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绝宠:废材妖妃太狂傲》 章节目录 第1章 妖王之子 洪荒大陆位于西荒的妖族栖息之地,此时红月当空,整片草原被星火燎原,浓雾弥漫中依稀能看到一抹血红屹立在堆积如山的尸骨中。 围绕在她周身邪肆张狂的黑雾,随着被风狂卷飞舞的红发侵袭草原,宁人心生畏寒。 但她右侧的眼下绘的朱红牡丹花瓣,却为她添了几分鬼魅之意。 而在她面前的是蠢蠢欲动,魑魅魍魉的上千小妖。 一人抵千军,却依旧无法动摇她的锋芒。 “十三妹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把万灵珠交出来,省得让哥哥们为难!”浓烟之中,一位黑袍白发的男子,低沉着嗓音如是说到。 “牙魄哥瞧你这话说的,你要本少交出来,可也要本少愿意,但本少现在就是不愿意。”华莲为难的用指尖揉着眉眼,嘴角笑容生魅,“你能拿本少如何呢?” “死到临头还嘴硬!就算你在厉害,仅凭你一人之力,就能够斗得过我们吗?可别忘了,我们也是妖王之子。”牙魄冷绝地说道。 华莲眯起眼睛,扫视一眼屹立在浓烟中,那修为各不相同的十二位哥哥,一声笑语:“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几位哥哥就那么着急想让十三妹送你们一程吗?” “谁同你是同根生,你这由怨灵煞气诞生的不祥之物。我们这是铲除异己,已保妖族不毁在你手中。”一黑发蟒袍的男子上前一步,指着华莲怒道。 “哈哈哈……可六哥你口中的这个不祥之物,却是能够得到妖王信任,托付了万灵珠掌管西荒妖族的啊!那想到你们居然趁父王沉眠,想要夺取万灵珠,妄图掌控妖族。”华莲仰天狂笑,狂风将她的红发吹起,像极了红莲之火。 听到华莲狂言,牙魄咬牙切齿,对着身边的人道:“布阵。” 而后所有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双手结印,五个颜色不同的珠子,从嘴中飞出,在空中成圆旋转。 五珠汇合,化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球,朝着华莲袭击而去。 此招来得甚是突然,华莲微动手腕,一股飓风凝成。 两股力量相撞,轰的一声。 周围的星火全数被灭,尸骨被震得无影无踪。 华莲被震退几步,神情凛厉,似笑非笑道:“居然不惜用元灵珠也要杀我,看来要改变对你们的看法了。” 要知道元灵珠可是灵气根源,若是被毁本人也会烟消云散。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死亡。”牙魄冷眼看着一脸痛惜的人。 华莲是何等人物。 明明是由天地间的怨灵煞气幻化而成,却被万妖之王看重。 而她也是十三位妖子中,最出类拔萃,被视为下一任万妖之王的继承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恨不得把华莲拆骨入腹。 “那你们就去死吧。”华莲敛了哀色,蓦地狐媚一笑,眼里嗤着血光,红色的衣袍,在烈风中刷刷作响。 她自尸堆上慢慢升腾而起,前所未有的妖气笼罩着大地。 所有人都被惊骇到了,如此强大的妖气,恐只有妖王能够比拟。 他们当即双手撑天,驱动元灵珠结成强大的结界,已抵御华莲的侵袭。 华莲肆无忌惮的释放着压抑许久的妖气,却忽然感觉心口灼热。 她捂住心口落在地上半跪了下来。身体犹如火烧一般,让她痛得低鸣。 怎么回事? 当所有人还在奇怪华莲怎么变得如此痛苦时,一个火红色的光芒,猛然绽放开来。 华莲的胸口忽然裂开了一个无底黑洞,一颗红色的珠子,从她的胸口中飞出,在天空上绽放着极其耀眼的光芒。 华莲惊愕,万灵珠居然在没有妖王的召唤之下出现了? 难道是被战场上强烈的妖气吸引出来的…… 只是她还没做出什么反应,万灵珠发出一束红光笼罩着她。 一股刺眼的光芒过后,当牙魄在睁开眼睛时,华莲连同万灵珠已消失在了广阔燎原上。 * 洪荒大陆,东夷国。 明月高悬,乌云笼罩,大地刮起一阵迸裂狂风。 仿若末世一般,天空中忽然显现出无数星光,划破天际,将偌大的皇城照得宛若白昼,宁人心无法安然。 有位男子立于皇城的城楼上,面容萧瑟,蓝色袖摆被风吹得猎猎做响,那双透着一丝血红的无波双眸,微微一阖又缓缓睁开。 “帝王星现,乾坤倒转,终于来了……” “大祭司您刚才说什么?”有弟子在后面小心翼翼的问。 “没什么,走吧!” 那人薄凉一笑,转身的瞬间,一道白光闪过身影便没入了浩瀚无根的天际。 章节目录 第2章 重生废材 洪荒大陆,东夷国,圣灵城。 十里烟花场最着名的‘花满楼’伴随着一声闷哼,夜色的宁静被打破了。 华莲醒来时宿醉般头昏脑胀,盯着雕刻百兽朝麟图案的豪华屋顶,半天记不起自己身处何方。 啊…… 对了…… 她被万灵珠给吞了。 没想到万灵珠的深处居然是如此的恐怖,被千万个怨灵缠身、撕破肉身的感觉,她可不想在经历第二次。 眨了眨眼睛视野才逐渐恢复,但映入她眼帘的一幕,却让她迷惑了许久? 她还活着? 可是……她明明被万灵珠给吞噬了? 忽然脑海中嗡的一声闷响,不属于她的记忆就这样涌入了大脑里面。 墨华莲——东夷国一品大将军府的二小姐。 这本是一个令人畏惧的身份,但只因她拥有一双碧眸,而被称为妖女。 虽说身份尊贵,却因天生愚昧,毫无武学才能,所以打小在将军府便一直被欺辱。 但现在任谁也想不到,堂堂妖族十三少居然会借着这副身子借尸还魂。 华莲还在混乱中,紧闭的门扉就被人大力踹开了。 但见两位长相颇为猥琐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碧眸闪过幽光,华莲又赶紧闭上眼睛,准备见机行事。 “这怎的还没醒,不会死了吧?大哥这催情散真当没问题啊,那墨瑶不会把这妖女毒死,在栽赃给咱俩吧?”有人惊恐地说。 墨瑶? 华莲动了动眉,那是将军府三小姐,为人野蛮泼辣。 娘亲是三姨娘,因是庶出又不懂武学,所以不怎么被重视,但跟这最受宠的大小姐可没少作威作福。 尤其是最喜针对墨华莲,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 每次见了墨华莲不是打就是骂,更是纵容下人去辱骂她。 这次墨华莲便是中了墨瑶的催情散,因药性太强才一命呼呼的。 “那会那么容易死啊,她可是妖女,快点办完事拿了钱,下辈子咱就能享福了。” 当这话落下时,华莲感觉有人朝着她靠近。 而后…… 就在那两只咸猪手要碰到她时,华莲猛地睁开了眼睛。 抬起头与那两男子对视,那眸子中散发的视线是比雪山还冷的寒意,更透着几分猎豹地危险。 嘴角一如既往的一道弧线,完美的不屑冷笑。 “找死。” 就在那一瞬间,华莲抬起脚,已无影之速,快速的袭向那两人的命根子。 只听——“啊!”的两声。 那两人瞬间倒地,一脸铁青的捂住命根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你,你这个妖女,居然敢暗算劳资。”一位胖子咬牙切齿到,却因为疼痛无法有所作为。 这妖女怎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啊,现在这模样那像无能废物。 “哼!我是你们能随便动的?”华莲碧眸划起杀气,撇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人,抬起脚下地,姿态潇洒的朝着门外走去,准备看看这里是哪里?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 才刚踏出门,笙箫伴随着丝丝柔柔的姑娘笑声传入耳里。 待定睛一瞧,好豪华的楼宇。 此时,她正处在二楼。 楼内全是穿着暴露,妖艳魅人,手摇丝绢的姑娘,还有眼冒桃花的公子哥。 难道这里是……青楼? 这墨瑶还真是,居然把她丢到青楼来。 此仇不报,怎对得起原主? 华莲抬脚准备回房中收拾那两人,那曾想脚还没抬起来,人便软了下去,一下子跌坐在了廊道里。 全身似火烧,脸颊也红扑扑的。 她暗叫不好,肯定是那什么催情散发作了。 而便就在此时,那猥琐二人组已恢复神智,一边怒骂一边朝着她冲过来。 “薄奚,你可知道长夜在哪里?” 楼下传来呼喊声,轻轻的在人心头一撩,华莲情不自禁的抬眸望去。 金碧奢华的大厅,一道浅黄身影立在厅中。 微微仰首,光华在脸上蕴下好看的痕迹,身资犹如玉树临风般挺拔。 而楼内的姑娘不知为何,忽然骚动了起来。 “妖女,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身后传来咋呼,华莲收敛眼神,使劲的撑起身子,心下想现在这副破身子是敌不过的。 但走楼梯也逃不走了,心中生起一计,那就跳楼吧。 但二楼虽不高,跳下去也肯定会致残。 想到这里,视线不经意一瞥,既看到还站在下方的黄衣男子。 华莲绽开一抹笑容,朝着他喊:“喂!黄衣人,你可要接住我,你若接不住,我就废了你。” 清清的魔魅之声传入耳中,那黄衣公子听到有人在叫。 一抬头,便见一道红色身影从朱栏上轻轻一跃,有如飞燕失翼直坠而下。 “啊!”对于这突发事件,满楼人都尖叫了起来。 那猥琐两人组,也满脸惊惧。 墨华莲好歹也是将军府小姐,若这样死了他们也活不了。 当下哪敢呆,屁滚尿流的逃离案发现场了。 黄衣公子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女人投怀送抱。 但墨眸驻进那双碧眸时,心好似被什么勾了勾。 不由自主的便伸出手,揽住了华莲的纤腰。 衣袂飞扬间,抱着她旋身站定。 “这是哪来的艳福?”轻佻地笑意从头顶传来。 搂上姑娘见状,响起娇滴滴的声音:“四王爷!四王爷!我也要!” 所有人,都恨不得自己是王爷怀中的那位女子。 容洵月弯起眉眼,回已姑娘们一笑,示意她们莫吵。 又惹得满楼姑娘一片尖叫声。 他低头去看那趴在胸口的人,低声问:“姑娘你抱得可有点久了。” 华莲拧了拧眉,意识恍恍惚惚,耳边传来燥人的声音,她不悦地回嘴:“吵死了,闭嘴!在吵,杀了你。” 容洵月脸色微僵,嘴上却还在笑,“看来还是位脾气很差的姑娘呢……” 话到一半,并未在继续下去。 因为他很清楚的看到怀中姑娘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气息起伏也不定。 “她中催情散了。” 迷迷糊糊中,华莲听到有人在耳边嘀咕。 眯起夹带水雾的眼眸,水色中她看到一位蓝衣人从楼梯上步下。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好似都凝结成霜一般,但脸上并没有寒意,到有端庄雍容之资。 那人一走进,看到华莲微阖的眼瞳,便讶异道:“是碧眸!?” 章节目录 第3章 回将军府 “哦?这是有何不妥吗?”容洵月淡淡的问。 那人眸中有疑惑:“此女应当是将军府那位人称碧瞳妖女的二小姐。” 闻言,容洵月恍若想起什么,勾起嘴角一笑:“薄奚帮她把毒解了。” 抱起华莲,递到薄奚的怀中后,十二骨节的金缕扇一开,他吩咐道:“在送她回去。” 从一个怀抱到另外一个怀抱,华莲只感觉有股清香味扑进鼻子里。 让人几乎要醉在春风里,脸色不禁柔和些许。 看到容洵月的神色,薄奚便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扬起好看的殷红唇角:“我这就安排。” 薄奚转身又道:“七王爷在后院等您。” 容洵月颔首,表示明白了,视线在次落向华莲。“要记得说是本王救了她。” 方才还盛气凌人的姑娘,现在就跟只猫一样,尽管昏睡浑身上下却还满是戒备。但将军府的小姐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望着他们离去,容洵月眼底的轻佻笑意已隐去。 将军府的二小姐,那么就是那个人的妹妹了吧…… 让他欠个人情,许是不错。 * 夜已深,月亮是银白色的,墨色的天空布满了星辰。 大将军府,府内安静如初。似乎并没有因为不见了一个小姐,而乱作一团。或者说,根本就从未有人注意到墨华莲从将军府消失。毕竟她独住偏僻小院,谁也不愿接近这只碧瞳妖女。 夜色里,忽而有一辆素雅别致的马车从迷雾中隐现。车轱辘发出微响,速度不紧不慢的朝着将军府驶来。 睡梦中有颠簸的感觉传来,华莲疲倦的睁开眼睛时,便觉得有神仙落入了凡间。 他只是静静的靠在窗前,长发流泻而下,缠着月色,黑得亮人。 这人是谁? 薄奚见华莲醒来后,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随即解释:“我是花满楼的老板,是四王爷救了你,他让我送你回府。” 四王爷? 她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大的人物了? “啊……”她想开口问那个四王爷为什么要救她时,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脸上闪过错愕,华莲试图动动身子,全身软绵绵的,估计现在就是个小孩都能打倒她。 果然无端端的救她,非奸即盗。 碧眸泛起怒涛,空气瞬间泛冷。 看着蓦然肃杀的人,薄奚顿了一下,风姿未变,道:“你中了催情散,却并未和人欢好解毒,吃下解药后暂时无法说话也没有力气,那是毒正在排解。” 华莲与他四目相对,一个无波一个微寒。 突然吁的一声,马车停了。 “老板到将军府了。” 薄奚也没在理会华莲,挑起门帘走了出去。 等等……他们怎会知道她是出自将军府的? 对了,刚才他说是四王爷吩咐,兴许是在哪里见过她这位不受宠的二小姐吧。 薄奚出了马车,驾马小斯上前几步和守门的人谈了几句,而后守门人便一脸惊愕的跑去通报。 不稍一会,只见一位身穿黑色武者服。 眉宇之中,隐隐透露出一股巍峨霸气的中年男子从将军府走了出。 “是你说我府上二小姐在你那里?”墨云天压抑着怒气问。 他一直禁止华莲出府,毕竟他可不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将军府出了一位碧瞳妖女。 因此,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外面? “是。”薄奚道,也未行礼,直接朝着小斯使了眼色。 小斯心领神会,撩开门帘。 华莲就觉得一道光灌入马车里,门帘被掀开了。 马车外面除了站着风神之资的薄奚外,还有一位满脸铁青,眼神凶恶的中年男子。 华莲眯了眯眼,是原主的爹啊……朝廷三将之一的一品大将军。 极好面子,为人也有些凶恶。 在朝中颇得人心,所以当初墨华莲的娘,西辰国公主来和亲时就许配给了他。 没想到就因为有一双碧瞳,而一直遭受冷落,导致最后郁郁寡欢了。 墨云天内心泛起怒涛,他藏着掖着的妖女,怎会跑到外面去了? “不知公子是?”回过神来,墨云天面色尽管不好看,还是客气询问。 薄奚还没开口,他身边的驾马小斯,到先得意地道:“我家老板可是有号称‘十里烟花,花满独尊’的花满楼老板。” 薄奚皱了皱眉,他本不想暴露身份。 什么?花满楼? 墨云天就觉得一道雷狠狠的劈中自己,脸色蓦然铁青。 这要是让人知道一位将军府小姐,居然从青楼回来,那…… 墨云天不敢往下想,目光落在马车内一直不说话的人,脸色阴翳,“还不快扶小姐回府。” “是!” 身后两位侍卫走了出来,上了马车一人一边扶起华莲。 华莲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们抓着手臂。她试图动了动身子,但还是使不上力气。 看到华莲被如此粗暴的对待,薄奚仅是皱了皱眉,继而转头,对着墨云天浅浅颔首:“二小姐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花满楼,四王爷遇上后识出是二小姐,这才命我送她回来。如果将军要谢,谢王爷便是。” 语速不急,淡吐温雅。 话落罢,也不想纠缠,薄奚命令小斯走人。 墨云天脸色一僵,这下好了,居然让四王爷瞧见这妖女出现在花满楼,今后该如何解释啊。 薄奚走后,华莲几乎是被人拖进大堂的。 那时听闻华莲居然出现在烟花场,还被花满楼的老板送回来,府中的夫人丫鬟小姐全部凑了过来。 看到华莲虚弱无力的趴在地上,一脸毫无血色。 围观的人唏嘘不已,原来是真的啊! 这下这妖女可出名了,就算没被那个什么,一个女子出现在烟花场也会惹人遐想的。 墨瑶就站在那群人里面,眼中闪过诧异。 她花了那么大的心思设了局,居然还是让她活了下来,这妖女命真大。 华莲碧瞳无波,心中暗想,他日让她遇上那什么四王爷,绝对会杀了这人。 想解毒你就暗中解,居然还那么风风光光的把她送回来,绝对有阴谋。 就在这片嘈杂中,墨云天上前几步拽住华莲的头发,沉声怒喝:“说你去花满楼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章 惩治恶女 华莲碧瞳艳潋,只是咧着嘴笑也不反驳。 “我倒是忘了,你这傻子又怎听得懂本小姐的话。”墨瑶满脸不屑,伸出纤纤玉手招了招,身后奴婢立马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递给她。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本小姐专门赏赐给你的好东西。” 华莲淡淡的瞟了一眼白瓷瓶子,不就是毒药么,有什么好稀奇的。 本以为这次墨华莲死定了,却不曾想半路冒出个四王爷救她回来。 而且就连他也…… 想到这里,墨瑶一时恼怒,面容便有些扭曲:“你这妖女,沈哥哥居然向爹献上南方的黄金水路替你求情?你以为你是谁啊,今日我便要斩妖除魔,叫你在勾我沈哥哥。” 啪!手里的团扇,应声而断,她愤恨的瞪视着华莲。 想到沈哥哥一脸担心墨华莲的模样,她就恨不得撕了墨华莲的皮。 更气愤的是,爹爹居然真答应放墨华莲出去。 这不,她才早一步来毒死墨华莲,到时候在谎称是伤势过重而死。 华莲嘴角绽放妖治笑容,了然道:“哦!原来是嫉妒成痴,所以才对原主狠下杀手。我要是他,也断然不娶你这蛇蝎女子。” 墨瑶口中的沈哥哥是她极其爱慕的男人,因为平日里对墨华莲很是照顾,墨瑶因为嫉妒才会三番四次想她死。 “你、你在胡说八道……”墨瑶一时惊愕,这疯子从昨天起就有些奇怪,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墨华莲居然敢嘲笑她。 理智顿时丧失,墨瑶一个箭步上前,想甩她一巴掌。 华莲碧眸一睁,慵懒邪肆却又杀气粼粼。 墨瑶面对华莲凌厉如雪的目光,只觉得宛如刀割般刺骨。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却没想到脚下一个不稳,便摔在了地上。 “小姐——!” 身后婢女见状,呼啦啦一拥而上,把她扶了起来。 华莲半坐起身,不屑冷哼:“就这点胆量,也想杀我?” 墨瑶愣了须臾,又定神看去,半躺在草席上的人,那还有刚才那种凌厉的气势。 刚才一定是错觉,肯定是这样。 想到居然在下人面前出丑,墨瑶心中怒意更甚,指着华莲喝道:“我让你在胡说八道,我要让你永远也说不出话来。” 说完朝着身后人使了个眼色,身后奴婢会意,接过瓷瓶,带着恶毒的笑意走上前来。 “妖女,你可别怪本小姐,要怪就怪你生错地了,下辈子可别投好人家,你啊没这个富贵命。” 盈盈笑意,夹杂得意之色,墨瑶满脸皆是春风。 华莲神色未变,仅是动了动身子,下一秒人便消失了,于此同时婢女就猛然被一股迎面风给刮了出去,脚下一溜,整个人便撞上了牢门。 “怎么回事?”墨瑶止住笑意,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不是要让我永远也说不出话来吗?诶!可我现在还能说呢。”华莲旋身落定,衣摆从那双泛着阴湿水汽的眼眸前划过,她的嘴角依旧是那抹邪虐的笑。 虽说这副身子没有灵力,但她还有身手,弱不禁风的婢女怎是她的对手。 就是这副身子太弱了,若是原来这一掌就足以震碎心脉,现在却只是碎了几根肋骨。 墨瑶尽管非常震惊墨华莲居然变得如此厉害,但她就是不信邪。 当即冲着身后的婢女怒道:“愣这做什么,给我上,抓住她。本小姐就不信了,她个废物白痴,一夜之间还能变异不成?” 错觉,一定又是错觉! 她在心中催眠自己,墨华莲这废物,怎么可能会有本事把人打飞啊。 身后的几位婢女被三小姐的怒气给震慑住了,颤颤巍巍的上前想要查看。 却又在下一刻被华莲的掌风给打了出去,撞上了牢门。 惨叫一声后,纷纷晕了过去。 墨瑶惊了,连退好了几步,上气不接下气,惊恐的瞪大眼睛:“你……你……你这妖女,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术。” 不是错觉,居然不是错觉。 墨华莲难道是中邪了吗? “妖术?”华莲碧眸诡异的看着墨瑶,笑得万分张狂。“我一只手就可以碾碎你,对付你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真正废物,还得用什么妖术?” 见鬼啊!活见鬼啊——! 以前那个还跪在她面前求饶,任由她打骂的墨华莲,怎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啊! 虽说墨瑶为人泼辣,极少人敢惹。 但说到底也不过才十四岁的小丫头,见了这种诡异的事。身躯猛地一颤,生死一瞬的恐惧让她腿软。 而下一刻,她忽然感觉颈脖一紧,呼吸困难,使得她不得不睁大眼睛。 与此同时,一双结了冰霜的眼眸落入她眼睛,那双眼眸里全是翻腾的血煞之气。 “真弱!”手掐着墨瑶细嫩的颈脖,华莲的眼中满是不屑。 将军府的三小姐,说来也就是圈养在金丝鸟笼里的凤凰。 脱离了保护,就什么也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而华莲不同,她自出生起就历经杀伐,是在一群恶鬼中成长为真正的罗刹。 墨瑶觉得呼吸困难,一双手四处挥打,脸色煞白:“你这废物……要敢杀我……爹不会饶了你的……你给我放手……” 她是三小姐,谁敢这样对她,没人敢,她也不会让人这样对她。 但是眼前华莲那脏兮兮的脸上,泛起的森森寒意,还是不禁让她浑身紧绷起来。 “我怎么就不敢杀你?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华莲不屑冷笑,手中力道加大,丝毫没有留情之意。 阴阴的笑声如同鬼魅,直抵人心升起一股荒凉。 墨瑶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每呼吸一下就感觉越来越困难。 她看得很清楚,这不知为何忽然发疯的妖女那眼中蓄着万千杀意。 当华莲收紧手中力道时,那本还盛气凌人的毒女,头一歪居然翻白眼晕了过去。 不止如此,她的下身还湿了一大片。 什么嘛! 胆子可真小,居然尿了。 华莲无趣的松开手,闻到一股尿骚味,抹了抹鼻子,伸出食指抬起墨瑶精致的小脸:“我就先让你尝尝被天下人耻笑的滋味。” 话罢!她伸手去扯墨瑶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的把她扒个精光。 章节目录 第5章 危险男子 墨瑶虽说才十四岁,但因从小保养的好,胴体还是很诱人。 华莲脱掉身上那件破烂外衣,披上墨瑶用上好云锦做成的软烟罗裳,冷睨了一眼躺在地上全身一丝不挂的人,她挥袖而走。 “哼!你们墨家上下全都逃不了……” 日落月升。 月透过窗,人的影子拉长。 背对着月光而走的人,不似月下仙子,到似邪魔降世。 * 华莲着这那件搜刮来的软烟罗裳,大步的朝前走去,从地牢出来时周围还守卫森严。 但可能是墨云天已责令放了她,所以那些守卫并未阻拦她。 但出了地牢的范围,周围便是一片荒凉渺无人烟。 将军府分内院和外院,内院是府上的姨娘小姐所住之地。 而外院便是丫鬟居住之地,虽说不及内院万紫千红百花开,但也算是雅致得别具一格。 不过华莲居住的荒凉院落,和这些奢华是半分也扯不上关系。 华莲根据记忆,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院子。 窗外吹来一阵冷风,刮得她忍不住的打了个抖擞。 苦恼的捏了捏眉心,她必须想办法恢复力量,不然很难生存啊。她知道,墨瑶只是前奏,之后肯定还会有一大堆麻烦接踵而来。 正思考着,忽地一阵风吹来,灭了桌上刚点的油灯。 华莲愣了一下时,猛地被一双铁臂牢牢箍住。 照这力道来看,应当是个男人。 她下意识的反抗,却发现这副身子简直弱爆了。 和之前打几个女婢不同,真的和武者对持上,根本敌不过这般力道。 “说,塔楼在哪里?” 身后传来冰冷冷的声音,不温情但也不冷漠,好像石子落入湖里划起圈圈涟沥。 “塔楼?什么东西?鬼才知道。”华莲怒道。 这人绝对是来者不善,夜潜将军府,却好死不死找上她来了。 心中升起一股怒意,华莲右手一伸,背对着他挥出一记手刀。 那想到手刀还没劈到,对方手中力道却猛然加大。 突然间她整个被压到软榻上,而后被翻过身来。 这时她抓准时机,曲起膝盖想要踹这家伙个绝子绝孙。 只可惜对方的动作比她还快,握住她的膝盖往旁边一扳。 而后整个身体卡入他双腿之间,整个人将她死死制住。 黑暗中看不清男子的脸,但能够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清荷幽香味道。 华莲勾起嘴角,那双眸子尤为妖艳:“银贼,你这胃口可有点大,我还未到及笄之年,你便忍不住想要下手?我跟你说,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很明显能够感觉到那人的身子微僵了一下,压住她的力道却是不减。 华莲暗想,看来不容易动摇他。 “告诉我,塔楼的位置。” 他又开口问了,声音冷了几分。 华莲拧了拧眉,手臂被抓得很痛。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压,更别提还是区区一个人。 不知为何,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恼羞感。 当下也不管了,从那水色薄唇中溢出两个字——“出来。” 就在这两个字落下时,一股黑气从华莲的背后溢出,带着森森寒气,张牙舞爪的朝着男人缠绕而去。 黑气融进黑夜里,实属难以发现。 但男人果然不是一般货,居然能够在瞬间感知到危险,松开她跳离了危险地带。 “你是何人?”他的声音很平淡。 立在月光之下身材欣长的男子,那掩在银白面具下的眸瞳闪过波荡。 黑气绕着华莲邪肆,把松散的墨发,吹得高高扬起。 就像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带着让人无法反抗的冥府煞气。 她站在昏暗无光的室内,冷了声音:“从来只有我压人,没有人敢压我,不让你付出代价,我可过意不去。” 这个男人能够看到围绕在她身边的黑气,也就是说这人也是灵师。 她的武器‘王剑’ 从出生起就已黑气形态栖居在她的身体之内,与她同生共存,吸食她的灵气存活。 华莲唯一感到庆幸的便是,王剑居然还在她的体内,跟随着重生。 之前没有唤出王剑,是那时候身子真的太弱了,怕承受不住王剑的力量,但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与其被这男人压制,她宁愿拼一拼。 “有意思。”男子的眼睛暮然森寒起来。 被黑气围绕住的女人看不清容貌,但当她步出房间时,就如从地府踏足人间。 每一步走出,仿佛有股不祥的气息随风而来,将地府幽冥的森森寒意带到人世。 将军府有修为的高手本来就多,没想到这样一个破地方居然也住了一位高手。 他发出一声轻笑,举起纤长如玉的手,月光在手指尖蕴上好看的光晕。 只是这样随便的一个动作,都能够做的如此优雅,但同时也充满杀意。 华莲也感觉到了那股杀意,她张开双手,黑气更加肆虐了。 但见成群结队,发着白光的白蝶排山倒海地从男子的袖口中飞出。 扑袭向华莲面门,数量多得遮蔽她眼前视线。 “我当是什么毛贼,没想到是召唤师。”华莲碧眸中绽放妖华,精神也警惕了几分。 记忆中召唤师实乃稀奇之物,十万人里也找不出一位,没想到居然让她碰上了一位。 这将军府究竟藏了什么宝贝?能够吸引这等人上人? 眼看白蝶近身,华莲嘴角微勾:“居然你想和我一较高下,我就奉陪到底。” 她动了动手指,黑气好似在感应主人的召唤,逐渐缠绕上飞奔来的白蝶,包裹住那些蝶翼。 “破!”黑衣人镇静如初。 白蝶挥动翅膀,刺耳的音波从翅膀挥出,震震之音宛若天下轰雷。 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即将互相冲击时,那些白蝶却又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华莲眸中闪过疑惑,在黑气即将要袭向黑衣人时,又收了王剑。 抬眸去看立在月光下的男子,却见他身子微微颤抖,而后身子向前一倾,呕出一口血来。 “如果不想死,就忘了今天的事。” 该死!居然在这时候毒发。 黑衣人黑瞳闪过冰冷杀意,低沉的嗓音,留下这样一句话。 身形微闪,下一刻已然消失在院中。 章节目录 第6章 各怀鬼胎 眼看他离去,华莲挥了挥袖子,像是要挥掉什么晦气一样。 “你让我忘,我就要忘吗?我偏要记住你。” 那黑衣人怕是身体有病吧。 说来他究竟是谁?那人虽说有所隐藏,但实力绝对是顶尖的。 更别说还是能够驱使来自六界所有兽种的召唤师。 这样的人,究竟为何潜入将军府? 不过与她无关,现在她只想尽早获得灵根。 华莲刚一转身要回屋子,却感觉眼前一黑。 糟糕,这副身体并非她原本的身体,现在她是普通人的肉身。 妖器无法吸食她的灵气,她靠精神力强撑,但果然不行吗…… 朦朦胧胧中,意识逐渐滑落下去…… 与此同时轩凤院。 红灯摇曳,院落静逸。 三姨娘罗氏,穿这华丽繁琐的服饰。头上插着琳琅金簪,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斜躺在罗汉床上。 身边站着的丫鬟们全噤了声,就连喘口气也小心翼翼。 “这幸好是娘先发现,倘若是别人先看到。堂堂将军府三小姐,居然赤身裸、体的躺在地牢里,你今后该如何嫁出去?”罗氏风韵犹存的脸很是难看。 她本想去瞧瞧墨华莲那妖女死了没,反看到自家女儿被脱光光的躺在牢房里晕死了过去。 幸好被她早一步发现,不然胴体被他人看到,还怎嫁人了? 罗氏是武威镖局当家的大女儿,在墨云天的三位夫人里,是除了大夫人之外最受宠的一位姨娘。 在府中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和大夫人一样,自成一方势力。 “娘,这事真的很诡异,那妖女不知为何忽然像发疯一样,变得相当可怕,还差点杀了我。”墨瑶说这话时,还是意犹未尽。 她现在只要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华莲那冲满杀意的眼。 但是她现在又不能找墨华莲报仇,到时候被脱光的事情被暴露出去,她还怎活? 罗氏不以为意,冷哼道:“她要不可怕,就不会是妖女了,依我看怕是被逼急了,所以才会起了反抗之心,你怕她作甚?她就算想杀人也没那个胆。” 可笑,一个废物,她还会怕了不成。 墨瑶想想也觉得娘这话颇有道理,便又焦躁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被如此羞辱,不杀之后快,女儿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别急!这事可以找你大姐商量一下,要做坏事也得拉个人下水。”伸手把面前的发丝撩过耳后,罗氏眼里闪过恶毒。 墨瑶低头,怯弱道:“……上次我才求了大姐给我催情散,没想到失败了。这回在求不知大姐还愿意帮么?” 罗氏轻哼一声:“她不愿也得愿意,现在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妖女不死,他日要是在发疯,把事情抖出来。一个弑姐一个毒妹,谁也逃不走。” “罗姨娘,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呢。”如黄莺啼鸣的声音方落下,墨玉便拖着长长的裙摆,走入了房中,精致小巧地脸微扬起,清傲地说:“玉儿何时毒妹了?那分明是三妹下的毒,姨娘可别栽赃我。” 罗氏听到墨玉这样说,面上闪过怨气。 这次就是瑶儿太冲动,没和她商量就找墨玉要毒药,这下可好落了个把柄在人家手上。 这墨玉和她娘一样,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姨娘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罗氏打趣道。 “玉儿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那会放心里呢,知道姨娘在生气,口无遮拦。”墨玉姿态优雅的坐在椅子上,笑呤呤道:“听说三妹被那妖女给欺辱了,我这不赶紧过来看看。”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听闻墨瑶被扒光衣服丢在地牢时,她除了觉得可笑,就只有震惊,墨华莲那呆子怎会做出这种事? 墨瑶听了这话,脸色已铁青。 “胡扯!是那个嘴碎丫鬟,敢胡说八道污蔑瑶儿的名声,道听途说信不得。”罗氏生气的拿手一拍旁边的矮桌,把正下方的所有丫鬟吓得跪了下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可不能让这事发酵下去。 好在将军今天出远门,不然今儿瑶儿可安生不了。 “一传十十传百,白得也能说成黑的。”墨玉掩嘴一笑,姿态闲庭。又转头拉起墨瑶的手,拍了拍面前的小手,“三妹放心,妖女的事就交给大姐来办,就是今后不要忘了大姐这番恩情啊。” 墨瑶微愣,赔笑:“那是自然。” 完了!她这算挖坑给自己跳了,所谓恩情,他日墨玉若让她还绝非好事。 “还是人家玉儿懂得姐妹相惜,就是不知玉儿准备如何做?”罗氏不是没看出墨玉的心思。 她到是不怕,就不信她和人斗了十几年,日后会斗不过一个小丫头。反正到时候若事迹败露,就栽赃给墨玉。 墨玉笑意盈盈道:“姨娘和妹妹,就等着看好戏吧。” 罗氏和墨瑶对看一眼,觉得墨玉出手墨华莲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墨玉出了轩凤院,面上柔和神色已不在,自得一笑:“替死鬼也找好了,接下来就看墨华莲怎么死了。” 眼眸闪过森寒笑意,三妹这恩情你怕是要早点还了。 她总觉得这次墨华莲死里逃生,和以往给人的感觉大有不同。 但无妨,她现在是打算一箭双雕。 墨瑶脾气太过急躁说话口无遮拦,若是把这些事说出去她也逃不了。 免得夜长梦多,早日除掉这两人才是真理。 墨玉刚出了院,一个黑色人影快速的从屋檐飞跃而过,转瞬便逝。 圣灵城入了深夜却依旧繁华热闹,尤其是十里烟花场。 华灯满街,人流如织。 从将军府出来的黑色人影,穿梭在屋顶之上,转眼之间已落入花满楼的后院。 那时薄奚正坐在屋檐下摆放的一张藤椅上,神色专注的审阅账本。 当他看到黑衣人落入院中时,眼神特别淡泊。 “东西拿到了吗?” 只是等了须臾,也不见那人回答。 薄奚便把视线从账本上移开,却见那人身子有些摇晃。 当下心中一惊,立马放下账本,疾步走了上去。 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摘下他的银色面具。 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苍白,以及嘴角还未擦去的血渍。 不好!毒发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七王长夜 薄奚冷静的抱起已然毫无意识的人,跨步朝着正对面的房间走去时。 气息一沉,朝着空中传声。“流年,快过来,长夜的毒发作了。” 醉流年一脸惊恐的飞奔过来时,薄奚已用灵力帮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的人,镇压住了毒素的蔓延。若是毒素入侵心脉,他真当要去见阎罗王了。 他慌张的屈膝上前半蹲在软榻边,探了探床上人的气息,待确认毒素已被镇压,才松了口气。 继而仰首去看坐在榻边的人,愤愤道:“我不过是出去了几天,怎的今天刚回来,阿夜就毒发了?对了,他穿成这样是干嘛去了?” 纤长的手指挑起黑袍的一角,醉流年苍白澈净,妖冶潋滟的脸满是不解。 醉流年是医师,与普通大夫不同,医师医的是妖伤,治的也是妖毒。 而他医术精湛已无人能够比拟,在洪荒大陆更是少年成名,同花满楼老板薄奚一样都是黑衣人的属下。 薄奚经营花满楼主的是收集情报,而醉流年的首要任务,便是找到医治黑衣人身体里的毒。 “是去将军府找那东西了,不过没想到会在这时候毒发。”薄奚淡然回他。 醉流年咂咂嘴,一边把已眉目结冰的人扶起来,一边碎碎念道:“小奚去不就可以了,将军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阿夜也真是太欠缺考虑了。” 盘膝而坐,双手叠加,屏息运气,一股蓝色的气在手掌心快速旋转。 他摊开手掌,把那股气灌入了毫无意识的人的身体里。 “他若不亲自动手又怎会安心,毕竟这事和他体内的将离毒有关。”薄奚在一旁看着,清亮的眸子映进那股蓝光。 醉流年虽说是医师,但同时也是灵师,而今已炼至天阶七级,四国中已少有人能够和他一较高下。 而他每次帮人治疗都会加上灵力,比起一般医师还要厉害很多,所有便有了御手魔医之称。 醉流年满脸细汗,身体散发出朦胧的雾气,咬牙道:“阿夜为什么不信任我们。” “他有信过谁吗?”薄奚反问,神情亦有些无奈。 醉流年也不在问,他也无力说话。 将离是用妖魔的血制成,毒之尊,本无解药,就算要镇压毒素,也要费好大的力气。 随着大量的蓝色灵气注入,醉流年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身体逐渐缩小,手臂和腿也越变越短。 那张俊俏非凡又带着点魅治妖娆的脸,在随着最后一点灵气从掌心灌入那人身体时,眨眼之间变成粉嘟嘟的小脸。 现在的他,从外貌来看也就五六岁的模样。 醉流年喘着气,瘫倒在了身后薄奚伸过来的手上。 薄奚把他轻放好,让他靠在床柱上。 “变成这样又不能尽情玩了……”醉流年嘟哝着,小小的脸蛋看起来委实可爱。 视线瞥了一眼床上的人,但见他结冰的眉目已稍有缓和,醉流年才松了一口气。 将离毒发时,寒气会侵入身体里让他周身发寒。 若非灵力高强的人,是很难接近他的,只要一接近怕就会被冻死。 “薄奚……”床上人睁开淡漠疏离的眼,第一句话便是:“查一个人。” “阿夜,我可是耗费了大半的灵气帮你驱毒啊!你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找个人。”醉流年那个委屈,撇了撇嘴,却还满是好奇地问:“找谁啊?” 他道:“一个女人,她的身体会发出黑气。” “什么?是她的灵器吗?”醉流年惊讶的问,从未见过和主人共用一体的灵器。 “我不知道。” “知道名字吗?”薄奚开口问。 一说到将军府,脑中不由自主便浮起那碧瞳妖女的模样。使得他不禁蹙眉,怎会想到她呢? 那人语气平淡:“容貌未看清,但这样的高手应该是将军府的人。” 那个女人,不简单。 这下换薄奚无奈了,“我知道了,我会调查。” “你莫不是看上人家姑娘,想要娶她做七王妃?不然调查她干嘛啊?”看着轻阖眼睑的七王爷容长夜,醉流年不懂道:“将军府有这样的高手,不是应该杀了以除后患吗?” 黑衣人就是当今的七王爷,与救了华莲的四王爷容洵月乃一母同胞。 当朝七王爷身体羸弱从不近女色,就连面都很少露。 朝中见过他真面目的人,更是微乎其微。 因此,也落了个鬼王的称呼。 现在神秘的鬼王居然要找个女人,稀奇啊! 容长夜墨眸一眯,俊脸掠上寒意:“流年,你太多嘴了。” 醉流年浑身一寒,也不敢再问。 阿夜平时对他们是极少露出威压的,甚至在属下面前也是让他们平起平坐。 可能是因为他和薄奚各有不同的用处,但真的惹恼阿夜,后果是很严重的。 容长夜侧头,声音已变轻:“你们退吧。” 醉流年无趣轻哼,张开双臂,对着薄奚理所当然地吩咐,“抱我回房。” 每次帮容长夜驱毒,他不仅会返老孩童,人也会变虚弱,至少要一个月才会恢复原貌。 薄奚弯腰,把醉流年抱坐在手臂上,向躺在床上的主人,劝诫道:“来自地狱的灵兽白蝶,虽说与你缔结了契约,但如果主人比它们弱,它们会吞噬主人的魂魄,所以还是少唤为妙,你要知道,毒发时你会变弱。” 留下一番话,他便推门出去。 当门关上时,容长夜睁开紧闭的双眸,眼中冷淡无光。 脑中不禁想起那女子,手微微一动,似乎还能够感受到那女子纤细手腕的触感。 蓦地,心里没来由的焦躁…… 那女子的实力虽说还敌不过他,但潜力绝对无限。 如果放任她继续成长,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廊道上,微风轻抚,夜已静逸。 “长夜的毒复发次数一次比一次早,难道就没有办法拖延?”薄奚抱着缩小版的醉流年,走动间,蓝袍带起一股好闻的清风。 醉流年煞有其事的摸着下巴:“倒也不是没有,若是能够用梵天妖谷万妖之主的血做引子,这毒还能缓解片刻。” “那还是没办法。”薄奚失笑。 梵天妖谷,万妖之地,那非常人可以随意接近的。 更别说里面还住着二十万年前主宰这片大陆的妖族,想要取他们的血何其容易? “小奚不好奇阿夜要找的女人是谁吗?”醉流年睁大眼问。 推开醉流年房间的门,薄奚跨步进去:“我比较想知道,和那女子同体的黑气是什么灵器。”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醉流年跳下薄奚的怀抱想爬上床,无奈床沿太高挣扎了几下就是爬不上,最后只能被在身后看着的人一脸无奈地抱上去。 “长夜会想要找她,定也是有理由的。”薄奚沉思。 能够同体的武器吗……那怕是只有妖族的妖器才能如此吧。 那女人若不是妖……也绝非人。 章节目录 第8章 二十万年后 “……小姐你醒醒……你死了春晴可咋办啊……” 耳畔传来断断续续的燥人哭声,好像有冰冷冷的液体不断的落在脸上。 华莲幽幽的张开眼睛,侧头看去。 “小姐!?”春晴哭得眼泪都要干渴了,抬眸对上华莲的视线,一瞬间欣喜若狂,哭喊道:“小姐啊,我可怜的小姐,你终于醒了。” 华莲皱了皱眉,哭什么哭,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死的。 不就是现在的身体不能够承受王剑的力量,才晕倒了而已。 华莲打量了一番梨花带泪的小丫头。 大约十四五岁出头,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头上扎着两团圆子。 双眼红彤彤的,脸颊也泛着红晕,看起来很是狼狈。 “你叫春晴是吧?” 印象中,这丫头是和原主一起长大的。 春晴一懵,不懂小姐为何突然问这种明知故问的事,但还是使劲的点了点头。 “现在做我的仆人,首先就要学会不准流泪。软弱无力的仆人,我是不会留下来的。”华莲语气平淡,可那其中夹杂的幽冷,却会让人浑身惧意。 春晴冷不丁的一颤,紧咬嘴唇,不让哭声流露:“春晴知道了,别赶春晴走。” 华莲判若两人的态度,让春晴心中不禁惶恐。 小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被这般陷害,居然不哭不闹,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见春晴不哭了,华莲蹙眉问:“我睡多久了?” 闻言,春晴抽泣的更加厉害了:“小姐昏睡两天两夜了。” “比想象中还要久一点。”华莲从床上坐起来,却又感到脑袋一晕,她便又躺了下去。 春晴急的手忙脚乱,扶住华莲把她按回床上,“小姐你别动啊,大夫说要休养的。” 华莲没理她,忽然想起黑衣人,她转头问:“塔楼是什么东西?” 春晴一脸茫然:“小姐,塔楼可不就是大将军的藏宝之地么,听说里面不仅藏有上万的武功秘籍,内功心法,丹药经书,还有许多宝物呢。” 华莲闭眸,长睫轻颤,手微微颤抖着攥紧。 宝物?古籍? 好东西啊……若是能够得手,说不定能探得修炼之法。 见华莲不说话了,春晴扬起脸来,兴奋道:“帮小姐看病的大夫,可是沈少找的呢,咱可要好好感谢沈少。小姐被关进地牢后,春晴去找沈少帮衬,他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还用南方黄金水路做交换,那可是很珍贵的呢,没想到沈少真拿出手了。” 要不是有沈少帮衬,小姐怕是都不知道要死几次了。 华莲眸如深渊,心中想着。 要不是他,原主也不会被墨瑶欺凌致死。 看到华莲依旧面无异色,春晴不禁小心翼翼的用眼角瞥了一眼她。 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神色便变得奇怪起来。 见春晴似乎有话要说,华莲冷声道:“有话快说。” 春晴一个激灵赶紧回:“出了这档事,说不定世子爷会退婚……” 小姐被打得昏迷不醒,连大夫都说命不久矣。 但身为婚约者的世子却不踏足院子一步。 依着情况来看,退婚也是迟早的事。 “退婚?他想得美,要也是我退他婚。”退了她高兴还来不及,但想让她难堪,两个字做梦。 要说这墨华莲为何会那么惨呢,那还得算在一个人身上。 那便是从小与她有婚约的二王爷家世子,墨玉爱慕的人。 也是因为嫉妒,所以墨玉就总是挑唆墨瑶去害原主。 这两姐妹全都是为了男人,嫉妒成狂,才会屡下杀手。 愚蠢之极!被蒙蔽了双眼的人,不配成为她的对手。 春晴看着华莲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心中不禁疑惑。 奇怪了!小姐不是一直很喜欢世子吗,被退婚了还那么高兴。 “我问你,四荒的神妖魔族发生什么事?”她果然还是很在意。 春晴疑惑道:“小姐,是在说二十万年前的西荒?” 二十万年前!? 华莲浑身一震,满脸吃惊,她居然来到了二十万年后…… 那就算如此,她的十二位哥哥,也绝非等闲之辈,怎么妖魔两族会频临灭亡? 这二十万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万灵珠会送她来到这里……? 对了,也许塔楼里面的古书能够告诉她真相。 看到华莲神色呆滞,春晴心中甚感委屈,哭诉道:“我知道小姐是被害的,不然那可能出得了府。可是她们根本就不听春晴的话……春晴势单力薄阻止不了他们打小姐。” 华莲侧目一望,才发现春晴的脸上有着触目惊心的鞭痕,想必是阻止时被人打的。 她伸出手指,轻柔的抚过春晴的伤口,灯下夜瞳璨亮:“你放心,她们今日捅我一刀,他日我会把她们削得连骨头都不剩,想和我玩狠,在修炼个十几万年吧。” 昔日的墨华莲软弱无能,任人欺凌。 现在的华莲,可不会任由人爬到头上。 春晴与那碧色的眸子对上,便觉得魂魄被什么勾了勾,有些不能自己的摇动起来。 说不出话来,被丫鬟欺负连吭都不敢吭一声的小姐,居然会想要报仇? “小姐说的没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春晴愤愤不平道。 不管怎样小姐能想通,也是一件好事,她可不能再刺激小姐了。 见华莲有些乏累,想到她还身负重伤,便替她掖了掖被子,“小姐,你快点休息,养精畜锐,咱们才能报仇。” 华莲看着春晴慢慢退出去的身影,直到她关好门后,才忍着晕眩从榻上起了身,扶着床沿来到了镜子面前。 看着镜中身材瘦弱,面色惨白,披肩散发的人,华莲的心中还是闪过一抹诧异。 秀丽五官,眼若星辰,典型的美人脸。 不可否认,这副相貌,今后若长开了,绝对是个娉婷玉立的女子。 就是可惜从小面对墨玉的自卑,掩住了她的光芒。 使得众人只看到了墨玉的美貌,没有发现墨华莲的风华。 华莲看着镜子一会,便脱下里衣,侧身看着消瘦的后背。 章节目录 第9章 心弦微动 一条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红映入碧眸里。 她穿好衣服,一身傲骨犹未折损。 手握成形,碧眸闪过耀眼的绿光,伤口上忽然冒出了黑气。 她闷哼一声,身体紧绷,双手耸搭着,额上的冷汗滴落,重重的砸在地上。 那些伤口开始发烫,但奇迹的是,冒出黑气的伤口,很快就自动愈合了,连快疤都没有留下。 当黑气渐渐散去的时候,华莲活络了一下筋骨,疼痛感已然不见,不过这身子骨太弱还要好好调理才能恢复力气。 “王剑,谢谢你。”华莲舒朗的眉眼似笑非笑。 王剑散发出的黑气,是能够治愈她的伤口。 不过承受的痛,却是受伤前的好几倍。 但这能力还是有弱点的,那便是心脏。 现在王剑还能够发挥治愈能力,也便是说这身体是有灵根的,只是还未挖掘出来。 灵气越强王剑的力量越大,到时谁也无法阻止她。 华莲低沉浅笑,一个转身,翻身上塌时就听到院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哼! 难道又是谁来找她茬? 她站了起来,门刚一打开,一个人影忽然而至。 下一刻,她便落入了一个温软的怀抱里面。 淡淡的梅花香扑鼻而来,是能够让人静心宁神的香气。 华莲愣了一时,头顶传来一声长叹,随后好听如玉石撞击的轻呤声音传来。 “对不起莲儿,都是我力量不足让你受苦了。莲儿,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华莲眨了眨碧眸,抬起头。 碧眸微动,刹那错觉下,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副高山流水的墨画。 入目的是一张极为雅致的面容。 玉冠束发,发尾在月色中逆飞,画出一道道光的轨迹,好似要溶入月色中。 眉如远黛,唇如樱色。 眼角似堆着万种愁绪,眸底落满了朗月的光华。 一袭青衫,淡泊风雅,儒雅书生的文人气质。 端端一位似凝烟结成的俊美佳公子。 此人正是与墨华莲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沈如初,亦是东夷首富的独子。 墨华莲少时身体曾生过一场大病,后来她娘亲苦苦哀求。 墨云天才送她至沈家的医馆医治,便是在那里于沈如初相识。 那时墨华莲尚小,见沈如初生得清俊秀丽,便惊叹地对他说,姐姐,你生得好美啊。 尚记得沈如初满脸通红,憋了好久才说:我是男人。 第一次对话,便在尴尬中落幕。 后来墨华莲才知道,沈如初自幼身体羸弱,每天都要吃药,更是连府门都极少出去。 当时墨华莲怜悯他,便对他许了誓言: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游玩天下可好? 正是因为这句话沈如初便和墨华莲结了缘,后来沈如初身体每况愈下。 十岁离家去莫云宗休养,十五岁那年身体痊愈归来却发现那极为爱笑的女子,变得越发阴沉。 内心自责之下,沈如初便留在圣灵城,时不时的会来关照墨华莲。 没有人敢接近的墨华莲,只有沈如初会笑着牵起她的手,给她温暖的怀抱。 华莲敛了碧眸里的惊艳,轻轻杨唇,露出天真无邪地笑容:“沈哥哥,你抱得莲儿好难受。” 抱住她的人胸膛是热的,身上也是热的,太久太久没有被人这样接触,她只觉得有些不适。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沈如初轻轻地松开双臂,又是抓住华莲的肩膀,担忧的上下瞧了瞧。“身体怎样了?” 华莲的神色放柔了些许,伸出手指抵住沈如初紧蹙的眉宇,露出灿烂的笑意:“莲儿没事,莲儿好好的,沈哥哥也要好好的。” 看到这样纯真无邪的人,沈如初反手握住华莲粗糙的手,满眼心疼:“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去的花满楼?是谁害的你?” 他真真是想不到,不过是出趟门采购药品,回来时居然听到华莲从花满楼出来,被墨云天打入地牢了。 幸好,沈家财力势力遍布天下,墨云天心有顾虑,才答应他放了华莲。 看到沈如初温润的眉眼满是关心,华莲露出春风般的笑。“沈哥哥,你相信莲儿吗?” 沈如初有一瞬间的愣怔,继而扬起唇来,“信!那怕天下人不信,沈哥哥也会信莲儿。” 东夷有名的沈少,居然对着她说出这种话。 看着他眼中温柔似水的目光,华莲知道他并非敷衍之言。 她自出生起就孤独一人,没有朋友,没有亲情。 沈如初而今的举动,却触动了她的柔软,不禁让她心弦微动。 “沈哥哥真好,莲儿好高兴,有沈哥哥保护,这样就不用怕啦。”华莲说着便缩进了沈如初的怀里。 沈如初雅静无尘一笑:“沈哥哥会一辈子保护莲儿,我会把那些害你的人统统抓起来,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所以莲儿只要保持这样就好。” 既便未看到表情,都能觉出那股子清雅到极致,温和到让人想亲近的暖意。 华莲轻轻笑着:“莲儿答应你,莲儿不会变。” 可惜,我不是你的莲儿妹妹。 沈如初你的温情,墨华莲无福享受,我也无缘享有。 只因,我是染尽天下血红的华莲,不是你那一身素白的莲儿。 但只要你初心不变,我便不会让你的莲儿妹妹消失。 “莲儿,你还没告诉我,为何你会从花满楼出来?”沈如初温柔的问。 他神色异常认真,颇有点不问出来不死心的意思。 但华莲却傻傻的笑着:“我也不知为何,一醒来就在那里了,楼里面有好多漂亮姐姐和哥哥在搂搂抱抱呢。沈哥哥,那是什么地方啊?” 不是不感激沈如初想为她出头的想法,但自己事怎能让别人解决呢。 沈如初一愣,怜惜的抚过华莲的脸:“莲儿乖,那不是什么好地方,把你看到的忘了,咱以后不能再去了好吗?” 他实在不忍在问下去,更不想让莲儿想起在花满楼看到的一切。 他只愿莲儿永远这般纯洁无暇。 “好,莲儿忘了,那沈哥哥也要忘了拉。”华莲抱着沈如初的手臂晃了晃。 章节目录 第10章 偷潜出府 “好,忘了!不好的事情就不要想起来了。”沈如初眼中皆是深情。 “沈哥哥,那什么黄金水路很重要吗?”华莲又问。 听墨瑶说到黄金水路时,那张脸简直就是要扭曲了。 “黄金水路是运货通道,自然重要。”沈如初不置可否,轻握华莲的手,“但不比莲儿重要,只要是为了莲儿,要我命也无妨。” 咯噔! 有什么在心中跳动了一下。 华莲一时沉沦,又猛地一敛容,她笑呤呤道:“那莲儿帮沈哥哥要回来。” “不用,是我沈家的东西总会取回来,但莲儿而今已至风口浪尖,莫不可在出院,省得有心人在陷害你。”沈如初温情安抚。 莲儿能有这般心思,他自然高兴。 但他不是不知道将军府那些小姐姨娘什么心思,但奈何他终是外人,无法日日夜夜监视着这里。 华莲抿了抿嘴,淡笑:“好!” “莲儿你好好休息,沈哥哥明儿还事就先走了。”沈如初眉眼一垂,似乎有些无奈。 华莲不解的看着蓦然忧愁的人,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 直到沈如初走后,她才想起来。 忘记问沈如初居然黄金水路那么重要,他又是如何说服他爹娘贡献出来的……? * 次日一大早,华莲在院中来回踱步。 