来了，用雪给她搓脚……” 王川说道一半，赵建斌打断了他：“停！你刚才说什么？” “她在原地站的太久，脚被冻麻了……”王川一脸懵逼道，不知道斌哥要干什么。 “不是这句，再往前一句。”赵建斌道。 “她说：是该启程了，在原地待得太久了！”王川道。 “对，就是这句。”赵建斌盯着王川道：“她真是这么说的？” 王川重重的点了点头。 赵建斌大喜，一拳打在王川的肩膀上：“小子，真有你的。” 随即他看向六哥，兴奋道：“六哥，音乐疗法生效了！毒已破，排毒也完成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打肿脸充胖子，馋死你，活该！ “你的意思是……”六哥虽然心里高兴，但是他还是不完全明白赵建斌的意思，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办。 “后面咱们谁都不要提这事，只要她看开了就好。”赵建斌话刚说完，门口传来脚踏积雪的声音，有人跑来叫三人去吃早饭。 周日下午，众人回到了酒吧。就在赵建斌准备离开之时，红姐叫住了他。 “斌子，六哥，你们到后面来下！”红姐说完看向王川：“你也一起来吧！” 酒吧后面的屋内，三个大男人像做贼被抓一般，在红姐的眼神下一个比一个心虚。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去坝上草原的事一定是斌子出的主意，六哥是共谋，王川……你是帮凶！”红姐一脸怒气道。 三人不敢说话，低头看着脚下的木地板。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把我从思念的深渊中拉出来！我打算开车进行一次远游，去西藏！”红姐诚恳道。 “红姐，你一个人去太危险？”赵建斌抬起头道，脸上轻松了不少。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傻！我跟车队一起去。这两天我会联系朋友帮我安排远游的事。”红姐看向六哥：“六哥，斌子整天在医院忙，酒吧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六哥一向话少，此刻仍然保持着一贯作风。 “好了，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饭。”红姐笑道。 见赵建斌和六哥已经起身，王川也站了起来，跟着向门外走去。 “王川，你等等！”红姐突然道。 已经走出门的赵建斌和六哥一愣，停下脚步，轴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王川，没说什么向前面的酒吧走去。 “红姐，您有事？”王川心里有些忐忑，有些尴尬，有些不知所措。 “这把钥匙留个你，我不在这段时间，你可以直接过来拿琴。回头我会跟六哥说的。”红姐微笑道。 “谢谢红姐！”王川心情复杂的接过钥匙。 “那晚……”红姐顿了一下道：“你听到了很多吧！” “没，我没听到很多，实在太累了，后来我睡着了！”王川见红姐一副我信你才怪的表情，急忙道：“天地良心啊！我真睡着了！” “你就没什么想法？”红姐微笑道。她的表情有些挑逗的味道。 “真没有！我当时太累了！又喝了点酒，你知道我一喝酒就犯困，所以……就睡着了！”王川眨眨眼道。 其实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我怎么能没有想法，你抱的那么紧跟包粽子似得，我怎么可能动的了。早上我能动时，你又不再……，哎！ 心中可以这么想，但是嘴上能这么说吗？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滚……”红姐笑骂道，随即抬起脚轻轻的踢在了王川的小腿上。 “哎！”王川答应一声，逃一般的冲向门口，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王川！”在他快要出门之时，红姐喊住了他。 “什么？”王川心中一紧，急忙回头道。 “谢谢！”红姐眼中泛着泪花。 王川收回了脚步，眼神平静的看着她：“红姐，过去的都已过去，未来的路还很长，重新上路，启程吧！” 红姐掏出纸巾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点头：“这次去西藏回来，我会重新启程！” 当王川走出酒吧时，六哥正在酒吧门口吸烟。 “完事了？”六哥低声道。 “嗯！”王川道。 “这次的事多亏了你，我跟斌子商量了下，这是给你的，我说的话依然算数，我欠你一个人情！”六哥说着递给王川一个厚厚的信封。 王川看了一眼信封，他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没有伸手去接：“六哥，我之前说的话，也依旧算数。您收回去吧！” 说完，王川转身离开了酒吧！ 走在路上，王川看到了一家不错的馆子正开着门，一股股饭菜香味飘出。他摸了摸钱包，太瘪了。 此时王川心中有些后悔：六哥给的钱……哎！打肿脸充胖子，馋死你，活该！ 眼看还有十天就过年了，律师们基本处于休养生息的状态，除了装订案卷写结案小结外，剩下的时间都在吹牛打屁。 就连法律服务办公室也闲了下来，张大忽悠整天在屋内转圈圈，她也知道此时没有客户会登门，但心里总想着节前再赚点提成，好回家过年！ 实习律师QQ群里突然热闹起来。 潘+金莲：大家快看大群，老牛发慈悲心了，即日起只要已经买票的外地律师可以回家了，工资照发！ 老牛见快过年了，所里没什么事，便提前给律师放了假！算是做些感情投资吧！ 郑喷子：实习律师呢？咱们能提前走吗？ 潘+金莲：没说，咱们是不是可以参照执行，有待确认？大家买票了吗？ 工具人郝仁元：买了，二十九的票，坚持到最后一天！ 王川：我也是买的二十九的票，站好最后一班岗。 潘+金莲：郑喷子，你在哪过年，回老家？萍萍，你在帝都过春节吗？ 郑喷子：我爸妈都在帝都，今年不回啦！要是有事，你们先撤吧，我来掩护！ 魏萍：我也不回去，在帝都过春节。 潘+金莲：好啊，我找你们去逛庙会哈！ 哎！如果能把爸妈接来在帝都过春节多好啊！王川一声叹息！ 下班后，王川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大胖，啥事？”王川接通了来电。 “你晚上有事吗？”大胖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没事，我正准备回住处。你是不是有事？”王川道。 “嗯，我有个客户，他有个房屋买卖的事，想找你咨询下。”大胖道。 “好啊，去哪？来所里吗？”王川兴奋道。有业务上门这是好事，又可以拿提成了。 “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地址，你按着地址过来就行。不远，就在八角这边的天外天，我们等你哈！”说完，大胖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半个多小时后，王川提着包走进了天外天。 “您好，您有预定吗？”一位中年女士站在门口，见王川走进来，微笑着问道。 “没有，我朋友在里面已经定了桌子，稍等我打个电话。”王川说着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宅基地买卖合法吗 “川儿，我们在二楼，你直接上来吧！”电话接通后，大胖的声音传了出来。 王川上到二层，向里面望去，只见在最里面的餐桌旁，大胖正在笑呵呵的向他挥手。 “吴哥，这位是我好兄弟王川。王川现在律所做律师。”大胖说完，转头看向王川道：“川儿，这位是吴哥。” “吴哥您好，王川。”王川与吴哥握手道。 眼前的吴哥，中等个，小寸头，四十多岁，身体干瘦，但双眼囧囧有神，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您好，王律师。早就听大胖说他有个好兄弟，快坐！您有什么忌口吗？”吴哥热情的打招呼道。 “没有。”王川坐在了大胖的身旁。 “我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点了几个这里的招牌菜。您看看菜单，再点几个菜。”吴哥说完，将菜单递了过来。 王川点了一个软炸里脊后，把菜单放到了一旁，微笑道：“吴哥，大胖说您有个房屋买卖的事要咨询？” 就在此时，服务员将做好的菜一盘一盘的端了上来。 “来！咱们一边吃一边聊。王律师，尝尝这里的菜怎么样。”吴哥笑道。 吴哥并没有急着说事，而是一道一道的给王川介绍起天外天的菜品来。待菜过五味后，吴哥放下了筷子。 “嗯，是这样。这话说起来得有五六年了，我们家在村里有一处老宅子，我父母过世后，就一直空着。 后来我哥哥就把房子给卖了，前段时间修公路要占村里一部分土地，我们家的宅基地正好在拆迁的范围内。 我哥哥找对方想把老房子买回来，但是对方不同意。后来我哥哥又找对方提出分拆迁款，对方还是不同意。 这不，前两天我哥哥找到了我，让我想办法，我琢磨着请个律师看看能否通过法律手段把房要回来。”说着，吴哥看向王川。 有既得利益当然人家不会把老宅子还给你了！王川虽然这么想但是不能这么说。 “吴哥，买你家老宅子的是什么人？”王川问道。 “据说买房的是个工人，是报社退休的，嫌城里住着太憋屈，就跑到我们村里买了我家的老宅子。”吴哥道。 “老宅子，对方翻盖过吗？”王川接着问道。 “没有，只是简单的进行了外部的修缮，把围墙重新砌了下，主体结构没动过，内部装修了。今年过春节我回老家还去哪看过，整的跟个花园似的，可漂亮了！”吴哥道。 “嗯，这么说吧，村里的宅基地只有本村村民才能享有，是生产队给社员的福利，如果不是村里的村民是无权享有的。 所以从这一点上讲，您哥哥与对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应该是无效的。但是现在遇到拆迁，法院是否会直接判返还房产不好说。 很有可能保持现状，然后待拆迁完毕后按照双方的责任，分配拆迁款。”王川想了想道。 此前，在法律服务办公室曾经有人咨询过王川关于村里宅基地房产买卖的事，那个案子的买卖合同一审被判无效了，二审结果他不知道，因为客户只是咨询并未委托正阳律师事务所承办该案件。 今天这个案子如果出卖方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要求返还房产，法院不一定会支持，因为买方居住多年对房产进行了装修和修缮，如果只是判返还财产，肯定对买方不利。 尤其现在面临拆迁，利益就在眼前，根据公平、信用原则，法官肯定会考量双方的过错，借以平衡双方的利益。最简单的处理方式便是只确定买卖合同无效，待拆迁完成后，再由买房人另诉，要求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分割拆迁款。 现在的帝都，这类农村房产买卖纠纷不是很多，待到十几年后，房地产开发大潮席卷整个帝都远郊区县之时，利益面前，生活在底层的劳苦大众为了拆迁款争得面红耳赤，昨日还是好兄弟好姐妹，隔夜便对簿公堂，农村房产纠纷激增，远郊区县的法院立案庭一时间人满为患。 “那这责任一般会怎么划分？拆迁款如何分配？”吴哥抻着脖子，眼露关切之色。 “现在的案例有五五分的，也有四六分的，最近我看到的案例是三七分。