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个小哭包》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虞挽歌 在这偌大京城中,众人皆知的有两个人物。 一个就是那贤王府中的长世女殿下虞挽歌,自出生起就智力有所残缺,是贤王府之耻,外人轻易难以言说。 另外一位,就是那苏府的大少爷苏连翘,年近二十,尚未婚配,且那大少爷的脾气,直叫京中女子遭不住。 这日,贤王府中又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虞挽歌挨不住肚中饥饿,竟从厨房偷了那要献给王爷的包子。 管事的王婆见不惯这遭,拧眉咬牙上去就给了虞挽歌一个巴掌,“你这小贱人,竟然敢私偷王爷的午膳!看我不抽死你!” 在这贤王府中,从来都没有人去管虞挽歌的死活,以至于这些下人越来越不把她当个主子看。 这虞挽歌在王府中本就饥一顿饱一顿,已经及笄的年龄,却长得仍旧跟个豆芽菜一般。 一头乌发已经开叉发黄,在这贤王府中更是没有人为她梳妆。 虞挽歌被这一巴掌抽的直接昏死过去,王婆倒是有些慌乱。 这虞挽歌好歹也算是贤王府的主子之一,若是直接将人弄死了,她也不好交代。 正当王婆急的团团转的时候,没注意到地上的虞挽歌倏然睁开双眸,冷冽的扫视四周。 她本是权鼎天下,九州之内无人敢叫嚣的绝世战神,手下随从上亿,功力直达顶峰一路称神的虞挽歌,眼下竟然脸颊稍有疼痛,脑海中还多了一段并不属于她的记忆。 想到这,她闭眸沉思,原是在一次修炼中由于力量对冲爆体而亡。 只不过体内那原本属于她的力量,似乎还在,只是被封印了一部分,不过这拳脚,总归是比普通人要利落的。 回想起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她黝黑的眸子闪过一分沉思。 这时王婆发现了虞挽歌的轻微动作,见她没死,瞬间又来了底气。 “你这小贱人,竟然敢装死糊弄我!看我不再轮你几个巴掌!”王婆见状,立刻就要上前薅住虞挽歌的长发。 谁料,那长发近在咫尺的时候,却有一只有力量的小手坚定的握住了王婆的手腕。 虞挽歌低声轻笑,干瘦蜡黄的小脸上唇角微勾,眼神中透露的满是杀意。 “你在找死?” 话音刚落,王婆的手腕便传来了骨节交错的咔咔声,光是听着,就令人心惊! “你这小贱人,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我看你平时还是吃的多了!到底来厨房偷过多少次东西我呸!” 虞挽歌两眼一眯,那不知道是韭菜还是萝卜味儿的气息吐了她一脸,简直令人作呕。 她手上微微用力,朝一个方向猛的一扭。 随着一声剧烈的‘咔擦’声,王婆的手腕忽然朝相反的方向诡异的折着。 这一击,竟然是将王婆的手腕彻底折断! 这古代又没有接骨之术,这王婆这一只手,算是彻底的废了! 一声尖利的叫声划破整个贤王府,王婆像是在看鬼一般看着面前的虞挽歌。 她的脸颊肿起,唇角还带着一丝血迹,可是那神情!偏偏就半分也不像个傻子。 “鬼……鬼……鬼啊!”王婆惊惧的似乎感受不到疼痛,拖着已经断掉的手奋力朝门口跑去。 谁料虞挽歌竟然先她一步,将那灶房的门关上并且落了锁。 也正是因为这灶房中除了她们两个以外别无他人,所以这王婆才敢这么嚣张。 同样因为这房间的空荡,也给了虞挽歌施展拳脚的空间。 “你竟敢对小王动手,该怎么惩罚你呢?”虞挽歌歪着头似乎正在思索。 可是配着她眼下这副尊容,倒更像是地府的无常前来索命了。 王婆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虞挽歌,手腕的刺痛一直提醒着刚刚虞挽歌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事情。 “你……你别过来啊!我跟你讲我可是这王府的管家!” 虞挽歌听了这话又是一声冷笑,她上前两步,“啪!”的,重重的甩了王婆一个巴掌。 “那我可是这王府的世女殿下,你又如何对待我?” 王婆直呼后悔,这眼前的世女根本就不似痴傻,难道她刚刚的一巴掌,竟然给这世女殿下打开了窍? 王婆那一巴掌比对起虞挽歌这一巴掌来讲,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虞挽歌这一巴掌,直接将王婆扇的原地转了个圈,眼冒金星的栽倒在地。 那断裂的手腕正好杵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几欲让王婆昏死过去。 “饶……饶命……”王婆嗫嚅着,脸上疼的都是豆大的汗珠,开口朝虞挽歌乞求道。 虞挽歌却是蹲下身子,看着眼前的王婆,脸上带着明艳的笑意,“即是王府的狗,就要知晓谁是你的主人,今日之事,不许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定会杀了你!” 王婆惜命,连忙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偶尔还闪烁着光点,在看了一眼虞挽歌的脸后,竟然一歪头昏死过去。 虞挽歌拍了拍手,看了看地上属于她的杰作。 她回想起这原主的记忆,似乎在这贤王府中受到了不少欺凌,既然占了人家的身子,这仇,定会叫她一一寻回。 但是眼下身份不必暴露,虞挽歌直接就地取材,往头发里插了两根稻草,又用锅底灰将脸颊涂了涂。 直到将自己收拾的如一个乞丐一般,这才揉了揉头发闯出门去。 “救命啊救命啊!王婆死啦!死在灶房里啦!快来人啊!”虞挽歌的声音逐渐变得慌乱,到处跑着大叫道。 她脸上带着明显的害怕,似乎还带有一丝哽咽。 听到这声音的总管立刻匆匆赶来,“这是怎么回事?” 总管是个年逾半百的妇人,两鬓已经发白,走路之间却十分稳健,面上带着的,是多年以来上位者的气势。 虞挽歌瑟瑟的颤抖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眼总管,“我太饿了,想去拿个馒头吃,可是却发现……却发现王婆倒在地上,嘴里还流着血,呜呜呜歌儿好怕!” 这总管是个明事理的,府中众人欺辱虞挽歌,平日里饿得狠了,来灶房偷个馒头,她也权当看不见。 可是这王婆死在府中,可是个大事。 总管立刻拿定了主意,她伸手摸了摸虞挽歌的头发,细心的将她头上的草叶去除,又用手将她脸蛋上的黑灰抹掉些许。 “世女殿下乖,您先回房歇着,稍后我去给您送些吃食吧。”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不傻了 虞挽歌含着泪,乖巧的点了点头,小步小步的朝院落里走去。 幸好她的身体还能记得住,她平时住的院落在哪里。 一路顺着百花园走到尽头,就看见了一间破败的小茅屋。 乍一看见那破败的院落,虞挽歌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在跟记忆中再三校对之后,确定那小茅屋就是她的住处。 虞挽歌禁不住冷哼一声,这王府好大的手笔,他人的院落修的华贵至极金碧辉煌,只因这长世女是个傻子,竟让她住的比个下人还不如! 此时说多无用,她只能大步流星的朝着院落走去。 那大门的锁已经上锈,脆的仿佛一折就断,此时正孤零零的挂在一旁。 她推门而入,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眼前的小院子加上房子,还不如她从前房子的半个大! 且院内杂草丛生,虫鸣阵阵,甚至还伴随着阵阵恶臭。 从前虞挽歌的吃喝拉撒都在这里解决,有这种味道当然也理所应当。 可她却是受不了这番,只能立刻钻进那一人大的屋子里。 整个屋子里充满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因为这里背阴的缘故,地面上甚至还有水渍久久未能干掉。 正当她在思索眼前这处居所该如何下脚之时,却从外面贸然闯进一名小厮。 “世女殿下,王爷邀您前厅一叙。”那小厮虽面露嫌弃,但仍然不卑不亢的禀报道。 如今王婆手腕被人折断,王府内消息流通速度极快,在小厮中已经传出了众多版本。 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这是女殿下发了疯,伤了人且不自知。 让她来禀报,她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能踏进这个院落。 毕竟任何人都是惜命的。 虞挽歌直接用衣裳擦了擦脸,回过头来跟在这小厮的身后。 小厮却也不疑有他,本来平日中,这世女的一行一言就有异于常人,她只当这是虞挽歌的情绪较为稳定。 甚至心中还长舒了一口气。 王府的主厅华贵异常,与皇宫接轨的地方,处处皆有皇宫中的影子,梁柱上皆刻有四爪蟒纹。 王爷此时正坐于前厅正中央的位置,身着朝服,手拈一翡翠茶杯,左右手立着两位男子,想必就是王夫了。 只片刻,虞挽歌便收回四处打量的视线,专心致志的看向面前的贤王。 要她说,这贤王绝对愧对贤王两个字,将亲生女儿扔在杂草丛生的院落,且多年不闻不问,身体长得跟个豆芽菜一般,更是身体虚弱至极。 再反观那二世女,体态丰满,早已出落的倾城之姿,二者简直天差地别! 贤王将那手中的茶水细细品过,刚将茶碗拿开唇边,身旁的男子便低眉顺眼的将茶碗接了过来捧在手心。 在她看见屋子正中央站立着的虞挽歌时,眉头微微一皱。 她觉得这虞挽歌似乎与平时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异样在哪。 “歌儿,明日起你便迎娶那苏家的大少爷为夫,早日给王府留个后吧。” 虞挽歌双眸一眯,红唇微启,“凭什么?” 那主位的王爷听了这话双眸登时瞪得浑圆,“歌儿,你……你不傻了?” 这痴傻的世女一直都是府上的污点,可如今虞挽歌褪去痴傻,竟然神智清明,叫她何不惊喜! “我的好歌儿,快来让娘亲看看!”贤王一时激动,伸手朝虞挽歌勾了勾。 可虞挽歌的面上带着不屑一顾的倨傲神色,冷笑一声开口说道,“别在这假好心了。” 她若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儿,定不会放任府中的下人,共同欺辱一个少女! 贤王面上的尴尬一闪而过,随即立刻带上慈母的微笑,“歌儿这是怎么了,难道连娘都不认识了吗?” 说完这句话甚至还假装哽咽了两下,可那情意未达眼底,都叫虞挽歌看的清清楚楚。 听完这话,虞挽歌啪啪鼓了两个掌,“贤王好演技,既然不喜欢这个女儿,便也不用演那副骨肉情深的大戏,您的情意未达眼底,演技还需磨炼啊。” 贤王听了这话,忽的一拍桌案,身侧的两个男人吓得身形一抖。 “怎么跟你娘亲说话呢!” 虞挽歌撇了撇嘴,哦?了一声,“若您真的喜欢这个女儿,并且时刻想要她脱离痴傻的状态,又怎会将我放在那破败的院落内,又怎会放任府中下人欺辱于我,又怎会不知我平日连饭都吃不饱,更是没有一个睡得暖的地方?” 这几番连问,径直问的贤王哑口无言。 顿了顿,虞挽歌紧接着说道,“不过这世女便是你的利刃,多一个世女在宫中便多一分威信,也多了一丝让你逞威风的物件而已。” 听了这话贤王气的身形直抖,径直拿了一旁的翡翠茶碗用力摔在地上。 只听一声脆响,那上好的翡翠茶碗便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同时伴随的还有贤王一声怒喝。 “放肆!拉出去行家法!” 虞挽歌听了这话眸色一冷,她挺直了身板站在厅堂中央,周身萦绕的气势与她的外貌截然不同。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 听了这话,周边的小厮们竟然开始犹疑,最后竟然真的慢慢退了回去。 正当贤王又要发作,虞挽歌却开口打断。 这女人的声音算不上好听,连续不断的怒吼让她的耳朵遭受了莫大的折磨。 还不如趁早结束了这场口舌之战。 “要我娶,可以,但是您需要给我一个可供居住的院落,并且给我黄金千两,我便娶!” 这黄金千两,对于沈家雄厚的贤王府来说,绝对不算多。 这院落,皇宫中分下来许多块地,就算至今,仍有空闲。 只是这嫁娶,她贤王府中只有两位适龄世女,苏家大少爷又是个不好相与的。 她实在是不忍心将冰雪聪明的二女儿推进火坑。 “好!后天一早,你便去同那苏家大少成亲!” 虞挽歌听到贤王竟然这般干脆利落的答应,不禁啧啧两声,她这条件,怕是要的少了。 不过,就怕这贤王府日后巴巴的来求她回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虞挽歌当场便与贤王立下约定。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苏连翘 能够脱离这种腌臜地,虞挽歌求之不得! 至于那什么苏家大少爷,只要给他一口吃的,饿不死便罢。 左右是个联姻的关系,想必那大少爷也未必愿意嫁给她。 既然两相不情愿,日后随时解了这门亲事便可。 既然条件已经谈妥,虞挽歌转身便离开了大堂。 这样的地方,她连一秒钟都不愿多待。 特别是看着贤王那般丑恶的嘴脸。 那院落,她也不太想回去,可是如今却没有去处。 想了半晌,她只能回到院落,跳到那小房子的房顶上,看着满天星辰若有所思。 她向来睚眦必报,有仇必还,这贤王府将她的身子弄得干瘦,从前还受到那么多的虐待,她一定要想办法一一偿还。 白天被打的嘴角到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虞挽歌眼中烦躁一闪而过。 这般疼痛,她已经许多年都没有体会到了。 没想到这次,竟然栽在了一个普通人的手里。 与其思索更多,不如提前睡个好觉,等到明天一早,这王府中又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没想到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有太阳的照耀,房顶上竟然比屋内暖和许多。 虞挽歌伸了个懒腰,她这具身体,应该在吃饱喝足之后好好锻炼锻炼,不然瘦弱的像个鸡崽子一样,那骨头都好似一捏就碎。 此时那敲门声又忽然响起,虞挽歌从房顶上探头一瞅,外面的人竟然还是上次来通报的小厮。 只不过这次,那小厮的手中似乎还捧着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四方盒子。 “殿下……殿下您在吗?王爷差我来给您送婚服了!”小厮敲了一会儿门,见半晌都无人回应,忍不住高声叫喊道。 虞挽歌打量那精致的婚服盒子半晌,也不知这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婚服竟然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也不知道这贤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商计这件事情,她竟然没有提前得到过半点风声。 反正,这贤王府的王爷,还有那个什么劳什子二小姐,都不是个好鸟。 “放那就行了。”虞挽歌在房顶上开口说道。 那小厮却好像是见了鬼一样,四处找着声音,“殿下……殿下您可别吓我啊……” 虞挽歌单手撑头倚在房顶,幽幽长叹一口气,“我在你头顶,我说放那就行了。” 这吓人也并非她的本意,谁知道这小厮的胆子竟然这般小。 她光是说一句话,那小厮就赢随时做好了要逃跑的准备。 小厮顺着声音抬头望去,在看到房顶上的虞挽歌时,双眸立刻瞪大,不敢置信的问道,“殿……殿下,您,怎么上去的?” 虞挽歌撇了撇嘴,这小厮管的倒是宽,她在房顶上翻了个身,没有应声。 对这小厮说再多的话,也只是徒劳而已。 小厮见虞挽歌不应声,自讨了个没趣,将那精致的小木盒轻轻的放在地上之后,又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房顶上的虞挽歌,这才悄然离去。 在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虞挽歌才在房顶上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了一眼。 那精致的小木盒被孤零零的放在地上,映衬着几丛杂草,看起来有些凄凉。 这在房顶上睡觉着实不太舒服,硬硬的瓦片咯的她后背生疼。 思索三秒钟之后,她转身跳下房顶,打开庭院的大门,将那精致的木盒取了进来。 在墙角处,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在这的一篮吃食。 那吃食一看就是总管特地送过来的,比平时的硬馒头要好上不少。 她顺手将那篮吃食也带了进来,两天没有进食,使她的胃部空空如也,发出阵阵空鸣。 虞挽歌从篮子中拿出一块饼塞进嘴里之后,将那精致的木盒打开。 入目是一套用在婚礼时的首饰,一顶凤冠,光是掂量起来那分量便不轻。 那一袭红色的婚服,上面用金线绣了精致的花纹,似是一只凤凰展翅欲飞。 前世她都没曾体验过的婚姻,竟然在这世被强制结了个亲,想想倒也可笑。 她将那婚服随意的折好塞进盒子里,并将盖子盖上。 明日一早就会有府里的下人来为她梳妆,所以在此之前,她必须好好养足精力。 又从下人的口中听说那男人是个不省心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女尊国的男人大多沉稳内敛,似有大家闺秀之意,也将此当做一种良好的美德。 可似乎偏偏这男人有些许的不一样。 想的再多也没有用,虞挽歌打了个哈欠重新跳上房顶,躺直了身子睡觉。 这一觉径直睡到了当天夜里,只能根据天色来推断此时已经过了子时。 再过两个时辰,她就要为了即将到来的成亲仪式穿上婚服,这就证明,她能够有两个时辰的自由活动时间。 在王府的周边,有一片小树林,那里或许有她想要的东西。 此时已经快要离府,不留下一些让王府的人记忆深刻的东西怎么能行。 她唇角上扬勾出一抹坏笑,飞身前往小树林中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想要找的东西是一种树木,上面结了有着三条痕迹的小圆果子。 那就是古代俗称的巴豆。 她要用这东西,给王府的人一个大礼。 索性树林中杂草丛生,各类植物都有,虞挽歌很快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她摘了很多很多的巴豆,用衣服兜着一路回到她的小院子里。 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之后,才将那巴豆从怀里倒了出来到小小的石桌上,又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将他们全部磨成粉。 这大半夜的,外面无人走动,只有一些看守的守卫,正是她下手的好时机。 虞挽歌大大方方的走出院落,因为她当庭忤逆贤王的原因,所以在场的护卫们见到她全部匆匆逃开。 就好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一般。 正因为这样,她径直走到井旁,将那已经磨成粉的巴豆粉倒进井内。 一干事情做完之后,正好已经到了该梳洗打扮的时候。 当她走回了房间,便见到已经有下人在门口等候。 被派来的是两个容貌清秀的男侍,他们见了虞挽歌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少……少主,主子派我们来给您梳洗打扮。”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十里红妆 他们心里已经在想如何能逃离这个地方,但是因为这是主人的命令,又不敢违逆。 他们的二小姐,才不会在晚上的这个时候出去遛弯,还如鬼一般在他们的身后出现。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再过上一个时辰,天就会大亮,那个时候,就是虞挽歌将要出去迎亲的时候。 虞挽歌看了一眼天色,便转身走到石桌面前。 她根本不想进那个肮脏且逼仄的屋内。 两个小侍显然也没见过这种架势,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其中一个小侍比较灵光一些,拿着带来的工具就上前去在小石桌上摆了起来。 另外一个小侍也开始跟着忙叨起来,两个人一个梳头一个化妆,步骤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片刻后,化妆的小侍终于在虞挽歌的脸上点下最后一笔。 那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梅花,就那样从然的绽放在虞挽歌的眼尾处。 使她看起来更加的明艳动人。 虽说看上去更显男儿气,可是偏偏这妆容在她的脸上就仿若是量身定制一般。 她站起身来,一旁的小侍已经将衣物整理好,为她展开。 将喜服套上,又将头上的凤冠戴好,这一身喜服的装扮才算是彻底完成。 大红色的衣裳衬的虞挽歌更加美艳动人,皮肤胜雪一般。 她一双凤眸微挑,挺鼻朱唇,看上去甚至颇有几分皇帝的气质。 这分美艳,叫两个小厮凝滞了半晌,才开口说道。 “小主,迎亲的车队,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言下之意,现在应该是动身的时候了,若是再不去,就要误了吉时。 虞挽歌轻轻点了一下头,缓步走到一旁的水洼旁凝神打量了一下。 显然,她对今天的装扮很是满意,这身昂贵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正合适。 想毕,她转身走出破旧的房门,这种肮脏的地方,她希望一辈子都不再会回来了。 外面迎亲的车队果真已在门口等候,长长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 随行的小侍就有百余人之多,前面还有一位穿着红衣的男侍在为虞挽歌牵着马匹。 可这贤王府,除了门口在等候的小侍以外,竟然再无他人。 这主家都因为与虞挽歌的过节,在府中猫着呢。 虞挽歌又是一声冷笑,上马双腿一夹马肚驱马行走。 真怕这贤王府的人,日后再来求她,这番,倒正是合了她的意呢。 牵马的小侍见虞挽歌径直离开,立刻慌忙上前拉紧缰绳,“小主,我们现在应该先去苏府接上苏少爷。” 虞挽歌一歪头,“带路。” 她又没成过亲,根本不知道流程是什么,眼下这些小侍又不带路,她怎么知道应该往哪走。 那小侍一个激灵,立刻牵着马匹慢行。 接上偶有路过的人们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迎亲车队。 “这么浩大的车队,是去哪里的啊?” 另有一人立刻回复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车队呀,是贤王府那个傻子的,听说要迎娶苏府的大少爷呢!” 贤王府内人多嘴杂,这消息走露出去,倒也算不上稀奇。 只是,周围的人们看了一眼虞挽歌的容貌神色,立刻狐疑的开口问道,“可是这世女殿下,也看不出半分痴傻的模样啊?” 另有一消息灵通的人立刻又出来解释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闻贤王府内某一日灶房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听内部消息说,好像是那世女殿下将府内烧火的管家婆子给活活打死!打那以后,虞挽歌的神色也无半分痴傻,好像就是好了一般!” 一旁的人神神道道的猜测,“那婆子不会是身上带煞,克这位传说中的世女殿下吧?” 听了这话另人一摆手,“这你可别瞎说,贤王殿下是最不信这个的!” 听了这话众人才停止了议论,皆把目光投向路中央的虞挽歌。 虞挽歌今日盛装打扮,面上带妆,颇有些男儿家的韵味,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女儿身。 为了普天同庆,后面甚至还有一些小厮在扔着铜板,吸引了一群民众一拥而上。 小厮在前面带路,没多一会就来到了苏府。 这苏府曲水流亭,颇有几分恬静淡雅的意味,此时人们都拥簇在门前,在众多人们的中间,围着一个身穿红衣,带着红色盖头的男子。 虞挽歌只能看见男子身后的及腰长发,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连翘,你的妻主来了,随她去吧,日后若是无事,可要常回来看看我们。”一个稍微有些年长的人开口说道。 从她的穿着看来,那应该就是苏连翘的母亲。 在她的一旁,还有个一直抹着眼泪的男人,想必那就是苏连翘的生父了。 虞挽歌是很不能理解这种行径,不过是将儿子给嫁出去,有必要搞得像白发人送黑发人一般吗? 在那苏连翘的一边,还有一位头上戴着红色绒花的男子,这应该是苏连翘的陪嫁小侍了。 大家子弟,一般出嫁时都会有一个陪嫁小侍,这小侍将会是为他的妻主第一个暖床的人。 这也是虞挽歌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的。 偏偏虞挽歌就十分不屑于这种行为。 “别哭哭啼啼的了,还不快些走?”虞挽歌柳眉一蹙,她的车队在这已经耽搁了至少十分钟之久,而这个苏连翘还没有半点想要动身的意思。 听到虞挽歌这么说,苏连翘一旁的小侍倒是不干了。 “你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人,自然不知道我们公子出嫁,这少爷跟夫人心里有多心疼了。” 苏连翘连忙厉声喝道。“音儿!” 这被叫做音儿的小侍才住了嘴,可是那张小脸上偏偏满脸都是不服。 虞挽歌冷哼一声,掉头就要离开,“磨磨唧唧,那今天这亲,不成也罢,等你们叙好旧了小王再来!” 听了这话,苏母立刻焦急的上前拦着,“对不起啊世女殿下,这小侍平时在府中没人管教,没遮没拦的惯了,还希望您不要计较。” 这虞挽歌恢复神智的事情,她也略有听说,可是没想到这虞挽歌竟然如此强势。 一时间她竟也不知道,将苏连翘嫁出去到底是错是对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对或错 她的本意,只是想找个性格软一些的女子当苏连翘的妻主,这样没人忤逆他,他过得也能舒心些。 不过这世女殿下恢复神智,也总归是好事,毕竟如此的话,外人总不能嘲笑连翘嫁了个傻子。 她半晌才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拉着苏连翘的袖子将他迎到了喜轿旁,“出嫁从妻,连翘,你千万记得,要收敛些自己的性子,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爹娘这样包容你的。” 那大红盖头下的头,半晌才轻轻的点了点,“连翘省得,爹娘就不必再为我担心了,与世女殿下成亲,是连翘的福分。” 那声音如山间泉水一般清澈,听上去似乎还带着一些未脱稚气的奶音,让人舒服至极。 听了这声音,虞挽歌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这声音与传闻中的苏大公子相比,那可是半点都不沾边的。 难以想象,若是这苏大公子用这般嗓音骂人,又会是怎样一般光景。 待送那苏连翘上了车,车队才开始缓慢向他们的新府邸前进。 在此之前,虞挽歌从来都没有见识过这新府邸是怎样一番模样,只不过能够料想到,肯定不会好到哪去。 但是当她看见跟她那小院差不多的,满院杂草的时候,她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眼前这府邸虽然比原来的小院大上几倍不止,但是那本来是荷花池的地方,早已干涸殆尽,甚至满是淤泥。 而那院子中,似乎已经荒凉了几十年,杂草一人高,屋子也落满了灰尘。 那后面抬着嫁妆的小侍,都不知道手中的东西该往哪放。 虞挽歌这满心的怒气已经压抑到底,“队伍中的人,无论男女,全都给我过来,在一个时辰之内,命你们将这院子收拾干净!” 说罢她便翻身下马,径直钻进喜轿中找了个舒坦地方躺下。 那音儿没想到虞挽歌会做出这番举动,甚至连拦都没能拦住,只能看着虞挽歌挤进了他家小主的轿子里。 “这怎么能行呢!你快些下来!洞房都还没完成,我们家主子怎么能跟你待在一起!” 听了这话,虞挽歌掀开轿帘露出头来,“你们家公子是不是已经嫁与我?” 音儿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拧着眉头看向虞挽歌。 在他看来,这虞挽歌根本就没有半分女子气概,竟然直接跳上了他家主子的轿子! 那喜轿本就空间不大,怎么能再容下一个女子呢? “那就行了。”说罢,虞挽歌便一甩轿帘,兀自躺在那轿子中。 喜轿虽小,但是好歹是为了照顾苏连翘,将内里铺的柔软至极。 苏连翘感觉到有人上轿,立刻小声问了一句,“妻主?” 那声妻主显然叫起来还不是十分熟练,甚至还有一丝迟疑。 他早听闻虞挽歌是个痴傻的,可是在婚前,那痴傻却突然间就好了。 可这人,似乎也与他想象中的,会嫁的女子有些许出入。 他想象中的妻主,应是像镇守边关的吴将军一样,镇守边关,又有赫赫功名。 可是这虞挽歌,举手投足之间,都好像是街边的小混混一般。 虞挽歌点了点头权当回应,可半晌想起来苏连翘此时看不见她的动作,只能慵懒的从喉间挤出一个嗯声。 “女子当有女子风范,你怎能同我一起坐在这喜轿中?” 从声音中虞挽歌能够听出,这苏大公子此时已经有些不悦。 虞挽歌眉头一挑立刻开口回应道,“你若是不愿,趁着路途不远,结亲时间也不长,完全可以回到您的苏府,不用跟我将就。” 这苏大公子不愿嫁给她,也没问她愿不愿意娶。 刚重生过来的第三天,就被迫娶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她这心里也不是很舒服呢。 偏偏这苏大公子却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像是与在苏府面前的苏大公子不是一个人一般。 苏连翘喉头一哽,利落的将盖头一掀,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含着泪,声音也带上几分哽咽,连鼻尖都红透了,“我都已经嫁给你了!岂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 虞挽歌抬头一瞧,这苏家大公子脸庞圆润,小巧的下巴微尖,竟是个活生生的美人坯子。 且那眉间一点红色花钿,更是将他那姿色衬出几分清丽脱俗来。 这男人似乎一委屈,连眼角都泛着红润的水光,看起来叫人心疼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虞挽歌看着看着,联想到的第一个物件竟是她那下属养的小奶狗。 巴掌大,只会嗷呜嗷呜的叫,一被欺负狠了就哼哼唧唧的,眸子里还泛着水光。 眼前这苏连翘,分明就是那奶狗成精了。 眼见着苏连翘委委屈屈的模样,虞挽歌这含在心里的重话竟也说不出口了。 “行行行,是我错了还不成?我们既已结亲,这轿子还不能让我待上一会?” 苏连翘又开始用那种委委屈屈的眼神看着虞挽歌,点了点头说道,“我又没说不能……” 虞挽歌瞧着那可怜样儿,像是从心底泛起了一丝母爱似的,伸手将他脸上的泪抹了,“行了别哭了,我躺一会就下去。” 谁料,当那虞挽歌的手碰到苏连翘的脸时,苏连翘立刻身子往后面躲了躲。 “谁……谁要你碰我!” 虞挽歌见状也不勉强,自顾自的闭眼小憩。 这娶了个夫也挺好的,就当是养了条小奶狗了。 人闲暇无事的时候总会找点东西陪着,她就权当苏连翘是这物件算了。 苏连翘见虞挽歌真的闭上了眼,这才舒了一口气。 外面的音儿听着轿子里的动静,倒是有些心焦,在听见轿子内声音终于平复下来之后,这才悄声问道。 “主儿……您没事吧?”他刚刚听到的动静,就好像是那新主儿在欺负他们家公子一般。 因为他又听见了他们家公子那熟悉的委屈声。 苏连翘立刻将盖头遮上,拉着帘子左右摇了摇。 眼下他的妻主已经睡了,总不可能再出声将她吵醒了。 音儿虽说看见这帘子摆动仍然有些不放心,但是见苏连翘已经这么说了,也无可奈何的将头转了过去。 那虞挽歌就好像个泼皮无赖,偏偏他还要在他们家公子前面去当暖床小侍,简直怪哉!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挽歌府 虞挽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到了,伸了个懒腰从轿子里起身,利落的掀袍跳下。 一众小厮的手里抱着各种各样的杂物,战战兢兢的在府邸面前排成一排。 虞挽歌径直越过他们,负手朝府邸内迈进。 那府邸内经过整理,着实比之前好上不少,至少一眼望去干净了许多,只是那杂草去除之后,整个地面都坑坑洼洼的,看上去就好像是挖了捧土刚刚盖上的一般。 “啧,真丑。”虞挽歌十分嫌弃的看着那地面。 那地面看起来,整个府邸就好像是刚用砖瓦砌起,还没收拾完一样。 可是眼见着那群下人战战兢兢的模样,虞挽歌一摆手,“把东西搬进去就回去吧。” 那群下人如蒙大赦,立刻出门去将外面的东西统统搬了进来,府邸里面多了那些东西之后,就更显杂乱。 只是那抬着轿子的八个人,有些茫然,不知道这轿子是不是也该放下就走,可是毕竟里面又是个活生生的男人。 “轿子放下,你们也走。”虞挽歌赫然开口说道。 众位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决定遵从虞挽歌的意思。 眼前这位,可是世女殿下! 一旁的音儿听了这话倒是不干了,“按照礼节来讲,你要将我们的少爷从车上迎下来,送进房间里之后才行!” 哪能轻易的将新婚夫郎就这样放在外面。 虞挽歌睨了音儿一眼,男人就是麻烦。 音儿收到这冷冽的眼神,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但是还是挺直了腰板看着面前的虞挽歌。 总要有一个人为他们家主儿做主的! “那你们把人留下,轿子带走吧。”说罢虞挽歌便转身走进府邸,丝毫没有理会身后的苏连翘。 一旁的音儿跺了跺脚,忍不住开口向轿子里的苏连翘告状,“公子!要不我们回苏府去吧!你看这个女人!” 苏连翘虽然满心失落,但是仍旧从轿子上走了下来。 毕竟她是世女殿下,脾气高傲了些也是正常的,可是新婚当天就遇到这种情况,让他的心里止不住难受得紧了。 满心酸酸涩涩的又无从排解。 “音儿,我已经嫁给虞挽歌,就是世女妃,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贤王府与苏府,切忌不可再如此放肆。” 苏连翘一席话,虽然说得温温柔柔,可是听在音儿的耳中却是苏连翘说得最重的话了。 他也不敢反驳,只能诺诺的应了一声是。 二人随着虞挽歌一路进到府邸里面。 只见虞挽歌随意找了一间房子就钻了进去。 但是肉眼都可见,那间房子绝对是这个府邸里面最大的一间。 音儿见状又要与虞挽歌争论,可是却被苏连翘一个手势就拦了下来。 虞挽歌进门之后,丝毫想不起身后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男子。 折腾了一天,她只觉得这具豆芽菜的身体实在太过乏累,所以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躺一会。 这房间外表看起来很是庞大,可是内里仍然简简单单的,只有一个床,一个桌子,还有一个板凳仅此而已。 且那床上的布料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更换过,满是灰尘且泛黄。 她一把将那床单扯了下来扔到地上,权当做是地上的地毯了。 整个人躺在床上时,虞挽歌有些许放空,她还没能从重生之后迎娶娇夫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如今躺下来回顾,才稍微有些真实感。 她这番都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从头再来,没有功名,没有钱财,也没有那引以为傲的内力与功法。 就这样一个人只身前往了这样的古代。 虞挽歌伸了个懒腰长叹一口气,面上些许倦怠,从头再来总是要比之前艰辛一些的。 不过她可是一代战神虞挽歌啊! 想到这,虞挽歌的神情又振奋起来,不过今天已经天色渐晚,有什么想法都要等到明天再说。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阳光从窗外直射进来,正好照到虞挽歌的身上。 这好不容易有些暖意,叫虞挽歌感觉很是舒服。 她的生物钟极其固定,到了大约早上八点的时候,就一定会起床,眼看着外面的天色,确实也差不多的样子。 虞挽歌的身上还穿着昨天成亲时候的喜服,头上的头饰已经被她拆到一边。 她总不能穿着这身婚服上街,所以只能去从王府带过来的箱子里翻找。 幸好贤王还算可以,至少能给她在行李中带上几件干净的衣物。 她从那箱子里挑出一件同样是红色的衣裳,只不过那装饰完全没有婚服那样扎眼。 几乎是通体大红,只在袖角处有贤王府的刺绣。 虞挽歌很快回到屋内,将那身衣服换上,还顺手将那贤王府的黄金带到屋子里。 重整行装,只觉得面目焕然一新,除了那张脸还有些干瘦发黄以外,那头长发的发质也算不上好。 那黄金的数额太大,所以虞挽歌只带了一两。 就等到出门的时候,再将他们全部都换成小份额的,方便以后花销。 整个院子里除了她的脚步声以外没有任何的动静,这新婚的世子妃一看就是还没起床。 虞挽歌暗嗤,这大家族的公子哥儿就是潇洒自在。 转眼来到大街上,只见街面上人头攒动,似是有什么活动一般,已经出现了万人空巷的场景。 在街道两边都是小摊小贩,有的在叫卖自家的农产品,还有一些在卖着手工制作的东西。 虞挽歌今天出门来,权当是来调查市场,现在她独自生活,总是要有些收益的。 靠那千两黄金虽也能碌碌无为的过上大半辈子,可惜太过无趣。 正当她想要上前去看看那前面的绸缎铺子,却见面前挡了一个人。 这女人面容与她三四分相似,可是那周身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看起来更有女子气概一些,英姿飒爽,头发束成一个高马尾。 “妹妹,今日你理应与夫婿缠绵,怎的独自上街?”虞挽若挑了挑眉毛,略带不屑的开口说道。 在她的眼里,这虞挽歌一直都是贤王府的耻辱,当了这么多年的耻辱,怎能一朝因为恢复神智就洗刷的清呢? 虞挽歌听了这话,丝毫不惧,仰头回应道,“小王的私生活,似乎与你无关。”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长次有序 她这么多年来,饥一顿饱一顿的,就算是作为长女,竟也没有老二的个头高,这叫她委实有些气馁。 不过对面那人长得虎背熊腰,颇有几分相扑选手的模样,这审美她也接受不了。 虞挽若冷哼一声,右手微微抬起,却似乎想到些什么,又强迫自己按耐住,转头跟虞挽歌说道,“你跟我来。” 虞挽歌本不想理这个贤王府的疯婆子,但是另一方面又想看看这虞挽若到底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于是便点了点头欣然应允。 此行由虞挽若带头,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那小巷子没有任何人声,周遭还有些泥泞,看起来十分肮脏。 也不知虞挽若是如何得知这条小巷子的,但是偏偏在这里,她停下了脚步。 “妹妹,只离家一日,你便不知道贤王府的家法了?”虞挽若先发制人,以上位者的口吻开口问道。 虞挽哼笑一声,双手抱臂靠于墙上,她的记忆中是曾有过家法这种事情。 只是,她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家法,竟然是小辈向长辈提及。 虞挽若见虞挽歌没有出声,潜意识里就认定这虞挽歌是怕了,径直扬起巴掌就要落到虞挽歌的脸上。 谁料虞挽歌梅开二度,迅速伸手握住了那虞挽若的手腕。 虞挽歌力气极大,虞挽若半晌竟没有撼动半分。 “你!”虞挽若又惊又气,当年这虞挽歌是府内的痴傻世女,所以嫡子的所有名声与功绩基本都被放在了她的身上。 甚至她一度以为,她就是那贤王府的嫡长子,未来能够继承家主位置的人。 且贤王一直都十分中意她,以至于让她从小就是被泡在蜜罐里长大的。 眼下被这般违逆,却还是头一次。 虞挽歌将虞挽若的手腕甩到一旁,回手就给了虞挽若一个巴掌。 “那我就先来教教你,什么叫长次有序。”虞挽歌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怎么来了这之后,似乎每个人对她的脸都很有兴趣。 而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打脸。 虞挽若挨了这一巴掌,瞳孔倏然瞪大,她的头歪向一边,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巴掌印,甚至从鼻子中还流出两汪血迹,看上去好不狼狈。 而虞挽歌静静地靠在墙边,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做一般,穿着大红衣衫的她,就好像是一团炙热的火焰。 “看我回去告诉娘亲,让娘亲教训你!”虞挽若气愤至极,却又心知肚明眼前这虞挽歌的身手在她之上。 所以她为了保险,只能够回家告知贤王。 且这虞挽歌一举一动皆与之前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掉了包! 虞挽歌学着虞挽若的模样,捂着脸可怜兮兮的开口说道,“我要回家找我娘亲让我娘亲教训你,啧啧啧,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害臊!” 虞挽若深知此时尴尬境地,捂着脸便跑出了小巷子。 虞挽歌看着虞挽若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虞挽若平时在府内,想必也没少欺负虞挽歌,偌大一个王府,想要对付一个世女,那么背后一定要有撑腰的人。 这撑腰的人,权势一定要比虞挽歌大。 平日中虞挽歌被夺了权,掌握那嫡长子地位的,不就是虞挽若吗。 想着想着,虞挽歌觉得自己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东西,或许她想要对付的人不仅仅是贤王,还有这个虞挽若。 一番闹剧过后,这太阳也渐渐西沉,虞挽歌轻啧一声,就因为这个虞挽若,今天一天竟然什么都没有做。 不过她还是应该去买些东西,毕竟日常的生活所需,总是要保证的。 在将东西买过后,她便溜溜达达的回到了挽歌府。 这府邸的名字是贤王取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明晃晃的将她的名字挂在了上面。 虽说看起来是挺威风的,但是把名字做成牌匾,总有些让人心里头不太舒服。 等到了家门口,那送货的大娘已经早在门口等候,他的车上拉着的,都是虞挽歌今天买回来的东西。 两床被子,两床铺在床上的褥子,还有一些吃食。 这地面也总归要找人修整的。 “诶大娘,您知不知道这城中有哪家做活比较利落的?我想请人来帮忙修整一下庭院。”虞挽歌看着那大娘开口问道。 大娘没想到虞挽歌竟然能同她说话,这一开口,径直吓了她一个激灵。 随后她便立刻开口说道,“有啊,顺着这条路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处左拐,一个泥瓦房边一直都有个工头的。” 虞挽歌听了这描述眉头一皱,又直又十字又左拐的,听起来似乎颇为麻烦。 “大娘您看这样,我给您些银子,您帮我去那跟那工头说一声,五两银子,我要她们帮我修整一下庭院,行吗?” 那大娘嗫嚅着似乎不太想帮忙,那手甚至握紧了身后的马车缰绳。 虞挽歌见状,直接将那银子塞进大娘手里一块。 大娘摸着那触感,立刻喜笑颜开的点了点头。 虞挽歌颇有些无奈的咧着嘴朝大娘笑笑,这出门在外,真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她出来了一天,也不知道里面那两个男人怎么样了。 总归是她娶的,也得给这两个男人一口饭吃才行。 刚刚送来的东西正好有些食材,还有一些即食的东西,比如包子馒头之类的。 有了这些物件,起码能够保证这两个男人在家里没人的情况下不会饿死。 “苏连翘,出来!”虞挽歌坐在石凳上,将吃食铺了一桌子之后喊了一嗓子。 这庭院虽大,但是虞挽歌喊得声音也大,若是在房间里,两个人不至于连个声响都不出。 她翘着脚坐在石凳上,面前的吃食热气都已经快要散透。 见整个庭院内久久没有声响,虞挽歌诸多猜测涌上心头。 难道这两个是因为受不了这个破地方,回娘家了? 还是在这遇上了什么危险,被人给劫走了? 又或者说,难道这两个男人,因为外面流传的长世女种种恶习,在新婚当夜就逃婚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您正君饿晕了 一想到这般猜测,虞挽歌冷哼一声,抬步挨个屋寻找苏连翘还有那什么音儿的身影。 二者若是没出贤王府,就一定还在这几个房间之内。 当然最有可能去的,就是她主卧旁边的一个厢房。 虞挽歌蹙眉屈指扣门,“苏连翘?” 敲了半晌,其中才慢慢有了一些响动。 虞挽歌听着那响动,忽觉出几分不对劲,若是常人,该是起床下地的声音,或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刚刚那声音,明明就像是有人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甚至还在缓慢爬行。 虞挽歌从来不怕什么妖魔鬼怪,单手攥拳发力,仅一拳就将那大门砸开。 只见苏连翘的身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的,是那大红色的婚服,就连这么大的声响出现,都没能惊扰他半分。 整个人,就好像是死了一般。 那苏连翘的小侍音儿还好些,至少能看出肚子在起伏,似乎是在喘息着。 “昨夜有什么危险?”虞挽歌忽然朝地上的音儿问道。 眼下这屋里一共就两个人,另外一个人毫无声息,只有地上的音儿似乎在勉力支撑。 音儿平静了一些,调动起浑身的力气开口说道,“求求世女殿下……,不要这般折磨我家小主……他从昨日起,便滴水未进,片食未沾……” “啧,麻烦……”虽是这样说着,可是虞挽歌很快到外面接了一碗水来递给地上的音儿。 一个下人,总不至于让她亲手相喂。 至于床上那个,虞挽歌有些犯了难。 但是半晌,还是同情心站了上风,总不能让新婚的夫郎,婚后第二天就死在她的府邸吧。 她去打了一碗水,将苏连翘轻轻扶起,让他靠坐在自己的怀中,将那碗边对准苏连翘有些白皙干裂的唇瓣轻轻倾倒。 似乎是感受到水的滋润,苏连翘立刻大口大口的喝起水来。 半晌,似乎是已经缓解了体内的缺水,他一双鸦睫慢慢睁开。 先是四周环顾了一圈,之后又抬起头来看看。 他只能看到虞挽歌形状姣好的下巴。 在知道他是在虞挽歌的怀中时,忽然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眶中落了下来。 “世女殿下,就这般厌烦连翘?”他的声音因为缺水而变得有些沙哑,话语之间似乎蕴含着无上的委屈。 虞挽歌默不作声,将苏连翘往后挪了挪,让他靠在床帏上。 她第一次给人喂水,尚且不熟练,那苏连翘的衣襟前面沾染了大片大片的水渍。 见了这,她微微别开眼,将那碗放到一边,“若是真无比厌烦你,我就不会在这了。” “求……求您,能不能稍稍陪一会连翘,耽搁不了您太多时间的……”苏连翘眼见虞挽歌要走,立刻开口乞求道。 虞挽歌听了这乞求,又是轻啧一声,丝毫没有回应苏连翘的意思,迈步便离开了这小屋。 身后的苏连翘更是有些绝望,他只觉得,虞挽歌就连陪,都不愿意陪他一下。 怕真是昨天的事情,让她厌烦的紧了。 可是他从小在府中,被娇惯成那种性格,又怎能在一天两天内便改的过来。 正当他这样想着,却忽然见到虞挽歌的身影又在门口出现,且手里还拿着两个油纸包。 虞挽歌将手中一个油纸包扔给地上的音儿,又将手里的递给苏连翘。 在她听到这两个男人竟然两天一点东西都没吃也没喝的时候,差点就惊呆了。 就算是在这府中的边边角角找点野菜吃,也好过饿死,而且那水井就在院子里不远处,这两个人竟然能将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苏连翘小心的抬眼看了一眼虞挽歌冰冷的神色,生怕她的眼里再透出半点厌烦,立刻将油纸包打开。 见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包子之后,他的肚子先反应过来,发出了一阵空鸣。 “快吃。”虞挽歌蹙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途当做监工了。 苏连翘却半晌没动,脸颊微红稍稍别过一旁去开口说道,“我……我才不饿呢……” 虞挽歌听了这话,一把拿过那油纸包里的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这包子买来,她自己还没吃上一口,先给这主仆俩享福,结果眼前这小公子竟然还给她玩傲娇? 音儿这下吃饱喝足,终于恢复了力气,他眼见着虞挽歌抢了苏连翘的包子,立刻在一旁开口说道。 “竟然抢我们家小主的东西,真不是个女人!” 虞挽歌扯了扯嘴角,看着那地上的音儿,“你当你刚刚吃的东西是谁给的,要么给我吐出来要么闭嘴。” 要不是这音儿是苏连翘的小侍,他早就收获了起码一百种死法。 音儿听了这话悻悻的将嘴巴闭上,都已经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总不能让他再吐出来了。 苏连翘见包子以极快的速度少了一个,眨了眨眼睛,立刻将剩下的包子全部护住。 “你……你不许抢我的包子!”那刚哭过的双眼略有些红肿,说话甚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看起来颇像个兔子。 而他的一头长发乌黑柔顺,跟她那发黄枯燥且开叉的完全不能比。 “那你还不快点吃。”虞挽歌说了这话之后就转身再次离开。 这次苏连翘也没有挽留,只是在虞挽歌转身离开之后立刻拿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那吃相,丝毫没有风范可言,更不像个大家公子。 音儿见虞挽歌的脚步声离去,立刻抽抽搭搭的跟苏连翘说道,“对不起主儿,音儿以后再也不给您出馊主意了……” 这次都怪他的不是,若不是他提议断水断粮来博取这个虞挽歌的同情,他们家主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更何况就算是他家主儿已经虚弱到了这种程度,看起来那个女人也丝毫没有想要怜惜苏连翘的意思。 这个认知让音儿更为绝望。 可这番话,不巧,正让又重新回到门口的虞挽歌听了个清清楚楚。 知晓这原是一场计谋之后,虞挽歌双眸一片冰冷。 她红唇紧抿,手中拿着的糕点一进门便摔在了地上。 这个举动给两个男人吓了一跳。 “音儿,既然你主子已经嫁给我,男子出嫁从妻,我便也是你主子,我现在告诫你,进了我府上,便别再把你在大家族里勾心斗角那套给我搬到这来!” 音儿已经被这番话吓得抽抽噎噎,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随后,虞挽歌一仰头居高临下的再次说道,“现在,滚出去掌嘴。”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管教 音儿听了这话,耷拉着脑袋走出了房门,没过多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啪啪打脸的声音。 虞挽歌听了这声音,面上扯出一个笑意,“若是你再参与此等事情,这罚,你便也是逃不掉的。” 苏连翘立刻低眉顺眼的点了点头,“让妻主大人费心了,这小侍,连翘定会好生管教。” 说罢,他的眼神若有似无的瞟向房门外面,借着这傍晚仅有的一点阳光,还能够看见音儿的影子。 “我想做点生意,你有什么推荐吗?”虞挽歌忽的想起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银子的来源。 她手上的银子不多,也不能够就此坐吃山空,当然是需要生活来源。 而她现在已经几乎算是与贤王府断绝了联系,根本就不能够回到贤王府去索要银钱。 单单是让她踏进那大门,她都觉得有些恶心。 苏连翘似乎没有想到虞挽歌竟然会就这件事来询问他的意见,“若是妻主大人不嫌弃,连翘会酿造一些果酒,这果酒是这城中男人跟女人都爱喝的。” 从前他是苏府的少爷,这等手艺,自然就没有施展的必要。 他看了看虞挽歌的脸色,随即再次开口说道,“若妻主是因为银子的事情发愁,连翘可以回家去,管爹娘去要一些的。” 他知晓虞挽歌现在的处境。 在出嫁当天,而已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家里有些小侍在谈论此事。 虞挽歌现在与贤王府的关系,应当是十分僵硬的。 虞挽歌冷哼一声,“都已经嫁人,就不要想着再管家里要钱了,明日随我一起上街采购原料。” 她是个女人,在这个世界中,她才是一家之主,是家里的顶梁柱。 若是这个时候,还去管男人的家里要钱,会让她感觉没有面子。 从前,在她还是一方战神的时候,什么时候会为了银钱这样的小事发愁? 早就有大把的人来给她进献礼物。 苏连翘听了这话,倒也没再做声,只是一副乖巧的模样,“都听妻主大人的。” 若是他的手艺能够在虞挽歌这里派上一些用场,那么他对于虞挽歌来说,好歹也不是个没有用的人。 而能够经营自己的生意,也是苏连翘一直以来的梦想。 苏府算是一个十分传统的大家族,奉行女子主外,男主内的传统,所以在苏家,没有一个人可以外出经商,就算是他的弟弟,算数学的尤为精通,这样都没能说服娘亲。 当然,眼下他要跟着虞挽歌一起开店,也算是违背了娘亲的本意,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娘亲会不会找上门来。 “早点睡吧。”虞挽歌冷冰冰的撂下一句话,便出了房门。 苏连翘朝着虞挽歌的背影颔首,权做是送别了。 虞挽歌听着那音儿打脸的声音只觉得十分厌烦,她坐在石凳上头也不回的开口道,“滚回去替你的主子清理房间,然后别再发出半点声音。” 音儿十分惶恐,他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到房内。 虞挽歌看着面前的吃食,倒是也没了半分胃口。 清冷的月光照耀着院落,竟让虞挽歌平白无故的生出一种悲凉的感觉。 从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战神,到只剩下武功的普通人,这样的身份落差对她来说,是巨大的。 她要尽快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虽然在这古代上面有皇上的压制,不过她有信心,能够成为与那皇上比肩的人。 她在脑海中思索了一遍现在的目标,第一就是尽快解决经济来源,第二点,就是接触到位高权重的人,假意应承,却要让那人为她所用。 想到这,要做的事情也逐渐清晰明朗,虞挽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井边,用冰凉的井水洗了一把脸。 回房歇息之后,一觉醒来,便也到了第二天早上。 阳光从窗户处照射进来,让她感觉身上一股暖意融融。 此时苏连翘也起了个大早,他看着仅有的一件喜服,终是犯了难。 那些随行的嫁妆,按理来说都应该归于妻主大人,并不是他可以随意翻弄的。 但是也总不能穿着这喜服上街,丢了妻主的脸面。 虞挽歌在房内已经听到隔壁传来了动静,便知道这苏连翘已经醒来。 只是不知道为何半晌都没有想要出门的模样。 忽的,她才想起这衣服的问题。 苏家的陪嫁,总不可能不帮儿子带件衣裳。 她将那箱子一个一个打开,从里面找出一个与她的衣裳截然不同的款式。 那里面甚至还有一些布料较少的小衣,单是看看,也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 思索片刻,她便将那箱子抱起,放在苏连翘的门边并且敲了敲门。 “衣裳我给你放在门口,记得穿好了出来。” 苏连翘此时已经在门开口踟躇,听到这声音立刻将房门打开,“谢谢妻主。” 他一直在纠结的事情也终于告一段落。 那苏府带来的衣裳,质量都是上乘的。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苏连翘穿上了一件天青色的长裙,整个人的气质也显得有些飘飘欲仙。 音儿从小就伺候着苏连翘长大,摆弄头发也十分利落,只用了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就已经为苏连翘盘好了一个发髻。 额前还留了两缕长发,随风飘动,显得十分灵动。 他的面上还带着一个同色系的面纱,透过面纱,只能看到一些朦胧的面容,给人以无限遐想。 绕使是虞挽歌,在现代那见过那么多好看的男人,却没有一个人像是面前的苏连翘一样出众。 可她向来都对男人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如今家里有个苏连翘,也权当是养了一条小狗而已。 只不过这条小狗看上去比较漂亮一些。 在苏连翘的身后,音儿小心翼翼的看了虞挽歌一眼,便一点都不敢放肆的跟在苏连翘的身后。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他总算是知道了虞挽歌的性格。 她完全就像是世界的神明一般,只要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受万人敬仰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云裳阁 虽是能够上街,但是现在虞挽歌的身上几乎是分文没有,她转念回到那陪嫁的箱子前仔细翻腾。 她知道贤王不可能这般轻易的就给她千两黄金,但是也不至于半分也不给。 翻找半晌,才从中找出可怜巴巴的一两黄金。 千两变一两,这克扣未免太过严重。 不过,这些足够了,虞挽歌凝眸垂头唤道,“走吧。” 这酿酒的原料要采购,店面也要租赁,甚至还可以去谈个生意来扩大一下收入。 毕竟这只靠酿酒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那么多银子。 苏连翘亦步亦趋的跟在虞挽歌的身后,一路上都颇为安静。 虞挽歌有些狐疑,这苏连翘与传闻中未免太不相符,听闻其泼辣至极,可怎么这几天看见的,活生生的就像是个小羊羔似的。 谁料刚想着,路上便来了不长眼的人。 那少年身形与苏连翘几分相似,只是眉眼看起来更为凌厉一些。 整个人充斥着刁民的气息,不如苏连翘看的舒服。 “哥,没想到你嫁了这么个傻子,还敢出来逛街?我要是你,根本就不敢出门了!”少年一语道破自己身份,他就是苏连翘的弟弟苏忍冬。 苏连翘听了这话眉头一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虞挽歌的神色。 见她神色如常这才开口说道,“不敢出门的是你,我的妻主是贤王府的世女殿下,且如今又已经去了痴傻症状,有什么不敢出门的?” 苏忍冬听了这话跺了跺脚,他吵架向来吵不过苏连翘。 “你就是苏家的耻辱,这么大的年纪了才出嫁,娘亲说你若是不早点抱回来个女儿,就再也别回苏家了!”苏忍冬说完这话掉头就走。 苏连翘看着苏忍冬的背影,眸中漫上一抹阴郁。 他的弟弟向来口无遮拦,可是他没想到,竟然敢当着他的新婚妻主面便这样讲。 “走吧。”虞挽歌记住了刚刚那个少年的脸。 既然那少年这般不知长幼有序,这般不识大体,那也不能怨她以后对他做些什么小手段吧。 苏连翘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之后才抬步跟随虞挽歌走去。 一路上他们买了一些酿酒的果子与酒液。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京城中最大的成衣店面前。 苏连翘的视线往里面看了两眼。 他知道现在虞挽歌的经济实力不允许他进去买些衣裳,所以也没有强求。 倒是音儿发现了苏连翘的小动作率先开口,“可怜我们家主儿,从前穿的一直都是这云裳阁的衣裳,好不容易嫁了过来,却连件新衣裳都没有。” 虞挽歌眉头一皱,这是在责备她吗? “去,挑两件。”虞挽歌简洁明了的命令道。 两件衣服的钱又不是出不起。 苏连翘却摆了摆手,一张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没事的妻主,连翘知道您现在没什么钱,衣裳不是什么必需品,所以没有也没关系的。” 虞挽歌听了这话愈加觉得不对劲了,就好像是他们现在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一样。 这话让她忍不住多看了苏连翘几眼。 “正好我也缺点衣裳,一起吧。”虞挽歌朝店内看了看,开口说道。 那店里人头攒动,看起来生意就蛮好的。 只不过在里面买衣服的人大多是男性。 虞挽歌也丝毫不介意,直接就闯了进去。 谁料那刚进门,就被一个男人给拦在了门口。 “您好,我们这成衣阁,女子是不能进入的,抱歉。”男人带着青色的面纱,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裙装,乍一看好像是九天的仙子一般。 虞挽歌只是抬头瞟了他一眼,便想要继续往里走。 在她看来,这成衣阁里面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衣裳,为什么女人不能进呢? 苏连翘见状,上前去行了一礼,“抱歉掌柜的,我家妻主不太懂规矩,不过今日也是想给我家妻主选几身衣裳,能否通融一下?” 男子狐疑的看了一眼苏连翘,又看了看虞挽歌。 他当然知道面前这两个人是谁,他十分看不起这痴傻的世女殿下,虽说眼下已经治好了痴傻,可是那嚣张跋扈的气焰与贤王如出一辙。 他最讨厌的便是这官家子弟高高在上的样子了。 “您好,我是宁云裳,也是这成衣阁的掌柜,成衣阁自建立起便有这样一条规矩,还希望您不要为难我了。”宁云裳垂着头,仿佛十分为难的模样开口说道。 虞挽歌听了这话更是冷哼一声,“你这成衣阁里面,有什么女人看不得的东西吗?” 乍一听这话,让宁云裳愣了一下,什么叫女人见不得的东西? “没有。” 虞挽歌唇角微勾,眼含蔑视,“那凭什么你这成衣阁,不让女人进入?” 因为这门口的闹剧,引起了众人的围观。 这宁云裳在京城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男子竟然将一个店面经营的这般好,也是众人没有预料到的。 正常人家也不会选择让男子出来经商,可这宁家偏偏是个奇葩,家中子嗣,无论男女,只要有想做的事情便都可以去做。 所以才养成了宁云裳这等性格。 这成衣阁,甚至一度也成为了京城中的一处奇观。 苏连翘在一旁静静的观看事态发展,他没想到他的妻主竟然能如此强硬的同宁云裳讲道理。 这云裳阁自从建立起,有很多女人插科打诨的想要进去店内,却都被这掌柜的一句话回绝。 也不知道眼下这虞挽歌,能不能成功进到这云裳阁。 虞挽歌这边倒是施施然的同宁云裳对峙,这城中的成衣店不让女子进入,本来就是有违常理的事实。 也不知道这城中的女人们怎么能忍让到现在。 自幼没经历过性别歧视的虞挽歌,竟然在这古代头一次被一个男人给看低了。 这让他的心里十分不舒坦。 “这是成立以来的规矩。”宁云裳不卑不亢的说道。 虞挽歌冷哼一声,“如果规矩不是叫人来打破,不是随时调整的,那你定的这是什么狗屁?”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做买卖 一听这话,宁云裳也涨红了一张脸。 可以说虞挽歌说的话确实没有什么错处,可是这话说的却一点也不中听。 污言秽语入耳,让宁云裳的心里难受极了,但是他的教养告诫他,绝对不能同面前这女人争论。 苏连翘也冷哼出声,“你这云裳阁,小爷还不稀罕,不让我妻主进,我们以后不来了便是,妻主我们走!” 虞挽歌在将苏连翘娶回家之后,就一直见到的都是苏连翘那温婉可人的一面。 乍一听他自称小爷,还有点出戏。 苏连翘似乎也自知失言,抬手掩唇眼神不住的往虞挽歌的脸上瞟。 不经意间二人视线对视,苏连翘连忙将头垂的极低。 是他口无遮拦,一时间这脾气没收住,竟叫这新婚妻主给看见了这一面。 刚苏连翘转身便走,虞挽歌也跟在他的身后直接离开。 宁云裳看着二人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出神。 “你看,我就说不要买了吧,这云裳阁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妻主您也不要去了。”苏连翘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 只是那脸已经渐渐的红到了耳根,只是因为带着面纱还有头发遮挡,虞挽歌看不出来而已。 虞挽歌听着这话差点笑出声来,这不就是从前那闹别扭的女方或者男方说出来的话吗。 没想到到了这古代,竟叫她遇上一个有这般性格的男人。 “嗯,不该去成衣阁,下次买点布料回来你自己剪裁。”虞挽歌懒得在这样的小事上跟苏连翘计较些什么。 偏偏这小性子又不讨人厌。 音儿这时候也在一旁插话道,“我们家小主儿的剪裁手艺特别厉害,连家中的长辈都曾经夸过我们小主儿呢!” 虞挽歌也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以后买成衣的钱也省下了。 只是苏连翘在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显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就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询问这种事情的时候,她微微快走几步上前与苏连翘比肩,“回去吧,该酿酒了。” 苏连翘听了这话,立刻乖顺的嗯了一声。 音儿的手上提着的,全部都是今天要用到的材料,林林总总两筐之多,那音儿的身板也不是很健壮,而且还是个男子,难免有些气喘吁吁。 正当在回家路上,虞挽歌忽然看到路边有一座高耸的酒楼。 那酒楼看起来十分气派,大有几分京城明珠的模样。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一会给你们带好吃的回去。”虞挽歌一声轻笑,朝两个人摆了摆手。 苏连翘跟音儿两个人虽然狐疑,但是也没有问出口,在外面,还是应该给虞挽歌一些脸面的。 虞挽歌这只是想着,这每日只靠酿酒,他们三个人又酿不了多少,且也是个薄利多销的东西。 还不如找一家酒楼入股,每个月分一些红利,来的还能稍微快一些。 只是不知道,她所知道的菜谱,在这古代适用与否。 她只思索片刻,便抬步迈入那酒楼。 酒楼内部的装修十分舒服,一切的东西都是木质的,带着点典雅高贵的意味。 “您好客官,咱大堂还是包间啊。”店小二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 虞挽歌观望了一圈,这内里的一楼就是大堂,来用餐的什么人都有,甚至还有将那大刀往桌上一放的江湖人士。 “包间吧,上两道你们这的招牌菜,顺便找下你们家掌柜的。”虞挽歌随口说道。 她不喜欢与太多人一起用餐,所以这包间才是最好的选择。 店小二听了这话面露难色,“客官,可否问问,你找我们家掌柜的有什么事情呢?” 这她们家掌柜的,她一年到头来也见不得几面,这陌生人一开口便就是要见掌柜的,她也拿不得主意。 虞挽歌想了想开口说道,“你就跟她说,有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她做不做。” 店小二有些狐疑,似乎认为眼前的虞挽歌有骗子的嫌疑,但是仍旧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虞挽歌上楼。 这酒楼的二楼都是包间,一条回字形走廊贯穿了所有的房间。 在外面看不清包间内里的模样,虞挽歌也就一路跟随店小二来到了目标包间内。 那包间名为竹,在房间内的四角都有鲜活的竹子,甚至那桌布都是带着竹叶暗纹的。 虞挽歌看着那内里,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酒楼内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经营体系,那店小二显然也是受过训练的。 那一举一动颇为专业。 上菜速度很快,在虞挽歌刚刚坐下将房间一圈打量完,那店小二便上来敲了门。 进入的时候手中还拖着两个盘子,“这是我们店的招牌,口水鸡与盐水鸭,您尝尝,我们掌柜的说一会儿忙完了就来。” 虞挽歌点了点头,仔细查看了一下桌子上的两道菜品。 那外表油光锃亮的,看起来着实是这古代特有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这味道如何。 谁料刚入嘴第一口,虞挽歌五官便皱在一起。 许是她口味较重,吃惯了调味料多的菜品,这没有什么味道的菜,竟然感觉有些难以下咽了。 这古代调味料很是齐全,只不过似乎是因为当代人口味的缘故,所以并没有人做调味料太多的饭菜。 又或许,这就是她的机会。 那店小二看到虞挽歌的表情还有些狐疑,她们酒楼里自从开业到现在,从来都没有收到过差评,为什么偏偏这女人看起来好像对这饭菜十分不满意一般。 不过通过刚刚的仔细查看,她也知晓,这屋里坐着的,正是那刚刚成了亲的世女殿下! 她也不敢怠慢,留在这里还不如趁早溜出去为妙。 想到这,她便悄悄的退了出去,还将房门轻手轻脚的带上。 谁想到这一出门,便撞到了自家掌柜的。 她立刻指了指房内,又拍了拍胸口。 掌柜的一点头,那店小二立刻脚底抹油一般溜了。 视线又回到这包间门前,掌柜的伸手直接将房门推开,干脆利落的坐在了虞挽歌的对面。 “听说这有个大买卖?”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谈生意 虞挽歌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的,就打算直接开门见山的同这人聊聊。 “你就是这酒楼的掌柜的?”虞挽歌上下打量一番。 这人束着高高的马尾,看上去颇有些英姿飒爽的风范,穿了一身短打劲装,根本没有那些商人脑满肠肥的形象。 这话倒是给那掌柜的问笑了,“是我不像吗?” 虞挽歌耸了耸肩膀,那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认识一下,我是虞挽歌,我想跟你谈个生意,我来向你的酒楼提供菜谱,我每个月会来拿这道菜抽取的红利。” 她实在是懒得跟这掌柜的玩勾心斗角的那一套。 总归是出来谈合作的,还不如多拿出一点诚意来的好些。 掌柜的似乎也从来见过这样直爽的人,她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才将视线转向虞挽歌。 “我是李宝财,我想先问一句,你怎么确定,你的菜谱,便一定有人喜欢呢?” 她是个商人,商人从来都不做亏本的买卖。 如果这虞挽歌的菜谱并不能让人满意,就算是在菜单中加入,也未必会有人喜欢。 虞挽歌晓得这点,“我们去厨房,我给你做一道你先尝尝,若是你喜欢,我再把想要卖的菜谱给你。” 这算是一个比较稳妥的方法,先让掌柜的试试这吃食怎么样,如果能够接受,便进行合作。 掌柜的眸中稍有诧异,“你会做饭?” 自古女子远庖厨,这虞挽歌十指纤纤,确实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饭的模样。 且身形瘦弱,好像个干巴菜,也不像是干力气活的,倒像是个去男方家里入赘的。 虞挽歌倒也不恼,她笑意盈盈的看向掌柜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但是,若李掌柜的不信我,那这门合作就当我从来都没提过。” 掌柜的听了这话,倒是对虞挽歌高看几分。 她说了这般话,虞挽歌也不恼,可见是个心胸开阔之人。 “那我们就去试试吧,但是厨房里都是些男子,还请虞姑娘稍等片刻,我去同他们知会一声。” 李掌柜说罢,便扭头出了包间。 虞挽歌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特地将小二唤来,把桌子上的吃食全部打包。 还特地给那苏连翘跟音儿又带了几个肉包。 这吃菜没有主食总归是不行的。 在虞挽歌将菜品打包好之后,那掌柜的也跟楼下的厨房沟通完毕,上来迎接虞挽歌了。 虞挽歌将那菜品拿在手里之后,就同掌柜的下了楼。 那厨房很大,一共有十个灶台,也有十个厨师。 这些厨师大多是一些中年男人,双手粗糙,面上还带着有些羞赫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觉得这副模样被别人看到有些不太好。 “借用一下。”虞挽歌走到离她最近的一个灶台边上,拿了一些最常见的材料开始烹炒。 只片刻,金灿灿的蛋炒饭便出了锅。 这算是最简单的一道主食,但是这些人一定都没有吃过。 选择这道菜的原因,自然也是因为虞挽歌平时不常做饭,只有这蛋炒饭最不容易翻车而已。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等做法,围着那蛋炒饭展开了七嘴八舌的讨论。 “尝尝吧,若是不合口味,我自行离开。”虞挽歌自信的往墙边一靠,静静的等着这些人的反馈。 这蛋炒饭不似城中常见的口味,若是不合这些人的胃口,虞挽歌倒也不怪。 只是她自己偏爱这种风味而已。 这毕竟领先了这个朝代几千年,这几千年的文化积淀,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让他们全盘接受的。 可是没想到第一个人在将这饭放进嘴里的时候,那双眼晶亮亮的,仿佛含着泪花一般,连连点头叫道,“好吃!” 那掌柜的似乎觉得有些夸张,看着那厨师的模样,有些狐疑的也下筷子尝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可以说是完全被折服了。 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有滋有味儿的饭。 “虞姑娘,您这菜谱怎么卖,我天下第一楼一定高价收购!”李掌柜在尝了一口之后,瞬间来到虞挽歌的面前,期待着虞挽歌的回答。 可虞挽歌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动,“刚刚说了,我只每个月来收点分成,至于这菜谱,您若是想高价买,我也是不卖的。” 李掌柜似乎有所犹豫,“可您这菜谱……能卖我这,是不是也能卖给别人?” 这种收红利的方式,当然是卖给更多家酒楼,才会使收益最大化。 只是这相对而言,她的酒楼竞争力就会变小。 虞挽歌莞尔一笑,“那就要就看您给我几成的利润了。” 她的本意,就是将这菜谱只给这天下第一楼。 俗话说这大酒楼,总归是要面子的,若是那小酒楼,纵使是赖了,也不能拿他们怎么着。 不过这跟掌柜的说话,总还是要精明些的。 那掌柜的思索半晌,开口说道,“这菜谱的成本算一成,给你四成,我拿五成您看可以吗?” 毕竟这食谱在她的酒楼进行销售,人力跟场地都是需要银子的。 虞挽歌略一思索,见李掌柜没有半点想要改变想法的意思,便直接一拍手。 “合作愉快,每月月底,我会亲自上门来收银子的。” 虞挽歌将本来想要卖给天下第一楼的宫保鸡丁菜谱,还有那蛋炒饭的菜谱全部都写在一张纸上递给李掌柜。 “这些菜谱我只会给您一人,这是我的保证。”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能够保证这菜谱只给她一人,但是她不保证会有其他人来偷学或者怎样。 李掌柜点了点头,她也知道面前这人就是贤王府的世女殿下,她哪敢质疑。 虞挽歌在打点完这一切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打算回到府里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今天这一天解决了这些事情,就能够暂时歇息一下。 等到回家去将酒酿好,再出来租个小铺子,就能够暂时保证一下生活质量。 可是在虞挽歌拎着那吃食回到府里的时候,却发现院子中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而那庭院正中的小石桌上,孤零零的放了一张纸条。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苏府 ‘娘亲叫我回府一叙,片刻便回,妻主勿念。’ 这明明还没到回门的时间,苏家的人却竟然将苏连翘给叫了回去? 虞挽歌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将那吃食往桌子上一放,便决定去苏府看看。 谁料到这刚一出门,便见到了正匆匆往回赶的苏连翘。 那苏连翘的脸上有着一个五指分明的巴掌印,红彤彤的,脸颊也肿起老高。 “怎么回事?”虞挽歌蹙眉问道。 这怎么出去一趟,还叫人给打了? 苏连翘摇了摇头,路过虞挽歌走进府内。 虞挽歌虽然对这苏连翘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她还有一点,那就是护犊子。 这苏连翘自从嫁给她的那天起,就已经被划到她的人的范围内了。 既然是她的人,那就必不可能被他人欺辱。 想到这,虞挽歌将大门锁好,直接拉着苏连翘到中间的石凳上坐下。 “跟我说说,怎么回事。”虞挽歌的面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连翘定定的看着虞挽歌半晌,才长叹了一口气,垂着头,那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他本不想让虞挽歌知道这些腌臜事儿的,也怕虞挽歌知道了他在苏府的处境之后,便不愿意在同他一起过了。 可今日的事情,他也是真的委屈,忍了一路,没想到却被虞挽歌的一句问话给破防了。 “若连翘不是那苏府最受宠的公子,您还愿意跟连翘一起过日子吗?” 苏连翘晶莹的泪珠还沾在睫毛上些许,那鸦睫忽闪忽闪的,看的人心疼极了。 “现在你是我的夫郎,跟身份又有什么干系?”虞挽歌疑惑不解的开口说道。 若是论身份,她一个不受贤王府待见的世女,也没好到哪去。 她娶了这苏府的大少爷,外人都觉得是高攀了。 苏连翘听了这话,面上多少带着些安心。 “苏府最受宠的,其实就是那苏忍冬,这么多年来苏府放出大少爷最受宠的消息,也只不过是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罢了。” “今天唤我回去,不过是因为在街上与苏忍冬拌了两句嘴,这娘亲,觉得我欺负了人家而已。” 苏连翘显然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说到这,面上还带着些自嘲的笑意。 虞挽歌听了这话,眸间漫上一丝冷意,她的夫郎就这么被欺负,这还了得? “怎么不知道护着你主子?”虞挽歌朝一旁的音儿开口说道。 这音儿是苏连翘的小侍,连他都不懂得护着这苏连翘,怪不得她这小夫郎会回家挨欺负。 音儿诺诺的半晌都没敢开口,他看了看虞挽歌又看了看苏连翘,“对不起,但是在苏府,音儿不敢……” 虞挽歌冷哼一声,这小侍也是时候换一个了。 苏连翘在中间打着圆场。“也不能怪他。” “如果我没记错,明天应该是回门的日子吧?”虞挽歌算着日子开口说道。 在这个世界里,有出嫁第三天要回门的规矩。 苏连翘点了点头,“但是……” 他不希望他的妻主因为他跟苏府对峙,或者是有其他的任何矛盾。 他在苏府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是哥哥,就应该多让着一些弟弟。 虞挽歌却冷哼一声,“我的夫郎被人欺负,这让我的脸往哪搁?” 从前就连她的手下,也是不能被任何人所欺凌的。 她信奉的宗旨就有一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这苏家,也算是毁了。 “明日回门,你准备点能带上的东西,带我好好见见她们老人家。”虞挽歌眸中冰冷一片。 这般对待自己亲生子女的长辈,根本就不配算作是长辈。 可偏偏这苏连翘愚忠的狠,这么多年来,就算是被如此不公对待,也丝毫没有想过要反抗。 苏连翘看了一眼虞挽歌的神色,他虽然不想让妻主与苏府为敌。 可是却莫名的,有些期望有个人会为他出头,在明面上坚定的护着他。 于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虞挽歌说完之后便回了房间去,那酿酒该怎么酿她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补个觉,顺便想想明天应该怎么对付那苏府。 苏忍冬自然是首当其冲让她出气的靶子,不过这仇,还是得让苏连翘自己还才行。 想着想着,外面天色渐晚,为了保证精力,虞挽歌便看着月色入眠。 翌日早,苏连翘已经起了个大早,穿了一身新衣裳,在外面忙着整理东西。 说是新衣裳,也只不过是从府里带过来,从前便穿过的而已,只是这虞挽歌没有见过罢了。 虞挽歌伸了个懒腰,简单洗漱一番,便带着苏连翘一同上路。 她也没问苏连翘都带了些什么东西,但是看样子大抵是昨天才酿的果酒罢了。 苏连翘酿酒的时候有多用心,虞挽歌在屋内也是观察过的。 那苏连翘一听到能回家,眼睛里都放着光,也不知道那苏府里还有什么人能让他这般挂念。 “苏府内有你很喜欢的人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他们回府一行只有三个人,甚至连个马车都没有,可是苏连翘的脚步却十分轻快。 苏连翘想了想,点了点头,眼睛都笑弯成了一个月牙。 “当然有了,厨房的婆婆,还有爹爹院子里的小侍,都很好。”苏连翘仿若在回忆一般。 这也是虞挽歌第一次看见苏连翘这般纯净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有些发堵。 那苏府对待他,明明坏大于好,可是这苏连翘偏偏就只记得苏府对他的那些好而已。 苏连翘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看着虞挽歌,“怎么了妻主,您不喜欢苏府是吗?” 虽然苏连翘的年纪在这个世界上算大的,可是二十左右的年纪,在虞挽歌的眼里看着却还是个小孩子而已。 这般懂事,倒是叫她有些心疼了。 就算是再强的战神,也终究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啊。 “没事,陪你回府去看看那些人吧,我也想知道贤王府以外的地方都是什么模样。”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回门 苏连翘听了这话更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苏府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有人愿意去陪他一起看,自然是好事。 而且,他虽然才离府几天,但是已经在压抑着内心的想念了。 上次被娘亲叫回府去,也只是被教训了一通便赶了出来,根本就没有给他去见见那些人的机会。 虞挽歌跟苏连翘并排,二人走在街上就好像是京城的一道风景线。 这两个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且两个人成亲之后的生活,所有人也都看在眼里。 现在人们对于这两个人大多的情感是不屑,而不是尊崇。 虞挽歌倒也不在意这些目光,她的身份是什么,有什么背景,跟她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关系。 “王伯伯,我是音儿,带着少爷跟夫人来回门啦。”音儿见苏府已经近在眼前,连忙快走了几步上前去叫门。 那门半晌才开,开门的是一个满脸褶子,看上去已经上了年纪的老男人。 “你们回来啦,这二爷还成天跟我念叨,问您家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二爷就是苏连翘的爹爹,总归在苏府内也不是受宠的那个。 且只生了一个男孩儿,那就是苏连翘。 苏连翘听了这话,脸颊有些绯红,他已经这么大的人了,按照常理,已经不是能继续粘着爹爹的年纪了。 回门的规矩应该是先去拜见家主,这来到了苏府,便是苏连翘的主场。 他在前面带路,虞挽歌稍稍落后一点,再往后便是提着东西的音儿了。 音儿手上的东西并不轻,他多次将视线投向虞挽歌,希望能让她至少帮忙拿上一件东西。 可是显然他想的有些多,虞挽歌头也不回的朝前走着。 这苏府里家主住的地方可以说是十分气派。 飞檐雕花窗,门前有小桥池塘,塘中还养着一些荷花与锦鲤。 景色可以说是很妙了。 “娘亲,儿子来看您了。”苏连翘站在门前,轻叩门三两声唤道。 那房门很快就由内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还带着一些稚气的小侍,他看见是苏连翘之后面上也没有半分欣喜的神色。 “家主在里面,请随我来。”说完这句话之后,甚至连正眼都没给一个,自顾自的往里走着。 倒是苏连翘,回过头来给了虞挽歌一个有些歉意的眼神。 他在这苏府的地位,属实算不上高。 所以这小侍的态度,他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 只是他的妻主,平日看来便是个高高在上的,怕是一时也难以接受这样的情况吧。 想到这,苏连翘带头朝内里走去。 还没等进了房间,便能够听到苏母跟着苏忍冬在房间内调笑的声音。 那才是一对其乐融融的母子,而这苏连翘,自从被嫁出去之后,连个音信都没有。 这两者在一起比对,苏连翘就好像那个不是亲生的一般。 苏连翘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落寞,但是瞬间便恢复如常,挂上一副讨喜的笑意。 “娘亲,我回来了。”苏连翘试探性的开口叫道。 那苏母好像是才发现苏连翘一般,朝苏连翘招了招手。 那苏母身旁的苏忍冬一瘪嘴,“娘亲,怎么哥哥一回来,您就不喜欢我了?” 那小脸看似是在撒娇,其实在看向苏连翘的时候,却有明显的示威神色。 “哥哥昨日在街上还扬言说想杀了我呢,娘亲,忍冬怕。”苏忍冬那娴熟的手法让虞挽歌都忍不住拍手叫绝。 苏连翘权当做没有听到,“苏忍冬,我在街上可没有说想要杀了你,另外娘亲,这是我亲手酿的果酒,送给您两瓶。” 他的忍耐力很好,要不然也不能在这苏府中待了这么久。 这苏忍冬所做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当那两瓶果酒被送到苏母面前的时候,苏忍冬却又说话了。 “娘亲,你最近身子不好,不能喝酒,这酒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不如就让忍冬代为保管吧。”苏忍冬的面上带着可人的笑意,将那两瓶酒拿了过来,毫不怜惜的摔在地上。 苏连翘见状,也终于是收了笑容,定定的看着地上那碎裂的酒瓶。 “过分了吧?”虞挽歌本来还在一旁静静地观战,可是这苏忍冬眼看着越做越过分了。 也不知道这苏连翘在嫁出府之前过得都是一些什么日子。 苏忍冬看了虞挽歌一眼,依偎在苏母的身边,“娘亲,这世女殿下现在已经不傻了,是不是可以让忍冬也嫁过去呢,您说过,忍冬值得最好的。” 眼下他看上的,就是这苏连翘的妻主。 看上去便是气宇非凡,同时又有贤王府世女殿下的身份,这身份足以配得上他。 苏连翘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虞挽歌,他的弟弟各方面来讲,都比他要强的多,他实在是害怕虞挽歌会因此离他而去。 “她是我的妻主,你怎么什么都想抢!”苏连翘垂着头,半晌才说出这句话来。 平日中这苏忍冬抢他的东西已经抢的够多了,娘亲的宠爱,还有平时上面分发下来的好看衣裳跟首饰。 没想到他嫁人了, 妻主出乎意料的也竟然不是个傻子。 这苏忍冬竟然也要抢! 苏忍冬没说话,他根本就不把苏连翘放在眼里,他这个哥哥,在苏府向来没有什么话语权。 虞挽歌倒是抬眸看了一眼坐在一起的母子二人,“你配吗?” 她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思想还有决定,可不是这苏忍冬说想嫁便能嫁的。 那苏忍冬轻声一笑,“我比我那个木头哥哥好的多,身材样貌,以及苏府的宠爱,你想要拥有的一切,只要跟我成亲,都能拥有。” 虞挽歌嗤笑一声,“你不配。” 苏忍冬被这话彻底激怒,“我不配,他便配吗?” 说罢,他上前去便想伸手挠苏连翘。 苏连翘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苏忍冬。 忽的,他动了,沉默半晌带来的后果就是,抬手重重的给了苏忍冬一个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似乎还带着些回音,那声响叫在场的人都心下一惊。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他死了 率先做出反应的人就是苏母,她立刻上前来看着苏忍冬的脸。 “你是哥哥,你要让着弟弟,怎么能这么对忍冬呢!”苏母满脸的焦急神色,就好像这苏忍冬明天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虞挽歌听了这话更是发笑,“苏忍冬挨了一巴掌您便这样心疼,这苏连翘昨天挨了那么重的一巴掌您却将他直接赶回我府上,我也不知道,这苏连翘,是不是您亲生的啊?” 这根本就不怪虞挽歌怀疑,这苏母的区别待遇也未免太明显了一些。 苏母面露尴尬,似乎有一些难言之隐,但是半晌还是没有说话。 “你们走吧,以后没有大事,不用带苏连翘回苏府的。” 这一句不用带他回苏府,说的很叫人奇怪,正常人家将儿子嫁出去以后,应该很想念这儿子,并且很想见到他才对。 可这苏府,怎么却偏偏将这个儿子往外推呢。 说罢,那苏母竟然直接带着苏忍冬回到了房内,并且将房门关上。 平时眼泪极多的苏连翘,偏偏在这个时候竭力忍耐,根本就没让眼泪落下一滴。 可偏偏就是这副模样,叫虞挽歌看起来心疼极了。 “我们走吧。”苏连翘淡淡的开口说道,只不过那话语中还有几分哽咽。 虞挽歌看了一眼那碎裂的酒瓶,直接牵着苏连翘离开这屋内。 她还以为那天苏连翘出嫁的时候见到的那温馨一幕是真的,谁知道竟然是这苏府众人联手演的一出好戏啊。 这样的苏府,不回也罢,就好像那乱七八糟的贤王府一般。 都是不能够让人怀念的去处。 “我想去看看爹爹。”三人出了门,苏连翘这才开口说道。 他一张小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唯独眼神有些眷恋的看向远处的一个方向。 虞挽歌点了点头,“带路。” 在这个男女颠倒的时代,男人是最不受重视的,这样生下来的男子,或许着实应该跟爹爹更亲一点。 沿着小路一直走,便走到了一个有些偏僻的院落。 那院子乍一看,竟然跟那收拾好之前的挽歌府差不多,院落内竟然也是一样的杂草丛生。 看起来也并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你爹爹住在这儿?”虞挽歌有些狐疑的开口问道。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住了苏府的妾侍的模样。 那其他的房屋皆气派堂皇,偏偏就眼前这座看起来与整个院落格格不入。 “嗯,就是在这里,只不过这看上去,比我上次来之前更荒凉了。”苏连翘看着那房间,一时间有些怔讼,还有一些踟躇。 “进去吧,估计爹爹也想见你了。”虞挽歌开口朝苏连翘说道。 她不明白这种明明已经到了家门口,却不进去的想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些事情既然早晚都要面对,还不如趁早踏出这一步。 “爹爹,我回来……了。”苏连翘轻轻的踏入院内,可是却发现这院子有着与往常不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难免让人有些心慌。 “爹爹?”苏连翘眉头微蹙,再次往前踏了一步小声唤道。 音儿原本跟在身后,这下也上前一步,“福伯?老爷?” 但是寂静的院内没有给两个人任何回复。 三人对视一眼,决定挨个房间找过去。 