她本想去探探塔楼的位置,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这二十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线索,顺便盗取了里面的宝物可以换个好价钱。 人总得有几两银子防身,有些人是看钱不看人,不过这大白天的也不适合出手。 正想着赚钱的办法,便看到屏画上挂着的那件软烟罗裳,这是从墨瑶那扒来的。 饶是不懂行情,但华莲一摸便知道,这丝是上好的丝,绣功也极为精致,铁定能卖个好价钱。 心中起了念头,华莲也不耽搁,从柜子里面搜出一件粗布男装,想必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下人所穿之物。 换好之后,又给自己绑了个马尾辫,找来一个斗笠,扯了轻纱围成一圈,最后戴在头上,这样谁也看不到碧眸了。 华莲根据脑中记忆,绕过后院,来到一个无人的墙根,从这里翻了出去,顺利地来到了外面。 这条路是之前墨瑶拐她出来的路,脑中可记得很清楚。 来到繁华大街时,已到了午膳时分。 每家每户的菜香味,勾得华莲肚子咕噜噜的叫了几声。 她早上没吃一口饭,现在又中午了,是妖也会饿。 拿着软烟罗裳在当铺和老板讨价还价后,最终换了十片金叶。 华莲满意的掂量这装着金叶的荷包,嘴角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就说她眼光好,没想到一件衣服能值十片金叶。 华莲摸了摸肚子,思量着先找个地方把这身子补补之后在回去。 只是没想到,正当她打量着要去那间客栈比较好时,手中荷包方从掌心中掂起来,从接肩擦踵的人群中,猛然跑出一个小乞丐,抢了荷包就跑了。 华莲愣了一下,当即转身,怒:“敢抢我钱,找死。” 腿下像生了风,急冲出去。 光天化日之下她居然被抢了?这简直就是闻所未有。 可能是出了将军府警戒心一下子放低,没想到会被一个乞丐盯上。 华莲追着那贼,心中又懊恼,这破身子怎么就不能给她长点气呢? 就这身子离她报复那群人的日子,看来还尚远。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还撞倒好几个人引起了民愤。 人流太多,会成为阻碍,在追下去定会追丢。 华莲视线一扫,瞥见旁边的商贩。 她勾起嘴角,脚下一点,用力一跃。 踩上商贩的摊子,人腾空而去。 她一个翻身犹如蝶翼,便进入了旁边茶楼的雅座。 引得围观的人,一阵讶异惊呼。 华莲落地之后,脚步不停。 闲庭信步般快速的踏在横栏上,没有人流的阻碍,很快她就看到了那还在奋力奔跑的小乞丐。 “看你往哪里跑。” 华莲从二楼跳下,动作轻盈。 胆子小的围观人立马闭上眼睛,胆大的只看到一位墨衣人,像羽毛一般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下。 小乞丐回身,正好与华莲对上眼。 脸上惊恐的表情无以言说,就在他以为要被抓住了,而华莲以为终于抓到你了的时候。 “砰!”的一声。 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人影,华莲狠狠的和他撞上。 但好在华莲反应迅速,单手撑地,一个后翻身,稳稳当当的落地。 但那偷了钱的小乞丐,早已在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该死!”华莲暗自咬牙。 堂堂妖族十三少,居然败在一个乞丐手里。 “是谁那么不长眼,居然敢撞我。”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华莲低眼一看,只见一位孩童正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孩童穿着一双银花勾勒的月白小靴,着一件绣着繁琐花纹的金色云锦袍。 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 坚挺的鼻翼下,嘴唇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还有细嫩的脸皮。 头发用金冠束了一半,额前留了两束垂落。 华莲不禁腹诽,这世道真没天理。 她一个将军府小姐瘦得跟乞丐似的,这才五岁的小娃居然生养得如此好。 “还不快道歉。” 看到小娃正气鼓鼓的看着自己,华莲又想,怕是家里给惯坏了这般没礼貌。 “小娃,可是你跑出来坏我好事,不过你放心哥哥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谅你年纪小,就不予计较了。”华莲非常大度的一笑。 她还没无耻到和一个小屁孩计较,叹了口气,她转身准备走,银子被偷,只能在想办法了。 “你给我站住。”清脆的声音响起时,那小娃居然从后面一下子来到了华莲的面前。 “哦。”华莲眼中闪过赞许,“小小年纪,功夫倒是不错。” “那是当然了,我的功夫在四国之中也是排得上榜的。”小娃趾高气扬的仰起脸,“臭小子,看你还算识趣,只要给我道歉了,你撞我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嚣张小娃 哈? 小屁孩,给脸还上脸了。 掩在轻纱下的脸跃上一丝不耐,华莲揪起小孩的衣领,训道:“小屁孩,年纪轻轻居然那么狂妄,长大了那还得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说着伸出一只手捏了捏他水嫩嫩的脸蛋,还挺滑溜的,华莲忍不住又扯了几下小娃的脸。 小娃一张脸爆红,“你放开我,你这臭小子,你居然敢捏我脸,全天下也没人敢这样做。” 小屁孩,哦不! 该说是醉流年,好不容易能够下榻了,出来买最爱吃的包子。 没想到居然和华莲撞了个满怀,还被吃了豆腐。 人被悬空,醉流年只能使命的蹬脚。 一脸气愤的想要去抓华莲的脸,却见她不慌不忙的把手拿远了一点。 斜挑起眉眼,一副怎样啊,你就是抓不到的高傲模样。 此时,已有不少人朝着他们看过来。 醉流年无计可施,看了看人群,他忽然张大嘴“哇~!”的一声便大哭了起来。 华莲顿了一下,好笑道:“这就哭啦?刚才还那么嚣张,看来也是个软柿子,那么好捏。” “欺负人啦!救命啊,谋杀小孩啦。”醉流年仰头大叫,手脚乱踹。 “怎么可以欺负小孩,太不像样了。”人群开始有人指指点点。 “一个成年人,居然欺负一个五岁小娃。” …… 华莲黑了脸,看到被她拎在手中的小娃,居然向她吐了吐舌头。 这小屁孩,居然那么有心机,长大还得了。 她非得教训一下不可,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江湖险恶,煞煞他嚣张的气焰。 “小屁孩,我瞧你身手不错,应当是学过的吧?”华莲把小娃放到地上,眯着眼睛笑得很无邪。 醉流年理了理衣襟,嗤之以鼻:“你爷我的武功,那可是出神入化无人能比的,当然除了阿夜和小奚例外。” 华莲嘁了一声,一个小屁孩居然自称爷。 你也不嫌老。 但声音中的笑意不减,她道:“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不如和哥哥比一场?若是你赢了,哥哥就为刚才的事道歉如何?” 醉流年一听,倒有些心动。 被这臭小子当众侮辱,他本就气不过。 眼下这人还说想和他比武,算了算他也不亏。 虽说身子变小了,力气变弱了,灵力暂时也使不上。 但眼前这人那么瘦小,一看就是风吹倒,他还打不过? 不可能的。 “好啊!”他叉腰,精致的小脸,在日光下透着粉红,“不过我要再加一条,要是你输了,不仅要给爷我道歉,以后遇上了还要叫我一声爷。” 小屁孩还得寸进尺,姐姐我成全你。 “没问题,但你加了条件,那我也要加。”华莲浅笑一声,无害道:“你若输了,就把那东西给我。哥哥是爱宝之人,看你那东西,应当是个宝物很值得收藏。” 说罢,伸出手指了指醉流年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佩。 玉体通透,在烈日下好似还散发着寒气,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这……”醉流年低头看了看玉佩,眼中闪过犹豫。 “怎么,不敢了?还是你怕输?那没事,哥哥不欺负弱小,单手让你如何?”华莲看出他的犹豫,立马使出激将法。 她是不想欺负弱小的,但眼前这嚣张小娃就另当别论了。 果不其然,醉流年便上当了,翘起小嘴,哼道:“谁怕你啊,臭小子,爷我还没输过呢。”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华莲得逞的眯起眼睛,等下让你好受。 华莲拾两根木棍,把其中一根折断,递给面前不屑看她的小娃。 “就拿这个当剑可行?” 醉流年瞥了一眼和他手臂差不多长的棍子,神态冷傲的接了过来。“不管拿什么我都不会输给你。” 话落时,华莲已一棍迎向他。 “哇!”醉流年鬼叫一声,手中木棍一挑那攻势,不满道:“你居然暗算我。” 招式才发出,却叫对方轻而易举地卸了下来。 华莲“咦!”了一声,没想到这小娃有两下子。 “从你接过武器的那刻起,这里便就是战场了,何来暗算一说。” 一抹浅浅的笑容在她嘴角浮现,华莲立即出手朝醉流年挑去。 醉流年凌厉凶猛的攻势横劈而来,两人一击一斩皆石破天惊砰砰作响。 吓得他们身后围观的人惊叫连连,一下子正热闹的街道中央,就给他们空了出来。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娃会和一个成年人打得不相上下。 醉流年心想,看来被小瞧了呢,这人深藏不露,而且怕还让着他。 “哼!你可不要留情,爷不稀罕。” 嘴角露出一抹笑,不知不觉居然打起了兴致,整个人便认真了起来。 “你若好好学学做人,将来是个人才。” “要你管。”醉流年怒,又是一招直刺。 华莲立即挑开他的木棍,但没想到小娃木棍轻转,棍若银蛇黏滞于她的棍上,一下子腾了上来,硬是要逼得华莲放棍。 华莲不躲不闭,攻势忽化轻灵飘渺,以守为攻,以退为进。 一招一式皆缓慢,刃与对方相缠。 三来三往间两棍如同双蛇纠缠,华莲忽一发势,手腕一绕。 棍子倏地快速转了起来,而后忽闻一声脆响。 醉流年手中的棍子竟齐根绞断。 正当他愕然之际,华莲手快速一伸。 醉流年就觉得有什么力道拉了一下自己,在抬头一看时,那块玉已经落入面前人手中。 华莲握着玉,旋身,袍角微杨。“愿赌服输,这是我的了。” 围观的人,发出雷霆般的掌声,纷纷叫好。 醉流年的脸色越发难看,急忙道:“那东西不行,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惟独这块玉不行。” 没想到,居然会输。 “诶!那可不成,咱们可是事先说好了,你可不能反悔。”华莲不领情。 看样子这东西对他很重要啊,那她就更不愿意给了。 醉流年咬了咬牙,又是哇的一声哭了。 “强盗啊,土匪啊,我不服,欺负小孩啦……” 华莲岂会看不出他的小把戏,轻咳一声,朝着周围的人道:“各位你们刚才可是听到了,是他说要赌这块玉,愿赌服输乃不二道理,若是为人不诚,以后这小娃长大了前途堪忧啊。” 章节目录 第12章 愿赌服输 众人纷纷你看我我看你,觉得这道理也对,便劝了起来。 “是啊是啊,咱做人要有诚信。” “做人不诚,以后就没人会和你做朋友了。” …… 醉流年那个委屈啊,没想到这臭小子给他来这出。 当下便有些慌,但从刚才交手过后,他也清楚现在这副身子不是这人的对手。 可……他也不能使用另外一个力量。 “小娃,这东西就先放我这里,他日等你有本事了,在取回也不迟。”华莲满脸笑容。 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只有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才会懂得为人根本。 见华莲要走,醉流年也不管面子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抱住她的腿哇哇直叫。 “不行,你不能走,要走把玉给我,你在走。” “放开。”华莲低眸,透过轻纱,碧眸闪过妖华,寒光肆虐。 正是这一低头,使得醉流年看到了那双碧眸。 他神色一滞,鬼使神差的便放手了。 碧眸!? 妖之眼…… 不对,她没有妖的气息。 “流年,你又闹事了?”清朗若风吟的声音轻轻传来。 醉流年一转头,便见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人。 眼中闪过欣喜,立马扑进他怀里。 “爹爹,这臭小子欺负年儿哇!你要帮年儿啊。” 而人群见了那人,除了惊叹和讶异之后,只剩下流言。 “那是花满楼的薄老板吧?” “诶!他什么时候有儿子了?还那么大……” 华莲听到花满楼这三个字,脚步一顿,便转过身看去。 只见那立在人群中被小娃死死抱住的人,穿着正蓝色的精美袍服。 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半绾,洒脱出尘的气质,仿若与世间格格不入,却没有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是那天带她回去的人,没想到这小娃是他儿子,果然上不正下也歪。 想到那天的事,华莲就觉得一肚子的火。 薄奚看着死抱自己不撒手的人,一听那声爹爹,眼角一抽:“怎么了?” 醉流年嘟起小嘴,委屈道:“那臭小子拿了我的玉,那可是咱传家之宝啊。” 华莲嘴角抽搐,小屁孩还没学乖,恶人先告状。 薄奚望向那带着斗笠的瘦弱‘少年’点头一笑:“这位公子,那东西对我儿很重要,可否还给我们?” 华莲神色微敛,玉收进怀中:“哼!是你儿子答应比武,输了就给我,他居然输了怎能食言呢。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你这土匪,敢这样说我爹爹。”醉流年怒了,小脸蛋怒气腾腾。 反观薄奚,神态间并不见慌张:“那要如何才给?” 华莲无视他:“我刚才还有点心思想要给你们,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东西我便怯之不恭的收下了。” 她倒也不想欺负小娃,就是想给点教训。 但没想到小的无礼,老的也不讲信用。 “爹爹……”醉流年仰起脸,可怜兮兮的喊。 薄奚无奈的看了一眼醉流年,轻叹一口气,道:“不然我和你比一场,输了玉还我,我给你相应的钱。” “你以为金钱是万能的吗?”华莲语气泛冷,“看来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玉就先放在我这了,下次若能找到我,我就还给你们。” 想找到我,可比登天难! 谁能想到将军府那无能废物会是她呢。 转身,身形一跃,便又跃上茶座二楼,身影没入人群里。 眼看着玉被拿走,醉流年一急。 掏出怀中一节碧绿小箫,却眨眼间被薄奚拉住了衣领。 “住手!别给长夜惹麻烦。” 醉流年一个顿步,萧便从手中掉进怀里。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抢回来。”醉流年不满,生气道。 薄奚浅笑:“可不是你和人家打赌?” “我……”醉流年无法反驳,拉耸了耳朵。 他就是太大意了,本以为现在这副小孩的身子也能打赢。 谁想到啊,那人欺诈!长那么瘦,身手如此了得。 看到他不高兴了,薄奚熟络的弯腰,把人抱了起来,“那人心地不坏,她可不是说了,若你能找到她,就把玉还你。” 看来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想给流年一个教训。 醉流年还是不高兴,但眼眸已闪过希望,只要找到了就行是吧?总之那玉万万丢不得。 薄奚抱着醉流年才走进花满楼后院时,便有道声音响起。 “人找到了没有?” 声音是温和的,语气是无波的,却偏偏让人升起寒意。 两人抬起眸,水亭里,轻纱垂落,有一位白衣人站在那里。 就像清澈如镜的湖水里,独然卓立的莲,绝世而独立。 醉流年眼底泛起喜悦。“阿夜,你能下床啦。” 薄奚面色无波,回道:“暂时还未查到是谁。” “尽快。”背对这他们而站的容长夜声若隔世,“我不想在被阻碍第二次,那女人若不臣服,就杀了。” “好。”薄奚长叹一声,似是极为的无可奈何。 而后当一阵风从两人面前拂过时,立在水亭里的人,已消失在了眼前。 “对了。”看着水亭出神的醉流年忽然惊叹道:“那臭小子有一双碧眸,我无意中看到了。” “碧眸?”薄奚抱着他往回走,“我倒是知道大将军府的二小姐,号称碧瞳妖女。” “我也是刚刚才想到……你说,阿夜要找的人和那臭小子会不会有关联?还是她就是。”醉流年微微抬头问道。 经过调查,大将军府并没有能和灵器同共存的女子。 只有二小姐他们没有查过,因为觉得根本没有必要查。 若刚才那人是二小姐假扮的,如此深藏不露,那极有可能就是长夜要找的人。 薄奚淡淡摇头:“倘若碧瞳妖女真当如此厉害,也不至于沦落到被囚禁的地步。” 虽然觉得薄奚这番话很有道理,醉流年还是谨慎道:“以防万一,我看还是需要我亲自出马去调查一番。” “你就只是想要找回玉吧。”薄奚轻言。 “那玉是不祥之物……不拿回来,会倒霉的。”醉流年小声地说着,整个人缩进薄奚的怀里蜷缩起来。 阿夜要找的人他本来就很好奇,现在玉还落到了和碧瞳妖女一样有一双碧眸的人手中。 他不起疑才怪。 章节目录 第13章 收服灵兽 华莲一路飞奔,最后落在城郊。 从怀中掏出方才那块小娃宝贝得要命的玉一瞧,质感确实挺好,放在阳光下还散发着寒气。 翻过玉的另外一面,只见上面雕刻这两个字‘百里’ 看来这应该是块象征身份的玉吧,难怪那么着急。 再次把玉收入怀中,华莲肚子便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她摸了摸肚子,金叶被偷走了,她也不能去偷别人的。 视线一瞥正好看到面前云雾绕缭的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华莲便没入了山林中。 已华莲的身手想要抓只野味来果腹简直易如反掌,拎着手中的战利品——一只野兔。 华莲心情极好的扬起了嘴角,这里是个好地方。 四下无人,树林繁茂,以后可以作为修炼圣地。 天已至黄昏,天边彩霞斑斓,天空火红一片。 华莲提着兔子来到河边,准备杀兔时,看到河边正蹲着一位衣着破烂的小乞丐。 而那小乞丐正认认真真的数着手中的金叶,“一片,两片……十片。居然有十片金叶,看那人衣着寒酸,本来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是个有钱人。” 好啊!你这小乞丐,自投罗网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华莲跃出草众,语速不惊地喊:“小乞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回我看你往哪里跑。” 小乞丐吓了一跳,手中金叶掉了一地,再回头才看到一位头戴斗笠的公子正气焰嚣张的站在那里,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样。 “冤魂不散啊!”小乞丐鬼叫一声,退后了几步。 都跑那么远了,还会被追上,这人究竟是不是人啊。 “是我的,你偷也偷不走。”华莲眉头动了动。 那小乞丐吓得直往后退,浑身颤抖起来,“你……你……你别过来。” 看到他往后退去,华莲碧眸一睁,警告道:“你后面可是瀑布,在退就死定了……” 当然,这话刚落下。 小乞丐吓得脚下一滑,人便往后坠去。 华莲啧了一声,身影快速闪动,在小乞丐要掉下去的时候,拉住了他瘦骨嶙嶙的手。 ……不过救这人一命,代价可就大了。 不仅兔子跑了,连金叶也被水流冲走了。 “我怎遇上你就没好事,你是扫把星转世吗?”华莲无奈。 先是被小娃缠住,现在早中晚餐又跑了。 看看拉住自己一脸杀气腾腾的人,在看看瀑布底下汹涌的水流。 小乞丐就觉得眼冒金星,大叫:“……救命啊!” “有胆偷我东西,居然没胆死。”华莲玩味道,就是故意不拉小乞丐上来。“你就在这里给我挂上一天,好好反省一下吧。” “不要啊!我不要啊!”小乞丐挣扎了起来,身子便晃了起来。 华莲皱眉,这副破身子抓住他本来就很吃力,还动得那么厉害,想一起死么? 她可不想和一个乞丐殉情。 华莲开口想让他安静点,只是话还没出口。 嘭!的一声,一股白烟猛然炸开。 什么情况!? 华莲疑惑的睁大眼睛,只见小乞丐已经不见了。 而她手中正抓着一只黑色的猫。 却是比普通的猫,牙齿更长些,耳朵更尖些,就连尾巴也是两条。 “诶!这是什么东西?”华莲惊奇。 人呢?那胆小鬼呢? “你才是东西。”黑猫张嘴说话了,怯弱弱道:“我……我才不是东西。” 这声音…… 华莲蓦地一笑,眼中闪过精光:“看来被我抓到好东西了啊,小乞丐你是灵兽吗?” 怎么看这只黑猫也不可能是妖兽,她前世可是统领妖族的王,是不是妖兽还能分得出来的。 所以,极有可能是灵兽。 黑猫抬起头,用可怜兮兮的声音说:“您大人有大量,先拉我上去,好不好?” 华莲碧眸一转,浅笑盈盈:“救你可以啊,但我要你做我的仆人,一生听令与我。” 如果真是灵兽,收服了她也不吃亏。 “不要!人类都不是好东西。”黑猫反抗。 “是吗?”华莲松了手中力道,慵懒道:“那就再见吧。” 感知身子在下坠,黑猫立马哀求:“别!我答应你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你要敢背叛我,我就烤了你。”华莲一伸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身体轻盈的黑猫拉了起来。 黑猫趴在华莲怀里,惊吓过度般的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叫什么名字?”华莲摸了摸黑猫的脑袋,毛发还挺软的。 “我叫九命。”九命乖乖的说。 “所以你有九条命咯?”华莲伸手勾了勾九命的下巴。 “才没有。”九命感觉下巴痒痒的好舒服,抬起头时就看到掩在斗笠下,那双波光粼粼的碧眸,他又道:“你有碧瞳,我也有碧瞳。” 华莲一顿,去看九命的眼睛,还真的是碧瞳。 心中不禁困惑,她本就奇怪为什么原主会有双碧瞳。 九命也有,那么问他也许就知道了。 “你知道这碧瞳有什么意义吗?”华莲拎起九命的脖子问。 九命垂下眼睛,苦恼道:“我不知道,我没有记忆,醒来就在人世了,只知道自己叫九命。其余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看到九命垂下眼,华莲皱了皱眉,又把他抱回怀里。死命的揉着他脑袋,“算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主人了。跟着我,你有肉吃。” 九命扬起猫脸,听到华莲这般说,心好像被什么给撞了撞。 他本来还计划着伺机逃跑,但现在觉得也许跟着她挺不错的。 因为,他们都有碧瞳。 朗月已升,山林昏暗。 华莲心想是时候下山了,在呆下去,山路不好走。 华莲下到半山腰时,但见不远处一阵咣咣咣的响动,无数星火点点晃来晃去。 她心生好奇,便隐匿在丛林里,悄悄的潜了过去。 扒开树丛,华莲半蹲在地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只见一群蒙面黑衣人和一群身穿青色劲装的人打起来了。 地上早已血流成河,嘶喊声吼叫声响彻天际,场面混乱成一团。 “快保护公子。”一道坚硬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14章 妖救美男 华莲顺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五位青色劲装的武者围成了一圈,而当华莲看清圈内人时,一时便有些愣。 那立在血泊之中,却依旧面容温雅,气息淡然,好似与这血腥地狱无关的人。 可不就是——沈如初! 华莲是万万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上遇上沈如初,而且看这情况黑衣人是想要杀他吧? 没时间仔细想,华莲一个箭步便冲入了战局里面。 九命被华莲的这个举动吓坏了,趴在她肩上颤抖着:“主人哇!你干嘛,我不想死啊。” “你胆子敢在小一点吗?”华莲挑了挑眼,眨眼之间,已了结了一位黑衣人的性命。 看到华莲这般身手,九命又徒突然不怕,自鸣得意道:“不愧是主人,好厉害。” 华莲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这狗腿子,还懂得趋炎附势。 “你不是灵兽吗?就不能一招解决这群人?”华莲询问,凌厉的攻势不停。 九命死命的摇头:“我是灵兽也不代表我就有灵力啊!” “原来你还是废物啊!”华莲无奈,没想到收养了一只和自己一样的废材。 算了,反正也不指望九命。 就在这当口,黑衣人可能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救沈如初,而且实力还如此厉害。 已有不少人朝着华莲围了过来。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不怕死的就全部都上来。”华莲邪肆张狂一笑。 黑衣人面面相觑,持刀围着华莲。 最后冲天一喝,便砍了上去。 沈如初镇定自若,就算面对如此险峻,面上也不曾有过慌张。 温润的墨眸,淡淡的移向华莲的方向。 只见一位带着斗笠的墨衣人,在月下衣诀飞扬,风姿潇洒,速度如疾风似闪电。 明明是杀人,动作却犹如蝴蝶采花,雪花飘落那般美丽动人。 眨眼之间,黑衣人已被她解决的差不多了。 不过也幸好这群人非灵气修炼者,只是普通的用内功心法的刺客。 不然已华莲现在的实力,绝非对手。 在扭断了最后一位黑衣人的脖子后,华莲才轻轻一跃,来到沈如初的面前,压低声音,用略显粗糙的音道问:“你没事吧?” 别人是英雄救美,她是妖救美男。 不过沈如初确实是真心待原主好,所以她也不想看沈如初陷入险境。 “多谢少侠出手相救。”沈如初温雅而笑,从保护圈里走了出来。对着身边的一位较为年轻的随从道:“风竹,去查查他们是什么身份。” 风竹领命,在经过华莲面前时,又是点头表示感谢。 “在下沈如初,不知少侠姓甚名谁?他日定当报答今日之恩。”沈如初抱拳施礼,恭恭敬敬。 看这人身形消瘦,个子还比自己矮,没想到功夫如此了得。 见他头戴斗笠,沈如初又想,怕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华莲嘴角划起微笑,摆了摆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恩不报也罢。” 沈如初的确是位谦和公子,身份尊贵却不自持甚高。 沈如初摇头,一脸诚恳:“救命之恩,岂有不报之理,这般如初心里难安,怕是会惦记一辈子了。” 华莲满脸黑线,原来沈如初也是一位固执的人啊。 “那既然沈公子都这样说了,那我便领情吧。”在争执下去,也只会浪费时间。 华莲低语,自报家门:“我在家中排行十三,你可以叫我莲十三。” 沈如初眼中闪过赞许:“十三兄,不知师承何门,他日必言谢。” “谢礼就不要了,若沈兄真心想谢恩,那就请我吃顿饭吧。”华莲说这伸手摸了摸肚子,有气无力道:“我可是一整天没吃了。” 沈如初愣了一下,继而才温和一笑:“小意思,我这就吩咐人安排。” 觉得十三兄不为功名利禄只为了一顿饭,心中顿时升起好感。 这厢。 风竹也调查完毕,拿着从黑衣人怀中搜出的腰牌递到沈如初的面前,又在他耳边呢喃了几句。 沈如初如柳的眉,微微蹙起,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华莲看着这样神色认真的人,在与和面对墨华莲时,温雅如风的沈如初相对比。 碧瞳泛起温柔涟沥,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笑意。 沈如初面对别人时,精明干练,处事不惊。 面对墨华莲却总能乱了分寸。 华莲随着沈如初一行人下了山,进到大街里时,圣灵城的夜市已开。 风竹挑帘,沈如初从马车上下来后亲自般了凳,让华莲踩着下来。 华莲抱着九命下车,抬眸间,望见眼前金碧辉煌的四层楼宇,上书三个字‘花满楼’ 她不禁心起疑惑,为何沈如初会携她来此烟花之地? 难道她看上去是那么风流不羁,喜爱美色之人? 转头欲问,却发现沈如初薄唇泛笑,温润眼眸却是带着微寒的冷。 心中霎时明了,只怕沈如初是想用招待友人掩人耳目,进入花满楼查墨华莲一事。 果不其然,一进大堂。 沈如初便附耳竹风悄声说这些什么,竹风目无表情的点头,随后便独自行动起来。 华莲心中感慨万分,本不想让沈如初插手此事。 奈何这人沉稳精明的外表下,既是还有如此固执一面。 不等上楼,龟奴见是沈少来了,除了惊愕之外,眼中绽放欣喜之色。 经商之人都知道沈家,家产富可敌国,皇室称第二,沈家绝对第一。 龟奴阿谀奉承的迎着他们上了最别致的三楼雅座,眉开眼笑的问。 “不知可有中意的姑娘?” 沈如初笑容且温,转头问身边人,“十三兄可有?” “我对女色,不感兴趣。”华莲毫无兴致的撑着下颚。 “确实,修炼之人少见近女色,才能静心修炼武学巅峰。”沈如初笑了。 “那为何来此呢?”华莲反问。 但沈如初却不答,反而转头对着龟奴,吩咐:“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菜端上来,至于姑娘就不必了,唤一个会弹曲的来吧。” 龟奴哈腰点头,当即下去安排。 沈如初虽说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却不让任何人掌控自己。 自然……除了她例外。 章节目录 第15章 哪来的一坨屎 华莲怒不言表,狠狠的掐了一下九命的后背。 惹得九命喵的尖叫一声,沈如初见了轻声一笑。 九命无辜受累又被嘲笑,瞬间毛发炸开,想去咬沈如初一口,反被华莲压回怀中。 “你敢咬他,我就阉了你。”华莲无害笑道。 九命惶恐,抖擞这身子,卷缩了起来。 华莲抚摸着九命脑袋,抬眼问沈如初。“方才那群黑衣人是谁?为何要杀你?” 沈如初直言不讳:“从他们身上搜来的腰牌来看,应当是武威镖局的人,怕是大公子罗宪派出的杀手。那人对神圣联盟盟主的女儿有意思,所以才对我暗下杀手吧。” “那关沈兄何事呢?居然喜欢人家姑娘就去追,杀你能有什么用?”华莲惊奇,在东夷鲜少有人敢对沈家动手,更何况是区区一个镖局之人。 不过说到罗宪她脑中便有些印象,那人是墨瑶的表哥,之前曾羞辱过她。 “因为我今儿是去向她提亲的,不过被罗宪搅了局,我还得感谢他呢。”沈如初眉眼泛起无奈,端起酒仰颈饮罢。 “你既是不喜,又何必娶呢?沈兄婚姻大事虽说父母做主,但也要合自己胃口吧。” 虽说有些被吓到了,因为沈如初昨儿并未跟她说今儿要和人家提亲的事。 不过华莲一听这话,便知沈如初是被强迫娶亲的。 但不愧是沈家,就连选妻,也选了一位大有来头的人。 大陆各种组织层出不穷为了防止各门派相争相斗导致民不了生,于是创立了联盟,唤神圣联盟。 每五年从各派里选出一位实力强大的人担任盟主各派听其号令。 不过神圣联盟的人多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基本都是没有灵根,使用内功心法的练武人。 毕竟灵师全都被最接近神的幻星殿网罗走了,所以幻星殿又别称猎妖总部,神圣联盟与其是敌对关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用婚姻之事与父母做了个交易。”沈如初低眉,轻放酒杯。 “是……”华莲问,心中却已有答案。 “拿黄金水路,去救我重要的人。”沈如初嘴角露出蜜笑,好似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 “该说你是痴情,还是愚昧!为了一位女子,居然牺牲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华莲叹气。 人人都称她妖女避之不及,为何沈如初却待她如此好呢? 华莲一时想不明白。 “十三兄心中若无重要的人,便不会懂我的心情。”沈如初笑意更浓了。 华莲默了声,确实没有谁在她心目中,占据过重要的分量。 就算是沈如初,也只是因他对原主好,所以她才出手相救。 眸中闪过精光,她又问:“那么是否只要取回黄金水路,你就能够自由了?” 沈如初一滞,淡淡摇头:“取回谈何容易,交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啊!况且能换来莲儿的平安,也是值当了。” 尽管沈如初如此说,华莲却已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取回水路的契约书。 她可不愿欠沈如初如此大的人情,今后她无法还清啊。 正攀谈这,转角处响起一道恶毒的声音。 “哟哟哟!这不是沈少吗?怎么沈少也对女色有兴趣?” 华莲抬脸,便见一位神气嚣张的男子,身后跟着一群家丁,撩开珠帘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二十岁左右,剑眉星目,鼻翼挺拔,一身艳丽的红色锦袍,腰垂一把宝剑,虽说不到风华绝貌的程度,但也算是人模人样。 这人华莲自然识得,可不就是他们刚才正谈着的罗宪麽? 顽固子弟,仗着有点身世背景在圣灵城可是无恶不作,自然没少跟着墨瑶嘲笑原主。 罗宪方才看到沈如初,便知计划失败了,心中怒气不下,这不就****挑衅来了。 人人都怕沈家,他罗宪可不怕,先不说威武镖局行天下吃天下饭。 就说他姑姑还是一品大将军的三姨娘,不管是家世还是靠山,他就不信沈家敢冒犯。 罗宪目中无人的走到桌子旁边,却见沈如初依旧悠然自若的饮酒,好似并未把他放眼里,面上便闪过怒意,便调戏道:“听闻沈少要向云小姐提亲,真是可惜,云小姐又岂能与沈少匹配呢,沈少若是女子定是风华绝代,怕是天下人都要抢破头了。” 把男子比作女子,实乃天大的侮辱啊。 沈如初低眼,看着杯中酒水泛起点点涟沥,尚未开口,就听默不作声的人猛咳一声。 “这哪来的一坨屎,可真臭啊。”华莲拿手,佯装在鼻子面前扇了扇。 罗宪这才发现华莲的存在,看这人穿这粗布麻衣,还戴着斗笠,眼里泛起不屑:“这又是那来的乞丐,既敢打搅我和沈少说话。” “啪!”沈如初猛地把酒杯搁在桌上,目光中有些微愤怒:“罗公子,我敬你一分,你切勿贪我三分,十三乃是我兄弟,岂能让你这般侮辱。” 罗宪蓦地愣了一下,很少看沈如初生气的模样。 “沈少还真是心善,乞丐都能称兄弟。”不屑侧头冷笑,他挑起衣袍,准备坐下。 华莲瞥他一眼,脚一伸,凳子便移了位置。 “啊!” 罗宪猝不及防的坐空,与此同时华莲伸脚一踢罗宪膝盖。 嘭! 没有坐到凳子的罗宪,华丽丽的给华莲行了个大礼。 “诶!这是作甚呢?我不过是个乞丐,怎受得起罗公子的跪拜。”华莲扬起脸,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沈如初弯起眉眼一笑,这十三兄还真有意思。 “你……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罗宪从地上跳起来。 一时恼怒,抽出手中宝剑,横劈砍向辱他之人。 但见华莲一声冷蔑,手指轻轻一弹,长剑发出脆响。 罗宪只感觉手臂震麻,长剑掉地。 他惊骇,抬眼去看华莲。 见她屹立三步外,神态无碍! “罗公子,是想与我沈家为敌吗?”沈如初面容带七分抑怒的冷,已从位置上起身。 华莲一见,心生感动,素来温润的人,既是为了她发怒。 “哈哈哈……”罗宪怒极反笑,指着沈如初大喝。“与你沈家为敌又如何?我姑丈可是一品大将军,你沈家还想与朝廷为敌不成?这小子敢侮辱我,我便不会让他安生。沈如初,今晚这事怕不是你能管。” 章节目录 第16章 你想死吗 说罢,更是怒上加怒。 他本就因为沈如初气焰难平,没想到会被一个乞丐挑衅。 “臭小子,我就让你尝尝我罗家剑法的厉害。”罗宪在执长剑,欲要和华莲来个一较高低。 华莲不屑为敌,拎起九命,冷冷淡淡一句:“现在是你表忠心的时候了。” 这罗宪她还没找他算原主的帐,他自己撞上来了,羊入虎口,岂有不食之理? 九命还在观战中,听到华莲这样说,还未理解这话含义,身体便已腾空而去。 他慌张的尖叫一声,便落在了罗宪的脸上。 罗宪就感觉眼前一黑,好像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趴在他脸上。 而九命一时惊慌,便在罗宪的脸上一顿狂抓。 罗宪痛得惨叫一声:“这是什么东西,快给我下来……” 他抓住九命的脖子,使劲的从脸上扯了下来。 但见几条爪痕,从他的额上一直顺到下巴,鲜血淋漓啊! 华莲勾唇,目中全是不屑:“罗公子就算对自己的脸在怎么不满意,也不带这样糟蹋吧?你唯一可取之处也就这张脸了,毁了,那你就真成一坨屎了。” 闻言,沈如初方才的怒气也消了不少,低声一笑:“罗公子,我看你还是尽快去找大夫医治,省得毁容了,云小姐就更看不上你了。” “你……你们。”罗宪按剑的手沉,按剑的心思更沉。 看到这两人嘲笑的嘴脸,心上一怒。 他高高举起抓住九命的手,欲往地下一摔泄愤。 九命在心里怒吼:我这是倒了八辈子霉啊,摊上怎么个主人。 华莲脚步微动,浮空踏至罗宪面前。 轻纱从两边荡开,露出那双妖艳碧瞳,冷语流泻:“我的东西,谁允许你动了?” 那双碧瞳映入眼帘,罗宪心中竟慢慢萌生一股莫名的畏惧。 手劲一松,九命往下掉。 华莲伸手,再次把九命抱回怀里,摸了摸他的脑袋:“很好很好!够衷心。” 而九命已吓得魂飞魄散。 沈如初归劝道:“十三兄是江湖人不拘小节,若是冒犯了罗公子,我替他道歉便是,还望今儿这事莫要记心上。” 罗家胆在大,也断然是不敢动沈家。 但今日莲十三如此出头,罗宪必是饶不了他。 山高皇帝远他也难保莲十三终身平安。 说到底终归是他的事,不想把一位外人牵扯进来。 罗宪脸庞涨红,气得身子颤抖,听到沈如初劝说,他心起一计,缓缓吸一口长气道:“要我放过他也不是没问题,只要沈少给我跪下叫声爷,磕几个响头,我便考虑考虑。” “你……”沈如初手握成形,声音带着隐忍。 “怎么不愿意?那你可要把这人保护好了,我罗家虽不及你沈家,但也是广交天下能人的。”见他为难,罗宪心情瞬间大好。 华莲怒了,上前一步,却反被沈如初抓住手。 她侧头看沈如初,但见沈如初对她摇了摇头:“今日这事因我而起,岂能连累十三兄。” 华莲错愕,难道沈如初真打算跪? 就为了他这个陌生人…… 华莲看向罗宪,见他双手环抱胸前,笑得怎一个贱字了得。 心中怒意便起了。 她朝着沈如初笑道:“何来连累呢?男儿膝下有黄金,沈兄不必为了我屈膝自己,不过是一坨屎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惹得祸,只有她了断! “你这臭小子,居然还敢胡说。”罗宪怒喝。 沈如初淡笑,似有些无奈:“十三兄,你这性子,究竟是如何在江湖上活下来的?” “因为……”华莲抬眸去看那一坨屎,“惹我的人,从没有一个活下来。” 话语落罢,她身形一闪。 罗宪便觉得一股威压朝着自己袭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在看去,只见一位恍若从地狱而来的罗刹,带着残忍的笑意冲着自己而来。 手中剑未出,便觉得脚腕一痛,人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啊……我的脚!”当华莲远离他时,罗宪才发现脚腕好像被人捏碎了一样,使得他痛得眼泪都要掉了。 站在门口的家丁听到惨叫,呼啦啦持刀冲了进来,却在下一刻见到一道光。 噗! 血从颈脖喷涌而出,家丁带着惊恐的表情,纷纷倒地。 华莲拿着一把剑立在尸体旁,剑上鲜血淋淋,斗笠也沾染了鲜血。 沈如初见了,脸上划过震惊。 这……这人和刚才与他交谈时的气势完全不同。 罗宪满眼皆是恐惧,趴在地上握着被断了骨头的左脚,“你……你……你想死吗?” 这人疯了! 居然敢对他出手,而且眨眼之间,还杀了武威镖局的镖师。 她难道就不怕罗家找她报仇吗? 华莲持剑走来,眸里荡起幽冷的涟漪,一声笑语:“你居然喜欢跪,我今日便废你双腿双手,让你天天跪个够。倘若你敢在对沈兄出手,下次便是要了你的命。” 若在此时杀了他,也只会连累沈如初罢! 沈如初倒抽一口凉气,眸中温润之色已化。 现在的莲十三,就像地狱来索命的恶鬼。 但他并未上前阻拦,罗宪本就作恶多端,今儿也算是自食恶果。 罗宪见了,当下感觉大事不好,立马用手向后爬,脸上惊吓的表情已无法言说。 “不,不要,大侠您大人有大量,且饶了我吧,我不要做废物啊。我就是一坨屎,你何必跟我这坨屎计较。” 这人他惹不起啊。 真真惹不起。 罗宪爬一下,华莲进一步。 直到罗宪完全背靠墙壁无处可逃时,华莲举起泛血的剑,冷幽幽的笑了。“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你还是乖乖的做废物吧。” “咣!”的一声。 在剑即将要砍下时,不知从何处飞出一根筷子,打中了剑身。 使得手中剑一下子拿不稳,便掉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7章 饶你一命 “住手。” 身后有道清浅声音传来,华莲回头一看。 但见一位蓝衣人走了进来,身处血腥之地,却不染一丝血腥之气。 在看清容貌,华莲只觉得几只乌鸦飞过……怎么又是这个人啊。 “不管各位有何恩怨,我这花满楼是寻欢作乐之地,非杀人之处。”薄奚淡淡的扫了一眼满地横尸。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花满楼大开杀戒,而且看伤口,是位剑术高超的人。 “万分抱歉,今儿是我们鲁莽,明日必让人****赔礼。”沈如初上前,谦和有礼的致歉。 听闻花满楼的后台是四王爷,来此之地非富则贵,谁也不敢在此惹事生非。 沈家不怕皇权,但还不想惹上皇权。 薄奚把视线移向脸色白得透着灰的罗宪,复又转眼,既看行凶人。 他淡语:“这位兄弟好似很喜欢惹事呢。” 沈如初愣怔,望向华莲,他们难道认识? “我这叫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华莲撇了撇嘴,扭头不去看他。 心中腹诽,每次遇上这人准没好事。 “得饶人处且饶人,罗公子已被你致残,你又何必如此心狠,要他彻底成为废人呢?”薄奚语气平和。 此事出在花满楼,罗家事后定会纠缠。 届时,又要没完没了。 “我不杀他已是仁慈。”华莲笑容忽地收敛,碧眸一眯,“成为废人才好,你不觉得让他痛苦一生,比杀了他更加有趣么?” 明明身材瘦小,手腕纤细,个子也不高大。 却偏偏说出的话,能让人遍生恶寒。 薄奚收敛神色,浅浅道:“小小年纪,既是如此嗜血。” 华莲不以为意,“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 沈如初静静的看着说出这番话的人,不知为何他却感觉莲十三有些言不由衷。 “哇!又是你这臭小子……”气氛僵持不下时,听说有人在花满楼杀人了,来看情况的醉流年,一到场就看到那个拿走他玉的人,当即跳了出来。 “你以为戴个斗笠就能装神秘人了吗?我定要拆了你的真面目,拿回我的玉。” 华莲愣了一下,看到是那个小娃,嘴角勾起笑意。“小屁孩,还想和我打啊?” 醉流年抡起粉嫩嫩的拳头,拖着不足一米的身子,冲了过去。 华莲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雅间门口,勾了勾手指:“来啊!” 醉流年气得小脸蛋红扑扑的,他这么老是被这人耍啊。 便就是在这时,回过神来的罗宪,见薄奚在此,心中便有了底。 又见沈如初离那恶魔很远,他脸上泛起怒火,都是沈如初害得他那么惨。 他不好过,沈如初也别想过。 思及此,当即拿起掉在身边的剑,朝着沈如初扔了过去。 见到那一幕,华莲忙喊:“小心。” 沈如初回眸时,就见一把剑已近在尺咫。 危急时刻,华莲手指一动,黑气出现,猛然扩大,隔空就把剑劈了出去。 九命眼见华莲的周身忽然冒出一股不祥之气,他心生震撼。 他的主人,原来也是一位灵师,难怪敢那么狂妄。 他可真是摊上一位顽劣,又强大的主人了。 “杀了你。”华莲冷然。 黑气煞气溢出,足以引来天崩动地裂,震撼神鬼走精灵! 惧意袭来,罗宪那张脸惨白犹胜亡者。 于此同时,醉流年和薄奚已愣在当场,他们乃灵师,自是能看到那股黑气。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 “小奚,我没看错吧,有团黑气从她身体出来了……?”醉流年回神,指着华莲喊。 华莲身形一顿,猛然去看醉流年,他能看到? 难道……眼前这两人也是灵师? 那可不好,她现在还不能太引起他人关注。 心中隐约不安,直觉在告诉她,这里不能久留。 华莲收起王剑,拎起蹲在墙角的九命。“沈兄,我还有要事就先走了!他日有缘再见。” 足尖一踩,人踏横栏之上,衣诀飞扬,腾空而去。 “忘了告诉你,前些时候我见到两位大汉,绑了你那位叫莲儿的重要人,找到他们也许你还有机会拿回黄金水路。” 声音在空中回绕。 沈如初愣在当场,最后一笑:“多谢。” 薄奚眉宇紧蹙,跨前一步要追,那说不定就是长夜要找的人。 忽然一阵风从眼前刮过,发丝纷飞迷乱眼睛。 “哇!”醉流年大叫一声,睁开被风刮过的眼,看到一道白色人影没入夜空,他惊诧:“难道是阿夜……” 薄奚回眸,淡淡点头:“遇上要找的人,他要不追才怪了。” 不过那人究竟是谁呢? 如果是将军府的人,如此高手不该穿得这般寒酸? 薄奚是越想头越疼,那人的身份实在太神秘了。 “沈公子,你可知道他究竟是谁?”他转头问沈如初。 沈如初和是一道来的,那这两人定是互相认识。 沈如初摇头:“我们不过是一面之缘,他方才救了我一命,为了报答,我才邀他来此。” 他总觉得不对劲,还是不要说太多比较好。 薄奚眸光一闪,岂会看不出沈如初有心隐瞒一些事,但他既然不想说,那么他也不能强迫,点头一笑后,便拖着咋咋呼呼的醉流年离开了雅间。 “公子。”竹风调查完毕来找沈如初,却见满地横尸,他担忧的来到拉长视线望向远方人的面前,“这里是出了什么事?公子可受伤了?” 心中暗自懊恼,若是公子出了事,他真是万死不辞。 沈如初温柔浅笑,表示无事,视线轻转,落向罗宪,他语气无波的警告道:“事情我并不想闹大,但若你执迷不悟,便怪不得我下狠手。” 说罢,他转身,丢下从黑衣人身上搜刮来的腰牌。 踩着满地横尸,镇定自若的出了雅间。 罗宪看见腰牌,倒抽一口凉气,知道沈如初暗里的意思。 但他就是不服,更心有不甘,那个乞丐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章 冷夜杀机 冷夜杀机,笼罩整片江畔。 死亡阴影在圆月下,更显凄寒。 华莲足尖轻点水面,踏水而起,轻飘飘的落在了建在水中央的湖心亭上。 她旋身落定,转眸间。 但见一位白衣公子,带着银白的面具,背对着冷月犹如神抵般从天而降。 华莲只觉一股威压扑面袭来,随见白衣公子落于水上。 足尖踏水,引地阵阵涟沥。 亭上之上与水上之人,两两对视。 视线轻转间,是意味深长的审判。 是敌?是友? 九命用爪子勾住华莲衣服,趴在身后,颤巍巍道:“主、主子。这人好可怕,咱打不过的,还是逃吧。” “决定了,以后就叫你胆小鬼。”华莲轻点猫头,慵懒一笑。 九命抗议。“我不要……” 他说的明明是实话好吗。 虽说主人也是深藏不露,但从气息来看,白衣公子的等级绝非主人可以对抗。 华莲轻蔑的撇了一眼身后的胆小鬼,在次看向白衣人,“你一路随我自此,究竟想做什么?” “我……”容长夜一时答不出来,他也不懂为何要追着她,只是当他看到这人时,下意识的便追了上来。 苦思须臾,才又望向亭上的人。 “我要你成为我的人。” “哈哈哈……”像听到了这世上最有趣的笑话,华莲仰天一笑,捂着笑疼的肚子道:“这可真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浑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笑声,使得容长夜掩在面具下的表情一冷。 沉寂! 杀气! 这是华莲感觉到的气息,不过是一面之缘,居然说要她成为他的人,可笑之极。 这世上,只有别人屈服她。 “如果你想成我的人,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不过做我的仆人,首先就要学会与主人说话要谦恭。”面对杀机,华莲凛眉以对。 容长夜见她不服,眸光黑如昼夜,果断道:“你若杀不了我,就臣服我。” 宽大袖摆被风吹鼓,他伸出右手,一抹炽烈的火焰燃烧在手掌心。 但见一把色若碧青,刀身清澈中隐含一丝湛冷蓝光,刀刃锐利的长刀从火焰中升起。 容长夜拔刀而起,朝着水面轻轻一划。 千岁刀腾火,燃开暗夜杀奏。 他第一次有如此的渴望,想让这女子臣服自己。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欲、望,就连他也感到惊奇,自己原来还有这种执念。 “还使用暴力了,我最看不惯的便是你这种自大狂,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会屈服你吗?”华莲的眼眸似寒川一般冷,带着狂傲不羁的狠绝。 然,心中却是万马奔腾。 这男子若下杀机,已她现在的实力确实敌不过。 况且刚才使用了王剑的力量,若在唤出王剑,只怕她会一命呼呜了。 “主子啊,我就说了叫你逃走了……”九命瑟瑟发抖。 完了!完了!今天怕是死定了。 “你闭嘴行不行,就算现在想逃也来不及了。”华莲心底泛寒,她还是第一次遇上如此难缠的人。 “我定要让你臣服。”听到那人这样说。 华莲抬眼间,猛然与男子对眼。 只见,他迅影如风,手中刀崩然一斩,沉如石压山迭。 粼粼杀气从耳边刮过,华莲心头一震,在回头望向身后。 惊心! 那原本还繁茂的树林,被这股剑气劈开了一条阳关大道。 只一击便是山河裂摧! “死啦,要死啦。”九命狂叫,怂了! 华莲一个冷眼过去,示意他闭嘴。 “你这人不仅是拥有无属性灵力的召唤师,居然还拥有冰火元素属性灵力?”她不真确的问,从他刚才使出的那招,华莲便感觉到了。 哇! 真是遇上高手中的高高手了。 三种元素属性灵力,实在太罕见了。 而且看他的实力,每种灵力,至少也修炼到了九阶,就要突破巅峰吧。 逆天啊!这人是逆天生长嘛? 倒霉! 倒八辈子霉了! 已她现在的实力,和这种人对持上,只有一个字,死! 但华莲从不服命,不服人,更不会站着让人宰割! 她静气凝神,在唤王剑! 却不曾想,黑气才刚冒出一点,她便一口黑血吐出。 容长夜但见黑气,眸中闪过欣喜。 没错,将军府那夜就是这个人…… 他脚步一动,还未看见移步的动作,人便已来到华莲面前,宣誓一般道:“看来你杀不了我,那就臣服我。” “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华莲朗声一笑,眼中透露,是不驯,是坚毅,是誓要毁天灭地的嚣狂! 容长夜被如此气势震撼,心中泛起点点涟沥。 只要认命,他便会放过她…… 只要臣服他,他也会给她至高无上的荣华。 可……为什么不认命? 是了! 他曾经也是这般嚣狂,正是因为不认命所以才有今时今日的成就。 似乎从华莲的眼中看到了过去,容长夜敛下嘴角笑意:“不臣服,便杀了你。” 华莲暗暗咬牙,王剑刚才被强制唤出,现今正在身体里乱窜,使得她吐血不止。 她望向男子的那双碧瞳,是罕见的不甘。“你最好是杀了我,不然以后有你好受。” 容长夜握刀的手一滞,微微拧起眉,他居然无法对她下杀手? 见到狂妄的主人居然被打败了,九命抖着身子,猝不及防的与容长夜那双暗夜之眼对上。 他尖叫一声,狠狠的咬了一口华莲,“主人啊!快起来啊,我不想死啊……” 蓦地。 九命方才咬的地方,居然自行冒出了黑气。 华莲错愕,她没有召唤王剑啊? 见状,容长夜心感不对,退步几尺。 同时,九命忽然受惊般的痛苦大叫:“我要死啦——!主人救命啊。” 华莲立即转头看九命,却发现一股黑雾从他的碧瞳猫眼里冒出,源源不断的缠绕上她的身躯。 黑雾与黑气冲击,围绕着华莲竟激起强大风漩。 一时天地混沌,四周顿时陷入诡异景象! 容长夜愣在当场,心里有奇怪的感觉在蔓延…… 他是第一次见到与主人共用一体的灵器,更别提还是这般诡异的东西。 那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会有如此厉害的武器!? 章节目录 第19章 强强对决 华莲感觉有一股气源源不断的被吸入体内,就像要撑破她的身子,让她痛苦的吼叫了一声—— “啊——!” 轰! 风漩炸裂卷起江水,淅淅沥沥的水从天而降。 容长夜一身浅白,沾染了湿气,眸光亮得吓人。 感觉一股不详气势袭向他!他登时退了数步。 就在那时,他看到那位女子从雨幕中走出。 浓密的黑雾缠绕着她全身,每走一步带起一阵黑色之气。 “没想到啊,心血来潮收服的灵兽,还真的很有用处。”华莲缓步踏水而来,长发高扬,似鬼魅如魔王。 微动手腕,浮动在周围的黑雾幻化成了一把漆黑的长剑。 “终于可以幻化成原型了。” 王剑出鞘间天空一片黑雾滚滚,雷电劈破云层,飓风袭击大地。 王剑在手,亦要眼前魔头伏首! 但容长夜却罕见的笑了:“我果然还是想让你成为我的人。” “呵……那你先去死一死。”华莲狂妄冷笑。 举起长剑对天,剑挽天风,纳风云雷霆。 被风拂浪更翻的江湖波涛,灌下倾盆的腥风血雨。 见到如此令人血液沸腾的强大灵力,素来冷情寡淡的容长夜,也不禁被迷住了心神。 华莲浑身散发强烈杀气,长剑一劈。 聚在剑尖上的风云雷霆,轰然释放,直奔容长夜而去。 周围一时风压四野,雷落千万。 就在危机之时,容长夜从被那人迷惑住的风姿回神。 看到一股巨大能量卷翻江水,旋风带着雷霆穿刺过来。 一击足以致命! 他微勾嘴角,袖摆翻转。 千岁刀在起变化,刀身化血红,刀柄一条长链垂落。 刀刃散发出阵阵红色灵气,他握紧刀柄的手一松。 刀入水,被风云雷霆席卷的江面,突发一阵血红之光。 眼看雷霆已在咫尺,即将劈开身躯。 容长夜气定闲情,望向那张狂的人:“黄泉水三千!” 轰然一声,大地颤动,四周泛起浓厚的水雾。 容长夜如拨水般的优柔声调,平抚了世间躁气。 狂风渐次消弭时,华莲握着王剑的手一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她的那招风云雷霆,集天地之气,聚万千闪电,一击足以开山劈河。 那曾想,那人也是一招,江水竟然凝结成层层冰山挡住了她的攻击。 华莲尽管心有不甘,碧瞳却划起赞许。 她太小看这里了…… 看来经过二十万年的发展,人族的确有所成长了。 想要去得到,想要打遍天下无敌手,更想让这样强大的男人臣服于她。 心中升起战意,但华莲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抱起晕死的九命,一个转身,在冰山破碎时,留下一句。 “想让我臣服你,先让天下臣服你。” 懒散的嗓音,说出的却是这世上最狂妄的话。 她不会屈服弱者。 话落时,华莲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说话可要算话!” 