主要看法官怎么认定责任，没有统一的分配标准。 或许这类案子多了以后，法院会有统一的执法标准。”王川说的比较含糊，因为他也不确定帝都的法官会怎么分责任。 “嗯，反正不管怎么说，拆迁款有我们家的份，最差能得到三成！对吧？”吴哥点着头道。 “嗯，差不多吧！”王川道。 吴哥对王川的解答比较满意：“如果我们委托您办理这案子，怎么收费？” 说话间，吴哥用公用筷子给王川布了些菜，坐下后看向王川。 “嗯，我现在是实习律师，您的案子我可以和所里的律师一同办，收费的话，一般房产的案子我们最低收费一万元。您这案子收费要等见过案件材料后才能确定。 不过我和大胖是好哥们，您与大胖的关系又不浅，我可以跟所里申请下，看看能不能给您优惠。”王川道。 “行，那就麻烦您了，马上要过年了，过完春节我带着材料去找您。咱们加个QQ吧！”吴哥拿出手机报出QQ号，王川把吴哥添加了好友。 吃完饭，大胖和吴哥先下楼去了，王川内急，去了一趟卫生间，当他出来时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背影，他紧走两步抻着脖子看了过去。 只见一层的大厅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旁，万胖子满脸笑容的从一个女人手中接过衣服穿在身上，而给他衣服的女人，王川认识，正是高家姐妹中的老二高云梅。 两人有说有笑的，时不时的高云梅还挥舞小拳头捶万胖子两下，典型的打情骂俏！让谁看都会认定二人是情侣。 王川都在柱子后，暗叹：我滴乖乖，万胖子不简单啊！做了一个刑事案子，把老婆的问题都解决了。看来还是做刑事的律师有发展！ 坐在大胖开来的送水专用的N手面包车内，王川看着车外高大的住宅楼，心中羡慕不已，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拥有一套啊！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看来做律师还是很有钱途的！ “川儿，你什么时候回家？”大胖嘴里叼着烟，边开车边问道。 “二十九，我的票是腊月二十九的。你什么时候回去？”王川问道。 “我今年不回去了，这一年忙忙碌碌的没赚到多少钱，等春运结束了，我再回去，那时候车票好买，车也不挤！这叫错峰出行！”大胖笑道。 王川知道，大胖的家庭情况比自己还要差，家里有两个弟弟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初中，都需要钱。 大胖的父母整天在土里刨食，靠天吃饭，一年也就赚个大几千元，要是收成不好，赚的钱也就刚够吃饭的！ 大胖送水赚的钱大部分都寄给了家里，身上也就剩些吃喝钱。王川知道他春节不回家是为了省钱！ “大胖，这一单要是成了，我的提成咱们两个五五分，以后你介绍的案子都按照这个走。”王川听出了大胖话里的酸楚。 “说什么呢？再怎么样，我现在是挣工资的人，比你要强的多，你那一个月几百块钱，放在我这儿连烟钱都不够。 提成你自己留着吧，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吃饭就行。对了，你什么时候开始有提成了？”大胖有些惊讶道。 “从今年一月一日起开始的，按照介绍案件的签约额的百分之十提成。但是律所的资源签下来的案子不算。”王川笑道。 王川回到住处时，已经九点五十了。正当他蜷缩在被子里，借着小太阳的暖阳准备睡觉时，QQ信息提示音响了。 魏萍：大师兄，睡啦？ 王川：没，刚回来。今天朋友介绍了一个客户。 魏萍：恭喜，这么快就有客户了！ 王川：你在干什么？ 魏萍：吃完饭，出去溜达了一圈，刚回来。 王川：哎！人和人就是不一样！ 魏萍：怎么啦？ 王川：这么晚了，我是谈案子回来，你是溜达回来。一个是为了觅食，以防挨饿！一个是为了消化食，以防长胖！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魏萍：哈哈哈，你也可以天天出去溜达啊！ 王川：饭都吃不饱！我哪有溜达的底气啊！ 魏萍：你可以找个富婆啊！可以少奋斗二十年呢。 王川：你这理论从哪来的？万胖子？ 魏萍：嗯。 王川：看来万胖子的理论挺得人心啊！ 魏萍：跟你说个正事，你帮我参谋参谋，出出主意。 王川：你说。什么事？ 魏萍：我妈想让我去国外读研。你说我去不去？ 王川沉默了！从事业发展上讲，出国读研对魏萍来说是个好事，但王川内心里却有些纠结。 他又不是木头人，对魏萍的情感一旦萌芽，哪那么容易扼杀掉。他内心是不愿魏萍离开的，但是…… 魏萍：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半分钟后，王川：我觉得是好事，你去吧！好好学，将来可以做涉外业务赚大钱。 魏萍：真的？ 王川：嗯！嗯！ 魏萍的头像瞬间变成了灰色。王川一惊，这是什么意思啊！ 此刻的魏萍坐在自己的房间内，对着电脑屏幕生着闷气：大师兄啊！大师兄，你就不能说句挽留的话吗？怎么就不明白人家的心思呢！ 王川裹着两层厚厚的棉被，蜷缩在被窝内，心情复杂的自我安慰道：我一个草根一族连自己都养不活……，咱们不能妨碍人家的发展啊！也许这就是命，所谓的有缘无份吧！ 此时他的脸上划过两道冰凉的泪水，但他却浑然不知，这一夜的王川注定孤枕难眠！ 次日一早，王川起的有些晚，但是春节前的帝都，大部分人已经回去了。路上的车辆少了许多，地铁里的人流也明显有所降低，不再那么拥挤。 当王川无精打采的走进律所时，正碰到郑喷子。 “大师兄，你怎么啦？怎么这么无精打采的。”迎面走来的郑喷子看了一眼王川道。 “你看他那黑眼圈，估计昨天晚上一夜没睡。”潘+金莲笑嘻嘻道：“是不是打游戏了？哪一款？下次叫上我哈！” 王川没有搭理他们，走到工位前，脱下棉外套，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此时QQ头像闪动起来。 潘+金莲：大师兄，明天晚上有空没？ 王川：明天晚上？有空。怎么啦？ 潘+金莲：李慕白那家伙跟他家里人摊牌了。他家里人不信，他让我明天晚上去他家里。 王川：呃……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潘+金莲：有关系啊！你跟我一起去，就当江湖救急了！摆摆样子就行。 王川：这样不好吧，眼看着就过年了，你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损！外一李家出点什么事…… 潘+金莲：放心吧，不会出任何事，李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这点事根本不叫事。人家不过是找我确认下，你只要微笑的站在我身边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做！ 王川：我觉得…… 潘+金莲：你觉得什么？是不是不想去？别忘了当初是你让我答应李慕白的条件的，老娘的一生幸福要是毁在你手里……等着瞧！给个痛快话，去不去？ 对面的潘+金莲抬起头，视线越过电脑屏幕的上方狠狠的盯着王川的额头。王川一抬头，四目相视，立刻打了一个激灵。 这丫头要是疯起来……，哎！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王川：你说了算！ 潘+金莲：大师兄很有觉悟嘛！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明天晚上下班等我，别忘了哈。 潘二师兄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嘚瑟！ 就在此时，传来了郑喷子兴奋的声音：“发生活费了！” 那感觉好像社区白头发的大妈站在楼门口大喊：超市大白菜降价了！快去买啊！ 其实，以郑喷子的身价根本看不上那几百块钱，平时买的零食也不止那点钱，但是辛苦了一个月，领钱时的感觉还是很爽的，虽然钱不多。 “什么时候？现在？”工具人郝仁元急忙起身看向郑喷子。 “看所里的QQ群，财务发通知了，今天所里会把上月的工资、生活费和提成发给大家。”郑喷子嚷嚷道。 不一会儿，王川的QQ头像闪动，律所财务发来了工资条，要求核对数额。 王川兴奋的放大工资条，用手上的笔尖数着工资条上数字后面的零。 “个、十、百、千……”看着电脑屏幕，王川立时激动起来：“这么多钱，在老家县城的小公司做三个月也没有这多啊！看来做律师还是很有钱途的！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够佛系！ 片刻犹豫后，王川便做出了决定，八千元存银行定期，剩下的日常吃喝交房租用。快过年了，正好回家给父母买些年货。 次日，王川和潘家金莲去了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老牛同志认为，同行准备过年了都处于休假状态，此时正好是自己的机会，因此法律服务办公室照常开门，直到腊月二十八。 世上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就在王川和潘+金莲商量晚上去李家之事时，门外走进来一位五十来岁的男子，只见他身形矮胖，脖子短粗，腋下夹着一个黑色手包。 此时，张大忽悠不在屋里，不知道去哪溜达了，屋内只有王川和潘二师兄。 “您好，您有什么事吗？”王川问道。 矮胖男子一屁股坐在了他的面前：“您好，我想咨询个法律问题。” “您说！”王川道。 “我前年借给别人一笔钱，对方生意不景气一直没钱还，我想起诉。”矮胖男子道。 “您带材料了吗？”王川问道。 此时的潘+金莲双手飞快的在键盘上敲着字，估计是在跟谁聊天。 “带了。”矮胖男子从手包中掏出了几张A4纸，递给了王川。 “这个高大力是您？”王川看了一遍借款合同后问道。 “对，是我。”矮胖男子道。 王川看了他一眼，哎！名不副实啊！ “这个借款合同没有什么问题，可以起诉。如果对方有履行能力的话，钱是可以要回来的。”王川道。 “现在问题是对方没有履行能力，听说他做生意赔了，好多人追着他要债呢。我这儿还有一份公证书，您看看能不能申请执行担保人的财产？”矮胖男子道。 “有担保就好办，是用什么做的担保？”王川一边接过公证书一边问道。 “他一个朋友姓李，用房产给他做的担保。”矮胖男子道。 “公证文书没什么问题，公证处已经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您可以去找公证处，要求他们出具强制执行书，然后去法院直接申请强制执行。”王川道。 “我去了，但是石景山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矮胖男子说着，又拿出了一份法院裁定书。 王川看向对方，一脸无奈道：“您还有多少文件，您能一起拿出来吗？” “没了，就这些！”矮胖男子尴尬道。 “办理房产抵押担保的文件没有？”王川看了一眼材料后道。 “我们就没去房管局办抵押手续。”矮胖男子道。 “没做抵押？！那就没办法了，法院肯定不能给您强制执行！”王川一摊手道。 “法官也是这么说的，没有办理抵押手续，不予执行！但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公证处不是已经公证了吗？”矮胖男子一脸疑惑道。 “是这样，您这借款案子是第三人用自有房产给您做的借款抵押担保，按照担保法规定，房产抵押必须去房管局办抵押登记，否则抵押无效。也就是说你们虽然签订了抵押合同，但是没办手续，抵押不生效。 抵押没有设立，仅有公证处的文书，法院肯定不认。这属于强行执行第三人财产，没有法律关系是不能执行的，否则就侵犯了第三人的权利。您明白了吧！”王川解释道。 “可是，公证处已经出文件了？”矮胖男子纠缠道。 “公证处不是司法机关，他们没有权利随便在第三人的财产上设置义务，公证处仅能在有法有据的情况下出具文书。”王川道。 “房产没有办抵押登记，那担保人就没有责任啦？您有没有好的建议？”矮胖男子一脸的无奈道。 “虽然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房产未做抵押登记，抵押担保未设立，但是你们签订的担保合同仍然是有效的。 所以我建议您可以试试，拿着抵押担保合同向法院起诉，要求担保人在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是您不能就合同上约定的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王川道。 “您的意思，我可以拿着担保合同去起诉担保人，跟他要钱，对吧？”矮胖男子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王川微笑道。 矮胖男子眼睛转了转：“这案子您这边要是做，律师费怎么收？” “您这案子标的一共二十万，一审我们最低收费一万元，如果有二审收费减半。如果是在外地收费两万起。您要委托吗？”王川道。 “行，我委托。眼看要过年了，我不想再跟他们折腾了，我也没那时间。全交给你们了。”矮胖男子道。 “好，这样吧，马上十二点了，您下午跟我去趟律所，咱们把合同签了，办下手续。所里会安排律所跟您对接。”王川道。 “不是您办我这案子？”矮胖男子惊讶道。 “我是实习律师，不能单独办案。 您跟我到所里后，所里还要对您的材料进行审查，如果确实可以做，才能接案，我们所对案件的把关还是比较严的，不是什么案子都接。我会跟着律师一起办您这案子。”王川解释道。 “哦，可以。下午咱们几点过去。”矮胖男子的疑惑被打消了不少。 “两点吧，看您是否方便。”王川道。 “好，那就两点。我就住石景山，离你们不远。”矮胖男子说完起身离开了律所。 “大师兄，你就不怕对方下午不来，单子丢了？”待矮胖男子消失在门口，潘+金莲斜眼看向王川，低声道。 “怕什么，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也得不到。何必这么纠结！”王川微微一笑道。 “好吧。够佛系，看你运气了！”潘+金莲一脸的无语：“你要是下午去所里，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放心吧！我一定准时赴约。”王川笑道。 “你有西服吗？大师兄。”潘+金莲看了看他的穿戴，突然问道。 “西服？我穿的这个不行吗？”王川道。 “你这叫工装，去见李家的人不能太寒酸了。这样吧，我替你弄你一身，算是这次帮忙的报酬。”潘+金莲上下打量大师兄的身材道。 “这不合适！还是我自己买吧？”王川有些尴尬道。 “你自己买？你知道去哪买西装吗？别告诉我去动物园或者大红门批发市场！”潘+金莲一脸的不屑。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误会！ “呃……，那去哪买？”王川还真不知道哪卖的西装好。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原因很简单，兜里没子弹！ “行了，别叽叽歪歪的了，你听我的吧。下了班跟我走。”潘+金莲不耐烦道。 下午的时候矮胖男子还真来了，王川带他去了所里。 张大忽悠看着直眼热，她坚守了一个星期也没捞到一个案子，没想到王川一来就赶上一个，没办法，谁叫自己当时不在呢！命苦啊！ 矮胖男子的案子比较简单，而且担保合同中约定管辖在甲方所在地，也就是矮胖男子所在地石景山法院。 牛主任将案子分配给了郑毅，在看过案件材料，郑毅与矮胖男子确定律师费金额后，矮胖男子办了委托手续。 送走矮胖男子后，魏萍突然通过QQ给大师兄发来了消息。 魏萍：大师兄，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王川：今天晚上有安排，怎么啦？ 魏萍：没事，你有安排就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魏萍最近心里比较烦闷，今天想约大师兄下班后出去走走，聊聊天。但是没成想他这么忙。 眼看下班点到了，王川接到了潘+金莲发来的短信，催促他快点出来，她会打车到律所楼下接他。 下班了，所内的同事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律所大门。魏萍心中烦躁没急着走，椅子坐久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到了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下班人潮。 嗯？突然她看到了大师兄向路边的一辆出租车跑去，一个长发女子从出租车内探出了头，在向他招手，好像在催促大师兄。 这个长发女子不正是潘+金莲吗？难道大师兄说今天有安排是与她一起……难道他们……，魏萍有些蒙了！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这么慢啊！”出租车内的潘+金莲抱怨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司机：“师父，开车吧。” “别提了，下班的人太多，等电梯耽误了！”王川憨笑道。 注视着出租车驶了出去，魏萍的眼眶在不知不觉中湿润了。 潘+金莲将王川带进了西单的一家商场，左转右转，来到了一家西装专卖店前。王川知道这个牌子，这个牌子的衣服可以用两个字形容，很贵！但是版型却是很好，穿在身上很有型。 本来王川还想抢着买单，但当漂亮的女销售员报出价格后，他没了抢单的底气。这一身行头加起来足有六千多，想想自己银行户头上那可怜兮兮的巨款，他闭上了嘴。 女销售员看向他的眼神中隐含着一丝鄙视：这身板，这模样，吃软饭应该挺抢手吧！。 一个小时后，王川身穿高档西装，里面灰色衬衫没系领带，脚下的皮鞋锃亮，手中的袋子里装着旧衣服，跟在潘+金莲身后走出了商场。 潘王二人在商场门口等了片刻，一辆奔驰车开到了路旁，李慕白放下车窗，冲着潘+金莲笑了笑：“怎么样，够准时吧。大师兄也来了！” 王川尴尬的笑了笑。 一个多小时后（帝都的堵车是出了名的，又赶上下班点，所以……），奔驰车驶入了一座四合院的车库。 随后，在李慕白的带领下，王川和潘+金莲走进了院子，这是个五进的四合院，中规中矩。 院外熙熙攘攘，院内却安静的很，美如大花园，看得出来，院内的花草是有专人伺候的，修剪的恰到好处，造型别致。 “福伯，我爸妈呢？”李慕白冲着迎面走过来的一位华发老者问道。 “都在后院呢。这两位是？”福伯看向潘+金莲和王川。 “他们是我朋友。我先过去了，福伯。”李慕白此时已经没有了娘炮的做派。 王川晕头晕脑的跟着走了一阵，穿堂过院，进了后面的一个院子，所过之处有不少佣人向李大少打招呼。 走进客厅，一股暖意袭来，不知是屋内热还是紧张又或者心虚，王川头上冒出了汗。 屋内的摆设古香古色的，丝毫没有暴发户的感觉，更像是进入了王府，悠悠的檀香味道传来，整个客厅给人一种大气、高贵的赶脚。 “爸，妈，媛媛来了！”李慕白朝着一对从里面走出来的夫妇道。 与王川想像的有点不同，李慕白的父亲毫无架子，就像是在胡同里遇到的老爷子差不多，只不过穿的好一些，精神十足。 李父长的很有特点，脸比较肥胖，与庙中的弥勒佛有一拼，大耳朵很厚实，一看就有福气，穿着一身暗红色对襟唐装。 李母长相端庄，只是眼中少了几分慈祥，多了几分严厉，让人一看不敢轻易靠近。她的穿着也很考究，一看就价格不菲。 “媛媛来了，快坐吧。”李父笑呵呵道：“这位是？” “伯伯好，这是我男朋友。也是最近刚确定的关系。”潘+金莲脸色略显尴尬，演技不错。 李父面无表情的看向王川，后者立刻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浑身一紧。他急忙冲着老爷子点头一笑：“伯父，您好。” 李父淡淡一笑，然后转过头去对着潘+金莲道：“你父母知道你们的事吗？”语气中透着一丝惊讶。 自己儿子在外面已经另有佳人，本来李父正在犹豫不知如何向潘家开口，现在正好找到了理由。 以李父的阅历，虽然看出来潘+金莲与王川的关系可能没那么简单，但是他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何必呢！本来这门亲事自己就不看好，正好来个顺水推舟。 “不……不知道，我还没跟他们说呢。”潘+金莲在李父面前表现的老老实实，看起来如大家闺秀一般。 李母一直静静的坐在一旁，没有开口，看不出喜怒哀乐！ “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回去后，替我向你父母问好！”李父不咸不淡的说完，转头看向李慕白，叹了口气说道：“你小子的事我也不管了，我岁数大了，你别给我们惹麻烦，我就烧高香了！” 潘+金莲急忙起身：“伯伯，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好吧，岁数大了，精力不如你们年轻人，路上注意安全！”李父说完，看向李慕白：“替我送送媛媛。”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谢谢你，新年快乐！ 就在李慕白送潘+金莲和王川走出房门之际，李母的声音传来：“慕白，你早点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李母语气中充满了严厉，李慕白身体一颤，答应一声后，背着母亲做了个鬼脸。 出了四合院的大门，李慕白与潘王二人道别，安排司机送他们回去。 “哎！你算是解脱了。我就惨了，还得回去继续抗争。”李慕白一脸沮丧道。 “别怕，坚持就是胜利！别忘了，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最黑暗之时，冲过去就是胜利，冲不过去，你就只能做家族联姻的牺牲品了！”潘+金莲耸了耸肩，一脸轻松道。 “你也别美！就你妈那张嘴……好自为之吧！”李慕白不待潘+金莲说话，转身走了进去。 “嘿，就你那惨样还说我呢！……”潘+金莲有些不服气，但想想自己母亲，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脸色有些不自然。 王川本来一副老神自在，悠闲的站在一边，见到潘二师兄如此，他心中不安起来，不知道潘+金莲的母亲会不会迁怒于自己。 潘+金莲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司机将她与王川送到了一家名叫巴依老爷新疆美食的餐厅门前。 “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就不吃饭了！”