要不就是两个人出去遛弯了,要不就是被别的什么事情耽搁了,但是苏连翘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此时音儿打开了房门,朝里面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双手捂嘴后退两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虞挽歌对这种反常的举动有些好奇,立刻上前两步往房内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她住了嘴。 房间内的床上有一具几乎已经是全身青紫的尸体,在地上有一个割了腕的老男人。 地上的人应该就是音儿刚刚叫到的福伯,那床上的人,应该就是苏连翘的父亲了。 没想到只短短几日,竟然就发生了这般变化。 明明在出嫁当天,虞挽歌还在那送亲的队伍中见到了那个男人,看起来便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暖意。 此时,那苏连翘终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轻手轻脚的靠了过来,“怎么了?” 虞挽歌一把将苏连翘的眼睛捂住,“以后挽歌府就是你的家,这苏府,不回也罢。” 眼前这一幕简直可以算作是人间惨剧,她不想让苏连翘看见眼前这幅景象。 “爹爹出事了。”苏连翘十分平静的开口说道。 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这个事实一般。 可即便如此,虞挽歌还是扶着苏连翘走到门口才将他脸上的手拿开。 在刚刚,她就已经感觉到手上有些濡湿,将手拿下来之后才发现,果然是苏连翘已经泪流满面。 “我要去,再找娘亲问问。”苏连翘虽然还流着泪,但是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虞挽歌实在放心不下,只能跟着苏连翘一同去了。 两次来找苏母,怀揣的却是不同的心情。 苏连翘这小绵羊,也是时候褪去那柔软的外壳了。 战神的夫郎,又能柔弱到哪去呢。 苏连翘将眼泪一擦,一脚踢开大门进入屋内,那苏母果真还在跟苏忍冬两个人母子情长。 “柳氏已经死了,你知道吗?”苏连翘的语调十分冰冷,这让苏母将已经含在嘴里的呵斥又咽了下去。 她的眸子里带着些微的震惊,“他死了?” 这件事情她也确实不知道,若不是这次苏连翘回府来想去看看爹爹,还不知道那尸体要过多久才能被人发现。 从前爹爹的身子便不大好,苏连翘一直以来都在精心照顾,可是没想到,仅仅是离府两天而已。 虞挽歌在一旁看着,忽的,将一把匕首塞在了苏连翘的手里。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任何都可以。” 那话带着明显的蛊惑意味,而苏连翘,现在满心的,就只听虞挽歌一个人的话而已。 苏母立刻将苏忍冬推到一旁的柜子旁,那里是个夹角,也算是整个房间最安全的地方。 再将苏忍冬放好之后,她立刻大叫道,“你们疯了!” 一个让夫郎弑母,另一个是真的敢动手!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断念 虞挽歌听了这话一挑眉,她可不就是个疯子吗 她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不在乎别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只在乎有没有人侵犯她的权威,或者是侵犯了她的地盘。 现在显然,这苏府的家主对她的生活产生了威胁。 “连翘,你不会动娘亲的对不对,娘亲小时候对你很好的。”苏母见虞挽歌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立刻转过头来看向苏连翘。 可苏连翘显然是已经心死了,那漂亮的眸子里不带半分感情。 苏母就那样看着苏连翘一步一步逼近,她也一步一步后退。 可是那屋子总共就那么大一点,退又能退到哪去呢? 苏连翘走到苏母的近前,看着她那般惧怕的样子不知道怎的忽然就笑出声来。 他伸出匕首,那苏母更是一个哆嗦。 虞挽歌只抱臂靠在墙上,苏家的事情,自然要由苏连翘自己去解决,至于能解决成什么样子,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令虞挽歌出乎意料的是,苏连翘将那匕首缓缓对着自己,半晌,竟一刀割在手臂上。 “这血,今日我便还给您,今后,连翘便也不是苏家的儿子了。”苏连翘身体颇有些摇晃。 他看了看地上那刺目的血渍,有些希冀的回过头来看向虞挽歌。 虞挽歌叹了一口气,立刻上前将苏连翘的身子揽进怀里,转身便走出苏府。 “值得吗?”虞挽歌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本来想的是让这苏连翘给苏母一刀解解气,没想到这傻孩子竟然给自己来了一刀。 苏连翘失了血,浑身没有什么力气,他抬头看向虞挽歌露出一个笑意,“已经不会想了,所以值得。” 他想念苏府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爹爹在那里,可是眼下爹爹也不在了,他还眷恋苏府的意义就没有了。 “回去休息吧。”虞挽歌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料,简单的给苏连翘包扎了一下。 他的力气不大,那伤口也算不上很深,包扎好过个两天应该就能愈合了。 苏连翘十分乖巧,在虞挽歌的怀里甚至没有半点挣扎。 他甚至有些依赖虞挽歌的怀抱,毕竟在苏府的时候,也只有爹爹曾经抱过他而已。 身后的音儿在一旁长吁短叹,“我们家主儿真是命苦,好不容易嫁了人,以为以后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老主子又走了。” 虞挽歌听了这话,心里头有几分不舒坦,“嫁给我就是命苦了?那你可以找个好人家去。” 她最讨厌有人成天在她的面前哭丧个脸。 音儿听了这话,也终于住了嘴,小心翼翼的看着虞挽歌。 “明天我们去找个店面盘下来,然后你就可以每日酿些果酒。”虞挽歌想着,或许转移注意力能好一些,于是开口说道。 谁成想,这一提果酒,苏连翘便想到那被苏忍冬直接摔在地上的两瓶,心中更是一阵悲痛。 可总要向前看的,想到这,他擦掉眼泪点了点头。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外面的街上更是车水马龙,行人比肩接踵,越是往挽歌府走,这行人才越来越稀少。 苏连翘从先前的赖在虞挽歌怀里,这下变得倒有些无所适从了。 他挣扎着从虞挽歌的怀里出来,小脸红彤彤的,快步朝前走着。 虞挽歌一看,便知这漂亮的小狗崽是害羞了。 她也不恼,就静静的在后面跟着。 音儿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虞挽歌又看了看苏连翘,半晌还是跟在苏连翘的身后回去了。 这苏连翘自从回了挽歌府之后,便钻进自己的房间里再也没出来过。 虞挽歌也乐的自在,趁着闲暇时间拿了纸笔默写之前还记得的菜谱。 这写完收好,月亮已经悬在空中。 虞挽歌回到房内将纸张收好,这才躺下歇息。 一早,苏连翘便敲响了虞挽歌的房门。 他的手中抱着两瓶酒水,那酒液看样子已经染上了果汁的颜色,看起来变得色彩缤纷且很好看。 “妻主,尝尝这酒吧。”苏连翘的面上带着期待的笑意。 他希望他酿的酒,多少能够得到虞挽歌的赏识。 虞挽歌伸了个懒腰,随意挑选一瓶开封倒入口中。 只见那酒液清冽,内里又带了一些水果的甘甜,似乎是因为还放了糖的缘故,酒液甜甜的,若不是那酒香,就好像是真的果汁一般。 苏连翘拿着酒瓶,十分期待的看着虞挽歌的反应。 虞挽歌喝罢,将那剩余的酒液放在屋中,“很棒。” 苏连翘小小的一扭头,便抱着那酒瓶离开,“是呢,也不看看是谁酿的酒!” 虞挽歌被这动作弄的哑然失笑,就好像看见了从前院子里跑的小孩子一般。 那一两黄金还剩下不少,足够盘下一间店面来,甚至还能雇用一名小工。 苏连翘将那酒液放好回来之后,脸颊甚至还是有点红红的。 “我知道城东有几间铺子在往外盘,我带妻主去看看?”苏连翘开口提议道。 有人带路自然好,虞挽歌本来也没什么准备,正等着到了之后再做决定呢。 “走吧。” 这里毕竟是京城,大大小小的铺子很多,每日租赁出兑的人也很多,但是这铺子大多不便宜。 “这一条街上有很多家铺子都要出兑,妻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苏连翘带着虞挽歌来到一条街上,那街上生意大多比较萧条。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整个京城中,做生意的街道上,只有这一条没有什么人来往。 “这里出过什么事情吗?”虞挽歌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正常在一个城中,就算是经济有差异,但是也总归不至于这么大。 苏连翘倒是摇了摇头,“这连翘便不知了,只不过因为我们卖的是酒,这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嘛。” 苏连翘说得这番话倒是有理,就算他们住的比较偏僻,可是那酒液的醇香能飘十里远。 只要每日将那酒一开封,想要买酒的人,自然便循着这酒香过来了。 “盘这铺子要听天意,我这银子,扔在哪个位置,就是哪间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盘店 虞挽歌拿出的碎银上面带着一个小小的尖角,正好可以用那尖角来判断店铺的位置。 银子抛起落下,那尖角正指向几乎是附近最大的店面那。 虞挽歌将银子捡起,抬步朝那店面走去。 那店铺似乎是卖瓷器的,架子上摆放的都是一些造型精美的花瓶还有碗筷。 其中也有一些造型精致的小摆件。 “诶客官,是想买东西吗?”那掌柜的见有人来,立刻从柜台后面起身相迎。 这一条街上,百年难得一遇一个想要买东西的活人。 她一见虞挽歌跟苏连翘二人顿时倍感亲切,特别是见了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下人。 这能够请得起下人的人家,总归也算的上是大富大贵的。 虞挽歌直接伸手制止了掌柜的,“您这铺子卖吗?” 掌柜的一听这话,嘴角略微抽搐两下,没想到这一天好不容易迎来个客人,就是想要这铺子的。 “卖!” 她这铺子怎么开着都不赚钱,她已经在这耽搁了一年,不能再继续耽搁她的时间了。 趁着这个时间,就算是去别的小城市里卖这些东西,也比在这京城一条街赚钱。 旁的铺子听见了虞挽歌二人说话,皆露出艳羡的眼神,他们也想将这铺子盘出去,可奈何谁敢来收了这的店面呢。 “多少两银子?”虞挽歌向来不喜欢废话。 这铺子早些盘了,她也能早些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跟苏连翘明天一早便将这铺子给开起来。 那掌柜的掰着手指半晌,算了算又长叹了一口气,“您要是真的想做生意,我还是劝您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这掌柜的说话听起来似乎另有隐情,一时间甚至还勾起了虞挽歌的好奇心。 “怎么?这个地方不能用?” 苏连翘也在一旁好奇的听着,他只知道这条街上的铺子便宜,但是没什么人,至于其他的事情,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那掌柜的靠在柜台边上,满面愁容,“这条街如此凄凉,是因为有一伙混混常年在这条街上收取保护费,那客人都被吓跑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里?”虞挽歌不太明白,这京城在天子脚下,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嚣张? 那掌柜的摇了摇头,“这里距离皇宫有一段距离,且距离街上的闹市区又不算很近。” 总之就是,地理位置加上这些店家们的软弱无能,最后造就了那些小混混们那般嚣张跋扈。 虞挽歌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晓,“多少两银子。” 不过是一伙小混混,就算那宫中的侍卫来了,她也不会怕的。 那掌柜的听到虞挽歌竟然还想盘下这店面,登时瞪大了双眼,“您还要这间店铺?” 虞挽歌已经从口袋里将银子掏了出来,掌柜的没说,她就先拿出一把。 见虞挽歌的心十分坚定,那掌柜的也不再劝说,“十两银子,便给你了。” 这已经算是一个极低的价格,这城中的店面动辄几百上千两银子,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的铺子竟然只要花费十两。 虞挽歌拿着银子的手一顿,掏出二十两放在掌柜的手里。 “那麻烦您了,明天我便搬过来。” 掌柜的拿着银子,简直快要感激涕零,这铺子终于盘出去,她也终于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那掌柜的连忙收下银子将钥匙递给虞挽歌一把,“明日一早我会来将这把钥匙也给您的。” 虞挽歌轻巧的应了,转身带着苏连翘离开。 “妻主,那掌柜的说,那巷子里有小混混们收取保护费,我们的酒卖的贱,卖一个月的钱,怕是也未必够交啊。”苏连翘不禁开始担心起来。 他们的酒原料也不是很贵,自然卖的也便宜。 那京城里的小混混收保护费,向来是极贵的。 虞挽歌却冷哼一声,“既然已经发现了恶人,难不成还能让她们继续作恶?” 她本不是良善之人,但是若有人已经侵犯了她的利益,那她定要将其斩杀。 苏连翘半晌才回过神来,他十分诧异的看向虞挽歌。 “妻主是想……” 虞挽歌耸了耸肩,“等他们来了你就知道了,回去好好的将酒酿了,现在去找个人牙子买个手脚利落的小厮回来。” 光靠苏连翘一个人带着音儿忙活,也不知道要忙活到什么时候去。 再养一个嘴总归是养得起的。 这个年代,买个下人很便宜,大多是贫苦人家,将那多出来的不中用的儿子或者女儿就给卖了。 当然大多数是男子。 苏连翘抬头看了一眼虞挽歌,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怎么了?”虞挽歌敏锐的发现苏连翘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立刻开口问道。 那苏连翘驻足停在虞挽歌的身边,双眸直视虞挽歌,半晌才开口说道。 “我就知道你们女人都一个样子!” 他恨恨的说完,转身便跑了。 音儿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虞挽歌,立刻转身跟在苏连翘的身后。 这话搞得虞挽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们女人怎么了?还是想买个下人怎么了。 但是这街道上什么人都有,她怕两个男人在街上遇到危险,摇了摇头还是跟上了苏连翘的步伐。 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令人胆战心惊的一幕。 一辆马车在街道上飞驰,而苏连翘仿佛被吓傻了一样站在路中间。 音儿距离苏连翘还有一点距离,但是他又不敢贸然上前。 那马车要想勒马,也已经晚了。 虞挽歌见状立刻提气飞身而上,看看将苏连翘在马车前面扑倒翻转两周躲过了马车。 “没事吧?”虞挽歌眉头紧蹙,上下查看着苏连翘,在确定了没有半分伤势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在安顿好苏连翘之后,她又回头看向那马车厉声喝道,“闹市中马车疾驰,你们简直视人命如草芥!” 今日若不是她在场,这苏连翘定是没有命了。 且看那马车的模样,应当是平日在京城便作威作福惯了。 出了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谁料那驾车的马夫更是嚣张跋扈,“惊扰了殿下座驾,我还没问你的罪呢!”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你配? 虞挽歌听了这话嗤笑一声,“若我问你们有没有王法,你是不是还要回答你们就是王法啊?” 没想到从前看过的东西竟然真的发生了。 这让虞挽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马夫被这一句话鲠在喉,刚想再说什么,却见马车内伸出一双纤纤玉手,将那轿帘轻轻拨开,同马夫说了些什么。 那马夫听得连连点头,半晌转过头来同虞挽歌说道,“我们家大人说放过你了,下次在街上走的时候看好你夫郎!” 虞挽歌又是一声冷笑,他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的,转过头来竟然要她管好自己的夫郎。 简直可笑! 马夫本想带着主家便走,见了虞挽歌这态度到底是被激起几分火气,拿着马鞭下车便想给虞挽歌一鞭。 谁料,那鞭子高高扬起刚要落下,在半空中就被虞挽歌一把抓住。 “想打我?你也配?”虞挽歌双眼一眯,用力握住马鞭一甩,马夫当时便被甩的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路上匆匆路过的人们,只看了一眼那马车,便立刻低头离开。 那马车中坐的,是她们惹不起的人。 马夫倒在地上哎哟半天,才从那地上爬了起来。 正当他还想上前说些什么,却被马车中的动作打断。 马车的轿帘被掀开,从里面走下一名穿着精致的女人,她的眉眼间带着一些贵气,想必就是那马夫所说的殿下了。 在看见那女人的一瞬间,过往的行人全部匍匐在地。 “太女殿下千岁!” 虞挽歌眉毛一挑,这还是个大人物。 都知道这古代不能与王公贵族为敌,可虞挽歌偏偏就不怕。 若这国内容不下她,她大可出去建立自己的帝国,就像从前那样。 “怎么,想要治我的罪吗?”虞挽歌丝毫不惧,开口说道。 谁料这太女殿下表情一变,竟然带上了一个可以称作是调皮的笑容。 “你竟敢忤逆本宫,本宫对你很有兴趣,你要来皇宫内陪本宫玩!” 这一句话说的,让虞挽歌登时立在原地无话可说。 苏连翘在一旁有些瑟瑟的开口,“她……她是我的妻主,她已经成亲了,不会跟女人成亲的。” 这句话让太女殿下一愣,她看了看虞挽歌又看了看苏连翘,立刻摇了摇头,“我只想跟她交个朋友。” 这堂堂太女殿下,怎么可能会跟女人结婚。 苏连翘听见这答案,也悄悄地拉了拉虞挽歌的袖子。 跟皇家的人扯上关系并没有什么好处,他害怕以后会有扯不断的麻烦。 谁料虞挽歌竟也是这般想法,“太女殿下千金之躯,我一介平民怎可跟您做朋友,请回吧。” 虞挽歌说罢,便带着苏连翘施施然的离开了现场。 那太女殿下看着虞挽歌的背影半晌,眸中天真之色隐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片阴郁。 “以后在外面不可以乱跑,危机重重,若是我没赶上怎么办?”虞挽歌开口训斥道。 她倒不是怕谁死,只是这古代没有那么先进的医疗技术,若是真被那马一脚踏过,血流满地还挣扎活着才是难受至极。 苏连翘显然也有些后怕,一路上几乎都没有吭声,安安静静的在虞挽歌的后面走着。 “回去再酿一些酒吧,明天一起带到铺子里去。” 听了这话,苏连翘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他的脑海里全部都是虞挽歌想要再找一个下人。 “您真的想要去人牙子那买个小侍吗?”苏连翘一双眸子眨了眨看向虞挽歌。 那眸中似乎还有泪光涌动。 虞挽歌本想点头,可是看了这番又耐下性子来开口问道,“这买来的小侍,是有什么说法吗?” 她有些好奇,不过是想买来一个一起做事的下人,怎么就好像是变成了罪过一般。 那苏连翘嗫嚅着半晌才解释道,“从人牙子那买来的下人,大多是用来暖床的……很少有能做活的。” 甚至有的时候还有女人们口中说的,从青楼里出来的上等货色。 苏连翘看了看虞挽歌的神色,半晌奶凶奶凶的威胁道,“妻主您有连翘还不够吗!绝对不能从人牙子那买小侍,不干净!” 那些小侍在转手之前早就不知道已经经过了几任主家,这样的男子不应当是给虞挽歌的。 虞挽歌找了个位置坐着,单手叩桌思量半晌,“那单纯做活的下人去哪买?” 她真的只想找个帮忙酿酒的而已。 苏连翘见虞挽歌竟然还想着小侍的事情,嘴角向下一撇,不管怎么说,还是没能说服虞挽歌别再往家添丁。 “到贫民窟附近多走一走,是有穷苦的人家卖孩子的,那的人比较便宜。”且干净,当然后半句话苏连翘没有说出口。 他是真的怕虞挽歌到了那,看上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然后将他带回来。 毕竟他确实没有什么理由能够拴住虞挽歌。 虽说相貌出众,但是显然,虞挽歌并不是一个看重外貌的人。 “是连翘不够好吗?妻主总想着别的男人?”苏连翘沉默半晌,语出惊人。 虞挽歌听了这话身形一顿,她根本没对面前的小男人有过什么想法,何曾有他不够好一说。 “日后开店,这酒的需求量极大,不论这个,还有店内的销售,我不能一直都在店里陪着你们,所以……”她是真的想要一个店员。 苏连翘听了这话,不知怎的,心下竟然有几分轻松。 既然虞挽歌已经这样解释,他也没有必要抓着这点不放。 “等寻个空处,连翘陪您去吧。”反正也总归是要用人的,总归还是自己去监督来的放心一点。 虞挽歌点头应允,她不熟悉这的一切,有个懂的人带路,自然很好。 音儿却在一旁撅着嘴巴满脸不高兴的模样,“您们是不是忘了音儿了,音儿也是能帮忙的呀。” 听了这话,苏连翘却回过头来喝道,“你笨手笨脚的,又能做些什么?” 音儿听了训斥,垂头不发一言。 这态度倒是叫虞挽歌有些好奇,这两人之间,显然有什么奇怪的问题存在。 但是这总归不能当面询问,还是要等个空挡,去跟苏连翘单独聊聊。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虞挽若 这一夜很快便过去,虞挽歌起了个大早,她倒是想去看看那店铺如何了,且这一个月已经快要过去,她已经十几天没有去那酒楼看看了。 这店铺距离酒楼很近,也让虞挽歌省了些力气。 “今天是第一天,连翘先带上这些酒水,您看如何?”苏连翘拿了两个竹篮,篮子中满满的都是酒水。 为了防止那些瓶瓶罐罐的相撞,甚至还在篮子里贴心的放了些布料。 他今天穿了一身青绿色的长裙,一头长发仅用一根发簪盘起,未施粉黛,看上去像是仙子一般纯净。 他长得本身便带着一些稚气未脱的奶气,此时这身装扮,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音儿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立刻开腔打趣道,“音儿就说我们家少爷天生丽质,瞧主子都看呆了眼呢。” 苏连翘听了这话立刻眉头一蹙佯装生气,“莫要打趣我,小心我将你送回苏府去!” 音儿连忙捂着嘴巴,呜呜的好像说不出声音的模样,二人很快便嬉笑着乱作一团。 虞挽歌看着面前一幕连忙制止,“走吧,去店里看看,这个时辰,那原来的掌柜的也应该到了。” 音儿立刻将那两竹篮的酒全部拿起,虽然那瓶子不大,但是满满的两个竹篮还是多少有些重量。 早晨街上行人不多,来街上准备买东西的,大多是一些大家族的采买。 虞挽歌第一次体验这种接地气的生活,还感觉有些新鲜。 “那掌柜的果然已经到了!”苏连翘指着那巷子里面的马车说道。 掌柜的已经将店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搬了出来,应该是为了这些东西的搬运,所以才牵了一辆马车过来。 “我们来了。”虞挽歌上前同那掌柜的搭话,还顺便帮忙将那瓷器都运送上车。 她看了看那店里的布置,所有的瓷器都已经搬了出来,显得店里十分空旷。 掌柜的将钥匙郑重的放到虞挽歌的手心里,移交完毕之后又回头看了虞挽歌一眼。 “一定要小心一些,保住命比什么都重要。”掌柜的在交代完这句话之后,确保瓷器都已经放到马车上,这才匆匆离去。 看那模样,分明就是半点也不想再在这个巷子里留驻了。 虞挽歌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她简单的巡视了一眼店铺,便指挥着音儿将那酒规规矩矩的摆在架子上。 “开一坛酒,迎客。”虞挽歌找了个位置坐下,将腿一翘,身子靠在墙上慵懒的说道。 她相信苏连翘酿的酒足以吸引人,毕竟那当时试饮感觉味道不错。 音儿立刻将酒打开摆在门口的小案板上。 这虞挽歌跟苏连翘都找地方坐了,他又不敢在屋子里放肆,看了一圈最终还是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这客人一等,便是半天。 谁料等来的第一个客人根本不是买酒的,确实那传说中的统治这一条小巷子的混混。 那混混一共三人,头发披散的像是几年没有梳过,嘴里还叼着一个草叶。 长相凶神恶煞,颇似地狱恶鬼。 “喂小娘子,新来的?这公子哥儿长得不错啊。”其中领头的小混混开口说道。 听了带头的这么说,后面那两个也开始附议,“是啊是啊,这公子哥儿长得真漂亮,新婚的吧,要不让我们娘仨尝尝鲜?” 虞挽歌本是漫不经心的在前面坐着,听了这话眸中一片冷意。 若是这群小混混不上门来挑衅,她倒是可以当做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几个小混混,可眼下她们竟然出言不逊…… “我若不给呢?”虞挽歌站起身来,缓步踱步到门口,靠着那门框歪了歪头。 听了这话那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周边的店铺见了这一幕,纷纷将店门关闭,省的一会看到外面的惨状。 可是没想到,那发出惨叫的声音却如此熟悉。 有胆大的店家探出头来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没想到看见的却是那混混仨人躺在地上哀嚎的模样。 “还想来动我的人?”虞挽歌单脚踩着那领头的小混混,冷声问道。 那小混混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虞挽歌这等刺儿头,她们立刻连连求饶,“不敢了不敢了,您是我们的大姐头!” 这当混混,就是要识时务,如果见到了比自己强大的人,一定要懂得求饶。 这就是她们多年以来积攒下来的经验。 显然,这虞挽歌的功夫比她们高了太多了。 虞挽歌见她们这么快求饶,也懒得跟他们计较,松开了踩着那领头女人的脚,转身又回到屋内。 就好像刚刚的一幕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屋内的苏连翘已经看的呆了,他本来看见虞挽歌上前,想要立刻起身阻止,没想到刚发出一个话音,就被虞挽歌精湛的武艺给折服。 “妻……妻主,您会武功?”苏连翘十分惊讶的问道。 问完之后,苏连翘又觉得自己说的仿佛是一句废话。 若是不会武功,昨天又怎么能在那疾驰的马车下将他给救出来。 “打这城中的人,足够了。”虞挽歌手里拿着一个茶杯,百无聊赖的说道。 这城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能够看得过去,也就是那三脚猫功夫。 若是想要找人切磋,说不定还真得去那皇宫里看看。 偏偏她已经拒绝了那时候的殿下,不然早就能够顺水推舟的去看看了。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眼神有几分复杂,他从来都不知道虞挽歌竟然还会功夫。 外传那贤王府的世女殿下,自出生起不久便陷入痴傻,又是哪里来的时间来学习这么多东西? 又或许,他面前的世女殿下,其实是个假的?这就能够说明为何虞挽歌的功夫这样高深了。 正当她们各有所想,这小小的酒铺外面却已经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只是没想到,这第一位客人叫她看着有些眼熟。 那面容与她二三分相似,只不过那体态流里流气,与刚刚被打跑的那三个小混混显然没什么差别。 虞挽歌面上已经有些难看,她轻声开口唤道,“虞挽若?”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揍人 那女子听了这一声轻唤,才将视线转移到面前的虞挽歌身上来。 见到这掌柜的竟然是虞挽歌,虞挽若的面上更是带了三分笑意。 “我说,这堂堂贤王府的世女殿下今日出府自立为家,竟然在这黝黑的巷子里卖酒,您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虞挽若一番话丝毫不留情面,劈头盖脸的朝虞挽歌砸了下来。 虞挽歌一听这话倒也不恼,只气定神闲的开口说道,“我是你的长辈,劝你在说话的时候放尊重点。” 虞挽若面色一变,立刻装出一副怯懦的模样,“哎哟我真的好怕怕啊,贤王府的傻子竟然说是我的长辈,我呸,你也配?” 这人说着口水四溅,眼看着那唾沫都快要喷到刚刚开瓶的酒水里,虞挽歌眼疾手快的拿了一把蒲扇往上一遮。 虞挽若见状更是变本加厉,“我说你这样让我们很丢脸,所以不要再在这里卖酒了!” 虞挽歌垂头看了一眼那酒水,又给苏连翘跟音儿两个人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退进屋内。 随后一声脆响,整条巷子再次变得寂静无比。 那虞挽若的脸上带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唇边还有血迹蜿蜒而下。 这一巴掌打的她晕乎乎的,原地转了两个圈才好不容易站稳在地。 她现在就是十分的后悔,不应该因为想出来偷偷买酒喝而支开侍卫。 “你!我要回去告诉娘亲!”虞挽若自知她现在根本不是虞挽歌的对手,她所仰仗的底牌就只有贤王而已。 虞挽歌显然不怕,见虞挽若倒地,她将那碗上蒲扇拿开,又轻轻扇了扇,试图让那酒香飘得更远一些。 “你尽管去,让贤王来,我看她又能拿我怎样?”虞挽歌眉眼带笑,却有些渗人。 虞挽若见了这模样,一个激灵起身便跑。 虞挽歌看着那虞挽若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虞挽若就是一个被家里宠坏了的孩子而已,现有重男轻女,这有重女轻男,在她的记忆中,打小时候起,这虞挽若的吃穿用度便都是最好的。 也是最得府上宠爱的那个,毕竟她这个老大痴傻,扛不起事儿。 “妻主,没事吗?”苏连翘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他在加入贤王府之前,便已经知道一定会有这些事情的发生。 虞挽歌在府上痴傻,过得便一定不顺意,可是没想到,她的这个妹妹,竟然都能到她的面前来逞威风了。 虞挽歌摇了摇头,“跳梁小丑,便让她跳。” 一个庶女,又能将她怎么样呢?就算是日后她离开贤王府,这个虞挽若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苏连翘见虞挽若成竹在胸,便也不再多言,虞挽歌家里的事情,哪是他一个男子能插手的,现在他只盼着,能够好好的将这个酒铺经营好。 在这两出闹剧结束之后,也终于有循着酒香找来买酒的人。 不过总归也是不多。 但是虞挽歌相信,在时间的积累之下,人传人,总归是有更多的人能寻来铺子这的。 “连翘,你看一下店,我出去一趟。”虞挽歌忽然就想去天下第一楼看看。 苏连翘乍一听,还有些胆颤,他从来没有接手过这么重要的活。 “音儿,帮帮你家主子,我一会就回来。”虞挽歌简单的交代了一番,便离开了酒铺。 只留下那苏连翘跟音儿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虞挽歌这一路上直奔天下第一楼。 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天,也是时候去看看这道菜的销量如何。 毕竟这关乎她今后的经济情况。 虞挽歌来到天下第一楼之后,那门口的店小二很快就认出她来。 虞挽歌见那店小二满面红光的模样,便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而那店内,大多数人的桌子上,都有虞挽歌写出的那两道菜。 “最近生意不错?”虞挽歌开口问道。 这一句话,便让那小二打开了话匣子,“您别说,您那方子可真的是神了!现在已经一传百的,附近十里八村的人全都来到我们酒楼用餐!” 虞挽歌唇角微挑,这就说明这菜,只要是好吃的,不管过了多少年还是回退多少年,都是有人喜欢的。 “我带您到楼上雅间坐坐,顺便给您叫掌柜的吧!”店小二十分殷勤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点了点头,这在大堂里让众人看着,确实有点膈应。 就好像她是什么稀罕物儿一样。 雅间还是原来的雅间,只不过这次,掌柜的很快便上来了。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钱袋。 “这便是近些日子以来的银钱,您点点,这是最近来用餐的人,因为是第一道菜,所以我也没敢设那么高的价钱。”掌柜的苦着脸说道。 如果她知道这效果如此出类拔萃,就根本不会低价将这菜卖了,如今却是收不了场了。 “若是您能够为我们再提供一道菜,我一定将那菜价给定的高些。”掌柜的神色显然是有所希冀。 她现在已经尝到了跟虞挽歌合作的甜头,自然是不能轻易将虞挽歌这么个摇钱树给放走了。 虞挽歌将那小钱袋中的银子倒出来查了查,虽然只有七八两左右,但是想想,这毕竟是只有七八天的收入,就相当于一天净赚一两银子。 倒也算是不错的收入。 “那我今天就再给你写一道菜谱,菜价定的还是不宜过高,做生意嘛,总是不能贪心的。”虞挽歌诚恳的劝诫道。 这人尝到了甜头,就总是想吞下一笔更大的买卖,这样怕是会得不偿失的。 那掌柜的连连点头,“我当然知道,定是不会给您带去麻烦的。” 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是心里怎么想,虞挽歌也不得知。 “知道就好,若是你想提高菜价,那我便给你写一道荤食。” 虞挽歌想了想开口说道,她本来是想再给这天下第一楼出一道素的,毕竟荤素主食搭配,也能够凑出完整的一道菜来。 可是这掌柜的若是存了别的心思,当然就不能这样做了。 正当她提笔落下最后一个字,那外面的店小二却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有大把的官爷在门口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反目 听到有官爷在门口,虞挽歌眉头一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这掌柜的犯了什么事儿啊。 可是随后,这店小二又说,“外面那官爷是来找虞姑娘的!” “找我?”虞挽歌眉头皱的更紧,她能够犯什么事儿?能如此大张旗鼓的叫人上门来? 这百思不得其解,不如出门去看看。 “我陪您一起吧。”掌柜的有些担心,在她看来,这虞挽歌也不像是会犯事的人啊。 虞挽歌颔首示意,便在前面下了楼。 在她看见那人群中央的贤王时,心里也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孽畜!还不快给我跪下!”贤王见了虞挽歌,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虞挽歌佯装不解,摇头晃脑的开口说道,“这人有人爹娘,畜生有畜生爹娘,您说我是孽畜,那您是什么?” 她还是头一次听有人这么叫别人,还是自己这身子的亲娘。 这今天算是知道,什么叫一句话将自己给骂进去了。 贤王听了这话也是喉头一更,拍着胸口半晌没说出话来。 虞挽歌连忙假情假意的上前扶着,“您老这身体不好,可别一时激动上了西天,我那妹妹年纪轻轻,可不能没了娘啊。” 贤王用了好半晌才将心情平复下来,她手指颤抖着指向虞挽歌,“挽若说你在城东巷尾开了间酒铺?” 虞挽歌上前一步,将贤王那颤抖的手指轻轻拨开,“然后呢?” 她确实开了个卖酒的铺子,但是令她最震惊的还是,这虞挽若竟然说找她娘来,就找她娘来了。 还搞得这么大张旗鼓,就好像是在抓犯人一样的。 “快给我滚回去跟你妹妹道歉!”贤王毫不留情的开口说道。 本想着这大女儿恢复了神智之后能够撑起贤王府的大旗,可是没有想到,这女儿恢复了神智,却一直都胳膊肘往外拐。 更是跟虞挽若恶言相向! “如果我不呢?”虞挽歌一挑眉毛,这贤王的态度实在让她感到厌恶。 甚至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一分钟。 掌柜的见到是贤王来了之后,早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大堂的客人更是没有人愿意留下。 整个空旷的天下第一楼,现在只有贤王虞挽歌跟她带的那些官爷而已。 “带走!”贤王一挥手,身后的官爷便上前来将虞挽歌架住。 虞挽歌还想看看贤王到底想要做什么,所以也没有反抗,甚至可以说十分顺从的跟着官爷走了。 衙门上二者直接对铺公堂,贤王就在一旁坐着,那主位上坐着的府尹战战兢兢。 台下是世女殿下,一旁又是贤王,两方都没有办法得罪。 “这……台下何人所犯何罪?”府尹也是刚刚被捉过来说要审理这次的案子。 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虞挽歌漫不经心的坐在大堂中间,根本就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那贤王见状,再次开口喊道,“不尊老不爱幼,要你何用!” 虞挽歌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不爱幼,虞挽若不尊老,要你们两个人何用?” 她这话早就憋在腹中想说,从前可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这样说话。 要不是念在这世界的阶级同她从前不同,她早将这国家搞得翻天覆地。 贤王你了半晌,最后双眼一翻,直直的晕了过去。 “好了,既然她已经晕了,这下可以让我走了吧?”虞挽歌眉毛一挑,转身便走出衙门。 就凭借着她的身份,也没有人敢阻拦。 昔日的痴傻嫡女现在已经变成了正常人,那么她就是在贤王之下权力最大的。 虞挽歌一路回了酒铺,只见那苏连翘百无聊赖的坐在板凳上,一副良好的大家公子模样。 眉眼温柔,岁月静好。 “怎么样?”虞挽歌看着二人的模样开口说道。 苏连翘眨了眨眼睛,在确定面前的人是虞挽歌之后,才站起身来上前相迎。 “您怎么去了那么久!” 音儿甚至也在一旁接话,“您是不是趁着我们少爷在这看店不能出门,所以去了趟青楼?” “都说女人有钱就变坏,这酒铺刚刚才开始经营,您不会也变成那样的人吧?”苏连翘噼里啪啦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被这一串问题问的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半晌也没说话。 苏连翘紧紧地盯着虞挽歌,见她根本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意思,更是自己闹起了小脾气。 “女人都是坏家伙,都是不能相信的家伙!” “不会。” 虞挽歌本没想解释,可是怕被苏连翘问的烦了,只能捡最后一个问题答道。 她向来讨厌麻烦,自然也不会做这么麻烦的事情。 苏连翘想了半晌,也没明白虞挽歌说的是什么没有。 但是再计较下去生怕惹了虞挽歌厌烦,于是便压抑住内心的冲动,半晌都没有再说什么。 “天色不早了,收拾收拾回去吧。”这夜间有严格的管理规定,正常人是不能在夜间出来游荡的。 所以在晚上,也很少能够有人出来买酒。 音儿手脚十分利落的将架子上的酒瓶都收了起来。 但是却不能够将它们带回去,所以也只能整整齐齐的摆在角落里面。 这第一天经营店铺,虞挽歌总归是满意的。 只要有了一间小小的店铺,就能够有了生活来源。 “这是刚刚卖酒得到的铜钱,给您。”苏连翘十分乖巧的将铜钱递上,总归也没有多少,只有三百多文而已。 这酒一天内也卖的差不多,若是想提高收入,明天总归是要多酿一些的。 “自己拿着吧,买点想买的东西。”虞挽歌扫了一眼那钱开口说道。 苏连翘嫁过来之后也确实是委屈了。 一直以来都没有置办一些什么东西,现在开了店,也是时候让苏连翘好好改善一下生活质量了。 听了这话,苏连翘颇为诧异的瞪大双眼。 从前他就听闻有男人因为拿了买菜的钱出门却弄丢而被妻主惩罚。 可是眼下虞挽歌竟然将钱给了他让他自己出门买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拿去花 他生怕这是一个陷阱,立刻摆了摆手将那铜钱又往虞挽歌的面前递了递。 一双眸子如小鹿一般惶恐。 虞挽歌不太清楚他这种情绪从何而来,拿点银子买点东西,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 苏连翘立刻开始解释道,“我们男子,不配拿妻主的银子的。” 虽说他并不是多么受宠的男子,但是这些道理,却是爹爹同他讲过的。 一想到爹爹一声那么温婉却又悲凉,最后竟然落得那样一个下场,苏连翘不禁悲从心中来。 虞挽歌十分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规矩,“拿着,买点想用的东西,不够再管我要。”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就算是现在比较贫穷,也是需要买些日常生活所需的用品的。 苏连翘再次抬头看了看虞挽歌,确定她是在说真话之后,才抿了抿唇将银两收下。 “谢谢妻主。” 他的手里竟然有了银子,这是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苏府的时候,也只是在娘亲心情好的时候,才会给弟弟一些铜钱,叫他出去买些糖葫芦之类的小零嘴。 “跟音儿出去逛逛街吧,我在家里等你们。”虞挽歌开口说道。 这苏连翘自从来到她府上,便一直都没有机会出门。 苏连翘更是惊讶的抬头看向虞挽歌,“真的吗?” 那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还有一种狐疑。 似乎是在想,虞挽歌是不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出去干些什么事情? 虞挽歌摊了摊手,“如果你不想,那就跟我一起回去。” 她转身将店门上了锁,苏连翘选择出去逛逛也好,不逛也罢,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苏连翘垂眸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握紧手中的银两,他最近快要来葵水了,确实有些东西是需要采买的。 “人需要首先看的起自己,别人才会看得起你。”虞挽歌忽然说出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苏连翘浑身一震,握着手中的银两垂眸点头。 虞挽歌也不在意苏连翘到底听懂了没,将门关好之后自顾自的离开了小巷子。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背影,久久的陷入了沉思。 这虞挽歌回到挽歌府之后,伸了个懒腰在石凳上坐着懒懒的晒了一会儿太阳。 这店面算是开起来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稳定的收入,况且那说好的再去找个小厮还一直没来得及。 明天早上或许可以腾出一些时间来,到那苏连翘所说的地方去看看。 傍晚时分,有人敲响了外面的房门。 虞挽歌有些诧异,若是苏连翘挥来,应当直接开门才对,为什么外面传来了如此频繁的敲门声? “谁啊?”虞挽歌慵懒的出声问道。 天色已经渐渐晚了,此时正是休息的时候,她根本半点都不想活动。 外面那人听到屋内声音,竟然直接停止了敲门,取而代之的,是一脚将房门撞开。 那站在门口的,正是虞挽若。 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都还没散去,却硬撑着一身骨气站在虞挽歌的面前。 只不过这次她多少带了点心眼,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卫。 看样子,是如果虞挽歌动手,这次她要开始跟虞挽歌作对了。 可偏偏虞挽歌从来没怕过。 “又来做什么?一巴掌不够,再来讨一巴掌?”虞挽歌佯装不知的开口问道。 虞挽若一听这话,连忙小小的退后了一步,随即便好像是觉得丢了面一样,又走回前面来。 “逆子,娘亲被你气到昏厥!你竟然还不去看看她?”虞挽若那一脸生气的模样,到好像真是个为母亲着想的好女儿一样。 可若不是知道这女人从小便觊觎那贤王的位置,怕是真的要被她骗过去了。 恰巧这时,苏连翘也已经买完了东西从外面回来。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有这么多人,一时间还愣了一下。 在看见虞挽若的脸时,他的神色也有几分不对。 “你这个女人怎么还来我们家?打了你一巴掌还不够吗!”苏连翘紧紧地握着手里买的东西,连忙将那东西塞进一旁的音儿手中。 那东西不是能让女人看见的,更何况是除了自己妻主以外的女人。 虞挽若惊讶于两个人说出来的话几乎没差。 但是却仍旧挺直了身板开口说道,“你家妻主将我娘气到昏厥,一个做女儿的,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娘的身体?” 苏连翘柳眉一竖,双手叉腰开口喝到,“你的娘亲被我家妻主气到昏厥?那一定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家妻主的脾气我当然知道!那是全京城最温柔的女子了,岂容你如此诋毁!” 虞挽歌平时什么样子,苏连翘又不是没见过,若真像虞挽若说的一样不堪,那么他现在早就不能好好的在挽歌府生活了。 听了苏连翘的话,那虞挽若又是一噎,她说话向来说不过男人,偏偏这苏连翘妙语连珠小嘴叭叭,说的她一个词都蹦不出来。 “我是你妻主的妹妹,就是你的妻妹,同她说话你一个男人插什么嘴?”虞挽若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开始对苏连翘大力输出。 苏连翘显然没在怕的,双眸一瞪开口说道,“您还知道您是她的妹妹,一上来便这般呼来喝去的,这便是贤王府的教养吗?” 一听苏连翘将问题扯到了贤王府上,这虞挽若也再不敢放肆。 若是让娘亲知道她竟然带着侍卫来找虞挽歌,还不知道回去之后娘亲会怎样责骂她呢! 她眸子一转计上心来,“那你的妻主将我娘亲气到昏厥这件事情总归是有的吧,不然这样,你陪我一晚,我便不同你妻主计较了。” 这大家族中,同夫的事情也算不上稀奇,总有家族里的几个姐妹,换换男人换换口味的。 可虞挽歌听了这话却缓缓抬了眼,她原本只以为虞挽若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而已,可眼下,却是对这虞挽若有了实实在在的杀意。 苏连翘显然也感觉被冒犯到,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开口骂人。 “你比那门口柳树下的狗屎还让人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借我用用 用一个比喻词来衬托,已经是苏连翘的极限了。 那虞挽若显然是没有挨过这个社会的毒打,她偏偏听了那辱骂,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一张脸也不红不白的,人也不嫌尴尬的就在那站着。 虞挽歌见状,总归是想看看她这个小夫郎的嘴能伶俐到什么地步的。 所以一时间也没有插嘴。 谁知他转念一想,竟然将视线投向优哉游哉的虞挽歌。 他轻笑一声,转身来到那虞挽歌的身边,又娇又媚的开口说道,“妻主,这女人欺负您的连翘,这您都不愿管管吗?” 他身形一扭,径直坐在了虞挽歌的怀里,让虞挽歌颇有几分上了青楼的感觉。 “没听到吗?”虞挽歌身形一僵,随后软化下来,甚至用手虚揽着苏连翘的腰际开口朝虞挽若说道。 虞挽若满头雾水,看着那苏连翘的细腰眼中有几分贪婪。 “听到什么?我说把你的夫郎借给我用用,我们之间的仇怨就免了。” 虞挽若显然还没想到事态能严峻到什么地步,仍旧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开口说道。 虞挽歌嗤笑一声,起身并且扶着苏连翘好好站稳之后才踱步到虞挽若的面前。 “你是什么身份,敢说出让苏府的大少爷来陪你睡一觉这种话的?” 即使苏连翘同苏府闹崩,可紧紧只是这一个身份,就能够压得虞挽若喘不过气来。 那虞挽若舔了舔唇瓣,眼中露着淫邪的光芒,她在看见苏连翘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起了这种想要将苏连翘据为己有的心思了。 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而已。 “他一个男人,说话有什么用?若是你将男人让给我,说不定我会同娘亲好好说说让你回到贤王府去。”虞挽若满脸的成竹在胸,仿佛虞挽歌一定会答应她的条件一般。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看着虞挽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想要回到那个贤王府去?” 那贤王府对她没有半分吸引力,不管是权利还是地位,又或者是那贤王府里面的人。 “且,我的男人,被别人碰了,你不嫌脏我嫌脏。”虞挽歌丝毫不留情面的开口说道。 那虞挽若说的或许是眼下这个世界的现状,可是绝对不该是她所能接受的东西。 虞挽若听了这话,终于有了一些神色,她显然想不到为什么虞挽歌会这样讲。 “你……”虞挽若眼见着那苏连翘就在虞挽歌的身边,她却触碰不到半分,这感觉让她心里直痒痒。 虞挽歌见状立刻调笑道,“我什么?你不会又想说,你要回家去找娘亲吧。” 见此路不通,虞挽若甚至想要直接上前来抓住苏连翘。 虞挽歌不是嫌她的男人被别人碰了脏吗,那就让他先脏了,虞挽歌就会心甘情愿的将苏连翘让出来了。 可总归是虞挽若想的好,她刚刚朝苏连翘伸出手去,虞挽歌便动了。 她上前一脚,将那虞挽若踢出两米远,甚至还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堪堪停住。 虞挽若在地上哀嚎了半晌,身后的侍卫却全都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好像一排排大树一般在门口立着。 苏连翘此时也找到了空挡嘲讽道,“你这些带来的侍卫怕不是假的吧,不然怎么会见你遇到危险都不上前保护呢,还以为你带了些什么厉害的人物来,没想到就是一排唬人的纸老虎啊。” 那虞挽若被踹出去那么远,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十分疼痛,且那皮肤因为接触粗糙的地面,被砂石划破,再次站起身来之后看上去尤为可怖。 侍卫听了苏连翘的话,竟然开口澄清道,“我们只听命于家主殿下,今日打扰,实属惭愧。” 言下之意,来这又不是他们想的,只是因为虞挽若的乞求,所以才来撑个场面。 没想到谎话竟然被自己带来的侍卫戳穿,虞挽若只觉得没有面子。 “你们这些废物,我也是王府的世女殿下,你们就这么对我吗?”虞挽若声嘶力竭的喊道,那模样,同纠缠不休的男人也没差。 苏连翘耸了耸肩,对虞挽若的嘲讽仿若听不见一般。 果真,还没等苏连翘发火,那侍卫们率先发了火。 “我们此次前来只是同意与您随行,从来没有答应过什么别的事情,还望小姐好自为之。”带头的侍卫如此说道,说罢长枪一甩掉头就走。 本来有很多人见着挽歌府的门前有这么多的侍卫,全都上前来凑凑热闹。 这下可让虞挽若丢尽了脸面。 “都看什么看啊,再看明天让我娘亲把你们都扔进衙门里!” 虞挽若擦了擦面上的泥土,狠狠的瞪了一眼苏连翘跟虞挽歌之后便夺门而出。 一出闹剧落幕,音儿立刻上前去将房门锁死。 这挽歌府明明就是个废弃的院子,没想到一天到晚的竟然有这么多人前来问候。 真是叫人吓得够呛。 偏偏刚刚那些人还都是主家,音儿也不能上前插话。 “主儿,那贤王府的人可真是不得了,竟然肖想您的身子!”音儿撅了噘嘴,走到苏连翘的身旁扭捏着说道。 他家主儿这么多年以来,什么时候受过这般的委屈。 虞挽歌见这音儿的马后炮冷声开口,“若你有那个胆量刚刚就开口,也不至于事后说这等风凉话。” 苏连翘见那些人走了,立刻规规矩矩的站在虞挽歌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刚刚冒犯您了。” 虞挽歌倒是没有什么别的看法,只是通过刚刚的触碰,觉得这男人的身子软的不可思议。 她轻咳一声掩去眸中情意,单手执杯以用来掩饰尴尬,“无碍,你我本是妻夫,哪来这么多旁的规矩。” 苏连翘听了这话,倒是颇为震惊的看向虞挽歌。 她平日中对他没有半分肖想,两个人生疏的就好像不是一家人一般。 却没想到这时能够在虞挽歌这里得到亲口承认,他们竟是一家人吗。 就好像长久以来的坚持都有了道理一般,苏连翘的眸中立刻泛起一丝水色。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别哭 “别哭!”虞挽歌察觉到事情不对,立刻开口喝止。 这苏连翘哪都好,就是时不时的哭一场叫她受不了。 苏连翘乍一听到如此大声呵斥,被吓得一个激灵。 那眼泪含在眼眶里直打转,好像是不明白眼前的状况似的,又带着一些懵懂。 那模样,叫人心疼极了。 “您是不是讨厌连翘?”苏连翘哽咽着开口问道。 成亲这么多日以来,二人一直都没有圆房,苏连翘的心里也直着急。 且平日里看着虞挽歌对他不冷不热的,这让他难受极了。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那委屈的小脸,一时间竟没法解释。 从另外一个世界突然穿越而来,手里还被塞进来一个哭包夫郎,她一时间也难以适应这妻主的角色。 只能说尽力,但也没办法说做到最好。 “没有不喜欢。”当然也谈不上喜欢。 她眸中一片坦荡,没有半分旁的色彩与情感。 得知这一事实之后,倒是让苏连翘的心更冷了下来。 就算是虞挽歌恨他也好,那两个人的相处总归是带着一些感情,可眼下,他在虞挽歌的面前就同陌生人一样。 那眼泪半晌,还是委屈的落了下来,小小一滴。 苏连翘立刻伸手将那眼泪抹掉,朝虞挽歌行了一礼,“妻主早些歇息,连翘便不打扰您了。” 虞挽歌看着他那清瘦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之中改变了。 只是她的感情,确实也无法投入到一个刚认识的男人身上去。 苏连翘的身影落寞如孤竹,在月光的映照下被拉长了影子。 忽的,虞挽歌竟然觉得有小小的心疼。 不过这种异样的情绪,很快就让虞挽歌抛弃。 男人影响她建立商业帝国的速度。 她又写了一些菜谱,应当赶在明天去给天下第一楼送过去。 这样便可以再增加一部分收入。 这算是一份快钱,只要她出菜谱的速度能够比得过别人抄袭的速度,她就永远都会有收入。 想到这,她忽然觉得未来的日子明亮了许多。 一早,虞挽歌将钥匙放在石桌上,自己率先出了门。 苏连翘应当已经熟悉了开店的路子,小混混们也不会再去打扰他,所以现在即使是自己开店,也可以说是很安全的。 因为昨天那些侍卫还有虞挽若来闹的缘故,她这本来门可罗雀的门前,也聚集了很多人在指指点点的。 在闹市中便没有这种烦恼,可在这偏僻的郊区,所有人闲暇时候能够做的事儿,就是相互聊天了。 虞挽歌很不喜欢这种氛围,只扫了她们一眼,便上街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虽然是一大早,但是天下第一楼的门前已经有很多人来人往的客人。 甚至其中还有一些异乡人。 口腹之欲一直是大家追崇的热点,只要得知哪里有好吃的饭菜,便不缺大把的客人前来。 “呀!虞姑娘,快来快来,我带您去楼上雅间吧!”店小二一见虞挽歌,便十分热情的招呼道。 当店小二的,最会的就是看人家的眼色,这虞挽歌是他们天下第一楼的贵客,一点都不能懈怠。 虞挽歌点了点头,随着店小二到了楼上,那竹字间就好像是为她一个人准备的一样,自从她来过这,每次来都是在竹字间。 “您稍等一下,我们掌柜的马上便来!”店小二如往常一样招待完虞挽歌之后,便想回头去叫掌柜的。 没想到今天却叫虞挽歌给叫住了。 “等等,把我写过的菜,全都给我上一份吧。”苏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想要知道,这开店这么久以来,是否菜品还能够保持当初的滋味。 这菜,若是少了一个配菜,少了一味调料,那味道便有天差地别的变化。 店小二一愣,虽然不知道虞挽歌为什么,但是仍然笑着点了点头。 “马上!小的一定去告诉厨房,把您的菜先做出来!” 笑话,这酒楼的金主菜品若是做的不及时,那么他们这酒楼可早就该倒闭了! 比掌柜的来的更早的,当然是虞挽歌指名让做的菜。 那菜颜色同当日虞挽歌做出来的几乎不差,甚至更为出色,可是吃进去第一口,便叫虞挽歌皱了皱眉头。 掌柜的一进门来,见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她们两个人已经很熟了,所以掌柜的也没搞那些弯弯绕的,就直白的同虞挽歌问道,“怎么了?” 虞挽歌没言语,只是将面前的那盘菜往掌柜的面前推了推。 那掌柜的一见虞挽歌的神色,便知道定是这菜出事儿了。 她细细一品,这菜品的味道确实不如当日虞挽歌做出来的那份。 “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虞挽歌笑意盈盈的看着掌柜的。 这堂堂做掌柜的,竟然没想着将做出来的菜品自己尝一尝,简直就是失职。 这天下第一楼的招牌顶响,但若是继续这样做下去,她也不能再同这酒楼进行合作。 可谁知,掌柜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虞挽歌的神色之后答道,“最近的盐巴贵,还有你说的那些调味品,上山采摘的人也变少了,实在是……” 虞挽歌一挑眉毛,没想到这掌柜的竟然还有这般说辞。 “原料涨价你大可以提高菜品价格,或者这原材料的价格本来就是今天高明天低的东西,今天赚的少了明天赚的便多了,做食物,最忌讳的就是味道有所改变,我不能再跟你合作了,今日以来的银子麻烦结一下吧。” 虞挽歌将筷子放下,面前那饭菜她根本没有再看一眼的欲望。 虽说菜品的香气正好,可是味道却完全不可同之前相比。 掌柜的一听这话,单手叩击桌面,身体后仰,眯眸思索。 “您不能这样啊,若问客流量,眼下谁还能比得过我们天下第一楼呢?” 天下第一楼的客流量,绝对是在整个京城的金字塔尖,这些年来,被天下第一楼弄黄的酒楼简直多到数不清。 几乎整个京城的人,若要问哪家酒楼最好,首选也一定是天下第一楼。 “我能让你们这般如日中天,就能扶起第二个天下第一楼,没什么好说的了,掌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决裂 掌柜的听了这话,瞬间如同耍无赖一样眯起眼睛,她思索了半晌才抬头看向虞挽歌。 “虞姑娘,若你这样讲,我这些日子以来的银子,便是不能给你了。” 商人,有的是狡猾的心计。 她想用这些还没结出来的银子让虞挽歌留下,捞一笔大的之后再将她赶走。 想着,她从怀里将一个钱袋掏了出来。 钱袋里装的,就是这些日子以来虞挽歌的分成。 沉甸甸的,就算是看上去,也能有个几十两。 “我说了,我不需要,且我能赚到第一把银子,便一定能够赚到第二把,可是掌柜的您就不一定了。” 虞挽歌神情十分自然的说道,她这脑子里的东西,总要比一个古人先进的多。 就算这掌柜的再想跟她斗,那也定是斗不过的。 掌柜的显然有些恼火,冷哼一声大喝道,“进来!给我抓住她!” 软的不行便想要来硬的,这不过是一个人,还能敌得过她楼里那么多打手不成? 谁料话音刚落,从外面闯进来的几个人竟然是熟人。 为首的三个,显然就是那天在小巷子里面的混混。 她们见到是虞挽歌之后吓了一跳,连忙小小的退后两步。 “呀!大姐!” 这大姐的名头也是她们自己给起的,本来她们才是那一条街的大姐头,可是她们被虞挽歌打败了之后,便理所应当的将这个头衔让给了她。 掌柜的乍一听这称呼,还吓个够呛。 “你们?” 几个小混混一咧嘴,齐刷刷的笑出一排白牙来,“您面前的那位,就是我们的大姐,对不起掌柜的,这单我们接不了,您还是另请高人吧。” 笑话,再给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对面前这女人动手了。 这女人的实力摆在那,她们都看的清清楚楚,绕使是她们这种在道上混了很久的,也抵不过虞挽歌的一根手指头。 掌柜的从来没见过这等情况,一时间也懵了。 这几个小混混还是她费了千辛万苦才找到的,而且后来又花了高价请他们几个人出场。 这竟然人在面前,说不干就不干了,哪有这等道理! “不行,你们必须干!我是花钱请你们过来的!” 这掌柜的根本就不知道小混混们在害怕什么,在她的眼里,虞挽歌只是一个只知道写东西的普通人而已。 且她的前身可是那贤王府里的痴傻世女,一个傻子就算忽然清醒了,又能懂得什么道理呢? 掌柜的一直都搞不懂。 但是不管掌柜的再说什么,几个小混混都不愿意对虞挽歌出手,她们每个人都掏了掏兜,将那怀里的几个少的可怜的碎银子拿了出来放到掌柜的面前。 “这银子算是还您了,” 掌柜的给的银子虽然在她们看来是一笔巨款,可是为了这些银子便把自己的性命给丢了,犯不上。 虞挽歌显然没想到这几个小混混竟然还有这般觉悟,也忍不住对其另眼相看。 几个小混混将银子交了之后,朝掌柜的鞠了一躬之后便离开了。 虞挽歌本以为她们只是单纯的小混混而已,可现在看来,却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而不得不变成了这样。 想到这,她倒有点想要上前去问个究竟了。 “那就这样吧掌柜的,你的银子也不用给了,那些菜也都归您,只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句,三个月之内,你这酒楼必倒闭。” 虞挽歌云淡风轻的说出这番话来,听在掌柜的耳朵里却是吓人至极。 她冷哼一声,将眼瞥到别处,“你个毛头丫头,年纪还小,不知道我们这天下第一楼是已经过了三代的祖宗产业也是应当的。” 三代吗,虞挽歌算了算日子,倒是也快了。 就以这名掌柜的经营手段,加上她即将去找别家扶持,三个月之内,这天下第一楼必会倒闭。 她也不想同这迂腐的掌柜多言,转身越过掌柜的便下了楼。 “虞姑娘您慢走啊!下次什么时候来,我好为您留位置啊!”店小二在身后甩着手帕招呼。 虞挽歌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朝那店小二挥了挥手。 “不来了。” 店小二一听这话,满面笑容僵在了脸上,她们家金主大人说不来了,那这酒楼以后可怎么办啊。 得到了那菜谱之后,酒楼干的有多红火,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可如今这领头羊一走,她们这些小店员也都慌了神。 虞挽歌出了天下第一楼,便开始四周环顾。 城中只有这附近是商业街,所以若是想找到下一家酒楼,也理应在这附近。 她要找一个能够切实的踏踏实实做事的酒楼,看来直接找这种已经成名的地方还是行不通。 正在街上无脑的闲逛,她却被一人叫住了。 “虞姑娘,您怎么在这儿啊?”那声音使人如沐春风,听起来让那仿佛能够扫去一天的疲惫。 虞挽歌一回头,见那人正是宁云裳。 她正愁找不到能够合作的酒楼,这宁云裳的出现正中了她的下怀。 “闲来无事出门逛逛,宁掌柜此时不应该在那云裳阁吗?”虞挽歌假装不经意间开口问道。 实则,这宁云裳在哪,与她根本就毫无干系,她只是想知道这酒楼的位置罢了。 宁云裳面色一喜,他刚刚老远的见着虞挽歌,便从铺子里跑了出来,在街上假装偶遇,没想到虞挽歌竟然还记得他。 “云裳今天出去新进了一些料子,若是虞姑娘愿意,可以来云裳阁看看。” 说罢,他的眸子里也带上了一些希冀。 他从商多年,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令他如此倾心的女人,这虞挽歌,可算是头一个。 虞挽歌眉头轻蹙,这若是去了云裳阁又要花钱,而且她们家现在也不缺料子。 就算那料子是再新的,不需要也总归是没用的。 正想着怎么向那宁云裳开口,宁云裳却先发话了。 “虞姑娘是在找什么东西吗,云裳在这京中生活十几年,倒是对这附近比较熟悉的。” 虞挽歌一听,当即接道,“你知道这附近有哪家酒楼饭菜做得比较不错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另找高人 “虞姑娘是想要去吃个午餐?不如云裳带您去吧。”宁云裳丝毫不介意两个人孤男寡女,立刻朝虞挽歌提出邀约。 虞挽歌等的就是这句话,不等宁云裳说完,她便点了点头。 “好啊。” 能够有人带路,定然会少走一些弯路,她现在身上还带着大把的菜谱没有地方用。 宁云裳见虞挽歌答应的这么爽利,难免认为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是看着欲望的脸,这种揣测他却半点也说不出口。 “走吧,很近的。”宁云裳说罢便在前面带路。 云裳阁的门口还有一个小厮,十分担忧的朝宁云裳张望着。 可宁云裳只是背对着云裳阁摆了摆手,便阔步朝远处走去。 宁云裳所说的那个酒楼,不过是一个一层的小平房。 一共只有两个人在里面,整体看起来很是清闲。 “掌柜的,照旧,双人份。”宁云裳娴熟的朝里面的两个人喊道。 在里面坐着的两个人听见声音立刻起身忙碌着。 两个人皆二十多岁的模样,长相平平无奇,一男一女,看样子应当是两口子。 女人忙着切菜,男人忙着炒,两人一看便是有很多年的默契的。 “这的生意一直都这么清闲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似乎除了她们两个人以外,就没有别的人在这里用餐了。 且她们的周围,也没有卖饭的地方,大多是一些铁匠铺之类的。 宁云裳以为虞挽歌觉得这地方人少定然不好吃,连忙开口解释道。 “她们两个人自由惯了,也不喜欢同那些大酒楼做竞争,更懒得出去打响自己的名号,但是饭菜做得是真的不错,您一会儿可以尝尝。” 虞挽歌相信这常年在京城的人的口味,也没多言,只静静的等着饭菜上桌便是。 这桌子都支在路边,露天吃饭她确实还没体验过。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体验一下也没什么。 只片刻,掌柜的便端着饭菜上了桌,“这位姑娘是第一次见,是宁小哥的什么人啊?” 宁云裳抬眼有些羞赫的看了虞挽歌一眼,他从未与女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 “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想要找个饭菜做得好的地方,于是我便自顾自的带她来了,还希望您不要介意。” 掌柜的连忙摆了摆手,“哪能啊,您觉得我家内人做得饭菜好吃,这是我的福气。” 虞挽歌趁着他们聊天的功夫,已经夹了一筷子菜入口。 那是一道清炒藕片,入口之后藕片脆爽,带着原有食材的风味,调味料又给其没我增加了一个档次。 虽是素菜,却可以让不喜欢吃素的人都接受这道菜,做的着实有水平。 就是不知道这店家…… 想到这,虞挽歌开门见山的问道,“我有一个可以让您发财,且能够做过天下第一楼的主意,您想要试试吗。” 既然是宁云裳带她来的,也证明这店家的声誉有所保障。 这两人看上去便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不至于像天下第一楼的掌柜一般精明算计。 同这样人一起合作,总归是比那天下第一楼来的要安心不少。 只是不知道这两个人愿意与否。 听了这一句话,三人的眼睛全部看向虞挽歌。 宁云裳在带着虞挽歌来之前,并不知道她还有这种打算,他常年在外打拼,对于做生意这行多少也懂一些。 但是他不知道虞挽歌的打算,所以也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掌柜的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虞挽歌,又瞅了一眼宁云裳。 宁云裳带过来的人,总不能是什么坏人吧。 “想。” 谁不想得到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呢,若是她现在有钱了,她也不想单调的过着在铺子里守着的日子。 谁都想将店铺做大,有花不完的钱,然后好好的回家去休息,或者趁着年轻,到外面走遍整个世界瞧瞧。 虞挽歌一听这话,便知道今天这生意算是成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你们能够遵守,我便扶持你。”虞挽歌思索半晌开口说道。 掌柜的见虞挽歌严肃下来,也在虞挽歌的身侧坐了下来,十分严肃的答道,“您说。” 能够轻易说出做出一个比天下第一楼更大酒店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反正现在的生意也冷冷清清的,她愿意相信别人一次。 就算是亏了,她也没有什么损失。 “您拿什么来让我同天下第一楼抗衡呢?”同意这两个字谁都能说。 与其不同的就是,到底怎么才能够与那个产业抗衡。 眼下那天下第一楼不知道有多少人眼馋,且他们最近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菜谱,是与其他店家完全不同的口味。 有了那秘密武器之后,便更难对付了。 “天下第一楼的菜谱都是我给的,你不必担心其他的问题,只要带着你的夫郎好好做菜就行了。”虞挽歌轻描淡写的说出一句重磅话语。 就连宁云裳也停止了咀嚼,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天下第一楼风靡最近的菜谱,竟然是虞挽歌给出去的? “您……”宁云裳瞪大了双眼看着虞挽歌。 他只知道虞挽歌是贤王府的世女殿下,可是不知道她暗中竟然还会这么多东西。 这做菜,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会的。 虞挽歌开口,又将之前跟天下第一楼讲过的分成讲了一遍。 掌柜的省的,这下,就算是不赚钱,她也根本不会亏。 赚了就是双赢的买卖,这等好事,怎么可能不答应。 “过两天,我来给你们找两个帮忙的人手,工钱这边我来出,她们负责帮你们打打下手,最近你们就将我的菜谱好好练练吧。”虞挽歌从怀里掏出那些之前就写好的菜谱。 任意拿出一张来,都不是同这世界上的菜品有共通性的,要适应这些调味品的放量,还是需要相当一部分的时间。 掌柜的看了看菜谱,立刻重重的点了点头,“我这内人别的不太行,就唯独做菜是一绝,他一定能够将您的菜谱完美呈现出来的!” 宁云裳的脑筋没能跟上眼前的这一幕,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交易菜谱开口说道。 “您……您还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王婆 虞挽歌淡淡的瞥了宁云裳一眼,“我会的东西很多。” 宁云裳这个孩子看上去却是个没心眼的,平日里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没想到内里却也有这般纯真的一面。 倒是叫虞挽歌高看了。 “那今天我们吃完就走了,过几天再来。”虞挽歌点了点桌上的菜开口说道。 好不容易在这古代找到一个合胃口的饭菜,总归是要好好吃一顿的。 半晌她忽然想到了一般同掌柜的说道,“您再帮我打包两份,麻烦了。” 苏连翘也不知道一大早有没有带着音儿去开店,若是去了,想必也是没吃饭呢。 他们手上也没什么银子,以苏连翘的那个小胆量,更是不敢用店里收来的银子去吃饭的。 掌柜的眯着眼睛笑着应了一声,便又回到那狭小的厨房里忙活去了。 “那两份是……”宁云裳状若不经意般开口问道。 虽然他已经能够猜到那是带给谁的,可是心里总想着带着一些希望。 万一虞挽歌跟那个内人的关系不好呢,毕竟只是两个家庭的联姻而已。 偏偏她又是贤王府不受待见的,而且那苏连翘也是苏府不得宠的大少爷而已。 外面的风言风语都快要传出花儿了,可偏偏这虞挽歌一点也不着急。 “给连翘跟侍人带的。”虞挽歌有些诧异的开口问道。 那两份菜,也不需要他付钱。 宁云裳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那碗米饭,倒是有些食髓知味了。 一旦知道喜欢的人心里还有别的男子,他的内心就好像针扎一样的疼。 虽然女子三夫四侍实属正常,可是哪个男人不喜欢独一无二的情感呢。 “那一会我跟您一同去吧,正好也看看这世女殿下的世女夫是怎样一个男子。” 听说都会听说,还是眼见为实的好。 虞挽歌将藕片放在嘴里一挑眉,总觉得这宁云裳暗地里在筹划一些什么东西,但是她说不上来。 将这男人带回去也不知道苏连翘会不会吃醋,但是这饭店的线好歹也是宁云裳拉的,想到这,她还是应了。 将饭菜收拾完,虞挽歌的手上还提着新鲜热乎的油纸包。 那油纸包里面就是做好的饭跟菜了。 二人一同向着那小巷子里走去,远远的却能够听到一个女人的叫骂声。 偏偏这女人的叫骂声还听起来尤为耳熟。 “你一个男子,怎么能出来抛头露面经营店铺?娶了你的可是当朝世女殿下!你这是丢了世女殿下的面子!” 听了这话,虞挽歌加快脚下速度,这一听便知,一定是有人又去打扰苏连翘了。 偏偏苏连翘还是个性子软的,就算听了这话,也恐怕只能唯唯诺诺不知所言。 “我一个男子怎么了!我来帮您府上的世女殿下,我的妻主看店铺难不成还要经过您的允许!我这般能干妻主应该觉得连翘能干才对,而不是像你这般觉得我出来抛头露面就是不对!” 听了这声音,虞挽歌登时停了脚步。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她的哭包小夫郎呢。 可是小哭包,在听见有人这样讲之后,不应该哭哭唧唧的来找她告状吗? 虞挽歌放缓了脚步,慢慢的朝自家店铺走去。 只见那店铺前面围了几个人,为首的竟然是那被折了手腕的王婆。 “这不是王婆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虞挽歌双眸一眯,看向那为首的王婆。 这王婆不是个好东西,几次三番的上来挑衅,原主在贤王府的时候,也受了这老婆子不少欺辱。 王婆一听这声音,瞬间回头,看见是虞挽歌之后,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赔着笑。 “我这不是看这苏府大少爷在这开店,有损王府颜面吗?” 再给她多少个胆子她也不敢再在虞挽歌的面前放肆啊。 虞挽歌上前两步,站在王婆的面前,“哦?我刚刚好像听见你对我的夫郎出言不逊。” 王婆连忙摆了摆手,“哪有哪有,您听错了。” 此时苏连翘在一旁不冷不热的开口说道,“这婆婆一直说我丢了您的颜面呢妻主。” 他眼中捎带狡黠,像个小狐狸似的站在那门口看戏,可是当眼神落在虞挽歌身后的宁云裳时,眸中带了些冷冽。 “我的夫郎,好像不用您来过问吧?”虞挽歌一步一步朝王婆逼近,那双手已握紧拳头。 既然这王婆三番四次来挑战她的底线,那也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 可正当要下手,却又传来一阵声音。 “王婆,叫你买个酒怎么去了这么久?” 那声音上了年纪,又带着一些威严。 正是贤王本人。 她一进巷子见了这么多人,其中一个人还是她的女儿,倒也被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都在这?” 王婆可算是找着主心骨一样答道,“王爷,这酒铺竟是世女殿下开的,我们王府中的人哪有来这等地方开店的。” 就算虞挽若,开的店也总归是上流的,在街道的最繁华处。 偏偏这虞挽歌的店铺就在这巷尾,平日里都阴森森的。 宁云裳见贤王来了,乖巧的先行了个礼,“参加贤王殿下。” 贤王手一挥,但是在看见宁云裳的时候眼睛亮了亮。 “逆女!在此等地方开店,有损皇家颜面!”贤王听完事情来龙去脉之后,大声一吼。 这一吼使场面陷入了僵局,虞挽歌根本就不想同这个不懂变通的贤王说话。 苏连翘是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在门口站着。 贤王的身份比他高,这若是压下来,他总归是承受不住的。 “您这话说的不对,贤王殿下,无论在哪开店都是自己谋生的一种手段,世女殿下的酒铺之所以开在这里,正是应了一句酒香不怕巷子深,想必您也是在外面闻到了酒味,才寻得此处吧?” 出声的人正是宁云裳,他说话不疾不徐,听起来如沐三月春风,光是听着便叫人心下一暖,心态平和。 贤王一挑眉,朗声道,“你是哪家的公子,为何在这替世女殿下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情感危机 宁云裳也不恼,也不怯场,只再次俯身一礼,“宁家宁云裳。” 宁家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声,早年因为经商起家,后偶来又生了这么个独自出来做生意的儿子。 他们一家人在谈起宁云裳的时候,那面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 贤王也因此曾经关注过他们一家。 “宁家,不错,比那个苏府好多了。”若不是因为当时虞挽歌痴傻,她也不会将女儿嫁给苏府的大少爷。 苏连翘双手握紧衣摆,倒是有些无所适从了。 他知道贤王殿下定是看不起他,可是咩有想到竟然当着外人的面便这样讲。 宁云裳浅浅一笑,好看的眸子中都染上笑意,“殿下谬赞了,云裳不过一介平民,侥幸识得世女殿下。” 贤王被这一哄,心情也好了不少,“还没成亲吧,有空来贤王府坐坐,我们好好聊聊。” 宁云裳含羞带怯的点了点头,“那便多谢贤王殿下了,有空定要登门拜访。” 虞挽歌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但这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感觉而已。 “您骂也骂过了,气也出过了,现在该从我这小店面前离开了吧,想买酒的人都没法来买,我这小店要是倒闭了,可要管您要那没给我的999两黄金呢。” 虞挽歌翘着腿抱着臂,满脸的不耐烦神色。 要她说,这贤王,能离多远离多远,既带着上位者位高权重的威严,又有那市井小人的絮叨,叫人见了真是麻烦。 贤王狠狠的瞪了虞挽歌一眼,便甩袖离去。 王婆看了一眼虞挽歌,又看了看苏连翘,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便跟在贤王的身后。 虞挽歌看着那背影朗声喊道,“王婆日后可要多加小心,省的某天早上一张嘴,舌头没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果果的威胁,王婆听了这话一个踉跄,差点就脸部着地直接毁容。 好不容易调整好身形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虞挽歌唇边溢出一丝轻笑,这些人,倒也是有趣。 能够给平淡的生活多加一些有趣的东西也好。 “妻主。”苏连翘小声的开口唤道,脚步轻移,往虞挽歌的身旁贴了贴。 也不知道他刚刚发飙的那段虞挽歌听进去多少。 若是全部听见了,他这形象可算是彻底毁了。 “他是谁啊?”苏连翘抬眼看向宁云裳。 刚刚这男人可是博得了贤王的喜爱,叫他有些嫉妒。 明明他才是同虞挽歌成了亲的男人,他是虞挽歌的正夫! “云裳阁的老板宁云裳,前几日认识的。”虞挽歌属实与宁云裳不是很熟,也不知怎么介绍,所以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嘴。 “宁老板好,我是苏连翘,是世女殿下的正夫。”正夫两个字甚至还重重的咬了个音,一双眸子捎带挑衅的看向宁云裳。 宁云裳倒也不恼,只徐徐的介绍了一番,并且朝苏连翘颔首示意。 苏连翘只觉得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这让他很不舒服。 “虞姑娘,云裳阁里还有事物需要我处理,那我就先走了,我们改日再聊。”宁云裳知道苏连翘不待见他,所以他也识趣的早些离开。 省的给这几个人留下些不好的印象。 虞挽歌朝宁云裳挥了挥手,转头便将油纸包放在柜台上招呼着两个人吃饭。 “有空再见。”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虞挽歌却半分都不想再同宁云裳见面了。 他心机深重,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般好说话。 独自一人出来经商,又是一个男子,她不该把他看的太过简单的。 宁云裳不知虞挽歌突如其来的冷淡是为何,只是面不改色的又微微一福,才转身离去。 “妻主您一定是刚刚醒过来不喑世事险恶,这宁云裳一定不是个好东西,说不定是那三千年的狐狸修炼成精了,妻主您可千万不要同他接触太近啊。”苏连翘夹起一筷子菜扔进嘴里之后开口说了一长句。 虞挽歌眉头一挑,她本以为这小夫郎真就是个逆来顺受头脑单纯的傻子,可是眼下看来,倒也有几分机灵劲儿。 “你怎么能看的出来呢,我看宁老板的人不错,今天出去谈生意还是他给我牵的线呢。”虞挽歌摆弄着指甲,说出这句话来。 一听这话,苏连翘筷子上的菜都掉在了桌子上。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百转千回的念头。 他的妻主跟宁云裳很是亲密,甚至已经到了一起谈生意的地步。 他的妻主觉得宁云裳人不错,那就是已经深入了解过。 会不会他的妻主其实已经喜欢了宁云裳,他稍后就会嫁进府中来跟他称兄道弟。 左思右想,他都觉得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 “妻主……您喜欢他吗?”苏连翘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见那苏连翘试探的小眼神直觉得有些好笑。 她故作高深的开口说道,“还行吧。” 苏连翘一听这话,心里一个激灵,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音儿还在一旁开口,“殿下,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家主儿了,虽然他人有点笨,脾气有点差,但是他长得好看还是个好公子。” 苏连翘吃着菜,总感觉有些不对味儿。 “你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一无是处只有脸能看吗?”苏连翘眉头紧蹙,愤愤的咬着嘴里的饭菜。 音儿哪敢,这经过苏连翘一问,他也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 “对不起……” 苏连翘看了音儿一眼,没再说话,光是宁云裳一个人,就足够叫他心里直堵。 虞挽歌见状,也不再逗弄苏连翘,径直开口说道,“那般生意人,我定不会同他多做接触,我之前说过,男人太多我嫌吵。” 不知为什么,她对着眼前这心灵脆弱的男人,竟然也说不出什么厉声呵斥的话来。 苏连翘听着这话,只觉得鼻尖瞬间漫上一阵酸意,这等殊荣,竟还同他解释。 就连家里的弟弟跟母亲,都从来没有为他解释过。 就算是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乖 虞挽歌诧异的看着吃着菜都能啪嗒啪嗒掉眼泪的男人。 就连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都慢了半分。 “怎么了?”她刚刚说的话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苏连翘连忙摇头,他这一说话或者一听到什么就想掉眼泪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他将嘴里的饭菜几口咽下,抬头给了虞挽歌一个梨花带雨的笑容。 “没事,就是觉得您对我真好,以后也请不要丢下连翘。”苏连翘说话时候还有些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可爱极了。 虞挽歌总是觉得,她甚至能够在苏连翘的身后看见一条摆动的尾巴。 她伸出手,迟疑半晌,才搭上苏连翘毛茸茸的脑袋揉了揉。 “乖。” 一个乖字极尽宠溺,让苏连翘忍不住红了脸,脑袋都快要埋进饭碗里。 音儿见状也连忙捂住脸,眼前这一幕简直非礼勿视! 苏连翘从来都没想过,像是虞挽歌这样的女人,竟然也有一日能够如此温柔的对待他。 明明她值得更好的。 “快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过的比现在还要好的,今天早些关店,去买个小侍回来跟你一起酿酒。”虞挽歌还想着为家里添下人的事情。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没什么空挡,也只能从平日的时间里往外挤了。 苏连翘已经被刚刚的一席话将炸了的毛全部抚顺,只埋着头一声不吭的扒着碗里的饭。 饭菜很快便吃完,音儿手脚麻利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丢掉,再将架子上的酒水摆一摆,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酒铺。 “贫民区经常有卖孩子来换取口粮的人们,所以我们去那里逛逛就好了。”苏连翘开口说道。 他对这城中的状况已经摸得很清楚了。 对于这件事,虞挽歌又不懂,所以她也只能听从苏连翘的。 只是不知道,那样买来的孩子脾性如何。 音儿倒是对那里有些打怵,手指不住的握着衣角,“要不……要不您们去,这次音儿就不去了。” 音儿显然对哪里有什么顾虑,却又不敢开诚布公的说明。 “怎么了?”虞挽歌不解的开口问道。 她对于音儿的过去无从知晓,也不想知晓。 唯一知道的苏连翘,却对这件事情十分冷漠。 “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无法面对吗?”苏连翘睨了一眼音儿。 音儿小小的瑟缩了一下,迅速抬眼看了一眼苏连翘,又立刻垂着头。 “音儿当时便是从那贫民窟里面出来的,想必里面还住着他从前的父母跟妹妹。” 苏连翘笃定的说道。 虽说当时音儿来到苏府之后,苏母答应将他的家人也接过来一起居住,但是他从来都没在苏府里见到过音儿的家人。 说话不作数,不向来都是大家族的伎俩吗。 “那……那我还是去吧。”音儿唯唯诺诺的开口说道。 他面上尽是为难的神色,只不过似乎因为苏连翘的一句话,而不得不去一般。 “不想去可以不去。”虞挽歌在一旁说道,这本来便是自愿的事情,虽然是贴身的小侍,可是也并没有逼他就犯的意思。 音儿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想去……我想去看看娘……娘亲。” 那个词语从他的口中说出之后已经很是陌生。 苏连翘倒是有些不以为然,那般将孩子丢弃的父母,在他看来已经同死人无异,还不如早些没了让音儿断了那念头。 一行人走进小巷,此时太阳已经西沉,巷子里一片昏黄,虽说还是能够看见里面的模样。 小巷子里到处都堆满了杂物,伴随着一股酸臭的气息,墙边有老鼠还有各种小虫爬过,随处可见奄奄一息的人们。 在见到光鲜亮丽的三个人时,所有人就好像商量好的一般,齐齐的绕开三人。 她们知道,这三个人身上穿的衣服,是她们触碰不得的,若是碰脏了,怕是一条命都赔不起。 走到内里之后,也总算是能够见到一些歪歪斜斜的房子,那房子看上去便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 实在想不到,在这京城脚下,竟然还有这等地方。 “姐姐,给我点钱吧,娘亲跟妹妹已经五天没吃饭了。”一个小男孩用脏兮兮的小手拉住虞挽歌的衣角,一双纯真的眸子早已蒙上一层浑浊的灰尘。 虽说面上表现十分纯真,但是看上去多少有几分违和。 苏连翘在虞挽歌的身后悄悄拉了拉虞挽歌的衣角。 若是在这个地方给了他银钱,今天她们几个就别想出了这巷子。 可惜苏连翘显然多虑。 虞挽歌只是扫了一眼那小男孩,便从口中吐出冷冰冰的两个字,“没钱。” 随着这两个字话音刚落,小男孩的脸色微变,“没钱还穿的这么好,呸。” 小男孩的身后显然还有一个跟着类似是监工一样的女人,他看见小男孩上前之后空手而归,竟然扬起巴掌重重的扇了他一下, 那小男孩意呢日这一巴掌跌落在地,唇边溢出一丝血迹,可是眸中满是坦然,也生不起半分反抗。 就好像是对这般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般。 “买下人吗?”走到最深处,便有人开着门搭话。 虞挽歌给了苏连翘一个眼色,示意苏连翘上前交涉。 女人见虞挽歌竟然把谈话权交给一个男人,更是不屑的发出嗤声,“男人当家做主?你们能有几个钱?” 思量半晌,她又开口说道,“不会是你不行,来给你家妻主挑个传宗接代的吧?” 说罢她甚至还啧啧的打量了苏连翘半晌。 苏连翘深吸了一口气,“你管我们做什么的,反正我们来这只想买个手脚麻利的,总归也不会是你这种女人,而且放心我们肯定比你有钱的多。” 这女人开口便是那看不起人的说辞,苏连翘自然也不需要对她太客气。 三人一时不察,旁边竟然窜出来一个小男孩,一脸狰狞的朝三个人冲了上来。 虞挽歌情急之下,只能伸出一个胳膊挡在苏连翘的面前。 小男孩张着嘴,狠狠的咬住那横空而出的手臂。 “不准你们欺负我娘亲!”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买小侍 虞挽歌眉头一拧,这小崽子年纪不大,咬人倒是挺狠。 胳膊上的肉已经深深的嵌了下去,还带着一条蜿蜒的血流。 她登时便将那男孩甩了出去,男孩径直飞到一旁的墙壁上,受到猛烈的撞击之后没了声息。 女人见状急了,“这是我们家长的最好看的儿子!你竟然将他给摔了出去!赔钱!” 随着这一声哀嚎,从里面又跑出来一个男人,男人哭着喊着到墙边抱起额头已经破皮流血的小男孩。 “啊——杀人啦,她们杀了我家儿子啊!”男人哭的感天动地,好像男孩就这样死了没救了一样。 “喂,你们能不能讲讲理,是你们家的小孩子忽然冲出来咬伤了我家妻主好不好!”苏连翘连忙站出来打断两人的话。 这听起来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那一对男女显然没想听苏连翘说话,径直那样哀嚎着。 随着一声一声的凄厉嚎叫,从街头巷尾的出来了不少人,皆衣衫褴褛,表情冷漠的看着外面的人,还有那个可怜兮兮的小男孩。 虞挽歌最厌烦这种人多且不好说话的场面,她立刻朗声喊道,“二两银子,买个手脚利落的小男孩。” 她能够保证,买来的小男孩就权当做是领养了,且若是放不下这里的亲人,还能够常回来看看。 毕竟她又不是万恶的奴隶主。 一听这话,众人立刻忙叨开了。 所有人都一起回家去,只不过三秒时间,便挨家挨户的凑上前来,将自己手边的小男孩推荐给虞挽歌。 虞挽歌一见那形态各异,且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看透生死风轻云淡好像老头子一样的小男孩就心生厌烦。 “你选,我交钱。”虞挽歌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显然是不打算掺和这事儿了。 苏连翘看着面前的男孩们陷入了纠结。 这里所有的男孩生活都很苦,但是他们现在也算不上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族,不能够让这些小男孩全来,好让他们有本事生存。 只能救一个,苏连翘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那些男孩。 若是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就算是来到了外界也总归是不能够有积极的生活信心的。 想到这,他便更加仔细的筛选。 半晌,才从中挑选出一个粉雕玉琢,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小男孩。 他长得十分白净,同其他的男孩很不相同,且脸上一直都带着淡淡的微笑,但是那眼中又带着外出生活的向往。 “愿不愿意跟哥哥走啊,跟哥哥走了每个月都有月钱拿,如果你想每个月回来看看家里人,也是可以的。”苏连翘将那小男孩带到前面来开口问道。 男孩丝毫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我叫小鱼,见过主家。” 这些男孩们从小便习得外面的规矩跟礼仪,这做来倒是半分不差。 那小鱼的母亲就好像捡了多大的福分一般,脸上简直笑开了花。 小鱼的脸上也没有半分不舍,似乎是自从出生起,便已经料到了自己的命运一般。 其他人见到白花花的银子进了小鱼家的手里,全部都露出了羡慕嫉妒且贪婪的神情。 叫人看了直发怵。 众人见再没了银子,也只能无趣的散开来。 但是当众人全部离开之后,他们发现在原地还有一个女人没有走。 在看见那女人的脸之后,音儿竟是后退了几步。 “音儿……音儿是你吗?”女人这些年来显然过得不好,形如枯槁。 身上披着的一件麻衣,已经缝缝补补了好多补丁。 “我的音儿,你是我的音儿!见了娘怎么不叫一声啊?”女人眼中含着泪看着音儿。 可音儿的面上却有嫌恶的神情,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串铜板递给女人。 “拿着吧,今天我是陪主家过来的,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于音儿而言,这女人只是生了他又卖了他的人,并无半分感情。 可是若是这样讲,他们的从前又有着温情的时候。 两种情感在音儿的心里交织,让他感到十分纠结,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女人。 虞挽歌本以为那女人能够在她的面前展现一幅久别重逢的感人戏码,没想到女人看见钱之后,竟然面带喜色的离开了。 而音儿,现在已然十分失落。 “你生下来就是为了被卖,就是为了给家里减轻一点经济压力,早做好这个觉悟,就不会伤心了。”倒是新来的小鱼开口说话。 那稚嫩的童声说出来的话有着绝对的老成,只是与那些木讷的男子相比,有着对未来的希望而已。 音儿抹了抹眼角的眼泪,牵强的扯出一个笑意,“我没事。” 虞挽歌见不得这种好像生离死别一般的场面,在她看来,不过是几个负心人之间的问题,根本没有必要这么伤心。 “既然没事,就回去吧。”这里的味道也十分呛人,墙角处有着各类生物的排泄物。 若是在高温的时候,这里一定是个大型的细菌培养皿。 整条小巷密不透风,进来的风都找不到地方出去。 一行人好不容易回到挽歌府,虞挽歌登时瘫靠在石桌旁。 早知道这样买来的小男孩要经历这样严峻的环境,还不如找人牙子去买个。 “你平日里就跟着主夫就行了,我们这也没什么活,闲暇时候休息休息,干活的时候别偷懒就行。”虞挽歌朝新来的小鱼吩咐道。 这新来的看起来也是个老实的,从那小巷子里出来的,应该也没有不听话的。 他们从小就被家长教导如何才能去当一个好商品,如何才能讨主人欢心。 毕竟来这的,不仅仅只有找下人的,还有来找娈童的。 小鱼乖巧的应了一声,面上仍旧带着温柔的似乎有些诡异的笑容。 今天已经把酒铺的下人给安排好了,那么明天她就要去帮饭店去找几个保镖还有宣传的人。 这人是谁,她也都已经想好了,就用巷子里面的那几个混混正好。 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但是在天下第一楼里面的那一面,她对她们的印象倒还算好。 此时在巷子深处酣睡的三人,还并不知道等待她们的究竟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收几个手下 一早,虞挽歌便带着一行三人来到了酒铺开店。 早晚来买酒的人是最多的,且早上空气清新,更多的人会选择早上出门。 不过今天,虞挽歌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就是将那几个小混混收入麾下。 常年在外打拼的,手底下怎么能没有一个护卫队呢。 “你们三个在这好好看店,我今天有要事出去一趟,晚些回来。”虞挽歌朝三个人说道。 虽然留男人在这不是很安全,但是三个男人一起也算不上不安全。 苏连翘乖巧的点了点头,“妻主,我们会乖乖等您回来。” 虞挽歌本想转身就走,但是想了想又回来给苏连翘一个银锞子,“中午我若是还没回来,你们就去自己买点饭食。” 她生怕这几个实诚的小男孩把自己饿上一天。 苏连翘本来便长得有些瘦弱,再不好好吃饭真怕一阵风便吹走了。 说罢,她也顾不上看几个人的脸色,直接朝小混混们的聚集地走去。 小混混们起了床以后便不一定去哪里收保护费,所以她一定要赶在几个女人离开营地之前赶去。 索性还好,她算是赶上了。 当她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那几个女人正睡眼惺忪的靠在墙角迷蒙着。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地上只-铺着一些破烂的毯子。 “喂,醒一醒。”虞挽歌开口喊道。 听到声音,三个小混混哼唧两声,不情不愿的将眼睛睁开。 在看见面前的人竟然是虞挽歌之后,立刻跳了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我们在酒楼的时候可没为难你啊!”老大站在前面,瞪大了眼睛看着虞挽歌,并且已经做好了防御姿势。 虞挽歌登时摆了摆手,她长得就那么像坏人吗,来找她们就一定是为了报复? “我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个事儿。”虞挽歌笑意盈盈的开口说道。 混混老大早就浑身充满了警觉,她总觉得虞挽歌能来谈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在二人交涉期间,后面的老二老三也醒了过来,看了看虞挽歌,又看了看自家老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说,我给你们工钱,还给你们提供住的地方,你们愿意跟我干吗?”虞挽歌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这分明就是在诱哄无知少女,虽然几个人打扮的凶神恶煞的,但是那面庞稚嫩极了。 看上去也就是个刚及笄的年纪。 老大沉思半晌,又抬眼看了一眼虞挽歌,“此话当真?” 她们一穷二白的,又没有什么可骗的东西,况且就算虞挽歌说的是假话,也值得一试。 她们手里的银子还能够撑上一阵子。 这几个人早就想改行了,但是因为之前劣迹斑斑,就算是出去找活干,也没人敢要她们。 明明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生活下去的手段罢了,可世人偏偏要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她们。 “如果你说话算数,那我们愿意跟您走,也相信您一定会给我们安排一个好活计。”老大真诚的看向虞挽歌。 她们一直以来都将虞挽歌的成就看在眼里。 如今那酒铺,每日来买酒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况且还有那回头客。 每日只要闻着那酒香,便觉得整个人都好像被洗涤了一般。 那般酿酒的手艺,也不是一般人会有的。 “成交。”虞挽歌没想到,将这几个人带走竟然会这么容易。 本来还以为还要再打一架。 眼下这几个人就是在外面自在惯了的野狗,冷不丁的被家养起来,未来的一段时间内难免会不适应。 不过缰绳已经紧紧的握在虞挽歌的手里,她相信不会出现太大的变动。 “你们住的地方就在挽歌府,就是在郊区的那个新院子,工作的地方在天下第一楼对面那条巷子里的第一间饭馆,是一对妻夫俩开的。”虞挽歌简洁的将给她们安排的地方说了个清楚。 “工作需要的东西,等你们今晚到了挽歌府,我再同你们说明。”虞挽歌想了想开口道。 要替饭馆宣传,还是要写一些东西,那些东西也不可能当下立即写出来。 看了看时间,也已经快到中午,虞挽歌想了想朝几个人说道,“你们今天便跟我一起到酒铺去吃吧,人已经够多了不差你们几个。” 酒铺里现在加上小鱼,已经有三张嘴在嗷嗷待哺的等着了。 加上这三个人还有她自己,也就七个人吃一次热闹饭吧。 混混们互相对视一眼,还是摇了摇头,“我们就不跟您一起了。” 她们三个人身上的味道,若是进了那酒铺,想必要将过来买酒的客人全部都熏跑了。 虞挽歌倒也不强求,看了看天色便告别了三人。 她也不怕这三人不来,总归是住在京城里的,就算是跑了她也有本事把这几个人再抓回来。 被她看上的人,根本逃不掉! 回到酒铺里之后,虞挽歌发现三个人的面前已经摆好了饭食,当然还有第四个人的碗筷。 小鱼看见虞挽歌的身影率先惊叫出声。 “主夫就说,您中午会回来吃饭的!叫我们帮忙多摆一副碗筷呢!” 苏连翘听了,早就已经垂着头戳着碗里的米饭,害羞的连耳根都染上了粉红。 虞挽歌也不戳破,就径直在自己的位置上入座。 三人无比和谐的吃了一顿午饭,小鱼也没有任何手足无措的模样。 “今天早上来买酒的人很多呢,我们很快就能将院子翻新一遍了!”音儿憧憬的开口说道。 属实是现在的院子实在太过破烂,又出不起整修的银子。 虞挽歌想着那快要跟饭馆开展的合作,也不知道天下第一楼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几个人围着饭桌谈的热火朝天,小鱼却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搞起了小动作。 这小动作是虞挽歌率先发现,她立刻揪住小鱼的手腕。 这一动作,让小鱼平日里一贯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慢慢回过头来看向虞挽歌有些恐怖的面庞。 只听虞挽歌冷声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即将到来的战役 听到虞挽歌的质问,所有人的交谈声都消失不见,小心翼翼的看着被抓包的小鱼还有虞挽歌。 虞挽歌的面上显然已经带上了怒意,她自诩平日中不是个苛待下人的人。 这小鱼也是诸多考量,还是苏连翘觉得不错,所以才将他留下的。 这般动作,属实叫人看不大懂。 “你不想留在这?”虞挽歌紧接着逼问,她想要知道小鱼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们的桌子上放着中午买饭剩下的几个铜板,小鱼正悄悄的将那铜板放到自己的怀里。 可是刚刚放进去一个,正打算拿第二个的时候,却被虞挽歌抓了个现行。 小鱼的笑容逐渐消失,有些害怕的看了看虞挽歌,甚至双手抱头已经做好了被打的姿势。 “求……求求您不要辞退小鱼,小鱼再也不敢了。”小鱼的眼睛里已经泛出泪花,可怜兮兮的缩成了一团。 虞挽歌抓住小鱼的手逐渐放松,小鱼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朝虞挽歌求饶。 “遇见这种事情,你会怎么做?”虞挽歌没理地上一声一声磕头的小鱼,转过头来朝苏连翘说道。 苏连翘不能一辈子都这般懦弱,总有她照顾不周的时候。 虽说平时他的嘴还是怪厉害的。 “我……我会给他一次机会,若是下次再犯,逐出府去?”最后几个字仿佛已经融入空气中随风飘散。 苏连翘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那么大的权利。 毕竟在普通人的家庭里,所有下人的去向都是归女主人管的。 虞挽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苏连翘这一想法。 “这次便遵循主夫的想法,若是再有下次,直接逐出府去。” 总归是第一次,也不能说给他什么严厉的处罚。 苏连翘倒是紧接着问道,“你为什么要偷钱?” 府中每个月都会给下人月银,按理来说,应当是够用的才对。 且小鱼刚刚来了没几天,竟然就会做出这等事情来,让苏连翘感觉十分不敢置信。 小鱼抽抽噎噎的揉了揉眼睛,开口同苏连翘说道,“妹妹……妹妹病了,娘亲让我带银子回去,不然就打死我。” 虞挽歌嗤笑一声,“你知道你现在签了卖身契,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吗?” 他的整个人都已经归他们所有,那娘亲说再多话,也都不作数了。 毕竟是她亲手将这个儿子给卖了的。 小鱼立刻点了点头,“小鱼知道,但是娘亲……知道小鱼在哪。” 左右都是京城这么一块,想必是小鱼的娘亲开口威胁过。 “知道在哪又如何,让她上门来便是,但若是你想要继续同娘亲跟妹妹一同生活,我会把你给送回去的。”虞挽歌开口说道。 就因为今天的事情,让她对小鱼的印象不算很好。 小鱼立刻摇了摇头,他不想回到那个每天都要挨打挨骂,还没有饭吃的家里,更不想用自己的一辈子来给妹妹攒钱。 他也想要拥有自己的生活。 “此事绝无下次,起来吧。”虞挽歌适时打断这般诡异的气氛。 小鱼抹了抹眼泪,但是也不敢上饭桌,只能乖巧的立在一旁。 因为小鱼的事情,再加上今天混混们会过来,所以收摊也收的早了一些。 几个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太阳才刚刚西沉,天边还泛着红晕。 “以后我们家里又会多出来三个人,你们见到之后别害怕。”虞挽歌提前同几个人开口说道。 混混们想必也快到了,毕竟她们只说了要出门去吃一顿饭。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了试探性的敲门声。 那敲门声小心翼翼的,就好像是怕打搅了谁一样。 “门没锁,进来吧。”虞挽歌朗声喊道。 三个人进来之后,着实吓了众人一条。 虞挽歌是说要有新人加入,可是没说过新人竟然是这三个混混啊! “你……你们好,我叫老大……他们是老二跟老三。”老大咧个嘴,极其不熟练的向在场的人介绍到。 除了虞挽歌以外的三个男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妻主……您怎么把这三个混混叫过来了?” 虞挽歌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她早知道几个男人会这么说,“她们从前是混混,可是来了我这,就绝对不能只是单纯的混混。” 她们会是她的第一批手下。 开拓商业帝国的第一批人才。 这番高深莫测的话语让苏连翘几个人齐齐的陷入了沉思。 “你们几个,平日里不许偷看我们!”音儿叉腰开口呵道。 老大也是一叉腰顶撞回去,“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了?” 虞挽歌连忙将两方全部平息下来,“你们今后就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以后在我的面前都要好好说话。” 苏连翘虽然不解,但是仍旧带了个身为主夫的好头,朝三个混混行了一礼,腼腆一笑介绍着身后的两个小侍。 小混混也能够理解,当三个劣迹斑斑的女人出现在家里的时候,三个男人是如何的反感。 不过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好。 “你们三个先回房吧,我要跟她们谈些事情。”虞挽歌朝在场的几个人招呼着。 三个男人乖顺的回房,虞挽歌拿出纸笔在石桌上摆了起来。 她首先要做的,就是从前街上分发的类似传单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古代没有印刷技术,所有的传单都需要自己绘制。 “我先画一张图,然后你们照着我的图来画,十张一个铜板。”虞挽歌明码标价,若是画的多,今天的工钱也多。 她至少需要几万张传单,要将这饭馆推出新型美食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听到有钱赚,几个人都十分有干劲,撸胳膊挽袖子的就准备开干。 虞挽歌在上面写了几个明显的大字,‘比天下第一楼更美味!’ 然后又在下面画了一些四不像的小图,这第一张传单就结束了。 从前不做这些工作是因为相信天下第一楼的客流量。 现在做这些,是因为要打造一个比天下第一楼流量更大的,真正的天下第一楼。 这场仗,她赢定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您喜欢我吗 在天黑之前,几个人堪堪完成了几百张。 虽然混混三人组的能力有限,不过总归还是将那几个字给画明白了。 “明天一早,你们便上街,将这些传单分发给城中的居民们。”虞挽歌开口说道。 这就是宣传的第一步,首先让众人都知晓这城中有一个很美味的饭馆。 其二,前几天的时候要限量供应,价格可以高,但是做菜一定不能马虎。 这一点,等到明天一早,她便会去找饭馆的老板说。 其三,还能够使混混三人组改善在城中的形象。 总归是不能一直以这样的混混身份在她的家里待着。 虽然说是这样说,可是三人也有自己的顾虑,老大苦哈哈的挠了挠头,“这是不是太难了啊,城里的人们见了我们都绕着走,这纸,根本就发不出去啊。” 虞挽歌翘腿思索半晌,最终摆了摆手,“这件事情,你们自己搞定,明天发完传单之后过来领银子。” 如何将这传单发出去,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但是若是想在城中改变众人对他们的看法,倒是有很多种方式。 就看这三个人有没有很激灵了。 “你们明天一人去买一件新衣裳,然后再去发,会好办一些。” 一直以来都是衣衫褴褛的三个小混混突然穿上了干净的衣裳,也不知道众人会怎么想。 虞挽歌解决完小混混们的事情之后,便哼着小曲儿回了自己房间。 谁料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却发现屋子里面有个人。 “苏连翘?”虞挽歌开口唤道。 在床上的那人,身形正是苏连翘。 此时他端坐在床上,屋子里又黑压压的,看起来有些渗人。 见到虞挽歌从门口走进,苏连翘默不作声,片刻之后,好像做了多严重的决定一样站了起来。 两个胳膊好像粘腻柔滑的蛇类一般攀上虞挽歌的脖子。 他的身上还带着一些淡淡的馨香,是雨后竹林的香味,不是很难闻。 至少让虞挽歌这种不喜欢香味的人都不至于嫌弃。 “妻主,您是不是不喜欢连翘?”苏连翘努力压抑住喉间哽咽。 今天能来到虞挽歌的房间,是他下了很大的决心之后才来的。 二人从成亲之初到现在,都没有亲密接触更是没有圆房。 虽然他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同妻主相处,可是这般冷淡的关系,叫他害怕极了。 他现在已经没有家了,更是不能够失去这样一个妻主。 虞挽歌沉默半晌,她看着怀里呜咽如同小兽一般的男子,也不知道心里是怎样的情感。 她不可能对一个只接触了几天的男子动心。 “你放心在这里住着,我不会同你和离,也不会将你休弃。”虞挽歌半晌只能想出这一句话来安慰这个情感有些脆弱的男人。 不知道从小怎样的生存环境造就了他这等性格,可是眼下虞挽歌看见的,就是一个无时无刻不战战兢兢,生怕遭到抛弃的小狗而已。 听了这话,苏连翘忍住眼泪,但是因为强忍着,眼角还带着些绯红。 “谢……谢谢您?”苏连翘含着眼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向虞挽歌开口说道。 他本来想的并不是这样的,虞挽歌见他这般,难道不是应该来跟他温存一夜吗? 可是为什么偏偏事情没有按照他的预想当中走呢。 还是说……难道虞挽歌不行? 苏连翘想到这,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妻主……我们未来,会有一个孩子吗?” 他也想要个小孩子,会让他有一种安定的感觉。 可是看样子,虞挽歌并没有把小孩子放到计划中去。 这让苏连翘感到十分气馁。 虞挽歌淡笑道,“我们的经济条件,暂时不允许养育小孩,等到以后互相有了感情,再做决定吧。” 当然这只是一时的说辞而已,虞挽歌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还要看着男人在她的面前生孩子。 苏连翘虽然心里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也只能委委屈屈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虞挽歌出了门。 “早点歇息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虞挽歌开口说道。 苏连翘双手捏着衣角,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长长的鸦睫似蝴蝶翅膀般轻颤,最终只是诺诺的说了一句,“妻主晚安。” 家中最近人员越来越多,几个人也觉得这院子里越来越安全了。 可偏偏越是这样认为,越有事情找上门来。 外面有人拿着火把来回跑过,有很多人焦急的说话跟高喊。 有这样的声响在,院子里的几个人都睡不着觉,索性都聚集在院落中间围着石桌而坐。 “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连个安稳觉都不让人睡?”百无聊赖的众人从房间里拿出了点小零嘴吃着。 苏虞挽歌看了看外面的形势耸了耸肩,“一会应该就会有人来敲门询问情况的。” 正常的流程应该都是这般。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就有把把火苗聚集在了她们门前。 “开门开门!有人在家吗!” 剧烈的敲击大门声音让众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音儿立刻起身跑了过去打开大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官娘?” 那官娘将头伸进来看了看说道,“你们家主夫是苏忍冬的哥哥吧,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虞挽歌一听这话有点犹疑,听着好像是今晚的事情同苏忍冬有关。 可是跟苏忍冬有关为什么要找苏连翘呢? 苏连翘还是头一次见官娘上门,他立刻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虞挽歌。 他害怕极了…… 谁料虞挽歌直接两步上前揽住苏连翘的腰际同那官娘说道。 “我们家内人胆子小,不介意我陪他一起吧?” 虞挽歌的脸上笑意盈盈的,一副亲和力拉满的状态。 苏连翘此番被揽住腰际,脸颊瞬间爆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好,只能一回头埋进虞挽歌的怀中。 “妻……妻主,出门在外,这般不好!”苏连翘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开口说道。 虞挽歌假装不解,疑惑的开口问道,“嗯?哪里不早?”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传唤 苏连翘简直又羞又恼,连连用小粉拳在虞挽歌的胸口上锤着。 虞挽歌轻笑一声,这力度就好像是给她挠痒痒一般。 “走了,一会官娘该着急了。”虞挽歌揽着苏连翘,根本就没有半分想要松手的意思。 苏连翘透过虞挽歌怀中的缝隙朝周围看了看,确定这路确定是通往官府,这才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他总觉得这夜半官娘找上门来,似乎是很严重的事情,可是他也没有任何头绪。 “敢问官娘,这大半夜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是虞挽歌在问那身旁的官娘。 官娘长叹了一口气道,“这苏府的二公子苏忍冬,夜间被发现死在了房间里,死状极其可怖,惨啊。” 一听这,虞挽歌也没了头脑,是谁与苏忍冬结仇,恨到想要杀了他呢? “那此事与我们有何干系?”虞挽歌再次开口问道。 她们一直都在那个小院子里根本就没有出去过,若论与苏忍冬有交集,那也是在光天化日的大道上。 根本就不存在私下接触还将他给杀了一说。 官娘摇了摇头,“不管有没有关系,凡是与苏家有过接触的,还有亲系,都要求被带到官府去问话。” 虞挽歌得知了这些情况就已经够了,她笑道,“谢谢官娘了。” 官娘也知道眼前的虞挽歌是世女殿下,本来以为世女殿下会很不好说话,可是没想到这虞挽歌这般平易近人。 倒是叫她刮目相看。 眼下京城中的官宦,一个个都心高气傲的要命,使唤她们这些底层人员,都好像是理所应当的。 到官府也不远,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府内,这里除了虞挽歌跟苏连翘以外,已经有了几个人在内。 这些大多都是从苏府里面叫过来的,上至年逾古稀的老人,下至几岁的孩童。 简直就是一锅大杂烩。 见到二人进来之后,整个厅堂内的人们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苏府那个大少爷吗,听说脾气怪不好的,怎么把他给叫来了?” “还有那个王府的傻子世女,要是她们两个能杀人,我把这桌子给吃了。” “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正常的,我都怕一会问急了,先把我们给杀了!” 苏连翘听着场内人们的议论声,憋得整个人脸色通红,握紧了虞挽歌的衣角。 半晌,他十分正经的抬起头来询问道,“妻主,我能骂他们吗?” 虞挽歌松开拦在苏连翘腰间的手,并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意。” 有她在这,想必也没有人敢上前来对苏连翘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 苏连翘宛如找到了靠山,登时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十分坚定。 “知道我的脾气不好还敢在背后议论,你莫不是不想活了吧?” “你,看着我的妻主说一遍,她是痴傻?我劝你早些把桌子给吃了。” “还有你,我记得你是苏府的远方不知道多少代的亲戚吧,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这般熟悉我们苏府的人,还有贤王府的世女殿下?” 众人根本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能让一个男的出来说话,登时在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讨论。 苏连翘骂完舒了一口气,一转身扭进虞挽歌的怀里,“妻主,连翘是不是很能干啊?”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宛如在场的人全部都是小丑一般。 正此时,判官也已经到场,她见在场人声鼎沸,立刻一敲惊堂木,“安静!” 一时间在场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视线都齐齐的转向判官。 这些人就宛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七嘴八舌的朝判官讲自己的故事。 判官眉头紧皱,又是一拍惊堂木,“肃静!” “你们谁在今晚见过苏忍冬?”判官在堂上开口问道。 虞挽歌只觉得有些无语,竟然在不明的情况下,将所有人都召集到官府来。 此时就算是有人在晚上见过苏忍冬,也必不可能承认。 况且,还有他们这些从来没有跟苏忍冬打过照面的人。 果然,在场一片寂静,谁都不愿说出此时与苏忍冬有过瓜葛。 “你们苏府的人,今天竟然都没有见过苏忍冬?”判官狐疑的开口问道。 堂下诸多人,都是从苏府中直接请过来的,甚至包括苏忍冬的贴身小侍。 “小主儿今日入夜前,便跟我说不要再靠近他的房间,小奴不疑有他,便一直没有去确认……” 说这话的是苏忍冬的贴身小侍,他此时十分惊恐,眼睛瞪得老大,脚下甚至还有一摊黄水。 “但是小奴听闻,苏府的大少爷,同我们二少爷的关系一直不算太好,会不会……”小奴的目光说着,便投向苏连翘。 这一句话显然给了判官新的线索,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又齐齐的看向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人。 “是啊,这苏家大少爷被迫嫁给了贤王府的傻子世女,会不会因此记恨二少爷啊?” “况且他们两个关系一直都不好,听说大少爷从前便经常欺负二少爷呢……” 虞挽歌冷笑一声,人就是这样,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拼命地往别人的身上泼脏水。 “若你们说出一句假话,死后必下拔舌地狱,你们敢发誓还是不敢?”虞挽歌冷声开口。 听了这话,本来吵吵嚷嚷的人群也闭上了嘴巴,看着面前的虞挽歌跟苏连翘不再言语。 “此事还是交给判官大人做主吧……”那小奴眼神闪烁,谁也不敢看。 判官轻咳一声,朝虞挽歌问道,“此事属实?” 虞挽歌柳眉轻佻,怀里的苏连翘已经对在场的人们怒目而视。 他们说的全部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他从来都没做过叫他如何承认。 且,嫁给虞挽歌之后他也没有感到半分委屈跟怨怼,凭什么要叫别人如此猜忌! “您们问了这么多话,小民不知是哪一句。”虞挽歌云淡风轻般的开口道。 在场的都是一些歪曲事实的小人,她的痴傻已经好了这么久,竟然还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说这话。 此时门外忽然走进一人,边走边怒喝。 “大胆逆女!竟然做出如此出格的事!看本王今天不打死你!”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诬陷 一听这声音还有这说话的态度,也叫人能知道是哪一位了。 贤王走路带风,衣袂翩翩,走到虞挽歌的面前抬手就想给虞挽歌一巴掌。 虞挽歌已经准备好将贤王的手擒住,没想到半路上却杀出个苏连翘。 苏连翘见贤王抬手,立刻窜到虞挽歌的面前,替她结结实实的挡了这一巴掌。 “妻主没做,您不能诬陷她!” 苏连翘坚定的望着贤王,脸上带着鲜红的五指印,丝毫不显胆怯。 贤王一甩袖,冷面道,“你说没有便是没有?我贤王府的家事何时需要你一个外人来管?” 虞挽歌在看着贤王打了苏连翘之时,面上轻佻神色便已褪去,逐渐漫上一丝冷意。 无论贤王怎么对待她都无所谓,可是眼下贤王竟然因为她而打了她的夫郎。 这边有事了。 “敢问贤王殿下,您说是我做的,敢问我做了什么事情呢?或者,您有证据吗?”虞挽歌站起身来,就在贤王的面前与她对峙。 她算是看透了,这贤王也不过是个没有头脑的垃圾而已。 仅仅听信了别人的谗言便来兴师问罪,恐怕还没搞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你翅膀硬了,还敢管我要证据?”贤王因为愤怒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虞挽歌的模样就好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虞挽歌没有一丝惧怕,坦荡荡的迎上那目光,静静的等着她的回答。 贤王见了却似乎有些恼怒,她一指上面的判官,“如果是她做的,直接处死!” 判官摸了摸头上冷汗,这条件太过严苛,她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直接处死一个人。 虞挽歌抬眼看向贤王,“就算是皇上处死一个人还需要调查还需要证据呢,您为什么这般轻易的说出要处死您的女儿这句话来?” 贤王不语,沉默的坐在一旁的座位上。 周围的人们见到贤王坐定,立刻绕开她的身边三米远。 “那么,世女殿下,您最后一次见到苏忍冬是在什么时候。”判官轻咳两声即刻开始审问。 虞挽歌耸了耸肩,“前几日在街上,是最后一次见到苏忍冬,最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她不喜欢苏忍冬,为什么会主动去见他呢? 判官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有证人吗?” 虞挽歌冷嗤一声,“我府里的人全部都可以当做证人。” 一听这话登时有人反驳,“你府中的人当然会向着你了!还是得找个跟你不熟悉的人来作证啊!” 虞挽歌实在是不想感叹这古人的脑子,立刻开口问道,“如果你想要杀害苏忍冬,会以一个什么方式在哪里杀害呢?且现在苏忍冬是死在了房间里,我没事为什么要去苏府?” 她只有前几天回门的时候才去过苏府一次,但是在得知苏连翘的父亲死亡之后,便再也没有靠近过苏府。 更别提去苏忍冬的闺房了。 “苏忍冬模样俊俏,年纪又比你的夫郎小,你定是看上人家想要霸王硬上弓,结果苏忍冬不从,你就将他给杀了!” 伪正义之人永不缺席,虞挽歌话音刚落便又有人反驳。 虞挽歌真切的感受到,她现在是以二敌这一屋子人。 “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至于苏忍冬,性格比苏连翘还恶劣,我凭什么看上他?”虞挽歌冷声开口道。 这两句话都是事实,但是苏连翘一听却脸色煞白。 他的妻主……对男人没什么兴趣,难道…… “想要判我有罪,你们最好拿出证据来,不然就别乱冤枉好人,这次如果做这种事情的不是我,我希望贤王亲口对我道歉。”虞挽歌厉声道。 她实在是感受到自己受了侮辱,竟然被人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诬陷。 贤王却开口溢出一丝轻笑,那眼中满是不屑,“自古以来,谁家的老子给女儿道歉的,你若是没错便没错,有错便要接受惩罚就是了。” 这般条件简直无厘头,更是不可理喻。 “您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凭什么您错了便可以不用道歉,为什么您可以平白无故的冤枉好人,难道就因为您是贤王,或者说贤王就是这般人物当得起的吗?”虞挽歌字字珠玑,简直就是在戳贤王的脊梁骨。 这贤王贵在一个贤字,可偏偏当今贤王便是一个半点贤能皆无的人。 虽然大家都想要看到犯罪凶手伏案,可是也想见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贤王吃瘪。 “放肆!贤王名讳也是你能议论的?”贤王一拍座椅扶手,倒是给自己疼了个龇牙咧嘴却强撑狰狞面目。 虞挽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若您的贤王名讳只是靠这拍拍桌子,加上吹胡子瞪眼的,那不就成了纸老虎吗?” 判官跟围观您的人们都没敢说话,就静静的看着虞挽歌跟贤王两个人互怼,她们两个的战争那是她们这些平民能够介入的。 贤王看了周围一圈,长叹一声,“家门不幸啊!” 本以为长女没了痴傻,就能够好好的生活了,可是谁想到竟然是这般个叛逆性子。 没想到自从长女病好了,竟然一直都在跟她拌嘴,一点也没有身份长女的稳重自持。 “判官您不用管我们,将这个案子继续审理至完毕吧。”虞挽歌转过头来对上面的判官说道。 她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可惧怕的? “妻主……”苏连翘小小的拉了拉虞挽歌的衣角,想让她至少低调一点。 与贤王对着干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很有可能贤王一时生气,便真的对虞挽歌做些什么。 可是显然虞挽歌不怕,只是坚定的立在原地,等着判官询问。 “你与你的夫郎,平日里与苏忍冬有没有什么过节?”判官开口询问。 若是有过节,这一时激动之下将人杀死,倒也应该是正常的。 可是她见那虞挽歌的模样,左看右看,也不像是个会因为一时激动便将人给杀了的。 而且还是去别人的府上。 虞挽歌淡笑开口,“有过节那也是从前的事情,连翘嫁与我之后,苏忍冬多次上门挑衅,可是我们均未给予回应。”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逆女 这话说的不假,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屑于同苏忍冬这般人物计较。 倒是苏忍冬每次都小题大做的回家去告诉苏府的家主。 判官再次轻咳一声,“请问您在今晚是否进入过苏府?” 虽然答案已经是显而易见,但是判官偏偏要走个形势再次询问。 “没有。”虞挽歌从善如流的回答道。 本来就没做过的事情,本就不必心虚。 判官将所有的事情都写在纸上,一拍惊堂木就想说虞挽歌无罪。 不在场证明十分完善,而且虞挽歌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 可是偏偏贤王两眼一瞪,又让判官将这惊堂木给活生生的放了下来。 “有无罪过还有待商榷,但是你们可以回去了。”判官摆了摆手说道。 夜已经深了,就连她自己也是突然被叫过来的,在场的人们也是哈欠连天。 既然要求审理虞挽歌,她也做到了,且审理并没有异常,她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硬是说虞挽歌有罪。 贤王不想放过虞挽歌,她双眼一瞪道,“我的女儿我难道不知道吗?她分明就是心里有鬼,才会这般着急离开!” 这话算是彻底给虞挽歌逗笑了,“您老大半夜的睡不着,还非得拉着我们两个小辈跟您一起是吗?” 贤王袖手一指,“给我拿下这个逆女!” 从天而降两名黑衣女人,武功上乘身形灵巧,几个呼吸间便将虞挽歌跟苏连翘二人团团围住。 虞挽歌摊了摊手,“说不过就动手,还真是只有您这种卑鄙小人才能想得出来啊。” 两名女子伺机而动,一人攻向苏连翘,一人攻向虞挽歌。 她们料想,若是虞挽歌受到双面夹击,定会顾不上苏连翘,从而将苏连翘挟持在手,虞挽歌自然也会束手就擒。 可惜,二人想的是不错,就是没有料想到,虞挽歌的功夫到底有多强。 她率先伸腿踹向面前的黑衣女子,随即在半空中翻身一百八十度,在身后的黑衣女人堪堪碰到苏连翘衣角的时候,将她踹倒在地。 转瞬之间,两名女人已经倒地。 她自认刚刚那一脚不轻,且正中胸口,此时两人应该胸口疼痛难忍,并且喘气不畅。 大概一时半会之间是无法再站起身来。 “过分了吧?贤王殿下?”虞挽歌目光转向贤王。 “你什么时候学会如此高深的功夫,怎么从来都没有同我说过?”贤王句句逼问,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处。 这一点,让虞挽歌听来很是恼火,“我已经及笄成年,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向你过问,且,有你这样一个娘亲,是我的不幸。” 虞挽歌说罢,不再等候贤王的回应,就此带着苏连翘离开官府。 至于贤王怎么想,那是她自己的事情。 反正她行得正坐得直,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 “我们就这么走了吗?”苏连翘有些担心的问道,贤王的脸色十分不好,很显然是不喜欢二人这种做法。 “你是跟我在一起,又不是同贤王在一起,为什么要顾及她的看法?”虞挽歌丝毫不在意的问道。 贤王也不是个好东西,就凭她将原主扔在府中这么多年不管不问看来,她就不配当娘亲。 而且,还培养出了虞挽若这么个头脑简单的东西。 “可……可是她毕竟是您的娘亲啊?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贤王殿下。”苏连翘再次抬起头来问道。 他的眼中尽是小心翼翼与惶恐,那是一个平民在面对上位者时的瑟缩。 “你相信我吗?”虞挽歌转过身来扶着苏连翘的肩膀开口问道。 苏连翘果断的点了点头,现下他如果不相信虞挽歌,那还能相信谁呢。 “那就不要管这件事情,贤王会有她自己的计较,当然也会有她后悔的一天。” 苏连翘斩钉截铁的说着,她的形象在苏连翘的眼前立刻就变得高大了起来。 虞挽歌早就有自己的计划,而在这计划之中,并没有回到王府去当她的世女这一条。 贤王在她的人生中本来就该是一个没什么重要性的闲散人员而已。 不如趁着机会,多让她吃吃瘪。 “回去好好睡一觉吧,说不定这案子明天早上就结了。”虞挽歌开口安抚道。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古代的鉴定技术也不先进,想要靠他们的智慧找到凶手恐怕还要过个几天。 不过那苏忍冬跟他们着实没什么干系,虞挽歌也不必出手帮忙。 苏连翘在虞挽歌的身后走着,出乎意料的乖巧。 “我以后也会像弟弟一样,在房间里无声无息的死掉吗?”苏连翘忽然开口问道。 他没有什么安全感,在得知苏忍冬的死讯以后整个人更是十分惶恐。 虞挽歌摇了摇头,拉过苏连翘的手握的紧了一些,“有我在,永远都不会。” 她有着对自己的全然自信,不如说是对一身功夫的自信,若是一代战神都不能保住一个普通男子的姓名,那么她也不配称为战神了。 苏连翘似乎是被这句话感染,终于绽放了今夜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谢谢妻主大人,连翘嫁给您,真好。”苏连翘的眸中似有万千星光,在这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虞挽歌轻抚他如缎般的黑色长发,“回家睡觉吧。” 今天是她们有史以来说话最多的一天,也同样是虞挽歌最为温柔的一天。 她发誓她从来都没有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同谁说过话。 待回到挽歌府之后,她们发现所有人竟然都撑着头一点一点的坐在石桌旁边。 听到门口的响动之后,三个混混立刻跳了起来摆好进攻姿势。 在看到是虞挽歌与苏连翘之后,三人打了个哈欠又坐了回去。 “你们去了这么久啊,她们生怕你们出事儿,连屋子也没敢回,就在这一直坐到现在。”老大开口解释了一番情况。 听了这话音儿可不依,立刻开口反驳道。 “还说我们呢,你们三个人不也是一直都在这等着吗!一点也不诚实!”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流言蜚语 几人虽然熬了一宿,但是第二天仍旧早早的就起了床。 虞挽歌见众人有条不紊的在厅堂中央集合之后,竟然微微带笑。 这一笑,可算是让众人惊艳了一番。 她最近的长发因为吃食合理,已经逐渐恢复了乌黑柔顺,脸上也逐渐褪去了蜡黄恢复白皙。 更映衬的那五官精致无比,倒是比那虞挽若更好看的。 “大姐,你跟当时那个蜡黄的女人简直不是一个人啊!”老二开口惊叹道。 当时虞挽歌的模样,她也是见过的,眼下她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 虞挽歌自信一笑,“都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 这是实验的第一天,实验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能够帮她建立商业帝国。 虞挽歌一出门,便遭遇了漫天的流言。 “你看就是他们一家子,杀了苏忍冬,苏家的二儿子好可怜啊。” “苏忍冬也不知道跟他们有什么恩怨,竟然如此凄惨!” “你不知道吧,苏家的人听说世女殿下痴傻,才想着将大儿子嫁给世女殿下的,本来应该嫁给殿下的,就是那死去的苏忍冬啊!” 这样一来,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 虞挽歌不忿娶了这样一个夫郎,想要同原本有过婚约的二公子一度春宵,谁料苏忍冬不从,便残忍的将苏忍冬杀害。 反正虞挽歌毕竟是贤王殿下的孩子,能够传承一些性格倒也不为过。 众人都是这样理所当然的议论着,虞挽歌听了本想一笑而过,谁知身旁的苏连翘愤愤不平的捏紧了拳头。 “妻主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苏连翘咬着牙开口说道。 虞挽歌眉眼淡漠的扫过那些说风凉话的人,大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男人。 “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只要保证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就行了。” 这种事情,又不能将他们的嘴给缝了,也就只能听听罢了。 等到有朝一日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他们就该为自己从前所说的一切感到懊恼了。 可是苏连翘还是不想放弃,“妻主的名誉会因为他们所说的话而被玷污的!” 他的眼神十分坚定又澄澈,满眼都是想要为虞挽歌打抱不平的心。 苏连翘自己念叨了些什么,立刻转头去找那些还在议论的长舌夫们。 “在知道结果之前谁也不许乱说话,若是你们说错了,每个人跪下来给我妻主磕十个响头!你们敢吗?”苏连翘一番话掷地有声。 那几个长舌夫立刻便不敢再多言,战战兢兢的看了虞挽歌一眼,转身便回了自己的房子里去。 “这些男人就是这样,不给点厉害瞧瞧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有空一定要上门去告诫他们的妻主,让她们好好管管自己的男人。” 苏连翘一路都在絮絮叨叨,在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才仰头看向虞挽歌。 “妻主,晚上见。”说罢还可爱的挥了挥手。 虞挽歌见状,不自觉的弯了嘴角,就有一种,家有小狗初长成的成就感。 而现在这条小狗,已经学会护主汪汪叫了! 虞挽歌跟带着传单的小混混们一条路,而苏连翘则是带着两个小童去酒铺开店。 虽说那店铺是虞挽歌盘下来的,可是从开门到现在,虞挽歌几乎是没有去过,都全权交给了苏连翘来打理。 “把你们最有亲和力的一面拿出来,别再搞道上的那些东西了。”虞挽歌警告道。 毕竟现在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这混混三人组已经成为了家养的。 老大老二老三齐齐的回答道,“是!大姐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让往东绝不往西!让抓狗绝不撵鸡!” 虞挽歌一听,倒是觉得现在有点像黑社会那套了。 她也不知道将她们抓来当苦力是好是坏,但是还是直奔饭馆而去。 当饭馆的老板看见虞挽歌的时候,立刻笑脸相迎着走了出来。 可是当她看见虞挽歌身后的三个人时,立刻开口呵道,“滚!快点滚出去,这条巷子不欢迎你们!” 三人组本来笑的阳光灿烂的,也瞬间变成了一副苦瓜脸。 她们知道自己不太受待见,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被嫌弃成这般模样。 “掌柜的,您别着急,她们四个已经被官府判了,以后我就是她们几个的监护人,我一定能够保证她们不再犯事的。” 虞挽歌轻声开口,生怕再刺激到眼前这个有些激动的女人。 掌柜的听说竟然是虞挽歌当了她们的监护人,一时间还有些犹疑。 虽然她相信虞挽歌,但是她一点也不相信身后的这几个混混。 “言归正传,不要管她们了吧,我交给你们的菜谱,你们会做了吗?”虞挽歌开口询问道。 几个混混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要的菜,几个人有没有做出来。 掌柜的立刻一拍大腿,“家里的,快点将那几道菜做出来给小娘子瞧瞧!” 里面的男声拖着长音应了一声,立刻便开火炒菜。 随着炒菜的声响从内里发出,阵阵香味也飘了出来。 单凭这香味虞挽歌便知道,这菜烧得,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当那菜被一道一道端出来的时候,身后的三个混混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美味的菜品。 光是看上去便叫人食指大动。 虞挽歌每种菜都尝了一口,毫不掩饰的夸赞道,“你这菜做的,比天下第一楼的还要好吃,这般手艺,生意不红火简直没天理啊。” 这一句话将掌柜的也闹了个大红脸。 “我们也就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要说有多好,那真是不敢当。” “老大,将整个人来人往的地盘划分成三块,你们三个人每人负责一块地盘,去将昨天画好的传单发出去。” 虞挽歌简洁明了的吩咐道。 可是看着三个小混混的脸,她又犯了难,她们三个人走在街上,所有的人都想着离她们八丈远,根本就没有心思看传单上的东西。 可是若是让三个人戴上面纱,这几个人的名声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斟酌半晌还是一挥手,“不发完不准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宣传 小混混们听了这话,也只能苦哈哈的每个人拿了一摞传单走了出去。 虞挽歌则是坐在这小饭馆的门前等着她们凯旋归来。 掌柜的还特地给她泡了一壶上好的茶叶。 待那些混混们走远之后,掌柜的才上前来坐到虞挽歌的旁边开口询问。 “她们几个真的能行吗, 这可是城中的恶霸啊!”掌柜的话语中满满的都是对三个小混混的嫌弃。 倒也不是她一个人嫌弃,街上的所有人们都是这样想的,实在是这三个在之前做过的事情太过恶劣。 虞挽歌轻勾唇角,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可不要小看这城中的混混,往往她们才是对情报最为敏感,消息最为灵通的那个。” 且她们每个人都有相熟的混混们,这点小任务交给她们简直不在话下。 虞挽歌轻呷一口茶水,如葱白般的手指与茶杯相得益彰,显得更加白嫩几分。 本就女生男相的她在这城中相比普通女人来讲要更为受欢迎一些。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五大三粗的女子的。 更有人喜欢清丽婉约,看上去就温润如水的女人。 掌柜的见虞挽歌这般笃定,这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虞挽歌的身边等待几个混混的好消息。 在中午日头正足的时候,也到了饭点,小混混们终于陆陆续续的回到了饭馆门前。 在她们的身后甚至还跟着三五成群的客人们。 见有人前来吃饭,虞挽歌也将这宝贵的位置给让了出来,掌柜的见状,连忙又从屋内拿出好多桌椅来,将这饭馆面前的空地全部满满当当的涌上。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几个在这帮忙,晚上府内见。”虞挽歌见效果还不错,这里也不需要她再做些什么,于是便打了个招呼离开。 接下来,她只要坐等着收钱就可以了。 小混混们听说还要留下来帮忙,顿时又是一副苦瓜脸,鬼知道她们刚刚都遭遇了什么,才好说歹说的将手里的纸全部分发出去。 而这些人竟然还敢跟在她们的身后来一起用饭,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虞挽歌虽说是离开,但是也没走远,就在隔了一条街的位置,靠着墙壁仔细观察府那饭馆的样子。 三个小混混显然没什么当店小二的经验,一个一个的傻愣愣的在那站着,还是其中的老大长叹了一口气,上前去询问客人想要吃些什么。 这饭馆面前才逐渐熟络起来。 见时间不早,虞挽歌到一旁的铺子里买了点吃食,准备带到酒铺去看看苏连翘怎么样了。 离得远远的,就看见三个人齐齐的坐在门口,双手撑着下巴看向巷子口的模样。 当苏连翘见到她的时候,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信息。 “妻主!”苏连翘一边喊着,一边朝虞挽歌挥动手臂。 虞挽歌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首先跑上前来的是音儿。 “主夫都已经念叨您一上午了,您怎么才来啊。”音儿将虞挽歌手中的油纸包直接夺过,回到酒铺里便招呼着两个人。 看着音儿的动作,虞挽歌总有一种错觉,好像音儿才是这家里的男主人一般。 反观苏连翘,嘴唇微微翘起,似乎满脸的不情愿一般。 “我来晚了。”虞挽歌开口朝苏连翘说道。 苏连翘一听这话,将头一扭,鼻间轻哼出声,“你怎么不到晚上再回来啊。” 虞挽歌见状,轻声笑道,“你这是想我了?” 谁料苏连翘愤愤的从油纸包里抓出一个鸡腿塞进嘴里,“谁想你了!才没有呢。” 此时小鱼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半晌忽然开口说道。 “今天主夫大人从一早就在问您什么时候回来呢,一直到刚刚他都在等您。”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脸,一时间觉得这小夫郎还挺可爱的。 本以为男人会是她的累赘,可是眼下根本没想到,这苏连翘竟然会让她有一点在乎。 她撇去心中异样,拿了个小板凳坐在桌子前面,“吃饭吧。” 音儿看了看苏连翘,又看了看虞挽歌,装作不经意一般开口说道,“我们今天上午足足卖了七百文的酒呢,是不是很能干!”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夹起一块鸡肉送入口中后开口说道,“你今天的话,有点多啊,干了什么错事儿?” 音儿抿了抿嘴,瞄了一眼苏连翘之后才答道,“不过就是今天打了一瓶酒……但是那酒的价钱赶上音儿半个月的月钱了,主夫大人说要罚音儿,主儿……” 那声音委委屈屈的,好像是在撒娇讨饶一般。 苏连翘听了这声音,夹菜的动作也稍迟,他迅速抬眼看看虞挽歌的神情,又垂下头。 “主夫罚你,你心有不甘?”虞挽歌开口问道,这话却是完全偏袒苏连翘的。 犯错该罚天经地义,这音儿还在她的面前嚼舌根,实属他的不是。 音儿如鲠在喉,喉间半天没发出声音来。 他本以为女主人好歹能帮他说说话,可是没想到不仅没有帮他,甚至还给他捅了一刀。 “音儿半个月的月钱……音儿这些天来都辛勤的帮助主夫酿酒,可没有半点懈怠!求求您绕了音儿这次吧!”音儿顷刻之间便以眼泪婆娑。 虞挽歌却纹丝不动,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看着音儿开口道,“你应该求的不是我,既然是主夫罚的你,你便去求他。” 所有的人家都是女人做主,所以音儿才想到来求助于虞挽歌。 可是没想到虞挽歌竟然说出这话,竟是完全放权给苏连翘了。 音儿傻傻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半晌,他垂着头,掩过眸间一丝恨意。 苏连翘见虞挽歌真的不打算继续管这事儿,才接话道。 “你犯了错,该罚,而帮助主家做事,难道不是你该做的吗?还是说我们就应该白白给你月钱养着你呢?” 苏连翘出乎虞挽歌意料的,此次态度竟然非常坚定。 虞挽歌也颇为诧异的看了看苏连翘。 此话顿时说的音儿哑口无言,只能委委屈屈的行了个礼,“是音儿的不是了,谢谢主夫大人管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背后金主 二人将饭食吃完之后,音儿跟小鱼两个人便主动收拾起了桌面。 虞挽歌这才看向苏连翘。 连日的好饭吃着,就连他也滋润了不少,看上去倒有些主夫的风韵了。 “主儿,您是贤王府的长世女殿下吧,小鱼最近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小鱼边收拾桌子边同虞挽歌说道。 虞挽歌挑挑眉毛,“嗯?” 既然小鱼能说出来,就证明这事与她有关。 “最近贤王要过四十的诞辰,城中的富人子弟们都在准备给贤王殿下的贺礼,您要不要也准备一份?”小鱼开口朝虞挽歌问道。 他也听说过虞挽歌跟家里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是这诞辰,身为女儿家,总归还是要露个面的。 苏连翘每日都往返于家里跟酒铺之间,平日里也不出去采购,自然不会得知这样的消息。 只是,他看了看虞挽歌,母女二人的关系已经僵硬到不能再僵硬了,她会去吗? 虞挽歌单手撑头,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自己的一缕长发,“诞辰啊,当然要去,而且还要送贤王一份大礼。” 最近她在街上各处游走,关于贤王的消息也听说了不少。 听说前些年,这贤王也是个风流的主儿,且背地里还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等到她将证据收集完毕,这诞辰,定要让她过得热热闹闹。 苏连翘有些好奇,“贤王对您并不好,您却要送她一份大礼,您还真是心善呢。” 虞挽歌弯眸浅笑,这小夫郎还是个单纯的性子,怪不得在家里被那般欺辱却还要忍气吞声。 若是连小鱼都已经听到了消息,那么王府的请帖应该也快要送到了。 虞挽歌朝外看去,这外面秋风瑟瑟,落叶盘旋的,竟也是快要入秋了。 为了能过个好年,她应该趁早将那天下第一楼给打垮。 “你们平日里在外面跑,知道这天下第一楼的背后金主是谁吗?”虞挽歌忽然想起来,开口问道。 天下第一楼的掌柜,总归也只是个掌柜,能够在京城中不声不响的开这么大的酒楼,背后理应有高官相护。 就是不知道这背后的人是谁。 音儿思忖片刻开口说道,“曾经听苏府的下人们商议过,似乎是贤王府的二小姐,就是您的妹妹。” 虞挽若在虞挽歌变成了痴傻之后,家里的资源都已经都给到她的手中,现在她手中的房契地契,应当已经可与皇家相媲美。 “买酒。”忽然传来的声响打断了虞挽歌的思考。 小鱼利落的上前来,询问客人需求,谁知对方却看向虞挽歌问道。 “您就是虞挽歌小姐吧?” 那人三十上下的年纪,身穿一身家仆装,头戴一顶斗笠,举手投足之间却没有半点下人的自卑。 虞挽歌打量完毕,“怎么?” 此人说是买酒,上来却询问她的身份,恐怕来者之意并不在酒。 “我们家小姐请您到府上一叙,不知您眼下可有时间?”那人行了一礼,朝虞挽歌开口说道。 有时间?虞挽歌把玩着手中一精致的酒瓶答道,“没有时间。” 那人听到这话,面上颇为诧异,“我们家小姐,乃是宫中的人,您……” 一听宫中二字,虞挽歌已经大体能将那人是谁猜测出来,她眼带少许笑意,端起手边凉茶一饮而尽,“若是你家小姐想要见我,便亲自上门,不然,恕不奉陪。” 那人听了此话还想再度反驳,却被苏连翘给堵了回去。 “没听见吗,我妻主说让她亲自上门拜访,您还是别费这般力气了,早日回去禀报为好吧。” 苏连翘趴在桌子上,一副闲适的模样慢悠悠的说着。 那人见状,懊恼的转身便离开。 待他走出巷子之后,苏连翘才起身,带着点惊慌的同虞挽歌问道,“妻主,那人可是皇家的人,您这般回绝,会不会有事啊。” 虽然是这般问着,可见虞挽歌面上平静无波,便也将这情绪按耐下来。 “你既已知道她是皇家的人,刚刚还帮我说话,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小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 苏连翘咬了咬下唇,一双含水鹿眸小心翼翼的看向虞挽歌,“妻主本事极大,连翘自然是信得,可是这与皇家扯上干系,总归不大好。” 自古民不与官斗,可是虞挽歌现在就像是已经挑衅到皇家的脸上。 这其中利弊,苏连翘也是知晓的。 “那人,真的会上门来求见吗?” 虞挽歌知道苏连翘心中担忧,她将手中茶杯放在桌上,开口道,“若是别的皇家人,我不敢确定,可若是对方是那位,便一定会上门。” 毕竟那位的行事作风,可不同于一般的皇家人。 行事跳脱且头脑单纯,这便是外界对于此人的评价。 “您就别卖关子了,还是告诉我们这人是谁吧。”小鱼率先开口问道。 他年纪尚小,心里最是藏不住事情的,眼下又是一个对什么事情都好奇的年纪。 虞挽歌见状,也不再隐瞒,她转头看向苏连翘开口道,“你那天从巷子里跑出去,撞见的人是谁?” 苏连翘双手抱头自己回想,片刻之后忽然瞪大双眸,“不是吧……当朝太女殿下!” 说罢他又立刻捂住嘴,那位官大,就算是这四个字也是一般人不敢说的。 可是他的妻主竟然说是这位要见她,这叫他心里怎么不惊讶。 “这是真的吗?”音儿忽然开口问道,他的眼中满是好奇,但是问过之后,抿了抿嘴,神色有些复杂。 片刻后再次接道,“音儿倒不是怀疑这事情的真实性,毕竟是您说出来的,可是这与皇家人联系,是不是应该告诉贤王一声?” 他满心满眼似乎都是在关怀虞挽歌,可是虞挽歌总觉得这话中别有一番深意。 虞挽歌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然后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怎么?等她上门那日你自会知晓。”虞挽歌莞尔一笑。 音儿的狐狸尾巴,总算是快要露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不求回报 “天色也不早了,今日先回去歇息吧,混混三人组也快回来了。”虞挽歌提议。 眼下巷子里也没有行人走动。 在城中的居民们看见了巷子里的混混已经搬走之后,最近也多有前来观望。 几个人立刻应了一声,两个小侍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 她们难得能一起在这酒铺里待这么久,在太阳西下之后,还能一起回到府中。 至少在此刻,苏连翘是感觉有些幸福的。 一路上,只有小鱼跟音儿两个人在叽叽喳喳的,走在街上看着周边叫卖的人们,纵使是在京城,也多了一丝平凡的生活气息。 到了门口,音儿忽然开口说道,“主儿主夫,音儿想去买些东西,晚上之前便会回来的,可以吗?” 他们这些下人,就算是出门也是要跟主家汇报的。 虞挽歌随意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用脚想都知道他是想要去给贤王汇报,根本就不用问出口。 音儿像是如蒙大赦一般赶紧离开。 苏连翘看着音儿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妻主,您就不觉得,音儿有些奇怪吗?” 进来音儿的行事,愈发的叫他看不懂了。 之前还能够理解,可能是对于贤王府比较好奇,也有些担忧他未来的处境,可是演下看来并不是如此。 那模样,分明就是叫贤王府里的人给收买了。 “你们近日来开店,见过贤王府的人?”虞挽歌开口问道。 这话没有避讳小鱼,倒是让小鱼一起参与到他们的讨论中来了。 苏连翘连连摇头,近日来他一直都在酒铺坐着,最近一次见到贤王府的人的时候,还是那次见到了贤王的时候。 其他时间,并没有见过贤王府的任何人。 倒是小鱼挠了挠头,看了看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开口。 “其实前天,在您去上厕所的时候,我们两个人接待了一个贤王府的客人,但是音儿哥哥说这个客人他认识,交给他来接就行了。” 他毕竟是刚来的,见音儿那副模样,也就自然而然的离开了。 且音儿与那客人相谈甚欢,还买了好多瓶酒带走。 虞挽歌一听,便也知道,那人怕是贤王府中,用来跟音儿联络用的线人。 贤王府中的人,身上都会挂着一块形状特殊的令牌,很容易就能够辨别出来。 倒是苏连翘垂眸冷笑,“音儿在苏家这么多年,我待他可不薄,可是他却想要如此害我,是不能留了。” 虞挽歌眨了眨眼,伸手轻轻揉了揉苏连翘的头,她怎么感觉,她家的小夫郎好像要黑化了。 但是如果单单是因为音儿的事情,有点也不值当。 “音儿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只要注意在平时的生活中不要被他抓住什么可以汇报的东西就行。”虞挽歌开口说道。 下人都敢背叛主人了,自然就得接受他应有的惩罚。 在音儿前面回来的,是混混三人组,几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面上仍然洋溢着喜气。 “有什么好消息?”虞挽歌看着几人的模样也略微带上笑意。 苏连翘见了更是颇为惊讶的喊道,“哇,你们几个穿上这衣裳看上去确实不一样了!” 今天三个人穿的不再是满是补丁的衣裳,而是用虞挽歌交给她们的银子买来的新衣裳。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她们穿了这衣裳就好像是城中的贵气大小姐一般。 本来几个人长得也不差,但是偏偏把自己弄得跟个泥猴一样。 混混三人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交了出来。 “这是第一天的收益,掌柜的两口子都喜极而泣了,我们就赶紧趁乱跑了回来。”老大开口解释道。 那老两口抱在一起痛哭的场景简直太吓人了。 今天的提前收工,还是因为他们准备的材料卖完了,不然甚至还能卖更多的银两。 虞挽歌将那钱袋中的银子倒出来之后,发现竟然有整整二十两。 “今天的菜品卖的不错,等我明天再去给掌柜的们送些菜谱,这今后的日子,定是越过越好的。” 苏连翘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银子,这比他几个月的月银还要多,“妻主,我们真的赚钱啦?” 他那酒铺开来就好像是凑数的一样,还没有他的妻主卖几个菜谱赚钱。 这一点,让苏连翘有些懊恼。 本意是为了妻主来分忧解难,可是没想到最后只能赚出个零花钱。 “你的酒铺也不用急,等到日后我们找个大房子,将店铺搬过去,届时,我也有好主意帮助酒铺蒸蒸日上。” 说罢,虞挽歌从那钱袋中扔出五两银子递给苏连翘,“最近想买点什么别吝啬,多给自己添些衣裳胭脂首饰。” 这时代的男人,虞挽歌也多少摸清楚一点,就跟现代的女人差不多,喜欢的都是一些小玩意儿。 还有就是,变美。 当然苏连翘也不例外,只是在苏家的时候,过得比较清苦,所以一直也没有吐露过这方面的想法。 现在他嫁给她,且不论清贫与否,不论痴傻与否,没有半点背叛的跟着她,她就应该对苏连翘好。 苏连翘握着银子,眼眶里瞬间便开始眼泪汪汪的,随即,那透明的泪珠子便一滴一滴的打在银子上。 小鱼跟混混三人组见状,悄悄的便回房去了。 这时候的时间,还是留给她们两个人比较好。 “怎么又哭了?”虞挽歌连忙扯了些纸递给苏连翘。 苏连翘接过纸巾,立刻在脸上胡乱的擦着,可是那眼泪就好像是擦不完一般,很快便将纸洇湿。 他抬起眼眶通红的脸看向虞挽歌,抽抽噎噎的开口说道,“妻主……您,您对连翘太好了,连翘无以为报。” 虞挽歌拨弄两下头发,眼神有些飘忽,她是真的不适合摆弄一个正在哭着的男孩子。 就好像从前对哭唧唧的女孩子没办法一样。 半晌,她才开口道,“我做事也不是求你的回报,而是不想碌碌无为穷苦的带着你过一辈子,所以,你只要乖乖的享受,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背叛 谁知晓,听了这话之后,苏连翘竟然哭的更凶了,他抽抽噎噎的,却并不丑,且还完美的诠释了梨花带雨这四个字。 “您对我真好,以后妻主需要做些什么,只要连翘能帮上忙,请一定要告诉连翘。” 虞挽歌真的不知道她做的事情有多么令人感动,只不过是一些平常的事情而已。 他们两个人搭伙过个日子,不就应该这样吗。 “好了,洗洗脸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的忙呢。”虞挽歌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道。 即使她现在不在原来的世界中,可是天上的月亮却是一样的。 她也不知道在远处的部下会不会也在思念着她。 苏连翘看着神色突变的虞挽歌,连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转身回了房间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哭的太丑了,所以虞挽歌才将他赶回房间。 时间已经晚了,而音儿还没有回来,虞挽歌看向那没有丝毫响动的房门,却忽然间听见了细小的脚步声。 她转身回到石桌面前坐下,随手拈起茶盏把玩。 正玩着,房门忽然被小心的推开,从外面探出一个脑袋。 他见到虞挽歌在场之后有一瞬间的惊慌,但是转瞬之间便调整好表情,从外面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世女殿下今日怎么还没睡啊,音儿今天回来的晚了,本想悄悄的进来,就不打扰您了呢。” 音儿的面目有些僵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放。 此时苏连翘也已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一抬眼,意味不明道,“音儿,今天回来这么晚,我跟妻主都很担心你啊。” 音儿见到苏连翘之后,神色更为僵硬,“对不起主儿,音儿也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说要出去买东西吗,那东西呢?”苏连翘看着音儿的模样开口问道。 音儿浑身上下一干二净,根本就没有半点多余的东西,更别提买来的东西了。 “嗯……其实是音儿嘴馋,想要上街去打打牙祭,这才同主儿跟主夫说是去街上买点东西的。” 音儿挠着头,苦哈哈的解释道。 他感觉面前这两个人不信任他,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瘾。 虞挽歌长叹一口气,给了他这么多次机会他都不懂得把握,那也不能怪她了。 “众所周知,城中的小吃街与我们关铺的时间差不多,若是去那饭馆中吃好吃的,身上必定会有一股油烟味,可是你的身上不仅没有那难闻的油烟,甚至还有一种上乘的熏香味儿,这熏香味儿,可是皇家的特供啊。” 说罢,虞挽歌转过身来,面色冰冷的看向音儿。 音儿听罢,登时双膝跪地朝虞挽歌讨饶,“对不起主家!对不起主夫!音儿实在是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你不得不做的理由是什么?”虞挽歌单膝蹲在音儿的面前,单手勾起他的下巴开口问道。 那眸中没有半点色彩,似乎只是在审讯犯人而已。 音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身上穿的衣裳十分单薄,秋意瑟瑟,夜风吹得人身上发凉,可是仍旧不敌二人冰冷的眼神让人心慌。 “是……是贤王说了,若是我能够盯紧您们的动态,她会放我自由,并且许我一桩良缘。”音儿垂着头,不情不愿的说道。 做他们这行的,谁不想着未来能有一桩好婚事,脱了奴籍,嫁给一个好女子。 也算是能给自己的后半生留条后路。 贤王这般同他讲,就算是给了他一个美好的憧憬,这般的诱惑,他抵挡不住的。 “若你继续跟着我,若你不出这档子事儿,我本来想着,明年就放你回归自由身的。”苏连翘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现在跟着妻主,就连帮衬的下人也有了小鱼,确实不需要音儿再做些什么。 且音儿现在年纪也正是到了该婚配的时候,他没有理由一直扣着音儿的。 “您……您说的可是真的?”音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根本不敢相信,苏连翘竟然早有打算。 他这波,算是亲自给自己的未来葬送了。 “你的卖身契,稍后我给你,你便自行离去吧。”苏连翘话语中满满的都是失望,没有想到,最后背叛他的,竟然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这两日……贤王便会上门来找你们,还望两位主子,平安度过此劫……”音儿伏地泣不成声。 若不是他贪恋贤王给他的银两,还有许他的诺言,这件事情根本就不会闹到如此地步。 都怪他的贪婪,使事情变得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虞挽歌看了一眼音儿,转过身去坐到了石桌面前,转眼看向苏连翘,“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吧。” 音儿毕竟是苏连翘的小侍,他们之间的事情,她也不想掺和。 苏连翘深深地看着面前的音儿,开口问道,“你跟了我多久?” 若是没记错,自从他幼时,便一直有一个小小的孩子跟在他的身边,在长大了以后,才有人告诉他,原来那就是他的贴身侍者。 音儿抽噎着开口说道,“十年了主儿。” 从小的时候便一直追随着这个男人,从小时候一步一步看着他慢慢长大,最后又陪嫁。 没想到最后却被他自己的愚蠢给折了。 “我将卖身契给予你,然后你此后不得在我们府前,苏家,与贤王府出现。”苏连翘说完这一席话,便转身到房里去拿卖身契。 那卖身契是捆住一个人的最重要信物,所以苏连翘一直都贴身存放。 “你还有什么计谋没有实施?”虞挽歌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音儿。 一个人能够为奴十年,跟在一个小主的身边,绝对不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背叛。 要么是积蓄已久,要么是另有所图。 “世女殿下聪明,只不过这总归是不能告诉您的。” 音儿再次抬起头来,那眸中笑意盈盈,半分都没有哭过的痕迹,看上去清丽婉约,别有一番风味。 可是那眸中透露着狠厉,就连虞挽歌看了都有一瞬心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音儿背叛 “苏连翘这么多年来,待你不好?”虞挽歌开口问道。 可音儿却摇了摇头,“他待我好,可是有人待我更好,他是个男子,所以,给不了我想要的。” 他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似乎对未来十分憧憬。 虞挽歌缓步走到音儿的面前,看着他的双眼,“既然你这么想离开这里,且眼中还透露着对那人的憧憬,那我就废你一只眼睛,权当是你背叛了苏连翘的利息。” 听了这话,音儿的面上露出一片惊恐神色,更是连连后退想要躲开虞挽歌。 可是虞挽歌怎么能让他轻易逃脱,一只手拎住他的衣服前襟,另手直接扣进音儿的眼中将那眼珠活生生的掏了出来。 音儿难以承受这般巨大的痛苦,当时便昏了过去。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妻主?”苏连翘感觉到外面的气氛不对,拿了卖身契连忙跑了出来。 当他见到鲜血淋漓的音儿时,登时后退几步,不敢置信的看向虞挽歌。 “妻主……您?” 在他的心中,音儿罪不至此,只不过是想换一个更好的主家而已,许是他真的做了什么错事,所以音儿才想要离开他吧。 虞挽歌将那眼珠子随意丢到一边,又用音儿的衣裳将满手的血迹擦了擦。 “他罪该如此,背叛是最不能原谅的。”虞挽歌丝毫不在意苏连翘此时用什么心态来看她。 她只是想教训一下音儿而已。 苏连翘半晌才缓过神来,咽了一口唾沫朝虞挽歌说道,“连翘,并没有说您做的不对,只是一时间被吓着了……对不起” 只要是个正常人,见到这副场景便一定会被吓到的吧。 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的面前没了眼珠子。 虞挽歌抬眼看向苏连翘,见他的眼中满是震惊,却没有半分嫌恶才又拿起那壶凉茶,将手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卖身契给他放那吧,明天一早应该就见不到他了。” 也不知道音儿重新找来的金主,会不会因为他缺了一只眼睛就不要他。 反正如果那人是她的话,定会如此。 但是音儿既然已经背叛,就该要想到后果才对,苏连翘的性子软,那么就由她来代为惩戒。 虞挽歌将手整理好之后,便回了房间,从那细致的雕花窗向外看去。 苏连翘仍旧是静悄悄的立在音儿的跟前,半晌,才将那薄薄的一张纸,放在了音儿的身上。 那薄薄的一张纸就代表了音儿的归属,想想这古人也真是可悲。 虞挽歌见状,转身上床,今日入睡已经有些晚了,明日还不知道能不能歇息过来。 谁料刚刚上床,就听见了敲门声。 她无奈,只得又下床将房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正是苏连翘,此时他的脸色微白,小心翼翼的看向虞挽歌。 “妻主……连翘今日害怕,可以跟您一起睡觉吗?” 虞挽歌靠在门框上,她睡觉的时候从来没有人可以近身,但是她跟苏连翘又属于正常的妻夫二人,这叫虞挽歌有些难办。 “去你的房间吧,我睡音儿的位置。”虞挽歌开口说道。 苏连翘的房间是里外间,音儿就睡在外面的位置,既不会有人打扰,又能够陪着苏连翘。 可是苏连翘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那个位置,离我的房间有些远……” 毕竟是外间,他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人影。 “我可以来您这打地铺的!只要您愿意……”苏连翘生怕虞挽歌拒绝,一退再退。 虞挽歌长叹一口气,这若是今日不让苏连翘进屋,怕是也不好睡觉了。 “来吧,我打地铺,你去床上。” 总不能让一个如此柔弱的男子在地上睡觉,她于心不忍,还不如她在地上睡呢。 从前又不是没打过地铺,甚至有任务的时候在树上都能够对付一觉,她也没那么矫情。 苏连翘听言,立刻回房将被褥全部都费力的抱了出来。 “谢谢妻主大人!” 说罢,便径直进了房间去,看了看那床铺又看了看地上,有些为难的说道,“要不连翘睡地上吧。” 这毕竟是虞挽歌的房间,眼下因为他害怕所以想让虞挽歌陪着,可是却将她赶到了地上去。 这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虞挽歌径直收拾了床上的用品,带着褥子铺到地上,和衣而眠。 苏连翘看了看虞挽歌又看了看那大床,一步一步小小的挪到了床上,将东西全部铺好之后,也钻进了被窝里。 他这一回头,就能看见虞挽歌有些瘦弱的背脊。 她的长相身材都与凌国女子不大相同,没有那般的宽厚,却令人安心。 这样一个看起来如此柔弱的女子,却能够想出这么多经商的妙招,让苏连翘打从心底里的敬佩。 且那武功,也是他从未见过的高强。 想到这,他的嘴角不禁噙上小小的笑意。 “还不睡?看着我做什么?”虞挽歌背对着苏连翘开口说道。 她本来是想睡得,可是背后有这样一股视线一直看着她,总觉得有些如芒在背。 她已经习惯了睡觉的时候周边没有任何人的打扰,眼下多了一个人,倒是有些不自在。 苏连翘没想到他的动作竟让虞挽歌察觉,不禁悄悄地将视线瞥向别处,“在想……妻主大人真好,能嫁给您,是连翘这辈子的荣幸。” 虞挽歌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这种情况下被自己的小夫郎发好人卡是她没有料到的。 “快点睡觉,不要想其他的事情。”若是她不开口,他怕是能盯着她一宿。 虞挽歌转过身来,正巧对上那苏连翘的含笑双眸,一双眸子在夜里熠熠生辉。 窗外的月光正巧打在他的身上,使他的身形极为柔和。 虞挽歌只觉一股热流直冲下身,自打穿过来之后,她的身体构造也如同这女尊国的女人一般。 眼下看见自己貌美的小夫郎,更是抑制不住内心悸动。 她将被子一盖,转身背对苏连翘,“早些睡吧,明天起不来,我可不会管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新店选址 听了这话,苏连翘也不恼,径直将头埋进软软的枕头里。 有虞挽歌的陪伴,他这一夜睡得十分心安。 一早起来的时候,他便发现虞挽歌已经不见了。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四处查看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抱着被褥悄悄的回了房间。 虞挽歌一大早的,就已经来到了院内的石桌前,摆好了笔墨纸砚,打算再为饭馆写一些菜谱出来。 她想要做的,是特有的一套菜品,保证每个人来的时候,都能够直接点上一套,这也能够大大提高她的收入。 一套好的菜品,必定有前菜,中菜,餐后甜点三种,也幸亏虞挽歌能够记得一些比较上流的菜品。 思索半晌,她提笔洋洋洒洒写下很多张。 “走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刚刚在她开始写菜谱的时候,三个小混混就已经十分好奇的围了上来,她们不懂为什么虞挽歌的脑子里能够装这么多东西。 这些菜品甭说是她们,就算是京城中的达官显贵也是没有见过的。 现在三个小混混就想看看,虞挽歌的方子到底还能卖出多少。 一天拿到二十两银子的红利,也是她们从未想过的。 “大姐头,以后要是发达了,您可不能忘了我们啊。”小混混满脸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开口说道。 她们看着虞挽歌那每日的收入,眼馋的很。 她们平日里想要吃个菜都得斟酌半晌,而虞挽歌竟然一天就赚了那么多钱! “只要你们别想着什么邪门歪道的东西,我保证你们这辈子衣食无忧。”虞挽歌警醒道。 看样子,她们几个似乎又有要恢复本性的兆头,她这可不能让。 几个小混混们听了这话均惊出一身冷汗,那日处置音儿的模样,她们也都看在眼里,虞挽歌的手段,她们不佩服都不行。 “一定的一定的……” 虞挽歌手里还拿着那几张菜谱。 因为昨日的好生意,今天的饭馆掌柜的开张也变得愈加早了,天刚蒙蒙亮,就已经将桌椅都摆上。 “掌柜的。”虞挽歌离得远远的便开口唤道。 她很喜欢这小两口,每日里为了生活忙忙碌碌,也不会勾心斗角,更没有旁的心思。 掌柜的听到声音,立刻抬头朝虞挽歌望去,并且招了招手。 那满面红光,就像是迎了一尊财神来一般。 “诶哟,虞姑娘,昨天我们这菜品可卖出去不少,好多人都说我们这菜品便宜又好吃呢!且竟然比过了天下第一楼!” 从前她只能看着天下第一楼的生意眼馋,那毕竟是京中大人物开来的,又有神秘人给她们的方子。 那生意红火的不像样。 可当这份殊荣降临到她的身上时,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若是你以后恪守本分,遵循本心,赚的一定能比这还多。”虞挽歌开口讲解道。 生意人,最怕违背本心。 掌柜的连连点头,她的面前目前有这么大一颗摇钱树,怎么可能轻易违背了她的意思呢。 “预计什么时候能加盖一座酒楼?” 虞挽歌打量着面前的小饭馆,不过一层,内里又不能坐可能,实际能用的地方实在狭小有限。 根本就满足不了前来吃饭的客源。 只见掌柜的朝房间内里看了看,似乎有些难言,“其实我们早些年也是存了一些钱的,若是想要换一个大酒楼,我们立刻就能去买,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好生意,能够维持多久呢。” 她怕赔本,怕后半辈子不能陪着她的夫郎过上好日子。 从前存了很多年才能够得到的银子,如今几天便能赚回来,让他们多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虞挽歌宽慰道,“若是你想,赚一辈子都可以,虽然以后可能会有别家酒楼来抄袭的风险,可是他们抄,我们就比他们出的快,这菜谱,可都是在我的脑子里的。” 百十年来的记忆,总归是谁也偷不走的。 掌柜的一听这话,也放宽了心,她停下手里擦桌子的动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我们明天就将那银子拿来,然后去最好的地段盖一家酒楼。” 其实这酒楼,虞挽歌也有自己的心思,酒楼酒楼,就必须要有酒,也省的苏连翘天天跟她见不到面了。 这若是以后酒楼建起来,就完全可以让苏连翘来到酒楼里售卖酒水。 原本的小巷子里面,因为小混混们已经离开,所以眼下客流量倒也还可以,就当是她为了这京城做了一件好事。 眼下这京城,拥有几层的小楼想要出兑的,倒也是有,比如在天下第一楼对面的一家酒楼,就因生意萧条。 想到这,虞挽歌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计较。 “就将天下第一楼对面的楼给买下来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想要打压天下第一楼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她的脸上反复横跳。 掌柜的却还心里有所纠结,“天下第一楼毕竟是个生意红火的老牌子,我们这样真的能行吗?” 京城中很多达官显贵,一说吃饭,首先想到的,便是那天下第一楼。 对于其他的地方,根本就入不得他们的眼。 照理来说,天下第一楼对面的那栋房子,比天下第一楼的装修还要华贵一些,绕使是如此,都渐渐被天下第一楼给吞噬。 “信我。”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的眼中满是自信的光芒,且她还年少,意气风发,如此看来,却使她的身形更为高大几分。 掌柜的似乎是受到了蛊惑一般,点了点头,“好,就按您说的办!我这次也豁出去了!成败都听天命!” 她这辈子还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一直都兢兢业业恪守本分的开个小店。 也不是没想过惊天动地的做一番事业,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这种想法渐渐的也淡却了。 可是虞挽歌的出现,就像是她平淡生命中路过的神明一般,让她又有了一种希冀。 她能够想到,若是虞挽歌平日里比较闲,且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这种好事,便一定轮不到她的。 虞挽歌听到掌柜的肯定的回答,面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意,她绝对不会辜负任何人的信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闹事的 新的酒楼要开在天下第一楼对面的消息,很快的就在这偌大京城传开来。 同时还有贤王四十大寿会去哪举办的消息。 整个京城被两个天大的消息所笼罩,一时间竟然平民们的脸上也带了些喜气。 这种大人物过诞辰,他们也能沾沾福气,更有甚者,还会有人出来派发一些喜钱。 “不好了不好了,大姐头!你快去看看姐夫的酒铺吧!被砸的不成样子啦!” 虞挽歌一听这话,立刻将外衣一披,往酒铺跑去。 本来她还在研究新店的装修问题,可是明显,苏连翘的事情更为紧急。 临近巷口,她就听到内里一阵乒乓的声响,巷子中央有很多碎裂的酒瓶,酒水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条小巷。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砸我们家的铺子!”虞挽歌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听到这声音,里面的人们倒是停下了手中动作,“哟,这不是世女殿下吗,可惜了,这次是你家老子让我们来砸的。” 说罢,他又拿起一个架子,猛地往地上一摔。 苏连翘抱着小鱼,在墙角瑟瑟发抖,可是看向虞挽歌的眸子里,却全然都是信任。 他相信虞挽歌不会让他们陷入险境,他也相信虞挽歌一定能够救下他们。 铺子没了可以再买,酒没了可以再酿,可是这生命一辈子却只有一次。 所以他一定要保护好小鱼。 并且不让虞挽歌担心。 “贤王让你来砸的?”虞挽歌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手腕处传来令人心惊的骨骼声响。 几个人一身家仆服,面上洋溢的是一片趾高气昂的神色。 “是啊,就是贤王让我们来砸的,怎么?你敢违背你老子的意思?” 带头那个人嚣张跋扈,趁着说话期间竟然又砸了一排酒水。 虞挽歌两步上前,站在那人身前,单手紧紧握拳,忽然发难朝那人面上砸了过去。 那人挨了一拳,登时倒地,鼻血流了满脸,头也有些晕眩,在地上挣扎了半晌才起身。 “你这是违背贤王的意思!小的们,上!” 贤王府的家仆们从来都是一些眼高手低的家伙,表面上骂人的功夫倒是极强,但是手上功夫却不见有多么厉害。 虞挽歌左一拳右一拳,转瞬之间身旁便倒了数人。 她面上皆是倨傲的神色,不屑的看向倒地的一排弱鸡,“砸我的东西,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虽然这店铺她已经没有用,甚至已经找好了下家,可是就算是如此,也不能被人随意欺凌。 “此事我们定会如实禀报贤王!你给我等着!撤!”说罢她便一个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招呼着小弟立刻从巷子里逃走。 见她们走的远了,苏连翘这才将小鱼从怀里放开。 “妻主……她们可是贤王府的人,您……没事吧?”苏连翘有些担忧的抬头看向虞挽歌。 他知道虞挽歌一向与贤王府的关系不好,可是也不至于坏到如此地步。 虞挽歌却是满眼关心的来到苏连翘的面前仔细查看。 毕竟此事因她所起,便定然是不想让苏连翘受到牵连的。 “你没事吧?”虞挽歌顾左右而言他道。 “贤王府的事情你不用管,若是她们再来,直接去找我便是。” 刚刚这一闹,苏连翘跟小鱼两个人都显然被吓得不轻,小鱼更是沉默不言的站在一旁,显然是对刚刚的事情心有余悸。 “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对,跟贤王府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快解决。”虞挽歌诚恳的开口说道。 她不能够让一个已经几乎是断绝关系的破王府,来打扰她们如此平静的生活。 她愿意一直这样下去,未来一定有实力超越贤王府的时候,她不愿意到了那时,还要受到贤王府的钳制。 苏连翘看向虞挽歌的容貌,之间那脸上满是自信,“我相信您,妻主,但是贤王毕竟是您的娘亲,凡事有三,不孝为大,您可不能轻易同贤王起了纠纷啊,且她还是皇宫之人,若是与她起了冲突,这京城,我们怕是待不下去了。” “你就这般喜欢京城吗?若是我说,以后,我们另寻一山明水秀的去处,然后重新开始生活呢,你可愿?”虞挽歌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虽然现在说这话,苏连翘未必同意,也未必相信她会有这种能力,可是不论早晚,她一定会给苏连翘一个允诺。 苏连翘果真垂头不语,半晌才抬起头来看了看虞挽歌的神色,“不如,我们先将眼前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再做决断?” 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眼前他们该怎么在京城中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这边苏府视他们为眼中钉,贤王府又将他们视为肉中刺,这日子可真不是什么好过的。 虞挽歌收去眼中希冀,恢复一如既往的平淡开口道,“好,你们直接收拾收拾回去挽歌府便好,近些日子将酒多酿一些,过几日我会告诉你们未来该如何做。” 苏连翘很敏锐的捕捉到虞挽歌的情绪变化,但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消解虞挽歌的情绪,只能颓然的垂着头,将店铺里的碎玻璃捡在手心里。 “好,连翘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虞挽歌也想好了,既然苏连翘不想参与她的未来,那么她就做好当下的事情,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完毕之后,她大可以给苏连翘一笔钱,让他随便找个好去处。 思及此处,虞挽歌也不再多言,自顾自的离开酒铺,回到挽歌府去。 待虞挽歌走后,小鱼悄悄的问苏连翘道。 “主夫大人,为什么小鱼感觉,主人今天有些奇怪呢?”平日里她对苏连翘都是宠护有加,可是偏偏刚刚,冷心冷情的,根本不像是原来的虞挽歌一般。 听闻此言,苏连翘也不禁自嘲一笑,他伸手揉了揉小鱼的头,掩下手中鲜血淋漓的伤口。 “许是觉得连翘碍了他的事儿吧,也许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相好的,也可能是时间久了,单纯的就觉得,不喜欢连翘罢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制玉 这边虞挽歌还在往挽歌府走着,半途中却转变了脚步,往一个偏僻的地方走去。 她记得,在那附近有一家做玉器的铺子,贤王诞辰在即,她应该给贤王准备一个大礼。 这大礼,总归是要上得了台面的,至少不能太过寒酸。 只不过她手里的银子有限,就算是玉制,也用不了什么上好的料子。 那制玉的店铺里只有一个老妪,正在专心致志的打磨着手里的一块玉。 房子十分简陋,似乎只是用木板搭建而成,房顶上甚至还有些缝隙。 “您好,我想来定做一点东西。”虞挽歌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 那老妪浑浊的眼珠缓缓朝门口看来,这场景甚至还有一丝诡异。 “想做什么?你们这些官家子弟,整天就知道阿谀奉承,来找我做那些富贵的东西。”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手里还是利落的拿起一个纸张已经泛黄的小本本。 “要做什么,告诉我吧。” 虞挽歌思索半晌,在老妪的本子上给她画出五个图,“就照着这五个形状来做,等到贤王大寿的前一天,我会来取。” 老妪看了那图纸,倒是对眼前的虞挽歌有些感兴趣了。 “你这做这些东西,是为了贺寿?” 怎么看那图纸上的东西,都不像是为贺寿所准备的,往常送给贤王的东西,大多是些玉如意之类的,有喜头。 可是这虞挽歌在图纸上所画的…… “您不用考虑这些问题,只要按我画的,将这些东西做出来就好了。” 老妪终究还是咽下满腔疑惑,她只是一个做玉的手艺人而已,至于旁的东西,只要客人交钱,她都能做。 “那这料子……” 她手头可没有什么顶好的料子,不过是有些普通的玉种,至于上好的,还是要去城东边的赌石坊去看看。 “就用最普通的料子都行,我的手中并没有多少银钱,您看做这五个东西,需要多少银两?” 虞挽歌开口询问道,这重生一世,最让她感到困难的就是这银子。 虽然每天已经在想办法赚钱,可是终究缺了一个一夜暴富的法子。 “就收您五两银子,一件一两,这用的也不是什么上好的料子,且造型也不至于太难。” 说罢,老妪还抬头试探性的看向虞挽歌,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这有些贵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虞挽歌直接从钱袋里掏出十两银子交给老妪。 “这些都给你,你做的玉器造型精美,总不至于只值得这点银子。” 她最敬佩的就是手艺人,常人想要学一门手艺,少则一两年能够摸到门槛,但是若是要在这一行精通,怎么也需要数十年的不断琢磨。 像是老妪这个年纪的人,应当是为了制玉已经花费了一辈子。 这种老手艺人,自当值得尊崇。 老妪眼睛定定的看向虞挽歌,在看见她脸上的坚定之后,才视若珍宝一样将那些银子放进怀里。 “放心吧,您这几件物件,我一定好好的帮您做!” 很少有人能够这般尊重她,别人一般都只当她是个普通的手艺人罢了。 虞挽歌见状,点了点头,“您慢慢做,不用急。” 距离贤王的大寿还有一段日子,就算她慢慢做也都来得及。 老妪点了点头,慢慢的将身子挪回那座位面前,又拿出一块玉料,仔细雕琢。 虞挽歌见状,也不再打扰,径直转身离开,这才是正经的又回了挽歌府。 苏连翘跟小鱼两个人已经早早的回到了府中,正在石桌面前酿着酒。 他看见虞挽歌回到府里,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半晌,终究还是将话咽到肚子里。 “我们这酒,还需要酿多少?”苏连翘再次开口,却又是在说起生意上的事情。 虞挽歌思忖片刻,开口答道,“不日我们将换到酒楼去卖酒,大概还需要个白十瓶。” 百十瓶也未必能够,只是刚刚开业,她不想将这酒弄得烂大街。 “那我们在家酿个三天左右,便能将这酒拿出去售卖了。”苏连翘莞尔一笑,还差点以为虞挽歌要的多了,他们做不完呢。 虞挽歌点了点头,便将桌面上折起来的纸张带上,回了房间。 她这设计图还没有准备完毕,掌柜的明天就要去谈将酒楼买下来的事宜, 所以她必须在今天晚上睡觉之前,将整个设计图画完。 虽然她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怎么画设计图,但是要能让工匠看懂,总归不是什么难事。 这酒楼,她打算将古代与现代的方式进行结合,将所有能够利用的空间全部利用上,甚至还能够请一些名伶来弹些小曲儿。 当然,那些名伶定是只卖艺的。 当月亮升起,外面一片昏暗的时候,虞挽歌才终于将手里的图纸画完,她看着设计图,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等重要的东西,她选择直接放在枕头下面,贴身放着,大大降低了被偷的风险。 虽然,除了她以外,谁也不会知道这设计图到底有什么用处。 “妻主大人,这夜深了,连翘见您还醒着,特地为您做了一碗汤喝。”苏连翘在门口悄然开口道。 虞挽歌听了声,将桌子收拾了一下便将门打开。 苏连翘换上了一身白衣,一头长发已经卸去装扮,柔顺的披散下来,眸中倒映着月光,整个瞳孔里全部都是虞挽歌的身影。 偶有夜风,将发丝轻轻吹动,或有三两调皮,竟然跑到虞挽歌的鼻子上。 苏连翘见状,立刻慌张的将头发拢到脑后,手里仍旧固执的捧着那一碗梨汤,“对不起妻主大人,这一碗汤里绝对没有连翘的头发。” 虞挽歌接过梨汤轻饮,只觉汤中似乎还加了一些冰糖,正好缓解了口中干涸。 她已经不知不觉的坐了这么久,眼下,倒正是应该喝些汤水的时候。 苏连翘见虞挽歌丝毫没有排斥的将汤喝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刚刚他怕极了,怕虞挽歌会嫌弃。 “你我之间不必这么拘谨,晚上早些睡吧。”虞挽歌捧着汤,随手放到一旁的桌上朝苏连翘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同床共枕 苏连翘听了,却在门口踟躇了半晌,并没有立刻离开。 “怎么?你不会想说,你还是有些害怕,晚上能不能来跟我一起睡觉吧?”虞挽歌调笑道。 谁知,苏连翘竟然小小的点了点头,随即希冀的看向虞挽歌。 本来虞挽歌想要点头应允,可是随后,她便想起了白天的事情。 “我们进来好好聊聊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平白无故的,苏连翘就是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凝重,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跟在虞挽歌的身后进了房间。 虞挽歌在将房门关上之后,才开口说道。 “你若是没想同我过一辈子,我可以应允你,在京城的事情全部结束之后,你我和离。” “所以现在,你我孤男寡女同住一室的话,是否不太好?” 虞挽歌的面上满是诚恳,却将苏连翘给吓到了。 他撇了撇嘴,一双眸子中迅速就漫上了一层晶莹。 “您不要我了?” 虞挽歌诧异的看向苏连翘,此言何意?明明是苏连翘不想与她共度余生,怎么倒像是她的错处一般。 忽然,她也平白无故的生了一些厌烦,“那你是什么意思?” 说罢这句话,她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她那急躁的性子又犯了,可是偏偏跟这古人,是最不能急躁的。 “连翘没有想要与妻主殿下和离的想法,更是想跟妻主殿下一起过下去的,若是有哪句话让妻主大人觉得不对了,连翘请罚!” 他说完,便顺着床沿滑到地上,竟是双膝伏地,给虞挽歌行了个大礼。 寻常人家男子见礼,首面就应当是如此大礼,可是他们二人成亲简陋,竟是连这大礼也没有行。 虞挽歌见了这模样,就算是后知后觉,也知道自己前些日子是会错了意。 眼见那晶莹的泪珠子一颗一颗落在地上,苏连翘哭的好不凄惨。 虞挽歌有些尴尬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按道理说,苏连翘是她弄哭的。 所以,也应当由她去哄,可是……她从来就没哄过男人。 甚至可以说,从前开始,她就从来没有管过任何人的情绪,就算是生气,也与她没有任何干系。 想到这,她只能端起梨汤喝了一口,并且想想该怎么面对这个跪着的,可怜兮兮的男人。 谁料,苏连翘听到声音之后,却悄悄抬起头来,在看到虞挽歌正在喝着梨子汤的时候,面上有隐藏不住的欣喜。 “梨子汤……好喝吗?”苏连翘开口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虞挽歌一怔愣,半晌才应了一声,“还行。” 苏连翘听了这两个字,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且伸手将衣服上的尘埃拍净,“那既然妻主大人您已经喝了连翘的梨子汤,是不是就不恼了?” 他来到虞挽歌的面前蹲下身子,将下巴轻轻地靠在虞挽歌的膝盖上,开口轻轻问道。 就像是生怕惊扰了虞挽歌一般。 虞挽歌见状,也不再端着,直接将那梨子汤一饮而尽,甚至还伸手轻轻揉了揉苏连翘的长发。 “若是怕,便过来一起睡吧,我也不是讨厌你,但是确实今天的语气算不上好。”虞挽歌诚恳的自我反省着。 苏连翘根本没听见虞挽歌后面说了什么,只听到前面的一起睡,便一阵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今天他的目的,就是想要与苏连翘一起睡。 人家都是想着如何在众多男人的面前同妻主争宠,而他却要千方百计的想着如何才能让妻主与他同床共枕,实在是难得要命。 虞挽歌这边刚把东西铺在地上,苏连翘就抱着被褥一股风一样的闯了进来。 只见他拦在虞挽歌的面前,可怜兮兮的看向她。 “怎么了?”虞挽歌见苏连翘就站在她的面前,让她连床都下不去,手里还拎着一个枕头,还不知道往哪放。 苏连翘开口说道,“妻主大人,你我本是妻夫,同睡在一张床上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说罢,他甚至还朝虞挽歌眨了眨眼睛,满脸的无辜神情。 “若是妻主大人您夜夜都在地上睡得话,外面还不一定将我们传成什么样子呢,且地上有灰尘又冷,还有从门缝中透进来的冷风,连翘心疼呀。” 虞挽歌斟酌半晌,将枕头扔在地上,“那你下去睡?” 苏连翘手脚麻利的将虞挽歌铺好的东西全部抱上床,“您不陪着连翘,连翘害怕,小时候,都有人这样陪连翘睡觉的。” 虞挽歌见状,深深地看了苏连翘一眼,直接将用品又在床上铺好,直接和衣钻进被窝。 她本来还想着苏连翘就是柔柔顺顺的小绵羊,只是单纯的因为害怕而已,没想到,却是她小看他了。 “睡吧,若你再出一声,我一定将你从这屋子里丢出去。”虞挽歌撂下狠话,希望苏连翘能够乖一些。 苏连翘立刻捂住嘴巴,眼睛在这夜里晶亮的瞧着虞挽歌。 虞挽歌尽力忽视掉苏连翘的视线,深深的沉入睡眠。 可当她第二天一早,看见身上如八爪鱼一般缠着的四肢时,还是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的跳着。 她就没想到,苏连翘的睡姿竟然会这般差,且还捆的这般牢,让她动弹不得。 虞挽歌一动,苏连翘嘤咛一声也醒了过来。 “妻主……?”早上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还带着一点小小的尾音儿。 听起来奶声奶气,倒是比平日里那个哭包顺眼多了。 “你这般压着我,我没法下床。”虞挽歌脸已经几乎要黑透,本来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在去往酒楼的路上的。 苏连翘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悻悻的将手脚都缩了回来,抱着被子小声开口道,“对不起……” 他的脸已经红透,明明想的是好好的睡一觉,然后给虞挽歌留下一个好印象的,可是没想到因为他的睡姿实在太不雅观,竟然…… 也不知道虞挽歌还能不能让他继续留宿了。 “我今晚还可以同您一起……吗?”苏连翘的眼神希冀的追随着虞挽歌的背影。 他实在是太喜欢身边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了,这种安全感,是别人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太女殿下造访 虞挽歌本想说不可以,可是看着苏连翘那般怯生生的模样,还有一汪含着水的鹿眸,那话到了嘴边,转了个弯又变成了可以。 “希望你今天晚上的睡姿能……好看一点。”虞挽歌终究还是将话说的委婉了一些。 苏连翘立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虽然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但是这既然已经是虞挽歌的最低要求了。 虞挽歌起身下床,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想要出门,但是今天,在出门之前,还特地朝苏连翘说了一声。 “我要出门了,晚上见。”虞挽歌开口,这临别的招呼打的还有些僵硬。 苏连翘一听这话,立刻唇角扬起老高,“嗯,我等您回来!” 虞挽歌的怀里还揣着那张设计图,听了苏连翘的话之后,一刻不停的直接前往天下第一楼对面的酒楼。 掌柜的二人已经早早的便在楼里等候虞挽歌了,她们今天一大早就在楼里待着,生怕错过了虞挽歌。 虽然二人已经合作了这么久,她已经对虞挽歌的人品有所了解,可是终究,还是不敢全然的信任。 “抱歉,今天早上有事耽搁了,你们久等了。”虞挽歌不卑不亢的朝二人行了一个礼,今天早上确实是她来的比较晚。 掌柜的二人见到虞挽歌就已经很开心了,哪还管得了这时间的问题,他们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儿一样,将虞挽歌迎了进来。 “虞姑娘,您看,这酒楼里现在已经将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清了出去,就是这样一间毛坯小楼,我们也不会装潢,这……” 掌柜的满脸难色,一个好的酒楼,要有很多种因素,既要有大堂,还要有上面的雅间,可是他们这一辈子都是普通人,更是不会这么高端的设计工作。 虞挽歌直接从怀里将那设计图掏了出来,直接拍在桌面上。 “楼内的设计就按照这个来,这两天将里面的装潢好好调整一下,顺便再出去招聘一些人手,这么大个酒楼,单凭你们两个人的力量自然不行。”虞挽歌将需要做的事情,全部都说与掌柜的听。 这样掌柜的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需要的这种酒楼给建造起来。 当她当时听到天下第一楼背后的金主竟然是虞挽若的时候,她便更加开心,她已经等不及要看到虞挽若吃瘪的样子了。 掌柜的拿起图纸仔细的看了看,瞬间连连称赞,“这是何等高人所做?这里面这些机关,简直美妙绝伦啊!” 这图纸就好像是天上的神仙做出来的一般。 虞挽歌丝毫不为所动,指了指那图纸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我画的,没有那么精妙,但是若是交给工队,她们应该是能看懂的。” 她不知道这古代的人是如何将图纸变为一栋大楼的,当然也不懂的具体的数值,她能够呈现的,只是一个效果图而已。 但是掌柜的这就已经很是满足了。 “多谢大人!今天我就去找工队,应该在贤王的寿辰过后,就能完工!”掌柜的眼中满是欣喜,她知道她这次是遇到了一个高人。 或许几十年的平淡生活,就在今朝要翻身了。 谁不想出人头地呢。 贤王的寿辰之后?虞挽歌思索片刻,倒是也行,不然在短短的一天之内,给贤王两次打击,她怕贤王直接晕了过去。 这以后不仅没能好好的气气贤王,怕是还要背上一个不孝的骂名。 当然,反正她也早就做好了这般准备。 贤王那种人,不值得她效忠。 “那你们就先忙着,在这段时间内你们就好好的在这楼里监工吧,按照我画的做,绝对没有问题。” 虞挽歌有这种自信,这种经营方式还有楼里面的构造,绝对是古代没有的,更不可能被别的地方所模仿。 这就是虞挽歌的自信所在。 掌柜的见状,连忙将虞挽歌从楼里送了出来,“我们两个一定会好好监工的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图纸!” 虞挽歌点了点头,这样最好。 眼下时间还早,她特地绕着城中的主干道走了一圈,只见这城中卖什么的都有,欲望还特地在几家糕点店里面买了一些糕点,打算带回去给苏连翘尝尝。 苏连翘这些日子以来,都在家兢兢业业的酿酒,更是没有时间出来逛逛,怕是连衣裳都很久没有添新了,想到这,她带着手中的糕点,便往回赶。 当她回到挽歌府门前的时候,她便看到门口围着众多侍卫,那些侍卫身披铠甲,腰间有着别致的令牌,且在他们的中间,还有一批乌黑发亮四蹄踏雪的宝马。 只这一眼,她便知道,是她等着的人来了。 虞挽歌闲庭信步的朝着自家走去,没想到在半路中却被人拦了下来。 “皇家中人在此到访,此府众人不便见客,请小娘子日后再来拜访。”两个侍卫将长枪搭在一起,就这样将虞挽歌的去路给拦住。 虞挽歌拿着手里的糕点挽了个花儿,“你们家太女殿下来了,我便连自己的家都不能回了?” 她挑了挑眉毛,似乎是很不能理解这些侍卫的脑回路。 且这太女殿下过来,总归是不可能为了见苏连翘的吧。 两个侍卫一听,互相看了一眼,但是心中仍有犹疑,“稍等,我们去禀报主上。” 可当那侍卫转身的时候,虞挽歌也丝毫没有停住脚步,径直跟着那侍卫的身后就准备进府。 谁料一旁的侍卫反应极快,立刻长枪一挽,就想将虞挽歌制在原地。 可虞挽歌也不是个心甘情愿被人误会的主儿,身子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弯下,径直躲过了那长枪,随即,将那侍卫的长枪夺在手中,反手直指那侍卫的脖颈。 “你对我动手?” 她与生俱来的傲气,自然不允许被一个小小的下人折辱。 正当二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内里的侍卫也终于禀报之后回来,她的身后还带着凌傲霜,就是当朝的太女殿下。 太女殿下见到这一幕之后,眼睛竟然亮了亮。 “早些时候就见你的身手不凡,现下一看,果真如此,我的侍卫竟然都甘拜下风。”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强强联手 太女殿下身边的侍卫,可都是这皇宫里顶尖儿的,都是一等一的大内高手,虽然比不过外面的那些江湖侠客跟隐世高人,可是终究还是有真本事的。 眼下,竟然被虞挽歌一招制敌,她们的脸面上也挂不住。 “我们要跟你再比试一场!我们不服!你使诈!”被长枪指着喉咙的女人立刻开口说道。 虞挽歌冷哼一声将那长枪往旁边一扔。 “再给你一次机会也打不赢,何必自取其辱呢。” 那侍卫的脸上满是不服气,立刻将地上的长枪给捡了起来。 凌傲霜的眼神看向侍卫的的时候,满脸皆是兴味,那侍卫见状,立刻将头深深的垂下。 也不知道这次回到宫中之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样的刑罚,一想到这,她便身形一抖。 “抱歉,我的侍卫不懂什么规矩,给您添麻烦了。”凌傲霜甜甜的笑着朝虞挽歌说道,甚至还给虞挽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虞挽歌径直进入府内,根本就没看身后的侍卫们一眼。 在府中,苏连翘跟小鱼两个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侧,看向虞挽歌的眼神有些许担忧。 虞挽歌站在苏连翘的身旁,将手覆在苏连翘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你们两个先回房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苏连翘看了一眼凌傲霜,咬了咬唇瓣小声说道,“她……连翘还是在这里陪着您吧。” 虞挽歌淡淡的摇了摇头,苏连翘自知拗不过虞挽歌,也只能乖巧的一步三回头的回了房间。 凌傲霜这边坐在石凳上,虞挽歌也不扭捏,直接坐在了凌傲霜的对面。 “太女殿下找我所谓何事?”虞挽歌打开一瓶苏连翘年酿好的酒水,给凌傲霜斟了一杯开口问道。 凌傲霜看向虞挽歌的眼中满是欣赏,“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还是直说比较好,你是我们凌国难得一见的人才,可想要入朝为官?” 虞挽歌一听,果然应了她心中所想,她淡然的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也不想为国征战,所以,还允许我拒绝您的提议。” 凌傲霜本以为此事应当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是没想到虞挽歌竟然这么直白的将她的提议拒绝。 她的面上满是错愕。 随即又漫上一层严肃,“我们两个是朋友吗?” 虞挽歌听了这话,倒是认真的思量半晌。 同皇家中人做朋友,那风险可是如同走在刀尖上,若是一句话说的不好,那便是要掉脑袋的。 她为了家里的人,也为了自己的生命,自然不敢轻易应允。 “若殿下当我是您的朋友,那便是了。” 她眼下也不知道这凌傲霜手里有多大的势力,更是不知道这是怎样一个人。 只是在外面的流言中能够得知,这凌傲霜是凌国的太女殿下,仅此而已。 凌傲霜一听这话,嘴撅的老高,倒是有一副娇俏少女的模样。 “你很讨厌贤王吧,我也讨厌她,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你当然要是我的朋友啦。” 虞挽歌执起酒杯微抿,头颅微低掩去眸中神色。 堂堂太女殿下亲自造访,自然不会是只为了来跟她做朋友。 “太女殿下有话不妨直说,我能够帮上忙的,一定会尽力。” 她向来讨厌拐弯抹角的,这每一句话中都没有重点,还步步暗藏杀机,就好像是在给她挖坑,等着她自己跳一般。 凌傲霜的神色有些许怔愣,她没想到虞挽歌竟然是这样一个性子,这让本来她觉得简单的事情变得困难许多。 “那我就直说了,若是你帮我取得当今圣上的位置,我便许你一世荣华富贵。”凌傲霜自信的将筹码抛出。 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想必是谁都想要的。 且有了到时圣上的保证,更是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虞挽歌斟酌半晌,迟迟都没有做下决定,“您现在已经是当朝太女,取得圣上的位置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何必来找我这么个普通人帮忙?” 凌傲霜噗嗤一笑,站起身来双手背后踱着步子,“这朝中有两派,一派是太女党,一派便是七皇女党,若是您与贤王的关系好,便会知晓,她便是当朝的七皇女党。” “且现在母皇似乎也认为,我的性子难以担当大任,虽然我现在身为太女殿下,可是若是让七皇女继续壮大她的势力,也不知道以后母皇的诏书该如何写。” 虞挽歌淡淡道,“我不想要参与你们皇家的事情,你怕是找错人了。” 谁料太女殿下径直伏在案上,双手撑着下巴朝虞挽歌眨了眨眼睛,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一钱袋的金子放在虞挽歌的面前。 “虞姐姐,拜托你啦,你的功夫那么厉害,我只要你保护小妹,偶尔为小妹出出主意就好了。” 这波以美色动人加上用金钱收买,可谓是将贿赂的手段用到了极致。 虞挽歌看了看那金子,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她默不作声的将那金子收到怀中,随即朝凌傲霜说道,“这个条件我能够答应你,可是你不能在任何场合中透露我们之间的关系。” 凌傲霜当即点了点头,随即脚步轻快的离开了挽歌府。 虞挽歌看着凌傲霜的背影,不禁有一丝狐疑,这凌傲霜竟然就这样离开了,也不怕她日后反悔? 且,这太女殿下行事异于常人,倒是有一种随心所欲的姿态。 或许,这种人当了皇上,对黎民百姓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见凌傲霜与门口的侍卫全部离开,苏连翘才连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妻主大人,没事吧,太女殿下她竟然真的来了!” 虞挽歌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点了点头,“她一定会来的,这些皇家中人,为了一个地位,追名逐利半生,真是悲哀。” 且见状,凌傲霜手里的势力似乎并没有那个七皇女殿下稳固,这样一个跳脱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的活到最后。 她倒是希望,这明艳的少女不会在皇家的争斗中,将自己的性格全部摒弃。 “您可不能这般说太女殿下,太女殿下虽然是表面这般欢脱,可是实际,也是个心狠手辣的性子呢。” 苏连翘连忙制止虞挽歌这般出格的言论。 听了这话,虞挽歌的神色倒是变得更为复杂,只是一瞬间便又释然,皇家的人,有一层自己的保护色,总归不是稀奇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世女祝寿 九月初九,贤王大寿,凌国几乎是一派举国同庆的模样。 街道上到处都张灯结彩,在街道上还有一些小厮在派发着喜钱,争取让街上的平民们都沾沾皇家的喜庆。 虞挽歌这天难得的穿了一身略显寡淡的衣裳,素白红花,就好像是要去奔丧一样。 苏连翘今天倒是穿了倒是罕见的,穿了一袭红衣。 那红色的衣裳衬的他的一双小脸十分白皙,长发被挽成繁复的髻,倒是较平时更为好看。 “我们先去一个地方,然后再去贤王府。”虞挽歌开口朝苏连翘说着。 今日的苏连翘少见的拿捏着大家闺秀的模样,唇瓣轻弯,眼中满是对虞挽歌信任的笑意。 虞挽歌今日前来,便是想取那在老妪那定制的玉器。 一共五个物件,就是她今日想要送给贤王的大礼。 当来到那小玉器铺子门前的时候,苏连翘却咦了一声,“妻主大人,您在这定制的玉器?” 虞挽歌点了点头,但是忽然觉得,刚刚苏连翘的玉器似乎有些不对,“怎么了?” “这玉器铺子里的老妪啊,可是年年都给宫中做这玉摆件的,妻主大人选的地方,果真总是最好的。”苏连翘笑意盈盈的开口说道。 他刚刚见那虞挽歌的样子,便知道虞挽歌定是不知道这铺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虞挽歌一听这话,果真挑了挑眉毛。 “婆婆,我来取前些日子定做的摆件。”虞挽歌开口朝内喊着。 里面的老妪听见声音之后,立刻起身,将一旁精致的小盒子拿了出来。 “这就是你要的,里面那小薄片实在太难打磨,易碎的紧。”老妪忍不住好好的交代了一番,可不想让这好不容易打磨出来的玉器,还没等到时候,便碎裂开来。 虞挽歌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那盒子捧在怀里。 老妪却向四周看了看,“今日是这贤王的诞辰?” 最近有不少人前来定制玉器,见着那东西,便知道一定是京中有大人物要过寿宴,只是不知道是谁而已。 可是今天通过来往的人口中便得知,竟是那贤王。 苏连翘率先应了一声,“是啊,就是那贤王,往日您也会去她的诞辰吧,今日要不要与我们一起?” 老妪看了看店里的东西,将围裙一解,长叹了一口气,便转身将那门板拉上。 “走吧,老太婆我也去看看贤王今日的风采。” 虞挽歌能够感觉到这老妪的身份不一般,可是既然她不说,她也不能问,三人一路相顾无言。 “妻主大人,贤王殿下对你那般,你竟然还给她做这么好的玉器作为贺礼,您可真是个好人。”苏连翘看着那精致的盒子,不禁开口说道。 一旁的老妪听见这话却噗嗤一笑,“你那妻主,可没藏什么好心思。” 二人都知道这心思,唯独苏连翘一人不懂,他不禁有些懵懂的看着虞挽歌,又看了看老妪,竟是自己生起了闷气。 虞挽歌连忙安抚道,“等到了贤王府,给你看一出好戏。” 苏连翘一听,倒是来了兴趣,“好啊。” 贤王府的门前,多的是想要与贤王结交的人,这些人的手中都捧着精致的礼盒,或大或小,其中都装着他们的心意。 她们来的不早,所以大多数的人,已经提前进入了厅里。 虞挽歌回到自己家,自然不需要拜帖,可是那门前的守卫见到是虞挽歌,竟然白眼一翻。 “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傻子大小姐吗,我们可没人请你来啊。” 待他终于将白眼翻下,看见虞挽歌身边的那人时,却浑身一个激灵。 “哟,这不是玉婆婆嘛,您来了竟然也不知会我们一声,贤王殿下一定能出来亲自迎接您的。” 老妪立刻摆了摆手,“不敢不敢,你们对我的客人都如此放肆,我怎么敢让贤王殿下亲自来迎接呢,老太婆不配啊。” 那侍卫自知失言,立刻抬手抽了自己两个嘴巴,“是小的不是,您里面请。” “长世女殿下,玉婆婆到——” 他扯声一喊,里面的人瞬间都沸腾了起来。 这玉婆婆的来头不小,就连贤王都要礼让三分,此时竟然跟随这传闻中的废物世女殿下一同到来,难免让人多猜想几分。 贤王殿下一听,立刻放下手头正在交谈的人物,朝门口走来。 离得老远,她见了二人便连忙招呼着。 “玉婆婆啊,我这逆子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贤王表面笑意盈盈的,好像是在赔罪一般。 一旁的虞挽歌却冷哼一声,这分明就是在做表面功夫,那眼里半点笑意也无。 怕是这以制玉手艺名动京城的老妪,在她的眼里还不如那皇宫的太监值得巴结。 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拆穿而已。 贤王殿下执意的将老人往厅里带,可是老妪偏偏放慢了脚步想要等等在后面的虞挽歌跟苏连翘二人。 这叫贤王的心里有些恼火。 “您不用管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在外面候着就行了,这逆子,不配来参加我的诞辰。” 贤王狠毒的看了眼那虞挽歌跟苏连翘二人。 自打虞挽歌恢复神智之后,就一直对她这个娘百般忤逆,根本就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让她在京城的众多世家中都难以抬起头来。 玉婆婆听了这话却冷哼一声,将手一甩,“那你不如让我这个老太婆跟着他们一起吧。” 贤王一听这话,脸色也有些难看,“快点进来吧,还不快谢谢玉婆婆!” 虞挽歌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跟在玉婆婆的身后走进了大堂。 大堂内有苏京城中各类名流上家,甚至还有皇室中人。 虞挽歌站在大堂中央朗声喊道,“今日挽歌前来,还有一份大礼想要送给贤王殿下。” 来者送礼,这是多少年来的传承下来的规矩。 贤王似乎也有些诧异,哦?了一声看向虞挽歌,“你能送出什么好礼来?” 虞挽歌将手头的精致小盒一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五个精致的物件,一看便出自玉婆婆之手。 只是那形状有些奇怪。 第一格是一个薄薄的小玉片。 “祝您日后福如此玉般薄。” 第二格是一个小虫子样的玉雕,看上去极为精致。 “寿如蜉蝣般长。” 第三格是一对可爱的猪跟小狗。 “人品不如此物。” 第四格是一个白菜,白菜音如百财,倒是个福气之物,可偏偏这白菜的叶子上,全部都是虫蛀的孔洞。 “财运又如同这白菜一般。” 本以为虞挽歌是来庆贺,可没想到从虞挽歌的口中说出的,竟是这一连串诅咒一般的语句。 顿时在场气氛一片凝滞。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当众求婚 “逆子!你这是来给我祝寿的!还是想让我快点死啊!”贤王拧着眉头咧着嘴怒骂道。 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却从她的嘴里说出这般不讨喜的话。 任谁来看,都可能是来砸场子的吧。 就连苏连翘,也微微蹙眉有些担忧的看向虞挽歌。 刚刚那一番话,确实是触了贤王的霉头,这寿宴的时候说出这番话来,不就是在让贤王折寿吗。 想到这,他也不禁小小的拽了拽虞挽歌衣角。 并且小声的唤道,“妻主……” 虞挽歌却恣意的笑道,“这玉器可是我托玉婆婆亲手做的,您怎么能这样说呢?难道……您是看不上玉婆婆的手艺?” 一旁的玉婆婆听了这话,也知道虞挽歌是拿她当令箭使,但是仍旧只是眉眼微挑,没有说什么。 “我这老婆子已经老了,手艺入不得贤王的眼,既然是这番,那老妪便先告退了!” 见状,贤王可慌了,立刻跑到玉婆婆的面前说着好话。 这玉婆婆,早些年甚至给皇家做过玉件儿,可是个值得拉拢的人,绝对不能同她交坏。 此时虞挽若也从后面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今天她穿的十分繁重,淡黄色的衣衫上大片大片的盛开着火红的梅花,看上去不仅不清新,甚至还有些严肃。 那头上插着繁复的簪子,似有千斤重。 她立刻上前去朝贤王笑道,“娘亲,姐姐只不过是刚刚醒过来,这脑子吧,有些不好使而已,您就别为难她了,姐姐也是没有恶意的对吗?” 说罢,她甚至还朝虞挽歌似乎颇为友好的眨了眨眼。 可是虞挽歌权当做看不见。 气得虞挽若一口银牙暗咬,但是面上还仍旧做着落落大方的模样,朝周围的宾客们微微一笑。 可虞挽歌单单是在那站着,便有一副与世隔绝的淡然神色。 那气质,竟是比贤王更要高贵几分。 且最近她吃的不错,这一头长发已经恢复了乌黑柔顺,小脸也开始柔润白皙,似是泛有盈盈光泽。 一双凤眸熠熠生辉,樱唇不点而朱。 二人同时出场,高下立见。 虞挽若虽然也是好看的,但是就如同班门弄斧一般,不仅没有多么出众,倒是让人落了艳俗。 “娘亲,您看,这世家的公子哥儿们可都等着呢,他们身娇体弱的,可别让他们等急了呀。”虞挽若甜甜的,俨然一副为母亲着想的好女儿一样。 这话一出,有些男子的神色便开始不太好了,特别是在外经商的男人们,在这其中,就有宁云裳一个。 他们这些自立自强的男儿,最讨厌别人说他们身娇体弱这一套。 明明男儿也可以外出经商,补贴家用。 贤王听了虞挽若说的,这面色才好了不少。 她悻悻的看了一眼玉婆婆,然后走到了大厅的主位上。 “诸位,欢迎你们今天来参加本王的寿辰,今天呢,本王也是想给小女选一个良婿,希望众位……”贤王摸了摸下巴,最后那半句话咽在嘴里没说。 但是就算是不说,台下的人也知道贤王是什么意思。 今日,城中未婚的小郎君全部聚集在此,大多数人都希望能够嫁给这贤王的女儿,日后便定能飞黄腾达。 可是也有少数人,是强硬的被家中给拉到这儿来的。 他们的心里,自然是看不上这虞挽若的。 随着贤王的话音落下,便有人开始陆陆续续的带着自家的儿子到贤王的面前卖弄技艺。 虞挽歌见四周无人叨扰,也乐的清闲,独自在下位坐着,偶尔吃些点心,喝些小酒。 苏连翘本来还放不开,可是到后来也被带着,将那糕点往嘴里塞。 他的腮帮耸动,好像一只偷吃的花栗鼠一般可爱。 趁着乱,玉婆婆也来到了虞挽歌的身边。 “他们在那那么热闹,你这倒是清闲?” 虞挽歌哼着小曲儿吃着糕点,偶尔一抬头还能看到美人儿唱歌跳舞,确实清闲。 “这娶夫,又不关我的事儿,我家中有这么一个就够了,那还用得着那么多,又不是开青楼的。” 玉婆婆一听,连忙打了虞挽歌一下,“你这话说的可真不中听,像那上面的贤王,家中有美妾数十,难道她就是开青楼的了?” 虞挽歌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她就是个种马,这一辈子都在为了交配运动,可惜啊,一共就生了这么俩女儿,事实证明,她也不行。” 玉婆婆暗自咂摸着,这怎么没什么道理的话,从虞挽歌的口中说出来,倒是显得有了那么几分道理呢? 真是没头绪。 她们正聊在兴头上,虞挽歌却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戳了戳。 苏连翘的嘴里正含着两颗葡萄,朝虞挽歌指了指上面。 虞挽歌顺势抬眼望去,却见那上面直挺挺站着如松柏般的人,正是宁云裳。 “怎么了?”虞挽歌开口朝一旁的玉婆婆问着。 玉婆婆也耸了耸肩膀,她刚刚一直都在跟虞挽歌聊天,根本就没关注上面到底说了什么。 等到她一回过头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时,身后有个小厮朝虞挽歌开口说道,“刚刚宛若小姐说看上了这位小郎君,可是小郎君宁死不从,说喜欢的是您啊。” 虞挽歌一听这话,彻底傻了眼。 她一向以为与宁云裳的交情只是朋友之间,却没有想到这宁云裳竟然对她存着这番心思。 她可真的从来都没想过还要再娶一个男人啊。 在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后,虞挽歌第一件事就是偏过头去又看了看苏连翘。 他怕苏连翘想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怕委屈了他,毕竟他是在知道虞挽歌痴傻的时候,还毅然决然嫁进挽歌府的。 苏连翘已经将嘴里的葡萄咽了下去,通过面上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您……若是想娶便娶吧,这世上的女子,哪有一辈子只娶一个夫郎的呢,您是世女殿下,这样说出去,怕是要叫人笑话了。” 说罢,苏连翘甜甜的一笑,看在虞挽歌的眼里却带着一些苦涩。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指腹为婚 “宁云裳,你应该知道,我说过不会再娶第二个男人的。”虞挽歌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宁云裳的面前。 那宁云裳的面上也有几分苦涩,他深深的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既然……既然世女殿下不愿娶宁云裳,那云裳就只好,以死谢罪了。” 说罢,他迅速抽出一旁侍卫腰间的剑横在颈前。 那剑刚横在那,就被虞挽歌一脚踢开,剑在空中闪过寒芒,随即直直的插到地上。 “你的生命只有一次,竟然因为被强逼着嫁人就自刎,没骨气!”虞挽歌冷声呵斥道。 宁云裳因为刚刚的动作使得脖颈上被划出一个不小的伤口,随着一走一动,身形微颤,不住的有血往下流着。 绕使是他,也忍不住闭了闭眼睛落下一滴眼泪。 “今日,这男人是我们家挽若看上的,若是他不愿嫁,那么要不你娶了他,要么他便死。”贤王适时开口。 似乎是在报刚刚的仇一般,就这样将虞挽歌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虞挽歌紧握双拳,她虽然是世女殿下,但是以现在的身份来讲,根本就斗不过贤王殿下。 可是……又不能让宁云裳白白葬送了性命,毕竟宁云裳曾经帮过她的忙。 正在气氛焦灼的时候,苏连翘从后面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 “这门亲事我替妻主大人应下了,云裳是个好哥哥,定然能让妻主喜欢的。” 若是气氛再焦灼下去,这一场寿宴想必会白白的闹没,那样谁的脸色都不会太好看。 还不如苏连翘自己走个台阶,也让虞挽歌舒服一些。 虞挽歌深深地看了一眼苏连翘,她现在只恨自己的势力没有快些增长,不能与贤王抗衡。 “那三天之后,虞挽歌迎娶宁云裳,歌儿,你有侧夫了,还不高兴高兴?” 贤王的面上满是兴味,她只要见到虞挽歌吃瘪,她就开心的紧。 苏连翘看了一眼上面的贤王,低眉顺眼的开口代虞挽歌谢了。 他知道现在虞挽歌的心情并不好。 宁云裳又在一旁哭哭啼啼,只有他站出来,为虞挽歌排忧解难了。 “妻主大人您别急,这宁云裳,若是日后您不喜欢了,我们将他遣散找个好人家就是了,谁说做了妻夫,就一定要履行妻夫的义务呢?除非您是真的喜欢他了。”苏连翘开口朝虞挽歌宽慰道。 当时嫁给虞挽歌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想的,若是虞挽歌真的不喜,便将他休弃,然后他自行寻找去处就是了。 可是没想到在日积月累的时间中,他竟然真的对虞挽歌有些喜欢。 虞挽歌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才将心中的暴怒情绪压抑住。 现在还不是一个跟贤王撕破脸皮的好机会,她要让她多得意一阵子,这样才能摔得更惨。 “我没事,不就是娶个男人吗。”虞挽歌伸手揉了揉苏连翘的头。 苏连翘腼腆一笑,抬眼看向宁云裳的视线中却有些敌意。 他希望宁云裳是因为想要活下来,所以才对贤王委曲求全的,而不是因为真的喜欢虞挽歌。 但是他的面上掩饰的很好,到处都是一副贤良淑德的做派,没有半点的违和。 虞挽歌看都没看台上的人们,径直拉着苏连翘便出了贤王府的大门。 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苏连翘踉踉跄跄的跟在虞挽歌的身后,有些畏惧的朝身后望了望,“我们就这样走了,贤王不会怪罪吗?” 虞挽歌一声嗤笑,“你觉得贤王会在意一个并不受宠,且多次给她使绊子的女儿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贤王提起她,给她塞一个男人,只是为了让她难堪而已。 而事实,她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 且那个虞挽若也是故意的,那表情,看的她直作呕。 “过两天带你去干个好玩儿的。”虞挽歌站在贤王府的门前思索了半晌,忽然开口说道。 苏连翘看到虞挽歌面上的笑意之后,却莫名的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他连忙追上虞挽歌的脚步,“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啊,妻主您可不要冲动啊!” 虞挽歌做事从来都是惊天动地,管她是什么天皇老子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可是偏偏就是这种性格,在这古代更加难以适应。 所有的事情还有人,都有严格的等级压制,她又不能在一夜之间将皇帝换个人当。 这让她的心里难受极了。 “妻主,我们慢慢来,就像之前那样,我不喜欢苏府的人,所以我选择跟苏府断绝联系,您也可以。”苏连翘扬起小脸,满脸都是认真的为虞挽歌排忧解难的模样。 虞挽歌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小可爱,未来的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等到过两天她的酒楼开业,难过的就不是她,而是虞挽若了。 她没有半点经商的头脑,整个酒楼也都几乎是掌柜的一个人在支撑。 可这酒楼,有那样一个掌柜的,就必定走不长。 傍晚,贤王的寿宴终于结束,参加完寿宴的宾客们三三两两的从贤王府走了出来。 虞挽若也选到了自己的夫郎,可谓是皆大欢喜。 唯有宁云裳,一路上都在被宁母骂着。 “让你嫁给贤王府如今的世女殿下,怎么就委屈你了,凭什么就你不能嫁?当时让你出去经商真的是我错了,你就该在家好好的学学男德还有绣花!” 宁母气急败坏,一个很好的,能够攀上贤王府的机会,就这么让她的儿子给亲手葬送了。 这般攀附不成,竟然还给贤王得罪了,简直就是两败俱伤。 她眼下看着宁云裳,只觉得恨铁不成钢。 宁云裳却不卑不亢的转过身来看向宁母。 “就算云裳不幸福,您也非要看着我嫁给那虞挽若吗?她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如何配得上我?” 宁母听了这话,气的抬手便扇了宁云裳一个巴掌。 “废物!那贤王府的人都配不上你,你干脆直接进宫嫁给皇上算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宁云裳到访 宁云裳受了宁母这一巴掌,眼含泪水看向她道。 “当时是您跟我说,以后一定要嫁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可以支持我外出经商,可以很幸福,可是现在要把我送去跟贤王府联姻的却也是您!” 宁云裳深深的看了宁母一眼,径直朝着相反的道路而去。 宁母见状,气急败坏的大喊道,“你走了就再也别回来!我宁家没有你这么个离经叛道的儿子!” 挽歌府内。 虞挽歌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看着苏连翘酿酒。 明明是这屋子里已经要来个新的男人,可是苏连翘却似乎满是不在意的模样。 “连翘,我问你个问题。”虞挽歌忽然开口说道。 苏连翘的目光终于从手中的酒水材料上移开,抬头望向虞挽歌。 “怎么了妻主?” 虞挽歌斟酌再三,才开口问道,“你喜欢我吗?” 随着这句话话音刚落,苏连翘的面上顷刻间布满红霞,他连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将视线转向别处,“您说什么呢,连翘自然是喜……喜欢您的啊。” 虞挽歌点了点头,正欲再调戏一下这个可爱的小夫郎,谁料大门却突然被急促的敲响。 小鱼狐疑着蹦跳的去开了门。 却见外面正是满脸狼狈的宁云裳。 小鱼见状耸了耸肩,转头望向院内,“主人主夫,外面是宁公子。” 虞挽歌抬头看了一眼苏连翘之后,长叹了一口气才说道,“让他进来吧。” 宁云裳也不知道吹得是什么风,明明刚刚都已经答应他,可以娶他,为什么偏偏此时还要来到他们府上。 在进门的时候,宁云裳抿了抿唇,显得有些尴尬,但是又立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虞姑娘,我……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我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宁云裳诚恳的跟虞挽歌道歉。 此时的虞挽歌根本就不想理宁云裳,但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个时候来我府上?你不是应该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等着出嫁吗?” 宁云裳的面上有些苦涩,他迅速抬头看了一眼苏连翘,又看了看虞挽歌,“这……云裳因为今天没有嫁给虞挽若的事情,与母亲有些隔阂,母亲说……不让我回家了,可否在你们这借住一阵子?” 不过也就借住三晚,等到成亲的那日起,他便不算是借住了。 虞挽歌活动活动筋骨站起身来,她刚刚也算是想通了,这宁云裳也算是个经商的苗子,若是留下当个助力倒也不错。 “你嫁给我可以,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你嫁进府中来之后,衣食住行由我们负责,你只管经营你的云裳阁。” “嫁我也算是帮了你,所以在我的酒楼有事情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要无条件的来帮助,至于以后,你若找到心上人,我们便和离,你自行离开。” 宁云裳一听这话,面色显得有些寡淡,他本来有些上扬的唇角,很快便耷拉下去。 半晌,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 毕竟是他占用了别人的地盘,还硬逼着一个女人将他给娶了。 宁家的公子,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如此的低三下四了。 “小鱼,带宁公子到耳房去住吧,那里有之前主夫的东西,收拾收拾。”虞挽歌迅速开口吩咐道。 随后,她才看见宁云裳脸上的巴掌印,叹了一口气又吩咐道,“小鱼,一会再给宁公子煮个鸡蛋敷敷吧,明天出了我这脸上带个巴掌印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打男人呢。” 小鱼有些怪异的看了虞挽歌一眼,然后才应了一声。 一旁的苏连翘在从听说虞挽歌说,以后可以和离的时候,这上扬的唇角就没有变过。 他像是一个小狐狸一般看向宁云裳。 “宁公子,以后你就是我们家妻主的帮手了,连翘体弱,更不会什么经商的头脑,这方面,还要多多劳烦宁哥哥了。” 苏连翘在她的面前是个小哭包,可是对其他人却显然不同,这一点,让虞挽歌到饶有兴味。 宁云裳听了,倒是有些无措的挠了挠头,“这……毕竟是您的妻主大人救了云裳,云裳感激不尽,这是应该的。” “那就好。”苏连翘语出惊人,说罢便径直坐下继续鼓捣着他的果酒。 宁云裳停罢,更为尴尬几分。 此时小鱼立刻上前解围,“宁公子,我带您去耳房,早些歇息吧,主人跟主夫想必今天还要忙到很晚,还请您多担待。” 宁云裳连连摆手,他本就是借住在他人屋檐下,哪里还有资格要求这么多。 苏连翘看了一眼宁云裳的背影之后,便开始小心翼翼的时不时瞟一眼虞挽歌的神色。 见她的面色波澜不惊,好似对这件事情一点都不好奇的模样,苏连翘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您不生气吗?” 虞挽歌听了这话,竟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刚刚用话挤兑宁云裳,不会就是来试探我会不会生气吧?” 这苏连翘竟然有一种幼稚的可爱。 谁料苏连翘扒拉两下头发,将一瓶果酒封装好放到一边,“您本来说不会娶别的男子,可是这宁云裳确实一个意外杀出来的,您总不能不让我吃个醋吧?” 没想到苏连翘竟然这般坦然的承认了。 出乎意料的,虞挽歌竟然还开始有点喜欢苏连翘了。 这般男子,温顺如小绵羊一般,偏偏脑子里又时常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着实是可爱的。 “不过,这宁公子确实也是个奇人,独自一人出来经商,竟还能经营的如此风生水起,是城中很多少年崇敬的人呢。” 虞挽歌对这点也有些赞同,但是她随即开口说道,“现在你也算是半个掌柜的,从今往后,你定也能成为他那般的人。” 听了这话,苏连翘不禁嗔怒的看了虞挽歌一眼。 “我可比不上宁公子半点,他会的,我全都一概不会,但是我会的,宁公子也未必会,就看妻主您,喜欢哪个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酒楼开业 虞挽歌听了这话哑然失笑,她看向苏连翘狡黠的小脸儿,启唇调笑,“当然是喜欢你这条小狐狸了。” 刚刚见到苏连翘的时候,她还以为苏连翘是个小白兔,单纯又没有心机,甚至还有一种拎起耳朵就不反抗的那种傻。 可是现在看来,苏连翘更像是小狐狸,一肚子的坏心眼,只是平时习惯了温温柔柔的小模样罢了。 就比如对这宁云裳,他的话从来可就没软过。 苏连翘红了脸,手下的动作却没有慢下半分,明日需要用的酒还差一点就能准备好了。 “连翘可不是什么小狐狸,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罢了。” 他说的着实没错,要不,这虞挽歌怎么会不喜欢他呢,有的时候,他还真的想要小狐狸那般摄人心魄的技能。 刚刚虽然虞挽歌说了喜欢,可是他悄悄的抬头望进虞挽歌的眼睛里,那眼中没有半分情意。 似乎就只是一句单纯的调笑而已。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攻略虞挽歌的心。 反正至少现在,他得到了虞挽歌的一个承诺,就是不会喜欢别的男人。 “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些起。”虞挽歌见苏连翘将手头的最后一瓶酒装好,开口说道。 说罢,她又将手头的银子给了小鱼一些,并且交代了一些事情。 苏连翘点了点头应了,有些好奇的看向走出院落的小鱼,但是他却什么都没问,随即看向虞挽歌,“妻主,我这耳房既然给了宁公子,我以后岂不是要夜夜与您同住,要么,我们换个大些的床吧,您也不能天天在地上睡啊。” 说罢,他还眨了眨一双好看的杏眼。 虞挽歌没戳破他的小心思,“你外出的时候看看,哪家做的床好些,直接定了便是。” 说罢,她从荷包中掏出十两银子交给苏连翘。 “这银子你也好生保管着,若是以后有什么想买的,直接买了便是。” 虞挽歌觉得,她的男人,总不能上街了,连个胭脂水粉都买不起吧。 苏连翘见状,半晌也没伸手接,“妻主,这些日子以来卖酒的钱还都在我这,就算是买床也够了,您是要做大事的人,这银子还是自己留着好些。” 随即他又启唇道,“若您花钱这般大手大脚,那连翘可就要将您的银子都要过来保管了。” 虞挽歌一想,这好像给了还不如不给呢,这苏连翘就好像从前的小助理一般絮叨。 “那就这样,往后在酒楼中卖酒的收入都给你保管,我来钱的路子自有其他,你只管收着就是了。” 苏连翘乍一听这话,刚想反驳,就被后面的话给堵住了,这些小钱,想必虞挽歌是看不上的。 他们从身无分文走到现在,一路上也用了不少时间。 但是也好在,这日子是好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街道上便充满了嘈杂的人声。 大家伙都想来看看这能开在天下第一楼对面的酒楼有什么本事。 虞挽歌跟苏连翘二人早早地便带着小鱼前来帮忙。 他们在酒楼内忙活着,将各种各样的果酒都摆到架子上。 衬着好看的小瓷瓶,摆在货架上倒也上档次。 等到日后花都开了,还可以酿一些桃花酒或者桂花酒之类的,看着也赏心悦目,喝起来也清新。 掌柜的妻夫俩显然没想过开业第一天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来,她们这还叫了各路邻居前来帮忙,才将这酒楼好歹给理顺了。 她们两人站在酒楼的门口,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忍不住心里有些打怵。 “这,你们厨房里忙的过来吗?要不我现在去外面多请几个小工?” 掌柜的脸上满是担忧,她的夫郎做的菜再快再好吃也就一双手,怎么能忙的过这么多人呢。 虞挽歌见状,走到门前来开口问道,“我那天给你们的菜谱,你们练熟了吗?” 掌柜的连忙点头,“自从您将那菜谱给到我们,我这夫郎便夜夜练习,已经做得很好吃了。” 虞挽歌听了,面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这样便足够了。” 随即,她站在酒楼的门口,清了清嗓朗声喊道,“诸位!今天我们酒楼第一天开业,所有菜品,原价需要一百文的,现在只需要九十文,因为现在大家的热情十分高涨,小楼人手不足,所以今天只开放两道菜品。” “这一道便是主食,扬州炒饭,还有一道,便是这糖醋排骨!小王包你们吃了这一次,还想吃第二次,绝对不亏!” 苏连翘跟在虞挽歌的身后也开口补充道,“这菜品并不是只有女人家才喜欢吃呢,妻主研制出来的菜品,我都喜欢的要命,还希望各位男儿家多来捧捧场啊。” 众人见状,皆有些好奇,这平时吃饭,男子吃饭稍微清淡一点,但是这女子就喜欢吃这麻麻辣辣的东西。 所以平日里在家中,有时男女的菜品都是要分开的。 他们还从来都没见过此等神奇的佳肴。 揽了一波客人之后,虞挽歌就退到一边,毕竟这酒楼,掌柜的才是正经的掌柜。 在随着一声开业之后,所有人都一哄而上,这偌大的酒楼瞬间就装满了客人,甚至还有因为坐满而不得入内的客人们,在外面等候。 苏连翘朝虞挽歌眨了眨眼,便上前去招呼客人。 虞挽歌也朝他点了点头,便转身去了后厨。 菜单一张一张的被传进来,酒楼的人手根本就忙不开。 所有人的面上都带着苦色。 虞挽歌直接朝后厨还在做菜的男人说道,“这菜,你每次炒出一大锅出来,然后等到出锅了,再细细的分着,那边的小哥儿,你来帮他把盘给摆了,这样速度就会快很多。” 里面炒菜抄的热火朝天,外面的人也忙的够呛。 就凭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菜品送到每个人的桌子上。 这就让很多人都有些怨气,但是为了这没有听过名字的菜品,却还是愿意来尝一尝。 正在此时,门口忽然涌进了一大批人,他们皆穿着粗布麻衣,手上的茧子看来,都是长期做活的。 只见这些人在门口一字排开,搭在肩头上的毛巾一甩高声道,“我们来迟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找茬的 见了这些人,小鱼的面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欣喜。 “你们终于来了,快点来帮忙吧,工钱不会少了你们的。” 这些人都是清一色的男子,全部都是在小巷子里的时候,小鱼的玩伴。 昨天在院子里的时候,虞挽歌跟他说的,就是让他去巷子中多叫一些人帮忙,本来他还怕叫的有些多,可是眼下看来,却是正正好好。 众位一看就是平时做惯了活计的,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大概的布置,还有那传菜的菜单,就已经清楚了什么东西应该往哪送。 虞挽歌特地在每个桌子上都贴了数字的小标签,而且还将整个酒楼的地图给贴在了墙上,方便这些来帮忙的小男生们查看。 他们大多年纪也不大,但是双手却十分粗糙,皮肤被晒得有些黑,但是一双眼睛晶亮。 在小巷子里面的男人,最后可能都要被卖给别人家当下人,有些运气好的,也有可能到大财主的家里去做小侍。 那也算是飞黄腾达了。 虞挽歌在一旁看着众人的反应,皆是入口之前斟酌半晌,有的甚至还嗅闻半晌,才轻轻咬了一小口。 但是只这一小口,他们的脸上就露出了惊艳的神色,“哇,这也太好吃了吧,就这么简单的排骨,竟然能做出这般味道?” “是啊,而且这价格还这么便宜,刚刚开业还有折扣,真是物美价廉啊。” “果真这的食材比天下第一楼还好,我以后一定还来这里。” 虞挽歌看着满堂宾客欢声笑语的模样,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些笑容。 苏连翘也穿梭其中,为宾客们派酒。 这酒,也算是加了一些他们自己的小心思的,女子则会推荐烈一些的酒,男子的会绵软一些,还捎带一丝甜味。 但是有时候,若是女子想尝尝,自然也是奉陪的。 正此时,从人群中忽然发出一声爆呵,“掌柜的!这怎么回事儿啊!你们开业第一天!这菜就这样吗!” 虞挽歌眉头一皱,这怎么刚刚开业,就有人来找茬,不过转瞬便释然了。 他们酒楼开业第一天便有这么多的客流量,而且还有这么多人说以后不会去天下第一楼了,这想必是有人着急了。 可是虞挽歌丝毫不慌。 掌柜的看着那宾客,已经慌了神,“不能啊,我们这头一天开业,哪里会来蟑螂呢。” 从那排骨里面被拿出来的,正是一个蟑螂。 那蟑螂十分完整,一个腿也不少。 甚至还有两条长长的触须被那人捏在手里。 虞挽歌等到她终于没话说了,才不急不慢的迈步朝那女人走去。 “你说,这蟑螂,是从我们的菜里吃出来的?”虞挽歌一挑眉,指了指蟑螂,又指了指菜。 那女人在看见虞挽歌如此镇定自若的眼神时,已经开始有些慌乱。 但是大堂中已经有很多宾客都放下了筷子,这蟑螂的事情没解决,他们也不敢继续吃了啊。 谁知道下一个虫子会在谁的菜里呢。 虞挽歌开口问道,“那众人皆知,这菜,是我们的厨子在后厨仔细翻炒焖煮甚至烹炸之后才出锅的,而且每道菜都有专人进行摆盘。” 说着,虞挽歌让大家伙看了看自己眼前的菜品。 上来的时候正是排骨跟排骨之间挨成了一个花型。 就算是有蟑螂,那也一定是第一眼就能够看见。 “而且,在后厨经过了那么多道工序,甚至又经过了我们摆盘小工的手,才呈现出的这道菜品,而你手中的蟑螂,竟然毫发无伤,连一个腿都没少,这真的是在菜里发现的吗?” 话锋一转,虞挽歌的面上带着些凌厉,“到底是你在这菜里吃出蟑螂,还是带着蟑螂进了我们店想要败坏我们的名声,你又是谁派来的人?” 虞挽歌一番话掷地有声,让那个女人的面上有些难堪。 她立刻回击道,“这蟑螂长得这么黑不溜秋的,跟你们的饭是一个颜色,万一就是你们在做菜的过程中疏忽大意了呢?” 虞挽歌冷哼一声,这人明显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她从那人的手上将蟑螂接过,向大家展示了一下。 “众所周知,若是有虫子在菜里,它的身上一定会均匀的沾满菜汁才对,可是这蟑螂,怎么只有几只脚上沾有菜汁呢?” 女人刚想开口反驳,就被虞挽歌给制止。 “我知道,你想说,万一是这蟑螂后来爬上来的呢?是吧,瞧着这蟑螂的模样,身形干瘪脱水,应当已经死去多时,至少有几日之久,而不是刚刚死去,这些证据,足够你开口了吧?” 听了这样一袭分析,周围的人也开始附和,“是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一只那么大的蟑螂竟然混进了菜里,而且厨子到摆菜到上菜无一人发觉。” “这明摆着就是有人要陷害这新开的酒楼啊,能是谁呢?” “嗨,这还用想么,这新开的酒楼生意红火,是谁最眼馋啊?” 周围的人们听见这句话之后,面上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简直就是茅塞顿开啊。 那女人见讨不到理,又说不过虞挽歌,便只能灰溜溜的借着众人目光全部看向虞挽歌的时候,想要逃走。 可是逃走哪里那么容易,苏连翘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那女人的面前。 “姑娘,我的妻主还没问完话呢,您怎么就想走啊,来了就是客,别着急嘛。” 女人见四面都有人,她一己之力又冲不出这酒楼,只能老老实实的交代到。 “我是收了钱办事的,就是你们对面那个酒楼的老板,说让我将蟑螂放进菜里,然后说你们的菜出了问题,事成之后给我一两银子。” 女人苦着脸,这不仅事情办砸了,还将上头的人给交代了出去,这下赢得的赏金恐怕是拿不到了。 这些人甚至还会记住她的容貌,以后就算是想要做些别的什么事儿,恐怕也是不可能了。 这招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听了这话,虞挽歌便开口说道,“你走吧,我不扣你,而且你大可以去找天下第一楼的人领赏,我也不拦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砸场子的 那女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狐疑的神色,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竟然不扣她,还叫她回去领赏。 听了这话,酒楼里面的人立刻捧场说道。 “世女殿下仁慈啊!这般小人竟然都能这般轻易的将她放走?” “不愧是世女殿下,同那贤王完全不同啊!” “世女殿下威名,去了痴傻之后,果然是人中龙凤啊!” 虞挽歌淡然一笑,朝门外摆了摆手,那女人如蒙大赦一般,从酒楼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她连忙跑回了天下第一楼,并且违心的说着事情已经办成了。 就她这种常年在京城中混的老混子,说起谎话来自然是面不改色的。 虽然天下第一楼的掌柜有些疑惑,既然事情办成为什么没有从那酒楼里面出来的客人。 可是还是依照约定,将银钱给了女人。 虞挽歌这边将事情全部都处理完毕,她看着对面的天下第一楼,眼中露出了一个晦涩莫深的笑意。 一旁的苏连翘好不容易将每桌的酒都派完,走到虞挽歌的身边来问道,“妻主,您为什么将那个女人放走呢?岂不是后患无穷?” 这女人,已经来到了她的酒楼尝过这里的菜,若是将这配方与味道透露给天下第一楼的话,那么他们的菜品也不会是独家了。 虞挽歌淡笑,“我这配方,保证没有人仅凭吃就能做出来第二份,你信,还是不信?” 苏连翘一听,眸光亮了亮,“妻主这般厉害,连翘怎能不信?”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神色,毫无顾忌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叫苏连翘闹了个大红脸。 “妻主,这大庭广众之下,您可不能对我动手动脚的!” 虞挽歌反问,“你我已是妻夫,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苏连翘一甩袖,“不跟您说了。” 可此时从门口忽然就走进了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身影。 瞧着那模样,倒是有几分苏连翘的影子,可是又是个女子,虞挽歌也没见过。 可是见了门口那人,苏连翘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是立刻便背过身去,不再看那女人。 虞挽歌一看,便知道那人定是苏家的女儿了,只不过不知道是苏连翘的什么人。 “哟,这不是我大哥嘛,现在竟然翻身做掌柜了?有什么好吃的快给小妹拿点,今天我带了这么多朋友来,你可不能不给我面子啊?” 那女人看上去年龄偏小,还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可是身后所谓的朋友们,一个一个看上去都跟那地痞流氓没有什么差别。 进了大堂之后,也不管那服侍的店小二,径直走到窗户边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苏连翘强忍着露出一个笑颜同窗边的女人说道,“苏腊梅,我已经离开了苏家,已经不是苏家的儿子了,自然也不是你的大哥,这酒楼也不是我的,掌柜的另有他人罢了。” 这就是明显的在婉言拒绝了。 这酒楼,他没有资格做主,自然也不能赠菜。 这一句话气的苏腊梅登时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可不要不识好歹,不过是这么大年纪嫁了个傻子,有什么好得意的?今日我苏腊梅来你们酒楼里吃一顿饭,这是给你们福气!” “你们可不要不识好歹!不就一顿饭吗,饭钱你先垫上怎么了?” 苏连翘脸上的笑意也没能保持的住,就静静的站在原地。 这第一天开业,怎么就这么不太平呢? 这上门来砸店的,一会儿接着一个。 “苏腊梅,你我非亲非故,你的饭钱,凭什么要我来付?”苏连翘冷声开口道。 可能是平时跟虞挽歌待的久了,他这一说话,竟然有几分虞挽歌的韵味,登时就让苏腊梅给吓在了原地。 “苏连翘,你别以为我叫你一声哥你就能得寸进尺,在苏家的时候,我平时可没少帮你说话吧?” 苏连翘抱臂单手摸着下巴望天想了想,“嗯……你是说苏母的砚台丢了,你去苏母的面前说是我偷的?” “还是厨房有人偷吃,你去跟苏母说是我偷的?” “还是苏忍冬死了,你去跟苏母说是我跟我的妻主杀的呢?” 上次的事情他一直都觉得蹊跷,直到这苏腊梅再次出现,他才想到一些什么。 苏腊梅那闪烁不定的目光,让苏连翘更加印证了心里的猜想。 此时虞挽歌也忙完了手头的活,来到了苏连翘的身边看向苏腊梅。 “一个好好的小姑娘,怎么嘴里说的那么不像人话呢,这是你妹妹?”虞挽歌明知故问道。 苏连翘连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女人,非得抓着我认哥哥,怕不是吃饭没带钱来吃霸王餐的吧?妻主,我们要不要给她赶出去啊?” 见苏连翘眸中兴奋神色,虞挽歌哑然失笑。 “来者皆是客,怎么能亏待了客人呢?”虞挽歌看向那坐着有些焦躁的苏腊梅。 随后,她便朗声向后厨喊道,“来人!把剁碎剩下的骨头渣子还有肥肉端上来,让他们吃个痛快!” 那骨头渣子跟肥肉都是打算留下喂狗的,眼下进了她们的肚子,倒也不算浪费。 苏腊梅重重的一拍桌子,到给自己疼了个龇牙咧嘴,“你们怎么回事啊,酒楼就是这么待客的吗?” 苏连翘耸了耸肩回了一嘴,“你怎么回事啊,就是这么做人的吗?” “妻主,这人在这连翘心慌的紧呢。”苏连翘转而抱着虞挽歌的胳膊摇了摇。 虞挽歌闻言,干脆利落的指向门口,“滚。” 苏腊梅看了看虞挽歌,又愤愤的看了一眼苏连翘,这才一扭身,“我们走!” 身后的狐朋狗友们,见苏腊梅都走了,今天这顿饭怕是蹭不上了。 她们连忙开口喊道,“诶,别介啊,你这堂堂一个苏家的女儿,竟然连顿饭钱都拿不出来吗?” 一旁的客人们也开始起哄,“是啊,这家饭菜都好吃,你不吃可真是亏了。” “而且这么大的女人了,哪有吃饭还叫自己哥哥付钱的?” “是啊,就这还是苏家的女儿呢?我看苏家的门风也不怎么样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苏腊梅 苏腊梅被周围人的话弄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身后那些等着她出糗的狐朋狗友们,这心里就更不是滋味儿了。 平日里请他们吃饭是常事,可是今天这种情况,她们竟然还能坐得下来。 这分明就是不给她面子。 “我今天就偏偏不要在这家酒楼吃饭,你们要是不跟我走,那就是不给我面子!”苏腊梅气呼呼的开口说道。 她已经接近失去理智的边缘,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平时不过是凭借着这几个小流氓在街上作威作福,没了她们,凭她苏腊梅的名头,只能让人讶异,原来这是苏家的女儿而已。 虞挽歌拉了拉苏连翘柔嫩的小手开口小声问道,“这真是你们家的女儿啊?” 苏连翘脸瞬间爆红,立刻甩开虞挽歌的手,将自己双手交叠藏于袖中。 “连翘都没有家,这女人也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又怎么是连翘家的人呢?” 虞挽歌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告罪,“是我说错了,这人真是苏家的女儿吗?看上去好像不太灵光。” 被这么多狐朋狗友耍的团团转,每天也只是当个结账的身份而已,没想到还想着要跟她们混在一起。 这小年轻人的想法,她可真是捉摸不透。 苏连翘耸了耸肩,“苏腊梅自小就顽劣,但是家中重女,自然是依着她的性子来,也蛮可悲的。” 就是小时候的宠溺,给她养成了这么一个单纯的性子,自然以为有人捧着她,就是对她好,那些钱,也是她心甘情愿拿出去的。 狐朋狗友们见苏腊梅竟然这么说话,集体站了起来围在苏腊梅的身边,“你以为你现在的一切是谁帮你的,竟然这么跟我们说话?” 苏腊梅听了这话之后,连忙摆了摆手,面上的神色似乎十分恐慌,“那,你们想在这吃那就在这吃吧……” 可是她这么说,那些小流氓也未必领情,直接一甩头便走出了大门,“跟那个小娘们墨迹什么啊,她用不了再去找新的就行了。” 对她们来说,这苏腊梅不过只是一个听话有钱的小玩具而已,这个玩具没了,她们大可以再去找下一个。 可是苏腊梅却抽噎着,瞪着一双红眼睛看向苏连翘。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连一家酒楼都开不起来!跟世女殿下成亲之后竟然还这么穷!没用没用没用!” 听了苏腊梅撒泼耍无赖的一席话,虞挽歌登时便上前重重的扇了苏腊梅一巴掌。 “你这口无遮拦目无尊长,苏家的人不教训你,现在说到我的夫郎头上,我就帮她们来教训教训!” 苏腊梅受了这一巴掌,当场愣住,从小她都是天之骄子,被家里无尽宠爱长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疼的要命,但是还偏偏没有人安慰。 半晌,她才哇的一声大哭出声,“你们欺负人!” 虞挽歌朝门口的小二使了个眼色,两个小二会意,一左一右的便将苏腊梅给拖了出去。 有这么一个人在他们酒楼里面,有碍观瞻。 虞挽歌适时的出面,安抚大家的情绪,“各位客官抱歉,打扰了大家用餐的兴致,我们小店今日给你们每桌都免费奉上一碟小菜,祝大家用餐愉快。” 这凉菜她也早就想好了,就用那凉拌花生米,还能下酒。 这花生米,一般人家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这酒楼里自然也不缺。 外面的苏腊梅还在哭嚎,吸引了很多路过人的目光,可是仍旧没有任何人停下脚步来看看她。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哭累了,苏腊梅便摇摇晃晃的起身走开。 苏连翘深深地看了一眼苏腊梅的背影,这才继续去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等到傍晚,店内用餐的人还是没有丝毫要减少的意思。 “你们打算营业到什么时辰?”虞挽歌开口朝掌柜的问道。 若是不进行一个时间的限制,今夜怕是一直都会有人来用餐。 “一会戌时,我便将那闭店的牌子摆到门口去,这样便可以了。”掌柜的想了想,开口说道。 戌时也不算晚,等到客人们吃完饭,应当恰好没到子时,到时候他们收拾完店里的事情,看看一天的营业额,正好子时回去睡觉。 到时那时辰,可真就是算晚了。 回去洗洗睡觉,倒也正好。 待到刚过子时,终于送走了酒楼内的最后一个客人。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却没有半点疲累的感觉,反倒是神采奕奕的围在了掌柜的桌子前面。 “快,看看今天我们赚了多少钱?” 小鱼是第一个激动的,他围着掌柜的,好奇的看着。 掌柜的倒是不紧不慢,她从桌子里面掏出了一本账本,还有一把算盘,坐在桌子上算了半天,瞬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难不成,是赔钱了?”苏连翘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虞挽歌。 虞挽歌手里还抱着个茶碗,一整天忙的连个停下喝完茶的空闲都没有。 她轻啜一口茶,将茶碗抱在手上暖着手开口道,“怎么可能呢,怕是赚的钱太多,掌柜的吓傻了吧。” 虽然今天的饭菜便宜,但是胜在吃的人多,再加上酒水,基本每桌的消费都在一两银子以上,而且,整座酒楼爆满,门口一直都有排队的百姓们。 而且今日的饭只有一道主食跟一道菜,宾客们吃饭的速度也不慢,这钱财,自然是滚滚而来。 “今日的收益,竟然整整有万余两!” 掌柜的忽然惊叫出声。 因为楼内满座,还有一些人为了能够品尝到这美食,特地将吃食打包带走。 所以这一天,后厨的人们可谓是根本就没闲着。 他们一直都在忙碌着,将新鲜的饭菜送往前面。 虞挽歌撑着下巴思量半晌,“还是不够多。” 这离她想的能够一夜暴富重回巅峰似乎还差了一些。 五千两银子,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生活一辈子,可是虞挽歌却总觉得,这还不够。 毕竟,她的能力远不止如此。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合作共赢 “今后你也可以用一些自己的菜系,这样我不收取提成,你也会赚的更多。”虞挽歌开口朝掌柜的说道。 若是一直只售卖她自己的产品,掌柜的每天的销量都折半,她自己估计也不好受。 掌柜的思索半晌,才开口说道,“我可以跟您商量商量吗?” 虞挽歌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掌柜的,现在唯一能谈的,也不过就是菜系还有酒楼经营的问题,亦或是这银子。 就是不知道掌柜的,到底想谈什么了。 “里面说话?”虞挽歌开口问道。 掌柜的点了点头,朝虞挽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虞挽歌回过头来看向还在店内的各位,“你们忙完就去歇着吧,小鱼别忘了给他们钱。” 忙碌了一天,报酬是应得的。 二人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小包间内,掌柜的开口说道,“虞姑娘,我想问问你,我这酒楼,可不可以全部都用你的菜式啊?” 她脑子里面的菜式,确实是她从未见过的,而且在客人间的反响也很好,若是以后能继续推出新款菜系,一定能收入更多的钱财。 只是,所有的菜品都要与虞挽歌对半分而已。 可随机,掌柜的便面露难色,“这请人用人,也是不小的一笔费用,所以您能不能?” 掌柜的意思虞挽歌很明白,无非是想要多一些的利润,用来填补这些空缺。 可是她可不要忘了,眼下这些收益,都是谁带来的。 虞挽歌轻佻一笑,“若是掌柜的没有合作的诚意,那以后我便不来了。” 就算是对半分,这一日的收益,也抵得上从前几个月以来的收益。 且就算是请人来帮忙的费用,那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的小钱而已。 见虞挽歌起身要走,掌柜的连忙站起身来将她拉住,“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是被银子蒙了脑袋,我们就还按照最开始的分成来吧。” 虞挽歌这才止住了脚步,转眼看向掌柜的,“若是细算,这出的菜谱钱都要有我的一份功劳,我还没跟你要这份钱呢。” 掌柜的连连点头,又挠了挠头,她刚刚真的不应该跟虞挽歌说这些的,若是惹恼了虞挽歌,逼走了这个大神,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现在只求,虞挽歌还能够按照原来的约定,为她提供一些菜谱。 “从明天开始,多请几个人品好的后厨,让他们严格按照菜谱上去做菜,可以将全部的菜单都开放了。”虞挽歌开口说着。 这第一天吸引进来的顾客不少,为了能够吃上还如这一般好吃的饭菜,就一定还会来。 只是一直都吃一种,实在是有些腻了。 从明天开始增加菜式,也是给了更多的人选择。 只是在这菜的口味上,需要严格把关。 掌柜的连忙点头,将虞挽歌说的话都记在心里,虞挽歌就是她的救世神,拯救了这一家子碌碌无为的大半生。 在说完之后,虞挽歌便甩袖离开,到楼下看了看还在清点银两的苏连翘。 “今天的酒卖的怎么样?” 苏连翘扒拉算盘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苦恼的跟虞挽歌说道,“今天一天,这库存里的酒便亏空了大半,凭我跟小鱼的速度,实在是有些做不完啊。” 若不是今天开业,他也不知道这酒水的销量竟然会这么高。 想到这,他又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明天的酒水还够,只是后天的应该怎么办呢? “你是不是忘了,院子里还有几个闲散人员?”虞挽歌忽然开口道。 那几个小混混们自从上次派完传单之后,就一直都没有什么活计,白天出去也不知道失去干嘛。 与其如此,还不如给她们一点工钱,然后将酿酒的法子交给她们,这样她们每日在家的时候,就能够帮忙酿酒。 苏连翘一听这话,瞬间抬起头来,“还是妻主聪明!” “今天总共收入三百两左右,我只留一两银子便够,剩下的便全部交由妻主大人保管吧。”苏连翘的脸上只有真诚,丝毫没有其他的神情。 虞挽歌看着,只觉得苏连翘单纯的有点傻。 “我从前说过,盈利都归你,你自己拿着也好,买点东西也好,找个钱庄存起来也好,都依你。” 虞挽歌懒得管这些钱财的事儿,若不是在手里的大笔银子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她真想将手头的银子全部都交给苏连翘保管。 有个人帮忙,总比自己一个人来的要好些。 虞挽歌朝在场的别人道了个别,就带着苏连翘走出酒楼大门。 夜间寒风瑟瑟,吹得苏连翘打了一个寒颤。 白天日头正足,穿着身上那些衣物并没有感到寒冷,可是一到夜间,气温骤降,周围影影绰绰的又好像有人。 苏连翘本身便冷,再加上自己脑补,更是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正思忖着,他忽然便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虞挽歌见苏连翘抖得好像个筛糠,虽说自己穿的不多,但是好歹有体温可以御寒。 乍一挨上温暖的怀抱,还给苏连翘吓了一跳。 他用手轻轻的推了虞挽歌两下,可是虞挽歌巍然不动,只是静静的揽着他。 “不是冷吗?”虞挽歌看了一眼自己胸膛前的小手,开口问了一句。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苏连翘红透的耳根。 她甚至想问问,就给他暖暖身子,他怎么还脸红上了? “你……我……男女授受不亲……”苏连翘的声音细弱蚊蝇,若不是虞挽歌的耳力好,根本就听不出他到底说了什么。 “你我已是妻夫,难不成我还能让你冻着?”虞挽歌看向苏连翘的脸,开口道。 见苏连翘不再想着挣扎,虞挽歌便也一路揽着苏连翘回到了家里。 “近日回来的晚,出门记得带一件外披。”虞挽歌仔细嘱咐着。 就算是身体强健一点,若每天都是这样,想必也要冻坏了。 虞挽歌一开门,就见到了那三个小混混坐在门口哈欠连天。 “你们在这做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谁成想,这句话一出,那老大先是泪眼汪汪的抱住了虞挽歌的大腿,“我们还以为您不回来,不要我们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娶宁云裳 虞挽歌连忙打住几个人的抱大腿行动,“还好你们几个还没睡,从明天开始,你们就去给连翘帮忙吧,工钱我每个月都会付给你们。” 她刚刚还想着,若是找不到这几个人怎么办,没想到她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若是哪天不愿意酿酒了,你们可以有两个人去酒楼忙活一天,也是有工钱的。” 顾泠柒看向三人开口说道。 毕竟她们三个人不能一直什么都不做,只是在家里待着。 出去做做工,也能让她们的名声变好一些。 经常接触百姓的话,那种刻板印象早晚也会消失。 小混混们听到有钱,立刻止住了哭腔,“好,平日里我们也在看主夫酿酒,我们今晚可以每个人酿一瓶,明早的时候请主夫品鉴。” 虞挽歌看了一眼天色,“天色不早了,若是困便回去休息吧。” 谁料三人斗志满满,立刻摇了摇头,并且去将材料找了出来坐在石桌前面。 虞挽歌原来还觉得有个男人在她的房间里有些不舒服,可是现在也逐渐习惯。 直到二人和衣躺下的时候,苏连翘转了个身。 他们二人的脸近在咫尺。 吓得苏连翘立刻往后挪了挪。 虞挽歌一把将苏连翘在大床的边缘给捞了回来。 “当初说要一起睡的是你,怎么现在想跑的还是你?”虞挽歌笑道。 这是苏连翘第一次在虞挽歌的脸上看见纯净不含任何杂质的笑意,那脸不经意间便红到了耳根。 “睡觉吧睡觉吧,妻主您不要忘了,明日还要与那宁公子完婚呢。” 这次成亲不同以往,没有半点新婚的喜庆,甚至宁家都没有派人来送嫁衣。 “娶侧夫与娶正夫不同,虽然宁家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世家,但是现在宁公子与宁家的关系十分僵硬,这男人又不能从挽歌府出嫁,要么,妻主大人明天先去衙门领了结婚状书,然后日后再将这婚礼补上吧。” 苏连翘背对着虞挽歌,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可是莫名的,虞挽歌就能听出苏连翘的语气中有一种强压着的哽咽。 “你哭了?”虞挽歌撑起身子来,看向苏连翘。 苏连翘笑了笑,将眼角那冒出的两颗眼泪擦去,“世间男子皆向往独一而终,谁能见自己的妻主娶了别的男子还能无动于衷呢。” 待说完话之后,他又立刻坐起身来摇了摇头,“妻主大人已经同我说了,不会再接纳别的男子,连翘不该这么小心眼的,叫妻主见笑了。” 虞挽歌没有给出回应,这话说的,倒是叫她有些心疼了。 就好像是家里的原住民小狗,看见了自己的主人领了一条新的小狗,他们想成为一个大家庭时的样子一样。 想到这,虞挽歌伸手一拉苏连翘的胳膊,便让他栽到了自己的怀里。 “不要多想,早些睡吧。” 言语上的安慰从来都是最苍白无力的。 许是今天劳累了一天,再加上哭的累了,苏连翘没多一会儿就发出了绵长的呼吸。 第二天一早,虞挽歌就见到了穿戴整齐,站立在院中的宁云裳。 宁云裳见到虞挽歌之后,显然显得有些局促,他的手也不知道往哪放,眼神更是四下乱瞟。 “虞姑娘,宁云裳自知不配嫁与您,但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我们今日便先去衙门将状书领了吧……” 宁云裳自己的铺子里面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可是在说出这些话之后,他自己的神色也有些黯然。 没有哪个男子是没有肖想过十里红妆的,甚至在虞挽歌成亲的当日,他甚至想过若是以后他在那轿子里会是什么模样。 可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甚至只能领一纸状书来象征两个人的婚姻。 “那妻主您跟宁公子先去吧,我在家里尝尝他们酿的酒,然后便准备去酒楼里帮忙了。”苏连翘也从房间里出来,一头长发用浅色的发带束起。 虞挽歌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苏连翘,因为昨夜哭过的原因,他的眼眶还微微泛红,还有一些红肿,看上去可怜极了。 但是这边还有事情要办,虞挽歌也只能点了点头。 “走吧。”虞挽歌礼貌的同宁云裳拉开一些距离,朝衙门走去。 宁云裳一路上都在有意无意的看向虞挽歌,她的步伐极快,看上去真是只为了那个状书而已。 “虞姑娘,我是真的有些喜欢您。”宁云裳走在虞挽歌的身旁,小声的开口说道。 院子里平时人总是很多,而且虞挽歌的身旁还有苏连翘的陪伴,这些话,他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虞挽歌听了之后,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宁云裳。 “我们之间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我不会喜欢上别的男人,所以也请您不要多费心思,这些日子在外经商的时候,多去看看别的女人吧。”虞挽歌说罢,耸了耸肩。 若是一年以后他还没有找到心仪的对象,不如就让她给他找一个嫁了好了。 总归不会亏待了这个坚强的男人。 宁云裳听着,深深的垂着头,他刚刚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来将这些话说给虞挽歌听,可是没想到竟然被虞挽歌这般轻易的给回绝。 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他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勇气向宁云裳袒露心意。 可是当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虞挽歌给打断。 “不要让我讨厌你,至少成亲过后,我愿意与你和平共处。” 虞挽歌张扬又自傲的神色全部落在宁云裳的眼睛里,二者就宛如云泥之别。 虞挽歌就是高高在上,不染世间凡尘的云,而他就是那卑贱到底的泥。 “这状书,你还要领吗?”虞挽歌回头看了一眼还沾在原地的宁云裳。 宁云裳想了想,立刻跟在虞挽歌的后面。 他总是想还要有一点奢求,想要奢求一下跟虞挽歌的感情。 “领,若是不领,您跟我都交不了差。” 他的面上又带上温润的笑意,好像是一个翩翩公子一般。 说罢,他再次抬眼望向虞挽歌,那眼中情意已经隐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苏母造访 二人从官府将状书领了,这亲也算是成了,“你去你的铺子里忙吧,我要去酒楼了。” 虞挽歌开口朝宁云裳道了个别,那成亲的状书也被她随意的塞在衣服里。 这状书有没有,与她而言,都没有什么必要。 倒是宁云裳,看着那状书愣愣的出神,他怎么也没想到平,自己的成亲,竟然就这样简洁,只是领了一个状书而已。 但是听到虞挽歌说的话之后,宁云裳还是浅浅的朝虞挽歌行了一个礼。 “那云裳先行告退。” 虞挽歌见状,直接扭头离开,她的前进路线,正是要去那酒楼。 等到过两天这银子多了,她也该考虑考虑去做一番大事业。 比如,再开个赌场什么的。 当虞挽歌行到酒楼的时候,却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站在门口,就好像是一个庞然大物一样,让所有的客人进出不得。 虞挽歌一看,那人不正是苏家的主家,苏连翘的母亲吗? 她一见到来人是虞挽歌,立刻转过身来对着虞挽歌,右手高高扬起,就想给虞挽歌一巴掌。 那一巴掌很快便被虞挽歌在半空中截住,她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笑意,开口问道。 “不知小辈何处惊扰了您?竟然上来就想来打小辈的脸呢?” 苏母却甩手将虞挽歌的手甩开,扬了扬头脸上带着不屑的神色开口说道。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别以为一个世女殿下,就能够随意欺辱我们苏家的小辈!还有你,身为兄长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妹妹,我们苏家什么时候有你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话说的让虞挽歌有些难受,“苏家主,我们说事情是要凭证据的,你敢叫苏腊梅过来与我们对峙吗?” 苏家主一抬手,“去请腊梅过来一趟!” 说罢,她又转向苏连翘,如法炮制的抬手带着历历风声朝苏连翘掴去。 她的心里想着,这世女殿下她动不得,这自家儿子总归是能打的吧。 “逆子,等你妹妹来了,快点给她道歉!” 苏连翘早已闭上了眼睛,静静等着这一巴掌,在家里的时候,被母亲打也不是第一次,她总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所有的过错全部都推诿给他。 可这一巴掌,却又在半空中被虞挽歌给截住,她的手劲很大,紧紧的握着苏母的手腕,好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 这上了年纪的老身子骨,又怎么能跟年轻人抗衡,她立刻哎哟一声想要将手缩回来。 “苏连翘!你可真是儿大不中留!还不快点管管你的妻主!你就想这么看着你娘被她给打死吗!” 苏连翘睁开双眸,眼中却是没带半分感情,“娘亲,我还这样叫你,是顾及着你跟爹爹生了我的情分,至于连翘的命,早在前些日子就还了你了不是吗?” 虞挽歌抬起一脚,便将苏母踹到一旁的门边上。 苏母的老骨头磕在门框上,被磕的眼前一阵发黑,半天都没喘过气来。 “我可是你的长辈!你这般不敬重长辈!我要去官府告你!”苏母颤抖的伸出一根手指,来指着虞挽歌,就好像她翻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一般。 可虞挽歌不恼,她只是缓步走到苏母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那张令人厌恶的老脸。 “我敬重的呢,都是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辈,像你,根本不配!这手,几次三番的想要动我的人,见你也不需要了,那便废了吧。” 虞挽歌的面上还带着浅淡的笑意,但是说出口的话语却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冷。 她不急不慢的握住苏母的手腕,缓缓用力,只听咔吧一声,那手腕便软软的垂了下来。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苏母竟然直接昏死过去。 令她更是惊讶的是,身旁忽然被递上了一张带着绣花的手帕,手帕上还带着浅淡的花果香。 “妻主,脏,擦擦手罢。”苏连翘笑意盈盈的蹲在虞挽歌的身边,那手帕正是在他的手上。 虞挽歌的神情难免有些复杂,她怎么感觉,她家的小夫郎黑化了? 正此时,家仆也带着苏腊梅来到了酒楼的面前。 她们看见已经昏死过去的苏母之后,均是一阵怪叫。 那苏腊梅更是嚎叫着冲了上来,“你杀了我的娘亲!我要让你偿命!还有苏连翘!你就这样看着这个女人残害我们的娘亲吗?亏娘亲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情急之下,她甚至夺过家仆的腰间佩剑,毫无章法的朝二人砍来。 虞挽歌将苏连翘推到一边安全地点,自己则慵懒的站在原地,就看着这好像是疯婆子一样的苏腊梅。 “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上来就喊打喊杀,果然你跟你那娘亲是一路货色。”虞挽歌一声冷哼,看准那剑的方位,二指夹住剑身。 但凭苏腊梅再用力,也巍然不动半分。 随即她二指轻微用力,那剑便已经从二指的位置齐齐断裂开来。 她握住苏腊梅的手一抖,那断剑便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惊的苏腊梅眼睛一眨。 趁着她怔愣的时候,苏连翘便已经来到了苏腊梅的身旁,只见他学着苏母的模样,一巴掌重重的扇在苏腊梅的脸上。 “就你,还想杀我的妻主?你若再上前一步,今日就算豁出我的性命,也要让你死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苏连翘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杀意。 刚刚他害怕极了,生怕那剑会将虞挽歌穿胸而过,生怕他刚刚得来的幸福仍旧是一场奢求,就这般轻易的消失不见。 此时打完苏腊梅之后,他的手都在颤抖,不知为何,眼中又漫上了一汪泪水,但仍旧如孤竹一般立在原地。 苏腊梅挨了这一巴掌,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她喃喃道,“哥,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她可是杀了我们的娘亲啊!” 苏连翘冷哼一声,“娘亲?我什么时候有过娘亲?在被饿死的时候,在被欺负的时候,还是在被卖给别人做夫的时候?你现在同我说这话,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听了这话,虞挽歌叹了一口气,将倔强的苏连翘揽入怀中轻抚他的长发,“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是什么苏家嫁不出去的大公子,只是我一个人的苏连翘,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南方蝗灾 苏连翘含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一连串的,好像珍珠一般,顺着脸颊划入虞挽歌的衣裳里消失不见。 平白无故的,就能叫虞挽歌心疼极了。 “还不快滚!以后别再来招惹我们!”虞挽歌朝苏腊梅厉声呵斥,这般顽劣的少女,就算是再给她一百次机会,也别想着她能长什么记性。 此时苏母也已经悠悠转醒,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还有那断裂在地上的剑片,又是一阵哀嚎。 “杀人啦杀人啦!苏连翘跟虞挽歌要杀人啦!” 一旁的看客全都将这当成一场笑话一般,她们从来就没见过这般贼还捉贼还连脸都不红的人。 虞挽歌只觉聒噪,一脚下去,苏母也终于彻底的昏死过去。 她看着苏腊梅一指门口,“带着你的废物娘亲给我滚!” 随即她又唤来店内的小二,“以后这门口给我挂上牌子,苏家人与狗不得入内!” 苏腊梅自知不敌虞挽歌,只能叫上家仆扛着苏母灰溜溜的走了,那店小二也很快的将牌匾挂好。 “若是日后她再来,不必留什么情面,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啊。” 苏连翘听了,吸了吸鼻子抬起眼来浅笑一声,“妻主大人,也不要让京城的人全都知道我是个泼辣的吧?”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小模样,倒是觉得比从前聪明极了。 若从前,定是会破口大骂一顿的,看来将他带在身边,也还是有好处的。 “开店吧,准备准备,银子才是根本,今日让大家受惊了,我们为每桌客人都免费赠送一道小菜,还望众位捧场,刚刚的事情,就当做是个笑话过了罢。”虞挽歌开口朝客人们说道。 苏连翘经过这么一阵子的修整,情绪也都好了起来,他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他向虞挽歌展示了一柜子已经被摆好的酒水,这些都是他酿造的剩余库存,但是还好,那几个小混混们酿的酒水跟他差不多。 而且今天早上还按照她的要求跟手法进行了改进,这几个小混混酿的酒水这下也算是出类拔萃了。 货源的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别的需要担心的了。 他只要安安心心的酿酒就好了,而虞挽歌,自然是帮忙出主意,看看这酒楼哪里的布置能够更好一些。 不过这酒楼,现在看上去倒更像是虞挽歌的,掌柜的更像是虞挽歌过来帮忙看店的而已。 虞挽歌正靠在靠窗的位置想着,就见店小二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主家,上面有位贵客想要见您。”店小二小声在虞挽歌的耳边开口说道。 虞挽歌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有些狐疑的看着店小二。 有贵客?据她所知,她在城中熟识的贵客只有一个人吧。 “带我上去瞧瞧。” 也不知道这太女殿下找她到底为了什么。 店小二连忙将虞挽歌领到上面的包间。 只见偌大的包间里只有凌傲霜一人,周边没有任何随行的随从。 她不禁感叹,果真是钱多到用不完的皇家,仅仅一个人竟然就点了菜单上的所有菜系。 “太女殿下好兴致,今日来找我所谓何事啊?”虞挽歌开口问道。 见那太女殿下沉迷饭菜中的模样,若不是她出口打搅,恐怕这太女殿下到现在还没想停下口中动作呢。 在虞挽歌呼出声之后,凌傲霜才抬眼看了一眼。 “虞挽歌,这些菜真的是你研究出来的?”凌傲霜的眸子中带着欣喜开口问道。 虞挽歌看了看菜色,又点了点头,她又不能说,这些菜谱是从遥远的未来带过来的。 所以只能不要脸一点,说成是自己研发出来的了。 “你有没有想换个职业的打算?比如进宫当御厨,我们的御厨都没有你研究出来的饭好吃。” 凌傲霜宛如一只餍足的小猫一般,眯着眼睛在享受美食。 虞挽歌双手抱臂靠在墙上,“您不会招我上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吧?” 凌傲霜这才放过口中美食,将餐具放下来。 “母皇昨天说,南方发了蝗灾,想要找一位皇女前去治理蝗灾,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立功好机会,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凌傲霜希冀的看向虞挽歌,俨然是已经将虞挽歌当成了她的军师。 虞挽歌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没有办法的事情你都敢应,是怎么在皇宫里活到现在的啊?” 在她看来,这凌傲霜做的很多事情都令人发笑,但是偏偏还能每次都化险为夷。 凌傲霜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开口道,“还不是每次都有贵人相助,这不就找上你了吗?” 见虞挽歌要开口说话,她连忙又补充道,“这次治理蝗灾,我可以带上你的家人们一起,就当是不花钱去南方看了看风景。” 她说完,满怀期待的看着虞挽歌的反应,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是虞挽歌却问道,“那若是没有治理成功呢?与皇家打交道,岂不是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 她可不想因为随意答应的一件小事连累了苏连翘。 凌傲霜却眨了眨眼睛,“是你的话,一定能够成功的,但是若是不成功,就算你们家贤王的。” “你都已经想好了,还来装模作样的来问我的想法,真有你的。”虞挽歌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凌傲霜。 是她看走了眼,才会觉得这个人是个活泼可爱又单纯的小白兔。 明明跟她们家苏连翘一样都是小狐狸属性的。 “那么五日之后,我会叫车队到你的府前接你,对了,男人带一个就可以了喔。”凌傲霜看着虞挽歌开口说道。 眼下京城里谁都知道,虞挽歌又娶了一个夫郎,虽然外面偶读没有什么风声,但是总归是又多了一个男人的。 虞挽歌嗤笑一声,“放心,不会让这么大了还没有男侍的太女殿下看着我们恩爱的。” 说罢,她便转身开门,还朝凌傲霜摆了摆手,“那太女殿下您好好吃,我就不打扰了。” 虞挽歌也没有看别人吃饭的癖好,反正这事已经应下,还不如趁早溜之大吉。 凌傲霜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又夹着桌子上的饭菜。 在虞挽歌走掉之后,她才抬头轻唤。 “夜影,你觉得刚刚的女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他就是个小哭包 从房梁的阴影处走出一个浑身黑色的男人,看向面前的凌傲霜答道。 “聪慧过人,地盘扎实,习武之人,似有大智慧。”夜影一板一眼的开口答道。 他是跟了凌傲霜十多年的影卫,自小便负责保护她的安全。 所以平日里,也是自然地随侍在凌傲霜的身侧。 跟的这么久了,也就能知晓凌傲霜的想法,有的时候,也在她的身旁为她出谋划策。 虞挽歌在出了门之后才敛去面上漫不经心的表情。 刚刚房内虽然只有她一个人影,但是显然房间里并不只有她一人。 大抵是想要来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 可她好歹也算是活了两世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将底漏了。 “妻主,刚刚是谁找你呀?”苏连翘见虞挽歌下来,连忙同虞挽歌问着。 看那匆忙的样子,他怕是又出了什么事儿。 虞挽歌轻佻嘴角,示意苏连翘安心。 “不过就是凌傲霜找我说了一些事儿,叫我们过几日收拾好行囊,跟她去南方看看风景。” 听了这话,苏连翘忍不住用狐疑的眼神看向虞挽歌,这皇家的人出门请他们看风景?不是他不相信,是说给谁听都不会相信的。 “你信我吗?”虞挽歌忽然开口问道。 苏连翘虽然不想点头,可是看着虞挽歌的脸就下意识的点了点,“我不信妻主的话,还有谁会信您呢,每天都做那些出格的事情。” 虞挽歌本想满意点头转身离开,可是听了后半句话又止住了脚步,“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一没偷二没抢,就是不知道怎的,这些人都想找上她的门来,她也没有办法。 苏连翘耸了耸肩,“每天呀,连翘也不知道您都在跟谁打交道,反正总归是不会正眼看连翘的。” 虞挽歌莫名的就感觉到,苏连翘似乎是闹了些小脾气。 可是,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哄。 “你生气了?” 虞挽歌眉头一皱,试探性的看向苏连翘。 苏连翘连忙将需要的酒水拿出来摆在柜台前,拿出一块小抹布来擦着柜台前的灰尘,“哪能呢,人家只是小小一个正夫,怎么敢在您的面前撒也呢?” 配上他那表情,简直是无辜可爱极了。 虞挽歌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朝苏连翘说道,“刚刚在上面的确实是凌傲霜,不然你可以去问问那店小二,他们都是知道的。” 苏连翘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眼神投向虞挽歌开口说道,“那,这次南下,您打算带您的哪个夫郎去啊?” 他笑眯眯的好像一条小狐狸,可是又好像,从虞挽歌的口中如果吐出别的答案的话,他就要将手里的臭抹布给扔到她的头上一般。 往常人家娶了新的夫郎的话,这出门去看风景,带上的一定是新的夫郎。 哪还会有之前的夫郎什么干系。 虞挽歌一听这话,便知道这苏连翘的小情绪是从何而来了。 “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夫郎,你难不成要自行请缨在家经营酒楼,好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让给宁云裳?”虞挽歌似乎是有些苦恼的开口问了一嘴。 似乎是在怕,苏连翘如果真的这么说了,她应该怎么办一样。 那苏连翘一听这话,登时双眼瞪得溜圆,小抹布往桌子上一甩,“虞挽歌你敢!” 这一声将酒楼内的客人全部惊动,众人皆用好奇的眼光看向这边,毕竟这有人争吵,不是每天都能看见的。 苏连翘见状又是一声怒喝,“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训妻主的啊?” 这一声怒喝,让众人全部都将头扭了过去,只是彼此之间还在窃窃私语,似乎是没见过如此窝囊的女人,还有如此泼辣的男人。 众人禁不住侥幸,索性不是她们之中的谁娶了苏连翘。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模样禁不住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好歹是在外面,要不,给我留点脸面?” 苏连翘似乎也是觉得刚刚的情绪太过出格,立刻开口朝虞挽歌说了一句,“对不起。” 近些日子正好是他来葵水的日子,情绪不稳定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他也没想到,竟然在这大庭广众的,就把火给引了起来。 还不是刚刚虞挽歌故意提起宁云裳那个男人,都是她的错。 想到这,苏连翘的眸子又紧紧的盯着虞挽歌,就好像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一般。 虞挽歌直接拉着苏连翘的手腕,来到了后院。 “苏连翘,你今天做的事情,对吗?”虞挽歌也难得的正色起来。 这却叫苏连翘有些委屈了,他就是不想让虞挽歌跟那个宁云裳走的太过亲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以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反抗,可是确实,在刚刚的场景中,他不应该这么发脾气的。 于是,他双手捏着衣角,低低的垂着头开口说道,“对不起。” 虞挽歌见他这受气包的模样,打算今日好好的来同他说一说,总归是不能让他这么放肆了。 这小夫郎最近总是有些恃宠而骄的架势,倒也没说这样不好。 只是要分清时候而已。 “抬头。”虞挽歌抱臂开口。 苏连翘小心翼翼的看了虞挽歌一眼,才抬起头来。 那眼睛里含着一包眼泪却倔强的没有让他掉下来,嫩唇上也被咬的有些血痕,眼角跟鼻尖都泛上一层红色。 “对不起……” 苏连翘翻来覆去的就只会说这三个字。 虞挽歌这心蓦的就软了,她也不知道,这过来本来是想跟苏连翘好好谈谈的,这一下怎么就弄得好像是她有错了一样。 “别哭了,我也没有想要训你的意思,只是想说你这样做,不好。”虞挽歌斟酌了用词,才开口说道。 没想到这一安慰,倒是叫那泪珠子落了下来。 “对不起,连翘也知道今天做的错了,可是一想到,妻主可能会同别的男人出游,将连翘孤零零的扔在这里,连翘的心就钝钝的疼。” 说罢,他抬起头用那小脸看向虞挽歌,甚至还抽了两下鼻子,一副乖巧的等候发落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准备出发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小模样,也软下声音来开口说道,“没想惩罚你什么,且这次南下,也理应是你同我一起。” 苏连翘听见这句话之后,一时间竟然有些怔讼,不知道虞挽歌说的话到底该不该信。 “若是妻主不同别的男人厮混,那连翘自然也就放心了。”苏连翘噗嗤一声破涕而笑,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开口说道。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模样,莞尔一笑,故意调戏道,“怎么就成了同其他的男人厮混?世间女子三夫四侍,这不是连你都知道的事实吗?” 苏连翘因为家里父亲的原因,最厌恶的就是世上的女子娶了那么多的夫侍,而且还不雨露均沾。 自从他的父亲死后,他对那些人的厌恶就更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打从心底的愿意相信,虞挽歌不是那样的女子,但是这件事情又哪里是他能决定的呢。 苏连翘吸了吸鼻子,严肃的看向虞挽歌,“你与她们不同,请以后也不要变成跟她们一样的女人。” 他相信虞挽歌,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相信,平日里虞挽歌的嘴上就总是跑火车,没个正经。 这就让他的心里更没什么安全感。 虞挽歌罕见的正色了一下,看着苏连翘的眸子十分认真的开口说道,“自然不会,希望你能相信我。” 苏连翘见状,也只能点了点头,这次的虞挽歌似乎出乎意料的正经,可是他们这些小男人,总是不断地在寻求安全感的路上。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终于缓过来的神色,长舒了一口气。 五日后,凌傲霜的车马如约在挽歌府的门前聚集,所有人都在好奇着为什么虞挽歌的门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凌傲霜坐在领头的高头大马上,身上穿着一身庄重的朝服。 可她的面上,仍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泼皮无赖模样。 “虞挽歌,我差点就以为你不来了呢。”凌傲霜开口朝姗姗来迟的虞挽歌说道。 虞挽歌因为要哄苏连翘,昨晚大半夜仍然未熄烛火,到了今早自然是起不来了。 这个时辰能够醒过来,已经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怎么可能呢,我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虞挽歌看着凌傲霜笑道。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身素净的苏连翘还有小鱼,因为知道是要出远门,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带多少行李,身上只带了一些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些盘缠而已。 毕竟不知道那南方的乡下到底是一番什么景象,所以也只能提前先将需要带的东西准备好。 “我叫你带的东西带了吗?”虞挽歌忽然开口问道,她上次在走之前,曾经告诉凌傲霜要带一些东西,就是不知道凌傲霜有没有带。 凌傲霜满脸笑意的同虞挽歌说道,“您吩咐我的事情呢,我当然是办好了,不过这在路上的时候,能不能告诉我,你要那么多调味品是要做什么的?” 凌傲霜身后的马车,有一大半都拉着虞挽歌需要的调味品,种类繁多,当然,凌傲霜根本就不知道虞挽歌打的是什么主意。 虞挽歌却笑眯眯的摆了摆手,“神曰,天机不可泄露。” 凌傲霜见虞挽歌这般装神弄鬼的劲儿只觉得心中厌烦,明明知道答案的人就在眼前她还偏偏不告诉她。 “虞挽歌,我就在你的面前你竟然还跟我玩这套!”凌傲霜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她看着虞挽歌的那张脸,就好像是见到了阴险狡诈的狐狸一样。 简直比宫中的那些年纪大了的管家婆婆还难缠。 可是偏偏这人却是她自己招进来的,是好是坏她还都得忍着。 虽然性子恶劣了一点,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喜爱宠爱自己夫郎的女人,对于这点上,凌傲霜对她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 虞挽歌耸了耸肩膀,径直带着苏连翘钻进了马车中。 那马车里的布置十分豪华,四角缀着夜明珠,在马车的正中间还有一个小桌,周围的地面都是用上好的雪狐皮铺起,若是在野外寻不到住处,这马车就是很好的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虞挽歌开口问道。 她看着这马车倒是实用,就是不知道苏连翘喜不喜欢。 谁料苏连翘也立刻点了点头,“这里面的每个材料都价值不菲,就算是让连翘鉴赏,连翘也未必能够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但是单从布置跟摆设上来说,连翘很喜欢。” 说道喜欢的时候,苏连翘的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意,就好似三月暖阳,融化了一池春水。 虞挽歌见状立刻开口说道,“若是连翘喜欢,我们以后便也布置一个这样的马车,然后我们每日出去游山玩水可好?” 虞挽歌虽身为战神,但是却是一个实打实的闲人,每日的工作都有手底下的人们去做,她只需要负责一些重要的决策就好了。 每日是的闲暇时间,可不就是游山玩水,顺便再收拾一下有异心的人们吗。 苏连翘听了这话却将嘴撅起,满脸的不乐意,“其主大人,您这简直就是胸无大志,别人家的女人家,在您这个年纪,应该想的是怎么才能赚到更多的钱,而不是日后应该如何享乐。” 苏连翘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眼前的这个女人了,明明有一个能够做大事的头脑,可是却偏偏什么都不做。 就在那每日想着如何才能享乐。 虞挽歌手指轻敲桌面,显然她对于苏连翘说的话不敢苟同。 “那么世间,又有几个女子能够在我这等年纪里做出这样一番事业呢?” 虞挽歌直接反问。 苏连翘听了这话,倒也偃旗息鼓不再多言,她们家妻主一天所赚的银子,那可是普通人家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这一点,还是让苏连翘十分敬佩的。 “那若是我们以后有了稳定的收入,届时再带你去游山玩水,你可还是不愿意?”虞挽歌开口询问。 这下,苏连翘也不再推脱,“若是日后能够不用每日都为了生计奔波,我自然愿意跟随妻主的身旁,有妻主的地方便是连翘的家。”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敌袭 虞挽歌听了这话,瞬间扬起了一番笑意,“走!” 凌傲霜听见虞挽歌终于将自己的事情忙完,也立刻一扬头,抽了一下身下的马匹。 “目标江南,出发!” 车队浩浩荡荡的从挽歌府出发,众人也好奇的在一旁看着,毕竟这种官家集体出行的盛况,可是平日里难以见到的。 虞挽歌看着那外面的景色,也长舒了一口气,这外面的美景,可是她从来到这个古代之后,第一次见到。 这车队刚行出京城没多久,队伍中就出现了骚乱。 在车队的面前,俨然有着一队黑衣人,她们皆身穿黑衣,以黑纱蒙面。 虞挽歌见状唇角微勾,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时代的杀手,也不知道这能力如何,能不能跟她打上两把。 凌傲霜此时驱马来到虞挽歌的身旁开口说道,“这应当是七皇女买来的杀手,她知道,若是出了京城,我便没有了母皇的庇佑。” 虞挽歌点了点头表示知晓,其实就算是凌傲霜不说,她也能够猜得出来到底是什么人来这样做的。 “保护好你自己的人,我去会会她们。”凌傲霜小声的说了一句之后,便跑到了队伍的前面。 虞挽歌见状,将轿帘小小的掀开了一条缝隙朝外看着。 “你们一定要看好时机,若是有敌人攻上来,你们就一定要找机会逃走知道吗?” 随着虞挽歌的话音落下,两个男人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妻主,您不要冲动啊,外面的人们有这些护卫来解决呢,我们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就好了。”苏连翘知道虞挽歌的性子,她是个好战的,见到这种情况,免不了有想要下去交手的意思。 虞挽歌看着那外面的模样,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些侍卫根本就不足以跟这些杀手们相抗衡,这些侍卫一辈子所学,都是保护人的东西,而杀手们学的,可是一击毙命的招式。 虞挽歌看了一眼马车里的苏连翘还有小鱼,开口说道,“小鱼,你保护好连翘,我出去会会她们。” 苏连翘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虞挽歌不论如何,也想要出去看看他们的功夫如何。 若是虞挽歌做了决定,那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苏连翘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诸多的担心,最后也只能剩下一句。 “多保重。” 虞挽歌听了之后笑道,“你觉得你们家的妻主很弱吗,连几个毛贼都打不过?” 苏连翘见她竟然还能说出这番话来,一时间也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既然她能这样说,就证明虞挽歌的心中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 这底气,便是一定能够撑着她将这些贼人全部杀死的。 在二人寒暄过后,虞挽歌径直下了马车来到车队的前面。 “你们眼下刚刚出城,不能折损战力,要不这些小杀手,就来跟我过过招吧。” 凌傲霜见她下车,本来还是有些担忧的,但是一想到当时在马车的面前抢人的举动,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就放下心来。 苏连翘在马车里不住的向外张望,若是虞挽歌有一点危险,他一定会立刻冲出去的。 凌傲霜看了看虞挽歌开口说道,“若是你有一定能够战胜她们的信心,那便去吧。” 毕竟这算是她抱的一个能够治理蝗虫灾害的大腿,总不能在刚刚出城的时候,就让她遇到危险。 虞挽歌给了凌傲霜一个十分自信的眼神,然后上前一步。 对面领头的女人开口说道,“你又是什么人,我要取的是太女殿下的首级,与你这个小虾米有何干系?” 虞挽歌耸了耸肩,“这太女殿下可是我的金主,你们若是能够打败我,自然可以上来取她的首级。” 那几个杀手们小声商议了半晌,领头的女人站出来开口说道,“好,那我们姐妹几个就陪你过过招!” 虞挽歌看着领头女人猴急的模样云淡风轻般的开口说道,“我还有一个条件,若是你们输了,就要遵从。” 领头的女人立刻开口大叫道,“我们可是影楼最精锐的部队,竟然被派来杀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女,已经是大材小用了,我们会输?” 虞挽歌听了这话,禁不住趴在凌傲霜的耳边闻到,“这影楼,是什么来头?”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总要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什么人吧。 凌傲霜小声的开口在虞挽歌的耳边开口说道,“听闻这影楼,是江湖中的一个神秘组织,只要你出钱,没有他们杀不掉的人,这些人最爱做的就是皇家的生意,因为钱多嘛……” 虞挽歌听到这,也大致知道了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组织,总归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不过还听说呢,这影楼的楼主,是个十分俊美的小哥,城中甚至有很多女子倾慕于他呢。” 虞挽歌有些出乎意料的看了凌傲霜一眼,没想到这太女殿下的小道消息还挺灵通的,竟然能够将这种消息掌握的如此熟练。 这可是一般人家不会想去调查的。 凌傲霜接收到虞挽歌狐疑的眼神,也忍不住老脸一红,“我还没有小侍呢,曾经年少的时候,也曾经倾慕过这等大侠。” 虞挽歌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看向凌傲霜。 那些女人听见了两个人说的悄悄话,立刻开口道,“就凭你们两个小辈,竟然也敢议论我们的楼主大人?” 虞挽歌冷笑一声,“你们的楼主,只是在你们面前的时候,才是神明,与我们而言,不过是一届普通人而已。” 那女人显然已经被激怒,双目赤红,俨然有一副随时就想要冲上来的模样。 可是虞挽歌偏偏不恼,就那样站立着看着女人。 似乎是在等待她先动手一般。 可是只片刻,那女人的面上便露出了奇怪的笑意,“哼,现在后悔的,应该是你了吧?” 只见从虞挽歌的身后,走出了一个蒙面的人,手里竟然还擒着苏连翘!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苏连翘被劫 “卑鄙,你们竟然偷袭!”虞挽歌的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竟然叫这群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将自己的夫郎给劫走。 “这怎么能叫偷袭呢?只要能够完成任务,对我们来说就是成功的。”女人手里的匕首挽了个花,转身就横在了苏连翘的脖子上。 苏连翘白皙的脖颈微微上扬,眼中坦荡一片。 刚刚被劫持的时候,他有些害怕,可是在看见虞挽歌的时候,就将心中的害怕情绪全部散去。 他相信,虞挽歌一定能够将他救下来的。 “你想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他?”虞挽歌不禁对自己的大意感到懊恼,若是刚刚她没有下车,那么苏连翘就也不会被歹人劫持,竟然还将人带到她的面前来耀武扬威。 “你紧张了,这是你的夫郎?”蒙面人一出声,确实一道妩媚妖娆的男声。 整张脸露出来的,只有一双妩媚妖娆的狐狸眼,看上去很是诱人。 他将面纱一扯,露出那殷红的薄唇,还有眼边一点泪痣,看上去就像是个妲己。 专门诱人心神的那种。 虞挽歌应道,“确实是我的夫郎,还请您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不要对我的夫郎下手。” 谁料,男人却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是我美,还是他美?” 一旁的领头女人见状,瞬间惊呼出声,她从来都没见过楼主问出这种问题。 “楼主大人,当然是您美,您是世界上最美的男人了!” 那眼中的痴迷,在一瞬间展露。 她在楼中自小暗恋楼主大人,此次能够与楼主共事,也是她求了很久才求来的缘分。 “哼,多嘴,我在问她。”花楼手指微动,便将那暗器甩进女子心口,就这般,轻易的夺走了一个人的性命。 虞挽歌抱臂看向男人,听闻这男子的名字与他的外貌很是符合,眼下看来,也就那样嘛。 “花楼,你要知道一件事情,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的夫郎,当然是这世间最美的。”虞挽歌只觉得,与他辩驳这些事情似乎没有什么意思。 只是象征性的回答了一下。 花楼一听,手里拿着匕首往苏连翘的脖子上更近一分,那双好看的狐狸眼也眯了起来。“若是我要你娶我,然后休了他呢?” 他在京城的时候,就一直都在观察这个女人,只觉得她是世间少有的情种,与那些肤浅的女人也不同。 虞挽歌见状,表面上好像是十分淡定的在同花楼周旋,可是实际上,却是在四周环顾,看着应该从哪里做突破口。 此时苏连翘的脖颈上已经溢出一丝淡淡的血痕,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痛呼,可是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与自信看向虞挽歌。 她的妻主,绝对不会抛弃他。 虞挽歌听见这一声之后,心中更是有些烦躁。 “你若是能打赢我,我就娶你。”虞挽歌思索半晌,才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她料定,这男人的身手在她之下。 “哼,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女人都会耍花招,那可就不要怪我了,你就只能到黄泉去跟你的小夫郎相见了。” 虞挽歌看着花楼的脸,忽然莲步轻移,几乎是瞬间就到了花楼的面前。 她将花楼手中的匕首夺过,朝远处扔去,又跳起一脚踹在花楼的胸口。 这一脚,让他倒退出去三米有余,那被夺走的匕首,甚至还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想动我的人?你也配?”虞挽歌朝花楼挑了挑眉毛。 苏连翘脖子的一道血痕只让她觉得十分刺眼,这花楼竟然伤了苏连翘,就算是让他死一次都不够。 “我们走!”花楼深深的看了虞挽歌一眼之后,便带着部下全部离开。 虞挽歌看着花楼的背影,抑制住想要追上去的冲动。 “太医!快来帮苏公子包扎一下!”凌傲霜见状,连忙喊道。 这虞挽歌的护夫,她算是见到了,竟然能够将这影楼的楼主赶走,看来她还是有些小瞧了虞挽歌。 这能力,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可是随即,她就露出淡淡的笑意,她竟然能够请出这样的人来跟她同行,看来这次南下,她算是稳了。 虞挽歌看着太医慌里慌张的将苏连翘的脖颈包扎好之后,才将苏连翘打横抱起。 苏连翘轻轻的握着虞挽歌的衣襟,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妻主,连翘没事的。” 他能够察觉到,虞挽歌生气了。 虞挽歌没有应苏连翘的话,只是微微侧过头来同凌傲霜说道,“太女殿下,您的护卫队是时候重新训练了。” 凌傲霜苦哈哈的笑了笑,这些已经算是京中的精锐部队,是论砍杀可以以一当十的好女儿。 可是总归是不能跟那些刀头舔血的杀手们相比拟的。 “听见世女殿下的话了吗?你们此次出行回去之后,每个人每天加练一个时辰。” 身旁的护卫们有些惭愧的垂着头,那男人的身影神出鬼没,当他们发现的时候,花楼就已经将苏连翘给带出了马车,她们再想阻拦,也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她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前面的女人只是用来吸引目光的,根本就没有真真切切的想要上来迎战。 总归,是她们的失职。 虞挽歌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低垂着头,并且朝虞挽歌道歉。 这是她们保护不力,刚刚出了京城,就在她们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虞挽歌只是看着怀里的苏连翘,她应该尽快组建自己的势力,然后将自己的家人保护好。 “你不要生气了,妻主,总归是因为连翘自己不当心,好叫那坏人有了可乘之机。”苏连翘伸出一只白皙的玉手,摸了摸虞挽歌的脸。 虞挽歌现在的模样,有些让他害怕,那眼中透露着汹涌的杀意,就好像是那花楼现在如果站在她的面前,她就一定会将他一刀斩杀一样。 虞挽歌看向怀里的苏连翘开口说道,“我不是在生气,我只是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多保护你一阵子,而是毅然决然的下了车。”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有老鼠 苏连翘终究是没能顶住虞挽歌的话,禁不住被这话闹了个大红脸。 “这么多人呢,还是光天化日的,你在说什么啊……”苏连翘显然是害羞了,不住的将头往虞挽歌的怀里缩。 虞挽歌看着怀里的苏连翘,只觉得有些可爱,她还是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可爱。 “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妻夫,你又不是我养的小侍,难道连这么普通的事情都不能做吗?” 虞挽歌真的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不过是将苏连翘抱了一路而已。 苏连翘没能出声,只是像一只小猫一样将头埋在了虞挽歌的怀里。 距离马车只有几步远,她抱着苏连翘上了车,就见小鱼十分惶恐的双膝跪在马车里。 “对不起,是我的失职,我没有保护好主夫大人,还请您责罚。”小鱼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听得虞挽歌额头都有些疼痛。 虞挽歌将苏连翘放在马车上之后,才将小鱼扶起,“不是你的错,你又不会功夫,现在主夫受了伤,你好好保护他。” 虽然并不需要小鱼,她以后一定会将苏连翘保护的好好的,再也不会让苏连翘陷入危险了。 小鱼十分愧疚的看向苏连翘,刚刚是因为他的软弱,所以才叫苏连翘被劫持了。 这让他感觉由心的对不起苏连翘。 “主夫,对不起……”小鱼愧疚极了,看着苏连翘,连忙告罪。 苏连翘也揉了揉小鱼的头发,“没事,你还小,由没有功夫,叫你保护我的安全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小鱼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开口说道,“小鱼一定会保护您的,还请主夫相信小鱼!” 虞挽歌冷哼一声靠在马车的墙壁上,“你只要能将连翘的衣食起居给照顾好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你来做。” 常人习得一身自保的功夫还得三五载,这小鱼是从零基础开始,一直习武到能保护他人,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 小鱼有些气愤的鼓着腮帮子,但是最后仍旧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结束的,可是他是真的想保护好苏连翘。 这一家人对他很好,总要做出一些事情来,好报答她们的恩情。 “预计还有三日才能到达江南,这一路上的风景不错,卖吃食的地方也很多,我们大可以当做是一次外出游历。 前提当然就是那劳什子影楼不再出来找麻烦的情况下,一路上游山玩水岂不乐哉。 到现在她也没能明白,那影楼的男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对她这么感兴趣。 “入夜,就地扎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虞挽歌在马车里听到这样一句话。 “在外面扎营还不如在马车里来的自在,我们就在马车里睡上一晚吧。”虞挽歌看着苏连翘开口说道。 整个马车密不透风,也免得被夜深露重给搞得染了风寒。 苏连翘也点了点头,但是在看向小鱼的时候,小鱼却满面红霞。 “不……不可以,小鱼还是未出阁的公子,不能跟女人在一起睡觉的……” 小鱼紧紧的揪着衣襟,就好像虞挽歌会对他做什么一样。 “我不恋童。”虞挽歌脸一黑,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小鱼这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不过是因为没有地方睡觉,所以才只能挤在一个马车里而已。 虞挽歌看了看主仆二人,径直掀开轿帘下车,“我去外面睡,你们在这吧。” 总不可能让两个男人到外面去跟那些女人挤成一团,她好歹可以找个大树上去睡觉。 想着,她便走了出去。 扎营的地方位于一片树林之中,已经有将士们将火堆生起,旁边的帐篷也都支了起来。 凌傲霜意气风发的站在圈子的正中间,看着周围忙碌的人们。 “诶?你怎么出来了,不用陪你们家的小夫郎吗?”凌傲霜见到虞挽歌从马车里面出来,感到很是新奇。 虞挽歌耸了耸肩膀,“里面两个男人,我一个女的跟他们睡在一起,有点不方便,” 凌傲霜露出一个了然的神色,“两个男人随侍身旁怕把持不住耽误了明天的行程?我懂的,没关系,虽然其中有一个小了点。” “别瞎说,我的夫郎只有一个苏连翘。”虞挽歌连忙制止凌傲霜的话,她可没想再给自己找什么小五小六。 凌傲霜上下打量着虞挽歌开口说道,“那那个叫什么宁云裳的,又是怎么回事啊?” 虞挽歌一甩长发,留给凌傲霜一个潇洒的背影,“私事,你无需过问,明早要出发的时候,去树林里叫我。” 凌傲霜看着虞挽歌的背影,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随后便住了嘴,虞挽歌不想说的东西,她就算问再多也没什么用,若是惹恼了她,吃亏的也还是她自己。 这边虞挽歌刚刚挑选好一颗参天大树,爬到一半的枝节上,就听见了一声惨叫。 那惨叫越听越耳熟,她侧目看了一眼,立刻从树上跳下飞奔回营地去。 只见苏连翘正在马车周围跳脚,满面仓皇。 “发生了什么?”虞挽歌蹙眉问道。 苏连翘吸了吸鼻子开口说道,“马车里有老鼠,我可以跟您一起睡吗?” 他头发都有些凌乱,那外衣看样子也是在慌乱之中披上的,整个人狼狈极了。 虞挽歌查看了一下马车里的模样,那老鼠正缩在角落里面吱吱叫着,看上去也是不明情况的样子。 她一把擒住老鼠,微微一用力,老鼠一声惨叫,那头便软软的垂了下来。 “没事吧?”凌傲霜立刻来到虞挽歌的身旁开口唤道。 虞挽歌笑着看了看手里的小老鼠,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有老鼠钻进马车里呢,而且刚刚马车分明就是所有的门全部关上的状态。 就算那老鼠再慌不择路,也不可能跑进马车里啊。 “看来啊,你这车队里面,对我们妻夫二人好似颇有成见。”虞挽歌倒也不恼,只是淡淡的笑着。 可若是熟悉她的人看见了,便知道,她这一定是恼怒极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谁是犯人 马车那么高,怎么可能会有老鼠攀爬,而且那老鼠的身上干干净净,显然就是被什么人抓过来的。 她不认为,在野外生活的老鼠,身上会一点灰尘都没有。 而且,这野外的老鼠,根本就不会靠近人类,而是会躲得远远的路过,而这只老鼠,就算是被称作偶然进到马车内,被即将睡觉的人类吓到,这也根本就说不通嘛。 虞挽歌就那样拎着手里的老鼠朝众人摇了摇,“你们谁抓的老鼠,谁将它放进这车里的,劝你们自己说出来,不然一会若是让我来找,我要你们的狗命。” 她的眉眼凌厉,眼中带着淡淡的杀意,本来此次南下,就是为了给凌傲霜排忧解难,这游玩享乐还只是次要的,可是眼下这么多人竟然开始针对她们,或许此次南下,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凌傲霜见虞挽歌发怒,也立刻站了出来开口说道,“我的队伍里面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是谁干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只见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偌大的队伍中落针可闻。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太女殿下发怒,但是这太女殿下好歹也是她们的主家,既然是主家,就断没有不回话的道理。 “回太女殿下,属下不知。” 一片空地之中,所有人都齐声高呼道。 “那可就要让我来查了。”虞挽歌冷哼一声,既然有人不识好歹,那她就陪这人玩玩。 这老鼠也不是什么好抓的东西,总归是会咬人的,而且刚刚她在查看老鼠的时候,发现那老鼠的身形有些奇怪,腿部有骨折,春边上还有一点血迹。 这人为了抓这个老鼠,也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苏连翘见了虞挽歌的样子,忍不住走到虞挽歌的身边来拉了拉她的衣角。 “妻主,要不然就算了吧,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不过是刚刚被吓到了而已,同皇家人交坏,也不是什么好事。” 苏连翘是真心的不想让虞挽歌将这皇家人得罪了,这般闹下来,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收场。 到时候,这凌傲霜的面上也不好看。 总归是男子,心思缜密了一些,而虞挽歌就不同了,她只想着,睚眦必报。 虞挽歌没有理会苏连翘的话,只是掷地有声的开口道,“做了错事就应该接受惩罚,你开的玩笑只有有人觉得好笑才算是玩笑,难道这军营的规矩,就是能够随意欺负别的男子吗?” 随后,她又开口说道,“若是你欺负了别的男子,我可以不管,可是你欺负了我的人,就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苏连翘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一旁的凌傲霜打断,凌傲霜好歹也是在宫中长大的,自小便懂得如何察言观色。 她看见苏连翘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担心他的妻主跟她们的关系。 “虞挽歌的小夫郎,你不要想多了,我也不想我的队伍中出现这样的败类,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也不会责罚你的妻主什么。” 说罢,她还对苏连翘露出一个温润的笑意,这话说的属实,现在根本不是虞挽歌担心惹怒了她的时候,而是她担心了虞挽歌,没有人帮她解决江南蝗灾的时候。 苏连翘听罢,这才退到一边去。 虞挽歌总是能有各种新奇的主意,来解决问题。 所以每次苏连翘在看向虞挽歌的时候,那双水汪汪的眸子中,总是带着些许崇拜。 虞挽歌朝那些站着的将士们开口说道,“全部在我的面前站成一排!” 将士们听见了虞挽歌的话,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 当然虞挽歌也知道,这些将士们若是能听她的口令,那才奇怪。 她微微偏过头来,用眼神看了看凌傲霜,这件事情的主导权毕竟在她的手里,若是她说不愿意,那也没有办法。 那就只有靠强的,来硬上了。 凌傲霜也是个识趣的,至少知道在现阶段,不能够得罪了虞挽歌。 “这次江南之行,虞挽歌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她朝将士们朗声说道。 将士们听了这话,才磨磨蹭蹭的站在了虞挽歌的面前,这动作让她们感觉自己好像是一队囚犯。 可是终究也不能违逆太女殿下的话,她们只能遵从。 “现在,每个人都将自己的袖子挽上,露出自己的胳膊与手。”虞挽歌在将士们的面前来回溜达,偶尔看看她们完成的情况。 “原来这太女殿下的护卫队也不过如此,做点事情磨磨唧唧比男的还慢!”虞挽歌最讨厌有人在她的面前做事慢。 这话可谓是彻底激怒了这些护卫队们,“你凭什么说我们!凭什么指责我们!不过就是个带着男人出来游山玩水的,我们可是要去干大事的人!” “对啊,你凭什么好像是审查犯人一样审查我们,我们可没犯什么错!” “真是拿个鸡毛当令箭了!自己的男人自己保护不好,到头来还怪罪到我们的头上,不就是一个破老鼠吗?” 虞挽歌只是静静的听着这些人嚷嚷,半晌没有说话。 她没有必要向这些人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因为她们根本就不配。 在她看来,这些人的功夫弱的,就好像那能被一根手指头碾死的蚂蚁一样。 “噢,原来这太女殿下的话这么没用啊,诶凌傲霜,你真的是太女吗?怎么连这些兵都管不好啊?” 凌傲霜知道这虞挽歌是在激她,但是确实,她已经有些生气了。 “刚刚吵嚷的都给我站出来,军法处置!剩下的人依照虞挽歌的命令行事!”她眉头皱起,厉声喝道。 虞挽歌颇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凌傲霜,没想到这个小太女,唬起人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若是今天她没有做这举动,恐怕她还是会以为这女人就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小姑娘呢。 这话一出,军营中的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刚刚发出异议的人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所谓的军法,也不过就是挨板子而已,她们挨得多了,也就见惯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叫我的名字 那些将士们在站出来趴好之后,便有人拿着那厚重的木板开始行刑。 听着那些人的惨叫声,站着的将士们这心里也有些难受,竟然因为面前这个女人,让自己身边的将士们受罚,她们的心里也不好受。 虞挽歌缓慢踱步看向站着的将士们,在确定没有人站出来之后,她便钻到了人群里面仔细看着她们的手臂。 “我的惩罚方式,估计你们都没有见过,只要有一个人犯了错,便要被连坐,毕竟你们是一起的,有一个人出了主意,其他的人就都是帮凶。”虞挽歌一个一个检查过去。 只见那些常年征战的将士们,虽然手臂黝黑满是疤痕,但是却并没有新生的伤口。 “凭什么啊?凭什么要连坐!就算是有人真的做了,我们也不知情啊?”其中有将士禁不住小声嘟囔着。 谁愿意平白无故的领一顿罚啊。 虞挽歌不言,只在其中一个指头包着纱布的女人面前停了下来。 “将纱布拆下来。”虞挽歌点了点女人的纱布。 她的面上有一瞬间惊慌,但是却立刻别开脸去。 “我这是今天被烫伤的,若是平白无故的揭了纱布,怕污了您的眼。”将士战战兢兢的开口答道。 虽然她知道这样说的话,虞挽歌不会放过她,可是仍旧想挣扎一下。 虞挽歌没等她继续辩解,只是干脆利落的上手将那指尖上的纱布一扯。 那手指上的伤口不过米粒大小,小小的一点。 “没事干,去捉什么野老鼠,被咬了还不承认,原来这太女殿下营中,竟是一群孬种。”虞挽歌不屑冷哼。 听了这话其他的将士们倒是有些不愿意,这一句话将她们所有人都骂了进去。 “真的是我们的人干的啊,你就承认一下怎么了,堂堂大女子怎么做这样的事情啊。”一旁的将士开始愤愤不平。 毕竟因为这样一个女人,竟然将她们所有的人都连累了进去。 一听有人谴责,她也开始反击道,“当时可是你们说看这个女人不顺眼,想要整她一下的,现在整完了你们又来指责我?” 虞挽歌也不急,就站到一旁去开始看戏。 “从开始我就说过,你们是一个整体,只有培养出默契才能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现在你们就是这么做的?”凌傲霜呵斥着。 “互相推诿,推卸责任,意图蒙混过关,不愧是太女殿下的好将士。”虞挽歌也在一旁讽刺道。 那将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件事情确实是她做的冲动了,可是营中随军出任务,何时有带过男人的先例。 除了京城中那位男将领,没有任何一个男性能够让她们折服。 “对不起!世女殿下,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所有的惩罚请都给予我一个人!”那将士深深的一弯腰,朝虞挽歌鞠了一个躬。 她满面通红,显然是在众人面前被揭发,让她觉得很没有面子。 而且凌傲霜丝毫没有想要保住她的意思,也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将士,在京城中有数十万。 虽然她的能力在营中属于顶尖,可是就算是这样,仍旧是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那我就要你,从今天起退营,此生不再加入军中为兵。”虞挽歌眯眼说道。 这惩罚对于营中的将士来说已经是很重了。 此生不得入伍,等于让她们这些有着远大抱负的女儿家全部失去了梦想。 “你应该庆幸,我还是很仁慈,没有将你们所有人都遣送回京。”虞挽歌冷笑一声。 说罢,她便一转身,走到苏连翘的身边,“今晚跟我一起睡。” 她怕苏连翘独自一个人呆在这再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经历过今天晚上之后,她再也不敢让苏连翘跟小鱼两个人睡马车了。 “要不,你们睡我的帐篷吧,我去外面睡。”凌傲霜摸了摸鼻子,是她律下不严,是她自己的问题。 所以将她的帐篷让出来,也是情有所原。 虞挽歌虽然也想拒绝,但是却并没有很好的提议,她指了指马车,“你睡那吧。” 马车里虽然简陋了一些,可是依旧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好去处。 凌傲霜连忙点了点头。“但是你还有个小侍人呢。” 小鱼乖乖巧巧的站在原地,开口说道,“没有关系的我可以在您的帐篷外面坐着睡一觉。” 他从前的苦日子过得多了,能够在外面睡也已经是仁慈了。 不能被这么几日的好日子给过的矫情了起来。 虞挽歌却摇摇头,“跟她睡,她若是对你做什么,来找我。” 她手指的方向,正是凌傲霜。 让小鱼在外面睡,她也不放心,谁知道这些将士们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凌傲霜的脸上有着一瞬间的错愕,“他可是个未出阁的男子,怎么能跟我在一起睡呢?” 虞挽歌耸了耸肩,“我不放心你的将士们,也不想让小鱼在外面睡,思来想去只有你是最好的选择,你会委屈了小鱼吗?” 凌傲霜倒是摇了摇头,她可是当朝太女殿下,若是做了这些出格的事情,就不能获得其他大臣的支持了。 所以她一向十分注重自己的名节。 “所以,在场的只有你我二人还有你的侍卫们,你若是能够管好你的侍卫,当然就没有别人能够将这件事情给传出去。” 此时唯一一个有些茫然的就是小鱼,小鱼眨了眨眼睛看向凌傲霜。 “太女殿下……” 凌傲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跟我去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权当带着我的小皇弟睡觉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转身便拉着苏连翘进了帐篷。 苏连翘还是第一次在外面同 虞挽歌进行这么亲密的接触,一时间脸颊红红,就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虞挽歌直接拉起苏连翘的手看向他开口道,“刚刚,没受伤吧?” 苏连翘的手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动作,一时间身体还有些僵硬。 “没有,只是被那老鼠吓了一跳而已,妻主大人不用担心我的。” 随即,虞挽歌便郑重的开口说道,“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呼唤我的名字,我一定会赶到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温存 乍一听这话,苏连翘腾的一下脸就有些泛红,但是跟虞挽歌在一起待的久了,竟然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不知所措了。 他只能见到虞挽歌在漆黑的帐篷中似有星辰一般的双眸,单单是看着那双眼睛,就能够让他心动, 他总能想到虞挽歌站在他的身前的模样,只要一想,就感到一阵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还好虞挽歌不像别的女人一样。 “在想什么?”虞挽歌一个转身,发现苏连翘还没睡,想了想,开口问道。 苏连翘的眼睛眨了眨,一直在看着虞挽歌的脸,“在想,妻主您真好看,又那么强大,连翘能够跟着您,三生有幸。” 虞挽歌听着这话,倒是一时间没忍住笑了出来,“我也只是一个想保护自己家人的普通人而已,不要觉得我多么强大。” 从前成为战神,也只是因为自己有想保护的人而已。 只是不知不觉的,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妻主,我今晚不太想睡,我们这次去江南,到底要做些什么呢?”苏连翘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从前虞挽歌只是说,要去南方游山玩水而已,可是,哪里有跟着皇家人游山玩水的,还有这么多的将士随行。 他有些怕,有些怕到了南方之后,会陷入战乱亦或是其他的东西,虽然虞挽歌身手高强,但是就算是再高强,也难以在乱世中生存吧。 虞挽歌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放在苏连翘的眼睛上,“睡吧,一路上不要想其他的事情,也不要想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我们只是去看看南方的风景,然后再吃一些美食而已。。” 苏连翘的眼睛上虽然有虞挽歌的手,可是他仍旧不想闭眼,鸦睫纤长,不停的在虞挽歌的手上来回扫着,弄得她的手心痒痒的。 “到底是要去做什么,妻主,我希望您告诉我。”苏连翘将虞挽歌的手拿开,之后看向她的眼睛,郑重的开口说道。 本来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好瞒的,她只是想要苏连翘心无旁骛的在路上游玩而已,接下来需要烦恼的事情全部都交给她就好了。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开口说道,“只是接了皇家的一个小任务而已,就是解决南方的蝗灾,然后凌傲霜会给我们一笔钱,所以我们这一路上,可不就是来游山玩水的嘛。”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一路上只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才会需要他们。 一路上这些路程,他们走的若是顺利,也就个四五天的时间,这一路上在野外露营,还是能有很多可以游玩的地方。 苏连翘一听,一时间也沉默下来,“妻主,我希望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希望您可以直白的告诉连翘,不然连翘,真的很担心。” 苏连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他看着虞挽歌的模样,也轻松了很多,不然从前,他总是要想着,是不是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虞挽歌一听,眼眸轻眨,“我想着,既然是这种轻松的事情,只要让你专心致志的想着游山玩水就可以了,何必为了这些事情困扰呢。” 平白无故的操心别的事情,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而已。 根本就不能给自己的生活有任何润色。 倒不如让苏连翘觉得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游山玩水了。 至少,虞挽歌是这么想的。 苏连翘听了之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妻主,您不用担心这个,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够解决这些事情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担心,根本就不觉得虞挽歌带他出去解决事情会怎么样。 他担心的,只是未知而已。 那一双如星般的水眸,弯成了一弯月牙,“谢谢您可以同我说这些,我是真的很喜欢您,想要同您在一起一辈子。”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虞挽歌有些怔愣,她看着苏连翘半晌,只能看到那眼中满是真诚。 且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认真的有些可爱。 “好。”千言与万语,只能化成一个字,但是这个字却似有千斤重一般。 这就意味着,虞挽歌会扛起二人的情感,也会对二人的感情负责。 苏连翘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双眸笑的弯弯,但是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又一扭头将头转向一侧。 “夜深露重,妻主早些睡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虞挽歌想了想,从苏连翘的背后将将他一把搂进怀里。 二人成亲许久,从未做过什么亲密的举动,可是既然今晚苏连翘都已经这样说了,虞挽歌决定以后对他好些。 这样识趣动礼的小男生,倒是不多见。 且一片真心全部交付给她,若是不应,倒是辜负了他的一腔浓情。 苏连翘感受到炙热且有力的手臂,一时间身体全部僵硬,就连呼吸也小心翼翼了几分。 他低头看向虞挽歌的大手,那手指白皙纤长,比男人的还要好看几分,倒像是个俊俏的小郎君了。 可就是这双手,总在有力的保护着他,令他万分着迷。 世间男子皆爱强者,他也不例外。 但是当时,就算是知道要嫁给贤王府的痴傻世女,他也没有半分犹豫。 就仿佛是冥冥之中已经注定,他就是属于她的。 虞挽歌能够感受到苏连翘的目光,她轻轻的拍了拍苏连翘的身体,眯着眼睛开口道,“快些睡吧,不然我叫你给我生娃娃。” 本以为苏连翘会害羞到无以复加,从而直接睡觉,没想到苏连翘听罢,竟然转了个身,同虞挽歌面对面十分郑重的开口说道。 “妻主,若是您想要个小娃娃,那连翘便给您生,生几个都行。” 见苏连翘一片正色,虞挽歌哑然失笑,虽然都说苏府的大少爷是因为年纪大了,嫁不出去才嫁给她的,可是这年纪若是放去现世,也不过是个还在上学的小孩子罢了。 但是眼前这苏连翘一片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模样,倒是叫虞挽歌发笑。 “你还小,等好好养养身子,日后定叫你生个好看的娃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她们打不过我 本想表明自己的一片真心,可是在听到虞挽歌竟然这般直截了当的回复之后,苏连翘又不禁悄悄红了脸。 他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头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眸子来看向虞挽歌。 许是那目光灼灼,竟也扰的虞挽歌无法入眠了。 “睡觉。”说着,虞挽歌转了个身,干脆不去看那双澄净的眸子。 苏连翘又看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往虞挽歌的身旁挪了挪,只有她的身边,才能让他感觉有安全感。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虞挽歌是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响才醒了过来。 在这临时搭建的帐篷中睡上一宿,并不算舒坦,但是也好歹比在树上睡觉强一点。 一旁的苏连翘睡得好像是一个小兽一般,将自己窝成了一团,许是听到了声响,竟也揉了揉眼坐起身来。 “外面的士兵正在操练,你若是想要睡,就再睡一会儿。”虞挽歌看着一旁睡眼惺忪的苏连翘开口说道。 苏连翘摇了摇头,从一旁拿起衣裳一件一件的穿戴整齐,“不好因为我们而拖累整个队伍的行程,而且,连翘可以一会儿上车了再睡。” 虞挽歌看他困得朦朦胧胧,却偏偏要挣扎起床的模样有些好笑,她伸手将苏连翘打横抱起,“待在我的怀里,我们直接上马车,想睡就睡吧。” 在掀开帐篷走出去之后,众人的目光里面有艳羡,也有嫉妒,更多的是鄙夷。 虽然京城民风比较开放,但是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个男子在街上待在妻主的怀里的。 他们看不惯这种两个人如此亲密的举动,更是不想看到虞挽歌跟她的男人在军中就这么亲密。 虞挽歌将苏连翘送到马车里,嘱咐同样刚刚睡醒的小鱼好好照看之后,这才出了马车。 “太女殿下,您带着士兵这是在做什么呢?”虞挽歌假装不解的开口问道。 一大早的就在门口呼喝,其实只要眼睛不瞎,就是能看出来的。 凌傲霜也是被问了一愣,“操练啊,早上这些将士们应该将身体都活动好,在接下来的路上才能够在遇到危险的瞬间化解。” 虞挽歌噢了一声,负手在操练的将士们面前来回踱步,“就这些人,就算是再操练也没有什么用吧?” 果不其然,立刻便有将士放下了手中正在练习的东西,站到虞挽歌的面前开口叫道,“你什么意思啊!” 虞挽歌退后半步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们弱的跟鸡崽子一样,不管怎么操练也只是一群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鸡崽子罢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们军中的将士竟然也是你这种平民也能随意羞辱的吗?” 一听这话,虞挽歌的眸子直直的射向那将士,“原来这世女,在你的眼中竟是平民?” 说完这话之后,那将士也感觉有些不妙,太女殿下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两个随行人的身份,所以她也就自动默认为这是两个没什么身份的平民,没想到竟是当朝的世女殿下。 “我给你两个选择,打败我,或者跪地上磕几个响头并且向我道歉。” 她现在也多少想起个杀鸡儆猴的意思,总不能在今后的时间里,一直都跟这几个将士们勾心斗角的吧。 一个人总不能跟一百个人周旋,她也懒得给自己找罪受。 凌傲霜早就识趣的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虞挽歌的事情,她也管不了。 这群女人在进入军营之后,的确缺少社会的毒打,是时候让虞挽歌给她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好身手了。 虞挽歌那武功出神入化,连她都有些自愧不如。 将士的战斗心思被激起,立刻赤红着眼睛活动活动筋骨上前来想要与虞挽歌开战。 “你输了,不仅给我一个人跪下,还要向全军营的将士们磕头道歉!我管你是什么世女殿下,侮辱我们营中的将士就是不行。” 虞挽歌忍不住为这女人拍了拍手,不知道身手怎么样,反正骨气跟气势是已经到了。 “好,待会输了,你可别哭着求我。”虞挽歌耸了耸肩,她就是喜欢这种大放厥词的,因为最后的下场会很难受。 周围的人们都自动给二人让出了一大片空地,用来看二人的比试。 那将士将腰带束的紧紧地,确定没有半分多余的坠饰用来干扰她的动作。 一番开场,气势倒是做的足够,可惜,虞挽歌就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观察着女人的动作,在她即将来到身前的时候,只用了一根指头,便叫那女人倒退着飞了出去。 女人飞出老远,捂着胸口唇边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你用的什么功夫,怎么这么邪门!” 虞挽歌耸了耸肩,“就凭我的一根指头你都打不过,那你还想让我对所有的将士们磕头?” “正好我今天心情好,你们今天若是想上来挑战的,我全部都应了,但是代价就是,输了向我磕头并且道歉。” 虞挽歌的目的倒不是让看她们道歉,而是让他们把他们长此以往的骄傲,被自己踩在脚底下。 俗话打败一个人最狠的方法,就是用她最擅长的地方,至于这些将士呢,就只会打仗而已。 正巧,打架,虞挽歌也会。 还比这些人都擅长。 凌傲霜去外面逛了一圈回来之后,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在偌大的沙场上,虞挽歌坐在一把不知道从哪搬来的凳子上,神情倨傲的俯视着面前的将士们。 那些将士们乖乖巧巧的坐在原地双手背后,就好像在做什么奇怪的仪式一样,这副场面看上去诡异极了。 且明明是早上操练的时间里,却没有一个人出声,而是都乖乖的站在虞挽歌的面前。 就好像,那虞挽歌就是高高在上的王,这些将领在一瞬间就好像都成了她的手下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啊?”凌傲霜看着眼前的一幕,十分不解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一摊手,十分无辜的说道,“你的这些将士们,不服我,想要来跟我打架,都输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蝗灾 凌傲霜颤抖着手指指了指地上的将士们,“这些人还抵不过你一个?” 她十分的不敢置信,就这些将士,都是城中的精锐,一个队伍都抵不过虞挽歌一个人,这说明什么?虞挽歌是已经成神仙了吧? 想到这,凌傲霜立刻跑到虞挽歌的身边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我想请您当我们营中的教头,不知道您可愿意啊?” 关于这个提议,虞挽歌确实有好好在思索,反正平日里天下第一楼也没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无非就是隔三差五的出点新菜而已。 “报酬呢?”虞挽歌靠坐在椅子上,手里还转着不知道哪来的一把扇子。 她心心念念的只想要报仇,其他的事情跟她又没什么干系。 且这些将士们,基本上是可以算作从零开始,应该收取更多的课程费的。 凌傲霜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来,“一天一两黄金。” 虞挽歌直接将扇子放在凌傲霜的手上,缓缓吐出两字,“成交。” 凌傲霜见状,笑的眼睛弯弯,立刻一抬手,“队伍加快进程,我们争取提前结束任务回京!” 这样就能看见自己的部队再次精进,日后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算是能有个保障。 虞挽歌在教训完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将士之后,心里只觉得十分舒畅。 她伸了个懒腰,便回到了马车内,马车里的苏连翘已经悠悠转醒,靠在马车的墙壁上有些迷蒙。 “妻主,你刚刚在外面做了什么交易,每天一两黄金?您不会是将自己卖了吧?”苏连翘只听见个没头没尾的,在看见虞挽歌之后立刻开口问道。 虞挽歌禁不住揉了揉苏连翘的小脸儿,“想什么呢?凌傲霜托我帮忙训练她的将士们,一天给我一两黄金。” 可苏连翘的面上却有些狐疑,“妻主您比那皇家的侍卫们本领还大?” 毕竟他对虞挽歌的身手一无所知。 “你要知道,我能够被太女殿下请来,可不单单是只有这个。”虞挽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虽然她的思想领先了这里几千年,但是估计凌傲霜看中的,还是她的身手吧。 毕竟这种能够自保又能随车队的人,并不好找,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她能够帮她解决南方的蝗灾。 现在的人没有办法,可是她有。 在路上经历了数天之后,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的驶进了江南。 要解决蝗灾,当然不能够到城中去,也只能到乡下的农户家里去转转。 只见天上飞着黑压压的蝗虫,田间还有一些人在奋力的用物件驱赶,可是终究于事无补,若是再这样下去,将全年颗粒无收。 百姓们在看见了凌傲霜坐在高头大马上之后,齐齐跪地高呼,“求求大人救救我们吧,我们全家人的粮食都靠这田里的收益呢!” 虞挽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形。 这下总归,是能饱餐一顿了。 凌傲霜在前面安抚民意。 苏连翘在看见外面的情况之后,也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么多虫子在天上飞,光是看着都觉得吓人! “妻主,您能够解决这些农户的蝗灾?”苏连翘试探性的又问了一嘴。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在他看来,要一次性解决这么多的虫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办法。 除非是能想出一个主意,将这些虫子一网打尽,但是若是用了药,这些田间的瓜果蔬菜便也遭了殃。 此时,凌傲霜也行到了虞挽歌的马车旁边,她侧过头来小声开口说道,“看来这江南的蝗灾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你有把握吗?” 虞挽歌的脸上带着成竹在胸的笑容,开口说道,“这村落里,青壮年大概有多少人?” 只是粗略的看过之后,便发现这村子很大,直到附近的山上都可以算作是这村落里面的人。 可以出来劳动的人家,应该也不少才对。 “大约一万人左右,这里的老人家等到年迈,大多会选择自己去寻一个地方静静地老死,所以只要是在村子里面的,便都是有劳动能力的。” 虞挽歌一听,这村子倒是有趣,当然也有些悲哀,劳作了一辈子,等到年迈之际,不能安享晚年,而是要一个人静静地死去。 “那这样吧,你就将村子里有劳动能力的人都叫上,若是家中有密眼网兜,或者是口袋之类的东西,便全部都带上,我们自己的人将油锅架起,所有的调味料都搬出来,一会儿,请大家吃顿好的。” 虞挽歌也不多推辞,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下了马车之后她回头朝苏连翘说道,“若是害怕,你便在马车上待着,等到好了我再叫你。” 谁料苏连翘竟然紧随她的身后跳下马车,“连翘又不是那种娇娇公子,您都能见的,我为什么要怕呢!” 可在那蝗虫落在他的头顶之后,他还是必不可免的尖叫了一声。 但是随即,便大着胆子将那小虫给从头顶上给揪了下来。 “看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忽略掉他颤抖的手指的话。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模样,开口宽慰道,“不过就是一些虫子,也不能吃了你,若是想跟着,便跟吧。” 她的本意是让苏连翘在马车上好好歇息,等到这边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就能下来享受美食了。 不过短短两刻钟,村子里面所有的人们便已经集合完毕。 他们的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网兜,甚至还有自制的竹编筐。 虞挽歌粗略的看了一下,倒也是够了。 如今这蝗虫在田间肆意飞舞,正是捕捉的好时机。 “你们这些人分为三批,如今蝗灾蔓延,群虫泛滥,我现在给你们三个方法,一批人在田间挖出深坑来,待到蝗虫经过,便将其赶入深坑就地掩埋,第二批将你们村里的鸡鸭鹅全部放出来,让这些牲口去捕食蝗虫。” “第三批,则是需要用到你们手上的工具,捕捉蝗虫,我教你们一种吃法。”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炸蝗虫 一听要吃这蝗虫,众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能吃吗?这都是天上飞的虫子啊。” “可不嘛,我觉得这次那皇上啊,又是派人来搪塞我们的。” “出了力这蝗灾又没治理好,可真是打了这位大人的脸那。” 虞挽歌伸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位安静,“诸位,请相信我一次。” 见虞挽歌的面上皆是笃定,这村民们的情绪才逐渐冷静下来。 “毕竟是上面派来的大人,那我们就信一次嘛,你们看这些东西都是她们带来的,我们又没有什么损失。” 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开口喊道。 令人惊讶的是,那女人开口说罢,身后的村民们竟然也同意了。 虞挽歌禁不住多看了那女人两眼,她总归是个有话语权的。 身份地位在这群人中间,算不上顶尖,也能算的上是中上。 “那你们自行分组,捉到蝗虫的来我这,我教你们怎么处理。”虞挽歌从马车上搬了一个小马扎,就坐在阴凉地方。 她看了看身后巍然不动的将士们,一摆手,“你们都在这站着干嘛呢,还等着打仗啊,不去帮忙?” 将士们一听这话也没了头脑,她们从小习武,可是从来都没干过捉蝗虫的事情啊。 “还得我来请你们?”见众位将士许久未动,虞挽歌再次慵懒启唇道。 见识过她能力的将士们不敢不从,绕使是没干过这等事情,也只能立刻上前接过那些乡民们手中的物件,撒欢一样的跑进田里。 虞挽歌这下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听话识趣,这才是好手下。 凌傲霜趁着空挡,也来到虞挽歌的身边开口问道,“真的能行吗?那个什么炸蝗虫,能吃?” 绕使是她这种见多识广的太女,也是从未见过那般美食。 更是没听说过谁能够将蝗虫用来炸着吃的。 虞挽歌笑了笑偏过头去,“是你请我来的,我也说能解决,你为什么不能信我呢?” 苏连翘也坐在一旁的马车上晃着两条腿,“妻主都已经说了,她能解决,不如到时候真的没能解决,您再来问问。” 凌傲霜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她的方法前所未见嘛,我这好奇。” 没过多久,那捕捉蝗虫的队伍就带着满满几袋子回来了,虞挽歌查看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将这些小东西的翅膀摘了,一起放到一个筐里,一会我来烹饪。” 几个女人立刻围坐一堆,将那小虫子的翅膀揪下来,这种事情,她们小的时候也没少干。 苏连翘见状,也小心翼翼的上前,从那网兜里揪出一只蝗虫来,捏着它的翅膀在手里把玩。 “就这个小东西,能好吃吗?”自言自语过后,甚至还拿着蝗虫到鼻子边上闻了闻,随即立刻便被那味道熏得松了手。 那蝗虫扑棱两下翅膀,终究也没飞多远就栽倒了地上。 “那一会儿你可别抢着吃啊?”虞挽歌挑了挑眉毛,将那漏网的蝗虫捡起来摘去翅膀扔到一旁的筐里。 她这边坐的差不多了,那边摘翅膀的女人们也收拾出了满满一筐蝗虫,虞挽歌看那油锅烧的正旺,抄起一筐蝗虫便下了锅。 用大勺搅动半晌,见那蝗虫被炸得焦黄喷香,便从锅里面给捞了出来。 又用随身携带的酱汁给调了个味儿,卖相看起来倒是不错。 “太女殿下,你身居高位,就由你来给大家做个表率吧。”虞挽歌端着一盘炸的不错的蝗虫,凑到凌傲霜的鼻子底下。 凌傲霜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退缩,但是仍旧对这盘虫子有些犹疑。 倒是苏连翘见了这样,立刻跳到虞挽歌的身边,拿起一个炸蝗虫扔进嘴里,在仔细品尝了那味道之后,满足的眯起眼睛。 “真的很好吃,亏你还是堂堂太女殿下,竟然不敢尝如此美味?”苏连翘得意的凑到凌傲霜的面前,还特意又扔了一个进嘴里。 说实话,若不是他尝过他家妻主做的饭,还真的不敢如此轻易的尝试这奇怪的菜肴。 见苏连翘面上神色不似作假,凌傲霜也只能拿起一个小心翼翼的尝了尝。 只见那蝗虫被炸得焦香,通过酱汁的料理带着一丝甜辣,着实好吃。 虞挽歌见两人已经尝了,将那盘子往人群的中间一放,“尝尝。” 众人本来还想退缩,可终究是两个人的表率让她们有些心动,在有人尝试着吃了一口之后,短短时间内,一盘便被一抢而空。 “我将制作方法交给你们,剩下的东西你们自行制作就好了。”虞挽歌毫不吝啬,直接将配料表都写在了纸上。 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苏连翘却拉了拉虞挽歌的袖子,“妻主……我想……” 苏连翘脸颊绯红,后半句都咽进了肚子里。 虞挽歌一时不解其意,但是在他紧攥着衣角之后,倒也猜出了些许。 “您好我问下,我们这厕所在哪啊?”虞挽歌拉住先前那个领头的开口问道。 那女人倒也是大方,看了看虞挽歌身后的苏连翘就开口说道,“我带您家内人去吧,这山里的路不太好走。” 虞挽歌见状,看了一眼身后的苏连翘开口道,“无妨,还是您在前面带路吧,我们家内人怕生。” 女人倒也不推脱,只是在前面带路絮絮叨叨的,“我们这哪比得上京城啊,大多是随地就解决了,顶多有个茅草棚。” 她将二人带到的地方,就是一个有着茅草顶的一个小坑而已,那坑里甚至还有白色的蛆虫在涌动。 苏连翘有些怯怯的往那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了看虞挽歌,他这本来还升腾的尿意,几乎是顷刻间就已经忍了回去。 虞挽歌将苏连翘往前推了推,然后背对着那茅坑,表示不会看他,让他快些上完就是了。 毕竟一路上回去还要那么久,在马车行进的路程中也不可能全部停下。 苏连翘看了看,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但是当他刚刚解下裤子,一抬头,忽然看见那茅草屋顶处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这叫他禁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欺负我夫郎? “怎么了?”虞挽歌听见叫声,立刻回过头来看向苏连翘。 之间苏连翘一个转身便跑进她的怀里,开口说道,“有一双眼睛,就在那房子的缝隙处看着我。” 虞挽歌眉头一皱,偷窥?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太女殿下来到村落的事情应该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偏偏现在还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偷看。 那女人也在一旁打着圆场,“可能是这村里的孩子吧,她们平日里调皮的很,总是在到处玩的。” 虞挽歌看了一眼寂静的村落,就算是在这闭塞的地方,也是有一间小小的私塾的,而且这村子里面,上学并不需要交钱,只需要送一些粮米油盐就可以,村子里的大人嫌小孩吵闹,白天都是将孩子送去的。 那么现在,哪里还能有什么孩子呢? “你这孩子,怕不是已经成年了吧?”虞挽歌轻笑。 就在此时,那茅草屋的后面忽然传来了些微的响动。 虞挽歌很快的跑了过去,将那人按在草间。 只见她的脸上有惊惧,且浑身颤抖不停。 “你为什么来这偷窥人家如厕?”虞挽歌开口问道。 那是一个女人,看上去双十年华,浑身穿的干干净净连一个补丁都没有,看上去并不像是精神有问题的人。 既然是一个普通人,那这来偷窥可就有些意思了。 “大人对不起大人……” 虞挽歌看着领头的女人开口道,“这就是你口中的孩子?你的孩子既然已经这么大了,那么礼义廉耻,总归是懂的吧?” 趁着虞挽歌将视线转向别处的时候,那偷窥的女人一个用力挣脱了虞挽歌的桎梏,立刻扑到苏连翘的身上上下其手。 “小哥儿,你长得真好看,娘亲娘亲我就要这个男人给我生娃娃!” 苏连翘气急败坏用力踹了那女人一脚,不解气一般还用力在那女人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呸!不要脸,我可是有妻主的人!” 虞挽歌见到这番,眼中怒火更甚,她见那女人仰面躺倒在地上,上去毫不留情的一脚踩在她的脖颈。 眼见那女人因为窒息,面色逐渐变得青紫,可是她的脚下仍然没有半分留情的意思。 “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你是皇家人!也不能欺负我们村子里的人啊!快松开!”女人见阻止不得,抄起一把铁锹就朝虞挽歌拍来。 虞挽歌冷哼一声,“这村子里的民风竟然如此败坏,就该叫你们全年颗粒无收,根本就不应该将解决的法子传授给你们。” 她单脚踩在地上女人的脖颈,另一脚抬起,将那铁锹高高的踢飞,在空中转了几个圈之后,落到她自己的手上。 “强抢民夫还在这里想要杀我,您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此时地上的女人一阵抽搐,竟然已经没了声响。 苏连翘还从来没有见过虞挽歌杀人,这忽然见到这种情况,也是登时便傻在了原地,“妻主……” 但是随即,他的脸上便漫上了浅浅的笑意,“干得漂亮!” 所有欺辱了他们的人,都该死。 这般女人,就算是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还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会惨遭她们的迫害呢。 领头女人见此情形,更是一声哀嚎,“我的女儿啊!女儿你怎么了!你杀了我的女儿我要让你偿命!” 她的面上扭曲,四处寻找着趁手的武器。 这声音穿过空旷的田野,传到了乡民们还有凌傲霜的耳朵里。 所有人齐齐的朝那小小的茅草屋跑去。 “发生了什么事?”凌傲霜第一个赶到,在看见那地上已经断气的女人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虞挽歌一摊手,“这女人偷窥我家夫郎上厕所,并且当着我的面欺辱我夫郎,杀不得?” 本就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就算是报官,这人也是一样会被处死的。 凌傲霜咬着牙朝虞挽歌说道,“你倒是能给我找麻烦,遇见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 虞挽歌小声说道,“若真是等你来了,我这夫郎怕是都已经被她们给拽上床了。” 她们双方对峙,情况一时间十分焦灼,这边的将士们站在三人的身后,成为了一道厚厚的保护墙。 对面的村民们则是站在悲痛欲绝的领头人身后,举着火把,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愤慨。 “你们这些人怎么能杀了我们村子里的女人呢!”村民们义愤填膺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也丝毫不示弱,“你们这些人,欺辱我的夫郎就对了吗?” “我们村长大人的女儿,看上你的夫郎可是你的福气!又不是太女殿下的夫郎,有什么动不得的!” 其中一个村民开口高声叫嚷道。 见虞挽歌眼中杀意沸腾,凌傲霜连忙上前开口道,“这位可是我们京中的世女殿下,你们说话可要小心着点。” 虞挽歌偏不领情,上前一步朝村民们勾了勾手指,“你们不是说想要给你们村长的女儿报仇吗?那就来吧,所有人一起上,我赶时间。” 再在这村子里面待一秒钟,虞挽歌都怕忍不住杀了她们。 抢别人的夫郎还是看的起对方?这村子里也是已经乱的不行了。 是真正的视男人为玩物,为生育机器一样的地方。 村民们互相看了一眼,立刻举着手中的武器朝虞挽歌袭去。 可是虞挽歌偏偏没动,只是慵懒的抬眸看了她们一眼。 她身后的将士们眼中流露着狂热的色彩,将她们全部击败的一代战神又要出手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场面! 只见她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身影来回之间到处都有女人的哀嚎声,所过之处栽倒一片! 虞挽歌再将所有人都砍晕之后,拍了拍手站回苏连翘的身旁。 就是这黑灯瞎火的,田野间倒了一片人,看起来着实还有些吓人。 “死了?”凌傲霜看着那一片栽倒的人群开口问道。 虞挽歌摇了摇头,“我们家连翘还在这呢,哪能做那么血腥的事儿啊,就是晕了而已,我们把东西都带走,回京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踢馆 反正这些人就算是在这也没有什么问题,总归都是自己的村子,一觉醒来也就该明天早上了。 可是凌傲霜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开口道,“将这些人都搬到一个屋子里吧,还能暖和一些。” 眼下夜深露重的又在荒野,就算是冷也能要了他们的命的。 将士们听见凌傲霜的命令,立刻动了起来。 可是虞挽歌可没有那么好的心肠,她见这整个村子的品性都是一样的,更是谈不上想要对她们做些什么好事。 “我们走吧。”虞挽歌拉了拉苏连翘的袖口。 苏连翘看了一眼那些人,最后还是乖乖的跟着虞挽歌上了马车。 “我们这就回去了吗?”苏连翘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他还想在外面多玩一阵子,当然前提就是,别让他再遇上那种事情。 虞挽歌挑起苏连翘的一缕长发在手中把玩,“若是还想出来游玩,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等到以后赚了钱,想去哪玩都可以。 既然虞挽歌都已经这么说了,苏连翘也不可能再反驳什么,只能乖巧的点了点头。 她们连夜启程,不过短短三日,就又回到了京城。 “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我在军营中等你。”凌傲霜开口说道。 虞挽歌点了点头,她答应别人的事情,从未失约。 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她就想去看看酒楼如今经营的如何了。 可是没想到刚刚来到门口,虞挽歌就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整个酒楼凄凄惨惨,就连门口都没有来往的客人,反倒是对面的天下第一楼,生意红红火火。 “发生了什么?”虞挽歌有些疑惑,她只走了短短几天,怎么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是仔细一看,那进入天下第一楼吃饭的人,神色战战兢兢,还不停的往这边瞟着,就好像另有隐情一般。 掌柜的长叹了一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自你走后的第三天,那天下第一楼便派了打手来,凡是在我们酒楼吃饭的客官,她上去便打,凡是还要在这吃饭的,也必定要挨一顿打,且每天必须要到他们酒楼去点一道菜。” 虞挽歌听罢还没做声,苏连翘倒是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这般行为,与那流匪又有何异?” 他刚想转身出门去那天下第一楼寻理,但是在门口还是停下了脚步。 苏连翘转头疑惑地看向虞挽歌,“妻主,您不去吗?” 虞挽歌见苏连翘终于想起自己,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那些被我找来帮忙的人呢?特别是那三个小混混。” 掌柜的挠了挠头开口说道,“那三个人也打不过那些天下第一楼请来的打手啊,于是就回家了,说要先回去酿酒,等你们回来。” 虞挽歌朝店内唯一还剩下的小二招了招手,“你去挽歌府,将那三个小混混叫来。” 说罢,她还将一块碎银塞进那小二的手里。 小二见了钱,立刻撒丫子跑出门口。 不过片刻,就带着跑的几乎上不来气的三个小混混来到了酒楼的门前。 “大姐头,真的是你啊,你终于回来了!”她们三个人的脸上还有没消掉的瘀伤,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苏连翘见状也惊呼出声,“不是吧,你们三个人都能被打成这样啊,当混混的时候竟然还能活下来?” 