容长夜并未追,立在原地。 眼中有玉泽月华之辉,温润雅致中蕴着绝情冷酷,就如它的主人一样。 她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岁左右,若今后在成长,会变成什么样呢? 他很想知道,但更想知道这人的真面目。 * 华莲抱着九命,迅如疾风的没入将军府。 回到房间后,她袖摆一挥,丢掉斗笠,把九命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那胆小如鼠的黑猫,气息很弱,胸口起伏不定,现在俨然一副死尸的模样。 “胆小鬼,你可别死啊!好不容易找到有趣的东西可以打发时间,你别真死了。”华莲碎碎念一句。 伸出食指,抵住九命的额头。 一股黑气从她的指尖蔓延而出,灌入九命的身体里。 若非紧要时刻王剑吸收了九命的灵气,怕……她无法从那人手中逃脱。 她实在想不到九命看起来一无是处,体内却隐藏着如此巨大的灵力。 巨大到就连王剑也要承受不住,差点吸食过多爆发。 九命究竟是什么东西? 真的是灵兽吗?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到取得强大灵气的办法,九命刚才给她的灵气,不过是一时的。 华莲额头冒起冷汗,随着王剑吸食的灵气,又回到九命的身体,那奄奄一息的猫,气息终于稳定了下来。 她抱起九命,安放在榻上,人也随之瘫倒了下去。 经过今晚这一战,华莲明白了,不管在哪里实力就代表一切,强大就代表权力。 她……要获得强大的力量。 总有一天,要让魔物闻风丧胆,万妖俯首称臣,天神见人色变。 * 春风陡峭,夜已入二更。 花满楼。 彼时,醉流年正躺在亭下的贵妃椅上尝着点心。 而薄奚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聚精会神的算着今日的收入。 容长夜轻杨的衣袍,像蝶翼展翅,踩着月光落在了院中。 醉流年一见来人,悠闲开口:“阿夜,人抓到了没呀?” 他的玉还在那人手上呢,若抓到了一定要好好折磨她。 “逃了!但也罢,若她是强者,那我们必然会再见。”容长夜摘下面具,如冷月皎洁般的俊脸,荡起一抹笑。 看到他的笑,亭中两人默契般的升起一股恶寒。 醉流年本想抱怨几句,却见容长夜的脸色有些不对。 疑惑间,一条光线已缠上容长夜的心脉。 轻车熟路的拉线,食指夹着拇指划过光线,探脉! 须臾,收线时他眼眸睁大:“封印又变弱了,你刚才用了灵力?还是用了十成?” 当容长夜毒发时,他会用全部灵力封住毒素。 往往可以镇压一个月左右,但现在还不到三天封印居然变弱了。 那么肯定是阿夜用了可以动摇封印的力量,阿夜的灵力太强大已至最高九阶,非他的七阶灵力可以压制。 “无事。”容长夜走动间并不带寒意,却令人无端升起巨寒。 薄奚合上账本,抬眼:“那神秘人究竟是有多厉害?既是让你用十分力,却还是让她逃走了?” “她的力量不止如此,她很成功的引起了本王的兴趣。”容长夜立于月光之下,似天上流云,孤傲清冷。 章节目录 第20章 灵根被封 “就算想试探她的实力,也不该如此冒险。这段时间可莫要有所行动,不然封印破了,依我现在这副身子可没办法压制毒素。”醉流年一猜便知阿夜会和那人较真,定是想要探她的价值。 容长夜视线轻扫醉流年:“多事。” 而后,便自行离去,身影没入廊道间。 醉流年愣了一下,扁这嘴,便扑进薄奚的怀中:“爹爹啊,阿夜居然为了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嫌弃年儿。” “你还叫上瘾了。”薄奚轻拍怀中小娃的脑袋,视线望向廊道,“夜怕是未发觉,他对那女子的心思不止是想收服,怕是被迷住了。” 是人都会被强大的人吸引,被迷住眼惑乱心。 尤其是像夜这种孤傲如鹰的人,看到有望成为和他并肩的强者,一定也会心动。 这点他深有体会。 “怎么可能,那个臭小子,不,那凶丫头,有什么本事能让阿夜着迷?我不承认啊,她到底哪里厉害了。”醉流年抡着粉嫩拳头,四处挥舞。 他是越想越气,如果是一个男的欺辱了他也罢。 到头来居然是个女的,还让阿夜费尽心思去找。 想了想,他便觉得那凶丫头,指不定真的和将军府二小姐有关系。 都是女的,还有碧瞳,身体还能散发出黑气。 唯一无法共同的点,便是一个武学尚且强大,一个是废材无用之人。 要么就是二小姐藏太深,要么就是他猜错了。 醉流年松了手劲,摊在温暖的胸膛里,想那么多做什么,改天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华莲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黄昏之时。 一切都很正常,而昨夜经历的那场杀戮,就好似做了一场可怕的梦。 窗外吹来阵阵暖风,火红的霞光落在她白皙污垢的脸上,散发出淡淡的红色光晕。 若华莲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还真的会给人一种‘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的错觉感。 “小姐你醒了吗?”耳边有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华莲微微侧过头,映入碧瞳的小丫鬟,好像沮丧地快要哭了出来。 “你怎么又是这种表情?”她不耐。 春晴抿着嘴,委屈道:“可是小姐昨天不见一整天了,春晴都快急死了,早上发现小姐回来了,好不容易提着心才放了下来,却发现怎么叫小姐也不醒!春晴就是怕,小姐要一睡不醒可怎么办啊。” “我这是常有的事,你不用那么担心!还有别哭丧这脸了,看着心烦。”华莲蹙眉。 昨晚和那黑衣人对战的感觉,依稀存在身体里。 感觉血液好似还在沸腾,估计一时半会也忘记不了那一战给她的酣畅。 “喵呀!!”一声尖锐的猫叫从地上传来。 华莲不紧不慢的侧头,便看见已经生龙活虎的九命两只前爪抱着头,以一个滑稽的姿势仰翻在地上。 咧成三角形的粉红小嘴里,正在流淌出虽然有气无力却如假包换的人类声音。 “主人,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要死了。昨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啦,你打败那个可怕的人了吗?” 春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怯生生又好奇地来回打量着九命。 能够说话的猫,她这辈子也没见过。 早上她过来的时候,这只猫就趴在地上。 赶也赶不走,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说话了。 想必这就是灵兽吧? 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猫,华莲裂开无害的笑容:“胆小鬼!你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记得你咬我的事吗?” 不过也多亏那一咬,才能逃脱。 九命拿开掩面的爪子,皱起鼻子,不甘心的嘀咕着:“我这是摊上什么样的主人了,把我丢出去做武器也罢了,还一直威胁我。哼!本以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有钱人,没想到居然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啧啧啧!而且还是一个根本就不受宠住在怎么一个破院子,什么叫做跟着你有肉吃,不出几天准保饿死,看来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我养活主人啊……” 猫儿碎碎念,春晴不可思议的看着一只差不多巴掌大的黑猫,居然跟个老妈子一样在抱怨。 “九命……”华莲下床,楸起九命的颈脖,眼中的碧瞳正散发着愉悦的光,“最近天冷。拿你的猫皮做条围巾如何?” 刹那,九命浑身一颤,彻底闭嘴了。 “你先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华莲对着春晴挥了挥手。 春晴愣愣的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主人!听说将军府出了好几位灵师都被幻星殿网罗了,如果他们来找麻烦,主人你可别在把我丢出去了,我还不想死咧!”九命仰起脑袋,真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为我捐躯可是你的荣幸。”华莲不以为意,反而笑之:“怕什么!在这将军府,是我的东西总会回到我的身上,是我的仇,他日毕当报。” “我就纳闷了,主人明明就拥有强大的灵器却没有灵根,难道是被封印了吗?”九命四肢瘫倒,在床上翻起了滚。 “封印?”华莲疑惑,她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王剑是妖器,若身子没有灵根没有灵力,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肉体,那么王剑是不能与她同存的。 但现在王剑还和她同生共存,也就说这副身子是拥有灵根并非凡体。 她是能感觉到丹田处有一股气,却无法集聚灵气。 难道真如九命所言,灵根被封住了? 被谁?又是因为什么呢? “想要知道是不是被封印了,去找个封印师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不过依主人的人脉,估计也找不到啦。”九命不知死活的嘲笑道。 华莲没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轻轻的摸着下巴,眼底寒光乍现。 她想到了春晴所说的塔楼里的古籍和宝物,现在她的情况不容乐观。 必须尽早取得灵力,不然…… 脑中闪过那个黑衣人,华莲知道昨天那一面,绝非他们最后一次。 但塔楼是禁地,那防守定当严格。 下手之前,还是先探探情况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21章 探塔楼,训毒女 决定好之后,华莲愉悦的拍了拍猫儿的脑袋,“九命昨天的事,谢谢你。” 九命捂着猫脑袋,被打得那个叫一个疼啊! 他昨天做了什么了吗?这个无良的主人,居然会开口说谢谢他。 天要塌啦! 午时。 华莲站在院门口舒展四肢,休息了一会这身子总算是恢复了。 视线一转,瞥见趴在台阶上,露着肚皮晒太阳的九命。 “胆小鬼,你不是能幻化成人形吗?” 九命懒洋洋的斜眼。“可以是可以啦,不过现在有主人养着,我就不用那么费力幻化人形去赚钱啦。” 懒鬼! 什么赚钱,根本就是做小偷。 华莲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了点坏主意,“我可不养闲人,一无是处的废物,我才不会留下来!” “主人~!你怎么老喜欢吓唬我。”九命在地上打滚,这草可真舒服啊。 华莲上前把他楸了起来,碧瞳微眯,笑呤呤道:“所以,现在给我好好工作去。” 看到华莲不怀好意的样子,九命恐慌,“主人,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啊,可别在害我了。” “闭嘴!”把九命紧紧的抱在怀里,华莲踏步朝着院子外面走,“现在我命令你必须探清塔楼里面的机关陷阱,探好了给我详细报告!” 九命那个小幽怨啊! 主人,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还能不能让我好好做只猫了。 华莲出了院子,刚好碰上春晴。 小丫头宁死也要跟随,华莲无奈只能让她跟着。 廊道迂回穿梭,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左右,华莲终于看到那八层的塔楼尖儿。 塔楼是建在水中央的,还真是建得如此惟妙惟肖。 但见清澈见底的湖水,湖中并未种植任何花草,这样可以防止有人潜水入塔。 而只有一条拱桥连接着塔楼与湖岸,视线在拉长。 塔楼的入口也只有一个,四周都防备森严。 华莲在心里轻哼,看来这里真的是藏着好东西呢。 难怪那黑衣人会冒如此大的风险,也要来盗楼。 “九命,好好给我探清楚。”华莲拍了拍怀中猫儿的头。 “我可真倒霉,遇上你这位总是压迫我的主人。”嘴上这样说,九命也不敢含糊,从怀抱跳了下来,朝着塔楼前进。 看着猫儿离去,华莲转身,“我们去不远处的水亭等。” 春晴走在身后,一脸无知的问:“小姐,探塔楼干嘛呢?” “当然是做好事啦,墨云天藏着那么多好东西,不拿出来分享,也太不人道了。”华莲笑容诡异道。 春晴一听,便知小姐心中的打算。 但这回,她倒是没有多大的担心,毕竟小姐已经不同了。 “哟!” 华莲方走到水亭,亭中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妖女来这干嘛啊,真是找晦气。” 话落,几道嘲讽的笑声响起。 华莲转过脸,只见水亭里。 墨瑶拿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那姿态,那神情,一看就是故作雍容。 而同她一起的,还有几位小姐与公子。 “这不是三妹吗!”华莲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今天有好好的把衣服穿着呢,上次赤身裸、体的躺在地牢里,可没把三妹冻病吧?” 噗! 闻言,坐着看好戏的公子小姐个个忍笑。 墨瑶被扒光衣服丢在地牢的事,其实早就传出去了。 只是个个碍着将军府的威严,没有表明出来而已。 但暗里可不知道拿这事,当多少次茶余饭后的笑料。 墨瑶拿着折扇的手一顿,咬牙切齿道:“你胡说八道,你这妖女胆敢污名我名声,还不知道是谁大半夜的从花满楼回来,哎哟!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去了。” 那事她终生难忘,但大姐叫她要忍,她也只能忍了。 也不知,大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胡说!我家小姐是被害的。”春晴不悦反驳。 墨瑶轻轻的撇她一眼,语气恶毒:“贱婢,我同妖女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不知好歹的东西,冬儿,给我掌嘴!” 站在墨瑶身后的婢女,听到小姐吩咐,立马上前,抬手,欲要打下来。 “啪!”的一声。 满园皆惊,但惊的是水亭那群装模作样的公子小姐。 冬儿捂着红彤彤的脸,眼里透露这不可思议。 “贱婢,谁允许你动我人了?”华莲挥了挥刚刚打了冬儿的手,碧瞳艳敛,轻轻一转,示意:“春晴,给我掌嘴。” 春晴杨唇,“是,小姐。” 上前,抬手。 啪啪!两声。 打得冬儿眼冒金星,一下子便跌坐下去。 华莲勾唇一笑,心满意足:“春晴,孺子可教也。” “都是小姐教导有方。”春晴心里面那个畅快啊! 平时都是她们被人欺负,何时轮到她们去欺负别人了。 “啊!!”墨瑶尖叫一声,怒声指着一脸春风得意的人,“墨华莲,你这妖女,祸害!居然敢打我的婢女,我要告诉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你。” 爹!怎么又是爹! 这墨瑶就不能自己做主一次,每次不行了都把墨云天搬出来。 可笑,谁会怕啊! “三小姐,我看这事算了吧!华莲定是在花满楼受了什么打击,人才变得如此野蛮,想想也是可怜儿。”忽然一直被一群华丽贵公子包围住的男子开口说话了。 这话说的,她没在花满楼被怎样,也被他说得已经怎样了。 华莲抬头,视线一转便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但见他一身奢华的红色华服,衣襟绣着金色的牡丹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玉冠束发,俊眉朗目。 一双深邃如幕的墨色的瞳仁笑意盈盈,确实是有一番华贵之气。 墨瑶眉目微垂,娇滴滴道:“世子爷真是心善!妖女这般歹毒,世子爷却还是不计较。” 哦!原来是她的未婚夫,真不知道原主看上这废物那点? 二王爷手握重兵,很得陛下的欢心,在圣灵城可谓自成一方势力。 而容桑海是二王爷的正室嫡出,只有一子,平日里是宠上天了。 才造就了他现在不学无术,声色犬马,流年花丛,但偏偏就是有一张抹了蜜的嘴,以至于墨玉,对他心生痴迷。 这不,才害死了和他有婚约的墨莲华。 章节目录 第22章 双面人 “恶心!”华莲嫌弃的撇他一眼,“我才不屑你这种渣男,墨玉想要残羹剩饭,我到很乐意吐出来。听说你想同我退婚?做梦也别想,乖乖等着我来退你婚。” 闻此一句,亭里的人,全都噤了声。 这妖女居然还嫌弃世子爷,这不是很可笑吗? 居然敢这样目中无人,大放厥词。 容桑海脸色一变,却还是保持风度:“华莲,圣旨已下岂是那么容易就能退的,我知道委屈你了,虽然我爱的不是你,但还是会给你一个名分的。” 华莲不禁冷嗤:“我只是觉得,娶我怕你不配!” 一句话,惊得在场人风中凌乱。 这还真是那胆小如鼠的二小姐?不过是几天没见,整个人就天翻地覆了。 容桑海顿了心神,看着她碧绿的眼眸那里面,从未见过的傲气。 一时既是有些不知所措,这还真的是他所认识的胆小怯懦的墨华莲吗? “你是故意气我的吗?”从那双深海般的眼眸中抽回神,尽管心有不顺,他却也是极力压制那股怒火,如今那么多人在场不能失了分寸。 墨瑶脸色苍白,二王爷的势力岂是开玩笑的。 如果惹得世子爷不高兴了,那么将军府不也倒霉了。 思及此,立马指着华莲大喝:“你这妖女,给脸还上脸了,看我不打死你,让你在胡说八道。” 说着,抡起袖子便从水亭冲了出来。 “怎么?还没吃够教训?”华莲碧瞳妖艳惑人,面上是淡雅如莲的微笑。 在墨瑶要近身之时,镇定自若的侧身。 脚一勾,反手一推。 墨瑶身子失去重心,猝不及防的向前跌去几步。 只听亭里看戏的人,“啊!”的一声讶异惊叹,余下的只剩惊慌。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容桑海,也是一脸呆愣。 华莲诧异,干嘛都用见鬼一样的表情盯着她看? 不过…… 她很快就发现了,那些人的视线并不是落在她身上,而是身后。 华莲转头,便觉得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冻得人浑身抖索。 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一身月白云锦服,微露内里的白衣盛比月三分。云雾滚袖子的宽大袖口,下摆宽幅上的银绣如意纹在日光下微闪。 留发只梳了一半上去,另外一半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全貌,但淡漠的神情高雅不可攀附,仿佛那温柔的秀色,都被高旷之气洗涤一空。 他那双犹如星辰的璀璨夜瞳并没有散发冷意,却偏会让人觉得无比畏寒。 就像立在众山颠,已神抵般的姿态俯瞰人世间。 一时,满园寂静。 就连华莲也不禁暗叹,她曾经见过号称神族第一美男子的月神。 但若是把这男子和月神拿来一比,怕是月神连他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墨瑶正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就是不小心扑到了男子怀里。 看到这般神资的男子,她的脸颊瞬间红彤彤起来,娇嗔道:“无意冒犯公子,还请公子莫要怪罪。” 忽然一阵风刮过来,吹起他的半边留发,露出了另外半边脸。 华莲见了,不由愣了一下。 那是怎样的半张脸!?若说左半边是神貌,右半边该说恶鬼吧? 只见右半张脸,好似被什么烧过一样,肉全部都扭曲在了一起,给人黏糊糊的感觉。 华莲不自觉的拧了拧眉,胃一阵翻滚! 墨瑶正巧抬头,吓得花容失色,大喊一声:“鬼啊!” “放肆!” 当墨瑶从男子怀抱中跳开时,跟随在男子身边。 身着紫衣,一脸英气的女子,猛然举起手,啪的一声! 甩了墨瑶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墨瑶打蒙了。 更是让亭中所有人,都从震惊中回神了。 “你敢打我——!”墨瑶捂着脸,眼中跃起火焰,气得身子直发抖,用手指着面目表情的男子,“你这鬼……” 鬼字才刚落,婢女又是一掌抡了过去,沉声怒喝:“大胆!竟敢对王爷不敬。” 没料到一个小小婢女居然敢对将军府的三小姐出手,墨瑶身形不稳,被一巴掌抡到在地。 现场一片哗然,就连华莲也生起了看好戏的心态。 这婢女有几下身手嘛。 盯着男子看了许久的容桑海忽然倒抽一口冷气,提起袍子,急匆匆的跑出水亭,来到男子面前行了个大礼:“参见七王叔,三小姐性格鲁莽,还望七王叔饶她一次。” 亭里的公子小姐一听,面面相觊后又惶恐不安地跪了一地。 “参见,七王爷。” 心脏是抖了又抖,传说中的鬼王怎就突然出现了? 听说,一见鬼王魂归天! 他们可还不想死啊…… 华莲立在原地,眉梢挑了挑,原来是位王爷啊,难怪那婢女敢如此嚣张。 紫衣侍女见了她不跪,上前喝道:“还不快跪下,竟敢藐视王爷。” 华莲故作苦恼的敲了敲头,才缓缓开口道:“抱歉啊!我只跪强者,你够强吗?” 她目光无波,眸色太过冷沉,却又显得妖异。 当容长夜与这样的眼眸对上时,脸上现出了淡淡的憾色,须臾,扬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恍若青莲绽放。 “梓潼,罢了!” 声音略带沙哑,并不清脆,就好像是扯着嗓子说出来的。 他这次来不仅是为了探塔楼的位置,更是来寻那位女子的。虽然没有找到半点线索,但好似又碰上有趣的人了。她有一双碧瞳,看来就是今日传得沸沸扬扬的碧瞳妖女了。 “是。” 梓潼听到主子发话,弯腰退后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华莲。 华莲不以为意的转头,想让我跪一个凡人,想也别想。 墨瑶终于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事,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磕头道:“王爷饶命,民女有眼不识泰山,识不出王爷,还望王爷饶了民女一次!” “是啊!王叔,就放过三小姐吧。”容桑海低头求情,眼神也不敢瞟一下自己的亲王叔。 要不是墨瑶是玉儿疼爱的妹妹,他才不想自找没趣。 章节目录 第23章 势不两立 微风吹来,容长夜墨发微微晃荡,无波的眸淡看一眼地上的人,吐出的话语如死水一般沉静。 “你是谁?” 随意的动作,漠然的话语,却直抵人心灵最深处。 华莲抬头看他一眼,见他一脸安之若素。 该说这人无情,连亲人都不识得。还是可怜呢,连亲人都不敢接近他,以至于他都忘记自己有什么亲人了。若他的半张脸没有毁掉,那得都祸国殃民啊! “七王叔,我是桑海啊,您忘了我了吗?”容桑海咽了咽口水,抬起惊慌失措的墨眸,视线却一度不敢与面前人对上。 他断然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容长夜时给他的震撼,也是像今天这般。 本以为七王叔是这世上最美的男子,但当他露出另外一半边脸时,只会让人觉得这人就是从地狱走来的恶鬼。 听说是八岁时不小心被火烧了,自此半边脸就毁了。 而他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整天闷在王府里极少出现。 但就算如此,只要提起容长夜的名字,还是会令人心生寒颤。 不仅是因为他如鬼的容貌,更是因为他虽说无权无势,但亲王兄容洵月,却是掌握东夷大半兵权。 而且,四王爷还极疼爱这位亲弟弟。 所以只要是谁敢说半句七王爷的坏话,下一秒四王爷便叫你去见阎王。 “二哥的孩子……”容长夜呢喃一句,瞳仁里情绪复杂不清,神色却依旧无波无恙。 不远处九命已探好路线,见到水亭人多,便趴在草丛瞄的叫了一声。 听到声音华莲便知事情成了,她轻咳一声:“既然没我事了,我就不奉陪了,你们继续啊!” 话落罢,看也没看一眼容长夜,淡定转身拉着吓傻的春晴走人了。 容长夜移动视线,泛着温冷的眼眸,不经意的便跟随华莲而去。 还是第一次遇上有人见到他丑陋的半张脸,却依旧不惧怕。 蓦地,瞳孔微缩! 既发现趴在草丛里的一只猫,那是…… 眼中闪过精光,容长夜若有所悟。 “梓潼,走了!” 既然路已探得,又发现了那人的一点线索,他也不准备再呆。 果然,没错! 那女子一定就是将军府人!? 没想到将军府还有深藏不露的高人存在,这大将军藏得可真深啊。 墨瑶见七王爷踏步离去,提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脸上闪过不屑嗤笑,她准备起身。 “跪下!” 头顶传来杀气粼粼的声音,墨瑶吓得又跪了下去,抬头就见紫衣婢女,一双眼冰冷冷的。 “王爷叫你起来了吗?” “没,没有!”墨瑶语顿。 梓潼冷声:“那就跪着,在王爷未开口前,你若是起来,就算是将军府三小姐,也定能治你目无皇室之罪。” 话罢!她赶紧追着王爷而去。 墨瑶那个委屈,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只得可怜兮兮的看向容桑海。 接到求救视线,容桑海唉声叹气:“就算是我,也不敢违抗七王叔……你就先跪着吧。” 轰! 墨瑶就觉得有一道雷劈中自己,耳边传来那些今儿被邀请来进行品茶会的公子小姐们的笑声。 墨瑶捏着手,咬着嘴唇。 该死的妖女!我和你势不两立! 大姐居然不早点下手,那她就自己来。 她就不信,没有了大姐,自己难道还做不成事? 回去的路上,春晴还没回神,颤巍巍道:“小、小姐,刚才我还以为见到鬼了啊!” “我看不见得,我到觉得那七王爷不简单。”华莲抱着猫儿,缓步走着。 “为什么这样说?”春晴纳闷。 华莲解释道:“被毁了容,而且毁得那么恐怖,身为尊贵无比的皇室中人,他却不遮着掩着,反而堂堂正正的把丑貌露出来,不是有鬼是什么?” “也是哦!”春晴恍然大悟,想起七王爷的容貌,又是打了个抖擞。“小姐,你可别去惹七王爷,听说惹了七王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个个都在传是四王爷暗中对那些人下手的,四王爷可真是重情义啊!” “那个四王爷,我还有账要和他算呢,没想到这两人是亲兄弟,那七王爷就更有问题了。”华莲笑笑,一副我才怕的神色。 “可不是四王爷救小姐出花满楼的吗?”春晴纳闷了。 “要不是因为他多管闲事,我会受辱?”华莲面目微寒。 想到刚才那人,心中泛起波澜。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却不觉得七王爷陌生。 太奇怪了! 不过,那叫什么七王爷的,绝非等闲啊! 虽说他给人的感觉是飘渺若仙,温情寡淡。 但从无视墨瑶被婢女惩戒来看,他绝对是一位视人命如草芥,不畏惧权势。 万事皆不入其心,世间一切不过为其把玩之物的人。 不管怎样都和她无关,反正以后也不可能在遇上。 * “莲儿,你去哪儿了?” 华莲方走进院落,就看到一袭墨袍,温文儒雅的沈如初满脸焦虑的在院中来回踱步,见到她走进院子时,柔和的脸泛起欣喜,朝着她走了过来。 “沈哥哥,我就是觉得无聊,出去走走罢。”华莲裂开嘴笑,精致的小脸,看起来纯真无邪。 春晴抱着九命走在后面,走进院子。 第一眼看到沈如初,之后便是随伺的竹风。 “竹风,你今天也来啦。”她高兴的打招呼。 竹风淡淡点头:“我不放心公子。” 经过上次在山道上被杀手追杀一事,他可万万不敢在让公子一人出门。 “是吗,我好久没看到你了,还以为你都不来了呢。”春晴低眉,娇羞的笑了笑。 华莲又岂会看不出她的心思,这小丫头思春了啊! “沈哥哥,我们出去外面走走好不好啊!”抓住他的手臂,华莲露出洁白的门牙。 沈如初宠溺的露出笑容,抚过她的长发,“好!听莲儿的。” “恩!”华莲点头,又转眼对春晴和竹风道:“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啦,我想和沈哥哥单独走走,可不要来打扰我们哦。” 春晴有些慌张,让她单独和竹风相处,那可得多尴尬! 章节目录 第24章 夜探塔楼 但竹风面无异色,恭敬道:“是。” 华莲不免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春晴可要辛苦了,竹风好似对男女之情很愚昧。 “走吧!沈哥哥。” 拉着沈如初的人像个不经世事的孩童一样,眼里嘴里全是笑意。 被这样天真的人迷住了眼,沈如初也露出了深深的温雅笑容。 九命看着主人从一位恶女忽然变成邻家小女孩,冒出一身冷汗! 主人,可真会装! 但这样真的好吗……明明,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本来面目。 湖畔边,春风拂面,百花齐放。 湖水反射着熠熠潋阳直射华莲的瞳,她眯着眼看向身边嘴角始终凝着一抹笑意的人。 沈如初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是暖的。 “沈哥哥,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华莲疑惑的问。 沈如初眉睫微垂,朗逸的面容熠熠生辉,“只要是和莲儿有关的事,都是好事。” 华莲一听就知,怕是沈如初已经把花满楼的事,调查的差不多了。 难怪这两天没有见到沈如初的人,原来是忙活这事去了。 “沈哥哥为什么要对莲儿这样好呢?”华莲抬起眼,直视着他。 骄阳烈如火,尽管入春,还是会让人觉得一阵燥意。 但被阳光蒙恩的女子,那双碧瞳更加的耀眼夺目。 沈如初见了,便有些吃醉,面上柔情似水,“因为是莲儿啊,所以才想对莲儿好。” 那笑容太美好了,华莲不忍直视,不动声色移开视线。“莲儿不懂啦。” 抱歉啊!我不是莲儿。 “我啊,只想这对莲儿好,莲儿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仅此而已!”沈如初杨唇,怜惜的摸着她的秀发,好似手中捧着什么珍宝,每抚摸一下都极致温柔。 沈如初的好并非是对着她,而是莲儿,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 果然,当初就该把莲儿杀死,而不是继续做他的莲儿。 华莲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稍稍侧头,逃离那温暖的手掌心。 沈如初手一顿,尴尬收手时,低眸去看华莲,却发现她依旧面无异色。 心中暗想,刚刚一瞬间还以为莲儿讨厌自己了,是错觉吧? 不远处,墨瑶站在花丛中,身边是捏碎了一地的百花。 她眼中散发怒火,面前开得正艳的花儿已被她摧残得七零八落。 “为什么,为什么……”她压抑声音喃喃自语。 墨华莲! 为什么,沈哥哥总是看着你,而不是我…… * 明月如霜,满园花香,乃品茶赏诗的最佳时辰。 但偏有不合时节之人…… 一身黑衣蒙面的华莲凭这九命的情报,越过高墙,穿过长廊,直入塔楼深处。 娇小的身子,灵活的飞跃至塔楼后窗,悄悄的打开一扇窗。 这里是守备的盲点,从这里进入绝对没有人会发现。 她飞身一跃仿如灵猫般迅速闪入,窗门在身落的同时无声闭上。 楼内很黑,余有从窗外射进来的那一缕溶溶月光勉勉强强的照亮视角。 华莲轻手轻脚地走着,观察周围地势的同时也在判断着,天书在哪里呢? 春晴说塔楼里有一本天书,能通天文地理,预测古往今来,书中不仅有武功绝学,更有精妙医术,所以墨云天把这本天书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楼内很大,书架足有四米高五米长,呈圆形环绕,共有十个书架依次环绕。 华莲的眼睛闪着异样的锐光,手指拂过书架上的书籍,一本一本的扫过书架上的书。忽然一点光华促进眼眸。 她凝神看去,距其一丈之处的高台上,有一本厚厚的书籍正斜摆着,书面绘着奇异的花纹,更令人惊奇的事,那花纹居然散发这碧绿的幽光。 华莲止步屏息,惊艳的看着那幽光描绘出两个字‘天书’ 她暗笑一声,身如鸿毛般轻盈的跃至高台处,伸手准备去取天书,却发现了对面黑暗中也伸出一只手,且目标一致。 那一刹,她心中一惊。 糟糕,楼内竟然还有人?会是谁? 楼内温度骤降,杀气弥漫之时,两人默契地各自一掌拍向对面人影,一手不变依探向台子。 想当然的,这一掌都没有劈到对方反被巧妙的闪开,同时也错失抓住天书的时机。 错身停步,两人身形皆同时暴于朦胧的月光之下。 华莲隔着玉台审视对方,对方从头到脚都裹于黑色之中,看不着容颜,但唯独能见到那双带着寒气的双眸,亮如寒星,摄人心魂。 她啧了一声,看来今夜是撞邪了,碰到同路人。 好死不死两人的目地还是一致的,而且看着黑衣人的气息,应当也是一位灵术师。现在她不过是一位普通人,只能速战速决,不可恋战。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黑暗中只听,刷刷几声衣摆声响,两人双双出招。 黑衣人那掌风阴狠,可见招招欲取她性命。 而华莲对于他的猛攻也皆是很巧妙的便闪过,打了一盏茶的功夫却依未分胜负,黑衣人似乎并未使出真功夫。华莲心想,算他还知趣,若动静太大,招来外面的守卫,今夜就前功尽弃了。 一想至此,几乎又是默契般两人双双停手。 视线交汇,空气恍惚刹那间凝成了薄冰的帘幕。 “你是什么人?”黑暗中,那人开口了。 声音恍若千年薄冰,泛着湿冷寒气袭向四周。 可偏偏华莲便识得这声音,可不就是一直缠着她的那位黑衣人吗?她暗自咬牙,他们究竟是都有缘分?走哪都能遇上。 “这位兄台,在斗下去怕会招惹到守卫。”僵持中,华莲特意压低声音道。 “女的。” 空气凝滞了许久,自黑暗中才传来一声,犹如冻人三尺的冰霜声,但那语气中却隐约带着惊疑和不屑。 容长夜以为今夜可以在遇上前几次的那位姑娘,但而今光线太暗,使得他分不清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他所要找的人。 华莲一滞,这人刚才是瞧不起她吗? “女的又怎么了?你娘难道不是女的,你不是你娘生的吗?敢瞧不起你娘。” 语气中自带狂傲不羁,潇洒脱俗。 章节目录 第25章 冤家路窄 “找死。”一道无形的压迫感,自黑暗中袭来。 黑暗中出现一抹红莲之火,容长夜拔出千岁刀,周围的空气迅速的沉滞起来,泛着寒冷气息的雾,缠绕在刀身,天空上的月光落在刀刃上,锋芒毕露!灵力注入刀内,发出“嗡——嗡——”的刀吟声。 只要逼眼前这人使出真本事,他就能够知道是不是她。面对杀机,就算她想隐藏实力,也绝对做不到。 华莲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收敛起来,要不要这样拼啊,连灵器都拿出来了。 “把你的灵器拿出来。”容长夜挥动刀,地面凝结成一片薄冰,寒气侵袭整个塔楼。 华莲碧瞳微闪,闪身到窗前,轻声笑语:“对付你这种小角色,干嘛要拿出我的致命武器,这天书今晚就送给你了,但前提是你能够走得出将军府。” 而后她飞身一闪,跃出窗外,他居然那么想要天书,那她就不和他抢,但是敢阻止她的代价可是很大的。 容长夜显然有些吃惊,他所知道的那女子,并非会临阵逃脱,难道是认错人了? 华莲飞出塔楼的时候,深呼吸一口气,猛然大喊:“来人啊!有贼啊!天书被偷啦!” 而后只听悉悉索索的兵器声响起,塔楼外有人大喝。 “保护天书。” 华莲见人群已聚拢,得逞一笑。已她现在的实力,一个人的确斗不过黑衣人,但是……如果是很多人,这天书就不知道要落在谁手里了。 她并不急,几番相斗,她早已知道黑衣人灵力的确很高,也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灵师和召唤师。但今天他给人的气息却很弱,可见他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病复发了。 只要将军府的守卫乘胜追击,肯定能够制服,到时候就让她看看,这位瞧不起她的黑衣人,究竟是何方大神。 尚且在楼内的容长夜,脸上闪过破碎般的神情,千岁刀的寒气越发凝重,塔内瞬间变成冰窟。这女飞贼居然想要同归于尽。 有一种被人戏耍的感觉,容长夜灵力猛然波动,一抹黑血从嘴中溢出,怕是灵力波及到封印了…… 与此同时,无数的守卫已从塔外冲了进来。 * 月光明镜如水,将军府被月色笼罩,看上去静谧而肃杀。 一片混乱中,华莲回了小院,脱去夜行衣,里面是一件火红的裙衫。 春晴已睡去,九命不知跑到哪里去玩了。整个破落小院空无一人,风声呼啸,一切是那么的宁静。 她拿起水壶直接对口狂饮,丝毫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伸手摸掉嘴边的水渍,嘴角的笑意越发魅惑。 墨家里灵力高强的灵师大有人在,就看那位身体羸弱的黑衣人能否逃得过将军府的围堵截杀吧,上次把她弄得如此落魄,今天也算是报了一刀之仇。 窗户发出吱呀的声音,华莲手一顿,侧眼一看,是外面起风了。风絮划过大树秃废的枝桠,卷起了几片飘零的落叶,突兀的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了的脚边。 她放下水壶,低头看了一眼落叶上面整齐的划痕。 心中闪过一丝警觉的同时,门猛然被人推开了,屋中的烛火也在瞬间被外面的风吹灭了。 黑暗中,一道威压已至华莲眼前,紧跟着脖子一凉,呼吸已被扼住,彻骨的冰冷从脊椎骨蔓延至脑皮。 她冷不丁的一颤,这样冰寒的气息,怎能不叫人心生畏寒? 窗外洒进一波月光,华莲动作微顿了一下,既对上了黑暗中一双如同夜幕般黑得极致的眼眸,透着波光粼粼,好像隐匿在丛林中捕食猎物的猛兽。 这个人……居然又是他。 原本还等着看好戏,没想到将军府那么大,他哪里不去,偏偏要来她这个破落小院? 华莲不禁在心中暗暗腹诽:我上辈子和你有仇吗?你干嘛老缠着我。好啊,可是你要缠着我,就不能怪我心狠。 但许是屋中昏暗无光,月光又没有移到她身上,使得容长夜并未发现他现在所扼住颈脖的人,就是三番两次与他作对的女子。 “你不怕?”似乎察觉到生命已在危险边缘的人,并没有丝毫动摇,容长夜不禁出口问。 华莲的眼中是一如既往的不屑讥笑,被人这样对待她可一点也不喜欢,至少活了那么久了,还从未有人敢扣住她的脖子。 她勾唇,尖细了嗓子,佯装惊恐地大喊:“……救命啊!有刺客啊,抓刺客啊!” 容长夜全身一僵,手指间的力道松了些,不过也只是刹那,他又加重了力道,眼中有薄冰泛起,“闭嘴!在叫杀了你。” 原来不是不怕,是被吓得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吗? “好好,黑衣大哥你别杀我,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不叫就是,你饶过我吧!我……我也没什么给你的,只有这副身子,你要的话就拿去吧!”黑暗中华莲抖着身子,颤着声音喊。 “我叫你闭嘴!”那人的声音透着厌恶。 “好好,我闭嘴闭嘴,那你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华莲伸出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挣扎了几下。 但扼住颈脖的手,却似乎没有任何要松开的意思,反而有些微的颤抖。 华莲半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黑衣人,隐约中能依稀看到,扼住脖子那双手的主人后背正插着一支触目惊心的银箭。那被箭刺穿的胸膛还滴着血,有淡淡的血腥味传入鼻尖,从他起伏的喘气中可以看出,这伤怕是很重啊! 果然,他应该是得了什么重病,不然他要是发挥像前一次那样九阶的灵力,整个将军府谁能是他的对手? “大哥,你放开我吧,我不会再叫了,绝对不会。”华莲又苦苦哀求,但那双碧眼却依旧水漾无波。 容长夜迟疑了一下,松开了手。 心中却有失落闪过,本以为可以在这里遇到那个女人,但这人并不是,因为那人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绝对不会向人求饶。 刀锋般薄薄的嘴唇划过一抹自嘲,怎么可能每次都那么凑巧呢。 章节目录 第26章 调戏美男 从魔爪中逃脱的华莲当即就蹲到了更黑的墙角去,心中暗自发笑,警戒心像只猎豹那么重的人,居然会对女人如此不屑。 但往往外表软弱的人,不代表她就没有威胁。 比如说,她! 容长夜抹黑跌坐在椅子上,胸口还冒着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浓厚的血腥味蔓延小小的房间。 他也许真该听一次醉流年的话,莫要如此心急,但今天见到那只黑猫,他便想着也许能够遇上她,便也没有在考虑那么多。 他伸出手抹了一把胸口的鲜血,眼中泛起了滔天的怒火。灵箭上似乎抹了毒,如果在不拔掉对他百害无一利,但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办法拔箭。 眼中泛起迷离的水雾,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喘气的声音也越来越急。视线不经意的撇到蹲在墙角,埋着头浑身打颤的丫头。 他的眼神阴郁了起来,“拔掉。” “拔什么?”华莲没抬头,颤悠悠的问。 还真是惜字如金,多说几个字会死么? “箭!”容长夜的嗓音依然是冷傲彻骨。 他就这样坐着,周身弥漫着阴冷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结了冰。 “我……我不敢!我从没做过这种事。”华莲声音低了几分。 你让我拔我就拔啊!我是那么好命令的吗? 容长夜似乎不耐烦了,看到墙角的人浑身发抖的样子,他抿了抿嘴角,又出声:“我不会杀你。” 华莲的声音清亮了几分,“真的不杀我?” “嗯。”没有多余的话。 “好,我拔!但是我从来没有帮人拔过箭,要是弄疼你,你别怪我。”华莲从地上站了起来,凭着感觉,走向黑暗中的人,低头的瞬间,发出一声轻笑。 小子,让我给你好好上一课什么叫做江湖险恶。 她走到黑衣人的身后,双手握上箭尾,声音打颤地说:“那,那我拔了……可能会非常痛,不,是会很痛很痛,所以,你要忍住啊!” “拔!”声音冷透骨髓,容长夜不禁蹙眉,废话那么多。 华莲背对着黑衣人扬起嘴角,那笑容邪魅张狂尽显,眼底三分笑意,七分狠毒,手使劲的一用力…… 只听,一声闷哼。 容长夜的口中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随后他跌倒在地上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鲜血从面具里冒出。 血液像是浓稠的红色浆体一样,洒满了地面和墙壁。 低眼,只见胸膛的箭,又入了几分,直接穿透整个胸口。 “诶!黑衣大哥,我不是告诉过你会很痛很痛吗?你怎么就不多注意一点呢,瞧,这血越来越多了,我可不懂止血。”华莲璀璨一笑,似乎嗜血罗刹。 这可不怪她,明明就提醒过了,还让她拔。 容长夜抬头,眼前人淡笑如风,音清惑人,却是闻者生怖。 这个女人,刚才居然全都是装的? “你是谁?”容长夜的目光如深渊般那么深邃,脸笼罩在一层动荡的杀气里。 居然有人面对他非但不害怕,还能游刃有余的演戏,而且还如此逼真。 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感觉到这丫头的杀气……不,她并非没有杀气,而是彻底隐藏起来了。 这丫头不是一般人,她能够不暴露一丝杀气,而杀人无形。 “你这负心汉,前段时间还追着我,要我做你的人,怎才几天没见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还真是你哪里不去,偏要来这里。不过,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就因为对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手下留情,啧啧!做不到赶尽杀绝的人,也没什么了不起,亏我还那么期待你的表现呢。” 华莲浅浅一笑,仿若桃开,三月春色尽在墨羽碧波间。 “是不是很感激我给你上了一课?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对于敌人,该出招无情!不管对方是谁,阻挡在面前的人都要杀。” “呵呵……”容长夜却笑了,声音内透着几分阴冷。“我让你失望了吗?但你没有让我失望。” 她居然在教他如何做到绝情绝义。 可笑!可笑之极。 华莲不禁一愣,眉宇蹙起,他的笑声分明没有丝毫畏惧。 心中觉得有一股恼羞感,她取了顺手取了之前戴的斗笠,戴在头上后,她又点了灯。 容长夜就觉得一抹光驻进夜瞳,在看清时,眼前立着一位带着斗笠的红衣女子。瞳孔锁紧成细线,他冷笑:“为何不敢露出你的真面目?难道你就如此怕我事后找你?” “激将法对我可没用,你还没有资格见到我的真面目。”华莲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蓦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面庞,带起一缕微风。 “住手。”容长夜眸光泛血,红莲之火在现却只是升起一股青烟,被灵箭所贯穿的胸口又冒出大量的血,使得他不得不放弃唤出灵器。 该死!这该死的伤,该死的毒! 华莲见了便笑,“哈哈哈……干嘛?我又不会吃你,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你都追了我那么久了,理应让我知道你长什么样子才对。” “你敢。”容长夜的语气带着冲天的煞气与杀气。 “啧!不让看?我偏要看。”华莲轻笑,如沐春风,手指下滑至他的下颚。 忽然…… 门外有响动,容长夜目光如炬,华莲手指一停。 两人皆侧耳倾听外边的声音,有细微却繁杂地脚步声响遍整个小院。 “快!给我找,把贼人给我找出来,不能让他把天书带走。” 门外传来怒喝声,便见华莲抿唇一笑,心中暗道:原本以为天书没在他身上是失手了,没想到,小瞧你了天书居然还在你手里。正好省的她去偷,罪名也可以栽赃给他。 “哎呀!看来抓你的人来了,今晚还真是够热闹的。” 容长夜镇定的看着华莲,一双清冷的眼眸,幽暗的落在她身上,“放开我。” “怎么?怕我把你供出去?那你求我啊,如果你求我的话,我也许可以考虑考虑放开你哦。”华莲依旧镇定,尽管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不知廉耻 容长夜却是抿唇不语。 “还挺心高气傲的。”华莲嗤笑出声,抚这长发,容色妩媚而慵懒。“说吧,是要求我,还是要死?反正我是无所谓,你死了便死了,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神情淡漠,平静的看着华莲,一双眼倨傲凌人。 就是宁死,不说个求字。 却又无奈毒气发作,就是连反抗也做不了。 “进去那间看看……” 门外又有声音传来,很明显那间,就是指的华莲房间。 容长夜看了一眼侧头去看紧闭房门的女人,暗自咬牙,双手撑地准备起身。 但华莲却早一步把他压了下去,又在一瞬间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连点他几个大穴。 “你……”他目光幽暗。 “不过是帮你暂时止血,放着你不管,迟早把血流尽,你可还不能死啊!我受的屈辱还没讨回来呢。”华莲唇角弯出一抹笑,身形一动,已如鬼魅飘到房间门口。“你可真够倔的,求我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心中微微有些震撼,他和她的性格简直是太像了。 宁战死,也绝不求任何一个人。 “会!”不置可否。 他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一抹怪异的感觉一闪而过。 这女子有俾睨天下的王者霸气,她的锋芒想必这破落小院是掩饰不住的。 她和他一样,都是能够立在云颠的霸者。 恍惚中,他的心,从未有过的,变得平静了一点。 * 华莲步出房门,整个小院火光四射。许多侍卫凶神恶煞地在小院里搜索,里里外外,不放过一丝角落。 她镇定地朝前走去,目光定在一位身穿薄荷绿云锦长袍的男子身上,他负手而立,一双眼精明锐利的扫视整个小院。而那男子的身边正站着一位蓝衣女子,趾高气扬的指挥者侍卫们的搜查。 “快,快给我找,我明明就看到了那贼人跑进这里。” 片刻,那些把小院翻得底朝天的侍卫纷纷回禀道。 “禀小姐,并无人影。” “禀公子,前后都找遍了,没有看到贼人。” 看着忙成一团的侍卫们,华莲不禁感叹今晚怕是很棘手啊! 那男子是大公子墨战,和墨玉一样是大夫人亲生的。所以不仅继承了墨云天的文武双全,更是继承了大夫人的狡猾多端,人前善面,人后手段恶劣,但洞察力却极强。 墨战拥有冰元素灵力,已修炼至五阶,三年前入了幻星殿成了猎妖师。 幻星殿的等级共分为五个星阶、一星最低五星最高、满星阶能够成为使者跟随着祭司,星阶按照猎妖的数量和灵师灵力的强大决定。 而墨战在入幻星殿的同时,阶级就直升三星阶,比那些努力了十几年却还在一星阶徘徊的猎妖师,他可谓是独一无二,可见这人的灵力也是数一数二的,想必黑衣人的伤,比是他造成的。 “没有?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那贼人跑进这里了,给我继续找。”墨瑶忽然暴怒,伸出手指,指了指华莲的房间,“还有哪里没找。” 侍卫们左看看右看看,那不是二小姐的闺房吗?但……眼前的三小姐更不好惹,侍卫们朝着房间走去。 华莲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谁敢进去!” “三小姐有令。”侍卫理直气壮到。 虽说华莲是二小姐,但谁让她是一个废物,而且还敢混迹烟花之地,简直就是给将军府丢尽脸面,将军饶了她一命已经算是仁慈义尽了,现在府中怎么可能还有人会怕这位出墙的小姐。 “有令?”华莲那双妖眸波光粼粼,红袖一挥,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了那侍卫的脸上。“本小姐尚且待嫁闺中,女子闺房乃男子禁地,尔敢擅闯?还是你们这些个卑贱下人,都在惦记本小姐?” 这一巴掌,这番恬不知耻的话,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打傻了,却又无法反驳半字。 毕竟印象中的墨华莲唯唯诺诺,就连说话都小声得跟苍蝇一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打人?而且还能说出这种丝毫都不害臊的话。现在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人谁啊? 听到华莲的话,墨战眉宇微蹙,却并未开口。 反之墨瑶,已怒气冲冲的扒开侍卫走了上去,伸手指着她骂道:“你这不要脸的妖女,连这话都能说出口,我告诉你,今天我们是奉命搜查,你敢阻拦,便是心中有鬼。” 她对华莲的恨简直就是深入骨髓,不止是因为今天害她跪了一天的事,更还有沈如初的关系。 “我不知府中发生何事,但我这破落小院就这般大,你们搜也搜了,查了查了,没有就是没有!”华莲并未理会炸了毛的墨瑶,反而把目光落在墨战身上,“还是大公子认为,我有这个能耐把人藏在闺房中?” 墨战沉默了许久,看她这副模样,的确也没有那个胆量,况且现在的她也是身败名裂,若在出差错,爹的确不会手下留情。 在说了,他可实在无法把墨华莲和偷了天书的贼人联系在一起,这样的组合不是太诡异了吗? 看到墨战犹犹豫豫的样子,墨瑶气不过了,张牙舞爪地道:“妖女,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查房间?谁敢保证你没有这个胆量藏人,连花满楼都敢去的妖女,现在到把礼义廉耻说得理直气壮。” “错了……”华莲一眼扫过口出狂言的墨瑶,眼眸中含着无度的温,上扬的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礼义廉耻在我眼中根本不算个东西,倒是妹妹啊!居然你和我说道德,那我也不妨和你说说,不过首先我要知道,究竟是那个不知礼义廉耻的贱货,生出了你这只小杂种,敢对着我大呼小叫不分尊卑?” “你……你敢骂我娘。”墨瑶气得满脸通红,就差脑袋冒烟。 “恩?我骂你娘不知道礼义廉耻了吗?我指名道姓了?你那么着急承认作甚呢?唉!”华莲佯装无知的轻叹一口气,“我都不知道原来妹妹是只杂种。”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一打惊人 “你敢骂我杂种,我杀了你。”墨瑶气疯了,直接拔起身边侍卫的刀,就冲着华莲砍去。 “诶!妹妹,你怎么又承认自己是杂种了?”华莲无奈。 身边侍卫皆受到了惊吓,乖!这墨瑶本来就是已嚣张跋扈出了名,这墨华莲还敢撞上去,这下可好了,估计真的会没命了。 但是他们也没想到墨华莲的嘴,忽然变得如此伶俐,居然拐着弯把墨瑶和她娘都给骂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人上前阻止,反而还带着看好戏的心态,为墨瑶的行凶,撤出了一条阳关大道。 对着墨瑶劈过来的刀,华莲并不畏惧,身手敏捷的侧身躲过,那红色衣袍轻展,似曼陀花开,泻了满园的血腥艳丽,摄人心魂让人无法移开眼。 就连素来洞察力极强的墨战也不禁眯起了眼睛,墨华莲何时有过这种姿态?简直就跟换了个灵魂一样…… 一边闪过墨瑶劈来的刀,华莲神态慵懒,嘴角勾勒着美丽的笑,朝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墨战道:“怎么找个贼人就把我的小院闹得轰轰烈烈,现在有人持刀杀人,你也不动一下呢?” 但墨战依旧纹丝不动,只是一双忽明忽暗的眼睛盯着她们看。 果然一路货色,都巴不得她死,不过抱歉了,她可是天生煞星,命硬朗得很。 “杀了你,杀了你!”墨瑶就像发疯了一样,使劲得挥舞刀,但刀法却凌乱无章,毕竟她可不懂武,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妖女报这几日的怨。 “住手啊!” 可能动静太大,早已睡去的春晴忽然跑了出来,没想到就见墨瑶在挥刀砍小姐,她想都没想,就扑身上前,抱住了墨瑶的腰肢,哀求着:“不要杀我家小姐,不要……” 看到这样的一幕,华莲的心中有暖流划过,在妖族从未有人会这样护她。