王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咋么啦？陪美女吃顿饭都不赏脸？”潘+金莲眼神一冷，看向大师兄：“瞧你那熊样，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王川一咧嘴，说实话他现在有些后悔参合潘+金莲和李慕白的事了。 “走吧，没事。我妈就算是知道了今天的事也只会骂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放心吧！走啦！” 在潘+金莲的眼神祈求和威逼之下，王川进了餐厅。 律所内，王川坐在椅子上一想起明天就要回家了，心情立刻兴奋起来。下午一上班，律所的QQ群里出现了一则通知： 正阳律师事务所从明日起正式放假，请大家收拾好个人物品，下班前清理好个人垃圾，不留死角。祝大家春节愉快！落款是正阳律师事务所主任牛功名。 “这意思，明天咱们不用来了？”工具人郝仁元一脸的惊喜。 “没关系，明天你可以继续来上班，没人拦着你！”潘+金莲白了工具人郝仁元一眼。 “明天终于可以睡个懒觉了，谁都不许给我打电话！”郑喷子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 “王大姐，你家年货买齐了吗？”潘+金莲说着看向王丽蓉。 “别提了，我们家什么东西都得我张罗，到现在过节的菜都没买呢。明天放假正好去早市转转，把该买的都买了。”王大姐一脸无奈的笑道。 …… 王川一边听着同事聊天，一边琢磨着明天不上班，酒吧那边早就放假了，自己没事也可以去采购些年货带回家。但又一想帝都的东西都死贵死贵的，还是回老家县城买合适。 次日清晨，王川收拾好衣物，吃过午饭后去了西客站。随着春运大军登上了回乡的火车。 当王川提着行李箱，走下N手红叶派小客车，来到村口时已经日落西山了。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他心中感叹，自己曾经不止一次的离开又回来。 每次离开时他都下定决心一定要衣锦还乡，但是每次回来时都是一个人一个行李箱。 冬天天黑的早，此时正是村里吃饭之时，王川一个人拉着行李箱在路灯下行走着。 突然身后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王川急忙拉着行李箱躲在路旁。一辆本田雅阁驶了过来，在他的身旁飞快的开了过去。 正当王川准备拉着行李箱回家之时，本田雅阁突然停下，又倒了回来。 “王川！真的是你！”车窗的玻璃降了下来，一个长相清纯漂亮的女子看向他。 “张兰！，……你好！”王川面色有些不自然。 他没想到刚下车就遇到了初恋情人，而且看样子人家过得相当不错，而自己……。 “上车吧！我送你。”张兰爽快道。 “没几步道，我走回去就行。你先走吧，别让家里人等着急了。”王川强颜欢笑道。 张兰推开车门，下车来到他近前，背靠着车门道：“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此时的村口大道上，没有车来车往，村里的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村口的路灯下，一辆轿车，一男一女。 “你先回去吧，咱们两个戳在这里，让村里人看到会说闲话的。”王川沉默良久突然道。 “我知道你还在恨我，但是我不怨恨你。”张兰从车内的包中取出了一盒香烟，递给王川。 “不用，谢谢！”王川摆了摆手。 “你还是老样子，不吸烟！”说着张兰取出了一支香烟，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悠悠的吐出一道长长的烟雾。 此时的张兰没有了刚才的清纯，脸上多了几分成熟和无奈。王川看的出，她其实并不快乐！ “你……过得怎么样？”王川纠结的问道。 “还能怎么样，凑合过吧！” 张兰眼眶中泛着泪花：“他在外面有三四个情妇，我不过是个牌坊，高兴了他回来温存下，不喜欢了就跑出去一晃两三个月见不到人。 不过好在他出手大方，每月都会给我扔下个五六万生活费，家里有保姆，吃喝拉撒不用我操心。 现在的我感觉就是一个皮囊，一个没有灵魂的皮囊，行尸走肉，每天就想着怎么变着法的花钱……” 张兰说着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哭的如梨花带雨一般。 “王川，对不起！”张兰哭着看向王川：“你是不是特别瞧不起我？” 王川叹了口气，掏出一卷卫生纸，递了过去：“擦擦吧！这就是生活，你我都没错，别想那么多！” 其实在张兰离开他的那一年，他就想明白了，一切都是贫穷惹的祸，如果他能拿出几十万娶她，也许她就不会去南方打工，也就不会为了钱嫁给现在的老公。但是一切都不可能重来！过去的都已经过去，只能向前看！ 张兰接过卫生纸，看了一眼：“你有面巾纸吗？” “呃……，不好意思囊中羞涩，没有。”王川瞬间一脸的尴尬。 “跟你开玩笑呢！”张兰突然转哭为笑，用卫生纸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你还是这么节俭！这些话我憋了很久了，没想到今天遇到你……好了，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这特么是节俭吗？我兜里真没钱啊！王川心中呐喊道。 “不了，还是你先走吧。”王川微笑道。 “真不用？”张兰微笑道。 “嗯，容易让人误会。对你不好！”王川抿着嘴笑道。 “谢谢你！新年快乐！”张兰说完，转身上车，本田雅阁眨眼间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再遇李来福 王川抬头看了看满天的繁星，星星还是那些星星，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山也还是那座山，村庄也还是那个村庄，只是人已经变了！ 他踏进家门之时，父亲正在用院中的大铁锅炖猪头，满院都是肉香。 “爸，我回来了！”王川兴奋道。 “川儿回来了，怎么这么晚！”王川父亲放下手中的柴火，急忙向他走来：“还没吃饭吧，快进屋，饭菜早就做出来了，我再切块猪头肉，刚煮好。” 王川父亲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向屋内走去。 听到院子里的声音，棉门帘一挑，王川母亲一脸兴奋的走了出来：“快点进屋，外面冷。我去炒菜，咱们马上吃饭。” 屋内的圆桌上摆放着三个凉菜，不一会儿一盘子热乎乎的猪头肉，一盘子炒蒜苗，外加一盘炖排骨被端上了桌。 “爸、妈，别忙活了，吃饭吧！”王川将三碗米饭，放在了桌上，顺手捏了一块猪头肉放入口中：“这猪头肉真香啊！” “来，咱爷两喝一口。”说着王川父亲拎着一瓶衡水老白干走到了桌旁，给王川倒了一杯底，自己则满了一杯。 “他爸，你又不是不知道，川儿喝不了酒……”王川母亲看到酒瓶子，不乐意道。 “没事，过年了高兴，少喝一点，喝完就去睡觉。哈哈哈……”王川父亲大咧咧道：“先吃饭，垫垫肚子再喝。” 此时，窗外已经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屋内的一家三口欢声笑语。饭菜虽然不如城里大饭店的丰盛，但是王川吃起来却格外香，自己日思夜想的味道又回来了。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后，王川看向母亲：“妈，咱家年货准备齐了吗？” “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前两天去隔壁村买了粉条，又磨了不少豆腐，炸了一大锅丸子，杀了两只鸡。你爸昨天买了带鱼、猪头和排骨。家里有自己种的大白菜。 今天已经腊月二十九了，一会儿去县城集市上看看，再买点菜和肉就行了。” “爸，咱们什么时候去赶集？”王川冲着院中的父亲道。 “一会儿贴完春联就去。”院中传来了王川父亲的声音。 “咱家什么时候买的电动三轮车？”王川惊讶的看着父亲将一辆崭新的电动三轮车开到了面前。 “收秋后，手里有两闲钱，就买了一辆。有个车出去做点小买卖方便。”王川父亲乐呵呵道。 “上个月，你爸去县里赶集卖山货，看人家都骑着三轮车嗖嗖的跑，他就动了心思，回来跟我一商量就买了一辆。”王川母亲在一旁笑道。 “妈，我这儿有一千多，给您吧，买点年货啥的。”王川道。 “不用，今年有人来收酸枣，我跟你爸去山上摘了半个多月酸枣，赚了六千多。家里秋后又卖了些花生和玉茭，现在家里不缺钱。 对了，上次你给家里的卖柿子钱还没花呢。这两年家里日子好过多了，钱你留着吧，不用给我。”王川母亲笑道。 “还有人收酸枣的？”王川疑惑道。 “据说酸枣仁是中药，有人专门收这个卖给药厂。”王川父亲道：“时间不早了，走啦！” “王大伯，过年好，去赶集啊！” “是呀，过年好！过年好！” “川儿回来了！有空去家里耍，刚宰了一只羊，二婶给你包饺子。” “二婶过年好。回头一定去您家吃羊肉馅饺子。” 王川一路上碰到不少熟人，招呼声不断。 农村的大集还是很热闹的，车水马龙，叫买叫卖之声不绝于耳。王川的父亲有时也会来集市上做些小买卖，所以在集市上有不少熟人。 王川在一家肉铺前挑了几块五花肉，忽然一抬头，看到了一位老熟人--李来福。 “来福哥，过年好！”王川皮笑肉不笑道。 李来福听到有人叫自己，随口答应一声，转过头去：“谁呀……王……王川！” 随即他像是被人施展了葵花点穴手一般，整个人僵住了，满脸的喜庆之气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尴尬之色。 他身旁的几位朋友一见是王川，顿时想起来之前李来福说过的话，立时横眉立目，没给王川好脸色。 “来福哥，好久没见，之前在帝都的劳动官司怎样了？加班费给了吗？”王川故意问道。 “挺……挺好的。兄弟，真让你说对了！加班费没有凭证，劳动仲裁没支持。”李来福尴尬道：“你来买肉啊！” “看看，买几块五花肉回去做红烧肉。”王川笑道。 “兄弟，你看上那几块了，直接拿，我正好也要买，一块付账。”李来福急忙道。 “不用了。你挣点钱也不容易。”王川笑道。 “不差这点钱。乡里乡亲的，你在帝都帮过我，这点肉钱算什么。别跟我客气哈！我在前面开了个小饭馆，有空去尝尝我的手艺哈。”李来福尴尬道。 “好。有空一定去。肉钱我都付过啦，谢啦！”王川说完，提着肉转身离去。 刚才李来福一脸的尴尬之色，众人都看在眼中：李哥不是这样的人啊！他可是很记仇的，难道李哥之前说的话有问题！ 快到中午时，三轮车上装满了物品，王川开动电动三轮车载着父母回到了家。王家火力全开，电磁炉、大灶、小灶上都热气腾腾的，虽然家里只有三口人，但是时不时的会有村里人过来串门聊天，帮着炖猪肉，炸麻花，院子非常热闹。 看过春晚，午夜十二点之时，村里鞭炮齐鸣，震天动地，屋内电视节目的声音都被盖住了。 王川提着两串鞭炮来到院中，挂在晾衣绳上，用手中的打火机点燃后，捂着耳朵飞快的跑回屋内。 鞭炮响过，王家没有守岁，都去睡了，院中和屋内的灯亮着。凌晨四点多，王川母亲起床开始包饺子。 待到王川起床之时，院中的大铁锅内已经煮上了饺子。两凉两热四个菜摆在了饭桌上。 老两口一边煮饺子一边商量着。 “你说的那姑娘多大？” “比咱们川儿小一岁，大专毕业后一直在县里工作，据说人样子长得挺好的。” “人家能看的上咱们川儿吗？