在他的脑海里,那能当混混的,定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哪能被打成这副惨样呢? “我们有三个人,她们可是有三十个啊,这,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我们也挡不住啊……”老大苦哈哈的开口说道。 她们不是没想反抗,但是脸上这伤就是反抗来的。 虞挽歌拿起门边的拖布棍抡了两下,唇角微勾,“走,她们怎么打的你们,全都给我还回去!” “连翘,你就在这里陪陪掌柜的吧,一会人多纷杂,怕伤了你。”虞挽歌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同苏连翘说道。 这话却叫苏连翘十分不服气,“我才不是您的拖累呢,从小我也是会打架的!”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条扫帚,看起来倒是也有几分气势。 虞挽歌怕打击到这可怜的小男孩,只能长叹了一口气,顶多在一会儿的混战中,多保护保护这小夫郎吧。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出了酒楼大门,来到天下第一楼的门口。 这天下第一楼看样子也是耗费了重金请了大手,两个加起来得有五百多斤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木棒。 看起来倒是挺唬人,有那种摆在门口的石狮子味儿了。 “哟,这不是那三个孬种吗?被我们打成了这样,还有脸来天下第一楼的门口闹事儿?”其中一个女人将木棒在手里颠了颠开口说道。 此时一旁有看见这一幕的人们,见状都往来时的路回去。 可还没等走多远,就被两个女人呵住,“你们几个,正常进楼吃饭!快点的!” 这想要半路出走的人们,小心翼翼的看了两个人的脸色,最终还是无奈垂头丧气的的走到了天下第一楼的面前。 虞挽歌却直接伸手拦住,“你们,去我们酒楼里面避避,叫他们给你们做点好菜吃着,我们一会就回去。” 人们如蒙大赦一般,头也不回的就跑离了天下第一楼。 两个女人见状,跺了跺脚,虞挽歌甚至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地上有些震感。 “看来,你们今天是来找事儿的了?”女人抡着棒子,丝毫不讲情面的往虞挽歌的头上抡去。 苏连翘见状有些紧张,虞挽歌的身材又算不上魁梧,甚至可以用瘦弱来形容。 她怎么能够挡得住那膘肥体壮的人一击呢。 可是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虞挽歌单手握拳,举过头顶正对着那棒子的位置。 只听咔擦一声,那硕大的木棒竟然碎成了两截。 女人惊讶的双眼瞪大,虞挽歌竟然仅凭赤手空拳,就接下了她的全力一击? 虞挽歌挑衅的朝她笑了笑,随即抬腿便是一脚。 只见那女人的肚子好像一样深深的陷了进去又弹起,随后人直直的超后飞出,砸在了天下第一楼的门上。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踢馆。”虞挽歌邪肆一笑,朝里面的人们勾了勾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踢馆成功 壮硕如猪的女人砸了大门之后,里面的堂客趁乱一蜂窝的跑了出来。 虞挽歌趁机在门口喊道,“大家都去对面的酒楼坐坐,你们爱吃的菜都在里面呢,各位不要怕,我们酒楼是绝对不会做出来殴打顾客这种事情的。” 一蜂窝涌出来的客人们转头就全部涌入了酒楼内,让已经门可罗雀的酒楼很快就重新恢复了热闹。 掌柜很快便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一片杂乱的大堂立刻开口怒骂,“怎么回事!花大价钱来请你们看个门都看不好吗!快点出来!” 两个女人废了半天劲也没法从地上爬起来,她们的体型太大,只要一倒地,便很难再起来。 掌柜的一人踹了一脚,“没用的东西!虞挽歌是吧?怎么,现在看我们的生意红火起来,你眼馋啊?” 她的面上带着欠揍的笑意,整个人都吊儿郎当的模样,根本不似从前那个翩翩少女。 任何人当被利益熏心了之后,这人总会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掌柜的,就是如此。 苏连翘一扬头,那扫帚往肩膀上一抗,“是谁眼馋了啊?我们楼里面每天那么多客人,是你馋的紧了,才找打手去将我们楼里面的客人全部挖走的吧?” 掌柜的似是被戳到痛处,面上神色一阵扭曲,抬手一招呼,“上!” 她身后的那些打手,穿的破破烂烂的,似乎是在街上找的叫花子一般,但是也就是这叫花子,在外面摸爬滚打了那么久,才习得那偷鸡摸狗的把式,也愿意为了钱办事。 虞挽歌一见这阵仗,差点笑出声来。 “你们这在后巷混的小混混,能输给一群街头叫花子?可真是丢人。” 小混混们根本就不服气,她们活动活动筋骨嘴上还放着狠话,随即二人好像是士兵交战一样冲向对方。 苏连翘倒也机灵,就在人群中穿梭,偶尔给那落单的一扫帚。 虞挽歌是见着不是自己的人,上去便给一棒子。 城中负责巡卫工作的士兵们,听见这里的响声很快便赶了过来,但是在看见那人是谁之后,根本就不敢再说话。 这伙人,就正是太女殿下营中的将士们。 彼时已经见过了虞挽歌好似一尊杀神的模样,现在在她的面前还怎么敢造次。 她们战战兢兢的,但是因为受到了城中的命令,有这种聚众闹事的,必须要清缴,这让她们一时间很是难办。 清缴,她们连虞挽歌这一个都打不过…… “巡城的将士们来了!你们还不快点住手!”掌柜的见状连忙大喊,凭借她请的这些打手,根本就不是虞挽歌一个人的对手,这个认知让她有些心慌。 虞挽歌却回头朝那熟悉的将士们眨了眨眼,“再给我一刻钟的时间,稍安勿躁。” 掌柜的见那群将士听完这些话之后真的没有任何动作,就那样呆愣的站在原地,这下心里算是彻底凉了。 她没有想到,虞挽歌竟然能认识皇城的人,还跟这些将士们认识。 说一刻钟就是一刻钟,虞挽歌也不禁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但是仅仅用了十分钟,便叫那些人都瘫软在地上。 虞挽歌拍了拍手,“这些人涉嫌聚众闹事,给她们带走吧。” 将士们抽了抽嘴角,但还是双手抱拳,上去一人一个将那瘫倒在地上的人们给带走了。 她这次回来,将天下第一楼的打手们教训了一通,再加上从前天下第一楼的作风就有些惹人厌恶,这下可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掌柜的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酒楼,满是不敢置信的看向虞挽歌。 “这可是你妹妹的酒楼,你竟然对同胞姐妹这般心狠手辣吗?” 虞挽歌伸出一根手指,“这其一,是你们先来挑衅我们的,若是你在我走之后,不做那种事情,我也不会回来反击。” “这其二呢,我就是看不惯你,早就想将你这酒楼给弄垮了。” 说第二句话的时候,虞挽歌的面色十分无辜。 但是仅仅是这一句话,就将掌柜的气的直跳脚,两个手在空中乱挠着朝虞挽歌扑了上来。 苏连翘眼疾手快,一个扫帚头就戳在了掌柜的脸上,“不是吧,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碰我的妻主啊?” 虞挽歌也不愿意与她多纠缠,一拳头砸在掌柜的脸上,那掌柜的便昏了过去。 她朝那地上的掌柜一指,便有人乖巧的上来将那掌柜的一起抬走。 小混混三人组齐齐的抱着虞挽歌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大姐头啊,果然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这些日子她们唯一的期望就是虞挽歌能够回来了。 苏连翘忍不住拿着扫帚将她们一个一个的扒拉开,“我们可是刚从江南回来,这又倦又乏的,我们就早些回去睡了,酒楼,可就拜托你们咯。” 说罢还朝三个小混混眨了眨眼睛。 苏连翘本身便长得清秀,可是这次下了江南再回来,却莫名的多了一种风情万种的韵味,似乎是被爱情滋润了一般。 倒是叫三个小混混们看直了眼睛。 “你们觉不觉得,主夫这次回来,比从前更好看了啊?”老二吸溜了一下唇边的口水开口说道。 其他二人也连连点头,但是连忙又收回了目光,虞挽歌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她们能够肖想的,为了小命着想,还不如快些去酒楼帮忙呢。 “妻主,连翘总觉得,你比从前凶悍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苏连翘一边把玩着自己的长发,一边开口朝虞挽歌说道。 虞挽歌一挑眉毛,“此话怎讲?” 他一个旋身来到虞挽歌的身前倒退着走着,“就是从前,若是遇见事情,您总是尽力隐忍着,可是最近似乎并没有了。” 他说罢还小心翼翼的看向虞挽歌,似乎是怕她生气一般,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 虞挽歌轻笑一声,“那你是喜欢原来的我呢,还是现在的我呢?” 若跟苏连翘说从前她是不太适应这的生活,他也不能信,还不如打个岔糊弄过去呢。 苏连翘深深的注视着虞挽歌开口说道,“只要是妻主大人,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就像您保护着我一般,连翘以后也会保护您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我喜欢你 一个娇娇柔柔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说要保护她,一时间还真的让虞挽歌感觉有些五味陈杂。 她也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径直上前一步揽住苏连翘的腰,“回家吧,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怕我要心动了。” 虞挽歌低声轻笑,苏连翘总是语出惊人,让人感觉好玩的紧。 苏连翘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腰间的力量带着向前。 周围人们的目光有艳羡也有厌恶,大多男子都喜欢被这样有恃无恐的偏爱着。 可是鲜少有女人愿意在人前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且每个人的家中又不是只有一房夫郎,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得到妻主长久的宠爱。 所以他们羡慕极了。 苏连翘本来还有些无所适从,但是在见到没有很不友好的目光之后,倒也逐渐坦然了起来。 “这是在大街上……”苏连翘细弱蚊蝇般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也开始适时的装傻,“嗯?你说什么?我没听到啊。” 苏连翘见了那些男人的眼神,忽然咬了咬下唇,眼中露出一抹坏意,他故意贴近虞挽歌的身子,仰头用亮晶晶的眸子注视着虞挽歌。 “我说我喜欢你。” 虞挽歌也显然没有半分出乎意料的神情,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苏连翘开口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她展现给苏连翘的,似乎就只有武艺了。 还有那超脱现代的思想。 苏连翘倒也答不上来,只是摇了摇头,“哪里都喜欢,或许喜欢的就是您这个人呢。”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所有的个性组合在一起,或许是虞挽歌身上的某些特制吸引了苏连翘。 并且让他深深着迷。 二人走着,就回到了小院子里,院子还维持着她们出去时候的样子,没有半分变化,只是墙角的杂草长得稍微茂密了一些而已。 “妻主,今日您那样对待天下第一楼,虞挽若会不会来找您的麻烦啊?”苏连翘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 他倒不是怕虞挽若来找麻烦,而是怕打扰了虞挽歌的休息。 这一路上都在随着马车颠簸,没有一天是睡过好觉的。 “她若是想来,便让她来,我从来没怕过贤王什么,更没怕过虞挽若。”虞挽歌微微一笑。 在别人的眼中,贤王可能是一个至高无上的王爷,是普通人不能硬碰硬的。 可是在虞挽歌的眼中,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而且还是一个作风败坏的普通人。 “明天一早我就要去军营给将士们训练,你明天又要自己去酒楼了。”虞挽歌担心的只有这个。 若是虞挽若能够真的奔着她来倒也还好,就怕伤及无辜,去找苏连翘。 苏连翘笑了笑摇摇头,“没事的,您不用担心我。” 从前还没发现,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个浅浅的小虎牙,可爱极了。 “要么明天你就同我一起去军营吧,让你自己去酒楼,我不放心。”虞挽歌想了想,还是这样提议道。 苏连翘歪着头认真思索半晌,“那军营,也终究不是随便就有人能进去的吧,您还是放心的去吧,我没事的,再说了,还有小鱼呢。” 虞挽歌虽然不放心,但还是点了点头,终究不可能将苏连翘一辈子都捆在自己的身边。 第二天,在太阳都还没出来,天边才泛起蒙蒙光亮的时候,虞挽歌就已经醒来,每日军营训练就在这时。 她轻巧的下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可是还是被苏连翘一把给握住了手腕。 “别走……” 苏连翘似乎是在睡梦中喃喃着说道。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小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为了银子,总归还是要去当陪练的。 她只能轻轻地将苏连翘的手给塞回被子里。 “我不会离开你,晚些日子我就回来了。”虞挽歌轻声说道。 这好像才让苏连翘安稳了下来,翻了个身终于又睡下了。 她迅速穿好衣裳走出大门,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在来到这个时代以后,她还从来都没有起来过这么早呢。 不过早起也有好处,至少她现在被清晨的冷风吹得整个人都有些神清气爽。 军营在郊外,当然也是为了防止士兵的操练声音影响到城内的居民,她一路悠哉的迈着步子,终于在太阳在天边露出第一抹光亮的时候站在了军营的门前。 凌傲霜一早就在军营门口等着,在看见她的身影之后也是万分激动。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凌傲霜见状,连忙将虞挽歌给迎了进来。 她的手中还把玩着一块古朴的令牌,青铜质地,上面刻了一个歌字。 虞挽歌看着那令牌,一挑眉毛,“给我的?” 凌傲霜带着虞挽歌边走边点头,“对,这是特地叫工匠赶制出来的,是军营的进出令,只有带着这个你才能进来或者出去。” 虞挽歌从她的手中接过令牌,随意的佩戴在腰间,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这作用还是不小的。 “将士们一早便在场上等你,想必都等急了,不过这军营中还有一位难缠的男人,就是那名叫苍刃的将领。” 一听军营中有男人,虞挽歌倒是有些好奇,“那早知道我就将我的小夫郎给带过来了。” 凌傲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们已经来到了目的地,遍地黄沙的训练场。 场上有数千名士兵排列的整整齐齐,在高台之上有一名将领,与其他的男人不同,英姿飒爽威风凛凛,连眉宇之间都有着一股英气。 “初来乍到第一天便迟到,我们军营里不需要你这种世家娇女!” 那人声音低沉,却响彻整个训练场。 虞挽歌掏了掏耳朵,没事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她又不聋。 凌傲霜在一旁赔笑,这尊杀神自成年起便替凌国征战沙场战功累累,连她也不好轻易得罪。 可是令凌傲霜没有想到的是,虞挽歌听完之后竟然转身便走,“你也听见了,是你们的这位将领不欢迎我,所以我还是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将军苍刃 凌傲霜见状连忙拦在虞挽歌的面前,这么好的一个人选,可不能说走就走啊。 可是她好不容易才请来的。 “二两黄金。”凌傲霜斩钉截铁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虽然不缺钱,但是也觉得这钱不嫌多。 “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能打败我,今天以后,这位置便是你的,你可敢应战?”苍刃长枪一甩,站在高台之上,枪头直指虞挽歌。 虞挽歌一甩长发,点了点头,“好啊。” 这苍刃自己给的台阶,她为什么不上呢? 台下的将士们有见识过虞挽歌武艺的,眼下都十分激动,一个是军营里的战神,一个是令她们折服的战神,二人谁高谁低,一战便知。 “武器全部都在这里,你可以自己选一个,免得说我欺负人。”苍刃将长枪在手里抡了两圈,一看便知道这是他最常用的武器。 而且被保养的很好,几乎没有一丝经历了风霜的感觉。 虞挽歌也不扭捏,虽然双拳也能敌他的长枪,可是也不能让他输的太难堪。 她从那武器架上,直接抽出一个木棍,抡了两圈倒也还算顺手。 “来吧。” 苍刃看了看她手里的武器,倒是有些迟疑,但是刚刚迟疑过后,一抬眼就见那木棍已经到了面前。 “跟别人比试,还走神,这是对对手的不尊重。” 虞挽歌好似整暇的在他的面门前面收了长棍,偷袭也是胜之不武。 苍刃脸微微泛红,“跟你这种世家子弟比试,根本就不需要尊重。” 说罢他甩着长枪上前一步。 虞挽歌瞧那架势,应当是长时间练习这一种兵器,用起来也是虎虎生风。 待长枪到面前,虞挽歌侧身一躲,木棍用力一挑,那长枪在天上翻了两个翻,最后直直的插在地上。 “你输了。” 虞挽歌将木棍回手一扔,重新插进武器架里面开口说道。 那面上尽是慵懒,仿佛根本就没将这场比试当一回事儿。 “你输了,那么以后这台上便由我做主,你,下去一起训练。” 虞挽歌拾起地上的长枪,将它交还给苍刃。 苍刃半晌还没能回过神来,只是冷哼一声接过长枪转身下台。 愿赌服输,他虽然是个男子,但是却从来都不扭捏。 虞挽歌见苍刃还是有些不服气,也不恼,也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他。 虽然也要多亏了这个男人,让她每天又能多赚一两黄金。 “现在,所有人列成一条长队,绕着这训练场跑圈,我叫你们停的时候再停。”虞挽歌朗声开口。 行军作战,体能才是第一要义,若是在厮杀中没了力气这怎么行。 众人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训练方式,皆面面相觑。 虞挽歌忽然就觉得手里面还是拿个东西比较顺手,又转身将那木棍给拿了出来。 她重重的朝地上一磕,“快点!” 说罢又转头朝凌傲霜说道,“再帮我找把椅子来,再来一袋子的小石子,这漫长的一个上午,你总归不会让我在这站着吧?” 凌傲霜刚想点头,但是想了想这女人说走就走的脾气,还是连忙差人去办了。 只不过一次要了两张,她倒是想看看,这虞挽歌到底有什么本事。 一大早,虞挽歌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闲适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训练,偶尔有偷懒的再扔几个石子,看上去根本就什么都没干。 凌傲霜也在一旁耐得住性子,一上午都在跟虞挽歌大眼瞪小眼的。 “你的训练方法就这啊,我怎么觉得我的二两黄金白花了呢?”凌傲霜打量着虞挽歌的样子,根本就没想到虞挽歌说的训练竟然就这。 虞挽歌耸了耸肩膀,“小时候我师父就这么教我的,要是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说罢,她又朝远处扔了一个石子,正中一个将士的腿弯。 一上午,将士们由热情满满又到了跑的慢慢,只要一听到休息的口令,她们一定会瞬间躺倒在地上的。 “太女殿下!您怎么在这里啊!我找了您一上午都没有找到呢!”正在此时,一位穿着粉色衣裳的男子忽然跑了过来,有些好奇的看着二人。 “这位是谁啊?”他看上去年纪也不大,穿着一身粉色的宫装,头上梳的是还没成亲的披发,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娇俏。 凌傲霜见了来人连忙开口朝虞挽歌求救,“救命啊虞挽歌,我不喜欢这男孩儿也不想跟他成亲,你快帮我给他拦下来!” 她挤眉弄眼的模样,就好像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虞挽歌倒是好奇,竟然能有一个小男孩将凌傲霜搞成这副模样。 但若是让凌傲霜不成亲,这好办的紧。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的霜姐姐身边啊?”小男孩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在虞挽歌看来还有些罪恶,果然她接受不了才十几岁的小男孩就成亲。 “这是我特地请来的教头,你可不要冒犯了这位大人啊。”凌傲霜连忙开口说道。 谁料小男孩双手一叉腰,上来就想将虞挽歌给扒拉走,“区区一个教头,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霜姐姐面前待着,快些滚开!” 虞挽歌本来还想给这小男孩留几分脸面,一听这话看来也是不需要了。 “那你是什么人?是当代皇上还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啊,这么大的口气?”虞挽歌眉头紧锁,正好她还手痒痒呢。 男孩倒是生气了,“我跟你讲,我可是苏家的小儿子!还不快些给我让开!我知道你就是娶了我废物哥哥的那个废物世女!” 虞挽歌舔了舔唇瓣,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倒是叫人有些毛骨悚然。 她上去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这苏家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男孩被甩懵了,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你打我?” 虞挽歌蹲下身子拈起男孩小巧的下巴开口说道,“你哥可不是什么废物,至少比你有出息,而我,如你所见,我是废物?” “小小年纪,劝你说话别那么恶毒,以后要管好自己的嘴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苏连翘被掳 男孩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疼!霜姐姐,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我吗!” 凌傲霜挠了挠头,虞挽歌这一巴掌打的还挺解气的,就是不知道这小男孩她回去以后可怎么交代啊。 “她打的挺对的,你是应该管好你这张嘴了,要么日后吃亏的也是你自己。” 男孩见凌傲霜也不帮她,更是抹了一把眼泪便上来杂乱无章的伸手想要打虞挽歌。 “打死你打死你!除了我娘以外,还没人敢打我呢!” 虞挽歌一听这话,便知道是个在家里娇宠惯了的小男孩,同是一个娘生的,怎么就没有苏连翘半分可爱呢。 虞挽歌只伸出了一根手指,就让那小男孩不能靠近半分。 “你若是再这样,我可就不留情面了。”虞挽歌厉声呵斥。 没想到这一句狠话,更将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哭。 正在此时,一旁忽然伸出一双手来,将那小男孩护在怀里,“打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作为。” 那人正是苍刃,此时正慈爱的抚摸着小男孩的头。 他的面上若是虞挽歌没有看错,竟然多出了一种慈父的溺爱。 “敢问您今年多大了?”虞挽歌挑了挑眉毛开口问道。 苍刃紧抿唇瓣,半晌才开口说道,“二十三。” 虞挽歌点了点头说道,“倒也是时候要个小孩了,建议您去管教自己的孩子,不要来管别人的事情。” 苍刃的眸子中有着一层薄怒,“我应当要报效沙场,哪有什么时间谈儿女私情!” 苍刃怀里的小男孩见状不对,一个掉头便跑开了。 “我要回去找娘亲来打你!” 虞挽歌听了只觉得可笑,忍不住扬声喊了一句,“我在这等着啊。” “苍大将军,不去那训练,来我这做什么呢?” 她转头又望向苍刃。 只看见训练场上面的将士们已经七倒八歪的瘫在了场地上,只有苍刃虽满头大汗,但是仍然只是轻轻的气喘而已。 看起来这体力倒是不错,怪不得能上战场并且凭一个男子的本事当上将军。 苍刃没答,只是睨了虞挽歌一眼,便又重归训练场上。 “他这个人吧,就是脾气有些古怪,你还别往心里去。”凌傲霜连忙冲着虞挽歌开解道。 苍刃这脾气古怪,总归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她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但是说实话,也从来没对一个女人这般刺过。 忽然,从外面跑来了一个小侍,附耳在凌傲霜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凌傲霜的眼神几乎是在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看了一眼一旁的虞挽歌,点了点头示意小侍下去。 虽然这事情紧急,但是还真不好跟虞挽歌开口。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虞挽歌见凌傲霜的眼神不停的往她的身上瞟,主动开口询问道。 凌傲霜指了指一旁已经跑走的小侍,然后开口朝虞挽歌开口说道。 “他说,你们家的夫郎,刚刚被你的母亲给请走了。” 这个请字说的别有韵味,一听便知道,一定不是用什么好手段。 虞挽歌神色变得阴郁起来,这贤王,竟然将手又给伸向了她的身边。 那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这几日,你找个人督促这些人继续进行体能训练,我看那苍刃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说完这句话之后,虞挽歌便快步朝门口走去。 将苏连翘放在贤王府一分钟,那么他就多一分钟的危险,现在贤王府所有的人都看他们两个人不顺眼。 将苏连翘给请过去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虞挽歌禁不住给了自己一拳,早知道今天就应该无论苏连翘说什么,都将他带来军营的。 刚出军营大门,她就看见了满脸都是鼻涕眼泪的小鱼。 “发生了什么事,详细的跟我说一遍。”虞挽歌虽然心里急,但是也知道她没有翅膀,不可能直接飞到贤王府里去。 小鱼一边跟着虞挽歌的脚步一边开口说道,“今天我们在酒楼里面卖酒,然后忽然就闯进来一大帮的人,领头的那个人有些眼熟,就是那个独臂的阿婆,她们说贤王有事找主夫,就直接将他带走了!” “她们的动作好粗鲁,都弄疼主夫了!”小鱼哭哭啼啼的说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还有些喘。 虞挽歌见小鱼也是真心为苏连翘着想,也没能骂出口来。 而且他自己就是一个柔弱的小男孩,又没有本事保护好苏连翘。 只是一听到那些人竟然将苏连翘给弄疼了,她这心里的杀意便一直掩藏不去。 她跟贤王府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眼下这贤王主动发难,倒是方便她行事了。 而且这么一个作风不良的王爷在京城里,想必皇上也是头疼的很啊。 想到这,她唇角微勾更是加快了脚步。 “你不用跟着我,回府里等着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的速度,小鱼又跟不上。 谁知一回头,却看见小鱼虽然气喘吁吁的涕泗横流的模样,却偏偏努力的跟在她的身后。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见街上正好有马匹在行走,禁不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子,便扔到那人怀里。 “借你马匹一用,日后来挽歌府寻我。” 她回手将小鱼捞上马,用力一夹马腹,直直的朝贤王府跑去。 就连到了大门也没听,一勒缰绳,那马的前蹄高高抬起,径直将大门撞破。 虞挽歌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剑,那也是刚刚出军营之前,在武器架上拿来的。 一见到路过的小厮,便将那剑横在那人脖颈。 “苏连翘呢?” 她的眸中尽是杀意,周身气势有些骇人。 吓得那小厮哆哆嗦嗦的,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那方向正是主厅的位置。 驱马来到近前,虞挽歌翻身下马,将剑挽了个剑花倒拿在手中,唇角微勾朝厅内走去。 竟然没有经过她的允许,擅自带走她的夫郎,看来这贤王府,是真的嫌活的太长久了。 踹门而入,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脸颊红肿,唇边还有一丝血迹的苏连翘。 衣衫单薄,手腕上还零星的滴落着血迹。 简直找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苏连翘被打 “是谁动了我的夫郎?”虞挽歌咬着牙开口问道。 这一屋子人,显然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贤王走上前一步,“怎么?你那样针对宛若的店铺,我教训一下你的人,难道不应该吗?” 虞挽歌冷哼一声越过贤王,走到苏连翘的身边将他搂进怀里,仔细的查看着脸上还有手腕上的伤。 “怎么样?” 见他的手腕上还有伤口,虞挽歌直接撕下一截衣服将它包扎起来。 光是看着苏连翘的模样,她都心疼的要死了。 苏连翘委屈的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埋在虞挽歌的怀里哭了出来。 “贤王打我,说叫我以后不要教坏您对付自己的亲妹妹,虞挽若说要让我嫁给她当小爷,王婆弄得我好疼!” 一声一声全是控诉。 虞挽歌一下一下抚摸着苏连翘的长发,用唇瓣轻轻触碰那额头的伤口。 她恨自己今天为什么不带上苏连翘,又或者为什么不早点来,或许就不会见到这样的苏连翘了。 “逆女!你的妹妹看上了你的小夫郎,还不快将他送给你妹妹?”贤王一拧眉头,这两个人怎么还在她的面前开始情深意浓,看着就恶心。 虞挽歌将苏连翘交给身后匆匆赶来的小鱼,随手撕下一条衣服将头发完全束起。 “您也说了,这是我的夫郎,我凭什么要随意交给别人?别拿您那些恶心的想法来束缚我。”虞挽歌满脸的嫌恶,这贤王在她看来,简直恶心透顶。 贤王见虞挽歌如此冥顽不灵,一甩头,周围的家仆们便手里抄着武器一拥而上。 虞挽歌身形闪转之间,就已经将这些家仆们全部打倒在地,正巧她今天心情不爽,下手又重,这一时间,竟然鼻子喷血的也不占少数。 贤王见满地已经倒地的家仆,一时间有些怔愣。 “影卫,快去!”贤王又是一声大叫。 只见房梁四周出现了数个黑色的影子,齐齐的向虞挽歌攻来,这些人光是看着,就比那些不中用的家仆们要强。 在打斗之间,虞挽歌忽然看见这些影卫的腰间牌子有些眼熟。 她冷哼一声开口说道,“我有空倒是要问问花楼,怎么这种单子也会接。” 趁着几个影卫愣住的时候,她一拳一个直接将人击飞。 正此时,她又看见不断地向着苏连翘靠过去的虞挽若。 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苏连翘的身边将他扯进怀里,脸上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你想要他?” 虞挽若点了点头,其实她想要苏连翘,并不是因为她喜欢苏连翘,而只是单纯的,只要是虞挽歌有的东西,她就想要仅此而已。 就算是人也一样。 若是从前的虞挽歌,怕是真能随了虞挽若的意思。 可是现在的虞挽歌,偏偏就不给虞挽若的面子。 她伸出一只手握住虞挽若的手腕,然后一折,那手腕连着胳膊便软软的垂了下来。 随即,虞挽歌用力踹了一脚她的大腿,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虞挽若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贤王见状,竟然捂着胸口昏了过去,亲眼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女儿在自己的面前被废掉,是个人都难以缓过神来。 虞挽若躺在地上面色十分痛苦,胳膊跟大腿的痛楚让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偏偏那剧烈的疼痛还时刻提醒着她,一旦有想要晕过去的迹象,就会立刻醒来。 这种折磨简直让她痛不欲生。 虞挽歌蹲下身子蹲在虞挽若的面前一挑眉毛,扯出一个有些残忍的笑容。 “你说,你想要我的连翘?” 虞挽若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怎么敢说是,只能连忙摇头拼命摇头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虞挽歌却扯了扯嘴角笑道,“晚了。” 她用力一脚踹向虞挽若的肚子,丝毫没有留情。 虞挽若一声闷哼,吐出一口鲜血来,整个人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用力的呼吸。 这一脚下去,虞挽若算是不能让男人怀孕了,贤王府,要断后了,也不知道这贤王会怎么想。 眼见虞挽若也在她的面前昏死过去,虞挽歌这才拿起虞挽若的衣料擦了擦手。 虞挽若的那张老脸上满是油脂,让她满手粘腻极其不舒服。 她在处理完这些人之后,才转头看向苏连翘,将他抱在怀里轻哄,“没事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出门了。” 虞挽歌将苏连翘视若珍宝一般轻轻的抱在怀里,声音低沉轻柔,就好像在哄着娇嫩的小孩子一般。 上次就是由于她的大意,才将苏连翘置于危险之中,眼下又是这样,将苏连翘再一次的置入危险中。 她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妻主。 苏连翘经过这么久,倒是已经平复下来,他伸出小手拍了拍虞挽歌的后背。 “妻主,我已经没事了,以后连翘自己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虽然一说话就疼的一吸凉气,但是还是尽力扯出一个笑容来安慰虞挽歌。 虞挽歌刚刚明明是因为他才做出那种行为。 已经相当于是跟贤王决裂了。 “而且,如果仅仅是为了连翘就与贤王爷的关系这样不好的话,连翘不值得你这样。” 苏连翘面上神色有些落寞,他的家族无法提供给虞挽歌什么力量,他自己也没有什么本事,不能给虞挽歌支持。 却偏偏得到了如此认真的对待,他觉得他不值得,甚至有些拖了虞挽歌的后腿。 虞挽歌一低头,用自己的唇堵住了苏连翘的唇。 那柔软的唇瓣像是奶油一般,令虞挽歌有些流连忘返。 唇齿之间似是还有一些花果的香气,还带着一些血腥。 苏连翘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他还是第一次同他的妻主有这般亲密的接触。 只片刻之后他便脸颊红红有些喘不上气来,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虞挽歌。 “妻……主?” 待虞挽歌将他的唇放开之后,他才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眼中还有尚未完全褪去的水润,鸦睫轻颤,脸颊绯红。 虞挽歌瞥了一眼地上还在昏睡着的两个人,牵起苏连翘的手转身便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堵住你的嘴 “这地方太脏了,我们出去说。” 苏连翘提起裙子来跟着虞挽歌小跑着,那一路上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疼痛全部都消失了一般。 “妻主,你刚刚为什么要亲我?”苏连翘仍然是一脸迷茫,一副非要刨根究底的模样。 这话虞挽歌一时间还答不上来,“为了堵住你的嘴。” 苏连翘歪了歪头,再次开口发问,“为什么要堵住我的嘴?” 虞挽歌见终于出了贤王府的大门,也终于停下脚步来看着苏连翘。 “你很好,你也值得别人对你好,所以以后千万不要妄自菲薄。”虞挽歌捏了捏苏连翘软嫩的小脸儿。 她驻足直视苏连翘的眸子开口说道,“所以明天开始,要么你陪我去军营,要么我陪你去酒楼,以后我们两个人要一起行动。” 苏连翘听了这话,差点就又要哭出声来,虞挽歌说话实在太温柔,逼得他鼻尖酸酸涩涩,眼泪不停的想往外涌。 “谢谢您。”苏连翘抬头看向虞挽歌,咬着下唇笑道。 那眼里还有尚未散去的泪花,显得他有些可怜兮兮的。 “回去吧,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找点草药制成药膏来给你涂抹一下。”虞挽歌拉着苏连翘,往回走着。 正逢夕阳西下的时候,路上的行人也不是很多。 但是皆对苏连翘的模样产生了好奇。 若是不说,还以为是虞挽歌家暴自家夫郎呢。 “你看那女人跟那男人啊,这样的女人以后是万万嫁不得的。”路过的阿婆开口絮叨着。 苏连翘本想开口反驳,却被虞挽歌给按住。 “他们的嘴都长在自己身上,就算你上去阻拦,又能阻止多少人呢?” 苏连翘这才放弃了想要上去跟他们理论的想法,“可是她们明明就在污蔑您,您在连翘的心里真的很好很好。” 虞挽歌伸出一指竖放在苏连翘的唇瓣上,“我们过得很好,不需要其他人知道。” 苏连翘微微错愕的瞪大双眸,然后连忙跟上虞挽歌的步伐。 他的面上逐渐浮现出暖洋洋的笑意,他的妻主说的对,日子这种东西,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当她们两个人回到府里的时候,正巧碰上了还在家里辛勤的酿酒的混混三人,她们在看见了虞挽歌跟苏连翘这副模样,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们两个,不会出去打架了吧?”老大诧异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这个护夫狂魔,竟然能让苏连翘变成这副模样,这场战役想必也不小啊。 虞挽歌一摊手,在一张纸上写了几味药材,“你们出一个人,去药铺里将这些药材抓回来给我。” 老三立刻上前夺过纸张便跑出门去。 每天待在家里酿酒,她实在是憋坏了。 “大姐头,你这是惹上什么仇家了啊?要不要我们去帮您打她一顿?” 老大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就连手里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虞挽歌调笑道,“贤王,你敢打吗?” 见老大愣住,虞挽歌转头便带着苏连翘回到了房间里。 眼下还是要看看苏连翘的伤口最重要。 “这个伤口是哪来的?”虞挽歌指了指苏连翘的手腕。 他浑身上下,只有这条伤口最重,索性还是没有划破大动脉,要不然,今天她可能都未必能在这见到苏连翘了。 苏连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是贤王逼我做虞挽若的夫郎,还说要什么就地圆房,我自己割的。” 本来还好,可是一听到又是贤王逼迫,还有虞挽若参与之后,她这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刚刚给她们的教训实在太轻,不足以为苏连翘出气。 “诶妻主,我已经没事了,人家好歹是个王爷,我们只是一些平民百姓,不好跟她作对的。”苏连翘诚恳的劝诫道。 阶级制度向来都有,在这古代中更是无法违逆的。 女皇就是至高无上的君主,王爷只在其下。 虞挽歌已经被这制度弄得有些烦了,现在只想尽快在宫中谋得一个闲散高位。 最好是那种能与女皇陛下平起平坐的。 待老三将药抓回来,她细细的将已经磨成药膏的药敷在了苏连翘的脸上。 虽说看起来有些狰狞,但是也总算是解了苏连翘的疼痛。 “妻主,若是我跟您去军营的话,那酒楼的酒怎么办啊?”苏连翘有些担忧,毕竟除了他以外,没人能对那些酒了解的那样好了。 虞挽歌想了想,指了指还在院子里面酿酒的三个人。 “那三个人,每天派一个去,总归是可以的。” 毕竟天天都在接触,要说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些酒水如何酿造,有何作用,什么口感,那他们也就白酿了。 将酒楼的事情解决掉之后,苏连翘显然安心了不少,他将脸上的草药擦拭干净之后,躺在了床上。 这一天中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他有些乏累。 “妻主,您也累了吧,今天我们早些休息吧。”苏连翘扯了扯嘴角开口笑道。 虞挽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点了点头。 外面那天色不太好,就好像是最近会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想了想,她又摇了摇头,再大的事情又能有多大呢,天大的事情砸下来,也终究是要去面对的。 “睡吧,明天就带你去军营里面。”虞挽歌开口说道。 军营里面总归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至少在安全方面还是很有保障的。 苏连翘将头靠在虞挽歌的肩膀上,没多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将过半,庭院里忽然传来了细碎的声响,虞挽歌侧头仔细倾听,只觉得那声响有些奇怪。 她立刻摸出枕头下面的匕首,一个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仔细的看着窗外的模样。 可是天色太黑,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趁着月色,倒是能看到有两三黑衣人在庭院中摸索。 似乎是来找什么东西的,但是又似乎不是。 待她凝眸仔细观赏之后,又在那黑衣人的腰间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腰牌。 古铜色的令牌上面,写了一个影。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花楼 “影楼的人?”她轻声喃喃道。 就是不知道这影楼的人忽然来到她的小院子里,到底想干点什么。 “妻主……?”苏连翘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暖意不在了,于是迷迷糊糊的轻唤出声。 随着这一声轻唤,院子里的黑衣人终于注意到了这个房间。 从他们身后现身的,正是花楼。 虞挽歌见躲是不可能了,只能将苏连翘从被窝里捞了出来迅速替他穿好衣服,“一会紧紧跟在我的身边,片刻也不能离开知道了吗?” 苏连翘虽然还有些睡意朦胧的,但是依旧乖巧的点了点头,还伸手抓住了虞挽歌的袖口。 虞挽歌见状,直接推开房门迎向众人,“哟,不知道这影楼的楼主,来我这小破庙做什么啊?” 在看见虞挽歌的一瞬间,他的脸上也有些许错愕,“你,你是那个废物世女?” 虞挽歌一听这称呼没忍住笑出声来,“世女,确实是我,可是废物,你看看我像吗?” 花楼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随即开口说道。 “有人向影楼买你的命。” 虞挽歌就算是用脚想也知道是谁买的,与她为敌的左右也就那么两个人。 “她出多少钱,我出双倍,你去给她杀了就好了。”虞挽歌打了个哈欠,来到这以后她一直有些倦怠,眼下正是睡觉的好时机,却突然被人打扰,心里总归有些不爽。 花楼的面色有些古怪,他思忖片刻才开口道,“我不要钱,只要你应允我一件事,我就带影楼去杀了她。” 虞挽歌眉毛一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有原则的杀手,从前她接触到的杀手,从来都是只要钱,只要有了钱,他们什么都肯做。 “你说说?” 花楼淡淡的笑了笑,眼尾一点泪痣有些诱人,“你先答应我,我便说。” 这种套路从前虞挽歌见过很多,当下立刻摇了摇头,“你们打不过我,但是若你偏要与我过嘴瘾,那我们还是打一架吧。” 这样影楼没能杀掉自己的目标,信誉也会受损,身为影楼的楼主,应当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花楼看了一眼虞挽歌身旁的苏连翘,眼中有着一丝嫉恨还有羡慕。 他从小便被作为杀人机器来培养,断绝七情六欲,爹娘更是不想让他沾染世间的女子,训练时候对他也极为严苛。 导致他长大以后虽然断情绝欲,但是每次看到受到妻主宠爱的男人,他就有一种忍不住下手杀了他们,然后将那美好的女人据为己有的冲动。 但是他明白,他不能这样做。 “你将他休了,然后娶我,我就替你去杀了贤王,然后还将影楼送给你,你看这桩买卖如何?”花楼的面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用他的影楼来做赌注,是他从前从来都没有干过的事情。 影楼经营到现在已经有十年之久,每日前来买命的人数不胜数,钱财更是日进斗金。 若是接手了影楼,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他想不到虞挽歌有什么理由不接受。 “抱歉,我拒绝。”虞挽歌将苏连翘往怀里带了带,她刚刚替苏连翘穿上的衣衫还有些单薄,根本就抵御不了这夜间的寒风。 花楼看见虞挽歌的动作自嘲的笑了一声,“放心,我花楼还没有卑鄙到对一个男人动手,但是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拒绝吗?” 虞挽歌看了一眼苏连翘开口道,“我答应过他不会再娶别人,当然也不会爱上别人。” 苏连翘借着夜风也清醒了一点,他看了看花楼的模样冷哼一声,“狐狸精。” 花楼那双凤眼长得很好看,特别是眼尾还有一颗泪痣,看上去便更是好看了。 可是这长相,又着实有些像是狐狸。 花楼听了这话眉间似有不悦,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发作。 “希望你们的关系能够一直好下去,你拜托我的事情我会去做,这一次便不需要报酬了,走。” 虞挽歌总觉得他的话里面似乎别有意味,但是一时半会之间还想不出来。 因为他们两个的感情,又不是随意便可以叫别人给破坏了的。 随着他的一声走,所有的人便齐齐的跟着花楼离开。 整个院落又再次恢复一片宁静,虞挽歌看向周围的房间,只见每个窗口处都有一个头在往外看着。 “快些回去睡觉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这些人也是胆子大,竟然就这样围观杀手出任务。 也不怕刚刚花楼一个生气直接将他们给宰了。 说罢之后,她直接揽着苏连翘回了房间。 那花楼说的话,她也没想听到心里去。 至于杀贤王,一个杀手组织总归不至于跟皇家过不去。 而且,杀手组织的大部分收入都是来自皇家,得罪了贤王可谓是后患无穷。 虞挽歌不觉得花楼会这么做。 “刚刚外面凉,快些进到被子里面吧。”虞挽歌将被子掀开,将苏连翘给送了进去。 苏连翘本就困得有些迷茫,被塞了进去之后倒是立刻便睡着了。 特别是身边还有虞挽歌这么个暖炉,他只觉得自己睡的十分舒服。 睡着睡着,苏连翘又感觉到一阵寒风,让他浑身一颤便醒了过来。 只见外面的天只是蒙蒙亮着,还起着雾。 让苏连翘有些不明白眼前的情况。 “醒了?收拾收拾跟我去军营吧。”虞挽歌早已经洗漱好,也将一头长发束起,英姿飒爽的站在苏连翘的床边。 苏连翘刚刚睡醒,一头软发还有些微乱,他打了个哈欠,才想起今天答应了虞挽歌要跟她一起去军营的。 “真的不能再多睡一会儿了吗?”苏连翘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身来。 昨夜本来就有人来打扰,没睡多久,早上又起的这么早。 “到了军营之后,我给你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一觉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再将苏连翘自己留在这屋子里了。 苏连翘长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走下了床,往常都是小鱼早些起来帮他收拾的,可是今天的门口,却没有小鱼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我的兵 “小鱼?”苏连翘里里外外的看了之后,却没有发现小鱼的身影,这下他也有些急了。 正常的时候,小鱼从来都不会在大清早的就出门,眼下却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竟然一大早就没了人影。 “妻主,你说小鱼会不会是被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给掳走了啊?”苏连翘十分慌张的猜测道。 虞挽歌摇了摇头,“既然花楼说他不会对男人下手,那就一定不是。” 正当他们想着,却见大门被推开,从大门外走进来的人正是小鱼。 小鱼似乎也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会这么早起床,一时间还有些慌乱。 “主子,主夫,您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啊?” 小鱼的胳膊上还挎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尚且不清楚。 苏连翘见小鱼回来,立刻长舒了一口气,“一大早的,你去哪儿了呀。” 小鱼指了指自己的小筐开口说道,“城东边最近新开了一家卖糕点的,听说特别好吃,但是要早些去才能买到刚出炉的,所以这一大早我便去了,想着主夫您一会醒了就能吃上呢。” 他笑意盈盈的,说的话也不像在作假。 虞挽歌打量了一眼小鱼的神色开口说道,“以后不要做这种让我们担心的事情了,点心什么时候都能吃,正好你回来,将这糕点带上到了军营再吃吧。” 小鱼爽利的应了一声,他也没有什么行装要收拾,便直接跟在二人的身后。 今日到达军营的时间有些早,虞挽歌正巧看见了将士们无精打采的在场地上三五成群的坐着的模样。 她们见到虞挽歌前来,一个骨碌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教头早!” 众人齐齐高呼。 虞挽歌点了点头,转头朝今日依旧在军营里面的凌傲霜说道,“帮我的小夫郎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待着,若是在你这被人拐走,我可是要揍你的。” 凌傲霜连忙摆了摆手,“谁会来这军营里面拐人啊,那不是找死吗?” 见虞挽歌对别人不放心,她也只能长叹了一口气朝两位小祖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堂堂太女殿下,为了一个武艺高超的教头,竟然这般低三下四的,叫她有些懊恼,但是又丝毫生不出什么反抗的心思来。 毕竟虞挽歌,真的很强。 趁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训练,虞挽歌走下高台看了看那些将士们。 “昨天晚上没睡好?”虞挽歌亲切的开口问道。 那将士本来摇了摇头,但是耐不住困意又点了点头,“在您走后,苍大将军觉得我们今日训练太过懈怠,于是又加训到半夜,我们昨天几乎只睡了两个时辰。” 虞挽歌摸着下巴思考,这她来训练,最大的阻碍竟然是苍刃。 这些将士们连觉都没睡好,怎么能有力气再进行训练呢,若是一个习武之人没休息好,那功力就连平时的半分都发挥不出来。 思及此处,她抬手高呼将众人聚集在面前,“你们所有人,现在回去再休息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在这里集合,我要见到精神饱满的你们。” 将士们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就连训练都能延后的。 正常的教头都是恨不得每天多加训两个时辰,这虞挽歌不会是在诓她们吧? 人群中忽然有人抖机灵道,“我知道了,教头一定是想锻炼我们的意志力!我们不困!我们不累!我们还能继续训练!” 虞挽歌一听就笑了,她指了指一旁眼圈黑的像熊猫一样的将士们开口说道,“看看这个,再看看这个,这困得都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快点滚回去休息,这是军令!” 一听虞挽歌竟然来真的,众人也不推脱,顿时齐齐离开了训练场地。 确实,今天的精神不好,就算是再训练也没有什么成效。 在众位将士回去之后,苍刃准时来到了训练场地,在看见训练场地内竟然空无一人之后,他的面上染上一层薄怒。 “将士们呢?难道一个都没有来晨训吗?”苍刃沉稳有力的开口,顿时整个训练场都充斥着他的回音。 见虞挽歌也坐在台上的椅子上假寐,苍刃怒气冲冲的走向虞挽歌,“将士们呢?还有你这个教头,一大早的便在这睡觉,成何体统!” 虞挽歌宛如刚被吵醒一般,伸了个懒腰看向面前的苍刃。 “那我还想问问你呢,到底你是这教头,还是我是啊?”虞挽歌调笑一般的开口说道。 苍刃自知理亏,却挺了挺身板,“在你没来之前,我一直都是他们的将军,身为将军,约束自己的将士们有什么不对吗?” 虞挽歌摇了摇头,“不对,因为你的将士们,现在可是我的兵啊。” 二人间的气氛一时间十分凝滞,谁也不愿意退后半步。 正此时,凌傲霜好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的带着苏连翘回到了训练场。 “虞挽歌啊,我们宫里的奶爹今天不在,所以只能你自己带着你的小夫郎了啊。” 她刚刚跑了老远去找奶爹,可是却说奶爹今天家里有事回家了,这其他人,她还真就信不过。 虞挽歌摊了摊手,“没事,我们还有一会儿。” “连翘啊,刚刚的糕点好吃吗?”虞挽歌开口问道,见他唇边还有一颗糕点渣,立刻伸手将它给拿了下来。 苏连翘点了点头,面上的神情都轻松了很多,“好吃,不愧是小鱼带回来的糕点!” 苍刃见自己在一旁被无视,用力跺了一脚地面,“你还配算个教头吗?成天在这里跟男人亲亲我我,简直就是军中的败类!” 苏连翘见这人咄咄逼人,立刻开口反击道,“您自己的事儿管好了吗就来管别人的事儿,若您就是想管呢,那您管的可还真宽啊,对了我要跟你说一句,我妻主可不是什么军中的人!” 这几日看着苏连翘柔柔弱弱的模样见惯了,虞挽歌差点就忘了苏连翘竟是个如此伶牙俐齿的性子了。 在扭头一看,那苍大将军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贤王之死 “来打一架!”苍刃半晌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虞挽歌这才得空仔细看看苍刃,只见他虽然常年征战沙场,但是皮肤白皙,只是那眉眼,属实与这个时代的男人毫无半点干系。 “打一架又如何?打一架你就能接受我的一切决定?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虞挽歌丝毫不为所动。 在她看来,现在与苍刃说什么都是多费口舌,而且这个大将军丝毫都没有听进去的意思。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想继续当将士们的总教头。 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抢了她的位置啊。 虞挽歌看着苍刃的模样,禁不住有些若有所思。 在某一瞬间,她甚至想将这苍刃打到下不了床,在床上养个两个月再来。 “那,那你告诉我,这些将士们都去哪了?”苍刃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往常这个时间,所有的将士们应该已经精神抖擞的在这里站着了,可是偏偏今天就没有,简直怪哉。 虞挽歌拉着苏连翘到台上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然后开口说道,“苍大将军只知道无止境的训练,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那些将士们能不能挨得住啊?您每日准时到场看的就是将士们整齐的阵容,可是您可否有一日早些来到场地中看看将士们的精神状态?” 虞挽歌这一长段话,让苍刃瞬间沉默良久,这确实是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问题,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在他看来,将士们就应该不怕苦不怕累,每日都完成训练目标之后再回营。 可是今天虞挽歌说的话竟然打破了他心里古老的认知。 他一时间有些失落,竟垂着头缓缓朝场外走去。 凌傲霜见他这样倒是有些心疼,“虞挽歌啊,刚刚的话不会说的太重了吧?以后苍刃不会不给我当将军了吧。” 这般少年英才百年难得一遇,若不是出现了虞挽歌这个全能奇才,她也不会这么委屈了苍刃。 虞挽歌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若是你看他心疼的话,最好现在就追上去。” 谁料凌傲霜只是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苍刃的背影,半晌才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对于苍刃的态度更多的是敬仰,她也知道,若是与苍刃这般心高气傲的人接触,便必定不能对他产生什么怜悯的感情。 “哟,将士们来了,看来我该干活了。”虞挽歌在站起身来之前,还掐了掐苏连翘的小嫩脸儿。 最近苏连翘吃的不错,体态也逐渐丰盈起来,总算不像是个一吹就倒的小娇花了。 特别是那小脸儿,在有了肉之后竟然比从前更加好看起来。 “今天,你们每个人从这里出发,目标是对面的山顶,爬到山顶之后再下来,第一个回来的人有奖励,但是不要让我抓到你们偷懒。”虞挽歌笑眯眯的开口说完,便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苏连翘好奇的瞪大了双眼,“妻主,这就是您每天的工作啊?” 站在台上说一句话,然后就可以休息了?普天之下,他简直想不到比这更轻松的活计。 “你看着是每天只说一句话,但是还要在这看上半天,光是坐着就无趣的紧啊。” 虞挽歌坐在座位上把玩着手指,这无聊的生活对于她来说,可确实有些昏昏欲睡。 正此时,忽然又有一小童从外面进来,附耳在凌傲霜的耳边说了几句。 凌傲霜眨了眨眼睛,在听完之后用震惊的神色看向虞挽歌。 “你可真行啊,每次你一来我军营里,总是有事找你,你说你是不是早就想跑了?”凌傲霜似笑非笑般的开口。 虞挽歌把玩手指的动作一滞,“又有什么事?” 今天她已经将在自己的小夫郎待在身边,总归不是与苏连翘有关的事情了。 这多少能让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些许。 “贤王死了。”凌傲霜丝毫没有拖沓,直接开口说道。 虞挽歌唇边漫上一层浅笑,可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没想到花楼竟然真的能说到做到,还能做到这种程度,这简直是直接与皇家进行对抗。 而且,竟然真的能在戒备森严的贤王府中将目标击杀,看来她还真的是小看了这个男人啊。 “这件事情不会跟你有关系吧?”凌傲霜开口问道。 虞挽歌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我去一趟贤王府。” 凌傲霜跟在虞挽歌身后的地方开口道,“现在贤王已经死了,我会向母皇请求让你继承贤王的王位!” 虞挽歌背对着凌傲霜挥了挥手。 这贤王的位置,总归就是个闲散官职,她要不要都无所谓,但是一想到她能够恶心到虞挽若,就觉得或许这样也还不错。 苏连翘小步跟在虞挽歌的身侧看着虞挽歌的脸色,见她的脸上没有悲痛,这才放心下来。 “贤王死了,您……” 虞挽歌开口回应,“我感觉很开心。” 这么大个麻烦终于没了,换谁都会开心,只是,这人不是她亲手杀的,有些遗憾。 来到贤王府门前,只见平时满是人的门口,现在在也已经安静下来,根本没有任何人在贤王府门前逗留。 关于贤王被杀一事,城中已经传得遍地风云。 有人说是有仇家来寻仇,有人说是天谴,还有人,说是从前被家族所看不起的废物世女给杀的。 她站在贤王府的面前百感交集,当初就是穿越到了这里,让她见识到整个贤王府的人们到底有多冷漠。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包括贤王。 “长世女殿下?”里面有人看见外面有人之后出门来迎接,在看见虞挽歌之后却惊呼出声。 “现在里面在做什么?”虞挽歌开口问道。 那小侍嗫嚅半晌才磕磕巴巴的开口。 “众位长老在请虞挽若上位,来担当贤王爷一职,并要在近日去给女皇陛下上折子。” 小侍低垂着头,似乎也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反正就是一股脑的将话全部都给说了出来。 虞挽歌嗤笑一声,直接带着苏连翘进入大堂,“继承贤王爷的王位?我这个嫡长女还没开口,你们凭什么替我做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苏母找茬 一见到虞挽歌,绕使是府里的长老也慌乱了一下,毕竟这外界有传言说,人就是虞挽歌杀的。 她自苏醒过来之后,便被贤王给逐出府去,若是真的有这种报复心理,也不为过。 虞挽歌径直略过众人,走上了贤王的宝座上,并且施施然的坐了下来。 “所以,我倒要问问你们,为什么略过我,而去扶持一个庶女上位呢?”虞挽歌唇边带着淡笑,眸光扫视台下众人。 众位长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话来。 虞挽若则是在一侧用愤恨的眼神看着虞挽歌,仿佛她真的是杀母仇人一般。 “我没有杀贤王,但是这条,你们可以信,也可以不信。”虞挽歌耸了耸肩膀。 这等事情,她也不会要求她们必须相信她的说法。 但是这个位置,她偏偏就不让虞挽若坐。 “好了,我想说的就这么多,各位长老们请自己思量。”虞挽歌说罢,牵起苏连翘的手转身便走。 与这些人多说无益,她只是想要来动摇一下这些人的决心而已,顺便也看看虞挽若那难堪的表情。 “妻主大人,您这下算是与贤王府的人彻底对立吗?”苏连翘还是有些担忧,这是一个王位,又不是其他。 虞挽歌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苏连翘,“就算是与他们对立又怎么样呢?一个小小的虞挽若又能掀起什么波澜?” 自幼虞挽若便被娇惯着长大,自长大后更是只开了一个酒楼就觉得自己的能力很强了。 虽然学习了武艺,但是依旧只能自保而已。 甚至有宫中太傅来亲自教导,可是智商依旧低的不可救药。 若是普通人说出这句话来,苏连翘只觉得这人自负,可是在虞挽歌的口中说出来,却又觉得那般理所应当。 “趁着时间还早,去酒楼看看吧。”虞挽歌笑道,这贤王府的事情,又不需要她来插手,那群老顽固们自己就会处理好的。 所以她也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反正若是那群人们做了错误的决定,她自然会亲手将那个位置给抢过来。 虽然她要也没有什么用。 只是不知道,虞挽若还能使出些什么主意而已。 “你以后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苏连翘想了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只开一间卖酒的小铺子,可是如今在酒楼里卖酒也不错,所以也姑且算是没有了吧。” 虞挽歌到酒楼看了一圈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便直接拿着分成的银子离开了。 待回到府上之后,便发现她的府前围着很多看热闹的人。 那人们三五成群的正在议论着什么。 虞挽歌跟苏连翘对视了一眼之后,才拨开人群朝内看去。 却发现坐在地上哭嚎的,正是那苏家人。 “我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么个儿子,打妹妹不说,现在赚了那么多钱,还不说孝敬孝敬我们,哎呀!” 苏母此时坐在地上,完全没有半分从前的淡雅从容,倒像是个乞丐了。 而不知怎么的,她们竟然也就这样坦然的被众人看着,丝毫没有难为情的意思。 见虞挽歌跟苏连翘回来,这两个人更是声泪俱下,“看看这两个负心人啊,竟然还知道回家呢!” 虞挽歌还不了解情况,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呢?这发生什么了。” 围观的好心人开口说道,“这是苏公子的娘亲吧?您的娘亲一大早便在这哀嚎,说您赚了钱也不像回家,不尊敬长辈。” 说罢她也面露难色,苏连翘不用猜都知道,这一定是打扰到他们的休息了。 从前他还真的没看出,他的娘亲竟然还有这等泼皮无赖的本事,眼下也算是开眼了。 况且这苏家可谓是城中的大户人家,如今这般到别人家门口耍赖,可算是将脸都给丢尽了。 “诸位,便是这人将我的爹爹关在孤寡冷清的院落中不闻不问,一关便是十几年,直至我爹爹去世,这个女人竟然都还没有发现,我这条命,已经算是还了苏家,从此以后我也已经与苏家没有半点干系,今日苏家主想要多少钱,我们都给,但是还请大家做个见证人。” 苏连翘开口说完这一番话之后,才将视线转到苏母的身上。 他对这个娘亲真的是没有半点情意,只有在当初出嫁的时候,才是第一次看见娘亲的好脸色。 当时他还以为是娘亲终于回心转意的,想要对他好一点了,可是万万没想到,根本就不是,她只是贪图贤王府的那些陪嫁而已。 “您说吧,您想要多少银子。”苏连翘的话中不带半分感情,就只是冷冰冰的钱财交易而已。 反正本来他与苏府之间,也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也不知道是从苏母带着苏腊梅来污蔑他开始,还是从他出嫁的那一刻开始。 苏母见能要到钱,也不再在地上撒泼,而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冠,大大方方的走进了挽歌府,就好像走进自家的大观园一样。 “你们这院子也还不错吗,这么大,就是没怎么好好整修啊,看上去有点丑。”苏母进门之后开口说道。 虞挽歌在苏母的后面牵着苏连翘,她忽然想到什么附耳在苏连翘的耳边。 “你有没有想把她套在米袋里面打一顿的冲动?” 虽然她知道,这古人的思想总归不能像她这个外来物种一样开明,可是她相信她的小夫郎。 苏连翘点了点头,咬着牙开口说道,“当然想,我从前不知道,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从前跟他娘亲接触的少,毕竟从小到大,也是没见过几次面的。 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在厅堂里远远的看着的。 毕竟家主,怎么可能亲近他这种男孩子呢,总归是要嫁出去的赔钱货。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模样,便知道他定是想到了从前。 幸亏墙角处还有运送货物留下来的袋子。 虞挽歌看准时机,将它一鼓作气的套在了苏母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扔出去 苏母在那一瞬间,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视线里什么都没有,什么也看不见。 “你们怎么回事啊!这是怎么了?”苏母在米袋里面大喊大叫,可是外面庭院里面都是虞挽歌的人,怎么可能出来管苏母的闲事呢。 “小的们,给我出来揍她!”虞挽歌大喊一声。 这么多年苏连翘受的委屈,让她不动手不痛快啊。 随着这一声呼唤,院落里面藏着的三个小混混终于现身,刚刚外面吵嚷的声音那么大,她们几个都没敢出来。 至于宁云裳,应该是一早就离开了府里,去外面的云裳阁了,所以没在府上。 小混混们看了一眼虞挽歌的神色,确认她不像是在说谎之后,这才开始围着麻袋拳打脚踢。、 敢对她们的主夫这样无礼,欺负人都欺负上门了,她们也不可能再搞什么好言相劝的把戏了。 苏母头上套着袋子,在地上不住的哀嚎翻滚,看上去简直比在门口的时候还要狼狈。 “别打了别打了!我可是苏家的家主!你们这样闹,就不怕我……哎哟!” 虞挽歌却是在一旁想着,往日相处起来还算平和的苏母,怎么就忽然之间想到要来要钱呢。 事发突然,多半是因为有人在期间挑拨,能够让苏母做到如此境地的,她应该很喜欢那个人或者很听那人的话。 如此推来,总归应该是她的身边人吧。 见时间也差不多了,虞挽歌伸手制止了还想继续的众人。 她蹲下身子,将米袋子从狼狈的苏母头上摘了下来。 只见苏母的脸上姹紫嫣红好看极了。 “是谁叫你来我们家门口大吵大闹的?”虞挽歌手里现出一把匕首,在苏母的脸上缓缓滑动。 那冰凉的触感,能够给予苏母最大的恐惧。 苏母连忙摇了摇头,“没有人啊,就是我自己想来的。” 虞挽歌仔细观察着苏母的表情,忍不住点了点头,不愧是大家族的当家主人,就连说起谎来面上都是破绽百出。 一看苏母平日里就是只知道贪玩享乐不需要怎么跟外界的人交流的。 不然怎么可能一大把年纪了,还单纯的过分呢。 她手上匕首微微倾斜,在苏母的脸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我这匕首啊,专门割爱说假话的人,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长眼,非得撞到我这刀刃上。” 苏母只感觉自己的脸上微微刺痛,随即便有液体从脸上滑下来的感觉。 她吓得双目圆睁口微微张开,她的视线越过虞挽歌看向她身后的苏连翘,“连翘!你是我的儿子啊,你的妻主要杀了你的娘亲你都不在乎的吗!” 苏连翘很遗憾的摊了摊手,“那么我在苏家遭受的这么多年不公平的待遇,您有在乎过吗?” 确实,这么多年以来,只有在出嫁的时候,他才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这让他感觉无比的难过,但是还好,现在已经有了虞挽歌,所以他对这所谓的苏家,没有半分的留恋。 更是对这个苏母,没有半分的好感。 苏母紧咬下唇,用手在脸上抹了一下,摸过之后只见满手的血迹,让她忍不住惊叫出声。 “你竟然真的敢!”苏母看着满手的鲜血有些不知所措。 虞挽歌面上透着冰冷的笑容,手中把玩着刀子,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杀神一般。 “我有什么不敢?”虞挽歌扬唇浅笑,她什么都不怕,又有什么不敢? “我……”苏母说了一个字,眼珠却在来回转着,感觉就不像是在思索什么好事。 随即,她愤然起身,想要夺过虞挽歌手里的刀子。 可虞挽歌早有准备,抓住苏母的手直接将她摔到了身后。 苏母本来就疼痛的脸颊再次着地,这下五官可扭成了一团。 “你们这么做是会有报应的。”苏母哑着嗓子开口说道。 虞挽歌站起身来,将匕首收回身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有没有报应不知道,可是您那,很快就会有报应的。” 这苏家跟到底是跟谁勾结,虞挽歌的心中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答案。 现在唯一能够有空闲跟她闲扯的,估计也就只有那一位闲散人员了。 “抬出去扔门口吧。”该问的也都问完了,想要得到的答案也都已经得到了,现在再留着这个人在家里,也不过是添堵而已。 小混混们开心极了,一个人抬着一个部位,顺着墙头就将苏母给扔出了墙外。 苏母这一天被扔来扔去的,一身老骨头也不禁折腾,这被扔到了墙外之后,竟然还没了声息。 几个小混混探头探脑的朝外望去,在见到苏母就那样仰面趴在地上的时候都慌了神,“我们不会把她给仍死了吧?” 她们当时虽然是想给她教训来着,可是却没想背上一条人命啊。 虞挽歌见状,也爬到墙头向外看去,见她四肢微微抖动,然后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之后,才从墙头下来。 “没事,回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吧,明天需要的酒还够吗?” 一说到酒,几个小混混连忙又回到了石桌前面,这酒当然是不够了。 虞挽歌一回头,就看见苏连翘愣愣的望着刚刚将苏母扔出去的地方出神的模样。 “怎么?舍不得?”虞挽歌开口调笑道,她当然知道苏连翘不会舍不得,纯粹只是为了说说而已。 没想到苏连翘听了这话之后,竟然还是垂着眸子思索了半晌,最后才摇了摇头。 “跟她,也不是很熟。” 或许是因为同情心,又或许是因为单纯的看着这样一个老人家有些心疼,苏连翘反正是缓了好一会儿。 小混混们看着苏连翘的神色挠了挠头,“要是主夫您不舍得的话,那我们再去把那个女的给扛回来?” 也不怪她们猜忌,那苏连翘面上的神色古井无波,一时间也难以让人猜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苏连翘唇边挂着一抹淡笑转身埋进了虞挽歌的怀里,“我就是在想,过去的二十年,我怎么能在那样的家里一直生活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引诱 没有一个人喜欢,也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跟他好,这群人更是对他的爹爹置若罔闻。 最后落得个在小院子里匆匆忙忙结束自己一生的下场,未免也有些太过悲哀了。 “苏家的事,我陪你一起解决,关于你的爹爹,我一定陪着你去要说法好不好?”虞挽歌轻轻抚摸着苏连翘的长发。 她能感受到她的胸前已经被泪弄湿了一片。 苏连翘虽然平时嘴上不说,但是苏家那个地方仍旧是承载了他很多回忆的。 与虞挽歌这个外来者不同,他是真真切切的在那个地方生活了二十年的。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走我们回屋哭去。”虞挽歌嫌苏连翘傻傻的站在原地哭有些碍事儿,直接将其公主抱起,便回了房间。 两个小混混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半晌才收回了眸子,“你是不是也想娶夫郎了?”老二戳了戳老大的胳膊开口问道。 平日里还是老三张罗的紧,可是老三今天偏偏去酒楼帮忙了。 老大长叹了一口气,“快点做活吧,我们只要做完这个月,便也有了娶夫郎的钱了。” 虞挽歌给的工钱也不算少,平日里做活也轻松,她们也不知道上哪找第二份这么好的活计去。 虞挽歌在屋内,自然听不到她们在讨论一些什么,她满心满眼的都是在怀里撒娇的小夫郎。 幸好这次只是在抱起来的时候,他在她的怀里小小的扭动了两下,就好像不情愿的小猫儿一般。 “你怎么又抱我啊。”苏连翘抽抽噎噎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将这蜷缩着的小夫郎放到床上,“你是我的夫郎,我是你的妻主,我抱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苏连翘愤恨的用力一拉,虞挽歌便倒在他的身上。 虞挽歌看着那带着些许狡黠的乌黑眼珠,竟着了魔一般的亲吻下去。 她哑声开口,“小家伙,你在引诱我吗?” 苏连翘腾的红了脸颊,将视线转到一边去,“谁,谁引诱你了,我才没有,快点从我身上下去!你那么重。” 虞挽歌侧身一倒,躺在了苏连翘的身旁。 多亏了这个女尊的身体,让她也感受了一次热火焚身的魅力。 “你想要苏家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虽然这个小夫郎平日里害羞腼腆,可是看着他经营酒铺的模样,应当是可以做好一家之主的。 苏连翘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有些发懵。 “妻主,您不会是想让连翘去?” 虞挽歌点了点头,“你愿意吗?将原来能够欺辱你的人都踩在脚下,也能堂堂正正的为你爹爹入殓,还可以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苏连翘承认,虞挽歌说的这些话都很是诱人,就好像有一个小猫爪爪在挠他的心口一样,让他有些冲动。 他红唇微启,眸子低垂,思索了好一会儿,“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男人当上家主的先例,连翘怕难以服众。” 确实,这个世界就是这般,男子的地位低下,若是同族亲戚,甚至有交换夫郎的先例。 男子在这个世界中生存,可以说只能算是个生育机器而已。 运气好一些的,能够在妻主的身旁一直待一辈子,若是官宦家族的子弟,可能也能落得一个好妻主。 可是还是痴情苦命的男儿占了多数。 “没事,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他人有异议,那我们就力排众难,总归,是可以将流言蜚语都压过去的。” 虞挽歌的眸子中满是信心,她看上的人,从来都不会错的。 虽然她也希望苏连翘可以在她的身旁窝一辈子,一辈子吃喝不愁的当个快乐的小兔子。 可是这样的人生于他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连翘抬眼便望进虞挽歌幽深的眸子中,那眸中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还有不可一世的自信。 在这般蛊惑之下,他竟然点了点头,“我会好好学习的。” 在苏家受欺辱了那么多年,如今他也想尝尝对那些人发号施令的感觉。 特别是,看着那些人想要发作,却不得不隐忍的模样,想着,他竟然小声笑出声来。 “就这么开心?”虞挽歌开口问道。 苏连翘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当然了,您要帮我做的事情,可是古今中外第一人呢,而且从来,我也觉得就算别欺负也无所谓的,毕竟我是个男儿家嘛。” 垂着头半晌,他才抬起头来,可是那眼中已经泛上晶莹的泪花,“从前我也觉得无所谓的,可是遇到了您以后才知道,就算是男子,也不能轻易受别人欺负。” 听了这话,虞挽歌忽的就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 从前苏连翘是个娇小可怜只知道哭唧唧的小包子的话,那么现在好歹是朵霸王花了,虽然还是会哭唧唧的,但是还是稍微带一点攻击性的。 若是与从前相比,虞挽歌更喜欢现在的苏连翘。 至少,不会向自己身为男子的命运低头。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禁不住的就想撒撒娇,“妻主,您会不会不喜欢这样的男子啊?就是,报复心这么重,还想着要当家主?” 他将头埋在虞挽歌的怀里,一双好看的眸子根本不敢看向她。 他生怕在她妻主的眼里,看见憎恶。 可是他又真的不想再继续这样生活下去,今天苏母来找他一次,明天就会有第二次。 而且今日是苏母过来,明天就可能是他的幺弟,也可能是苏腊梅。 总不能一辈子都指望着虞挽歌来保护自己。 “等过一阵子,我到影楼去给你寻个影卫回来吧。”虞挽歌忽然想到。 影楼不只是接杀人的单子,同时也有影卫对外销售。 他们功夫高强,没有情欲,是作为侍卫最好的选择。 苏连翘有些不解,“我会一直跟在妻主的身边的,并不需要花钱去找人保护。” 虞挽歌轻轻摇了摇头,这性命是头等大事,可耽搁不得。 她正欲再多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口有人叩响了房门。 饶是她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人会在这种时候到访。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继承王位 一打开门,却见门外是个不认识的,看着穿着打扮,似是宫里的宫女儿。 “有什么事情吗?”虞挽歌狐疑的看着她。 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有宫女到访。 宫女手里捧着一个黄灿灿的卷轴,见她开门来,她微微一笑。 “这是给您的旨意,请跪下领旨。” 虞挽歌微微勾唇,她从小到大,还从来都没跪过谁呢,就算是皇帝,也不行。 苏连翘腿一软,就想跪在地上,没想到却被虞挽歌给拦住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元宝,塞到那宫女手里,随即从她的手上将那诏书给接了过来。 “辛苦姑姑了,我这就算是接了吧。” 宫女的面上微微错愕,但是看了一眼那金元宝,还是微微行了一礼,“好,那祝贤王殿下万事顺遂事事平安,先行告退。” 苏连翘微微启唇看着那已经离开的宫女,他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这样同宫里的人说话。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妻主,那人是宫中皇上身边的心腹,也是管理宫中上下所有宫女的长辈,您……” 虞挽歌听完也思索开来,她没想到这人的身份竟然这么高。 不过或许皇上从来都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的人呢,想到这虞挽歌揽着苏连翘关上大门回到房间。 “没事的。” 就算是有什么事情,她也要给它变成没事。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眼里自信的神色,这才安心下来。 对方毕竟是皇上,是整个国内权势最大的人,若是得罪了她,他们这些人,可就怕是要落得个被满门抄斩的命运。 皇宫内。 那长宫女小心翼翼的捧着怀里的金元宝去面见了皇上。 女皇是个上了些岁数的女人,可是风霜却几乎没在她的脸上留下半点痕迹。 面无表情却有着无上的威严。 “怎么样?” 她慵懒的拿起一旁的茶盏吹开茶沫喝了一口。 对于这个虞挽歌,她只在凌傲霜的嘴里一直听说。 长宫女从怀里将金元宝拿了出来,捧在手里说道,“像是太女殿下说的,确实是个奇人。” “她没跪?”女皇一挑眉毛开口道。 长宫女摇了摇头。 女皇喝了一口茶水,单手撑头看向外面的天色,“或许,天佑我大凌啊,明天宣她前来上朝。” 虞挽歌这边还在跟苏连翘卿卿我我,也不知道皇宫内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在刚想要睡下的时候,门口却又传来了敲门声,这次小鱼去应了之后,又拿回来一个黄灿灿的卷轴。 虞挽歌打开一看,确是要她明天进宫的。 同时上面还善解人意的写道,知道虞挽歌或许不会喜欢穿朝服,所以允许便装上朝。 顷刻之间,虞挽歌的思绪瞬息万变。 自古君心难测,谁知道这凌皇打的是个什么主意呢。 “明天我要去上朝,这朝堂总归是不好推的,你在家把门窗锁紧,然后好好的在家待着,让那几个小混混保护你。” 虞挽歌说完这话之后还是有些担忧,明明都已经说了以后要一直陪在苏连翘的身边的,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食言了。 眼下她还没有到影楼去寻影卫过来,这家里又不怎么安全。 没想到还是苏连翘先开口安抚了虞挽歌的情绪。 “妻主您放心吧,连翘又不是一个人在家,还有这么多人陪着连翘呢,只短短一天时间,没事的。” 苏连翘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就好像是上好的黑曜石一般。 他也学着虞挽歌的模样,伸出手轻轻的在虞挽歌的头上拍了拍。 “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若是真的遇见了危险,我会叫您的名字。” “睡吧。”虞挽歌将苏连翘的手塞进被子里,将苏连翘紧紧的搂在怀里。 她有些心慌,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她看着苏连翘恬静的睡颜,叹了一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上朝的时候要在太阳初升的时候,传说那个时候龙阳之气最为旺盛。 虞挽歌只想砍了这个设立规矩的人,不然她就不会在凌晨五点钟就站在皇宫大殿上。 除了她以外,其他的人全部都神采奕奕,宛如睡得极好的模样。 她忽然就有些头疼,后悔来参加这个什么上朝了。 “凌皇到!”随着一声长音,虞挽歌这是第一次看见了凌国的女皇。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出现的时候,竟然若有似无的看了她一眼。 “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主要是想让大家认识认识我们新的贤王。”女皇开口说道,同时还朝着虞挽歌招了招手。 虞挽歌坦然的走上前去,朝女皇拱手行了一礼。 若叫她在面前五体投地叫皇上万岁,她可叫不来。 台下忽然有小声议论着的声音传来,虞挽歌回过头去看向声音的来源。 这一看,便笑了。 那目光聚集之处,正是灰头土脸的穿着原来贤王朝服的虞挽若。 虞挽若显然有些恍神,眼神四处游移,就好像是想要找时间逃离一样。 可是虞挽歌,可不想让虞挽若就这样简单的下场。 “你,是虞挽若,朕记得没要求你来上朝啊?”还没等虞挽歌想法开口,殿上的女皇倒是开了腔。 虞挽若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双手在过长的袖子里面不断的搅着。 “您,我,臣……这不是家中母亲过世,所以贤王的位置……” 凌皇开口道,“虽说这是个世袭的位置,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只是一个庶女吧?庶女是没有资格继承位置的,你不知道吗?” 虞挽若见被点名,更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在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她还幻想着能够风风光光的接替娘亲的位置,可是当她真正来了朝堂里之后,却发现自己就好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娘……娘亲应该也很希望是我能够接替她的位置的,而不是姐姐,您也知道姐姐她之前是个废……” 话刚说道一半,她的话就被虞挽歌阴冷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虞挽歌嗤笑道,“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请你当军师 “你是在质疑朕的眼光吗?来人!拖出去打三十大板!”凌皇暴怒,一拍把手怒吼道。 虞挽若就像一只柔弱无力的小鸡仔一样,就那样被拎着拖了出去。 虞挽歌看了一眼殿上的凌皇,怎么就觉得,这女人还挺向着她的? 忽然,她感觉到屏风后面有异常的响动,她跟凌皇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往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凌傲霜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着外面的模样。 今天早上的时候,凌皇特地嘱咐她不可以出现在大殿上,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 这下看起来,也总算是知道了。 在凌傲霜的方向看不见凌皇,可是在凌皇的方向却能够看的到凌傲霜。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凌傲霜,又看了一眼虞挽歌。 凌傲霜朝着虞挽歌眨了眨眼睛,又指了指殿上的凌皇。 虞挽歌挑眉看了一眼凌皇的眼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凌皇并没有想让虞挽歌拆穿凌傲霜的意思,所以虞挽歌也只能依葫芦画瓢的朝凌傲霜点了点头。 传闻中太女殿下是皇上最宠爱的孩子,这一点果然没有说错。 殿外很快就传来了虞挽若的惨叫声,殿堂上站着的官员们全部都战战兢兢的模样。 毕竟皇上,本就喜怒无常。 “日后谁若是再欺辱虞挽歌,那就是在跟朕作对,你们每次说话之前都要想想,当时江南蝗灾遍野,你们无一人站出来跟朕自行请缨,还是当时的太女殿下主动请求,要带着当时还是世女的虞挽歌前往平息民乱!” 缓了一口气之后她再次开口,“以后谁若是再敢说这虞挽歌是废物,自会有人将她处死。” 这话说的极重,在这宫里,若是有人想要跟虞挽歌作对,那就相当于是跟凌皇作对了。 这让虞挽歌一时间受到的非议也不小。 甚至有人怀疑虞挽歌是不是跟凌皇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所以才能拿到贤王的位置。 虞挽歌淡然一笑,“我知道我的年纪小,跟在场的诸位大臣们相比,阅历不足,可是我想说,或许我刻在脑子里的东西,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多。” 这话一出,更是四下哗然,“女皇陛下,她这是要造反啊!” 台下不断的有大臣议论道。 凌皇眉头一皱,所有的人便在一瞬间噤声。 “退朝,虞挽歌跟我来一下。”凌皇开口说道。 虞挽歌几乎是在所有人的目送中走出大殿,同时在屏风后面的衣角也翩然消失。 “凌皇,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虞挽歌丝毫没有卑躬屈膝的模样,而是坦坦荡荡的站在凌皇的面前开口问道。 凌皇宠溺的朝一旁看了一眼,凌傲霜便摸了摸鼻子从后面走了进来。 只见她小声的叫了一声母皇,然后目光便一直都集中在虞挽歌的身上。 她坐到凌皇的身边之后,甚至还轻轻的拽了拽凌皇的袖子。 不知道为什么,虞挽歌总觉得这娘俩没想什么好事儿。 “行了,你就是虞挽歌吧,我从霜儿的口中听说过,你似乎不太看重尊卑跟身份的高低,所以你也不用站着了,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虽然凌皇的神色已经比在外面的时候柔和了不少,可是目光之中仍然带着一些审视。 虞挽歌能明白,一个当娘的,忽然看见自己的女儿在宫外交了一个传说中的好朋友,这是如果放在她自己的身上,也得多琢磨琢磨。 