她自出生起,就一直是一个人。 被死死抱住腰肢,动弹不得,墨瑶更为恼火,“贱婢,快给我放手,不然我连你都杀。” “不要,放手的话,我家小姐就没命了,我不要。”春晴今儿一反常态的勇敢,反正就是不能够让这群人伤害到小姐。 小姐已经够可怜了,被诬陷,被辱骂,被天下人耻笑,甚至因为打击过大,性格都变了,现在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伤害小姐。 “我叫你让开。”墨瑶反怒,直接一脚踹上春晴的肚子。 “啊!”春晴应声到地,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眼泪便哗啦啦的掉了下来,却依旧不忘对着华莲说:“小姐……小姐你快跑……” 话落必,春晴便因为疼痛晕过去了。 嘭! 一股威压猛然围着华莲绽放开,心中似乎有什么升腾而起,血液开始翻腾。 “墨瑶——” 她的视线落在那被叫名字而愣在当场的人。 此时被乌云笼罩的月亮,正逐渐隐现。那朦胧的月光,一点一点的爬上华莲的脸庞,黑暗中一双闪着野兽光芒的冷眸子,正冷冷的逼近墨瑶。 看到这样的人,一股恶寒涌上墨战的心头,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出声:“三妹。” 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气势。 墨瑶浑身一颤,被墨战忽然的出声吓到了,不禁愕然的回头,满脸疑问。 “没什么。”墨战淡淡摇头,在次看向华莲,方才那种无形的杀气已然消失不见,对面的人,不过是蹲下身子,慢慢的扶起倒在地上的奴婢。 方才居然会觉得墨华莲会杀了墨瑶?不,肯定是看错了,这妖女才没有这个本事。 “春晴,辛苦你了。”华莲轻轻抚过春晴的小脸蛋,眼中难得泛起了怜惜。 真是败给自己了,方才还教导别人如何绝情绝义,刚才她却因为墨瑶的举动露出了杀气,好在墨战及时出声,不然怕是墨瑶今晚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她不能太声张,毕竟房中还有一个人。 华莲嘴角勾起冷笑,起身的同时,袖摆一挥。 啪!啪!几声! 伴随着墨瑶大叫一声,鲜红的五指印,深深的刻在了她的两边脸颊上。 “这是春晴的份,算便宜你了,之后在慢慢找你算。” 全场人倒抽一口冷气,就连墨战也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废物,居然出手打墨瑶? 隔谁,谁也不信。 只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你……你敢打我?”墨瑶捂住被打红的脸,那火辣辣的感觉传遍全身。这是第几次被妖女耍这玩了?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更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有规定不能打你?今儿我就教教妹妹,什么是礼义廉耻之道。什么叫做见了姐姐,就要下跪行礼的道理。”华莲邪魅勾唇间已无形之势,又是啪啪几声甩在了墨瑶的脸上。 最后一下那力道如此之大,只听墨瑶啊的一声,被打趴在了地上。 华莲甩了甩手,面上是轻蔑的神色,“瞧我这手,都打红了。妹妹,倒是记住以后见了姐姐要怎样做的规矩了没?” 墨瑶趴在地上,咬牙切齿,眼眶通红,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我不会放过你的,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让你在侮辱我……” 只有她戏耍墨华莲的份,何时轮到她爬到头上撒野了? 再次提刀从地上跳了起来,准备砍向华莲。 狗急了还跳墙,人急了还咬人,当然墨瑶彻底疯了,就会想杀人。 看着墨瑶逼近,华莲不动如山,魅惑的眼睛仿若充血,在一瞬间的错觉中,似乎是来自地狱的阎王,正紧紧的逼近敌人,欲食其鲜血。 刀近身的刹那,她蓦地如山鬼一般,魔魅的笑了,眼中进射出了火热的杀气。 “猎物反抗猎人可使不得。”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墨瑶脑中闪过危险的讯号,脸色骤然一变,但很快又被怨恨给湮灭了,她大喊一声,不管不顾的朝着华莲砍去。 “够了!”忽然一只手抓上刀柄,阻止了她的动作。 抬眼看去,墨战的整张脸都覆满了寒霜。 章节目录 第29章 恍若恶鬼 “大哥。”墨瑶微愣。 华莲冷不丁的一笑,“刚才不阻止,现在跳出来做什么好人。” 原本还想趁墨瑶杀她的间隙,来一出借刀杀人的戏,自然借的可是墨瑶手上的刀,自己不小心杀了自己,事后可怪不了她咯。 “墨华莲,你闹够了吗?”墨战细长的眼睛里,目光阴柔凶狠。 狠狠一甩,那刀就落地了。 “这不是颠倒是非黑白吗?这偏袒也不能偏袒成这样,在场那么多只眼睛盯着,大公子您不觉得丢人现眼么?”华莲一扭头,一对妖眸阴森森地扫视全场。语气中带着不怒而威之势,“你们来说说,难道是我先动的手?” 被眼前女子恍若寒刀的视线,看得心中一颤。侍卫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便纷纷低下头去。 明眼人都知道是墨瑶先动手的,但谁会帮墨华莲说话,那一定是傻了才会做这种不要命的事。 见到侍卫们纷纷躲避目光,华莲也不恼怒,反正也不指望这群势利眼说好话。 墨战抿了抿嘴角,华莲的一番话硬是让他无法反驳,他现在摆明的就是贼喊捉贼,这件事从头到尾的确是墨瑶胡闹过头了。 墨瑶娇惯,如果阻止了,又要闹很久,所以他本来不想管,但没想到墨华莲能够把墨瑶逼到这个地步。 视线一转,看向墨瑶,怒斥道:“我们是来搜查贼人,不是让你在这里杀人,若是耽误了时间,让贼人跑掉了,你可付得起责任。” 墨瑶原本还以为大哥是来帮她的,没想到责怪起她了,心中顿时充满委屈,“大哥……明明是……“ “闭嘴。”墨战呵斥道。 被如此呵斥,墨瑶也不敢再说话了,大哥的威严,她可不敢挑衅,只能干瞪着眼,狠狠的盯着华莲看,那眼神就像恨不得吃了她。 墨战又看向华莲,不容置疑道:“那贼人跑到这里便没了踪迹,他中了我一箭,箭上有毒,定然是跑不远。” 华莲目光转冷,语气懒懒道:“所以呢?我就该容许你们这群人,闯进我的闺房搜个彻底?就算我在落魄再不堪,终究是将军府小姐,谁也没有资格在我的地盘上指手画脚,就算是你也不列外。当众纵容墨瑶残杀胞姐却袖手旁观。真不愧是将军府大仁大义的大公子,不知道你幻星殿的同僚,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呸! 在这将军府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成为她的同胞。 嘶! 此话一出,周围空气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那些个侍卫不禁纷纷拿视线投向大公子。 的确,墨华莲在落魄,只要大将军没有赶她走,没有杀了她,没有断绝血缘关系,她终究是位小姐。 墨战暗自咬了咬牙,淡淡地笑了笑,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既然二妹这边没有,那大哥就到别处看看,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罢,一挥手,众侍卫便立刻撤了回去。 “慢走,不送。”华莲冷不丁的一颤,满脸嫌弃,这二妹叫得她一身鸡皮疙瘩,承受不起啊。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把面子挂住,不然哪会那么容易就妥协。 “二妹,究竟为何变得如此绝情?”硬拽这墨瑶要离开的墨战走到小院门口的时候,猛地回头一问。 噗嗤一声,华莲笑了,笑声清魅入骨。 墨战看着面前这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轻轻移动步子,一步一步的逼近自己,像一个微笑着的恶鬼,与之碧瞳妖眼对上时,只见她殷红唇瓣微启。 “想知道更加绝情的做法吗?” 墨战的心中升起一股凉意,她的声音就仿佛冰棱割在耳鼓上,让人浑身都起了一层寒战。 他没在说话,也没再看华莲,而是走出了小院。 “大哥,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处处忍让那个妖女?”墨瑶心中越发不满,恨得捏拳。 天书被盗后,她故意引大哥过来,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把连日来的屈辱全部讨清。就算妖女在嚣张,若是敢动她一下,大哥一定会出手相帮,但事实却与她猜测的完全相反。 墨战目光微寒,脸上闪过阴鹫,“在那么多的侍卫面前对着嫡姐喊杀,你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姐妹相残吗?” 方才墨华莲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手足相残的事,要是传到幻星殿对他的评价没有丝毫好处。 “我……”墨瑶语顿,觉得理亏,嘀咕了一句,“多是那贱人活该,贱人就该有贱人的样,居然还敢反抗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哼!总有一天我要杀了她。” 这话虽说很小声,但墨战听到了,他也很奇怪,为什么会阻止墨瑶,就算墨华莲当场被墨瑶杀死,他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感觉。 将军府出了这样一位败坏门风的小姐,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她早点死,能够让将军府恢复名声,自然他也是一个想法。但刚才总觉得若不阻止,下一刻被杀的就会是墨瑶。 想到这里,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自嘲,“怎么可能……” 那废物要有这本事,又怎会落到而今这个地步。 华莲看着那些人浩浩荡荡的离去,不屑冷哼,墨战到是个人物,他还有空间可以成长,就是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了。 华莲把春晴搬回她自己的房间安顿好后,才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那浓厚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视线一扫,那趴在地上的黑衣人,却一动不动。 待走进一看,黑衣人的气息很弱,额上冷汗直流。 这也难怪,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被她从背后在到插一箭,不死已是奇迹,不晕那他就是大罗神仙了。 她是把墨瑶他们赶跑了,但不代表墨战那只狡猾的狐狸在返回来来个出其不意,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黑衣人弄醒,问出天书的下落。 想了想华莲还是决定冒险试一试,她按住黑衣人的头顶,伸出手,一股黑气从掌心散出。 章节目录 第30章 貌比天神 而在下一个瞬间,华莲突然感觉到随着黑气渗透进黑衣人的身体,黑气似乎被什么给拉住了,源源不断的被蚕食着仅有的力量,像灵蛇一样缠绕上来,索求无度的反噬。 华莲的脸上闪过骇然,什么东西? 这人……不仅深重剧毒,而且体内还封印着什么奇怪的东西,居然敢吞她王剑的妖力。 她咬牙,把黑气收回自己的体内,“回来!” 砰!的一声。 华莲被一股气震到,后背狠狠的撞上了桌子,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痛苦的情绪。 “帮你镇压毒素,承受痛苦的可是我,之后要是不好好把天书交出来,绝对杀了你。”华莲的眉宇已扭成一团。 黑气不仅能自愈自身的伤,还可以帮别人疗伤,只是最后所有的痛苦都会反噬到她身上。 当然她还没有那么傻,用黑气把他身上的伤全部治好,只是帮他镇压了毒素,顺便止住了血。 华莲蹲了下来,愣是盯着地上的黑衣人看了些许。 最后她阴森森地笑了起来,“不要说我趁人之危,身为救人者,我也得知道被救的人,长什么样子才合理。” 说话的同时,手指已伸了出去…… “你不是说,阻挡在面前的人都要杀吗?那为何救我?” 华莲还未揭开那他的真面目,那原本还昏昏沉沉的人,却睁开了一丝眼逢,目光失去了光泽,一片黯然。 华莲手指停在半空中,笑呤呤道:“你命到挺硬的,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够撑那么久。我当然会杀你,但不是现在。所以,你还是乖乖的不要动,不知道猎物的模子,我要如何追寻猎物?” 容长夜恍若未闻,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不要在往前探究你不该知道的秘密,还是你想和我一样踏进深渊。” 不知道为什么会出声警告眼前的人,但当察觉到时话已出口了。 华莲沉默了一下,眉心悄然泛起了小褶皱,朗声笑道:“不好意思,我去过的深渊比你的还深,比你的还危险还恐怖,是能让死者惧意,生者畏寒的深渊。” 容长夜冷酷的音调猛地一滞,“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强大的原因。” 所以,他们算是同类人么。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徒然升起一抹欣喜的感觉? 这就是同类相吸,异性相斥吗? “我还会更强大。”话刚落,华莲手指一伸,在容长夜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那面具已然滑落。 下一刻,华莲忍禁不俊的挑起了眉梢! 脑中只有两个字。 妖孽! 比她这只妖,还要妖孽,简直是太妖孽了。 美得不似男子,却更甚女子,简直就是超脱了六界之外。 苍白的脸,在月光下看起来仿佛一碰就要碎的薄玉般完美无暇。 眉毛狭长的阴影覆盖在他的瞳孔上,墨瞳下的目光像从地狱而来夹满狱火的戾气,又似千年冰湖,无半点波澜半点情绪,似乎所有的一切感情,都隐藏在了那双眸之下。 他神情很淡泊,会让人情不自禁的退避三舍。 他的面目很冷,那是一种蕴含在心底的冷,并不是装的,而是与生俱来的。 空气沉静了片刻。 华莲猝不及防的对上那双深海般的夜瞳,蓦地,两片火烧云便呈现在了脸上。 她心中惊奇不已,诶!她刚刚居然会看一个凡人,看得入神了? 不如说,居然被迷住了!! 有没有搞错?她身为妖族第十三王,估摸着也活了一千年有余,魔族,神族,鬼族的第一美男她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 还是第一次…… “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幽幽的,恍若一潭死水。 “有生之年,能够见得如此俊男,何来后悔之说啊。”淡淡的月光披离的越过华莲微弯地眉眼,神情似笑非笑:“但谁能想到,这样一位拥有媲美神灵容貌的俊美男子,居然会是一位贼?话说你偷天书干嘛?” 她笑出声来,语气之中听不出是戏谑还是称赞。 容长夜面色一沉,“与你无关。” “你说的到也对。不过你偷了天书就与我有关了。”华莲淡语,掩在斗笠下的碧瞳,精光一闪:“我救了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对,是必须答应,因为我已经救你了。” “条件?”容长夜的声音突然生冷。 果然,她没那么好心。 但她是医师吗?居然能够压制将离毒,而且身体还没有什么变化? “我要天书。”她说的理所当然。 她现在完全就是孤立无援,再加之这身子还太弱,若想在这世界生存,天书里面的知识对她定有帮助。 而且,她很想知道这二十万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容长夜望着那抹火红,脸上的阴冷已不复见,摇曳的烛火映着月色,照亮了他俊丽深黑的眉目。 华莲脸上闪过迟疑:“连想都未想便答应?那可是你用命换来的。” “天书里没有我要的东西。”容长夜暗暗闭眼,语气中似乎泻了心事。 “你真奇怪,居然天书上没有你要的东西,为何不把书交给他们,这样就不会被追杀得如此落魄。”华莲不解的问。 容长夜的眼神闪过轻蔑:“能割了墨云天的心头肉,流几滴血有何妨?” 华莲轻笑:“几滴血,你这是一大摊血,还差点丧命了!不过……你这话我爱听,我也正有此意,可惜被你抢先了,咱俩果然是同道中人啊。” 容长夜一滞,墨眸幽深。“你究竟是什么人?” 听她话中的意思,和将军府有仇? 这位凭空冒出,会医术,还拥有强大灵器,性格又极致古怪的女子,他越来越想知道了是谁了? “我不过是一只厉鬼回来索命的……我先帮你把箭拔出来吧,墨战可真够毒辣,居然在箭上抹了毒,但对你不起作用啊!可能是你体内的毒抵御了一般的毒吧。”华莲不疾不徐的说。 那毒黑气无法解,黑气虽说能治愈人族身体的伤口,却不能治愈人族身体的疾病,那可是违反天理的。 章节目录 第31章 同类相吸 “你知道太多了。”容长夜深深的看着她,似乎在警示。 还是第一次有人知道他的事情,知道那么多。可他并不感到生气,反而有种愉悦感? “不说就不说,毒死你也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只答应保你现在不死,你就得把天书的下落告诉我。” 这次华莲没有犹疑,立刻伸手摸到他背上的箭柄,用力将其拔了出来,只听得一声痛苦的闷哼。 容长夜面容扭曲了起来,却丝毫不折损他的王者之气,那张如雪莲般白皙精致的脸,在烛火中泛着迷人色泽。 拔箭的瞬间,华莲在次唤出黑气,帮他止住了血,这回她可没敢让黑气在深入男子的体内。 “你试试看,能不能动。” 华莲起身悠闲自然地坐在了凳子上,视线一瞥正在慢慢握紧拳头的男子,心中暗叹,这人究竟还是不是人了?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死到罢,居然那么快就能够活动身子。 不过,长得还真美。 不管看几次都不会厌烦,这样神资的人,为何会变得如此寡情冷淡呢? 拥有一张绝美容颜,应当会被世人敬仰才对…… 容长夜撑起身子,那双墨色的眸子闪烁着桀骜不驯的神色,“你叫什么名字?” 他试图通过那层轻纱,看到她眼底的神色,但可能是月光太迷离的关系,使得他什么也瞧不见。 华莲撑着下巴,浅笑,“凡天下人皆会为我俯首称臣,所以你认为我该叫什么?” “好狂妄的人。”烛光照耀着容长夜的瞳孔,像是阴影里闪烁的星辰。 他没有看错人呢…… 他有一瞬间闪过,如果是她,一定能够与之并肩的想法。 “你想踏进我的深渊吗?”华莲也不说暗话,直接摊开来讲,“在我的世界,只有生杀夺予,没有人情世故。” 这样的理所当然,容长夜皱了皱眉。 生杀予夺的王者,俯瞰众生的君王,她怕是有更大的志向。 “是你先踏入了我的世界,所以我们已经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容长夜转身欲要走,黑袍的衣摆在月下反射出鬼魅的光泽,像极了来自地狱的使者。 “天书呢?”华莲一双幽眸盯着那渐渐隐入黑暗中的人。 “冰湖。”他没有回头,身影已没入黑暗中。“下次再见,我定会让你已真面目示我。”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华莲伸出白皙的手,拿掉斗笠,望着天。 噗! 一口血吐出。 怪物! 要不是王剑被吸走了仅有的妖气,她也不至于被反噬得如此厉害。 看来天书只能等明天再去取了。 华莲捂住嘴,鲜血从指尖蔓延而出,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她撑起身子,倒在了床上! “你难道是我命中克星?每次碰上准没好事。” 脑中闪过他冰寒的双瞳,华莲的心脏蓦然紧缩了一下,那是一双经历过毁天灭地的绝望后才会有的眼神。 那种因为绝望,孤独而迫使自己强大起来的感觉,她或许能够体会。 “主人!” 吱呀一声,门开了。 只见一只碧瞳黑猫摇着两条尾巴,扭着腰肢,高扬这头走了进来,把叼在嘴中的鱼丢在地上,骄傲地说:“主人,你看我对你好不好,特地抓了条鱼来给你补补身子。” 当然猫儿没有听到意料中的赞扬,反而听到素来高傲的主人,有气无力地说:“过来。” 九命抬头,就看见华莲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他惊得跃到了床上,咋咋呼呼起来:“主人,你干嘛大放血啊!难道计划失败被追杀了吗?你可别死啊,我好不容易有安身之地,不想在流离失所了。” “闭嘴!”华莲掐住九命的脖子,笑眯眯道:“不想死,就咬我一口。” “喵?”九命惶恐,哪敢咬啊,求饶道:“我错了主人,我不说了,我闭嘴,你别给我挖陷阱。” 华莲实在无力解释,松开抓住九命的脖子,语带寒霜的命令,“叫你咬就咬!” 说罢,直接伸出左手。 看到主人如此认真的神色,九命也不敢在问下去了。 一不做二不休,一闭眼,一口就咬了上去,一口血腥味瞬间冲满口腔。 便就是在那时,一股黑气从它的碧瞳冒出,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进入了华莲的身子。 “啊!这是什么东西啊……” 九命脑袋晕眩,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离了出去。 华莲意识混沌一片,无数股纠缠的力量在她的身体里肆意流动,力气逐渐恢复,苍色的脸也恢复了温润,这次她见好就好,只吸收了足够让自己活动的灵力。 当她感觉能动的时候,转过头,就看见九命躺在床上大口的喘着气,一副虚脱的样子。 “主人,你果然是在挖坑给我跳啊。”小黑猫有气无力的说。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她轻轻的拍了拍九命的脑袋。 九命觉得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这自己,眼便慢慢的闭上,沉睡了过去。 华莲目光深沉,虽说王剑能够吸收九命身体里的灵力恢复些许力量,但这不是长期的办法,要是经常这样做,九命会没命的! 要不是因为她需要力量已保证明天能够顺利拿到天书,她真的不想吸食九命体内的灵力,这不像她的作风。 * 月色正朦胧,山道上寒风呼啸,竹林摇摆。 林中有辆黑色的马车正静静的停在那里,马车旁正站这两个焦急的人,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黑衣素裹,发丝挽成一束,面容冷漠无情。 女的一身紫纱裙,一头墨发挽成鬓,面容带着焦灼。 “龙幽,你说……”紫衣女子开口了,眉头紧锁。 “梓潼,主子不会有事。”龙幽屹立不动的凝视前方。 而当他说完这句话时,有个人影从不远处急急行来,一阵风吹过,人影便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王爷。” “主子。” 龙幽和梓潼两人异口同声的单膝跪地。 章节目录 第32章 此夜难眠 梓潼和龙幽是容长夜的贴身影卫,梓潼在明,照顾他的起居,龙幽在暗,替他处理一些阻碍。 虽说都是属下,但与醉流年和薄奚的平起平坐如同挚友般不同,他们两人对容长夜都是毕恭毕敬,不敢逾越半分。 梓潼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却见容长夜一脸血色苍白,她大惊失色,“王爷,你受伤了?” “小伤。”声音令人不寒而栗,容长夜几乎没有去看梓潼担忧焦急的样子,径直上了马车,靠上绣垫。 “王爷……”梓潼小声呢喃一句,准备翻开车帘去看看王爷的情况,已她多年跟随王爷的经验来看,今晚的行动怕是有变动,不然王爷不会急着走。 “梓潼。”龙幽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抓住梓潼的手腕,对着她摇了摇头,“你想违抗王爷的命令?” “不,不敢。”梓潼低眼,眼底闪过悲悯。 她明里是王爷的贴身婢女,暗里是王爷的影卫,不管是那个身份,她都没有资格违抗王爷的命令。 “驾!”的一声。 龙幽勒紧缰绳,骏马斯鸣,朝前奔去。 一路无言。 马车里面的人始终无声无息,梓潼按耐不住担心,便小声的开口问:“王爷,是否要通知流年大人来看看?” 王爷从不让人近身半步,所以每次坐上马车,她和龙幽永远都是在外面守着,而里面发生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过了须臾,里面才传来冷如薄冰的声音:“不用。” “是。”听到一如既往的声音,梓潼才稍稍放心的松了口气。 龙幽瞥了一眼梓潼,无奈的蹙眉。 这梓潼跟在主子身边那么久了,却还是不懂主子的性子。主子居然一开始没有说要找流年大人,就表示他的伤一定是没有什么大碍,或者是已经处理过了。 容长夜神情淡漠,那双清冷的眼看向车窗外:“龙幽,你可知道将军府上哪位是会治疗妖毒的医师?” 龙幽立刻答:“回主子,之前属下查过了将军府所有人的底细,府上会医术者只有一位小姐。” “你可查清楚了?”容长夜眼中闪过犹疑。 如果是一位小姐,不该会想盗取自己府中之物。 但那女子若非将军府的人,不可能会住在将军府。 现在已知的信息只有,强大的不知名灵器,还有她会治妖毒。 “查清楚了。”龙幽又回,神色坚定。 容长夜嘴角抿成一线,并未在问。 若今晚救他之人,当真是将军府小姐。 那么亲生女儿为何要如此憎恨自己的父亲? 呵!真是有趣…… “名字。” 龙幽神色一滞,便道:“大小姐,墨玉。” 看来今晚发生了很多事。 梓潼面色一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主子为何要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 从不近女色,就是连女人也不看一眼的他,居然会想要知道一个女人的所有事情,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那个女人究竟有何魔力,能够让主子再三询问,甚至还让龙幽去调查。 王爷除了把那计划放在心上,眼里就不曾容下其他。 “是她救了王爷吗?”梓潼暗自咬牙问。 “梓潼!主子的事你有何资格问东问西。”龙幽当即呵止,态度恭敬,又小心的向着马车里面的人道:“梓潼不过是担心主子安危,所以一时失了分寸,请主子息怒。” “下不为例。”马车里容长夜缓缓张开那双阴鹜冰寒的眼。 梓潼浑身一个冷冽,“是,王爷。梓潼知错。” 她自小就被培养成影卫,也是摸爬滚打了好多年,才能够成为王爷的贴身婢女,而现在却有陌生女人闯入了王爷的视线。 手微微攥紧,不甘心的情绪一涌而出。 与她来说,她觉得王爷就像天上的月,遥不可及,却又让人忍不住向往。 所以她不希望出现一个陌生人,就改变了王爷,那孤独又强大的背影才是她所崇拜,所憧憬的。 夜色弥漫了容长夜的眼眸,将其中散发的利光遮掩。 会是她吗? 他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位三番两次与之相对的女子的真面目。 “龙幽,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事。” “是,主子……” * 将军府入了四更天却依旧灯火通明,整个府上闹得沸沸扬扬宁人无法安心入睡。 凳椅的把手,硬生生被捏个粉碎,大夫人花氏双目冒火,霍然起身,一袭金色罗裙,云鬓花颜金步摇,在烛火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却无法遮掩她脸上沸腾的煞气:“废物,废物,一群废物,不仅天书没有找到,还让贼人跑掉。” 她气愤的来回踱步在高台上,究竟是谁?居然能够闯入机关重重的墨家,在她眼皮子底下把天书盗走了。 简直气煞她也,若不抓住贼人,过两天大将军回来了,她估计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娘亲息怒,此事是孩儿办事不利,请娘责罚。”墨战单膝跪地请罪。 真真是奇了,明明中了他的灵箭,竟然还能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灵箭是由他的灵力幻化而成的,中箭者就算躲到天涯海角,只要灵力还残留在中箭者的体内,那么他就无处遁行。 “传令下去,就算把整个圣灵城翻过来,也定要把天书找出来。”一股怒火缠绕在心中无处发泄,花氏猛地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清浅的碎瓷散了开来。 “一定要快,等你爹回来了,要是发现宝贝的天书不见了,我们都要倒大霉了。”花氏深知,对墨云天来说天书甚至比自家孩子还重要。 将军府现在是由她掌权,若天书不见的事被发现,他们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墨瑶跪在地上,浑身直打颤。 就算是她,也不免要怕这位蛇蝎心肠的大夫人。 “大哥是追到妖女哪里,那贼人就不见人影了?”墨玉坐在椅子上,姿态妩媚的抚着鬓发。 墨战沉默未答,他也没见到贼人往那个方向跑,是墨瑶指点,他才追上去的。 章节目录 第33章 姐妹相残 “的确是这样,我看就是妖女把贼人藏起来了,说不定妖女还和贼人合谋了。”墨瑶激动的抬起头,只要能够害妖女,就算是胡说八道她也毫不犹豫。 “什么?又是墨华莲那祸害。”花氏气得牙痒痒,当年若非那妖女的娘是西辰国派来和亲的公主,她也不必等了那么久才登上大夫人的位置。 墨玉淡淡的瞥了一眼,神色略显慌张的墨瑶,眼底泛起三分笑意:“既然如此那为何没有抓到人呢?三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墨瑶握紧成拳的手爆出几条青筋,墨玉的话直接刺中她的脑神经,让她不禁回想起方才被凌辱的场面,在加之白天时因为妖女被七王爷罚跪的事,她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暗了。 “这事应该和她没有关系。”墨战开口说话了,理智分析,“如果她有这个胆量,现在坐在这里的人,便是她不是你,也不是娘亲。” “大哥说的对,妖女身份卑微生来就是被人把玩的,怎能和我们相提并论呢,就算给她三个胆子也不敢。”墨玉柳眉轻挑,掩嘴而笑,“是吧,三妹。” 墨瑶浑身一抖,忿忿不平道:“大姐说得对,妖女就是妖女,还能翻身做主不成。” 花氏怒气收敛,静静的看了一眼自家的亲生女儿,总觉得她在徐徐引诱墨瑶降低对妖女的戒备心。不过这是她们自家姐妹相争的事,只要没有危害到她的地位,她自然会选择旁观。 “妖女的事暂且不论,之后我会寻个时机好好教训她一顿,现在最重要的是当下,不管用什么手段定要把天书找回来。”花氏一掌拍下桌子,噼啪一声,桌子四分五裂。 堂中三人面面相觑,自然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回去阁楼的路上,墨瑶急匆匆的追上墨玉,伸手挡在她的面前,一双墨眸侵满了嗜血的杀意:“大姐,我想找你讨一样东西。” “是什么呢?”墨玉笑意浅浅,一身白衣霓裳裙,颇有几分清新脱俗的韵味。 “蚀骨。”墨瑶道,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那可是剧毒,你要来做什么呢?”墨玉眉心微蹙,月光反射着眼眸波光粼粼。心中早已猜测得七八分。 果然墨瑶很好挑唆,墨瑶和大哥去了妖女的院落,回来时却一脸愤怒,想必是受了委屈,只要她加以几句话,墨瑶便按耐不住了。 “我……”墨瑶顿了顿,才抬眼,脸色变得阴沉,“大姐你给我就是,我自有用处!要不是催情散没有了,我也不会来找大姐讨,三妹的毒都是大姐给的,所以只能再麻烦大姐了。” 那意思就像在说,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不给也要给! 墨玉岂会听不出墨瑶话中的意思,心中不屑泛起冷笑,居然敢威胁她,那可要付出代价来。 “三妹居然需要,大姐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稍后便让人送****。”露出温柔的笑,她伸手拍了拍墨瑶的肩膀,关切地说:“蚀骨无药可解,你可要小心使用!” 就算墨瑶这次在失败了,她也无所谓,一次不死很难保次次不死,但敢威胁她的代价可是很高昂的。 “多谢大姐。”墨瑶脸上闪过欣喜,微微行礼道谢。 该死的妖女,这次看你还不死。 *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亮。 白云像是银白的丝绒,布满湛蓝的天空。 一切都很平静,小院安静得就像鬼屋一样,没有昨晚的任何喧嚣。 华莲从床上起身,身旁躺着的九命蹙眉微动了一下身子,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还早,再睡会吧。” 而后她下了床,打开房门时,猝不及防的与春晴打了个照面。 被忽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看清楚人时,春晴一脸疑惑的问:“小姐,你没事吧?昨天……三小姐有没有把你怎样?” 语气中带着不肯定,她一早醒来就在房中睡得正香,难道做梦了? “胡说什么呢?昨天一切安好。”华莲无知的笑了笑,那么可怕的经历,还是让她忘了吧。 春晴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还好!我还以为小姐又被欺负了呢。” “你认为现在的我,会被人欺负吗?”华莲撩发至耳际,笑容带着轻蔑。 望着沐浴在晨光下,碧瞳妖艳的人,春晴一时便有些看痴了。 的确,最近看到的都是小姐欺负人,没有人敢欺负小姐了呢。 “去找些吃的过来。”华莲淡淡的下了吩咐,确实有些饿了,这几天发生太多事,让她都来不及休息一番呢。 春晴高兴的点了点头:“春晴这就去,小姐肯定饿坏了吧。” 春晴刚跑出去一会,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就粗暴的踹开了她的房门。 砰! “喵!” 巨大的响动,把还在沉睡的九命给惊起来了,顿时猫儿毛发炸开,呲牙咧嘴的盯着跑进来的一脸尖酸刻薄的丫鬟脸上。 进来的人瞪视了一眼九命,才语气不善地说:“吃饭吧,二小姐。” 把华莲拉到了饭桌前,把一碗清可见底的白菜汤推到她面前,嫌弃地说:“将军也真是奇怪,你都把将军府的门楣败坏了,居然还留着你。” 华莲一脸平静,眼眸中已然没有张狂邪气,只剩下清澈纯真懵懂无知,就好像不知道眼前的小丫头在说些什么。 眼前的这位丫头叫六儿,本是墨玉的女婢。 为了上位不知好歹的勾引墨战,但墨战可并非爱好女色之人,六儿被发现企图后就被大夫人花氏发配到了这里。 不过到了这里六儿也没安分,收了墨玉的好处后,就经常替墨玉暗中碾压原主, 看到华莲无动于衷的样子,六儿满腔怒火,叉腰喊道:“你这废物白痴!怎么命那么大,挨了那么多下的鞭子没死。” 上次墨华莲被鞭挞,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没过几天,她就活蹦乱跳了。只要这废物死了,她就可以自由了,没想到居然活下来了!这样她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她现在就是做梦也想杀了墨华莲,还好大小姐给了她一次脱离这里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34章 蛇蝎毒女 “六儿——”春晴拿着几个包子从外面走来,没想到看到这种事情。她一个箭步,冲到华莲的面前,张开双手护着她。“你怎么可以这样没大没小。” 六儿不屑嗤笑:“我说的不都是实话吗?告诉你,再过不久我就可以摆脱这个白痴了。大小姐已经答应我,接我出去了,你就一辈子伺候着这个废物吧。” “六儿你……”春晴气得满脸憋红,紧咬下唇,“我看就是你害的小姐,平日里都是我送的饭菜,小姐出事那天,你忽然好心的帮我送,我就知道有蹊跷,没想到你那么狠心。我看今天,你也不安好心。” 她本来就怀疑小姐会出现在花满楼六儿也一定有嫌疑,但奈何没有证据,也没办法指证她。 “你,你胡说八道,我不过是看你忙不过来,好心帮你。”六儿神色忽然慌张,眼珠子一转,又趾高气扬的抬起头,一把推开挡路的春晴。“哼!我懒得跟你说。你要是有证据,尽管去找夫人哭诉,谁会听你的一面之词。” 似乎是被道破了事实,六儿慌慌张张的想要离开。 “站住!”华莲气定闲情的出声,姿态优雅的走到床边,把还在炸毛的猫儿给拎了起来。 九命眨了眨无辜的眼,主人你干嘛啊? “乖!主人我啊,不会害你的。”华莲笑得很温柔,九命看得很要命。 六儿回头,傲慢地嗤笑出来:“你还想干嘛?” 华莲在心中暗暗不屑,她这活得也太惨了吧。娘亲早逝爹不疼,姨娘姐妹随意践踏。现在就是连一个粗使丫鬟都敢这样趾高气扬。 不过,有因必有果。 敢做,就要敢付得起代价。 “九命,昨晚你没赶上,今天你终于有机会出场了。” 头顶传来奸笑,九命恍然惊觉——大事不好的时候…… 华莲慵懒的把它一丢,九命便毫不含糊的撞向了六儿。 伸出尖锐的利爪,一顿狂抓。 “啊!!”六儿惨叫一声,响彻院落。 被抓伤的口子,留下一滴一滴的鲜血。 春晴在一旁看着,脸上有惊骇,却也有报复的快感…… 六儿捂着脸,惨叫声不绝于耳,“我的脸,啊!我的脸。” 华莲神色自若,轻轻的替跳回她怀抱,受了惊吓的猫儿顺毛。 “诶!都毁容啦,这以后还是少出门,可别吓着别人。” 是女子都有爱美的天性,更别提还是自认为有几分姿色便高傲的不得了的六儿。 现在毁了容,今后她的一生就只能在嘲笑与凌辱中渡过。 华莲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 杀她,那还不简单。 但让她痛苦一辈子,不是更有意思么。 六儿捂着脸,看着笑呤呤的人,如同见鬼一样,“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样算的……我要告诉大小姐,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话,她也不敢再待,迅速的逃走了。 华莲冷然一笑:“我等着呢。” 九命满脸惊恐,心中实在是怨啊,这是什么主人啊,怎么老喜欢折腾它。 春晴气得眼眶通红,在原地跺脚,“小姐,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都怪春晴太弱了。” 华莲启齿一笑,用手支着下颚,懒懒的问:“平时都是你送的饭菜?” “是啊,小姐!”春晴愣愣的道。 华莲甩手把桌子上的汤打翻在地上,一双妖眸,笑意盈转:“愚蠢的人,我现在可是百毒不侵的。” 春晴大惊失色,“小姐,你是说,这粥有毒?六儿居然敢做这种事?” 华莲浅笑,“她当然不敢了,没听她说大小姐要带她出去了吗?不过这六儿也是蠢,就算杀了我,墨玉也不会放她一命。” 看来墨玉是铁了心,不想让她活下去。不止屡次利用墨瑶,还收买六儿,自己坐享渔人之利。这女子确实有几分聪明,不沾染一丝血腥,便痛快的除掉阻碍自己的路障。 “小姐,我们现在怎办?”春晴一脸骇然,她没想到将军府的人都对小姐暗藏杀机。 “不急!慢慢来。”华莲侧目,眯眼,柳叶似的眉轻轻扬起。“妖可是很喜欢玩弄人心的啊!” 春晴看向华莲,她自始自终都不见异色,只有那慵懒之极,却又危险之极的笑。 心中不禁闪过震惊。 小姐确实变了,但变化太大,实在让她一时无法适应。 * 今夜的将军府守备特别森严,想必是昨天天书被盗的关系,整座府邸里里外外全都被层层把守着。 而此时…… 位于将军府的偏院,有一座从后山终年不化的雪山上引下来的冰水凝聚而成的湖,名唤冰湖。 湖水幽幽,和风拂过,吹落湖岸边的桃花瓣,花香飘散,弥漫着每一处角落。 伴随着一声—— “噗啦——!” 华莲冒出水面,不停地喘息着,被水沾湿的发丝紧贴在脸上,红衣飘荡在水面,让她看起来就像出水红莲,妖艳且美丽。 她手掌轻轻一拍水面,整个人就凌空飞起,红衣轻展间,人已旋身落在岸上。 “哈哈……”落地后,她蓦地放声大笑,墨发随风纷飞,看着手中好不容易从湖底捞出来的天书,她的那双碧眸流转各种光芒。 终于到手了,就为了这本破书,可让她费了不少心思。 只见厚厚的一本书,被一股碧绿的幽光包裹这,想必就是这股光让书籍就算是在水底也没有湿透的关系吧?看来果真不是凡物,希望里面有她想知道的事。 低头看了看湿淋淋的身子,她轻微的皱了皱眉,随即双拳紧握,一股黑气从脚底升腾而起,不过是片刻湿透的衣服已变干。要不是从九命那吸食了大量的灵气,她还唤不出黑气来呢,那只没用的小猫,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它都失忆了,问它也什么都不知道。 华莲把天书藏在了怀中后,才急匆匆的离开了院子,她可不能让那群狼子野心的人,注意到她来到这里,不然一定会被怀疑的。 刚出院子周围一片荒凉,连个下人都未见到。在往里走,走到灯火璀璨的内院,刚要穿过月洞回到外院时,华莲就看到一位粉衣少女神色惶恐的朝前方走去。 章节目录 第35章 借刀杀人 尽管光线并不明亮,但依她的眼力。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那位少女,可不就是今天才被她毁容的六儿么?六儿怎么会在这里?啧!深更半夜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华莲冷漠的眸子中透着妖气,看着六儿越走越急的身影,她终是阴沉一笑,随即身形一闪,人已没入黑暗中。 兰花阁的长窗敞开着,凉风拂动着窗拢微微摇曳,带起了室内清冽幽香的香气。 墨玉倚坐在彩绘小漆台前,白色轻罗披帛和裙摆像巨大蝶翼般伸展着,旁边有婢女拿着妆镜,弯腰对着她。 “那贱胚子为何还活着?六儿你说,我该如何罚你?”墨玉一边给苍白的嘴唇涂上胭脂。一边微微的笑了,清丽的韵致如同碧水映之悠悠竹叶。 昨儿墨瑶才找她要了蚀骨毒,她本想早一步下手用同样的毒,毒死墨华莲,这样就算到时候查,她在稍加引诱,也只会查到墨瑶身上,这就叫做借刀杀人。 不过…… 这刀借得很不顺利。 六儿浑身打颤,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嘴唇苍白,“小、小姐……本来已经要成功了,那知道半路跑出个春晴,扰乱了奴婢的计划。” “春晴?”墨玉依旧是那般风吹欲到的娇柔姿态,但说出的话,却恶毒之极,“又是那该死的贱婢,哼!贱人配贱婢还真是绝配。” 嘴角浮起一抹阴笑:“墨华莲,说你是妖女,还真当是妖女,怎么杀都不死。” 广袖一挥,那面梳妆镜便被打飞了好远,撞在了门檐上。 “小姐,息怒。” 身边伺候的人见了,一一跪下,额冒冷汗,生怕一个差池自己就没命了。 墨玉无时无刻不把自己伪装的很好,在外人眼里,她贤淑大方,温婉动人。 但只有兰花阁的人最是清楚,大小姐狠毒的心肠。 她们很怕墨玉,因为墨玉发起火来,手段极其残忍,杀人更是随手捏来。 尤其是自她迷恋上容桑海世子之后,心肠更加毒辣了。 “敢反抗本小姐,全部都要死。”胭脂被墨玉狠狠的捏在手心,那双如水的凤目,杀气渐渐流露。 恨不得杀之!恨不得诛之! 六儿被墨玉那反常的模样给惊住了,在那眼眸之下全身都动弹不得,只能磕头求饶,“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下次,下次一定得手。” 墨玉神态高傲的睥睨跪在地上的人,瞧见她脸上的伤口,便问:“你这脸又是怎么回事?” “是……是二小姐养的一只猫抓的。”说到这里,六儿一脸的愤慨,现在这副模样,她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了。 “瞧瞧这美丽的小脸蛋,居然被毁成这样。” 墨玉嘴角的笑意又浮起,一边抚弄着斜坠在堕马髻上的玉钗,一边理了理肩上的披帛。 “六儿啊!别说本小姐亏待你不给你机会,只要让妖女永远消失在我面前,我便帮你把脸上的伤治了。” 六儿一喜,急忙献媚道:“小姐放心,下次绝对不会失手。” 能有办法恢复容貌,她万死不辞。 墨玉满意地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犀角圆盒。 “这是赏你的,本小姐亲自调配的毒。” 接过盒子,六儿咽了咽口水,义愤填膺的捏紧盒子,“谢小姐赏。” “在过不久二公子墨楚燕就要从崇武宗回来了,到时候你可以这样做……”墨玉朝着六儿摆了摆手,那姿态犹如拈花,美得让人离不开眼。 六儿当即附身上去,墨玉靠近六儿耳畔,喃喃细语。 随着时间的变化,六儿眼中的神色越发清明。那该死的傻子,居然让她毁容,这次看她还不死。 详细交代一番后,墨玉优雅的伸出手指撩过额前留发,眼中发出火热的光芒。 前几次确实是操之过急了,这次万事俱备,她就不信了,还会失手。 * 华莲躺在屋檐上,翘着腿,看着天上清明的朗月,脑袋时不时的配合屋中人谈话的进度,晃了晃。 心中暗自腹诽,这墨玉够歹毒她喜欢。做起事来也不急躁,细水长流,谋划好了才肯下手。 的确比起墨瑶,墨玉的手段更加高明。 墨玉的母亲是商贩的女儿,虽然身份不尊贵,却是极受宠爱。 再则墨玉天分极好,身为将军府唯一的医师。医术也修得了一定境界,自然很讨墨云天的欢心。 所以墨华莲的娘去世后,她娘便铲除了好几位姨娘上位成了大夫人。 而十六岁的墨玉也依样画葫芦,完全学会了她母亲的表里不一。 对外是朵白莲花,对内是朵罂粟花。 为了得到世子不仅那般毒害嫡亲妹妹,事后还不放心的想要斩草除根。 华莲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嘴角蛊惑的笑,邪魅狂狷。 我善良的天仙姐姐,这世上有一种东西是绝对惹不得的。 那就是妖啊! 妖会可是会喝你血,吃你肉,啃你骨的啊! 仰头看着深藏于这浩瀚苍穹之中的冷月,她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可刚站起来,却踩到了一块碎瓦。 一个踉跄身形不稳,她便毫无预兆,直坠而下。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而至。 半空中,手一伸便揽住了华莲的纤腰。 衣袂飞扬间,有如飞仙下凡般潇洒落地。 华莲全身一绷,妖眸如夜色深沉,是谁!? “我救了你,不感谢我也罢,却对我露出杀气,于理不合啊?” 这声音好耳熟? 华莲推开搂住她腰的人,红艳衣摆一甩,绽开一抹笑容,柔魅道:“要你救我了吗?我是那种会从屋檐上掉下来就摔死的人吗?你在看不起我吗?” 衣摆从面容划过,定睛时,她才看清了眼前人。 那是个俊朗的男子,黄色锦衣,眉目雅逸,眼若星辰。 墨发半挽,额前刘海遮住一半眉。 在蒙蒙月光之下,倒有些洒脱不羁的风流韵味。 那嘴角牵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好似在笑却让人感觉不到笑意,偏让人觉得有些轻佻。 但身上却又有着经历万种战役的洗练,这是个高深莫测的男子。 这个人……华莲当然记得。 章节目录 第36章 何等嚣狂 可不就是花满楼那天她抱住的黄衣人吗? 大半夜的能出现在将军府,看来是身份不低的贵人。 也是,能去花满楼的哪个不是贵人? 可华莲偏偏就没想到这人就是,她心心念念想找他算账的假好心之人四王爷。 毕竟当时她晕过去了。 华莲看着眼前人,眼眸的妖气逐渐扩散。 这人看起来不像坏人但也不像好人,还是少有牵扯为好。 容洵月在看到华莲时,眼中有些微诧异闪过。 但仅是片刻,又止于平静,轻笑一声:“你方才是在偷听?为何要偷听?”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华莲看他一眼,但见他一脸的随性率意,无拘无束,片刻后她移开视线:“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偷听,只能怪她们道行浅,没有发现我。” 语气波澜不惊,就好像偷听是正大光明的事。 容洵月倏地一笑,浸着轻佻意味的眼睛,盯着她看:“你偷听还有理?若是我现在叫人来,你准备如何做?” 当他的话落时,一股风拂过。 花香味漫过鼻尖的同时,一只冰冷冷的手,已经扼住咽喉,让他动弹不了分毫。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最好不要威胁我,否则杀了你。”华莲妖眸眯成一线,嘴角弯弯的,浓重的杀意敛起,好似从未出现过,又是一派慵懒邪魅。 若是眼前人对她没有戒备心,她是知道的。今天才恢复力气的她,绝非是一个能够不动声色接近她,而不被她发现的人的对手。 容洵月显然有些吃惊,一时间没有反抗。 眼前的人,娇小的身躯,瘦弱的身子。苍白的脸庞,明明被人人唾弃,语气却恍若天下霸主。 这是传说中废材无用的二小姐,开玩笑么? 还是大将军别有隐情,才对外这般宣扬的? “死,可怕吗?”须臾,容洵月看向华莲,那双眸子似看透世间万物,和方才笑意盈盈截然不同。 华莲看他一眼,那眼神是从眼角瞟出的,薄唇里吐出不屑:“不可怕,但我很可怕。” “哈哈哈……”容洵月朗声一笑,精致得眉眼微弯,随着他夸张的笑声,那一头墨发就这样披散开来,在风中飞舞着。 “你还真有趣,很好,我对你有几分意思了。” 本来之前会出手相帮,是因为墨华莲是墨楚燕的亲妹。 想是让他欠几分人情,日后需要他的时候,可以找他讨。 原本以为在也和她没有半分关联,没想到今日再遇上…… 这女子居然如此有趣,这样的风姿,这样的风华,更是将军府内所有小姐无法比拟的。 “我对你没意思。”华莲不屑与之相对。 就觉得这人有病,得治了! 说来那位黑衣人也一直想让她臣服,想到这里,她撇了撇嘴。 这人族的男人,眼睛都是长脚上的。 她现在瘦骨嶙嶙,穿得也破烂,能对她有兴趣,不是病是什么? “为什么?”容洵月认真的询问,弯了细长的眼睛笑吟吟地看着她。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为他所动的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兴趣。 容洵月身为当朝四王爷,不仅拥有绝对的兵权,被皇上重视百官追捧。 尤其是他的容貌,更是风姿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 是东夷国出了名的美男子,但就是他做事随性之至,无规则可循。 又经常混在花满楼,故而经常被人误以为他爱好女色。 但外人怎样说容洵月一点也不介意,他没必要去在乎他人的眼光。 “因为你入不了我的眼。”华莲脸上波澜不惊,神态高傲不已,“只有王者才配站在我身边。” 如果要二选一,她宁愿选择黑衣人。 黑衣人,绝对是拥有帝王的气韵。 而眼前这人……给她的感觉就是与世无争,不愿涉入尘世纷争。 容洵月愣了,忍不住惊讶出声。“你难道想做王吗?” 忽然吱呀一声,墨玉的房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了。 “王那种小角色,我才不稀罕。” 懒懒的出口,却是妄言。 话落时,华莲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那你想做什么呢?” 容洵月立在原地,轻佻柔和的墨眸,却隐隐透着幽冷。 他总觉得能从墨华莲的身上,看到长夜的身影。 都是这样…… 不服命,想做天下霸者。 何等的嚣狂,却又让人忍不住向往。 “四王爷,您怎在这里?”墨玉从门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水镜般无瑕的笑容。 微微低身行礼。 “不过是随桑海来玩玩,谁知内院如此大,便迷了路。”容洵月转身,眼中那抹深沉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眸子中含着一如既往的轻佻笑意。 “是这样啊!那不妨让小女带路。”墨玉眉眼低垂,笑意盈盈,一派关心的模样。 容洵月一派温雅,含笑答道。“那便有劳了。” “王爷请。”墨玉掩嘴一笑,眉眼落在被月光蒙恩的人身上。 那样的风姿卓越,在东夷是找不出几个能与之相比的,这样想着,不禁让她羞红了脸。 若不是四王爷天生风流,那颗心从不为任何人停留,没有容桑海那般好掌控,她要嫁的人,必然是四王爷。 * 晚风阵阵,搅乱原本寂静的夜。 华莲捂着怀中的天书,脚步匆匆地朝着小院走去,若再不回去春晴该担心的发疯了吧?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诧异,立于万妖之上的她居然也会替人着想了? 果然人族很不可思议,她还记得父王曾经告诫过她,莫要接近人族,他们是比妖还残忍的存在。 那时,她尚且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现在可算是明白了。 走到内庭,围绕着池边而建的假山,层层叠起。只是才刚走到假山附近,一道能够酥掉人骨头的声音猛然响起。 “世子爷,不要这样……我们不可以这样的……你现在身有婚约,而且我大姐也喜欢你,在说我也心有所属了。” 嗯!? 华莲脚步一顿,便朝着声源方向而去。 “但你所属的那个人,却并非钟情于你,所以你又何必如此作贱自己?还不如随了我,我保证你一世无忧……” 章节目录 第37章 现场捉奸 只见假山深处,一男一女正拉拉扯扯。 女的杏黄裙衫,身子娇小。 男的蓝色长袍,银朱腰带,袖口密密卷着银线挑绣的瑞草纹,正好衬出光采柔和的墨发。 一双桃花眼正柔情蜜意的看着,被硬跩到怀中的女人。 华莲的眼睛稍稍瞪大,心中暗暗发笑。 哈哈哈——! 这叫做什么?现场捉奸? 那女可不就是昨天才被她教训了一顿的墨瑶吗。 这容桑海不止和墨华莲有婚约,勾搭完了墨玉,还肖想这墨瑶。这是想把墨云天的三个女儿都收入他二王府里麽?简直是渣男中的极品啊。 这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墨玉,你可对付错人了,和你姐妹情深的墨瑶,才是你的心头大患。 看到容桑海那副色相,心中一股恶心的感觉反胃了上来。 转首移眸间,却瞥见自不远处行来的一位妙龄女子。