再说了川儿在帝都做律师，她在县里工作，两人也到不了一块啊！还是再看看吧！” “行！咱们川已经二十五了，村里跟他同龄的孩子都有了，总不能老这样拖着。” “是呀！自从与老张家的二姑娘分了后，这孩子怎么想的，我也搞不懂。算啦！你去叫他起来吃饭吧。以后再说！”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人穷莫走亲！ 很快到了正月初三，王川在家里呆了三天，每天除了看电视，聊QQ外，无所事事。 其实，王川在村里人缘挺好的，只是与他年纪相仿的小伙伴都已成家，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工作和生活环境的不同，导致王川与他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与其在一起尬聊，还不如一人在家舒服。 这一天，王川母亲提了一盒点心，两瓶酒进了屋。 “妈，拿这么多物件干什么？”王川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道。 “大过年的，你跟我去看看你大姑。”王川母亲道。 “大姑跟咱们已经两年多没怎么走动了，还去吗？”王川内心里有些抗拒。 “前几年咱们家光景不好，不好走亲戚，现在日子好过了，该走动还是要走动的。毕竟都是至亲。”王川母亲劝说道。 “行，我跟您去。”王川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拿了电动三轮车钥匙出去开车。 王川开着电动三轮车出了村，娘俩直奔八里外的王川大姑家。 王川大姑家所在的村子地处林业区，他大姑父比较能折腾，在村里承包了两个山头种植大桃，每年能有二三十万的收入，在村里算得上是最早一批致富的人。 手里有钱了，家里的日子自然好过，他大姑父在村里盖了一栋二层小楼，平日里有不少人给他捧臭脚，家里人气很旺。 前几年村里选村长，他被选了上去。他是怎么上去的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几年下来，有权又有钱的大姑父俨然成了村里的土皇帝，但也为村里人谋了不少福利，在村里的名声毁誉参半。 人一有钱就会膨胀，王川大姑父也不例外，他看不起穷亲戚，这也是王川家前两年没有与大姑走动的原因。 当王川骑着电动三轮车载着母亲来到大姑家时，大姑家气派的大门前停满了高级轿车。不用问，这些人都是来村长家拜年的！ 一进院子，就听二层小楼的客厅内人声不断，笑声不断。 “川儿来了，弟妹快进屋！”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撩起门帘，将王川母子二人让进了屋子。 “大姐，过年好！我带着孩子过来看看您。”王川母亲提着礼物进了小楼。 自从大姑家盖了二层楼后，王川还是第一次来，只见室内装修的非常上档次，真皮沙发，木地板，双层玻璃保冷暖。 室内有自家烧的暖气，一进门就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沙发上坐满了人，茶香扑鼻，大姑父坐在中间，正在高谈阔论。 见王川母子二人穿着一般，屋内众人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溜须拍马。大姑父翘着二郎腿，手掐香烟，一脸的春风得意，斜着眼看了一眼王川，没说话。 “客厅人多，咱们到里面去！”大姑看了一眼屋内众人，拉着王川母亲进了另一个房间。 这间屋内有个茶桌，四把椅子，里面有一个多宝阁，放着各种茶。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字画，显得很优雅。 “大姐，前几年家里日子紧，没过来看您。您别怪我们！”王川母亲走进茶室，一脸的不好意思道。 “弟妹，您说什么呢！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干什么。快坐！“王川大姑说着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水。 王川坐在大姑的对面，只见大姑面色红润，脑门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头十足。看起来比一旁坐着的母亲要年轻很多。 正在三人唠家常之际，门外走进来一男青年，染着黄发，带着耳钉，年龄不过十八九。大冷的天他身上穿着一件休闲衬衣，下面是一条休闲裤，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手中拿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黄毛男青年长相还算标志，但是给人一种流里流气的感觉，典型的败家子富二代形象。 一进门，黄毛直接忽视王川母子，冲着王川大姑道：“妈，给我拿点钱！” “怎么又要钱，早上不是刚给你吗？”王川大姑一绷脸道。 “都输了！你再给拿点。快点，急着呢！快点、快点。”黄毛皱着眉，催促道。 王川大姑一脸的无奈，从兜里掏出了伍佰元，递了过去。 “就这点？太少了……再多给点！”黄毛一脸的不满。 “这还少啊！再给你五百！”大姑皱着眉头，又拿出了伍佰元递了过去。 “这还差不多，我走了！晚上不回来吃了。”黄毛转身便走。 “回来，见你舅妈和表弟也不说话，没规矩！”大姑不满道。 黄毛一脸的不耐烦，转回身：“舅妈，表弟，过年好！” 黄毛的眼神在王川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他脚下的点心和酒，一脸嫌弃的转身出了门。 “这是小峰吧，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王川母亲尴尬的笑道。 “我这二儿子不如他大哥，现在家里的桃园都由他大哥管，老二整天游手好闲的，跟着一帮人整天不着家。他爸也不管……”大姑叹了口气。 “哎！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也不用太担心。兴许结了婚就好了。”王川母亲劝道。 “但愿如此吧！”大姑道：“对了，一会儿就在家里吃吧。” 王川母亲尚未开口，门外脚步声响又有人走了进来，正是大姑父。 “一会儿，让老大媳妇的饭店准备三桌酒菜，要包间。”大姑父冲着大姑说完，转头看向王川二人：“弟妹来了，一会儿一块吃吧！” 说完，不待王川母亲说话，大姑父转身走了出去。 大姑父的语气让王川很不舒服，好像自己就是来蹭饭的，在他的语气中丝毫感觉不到亲戚的那份热情。 “大姐，我们出来时，家里正在做饭，我们就不在这儿吃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王川母亲不愿在这儿吃饭，说完起身准备向外走。 “弟妹，别急。”大姑也察觉出了不对，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回来时，手中提着两箱牛奶，她身后的保姆手中搬着一箱水果。 “这些你们拿回去吧，放在家里也吃不了。”大姑说完，让小保姆将东西放到了门外王川开来的三轮车上。 “大姐，这怎么能行！您看，我们来看您，结果……”王川母亲有些抹不开。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我要出人头地！ “都是自家人，以后常来。到什么时候，我都是川儿他大姑。”大姑语重心长道。 王川母亲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大姑，我们先走了！”虽然王川对大姑父印象不好，但是对大姑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姑表亲姑表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大姑毕竟是王家人，还是向着王川一家的。 当王川和母亲回到家时，他父亲正在院中烧火做饭，大铁锅内的篦子上放着粘豆包、馒头和一盘鱼，下面是米粥。 “回来了！”王川父亲见王川母亲面色不怎么好看，便道：“我说不让你去，你非不听。人家的有钱人，咱们高攀不上！”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他大姑让我给你带回来两项牛奶和一箱水果。他大姑人还是挺好的。”王川母亲道。 “行了！收拾下，我再炒两个菜，咱们吃饭。”王川父亲从大铁锅内取出饭菜，向屋内端去。 王川望着手中的两项牛奶，心中暗叹：人穷无亲，树瘦无荫！总有一天我要出人头地！ 夜晚，王川躺在土炕上，实习律师QQ群中大家在相互拜年，郑喷子依然是那么的能喷，眨眼功夫就能刷屏。潘+金莲把工具人郝仁元损的不敢吱声，魏萍偶尔打个字，回应下。 春节七天假期很快便过去了，在初七这天吃过中午饭后，王川拉着行李踏上了N手红叶牌小公共，到县城换乘长途车后，直奔国际庄火车站而去。 晚上七点多王川随着拥挤的人流，走出了西客站。然后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冷如冰窖的地下室。 坐在地下室冰冷的床上，他扫视着四周，墙角的小太阳释放的温暖很快被室内的冷空气吞没，吸入鼻中的空气是那么的冰冷，仿佛一根大冰棒一下插进了肺里，整个人瞬间便被冻透了。 哎！等拿了律师证有了工资后，第一件事就是换个住处，这地方太特么冷了，王川心中暗暗发誓。 次日一早，王川裹着大棉袄进了律所的大门。 刚过完年，所内没什么事，王川除了每天按部就班的去所里上班和去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外，别无他事。一转眼便到了二月初。 这一天，王川和潘+金莲去法律服务办公室值班，中午时二人又去了小餐馆吃饭。 就在二人有说有笑的从餐馆出来，走到法律服务办公室门前时，一辆黑色宝马车的车门打开了，从车上下来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 “媛媛！”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冲着二人走来。 潘媛媛一愣，紧跟着笑嘻嘻道：“爸，您怎么来啦！” “我正好路过，过来看看你。这位是？”潘爸爸与潘+金莲说着话，双眼却不住的上下打量站在一旁的王川。 潘+金莲见老爸如此，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位是我大师兄，王川。今天我们在这值班。” “叔叔好。潘媛媛，你们聊，我先回去了哈。”王川说着就要进法律服务办公室。人家父女两人聊天，自己在一旁听着，像什么话啊！ “你稍等下。”潘+金莲爸爸说着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潘+金莲：“如果我没猜错，李家的事他也有份吧？” “爸……”潘+金莲一脸尴尬的低声道。 “没事。我就是想跟他聊聊。这小伙子挺不错的。”潘+金莲爸爸笑道，而后转头看向王川：“你吃午饭了吗？” “吃……吃过了！”王川心中咯噔一下，瞧瞧，麻烦来了！ “占用你一会儿时间，陪我喝杯咖啡，咱们聊聊！”