凌傲霜见凌皇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连忙又凑到凌皇的面前去,好像个男儿家一样开始对凌皇亲亲妮妮的开口道,“娘亲,您不是说了,不会为难虞挽歌吗?” 凌皇宠溺的揉了揉凌傲霜的头,这才开口问道,“我知道你现在在给亲卫军做教头,我只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给我们家霜儿做军师。” 虞挽歌仔细思索了一下,虽然凌皇最喜欢的孩子就是凌傲霜,但是她依旧不能帮凌傲霜挡掉宫中所有的外来因素。 凌皇有十几个孩子,不知道多少人在对太女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皇帝就是权力的象征,就是能够掌管整个国家的最高掌权人。 谁都想要坐上那个位置试试看。 可是偏偏虞挽歌就不想要。 “我有什么好处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若是没有任何好处,只是单纯的为皇家卖命的话,那她不愿意。 一切需要她做的事情,都需要利益的驱使。 凌皇的双眼一颤,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有人敢当着皇上的面谈条件。 虞挽歌面上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一般,但是看向凌皇的眼神中,却有着无比的坚定。 凌傲霜开口说道,“若是你答应来当我的军师呢,第一,便不用每日都起个大早来上朝,第二,你还是可以到军营去帮我训练那些将士们,第三,因为你这次整治蝗灾有功,娘亲会给你赏赐的。” 虞挽歌听起来只对一三有兴趣,因为自从当上贤王之后,自己便是有官职的人了,这当了官的人,当然要每日上早朝,甚至还要给皇上写折子,她不愿意,甚至还要想着怎么逃。 可是现在若是有了凌傲霜的提议,她便可以免去很多困难。 “做你的军师都需要做些什么?”虞挽歌开口问道。 凌傲霜笑的两眼弯弯,十分可爱的模样,可是那眼中,却似乎藏着幽深的暴风雪。 “当然是要帮我顺顺利利的登上我娘亲的位置啦,在这其中有很多小鱼小虾想要打扰我,到时候还是要靠你来帮我。” 凌傲霜一番话说得十分诚恳,看起来倒确实是只有这样简单的要求而已。 虞挽歌一琢磨,这只要隔三差五的给凌傲霜出出主意就行,听上去还是蛮轻松的。 但是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在于,如果她今天不答应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走出这个房间。 据她感觉,这房间里,暗处至少隐藏了有十余个暗卫。 明面上是好说好商量的给虞挽歌谋个好差事,可是暗里却是在逼她就犯啊。 一想到这,虞挽歌的神色便冷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苏连翘被掳 “若是我不答应呢?”虞挽歌看向二人开口说道。 她的手也摸在了腰间,那里有她的武器。 凌傲霜一摊手开口说道,“就算是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啊,你还是继续当你的贤王,偶尔来给我的亲卫军训练一下就好了,只是娘亲的赏赐你拿不到了而已。” 虞挽歌眼神再次往上看了看,难道是她想错了,其实那些人并没有恶意? 凌皇这才找到了问题所在,她看着虞挽歌,轻笑了一声说道,“上面的这些人,都是我们皇家的暗卫,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她早就该知道的,虞挽歌的武艺如此高超,当然会对这些暗卫们起了疑心,怪她没有早点说的。 若是再晚一些,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之间会不会生了嫌隙。 虞挽歌的手终于从腰间放了下来,她耸了耸肩开口说道,“不好意思,第一次进宫,没什么经验,那赏赐记得找人送我府上去,我家里还有一个小夫郎等着我,我就先回去了。” 屋内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相视而笑,凌皇是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如凌傲霜说的那般有趣。 虞挽歌走出了皇宫,这才忽然觉得身体轻松了下来,在皇宫之中走路,似乎都有着一股淡淡的压迫感觉。 在出来之后,就要好得多。 走出大门之后,虞挽歌忽然又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心慌,她只能加紧脚步,立刻往府里走去。 希望不是苏连翘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可是当她推开门之后,看见空空如也的庭院之后,心还是猛地紧了一下。 在仔细查看之后,却发现四周并无血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在桌子上甚至还有没酿完的果酒。 虞挽歌先是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没有这些痕迹,至少就可以证明,苏连翘是自愿跟着这些人离开的,至于为什么,尚且不知道。 她在院子里找来找去,终于在大门的背后发现了一张纸条,‘欲要寻得夫郎,请立刻到影楼。’ 看完之后,她忽然双手握紧用力锤墙,这次又是因为她的原因,所以才让苏连翘被影楼的人掳走。 虞挽歌平复好心情之后,便用最快的脚程赶到了影楼,她用力一脚踹开大门,看向屋内众人。 “你们楼主呢,快点让他给我把我的夫郎交出来!”虞挽歌现在只觉得浑身憋闷的狠,浑身都有着一股火气。 这火气还正愁没有地方撒呢。 门口有四个在门口看守的影卫,她们在看见了虞挽歌之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平日里她们影楼什么时候被人用如此的态度对待过。 更是没有人敢直接上门来寻仇,还一开口就是要找她们楼主的! 为了防止楼主的安危受到影响,周围迅速略出十几个影卫来将虞挽歌团团围住。 虞挽歌咧嘴一笑,“你们是觉得,就凭你们这些人,就能拦得住我?” 影卫们没多言语,只是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便齐齐的朝虞挽歌攻了上去。 虞挽歌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她的影子闪过的地方,总能喷出一片血迹。 只短短片刻,影楼的门口便已经被血浸透。 她白皙的脸庞上也沾染了几滴鲜血,倒是显得有些妖艳欲滴。 不过参考了前面花楼说过的话,虞挽歌这次也没有下死手,她拎起身边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开口问道。 “你们的主人在哪里?” 女人紧咬牙关,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倒是取悦了虞挽歌,她重重的一巴掌将女人扇昏之后,才继续朝着楼上走去。 影楼并不大,是一个狭小又逼仄的筒状楼,其中有房间数十间,还有一个地下的训练室。 就是不知道,她的小夫郎现在在哪里了。 想到这,她也只能跟着感觉去找。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很强,她在楼里大闹的时候,就发现苏连翘跟花楼还有小鱼跟混混三人组从旁边的房间走了出来。 虞挽歌见状,眉头紧皱,连忙上上下下的将苏连翘检查了一番,在发现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似乎也没有受到不公的对待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要带走我家的人?”虞挽歌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开口问道。 她随手将脸上的血滴一抹,抬眼不含任何感情的看向花楼。 花楼本来是一副笑意盈盈好像一条小狐狸的模样,可是在看见虞挽歌这副样子之后,嘴角也撇了下来。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我只是想将他们接过来玩玩。” 花楼说着话,乖乖的垂着脑袋,若是身后有尾巴,想必此时也已经垂了下来。 虞挽歌眨了一下眼睛,抬脚旋身踹向花楼的肚子。 花楼倒退出去几米远,最终蜷缩在地上,满眼痛苦的神色。 其他人见到虞挽歌这样,总归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顿时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虞挽歌一步一步的走进花楼,然后蹲下身子在花楼的面前俯视着他。 她一把揪起花楼的长发,迫使他看向自己。 “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花楼的肚子疼的要命,现在只想将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可是虞挽歌却偏偏不如他所愿。 他白皙的脖颈向后扬起,整个人最脆弱的部位就那样坦荡荡的展现在虞挽歌的面前。 此时只需要一把简单的小刀,就能够让他身首异处。 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还是他第一次碰见。 “带他们来玩可以,可是你有没有事先过问过我,哪怕是告诉我一声?”虞挽歌恨恨的说道。 她刚刚差点就以为自己又一次将苏连翘给弄丢了。 堂堂护国战神,来到古代之后竟然连自己心爱的男人都保不住,简直就是个笑话! 花楼闷哼出声,双手只顾着捂着自己的肚子,五官都扭成一团。 是他的错,他就不应该跟这个女人有什么瓜葛! 苏连翘终于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向虞挽歌走去。 他忽然蹲下身子来,从背后抱住了虞挽歌,脸靠在她的脖颈上,小心的开口说道,“妻主大人,您不要这样好不好,连翘害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再也不能生 虞挽歌一怔,是她刚刚没有把持好自己的情绪,竟然在苏连翘的面前露出了这样一面。 她微微侧目,只见苏连翘一副有些受惊的模样,打量着虞挽歌的神色。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走上前来,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安慰虞挽歌。 虞挽歌将手里的花楼甩到一边,冷哼一声。 她不会管花楼的心情,也没有心思去管别人怎么想。 “走,回去吧。”虞挽歌牵起苏连翘的手开口说道。 苏连翘还是略显担忧的看了一眼花楼,男子的腹部极其柔弱,若是遭受了重击,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刚刚虞挽歌做的,也是着实有些过分。 “妻主,要不,先将他送到医馆去吧。”苏连翘扯了扯虞挽歌的袖子。 花楼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痛晕了过去,面色惨白,下唇都已经被咬破。 他在楼里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他这样脆弱。 堂堂一个影楼的楼主,现在就这样惨兮兮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倒是叫看得人有些心疼。 小混混也在一旁开口说道,“是啊大姐头,刚刚确实是你误会人家了,还不快点将他送到医馆去。” 如果耽搁的久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呢! 虞挽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她的心情也已经平复下来,看着地上的花楼好像确实有些对不起人家。 “你们先带着主夫回去吧,我将他送到医馆等他醒过来之后就回去。” 苏连翘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虞挽歌,就凭借着刚刚虞挽歌的状态,他都怕虞挽歌直接将花楼带到一个隐秘的角落给杀了。 虞挽歌拎起花楼的后领,率先走出门去。 幸好这男人拎着算不上很重,看起来倒是挺有肉的,拎起来就好像个拎了个小动物一般。 最近的医馆距离这里也没多远,她直接避过众人的眼光,将花楼给送到了医馆。 医馆里坐堂的是个老大夫,虽然平日里见多识广的,但是乍一看见这样的一个男人,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将他放那吧,我给他看看。”大夫立刻收拾收拾桌面上的东西,然后跑到花楼的面前来为他号脉。 “女人那,不能对自己夫郎这么狠的,这小公子身上有许多旧疾,刚刚腹部又受到了重创,怕是这一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老大夫一边看着,一边嘴里还絮絮叨叨的。 她絮叨的让虞挽歌禁不住有些想打人,“我不是他妻主。” “既然还未结成夫妻啊,就更应该对人家好一点了,你看看这身体都已经亏空成什么样子了。” 老大夫嘴上絮叨着,手里的动作也丝毫没有放下,她连忙去里面给花楼配了一副药,煎好之后扶着他喝了下去。 转过头来,花楼却已经悠悠转醒,他一双眸子不喜不悲的看向虞挽歌。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花楼没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倒是叫虞挽歌有些不自在。 但是今天的事情,也确实是她冲动,但也不能说,花楼便一点责任都没有。 但凡是谁在家门口发现了那张纸条,都会冲动的。 “对不起,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不对。”虞挽歌还是第一次向人道歉,但是显然就算再道歉也是于事无补的。 花楼将头转到一边去,静悄悄的落了一滴眼泪。 “是你给我的身体带来了如此严重的后果,我要你一个条件。”花楼将那泪珠擦掉之后倔强的抬着头看向虞挽歌。 虞挽歌光是猜,也能想到花楼想说什么,可是她始终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我无法同时爱上两个人,若是你嫁给我,才是你的损失。”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这番话说的非常诚恳,也确实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谁成想花楼却摇了摇头,“我只要你的夫郎这一个身份,其他的事情,我都无所谓。” “如果我这残败的身躯还能被你所接受的话。”花楼想了想,又补充了这一句话。 他只是太过贪恋虞挽歌的温柔,但是现在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明明虞挽歌已经说了不会喜欢他,可他还是硬要往虞挽歌的身边凑,现在更是连个孩子都没有办法给予她。 但是确实,这就是对他来说最好的补偿了。 虞挽歌却沉默不言,“你先将这些药喝了吧,至少能让你好受一点,关于这件事情,让我再考虑一下。” 平白无故的娶一个男人进门,就算是她也有些无法接受。 也虽然是名不副实的形婚,但是她也不想再叫自己娶什么男人了。 宁云裳是个意外,但是她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这男人都这样了,你不会还要让他在医馆过夜吧?快些带他回去好好修养,我见这男人是个习武的,若是再不好好调理,怕是以后这一身武艺也都废了啊!” 大夫配完药之后,见虞挽歌都走到了门口,立刻出声唤道。 虞挽歌回过头来看了花楼一眼,只见他的手一直都捂在腹部,可是面上却没有半点痛苦的模样。 喜欢逞强,这是这一刻虞挽歌对他的印象。 “能走吗?”虞挽歌终于开口问道。 花楼没做声,倒是一旁的大夫率先开口了,“你看看他的样子,像是能自己走路的吗?像你这样的女人竟然也能找到夫郎,真是奇怪了!” 虞挽歌也懒得解释,直接手里拿着药包,穿了小路走着。 “我是影楼的楼主,在成年之际必须找到一个女人并且嫁给他,不然就不能再接管影楼了,这是规矩。”花楼长长的睫毛轻颤,低垂着眸子。 这已经是他在示好的表现了。 喜欢虞挽歌只是他自己的事情而已,他也不打算管虞挽歌索取什么,但是他只想要一个身份,他还想继续接管影楼。 “这件事情,回去还要问问我的夫郎,从前我答应过他,不能再娶别的男人,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这是我对他的承诺。” 虞挽歌平淡的开口,完全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可是花楼看见这样的虞挽歌,只觉得心有些刺刺的疼。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花楼 花楼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若是问了你那心地善良的小夫郎,我便一定能够嫁给你。” 他十分笃定的开口说道。 正说着,他们已经到达了挽歌府的门前。 她将花楼放了下来之后,便在前面带头走进挽歌府。 花楼在门口佯装腹痛,直直的在门口蜷缩着倒了下来。 周围已经有一些看热闹的居民在那围观,小鱼见状,连忙将花楼连拉带扯的给拽了进来。 “花公子,没事吧!我们家主儿就是手法粗暴了一些,但是人是没有坏心思的!” 小鱼上前查看一番,确定在医馆的时候虞挽歌没有对他再做些什么,这才放下心来。 花楼露出一抹惨笑开口道,“我知道这次将你们带去影楼玩是我的不对,花楼给你们道歉。” 说罢他甚至要朝着众人跪下。 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就立刻被一旁的小鱼给按了下去,“您先别动了,一会儿我就去给您收拾一间房间,在您的伤势养好之前,就在这里住下吧。” 苏连翘走到虞挽歌的身边,重重的掐了一把她的腰侧。 虞挽歌一时不察,被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公子,我有话想跟您说。”花楼终于演够了,从地上爬了起来,医馆的人已经给他用了一些止痛的药粉,现在虽然腹部还是会阵痛,可是也不怎么碍事儿了。 虞挽歌直接揽着苏连翘的腰往屋里走去,“我也有些话想跟我的夫郎说。” 花楼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苏连翘是虞挽歌的人,他会听谁的话? 苏连翘还有些疑惑,他不知道虞挽歌要同他说些什么。 “妻主?”苏连翘见虞挽歌进房之后,就把那大门关上,面上是浓浓的不理解。 “花楼说他想嫁给我,一会要找你,估计也是想同你说这件事情。”虞挽歌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苏连翘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妻主要娶别的男人还要告诉他? “若是他跟你说,你会同意吗?”虞挽歌后背抵着大门开口问道。 苏连翘咬了咬下唇开口道,“若是这件事情是妻主您的意思,就算连翘反对也没有什么用吧?” 虞挽歌拍了拍苏连翘的头顶,“当然有用,你的话在我这里,是最有分量的。” “今天花楼是因为您受的伤,您又那么好,他想要给您当夫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连翘也没有资格干预。” 苏连翘垂着头,转身坐到了床沿上,双腿不住的前后晃荡着。 他私心里当然想妻主只是他一个人的,但是他却不能这么做。 虞挽歌跟着苏连翘一起坐在了他的身边开口说道,“你是我的夫郎,替我回绝一个男人,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听了这话,苏连翘的眼睛忽然就亮了亮,“妻主……” “我希望在以后所有的时候,你都不要把我推给其他人,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 虞挽歌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知道就算她现在跟苏连翘说了,一会花楼还是会来找苏连翘。 可是她只是想要苏连翘明白她的心意而已。 苏连翘似乎是认真思索了半晌,才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妻主。” 虞挽歌见苏连翘醒悟过来,才开门将苏连翘给放了出去。 花楼一脸幽怨的看向虞挽歌,又看了看苏连翘,但是半晌,他还是朝苏连翘招了招手。 两个人一起进入了刚刚虞挽歌进入的房间内是,并如法炮制的关上了大门。 “大姐头,你跟这花楼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花楼要去找姐夫啊?” 老大十分八卦的凑了过来开口问道。 虞挽歌答道,“他想要我娶他。” 她拿起桌上的果酒,浅浅的喝了一小口。 明明前世她孤独终老,不知怎的,这辈子还惹上桃花了,竟是甩也甩不掉。 老大满面愁容的开口说道,“您说说,我们三个姐妹啊,都想着娶亲,还娶不着呢,您这么几个月,就已经有三个了!” 虞挽歌弯眸浅笑,“你看我们家小鱼怎么样?过一阵子也该及笄了,就该找个靠谱的女人嫁了。” 老大跟老二都没什么反应,但是老三却有些羞涩的垂着头,手指不住的搅着。 “您看我怎么样啊?”老三抬起头来,脸竟然罕见的红了几分。 虞挽歌看小鱼还在一旁侍弄花草,开口说道,“既然你喜欢,那就去追啊,这种小事情还要问我吗?” 她不可能做那万恶的奴隶主,也没有给人说亲的习惯,这种事情,还是叫他们两个人自己参悟比较好。 老三抬眼看了一眼小鱼的背影,然后又垂下头来。 “你们要是成亲了,提亲需要的聘礼我给你们出,就是别嫌我们小鱼就行,还有一个要求,就是这辈子只能对这一个男人好。”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虽然现在也是宁云裳的妻主,但是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宁云裳更像是一个她的邻居。 听了这话,老三瞬间便有信心了,用桌子上的抹布擦了擦手,然后赶紧跑到小鱼的身边帮他浇浇水弄弄花。 老大看着两个人的模样,也跟虞挽歌说道。 “我们三个人自小没爹没娘,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所以关系才这么好,我们没什么钱,也养不起太多夫郎,所以啊,一个正好。” 三个人之中,她就好像是另外两个人的长辈一样,在生活中事事帮衬着,就连终身大事也在为她们考虑。 说实话,虞挽歌还挺羡慕这种关系的,至少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矛盾,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 更不用参与家族之间的斗争,就比如那个虞挽若。 天色也渐渐黑了,苏连翘跟花楼两个人一直都在房间里面也没有出来。 虞挽歌禁不住上前敲了敲门。 听见敲门声之后,首先推门而出的是苏连翘,他开口笑道,“正好连翘跟花公子也谈完了,您敲门敲的真是时候。” 虞挽歌看着他面上带着的笑容,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好像被这两个小东西,合起伙来给坑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我不娶 “最后的结论呢?”虞挽歌开口问道。 在苏连翘身后的花楼脸上有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懒散的靠在门框上同虞挽歌说道,“我也不需要什么成亲仪式,到官府去领个诏书就行了。” 虞挽歌一挑眉,看了看苏连翘,“所以,你们最后谈完的结果就是,要把我给卖了?” 苏连翘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眼看了看虞挽歌,“花楼说……他如果能嫁给您,就教我武功,而且他只是想要躲避楼里的规矩而已。” 虞挽歌咬了咬牙,她这个小夫郎怎么有的时候就这么单纯好骗呢? “他说你就信?” 苏连翘挠了挠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虞挽歌,“花楼跟我说了他身体的事情,他反正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人要,不然我们就先养着他来给我当师父嘛……等到以后他有了喜欢的人,你们再和离也不迟啊?” 虞挽歌双手抱臂,看了看苏连翘又看了看花楼,怎么都觉得这小子是觉得家里面已经有一个了,再多一个也不多。 而且花楼的身体确实是被她一时失手……这事情也确实是她理亏。 虞挽歌一句话没说,径直回了房间并且关上大门,这可以说是她无言的抗议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房顶,总觉得这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诡异了。 没想跟那么多男人过日子,这男人还偏偏要一个一个的往她屋里送。 这官府是跑了一趟又一趟,她都有些烦了。 苏连翘轻轻敲了敲门,听了听屋里面的动静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妻主,您不会生气了吧?”苏连翘轻手轻脚的走到虞挽歌的身边坐了下来开口说道。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看着虞挽歌的脸色便不太对劲,可是他真的觉得,这小小的院子里面,能够多一个人挺好的。 而且,再找影卫的话,连钱都不用花了。 又能教他武功,简直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他轻轻的戳了戳虞挽歌的胳膊,开口问道,“妻主?” 虞挽歌仿若才回过神来一般,开口轻轻嗯?了一声。 “我觉得,您再娶一个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呀。”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脸色开口说道,反正那个花楼也没有说是因为喜欢他的妻主,明明是为了躲避楼里的规矩。 虞挽歌见状,一把将苏连翘给搂进怀里,“有时候真希望你聪明一点,但是又不希望你太聪明。” 苏连翘一双眸子有些懵懂,或许因为他本来就来自于这个世界的缘故,并没有奢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奢求他的妻主能够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虽然他的心里不太舒服,但是最近虞挽歌招进来的人,都跟他相处的很好。 也没有半点想要争抢的意思。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虞挽歌不想要跟他成亲。 “你是不是以为,成亲就是一场儿戏,谁都可以与我成亲?”虞挽歌怔怔的望着房顶出神。 苏连翘听见虞挽歌这样讲,也有点发懵,但是仍旧摇了摇头,“我没有……” “还是说你觉得,不管多少人与我成亲都可以?”虞挽歌紧接着开口问道。 近日来,她实在是越来越烦躁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出现的男人,还有那些沉重的感情。 偏偏苏连翘全都不知道。 苏连翘躺在虞挽歌的肩头上咬着唇开口说道,“连翘真的便是一点都不难过吗?并不是的。” “可是这世间的女子全部都是三夫四侍,您现在又当了贤王,若是后院里面只有我一个,其他人要怎么说您啊!” 苏连翘竭力隐忍着哽咽,他泪花已经在眼睛里面打转,却倔强的含着不想让它掉下来。 “连翘也想要您只有我这样一个夫婿,也想要跟您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子。” 苏连翘说着说着,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连翘也不想的。” 虞挽歌无奈,只能转过头来哄着怀里的苏连翘。 明明是她的心情有些糟糕,这下怎么还变成了苏连翘哇哇大哭了。 倒也还好,苏连翘的泪水冲淡了虞挽歌心里异样的情绪。 “那这个人,我便不娶了。”虞挽歌开口说道。 “为什么要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呢?我们过的是我们自己的日子,而且现在我继承了王位,还有谁敢对我来指手画脚?” 虞挽歌轻嗤一声,紧接着说道。 苏连翘抽抽噎噎的看着虞挽歌,那双好看的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一般,却依旧十分倔强的窝在虞挽歌的怀里。 “可是我刚刚已经答应了他。” 出尔反尔可不是什么好人。 虞挽歌轻轻揉了揉苏连翘的头开口说道,“没事,一会我去同他说就是了。” 而且,花楼的心思她又不是看不出来,都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 说罢,虞挽歌将苏连翘放到一旁的床上,自己起身朝外走去,“我去同他说,你就不要急了。” 苏连翘重重的点了点头。 虞挽歌推门而出,只见外面的几个人已经相处的其乐融融,花楼甚至已经开始跟着几个小混混酿酒了。 “花楼,我有话跟你说。”虞挽歌开口朝花楼说道。 花楼面上的神色微微一怔,抬眼看向虞挽歌。 当他见到虞挽歌的神色之后,便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可是还是勉强的挂着笑容朝小混混们摆摆手。 虞挽歌带着花楼来到了屋后,这里是一片僻静的空地,从来都没有人来过。 “我不能跟你成亲。”虞挽歌一挑眉毛直截了当的开口。 花楼的神色僵硬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摸向小腹。 虞挽歌见状,轻眨了一下眼睛,“你的身体,我一定会找人给你治好,至于成亲,真的不行,我不想让连翘伤心。” 花楼自嘲的笑了一下,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然后又迅速眨掉。 “那你为什么让我糟了这么大的无妄之灾,然后又毫不在意的离开啊?” 花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话语之间甚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在这一瞬间,甚至有些恨虞挽歌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贤王上任 “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你想要住在这里也都随你,我可以养着你一直到你有了心上人该离开的时候,但是感情这种东西,我是真的给不了。” 虞挽歌诚恳的开口说道,她没有办法违心的去对一个人好。 更没有办法哄骗一个受她伤害的男人。 “当时在医馆里的时候,大夫只是说,可能再也生不了孩子,就是证明还是有机会的,我愿寻遍天下良方,为你恢复生育能力。” 虞挽歌说完之后,看了一眼站着出神的花楼,便转身离开了。 她想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就算再留在这,也只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罢了。 “我不想要生孩子的能力,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若那人不是你,我就算有孩子也没有什么意义。”花楼抬起头来,拭去眼角泪水,略过虞挽歌头也不回的回到了混混们那。 自古情字最伤人,虞挽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唯独这件事情,她没有办法给出任何回应。 反正花楼这段时间,就先让他在这里住着,他总会找到自己的良人的。 话已经说完,虞挽歌便回到了房间里看看苏连翘的情况。 一打开门,就看见苏连翘的脸正对着她,眼中带着期盼的模样。 她故作苦脸逗弄他道,“花楼说,这是你们商量好的事情,他不同意。” 苏连翘眸中的光亮瞬间就黯淡了下去,“这样啊。”不过随即又扯出一个笑脸,“没事的,我们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也挺好的。” 他这个人最会的,就是在苦头中找乐子。 所有的状况在他这,都不是什么难事。 她也不忍心继续逗弄,只能开口说道,“我已经跟他说明,日后他只会是暂时住在这里而已。” 苏连翘本来还有些别扭,一听完这话之后就不知怎的,心情有些更不好了。 出尔反尔的是他们,可是伤了那花楼的,也是他们。 “明日你便如常,去找他一起玩就行了,他的身体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他恢复,至于其他的心结,就交给你了。”虞挽歌躺在床上,侧过头来同苏连翘说道。 苏连翘有些不自信,“我能行嘛……” 虞挽歌没再言语,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如今花楼也在这府里,苏连翘的安全问题也有了保障。 按理来讲,她刚刚被册封为贤王,明天应该是回府立规矩的时候。 “明天跟我去一趟贤王府,回来之后你再跟他们一起玩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苏连翘点了点头,可是想的满是他应该怎么开导花楼。 虞挽歌将苏连翘搂在怀里,香香软软的身体给了她极大地满足。 “不要想其他的事情,你的存在足以温暖他们。” 不仅仅是苏连翘的天性,还有他每天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积极向上的信心。 苏连翘窝在虞挽歌的怀里闷闷的,半晌又往虞挽歌的怀里蹭了蹭,“妻主,连翘最想当的,还是您的太阳,希望您每天都不要有任何烦恼才好。” 虞挽歌点了点头,说实话,她心里着实有些感动。 一个人单打独斗了那么多年,至死都是孤身一人,忽然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还有一个小夫郎说想要当她的太阳,让她怎能不感动。 只是这情绪来的太过陌生,她还需要好好的缓一缓。 第二天一早,便有贤王府上的人前来请虞挽歌。 虞挽歌难得的穿了一身庄重的长裙,身旁的苏连翘穿了一身白衣。 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这话放在苏连翘的身上正合适。 没了平时的那般凌厉,倒是多了一番温柔。 “贤王到——”当她来到正厅门口的时候,便有人开始通报。 大厅里面已经布满了人,都是贤王原来的夫侍,还有一些下人们。 虞挽歌路过众人走到了最上首的位置上,刚要坐下就被一道声音制止。 “慢!你有什么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虞挽歌抬头一看,那人正是虞挽若,虞挽若今天穿了一身正红色,跟她撞了色,但是周身气质却是模仿不来的。 生生让那身衣服都低了几个档次。 她就好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施施然的一掀裙摆在那主位上落了座。 “要不,你去同皇帝说说?” 虞挽歌的位置是皇上亲自册封,就算是这虞挽若心里有怨气,也显然没什么办法。 虞挽若却怒目横眉的骂道,“你自贤王死都没有来看过一眼!你凭什么坐上那个位置!快点给我下来!” 说罢就要上前来将虞挽歌给拉下来。 虞挽歌岂能如她所愿,只见她稳稳的坐在了位置上,拉住虞挽若向前用力的胳膊,脚下一绊,那虞挽若便摔了个狗吃屎。 “我看你们就是蛇鼠一窝,早就有预谋想要来抢娘亲的位置!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啊!”虞挽若饶是用这样难堪的位置趴在台阶上,也没能住嘴。 台下的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敢问在座各位,哪个人能对不管不问你十几年的娘亲仍然报以善意?那位能在你快死没人救你的时候还想着你娘一定会来救你的?” 虞挽歌一番话说得是难听了点,但是这就是她在贤王府这二十年以来的现状。 况且原身是已经被她们给弄死了的。 就死于这十几年的冷暴力之中。 致死的时候,她也只是因为饥饿难耐,想要去偷一个馒头而已。 可是却被那管事的王婆一巴掌给扇死,瘦小的身躯怎能经受得住那样重的一掌。 这些事情她从前都不想说,可是眼下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了,她觉得这些事情还是说出来让这些下人们听听为好。 这些事情简直就是不吐不快啊。 虞挽歌看着台下那些缄默不言的人开口说道,“有很多次,虞挽歌都对你们发出了求救,可是那个时候不管不问的是你们,现在看她变得好起来了,说她不配坐上这个位置的还是你们。” 苏连翘在一旁看了看虞挽歌的神色,悄悄的伸出一个小手来,在袖子下面握住了虞挽歌有些冰凉的手。 他想要用自己来温暖她,并不想让虞挽歌沉浸在那些过去的,不好的回忆里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揍妹妹 虞挽歌脚底下踩着动弹不得的虞挽若,手撑在膝盖上借力看着周围的人们。 “从前的虞挽歌死了,你们都有罪!” 虞挽若双手用力掰着虞挽歌的脚,可是那脚就如同焊死在她的背上一般,根本就纹丝不动。 眼见虞挽若这个姿势已经支撑不住,就好像是要喘不过气来一般。 台下的人们也开始劝着,“我们当年那也不是故意的啊,那不是家主大人让我们这么做的吗……” 周边接连的都是应和的声音。 虞挽歌将头凑在虞挽若的身边,宛如地狱鬼魅一般开口说道,“那我亲爱的妹妹,你又有什么说辞呢?” 当时在贤王的耳边吹风吹得最欢的,可就是眼下这个虞挽若。 这下她继承了王位,也终于能够坦坦荡荡的整治一下这个女人了。 现在不论嫡女还是庶女的问题,单单是虞挽歌的官职,就比虞挽若要高上很多,而且这个贤王府,她才是主人。 虞挽若连忙求饶道,“对不起,姐姐,当年都是我年少无知,您还是先放了我吧!” 这个姿势实在是难受的紧,四肢全部都蜷缩在一起,只有头部能动,范围还十分微小,她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已经被挤压的不行。 虞挽歌终于高抬贵脚,将脚从虞挽若的身上给挪了开来。 “我现在要说贤王府最新的规矩,我是贤王,他是我的王夫,谁若是对我们两个人不敬,便要拉出去打三十大板,现在便去执行吧。”虞挽歌重新坐在了主位上,拉着苏连翘的手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她这可没有什么男人就没有坐着的权力这种歪门邪道的规矩,苏连翘是她的男人,就理应与她平起平坐。 打手们对视一眼,平日里他们也受了这位二小姐不少欺压,现在显然就是报仇的机会了。 这可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他们只是犹豫了一秒,便上前拉住虞挽若的手脚。 虞挽若还在不停的怒骂,“我可是你们的二小姐!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虞挽歌眼眸微眯看向虞挽若开口说道,“这是我教你的第一堂课,叫做尊敬长辈。” 说罢,她的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笑容,她就要看着虞挽若那般惨,越惨她越是开心。 最好是将从前的虞挽歌的生活全部都加在虞挽若的身上。 虞挽歌算是刚刚上任就给了她们一个下马威,这下子也没有人再敢对虞挽歌出言不逊。 “对了,最近我就会搬回来,那旧的贤王住的地方,记得全部都给我翻新一下,另外多准备几间客房,我那里还有客人要来。” 虞挽歌开口朝众人吩咐道,并且在暗中观察着这些下人们的神色,倒是有几个人比较有趣,他们应该是从前贤王的心腹。 她拉起身旁苏连翘的手向众人说道,“这是我的夫郎,以后他说话,就如同我说话一样,需要完全遵从,明白了吗?” 众人已经接受到了虞挽歌的下马威,眼下是半点不敢反抗,只能齐齐高呼道,“明白了!” 虞挽歌这才满意的走出门去,只见虞挽若已经被打的满脸泪痕,但还是有些倔强的看向虞挽歌。 在她的眼里,虞挽歌是夺走了她一切的女人,可是她殊不知,她曾经拥有的东西,都本来就应该是虞挽歌的。 虞挽歌朝虞挽若嘲讽的笑了笑,便带着苏连翘离开,还有贤王气息的贤王府,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苏连翘看了看虞挽若,趁着虞挽歌的目光没有看向他的时候,迅速朝虞挽若做了一个鬼脸之后才蹦跳的跟随在虞挽歌的身后。 欺负他妻主的人,就像是欺负他的人一样恶劣,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 虞挽若气极,刚想发作,却被身后忽然袭来的板子打的一个哆嗦,声音全部被咽回了肚子里。 “你们干什么啊!人都已经走了还不快将我从这恶心的破凳子上放下来!”虞挽若怒吼道。 那板子打人生疼,就算是她不看,也知道自己身后定是已经青紫一片了。 且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大脑无法思考,现在她想的只有赶紧让身后的人停下来。 “二小姐,还剩五个板子了,您再忍一下吧。”身后的打手还没等说完,板子便落了下来,随着虞挽若的一声惨叫,这皮娇肉嫩的小姐算是成功昏了过去。 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此时已经走出贤王府来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自从两个人都有了自己事业之后,还从来都没有好好的逛过街呢,今天的事情或许就是一个契机,为了给两个人出来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吧。 反正从贤王府出来时间也还早,他们索性打算沿着街边逛逛。 京城是整个凌国最繁华的地方,街上叫卖的小贩自然也不少。 苏连翘自小便没有什么出来玩的机会,眼下可算是有了空闲,对街上的每个小物件都感到好奇。 虞挽歌这一阵子手里面也存了不少钱,凡是苏连翘看过一眼的,统统都被她给买了下来。 “妻主,趁着我们今天有空,要不要去看看宁公子啊?宁公子一个男子,经营着这么大的店铺,也很不容易,且您虽然已经与宁公子成亲,可是还从来都没有在他的面前露过面呢。”苏连翘有些担忧的说道。 他是知道不得妻主看重的男子在外面是怎么被人说的,因为他的爹爹曾经就是这样过来的。 所以他有些看不得同样遭遇的男子被这般对待。 虞挽歌知道还是同样身为男子的苏连翘心细,而且宁云裳也确实一直都没有打扰过他们,只是老老实实的守着一个作为邻居的本分。 “好,那我们就去看看他吧。”虞挽歌笑道。 正巧,宁云裳的铺子也就在这条街上,他们只要往前面走两步就到了。 可是没想到,在离云裳阁还有一部分距离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这宁家公子啊,原本是要嫁给虞挽若的,可是他不愿,后来才嫁给了虞挽歌,又不得宠。”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这男人怎么就这么有眼光,竟然选了未来的贤王殿下。” “如果到穿了他们家的衣服,会不会以后也会失了妻主的宠爱啊,算了还是别去了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云裳阁 苏连翘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虞挽歌,他也不知道虞挽歌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会不会看不起宁云裳。 其实宁云裳确实是个很厉害的男子,在这个世界中能够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众人对男子的非议会这么大。 “穿什么衣裳跟受不受妻主宠爱有什么关系啊,你不受宠,只是因为你长得丑而已。”苏连翘轻嗤一声假装自言自语的说道。 其实那声音大的门口过路的行人已经全部都听到了。 那几个男子神色有些尴尬,连忙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虞挽歌这是第二次走进宁云裳的店里,只见那店铺里面的客人相比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已经少了很多。 就算是还有人在挑选衣物,也在说着闲言碎语,什么年纪大了得不到妻主宠爱,嫁了人还得出来经营店铺之类的。 门口的掌柜的看宁云裳就心疼,“公子,要不这亲,我们离了吧,您看看这些客人们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宁云裳却淡淡的摇了摇头,“我成不成亲跟我经不经商没有关系,况且,他们的嘴长在他们的身上,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衣裳,总会有人来买的。” 其实近些日子店铺的收成已经下降了不少,但是还是能够勉强维持店铺的运营,所以他也不着急。 流言蜚语总归是流言蜚语,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散去的。 可是虽然宁云裳这样想着,但是也总是在担心未来。 若是这些人一直都这样说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坚持到什么时候。 此时他的眼神一撇,终于看到了门口的人影。 “两位客官请进,我们店里又新上了一些好衣裳。”宁云裳竟也开口迎客。 记得她第一次看见宁云裳的时候,宁云裳只是远远的一站,便让她感觉到了清新淡雅的气质。 “宁哥哥,是我们两个人呀,我们家宁哥哥才不是没有妻主疼爱的男人呢!”苏连翘示威一样的上去抱住宁云裳的胳膊。 后面正在议论的人们看见这一幕,也清了清嗓子停止了议论,转而专心的看向面前的衣服。 “你这最近生意萧条了不少,是因为我?”虞挽歌环顾了一圈开口问道。 此时每日进来的客源,就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 宁云裳苦笑了一下,“这事情与您没有任何干系,都是云裳自己经营不善导致。” 虞挽歌看了一圈之后开口说道,“给你跟连翘添些衣裳吧,去,看中的都拿过来,今日我付钱。” 她大抵知道哪些男子的恶意来自于何处,所以今天她就要将这些流言全部破除。 似乎是因为虞挽歌进了云裳阁的缘故,门口逐渐围上来很多人在看热闹。 也有一些人厚着脸皮直接进店来观察两个人的动向。 只见虞挽歌施施然的在门口一坐,目光宠溺的看着两个正在挑选衣裳的男人。 这说闲话的人心中也有几分不解,“不是听说,这宁云裳与妻主不合吗?虞挽歌怎么还会带着苏连翘来这买衣裳呢?” “都说了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不要轻信吧,你看他们两个人,哪里像是不合的样子啊。” 正当众人讨论着,门口却跑进来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 “宁云裳!我就是在你这买了你卖的衣裳!回去之后我的妻主竟然要休了我!” 那声音尖利又嘶哑,刺的人耳朵都有些发痛。 他的身上穿的确实是云裳阁这一季的新款,只不过被他穿的歪歪扭扭的,没有丝毫美感。 再配上他那身妆容,看起来倒是有些像从哪逃难出来的。 虞挽歌懒懒的将一条腿伸直拦住了男人的去路。 “这里是卖衣裳的地方,岂能容你胡闹!”虞挽歌厉声呵斥道。 男人却不依不饶,目光一直在看向宁云裳,“就是这个男人不受妻主宠爱!我偏偏不信邪买了这一季的最新款,花了我整整半年的月钱!最后妻主竟要休了我!一定是他将他的霉运传给了我!” 即使有虞挽歌的腿在拦着,他还在不依不饶的往前冲着。 虞挽歌嗤笑道,“你自己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哪个女人敢要你?况且,你的妻主要跟你和离,想必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与我们家宁云裳的铺子有什么关系?” “你们家?”男人恍若才刚刚回过神来一般将目光转向虞挽歌。 这一看倒是吓了一跳,“贤……贤王殿下?” 虞挽歌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没有想到,仅仅是接受了苏连翘一个小小的提议,来了一趟铺子,竟然还能收获这样的意外惊喜。 宁云裳听到了响动,也连忙来到门口,他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虞挽歌,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妻主大人,云裳这铺子,近几日来都是这样的,您不要担心,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 虞挽歌一抬眼,“你怎么处理?帮他把衣服的钱退了?就这样给自己揽了一个晦气的名声?” 苏连翘在一旁拉了拉宁云裳的衣袖开口说道,“像这样的人,就应该叫妻主帮忙将他给轰出去,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再来!” 眼下虞挽歌既然已经在这里,流言就肯定已经是不攻自破了,这男人再闹也有些无济于事。 谁料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粉来,拔开瓶口就向宁云裳洒去。 宁云裳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用后背护住苏连翘。 他知道苏连翘就是虞挽歌的命,如果苏连翘在他的铺子里面出了事情,他简直不敢想。 谁料等了半晌,背上都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感觉与疼痛。 他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粉末,已经全部被虞挽歌揽在了一件衣裳里面。 虞挽歌这下算是动了真怒,这要是单纯的来闹一闹退个衣服就算了,竟然敢朝她的人身上扔不知名的粉末? 最重要的是,如果伤到了苏连翘应该怎么办。 她揽着那衣服,将男人一脚踹趴在地上,顺着他的衣领将那粉末全部都倒了进去。 “不管你这是什么东西,反正好东西,就应该自己享受嘛。”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痒痒粉 男人几乎是在一瞬间脸上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那可是找人买的上好的药粉,没想到现在却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不……不要啊——”男人一声惨叫,然后便开始不停地抓挠自己的后背,那粉末在衣服里逐渐被涂抹均匀,他从而又开始抓挠全身。 脸上是又哭又笑涕泗横流,想必滋味并不好受。 “你费劲心思去外面买了药粉,然后转头还想将他下给我们家的男人,是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的?”虞挽歌饶有兴趣的开口问道。 像是这个男人的智商,怕是想不到还能找人去买药。 那么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在配合他。 就是不知道,这个费尽心思想要用流言蜚语来搞垮她的人到底是谁。 这件事情明面上是让宁云裳难堪,可是众所周知宁云裳是同她成了亲的。 想到这,虞挽歌的眉眼间也逐渐阴狠起来。 “你只要说出那人是谁,我就叫人帮你去了身上的药粉。”虞挽歌离得远远地看着男人挣扎。 反正这药粉又不是在她的身上,难受的也不是她,她有大把的时间跟这人在这耗着。 男人连哭带笑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从只言片语间获取一些信息。 “是贤王府……的一位小姐,给了我些银子……求您放过我吧。” 虞挽歌一听,心下也有了计较,看来虞挽若一时半会还是学不乖啊。 这云裳阁的后面有一条小河,虞挽歌直接单手将男人拎起,除了后门丢进河里,当然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拎着男人的后领,省的这男人被湍急的水流给卷走。 经过河水的冲刷,虞挽歌见男人脸色略有好转,便直接将男人提起扔在一边的岸上,“以后少做这伤天害理的事儿,总会有报应的。” 男人连连点头,甚至还跪下朝虞挽歌磕了个头,然后连忙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虞挽歌心里只想着,就是可惜了那身衣裳了。 苏连翘跟宁云裳一同来到后门的时候,便只看见了那男人的背影。 宁云裳就好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双手手指搅在一起,有些不安的在原地站着。 “对不起,给您们添麻烦了。”宁云裳朝二人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苏连翘连忙上前抱着宁云裳的胳膊安慰道,“怎么能算是给我们添麻烦了呢,应该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才对,因为与我的妻主成亲,才让你陷入了如此境地。” 宁云裳苦涩的摇了摇头,当时一门心思的想要嫁给虞挽歌,是他的主意,只是嫁给了虞挽歌之后,却发现她与她的校服朗每日感情都那样好,他逐渐觉得自己是融不进他们的世界的,所以也心甘情愿的退出。 现在这门亲事,只是能让他少一些被骚扰的风险而已。 毕竟是一个男儿身在外经营,每日能够碰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虞挽歌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就过去了,过一阵子我会安排人来保护你,现在,先去把你们两个的衣服给挑了吧,好给你的店重新开开张,冲个喜。” 宁云裳这才转为笑脸,被苏连翘拉着进了店里。 刚刚的事情已经在这街头巷尾的流传开来,重新回到店内,便发现整个店面又恢复了勃勃生机。 掌柜的也笑出了满脸的褶子,她跟着东家的时间久了,这铺子也好像是自己的一样。 铺子里面冷清没有生意,东家着急,她也急。 这下倒是好了,有虞挽歌亲自出手,他们也总算是不用再担忧些什么了。 苏连翘听见是给宁云裳冲喜,也没手软,抱了很多的衣裳来到了掌柜的这里,甚至身后的小二手里还捧着厚厚一沓。 “妻主,这里面不仅有我们的衣裳,还有老大老二老三,还有小鱼的,还有花楼的,您不会……”苏连翘一挑眉,眼中满是戏谑的神色。 他倒要看看,他的妻主钱包瘪瘪的模样。 虞挽歌失笑,“算账吧。” 云裳阁的衣裳用料很足,款式也好看,每一件衣裳都价格不菲。 但是现在,她拿得起。 掌柜的噼里啪啦的打着键盘,苏连翘就双手撑头看着掌柜的算账。 还时不时的用余光偷偷的瞄虞挽歌的脸色。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不管花了多少钱,虞挽歌仍旧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 “算……算好了老板,您这些衣裳,一共需要十七两黄金。” 她说完之后,还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意,就算是青楼里给小倌儿定制衣裳,都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且挑选的衣裳,件件都是店内的精品,光是那料子进价都贵的要命。 不过这些款式,也都是她们家的东家一笔一笔亲自画出来的。 “要么,您就给云裳七两金子,也算是冲喜了,这些衣裳,就当是云裳的陪嫁了。”宁云裳开口笑意盈盈的说道。 虞挽歌已经替他解决了那么大的一个麻烦,他怎么好意思再收虞挽歌这么多钱呢。 谁料虞挽歌从怀里拿出钱袋,数了数之后掏出一个硕大的金元宝放在了柜台上。 “不用找了,剩下的便当做是帮忙搬运的报酬吧。” 周围的人们见状,也连忙挑选起店内的衣裳来。 这个时代对气运很是迷信,若是在受宠的男儿店里买东西,那么他们一定就会沾上这个男子的好运。 有了这一条,店内就根本不缺客人。 虞挽歌见店内终于恢复了以往的热闹,便也不多做打扰,因为这一阵子生意萧条,店内的小二也有些回家去休息了,不过宁云裳已经派人去知会那些小二,想必也很快就能过来帮忙了。 虞挽歌拉起苏连翘的手,朝宁云裳挥了挥,“那我们就先走了,挽歌府见。” 宁云裳感激的朝虞挽歌拱手行了个礼,他的店能够起死回生,全部都是虞挽歌的功劳。 所以他最应该感谢的人,就应该是虞挽歌。 虞挽歌这边刚刚出门走了不远,就感觉有些奇怪。 苏连翘也小小的拉了拉虞挽歌的袖子开口说道,“妻主,你感觉到了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尾随 就算是苏连翘不说,虞挽歌也已经有了这种感觉。 她现在只是感觉无比的烦躁,就算是不说,她也能知道身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因为她当上贤王而有些不甘心的,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这边走。”虞挽歌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直接拉着苏连翘钻进了一个小胡同里面。 那小胡同里面的路很窄,又七拐八拐的,若不是长期在这里生活的人,怕是进去就会迷路的那种。 可是虞挽歌自小记忆力超群,走过的路只要一遍就再也不会忘记。 所以这小巷子对她来讲,几乎就没有任何难度,她从开口处进入,又在里面绕了半天,最后绕到了跟踪者的身后。 这一看才知道,原来对方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两个。 不过这两个人看起来呆头呆脑,倒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你们在找我们吗?”虞挽歌踏出一步,搭上了两个女人的肩膀问道。 这乍一出声,可叫两个人吓得够呛。 “鬼啊——” 这巷子本来就阴冷,其中还丝毫没有人类居住的痕迹,忽然被人在背后搭了肩膀,任谁都要惊出一身冷汗。 虞挽歌耸了耸肩膀,“我看你们在后面跟我跟的挺起劲的,怎么到了现在又不敢看我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她们的心里想着,这虞挽歌现在是一个人,虽然不知道她的男人去哪了,但是先捉住虞挽歌,也不愁找不到那男人。 对视过后,二人忽然齐齐发难,单手成爪向虞挽歌袭来。 虞挽歌就静静的站在原地,等二人快到近前的时候才有所动作。 她直接蹲下身子,一个扫堂腿将两个人全部绊倒在地。 “虞挽若请你们来的吧?她想请你们对我做些什么?”虞挽歌十分好奇,这虞挽若不会觉得就凭她请的这两个三脚猫就能将她打一顿吧。 两个女人还想挣扎一下,但是却发现双腿已经被虞挽歌坐在屁股底下,根本就动弹不了。 虞挽歌照旧,掏出怀里的匕首来,在两个人的面前晃晃。 “你们确定还要为虞挽若保守秘密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些挑逗。 两个女人连忙回头求饶,“不不不,您别……” 刚说完这话一抬头就见到了苏连翘,苏连翘此时正拿了一个小树枝,在两个人的面前晃来晃去。 两个女人十分惧怕,她们在这一瞬间觉得,可能如果她们不说的话,苏连翘就能拿这个小树枝戳进她们的眼睛里面。 “是虞挽若是虞挽若,是她给了我们钱,说要我们把您打晕了带回去给她的!” 两个人根本禁受不住如此严峻的心里压力,只能期盼这场审判早些结束。 虞挽歌一听,笑了。 她猜对了! “那,给你这些钱,你去把她打晕了给我送到挽歌府来。”虞挽歌从怀里面掏出一颗碎银子仍在两个人的面前开口说道。 两个女人哪里还有选择的权力,只能不停的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这桩交易。 得罪了一个王爷的后果是她们承担不起的。 虞挽歌拍了拍手,终于从她们的身上起来,直接揽着苏连翘走出了小巷子。 可怜那两个女人,根本就不记得来时的路,走到了傍晚才走出小巷子。 “妻主,给了她们钱,她们就会去做吗?”苏连翘玩弄着手里的小树枝。 其实他刚刚只是嫌弃那两个女人,并不想用手触碰她们,所以才去捡了个小树枝的。 谁知道她们两个自己脑补了什么鬼东西,竟然被吓成那个样子。 虞挽歌看着远处的模样开口说道,“若只是单纯的我们两个人,可能她不会,但是我们现在是贤王跟王夫,她怎敢不从?” 所有人都畏惧权势,偏偏她们的权势在京城中几近顶峰。 苏连翘就喜欢虞挽歌这副自信的模样,仿佛在她的身边,所有的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 “好的,那我们就回府上去等着吧!” 虞挽歌点点头,一路上又买了不少东西,才带着苏连翘回到了挽歌府。 一打开门,就看见花楼跟两个小混混玩的正好。 自从某一次虞挽歌将扑克牌的玩法交给了他们,并且自制了一套扑克牌之后,这几个人就几乎每天都在府里打扑克。 虞挽歌轻咳一声,“明天需要的酒水做好了吗?” 两个小混混头也不抬的开口说道,“城中最近出现了很多做果酒的店铺,所以我们的果酒也卖的没有之前的多了。” 虞挽歌见花楼跟两个小混混不务正业的模样,心下有几分生气。 这三个相当于都是她养在府里面的,每日做工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同时也不是很累。 可是眼下自从花楼来了之后,几个人倒是开始彻底的放肆起来。 “花楼,你影楼中的影卫怎么买?”虞挽歌将东西全部递给小鱼,指了指屋里之后开口问道。 花楼一怔,“若是你想要,我给你几个就好了。” 如果虞挽歌想,他甚至可以直接把影楼交给虞挽歌,可是虞挽歌并不想接手这么个东西。 “影一影二影三影四,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主人就是虞挽歌,与影楼再无半点干系。”花楼低声轻唤。 在他的面前就出现了四个用黑纱蒙面,全身着黑衣的男人。 他们一听到这个指令,浑身一颤,但是影卫的规矩只有服从,也只能深深的以头叩地。 虞挽歌见状坐在一旁开口问道,“这四个影卫似乎是你的贴身影卫吧。” 这么大的礼,她可受不起。 花楼浅浅一笑,“现在不是了,只要你想,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只是四个影卫而已,又算什么?” 虞挽歌冷冷的打破了花楼温婉的表象,“我现在只是你的客人而已,你也只是寄住在我们家的客人,我们两个人之间,可是半点关系也没有。” 见花楼又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腹部,虞挽歌又紧接着说道。 “等到你将这些药全部喝完,我会带你去见一次宫里的御医,我说过会帮你治好,就一定会,至于其他的,你还不要多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花楼将死 花楼的笑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回去,他将大手一挥,“我身边的是我们楼里最高级别的影卫,一位万两黄金,四位一共四万两,结账吗老板?” 虞挽歌直接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在上面写上金额递给花楼。 她存储的黄金数额太大,所以钱庄干脆就直接给了虞挽歌空白的银票,就类似于现代的发票一样。 花楼没想到,虞挽歌竟然真的肯出四万两来买这几个影卫,他愤愤的一甩手,身形一闪就离开了挽歌府。 虞挽歌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或许她现在就此离开,于谁而言都是一个好事。 她可以不用再为这难言的情事感到苦恼,而花楼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总会忘了她的。 苏连翘却看着面前这四个影卫若有所思,花楼拿着银票离开,可是他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情绪。 他不想让被伤害过的人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离开。 虞挽歌看向苏连翘开口说道,“他走了,对我们都好。” 苏连翘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总是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 虽然如此,但是二人又找不到花楼,就只能先睡下了。 谁料第二天一早,她们的房门被敲响,一打开门,见到的却是上次带花楼去见的那个大夫。 小鱼做不了主,只能求救一般的看了一眼虞挽歌。 虞挽歌见到他还有些疑惑,“怎么了?” 那大夫满脸着急的开口说道,“你那个小夫郎啊,他今天早上满身是血的昏倒在我的医馆门前,这怎么办那!” 虞挽歌听见小夫郎三个字就头疼,还是苏连翘从房里走了出来开口说道。 “妻主,我们去看看吧,花楼想必现在心情也不大好受。”虽然他也不想将妻主就那样拱手送进他人的身边。 可是这个时候了,也不是计较那些东西的时候。 虞挽歌随意披了一件外套,便带上苏连翘前往医馆。 到了医馆之后,只见到那花楼脸色苍白的躺在一旁的小木板床上,呼吸极其微弱,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般。 虞挽歌伸手探了一下花楼的脉搏,只见他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惊醒,掏出匕首便刺向虞挽歌。 可是随后就因为力气不足,又软软的倒了下去。 虞挽歌看向一旁正在看好戏一样的大夫开口说道,“你早就知道吧,还不告诉我。” 大夫轻哼一声,“这男人一身功夫倒是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人给暗算成了这样,我可算是信了,这真不是你家男人。” 虞挽歌还没动,苏连翘倒是开始忙着照顾花楼,花楼是因为将他们带过去玩才糟了虞挽歌的毒手,他也有些过意不去。 “这男人的生育能力没什么问题,不愧是习武之人,身体比我这老骨头好多了,你看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把他带回去吧。” 她这也不能收留男人,若是被她家那老头子发现了,还不得跟她急了。 苏连翘转过头来咬着下唇,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帮帮他吧。” 花楼又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已,虽然走歪了路。 但是他又跟花楼没什么冤仇。 虞挽歌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摊上这么一个同情心泛滥的夫郎是不是好事情。 “谁暗算的你。”虞挽歌蹲下身子来看向花楼。 花楼睫毛轻颤,让虞挽歌明白过来,这男人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都在装睡而已。 “我知道你醒了,起来吧,你的身体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失了点血。” 花楼听了这话,这才将双眸缓缓睁开,“怎么又是你。” 虞挽歌疑惑的挑了挑眉毛。 花楼紧接着开口说道,“每次见到我这么狼狈的模样,都是你。” 虞挽歌摊了摊手,谁想看呢,还不是这大夫来找她了,她也没有办法。 “说回正题,你是怎么被弄成这副模样的,连翘担心你。”虞挽歌开口说道。 花楼垂着眸子,“之前跟你说过的事情,不是骗你的,影楼的楼主,每一任在成年的时候必须有自己的妻主当做监护,不然就会被抹杀,换上新的楼主。” 当然每一任楼主的在职期间,整个影楼都是随他们处置的,就算是将影楼解散,也没有任何人去管。 只是到了时间,所有的成员又会重新聚集在一起,并且选出新的楼主而已。 “花楼,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有的话,我跟妻主去给你说媒!” 苏连翘一心想要救花楼,这心确实是真的。 花楼摇了摇头,“我喜欢的,只有你的妻主。” 他的双眸定定的看向苏连翘,似乎在等待苏连翘的回答。 苏连翘听了这句话之后,终于是放开了握紧花楼的手。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背对着花楼在房间中踱步。 “我的妻主,我不可能让步,本来想说,我可以让妻主帮助你度过这段时期的,可是现在,我的妻主,我绝对不会放手。” 苏连翘的眼中满是坚定,自从上次虞挽歌跟他谈过话之后,他就愈加的有底气了。 因为他的妻主与其他的女子不同,世间所有站上高位的女人,都巴不得自己能够有三夫四侍后宫佳丽三千,可是虞挽歌不同。 她只想要一个人而已。 花楼听了这话抿了抿唇瓣,“那便叫我去死吧,我这辈子都不想随便的嫁给任何一个人。” 说罢,他便又原地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甚至翻了个身背对着二人,显然是不想谈了。 虞挽歌将一锭金子放在大夫的桌子上开口说道,“这几日,就麻烦您了,等到他想走的时候,再让他走吧。” 大夫本想拒绝,可是见了那金子可是脸色瞬间就变了。 一锭金子,她就算坐诊十年都不一定会赚到这么多钱,可是虞挽歌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将这金子给她了。 既然如此,她也只能勉强应下。 毕竟有了这笔钱,她跟她夫郎今后的日子就再也不用发愁了。 正当他们走出医馆大门,却忽然被从天而降的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 他们看了一眼画像,然后开口问道,“你就是虞挽歌?”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总楼主 虞挽歌不明所以,但是仍旧点了点头,“对,我就是,怎么?” 黑衣人上前两步便想将虞挽歌擒拿,虞挽歌怎么可能不明不白的就犯,立刻抬手挡击。 虞挽歌皱眉将苏连翘往后推了推,单手在背后指了指一旁的老大夫,“你们是什么人?” 她最近结怨的人家也不少,但是就以苏家跟贤王府那几个人的小尿性,还请不来武功这么高强的人做打手。 “我们总楼主想请您去一趟。”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虞挽歌竟然会反抗,神情微微错愕了一下,便上前来想要擒住虞挽歌。 此时,身后一直在躺着的花楼终于动了,他从床上坐起身来,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黑衣人开口说道。 “此事与她无关,我同你们去见总楼主。” 花楼卸去了脸上标志性的笑容,拳头紧握,满脸坚定。 虞挽歌看着花楼的样子,心里还有些不舒服,此事因她而起。 “我跟你一起去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想了想,那总楼主的地方也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也不需要带上苏连翘。 “连翘,你先回挽歌府去,我去去就回。” 可是苏连翘显然不太情愿,他拉了拉虞挽歌的袖子开口说道,“一会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就跑,您带上我好不好?” 他好怕虞挽歌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虞挽歌抬眼看了一眼那一群黑衣人,他们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有我在,总楼主不会为难你们的。”花楼嗤笑一声,带头朝着黑衣人们走去。 见虞挽歌跟苏连翘似乎也已经做了决定,几个黑衣人一人怀里抱着一个,一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虞挽歌低头看了看脚下,她们已经在离地很高的树林间穿梭,只不过,她觉得,她的夫郎还是自己带着好一些。 想罢,她一个回身挣脱掉黑衣人的桎梏,单脚跳到一根树枝上站稳,又稳稳的从另外一个黑衣人的怀里将苏连翘给抱了回来。 苏连翘被吓得脸色煞白,双手紧紧的抱住虞挽歌。 “妻主,虽然我有点怕,但是有功夫真好。”苏连翘闻着熟悉的香味,将头紧紧地埋在虞挽歌的怀里。 他只能听到周边的历历风声,还有叶子从身上划过的微小触感。 现在就是告诉他,他的妻主会飞,他也是信的。 虞挽歌揉了揉怀里苏连翘的小脑袋瓜,还细心的将周身的叶子都扒拉到一边去。 总楼主所在的位置,竟然是一个山清水秀,特别适合隐居的地方,此地位于一个半山腰处,风景秀丽鸟叫虫鸣。 任凭虞挽歌再想,也不到为什么住在这样地方的一个人,竟然能将花楼搞到如此境地。 “主人就在里面,请。”黑衣人在一间茅草屋前面驻足,并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虞挽歌从外面望向屋内,只觉得影影绰绰,并不能看见有丝毫的人影。 苏连翘握了握虞挽歌的手,想要给她一些勇气,反正这些人又没有什么理由会对她们动手。 至少现在,她们还是安全的。 花楼没什么想法,率先一脚踏入木屋。 虞挽歌带着苏连翘紧随其后,没想到刚一踏入屋内,就听见了一声重重的,清脆的巴掌声。 花楼的脸被扇的歪到一边去,唇角蜿蜒着流下了一丝血迹。 他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然后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谢谢师父教诲。” 虞挽歌双手抱臂靠在门口的门框上,也就这附近还能有点光亮。 也不知道这一对师徒是什么个相处方式,这上来就是一巴掌,属实看的令人有点心惊。 “废物,这么久了,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离你及笄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内若是找不到女人成亲,就尽快把你的命还了!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女人声声质问中,让虞挽歌明白过来,原来这个人竟然是花楼的亲生母亲? 苏连翘看不过这女人对一个身上还有伤的男人拳打脚踢,开口问道,“凭什么嫁不出去就是没用啊?像花楼这么能干的男子,武功又这么高强,该问是什么人配的上他才对!” 总楼主冷笑一声,“不过是一个卑贱的男子,有什么资格奢求挑选自己喜爱的另一半?” 她满眼都是对男子的不屑,花楼的十指紧紧扣住地面,正在竭力隐忍这一声声的辱骂。 可是他能忍,苏连翘却是忍不住了。 “凭什么男子就不能挑选自己喜爱的另一半?而且,这次你把我们叫过来到底因为什么,不会是想逼婚吧?” 苏连翘状做惊讶的捂住嘴巴。 没想到总楼主负手踱步,摘下了头上的兜帽,“你是虞挽歌,是当代的贤王,若是你替我办一件事,我便将影楼还有这个不中用的东西全部都送给你,你意下如何?” 听了这话,虞挽歌笑了,也不知道这女人哪里来的自信,怎么能用一个男人跟她当交易筹码。 “我意下不如何。”虞挽歌开口一句话,就将总楼主后面的话全部都塞了回去。 “用男人跟一个影楼来做交换,我没有任何兴趣。” 紧接着,虞挽歌又开口补充道。 总楼主似乎有些诧异,她看了看地上的花楼,又看了看虞挽歌开口说道,“是这小子不能让你满意?我可以先行训教一番之后再给你送过去。” “而且我对别人训教过的东西也不感兴趣。”虞挽歌再次开口说道。 总楼主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花楼,“不愧是你看中的女人,竟然这么有个性,但是既然你看中的女子不愿同你成亲,那你不如死了算了。” 说罢,她便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抽出怀里的匕首,抬手朝花楼刺去。 苏连翘连忙捂上眼睛,不敢再看眼前耳朵一幕。 虞挽歌刚想动作,却没想到有一个人比她更快,那就是花楼。 他直接抬手接住了总楼主的匕首,用满是愤怒的眸子看向他。 “您自小便操纵我的人生,让我接手影楼,断情绝念却只给了我两个月的时间用来寻找未来相伴一生的妻主,可是这次,花楼恕难从命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篡位 总楼主的眸子里面全是震惊,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一手培养到大的儿子竟然会反抗她。 “反了你了!” 总楼主一声怒喝,用上了杀招朝着花楼攻去。 苏连翘悄悄的从指头缝中央看过去,见到两个人打起来之后,悄悄的拉了拉虞挽歌的袖子。 “妻主,怎么办啊,我不想看见花楼死。” 虞挽歌也是有心无力,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根本就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插手。 花楼悄悄侧过头去,看向苏连翘,标志性的勾起了一侧唇角,“没事,看哥哥怎么把这个狗女人给杀了。” 苏连翘乍一听到这个称呼,脸颊忽然就泛起了红晕。 虞挽歌一听,立刻带着苏连翘朝远一点的地方走去,至少在远处,他们的打斗波及不到苏连翘。 总楼主毕竟年老体迈,几个回合之后,就被花楼的匕首一下刺中心脏。 “娘亲,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只有杀了您,才不会让我过上既定的人生。”花楼紧闭双眸,然后用力将匕首从总楼主的身上拔了出来。 随着他的动作,总楼主从心口处喷出的血液溅起老高,有几滴挂在花楼的脸上,平白无故的给他多添了一分邪肆。 花楼在总楼主死后,看着他的尸体半天,这才转头看向虞挽歌,“她死了,现在再也不会有人逼我找女人成亲了,所以我也不会再缠着你。” 虽然表面上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只有花楼自己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有多难受。 总楼主一死,他便再也没有了缠着虞挽歌的借口。 苏连翘却开口说道,“那你就可以一直在我们挽歌府玩了吧?” 他是真的很喜欢花楼,也很想叫花楼教他武功,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而且还是男子,完全可以成为被他仰慕的对象。 花楼没有想到,苏连翘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邀请他去府里小住。 但是他毕竟…… 他抬头看了一眼虞挽歌,这种事情,最后还是要看虞挽歌愿不愿意的。 没想到虞挽歌竟然也点了点头。 “若是我不纠缠你,你就……” 花楼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就算最后半句话不说,虞挽歌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只要你不再纠缠我,我就可以像是对待朋友一样对待你,所以我家的小夫郎希望你来我们府里玩,便过来吧。” 苏连翘想要做的事情,她都会尽力满足。 花楼最后看了一眼总楼主的尸体,然后一挥手,“埋了吧。” 再次走出这间茅草屋的时候,他的唇边还带着一丝笑意。 “总楼主,您既已上位,便要遵守这里的规矩,您不可再踏出这里半步。”又是那几个黑衣人,这次直接半跪在花楼的面前。 花楼直接一刀将其中一个人的喉咙割断。 “从今以后,我是总楼主,那么这里的规矩都由我来定,第一条就是将这些个狗屁规矩都给我废了!” 另外一个黑衣人顿了一下,立刻开口回道,“是!” 苏连翘在花楼的身后看着花楼的样子,满眼的崇拜神情。 “妻主,我以后也要当像是花楼一样的男人。” 虞挽歌连忙拍了拍苏连翘的头,“你只要不给我惹事就行了,行走江湖仗剑天涯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你妻主来做吧。” 花楼得到了黑衣人肯定的回复之后,这才转过头来看向二人,“如今我无处可去,影楼内的血腥味儿几日都散不掉,您说好要带我回挽歌府的,不会食言吧?” 虞挽歌轻轻一笑,将苏连翘抱在怀里,“我都已经答应他了,又怎么可能食言呢。” 花楼看了一眼二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略微有些苦涩。 她们二人是那么般配的一对,而且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插足,这就是他之前最向往的美好爱情。 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三个人聊完,便立刻飞身前往挽歌府,她们已经消失了半日,还不知道府里的人们都怎么样了。 当她们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府里的人都有些错愕,“你……你们三个人。” 虞挽歌耸了耸肩膀,率先入内,“酒楼该有新菜谱了,一会我写两道菜,你去给掌柜的带过去吧。” 谁知道老三面露难色,半晌才开口说道,“大姐头,要不你还是去酒楼看看吧。” 虞挽歌这一观察下来才发现,今天混混三人组竟然这么齐全的聚集在了这里,没有一个去酒楼帮忙的。 “这几天酒楼没什么生意?”虞挽歌开口问道。 几个人一起摇了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好跟您说,要么您还是自己去看一眼来的好一些。” 虞挽歌看着那几个人的神色,也是隐隐约约的知晓了一些信息。 “那你们在家里待着,我去一趟吧,花楼,帮我保护好苏连翘,回来给你付钱。”虞挽歌开口说道。 花楼冷笑一声,“连翘,你的妻主一直都拿钱来跟别人谈事情吗?” 苏连翘摊了摊手,反正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这是虞挽歌告诉他的。 花楼开口说道,“影楼的楼主,是无价的,如果不是我自己想,你根本就雇不起我。” 虞挽歌也没跟他多费口舌,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前往酒楼。 当她远远的看向自己的酒楼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只见那门口跪了两个男人,穿着一身丧服,正在那鬼哭狼嚎的喊着什么。 等到走进了之后才发现,那两个人口中喊得是,“黑心酒楼,吃死我爹娘,请你们一定不要被这家酒楼给骗了啊!” 掌柜的在门口,也没有什么有效地办法来帮忙,就只能不停的跟众人解释着。 “我们家的饭菜是没有问题的!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可是过往的人们根本就不听,就只是看着地面上跪着的两个男人。 毕竟这个年代,是谁弱谁有理的。 看了一会儿之后虞挽歌上前来开口唤道,“二位,请问你们的爹娘,是吃了我们店里的什么菜才去了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哭丧 两个男人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上来搭讪,一时间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是什么。 “就是这酒楼里面的饭菜,我爹娘前一天晚上的时候都跟我们说了!”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回答道。 他看起来年纪较小,并不像是身旁男人的亲戚。 虞挽歌审视一样看向二人,随即开口说道,“吃的这家酒楼里面的什么饭菜,几个人,你们的爹娘叫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说道,“我们的爹叫苏……不,顾……” “你们连你们爹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还真是两个孝顺的好儿子啊?” 一听这话,那个年长一些的男人不干了,捧起一旁的板砖就想向虞挽歌砸去。 “反正就是你们这家酒楼的饭菜吃死人了!我不管!我就要在这闹!” 虞挽歌身形一闪,躲开了那块砖头,并且拍了拍手看向两个人,“你们这两个人说的话漏洞百出,还有脸在这找茬?” 说罢,她又看向周围围观的人们开口说道,“你们也信?” 随着刚刚两个人说的那番话,很多人都开始动摇。 “这……” 虞挽歌也没管,直接开口向掌柜的说着,“你,叫厨子们多炒几个菜出来,再叫上我们的小二,搬上桌椅,我们就在这吃!” 掌柜的一听,连忙跑到屋里面去将虞挽歌的话传递到位。 不一会儿,就从酒楼内飘出来阵阵饭香。 不是说他们的饭菜有问题吗,那么她要做的,就是展示给这群人看,他们的饭菜根本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有问题的只是这两个人而已。 二人见事情有了转机,立马悄悄咪咪的想要趁着人多杂乱跑走。 却被虞挽歌一手一个的给拽了回来。 “你们两个不是说,我们家的饭菜吃死了你们爹娘吗?那就别跑在这好好的看着,到底是你们有问题,还是我们的饭菜有问题!” 二人苦着脸,身上又穿着丧服,只能老老实实的跪在原地。 配着他们现在的那副表情,可真像是死了爹娘一样。 “一会你们两个人看着我们吃饭,如果我们没人出事,你们就给我在原地扇自己巴掌,扇一下道一声歉,听明白了吗?” 二人对视了一眼,见周围这么多围观的人又跑不掉,只是颓然的在原地坐着而已。 酒楼里面的人在门口大快朵颐,而下面的两个人一大早的就在这里叫喊,早就饿了。 眼下看到饭菜,更是口水都差点滴到了地上。 正当他们吃到一半,却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那人正是虞挽若,看着两个跪在地上的男人之后眉头紧锁,连忙开口问道,“我的好姐姐,这是怎么了呀,怎么动了这么大的火气?” 虞挽歌听了这话,咧了咧嘴角,这还没等她找呢,正主怎么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惊喜来的也太突然了。 “没什么事儿,就是两个不知道被城里那条狗雇用的人,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而已。” 虞挽若听到这话,面色僵硬了一瞬,但是仍旧赔着笑脸开口道。 “我看这两个男人也是年纪小的,可能还不懂得分辨是非吧,要不姐姐就放了他们两个人吧。” 虞挽歌不禁嗤笑,她见过没脑子的,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没脑子的。 这显然就是在自投罗网了。 “虞挽若,你这么急着为这两个男人开脱,是你就是那条狗啊,还是这两个男人是你的姘头啊。” 说罢,虞挽歌还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送进嘴里。 掌柜的家夫郎的手艺又有提升,这排骨软而不烂十分入味,吃起来比从前的更好吃了。 这话一时间让虞挽若根本就没法接,她暗地里瞪了两个男人一眼,然后挠了挠头开口说道,“你这样刁难人家,好像有些不太好吧。” 虞挽歌一听这话,更有意思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在刁难他们了?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你说是吧,虞挽若?” 虞挽若听了这话,心下一凉,但是又不敢不回答,只能悻悻的点了点头。 虞挽歌见状,开口说道,“那你现在应该已经回到贤王府去领罚了,而不是在这罚站。” 她一听,顿时起了火气,“你凭什么让我回去挨罚,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劝你要对男人善良一些而已!” 虞挽歌简直要给这虞挽若鼓鼓掌,看来这女人不仅仅是白莲花晚期,甚至还是个圣母在世啊。 “贤王府怎么能有你这样的人,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说罢,她便从腰侧抽出一把剑来,直直的朝虞挽歌劈了下去。 那剑锋闪着寒芒,一看就是把好武器。 众人齐齐的高喊出声,试图阻止虞挽若,可是谁的速度又能快的过剑呢。 虞挽歌轻笑一声,一回手,便紧紧的握住了虞挽若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虞挽若惊呼出声,在转眼之间又被虞挽歌给夺去了武器。 “以下犯上,在贤王府可是死罪啊。”虞挽歌拎着那剑随手挥舞两下试了试手感。 有些太轻,虽然是个好武器,但是不称手。 她一挥手,将虞挽若的一条袖子斩断,看着虞挽若有些无措的模样开口朝地上的两个男子开口说道。 “就这样的女人,敢雇你们来这闹事儿,你们也敢跟?直接来找我,我不是比她还有钱吗?” 两个男人这下才连连点头,他们的上家都已经被这个女人给拎在手里了,他们还哪有什么反抗的力气呢。 周围围观的群众们一直都没有散开,在看见两个男人点头之后,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这个虞挽若想要陷害虞挽歌,所以才派了两个男人来这里哭丧啊。 他们瞬间就觉得,他们被骗了。 凭着本来就都是男人的原因,周围的群众们更是一哄而上,将那两个男人给围在了中间,手里有什么都往上面丢。 那一时间,场面好不狼狈。 