云袖摆动,寻常的一个动作也有随风起舞的轻盈之感。 华莲抿嘴一笑,浅浅的梨涡好像蕴着星芒,她深呼吸一口气,猛地从假山蹦了出去。 “啊!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不远处的墨玉听到响动,先是被吓了一跳,继而才朝着声音来源走去。 而假山那两人在听到华莲的尖叫声时,就立马推开了彼此。 “我、我们什么也没做啊!”墨瑶慌张的抬头看去,发现是华莲时,方才的惊慌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怒火,“妖女,你喊什么?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大姐来了。” 她本来是要去找墨玉的,在半路碰上世子,就被他缠上了,奈何这人是世子,她也不能发怒,只能委婉的拒绝,可谁知他如此固执。 本以为世子对墨玉一心一意,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虽然不是她自愿的,但若是被墨玉看到了,一定会误会的。 容桑海定神一看,眉头一皱,满眼的厌恶:“原来是你……还好不是玉儿……” “我怎么了?” 墨瑶和容桑海方才舒了口气,下一刻墨玉就从假山那走了出来。 首先看到的是一脸惊讶的华莲,不经意间,眉宇一蹙。 华莲冷冷望向墨玉,顿时迎上一对阴森憎恶的眼眸,那眼底是对她毫不掩饰的杀意。 不掩饰一下杀气真的可以吗?种马世子可在这里哦! 墨玉愣怔了一下,方才墨华莲居然毫不畏惧的和她对视?平时连看都不敢看一下。 总听墨瑶说墨华莲性格大变,但因她很少接近墨华莲,只是在背地里操控墨瑶去对付她,所以也不知道究竟变到什么程度,但现在看来确实有些变了。 墨玉敛了神色,又看向容桑海,笑如蜜糖。“世子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我,我们……”容桑海一时语顿,没想到墨玉会突然出现。虽说他最喜欢的是墨玉,但墨瑶长得也不错,美色谁不喜欢呢?尤其是男人最喜欢的就是征服美人。 “大姐,刚才世子和三妹搂搂抱抱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秘密呢,我只是想知道而已,却吓到他们了,二妹知错了。”华莲乖乖的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你胡说八道。”墨瑶激动的上前握住墨玉的手,“大姐,你别听妖女瞎说,她这是想离间我们的感情。” 方才明明是世子硬拉着她不放。 墨玉转头去看容桑海,眼眸似乎泛着水雾,“世子爷,你喜欢的难道是我家三妹吗?” 那可怜的模样别说,是个男人见了都要疼。 华莲不屑的冷嗤一声,这小姑娘不去做戏子可惜了。 “玉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容桑海怜惜的搂上墨玉的肩膀,声音极其宠溺,“我怎么可能会背叛你呢,你是要相信我,还是相信这个傻子?” “对啊对啊!大姐,你可别被那妖女骗了,她这是故意针对我的。”墨瑶死命的点头。 要是墨玉生气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跟在这蛇蝎心肠的人身边久了,她最是清楚墨玉的手段。 只要是入了世子眼的人,墨玉都不会放过。 华莲挑起眉眼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傻子,妖女!蓦地浅笑而出,一袭红衣翩然耀眼。 “上回大姐替二妹在爹面前求情,才让二妹逃过一劫。所以二妹早就发誓这辈子都要对大姐好。可……可现在,大姐居然不相信二妹说的话,你不是最疼二妹的吗?” 墨玉愣了,又听她说。 “世子不喜欢我,爹不疼我,二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只是不希望看着大姐也变得和二妹一样。”华莲看似无意的话,却有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墨玉要想对墨华莲动手是绝对不会自己下手的,毕竟她可是白莲花,所以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对墨华莲都很好。 而墨华莲也以为墨玉是真心对自己好,没想到却是害自己最深的人。 容桑海眉宇更深,上次在水亭就觉得墨华莲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今日在一见,确实变得更加阴险了,她说这些话,摆明的就是故意的。 “华莲,是你同他人苟且在先,所以也怨不得我想要娶玉儿,你也不能因为怨恨就陷我于不义。”一副我也很惋惜的模样。 华莲忽然两指一并,“我已性命担保,绝无虚言,不然天打雷劈。三妹说我撒谎,那你也发誓,说世子对你并无二心,没有纠缠与你,更没有保证给你一世无忧。撒谎者五雷轰顶。” 反正这雷也劈不到她这边来,毕竟她说的可是实话。容桑海确实连墨瑶也想吃啊,只不过这是单方面的。 “你在胡说,我让你不得好死。”墨瑶气得跳脚。 “三妹,你怎么可以咒我死呢,我们好歹也是姐妹啊!”华莲伤心的拿袖子抹着眼角。 墨玉的脸色越发阴沉了,但嘴角始终挂着那抹笑意。 容桑海看不下去了,他可不能让事情越变越糟糕,“三小姐,你就发个誓吧,不然这事没玩没了。” 反正不是他发誓。 章节目录 第38章 挑拨离间 “什么?我……我……”墨瑶指了指自己,眼中有怨恨,好你个容桑海,刚才还甜言蜜语的追求她,现在居然让她发毒誓。 但要是不照做,不是间接承认,世子确实缠着她吗?那墨玉还不得杀了她。 她心中委屈又生气,狠狠的瞪了一眼华莲,这才举起手指,“好,我发誓……” 华莲双手怀抱胸前,准备看好戏,墨瑶还真是豁出去了。 若是在二十万年前,对天起誓,可真的会被天打雷劈的。 只是墨瑶的话还没说完,墨玉忽然伸出手把她的手压了回去。“三妹可别这样,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我知道世子一定不会背着我做这种事的,而三妹也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视线一转看向容桑海。 容桑海一愣,即刻点头,“那是当然,全天下我只喜欢玉儿一个人。” 华莲切了一声,够恶心,够肉麻。 不过墨玉居然会阻止还真是让她吃了一惊,但从墨玉的眼神中,华莲看出来了,那暴风凝聚的预兆。 得到答复,墨玉便又来到华莲的面前,笑如春风。“二妹,可能是你看错了。世子爷素里就把三妹当成亲妹妹,两人走进一点也实属平常,你下次可别在大惊小怪了。” “唉!看来白莲花也不好做,喜欢的男人都和妹妹勾搭上了,还要忍气吞声,已显示你善良贤淑,不过也是,想必你也习惯了,毕竟你可是从墨华莲这里夺走了那种马世子。” 华莲叹息般的一句总结,伴着幽深的暗黑眼神,像深海中缓缓上升的一点流萤,眩目而又危险。 墨玉脸色刷的一白,“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心中却冷汗直滴,墨华莲的变化也太天翻地覆了。那目光骇人,那语气傲人,那声音嗜血,这可不是她认识的人。 “不好,天晚了,我就不掺合你们的三角恋了先回去了。”华莲耸了耸肩,反正目地也达到了,墨玉而今对墨瑶定是有嫌隙。 “啊……”墨玉回神,在看华莲,方才那凌人的气势已不见。使得她一下子还了神,“也是,天凉,莫要乱跑,早点回去歇息。” 果然是看错了,墨华莲就算胆子大,也不可能会有这种杀人的眼神。 华莲云袖摇摆,全身上下红得像地狱之火。 瞥了一眼容桑海,有如冰锋的冷光霎时在眼底闪现,唇角渐渐勾起讽刺的冷笑。 而后转身一走。 容桑海愣在当场,他看着她离去的火红背影,脑海中只想到一个字。 “妖!” “谁是妖?” 一双手搭上肩膀,容桑海浑身一震,立即回头。 容洵月眉目雅逸,唇边一丝浅笑,“在想何事,如此大意,连我来了都未察觉。” “王叔。”容桑海立即行礼。 墨瑶也回神,朝着容洵月施礼。 “王爷方才迷路了,我便让王爷在堂中等候,亲自来找世子,没想到耽误了些时间。”墨玉从震惊中回神,缓缓解释了一下,又深感抱歉道:“王爷,怎么过来了?” “看你去了这么些时候还未归来,便来看看。”容洵月的声音温和有礼,凝视前方又问:“方才你说什么妖呢?” 容桑海的脸上跃上了愤怒,“没什么呢,碰到了个疯子。死缠着侄儿不放,这不才耽误了时间。王叔我们走吧。” 心中却暗暗到,看来这墨华莲娶不得,如此蛇蝎毒妇,娶回去那还得了,必须想个办法退婚了。 “恩。”容洵月依然保持着风姿翩然的微笑,空无一切的眼瞳像结了霜。 所看的方向正是华莲消失的地方。 方才的一切他全都看在眼里,没想到小丫头还会耍心机,而且还如此得心应手。 那样霸气侧露,有傲视天下之气的女子。和那天他随手出口相救的墨华莲,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方才墨华莲眼中有狠绝之历,若非经历过金戈踏铁马,染血千万人,是不可能有这种气势。 她居然能够隐藏得如此之久,连他都被骗过。 若是她不知道他是谁,估计不会露出真面目。 世人皆说大将军府的二小姐是傻子,是废物! 却不知,她别有风华! 而现在她的风华,她的无限的潜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 华莲回到院子时,春晴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见小姐回来了,这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华莲让春晴先去歇息后,才回到了房中。 在床上打滚的猫儿见主人回来了,立刻跳到她的肩上,舔着爪子,憨憨的问。 “主人,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还以为你被抓住了呢。” “你很希望我被抓哦?”华莲坐在床上,掏出怀中的那本天书,呈现在烛火之下的书,散发这阵阵荧光。 “喵!我才没有希望主人被抓,像这种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的日子,我还没有过爽呢。”九命跳到她的怀里,蹭着她的衣服,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华莲斜视它一眼,“没用的废物。” 决定不在理会这只废物,她盯着手中的书看了一会后,才去翻书,可奇怪的是,这书却翻不开? 最后她使足了力气,去扒书,只是才扒开了一点。 猛地。手中的天书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砰! 一声巨响, 天书居然发出了一团浓密的雾气。 “疼…疼…疼死了,是那个混蛋敢扒本大爷的皮。”嚣张不已的痛呼声在房间里响起,那股飘出的雾,在地上旋转这。 当雾气散开时,一个矮她一个头的少年,正一副痛苦的样子,拿手使劲的摩擦着屁股,还幽怨的看着她。 华莲挑起眉梢,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年纪看起来差不多在十一二岁左右,一双明亮得像太阳般的金眸,闪着睥睨万物的神彩,让他看起来像只趾高气扬的波斯猫。 这下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墨云天要如此宝贝天书了,原来里面还有这种东西。 “喵!成精啦,书成精啦。”突然出现的少年,显然把胆小如鼠的九命给吓着了,噌的一下跳到了华莲的身后,浑身猫毛炸开。 章节目录 第39章 老乡见老乡 “你才成精了,你这只不知好歹的妖兽,本大爷可是尊贵无比的书神。”少年昂首挺胸,不满控诉。 “书神?我怎从未听过有这种神?”华莲面无表情地问。 少年眼睛闪躲了一下,才理直气壮的说:“那只能说你见识少。” 打量了一下把他召唤出来的人,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似乎也没有强大的灵力,居然能够唤他出来,真是太奇怪了。 他明明是感应到了一股巨大无比的灵力,才会从沉睡中苏醒的。 “也罢!管你是什么神。”华莲无所谓,单刀直入的问:“我问你,洪荒大陆二十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人族昌盛,反之妖魔两族频临灭绝?” 虽然取得灵力的事很重要,但她更想知道这二十万年来的事。 “本大爷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个人类?”少年说这话时,轻扬起下巴,一副高傲不已的模样,那是一种天下唯我独尊的姿态。心中也是奇,这姑娘想知道那么久远的事做什么? “嗯!是吗。”华莲嘴角勾起,那碧眸愈加的妖冶。“既然你不说,那也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了,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还是一把火烧了算了。” 说着,举起手中的书,靠近了烛火。 “你居然敢烧本大爷。”少年没有犹豫的扑过来,想要抢书,却被华莲侧身闪过。 砰!的一声,他扑到了床上。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只是寄宿在这本书里的灵体,书在人在,书亡人亡,是麽?”华莲狡黠的笑着,抓到他的弱点了。 被拆穿了,少年咬了咬唇角,还是不肯低头。“好啦好啦,无礼的凡人,看你求知心切,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啦。” 这心高气傲的小子,说得好像她在求他似的。 “咳咳,就在二十万年前,四荒大战,东荒人族出现了一位有通天本领的人,在大战中铲除了妖王和魔君,统治了洪荒,延续了人族昌盛。所以才有现在人族的横行咯。”少年手舞足蹈的讲解,就好像亲眼见证过了一样。 华莲拧了拧眉,原来四荒曾经大战过一场,但究竟是什么人类,连妖王和魔君都不是对手。 她疑惑的盯着少年看,蓦地,视线不经意一瞥,看到他的右眼下角的蝴蝶花纹,在烛火下红艳似火。 脑中浮现出相同的图案,她碧瞳一睁,眼中浮现一丝冷然:“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本大爷可是尊贵无比的,是你一个凡人能够轻易得见,别以为这样说,本大爷就会原谅你的无礼了。”少年高冷一哼,愚蠢的人类,要不是本大爷只是一个灵体,早就虐你千百遍了。 “不对,确实在哪里见过……” 华莲在脑中思索着,蓦然惊觉起来,从床上站起身,那双眼散发出浓烈的杀气。 “你是灵界的言灵魂洛,你这混账东西,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居然敢在我面前装大爷。” 只不过二十万年前的他,可不是这副模样,但她绝对不会忘记,在相同位置下的蝴蝶花纹。 眼看着华莲走进,魂洛顿生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不由自主的便退后了几步。“你怎么知道的?” 在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认识他,这不得不让他有些惊喜和讶异,他依附在天书那么多年,知道他的,他认识的,早就化为灰了。 华莲的嘴角牵起笑意,眼眸深处写满了嗜血的兴奋,一步步的走进少年,每走一步似乎有煞气升腾而起:“不记得我了?没事,我帮你想起来。” 她手一伸,就揪住了少年的衣领。 黑气慢慢的从身体里肆虐而出,让她看起来,恍若从冥府而来的夺命使者。 九命见了,两只爪子抱住脑袋,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喵!主人发火啦,主人生气啦,这人要倒霉啦……” 冰冷彻骨的话音传入少年耳里,听了只觉瞬间由春日到了寒冬,那股寒意由心里直往外冒。 在见到她身后冒出来的黑气时,少年全身上下像被冻住了,脑中闪过同样的一个人,能够拥有这样的姿态,甚至还操控着妖王妖器王剑的人,他只认识一个。 “你难道是二十万年前,统领妖族,叱咤四荒的十三少?” 乖! 说起这十三少,他还真的很熟悉,由煞气凝聚而成的怨灵,在经过百年的修炼后成了妖,后被妖王收为十三子。 自妖王沉睡,她统领妖族后,遇佛杀佛遇神杀神,在洪荒大陆可是人人闻之丧胆。 “当年若不是你跑到我王兄们的面前预言,说我会成为毁灭妖族的祸害,我王兄们也不至于会谋反,使得我被万灵珠吞噬,跑到这鬼地方来。” 烛火闪烁,华莲的碧瞳里荡起一层幽冷的涟漪,歪头一笑:“现在,你想怎么死呢?” 若是在二十万年前,说起灵界的言灵魂洛,那便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灵界是超脱世间的存在,在经过千万年的演变后,只剩下袅袅数几人,他们生活在名为‘森狱’的异时空,每一个灵者都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其中更是已魂洛的本领最厉害,他能通天文地理,知晓古往今来,尤其是他的预言从未失算过。 有传闻说,若想打开‘森狱’的大门求得魂洛的预言,就需要十万人的血做为祭奠,所以见他一面可谓是难上登天。 可没想到,那天魂洛突然就出现在了西荒妖族,妖言惑众了一番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也正是因为是闻名六界的魂洛说她会毁灭妖族,所以她的王兄才深信不疑,对她赶尽杀绝。 “我早就已经不是世间人了,灵界也在二十万年前就被灭掉了,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抹魂。在说了,我可没说谎啊。” 魂洛怂了,也没有方才那种高傲凌人的气势,极力辩解:“当年若不是你释放出的妖气太强大,把万灵珠唤醒了,四荒也不会被灭,灵界也不会受到牵连,我也不会由云端,摔到地上。” 他的本体在二十万年前就毁掉了,若不是依附在天书上,他早灰飞烟灭了。 闻此一言,华莲满腹疑问:“四荒被灭与我何关?” 章节目录 第40章 真成祸害 “是真的,万灵珠之所以灵力无穷,是因为封印这大陆初创时,想要毁灭大陆的人族大魔头,你的妖气使得封印被解开了,大魔头苏醒后,为了报复妖魔两族,就引发了大战。也就是你突然消失的那天,四荒的灾厄也就随之到来了。” 他解释着,小脸儿满是愤懑,“可不是我故意要害你,是我的预言成真啦。在说了,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真没想到,还能在二十万年后见到你。” 他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眼前人,身体里面的魂是十三少的,但这副身体并不是她的。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呢? 洛魂曾经试过预测华莲的前世今生,但总是预测不了,好像有什么力量在阻止他的探究。 唯一一次预测到的,便是她会把四荒引向毁灭。 素来镇定的华莲,听了这话也不免感到吃惊。 她无意间,就毁掉了妖魔两族,真成祸害了。 额…… 也罢! 反正她也回不去了,毁了就毁了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当下。 “那我在问你,这副身子,要如何才能获得灵根和灵气?”华莲冷了视线,“这种小问题,对你来说应该不难解答,若是答不出,我就一把火烧了天书,让你真成一抹灰。” 魂洛眨了眨眼,如实说:“我就是感觉到了你的灵力,才会被唤醒的。只是我现在看不到你灵气的流动,想必是被封印了吧。” 没想到一醒来,就遇上大魔女,这点倒是出乎意外。 华莲眸色一冷,是被谁封印了? 而且封印居然如此厉害,连她都没有感觉到,她之前试过让黑气在身体里寻找了一番,但并未找到封印的源头。 看到华莲为难的模样,魂洛就知道了,这封印她无法解,瞬间又趾高气扬了起来:“哼哼哼!别说本大爷无情无义啊,看在咱俩都是二十万年前的人,我可以告诉你封印在哪里,但你得求我。” 转头去看,那突然嘚瑟起来的少年,华莲淡笑:“好啊。” “真的?”少年一喜,更加得意了。 “不过呢,先等我把你烧成灰烬在说。”华莲说出的话是温柔的,但正要拿书去烧的动作可不温柔。 “你不想要解开封印吗?”魂洛心急如焚的阻止,就没见过像她这种求人还高高在上的。 “封印?我无所谓,反正我有九命在。”华莲笑呤呤的拎起无辜的猫儿。 猫儿满脸疑惑,喵!关它什么事咯? 魂洛只是扫了一眼,便能够感觉到九命身体里隐藏的巨大灵力,他心有不甘的说:“算你狠,你这大魔女。” “多谢夸奖啊。”华莲把猫抱回怀里,挑衅的笑了。 少年冷哼一声,双手环胸,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你的封印,就在……”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散发出了一阵阵的荧光,无数的光粒子,从他的身体里散出。 华莲疑惑。 少年反而大惊失色,“我离开寄宿体太久了,在不回去,就要消失了,那个关于这事,下次在说,你可别烧我啊!等过个十天半个月,我又有力量了,就会回来的。” 华莲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少年就已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房间里。 她不耐的皱眉,早知道他不能离开天书太久,就先问关于灵力的事了。 现在好了,找不到封印,就无法解开封印了。 “主人,你刚才为什么说有我就行了啊?”九命在她的怀中晃了晃脑袋,懵懂的问。 华莲轻笑:“你可以做我挡箭牌啊。” ‘喵!主人果然是大魔女。’九命在心里暗暗腹诽这。 华莲突然想到,关于九命的事,不知道魂洛知道么? 他不是言灵麽,应该会知道的吧,下次在问问。 * 廊道幽深,夹杂几许水池边莲花的清香。 回廊上。 墨玉一身白衣翩翩如仙的行走着,墨瑶跟在后面神色古怪,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三妹。”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墨瑶浑身一震,才立马答:“大姐,有事?” 一抬头,就见墨玉已回身,脸上挂着如蜜糖似的甜笑,眉宇微蹙,一副为难的样子说。 “你应当不会怨恨大姐吧?其实刚才我只是佯装不信你罢,毕竟在世子面前,我也不能太扁偏袒你,等下说我们排挤二妹,这要传出去,会被人误认为我们姐妹不和,到时候给将军府丢脸面。” 她句句情真意切,好似真的是如此。 墨瑶听了这话,心里才终于松了口气,“大姐如此用心良苦,三妹又怎会怪你。倒是三妹鲁莽,未想那么多。” “那就好。”墨玉淡笑,又哀叹一声:“只是我没想到,二妹的心机居然如此深沉,想要离间我们,还好我了解你,知道你不会这般做。但,若是二妹出去外面胡言乱语,说三妹勾引她的未婚夫,以此毁掉三妹的名声,可如何是好?” 墨瑶一怔,她到没想过这个问题。 经过墨玉这般指点,她才恍然惊觉,事情的严重程度。 以前的墨华莲兴许不敢这般做,但现在的墨华莲胆子都上天,难保什么都敢做。 “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满月的月光,映射着卷檐,光芒万丈。那些光线穿透枝叶缝隙,照于墨瑶略显苍白的脸庞,天寒刺骨。 见到墨瑶脸色大变,墨玉秀逸的面容浮上一层戾气,月光反射着墨色的眸,略带峭寒的笑意滑过了她的容颜。 墨瑶,别怪我狠,只怪你入了世子的眼。 * 夜空如墨,月光如银色的丝线洒落在金碧辉煌的皇城,入目之处皆属美仑美奂。 三里玉台阶,但闻远远传来一声:“皇祖母……” 惊得每三阶便站着一个侍女的人,纷纷下跪。 围屏前面的罗汉床上,太后身着纷繁复杂的紫色衣裙,头上插着一只碧绿的玉钗,绘着精致鹅黄面妆的容颜光丽生辉,颇有艳压群芳的风姿。 随手捻起一根银针,挑弄着香炉里面的檀香。 抬眼间,一个身影便跪在了她的下首,“皇祖母,求你收回成命,退了孙儿与墨华莲的婚约,孙儿心系的是墨家的大小姐墨玉,求皇祖母换婚。” 【二更完毕】 章节目录 第41章 犯我者诛(1) 这墨华莲刚出生时天现异象,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吉兆,所以太后早早的订下了他们的婚约。 却不曾想订错人了,可这婚约已是天下皆知,退也不好退。 要不是今日出了这档事,他还真的找不到借口来退婚。 太后面色未变:“金口玉言岂是说退便能退的,这要传出去,天下人还不得笑话皇家言而无信。” 容桑海憋屈道:“皇祖母,那墨华莲不仅没有学武的天赋,被称碧瞳妖女不说,夜出花满楼也罢!但既心肠狠毒,孙儿刚从墨府而来,墨华莲方才居然挑拨离间墨玉和墨瑶的姐妹之情,试图让她们打起来。” 太后面色一沉,“既有这种事?” 容桑海脸未抬,低头勾起一抹深谙的笑,“孙儿亲眼所见,绝无虚假。这等蛇蝎之人,若娶为正妃,才是会让天下人耻笑啊。” 太后喜面子,让一个废物进皇家门,本来就够丢人了,如今还是个蛇蝎心肠的废物。这可不行。 她想了想,便道:“前些时日云家,进贡了一只从梵天妖谷缝隙抓来的七级妖兽,凶残得很!哀家过几日将举办镇妖祭,谁能降服,便赐心愿一个,届时天下人共聚一堂,你把墨华莲和墨玉也带来吧。” 这东夷国明里是皇上做主,实权却是在太后的手上。 当今皇上和二王爷乃太后所出,二王爷骁勇善战,但皇上却昏庸无能,为了保证皇权不落,太后和二王爷就一直在背后掌控一切。 而容桑海因为是亲孙儿,她自也是疼爱得紧。 容桑海一愣,便又道:“皇祖母,七级妖兽那定是异常凶残,听闻云家也是出动了好多人才抓住的。墨玉是学医的,怎么看也不可能降服。” 太后一脸深沉,提醒道:“难道她连来露个脸都不会吗?” 原来如此,容桑海明了,心中不胜欢喜,“是,多谢皇祖母。” 到时墨华莲若降服不了,那就是有理由退她婚了。 为了稳固皇权,能入皇家门的女子个个都是聪明绝顶的,所以一个无能的废物是没有资格入皇门的。 而墨玉就算降服不了,只要能一展身手,得到大家的认可,那还怕娶不了她? * 翌日。 华莲早早便起来琢磨天书还隐藏着什么秘密没有,春晴立在一旁看自家小姐难得对一件事上心,也就没出声打扰,而猫儿还在呼呼大睡。 “小姐。” 突然。 院子门外传来一道小声的呼唤声。 华莲把视线从天书上移开,下一个瞬间书就被藏在了被子下面。 在抬头一看,一位头发有些鬓白,穿着罗裙的妇人,提着食盒,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 “刘妈?您怎过来了?”春晴看清来人时,眼中闪过惊喜,立即上前拉住刘妈的手,“刘妈我许久不见你了,你最近可好?” “托小姐的福,一切都好。”刘妈拍了拍春晴的小手,裂开嘴笑得和蔼可亲。 华莲碧瞳眯成一条线,打量了一下忽然出现的妇人。 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人不正是罗氏身边的婆子吗? 十年前是伺候原主的娘亲,后来原主的娘亲死了,就调遣到罗氏身边了。 “刘妈有事?”华莲问,神情平稳。 “前几天小姐出了那么大的事,刘妈担心得睡不着吃不下,又碍着风头太大不敢过来,怕惹罗姨娘不高兴,现在事也过去了,就赶紧过来看看小姐。”说着刘妈提了提手中的食盒,关切道:“还给小姐带了精致的糕点过来。” 闪烁着锐利的碧瞳,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妈,华莲浅笑轻讽:“刘妈,我看你红光满面,体态雍容,穿戴华贵,怎么也不像吃不下睡不着的人吧。” 句句带刺的话语,让刘妈不禁一愣,心中暗暗称奇。 不是没有听闻二小姐变得很奇怪,但怎会突然如此精明了? 看到刘妈神色不大好看,春晴赶紧解释道:“小姐,刘妈不是坏人的,以前都是刘妈照顾着小姐,我们一天才有三餐吃,要是没有刘妈,怕连个正餐都没有了。” “哦,是吗?”华莲眼神轻蔑之极,嘴角勾起一抹惑人的笑,用下颚对着门外的石桌点了点,“既是如此,那把食盒放下,你就走吧。” “小姐,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带出来的,您不尝尝?”刘妈笑容满面,从食盒里面取出一盘精致的桂花糕递到华莲面前,“这桂花糕平时就连夫人都舍不得吃呢,知道小姐喜欢吃这些零嘴,我就立马给您带来了。” “有这么贵重啊?刘妈拿这个出来费了不少心思吧?”春晴一脸为难,又不好意思地说:“刘妈您这番心意,春晴都不知该如何回报了。” 看到春晴一脸愧疚的样子,华莲在心中叹气,笨丫头一点戒心也没有! 也不想想,这般珍贵的吃食,凭一个下人怎么可能带得出来。 瞥了一眼脸上溢出藏不住笑的刘妈,华莲同样露出一个笑,抬手拾起一块桂花糕,“我要是不吃,岂不是枉费了刘妈的一片心意。” “是啊小姐,您赶快吃啊。”见到华莲要吃,刘妈眉开眼笑。 华莲张开殷红的唇瓣,送到嘴边又停了下来,眉梢一挑,那鲜艳的红唇轻启:“刘妈,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啊!我知道了,你一定也很想吃吧?毕竟这种珍贵的点心,可不是下人能够吃得到的呢。” “不不不……这是给小姐的。”刘妈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不要客气,好东西是要分享的。”华莲把头轻轻一歪,阴阴的笑声如同鬼魅。 话锋一落,她伸手一抓。 眨眼间,手已紧紧掐着刘妈的咽喉,使她不得动弹。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啊?”刘妈脸色像是染上了薄霜,凄惨得吓人。“春晴,还不快阻止小姐。” 春晴从惊吓中回神,手无足措求道:“小姐,为何要这样对刘妈啊?” “春晴,我这是在告诉你,何为人心险恶。” 章节目录 第42章 犯我者诛(2) 华莲的脸像是笼罩着一层死气,望向刘妈幽幽开口。 “老太婆,别假仁假义!墨云天虽说把我丢到这里,但三餐也是按照小姐的礼数来,你却联合厨房的人,暗中扣掉食费,每天给我送那些青菜萝卜,余下的自己私吞。之前是我傻,任由你摆布,现在你以为我还会那么傻吗?上次墨瑶在我的吃食里下催情散,这事你没少掺合吧?啧!同一个手段究竟要用几次,当我是傻的麽?” 刘妈之前伺候原主的娘亲时,就经常暗中偷粮饷,搞得她们母女俩吃不饱穿不暖。 这事虽说不是华莲自己的经历,但那种大冬天冷得抖索,经常饿得半死不活的感觉尚且犹在。 “我没有啊……小姐……”刘妈吓得浑身一颤。 与那双碧瞳妖眼对上,便觉得这人是来自地狱的罗刹。 春晴已吓傻,她一直以为刘妈是个好人,没想到会如此恶毒。 她一脸痛惜的咬了咬嘴唇,“刘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害小姐,我们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说到这里春晴在也说不下去,她怎么会那么傻呢? “今天又是谁让你来害我的?是墨玉?还是墨瑶死性不改呢?”华莲加重手中力道,那妖艳的碧瞳就像是在燃烧着的烈焰。 刘妈惊恐的喘息:“没有啊,没有人要害小姐,我只是给小姐送点吃的而已啊。” “还想胡说八道。”华莲置若罔闻,那只掐着人喉咙的手,微微一用力,“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乖乖去死吧。” 看着眼前人碧眸吐露出阴冷的光芒,刘妈这才发现小姐变了…… “小姐,饶了我吧,我是被逼的啊……” 只是华莲完全不想在听刘妈废话了。 只听,‘咔嚓’,骨头碎裂的声响。 刘妈头颅一歪,眼睛瞪大,脸上呈现惊恐表情, ——死了。 “小姐……”春晴倒抽一口冷气。 小姐杀人了? 小姐真的杀人了? 之前小姐就算在如何狂妄,也绝不会对人下杀手,为什么这次…… 被动静吵醒的九命,眯了眯眼,发现主人杀人了,它打了个哈欠,又继续舒服睡觉去了。 ‘喵!主人露出本性啦,这墨府要到大霉啦。’ 不过关它什么事咯,它只要做只好吃懒惰的猫就好啦。 “春晴,吃到教训了没有?这世上没有人是可信,知道吗?”华莲轻转眸,神色无碍,嘴角甚至还挂着笑。 “是……是,春晴知道了。”春晴一下子就明白了,小姐之所以会杀人,是为了她。 这样想着,心中的恐惧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墨华莲,你好大的胆子。” 门外传来响彻天的怒吼,华莲移动视线。 只见墨瑶拖着黄色罗裙,领着一群丫头,一步步的朝她逼了过来。 “你居然杀人了?”墨瑶看了一眼地上的刘妈,和散了一地的桂花糕,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甚至有些微的惊恐。 她本来想等天书不见的风头过后在下手,但昨天墨玉的话使得她不得不早点动手,省得妖女出去胡言乱语。 这不,才让刘妈前来。 她本以为墨华莲对刘妈没有戒心,只要把蚀骨放在桂花糕给她吃,这次肯定就死定了。 她是拿准时机过来收尸的,没想到收的居然是刘妈的尸。 “原来是你。”华莲目光艳敛,用眼角瞟她一眼,“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看来前几次是我太心软了,这次我不会在放过你。” 墨瑶心下一时慌张,难道计划败露了? 看了一眼地上的刘妈,她瞬间又有了主意,趾高气扬的冷笑道:“不放过我?我看是你死定了,居然敢草菅人命,这次就算是沈哥哥求情,你也逃不了。” “刘妈的确是我杀的。”华莲步下台阶,一步一步的逼近墨瑶,“不过她是罪有应得,就这点小把戏,就以为能够杀得了我吗?” 与那双妖眼对上,墨瑶的心咯噔一下,七上八下,推开眼前的人,她退后几步:“你还想狡辩?”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院中人纷纷侧头往外看。 就见一位约莫四十出头的贵妇人,在一群女婢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而她身边跟着的墨玉穿着一身轻纱裙,走动间裙摆在周围飘荡,就像雾一样环绕着她,犹似天仙下凡,美得不可方物。 “这是怎么回事?”花氏瞥了一眼倒地的刘妈,掀起一角眼皮,冷冷的望向华莲,“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杀人。” 今天玉儿突然来找她,说是墨华莲这边有好戏上演,所以她才来看看,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这种场面,不过也罢!正好省了她给妖女安插罪名的机会。 华莲耸肩,神情依旧是那般狂妄:“我说你们这群人,还真是一丘之貉,就算想要我死,也不必如此心急吧?还未了解情况,就断定是我做的?” 听到华莲开口,花氏目光陡然一寒,探究的看向言语犀利的红衣女子。 看来玉儿说的没错,墨华莲已经不是以前的墨华莲了,她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凌厉? “三妹,你来说说刘妈是怎么死的?”墨玉露出一副纯洁无暇的笑脸。 事情还真是出乎意料,她的计划本来是等着墨瑶亲自把墨华莲毒死了,在把罪名加在墨瑶身上,这可不是一箭双雕! 这就是惹恼了她的下场,但现在…… 墨瑶一个激灵,眼珠子一转,便道:“大娘,一定是刘妈发现了墨华莲偷了吃食,前来阻止才会被杀人灭口。” “才没有这回事,这桂花糕是刘妈拿来的。”春晴理直气壮的反驳。 华莲对着春晴摇头,示意她别说话,复看向早已经胜券在握的墨瑶,苦着脸说:“我这位不受宠甚至不招人待见的小姐,若非刘妈偷拿出来,我要如何才能跑到内院拿到这些桂花糕呢?” 一席话,把本来已经想好说辞,要如何定墨华莲罪名的花氏梗得无言以对。 她们似乎未料到,墨华莲居然也学会辩驳了。 墨瑶一颗心突然坠了下来,她恨得咬牙:“如果桂花糕是刘妈偷拿给你,那你为什么又要杀了她?” 章节目录 第43章 犯我者诛(3) “现在死无对证,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我理亏。”华莲唇边洋溢一抹阴笑,双唇轻启。 “不过啊,除非我傻了,才会去偷这些毒食。刘妈想要杀我,那我杀她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说毒食?”花氏的神情依旧镇定,冷冷一笑,“空口无凭,你怎知道桂花糕中有毒,如果你真的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以防万一,就自己尝尝,若真的有毒,我们便信了。” 这番话便是把墨华莲往死里逼,吃也死不吃也死,反正今天她是活不了。 花氏这是故意为难她。 “对,没错!你吃啊,要真有毒,我们就信了。”墨瑶立马符合。 见华莲无动于衷,墨玉痛惜般,幽幽开口:“二妹不敢吃就不要吃了,只要认个错兴许还能逃过一死。” 华莲轻扬眼角,那双凤目之中带着明显的嘲讽,弯腰下身,拾起一块桂花糕。 “小姐,不行!要试春晴来试。”春晴惊慌的上前,欲要夺过桂花糕,但却抓了个空。 “只要有人吃了桂花糕就行是吧?”话落时,华莲身形一闪,已来到墨瑶的面前,碧瞳泛起来自冥府的煞气。 墨瑶试图出声对眼前的人说些什么,只是在触及那双如深海般的碧瞳之时,脑海之中只剩下恐惧。 面对死亡的恐惧。 她看到华莲眉眼微微弯起,那神色恍若视天下为把玩之物。她下意识的捂住嘴,但华莲手中的桂花糕并没有送入她口中。 反而是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塞进了她贴身婢女冬儿的口里。 冬儿还没意识到自己吞了什么下去,嘴唇便开始泛紫,而后呼吸一紧,人口吐唾沫倒地而去。 砰! 的一声,发出极大声响。 烟尘滚滚之中,冬儿已命丧黄泉。 花氏神色一僵,墨华莲居然当着她的面杀了人,而且还神态自若。 “哈哈哈……”华莲朗声一笑,妖治邪魅,“瞧,这不就是证据吗?桂花糕确实有毒,我为何要偷有毒的桂花糕来害自己呢?” 看着站在风中恣意邪笑的人,所有人心里面都清楚,而今想杀她,怕是难上加难。 花氏有些慌了手脚。不管如何墨华莲虽说是妖女,但也是小姐,这般被人下毒若不追究,于理不合。 但……该如何是好? 墨玉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美丽得几乎不食人间烟火的脸,猛然变得刻薄,“三妹,你好大的胆子,怎能下毒害二妹,就算你们姐妹在不和,也不该狠下毒手。” 墨瑶面露惊恐:“大姐,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华莲在心中冷笑一声,瞧见没有,这才是真正的蛇蝎心肠,墨玉大可说是刘妈自己要下毒害她,现在人死了也没办法追究。但却把罪名移到墨瑶的身上,看来墨玉今天本来就不打算让墨瑶活了。 墨玉缕了缕额前的发丝,那张清秀的脸露出阴森森的诡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 花氏也反应了过来,神色严厉道:“没错!刘妈就算胆子在大,谅她一个婆子也断然不敢对华莲下毒。我看是有人暗中指使,既然刘妈是你娘的人,那么这件事就定和你们脱不了干系,怕是你娘也掺了一脚。” 还是玉儿聪明,关键时刻把罪名嫁给罗氏她们! 这般也好,能除掉罗氏这块心头肉,她何乐而不为呢。 看到墨瑶脸色骤变的样子,华莲勾唇,浅笑尽然:“狗咬狗了,真好看啊!” “你……”墨瑶转头,目怒华莲。 还没等她叫出声,整个喉都被华莲锁在手中,瞳眸一冷,带着一股压人的气魄,如寒冬的冰刀。 只听她说:“给我记住了,今天不过是先开个胃,之后我会让你们慢慢尝还。” 话罢,手一甩,墨瑶便跌坐在地。 那一幕,所有人看在眼里。 只觉得心头一凉。 寒冷的杀气,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咳……咳……”墨瑶拼命的喘着粗气,只觉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从来都没离死那般近过,这就是妖女的真面目吗? “好了!居然真相已大白!”花氏忽然出声,一脸鄙夷,“来人啊,把墨瑶压入地牢,下毒弑姐,这罪名我看不轻了。” 一听地牢,墨瑶脸色铁青,手忙脚乱的爬过去,拉住墨玉的衣摆,苦苦哀求:“大姐你救救我,我不想去地牢,我不想去啊!” 墨玉轻轻叹气,精致的脸泛起一抹怜惜,“三妹,这是你自作虐不可活,关我什么事呢?” 说罢,脚一踢,墨瑶一个不稳,再次狠摔。 “这一切都是圈套?”看到忽然变了脸的墨玉,墨瑶心下一凉,突然觉得她就像是走进了他人设好的陷阱,而她正一步步的按照那人所安排好的走。 “什么圈套呢?三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不仅想要毒死二妹,连我都想要陷害吗?”墨玉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轻启朱唇,略带殇然,“我真是太伤心了。” “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陷害你!明明这一切都是你暗中指使我,这些毒都是你给我的。”墨瑶气急败坏。 居然墨玉翻脸不认人,那也休怪她把一切都抖出来。 华莲双手环抱胸前,眼神轻蔑之极,幕后主使者果然就是墨玉。 “三妹……”墨玉哀叹一声,握住墨瑶的纤纤玉手,妩媚一笑:“你以为还有人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大姐我还得谢谢你,暗中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才保住了我天仙善良的一面。” 墨瑶美丽的脸惨白,环顾四周,发现那些下人对她投来的视线。 有鄙夷,有嘲讽,甚至有厌恶! 那些视线把她的一身高贵之气,全部瓦解了。 “墨瑶你最大的失误,就是不该惹上一只真正的妖。”华莲轻睨地上的人,那双细长的凤目之中,不加掩饰的嘲弄,似是在嘲笑她的垂死挣扎。 打击过大,脑袋一时空白,墨瑶跌坐在地,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下人要过来抓她。 就在她以为在无回天之力时,院门外闪入了一位墨色人影。 章节目录 第44章 犯我者诛(4) 她的眼中闪过希望,奋力的挣脱那些抓住她手臂的下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过去。 却一不小心踩到石头跌倒在地,她便用手在地上爬。 抓住那墨色衣摆,哭诉了起来。 “沈哥哥,救救我,我不想去地牢,我不想去。” 华莲抬眼看去,才发现原来是沈如初来了。 还是那样温和雅致,一身简简单单的墨袍,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口,便觉得有青荷雅香的韵味,人世间的污浊之气,都无法侵袭他半分。 沈如初眸光轻扫,首先对着华莲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继而才发现院中站了许多人。 他不禁拧眉,难道莲儿又出事? “沈哥哥……”见沈如初不说话,墨瑶有些急了。 沈如初含着微温的眼眸,低头去看地上狼狈不堪的三小姐,眉宇中泛起少见的厌恶,他侧头:“竹风。” 一袭黑色劲装的竹风听到公子唤他,立即上前,弯腰拉开墨瑶的手,目光泛着蚀骨的寒:“请不要拿你的手碰我家公子,公子最不喜被人碰。” 墨瑶被拉开,试图挣扎,却挣不开竹风的手劲,最后她只能喊:“沈哥哥,救救我,救救我啊!” 但是当她看到沈如初那双带着厌恶的眼眸时,心恍若被什么给扎了一下,痛得每呼吸一下心脏便疼得要命。 为什么…… 沈哥哥居然会对她露出厌恶的神情,这是前所未有的。 华莲轻轻的笑了,眼眸已恢复纯真:“沈哥哥你来找莲儿玩啦。” 华莲判若两人的态度让花氏和墨玉,不禁面面相觑,她又想搞什么鬼。 “是啊。”厌恶之色深埋眼底,沈如初笑得春风和熙。 青衣飘拂,来到华莲面前,声细语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在这里呢?” “她忽然跑来要杀我……”华莲指了指墨瑶,懵懂的眨了眨眼,“不过大娘和大姐帮我抓住她啦。” 沈如初脸色一僵,笑意堪堪止住,慢慢地回过头,那双眼已不在温润,“大夫人,华莲说的可是真的?” 花氏眉眼低垂,纤长的睫毛把眼底的情绪所掩盖了,幽幽叹气:“让沈少看笑话了,都是老妇管教不力,养成了墨瑶刁蛮的性子,使得她才有胆子想要下毒害华莲,不过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被老妇及时发现。” 沈如初家财万贯,势力影响至四国,就算是花氏也不敢挑衅。 见了这人,也要礼让三分。 就是奇怪了,沈如初不知为何对华莲很是看重。 华莲冷哼一声,毒妇功劳全给揽了,要不是她机智应对,现在被抓的人就是她了。 “莲儿,对不起!让你经历这种事,你放心,我向你保证同样的事绝不会在发生了。”沈如初情深意切地说,转眼之间,神色已黯然,“大夫人,今日如初来此,是有一事要说。” “是何事?”花氏隐隐觉得不安。 沈如初望向墨瑶,“是和三小姐有关。” 墨瑶望向沈如初,见他脸色暗沉,那时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不知为何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 “娘这里说话不方便,沈少是何等身份,让人家站在这里于理不合。”墨玉温婉道。 沈如初虽说为人和善,性格温吞。 但她是知道的,沈如初绝不软弱,他运筹帷幄很有才略,能够把沈家庞大的基业打理的如此妥当,绝非等闲。 这般风云人物,忽然上门说有事要说,还和三小姐有关。 墨玉就知道了,沈如初肯定是为了墨华莲的事! 心中闪过不甘,依她的风华绝貌沈如初却从不正视一眼,反而对墨华莲视若珍宝,想到这里便暗暗发誓,一定要除掉墨华莲,全天下的男人,不管是谁都只能为她倾倒。 “还是玉儿懂礼数。”花氏迎道:“沈少,我们大堂说话。” 沈如初仅是点了点头,在看向华莲时,神色温和,语气宠溺:“莲儿也一起去吧。” 华莲笑着,嘴角微翘:“好啊!有好戏看是吗?” 心里也把沈如初的目地猜得七八分了。 “嗯!”沈如初愉悦的轻笑,心底闪过一丝悲悯。 像莲儿这般纯真的人,为何她们总是不放过她。 如果,他能够在强大一点就好了。 临走时,华莲吩咐春晴留在小院好好照顾九命,她可不想让春晴看到等下血腥的场面。 而后她才随着沈如初一起去了大堂。 墨瑶因为打击过大,手脚一下子无力,几乎是被人拖着过来的。 * 而这一边…… 因为有事而出门几天的墨云天一回府,就听下人说天书被贼人给盗了。 他火冒三丈,欲要找这几天当家的花氏问清楚时,就见花氏领着墨玉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面色铁青的冲上前去,欲要抓她问罪。 就看见了一袭墨袍,雅致如莲的沈如初,跟在墨华莲的身边,温和淡笑的走来。 心里闪过惊奇的同时,心中的怒气也被压制了下去。 他可不能在外人面前发火,这毕竟是家事,自是要关起门来算清楚的。 他先是狠狠的瞪视了一眼花氏,继而才笑脸迎道:“沈少怎么来了?” “如初,见过将军。”沈如初温和行礼,深情款款的看了一眼一副与我无关的墨华莲一眼,才道:“如初今日前来本是有事要说,但没想到却碰上了三小姐要害莲儿,如初是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但还是恳请将军秉公处理。” 前几次华莲受苦,他不在身边,苦无作为,这次他亲眼所见,就不会这么容易就算了。 华莲见沈如初一副誓要帮她报仇的样子,也只好静观其变了。 墨云天一头雾水,转眼一瞪:“说,发生什么事了?” 花氏被墨云天瞪得心里直抖擞,知道将军在为天书的事生气,她只能强压惊惧,镇定地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 墨云天听完之后,脸色骤变。 他不是不知道墨瑶的德行,但只要没闹出什么大事,他就会视而不见。 他堂堂将军府,在外人眼里一直都是忠肝义胆。 但现在倒好,府里的小姐却蛇蝎心肠,还让外人见到了,这还得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假戏真戏 顿时天书不见和脸面无光的气,就直接撒在了墨瑶的身上。 “混账!”墨云天一手甩在已然失色血色的墨瑶脸上。 墨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力甩倒在地,那张白皙的脸立马肿胀,嘴角还能看见血丝。 “爹……”她捂着脸,脸色惨白如雪,神色间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她头一次被打。 素来疼爱她的爹,居然会为了妖女打她? “爹,您别生气,三妹也是一时糊涂,况且沈少还在这里,您可不能吓着人家。”墨玉上前柔夷抚着墨云天的背,轻睨着地上狼狈的人,嘴角满是嘲弄。 活该! 今日本来就是,不是墨华莲被毒死,就是墨瑶被陷害死,这俩心头大患,能除掉一个,对她可不亏。 只怪墨瑶太蠢,被墨华莲摆了一道。 墨云天回神,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倒是玉儿体贴,瞧我这暴脾气,沈少可不要介意,我这也是在替莲儿生气。” 一句话,把他这位爹,说得是有多么的高大上,多么的公私分明,没有偏袒。 “如初本就是外人,又怎敢介意。”沈如初笑笑。 眼底却是一片冰寒,他又不是不知道这墨府所有人的品行。 华莲冷笑一声,轻轻抬眸间,妖艳的碧瞳,蓦然一片纯真。“沈哥哥,你不是说有事要说吗?到底是什么事啊?莲儿好好奇哦。” 她说着,抓着沈如初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心里清楚,想要还沈如初的人情,这绝对是个好机会。 沈如初轻拍华莲的手,眼底一片温柔。“莲儿别急,我这就告诉你。” 也不待墨云天问他究竟是什么事,竹风就压着两个人跪在了墨云天的面前。 “这是……?”墨云天一脸茫然。 原本失神的墨瑶见了,脸色更是惨白不已,全身都在颤抖着,脑袋一阵嗡嗡直响,眼睛充斥着恐惧。 怎么会,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众人还在纳闷,这两人是谁时。 突闻一声…… “诶!”华莲眨了眨眼,靠见跪在地上,浑身像筛糠子般在抖的两个人,指着他们高兴地说:“沈哥哥,我认识他们,前些时候三妹妹说他们要带莲儿去好玩的地方,莲儿就跟着他们去玩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莲儿就晕倒了,等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到了一个好漂亮的地方,有好多美女姐姐呢,还有哦,他们还想脱莲儿的衣服,说莲儿不乖想要惩罚……” “够了莲儿,不要在说了。”沈如初握住一脸懵懂的人的手,眼底一片怜惜,猛然望向墨瑶的视线,是那般的冰寒刺骨。 墨瑶被这股刺人的视线,看得心里一阵荒凉。 究竟是她爱错人了,还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究竟,她那点比不上墨华莲? 华莲歪歪头,笑嘻嘻道:“沈哥哥不喜欢听吗?那莲儿不说啦。” 她捂住自己的嘴,摇了摇头,示意不说了。 但那微弯的眼角,还是证明了她此时心情非常愉悦。 这演戏可真累啊,真亏墨玉天天演,也受得了! 若不是沈如初是这世上对原主最好的人,她不想毁掉原主在沈如初心中的形象,她早就冲上前去一脚踢死这俩银贼了。 见识过墨华莲变化的墨玉和花氏被此时蓦然纯真无邪的人,给惊得哑口无言,心中暗暗称奇,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又变了个人? 究竟那一面才是她的真面目?但不可否认,墨华莲确实变聪明了。 沈如初深呼吸一口气,脸色已恢复平静,“大将军,事情就是如此,上次莲儿出入花满楼,是有心人而为之,非她自愿前往。如初本就怀疑事有蹊跷,这番调查下来,就抓到了这俩人,在经过拷问后,他们才承认是三小姐花钱雇了他们。” 说来,要不是有莲十三的指点,他还摸不到这条线索,日后可得好好感谢那人。 “将军饶命啊!将军……是三小姐指使我们的啊。”被压制住的两人,不住的磕头求饶。 “我将军府的人,岂是你们能动的。” 墨云天又岂是善茬,连问就没问具体事由,直接一掌就拍死了他俩,他不能让这俩银贼在说更多毁掉将军府名誉的事了。 看到两具七窍流血的尸体,沈如初面目无波,仅是皱了皱眉,轻掩鼻子露出一丝厌恶。 竹风见公子不舒服了,立马就拖着尸体下去了。 “爹,不是这样……”墨瑶嘴唇颤抖的开口了,因为她知道,不能坐以待毙。 啪! 还不待她说任何辩解的话,一个重重的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那力道大到直接把她甩飞了出去,撞到了柱子上,顿时鲜血吐出,染了满地血红。 华莲眸中寒光一闪,墨云天不为妖,到可惜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墨云天吼声震天,杀气似乎都化为火焰,缠绕在他的周围。 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沈如初在这里,只知道墨瑶害他让一个外人看了笑话。 如果这些真相是从墨华莲口中说出,他或许不会当回事,但现在却由名震天下的沈家沈少来告诉他,这不是让他脸面无存。 他这副样子委实吓坏了许多人,就连盘算着该上去求情,已显示她仁义一面的墨玉,也乖乖的退至一旁,不敢作声。 也不知道是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见沈如初正悄悄护在墨华莲面前,她突然脑袋充血,一股怒火飞涨而起,冲破了理智,随后她不管不顾的举起花架上的花瓶就朝着墨华莲砸去。 “都是你害得我,你这妖女,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出生。” 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惊呆了,未想到墨瑶居然敢当着将军的面前这样做,本就在风口浪尖上,这花瓶要砸下来,她估计会死得很惨。 华莲无动于衷,只是带着蛊惑的笑,看着那花瓶袭来,正准备不动声色的躲过时。 一道飘逸的白色人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一报还一报 嘭! 花瓶直接砸在墨玉的胸口,她娇柔的痛喊一声,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掩面,泫然欲泣。“三妹,你别在执迷不悟了,我们是亲姐妹啊,你怎能这般狠心。” 说着,轻咳几声,一副快死了的模样。 “玉儿……”花氏惊慌上前,扶着痛苦的人儿,一脸焦急,忙喊:“还不快叫大夫。” 顿时,将军府一片混乱。 墨玉被抬下去时,满脸泪痕的看着华莲,无不关心的问:“二妹,你可受伤了?” 华莲未答她,仅是俯瞰她,那双碧瞳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墨玉一惊,眸中泛起了些微波澜,仅是片刻又敛在眼底。 华莲的眼神,让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一样,自己的一举一动,她早已看得透彻。 该死的墨华莲!居然敢嘲笑她。 墨玉被抬下去后,花氏那还有心情看戏,火急火燎的跟着去了。 华莲不屑勾唇,这墨玉少做一天白莲花会死是么? 在这混乱的场面中,墨瑶倒退一步,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她刚才为什么会想要去砸墨华莲?明明就没有这个想法,但好像无意识中被人操控了一样…… 她想解释,但当她看到那些恶毒的视线时,就在也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话。 本就暴怒的墨云天,见到墨瑶还敢放肆,直接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如此蛇蝎心肠之人,不是我将军府的人,我现在若不治你,如何给华莲死去的娘一个交待。” 这话简直就是嘶吼出来的。 华莲眉梢一挑,这墨云天被怒火冲晕头脑的时候,也不忘了要表现一下对她假仁假义的关心。 他什么时候对得起原主的娘了? 简直是笑话。 不过还真是好狠心的人,亲生女儿也下得了手,也是她都不知道糟了墨云天多少次毒手了,就是命大死不了。 望向正杀气粼粼的人,碧眸轻转间,眼底浮现一片黑气。 墨云天…… 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想到这里,心底忍不住发笑,身体微微颤抖着。 这时,肩膀突然一沉。 华莲抬头,猝不及防的就落入了一双溢满了绵延温情的眼瞳。 “莲儿,不要怕,有我在呢。”沈如初唇含浅笑。 “莲儿不怕!”华莲顿时心里一片温暖。 他以为她在害怕,却不知她只是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折磨这群狼子野心的人。 说到底,沈如初自以为了解的人,并不是她,而是莲儿。 不知为何,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本以为对自己最好的人,其实那双眼睛看的并不是自己。 果然,在这世上怕没有人能够同她并肩。 不自觉的眼底浮现苦笑,不是早已习惯一个人了吗?为何还会感到怅然呢,人族的七情六欲还真是很奇怪。 “……爹……爹……”被掐住脖子,生死一瞬的恐惧,让墨瑶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她只能不断的用眼神哀求着,美丽的小脸涨红,眼睛死命的瞪大。 狰狞的样子,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傲气。 “老爷,住手啊!” 听说墨瑶出事了,飞奔而来的罗氏直接摔在地上,抱着墨云天的腿哭天喊地。 “瑶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纵然犯了大错,也罪不至死啊,你怎么可以杀她啊!” “亲生女儿又如何,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我身为一品大将军,亲生女儿犯法又怎能徇私枉法。”墨云天愤怒到了极点,又是喝道:“你这蛇蝎毒妇,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自己跑了过来,说,是不是你教唆刘妈,去毒害华莲?” 这对母女简直是丢尽了他的脸。 如今沈如初在这里,他不想给个交待,也得给个交待了。 罗氏愣了一下,才又喊道:“我没有啊!不是我做的,刘妈虽然是我的人,但很难保不会被人收买啊。老爷,空口无凭您不能妄下结论啊!这事于我们并无瓜葛啊。” 墨云天想想也是,空口无凭不能保证是罗氏教唆,但墨瑶害墨华莲这事,却是人证物证具在。 “老爷!求你放过瑶儿吧,你从小看着瑶儿长大,最是了解她的性子,瑶儿贪玩,偶尔不小心玩过火,也是情有可原的。”罗氏紧紧的抓住墨云天的手,不让他在用力,生怕一不小心,瑶儿就真的见了阎王。 “对啊…爹…我…我…我只是和二姐在玩…不过是玩过火了……”墨瑶开始胡言乱语了,泪水簌簌而下,被勒住脖子,让她呼吸困难,以至于要大口喘气。 墨云天有一瞬间的心软,毕竟是自己心疼的小女儿,在怎么恼火,也不可能真的会杀了她,顶多就是打一顿罢。 而偏偏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华莲惨兮兮的开口了。 “原来三妹妹冬天时把莲儿推入湖里,平时把莲儿当马骑,让莲儿在大雨里跪着,还让莲儿吃猪食,都是在和莲儿玩啊。”说到这,她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抬眼去看早已脸色大变的沈如初,诺诺的低头道:“这一点都不好玩,莲儿不想玩。” 就在她低头时,眼中那幽暗的光,似是噬人的漩涡,要将人拉至无底深处。 知道心疼了? 原主被你们凌辱的时候,你们可有心疼过一分? 罪有应得。 这就叫做一报还一报。 “莲儿乖!不玩了,以后都不玩了。”沈如初柔声安抚,心中自责万分,他一点都不知道莲儿曾经经历过这些事。 素来温润的模样,不复存在,他恨得咬牙:“将军也听到了,三小姐这玩笑似乎玩得有点过火。” 听了这话,墨云天顿时怒火飞涨,直接拿了挂在堂上的鞭子,就是一顿抽打。 “你居然趁我不在家,而对自家姐姐下毒手,简直是可恨。” 这番话把他的视而不见推脱得非常好,不是他不想管,而是他不在家管不了。 狡诈!凶狠! 这是华莲对墨云天的印象。 墨云天这鞭子抽的很重,下手更是不留情。 一鞭一鞭的抽在墨瑶的身上,她痛得哀声连连,在地上打滚,毕竟从小养尊处优,那受得起这般暴打,几鞭子下来已经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章节目录 第47章 狠毒父亲 罗氏跪在一旁,边磕头边哀求。 晕了醒,醒了哭,哭完又晕,就这样反反复复几次。 墨云天也依旧丝毫不留情,硬是打了好些时候,把原本貌美如花的人,打得鲜血淋漓。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瑶儿会落到这个地步,都是该死的墨玉怂恿。 这顿打确实狠,连躲在门外围观,平时被墨瑶欺凌,恨不得她死的下人也不忍心看了。 好好的一个跋扈小姐,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 但当众人看向笑容诡异的二小姐时,心里顿生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啊…爹…爹…你为什么要打我…她…本来…就是妖女…她该死……我没有错……” 墨瑶一边哀嚎,一边不甘心的叫唤。 从小所有人都告诉她,墨华莲是妖女,她该死!她是将军府的耻辱! 所以,她只是在帮将军府除掉一个祸害! 她没有错! 华莲听了她的话,嘴角幽幽勾起,猛地转身扑见沈如初的怀里哭诉。“沈哥哥,三妹妹一直欺负莲儿,爹爹又不管我,是因为莲儿是该死之人吗?” 看似简单的话,却暗暗把这几年受的苦,全部和盘托出。 墨华莲今儿我就替你报了仇,让她尝尝你曾经的痛苦。 沈如初原本还不忍心墨瑶被这般重打,听了这话,心底的最后一丝留情消失的无影无踪,轻轻的拍着怀中人的背,他安慰道:“莲儿可不许这般说,就算将军府容不下莲儿,我也需要莲儿。” 听了这话,墨云天更气了。 这不是在说他刻薄亲生女儿,不待见她,任由她死活吗? 都是墨瑶这混账东西,还敢胡说八道。 手中的鞭子狠狠握紧,再次挥打而下,墨瑶啊的一声,直接被打吐血。 鲜血洒了满堂,艳丽如血莲花般铺了满地。 不过这次罗氏学聪明了,一下子就扑到墨瑶的身上,狠狠一击,就把被打得胡言乱语的墨瑶给打晕了过去。 而后她开始痛哭起来。“瑶儿,我可怜的瑶儿啊!你不要死啊,你要死了娘可怎么活啊……瑶儿……你醒醒啊。” 她使劲的摇晃墨瑶,想当然的她醒不过。 墨云天见人晕死了,却不为所动,扔掉鞭子,冷声吩咐。“拖下去,压入大牢,从今天起谁也不准接近大牢,是死是活看她的命。” 而后几个人上来,拖着墨瑶下去了。 华莲并未阻止,反正墨瑶也被打得只剩半条命了,与其一招致命,不如慢慢死去,不是更痛苦? 而且今天这一闹,墨瑶也彻底的被冠上了蛇蝎的称号,以后这名声可大噪了! 天下人不会同情她,只会嘲笑她的愚蠢甚至恶毒。 罗氏抽泣着,用衣袖擦着眼角的泪水,跟着那群人下去了。 临走时,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华莲,却被她那双噙满煞气的眼回瞪得浑身一颤,凝神在望去,华莲的眼里无波无痕,她只当自己看错了。 但心里却暗暗发誓,不管是墨玉还是墨华莲,她都不会放过。 直到人被拉下去了,墨云天才压制着怒火,笑呤呤道:“让沈少见笑了,都是老夫管教不利,才出了这种败坏门风的女儿,还害沈少劳心劳力的奔波调查,老夫实在过意不去,这恩老夫记下了,以后定会奉还!” 他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沈如初要对墨华莲这般好。但这两人有交集,对将军府也不是坏事,所以就由着去了,现在看来,真是给自己埋了个祸根,有沈如初替墨华莲出头,他也不能不应承,整个东夷国的百官,谁敢惹上天下首富沈家。 “将军说笑,是如初多管闲事了,但一想到莲儿被诬陷,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还请将军不要见怪!” 沈如初开口,眼角弯如明月,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沉默的华莲,那如青莲一般的脸上浮现一抹难辨笑意。 “在这天下唯有莲儿对我最重要,今后和莲儿有关的事,如初在不会旁观。”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这人是我罩着的。 之前不出声,是碍着这是你们的家事,以后他不会不管了。 如果这次墨瑶没有把华莲绑到花满楼,想必他也不会逾越的出手。 墨云天心里有怒,却碍着沈如初的背后是沈家,他不好出手,只能把这怒深埋心底。 “啊……”就在空气浮现一丝紧张时,华莲又开口了。“看了这么久莲儿终于明白啦!原来当初爹爹把莲儿打入地牢,是三妹妹要害莲儿呢!那沈哥哥的黄金水路是不是就可以拿回来了呀!因为莲儿没有做错事啊。” 她笑得一脸单纯,就好像并不明白,她这番话的含义有多重。 沈如初来不及说什么,墨云天反而朗声大笑:“哈哈哈……说的是!是该奉还,这么重要的东西,本就是无功不受禄,要不是沈少当初执意,老夫也不会收下。” 说的,他好像不是很想要呢。 明明就非常想要,黄金水路是运货通道,光是过往船只的过路费,码头租借费,一年可不知道要收几百万金叶。这么重要的东西,可是沈如初用终身幸福换来的,她又怎么会让墨云天高高兴兴的收入荷包里。 今儿她一改往日犯我者杀的风格,费尽心思的演戏,就是为了拿回黄金水路。只要拿回契约书,沈如初也就不用牺牲自己的幸福了。 这也算还了人情了。 “那如初,就谢过将军了。” 他这次并不是为了契约书,而是为了莲儿,但能拿回也是好的。 墨云天惺惺作态的强颜欢笑,看着华莲的那双眼却是充满了杀意。 察觉到杀意,华莲凤目一凛,那碧眸幽暗深沉。 别急! 不等你杀我,我就会先灭了墨府。 “墨将军,原来你回来了,正好我有急事要跟你说!” 未见人先闻声,但见一抹蓝色的影子从堂外走来,使得原本僵持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华莲转眼看去,便见容桑海穿着一袭蓝色锦裳,目光厉色,直奔到墨云天的面前。 她心中闪过不耐,这种马世子跑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8章 身份大白 容桑海一入堂,见墨云天神色不大好,心里也只是奇怪了一会。 在看去,害得他差点和墨玉闹别扭的墨华莲居然也在,还有站在她身边的温润公子,不是沈如初吗? 那一刻,脸上浮现出厌恶之情。 他是皇家人,自然是不怕沈家的势力,所以在沈如初面前,没有必要装腔作势。 他一直很讨厌沈如初,虽然他不喜欢华莲,但她终究是他的未婚妻,可这沈如初也忒不识相了,整天粘着他的未婚妻转悠,这不是给他戴绿帽子? 要不是沈家家业大,生意占了东夷大半,他早就杀了沈如初了。 沈如初岂会看不出容桑海对自己的厌恶,他也不恼,仅是轻笑点头以示友好。 但人悄悄的靠近了华莲一点。 当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自己看向容桑海的视线时,华莲愣了一下,心里明白沈如初这是怕她见了容桑海会难过吧。 毕竟以前的她,对这种马世子,可是爱得死去活来。 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 无视未婚妻在堂,容桑海直接问:“玉儿可在府里?” 墨云天点了点头,也不解释,直接道:“出了点意外,受了伤,正让大夫看着呢。” 他可不能让世子知道今天发生的家丑。 “什么?玉儿受伤了。”容桑海大惊失色,急忙问:“在哪里,我要去看她。” “正在兰花阁呢。”墨云天回他。 “好,我这就去!墨将军也请来一下,待会我有事要同你商量。”容桑海也不多说,转身就想去找墨玉,才走了一步,又回头看向华莲,冷声道:“你也来,等下我要说的事,和你也有关。” 华莲淡淡的‘哦’了一声,毫无畏惧的向前走时,手就被拉住了。 沈如初担忧道:“我和你去。” 容桑海平时对莲儿是置若罔闻,现在居然要找莲儿,肯定不安好心。 华莲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好啊!” 反正,种马世子也搞不出什么大名堂来,她也不怕,要怕也是他们怕她。 容桑海见他俩耳语厮磨,心中霎时升起不满。 简直是可恶,居然当着他这个未婚夫的面和他人如此亲昵,果然该退婚! 可他和墨玉你侬我侬时,又何曾想过墨华莲的感受? 一行人一前一后的去了兰花阁。 当他们离去时,院子里响起了一阵清幽的笛声。 与此同时那盛满桃花的桃花树刮起了一阵风,片片花瓣随风飞舞,旋转成风,在树干上妖娆飞舞—— 当花瓣散去时,只见三个人影从花瓣中慢慢隐现,直至最后完全出现在了树上。 “我就说了,那天抢了我玉佩的人和大将军府的墨华莲都有一双碧瞳,所以肯定是同一个人,你们还不相信我,现在相信了吧。”醉流年把摄魂笛收入怀里,满脸不爽的嘟咙着。 “非要听龙幽瞎说,以为那凶丫头是大小姐墨玉,害得我冒着元气大伤的风险,使用幻术潜入将军府。” 他们可是从墨华莲杀了那老妇开始就全程围观了一切,没想到这人深藏不露,手段如此狠辣。 不过可让他找着了,被她抢走的玉佩一定要拿回来。 “难道坊间流传墨府二小姐废材无用,是假的?”薄奚说到这,眸中掠过一抹深幽。 他初见她是在花满楼,那时也并未把这个不受宠的二小姐放心上,只是遵照四王爷的吩咐送人回去罢。 但从刚才她那霸气侧露的气势,还有杀人的态度来看,铁定就是那日在花满楼连杀数十人,也不眨下眼的人。 “不是说将军府的碧瞳妖女,无灵根,无法修炼吗?那么她体内的灵器又是怎么回事?小奚你说,就连墨云天那老贼都不待见的亲生女儿,怎会拥有这般厉害的灵器?”醉流年讶异道。 墨云天肯定不知道墨华莲拥有这般厉害的灵器,不然早当宝贝捧着了。 “连你这位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不清楚,我又怎会了解。”薄奚侧了一下头,眉眼微弯,神情高深莫测。 醉流年不满反驳。“是生我的那个老不死和她娘有血缘关系,我早已和那老不死断绝关系了,所以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 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墨莲华,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里流着的肮脏血液。 看到和自己留着一样血液的墨莲华,会让他想起很多不堪的事,所以尽管知道,将军府有一位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小姐过得并不好,他也从未踏足这里。 被欺凌是她没有本事,与他无关。 “哦!那你刚才为何要操纵三小姐的心智?明知道这花瓶要是砸下来,墨云天会把她打得更狠,你这不是变相的在帮墨华莲吗?”薄奚笑眯眯道,蓝衣随风飞舞,贵比谪仙。 真是刀斧嘴豆腐心,是见到和自己拥有亲情关系的人受辱,而感到愤懑了吧? 说到底,还不是挺在意墨华莲的。 醉流年冷哼,一张小脸很是稚气,像个孩子一样,“胡说什么,我明明是在试探她的实力,已确定阿夜要找的人,就是她。” “恩,可你不是一开始就很确定是她了麽?又何必试探?”薄奚揶揄道。 “哼!不和你说了,怎么说都是你有理。”醉流年一脸阴沉,决定不再和小奚争论,把视线移到了旁边人的身上。 “你不是一直在找她吗?现在知道她是谁了,要抓她回去吗?” 章节目录 第49章 好一朵白莲 容长夜一身白衣素裹,站在树上,宛若神明降世。大片桃花簌簌而落,片片白雪洒落在他白色的衣袍上,绮丽柔美。 他的一双明眸不断的浮现那女子红衣招展的身影,那种得天独厚的气势,那种嘲弄天下的神情,那双让人忍不住沉沦的碧眸,这就是传说中的碧瞳妖女吗? 不知为何,全身血液都在膨胀。 他低眸,罕见的笑了! 墨华莲吗…… 醉流年和薄奚见一直不苟言笑的容长夜居然笑了,心中除了讶异,更多的是疑惑。 究竟在他的心里,墨华莲于他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以至于他一直追寻着她的背影。 见阿夜不回答,醉流年抬手拂掉,掉在衣服上的花瓣,轻轻一跃人就落了地。 “你去哪?我们现在可是不请自来,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了。”薄奚叫住他。 醉流年不以为意,轻挑清俊的眉眼,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如今有人受伤了,我身为医者又怎能见死不救。” 薄奚一听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能嘱咐他:“别惹事,又让我收拾烂摊子。” 醉流年耸耸肩,“爹爹可真无情,年儿不理你了。” 说完拔腿就跑,再不跑小奚估计又要敲他脑袋了。 听到那声爹爹,薄奚嘴角一抽。 要不是醉流年每次惹完事后,就到处嚷嚷,他爹会来收拾,也不会搞得全圣灵城都以为,他有一位五岁的私生子。 虽然这五岁小娃,其实已经十八岁了。 收了目送醉流年而去的视线,转头去看容长夜时,薄奚赫然发现那白衣似仙的人已消失了。 他无奈扶额,身边怎么都是些问题儿童,一个有交流障碍,一个顽劣过头了。 * 这会兰花阁好不热闹,善良的大小姐为了救碧瞳妖女,被恶贯满盈的三小姐给砸伤了的消息,在整个将军府传得沸沸扬扬。 一瞬间兰花阁,可是挤满各种各样前来探望的人。 看着躺在榻上面色铁青,密汗淋漓的墨玉,在看看给墨玉把脉的大夫,只见他的眉宇是越蹙越紧,看着情况不大乐观。 个个都在心里咒骂墨瑶的恶毒,墨玉的善良,都恨不得替墨玉受苦。 众人视线落在华莲的身上,但见她好整以暇的和坐在身边的沈如初说话。 心中不禁暗骂,这妖女可真无情,人家大小姐可是为了她受伤的,而她居然还无动于衷,妖女果然是妖女。 容桑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左右来回踱步。 花氏见大夫收手,便上前询问:“如何?” 大夫恭敬地说:“受了点内伤,调养一个月左右便可无碍。” 花氏松了口气,还好没受到什么大伤。 “必须赶快治好。”容桑海冷声命令。 大夫诚惶诚恐道,“大小姐是被花瓶砸到了胸口,怕是伤及了内脏,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没办法立马治好。” 墨云天好似看出了什么,回头对着围在门外的人怒吼一声:“都给我退下去。” 众人一惊,哪还敢待啊,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瞬间本是窃窃私语的房间,便是安静了许多。 “世子爷,刚才说是有事要商量,究竟是和玉儿以及华莲有什么关系?”墨云天问。 容桑海立马低声道:“在过半个月就是镇妖祭了,皇祖母让我把玉儿和华莲一同带出席,让她们镇妖。” 这话一出,惊得花氏差点站不住。 墨云天也是讶异的瞪大了眼睛。“难道要镇的前些时候云家抓到的七级妖兽,这……” 镇妖祭他当然知道,也会出席,可这太后让两个根本不懂武的人去干吗?去玩的吗? “无妨!”容桑海知他想说什么,便道:“皇祖母说了,只要出个场就好,到时候玉儿便可名正言顺的成为我的世子妃了。” “呵!”华莲猝不及防的笑了,看到两人的视线落到她身上,立马天真烂漫地露出一个笑容。 她这个所谓的未婚夫到挺开放的,在她这个未婚妻面前谈论如何休妻,这可不行…… 沈如初眉宇蹙得很深,看了一眼华莲,心里闪过怜爱。 他们可真狠,步步把莲儿往死里逼。 容桑海冷哼一声,移开看华莲的视线,才又道:“所以说,玉儿必须出席,不然怕是我和她的缘分……” 看到容桑海正怀着一丝希望看着她,墨玉立马苦着脸,咳嗽了几声:“可是我现在这副模样,别说镇妖,就是连下床也是一个大问题。” 视线移到白发苍苍的大夫身上,她柔声道:“大夫,你说是吗?” 大夫愣了一记,才点了点头。 墨玉本身就是学医的,自己的身体当然很清楚,其实墨瑶砸的那下,对她来说只是小伤,本想装一下博取同情,但现在看来要一直装下去了,她可不想去当妖兽的口粮。 墨云天叹了口气,容桑海想退墨华莲的婚他是无所谓,反正到时候有玉儿嫁过去,他们也会成为亲家,但现在…… “我可怜的玉儿,你为何要那么傻去挡那一下。”花氏拿着帕子,轻轻的抹着眼泪。 而已知道墨玉受伤是为了华莲的容桑海,见华莲一点也不关心的样子,心中有一瞬间的气恼,语气不善地说:“你是傻子吗?花瓶砸下来,不会自己闪开?” 闻此,沈如初不满的要辩驳,但还未开口,身边的人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愕然的同时,就听华莲委屈地说。 “三妹妹那么明目张胆的要砸我,我当然会闪开,但大姐突然就自己跑出来了,所以不是我不想闪开,而是大姐挡住我的路了。” 墨玉一听,整张脸都黑了,墨华莲这是在说她是别有用心的故意跳出来做好人? 沈如初诧异的看着华莲,她是故意这样说的,还是根本不知道这话的意思? “墨华莲,你不感激也罢,居然还故意在世子爷面前这样诋毁我家玉儿。”花氏可聪明了,立马跳出来指责。 容桑海瞬间怒火中烧,举起手,似乎有要打下来的冲动。 但就在他举起手的瞬间,一个东西就从门口飞了过来,撞向他的身子,让他整个人向后飞去。 章节目录 第50章 保命神药 砰! 的一声,他狠狠的撞到了墙壁上,瞬间龇牙咧嘴起来。 一时,满堂哗然! 世子爷,被什么东西给砸了。 就在容桑海抬头,准备看看是什么东西砸了他时,一个小娃正站在他的面前,趾高气扬的看着他。 “你一个大男人还是世子,居然出手打一个女人,也不嫌丢人麽?” 华莲碧瞳一睁,这小娃不是那天和他打赌的人么?不好不好!要装作不认识,省的被认出来。于是乎,她悄悄的把头低的更低了。 而沈如初以为她是害怕了,赶紧握着她的手,一番安慰。 墨玉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关心的问:“世子爷,您怎么样了?” “没事。”容桑海佯装镇定的站起来。 墨云天神色一凛,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娃:“你这孩童,是怎么进来的?” “你这将军府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跟自家后院一样。”醉流年的语气中有着不输华莲的傲然,掏出了怀中的白玉瓶子,丢给了那白发苍苍的大夫。 继续道:“听说府上大小姐受伤了,四王爷就让我带来御手魔医亲自炼制的玉露丹,只需一粒,大小姐立马生龙活虎。” 他在暗中观察了一会,发现墨玉其实根本没受大伤,这人是故意装病,这不就跳出来了,他啊,最喜欢看好戏了。 容桑海本想发火的,但一听小娃是四王叔的人,也只得悻悻的把怒火压下了。 “这真是玉露丹?”墨云天从大夫手里夺过丹药,满是怀疑的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莲花香从瓶子溢出,他惊呼,“没想到真是玉露丹。” 话落,除了华莲,所有人都是面露愕然,就连素来镇定的沈如初也不禁睁大眼睛。 玉露丹是由名满天下的御手魔医醉流年所炼制,这可是保命的神药,即便是在鬼门关徘徊的将死之人,只要一颗,就可以起死回生。 多少人为了求得玉露丹而不惜下血本,但素来心高气傲的御手魔医就连小半颗也不愿拿出。 确定是玉露丹后,墨云天赶紧把丹药倒了出来,但不管怎么倒也只有一颗,他不禁闪过失望,这么珍贵的丹药,难道真要给玉儿服用?她又不是要死了。 可这小娃也说了,是四王爷给玉儿的,他也不能独吞。 而此时的墨玉在心里也怀疑,难道四王爷对她有意?这么珍贵的神药,居然舍得给她?果然已她绝色容貌,就是连风流出名的四王爷也逃不过。 “太好啦,大姐有救啦,爹你还不快点让大姐服用,这样大姐好了,就可以跟莲儿参加镇妖祭啦。”华莲高兴的拍手。 这回看你还怎么装。 墨玉骄傲的脸,立马暗沉了下来,她现在都不知道是该感谢四王爷呢,还是该怨恨他了。 “如此珍贵的丹药,玉儿无功不受禄,还是还给四王爷吧。” “这小玩意四王爷多得是,你就别客气,还是赶紧吃了吧。” 话罢,醉流年身形一闪,已无影之势从墨云天的手中悄无声息的拿过玉露丹,弹指一挥,便送入了墨玉的口中。 墨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有东西顺着自己的喉口而下。 所有人惊讶不已,这五岁小娃的身手既是如此了得。 “玉儿,怎么样了?”容桑海焦急上前慰问。 “胸口确实不痛了。”墨玉咬牙切齿道。 这东西是四王爷拿来的,她要在装下去,岂不是说四王爷拿了假货欺骗他们,怕是连御手魔医多给得罪了。 “太好了,到时候的镇妖祭玉儿就能出席了。”容桑海笑道,心里早乐开花了,这娶墨玉可是有把握了,他又回头看向华莲,“你也必须出席。” “好啊。”华莲眯着眼笑了,她到很期待镇妖祭,因为终于可以见到同类了。 沈如初静静的看着,眼底浮现一抹火焰,心里也有了些盘算,他不能让莲儿冒险。 “大小姐既然好了,那就是没我什么事了。”醉流年转身要走,经过华莲身边时,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那确实是玉露丹,但里面还加了一味药,等镇妖祭的那天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 华莲纯纯地笑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喔。” 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不过到底加了什么? 醉流年嘴角吮着一抹嘲讽。“比起大小姐,你更会装。不过你和你娘一样,都很厉害啊!” 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他挥了挥手,朝外走去,“别感激我帮你,我只是无聊,找点乐趣罢。” 目送那矮小的身影而去,华莲碧瞳深沉,他这姿态,这语气,浑然不像五岁小娃该有的。 而且他刚才居然提到了原主的娘? 躺在床上强颜欢笑的墨玉,只觉得天要塌了,这容桑海没事做想的什么馊主意,居然让她去参加镇妖祭,这可如何是好啊。 嘱咐墨玉好好休息后,容桑海才离开了将军府。 出了兰花阁,沈如初拉着华莲的手,转眸,阳光下那张笑脸,华莲几乎看的痴醉。 那笑如玉,完美的掺不得半点瑕疵。 只听他说:“莲儿,放心,我不会让你冒险,我会想办法的。” 华莲只歪头看他,轻笑:“莲儿,最喜欢冒险了。” 但沈如初只当她并不明白去镇妖祭是有多么危险的事,却不知道华莲巴不得去。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墨云天直接抓起还和墨玉商量该如何逃过一劫的花氏,整张脸都扭曲的狰狞,说出的话更是恶毒 “天书是被谁给偷了,你要说不出来我就杀了你。” 花氏才想起这碴,急忙跪下,哭泣:“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已经命战儿去追寻贼人了,想必很快就能有消息了。” 见墨云天神色依旧不好,她又道:“老爷,不是我不想大肆去找,只是过几日便是您的寿辰了,现阶段的将军府不能让人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难保有心人假意拜寿之名实则窥探天书啊。” 章节目录 第51章 找到你了 听了这话墨云天的墨瞳燃烧起熊熊烈火,语气阴冷道:“寿宴过后,天书要找不回,我就让你去见阎王。” “是,老爷。”花氏浑身颤抖,白皙的脸蛋,满是细汗。 她又岂不知墨云天的脾气,可真会杀了她。 墨玉也不禁咽了口水,若是她娘失宠,她这大小姐岂不是也跟着倒霉,这天书究竟是被谁给盗走了? 她无奈皱眉,为什么最近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事,而且好像都和墨华莲脱不开关系。 这妖女可真是祸害,一想到她今天故意装傻害墨瑶被打,墨玉浑身一寒。 这妖女,若是今后针对她呢? 看来留不得这人。 * 送走了沈如初,华莲这才准备回她那偏僻小院。 刚出了内院,走到盛满桃花的园子时。 她的背后突然一寒,有危机感袭来。 猛然,转身看去。 一条小小的火龙,燃烧着熊熊烈火,已近在咫尺。 她冷笑一声,五指成爪,黑气从手掌心溢出。 瞬间就把火龙包裹住,渐渐的湮灭了火焰, 还来不及细想,是谁跑来袭击她时。 天空顿时飞来无数的冰锥,密密麻麻的,一看就是此招不留情。 她聚起黑气,转纳黑气在掌,招招击向冰锥,霎时破天撼地。 被击碎的冰锥,化成冰晶纷纷散落,像下了十月风雪般那样壮丽。 “果然是你……” 当周围平静下来时,一道冷如寒刀的声音,蓦然响起。 华莲浑身愣怔,朝着声音来源回首一望。 桃花树下,风飘万点落花飞,依稀可辨得花雨中有人站在树下阴影里。 白衣如雪,随风轻扬。 墨发倾泻而下,不拘不束,擦着落花飞舞。 只是站着,就如幽莲盛开,氤氲了一抹俗世柔情,渲染了一世芳华铭心,唤醒了这沉睡千年的南方水城。 华莲心中闪过惊艳,冷声问:“你谁?” 被问话的人,没有说话。 移动了下身子,从树下走了出来。 他抬手,拿掉覆盖住脸的银白面具,冷眸之中满是亮光,又夹杂着一点前所未有的柔光。 “找你了,同类人。” 当那张美得天妒人怨的脸,完全呈现在面前时,华莲目光一凛。 居然是他…… “阴险小人,居然背后偷袭。”华莲的脸,带着七分抑怒的冷。 小人! 居然已偷袭,让她使出真本事,现在可好,这身份藏不住了。 不过刚才他那几招可不留情,若是她不使出王剑,不是被烧成灰,就是被冰锥捅成窟窿。 “是你藏得太深,以至于我不得不出狠手。”容长夜一双眼不染世间半点浑浊之气,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用在身为男子的他身上,却完全没有违和感。 只见面前女子,红衣迎风翩舞,墨发纷飞,那张玉面之上是一双妖艳的碧瞳,微微一转,带着让人意欲沉沦的诱惑。 看着那双碧瞳,他的心不受控制的一跳,继续暖意划过心尖。 “所以呢?知道我是谁了,你要怎么做?去告诉所有人,碧瞳妖女其实是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去告诉墨云天天书在我手上,让他来杀我么?”华莲傲然的扬起眸,冷酷犹胜极北之冰。 容长夜几不可查的皱眉,抬脚朝着她走来。 华莲立在原地,无动于衷,一双碧眼倨傲不已。 “我为什么要让那群俗人,知道你的风华?” 容长夜微微抬手,衣袖垂落,伸出一只冰肌玉骨的手,墨眸清冷不已。 就在华莲毫无防备之下,那只手的手背触不及防的抚摸上了她的脸颊。 “你是我的人,谁敢窥探你,我就杀了他。” 属于他的东西,别人若敢夺走,只有一个字——杀! 她的风姿,只有他知道就好。 墨华莲是唯一一个,不怕他,甚至敢戏弄他的人。 所以,他对她充满了好奇。 听了这话,华莲凝眉:“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 抚摸着她脸颊的动作是柔的,气息却冰冷骇人,指尖更透着微凉。 “在你踏入我的世界之时,在你见到我的真面目的时候。”他说得理所当然。 “什么逻辑,见了你的容貌,就要以身相许了吗?咱俩又不是睡过了。” 这番话,华莲说的一点也不害臊。 “只要睡过了,你就会成为我的人?”头顶传来他的疑问。 华莲以为他在耍她,但当她看到他认认真真的神色时,她不怒反笑:“我说,你老是追着我跑,难不成是喜欢我了?不然为什么老想让我屈服你?” “喜欢?”容长夜眉宇一蹙,心中默念喜欢这个词,心口突然感觉很闷,他捂住胸口,以为是毒发了,但身体并没有异样。 “对啊,不是喜欢我,你追我干嘛?吃饱着撑了,闲着没事做?”华莲突然觉得好玩,便和他周璇起来了。 按理说,见到总坏她事的人,她应当会二话不说的和他打起来才对。 但…… 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有些兴奋呢。 呸! 华莲摇了摇头,这都是些什么想法。 果然是因为这身体是凡人的躯壳,所以情绪也不受控制了吗。 见她一会皱眉,一会摇头,容长夜心思深沉。 常年的自封,已让他缺失了很多人类该有的情感,所以他并不是很懂为什么一见到墨华莲,就会想追着她的冲动,究竟是什么情绪? 但对于这女子,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被她吸引。 那晚,她黑气缠绕,一席嫣红的红袍,肃杀了这冷月的光辉,却染得她分外妖媚。 睥睨着他,睥睨着天下。 那时,素来冰冷的心,跳动得异常的快。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成为我的人,但还不是时候,你要在强大一点。” 强大到,可以同他并肩称霸六界。 当白衣刮过碧瞳时,那如神祗般清冷的人,已从眼底下消失不见了。 “不用你说,我也会变强,不过我华莲,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华莲一笑,自有一番邪肆张狂,那嘴角的嗤笑,更加明显。 被个强大的神经病缠上,果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看上她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韬光养晦 回了院子时,九命正懒洋洋的趴在石桌上睡觉,她上前就楸起它。 “懒猫,我在那边辛苦的演戏,你到过得挺舒服的。” 说着,把憋了一肚子的火,都撒在了九命的身上,双手按着它的猫脸,就是一顿揉捏。 “喵!关我什么事啊。”九命无辜死了。 究竟是那个不长眼的惹了主人不高兴啊,害它当了出气筒,还让不让猫好好睡觉了。 * 阳光正媚,一道白色人影背对着日光而来。 他落了地,月白靴不染半点灰尘。 风吹起,吹开他的发,露出掩在下面的倾城容颜。 “回来啦。”醉流年刚好从将军府回来,从廊道走出来就见到了容长夜,便打了声招呼。 容长夜没理他,想到华莲的话,细长凝眸流转着浅淡的寒光,抬眼问:“何为喜欢?” 醉流年瞬间立在廊道间,一动不动,愕然的睁大了眼,须臾才确定他没有听错。 “我…我…我不知道。” “是吗。”容长夜的神情依旧是那般冷漠不可攀附,眼底闪过失望,他便离开了。 醉流年好不容易回了神,慌张的奔到花满楼的大堂,小小的身子,一头栽见了穿着精美蓝袍的薄奚怀里,抬起头惊呼。 “出大事啦!!” “出什么事了,如此慌张。”薄奚嘴角勾起笑,气度还是那么从容淡泊。 醉流年急忙解释:“阿夜他刚才,居然问我,为何喜欢,这还不是大事吗?” “哦?长夜居然会问这种问题,这是思春了?” 耳边有人轻佻出声,醉流年抬头看去,才发现原来是容洵月。 他正摇着金缕扇,风度翩翩的模样,惹得堂中姑娘个个侧目。 “会问这种问题,应该是和她有关系吧,想必真被迷住眼了。”薄奚了然似的笑了笑。 容洵月挑眉问:“长夜被什么人迷住了?本王怎不知?” 薄奚迟疑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跟四王爷说这么多,于是转移了话题:“王爷,方才不是说有事要问?” “啊!”容洵月折扇轻怕手,视线移向醉流年那张可爱的不得了的小脸蛋,阴测测地问:“醉流年,你用本王的名义做了什么好事呢?” “我没有啊。”醉流年做贼心虚的躲到了薄奚的身后。 “恩,是吗?那为何将军府会派人来谢本王送他们玉露丹救了墨玉?”容洵月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如果是送别的还好,偏要送玉露丹这种神药,现在肯定让人误会他对墨玉有意。 而容桑海喜欢的是墨玉,这下可不是让太后以为,他是故意要和他们争将军府的势力? 而今长夜毒为除,他可不能被太后盯上。 “谁知道啊,兴许是搞错了吧。”醉流年小声地说。 他只是觉得容洵月和将军府有交集,借用他的名义正好。 “恩,说吧,你们和长夜究竟在搞什么鬼?”容洵月眼角弯如明月,眼底精明一片。 “额……爹爹啊,你还不快点帮我收拾烂摊子。”丢下这句话,醉流年跑了。 留下整张脸黑得都能滴出墨汁的薄奚,对上容洵月笑眯眯的眼,他干笑几声:“王爷多想了,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事。” 这些事如果长夜不想跟四王爷说,那么他也不想多嘴。 “最好是如此。”容洵月恬淡一笑,眼底却是少见的凛冽,“你知道长夜的处境,万不能让他出半点风险,不然让太后察觉到长夜隐藏的实力,怕……” “王爷放心,七王爷有分寸的。”薄奚眼眸微阖,眼中闪过了几丝锐光,“他不会做一辈子的鬼王。” 容洵月听了这话,轻叹了一声。“但愿如此。” 被太后下将离毒者本该是他,若不是长夜替他受过,现在每日被毒素蚀骨的人应该是他。 中毒后,为了掩其锋芒,长夜于十岁策划刺客事件,对外传闻,自己身受重伤容貌半毁,已成废人一个,才得已从皇朝的监控中逃脱。 这十年来,他锋芒毕露就是为了掩其长夜的实力,而他没有一天不是在找能够解开将离毒的解药,但总是一无所获。 * 经历过天书不见和三小姐被暴打的事,整个将军府入夜之后,更显萧寒。 所有人行事,皆是小心翼翼的。 深更时分,天突然乌云密布,天空雷声阵阵,闪电刺眼夺目,大雨磅薄如柱,欲有把整座圣灵城吞噬的气势。 熟睡中的华莲是被门外的一阵响动给惊醒的,她从床上猛然坐起身,睡在她旁边的猫儿顺势滚落在地,惊得一身猫毛炸起,满嘴不爽的抱怨。 “主人,你就算想折腾我,也别深更半夜的吧,欺负人也要看时间的好么?” 华莲没理会碎碎念的猫儿,赤脚下地,开了门。 一道雷光闪过,耀光照在淋了满身雨的人身上,一头墨发顺服的贴在脸上,神色依旧是那般坚毅冰冷,身姿挺拔,就这样站在门口。 华莲眼底闪过惊诧,“竹风?你怎么来了?” 她的语气冷然,浑然没有在沈如初面前的温和清澈。 竹风眉宇紧蹙,眼底更是满腹心疼,他求道:“华莲姑娘,求求你去劝劝公子吧。” “沈哥哥怎么了?”华莲幽幽的问,语气夹杂着天生的冷淡,那双碧瞳在雷光下更显妖媚。 这样的人,让竹风一时有些吃惊。 现在的她和在公子面前的她,完全是两个模样。 但他无心在意墨华莲的变化,神色素敛,焦急道:“公子,为了不让华莲姑娘去镇妖祭冒险,就去恳求老爷出手,但老爷已没有理由相帮拒绝了,可公子却不死心,就在雨夜中长跪。” 说到这,他暗暗咬了咬牙,无不担忧道:“公子身子羸弱,也是去莫云宗休养了五年才能勉强自由走动,只怕现在雨夜长跪会伤及身体,我也是劝了好些时候,但公子并不听劝,奈何老爷也是固执的人,任由公子跪着也不答应,而老爷不答应公子定不会起来,无奈之下我只能来找华莲姑娘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无以回报 听了这话,华莲内心震撼无比。 她从未想过莲儿这个人,在沈如初的心里,居然会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这份情,她根本无法回报,又怎能让他继续执迷不悟下去。 没有细想,她立马让竹风带她去沈家。 * 四更天时,竹风带着华莲从后门进入沈府,整个府邸却灯火通明。 竹风心感不对,随手就拉住了一个巡逻的守卫。“府里出什么事了?” 守卫见是竹风,立马恭恭敬敬的回:“是公子晕倒了,刚才大夫来了,也束手无策,恐是旧疾复发了,老爷和夫人正急着呢。” 华莲一震,心里划过莫名的情绪,沈如初居然为莲儿做到这个地步。 竹风大惊,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立马对着身后的人,说:“华莲姑娘请跟我。” 华莲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到沈如初居住的清幽小居时,好多人来来回回,出出入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焦急。 竹风推门而入,华莲紧随其后。 房间里坐着两个人,中年男子一身墨衣,刀削般的眉峰紧蹙着。 头戴繁琐步摇的贵妇人,正坐在床边,掩面而泣。 沈夫人见到华莲,一股怨气直冲脑门,在旁边丫鬟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你来做什么,给我滚出去,我沈家不欢迎你。” 要不是为了墨华莲,她的孩子,也不会第一次违抗父母命。 沈文清眉头越蹙越深,对上华莲无动于衷的碧瞳。“墨小姐,你一个姑娘家,大半夜的来此,恐是不妥,还是回吧。” “沈老爷,沈夫人,可否给我点时间,让我和沈哥哥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华莲岂会看不出这两人对自己的厌恶,但沈如初终究是为了她才会变成这副模样,所以她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不行!”沈夫人断然拒绝,情绪激动地说:“你这祸害,从今起不准接近初儿。” 沈文清眉眼暗沉,抓住被怒气冲昏头脑的人,才又对华莲说:“墨小姐,我夫人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只是担心过头,一时口无遮拦。” 墨华莲终究是将军府的小姐,而他们不过是商贾,理论上她的地位,确实比他们高一点。 “沈老爷多虑。”华莲语气无痕。 看在沈文清的眼里,不禁讶异几分,他之前倒是见过墨华莲一回,但她似乎比当时稳重一点了。 “夫人,我们先出去吧。” 他想,如初是为了墨华莲才会变成这样,兴许见到想要见的人,如初会恢复神智。 沈夫人着实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沈文清,恶狠狠的瞪了华莲一眼,她才离开了房间。 华莲缓步坐在床边,抬袖为床上晕迷不醒的人,擦净唇边的暗红,纵然面色苍白,他依旧俊魅清朗。 只是没有了平时的温润之气。 她深深叹气,对竹风说:“竹风,你先出去。” 竹风恭敬点头,退出了房间。 人多走光后,九命从她的怀里钻出,“喵!主人,你可真是祸害啊,居然害的人家,半死不活的。” 华莲一拳往猫头招呼过去,语气森森:“在说,我烤了你。” 九命抱着猫头,委屈的要命:“明明说的是实话。” 像这样恶毒的主人,居然还会有人为了她差点丧命,真是不可思议。 华莲没心思理会九命,她张开手,黑气从手心溢出,涌入沈如初的体内。 不稍一会,床上那原本气息起伏不定的人,呼吸终于缓和了些,但却没有清醒的迹象。 华莲强忍住被反噬而来的痛苦,皱眉收回黑气。 她可以暂时缓和沈如初的痛苦,却没办法彻底根治他的病,如果沈如初的病根不除,难保以后在复发。 猛地,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她倏地的站了起来。 九命不受控制的跌落在地,正想抱怨呢,就见主人疾步的朝着房外走去。 “主人,你去哪啊?”它赶紧追了上去,跳上了华莲的肩膀趴着。 “去找个人,他兴许能救沈如初。”华莲推开门。 吩咐竹风好好照顾沈如初,她去去就来后,身影已没入滂沱大雨中。 竹风走进室内,就见沈如初的脸上已红润许多,他不禁诧异,华莲姑娘做了什么? 但不可否认,从今天她种种的表现来看,华莲姑娘恐怕隐藏着许多秘密。 * 这夜,雨似乎不会停了。 大雨中,只见一栋三层高的阁楼上挂着一块书着“花满楼”三个大字的牌匾。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阵阵丝竹之声,间杂着姑娘们的盈盈笑语。 华莲踏门而入,只见莺歌燕舞间,紫罗裙衫落了满地,随处可见趴在男子胸膛的艳丽女子,露出轻呤的笑声,抑或者是倚着勾栏,娇羞的和身边男子推推搡搡的清纯姑娘。 水台中央,有舞姬甩着由浅紫到白的长袖,妙曼出一段勾人心魄的舞步。 她站在大厅,喊了一句:“御手魔医,醉流年何在?” 就在她这句话落下时,楼里的吵闹也嘎然而止。 她疑惑的同时,有位身着如青烟般轻纱的女子,走到了她的面前。 “姑娘,我们这里并没有叫醉流年的人在,你怕是找错地方了,这里可是寻欢作乐的场所,姑娘还是快点离开吧。”女子轻言轻语。 华莲眸中寒光一闪,提高了音调。“醉流年不出来,就休怪我毁了花满楼。” 之前那五岁小娃,说玉露丹是四王爷从醉流年哪里得来的,而四王爷又喜欢流连花满楼,而五岁小娃又是花满楼老板的孩子,所以醉流年在花满楼的几率很大。 她才不管花满楼背后的势力是四王爷,只要能把醉流年逼出来,烧了这地,也未尝不可。 “这丫头,还真是狂妄。” 醉流年就站在搂上,隐匿在人群中,静静的看着楼下那姿态傲然的人。 心里无不咒骂,他都不知道和她见过几次了,是她没有认出来。 现在,跑来找他做什么? 不过,如今要见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看你是否值得阿夜在意。 心里闪过一丝恶趣味,他对身边的小斯招了招手。 同他呢喃了几句后,小斯脚步匆匆的跑下楼,在女子的耳边附耳。 章节目录 第54章 暗藏玄机 女子听完,转了转狐媚的双眼,转身,语气冷冷道:“看来是来者不善,关门!” 砰!的一声。 只见所有窗口,全部被一道道沉重的钢门给锁住了,就连唯一的出口大门,也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 搂上那些穿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姑娘们,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个个灵力缠身,灵器在手,杀气粼粼的盯着华莲。 “不好了啊,这是入贼窝了啊。”九命害怕的缩进了华莲的怀里。 它这是摊上了什么主人啊,走到哪,这危险就跟着她到哪里,害得它也跟着倒霉。 华莲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后才发现,这些姑娘个个都是灵力高强的人。 没想到! 小小的青楼,居然有如此多的高手。 看来花满楼也不简单,那更加证明了她的猜想,醉流年绝对在此。 他是天下第一神医,如果是他说不定能够救沈如初。 突然站在面前的女子,手一挥,一条红色长鞭立马凭空出现。 啪的一声,鞭子甩到了旁边的桌子,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流年大人说了,若是你能够打赢我们楼内这一百来号人,他就会出来见你。” 华莲看着这群看似柔弱妖媚的歌姬们,眉宇中释放出来的杀气。她无动于衷的站在堂中,红衣艳潋,如盛放的梅花。 “要不要去阻止流年?”薄奚立在雅间,转身问端坐在梨花椅上,眉目染霜的人。 这流年也真是,平时在外惹祸也罢了,现在都惹到花满楼里来了。 若是惹出太大动静,被人发现他这花满楼暗藏玄机,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必,让他闹。” 容长夜垂下如羽翼的长睫,手指若有若无的沿着茶杯的边沿摩擦,微风轻柔拂过,勾起他挽了一束的墨发,那被掩盖的如漆黑的眸,透着阴冷的锋芒。 薄奚仅是愣了片刻,才用平淡的语气说:“让他闹可以,但也要适可而止,我会看准时机出手。” 其实只要长夜出去说句话,流年就会出来了。 但他沉默不语,想必也是很期待,墨华莲会怎么做吧。 容长夜透过窗格,望向堂中那红衣如火的人。 蓦地,寒冷的墨瞳微弯,一抹温色从里面透露出来。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最厉害的九阶灵师,在这么多灵师的灵气威压下,也会被镇得心神不灵,而她却依旧傲骨屹立,妖艳的碧瞳无波无痕。 堂中。 华莲勾唇轻笑:“我只是想找他救个人,既然他如此不识抬举,硬藏着不出来,那我只能先毁了花满楼,在把他揪出来。” 女子听到眼前人如此诳语,狐媚的眼浮现怒意,“好嚣张的女娃,既然敢对流年大人不敬。” 啪啪啪! 火蛇鞭甩地,几条火焰光柱,轰然朝着她的方向袭来。 华莲镇定自若,碧瞳映照着火焰,光彩耀人。 只见她手一抬,黑气轰然而出。 瞬间就和火焰缠绕在了一起,直到最后火焰完全消失在了黑气的包裹之下。 女子眉梢一凛,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她修炼多年,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灵器。 华莲收回黑气,有些不适的握了握掌心。 她才用黑气帮沈如初稳定了病情,怕是从九命那里吸食而来的灵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现在,如果她硬出手,怕最终会波及而今凡身肉体的她。 思及此,她直接就把怀中的猫儿给拎了出来,诡异地裂开嘴角,笑嘻嘻地说:“九命啊,我发现,每次我遇上大危机时,你总是在我身边,看来你注定要为我牺牲了。 “喵!主人,你要干嘛?难道又要把我丢出去做挡箭牌吗?喵!我不要啊!!”九命眨了眨眼,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立马汗毛直立。 “你放心,你不会死的,顶多就是晕睡几天而已啦!灵气都是聚天气精华之气而形成的,所以等精华之气在你体内慢慢形成灵气时,你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你也不能怪我,都怪魂洛一直不出来,没办法告诉我封印之地,解不开封印,我就无法聚气啊!”华莲看似委屈的话,却是用一种阴笑说出来的。 九命顿感,大事不好时—— 从华莲手中溢出的黑气,就这样涌入了它的碧瞳。 顿时,它感觉全身上下一阵恶心,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身体里游荡着。 看着黑气源源不断的吸食九命的灵力,纵然已有两次经验,但华莲还是感到惊奇。 按理说,每个人的灵气都是不同的,就算吸食了,也是无法融合使用的。 但从九命那里吸收来的灵气,居然可以跟王剑本身的灵力融合。 真是太奇怪了…… 被吸干了九命,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了。 喵! 这个主人不好啊,我要换主人。 华莲收回手,看着已膛目结舌的这些灵师们,她笑了笑:“我觉得吧,一个一个上太费力了,这要打到什么时候,我可没时间耗着,不如你们全部上,怎样?” 醉流年听了这话,心里忍不住发狂。 这丫头疯了!疯了! 真想一个人对付这么多灵师? 本以为她会落荒而逃来着。 上次被她耍,这次是想看她笑话的。 别到时候,笑话没看到,自己又被羞辱了一次。 额…… 不可能把,这楼里的姑娘,每一个都是很厉害的灵师呢。 不过她究竟想救谁啊?居然顾不上掩藏身份,跑来这里大闹。 “小丫头片子,你这是在瞧不起我们麽?” “不要太自不量力了,趁姐姐们还没动手,赶紧逃吧。” 搂上有姑娘,不屑的讥讽。 这么一个看似风吹就倒的瘦弱身子,居然想要以一敌百,不是太可笑了? “不是瞧不起你们,是压根没把你们放眼里。就你们这点灵力,都不够本少塞牙缝。”华莲仰头,朗笑一声,那双结了冰寒的眼眸底下,全是翻腾的血煞之气。 姑娘们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灵师,那经得起这般侮辱。 顿时全部灵气缠上灵器,如汹涌的洪水,朝着华莲攻去。 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55章 相爱相杀 面对众多的威胁,华莲依旧面无污垢神情冷漠,在所有攻击都袭向她时,纤长如玉的食指就那么微微一动。 