潘+金莲爸爸淡淡的笑道。 “爸！……”潘+金莲怕爸爸难为大师兄，不想让大师兄去。 “没事，我就是想跟你大师兄聊聊天。”潘+金莲爸爸笑道。 “叔叔，我可以跟您去聊聊，但咱们能喝茶吗？我不太习惯喝咖啡！”王川认真道。 他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总会来的！ “可以啊！其实我也喝不惯咖啡，正好我知道一家茶馆，环境挺好的。上车吧，我带你去。”潘爸爸微笑道。 “稍等，我去跟张姐打声招呼。”王川说完，转身进了法律服务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黑色宝马车停在了一家茶馆的门前。茶馆内人不多，环境优雅，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王川坐在潘爸爸对面，看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香茶，然后抽出一支香烟递给自己，王川摆了摆手：“谢谢叔叔，我不吸烟。” 此时，公共场所禁烟的规定还没出台，大庭广众之下随处可见吞云吐雾之人。 王川观察着眼前这位五十来岁的男人，虽然上了些岁数，头发有些花白，但是依旧帅气，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 “我以前也不吸烟的，现在……”潘+金莲爸爸顿了一下，抬头看向王川：“喝茶！你跟我们家媛媛认识挺长时间了吧！” “嗯，前后脚进的律所，认识快一年了。”王川顺口道，他不知道潘爸爸这么问是啥意思。 “我给您讲个故事。 一九七八年恢复高考，有一位农村小伙子，为了走出农村，不再像父母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刨食，每天晚上点着油灯拼命的学习，拼尽了全力，最终以全省第五的名次考上了帝都的医学院。 他是全村第一个大学生，也是全村的希望！当他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全村轰动了，敲锣打鼓放鞭炮。 去帝都大学报到的那天，村长开着村里唯一的一台手扶拖拉机将他送到了车站。 因为家里穷，他去报到时只带了一床打补丁的被褥，身上的衣服洗的都已发白，胳膊肘、屁股上打着补丁，脚上穿着一双家里做的布鞋，歪歪扭扭的全是土。鞋面上有不少破损。 当时虽然大家家里条件都不怎么样，但穿成这样去报到的人却不多。 一入大学，他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每日喝凉水，啃凉馒头，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天。”潘爸爸看着窗外，仿佛在追忆往事。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我懂，我都懂！ “最后，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协和医院，从协和医院毕业后，他进入了帝都的一家三甲医院，成了一名医生。 就在他努力的工作，期待有一天能在帝都扎根之时，家里传来噩耗，他的母亲得了癌症，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 他四处筹钱，但他身边的朋友不多，大家能力有限。后来一位私人医院的老板看上了他的技术，通过医院的院长找到了他。 听说他的困难后，医院老板当场拍板愿意给他一笔钱，为母亲治病，但是有个条件，他必须入赘到老板家。” 潘+金莲爸爸深深吸了一口烟，低头沉默了片刻后，抬头再次看向窗外，继续道：“他当时有女朋友，是他的同事，两人感情很好，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 但是为了钱，为了给他母亲治病，他低下了一向高傲的头颅。老板说话算数，不仅出钱而且还请当时帝都的名医为他母亲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 就在他母亲出院后的一个月内，他与老板的女儿成了亲，老板的女儿长的很漂亮，只是学历不高。为了履行诺言，他只能忍气吞声的在老板家做赘婿。 结婚的前一周，他自觉对不起原来的女朋友，无颜再在三甲医院工作，便从三甲医院辞职去了老丈人开的医院。 离职当天，同事们在他背后冷嘲热讽，指桑骂槐，骂他是白眼狼、陈世美、吃软饭的。 只有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几个同事知道他有多苦，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他可以选择吗？其实不管他如何选都会背负骂名。 但他不后悔！” 潘爸爸转过头，看向王川：“你可能已经猜到了，那个穷小子，后来入赘老板家的就是我。 媛媛她妈虽然比较强势，但是人还是挺好的，至少她对我父母很好。虽然她有些势利，但很会经营，这几年做医美，搞的有生有色的。 我呢就是个技术男，在医院的科室里做做技术活，给他们把把关仅此而已。到了我这个年纪，什么都不想啦。 媛媛只要幸福，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平平淡淡的其实也挺好。” “潘叔，我……”王川越听越不对劲，这是要把潘+金莲许配给自己啊！ “我都明白，你不用解释。”潘爸爸一抬手打断了王川：“你们年轻人追求自由，恋爱这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我是不会干涉的。别忘了我也曾年轻过！ 但是她妈那边可不好说了，你一定要顶住！” “还有，我不姓潘，我姓袁。”潘+金莲爸爸接着道。 卧槽，这是什么状况？潘二师兄的爸爸姓袁！难道是奔驰车上插了奥迪的标？ 看到王川有点蒙圈，潘+金莲爸爸微笑道：“她妈姓潘，我姓袁，所以她叫潘媛媛。 入赘就要有入赘的觉悟，这也是当年她老爷给出的条件之一，不过第二个孩子可以随我姓，但是生完媛媛后，她妈打死也不生了！” “叔叔，我……”王川又要解释，不过他再一次被对面的潘爸爸打断了。 “好了，我这关过了。其实我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妈，小子你要是能进我们家门，你可有福了。我看好你！”潘+金莲爸爸笑道。 可能是在家里被压抑了太久，也可能是今天碰到了个跟他一样出身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很可能跟他走一样的路--入赘，潘+金莲爸爸将几年来想说的话全都吐了出来，心里一下轻松了不少。 其实他也挺看好王川的，不论能力高低，他觉得王川是个老实人，女儿跟了他不会受屈！ 至于挣钱养老婆的事，他根本不担心王川，家里有个能干的丈母娘，再加上一所颇具规模的医院，一家大型医美机构，虽然家里没有矿，但也算得上是小有身价。 只要一入赘，不仅抱得美人归，连今后子女的帝都户口都解决了，何止少奋斗二十年，简直是躺赢人生。 “我其实……”王川终于憋不住了，想要将实话说出来，但潘爸爸认准了他是女儿的男朋友，怎么会给他机会解释。 “你不用担心孩子的事，我估计她妈肯定会要求第一胎姓潘，没关系，你们可以生二胎三胎啊。 不就是罚钱吗，你们可以去国外生。在国外我们家也有几处产业，到时候任你们选。 以目前国内的情况看，我估计用不了太多年人口红利就会消失，别看他们现在天天抓计划@生育，到时候他们得求着你生！ 羊都没了，去哪薅羊毛！你说对吧！”潘+金莲爸爸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看向王川。 王川被搞的哭笑不得：算了！你认为就你认为吧，我也懒得解释，让潘二师兄给你们解释吧。 潘爸爸开车将王川送到了法律服务办公室的门口，一路上他嘴没闲着，说了很多潘二师兄小时候的事。 “你们的事，她妈前两天也知道了。不过这几天她去国外开研讨会了，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到时候就看你的了！”潘+金莲爸爸笑呵呵道。 潘+金莲坐在电脑前正在与郑喷子聊天，见大师兄进门，急忙抬头问道：“啥情况？” 旁边坐着张大忽悠，她不方便把话说的太明，以免张大忽悠四处传话。 “没事，就是聊聊，叙叙旧！”王川笑呵呵的说完，坐在电脑上，打开了QQ。 王川：你爸爸跟我说了很多，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都说了。哈哈哈 潘+金莲：瞎说！怎么可能？ 王川：上次去李家的事，我觉得你有必要跟你爸爸解释下，我看他是误会了。 潘+金莲：哦。然后呢？ 王川：据你爹地说，你妈咪也知道你去李家的事了。不过这段时间她老人家去国外了，没工夫搭理你，估计回来后就该修理你了，你最好把事情跟他们都说清楚，以免引火烧到我。 潘+金莲：你就这么怕他们？哼！我烧死你。 王川：大小姐，别啊，我可还有远大理想要实现呢，我可是个胸怀大志之人。再说了，咱们上次不是说好了吗！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一切都靠硬挺 潘+金莲：行啦，知道了。瞧你那熊样！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潘+金莲的心中也没底，就她妈那张嘴，一想起来她就头疼！自己躲还躲不急呢，怎么敢往上凑！哎！听天由命吧！ 二月中旬的一个早上，王川正在低头忙着给牛主任查资料，身旁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你好，是王川王律师吗？”电话中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王川看来一眼来电急忙道：“您好，骆女士。您是要问案子的事吧！” “对，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今天早上我又想起了一些事想跟你说说……” 电话那头的骆女士唠叨着。从案子上的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一直说到了上周做头发，托尼老师建议她留长发的事。 这位骆女士就是之前王川在往日如烟酒吧遇到的那位QQ名为“芳心给了狗”的女人。 王川正听的不耐烦之际，突然手机提示有新电话，让他双眼一亮：“骆女士，不好意思，我有个电话进来了，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先挂了。有空再跟您聊！” “好好，你先忙……” 不待芳心给了狗说完，王川便挂断了手机，接通了另一个打进来的电话。 “你好，是郑毅律师吗？”电话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是郑律师的助理。您有什么事吗？”王川疑惑道。 “我是一中院的，郑律师代理的王玉兰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出来了，你们下午过来取判决书吧！”