轰! 一股巨大的黑气猛然从她的体内炸出,旋转成风缠绕在她的周身,把那些攻击全部一一的化解了。 如此诡异的招式,惊得众人连连倒退几步,惊得醉流年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团大黑气是什么东西啊? 搂上,就连素来冷静的容长夜也不禁半眯起冷眸,仔细的打量起从黑气中走出的女子,只见一袭红衣红发碧眸,映入眼底,那红,红的张扬,红的狂妄。 此时的她,非人更甚妖,活生生的把碧瞳妖女这名称诠释的很好。 容长夜的嘴角,闪过丝丝笑意,越来越强了呢,越来越值得他追寻了呢。 为首的女子纵然见多了大场面,还是忍不住愕然,“你的头发……” 华莲素手捋过发丝,见黑发成红发,到没有多大的惊愕,她本来就是红发,估计是九命的灵力让王剑的力量恢复了,所以她的灵魂,才会彻底和这具凡身融合吧。 “这就怕了麽?”她踏着步子,嘴角挂着懒散笑意,凤目半眯,说不出的魅惑。 这番面对这么多灵师,却还悠闲自若的模样,却是惊惧到了许多人,她并不是在装腔作势,而是真的一点也不怕她们。 “红发碧眼,这分明就是妖……”不知谁喊了一句。 “妖啊!真好啊,其实我还挺喜欢做妖的。”华莲邪肆一笑,红发张扬如火,眸中笑意浅浅,当真是一个蛊惑世人的妖。 被人称妖,居然还嬉笑承认,这样的人,如何不让人感到惧意。 所有人面露惊恐,都在心中呐喊,妖!这真是妖! 隐在暗处的醉流年气得咬牙切齿,因为这局分明就是他输了。 当你对敌人产生惧意时,就算你比敌人强,也会因为惧意而输在她的手里。 “哼!虚张声势,以为变个红头发出来,我就会怕麽?”他不屑的瞥了瞥嘴,看来楼里的姑娘是指望不上了,到头来还是要他亲自出马。 清了清嗓子,他喊了一声:“全部给我退下去。” 就在这话落下时,唰唰唰!几声,百来号的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顿时,偌大的花满楼空荡荡一片。 见状,华莲眉梢一挑,“干嘛都跑了,这是认输了吗?那么醉流年,你也应该按照约定现身了吧?” “哼!你还有我没有打赢。”空旷的大堂传来一声傲然不已的声音。 当他的话落下时,悠悠笛音便缓缓扬起,笛音婉转缥缈,入耳不由心神一静。 华莲不禁凝眉,要打就快点打,吹什么笛子。 但很奇怪的,她的周围开始泛起了浓厚的水雾,雾气越来越大,似乎有把她吞没的趋势,可她依旧无动于衷的立在原地,准备瞧瞧他想搞什么鬼。 当水雾散去时,华莲赫然发现,方才那繁花似锦的景致已然不见,她现在居然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而且…… 这景致,说陌生不陌生,说熟悉还真当有些熟悉,可不是妖族所栖居的西荒。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十三妹,你怎么傻站在这,快过来啊……” 身后传来声音,华莲回眸看去。 一位黑袍白发的男子,正笑着对她招了招手,眼中盛满了无限关爱。 那是她的三哥牙魄! 她惊愕时,才发现她的十二位哥哥们居然都出现在了眼前。 “十三妹,你又惹祸了吧,居然跑到神族去烧了月神的宫殿,纵然他调戏了你,你也不能这么胡来,要是伤了可怎么办?”说话的是她的六哥。 “六弟,你说这话就显得可笑了,这世上还有谁能伤得了咱的十三妹啊,你莫不是忘了上次魔族皇子还被十三妹暴打的事,就是这次我不在,不然绝对揍月神一顿。”二哥责怪出口。 “就是就是,宝贝妹妹被欺负,我们怎么可以忍气吞声。”十二哥看起来很生气。 这番和谐融洽,个个对她露出无微不至的关心场面,不禁让华莲眉宇越蹙越深。 她所知道的哥哥们可是巴不得她早点死,那会这般关心她。 “十三妹,你怎么不说话呢?”牙魄担忧的说。 看到他宠溺的笑颜,华莲唇角一勾,笑的邪魅,“这是什么恶心的场面,其实我啊,最喜欢和王兄们相爱相杀,不是相亲相爱啊!别侮辱我的眼睛啊!” 突然—— 一股大风刮来,无尽的草原,和关心她的哥哥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她正处在一个黑暗空间里。 果然是幻术,看来这位御手魔医不仅医术了得,怕也是少见的幻术师。 想用幻术困住她?被小瞧了呢,她在神妖魔无数次的大战中,可经历过比这还厉害幻术呢。 华莲不屑冷笑,手腕微动,一柄巨大的黑色长剑就被握在了手中。 她撩起宝剑,长剑凝起所有灵气,聚集在剑尖上,强猛的风暴动起来,吹得她衣衫刷刷作响。 敢让她看到这么恶心的场面,看她不给他一个教训。 就在她一剑要落下时。 “住手!”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一股暖黄的光芒猛然闪现,华莲被耀眼的光芒刺得半眯起眼睛。 在睁眼时,周围已恢复宁静,而她正站在花满楼。 王剑所散发出来的妖气,居然被驱散了!? 她第一次感到骇然,六界第一剑的王剑,所发出的招术,居然被谁给解了?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她碧瞳浮现锐利聚神看去,便看到一位容貌俊逸的男人,静静的站在堂中,墨发以玉簪束起,微微上翘的眼角,正对她溢出浅浅笑容,犹如一袭暖风,拂过心田。 “姑娘,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是他输了,却不认输,就怪不得我出狠手。不过没想到,原来你和醉流年是一伙的,看来你也不简单了,居然能够阻止这招,你究竟是什么人?”华莲古怪的看着他,很确定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好久没有发挥出这么强大的力量了,那种感觉让她感到非常爽快。 果然拥有力量就是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56章 御手魔医 流年的幻术会实现中术者内心最强烈的愿望,继而让中术者沉浸在美梦中,永远也无法醒来。 但…… 她非但没有被迷惑心智,反而亲自毁掉了她心中的梦! 这人,该说她太无情吗? 杀人不眨眼就算了,就连自己心中的愿景,也可以干干脆脆的抹杀。 刚才那剑如果劈下来,不止花满楼会被毁,怕是整座圣灵城都会被夷平。 这是何其可怕的灵力。 不对,力量来源之处并不是墨华莲本身,而是…… 他锐利的扫了一眼晕倒的九命,视线转而移到华莲手中的剑。 那强大的气,不是灵气而是妖气,是她手中剑散发出来的。 很肯定的,她手中的剑不是世间物。 这世上除了长夜的千岁刀,在也没有灵器能够承受住如此强大的灵力而不崩坏,甚至能够发挥出足以扫平一城的力量。 而这剑他不止认识,还很熟悉、 号称六界第一剑的‘王剑’ 没想到在她手上。 ……王剑出鞘,六界具焚。 这天下乃至六界,终于要有变化了…… 看来长夜还真的很有眼光。 “喂!看够了没有?”华莲不耐蹙眉,这人干嘛一直盯着她看? 她和他又不熟,粗算也就见过那么两次。 薄奚被唤回神,用温和淡雅地声音说:“姑娘说的是,这场赌局是你赢了。” 他抬头望向藏在廊道间,几乎快因自己的招术被破而气晕的醉流年,“流年,还不快出来。” 华莲不禁在心中暗想。 居然直接叫御手魔医的名字,看来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做梦,我不服,在比一次。”醉流年甩头高冷一瞥,就是没有这个意思要出去。 小奚居然不帮他,真是太可恨了。 醉流年自十岁起,就是被花满楼的姑娘们宠着长大的,走哪不是人人高呼流年大人。 尤其是薄奚可以说是最放纵他的,他在前面放火,薄奚就会在后面灭火,那一次惹事不是处理得干干净净,不让他丢半点面子。 现在,居然叫他认输。 他这一步跨出去,岂不是承认输了她两局,不,加上上次是三局。 心高气傲的流年大人,是不会承认的。 薄奚颇感无奈,流年又使性子了,多怪楼里这些人,把他宠过头了,他又不真的是五岁小娃。 见人死活不出来,又眼见天已朦胧胧亮,怕耽误了沈如初的病情。 华莲眸色一冷,欲要直接去劫人时。 “醉流年……” 耳边传来一道彻寒的声音,她一愣,转眼看去。 一眼就看到从雅间开门出来的人,而那人也正看着她。 在他身后是烛火洒落的光芒,逆光中她看不清那人脸上的表情,妖异的碧瞳只能浅淡的看到他纤长而单薄的身形,发丝随着他走动的幅度,微微扬起,在逆光中画出一道道光的轨迹。 他步出门口,光晕逐渐减弱。 只见他青丝半挽,眉目染霜。 但不知为何,当他望向她时,那双寒得让人结冰的眼,蓦然勾起一抹笑。 那笑,冷漠中又带着柔和。 使得华莲不由愣神,就只能这样呆呆的看着他。 他就只是这样站着,孤傲,清冷,绝色,全都被绽放到极致! 当然,如果自动忽略他另外一半如恶鬼般狰狞的脸,那么他绝对是比老找她麻烦的黑衣人,更加绝色的存在。 七王爷,容长夜。 华莲当然记得,初见时,他就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但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似乎看了很久的好戏啊? 不过想想也是,这花满楼背后是四王爷,他是四王爷的亲弟弟,会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不过没想到人人避而远之的七王爷也喜爱美色。 喔! 她倒是忘了,这花满楼可不止是青楼。 有如此多的灵师,背后又有四王爷和七王爷,恐怕这是他们暗中养的高手。 但这都是皇家争权夺势的事,不关她事。 薄奚见容长夜出来了,一时,震惊不已。 而藏在一角的醉流年,直接用一双好似受了惊吓般的小眼,担惊受怕的看着容长夜。 居然能够让长夜亲自出面,看来华莲真的很被重视啊。 容长夜只是看了一眼华莲,在转眸,目光充满阴冷。“跟她走。” 而后转身没入廊道阴影间,不在看华莲一眼。 “好好好!”醉流年如筛糠子般点头,那还顾得上面子啊。 阿夜都下命令了,他要不从,指不定被折磨成什么样。 真是奇了!这天要塌了! 一丝错愕闪过华莲妖艳的碧瞳,要知道,在洪荒大陆,强者为尊,那怕是一国之主,见了强者也是要俯首称臣的。 而听闻,七王爷经脉具损,无法修炼,现在居然能够让御手魔医如此听命。 他真的只是七王爷这般简单吗? “走吧!愣这干嘛?” 华莲收回神,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说话的人。 “喂喂!我在这啊,你看哪里啊?” 华莲猛地低头,一位五岁小娃,无比嚣张的仰头挺胸,满脸不爽的瞪视着她,似乎要把她瞪出无数个窟窿。 “你谁?” “醉流年啊,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找的御手魔医啊,装什么不认识。” 额…… 这五岁小娃,居然是醉流年,居然是闻名天下的御手魔医? 骗她的? 看出了华莲的不信,醉流年满脸黑线:“不相信?你别看我年龄小,我不过是出了点意外,返老还童罢!你别用那种瞧不起人的眼神看我,等再过几天我恢复了原貌就虐死你,让你老欺负我。” 明明他比华莲要大,却老让她欺负。 华莲:“……” “他真是醉流年。”薄奚在次肯定了他的说法。 闻言,华莲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不能以貌取人,她见过那么多次的小娃,居然是醉流年…… 恍惚中,似乎有一道雷劈中她。 早知道,就不费那么大的力气了,直接悄无声息的把人劫走不就得了。 在不耽误,她立马拽着满脸心不甘情不愿的醉流年直奔沈家。 章节目录 第57章 深中剧毒 天际黛青一线,被万丈霞光照破,雨过天晴。 可能是由于沈如初的病情莫名其妙的稳定了,忙碌了一夜的府邸终于安静了。 华莲扛着不情愿的醉流年来到竹幽小居时,竹风正站在门口值守,时不时用不安的眼神瞥一眼室内。 见里面的人,睡得安稳,才移回了视线。 远远看到一抹红色人影掠来,在近点,才发现那是墨华莲。 可奇怪的是,她居然是满头红发。 竹风尽管吃惊,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华莲姑娘,你的头发?” 华莲没空解释那么多,仅是示意竹风要进去,就直接进去了。 竹风愣了一下,立马跟了进去。 进到屋内,只见床上人依旧熟睡不醒。 华莲凝目盯着沈如初的侧脸,晨光微朦,只看见清秀的侧面,自床帘摇晃间若隐若现。 她的心底闪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在转头目光无波,把扛在肩上的醉流年放在地上。 “人就在哪里,看你的本事了。” 醉流年满眼愤恨的瞪着华莲,“凶丫头,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吗?明明是你请我来,还敢对我指手画脚。” 更可气的是,看他反抗,她直接就扛着他过来了。 耻辱啊!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他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女人扛着…… 虽然,现在没有七尺。 他侧眼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原来让华莲那么拼命的人是沈如初啊。 天下第一首富的独子,是个人都认识。 原本默不作声的竹风,听华莲让这五岁小娃救公子,甚是愕然:“华莲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只是个孩子。” 华莲还没说话,醉流年率先反驳。“你敢看不起我?我可是醉流年大人。” 一听醉流年,竹风浑身一震,继而疑惑的打量起了这五岁小娃。 醉流年他是知道的,但传闻并没有说他多少岁,可至少不会是五岁。 醉流年岂会看不出竹风眼中的质疑,急忙朝着华莲喊:“凶丫头,还不快告诉他,我是谁。” “啊?”华莲笑意浅浅,“我又没见识过你的医术,所以也不是很肯定你是不是醉流年本人啊,我只是让你试试,如果救不过来,那么你就是假的。” 醉流年气得吹胡子瞪眼,敢瞧不起他,就让这两人见识下流年大人的厉害。 他走到床边在凳上坐下,一条细细的金丝从手中绕出,缠上沈如初的脉搏。 原本只是想敷衍了事的,但当他双指一捏金丝探脉时,那双清澈的大眼,猛然变得凌厉起来。 而后他从怀中掏出一瓶液体,神色严肃的走到茶几处,拾起一个杯子。 华莲就见他把蓝色液体倒在杯子里,走到沈如初的身边,掏出银针,在他的食指扎了一下,一滴血落入蓝色液体。 血液融入蓝色液体,突然变成了暗红色。 华莲正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时。 那天不怕地不怕唯怕容长夜的醉流年,突然就像受到了什么巨大惊吓,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惊惧的向后倒退了几步,沉呤数秒后,他才转头问竹风。 “沈家真的只是商贾这么简单?你们不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 “沈家只是商贾。”竹风不假思索的回。 醉流年的眼中闪过怀疑,表情纠结得难以让人理解,盯着杯中物看了许久。 见他难得严肃,华莲忍不住开口:“沈哥哥,究竟生了什么病?” “不是生病。”醉流年眉宇紧蹙,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凝重。“是中毒了!而且这毒在他身体里也有十几年了。” 华莲碧瞳深沉:“可有解?” “恕我无能为力。”醉流年想也不想的耸了耸肩。 “人人都说你死人都能当活人医,原来是江湖骗子。”华莲嘲讽。 居然能够让心高气傲的醉流年认输,看来这毒很厉害。 醉流年听华莲说他是江湖骗子,脸上的凝重一扫而光,咋咋呼呼道:“休得诋毁我,我可是天下第一神医,只是这毒是教我医术的老毒物研制的,老毒物向来不轻易出手,谁知道沈家区区一个商贾,怎么就惹上了老毒物,让老毒物破天荒的对当时还是一个孩子的沈如初下手,你不知道,这天下有两毒是无解的,第一毒将离,第二毒醉生,这毒就连老毒物都没有解药,沈如初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想必是有高人帮他镇压了毒素。” 他扫了一眼竹风,自从这毒出现在沈如初的身上,醉流年就不相信了,沈家只是商贾这般简单。 老毒物会舍得把只有一瓶的醉生拿出来,就说明沈家对他来说是个棘手的敌人。 竹风听到这些话时,眼中闪过些微震惊,但仅是片刻又止于平静。 认识醉生…… 没想到,这小娃真是醉流年。 但华莲姑娘怎么会认识这种大人物? 见醉流年说的情绪激昂,华莲就知道他没有在说谎。 沈如初是因为她才病情加重,她又怎能见死不救。 但现在连醉流年多说没有办法,而她的黑气又不能除却凡人的病痛…… 难道,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沈如初受苦? 见华莲露出一抹忧色,醉流年顿了顿,饶了饶头,不耐烦道:“行了,你别给我露出这种表情,看着真不习惯,虽然我无法除去他的毒,但还能帮他镇压一时,但什么时候毒发我就不知道了。” 好在身体的力量恢复了许多,不然怕是他也没办法了。 华莲碧瞳一亮,嘴角闪过笑:“看来你不是坏人啊。” “别对我示好啊,我不习惯,你们先出去,不要打扰我。”醉流年翻了个白眼,挥了挥手。 华莲点了点头,示意竹风出去。 竹风并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出了门,关好房门。 “华莲姑娘,我能问你个问题吗?”站在门口,竹风目光闪烁的说。 华莲知道他想说什么,垂下长长的羽睫,若有所思道:“竹风,今日这一切你就当从未发生过,我并没有来过,醉流年也没有来过。” 章节目录 第58章 生死一线 “这……”竹风不解。 又听她道:“我不是莲儿,但我不会让莲儿消失,你如果不想让沈哥哥难过,就听我一次。” 如果沈如初知道现在的莲儿,并不是他所认识的莲儿,应该会相当受打击吧。 华莲以前不明白对沈如初,那种莫名其妙的感情是什么? 直到她中了醉流年的幻术,看到了她的哥哥们。 她才明白,原来那种感情叫做——亲情! 她在不知不觉中,已把沈如初当成了亲人。 想到这里,不免觉得可笑,她什么时候会拥有这种七情六欲了? 但这种感觉,还不坏,所以她并不准备抹杀掉。 竹风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但她说公子会难过。 而他不会让公子难过,所以他当即表示明白了。 但心中却对墨华莲敬重了几分,能够请来御手魔医,可见得她并非像表面的那么无能。 “沈哥哥为何会中毒?”华莲突然问。 突如其来的问题,也只是让竹风顿了一下,才干脆地答:“沈家生意遍布天下,会惹得同行嫉妒,继而暗下毒手也是正常的。” 华莲了然的哦了一声,眼底满是深深质疑。 但这是沈家的事,只要没有触碰到她的底线,她也不想管那么多。 也不知等了多久。 门开了。 醉流年踏着步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行了。” 竹风立马跑进去看,见公子确实已神色无碍,这才松了口气。 见华莲只是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醉流年眨了眨大眼睛,疑惑地问:“你不进去?” “不了。”华莲蹙眉,拾起一缕红发,神色复杂。“这个样子,不是他认识的莲儿。” 醉流年听不懂她的话,语气不满道:“现在没我事了,我可以走了?” 话一出口,他恨不得甩自己几个巴掌。 流年大人,什么时候要走人,还得经过别人同意啊—— “走吧!反正你也无能为力,只能在想别的办法了。”华莲冷笑,红衣翻飞,转身就已朝着清幽小居的门口走去。 醉流年拖着小小的身子,小步的跟上去,出奇的没有反驳,因为他确实无能为力。 世上就两种毒,最让他无奈,一就是长夜身上的将离毒,还有一种就是醉生。 谁让沈如初倒霉啊! 刚踏出清幽小居,走在他面前的人,突然摇摇晃晃了几下,而后猛然呕出一口血出来。 血落在地上,恍若梅花绽放。 见到满地鲜血,醉流年大惊失色。 是直到华莲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后,他才反应过来的急速飞奔过去。 却发现华莲脸色苍白,嘴里不停的吐出鲜血, 他心头一跳,“天啊!你这是要死了吗?” 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大吐血了。 华莲半眯起蒙了水雾的碧瞳,意识模糊的反驳:“你才要死了,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 每次王剑发挥出这具凡体不能承受的力量时都会这样,有什么好奇怪的,她都习惯了。 只是这次,因为急着要逼醉流年出来,一下子太狠了,怕是使用过度了,不知道要睡几天了。 虽然她是用一种风轻云淡的口吻说出来的,但醉流年那信,他可从没见过华莲这副虚弱的模样,立马弹出金丝,绕上她的心脉。 不稍一会,他脸色阴沉道:“还说没事,心脉减弱,元气大乱,经脉错乱,在不治,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啦。” “是吗,又要死了啊,这次会不会回西荒啊……”华莲无趣地说。 “胡说八道,我才不会让你死……”醉流年急了。“沈如初对你就这么重要?居然让你拼了命也要救他,就不知道要节制一点?你现在这副身子,根本就承受不了,那诡异灵器的力量。” 他就知道,墨华莲能够使出那么强大的灵力,绝非偶然,怕是要付出代价的。 华莲的睫毛渐渐低垂:“不是对我重要,是对莲儿重要。” “你说这话真奇怪,你不就是莲儿吗?” “呵……才不是。”华莲一笑,嘴里呢喃着:“你这人真奇怪,处处和我作对,现在还要救我,不过你的脾气,和我倒有几分相似。” “不像才怪啊!若算起来,我也是你的兄长,能不像吗。” “什么意思……”华莲意识已逐渐模糊。 醉流年不答。 两指一并,一抹蓝色灵力出现在手指尖。 轻轻的搭在华莲的心脉上,试图压住她体内汹涌的气息。 但似乎有一股气在阻止他。 她体内究竟有什么东西,难道是那股和她同体的黑气? 说来那乌漆墨黑的一团气,是什么武器啊? 太强了,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压制得了的。 额上密汗淋淋,但始终没有效果。 眼看华莲的脸色越发铁青,眉宇越蹙越紧,醉流年心乱如麻。 他没想害死华莲,毕竟这是他在世上唯一认可的,让他感到佩服的亲人。 “真不像你。”一道冷得让人心颤的声音猛然响起。 醉流年惊讶的抬起头,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雪白锦衣,黑发飘扬,俊美邪异的不似真人。 可再浓烈的美色也压不住那一身冷意冰寒。 “阿夜……” 眼底眉梢皆是冰冷的男人没有看醉流年一眼,雪白绣金的外袍在光下透出出璀璨的光泽。 他慢慢蹲了下来,看着地上红发艳潋,碧瞳妖异,却一身狼狈的人。 眸中神色冰冷无温,似乎沉浸在了雪水里。 “你想死吗?” 华莲抬头,就看到他一袭白衣似雪,干净纯粹。 是总找她麻烦的黑衣人,但怎么会在这里? 这人难道一直在监视她? “你才想死,我还没找你算账,怎么会死……”她傲然挑衅。 但不得不承认,黑气在体内乱窜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使得她不得不又吐出一口血。 血还没全部吐净,她就感觉身体被腾空了,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她脑袋晕眩的抬起头,便看到容长夜如夜漆黑的眼眸里,浮现一抹若寒笑意。 长臂轻轻揽着她的腰,将她紧搂在怀里,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 “沈如初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值得你已命去博?我有点不高兴了,以后不许你在接近他。” 章节目录 第59章 天要变了 刚才那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心脏会跳得那么快?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女人,所以他不是很懂这种感觉,也许叫做心动。 但他知道,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觉得有些兴奋。 那颗素来冷漠的心,渐渐被她所融化。 静静望着气息恢复平稳的人,容长夜的眼底浮现了一抹宠溺,微凉的手指勾勒着她精致的脸颊轮廓,嘴角不经意间上扬温柔的弧度。 如果醉流年在这里,估计会大惊失色。 毕竟容长夜素来不近女色,也极其讨厌被触碰,除了他认定的人之外,别人若是敢碰他一下,下一刻就魂归黄泉时。 而这次,他居然主动去碰华莲。 这就是活久见系列。 不知过了多久,华莲朦朦胧胧中,感觉耳侧有微凉的气吹来,腰间被人用力的紧搂着,一缕缕药香从鼻尖飘过。 她勉强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弯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来…… 忽然就被眼前的人摄去了六魂七魄。 犹如神祗的男子,背对着妖异的冷月光,唯美的像一幅遗失的画。 此时的他,正用手支着下颚,歪着头看着她。 刀削般的薄唇上扬着,嘴角带着清浅的笑意。 那笑意太暖,以至于让她看出了几分的宠溺。 床榻边的帘子被风浮开,冷月洒落,在他雪白的衣衫上落下光芒,如绸的发妖娆的散在他身侧。 这人并非神,却带着神的光彩。 这浊浊尘世,根本无法容纳他。 抑或者是他,不想接纳这个世界,把自己置身世外。 容长夜见华莲看了他许久也不说话,冷唇微动,吐出两个字:“莲儿……” 语气比深潭还幽寒,又似三月春风,拂心而过,留下一地惆怅,快得来不及捕捉,便足以回味一生。 华莲眨了眨眼,确认这人就是黑衣人时,顾不上为什么他和她会同榻,脸色瞬间暗沉,阴测测道:“不准叫我莲儿,我不是莲儿。” 看到情绪变化多端的人,容长夜冷瞳微眯,笑如朝霞那般耀眼:“那叫你莲莲,可好?” 原来,她也会有这种表情。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华莲满月冰玉般的容颜闪着冷霜:“我说了不准用这种口气叫我,咱俩不熟,你别叫得这么亲昵,咳咳……你是故意气我的……” 她想踹他下床,但无奈手脚发软,脑袋晕乎,根本就没有半点力气。 他对她做了什么? 见她咳嗽不止,容长夜伸出如玉的手,抚上她的背,轻轻摩擦着,每抚以下,似乎都在催促她赶快入眠。 “我说过了,见了我的真面目,踏入了我的世界,你就是我的人了,而今又何份熟不熟?是麽?莲莲。” 华莲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只能吐出一个阴冷的字眼:“滚!” 这自大狂,怎么这么霸道,还有老缠着她干嘛?找虐吗?原来他还是自虐狂。 这样想着,华莲再次沉沉睡去。 看她睡得沉,容长夜低垂下眼睑来。 莲莲,只要你高兴,你想要的我会全部给你。 “流年,可有办法救沈如初?”他没回头,但这话是对着门外说的。 从一开始就蹲在门外,盯着大门看,但不敢走进半步的醉流年听到容长夜叫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了才回他。 “有是有,但得到的几率几乎为零。神族居住之地,有一处神池,池里每一万年一开花结果的银莲是可以延长凡人的寿命的,只要服下银莲,沈如初的毒,可彻底除去。” 阿夜的毒非凡间物,所以就算是银莲也无法救他的。 但沈如初的毒,却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不免觉得有些失落,如果治不好阿夜,那他还算什么天下第一神医? 不过没想到阿夜会想要救沈如初,想必是为了华莲吧。 醉流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想透过门缝去看里面的情况,但什么也看不到。 他多守了好些时候了,也不知道这两人在里面干嘛? 想到这里,他不禁脸红了一下,但很快的,他像受了惊吓般拿着小手在面前胡乱的挥了一通。 阿夜,才不是这种人。 身边薄奚见了,轻咳一声:“你刚才,在想什么?” 醉流年惊了一下,瞥了瞥嘴,小声的说:“我才没有,是你自己吧……” “真的?”薄奚似笑非笑的问,蓝袍屹立,风姿卓越。 “真的,真的,难道还有假的啊?我,我才没有胡思乱想。”醉流年眨了眨比灯火还要耀眼的大眼,露出无辜纯洁的微笑。 “嗯……这样啊!”薄奚笑得眉眼弯弯如月牙。 见他神情古怪,醉流年扁了扁嘴:“你不信?” 说着露出小兔子般,水灵灵又可怜兮兮的眼神。 蹲在地上的小娃,小小的,一双眼睛眨巴眨巴,一张委屈的小脸委实可爱极了,但这招对薄奚可没用。 他轻笑:“半信。” “我不和你说话了。”醉流年从地上跳起来,红着耳尖大吼。“小奚今天老欺负我,我不陪你在门外守着了,你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呆着吧。” 说完,一溜烟跑了! 薄奚看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摇了摇头:“人小鬼大。” 屋外的吵闹,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屋内人半分。 容长夜抚摸着怀中人的背,眼眸暗沉。 银莲吗…… 他正巧知道,哪个地方有,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那么莲莲,你会怎么做呢? 容长夜轻轻地笑了,犹如江南水调的声音,悠扬响起:“莲莲,睡吧!睡一觉醒来,这天就要变了。” * 华莲在醒来时,发现她正身处,将军府的破落小院。 低下头,九命卷缩着小身躯,安稳的睡在她的身边。 她轻轻的摸了摸九命的脑袋,嘴里溢出一抹少见的柔笑。 她虽然吸取了它大部分灵力,但还是给它保留了一点,只要好好修生养息,过不了多少,这胆小鬼,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在抬头,毫不意外的,就看到了春晴双眼通红的盯着她。 不待她说话,华莲先皱眉,强调道:“下次在露出这种表情,我不会在留你。” 【小调查】亲爱的们,多喜欢书里面的那个人物,大声的说出对他们的爱吧,我会酌情加戏的。告诉我吧,涟大人很想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60章 神花银莲 她并不是非常习惯被人关心,因为这种感情,会影响她变得更强大。 不过看来,是那黑衣人救了她。 她真是猜不透那个人。 不过一想到,那夜,他温柔的叫她莲莲…… 华莲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是大罪过,居然敢让她感到恶心。 等封印解开,恢复了力量,她第一个要找的就是黑衣人。 春晴抽了抽鼻子,委屈地道:“可是,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晕睡了十天啊!” “什么?十天。”华莲不免咂舌。 这似乎有点久了啊,内院那些人,没趁这个时候来害死她真是奇迹。 大概是墨瑶的事,让她们心有余悸了吧。 要害她,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害。 “沈哥哥怎么样了?”华莲略带焦急的问,那双碧瞳更是含着少见的忧色。 春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沈少很好啊,这几天还来过很多次呢,见小姐不醒,就搬了凳子,坐在床边看着小姐,这一看总能看上一天,我差点多以为沈少变成雕塑了。” 沈如初如此担心自己,本该是高兴的事。 但华莲紧蹙的眉宇始终不见缓色。 沈如初对她越好,她就越发觉得烦躁。 她无法给予他任何回报。 见小姐没说话,春晴紧接地道:“小姐晕睡这几天,有位叫做醉流年的人,托我转告小姐,说是只有万年一遇的神花银莲,才能够救沈少的命。” 一句话,把神游出去的华莲给拉了回来。 碧瞳微凝,嘴上泛起阴森森的笑。 明明就有办法救沈如初,居然还敢骗她说没得救。 看她下次不扒了他的皮! 银莲她并不陌生,是神族月神养育的神花。 每一万年开花结果一次,凡人服用可延长寿命。 妖魔神服用可调养生息,元气大增,可以说是一种神药。 但而今被视为宝贝的银莲,在二十万年前她可是非常不屑的。 犹记得,月神曾拿着几百朵银莲来讨好她,却被她丢尽了万丈深渊。 不止如此,为了教训月神,她甚至还把神池的银莲用妖火烧了。 使得它们在也无法开花结果,只剩下几朵生命力比较顽抗的存活了下来。 因为她,银莲就变成了稀有产品。 没想到当年被她当垃圾一样毁掉的银莲,而今却是能够救沈如初的命。 真是…… 华莲扶了扶额,嘴角似笑非笑。“报应啊!” 见小姐有些苦恼的样子,春晴眨了眨眼,兴奋地问:“小姐,银莲真的能够救沈少的命吗?” 华莲点了点头:“嗯!不过这东西,在人界怕是很难寻到。” 神界之物,岂是那么轻易就能够落入凡界的? 春晴不置可否,反而异常激动地大呼:“小姐,春晴知道哪里有,将军府正好有一朵,被老爷藏着呢。” “将军府怎么会有银莲这种神物?”华莲冷静的问,指不定是春晴搞错了。 春晴满脸不甘,扯着袖口,愤恨道:“才不是将军府的东西,银莲是长欢公主的陪嫁物。” 她说到这,抬头看了看华莲。 华莲闭了闭眼,示意她没事,继续说。 这小丫头,是在怕提起原主的伤心事吧。 百里长欢,西辰国长公主毕竟是原主的娘。 见小姐面无异色,春晴虽说感到奇怪,但还是继续说:“当年西辰败给东夷,为了一国百姓平安,无奈之下让公主来和亲,老皇帝觉得愧对公主就把银莲当做嫁妆送给了公主,可是没想到公主来到东夷后,就因为一双碧瞳,当今太后觉得是不祥之物就把公主拒之皇家门外,但又不能把公主送回去,所以就把公主赐给了老爷,但自从公主入了将军府,就没有一天好日子的,老爷更是把所有嫁妆都给收走了,其中就包括银莲。” 又看了看华莲,见她还是没什么表情,春晴嘲讽道:“小姐可不知道,当年老爷知道那是银莲时,愣是高兴了三天三夜睡不着觉,走哪都抱着银莲,后来怕被人盗走,就不知道藏哪里去了。” 华莲碧瞳深沉,嘴角深陷。 原来她这碧瞳是遗传自己母亲,但凡人有异瞳是从未听说过的。 除非…… 想到这里华莲摇了摇头,应当不可能,因为她可感觉不到,身体有任何异样。 但最让她意外的是,银莲居然就远在咫尺,近在天边。 “春晴,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华莲抬头问。 春晴脸上神色不明:“这都是老一辈的嬷嬷告诉我的,她们都是公主从西辰带来的心腹,什么事都知道的,但就是可怜了,这些嬷嬷们,都被后院这些姨娘给整死了。” “原来如此。”华莲了然。 虽然知道了银莲就在将军府,但经过天书被盗一事,墨云天的警戒心肯定会加强。 尤其是如此宝贝的银莲,指不定被他藏到那个深沟沟去了。 看来要得到,很不易! “你还不给我快点,若是耽误了时辰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是!” 院外,突然一阵吵杂。 华莲不耐皱眉,问:“今天的将军府,好似有些吵?” 平时,她这破落小院,可不会有人经过。 春晴嫌恶道:“还不是老爷的寿辰,整个府里忙上忙下的。哼!他们可真狠,小姐都晕迷不醒了,居然还热热闹闹的办宴席。” 又想到什么似的,她嘱咐到:“对了小姐,你可别去内院。” “哦?为什么?”华莲不解。 春晴那张脸黑得都能滴出墨汁了:“老爷的寿辰可是要连着办三天三夜的,第一日请的是皇室贵胄,第二日请的是江湖名门各派,第三日宴请圣灵城百姓。而明天就是宴席的第二日。届时雾淼山庄的少庄主也会来,少庄主自小和三小姐有婚约,所以罗姨娘可聪明了,立马就跑到老爷面前献媚,让老爷放三小姐出来,不然要是让未来亲家知道三小姐做的事,怕他们会退婚,到时将军府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了。没想到老爷真答应了,所以三小姐就被放出地牢了,明天也会去参加宴席。” “三小姐被小姐这般折磨,出来后肯定不会放过小姐的。” 章节目录 第61章 吓唬六儿 “那又如何?” 华莲斜躺下去,手指勾勒着已变黑的墨发,弯起唇角凉薄地笑。 “墨瑶能被我打入一次地狱,照样可以被我打入第二次。” 她晕睡的这段时间,将军府好像发生了不少事啊…… 一想到墨云天的寿辰,华莲就想到了墨玉和六儿。 取天书那夜她偷窥到墨玉交给玉儿一盒东西,那本是墨玉准备在最佳时机来害她的毒药。 现在。 她突然灵光一闪。 心中便有了能够在宴席上得到银莲,甚至可以除掉墨玉的计划。 “真好啊!”华莲扬起魅惑不已的碧瞳,优美的唇线薄凉地抿起:“老天,待我真不薄!一醒来就知道可以救沈哥哥,一醒来这将军府的喜宴就要变成丧宴了……哈哈哈……” 她残酷地笑,一点都不带温度。 看到狂笑的人,春晴不免寒颤。 小姐的真面目,怕是在慢慢剥落。 当外衣完全褪去,露出本色时,这将军府怕要遭大霉了。 * 日落月升,月光洒落,将军府犹如被蒙上一层朦胧薄纱。 内院里,宴席依旧,吹锣打鼓,笑声连连,好不热闹。 六儿穿着一袭素色的襦裙,手上端着宴席上需要的酒,缓缓的走着。 突然—— 一抹人影从天而降,就这样直落落的立在她的面前。 嘭! 她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手上的东西咣咣的落地。 六儿惊恐的抬起头。 只见。 银月半遮,一抹鲜红立于月下,全身散发这妖邪气息。 “六儿,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来,我扶你起来。”华莲轻笑间,已慢慢走近那瘫倒在地上的人,每走一步,那双碧眸愈加明亮。 轻轻魔魅之声,犹如死神召唤之音,六儿脸色刷的白了。 眨眼之间,一双碧绿如宝石的眼睛,已和她四目相对,让她恐惧的无法言语。 “怎么不说话啊?”眼睛主人的笑声清魅入骨。 六儿心脏,蓦地往下一沉。 面色犹如死灰,身体轻颤,喉结滑动,终是吐出一个字。 “鬼——!” 只是她还没叫唤完,嘴巴就被一双微凉的手捂住了。 面前犹如厉鬼的人,正用那修长的指尖拨开她披于脸上的发丝,动作极其轻柔。 “六儿,我是华莲啊,不认识我了?” “小姐,你,你不要杀我,奴婢错了,不该欺负你,不该打你骂你,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六儿用双手往后爬,不断的求饶。 正因为认识眼前人,所以她才会说墨华莲是鬼。 她可忘不了,前段时间墨瑶因为墨华莲被打入地牢的事。 她更忘不了,那天亲眼见到墨华莲杀了刘妈时,那脸上残酷的笑意。 发生这些事后,她就知道废物无能的二小姐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不会杀你,但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六儿,快告诉我,墨玉给你的那个小盒子,你藏哪里去了?”华莲疑惑的问,一双碧眸妖异慑人。 六儿立马意识到华莲在说的是什么,拼命的摇头,“我,我不知道,什么盒子,没有啊,大小姐什么也没给我。” 这东西要是拿出来,岂不是承认自己想要害死她。 六儿才不会自寻死路。 “你真不乖啊!我都已经给你机会了,怎么不珍惜一下呢?”华莲那双红眸没有离开过地上的人,话中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人已慢慢移动。 “小姐,奴婢真的不知,真的不知小姐说的盒子是什么东西,小姐就放过奴婢吧……” 六儿在地上往后爬,眼泪扑簌扑簌的掉着。 却因为太过害怕而发不出哭声,那双眼睛里面的眼珠快要跳出眼眶了。 睁睁地看着华莲那双白皙的手,离自己的颈脖越来越近。 她猛然浑身发软,脑中清晰的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 “你是想为墨玉死呢?还是为我活呢?”华莲修长的手指似乎是故意般,有一下没一下的抚过六儿的颈脖。 她眼中的杀意太过浓烈,使得六儿只能脸色苍白的看着她,就连求饶多忘记了。 “我数到三,你要不说,我就只好送你去地狱看看风景了。”华莲的笑,透着一股寒意,沁凉入骨。 看着她薄嘴微张,轻轻的吐出一个字‘一’巨大的恐惧在六儿的心里疯狂滋长。 “二!”握住颈脖的手,已越收越紧。 “三!” “我说!” 六儿忽然大叫,颈脖上已紧握的手,才微微松了松。 华莲森森地笑了:“这就对了!盒子在哪里?” 六儿颤着手,伸入怀里,掏出了犀角盒子,捧在手心。 “这个就是大小姐交给奴婢的,这里面装的剧毒是大小姐要拿来害小姐的,这事和奴婢真的没有关系,奴婢也是逼不得已,奉命行事啊。” 她怕出什么纰漏,就一直随身带着。 华莲仅是轻轻的看了一眼,就把盒子收入怀里。 而后站起身,浅笑而出,一袭红衣翩然。 “东西既然已经到手了,那么现在我该怎么杀死你这贱婢,才不会引人怀疑呢?” 一听到华莲要杀自己,六儿不断地摇着头,哀求道:“这和小姐说的不一样啊,小姐不是说,只要把东西拿出来,就不会杀奴婢了吗?” “嗯?有么?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你是要为墨玉死,还是为我活,而你选择了为我活,那么就该听命与我,那现在我不想你活,你是不是该去死呢?”华莲看着她,满脸愉悦。 墨华莲是真的想要杀她。 六儿怕极了,不断的磕头:“奴婢不想死啊,奴婢贱命一条,不值得脏了小姐的手,只要小姐饶奴婢不死,从今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奴婢在所不惜。” 看她如此贪生怕死的模样,华莲嘴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不管叫你做什么都会做?” “是的……”六儿不断点头。 华莲弯起媚惑的碧瞳,“那好,明天墨云天的宴席上,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说罢,她靠近六儿耳边呢喃。 其实她就没打算杀六儿,刚才只是吓唬她,让她不敢在有小动作。 毕竟明天的好戏,可缺不了六儿的卖力演出。 章节目录 第62章 封印所在 听完华莲的话,六儿犹遭雷劈,脸色铁青不已:“奴婢明白了,奴婢保证明天万无一失。” “若是出半点差池,我就杀了你。”华莲俯视她,嘴角的笑容诡异森冷。 六儿浑身发毛,立马趴伏在地,磕头道:“奴婢遵命。” 她不敢抬头。 直到一股风从耳边刮过时,她才敢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眸。 月下,那红衣如火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六儿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 她没想到,曾经软弱无能的二小姐,居然会把算盘打到整个将军府。 若墨华莲明天真的这样做,不止大小姐倒霉,今后将军府在东夷国就会臭名远扬了。 但比起将军府的声誉,她更在乎自己的性命。 * 华莲回到房间时,一道不耐烦的声音,猛然响起。 “再不回来,本大爷就要消失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本大爷无情无义。” 身后突然一凉,华莲几乎是没有犹豫的。 回头转身,一掌击去,却只击到了空气。 在凝神看去,她的手,居然穿过了面前人的身躯。 “要死啊——!” 被击穿身子的人,惊讶大呼,立马飘向了空中,不断的抱怨着:“幸好我是灵体,不是魂体,不然早被你打散了!我不就是害得你被当成祸害嘛,有必要这样恨我?” 华莲幽幽看去,才发现飘在空中碎碎念的人居然是魂洛。 眉梢一挑,笑意凝上眉眼。 明天正好有大事要干,魂洛就现身了。 只要知道封印在哪里,封印解开后,她就能够聚气。 王剑可以吸食她的灵力,对她以后的行事,可是百利无一害。 “封印在哪里?”没有多日不见的嘘寒问暖,华莲直接道出重点。 “你可真心急,我一出来就问这个,怎么也不关心下我,好歹我们都是来自二十万年前。” 魂洛不满的双手环胸,在空中飘荡着。 想他堂堂灵界灵王,居然被一个妖孽压制着。 华莲满脸柔和,说出的话却很是森寒:“信不信我烧了你?” 魂洛震了一下,忙摆手示意:“好好,不说废话,其实,你的封印就在……” 他轻轻的飘到华莲的面前,朝着她伸出手指。 眼角有冰寒的触感,华莲看着魂洛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碧瞳。 动作轻柔的让人心底一颤,就听他说。 “你的封印就在碧瞳里。” 华莲抬手摸了摸眼眸,原来她的碧瞳真的存在秘密。 说起来,九命的灵力也是自碧瞳而出。 但她最感兴趣的是,究竟是那个多事的封印了她的灵根? 华莲还没有因为知道封印在那里而感到高兴,魂洛就给了她一道晴天霹雳。 “但是十三少,你自己是解不开封印的,你的封印太强了,只有施阵的封印师才能解开。” 华莲神色瞬间一僵,仅是片刻又恢复往常的邪魅嚣狂,冷冷笑道:“不过是区区凡人施下的封印,会难得倒我?若是被这点小事难住,我又何以称霸四荒?” 话必,她聚神凝气,驱使黑气在体内寻找封印源头。 很快的碧瞳突然一阵灼热之感,那是黑气已经碰触到了封印阵。 她全身贯注,凝起所有力量,冲入封印阵。 但黑气却冲不进去。 收回黑气,华莲脸色阴郁。 魂洛见华莲吃瘪,高兴得眉开眼笑:“就跟你说了,这个封印阵虽然是凡人施下的,但很强。凭现在的你,是无法解开的,而且十三少,这个封印师怕就在你的身边,我能够察觉得到和封印阵相同灵力的气息。” 华莲脸色稍有犹豫,但没有说话,心中暗付。 难不成是墨云天? 整个将军府就属他灵力最高,但他没有必要封印她的灵根。 毕竟将军府要是出现一个灵力高强的人,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墨家便会为世人所惧。 墨战更不可能,他是灵师不懂封印之法。 一时想不出是谁,华莲苦恼的捏了捏眉心。 也罢! 反正现在的她还能操控王剑,只能慢慢寻找封印师了。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明天的事。 瞥了一眼因为她解开封印失败,而开始嘚瑟的少年,华莲眼中寒光乍现。“你只能够依附在天书上吗?就不能换个别的东西附体?” 若是魂洛能够离开天书,那么明天她就可以利用天书让戏更加精彩。 魂洛小心翼翼地说:“也不是一定要天书。我是灵体,只有附身在非凡间物才能够生存,眼观当下,也只有……” 视线拉长,落向昏睡的九命。“它能够让我附身。” “你有什么目地?”华莲碧眸一凛。 魂洛对上那视线,心中一惊,眼神乱窜,“我只是不想消失而已,我用自身力量把自己封印在天书里,但再过不久,力量减弱就会消失了,我还不能消失。” 华莲眸光暗了又暗,“你别后悔,九命岂是非凡间物那般简单。” “嗯。我知道。”魂洛连连点头,看了看华莲,把一些话吞进了肚子里。 华莲碧瞳微凝,总觉得魂洛怕不止是不想消失这般简单? 他居然已是灵体,又何必逗留在人世间? 不过说到九命,华莲就想起了,想问又一直没机会问的事。 “你可知道九命的来历?你是言灵,能知过去未来,应当会很清楚吧?” 魂洛摇了摇头,飘到九命的身边。“我现今没有灵力能够预测未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猫身只是它的躯体,身体里面的魂并不是属于这具躯体的,十三少就和你一样,魂不同身。” 听了这话,华莲微微有些诧异。 没想到九命和她一样。 九命说它一醒来就在凡世间,而且失忆了,但身体里却有强大的灵力。 凭这点就能知道,它不凡。 难不成两人都是来自一个时代的? 想到这里,华莲不免失笑,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看来……只能等它恢复记忆了。 “十三少,没我事了吧?”魂洛急不可耐道。 华莲仅是点头。 见华莲同意了,魂洛几乎没有犹豫,灵体化为一道光,瞬间就涌入了九命的身体里。 一时满室亮起耀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华莲不适的眯起眼睛,耳边就传来嘚瑟少年得逞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63章 我不要嫁 “十三少,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其实我和你一样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消失之后,六界混沌,六界六王释放出的灵力,使得万法之门被开,而我的灵体却不小心被卷入其中,来到了十万年后,之后为了能够再回去,我附身在天书十万年,没想到会遇上你,待不久之后万法之门开启,我会在苏醒,这段时间就麻烦十三少好好保护这只小野猫,不然没有我,你也回不去。” 随着这话落下,笼罩着房间的光芒逐渐减弱。 床上正昏迷的猫儿,纠结在一起的眉目,也慢慢舒展开来。 华莲忍住要直接去掐死九命的冲动,脸上浮起一片阴郁。 她就知道,魂洛想附身在九命身上没那么简单。 原来是怕等不到万法之门开启就会消失,所以想找个人来保护她。 而她莫名其妙的就成了魂洛的保镖了? 万法之门她倒是听过,是灵界的至尊法宝,能够穿梭过去未来,要开启需要巨大的灵力。 原本只是传说而已,没想到真的存在。 华莲眼底闪过笑意,拎起还在睡的猫儿,恶狠狠地说:“待你下次出现,我先打散你的灵体,在自个回去,让你利用我。” 不过没想到,居然还有办法回到二十万年前…… 这明明是该高兴的事,但不知为何华莲却一点也不高兴。 她在这个时代待的时间不长,却已尝尽了人间冷暖。 相比于在二十万年前每日浑身浴血,不知为何她更喜欢这种日子。 心中不禁一颤,立马把这种想法挥掉。 她是要屹立在六界之巅的,怎能有这种想要安逸的想法。 不行—— 华莲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待万法之门开启,定要回到二十万年前,那才是属于她的世界。 回过神。 华莲右手拿着已没有魂洛灵体的天书,左手拿着墨玉亲自研制的剧毒。 嘴角笑容生魅,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翌日。 春晴推门而入时,发现华莲正准备出门,她无不好奇地问。 “小姐,要去哪里啊?” “当然是去参加宴会了。”华莲同她擦肩而过,没有回头。 春晴赶忙追了上去:“小姐,不是不喜欢热闹吗?” 可能是因为上次墨瑶的事情,墨云天怕沈如初在来多管闲事,所以也不在限制华莲的自由了,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华莲轻轻一笑,鬼魅的低语:“尤其是待会的热闹。”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春晴的脑袋,让她打了个激灵。 这几天看得多了,春晴就知道了,小姐肯定在预谋着什么? 前院。 “崇剑派,闫掌门到!” “天机楼,云副楼主到!” “雾淼山庄,柳少庄主到!” 大将军府,前来祝寿的人,络绎不绝,满座宾客皆是洪荒大陆上说的出名字的大人物。 在东夷国,大家都知道一品大将军墨云天。 东夷的这位皇帝有些中庸,众所周知的喜爱美色,不顾朝政。 要不是有二王爷这位摄政王和太后以及将军府撑着,东夷怕早毁掉了。 将军府可谓是除却皇室之外权力最是大如天,大到快一手遮天了。 所以,今天墨云天四十大寿谁人不想来? 就是挤破头也要争取到一个名额,能够入得将军府的大门,绝对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但见庭园内,水榭凉亭、假山盘石、微阁回廊一一精巧错落有致。 众人入席,华灯点起,整个将军府被万盏灯火笼罩住。 墨云天头戴金冠,面容刚毅,拿着白玉杯穿梭在宾客之间,不断的举杯敬酒。 墨战身为长子,随着他一桌又一桌的敬酒过去。 除了昭显自己是将军府未来的接班人,更是趁机与各大族的继承人打好关系,将来免不了要互相互助。 墨瑶坐在主席那边,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被鞭打重伤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很多。 若不是她娘聪明,她现在指不定已经在地牢里自生自灭了。 墨玉端坐着,手中一杯白玉酒,梨涡浅浅,肤若白芷,眼若星辰,朱唇微勾。 一袭雪白犹如天仙下凡。 惹得许多人纷纷侧目,而她却丝毫不感到尴尬,反而更加自信的仰起头。 这世上所有人,都要为她倾倒。 敬完酒,墨云天走回主座,喜悦之情洋溢在脸上。 “各位请听老夫说,今日不止是老夫的寿辰,更是老夫这三女儿的喜事,墨瑶自小同雾淼少庄主有婚约,而今已到适婚的年龄,老夫已同雾淼庄主商量过了,这婚期就订在下个月。” 他现在是巴不得墨瑶赶紧嫁出去,省得丢将军府的脸。 他这话一落,立刻引来众人的恭贺。 “恭喜将军,双喜临门……” “哈哈哈,同喜同喜,来干了!”墨云天高兴得仰头喝尽杯中酒。 众人站起身,同举杯,齐齐大喊一声:“干了!” 墨瑶尚且处在震惊中,因为她根本就没听过这事。 “恭喜,三妹了。”墨玉眼眉都带着笑,灿烂无比。“听说,柳少庄主前些年被仇家寻仇,断了经脉,已成废人一个。三妹可要努力传宗接代,壮大雾淼山庄啊。” 听了这话,墨瑶满脸震惊。 她可是将军府三小姐,才不想后半生都被人嘲笑嫁给一个废人。 她不要! 不要! 见墨瑶心有动摇,墨玉继续说:“对了,这柳少啊,还是色胚一个,纳了十多位小妾,不知三妹嫁过去后,会排行第几呢?” 被耳边风吹得浑身颤抖,墨瑶急得跺了跺脚,“爹,我不嫁,要嫁我也要嫁给他。” 说罢,抬手一指不远方的位置。 墨玉得逞般的轻抿酒杯,心中无不得意。 真是蠢! 众人条件反射的朝着那方向看去,那里有一桌人。 但全都是出家人,坐的是释天门的门主和他的手下。 释天门主是少林出生,所以他的释天门都是一群和尚。 在场的都是见过大世面,见了她指的方向,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将军府的三小姐居然想要嫁给一个和尚? 释天门主愕然的抬头,念道:“阿弥陀佛,承蒙三小姐厚爱,但在下乃是出家人……” 章节目录 第64章 逼婚沈少 “臭和尚,谁厚爱你了?我说的是他——”被众人耻笑,墨瑶气得咬牙切齿。 再次伸出手指,指了指。 众人移动视线,瞬间便觉得一股墨香飘来。 释天门的旁边,摆着几张桌子。 坐在那里的几乎是折扇不离手的文人书生,也是东夷有财有势,能够入得了墨家主殿的商会人。 而被那些在商会地位不低的公子们拥簇在中间的人,便是沈如初。 一袭与景致相呼应的湖绿色锦衣,散落在地。 青莲碧叶的景致虽美,却比不上他轻轻抬眸,露出那双温润雅致的墨瞳。 风景如画,却只因有他入画。 沈家代代经商,其财力势力雄厚不言而喻渗透天下。 在四国就算是皇室中人,也要给沈家一个面子。 沈家又乐善好施,哪里有灾祸,那里便有他们的身影,故在百姓心中沈家颇有地位。 今日墨家办宴席,习武的自然是来巴结墨家的。 从商的,自是希望能够在此宴会中寻得和沈家合作的机会。 只要能和沈家合作一次,届时在大陆可是无往而不利。 似乎没有被那些灼人的视线影响到,沈如初静静地放下酒杯,“承蒙三小姐抬爱,但三小姐蕙质兰心,秀外慧中,又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之女,如初乃是一介草芥,又岂是能配得上。” 他的声音很轻,轻如云雾。 嘴角就算不带笑,也有三份俊雅柔和。 把墨瑶夸了一通,又贬低自己的身份,这样就算拒绝了,不管是谁面子上都过得去。 众人心中感叹,沈少可真是聪明绝顶的人啊。 但又不屑而笑,就凭沈家在四国中的名声,就算是东夷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府也比不上。 不过是区区一个将军府三小姐,居然想要嫁给沈少。 对于墨瑶忽然开口说要嫁沈如初,墨云天不是没有心动。 若是能够和沈家结为亲家,他可不吃亏。 虽说前段时间才发生了那种事,但总有办法改变墨瑶在沈如初心中的印象。 想到这里,当即笑呵呵道:“瞧沈少这话说的,沈家而今在四国是何地位,又岂有不配之理,到是大将军府高攀了。” 众人哗然,墨云天居然自压身价也想巴结沈家。 这番话说的,岂不是让人进退两难。 若沈如初在拒绝,那就是认为将军府高攀不上他们。 虽说不至于落个罪名,但传出去也会让众人说沈家目中无人。 “对啊!沈哥哥难道你认为我配不上你吗?”墨瑶见墨云天有意思帮她,气焰也嚣张了几分。 她今儿非要让沈如初给她一个答案。 “三小姐说笑了……” 沈如初淡雅一笑,一双清亮的眸子扫视全场,引来众人呼吸一紧,便听他轻声道。 “三小姐既已许配给雾淼山庄的少庄主,若是为了如初食言,传出去还不得说将军言而不信,败坏将军府门楣。况且我已有中意之人。” 只是那么立在风中,便是如青莲,似皎月,更是天上流云。 看得众人一时吃醉,这样温润如风的公子,可得迷倒多少人。 但同时众人又在心中鄙夷,这墨家三小姐可真是不识好歹的人。 沈少都给足面子婉拒了,居然还死缠不放。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下,沈如初露出愉悦的蜜笑,微微侧头睨了一眼坐在偏僻位置的华莲。 他今天来不止是贺寿,更是来看望华莲的。 昨天过来时,华莲还未醒,现在见她精神饱满,他瞬间舒了口气! 华莲正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热闹。 猛然对上沈如初的视线,那视线炙热得好像要穿透她一样。 心中一时惊愕。 沈如初的中意之人,是她? 她一直以为沈如初对莲儿好,只是当成亲妹妹般,但没想到…… 墨云天的脸色一时铁青,暗自后悔。 墨瑶和柳少庄主的婚事就是订太快了,连反悔的余地也没有。 现在眼睁睁的看着沈家这块肥肉从嘴边溜走,谁甘心谁愿意? 心中暗自思量,如何能够在不得罪江湖上八大派之一的雾淼山庄的同时,还能够把沈如初招为女婿。 但墨瑶素来焦躁,还没等她爹思考出对策,就怒指不远处那离得众人远远的华莲,暴跳如雷道:“墨华莲,你到底那里好了?为什么沈哥哥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你拒绝我?” 刚才沈哥哥在说到中意人时,很明显就把视线移到华莲的身上了。 她不甘愿,那妖女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沈哥哥会为她做这么多事,若不是因为妖女,她也不会被打不会被关在地牢这么久。 现在得以见天日,她誓必和墨华莲没完。 众人齐刷刷侧头,方才发现原来假山下方杂草丛生处,是个有身份的人都不会过去的地方,正摆着一张矮桌。 而一位红衣女子正旁若无人的端酒浅饮,好似并没有把他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放在眼里。 华莲本不予理会,毕竟招来太多的目光对她等下的行动不利。 可这一抬眸,偏巧又对上沈如初的眼。 那清亮的眸,深邃的叫人沉溺,好似等她做着什么决定。 她叹了口气,坐着也倒霉。 “三妹妹,你和沈哥哥又不是打小就订有婚事,沈哥哥喜欢谁貌似与你无关啊?沈哥哥才不是三妹妹的傀儡,要按照三妹妹的思想去行动。” 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没有寻常女子的矫揉造作,但着江湖儿女的洒脱,但那碧眸又给她增加了几分妖艳。 “你敢说你没有勾引沈哥哥,没有经常和沈哥哥半夜私会,要不是因为你沈哥哥会连看都不看我?”华莲句句有理,到是让墨瑶无法反驳,一时脑袋发热,说出的话倒有些口无遮拦了。 以前沈如初经常偷偷的在半夜来看华莲,被她看到了很多次。 本无心关心事态发展的墨玉也不禁凝神去看华莲,心中泛起一股不屑。 墨瑶这急躁的性子,怕是会让她又输在华莲手上。 墨云天剑眉微蹙,显然很不满墨瑶死性不改,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闹姐妹不合的闹剧。 欲要开口阻止,却听华莲又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柳少死了 “三妹这是说什么胡话呢,我与沈哥哥清清白白,怎到了你口中就成狗男女了?” 刹那间,华莲那原本还眯着笑地凤目,寒光乍现,妖华四射,猛地把酒杯磕在桌上,瓷与木相撞,发出沉闷地声响。 “三妹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沈哥哥为人清洁,你居然把他说得如此不耻,你为何要诋毁沈哥哥的声誉,诋毁沈家的名声?你是何居心?” 众人吃惊,园中气氛顿时骤降。 原本没往那层面想的众人,听到华莲这样说,在联想起墨瑶那些话,便觉得华莲说得有几分道理。 沈少是出了名的谦谦公子,又岂会深更半夜潜入女子闺中相会? 这墨家可真是摊上事了,居然敢陷沈家于不义。 墨云天也是后知后觉,当即起身拉住还在气头上的墨瑶,怒喝:“住口!沈少为人清洁,又怎会做这种事。” 又转头对沈如初致歉:“沈少,莫要生气。瑶儿打小被宠坏了,说起话来没大没小,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且原谅她一次吧。” “岂敢!三小姐为人豪爽直迈,何罪之有。”沈如初从震惊中回神,对着墨云天回已一鞠。 心中泛起错愕,刚才那人真是莲儿。 说起话来句句透着股凌厉的劲。 他满心疑虑的再次去看华莲,但见她露出纯真无邪的笑颜。 那时,心中疑惑落地。 定是墨瑶那话让心性善良的莲儿生气了,所以她才会发火。 想到莲儿居然为了他生气,沈如初就觉得心中很暖。 “爹……”墨瑶不服。这分明就是妖女信口栽赃,她才没有想要针对沈哥哥。 “你给我闭嘴,看来你受的教训还不够!”墨云天厉声,满目怒气。 墨瑶咽了咽口水,被这样的眼神吓坏了,也不敢再说话。 她可不想在去地牢呆着。 “你们全都相信妖女说的,为什么没人相信我?”她气得跺了几下脚,羞辱般的跑掉了。 众人听了墨瑶叫华莲妖女,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使得墨云天心中怒火飞涨,那不孝女又让他难堪了一次。 “墨云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瑶当场拒婚还跑了,身为准新郎岂会没有反应? 柳少的脸色看来很糟,说了这几个字便停了。 听到他的话音,众人想起这出热闹的主人,终于收回了眼,忙不迭的又朝另一头看去。 华莲眼眸像结了冰霜,侧目瞥了一眼柳少,嘴角勾起笑意。 风口浪尖上的柳少脸色岂止糟糕,简直是槽糕透了。 脸色从铁青到发白,最后变得殷红。 ‘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双手难受的扼住咽喉,眼瞳扩散了开来。 众人吃惊,只能盯着柳少看。 这时,一道风絮划过,墨战落在柳少面前,伸手一探他气息,瞬间面部扭曲了起来。 “爹,柳少死了!”短短几个字蕴含无限惊异。 墨云天脸上的表情也僵持住了。 死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死啦——!” 人群哗然,纷纷起身看柳少情况,就在这当口。 崇剑派的弟子也有人忽然倒下,吐出一口血,众人顿时色变。 崇剑派掌门闫明沉着脸检查了一番,眼瞳赫然扩大,“中毒了!” 这一声喊叫,使得众人纷纷感觉大事不好,立即运转体内真气。 顿时,所有人惊骇莫名。 居然——都中毒了! “大将军你这是何意?今日在园中的门派全都是入了神圣联盟的,你莫不是想与整个神圣联盟为敌?”坐在第一排位置上,一位长相刚毅的中年男子神色严肃道。 那是今年刚当选神圣联盟盟主之位,天机楼云楼主的二弟,现今的天机楼副楼主云海。 在修武界颇有地位,所以他这话一出,舆论起了头,便停不下,当下园里吵成了一团。 “我看就是幻星殿想铲除我们神圣联盟,怕我们的势力大过他们,所以将军这才请君入瓮,企图下毒害我们?”又有人大叫一声。 “墨战还是幻星殿的三星猎妖师,这其中定有蹊跷。” “神圣联盟虽无拥有灵力的灵师,但各方门派武功高强可于灵师不相上下的高手是多不胜数。大将军,可是有想过后果?” 墨战拧了拧眉,也不知该如何劝阻,转头看墨玉,却见素来最懂把控局势的人,也有些吓到了。 “各位,请听老夫说,老夫实在不知啊!”墨云天开口了,站了起来,顶天立地道:“老夫虽说是位列朝中三将之一,但绝非幻星殿之人,墨战入幻星殿也不过是想报效国家,实乃正常。老夫一直很敬佩,神圣联盟的各方门派,实不敢有谋害之心。” 那方华莲依旧淡然自若的品这酒,心想墨云天可真贪心,幻星殿的庇佑他贪,与幻星殿不合的神圣联盟他也要贪。 人太贪心,总会得不偿失。 “大家先冷静下来,莫要气急攻心。”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闫明,他虽说是已剑行天下,但也懂几分医术。 众人听他说,纷纷疑惑望他。 “我行走江湖多年,也懂得几分解毒,但方才我试图真气灌顶,却发现并无效果,而且……” 说到这,他呕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若是气急攻心,运用真气,这毒走得更快。依我看,这毒非普通的人,当是普通大夫无法解的妖毒。” “妖毒——!” 园内终于炸开锅了。 妖毒那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解的,除非会使用灵力治病的医师。 但这种人可不好找啊!就算有,也是被修灵界势力强大的一殿二宗三阁藏着掖着。 一殿,幻星殿平时同他们不和,不可能会帮他们。 二宗,莫云宗,剑玄宗离他们太远了,不实际。 三阁,天绝阁、云霄阁、罗刹阁,但只闻三阁杀人,不闻三阁救人。 想来想去,众人都觉得,没得救了! 没想到来参加一次寿宴,会把命给搭上! “妖毒是妖血制成的,平日就幻星殿的猎妖师,最有机会接近妖物,还说不是大将军府。”有人说出真理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无夜公子 但也只有极少数人附和,因为大家都怕急过头,毒发作更快。 墨云天脸色铁青起来,转头看墨战,问:“你可有头绪?保不全是幻星殿里有人故意同你作对?继而才对将军府下手,想让将军府失信天下。” 墨战摇了摇头,否认道:“这是不可能的,幻星殿里还未有人,有这个胆量敢对将军府下手。” 闻言,墨云天脸色越发深沉。 “爹,让女儿去看看。”墨玉从席位上起身,面上虽说焦急,但无损她的风姿。 墨云天这才反应过来,玉儿可是医师,急忙道:“快去瞧瞧,看究竟是哪种妖毒?” 今日在这里的虽说没有王孙贵胄,但也是修武界里响当当的门派。 若在大将军府出事,那便是和整个修武界为敌。 当今太后看中的可不是将军府广交天下能人的人脉可为朝廷所用,若是将军府在修武界失信。 那么将军府派不上用场,怕太后那边…… 墨云天想到这里,就觉得一股恶寒涌上脑门,将军府可不能毁在他手上。 墨玉不疾不徐,步履缓缓。 走过的地方,好似要生风了。 来到柳少面前,她抽出一根细细的银针。 那是试毒针,针头有灵气覆盖,只要插入伤者体内就能够知道中的是什么毒。 她姿态犹如拈花,面色不变的把针插入柳少的胸口。 众人见了,也终于安静了下来,静等墨玉的答案。 须臾,墨玉拔出银针。 但见银针居然毫无变化,她心中微颤,猛地转头,满脸惊讶:“爹……是无色妖毒。” 墨战猛然想起什么,上前一步,震惊地问:“难道是将离?” 将离! 这两字一出,原本还满怀希望的人,已面如死灰,大家好像都看到了死神在向他们招手。 将离毒,毒之尊,药无解,中者死…… 那边,华莲依旧无动无衷,待园中静得连根落针声都能听到时,她露出一抹张狂放肆的笑。 ——好戏开场了。 红衣轻展,人已没入了假山后面的月拱门。 沈如初自从柳少死后,视线就从未离开过华莲,见到华莲忽然起身离开,他想也没想立马跟了上去。 只是刚出月拱门,别说华莲人了,连片衣角都未瞧到。 沈如初心里面担心,便开始四处去找了起来。 华莲走得急,自然未听到,众人乱作一团时,有个声音自一片喧闹中冷然而起。 语调平和,静如湖水,但偏偏有着彻骨寒凉的味道。 “可笑……” 那道声音在满园经久不衰,若非功力深厚的人,是做不到如此的。 众人眼中闪过光芒,立即寻这声音来源看去。 帷幔垂落的水亭,能依稀看到亭中坐这一个人。 侧这身影的那人,修长的身子,僵直的背脊,自这看去显得有些凉薄。 微风轻抚,那掩在纱幔下的双眸,透着蚀骨的寒意。 但从喝酒的动作来看,就知道这是位气质不凡的公子。 墨云天目光落满疑惑,他怕席位不够,便在水亭也摆了一席,但谁愿意离得那么远,毕竟这次来赴宴的都是想巴结关系的人。 站在那人身边的黑衣男子,把帷幔掀开。 只见矮桌旁坐着一个白衣人,二十多岁的年纪。 俊目秀眉,唇边一丝讥笑。 本来满园百花香,可这人一露面,百花瞬间黯淡无光。 男子眸光轻扫,犹似湖水般流淌的眼神,映照出明亮柔和的光。 分明刚才还未有半个人注意到他,但当帷幔被掀开时,他身上那股子气压,却不得不吸引人目光。 这样的反差让人不觉心里一惊。 就连素来眼高于天的墨玉也不禁为这等俊美男子心动,连针都忘记收回了。 “将离是毒之尊,妖魔之血制成,岂是一位猎妖师能寻到。”白衣男子淡漠地说,犹如白玉般纤长的手指端起酒杯,动作是优雅的,眼眸是温和的,但不知为何却还是有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使得众人打了个冷颤,都忘记自己身中剧毒。 “你是,天绝阁的无夜公子……”墨云天率先回过神,绝对不会有错,能够有这样气质的人,除了拥有‘魔仙’称号的无夜公子在无他人。 魔与仙,放在一起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但偏偏放在三阁之一的天绝阁无夜公子身上却丝毫没有违和感。 无夜公子,不知其名,不知其出处,只知是位笑时春风渡暖,恶时杀人不眨眼的魔仙。 阁中有自称四魔将军灵力强大的灵师,各自擅幻术,医术,召唤术,灵术。 在灵力稀少的洪荒大陆,无属性元素灵力的幻术师和召唤师本就少见,而天绝阁却同时拥有两位。 此等强大的力量,可谓是三阁之首,二宗中莫云宗、剑玄宗都不愿去遭惹的存在。 是唯一一个敢和皇朝作对,却还未被幻星殿给铲除的邪教。 但在妖魔肆虐的洪荒大陆,谁又会去在乎这些呢,只要对方实力够强,就会得到尊重。 但天绝阁隐于黑夜,极少现身,为何今日就出现了? 众人一时猜测四起,惶恐不安,难道毒是无夜公子下的? “你们好生放肆,既敢猜忌我家主子。”立在无夜公子身边的一位俊俏男子冷冷地道。 众人又是一惊,乖乖!还未把想法说出口,居然就被猜到了。 果然,那位黑衣男子,也是位灵师吧。 无夜公子没抬头,侧面优雅的轮廓泛着玉石一般温润的光泽,呈现在从水面上泛起的雾气之间。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优雅自若,湿润的樱红嘴瓣上下开合,轻轻吐出一句。 “各位认为毒是我下的?” 说话人的声音是温和的,姿态更是风轻云淡,但众人却听出了一点危险的味道。 “岂敢!众所周知,天绝阁从不做卑鄙的事,不然也不会立于三阁之上。”墨云天忍不住上前,却也不敢走的太近,又道:“不知,无夜公子可知我们深中何毒?” 月光洒在那张足以让人失神的容颜,无夜公子狭长的凤目露出一条缝隙,轻轻的看向那群满怀期待的人。 “是……” “是化妖毒。”一道声音忽然从园外传来。 章节目录 第67章 再见冤家 那个声音,让所有人想到皎月下的深潭,月光洒落,碧水幽幽,极致惬意却带着致命诱惑。 无夜公子如玉的手略微一滞,一缕夜风卷进水亭,红色的轻纱从若寒的眼眸前拂过。 只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就那么立在了水亭的横栏之上。 披在外面的红色轻纱随风招展,如同一朵火焰,浓烈地燃烧却压抑着,凝聚着,永远化不开,颇有艳煞天下之意。 无夜公子眼眸微动,但见那凭空出现的红衣人,侧着脸,淡淡地笑了。 “无夜公子,我说的可对呢?”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时候,艳眸中的水光刹那化成冰,华莲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扯着嘴角似笑非笑,导致原本鬼魅的脸,显得更加妖异。 因为面前这位所谓的天绝阁无夜公子,她简直太熟悉了。 可不就是那个好死不死和她抢天书,之后又总是缠着她,要她臣服他的黑衣人! 啧! 还真是冤家路窄,好不容易搞点乐趣玩玩,可别来搅局。 不过,倒是没想到他居然是天绝阁的阁主,好大的来头。 难怪敢那么嚣张。 华莲伸手摸了摸眼眸,她用黑气覆盖住了碧瞳,使得眼睛变成了黑瞳,应当不会被认出吧!? 容长夜并不把眼前的红衣人放在眼里,只是在看到红衣人在看到他时,那原本还妖气漫漫的眸,闪过一抹森冷杀气,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龙幽想上前赶走红衣人,但却见容长夜摇了摇头,他也不好作势了。 只是心中奇怪,一般人见了主子逃多来不及,这红衣人居然还敢如此接近,而主子却依旧无动于衷? 华莲敛起嘴角笑意,把头转向墨云天,举起折扇半掩住面孔,狐狸似地笑了笑:“晚辈莲十三,见过大将军。” 墨云天方从震惊中回神,但见那人墨发用丝带束住,红色的发缎飘拂在肩头。 红衣锦袍,红色轻纱外套,迎风翩舞,散漫这妖华的眸,微微一转,似有千株紫芍纷纷绽放,灼灼妍华摄目。 所有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惧意,却又带着让人意欲沉沦的诱惑,都不由在心中暗叹一句。 妖孽啊! 满园屏息,失神落魄。 “你说这是化妖毒?”墨玉脸上闪过顿意。 不,不可能啊! 因为化妖毒……是她精心炼制,交给六儿准备在最佳时机去害华莲的。 怎么会出现在寿宴上? 墨玉四下张望了下,却见不到六儿,瞬间脸色苍白,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 究竟是六儿在搞鬼,还是有人故意和她作对? “你不信么?”华莲眉梢弯起,如此惑人,转头问身后寒如风霜的人,“那么无夜阁主,你说这是不是化妖毒呢?” 容长夜没抬头,低垂着眼睫,只是有些诧异,她居然会来问他。 这人想要出头,那么他就静看好戏好了。 “是。”简言意骇。 众人一听连无夜公子都说是化妖毒了,瞬间整个脸色都不好了。 墨玉是个聪明人,在无夜公子承认这是化妖毒时,便瞧瞧的退了几步,默不作声的在旁边观察局势。 她现在不能强出头,不然会连累到自己。 虽然她有解药,但可不能拿出来,要是被怀疑,她百口莫辩。 见众人噤了声,华莲继续道:“若小辈未猜错,化妖毒是被掺合在了烛火里,毒气随着热气蒸发才使得各位吸食入体,而且这毒对修灵的人是无效的,想必是专门针对今日前来拜寿的诸位。” 墨云天岂是白痴,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就是有人想陷害将军府,这么一大群有头有脸的人在他府中死了,而他还活得好好的。这就是要他身败名裂,带着牵累同道的恶名被神圣联盟抹杀掉。 “大将军,别说我们不信你,而今就给你个机会,你说吧,你要如何处理我们的毒?”崇剑派的掌门闫明绷起脸,看着手下弟子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眼看已是不行了,怒声喝问。 “这……”墨云天暗暗擦了擦虚汗,眼神瞥到水亭那边,他求救道:“无夜公子,可否出手救救他们?我们这里几百号人的性命,可全靠你了。” “是啊,无夜公子。而今在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门派,若是无夜公子出手相救,岂不是能在江湖上留下美名,为天绝阁立清白。”闫明立即附和道。 这句话却让不少人微变了脸色,他们便是那些顾及正派颜面的,不愿开口哀求传说中的邪教,但此时听了这话,也恍悟过来,他们不是求无夜公子,只是帮天绝阁能在江湖有个好名声。 “若是无夜公子有法子,老朽先行谢过。”释天门门主施礼道。 有一就有二,众人起身,也顾不得什么其他了,能活着便是最好,便一一开口求救。 在一片嘈杂中,华莲侧头去看坐在石凳上的人,他仅是微微掀开一角眼帘,便足以撼动世间所有的美好。 “你们的生死,与我何干?”容长夜没抬头看他们,一副置之度外的低垂着头,墨色的发丝从耳边滑下,他抬手拂过。 一句话让众人都安静了,瞬间个个脸色铁青。 这么多个大人物拉下面子来求他了,而他居然还拒绝,真是不知好歹。 但他们也不敢对无夜公子出手,所以只能憋着一张涨红的脸。 在这片诡异的气氛中,华莲歪头勾唇,有种惊心的艳丽风姿。“求他,还不如求我。我可比无夜公子有良心多了。” “你懂解毒之法?”墨云天眼里闪过质疑。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辈,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但能够知道众人中的是化妖毒,那么肯定是有几分本事的。 “你无须知道,我懂不懂,你只要知道,我能救你们。反正你们都死定了,那么为何不信我一次?”华莲眉目一挑,声音依然水波不兴。 “你有什么条件?”墨云天眼里闪烁着精光。 “大将军真是聪明人,我的条件不高,就是要将军府上的一件宝贝。” ps:情人节给单身狗的加更福利 章节目录 第68章 给我银莲 华莲红衣轻展,姿态犹如飞舞的蝶翼,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转眼间,她已轻飘飘的落在搭在宴席中间的高台之上。 “大将军府有无数宝贝,你想要哪一件,老夫都可以给你。但必须解去所有人身上的毒,若解不开,老夫便让你走不出将军府,你可答应?”墨云天仰头看高台上邪魅狂傲的小子,开口承诺。 无夜公子是指望不上了,既然这小子说有办法,那只能赌一赌了。 墨云天想到自己收集的宝贝一阵心痛,可和那些东西相比,名声显然更重要,他绝不能让人在他府里出事。 华莲精致的下颚抬起,盛气逼人:“自然是没问题。” 看她如此自信,墨云天心想可以试一试,于是又问:“你想要哪件宝贝?” 华莲的眉梢淡淡挑起,嘴角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众人凝视中,吐出两个字。 “银莲。” “什么?!”哐啷一声,墨云天惊吓般的倒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边上的酒壶摇摇晃晃几下便倾倒下来,酒色如血洒了一地。 满园的血腥气混杂进了佳人醉的酒香,墨云天的脑子一片混乱,本以为这小子说不出什么名贵的宝贝,没想到居然是要的银莲这种救命神花。 而且……她是怎么知道,银莲在他府上的? 银莲?纵然是非修灵界的人也知道这种神花,没想到会在墨云天的手里,众人诧异惊讶,响起一片低哗。 静静坐在那里的容长夜,恍若没听见种种议论,轻轻抬眸,看了一眼红衣艳潋的人,眼神像是夜色里的璀璨星辰,高深莫测。 “小子,你是不是太狮子大开口了?”一直沉默的天机楼云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事关他们的性命,这种珍贵的东西,他就怕墨云天宁愿得罪神圣联盟也不会拿出来。 华莲看了一眼,抿着嘴角,面色难看的云海,微启薄唇:“我还嫌我胃口太小了,不给,你们就等着死吧。” “你是怎么知道银莲在我府上?”墨云天脸色铁青。 见墨云天脸色大变,墨玉隐在袖中的手,快把袖口给扯烂了。 思虑着,要不要出去告诉大家化妖毒的解药她有时…… 一直在诵佛的释天门门主,吐出一口黑血,就这样倒了下去,引起一片大哗然。 连武功高强的释天门主也坚持不住了,那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墨大将军你还问这么多做什么?既然你府上有他想要的银莲,那就给了他,还是你打算见死不救?” 眼见生命离自己越来越远,人群里胆子较小的二三流门派终于按耐不住的骚乱了起来。 闫明和云海毕竟是一流门派的当家人,立马开口劝阻了,让他们莫要心急以防毒气攻心,但众人便是不听,就算倒了很多人,也依旧吵嚷不已。 墨云天见倒了这么多人,又是心痛又是心急。 华莲见就算有这么多大人物站出来威逼,墨云天也依旧犹豫不决,歪了歪头,嘴角噙着血:“吵什么吵啊!既然大将军不愿意拿出来,那么各位就静静的等死吧,或者……” 她转头去看,与世隔绝的人。“或者在求求无夜公子,让他来救你们啊。” 突然的话并不响亮,却立时打断了人群吵嚷,大家都知道倘若天绝阁出面解决,再大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不过这次无夜公子似乎只是来看热闹的。 容长夜听到华莲这样说,抬起头,清冷的眸光里血色一闪而过,“想让我救也可以,只要你们奉上一颗无情心给我,正好你们面前就有一颗。” 他移动清冷的视线,“给我心,我就帮你们解毒。”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看去,赫然发现他说的是墨云天,一时各种心思在心底发酵。 墨云天被无数道杀气般的视线,盯视得浑身冒冷汗,墨战悄无声息的往前站了一步,护在墨云天的面前,就生怕这群急红眼了人,真当不要命的取心。 “墨大将军,你是要奉上你的无情心呢?还是要奉上银莲给我呢?”华莲嘴角勾勒的弧度,越发的鬼魅。 无情心真是适合墨云天这狼子野心的人,她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无夜公子,见他安之若素,心里闪过一抹怪异,他刚才那番话其实就是间接的在帮她。 毕竟比起银莲,当然是命更重要。 果然不其然见众人露出杀气腾腾的模样,墨云天暗暗压下怒气,咬牙切齿道:“好,我给。” 心中暗暗发誓,若是找到下毒之人,非得把他碎尸万段。 “大将军,真是明事理啊。”华莲眉目深艳,能让墨云天吃瘪,她心情非常好。 “那将军还等什么,还不快拿出来交给他。”云海极力压制怒火,想他堂堂天机楼副楼主,居然会沦落到被一个小辈所救。 墨云天满是怨气,又不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所以一张脸异常的扭曲。他抬起手,戴在大拇指的戒指突发一阵奇异的光芒,当光芒散去时,一个朱红色锦盒就这样出现在了手掌心。 华莲眼里闪过几分得逞之色,原来是被墨云天藏在储物戒里了。 “这就是你要的银莲。”手中聚气,锦盒就朝着华莲飞去。 华莲眯眼一瞧,嘴角泛起不屑。 是有多么的不甘心呢?居然在锦盒上聚了灵气,要是接不住,她一定会受伤。 不过是小把戏罢! 她不动神色的聚了黑气在手心,手腕轻转,锦盒就稳稳当当的被黑气包裹住,落在手里。 却不知道,她这一小小的举动,已经落入了一个人的眼里。 华莲打开锦盒,一朵银白色的莲花,散发这荧光,出现在眼眸里。 一股睡莲清香,霎时飘向满园。 众人只觉得闻到这股味道,身体似乎轻了许多,全身疲劳都在银莲香味的作用下得到缓解。 他们努力的呼吸,试图吸取更多银莲的香气,但很快的香气就被截断了。 他们意犹未尽的看去,才发现装着银莲的锦盒已经被关上了。 华莲把锦盒收进怀里,嘴角难掩喜悦,只要有银莲,沈如初的毒就能彻底除去了。 加更啦~!然后推荐票呢? 章节目录 第69章 墨玉被害 “东西既已给你,那么你是否该告诉我们解毒之法?”墨云天双眼如鹰,凛冽的目光直击着高台上的人。 迎着众人希望的目光,华莲不疾不徐,猛然将视线落在躲到暗角的墨玉身上,笑如鬼魅:“墨大小姐,你可别在退了,在退就无路可走了。” 无端端的怎么提到墨大小姐了,众人看向墨玉,就见她脸色苍白。 墨云天也同时转了头。 华莲眉目深艳,戾气呈现在眼前。“还是你怕被众人发现,这化妖毒的解药其实在你身上,而被人怀疑这毒是你下的,所以准备见机逃跑呢?” “我没有。”墨玉不假思索地回。 心中冷汗直流,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华莲仰头一笑,面上洋溢着一丝灿烂的几乎让人胆战心惊的笑容。 “真是不好意思啊,小辈天生嗅觉灵敏,这一闻就知道是化妖毒,一闻就知道化妖毒被下在烛火里,一闻就知道化妖毒的解药在墨大小姐的身上。” 众人听了这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若非嗅觉灵敏,他是如何知道这是化妖毒的。 但墨大小姐为什么要下毒?众人一时不解,也就没有出声。 墨玉脸色骤变,死命的摇了摇头。“爹,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墨大将军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解药我已经告诉你在哪里了,那么这里就没我什么事了。后会无期了各位。” 在众人都把视线落在墨玉身上时,华莲留下这句话,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原地。 她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墨玉永远也想不到,今日她会毁在她最看不起的人的手上。 与此同时,容长夜眸光微暗,人也消失在了席位上,留下龙幽有些不知所措,主子这是去追那个叫莲十三的人吗? 墨云天见人跑了,欲要追上去让他给个解释,没曾想,消失不见的六儿突然就飞奔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直磕头哀求。 “老爷饶命啊,这一切都是大小姐安排的,和奴婢无关啊,奴婢也只是想保命,才听从大小姐的话——” 她这一喊,众人都愣住了,什么情况? 墨玉浑身一抖,眼底露出一丝恐惧。 六儿这是要做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墨云天面露寒霜,眼眸阴戾。 六儿继续按照华莲教她的话哭喊道:“老爷,事情是这样的,大小姐嫉妒二小姐同容桑海世子有婚约,于是便暗中决定除掉二小姐,所以把化妖毒掺合在烛火里,使得众人中毒后,大小姐就可以趁机栽赃给二小姐,谎称二小姐是因为从小在将军府受尽凌辱,为了报仇才想让将军府背上大罪,这事偏巧让奴婢看见了,大小姐就威胁奴婢不准说出去,不然就要了奴婢的命……” “贱婢,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既然敢陷害我,说,是谁教你这么做的?”六儿的话还没说话,墨玉在也坚持不住她那高华的姿态,一脚踢开六儿,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 “爹,女儿冤枉啊!定是这贱婢因为勾引大哥不成被赶到小院,心生怨恨,所以才暗中谋划此事,想拉女儿下水的啊。” 墨战听了这话,脸色难堪不已,墨玉居然当众把这糗事给说出来,迎着议论纷纷的目光,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想替墨玉说句话的心思,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当然没时间给墨云天思考,六儿又是一顿哀嚎:“老爷,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啊,若是不信可以去搜查大小姐和二小姐的房间。大小姐下完毒后就把剩余的毒药藏在了二小姐的房中,而这毒是大小姐亲自研制的,所以大小姐的房中一定还有剩余以及化妖毒的解药。” 她按照华莲说的又重复了一遍,只希望不要出什么纰漏,不然到时候陷害大小姐,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轰! 墨玉就觉得一道雷击中自己,脸色苍白,在无往日那般艳丽。 她的房中有无数的毒药和丹药,其中就包扣化妖毒,如果真去找,一定会找出。 到时候她百口莫辩。 究竟是谁,是谁合谋了六儿,还是六儿擅自做主? “大将军,我等可无意关心你府内后宅明争暗斗,姐妹相残的事!但而今却扯上了我等,你势必要给我等一个交待,把真凶交给我等,不然我等今儿就和你大将军府没完了。”云海气急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 众人没想到,墨云天看着一身正义凛然,府内却出了这等蛇蝎心肠的小姐,居然用将军府的声誉,来陷害自家姐妹。 在想想刚才三小姐恬不知耻的当众向沈少求爱,众人就觉得这墨云天,是造了什么虐,才会生出这种女儿。 众人心里情绪异常复杂,不知该用什么眼光去看待这位颇受大家尊敬的大将军。 看到众人,不屑、耻笑的目光,墨云天怒火攻心。 一个墨瑶让他在沈少面前出糗就算了,现在倒好本以为天性善良的墨玉,直接让他在天下人面前出糗,让天下人知道了,他府内不太平,两位小姐心如蛇蝎,另外一个小姐从小被虐待。 这让他今后拿什么脸面去面对众人?将军府的声誉算是毁在他手里了,这些事若传到皇朝中去,太后还不震怒,他将军府的权势,必然会垮掉。 “各位请放心,若此事真的是将军府人所做,老夫定会给各位一个交待。”墨云天太阳穴处的青筋高高凸起,虽说怒已冲脑,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始终不能失了分寸让人笑话。 “战儿,立马带人去搜查。” “是。”墨战领命,匆匆下去。 “爹——!女儿真的是冤枉的啊。”墨玉爬到墨云天面前,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双眸噙满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她是高高在上的,拥有着完美的人生,是被众星捧月。 何曾落到这个地步,而且还是在怎么多人的面前。 墨云天现在怎会相信她说的话,只能努力压制怒火,以防他一个不小心就踢死了墨玉,只要等墨战来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情人节给单身汪的最后一加更!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丑陋本性 不稍一会,墨战又回来了,只是这次脸色非常难看,匆匆走到墨云天的面前。斟酌了词句,才回:“爹,确实在二妹的房中找到了被藏匿的化妖毒,而且……” 见他有所犹豫,墨云天的脸色千变万化,“而且什么?” 墨战顿了顿,屈身上前,在墨云天的耳边呢喃了句:“还在墨玉的房中找到了天书……” 砰! 一股戾气,猛然从墨云天的身体里爆发而出。 他怒火直冲,脑袋嗡嗡作响,胸腔中的血液仿佛随时都会喷发出来。 在也压不住心中怒火,狠狠一掌打向墨玉,使得她在蒙圈的情况下,从台上飞向了台下。 站在台下的英雄豪杰也没人去接她,因为从毒被找出,众人就认定了墨玉就是罪魁祸首,没杀她就不错了,那还会救她。 所以墨玉就狠狠的撞向了桌子,嘴中不断的吐出血,墨云天的力道很大,硬生生的打断了她几根肋骨。 天仙般的人儿,此时狼狈的就像街边的乞丐。 六儿见了这番情形,直接吓晕了过去。 “爹……你为什么要打女儿啊……”她欲哭无泪,她是被冤枉的!为什么不听她说话啊! 见墨云天双目含怒,墨玉趴在地上,环顾四周。 “你们要相信我,非我下毒害的你们,定是有人栽赃我……” 只是,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话。 这些人眼中的杀气、鄙夷、嘲笑,犹如尖刀狠狠的捅入她的胸口,让她的一身尊贵,掉了满地。 “你这逆子!今日我若不杀你,何以向各位英雄交待,没想到你如此狼子野心,陷害嫡亲妹妹不说,居然还敢盗取塔楼里的宝物。”从知道天书在墨玉房中搜出,墨云天就把墨玉判了死刑了。 不管化妖毒是不是她下的,既然敢偷天书,她就死定了。 “爹,你不能杀我,我是无罪的,我什么也没做,你要相信玉儿!你为什么不相信玉儿。”墨玉苦苦哀求,嘴中不断呕出血。 “哼!你不要在说了,我没你这种女儿。”墨云天一脸厌恶的看着墨玉,抽出身边墨战的腰间佩刀,欲要直接给她个了断。 墨战看着亲妹妹即将要命丧黄泉,却没有阻止,如果他冲出去,难保不会连累自己。 众人冷眼看着,就等着墨云天给他们一个交待。 而墨玉见自身难保,也终于露出了本性,她阴森森的笑了,那双眼满是邪佞。“你不能杀我,你要是现在杀了我,将军府永远也没有翻身之地。” “你还敢胡说。”墨云天双目怒瞪。 “哈哈哈……我胡说?对,我是胡说!我不知道是什么人陷害我,但我很清楚,那人不止是想要陷害我,更是要将军府身败名裂,试问这么多人在将军府出了事,天下人会不知道?皇宫里的那个人会不知道?就算今日众人解了毒,但我在问,还有谁会信任将军府?皇宫里的那人,难保不会趁机除掉,权势越来越大的将军府。到时候爹,你可是白白演了怎么多年正义凛然的戏了。” 墨玉狂笑一声,不顾有如此多人在场,直接道出一番真理,句句说中墨云天的心思。 众人更是一片惊愕,没想到其中还有这层利害关系,但更没想到,原来墨云天是伪君子。 墨云天愣住了,握刀的手,迟迟没有挥下。 委实不敢相信,拥有这种恶毒眼神的人,是他天仙般的玉儿。 只听墨玉又道:“爹,你要知道,容桑海钟情于我,而世子的背后有摄政王撑腰,若是我能够嫁给世子,就相当于嫁给了将来东夷国权利最大的人,若你现在杀我,将军府将永无翻身之地。” 听了这番话,墨云天的理智慢慢收了回来,手中刀缓缓放下,他哀叹道:“让诸位看笑话了,这毕竟是老夫的家事,委实不想把诸位牵扯进来,各位拿了解药,就散了吧,日后老夫定亲自上门赔罪。” “墨大将军,你别当我等是傻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方才墨大小姐那番话的意思,您这是宁要权势,也要同我们为敌了吗?”云海面目刚毅,说出的话带着深厚的内力。 “今日算是见识了,没想到中一次毒,能够看透墨云天的真面目。”阎明似笑非笑道。 “不管如何,柳少死了,且不说雾淼山庄会如何?就说害了我等中毒,今日你若不给我等一个交待,以后在这洪荒大陆,凡是大将军府的人,休怪我等格杀勿论。” 众人一听,立马同仇敌忾。 墨云天眉宇深沉,就算没有神圣联盟的庇佑,只要他在朝中的权势不落,也是没有人能够动得起将军府的,只是日后怕是要小心这群人了,这也是得不偿失。 没想到,将军府有一天会败在女人的手里。 他纵然不甘愿,还是和气劝解道:“各位放心,小女做出这种事,老夫岂会轻易罢休,只是这毕竟是家丑,还是让老夫关起门来解决,为了弥补,老夫藏宝的塔楼各位可进去随意挑选,若中意的拿走便是。” 众人不禁唏嘘不已,又是心动不已,便讨论了起来。 听到素来把塔楼里面的宝贝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的爹,居然愿意把宝贝贡献出来,墨玉就知道了,她今日算逃过一劫了,幸好她聪明,知道爹最在意什么。 但今日这番,她的名誉也算败了,日后指不定这群人在外面怎么谣传她。 可恨!可恨极了!究竟是谁要害她? “既然这是你们的家事,我等也不好插手,就是希望将军,不要顾念亲情太过心慈手软,要知道,她今日要的可是我等几百号人的命。”云海当机立断起身,墨云天藏着的那些宝贝,就算不是价值连城,也对武学很有帮助,反正他们得了解药又拿了宝物,也割了墨云天的心头肉了。 “那是自然。”墨云天抱拳回道。 示意管家,带他们去塔楼挑选宝贝。 天机楼的云副楼主都妥协了,众人也就不在装腔作势了,立马跟着去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因为是你 但出了这种事,他们也暗自决定了要和将军府彻底断绝关系,势不两立。 从此以后将军府在修武界活生生的被当成了反派。 而墨玉这位东夷国第一美人,也成了第一蛇蝎,这名声沸沸扬扬的传唱了整个洪荒大陆。 当人都走光后,墨云天来到因为断了肋骨,无法行动的墨玉面前,眼里浮现阴鹫,冷冷地道:“压入大牢,直到镇妖祭。” 侍卫领命,前来扛人。 墨玉不甘,喊道:“爹,你为什么还要关我?你不能关我,我不要去地牢。” 墨战看着她,阴测测道:“妹妹,你很精明,可惜不是男子,不然这将军府就该你当家做主了。但凡事要适可而止,爹不杀你,已是极限,你若在得寸进尺,难保爹不在顾荣华权势,直接了断你。” 听了这话,墨玉闭嘴了。 爹能够对她妥协,确实已是难得。 被毫不留情的丢进地牢里时,墨玉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立在皇城之巅,让今日嘲笑她的人后悔莫及。 她不会甘心只做一个将军府的大小姐。 将军府不太平,同样的华莲这边也不安生…… 她本来是想赶紧回小院换回衣服,去看墨玉从云端掉入地狱的好戏,毕竟这可是她精心安排的,怎么可以错过。 但谁曾想…… 她本是悄无声息的离开的,却还是让无夜公子给追了上来,为了防止身份暴露,她也不能直接跑进小院,所以只能和他周旋起来,不知不觉就跑到了将军府的后山。 眼看这样追下去就没完没了,华莲稳稳当当的落在树枝上,转身去看同样落在她不远处的人。 “无夜公子,你为何要追这在下呢?难道公子这是看上在下了?没想到无夜公子原来有断袖之癖啊。” 容长夜望着她,冷语:“墨华莲。” 华莲一怔,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道:“墨华莲是谁?无夜公子这是认错人了,难道在下和她长得很像吗?” 容长夜也不同她废话,直接就亮出了他的宝刀——千岁刀。 就这么轻轻一挥,一道红色光芒,如月牙般扫荡过去。 华莲无语,这人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为什么每次都喜欢硬碰硬的逼人现身啊? 华莲没来得及闪,轰然一声巨响! 惊天动地! 整个树林,整座后山都在震动。 被击中的地方,升起滚滚浓烟,燃起熊熊火焰。 而华莲和容长夜却消失在了广阔的天空之下。 在一个封闭潮湿的空间里,华莲被容长夜搂在怀里,千岁刀插在石壁上,以防止两人掉落,而两人的下方传来了阵阵嘶吼声,那是野兽的声音。 “要杀我,也要救我,无夜公子这是精神分裂了?”华莲挑衅道,肩部上的发丝,随着她头微微一偏,扬起殷红的薄唇时,垂落在腰际。 当他那一击冲着她而来时,她险些来不及躲避,却被人抱住了腰肢。倏然掉下树去,没料到当他们落在地上时,也不知道触到了什么机关,就这样掉入了地底,头顶上响起震耳欲聋的响声,然后就是机关齿轮转动的声音,出口就被关上了。 而更没想到,原来地洞下方还养着野兽,看来是墨云天为了防止有敌人从后山进入将军府,故意在这里设了个陷井。 里面一片漆黑,连一丝风都没有,空气有些闷,华莲觉得很不舒服。 “你变弱了?为什么不躲?” 头顶上方传来他的话音,从他身上飘散出一股淡淡药香的味道。 华莲没有回答。 她封印未解,本就无法聚气,要不是靠着九命,她那有那么强大的灵气驱使王剑。 现在九命昏睡,她无法喂食王剑灵气,自然就弱了。 之前为了逼醉流年出来,早已把储存的灵气用光,现在若用王剑接下他的那一招,她绝对气尽人亡。 见她不说话,容长夜也不说话了。 抱在手里的人身体是温的,让他不知为何感觉很舒服,很久没有触碰到温暖的东西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不知过了多久,华莲开口问他。 被挂在石壁上,使得她无法有更大的动作。 “直觉。” “原来你属狗,那么灵敏。”华莲轻笑。 被他抱在怀里,她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明明就在身边,可却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个人太冷了,他究竟经历过什么?以至于让他如此绝情绝义。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怜悯,那是和沈如初不一样的怜悯,有点像惺惺相惜的感觉。 她和他果然是同类人。 “因为是你,所以知道。”他声音轻盈得像一抹风从心底滑过,却带着沉重的存在感。 华莲的心脏突地一跳,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他一眼就能看穿。那么等她回到二十万年前,第一个发现她不见的人,也会是他麽? 她突然有一种感觉,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忘记了她,也许他不会。 想到这里便觉得好笑,笑声激起阵阵回响,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鼻尖传来她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伴随着一股花香,让容长夜的心蓦然宁静了许多。 “这就是喜欢吗……”他若有所悟。 “什么?”华莲停了笑,刚才好像听到他说什么了。 容长夜没回她,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想要追着她。 他的身边无处不是危险,所以他扼杀了自己的感情,这样就算身边有谁死去,他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华莲不同,她很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强到可以同他并肩。所以就算他对她倾覆所有感情,他也不用怕有一天华莲会离开他。 当知道有一个人可以让你倾覆压抑多年的情感时,任谁也不想放开。 想到这里他笑了。 华莲愣了愣,在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里她无法看见,但抱着她的人,气息却像是有了些许起伏,难道他在笑? “原来你也会笑?还以为你是面瘫。”华莲吸了口气,说出的话有些弱,她觉得呼吸好像是件困难的事。 章节目录 第72章 你不乖了 华莲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我该相信你吗?”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看你好好的,也不需要我了。”醉流年说这话时,看了一眼风姿未变的容长夜,“那我走了。” 而后,为了避免在被华莲问七问八,他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月下。 华莲目送着那抹小小的身影离去后,在回头,那白衣似仙的人已经不见了。 既然能够在她的面前不见,而她却没有察觉到,不愧是高手。 不过走之前打声招呼又不会怎样。 这人有自闭症啊! 华莲回府的时候,整个府邸灯火通明,吵吵闹闹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抹红色身影没入了小院中。 落了地,华莲解开束发的带子,三千青丝在月下散发这阵阵荧光。 “华莲姑娘?”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微微有些错愕的声音。 华莲回身一看,就见到竹风一袭青衣,手中一把宝剑,立在门口,那张刚毅俊俏的脸,正泛着丝丝震惊。 “被你看到了,真是失策啊……”她嬉笑出口,却委实没有因为被识破身份,而感到慌张。 竹风眉宇微蹙,有些不可置信道:“莲十三,就是华莲姑娘?” “是啊。”华莲不置可否,反正都已经被看到了,在否认也没有什么意义。她也不废话,直接把装有银莲的锦盒丢给竹风,又嘱咐道:“醉流年说了,这东西能够彻底除去沈哥哥的毒,你好生拿着。” 就算在镇定的竹风,这时也不由得拿着锦盒,傻了! 今天将军府发生这么大的事,公子怕会牵连到墨华莲,所以就让他在这里守着。 若是墨华莲出了什么事,就让他及时回报,公子才能够在第一时间赶到。 只是他没有想到,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就是墨华莲本人。 而且…… 这一切是为了公子而做的。 他心中是又感激又震惊。 见竹风一动不动,华莲轻移莲步,来到他的面前,歪头一笑:“你可别跟沈哥哥说我就是莲十三,这是咱两人的秘密哦。” 月华静泻,给她蒙上一层淡淡异彩,似清丽纯洁的仙子,又似冷媚凌艳的妖孽。 竹风望着这样的人,一时失去了思考,只能愣愣的点了点头。 华莲满意的笑了,红袖翻飞,人已朝着房中走去。“这可是为了沈哥哥好,你不需要自责。” 听了这话,竹风悬着的一颗心,莫名的便放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华莲说她不是莲儿,的确这副模样,不是公子所知道的莲儿。 打开锦盒,看到散发这荧光的银莲,竹风安心的笑了。 身形一闪,出了墨府。 公子终于有救了,只要公子的毒能够除掉,就能够继承…… 华莲推门而入。 忽然,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小十三,你变了,居然会想要去救一个凡人,这还是本尊认识的,妖族十三少麽?” 那声音从黑暗的房间里传出,和着沉重的空气,让华莲感到一阵心寒,又听到他说的话。 一瞬间,她的表情像是被猛击了一样的扭曲了一下。 他这番话,好像认识以前的她,而且他叫她小十三!? “你是谁?” 抬头望去,只见漆黑无光的房,一抹紫色,像是冷月的光华洒落人间。 银发披洒在紫衣上,两相辉映,流光溢彩的美。 他沉静的坐在椅子上,门外呼啸的风声,似乎都变的不再存在,不再吵闹,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而已。 他静的让人胆寒,静的让人无法移动脚步。 “小十三,怎么?认不出本尊了吗?其实本尊亦有些惊讶,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小十三。” 那人的声音幽幽传来,淡淡的,懒散的,却令华莲浑身僵硬。 “你知道我?” 她神色一凛,战意正在从身体里散发出来。 那人轻笑几声,笑声慵懒邪肆。“本尊怎么会不认识本尊最疼爱的小十三呢,小十三小时候可不是和本尊最亲近吗?现在小十三既然识不出本尊,实在是伤本尊的心,小十三越长越大就越不乖了。” 华莲诧异的没说话,又听到他自言自语。 “本尊倒是忘了,房间这么黑,小十三又怎会认出本尊呢。” 一道衣诀声响起,隐约中,华莲看到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缓步的朝着她而来。 “本尊这就出去,和小十三相认,但要是在识不得本尊,本尊就要罚了你。” 他的声音轻如云雾,却带着危险的成分。 绛紫色袖摆随着他的走动,露出暗绣的金色莲花纹,冷金属的质感刺得人心底泛寒。 他越来越近了。 但华莲还是看不到他的容貌,只隐约瞧见,那双略带点碧光的双眸,妖冶不羁,却邪魅入骨。 眼看,他即将走到明亮的地方时。 砰! 一声巨响,一股浓烟滚滚。 华莲愣了一下,当烟雾散去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怎么回事? 华莲立马点了灯,当灯火照亮整个屋子时,她环顾四周,确实不见刚才那人的身影。 视线一扫,就看到了躺在离门口不远的九命,正在呼呼大睡。 恍若惊觉,她走上前,拎起九命看了许久。 刚才那人是九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变成了一只猫。 但毋庸置疑的,那人就是恢复记忆的九命。 华莲心头一震,九命究竟是什么东西? 恢复记忆的他,居然认识她? 而且那口吻,似乎和她还很熟络? 猛然响起魂洛说过,这副猫身并不是九命的真身。 不知道为什么,华莲心底有不好的预感。 因为刚才那个人,让她感到很危险,她第一次察觉到危机感,第一次感到害怕。 还没等她思考出个所以然。 春晴就从院子门口,一边神色慌张的大叫,一边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啦,不好啦!出大事啦……” “怎么了?看你急的,这府里还能出什么大事。” 华莲抱着九命坐了下来,给春晴倒了杯茶水,示意她喘口气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