电话中的男子例行公事道。 “好的。谢谢！”王川说完，将领判决书的事告诉了郑毅。下午一上班，王川去了一中院。 一中院就在八宝山附近，长安街的南边，距离正阳律师事务所不远。要不是在法院等法官出来送判决书耽误了些时间，一来一去连半个小时都用不了。 “郑律师，大获全胜。对方的上诉请求被驳回了！”王川一进律所便冲着郑毅嚷嚷道。 “好事！把判决书给我一份，我通知下王女士。正好上次交的诉讼费还剩下了几百元，回头一块给她。”郑毅起身笑道。 晚上回到住处，十点半左右，王川躺在冰冷的床上盖着两床被子正要睡觉，就听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您好，骆女士。有什么事吗？”王川缩在被子里，拿着电话问道。 “也没什么事，我老公又出去应酬了，我心里闷找你聊聊天，正好问问我案子的情况……”电话中芳心给了狗道。 又问案子情况，就那点事翻来覆去的说，都是车轱辘话，有什么好问的，王川一脸的嫌弃。 “嗯嗯，您说！”不管王川心里怎么想，嘴上还得应承着，将手机放在枕头旁，听着。 好家伙，打电话主要是为了聊天，案子的事反而成了聊天的借口。 王川躲在被子里捏着手机的手指被冻的发麻，心中抱怨着：我是个律师，不是心里咨询师！更不是午夜情感热线！ 其实过完十五后，她没少给王川打电话，有时候半夜三更她老公没回来，闲的没事她也会给王川打电话聊上一两个小时。 王川成了免费陪聊，客户给了律师费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心里烦的不行，但是嘴上还得应承着，一切都靠硬挺。 次日，王川晕晕乎乎的走进律所之时，手机响了起来。他脑袋嗡的一下，看着不断叫唤的手机直发愁，硬着头皮将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心中踏实不少，不是芳心给了狗打的。 “您好。”王川道。 “王律师，我是老吴，您还记得吗？大胖咱们一起在天外天吃过饭。”电话中男子道。 “天外天？哦……您是吴哥吧！”王川道。之前他一直用QQ跟吴哥联系，很少打电话，因此也没存吴哥的电话。 “对。您今天下午在律所吗？我想下午过去找您。”吴哥问道。 “吴哥，您过来吧。我下午在。一会儿我把律所地址发您QQ。”王川挂断电话后，将律所的地址通过QQ发给了吴哥。 下午三点多，吴哥走进了律所的会议室，接待他的除了王川还有郑毅。牛主任将吴哥的案子安排给了郑律师。 吴哥将之前向王川说的情况又诉说了一遍，并拿来了老宅子的买卖合同和收款凭证。 “吴先生，目前老宅子那边的拆迁进展到那一步了？”郑毅问道。 “年前已经开始入户测量了，不过我哥已经去找过负责拆迁的人了，他们说我们家的宅子有纠纷，暂停拆迁，让我们去法院起诉，确认被拆迁人后再签协议给补偿。 这次一起被拆迁的有十来户，估摸着这一两个月他们就该签约了。”吴哥道。 “嗯，我看了下材料，案子本身并不复杂，咱们可以先打确认合同无效，然后你们拿着判决书去找负责拆迁的人，先把协议签了，拿补偿款。 但是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应该会起诉你们分割拆迁款。目前涉及您家这种情况的拆迁纠纷大多都是这么操作的。”郑毅道。 “如果对方起诉分割拆迁款，我们能拿到多少？”吴哥关切的问道，这也是整个案子他最关心的点。 “不好说，目前我们看到的是三七分。四六分的也有，但是不多。”郑毅之前查过资料，这两年买卖拆迁房产导致的纠纷，法院判决的拆迁款分配比例也不是很统一。 “哦，也就是说我们最少可以拿到三成！是吧？”吴哥道。 “从目前的案例来看，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最终怎么判还要看法官。”郑毅点头道。 “我家这案子如果委托你们做，律师费怎么收？”吴哥盘算了下问道。 “您家老宅子在密云，说实话距离比较远，不过王川之前跟主任申请过，您是他朋友，我们可以给你优惠。 您家这种案子正常律师费要收两万元，我们可以减半收取。代理您家案子的一审，收取一万元律师费。”郑毅道。 郑律师如此说，既给了吴哥面子，又让吴哥觉得王川办事靠谱，会为他说话。有时候客户在乎的不是律师费的多少，而是面子和心里感受，觉得律所里有自己的熟人，能为自己说话，自己不至于被忽悠。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帝都真大啊！ 毕竟国内大部分地区，尤其是北方地区的人，都习惯了，办事之前找熟人，正所谓有熟人好办事！ 其实是否真的如此，也不能一概而论，若是找到靠谱的人，那自然好办事，若是碰上大忽悠，那可就不好说了，骗吃骗喝都是小事，耽误了事才要命！ 君不见每年都有托关系办事被骗的吗！有拖关系为自己家人减刑，结果被人骗财骗色的；有托关系办户口，最后户口和钱财两空的。骗子就是利用人的这种心理骗取钱财的。 “一审？啥意思？”吴哥有些疑惑。 这也不怪吴哥，一般老百姓谁会整天去法院啊，自然对法院的审判程序一无所知。 “简单点说，就是您家这案子要去基层法院，也就是密云法院起诉，密云法院审理后出判决，这就是一审。 如果您或者对方不服判决，可以按照判决书后面的提示，在领取判决书后十五日内，去对应的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会做出裁决，这就是二审。您明白了吧！”郑毅解释道。 “哦，明白了。那我们家的案子能不能拿到石景山法院审理，这边近，方便诉讼。”吴哥道。 “那不行，民事诉讼法有关于管辖法院的规定，不是去哪起诉都可以的。您家的案子涉及房产买卖，虽然合同上没有约定管辖，但是根据法律规定，这类诉讼可以在被告所在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也就是房产所在地起诉。 被告一直在村里住，所以只能去密云法院起诉。石景山法院不会收案的。”郑毅解释道。 “行，我听您二位的。今天能签合同吗？我们想尽快启动案子。”吴哥虽然不是太明白管辖的意思，但是只有起诉确定买卖合同无效后才能去签约拿拆迁款他是明白的。 吴哥很麻利的签了委托手续，并缴纳了律师费。拿到委托手续和律师费后，王川心里一阵激动，又可以拿提成了，一千块呢！ “王川，吴哥这个案子情况你比较熟，起诉状就交给你了。”郑毅笑道。 “好嘞，没问题。就是去立案比较麻烦，要去密云。”一想到立案王川头有点大。 “没事，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郑毅冲着王川眨了眨眼。王川心中明白，郑律师这是想借着立案的机会偷懒开小差啊！ “对了，春节前，你接的那个高大力借款的案子有信儿了吗？”郑毅本想与万胖子一起下楼吸烟，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王川问道。 “年前就立案了，诉讼费也交了。法院一直没给信儿。”王川道。 “好吧。你回头给高大力打个电话，跟他说下进展情况。”交代完工作，郑毅跟在万胖子身后向律所门外走去。 刚过完年，案子不多，王川用了一上午写完吴哥的起诉状后，发给了郑毅，后者看了看没怎么改动便让他约吴哥去法院立案了。 “郑律，我跟吴哥约好了，周四下午两点，在密云法院门口见。起诉状我已经发给他了，他看过了，没问题。”王川道。 “好。我查查路线。”郑毅打开电脑准备问问度娘。 “我查过了，从咱们所过去，坐公交大约四个小时。”王川一咧嘴道。 “这么远？这一趟比回你老家国际庄花的时间还多！帝都真大啊！”郑毅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咱们约个碰面的地方吧，别来所里了。来回折腾太累！” “好，我去前台做下外出登记。哎！这么远！”王川皱了皱眉。 次日一早，从地铁出来后，王川与郑毅在去往远郊区县的长途车站见面后，踏上了去往密云法院的长途公交车。 一路上长途车晃晃悠悠，两人坐在车后面闭目养神，快一点时二人才到密云法院。随便找了个地方对付一口后，在法院门口与吴哥见了面。 好在立案比较顺利，立案庭内没有多少人，很快便办理完了相关手续，交完诉讼费后，王川二人与吴哥一边走一边聊，出了法院立案庭。 “郑律师，您二位怎么回去？”吴哥问道。 “我们一会儿坐公交回去，时间还早就不打车了。”郑毅微笑道。 其实二人来时也没打车，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让客户觉得自己来时赶时间赶的很辛苦！ “哦，你们等我下，我送你们回去。正好我也要回城里。”吴哥说完，转身向不远处的一辆白色捷达车走去。 王川和郑毅互相看了看，会心一笑，回去终于不用再挤公交车了，可以快点到家。 但事情总是会有意外，在他们回来之时正赶上晚高峰，白色捷达车在路上被堵的死死的，一公里的路走了近一个小时。 要想知道国内最大的赌（堵）场在哪，看看早晚高峰帝都的路况就知道了。 晚上七点多，吴哥终于给王川找了个地铁站，下车后王川飞奔向地铁站，乘坐地铁直奔往日如烟酒吧而去。 红姐的事过去后，音乐疗法宣告结束，王川一身轻松，唱起歌来也没了那么多顾虑。 周五的早上，王川早早的来到了律所，这段时间律所的案子不多，大家都比较闲，正好调整下假期综合症。 “王川，准备下，一会儿跟我出去。”牛功名一手提包，一手拢着缭乱的头发走进了办公室。 王川闻言急忙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不过是看看有没有带笔和纸，以便随时做记录。 牛功名的车开到了一处办公楼下，王川觉得这里眼熟，忽然想起来年前他和老牛一起来过这里，那次他们是来见一位姓田的老板。 “田总，这么急叫我来，有什么事？”牛主任和王川坐在田总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沙僧一般发型的田总。 “您看看这个！” 说着，田总沉着脸将一份文件递给了牛主任。牛主任看过后，递给了王川。这是一份《认定工伤决定书》。 “田总，根据这份文件，这次去世的员工视同工伤，要按照工伤进行赔偿，社保中心怎么说，他们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费吗？”牛主任问道。 其实就算牛主任不问，王川从田总的脸上也能推测出结果。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皇上不急太监急 “公司的人事专员去找过社保中心了，社保中心不批！” 说完，田总停顿了下，脸色有些尴尬道：“年前有个朋友给我推荐了个大所的律师。我跟他聊了聊，后来他老找我，我就琢磨着先试试，就把这个案子给了他。 当时他跟我一顿喷，说这案子没问题，一定赢。结果前两天他助理联系我们公司的法务，说法官劝我们撤诉。 我觉着这事有点不对劲，所以把您请来，听听你的意见。” “嗯，这案子我觉得赢的希望不大。不过您要想试试，可以继续。看看那位律师有没有什么好办法。”郑毅道。 田总皱了皱眉头：“嗯，这案子如果输了，你能不能帮我打二审？” “田总，实话实说，这案子我没有把握能打赢。您要是让我们做，我只能说尽力而为！”牛主任还算是实诚，没有大包大揽。 王川心里明白既然老牛这么说，这案子可能真没什么希望。 “行吧！你等我信儿！”田总有些气馁。 出了写字楼，王川坐上牛主任的奔驰车，问道：“主任，这案子明摆着输，您还要接吗？” “明摆着输的案子，怎么啦！他都不怕，你怕什么！只要咱们把话说明白了，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做就是了！”牛主任淡淡一笑道。 说完，牛主任发动了车子：“王川，你有空学个驾照，以后再出来办事，也能把我解放出来。” “主任，我也想啊！但是囊中羞涩啊！学个车要五六千元，我哪有那么多钱啊！”王川咧嘴道。 “哎，也是。想当年我刚来帝都时，也跟你差不多。没事，慢慢来，做律师不能急于赚钱，要先把基本功打扎实！否则容易走偏！”牛主任看了一眼王川，淡淡道。 王川跟着牛主任回到律所，刚放下包，就听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你好，你是郑毅律师吗？”电话中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显得有些呆板。 “我是郑律师的助理，您有什么事吗？”王川问道。 “我是石景山法院的，郑律师代理的高大力的借款合同纠纷的案子，三月十三日上午九点开庭，你们下午过来取下传票。”电话中男子例行公事道。 “好的，下午三点您方便吗？”王川问道。 “可以，过来吧。到了打这个电话找我。”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郑律师，高大力借款的案子有信儿了，法院让今天下午去取传票。”王川走到正在伏案打字的郑毅身旁道。 “好，你去吧。对了，哪天开庭？”郑毅抬头问道。 “三月十三，上午九点。”王川道。 “三月十三……”郑毅翻开记事薄看了一眼：“可以。那天正好没案子开庭。” “大师兄，你下午去石景山法院，走时叫我下，我跟你一块去。”魏萍突然道。 “你也去？”王川道。 “嗯，万律师有个案子在石景山法院，让我过去送材料。”魏萍道。 “好，我走时叫你。”王川突然想起来好久没见到万胖子了，据说他又出差了。 下午，王川与魏萍一同去石景山法院，公交车上魏萍沉默不语，王川见她不说话，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直挺挺的在他身旁站着，挡着身后上下车的人，以防挤到魏萍。 魏萍偶尔会看一眼王川，眼神中既有感激又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情感，类似于皇上不急太监急的那种。 下车后，王川走在魏萍身旁，两人仍旧一言不发。 “大师兄，你不想说点什么吗？”魏萍低声道。哎！碰上这么一个榆木脑袋真没办法。 “啊！你的脚没事了吧？”王川下意识的看来一眼魏萍的脚踝，没话找话道。 “都半年了，你觉得呢？”魏萍气呼呼道。 “那应该是没事了！”王川尴尬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十月一放假回来后，每次他见魏萍心脏都比平时跳的厉害，可能是爱情来了吧！ 魏萍恨恨的瞪了大师兄一眼：“走吧，快三点了！”说完，魏萍疾步向前跑去，把大师兄甩在了身后。 打过电话后，很快小书记员将传票送了过来。魏萍也递交完了材料。二人正准备离开，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叫住了王川。 “王川律师，稍等下。” 王川转头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名年轻的女法官走了过来，正是之前做劳动案子时的主审法官吴鸿雁。 “吴法官，什么事？”王川道。 “你和郑律师代理的赵XX劳动争议的案子已经安排开庭了，我正想打电话让你过来取传票，没想到正好碰上了，你一块领走吧。等我一会儿。”说完，吴法官看了一眼魏萍，转身上楼去了。 “大师兄，你认识的人真多啊，连法官都熟。”魏萍抿着嘴，意味深长的看向王川。 “我之前做所里的劳动案子多，吴法官正好审这块，打交道多了，就认识了！”王川莫名的有点心虚。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虚，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大师兄，你脸怎么红了！”魏萍咯咯笑道。 “红了吗？可能是精神焕发！”王川皮道。 “怎么又黄了？”魏萍不等大师兄说话，盯着他的眼睛，坏笑道：“别告诉我是天冷涂的蜡！” “哪能啊！估计是你眼神不好，房顶的大灯晃的！”王川装作一本正经道。 魏萍没说话，笑呵呵的直接上去一脚轻轻的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嗨！嗨！你怎么跟那谁是的，说着说着就动手啊！”王川装作很受伤的样子道。 “跟谁是的？”魏萍止住笑声，追问道：“二师兄？” “嗯，我严重怀疑你们两个都是腊月出生的。”王川开玩笑道。 “为什么？”魏萍一愣道。 “腊月生人，冻（动）手冻（动）脚啊！”王川笑道。 魏萍冲着他一撅嘴，转过脸去，看起来好像有些生气。 就在此时，脚步声响，吴法官走了过来：“王律师，这是传票。你签个字。”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脱了裤子放屁 魏萍和王川回到律所时，郑喷子正好回来，他们前后脚进门。 “郑爽，你去哪了？”魏萍打招呼道。 “别提了，去法院了。”郑喷子从小背包中拿出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一顿后道：“去立案闹了一肚子气。” “立完案了？”魏萍道。 “废了半天劲，总算是立上了。 去年十一月时我和万律所承办的一个合同纠纷的案子，法官劝我们说那个案子太复杂，一时半会审不完，让我们配合下，先撤诉，过完年再立案，立完案告诉他，他去立案庭把案子接过来继续审。万律师和客户沟通后，就答应了。 今天我拿着立案材料去法院，法官挑了好多毛病，又让补这个又让补那个，我早上去的，折腾了一天才把材料凑齐，立完案。 我出了法院给之前的那个法官打电话，告诉他案子立完案了，他跟我说等分配法官，到时候自然会有人通知我们开庭时间。 我当时就问他：不是你说的继续审吗？怎么又换法官了？他一摸脸不认账了。 气得我真想上去给他一个大脖溜子，然后去投诉他，但是又一想我手里没证据，案子到时候分到谁手里还不知道呢，还是算了吧！只能自己认栽！”郑喷子气呼呼道。 “这也太无耻了！你跟万律师说了吗？”魏萍气愤道。 “说了！万律师让我消消气，吃一堑长一智。只要能立上案，客户不闹就行，毕竟人家是官，咱们呢？虽然顶着个律师的头衔，但并不是‘师’。忍了吧！”郑喷子道。 “你们是遇到了无良FA官了！ 类似的事我也遇到过，不过我那次撤完诉后，法官跟着我一起去的立案庭，当场立完案后，法官直接把案卷提走了，继续审理。只不过换了个案号。”郑毅道。 “郑律师，这是为啥？换个案号，法官、当事人和诉讼请求都没变化，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郑喷子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法院到了年底有结案率考核要求。”郑毅道。 “什么是结案率？”魏萍问道。 “结案率，举个简单的例子吧，你们都知道公司的销售人员每月、每季度或者每年都有业绩要求，如果不达到业绩要求轻则扣工资，重则直接淘汰。 结案率跟业绩要求差不多！ 每个法官手中都有很多案子，有些案子比较复杂一审就是四五年，结不了案。长此以往，法官手中会堆积很多案子处理不完。 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给出的招，要求法官每年必须审结一定比例的案件，这就是结案率。而且结案率直与年底奖金和评优挂钩。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法官没办法，眼看完成不了任务，就只能找律师和当事人帮忙，先撤案，再重新立案，就等于之前的案子原告撤诉了，结案！再重新立案，换一个案号，等于是一个新案子，要从新走程序。 你不要小看换案号，这能让法官完成结案率的硬性要求。正常来说当事人和律师是愿意帮法官一把的，毕竟大家都不容易，而且当事人又没什么损失。 当然了，时间损失除外，但这点损失相对于得罪法官来说，基本上可以忽略。而且重新立案后，还是原来的法官审理，这样做也有利于与法官搞好关系。 小郑碰到的那位属于个案，一般大家做这种事都要讲信用，虽然无凭无据的，但是绝大部分法官还是能说到做到的。 其实这也好理解，树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律师群体里就没有老鼠屎吗？我这么说你们能理解了吧！”郑毅微笑道。 “好吧，这里面弯弯绕还挺多！下次再碰到这事得先打听下对方的人品！如果人品不好就只能死扛了，就是不撤诉。”郑喷子感慨道。 进入三月后，律所的案子渐渐多了起来。 这一日，王川跟着郑毅刚从法院开完庭出来，手机响了起来。 “你好，是郑律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您好，我是郑律师助理。您是哪位？”王川见来电是个座机，心中暗道不会是法院的电话吧。 “我是海淀法院，郑律师代理的骆小雨离婚后财产纠纷案，将于三月二十七号下午一点半开庭。”对方道。 “好的，三月二十七号下午一点半。稍等，我记下哈。”说着王川看向郑毅。后者做了个OK的手势。 “这可好，要不就都不开庭，要不就扎堆开庭，三月份又增加了一个开庭的案子。”王川无奈道。 “没事，早开庭早结案。这是好事！”郑毅笑道：“对了，别忘了高大力借款纠纷案下周二（十三号）早上九点开庭。” “您放心，我记呢！”王川急忙点头道。 “我要是记得没错，下个月你的实习律师证就到期了吧，抓紧时间准备申领律师证的材料，这是正事，别耽误了！”郑毅突然道。 “嗯，我已经开始准备了。下个月到期就提交上去。”王川兴奋道。一年了！终于快等到这一天了。 “老牛没找你？”郑毅道。 “没，怎么啦？”王川不明所以道。 “嗯，估计老牛该找你谈话了，让你在所里做工薪律师！”郑毅微笑道。 “能吗？我这能力有限……”王川话说到一半，郑毅看向他道：“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懂不？ 你现在跟着我做了有三十来个案子了吧，这还不算你跟着老牛、穆律师和万胖子做的案子。 这些案子都是你全程参与的，有些案子比如劳动类的案子，都是你实际操作的，我对你有信心。放心吧，你能行！” 不知道郑毅的嘴是请大师开过光，还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下午一上班牛主任便把王川叫进了办公室。 “王川，下个月你的实习期就到了，你有什么打算？”牛主任笑呵呵的看向王川。 王川一听就明白主任的意思了，如果老牛不打算留他找他谈话的应该是过年后新招来的行政专员（人事的活儿她也干，实际上就是个综合岗，除了财务什么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