虞挽歌抬眼看了一眼虞挽若开口警告道,“我劝你以后别再搞什么小动作,不然你这条小命,怕是也留不下来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太女找 虞挽歌并没有说假话,至少在看见两个男人的那一瞬间,她是起了杀心的。 但是随后又想想,现在生活中的乐子,全部都靠这个人来给予,若是太早做掉了,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还不如先留着,然后慢慢陪她玩呢。 反正最后所有的一切东西,都应该是她的。 这虞挽若,也不过就是一个小炮灰而已。 虞挽若在人群之外看着被围在中间的两个男人,最后闭了闭眼,径直离开了这个地方。 虞挽歌看着虞挽若的背影若有所思,希望能够通过今天的事件,让她至少看起来能够成熟一些。 因为跟她作对的人,向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两个男人见环顾了一圈之后却没有看见虞挽若的身影,这下也急了,连忙拨开人群就朝着虞挽若跑了过去。 虞挽歌没有理会那三个挑梁小丑,只是将自己的饭菜吃完之后擦了擦嘴,站起身来看向外面的人群们。 “各位客人们,今天我们已经用亲身实践来证明了我们的饭里没有问题,想要用餐的可以进来了。” 掌柜的跟她家的男人,也开始麻利的收拾起门口的东西来。 虞挽歌见那些人终于摒除了心中嫌隙,这才松了一口气。 酒楼是她最大的收入来源,其次才是军营。 但是她现在最重要的目标,还是将贤王府的关系给梳理清楚。 那么多人,有贤王的心腹,当然就也有虞挽若的人,这些人一直待在府里,叫她心里不踏实。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人来人往繁华的街道,这才踏出酒楼。 可是在门口,却被一个小厮给挡住了去路。 “贤王殿下,我们家太女殿下有请。”小厮压低了嗓子开口说道,他要保证这句话没有任何人听到。 虞挽歌仰头看了一眼天,禁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凌傲霜找她不来府上找,倒是养成了随时随地请她过去的毛病。 “走吧。” 刚刚她还跟府里的人说,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就回去呢,这下子看来也回不去了。 就是不知道这太女殿下又有什么问题想要请教她。 太女殿内。 凌傲霜今日一早,便在琢磨着,应该在什么时候去请虞挽歌。 思忖了一天才将将做下决定。 这下看见虞挽歌,立刻像个欢脱的小鸟儿一般跑到了虞挽歌的身边。 虞挽歌见状开口询问道,“有什么不懂的事情想要叫我?” 她转身便坐在了厅里看起来最贵的椅子上,拿着一旁的书开始看了起来。 本以为会是什么军法谋略,可是拿到手之后才发现竟是一本言情小说。 凌傲霜见虞挽歌看起了书,立刻将那话本从虞挽歌的手里给夺了过来。 随后她转身朝屋里的众位下人们开口道,“都下去吧。” 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她甚至还细心的将大门关上。 虞挽歌看了一眼屋内布置,确定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之后才开口向凌傲霜开口问道。 “你这是想要将我偷偷做掉的意思吗?” 凌傲霜连忙跑到虞挽歌的身边开口说道,“哪能啊。” 虞挽歌见房间里面已经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这也开始正色起来。 “怎么了,忽然叫我过来?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凌傲霜笑了笑开口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最近西边开战了,苍刃将军可能很快就要前往支援,母皇打算再派一个皇女前去安抚民意,并且鼓舞士气,您觉得我应该去吗?” 这次前去,不是她就可能是跟她对立的皇女,她想要抓住这次机会,可是又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做些什么。 毕竟她的武功并不高强,至于谋略,还没有虞挽歌厉害。 更不能在苍刃上阵杀敌的时候指点一些什么。 “或者,您能陪我一起去吗?”凌傲霜试探性的发出邀请问道。 这次虞挽歌却摇了摇头,“我出远门必定要带上苏连翘的,可是我不能带着苏连翘去战场。” 那里实在是太过危险,且平日里行动又不能在一起,实在是太容易出问题了。 虞挽歌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之后,凌傲霜也没有气馁,她再次开口道,“那你还是帮我想想办法吧,我应该怎么办?” 她想去边疆展现自己,但是奈何却没有什么好办法。 虞挽歌思索了片刻之后才开口答道,“其实这次出征,你根本就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跟着军队一起走就行了。” 虞挽歌想了想其中的利弊,倒是笑出声来。 凌傲霜听了这话诧异的瞪大了眸子,“您是认真的吗?可是身为太女,不就应该上阵杀敌保卫国家吗?要不您……教我两手?” 虞挽歌直接就回绝了凌傲霜的这个提议,常人若是想学习武艺,那都是需要十年八年的漫长积累。 现在凌傲霜就是一个零基础的小姑娘,让她怎么教? “厉害的人那叫上阵杀敌,你若是真的上了战场,那就叫上去送死。” 说完这话看见凌傲霜黯然的神色之后,虞挽歌禁不住又补了一句。 “皇上说的是找个皇女去前阵鼓舞士气,所以你只需要帮将士们鼓舞一下情绪,提高士气就是了,将士们只是想着,既然她们的主家都来了,一定要拿出万分的激情而已。” 这个时代的将士们对自己的顶头上司看的很重,特别是这些皇家的人们。 只要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就能让她们浑身充满干劲。 这一点,在军营的时候虞挽歌就已经料到了。 “可是其他的皇女们武艺比我强,或许脑子也比我好,母皇会让我去吗?”凌傲霜装作不解的模样眨了眨眸子。 虞挽歌看着她卖力表演的模样直想笑,她刚刚看着那话本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直到现在才想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在一个皇宫中,如果太女真是不学无术什么都不行的废人的话,那么这太女到底是怎么当上的?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凌傲霜,你别在我的面前当兔子了行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伪装 凌傲霜一听这话,轻微的蹙了蹙眉头,然后耸肩开口说道,“你说什么啊,为什么说我在装兔子?” 虞挽歌嗤笑一声,“你如果再这样,我可就不帮你了。” 她不喜欢有人在她的面前藏着掖着的,就好像有什么事情不敢让她看见一样。 明明她都已经将自己的全部经验都分享给凌傲霜了,偏偏她还一副这般模样。 那话本虽然是就在明面上放着,可是若是经常翻看的话必然会留下痕迹,可是那话本却干干净净的,甚至连一点卷页都没有。 若是说此人爱惜书籍,那也几乎是每日都将书籍好好的保存在手心里才能做到的程度了。 反常之处必有妖,怪不得虞挽歌一直都觉得这个凌傲霜不太自在呢。 凌傲霜深深的看入虞挽歌的眸子,几个回合之后这才叹了一口气。 “竟然被你看出来啦。”凌傲霜爽朗的笑了几声开口说道。 虞挽歌一摊手,“还不是你伪装的太恶劣了,让我一眼便能看透。” 凌傲霜卸去了伪装之后,只是感觉整个人更显得真实了不少,她双手撑在身后开口说道。 “这次去边疆,情况不太妙,我是在担心这一点,邻国来犯,光靠一个苍大将军还有我们的这些军队,未必能行。” 虞挽歌有些出神,在她的印象中,凌国似乎是这个世界上国力最为强劲的国家,可是为什么凌傲霜会有这等顾虑。 凌傲霜看了一眼虞挽歌的脸色,然后揣测道,“你是在想为什么我会担心?因为凌国只是表面上的国力强盛而已。” “几年过去,国力已经衰弱了不少,而且你看我的亲卫军就知道,谁家的亲卫军只有那么一些人啊。” 虞挽歌这才点了点头,有因才有果,可是她还不知道为什么凌国的国力会衰弱。 不过这些跟她倒也没什么关系。 “这个好办,我还会一些阵法,等到过两日,我去将那阵法教授给你的亲卫军们,这样至少可以保证有能力一战。” 虞挽歌想了想才开口说道。 从前她也读了不少排兵布阵的书籍,为了让自己的下属更有能力。 直到现在,那些阵法的编排还牢牢的记在她的脑子里。 凌傲霜有些惊喜的看向虞挽歌,没想到她竟然还会这么多旁门左道的东西,这一天这么多黄金,确实没白花。 “那我就请求母皇将我派到边疆去,等到这件事情一成,我在民间的声誉也会变得很好,对我未来上位有所保障。” 凌傲霜此时脸上满是自信的神采,直到这一刻,虞挽歌才能够相信,现在在她面前的小姑娘就是太女,是未来的皇上。 从前那模样迷惑性实在太强,以至于虞挽歌现在怎么看还都带着以前那小白兔的影子。 “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在这宫里示弱?”虞挽歌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道。 凌傲霜略微有些苦涩,“在宫里,只能要么你就特别强,让所有的人都不能反抗你,要么就只能特别弱,让所有的人都看不起你,这样才不会将你当做对手。” “而我,只是懒得同她们争斗而已。”忽然,凌傲霜嘿嘿的笑了两声才说道。 虞挽歌略微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样欢脱的人当上皇帝之后整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有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你在这好好看你的言情话本吧,记得多翻一翻,别像是刚买来的一样。” 凌傲霜听了这话,面上才浮现出一丝凝重,怪不得刚刚虞挽歌就这样轻易的识破了她,原来问题竟然出在这里。 “多谢师父教诲!”凌傲霜在虞挽歌的身后蹦跳着朝她挥了挥手。 虞挽歌没回头,只是背对着摆了摆手便走出了太女殿下的寝宫。 在这深宫之中从小到大,怎能还有如此天真无邪的人呢,当时确实是她大意了。 回到挽歌府之后,虞挽歌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宫里的金碧堂皇叫她晃了眼睛,回来之后竟然觉得身子有一些沉重。 “妻主?”苏连翘感觉虞挽歌有些不对劲,立刻跑上前来查看虞挽歌的情况。 他见虞挽歌的脸颊红红,眼神也有些游移,他只是迟疑了一下,便扶着虞挽歌,用自己的头贴上了她的额头。 那上面传来的滚烫温度让他有些心惊。 “妻主,您生病了,快些回去躺下吧。”苏连翘在一旁扶着虞挽歌直接朝屋里走去。 虞挽歌听了这话却不禁自嘲的笑了一声,没想到这铁打的身子,竟然也有一天会被她给搞垮了。 这几天一直都在不同的人跟店面之间周旋,她确实有些累了。 苏连翘倒是有些慌了神,他连忙跑到外面去打了一些井水回来,用棉布浸透之后放在了虞挽歌的额头上。 “妻主,您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啊?我去帮您找。”苏连翘一时间还有些手忙脚乱的,一直都在旁边问着虞挽歌的感受。 他小的时候生病了,爹爹总是抱着他哄着睡觉,反正总归是没有钱去看大夫的。 虞挽歌只觉得浑身滚烫,但是又有些冷。 她一把将床边的苏连翘抱在怀里,“陪我一会。” 苏连翘挣了两下,将头转过来面对着虞挽歌开口说道,“妻主,您最近太累了,酒楼那边不如就我帮您去管吧。” 虞挽歌来到这这么久,早就已经融入了女尊的角色里面,只见她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 “我有能力,却还让我的男人出去打拼,这算什么好女儿家。” 苏连翘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但是却见虞挽歌迷蒙的睡颜,有些怕吵醒她,只能捂着嘴在一边傻笑着。 没想到他竟然阴差阳错的嫁了个这么好的妻主。 这样事事都为男子着想的人,怕是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别人家的妻主都是碍于面子,所以才不让男人出门,可是偏偏虞挽歌不一样,只要苏连翘他想,去哪里她都会陪着。 苏连翘忍不住轻轻伸出手描摹着虞挽歌的眉眼,他实在是太喜欢虞挽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生病 虞挽歌在睡意朦胧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淅淅索索的在皮肤上爬过。 弄得她痒痒的,但是又有一丝熟悉。 等到睁开眼来时候才发现,原来是苏连翘的手放在了她的脸上,而苏连翘已经睡熟了。 一觉醒来身上也没有再发热,只是身上满是粘腻的汗渍,有些让人厌烦。 苏连翘睡的就好像个小狗一般,蜷缩成一团,手还抱着她的胳膊。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旁的动静,苏连翘嘤咛一声,也悠悠转醒。 虞挽歌见他已经醒来开口问道,“你是一直都在这里陪着我吗?” 苏连翘点了点头,“我只记得您把我抱在了怀里,然后我觉得好暖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对了您饿了吧!我去给您拿吃的!” 他着急的将衣服整理好,然后连忙下床找鞋子。 没想到鞋子还没找到,虞挽歌就又给他来了个梅开二度,一把搂进了怀里。 她似乎还带着些刚刚起床的迷蒙,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苏连翘的唇,并且直接印上。 苏连翘惊讶的瞪大了眸子,但是随后便软着身子倒在了虞挽歌的怀里。 他的眸子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要哭不哭的模样叫人看着有些可怜。 而虞挽歌,只觉得苏连翘的唇像是上好的糕点一般,值得她来细细品味。 唇齿之间还有一些果酒的芳香,也不知道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偷喝了多少。 半晌,二者唇齿分开,苏连翘的脸蛋泛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向虞挽歌。 “妻主,您又欺负连翘!”他趴在虞挽歌的怀里,仰头看向她。 虞挽歌低头看去,只觉得诱人极了。 但是她能够克制住自己身体的反应,现在苏连翘自己还是个孩子,也没有办法再照顾一个比他还幼稚的小孩了。 “出去吧,他们都应该着急了。”虞挽歌搀扶了苏连翘一把。 可是苏连翘腿脚发软,这脚一歪,又坐回虞挽歌的怀里去。 虞挽歌一声闷哼,脸色有些难看。 “你如果再在我的身上待一会儿,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情。” 她只感觉浑身有些发热,头脑中似乎都在叫嚣着,吃了他! 苏连翘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之后立刻从虞挽歌的身上跳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冲出了大门。 虞挽歌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体内异样的情绪。 出了门之后,果然发现几个人都围在那小小的石桌前看着月亮。 见到虞挽歌出门来,几个人心都放下了一半。 “您终于没事了,主夫担心死您了。”小鱼立刻上前来说道。 他的手里还捧了一个小篮子,里面是热腾腾的饭菜,正是给两个人准备的。 “这是我早些时候上街买的,刚刚看了看时间,便又去热了一遍,也正好赶上了。”小鱼将小篮子放在桌子上,将里面的菜品一件一件的摆在桌子上。 虞挽歌看了一眼还在坚守的人们,他们那些担忧的眼神让她心头一暖。 “你们先回去睡觉吧,我跟连翘吃完饭之后也睡了。”虞挽歌开口说道。 一行人看了看虞挽歌,又看了看在一旁照料的苏连翘,也只能回了各自的房间去。 宁云裳自从上次被解围之后,一直也没能好好的感谢虞挽歌,所以今天还罕见的守在了屋外。 虞挽歌见众人终于都回到房间去,自己也将那些吃食都端进屋子里。 她不喜欢跟自己夫郎说悄悄话的时候,还有人在一旁能够听见。 “连翘,你打算什么时候学习武功啊?”虞挽歌忽然想起这件事情来,禁不住开口问了一嘴。 也不知道日后的仗会不会打到京城来,还是早些做准备比较好。 苏连翘想了想开口回答道,“就这几日吧,等到花楼安顿下来,我便去找他,怎么啦妻主?” 平日里苏连翘从来都不会问他这种问题的,也不知道现下是怎么了。 虞挽歌摇了摇头,将那温热的饭菜送进嘴里,一天没有吃饭,现在空下来属实感觉饿的有些难捱。 她正将最后一口饭送入口中,却又忽然听见了门口有细碎的响动。 虞挽歌的第一反应,就是又是影楼的人来找麻烦了,可是半天都没有看见从墙外翻进来的人影。 “妻主,不会有鬼吧?”苏连翘吃的腮帮子圆滚滚的,又被自己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虞挽歌安抚了一下苏连翘的情绪,转而去开了门。 一开门,就看见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如丧家之犬一样的虞挽若。 她低垂着头,还不停的抹着眼泪,同往常的嚣张跋扈完全不一样。 若不是这副皮相,虞挽歌差点就以为门口的人换了人。 “这深更半夜的来找我,想要做什么?难不成是受了委屈想让我给你道歉?” 虞挽歌打量了虞挽若半晌,才开口说道。 虞挽若连忙摇了摇头,她抬起一双泪眼看向虞挽歌。 “求求您,救救我的爹爹吧,自从你上位了以后,府里的月钱根本就没有人发,现在所有人都怨声载道的,我想要带我的爹爹去看病,可是我没有钱!求求您帮帮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跟您作对了!” 虞挽若哭的好不凄惨,甚至直接双膝跪地,跪在了虞挽歌的面前。 虞挽歌一见这种情况,顿时觉得有些难办。 虽然明面上是在找她救人,可是这明里暗里的,怎么听着就是有些不对劲呢。 好像是因为她上位了之后,才导致她爹爹生病的一样。 “你爹,什么病?”虞挽歌又多问了一嘴。 虞挽若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情绪平复下来开口说着,“爹爹他染了风寒,但是本身身体就比较弱,一直又没有好,刚刚又昏了过去。” 虞挽若深知虞挽歌是自己的最后救命稻草,所以眼下说话也客气了不少。 虞挽歌叹了一口气,虽然这虞挽若的做法不妥,在贤王府更是使着那小孩子脾气,可是她爹毕竟跟她没有什么仇怨。 想到这,她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块银子递给虞挽若。 “去吧,给你爹爹治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中招 虞挽若抱着那银子简直如获至宝,她连忙朝虞挽歌鞠了一躬之后就快速跑开来。 可是虞挽歌回到房间之后,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府里有多年以来的存银,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换位,就全都消失不见了呢。 而且她握着银子的手,也逐渐开始发痒。 这一感受,让虞挽歌清楚的知道,她被阴了。 虽然不知道虞挽若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总归她是中招了。 她单手将那银子反过来看了一眼底部,只见在银子的缝隙间,隐约有小小的粉末在里面。 这跟那痒痒粉应该是同一种药粉。 她愤愤的将银子扔到一旁的湖里,从井里打了一桶水开始泡着手掌。 苏连翘见状,连忙从屋里面走了出来,他只是看见,在虞挽若走了之后,虞挽歌就一直都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手,就想要伸手去触碰。 虞挽歌立刻制止了苏连翘的动作,“虞挽若给我下了药,别碰我的手。” 那手掌又疼又痒,让她有些难耐,但是还是竭力隐忍着。 苏连翘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虞挽若离开的方向,“妻主,这虞挽若都已经这样放肆了,您还不给她一点教训吗?” 虞挽若做事越来越过分,就连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今天是来往手上下药,明天是不是就该往饭食里面下药了。 若是真的有人中了毒,闹出了人命,到时候再将虞挽若给办了,也就晚了。 虞挽歌在这次事件之后,也是在思索这个问题,只是虞挽若也是贤王府的人,是贤王留下的种,若是光明正大的给她做掉,倒也不太好办。 现在她也只是在等着一个时机而已,等到时机成熟,这样只会作弄人的熊孩子,贤王府倒也不必留了。 最好是将她逐出府去,让她感受一下世界的险恶,一想到这,虞挽歌倒是有了些好主意。 “您有办法啦。”苏连翘拿了一块棉布回来,看见虞挽歌神色轻松,便知道她一定是有了什么好主意。 虞挽歌点了点头,接过苏连翘手里的棉布用力的擦拭手掌。 虞挽若的手里应该也买不起什么太好的东西,这玩意儿应该就是桃子的毛毛混了些面粉进去,只要将那些细碎的毛毛清理干净,就会舒服不少。 苏连翘却十分心疼的看着虞挽歌,“她竟然敢让您难受,连翘也想教训她一下。” 他愤愤的看着虞挽歌那在水里面泡的已经有些发白的手,什么阿猫阿狗竟然都敢来欺负他的妻主。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气愤的小模样,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交给我来解决,你只要负责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就可以了。” 就好像是在家里面养了一个小动物一样,每天早上一醒过来,就能看见他,下班回来之后,也能够看见他可可爱爱的在门口迎接,这样的生活虞挽歌很是喜欢。 可是苏连翘却显然有些颓然的垂着眸子,“难道连翘对于您来说,就只能在家里当一个摆件吗?” 这样的生活可以有,但是他不想。 要想站在这么有能力的女人身边,就一定要自己更加强大才行,这是苏连翘的心里想着的。 所以才一心的想要跟花楼来学习武艺,他想要变得,至少不能够拖虞挽歌的后腿。 “你以为他只是一个想要安分守己,混吃等死的小男孩吗?” 花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房门,靠在一旁的房子上有些不屑的看着虞挽歌。 虞挽歌眸子颤了颤,慢慢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与其让他在外面奔波,能够遇到各种危险,我更想将他好好的安置,让他不受到任何伤害。” 花楼轻嗤一声,“亏你还是这个小家伙儿的妻主呢,连他的心里在想什么都不知道,幸好当初我没有嫁给你。” 虞挽歌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她是不喜欢揣测别人的心情,当然也从来没有想过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应当如何自处。 从前她身为一方战神,需要做的就只是指教手下应当如何行事,更不用顾及着什么儿女私情。 可是有了夫郎之后,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有责任照顾好他,但是又应该让他自由。 两者如何权衡,实在是有些难倒了她。 “这次他既然说想要报复虞挽若,若是你舍得,我建议让他放开手去做,他又不是三岁稚童,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虞挽歌还是第一次听花楼说这么多话,一时间也挑了挑眉毛看向花楼。 花楼自知失言,打了个哈欠就回了房间,“劝你们不要在大半夜的在外面谈天说地,很影响别人休息。” 一回过头,虞挽歌就发现苏连翘正用那期盼的眸子看向她。 “可以吗?妻主,如果你舍得让虞挽若难堪一些。”苏连翘朝虞挽歌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自信的光芒。 都是在虞挽歌的身边个过得太过安逸,让他忘记了自己还能去调皮捣蛋让别人乱成一团。 虞挽歌见苏连翘这般,哪能有不应允的道理,“有危险吗?” 她有些担心的开口问道,若是这件事情让苏连翘做必须要承担一定风险的话,她必定不会同意。 苏连翘几乎是立刻就摇了摇头,因为虞挽歌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他,所以他是一定不会做让虞挽歌担心的事情的。 虞挽歌见状,看了苏连翘一眼之后才开口说道,“那你在院子里面找两个人陪你一起吧,或者我陪你去也行。” 她的手在水里已经泡了很久,上面的小毛毛几乎也全部摘除,终于,她能将那盆水倒掉了。 苏连翘蹲在地上,仰头看着虞挽歌,月光在他的脸上打下了好看的侧影。 “您相信我吗?” 他开口说道。 虞挽歌就静静的保持着拿着水桶的姿势站着,忽而庄重的点了点头。 “我当然相信你。”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担心自己的小狗搞破坏伤了坏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小十一 苏连翘见他应允,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了几分。 “我刚才真怕您会不答应,可是连翘真的很惜命,很享受跟您一起度过的每一天,所以一定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虞挽歌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她怎么感觉自己的小夫郎长大了,有些想脱离她的羽翼自己发展了,不过,好歹也不算一件坏事。 “那明天我们分头行动。”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明天还要去将排名布阵的法子交给凌傲霜,正好可以腾出一天的时间来让苏连翘做他喜欢做的事情。 苏连翘连忙点了点头,凑上前去看了看虞挽歌的手,确定只是有些红肿以外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之后,他这才安心的拉着虞挽歌回去睡觉。 一大早的,虞挽歌就听见外面有很多人声,她还在有些不知情况的想着,为什么一大早院子里面就这么多人。 可是当她走出门,看见一院子的布匹的时候,顿时也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这是……” 苏连翘立刻将所有的东西都挡在身后,一副不让虞挽歌看的模样。 “这些东西都是我找院子里面的几个哥哥借来的,你说今天让我玩的,可不能食言。” 虞挽歌点了点头,假装没看见一样洗漱完毕就走出了挽歌府。 她是真没想到,那满院子的人竟然都能陪着苏连翘胡闹。 眼下她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在凌傲霜离开京城之前,尽快将她的军队给训练出来,要不然怕是过两天,这一觉睡醒,凌国没了太女可就糟了。 她凭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皇宫里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出示了凌傲霜在军营的时候给她的腰牌。 没想到这走了两步路之后,看见的人却不是凌傲霜。 那身上穿的富丽堂皇,头上插了不少金饰,让虞挽歌一时间不知道这人到底是男是女。 “你是谁啊,在宫中怎么没见过你?”那人一开口,便是嚣张跋扈的模样。 不过这声音虞挽歌倒是听出来了,还是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呢。 虞挽歌一听,倒是笑了,“巧了,我在这宫中,也从来没有见过您呢。” 男孩一仰头,想要居高临下的看着虞挽歌,可无奈身高不够,就只能将将的扯着脖子。 “我可是十一皇子!庶民!见到我还不下跪!”十一皇子双手叉腰,用那鼻孔瞪着虞挽歌。 虞挽歌只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这宫里的皇子竟然是这样的,虞某长见识了。” 他眼睛一瞪,立刻指挥着身后的几个下人,“你们,快点让她给我跪下!另外,不尊重我!打五十大板!” 虞挽歌一挑眉,见他身后那几个歪瓜裂枣竟然真的动了。 她倒要看看就凭着这几个人,怎么擒住她。 那几个下人手里随时都准备着板子,看来这十一皇子在宫中就好像是混世魔王一般的存在。 虞挽歌见来人,直接单手托住向下砸来的板子,一个巧劲便将那板子夺了过来。 下人见自己两手空空,登时就愣在了原地,“你……你怎么这么快!” 虞挽歌将那板子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只见其檀木质地,厚二指有余,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打人,倒是足够了。 她轻蔑一笑,上前两步在十一皇子的面前站定,微微屈起一条腿,将那示意皇子按在大腿上照着屁股就开打。 “你今年才多大就在外面耍威风?你抛去这个皇子的身份还有什么?不过就是仗着生得好在这为所欲为而已,以后只能落的个匆忙嫁人的下场。” 虞挽歌说一句便打一板,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顿了顿,将已经哭得声嘶力竭的十一皇子从腿上给扔了下去。 又将那板子扔到了地上,落地的哐当声砸的人心头一震。 “你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十一皇子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从小便娇生惯养的男孩从未受到过如此严苛的教训,只能无助的趴在地上哭泣。 凌傲霜这边久久未见虞挽歌,正想着出门去寻她,可是没成想,却在门口见到了一个这么熟悉的身影。 “虞挽歌!”凌傲霜隔得远远地就喊了一声,生怕虞挽歌就此跟她错过,在喊完之后,她才觉得面前的事情有些不对劲。 那躺在地上的,不正是她的十一皇弟吗。 情急之下,她连忙跑上前来查看情况,“你……你们发生了什么啊?” 虞挽歌抱臂在一旁不语,就算是凌傲霜也没能从她的口中问出半个字来。 倒是一旁的下人开口解释道,“我们家主子看见这个女人不是宫里的,就上前去询问了一番,然后这女人就将我们主子给打了,太女殿下,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虞挽歌冷哼一声,开口说道,“你们家的小主子,见到我就上来喊着要打我,难道按照正常的流程,我应该乖乖被他按在地上打一顿是吗?” 说到这,那些下人们才缄默不语的垂手站立在一旁,因为这条,他们没有办法反驳,甚至还有人悄悄的到一旁去将让小主子受苦的板子给捡了起来。 十一皇子现在显然也缓过来了一些,他哽咽着抓着凌傲霜的下摆,抽泣着爬了半天也没能爬起身来。 “皇姐,她欺负我!” 十一皇子哭的两个眼睛红红的,配着那吃的丰腴的小脸,活生生的像是一个桃子。 凌傲霜抬眼看了看虞挽歌,那冷冽的眸子叫她心里发惊,但是转眼又看看小十一,倒是着实疏忽了对他的教育。 “打的好!小十一,你别怪皇姐,她是皇姐的师父!。” 乍一听见这个词,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她们谁都没想到虞挽歌的来头竟然这么大。 偏偏说出这个惊天大秘密的人好像没事人一样,就那样笑眯眯的站在原地,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令人惊讶。 “她……她是您的太傅?”小十一的眼泪跟鼻涕还挂在脸上,只是吸了两下便瞪着眼睛不可思议一般的开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兵阵 一听到师父这个词,说实话虞挽歌也没想到。 她的身份转变竟然如此之快,不过短短的几日时间,就由军师转变成了太傅。 凌傲霜说着,还悄悄的拉了拉虞挽歌的袖子。 这个慌一定得撒,当然也得圆过去。 但是现在凌傲霜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虞挽歌见状,装模作样的开口说了一句,“昨天给你布置的东西完成了没有啊?” 凌傲霜赶紧就着台阶下了楼,“完成了完成了,师父您快点去帮我检查一下吧。” 小十一抽噎了一下,又抹了抹眼泪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忽然又嚎啕一声大哭。 凌傲霜本来就没想管这个小祖宗,直接头也不回的带着虞挽歌就回了自己的寝殿。 “那个十一皇子,怎么是那副模样,真跟你是一个娘那出来的?”虞挽歌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凌傲霜挠了挠头,“别的皇家都是男子较多,可是我们这是皇女比较多一点,所以那几个零星的皇子,没有一个不是被人当做掌上明珠宠着的。” 虞挽歌点了点头,这下她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了,那十一皇子,反正她见到一次打一次。 这种没有规矩又不懂得尊重人的熊孩子,应该早点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凌傲霜见她的脸色不太好,连忙在一旁说道,“你还是快点教教我那些阵法该怎么弄吧,将士们今天我也已经让他们在门口集合好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虞挽歌听到这,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她只是在想着,为什么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身份竟然这么卑微,连一个手上没有什么权力的皇子竟然也敢对她指手画脚。 凌傲霜将纸笔给虞挽歌摆好,然后静静的等待着虞挽歌下笔。 虞挽歌看着那白纸黑墨,只是思索了一会儿便开始在纸上勾勒,她所画出来的,都是最简单的图形,但是通过这些图形的结合,却能看出这些阵法的精妙之处。 “若是不幸陷入埋伏,就用圆阵,能够最小的阻止伤亡,若是想要冲锋杀敌,就用这锥形阵,若是怕敌人迂回,就用雁型。” 虞挽歌在纸上指指点点,还有几个从未见过的图形,她也给凌傲霜统统讲解了一番。 这些阵法都是她从前细心钻研过得,虽然说在新世纪的时代,没有派上什么用场,但是在这个时代,可就不好说了。 凌傲霜一边记着,一边连连点头。 虞挽歌再次开口说道,“一会我去跟你一起,帮这些将士们排兵布阵,每个人的位置都是固定的,他们需要记住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同时你跟领头的将士之间,还有将士跟大旗之间,都要有一套自己的手势。” 这些手势是方便他们在战斗中交流的唯一关键。 战场上全部都是人,光是说话有的时候又听不清楚,此时就应该让凌傲霜站在城墙上,挥舞大旗,来告诉下面的士兵们应该如何排兵布阵。 而且虞挽歌得知,这次的将领应该是苍刃,有了这等久经沙场的大将军做配合,这一仗应该不难打。 凌傲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现在她们说的,完全都是一些纸上谈兵的空把式,具体的该如何实施,还是要等到一会去外面的演武场上进行演练才行。 而且在出发之前这几个月,他们就要将这些阵法全部都练熟。 凌傲霜再次看了看那图纸,这才郑重的将图纸卷了起来拿在手里。 “我这次一定会带领她们凯旋而归!” 不管在什么时代,打败仗都是令人伤心的,她作为太女,就应该将胜利的喜悦带到京城。 虞挽歌应了,二人一同出了寝殿去前往演武场。 或许是因为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恐惧,几乎是所有人都有一些无精打采的。 她们垂着头,根本就看不到半分往日那种神采飞扬的模样。 凌傲霜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喊出声来训斥一下,可是在话语即将出口的时候,又吞了回去。 将士们都是从各个地方招来的青壮年,她们上有老下有小的,若是她们真的死在了战争中,那就相当于是毁了一家人。 可是战争,哪里有不死人的呢,而且要打仗,就一定需要青壮年的加入,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凌傲霜想着,终有一日,她会让凌国成为实力最强劲的国家,让凌国永远都不会有战争发生。 她正在思索着,却见一旁的虞挽歌已经站上了高台。 她的手里还拿着敲击战鼓的鼓槌。 虞挽歌神色坚定,那两个极重的鼓槌拿在她的手里就好像两个玩具一般。 她将鼓槌高高举起,又奋力落下在那面硕大的战鼓上,一声一声好像在击响人们的心绪。 台下的将士们听到这声音之后,也逐渐抬起眼来,许是因为这鼓声激励,有人率先喊出了一句口号。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所有的人都跟着战鼓的节奏喊起了号子。 “凌国!必胜!凌国!必胜!” 虞挽歌听着这声音,就仿佛回到了之前的战场上一样。 曾几何时,她也有这么一群可爱的将士们。 只是这些人的身手完全比不过她之前的部下而已。 片刻之后,虞挽歌重重的敲下最后一声尾音,她将鼓槌冲天,权当是令旗。 “你们都是凌国的好女儿家,我会将我的本事传授给你们,愿你们每个人都能饮血而归!” 虞挽歌这一番鼓舞,竟是将所有人的激情都拉了起来。 虞挽歌能够从她们的眸子里面看见一种很奇妙的东西,那就是她们的血性。 许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也或许是为了这个她们从小生长到大的国家,至少现在,她们的心是系在一起的。 这番话说罢之后,虞挽歌就将台子交给了凌傲霜。 她想做的只是激起她们的热情而已,至于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趁早交给凌傲霜好一些,她也懒得去给所有人排阵。 当她坐在一旁的时候,能够敏锐的察觉到有一束视线正聚集在她的身上,可是当她细细望过去之后,那目光忽然又不见了。 这让她感到有些疑惑,却百思不得其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与苍将军比试 这边,在暗处的一个柱子后面,凌皇的身影慢慢显现。 她的身旁有一个暗处的影子,真恭敬的对她拱手行礼。 “主上,属下去做了她?” 凌傲霜一个手势制止了那个黑影,“再等等吧,若是她脑子里的东西真的能让凌国安居乐业,我愿意重用她。” 虞挽歌有些诧异的看向那柱子后面的一抹布料,那一抹明黄,让她很容易就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没想到,皇帝竟然也对她开始感兴趣了,这让她感觉有了点意思。 凌傲霜这边看着那图纸,正在给台下的将士们分配站位。 虞挽歌看着倒是觉得凌傲霜在这种时候有了些皇女殿下的气势。 凌傲霜见虞挽歌在看她,得意洋洋的给了虞挽歌一个眼神。 台下的阵法已经初具雏形,大致能叫人看出那么个形状了。 虞挽歌也不多求什么,总之他们能够把自己的功夫练好,再将自己的位置记住,这场仗就一定不会太难打。 半晌,日头过了最旺盛的时候,凌傲霜才将第一个阵型排好。 排好之后凌傲霜就不停的对虞挽歌使着眼色。 “这之后该怎么办啊?难道只是这一个站位就行了吗?”凌傲霜见虞挽歌巍然不动,连忙从台上跑了下来询问道。 虞挽歌这才施施然的走上台去,“你们这个阵型,就由太女殿下来为你们起一个响亮的名字,同时还会帮你们给你们设立一套统一的口令,等到时候上了战场,你们便根据指令来变换阵型,现在你们可以试验一下,如何战斗才能不误伤到身边的队友。” 虞挽歌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便又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显然是将场地又移交给了凌傲霜。 凌傲霜见状,长叹了一口气,她真是脑子有问题才会将虞挽歌给找过来当苦力。 现在看来,显然虞挽歌才是那个事不关己的监工,她才是那个苦力。 不过谁叫这群兵是她的人呢。 虽然不想,但是她也只能顶着日头在台上看着。 没想到正练着,却等来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那便是苍刃。 即使是炎热的天气,他依旧穿着自己那锃亮的铠甲。 可谓是一身正气。 “你们在做什么!”苍刃厉声开口问道。 他一进来,就见到这些将士们在做着无用的队形,这样的队形在战场上对他来说根本没有用! 凌傲霜见状,连忙开口说道,“这阵型在战场上很有用的,而且现在我才是这个军队的首领,而你不是!” 她最讨厌有人在她做什么决定的时候指手画脚,特别是在说她做的事情没有用。 虞挽歌慵懒的抬了抬眼皮看向那位,只见苍刃满脸怒气,活像是她们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般。 凌傲霜正在制止着苍刃,可是苍刃仅仅说了一句话,就让台下的将士们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你们要想清楚自己在这里是做什么的!是想要更强悍的武艺!杀敌报效国家!还是想要在这里想着怎么才能在战场上活下去!你们今天练了这些东西!就是懦夫!” 将士们听了这话,也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了起来,在练之前,她们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这毕竟是凌傲霜的旨意,她们也没有办法违逆。 可是如今有苍刃出来反驳,她们向来都是跟着苍将军出生入死的多些,当然更是相信苍刃了。 虞挽歌见台下的将士们有所骚动,只是抬脚踹了一下鼓面,那下面的将士们就再次安静了下来。 “苍大将军,你是我的手下败将,如今却还想要教我做事?” 苍刃顿时想要说的话都哽在了喉间,因为上次那一战,确实是他败了。 紧接着,虞挽歌再次开口说道,“我再跟你比一次,这些人里面,不想跟着我一起训练的,大可以跟着苍刃走,半个月之后做演练,到时若是我赢了,你便再也没有资格对我做的事情指教。” 苍刃一咬牙,便直接应下了这个委托。 上一次输了,是他的能力有问题,可是若是问他行军打仗,他从来就没有输过! 毕竟他在战场上熬了那么多年,屡立战功。 而虞挽歌,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个自以为看过了很多书籍,就想要来指点行军的俗人而已。 苍刃的脸上满是成竹在胸的神色,更是没想过有朝一日真的输给了虞挽歌该怎么办。 虞挽歌越是看他自信,就越是兴奋,她已经等不及看到苍刃凄惨败北的模样了。 也不知道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的苍将军能不能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若是因为她一个人,毁了凌国功名赫赫的大将军,那她的该有多愧疚啊。 虽然是这样想着,可是虞挽歌显然没有半分愧疚的意思,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台上。 可只是站着,就已经能够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她很耀眼,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一般。 苍刃也不由得看的傻了片刻,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 他一举手,示意想要跟他走的将士们去到他那边。 地下的将士们抬眼看了一眼凌傲霜,唯唯诺诺的没有人敢动。 凌傲霜倒是不在意她们怎么做,因为她也想知道,就凭着虞挽歌想出来的这套方法,到底在战场上适不适用。 “这样,为了防止两边人数不平等造成的诧异,一队二队三队,便暂时跟着苍将军进行训练吧。” 凌傲霜说的方法很公平,这样两边的人数对等,没有任何不公平的元素。 且所有的将士们都是在一起训练的,练出来的招式都基本相同。 要是说唯一能够打破这种平衡的,可能只有将士们自己个体的差异而已。 台下的将士们有喜也有忧,有的人想要跟着虞挽歌走,却被分到了苍刃的麾下,有的人想要跟着苍刃,却被迫只能留在原地。 虞挽歌见状,若是强行逼迫这些人留在这里跟她训练的话,想必收益也不算大。 她朗声开口道,“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若是两边有想要交换的,找到你们想要交换的人,可以更换阵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贤王府起火 一听到这话,下面的将士们总算开始忙活了起来,谁都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跟随自己想要跟随的人进行行动。 虞挽歌看着下面有些杂乱的场景,又饶有兴味的看了一眼苍刃。 苍刃,此战必输无疑。 只是他现在还在用那些可怜的自尊心强行撑着而已。 苍刃也在暗地里打量着虞挽歌,他不明白,就这样一个世家的纨绔子弟,为什么能让皇上亲自封为贤王,甚至还能够跟太女殿下搞在一起。 他不懂。 下面的将士们仅仅用了几分钟就已经将阵营更换完毕,这下虞挽歌看着她们脸上的神色也舒服多了,至少不是那一副苦大仇深,被逼迫就犯的模样了。 苍刃这边带着他的将士们离开,这边虞挽歌也在等待着跟随苍刃走的士兵们离开。 走了一半的人,整个训练场地也开始变得冷清起来,不过这样,也更利于她们排列队形。 “太女殿下,继续吧。”虞挽歌朝凌傲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迫切的想要找回从前的那种感觉,带着所有的将士们上阵杀敌保卫国家。 她从前一直都以为这才是她的宿命,可是在有了苏连翘之后,显然这种感觉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 虞挽歌现在只想好好的陪着自己的小夫郎,将外来一切入侵的源头都斩杀殆尽。 当然,此次帮凌傲霜,也是因为若是敌国来犯,凌国不敌战败,那凌国势必有一场恶战,到时候所有人都流离失所的话,叫苏连翘跟着她奔波也太过可怜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阵型很快便排演好,排好之后,凌傲霜学着从前虞挽歌说过的话,又照着她们说了一遍。 甚至这次都没用凌傲霜怎么督促,将士们就已经开始自觉的训练。 正此时,门外忽然跑进来一小童。 在看见那小童的时候,虞挽歌的心里就有一点不好的预感,因为上次在苏连翘出事的时候,就是有这样一个小童跑过来知会的。 “又是苏连翘出了什么事情?”虞挽歌这次没有等,而是率先开口问道。 谁料小童喘了喘气之后才摇了摇头,“没有,这次是贤王府走水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虞挽歌本不想理会,可是一想到今天她的小夫郎一早便在准备着去贤王府,心下也有几分焦急。 “之后的几个阵型,你带着她们如法炮制的进行训练,我明天再来看!” 说罢,她从椅子上站起,便快步朝外走去。 凌傲霜本想拦住虞挽歌,可是在看见她焦急的神色之后,倒也住了嘴。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虞挽歌这么惊慌的模样。 除了上次听到她的夫郎被人拐走了以外。 虞挽歌来到贤王府面前之后,只见到里面火势汹汹。 在浓烟滚滚之中,根本就看不到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人。 “里面所有的人都已经出来了吗?”虞挽歌连忙抓住身边一个路过的小侍开口问道。 那小侍点了点头,“府内的人已经全部都在这里了,对了,我们还发现了王夫,他就在后门。” 小侍很懂得看眼色,也知道对什么人该说什么话,这看见虞挽歌之后,连忙报告了苏连翘的事情。 听见苏连翘已经从府里逃出来,她这才长呼出一口气。 贤王府不会无缘无故的走水,所以虞挽歌心里就总有一种感觉,或许今天的走水同她的小夫郎之间有什么关系。 当她跑到后门的时候,就看见苏连翘正在用棉布擦着已经乌漆嘛黑的小脸。 他的身上衣物也有些惨不忍睹,甚至已经被火烧出了窟窿。 他的身边还站着满脸无奈的花楼。 “苏连翘,老实告诉我,你今天到底是过来做什么的?”虞挽歌眉头一皱,面上也有了几分愠色。 她答应的是苏连翘在任何不伤害自己生命的前提下,可是这火灾,若是两个人被困在里面跑不出来可怎么办! 苏连翘悄悄的吐了吐舌头,示好一般小心翼翼的上前来拉住了虞挽歌的袖子。 “妻主……别生气嘛,这是操作不当!” 着实是他毛手毛脚的酿就了这场火灾,本来他只想着,趁着虞挽若不在府里的时候,对她的房间做一些小小的手脚的,可是没想到,那倒下的蜡烛竟然点燃了一旁的床帏,最后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偏偏贤王府的房子是一座连着一座的,等到缓过神来的时候,整个贤王府就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 这下,围观的群众们能够津津乐道的消息又是多了一条。 从古至今,就还没有皇家的建筑物起过火的,这贤王府,就偏偏是独一份。 而且,还是刚刚换了贤王就发生了,这让众人的心里怎么能不多想。 当然也有人将怀疑的种子种在了虞挽若的身上,若是论虞挽歌当值,心里最不服气的人是谁,所有人都能道出一句虞挽若来。 “你们,没受伤吧?”虞挽歌摇了摇头不去想别的,率先开口问了这句话来。 苏连翘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花楼的手。 只见那手指的顶端红肿,还有着几个血泡。 “您,还是先帮花楼哥哥看看吧,他为了保护我,用手接住了一个燃烧的柱子,然后手就已经被烧成这个样子了。”苏连翘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这次他都已经让虞挽歌相信他了,可是最后却弄成了这副样子,他觉得有些对不起虞挽歌的信任。 而且这次火灾,还将花楼给拉了进来。 让本来与这场事件毫无关系的人受了无妄之灾,他就觉得更难受了。 花楼动了动手指,将手藏在了袖子里,“我没事,你,不如想想贤王府应该怎么办?” 贤王府上下几百号人,这下贤王府一毁,所有的人便都没了去处。 虽然现在府里的火情已经被控制住,可几乎是所有的东西都要重建,这可是个大工程,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正想着,就见从一侧走来了一个宫里的宫女,她恭敬的朝虞挽歌行了一个礼,然后开口说道。 “此次火灾,贤王府损失惨重,应当是不能再住人了,所以皇上为您的府邸人员另外寻了个去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新贤王府 一听这话,虞挽歌只觉得有些滑稽。 贤王府这边刚刚起火,而她也是刚刚得知的这件事情,怎么皇上不但知道了,甚至还将她未来的去处都给想好了? 就好像是这皇上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样。 而且就算是看在太女殿下的面子上,她觉得她这么一个人,也当不得皇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 虽然心里面是这么想着,可是虞挽歌的面上还是带着良好的笑意朝那个宫女点了点头。 此时,也已经有府里的下人前来寻找虞挽歌。 “王爷,我们这府里基本所有的东西都已经烧完了,我们这下可怎么办那!” 那人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在这府上做工,一年到头都舍不得吃穿,有些衣物什么的还在房间里面放着,这下一把火全部都给烧干净了。 虞挽歌连忙安抚了一下情绪,将手中的字条打开,只见上面写了一个地址。 “你们两个知道这个地方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她平时在外面接触的地方也不多,仅仅凭借着一张字条来认识一个地方她还真的做不到。 花楼看了一眼之后开口说道,“这下你可是捡到宝贝了,这地方是一个大别院,足够贤王府所有的人全部都搬进去了。” 虽然其他人都在高兴,可是虞挽歌的心里还是满满的不解。 凌皇不可能提前准备好一个别院等待她们的入住,只可能是这别院早就已经提前准备好,现在只是找了一个空挡来让她们,或者说是她住进去而已。 虞挽歌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那边是皇上能够监视到的地方,毕竟是在太女身边的人,她有义务来保证太女殿下的安全。 想到这,虞挽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每天赚金子的差事哪里有那么好当呢。 “你去叫上府里的所有人,今天便将自己能用的东西全部都收拾收拾搬过去吧,然后日后的日常用品,我给你们批银子,你们派人去采购一下。” 眼下,只有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她能够回到自己的挽歌府去居住,可是她的挽歌府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 现在她没有权势,在这个阶段与凌皇作对就是在自己找死。 “你的手,等一会宫里的太医来了之后,叫他们帮你处理一下吧。”虞挽歌看了一眼那袖口里微微露出来的红色手指开口说道。 花楼浅浅一笑,叫人捉摸不透他的神情。 苏连翘抬起眼来悄悄的看了看虞挽歌,“妻主,你有生气吗?” 这件事情,他搞砸了。 虞挽歌面上满是无奈,但还是伸出手来揉了揉苏连翘的头发。 “你是我的夫郎,闯祸了我又能怎么办呢,难道还能休了你吗?” 可能每个家里有小捣蛋鬼的家里,都要做好为他们负责的准备吧。 这贤王府左右也不是她的财产,而且这里留给她的不好记忆太多,一把火烧了也就烧了,可能这就是上天安排的宿命。 苏连翘咧了咧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白费了今天早上宁云裳给他准备的那些布匹了,摸上去都是些上好的料子,但是也被烧毁在了这次的大火中。 花楼也在一旁开口威胁着,“你若是敢休了连翘,我明天就敢带着影楼的人在夜里给你杀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上有难言的庄重神色。 所以虞挽歌也没当他是在开玩笑,或许等她对不起苏连翘的那一刻,花楼是真的会带人在睡梦中给她抹了也说不定呢。 “去新地方看看吧,顺便叫小鱼带人去将我们的行李也收拾过来。” 既然是皇上下令,那就不可能是她们能够违逆的了,就算是今天不搬过去,日后凌皇也会想出各种各样的法子叫他们过去的。 还不如早早的遵从了旨意,反正那地方大,比挽歌府要好的多。 苏连翘听到要搬新家,连忙点了点头,“花楼,你会跟我们一起去的吧?” 虽然新的地方距离他的影楼比较远,可是他已经不需要时时刻刻都要在影楼里面看着了。 毕竟他现在是总楼主,就算是在江湖中都是有一席之地的。 花楼也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家庭了,里面无论是哪里来的人都能加入,不管是什么身份也都可以加入。 而且家里面还有苏连翘这么一个可爱的小男孩。 他总是觉得,只要能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或许虞挽歌如何对待他,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时,苏连翘才开口说道,“妻主,你发没发现皇上,好像很是看重您啊?” 他小小的脑袋里面有着大大的疑惑,明明她的妻主只是进宫去给太女殿下出出主意,可是怎么却像是要接任什么大事一样呢。 都说男人的第六感很准,苏连翘的第六感是异常的准。 虞挽歌也摇了摇头,但是眼眸中却有着沉思,这种异样的情况,她也感觉出来了。 就好像未来即将有大的风浪一样。 还没等她细想,就见虞挽若从远处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 “虞挽歌!你就说是不是你放火烧了贤王府!”虞挽若的腰间取代的,是另一把佩剑。 这佩剑的做工显然比之前的那把好的多了,可是材质却不如从前的,更像是哪家的小孩去铁匠铺打来闹着玩的。 虞挽歌噗嗤一笑,带上了一些戏谑的笑容,趁着周围围观的群众们还没有散尽,立刻开口反驳道。“难道不是你嫉妒我当了贤王,然后一把火烧了自己住的地方,却还要栽赃嫁祸给我吗?” 围观的群众都听在耳朵里,怎么想都觉得虞挽歌说的有道理。 这两个人的仇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就凭借着虞挽若那个大小姐的脾气,确实做出来什么事情都不让人惊讶。 虞挽若气的脸颊通红,重重的一跺脚,“你这个女人,不仅不惦念着我们贤王府养你到大的好,竟然还要放火烧了我们的家!看我不替娘教训你!” 说罢,她便提着长剑,从人群中穿过,直直的向着虞挽歌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你担心她 虞挽歌见状,一个侧身闪过虞挽若的攻击,回手便将她的剑从手里给夺了下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要代死去的贤王来教训我?” 她肘部一用力,就将那虞挽若给打到了一边去,只见她受了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虞挽若倒在地上用愤恨的眼神看着虞挽歌,那模样分明就是宁死不屈。 虞挽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挑了挑眉毛,将虞挽若的武器扛在肩上,居高临下的对虞挽若开口说道,“你说是我烧的,那你有什么证据呢?” 虞挽若一听这话,嗫嚅了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来,“你现在站在这里!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吗!” 虞挽歌听到虞挽若竟然这样讲,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那现在你也站在这里,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其实你是放了这场火,然后想要栽赃嫁祸给我?” 虞挽若瞪着一双眼睛,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来,她紧握的双拳都在表示对虞挽歌的厌恶。 本来她也想好好的同虞挽歌一起生活的,可是这一桩一桩的事情,实在是打破了她对虞挽歌的美好幻想。 “等搬好家之后,所有人开一次宗族会议,商讨一下,与虞挽若断绝关系的事情吧。”虞挽歌朝周围的人们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带着苏连翘跟花楼二人施施然的离开了。 虞挽若还没反应过来,就愣愣的在地上趴着,甚至连起身都忘记了。 但是当她反应过来虞挽歌说了什么之后,立刻站了起来朝虞挽歌大喊,“你不能这么做!我也是贤王府的人!是贤王的女儿!” 虞挽歌权当没听到,跟身边的苏连翘卿卿我我的,好像虞挽若就是个跳梁小丑似的。 是谁的女儿,又同她有何干系,她只知道,这虞挽若,在贤王府,碍了她的眼了。 若是有什么真才实学的话,想必虞挽歌也不会就这样草率的下了决定,可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明明虞挽若离了她这个身份以外,什么都不是,却还每天自诩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世女殿下,甚至还跑到她的面前来叫嚣。 这就是她的不对了。 苏连翘不停地用眼角余光看着身后的虞挽若,面上甚至还有一些担心,“妻主,真的要将她逐出贤王府吗?” 虞挽若也不大,甚至还没什么自己生存的能力,若是贸然逐出府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外面的社会中生活下来。 “你担心她?”虞挽歌戏谑的开口问了一嘴。 听到虞挽歌这么说,苏连翘的脸白了白,连忙摆手,“妻主,我没有,我只是看她有些可怜而已,我跟她从来都没有私下交往过的!” 虞挽歌对苏连翘的反应有些诧异,只不过是随口说出的一句话,怎么能让苏连翘有这么大的反应,就活像是要将他浸猪笼了一样。 花楼在一旁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半晌之后,还是开口说道,“你不应该这么同苏连翘说话。” 虞挽歌莫名的就觉得,这花楼现在看起来,活像是个慈祥的老父亲。 或许他在苏连翘的眼前,一直都以一个老父亲的身份自居也说不定呢。 只要一发现有对苏连翘不好的苗头,他就会立刻开口制止。 “这其中,有什么说法吗?”虞挽歌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她又不是什么原住民,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也不知道男诫里面到底都讲了什么。 花楼见苏连翘垂着小脑袋好不可怜,只能由他开口解释,“反正之前你就是个不受器重的废物,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是理所应当的。” 虞挽歌微微蹙眉,“你若是想说呢,就快些说,若是不想说,我也不会逼着你解释。” 花楼瞄了一眼苏连翘的神色才开口道,“若是一家的妻主怀疑自己的夫郎与其他女子有染,是可以无条件休弃,并且处死的。” 虞挽歌这才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若不是今天花楼跟她说,她还真的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么一条规矩。 “我没想着你会与虞挽若有什么瓜葛,只是开玩笑似的问一句而已,连翘乖,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 苏连翘紧紧的握着虞挽歌的衣角,似乎是有些后怕一样,又好像不想让虞挽歌离开。 虞挽歌站定在原地,看着苏连翘那紧咬唇瓣,显得有些委屈的小脸开口说道,“要不要吃糖?” 苏连翘在听见吃糖这两个字的时候,眸子眨了眨,但是还是没有说话。 就好像是在无声的抗议一般。 虞挽歌也没有继续再问,只是到一边卖糖的铺子里面买了一些形色各异的糖块过来放在了苏连翘的手里。 “刚刚是我说错了话,这些糖块就权当是赔罪了,你如果同意呢,就吃一颗好不好?” 她有些期待的看着苏连翘的反应。 最近她愈发的觉得,苏连翘就好像是个小孩子一般,需要用心去爱护。 所以不自觉的,说话的语调也放的温柔了一些。 显然,苏连翘很喜欢手里的糖块,他小心翼翼的拿起来一块塞进嘴里,然后满足的眯上了眼睛,随即又拿起一块放进了虞挽歌的嘴边。 “妻主,吃。” 虞挽歌虽不喜甜,但是也不想拒绝了苏连翘的好意,只能将那糖块卷进嘴里。 “妻主,连翘没有生气,只是怕您觉得我跟别人走的亲密,不要连翘了而已。” 在挽歌府的这段时间,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想这快乐如此短暂的结束。 而且,从前在苏府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人给他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柔软的长发,暗自想着以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措辞。 “我不会不要连翘的,你要相信我好吗?” 苏连翘乖巧的点了点头,朝虞挽歌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正当他吃着糖块走着,脸上却忽然被扔了一块手帕。 苏连翘不明情况的眨了眨眼睛,拎起那手帕的一角向四周环顾,“谁的帕子掉了?” 没成想,从对面走来了三个歪瓜裂枣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纨绔的女人,“我们大姐看上你了,谁家的小公子啊?留个地址方便我们去提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带走 苏连翘一听打的是这主意,直接就将帕子丢到了一旁的地上。 “我已经成亲了,你们来晚了,而且刚刚你们的帕子沾到了我的糖上,这已经不能吃了,赔钱!” 他小手一伸,还指了指手里的糖块。 对面的三个女人显然没有想到苏连翘竟然会来这么一出,一时间还有些目瞪口呆。 此时最中间的女人摸了摸下巴,砸吧砸吧嘴开口道,“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有个性。” 虞挽歌就静静的抱臂在一旁看着,她挪了两步挪到花楼的身边,小声的开口说道,“一会,你去打右面那个,我打左面那个,中间那个一看就是个草包,不用理会。” 花楼暗自点了点头,同意了虞挽歌的分配。 二者短暂的交流过后,就立刻回到了远点,他们同时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字,然后同时向对方发难。 那三个人也没想到这俩人竟然敢在大街上动手,短暂的迟疑过后就开始大声呼喊着。 “救命啊!救命啊!打人啦!” 虞挽歌一个过肩摔将那女人撂倒在地,将她的一条胳膊用力背到身后。 此时因为这里的吵嚷声,巡城的士兵们也已经赶到,但是在看见闹事的人竟然是虞挽歌的时候,又有些迟疑。 “贤……贤王殿下?” 虞挽歌用那女人的衣物在她的手腕上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拍了拍手一脚将那女人踹到士兵们的身边。 “此人,当街强抢民男,直接送进大牢里吧。”短短的两句话就将这女人未来几年的命运都给安排好了。 那中间被称为大姐的女人更是一动也不敢动的站在原地,她实在是没想到,她刚刚看上的竟然是贤王的男人,同官家作对,这下她算是完了。 “我是京城李家的人!你不就是个贤王吗!我娘亲一定会将我救出来的!” 那人大声的喊了一句之后便想开溜,士兵们有令在身,岂能让那女人如愿。 几个人迅速上前就将她按倒在地。 虞挽歌上前二指拈起那人下巴看了看,“啧啧,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东西在这乱吠,原来是李家的狗崽子啊。” 一个家族竟然能培育出这样的下一代,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身为李家的嫡女,她自小就受尽宠爱,想要的东西只要看一眼就立刻会有人给她送上门来。 即使是出门在外,又什么时候碰到过这种钉子,这吓得她甚至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我不想进大牢!放开我!”李家嫡女一声怒吼,便想咬住钳制住她的士兵的手腕。 虞挽歌岂能让她如愿,手部微微用力,就将她的下巴给卸了下来。 “带走!” 士兵们不敢怠慢,立刻就将三人拖走。 至于后面李家会如何闹,就已经不在她们的管辖范围之内了。 贤王跟李家的权势,她们还是会比较的。 苏连翘见这三个人就这么轻易的被带走了,不禁撇了撇嘴,“妻主,这几个人还没拿钱呢,怎么就让她们给带走了呢。” 他有些可惜的看了看手里的糖块,终于还是妥协了,将被手帕沾染到的几颗糖丢到了一边。 虞挽歌看着三个纨绔的背影,眼中一片冰冷。 虽然她想过李家会来闹事,可是没想到这李家的人会来的这么快。 她们刚刚回到挽歌府上坐下,就见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鱼刚一去打开门,外面的人就呼啦一下子全部都涌进了不算宽敞的院落。 领头的女人看起来年纪偏大,四十岁左右,进门便一声大喝。 “谁是虞挽歌!” 啧,麻烦,虞挽歌暗想,但仍旧是安顿好了苏连翘之后,便推门而出。 “我是。” 她慵懒的找了个座位坐下,单手撑头,抬眼看向那人。 若是她猜的不错,这人应该就是现在李家的当家主人,是李家嫡女的娘亲。 “不知李大人来找我所谓何事啊?” 桌子上还有早上小鱼新买来的水果,她拈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整张脸上都写着不把李家放在眼里。 李母横眉怒目的模样看起来倒是有些吓人,“你凭什么把我的女儿关进大牢!就因为你是贤王吗!” 她愤愤的一甩袖,显然对这判决很是不愉快。 她李家的长女就这样在大街上被带走,说出去的话,李家的面子往哪搁! 虞挽歌伸出一根手指来摇了摇,“你们家女儿进大牢,跟我是不是贤王可没有什么关系,若此事发生在别人的身上,你家的女儿还是一样的下场。” “你是什么意思!我李家的女儿自然是想干什么便干什么!来人!给我砸!” 她说罢,身后的下人们便动了起来,整个院子里面看见什么便砸什么,就连院落里面的花都被连根拔起。 小鱼看着那花花草草心疼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但是仍旧诺诺的不敢上前,只能伸手虚虚的拦着。 屋子里面的老三听见动静,见小鱼那样无助的在外面站着,整个人的心都要化了,她立刻出门来试图阻止那些家丁。 可是她学的不过是一些下三滥的自保把式,根本就敌不过那些化了高价聘请来的家丁们。 无意之间竟然还挨了一拳,半边脸肿起,吐了一口血沫。 她用力一锤墙壁,回过头来喊了一声,“大姐头!你就这么看着她们砸我们的家吗!” 她不懂,为什么就算家被毁成了这个样子,虞挽歌竟然还能有闲心逸致在那里吃葡萄。 “她想砸,就让她们砸,我们很快就有更好看的地方住了,不必理会这些东西,不过,你得给我把门看好了,我要让她们有来无回。”虞挽歌手里细致的扒着葡萄皮,就好像没有看见满院的疮痍一般。 李母却是对虞挽歌说的话嗤之以鼻,“有来无回?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还能拦我不成!” 说罢,她便迈步想要将那门锁给打开。 谁料,虞挽歌将手里那刚刚扒好的葡萄,单眼瞄准李母的脚,便掷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送进大牢 只见那葡萄极其精准的瞄准了李母的脚跟,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站不稳身形。 李母一个踉跄,竟然直直的扑到了大门上。 那大门本就年久失修,上面还有突出的钉子,这一前扑,径直让她的唇挨到了那钉子上。 锐利的钉子直接将李母的嘴唇扎破,往外汩汩的冒着鲜血,且是直接洞穿,就算是愈合,怕也是会有个难看的疤痕。 见李母受伤,几乎是同时,所有的下人们便全部都围在了李母的身边。 “您没事吧?”她们七嘴八舌的问着,甚至还有人将怀里的帕子拿出来给李母止血。 谁料苏母一挥手便将那帕子给打落,“这什么脏东西,还拿来给我擦身体!” 那家丁有些委屈,虽然这帕子是她的贴身物品,可是仍旧是每日都洗的干干净净的。 一番好意却被苏母这般对待,让她有些委屈。 虞挽歌摸着下巴琢磨着,这苏母倒是还有这下人倒是有趣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教出来的。 “我都说了,让你们有来无回,所以也别抱着什么侥幸的心里啦。”虞挽歌将那装了葡萄的果篮推到一边去,然后自己施施然的站起身来。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苏母,然后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 苏母连连后退,直到后背又抵上那门板,终究是退无可退。 “你,你要做什么?”苏母有些惧怕的看向虞挽歌。 这个女人竟然只用了一个葡萄,就让她栽了个跟头。 虞挽歌耸了耸肩,“我现在是贤王,若是我私自出手,怕是你们到时候还要给我扣个帽子,所以,请吧,我好心好意让你们到牢里团聚,你们可不要不识抬举。” 她绕过苏母,将那府门打开,在外面站着的,正是一队巡城的士兵。 苏母满脸羞愤,“你耍我!” 虞挽歌没答话,只是一个用力就将苏母给推了进去,又朝那些下人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母纵使万般不愿,但是也不能违逆城中的法律,她狠狠的瞪了虞挽歌一眼,才转身走出大门。 “若有朝一日你露出什么把柄,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苏母在出门之后,甚至还回过头来朝虞挽歌说了这样一句话。 虞挽歌连忙佯装害怕的摆了摆手,“放心好了,我怎么可能让你抓住把柄呢。” 苏母听了这话,更是狠狠的望了一眼虞挽歌。 这女人简直就是刀枪不入,甚至还有一些水火不侵的味道。 苏连翘见苏母走了,也悄悄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妻主,这就是那个纨绔的娘亲?看起来果然跟她的女儿是一样的风范。” 虞挽歌甚至还在她们的身后喊了一句,“刚刚这女人威胁我,记得多关一阵子再放出来啊!” 也不管她们听没听到,反正说完之后虞挽歌就自顾自的关上了大门。 “连翘,你知道这个李家,是什么来头吗?” 虽然她一直都在这叫嚣着,但是说实话还不知道李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又有什么来头。 当然,就算是什么权势滔天的世家,她也还是会给她送进大牢的。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欺负她的人就是不行。 苏连翘缓了一会,才接受了她妻主并不知道对面是谁的事实。 “京城李家,最早听说是给皇上做事的,但是至于她们具体交易了什么,我们这些外人也无从得知。” 苏连翘想了想再次开口说道,“但是这李家,在中途曾经消失了几年,再回到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商贾世家,且同皇上也再没什么交集。” 虞挽歌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反正这些东西就能总结出来几个字,没什么能力。 偏偏这家族里面又教出来这么一个纨绔的女儿,若是她今天不做处置,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遭受到这样的侵害呢。 想到这,虞挽歌的心里也就释然了。 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家子都进去了正好。 若是日后再来挑衅,她一定要将这什么家族给斩草除根。 苏连翘忽然咬了咬唇瓣,然后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虞挽歌,“妻主,我给昨天给我扔帕子的那个女人下了点东西,您会不会怪我啊?” 本来他不想说的,可是一想到如果日后被调查出来之后,不知道会不会被虞挽歌讨厌,就觉得现在还是应该坦白从宽好一些。 虞挽歌一挑眉毛转眼看向苏连翘。 她家的小狗子竟然学会反击了?还能下药? 这是她从前没想过的。 苏连翘见虞挽歌这副神色,心里瞬间就吊起了高高的大石头,整个小心脏都扑通扑通的要跳出来了。 “如果不行的话,那我……要不要去告诉她怎么才能把那东西去除啊?”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反正他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就是想做就做了,正好还能试试他做出来的小药粉能力怎么样。 虞挽歌开口问道,“你给她下了什么?” 见当时那李家嫡女被带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样,想必也不是什么难捱的东西。 而且,这李家长女,确实应该治一治了。 她没有想要怪苏连翘的意思,只是有些欣慰。 欣慰自己养的兔崽子终于学会咬人了。 苏连翘时不时的瞄一眼虞挽歌的神色,半晌才决定坦白从宽,“对不起,我是学着之前虞挽若的模样,做了一些痒痒粉,在那个女人将帕子扔到我这的时候,洒在了帕子上。” 虞挽歌盯着苏连翘半晌,给苏连翘盯得都有些发毛。 “妻主,要是我做的不对,您就打我吧。”苏连翘眼睛一闭,满脸的视死如归。 虞挽歌抬起手来,却是放在苏连翘的脸上轻轻捏了捏,“干得漂亮,如果以后再有人这般对你,就用痒痒粉洒满她的全身。” 反正桃子的毛毛随处可见,成本低廉效果明显,甚至用着还方便。 苏连翘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向虞挽歌,他没有想到,虞挽歌不仅不生气,甚至还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惹得他竟然有几分脸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进宫 他没有想到虞挽歌竟然没有呵斥他为什么要去弄那些东西,而是如此温柔的告诫他以后该怎么做。 从前在苏家的时候…… 每个人都告诫他要恪守本分,要老老实实的当一个大家闺秀,这样才能嫁的一个好妻主。 要听娘亲的话,绝对不能做娘亲不让做的事情。 他一直都遵守着这些条条框框,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得个被随意嫁人的下场。 可是现在,虞挽歌却一门心思的想让他做他想做的事情,这让苏连翘感到无比温暖。 “谢谢您。”苏连翘诚心诚意的开口说道,他实在太过庆幸,自己能跟着这样一个妻主。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头,“没事,就算是你不下药,我也要多嘱咐牢里的姐妹多多关照一下他,这个人轻薄调戏你,我又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正当她们想在院子里面休息一下,正巧所有人都回去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可是没想到,门口又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宫里的宫女。 虞挽歌不用脑袋也能想到这人来是找她的。 “太女叫我过去一趟?”虞挽歌径直开口问道。 谁料那宫女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摇了摇头。 虞挽歌想了想开口猜到,也可能是因为她那天揍了十一皇子,所以有人来找她,“皇上叫我?” 宫女点了点头。 没跑了,就是那个小十一去告状了。 不过虞挽歌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直接起身便跟在宫女的身后。 “一会她们若是东西都收拾好了,你就先去新家把我们的房间布置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虞挽歌笑意盈盈的同苏连翘说道。 苏连翘乖巧的点了点头,也立刻回到房间去,虽然屋子里面有小鱼在整理,可是一个人整理总是不如两个人快的。 虞挽歌跟在宫女的身后,她看着宫女的表情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 “今天皇上心情不太好?”她假意开口询问着。 谁料那宫女也聪明的紧,竟然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好,也不好。” 这答得非常巧妙,让人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仅仅这交流了几句话,就让虞挽歌放弃了继续询问的想法。 很快,便到了皇上的殿前,只见正中央的上位坐着的,正是凌皇,在一旁坐着的,有哭哭啼啼的十一,还有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子。 那身形柔弱的,好像随时会背过气去一般。 哭的没有半分美感,倒是叫人觉得有些吓人了。 虞挽歌上前几步走上殿去,“我来了,皇上找我所谓何事啊?” 这自称听得皇上一皱眉,她从来就没听见过有人在她的面前还自称我,且行为举止如此随意。 但是半晌也将眉头松开,倒也有趣。 “前几日,是你将我们的小十一揍了一顿?”皇上直接开门见山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也不扭捏,径直点了点头,“你们皇家的小孩儿没有礼貌,虽然我只是太女殿下的人,但是帮您教训教训孩子也算是分内之事,皇上您就不必费钱了。” 那一旁小十一的爹爹显然也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女人,倏然一声大哭,震的在场人一个激灵。 “我们家的小十一好苦啊,怎么就被这个女魔头给缠上了呢,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儿子,所以才要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啊!” 那哭声十分悲凉,听的人甚至想给她送上几朵菊花。 “你们家的十一皇子,我还看不上,这种没有教养的小屁孩,如果在我手里,那都是活不过三天的,若是您想,可以试试。”虞挽歌一点也没给那人面子。 看着穿着,大抵也就是个妃子,还算不上被皇上看重的程度。 且,这男人说话确实也不过过脑子,什么叫做惨绝人寰,不过就是教训了那男人一顿,还能要他一条命怎么着。 “爱妃,你看这,确实是小十一无礼在先,今天这事就此作罢,你们先回去吧。” 皇上一句话,显然是不想再管这件事情, 那不知是什么妃的人哭的凄厉,转眼一擦泪水就站起身来,“好!皇上您不管,但是十一是我的儿子!我偏偏要管!” 她抹了一把泪水,脸上不知用的是什么脂粉,瞬间花了一片,活像是男鬼从阴间上来了一样。 虞挽歌一挑眉毛,双腿交叠抱臂看向那男人,“你要干嘛?” 十一爹一声鬼叫就朝着虞挽歌冲了过来。 那披头散发的模样倒真真是有些吓人了。 可虞挽歌只是一抬脚,就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十一见状,也不装了,立刻就从椅子上跑了下来到他爹爹的面前查看情况。 “母皇!您看这个女人!她竟然想杀了我爹爹!就算是这样,您也不要帮帮我们吗?”十一说的声泪俱下,演了一出好戏。 凌皇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在某些个时候,竟然与虞挽歌还有些相像。 “既然您找我也没什么事,这猴戏我也看完了,那就先告退了。”虞挽歌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凌皇行了个并不庄重的礼节,转身便想离开大殿。 谁料,却被凌皇给叫住在原地,“朕找你确实有些事情,王妃,你便先回去吧。” 王妃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狠狠的看了一眼虞挽歌,然后愤愤的跺了跺脚便跑出大殿。 小十一也如法炮制,然后紧紧的跟在他爹的身后。 虞挽歌见状,终于回过头来难得正色的看向凌皇,“皇上来邀请我看这出戏是其次,想找我进宫才是主要吧?” 她暗自揣测,但是大抵没差。 凌皇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果真聪慧,随我来。” 虞挽歌脚下步子踟躇了半晌,因为也不知道这凌皇的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要真是想给她在暗处来一闷棍,叫她回不去家可怎么办。 可是君命难为,与被暗算还有直接丢了小命之间,虞挽歌还是选择了不跟皇家作对。 但是当她跟着凌皇走进那狭小的房间时,她承认她确实被震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软囚禁 整个房间里面摆放的全部都是军事用的地图,面前有一个硕大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的似乎是近年来的行军图。 正对面的墙上还挂着一张手绘的各国所在位置,在一旁的墙边,甚至还摆放了不少冷兵器。 整个房间,充满了肃杀的味道。 甚至,在其中,还坐着几个年迈已高的老人。 虞挽歌有些震惊,不知道这给她演的是哪出。 凌皇轻咳两声,引起了房间中老人们的注意。 但是她们只是抬眼看了两人一眼,便又垂着头在那桌子上忙活。 “这是我国的二位军师,她们有着丰富的经验,曾经以绝妙的战术,击退了境外两国,才有了凌国的今天。” 凌皇在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充斥着满满的自豪感。 虞挽歌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凌皇,又看了看屋内的两个老者。 反正这两个人也不把她看在眼里,那她也不至于热脸贴冷屁股。 “您此番要我前来,难道是想让我参与这军事?”虞挽歌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这一国的军事最为重要,没想到凌皇竟然能将她带到这种地方来。 也不知道是凌傲霜在她得耳边又说了些什么,还是她近日来的举动让她信任,亦或是,只想探探她的虚实。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怀疑,将她放到这来,想要看看她的想法。 可是每一条路,都让她觉得未来满是陷阱跟不确定。 “若是你能够带领凌国打赢这场仗,收服南方蛮夷,我愿在此期间保你和你的家人们无忧,若成功,愿许你们一生无忧。”凌皇的面上带着自信的神色,这么出色的条件,她不信面前这个女人会拒绝。 可虞挽歌斟酌半晌,还是觉得不要太过激进,她行了一个礼开口说道,“抱歉,凌皇,虞某的才智做不出什么聪慧的决定,也就不在这打扰两位老先生了。” 凌皇冷笑一声,“你的夫郎现在已经在新的贤王府等你了,而我的影卫们也已经就位,就看你,还想不想要你夫郎的命了。” 一听这话,虞挽歌瞬间激起一身冷汗,现在贤王府只有几个小混混跟花楼有一些战斗力,可是就凭借着花楼一个人,怎么可能打过皇家的暗卫呢。 苏连翘有时候胆子大,但是也从未碰见过这种事情,她不能够拿他们的生命安全来玩。 “这就是凌国的皇帝风范吗,虞某倒是领教了。”虞挽歌咬着牙开口说道。 凌皇面上仍旧带着浅浅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然后朝屋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虞挽歌想着,距离凌傲霜领兵出征至少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这仗一打起来,怎么也要持续三个月有余,就证明,她在这五个月期间都不能够见到自己的小夫郎。 没想到她竟然有朝一日也能糟了算计。 她双拳紧握,压抑住心下想要暴虐的因子,“好,但是在这常驻之前,虞某能够回到家中去,知会一下家里人?” 她想要在这皇宫中度过漫长的生活之前,再见见苏连翘。 可惜,凌皇摇了摇头,“贤王府那边,我会派人去通知,至于你这里,若是表现得好,我自会派人将苏连翘隔三差五的送来与你团聚。” 虞挽歌没有答话,只是愤恨的一转身便走进了那间布满肃杀之气的房间。 随着身后的大门重重的关上,虞挽歌才明白过来她刚刚到底干了一件什么蠢事儿。 女皇就算有暗卫派过去,应当也只是行监管之责的天眼,这些人武艺不高,就算是凌皇现从皇宫调人过去,她也不相信那些人的速度能够比她更快。 感情误事,留在虞挽歌脑海里的,就只有这四个字。 “两位大人,你们现在正在研究什么?可否让小辈看看?”虞挽歌开口问道。 两个老人显然没有任何想要搭理虞挽歌的意思,她自讨了个没趣,干脆就在一旁自行寻了个位置坐下。 “这个地方不应当从这里行军,此处两面环山,有被包围的风险,若是敌军从这里跟这里设下埋伏,那么整个军队将会全军覆没。”虞挽歌拿出两个小棋子,在她想着的地方落下两枚。 这一举动,终于引起了两个老人的注意。 “小姑娘也懂行军?”其中一个老人开口问道。 虞挽歌刚一张口,又闭上了,从前那些事情,也不能搬到现在来说啊。 “略知一二,既然皇上将我派到这里,又用我家人的生命安全来做威胁,怎么能不尽力呢?” 两位老者摇了摇头,“还以为你是凌皇的走狗呢。” 这句话颇有深意,可是虞挽歌一时间也猜不透,也不想去琢磨,于是也就只能暂时跟着研究这面前的沙盘。 两位老者互相对了个眼神,然后开口说道,“那此次战争,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虞挽歌简单的看了一眼沙盘,最中央,就是凌国在边境驻扎的地点,它的南面,就是敌国进攻的路线。 若是直冲而上倒还好说,只是这边地形复杂,若是有人带领一队军队绕后突袭,那么损失重大的就只有凌国的军队。 “我提议,在这个岔路口,派士兵昼夜不停的进行巡逻,只要发现异常,立刻打响信号,这样可以防止我军后方受到突袭,另外,可以找到一个熟悉那边地形条件的人,派一队行动灵敏的,到敌军后方进行突袭。” 虞挽歌拿着那几个小棋子,在沙盘上比划了一下。 将自己的想法统统都说了出来。 这话说的两位老者连连点头,这种思路,确实是她们从未想过的。 “那么本部,应该如何驻守?”另一位老者开口问道。 虞挽歌微微一笑,“虽然我军实力不足,但是这几日,我会训练出一队极其有用的将士们,她们所记在脑子里面的东西,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只要让她们驻守本部,本部即可高枕无忧。” 关于这点,虞挽歌也是细细思量过的,凌傲霜的亲卫军人数不多,也不会分散出去太多兵力,正好可以用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想离开 当她说完自己的想法,两位老者的手也放下了,她们承认,她们现在的思想,确实比不过面前这个年轻人。 “既然都已经想好了,那秦老,你就去将这思路整理出来,递送出去吧。”另一个老者笑意盈盈的开口说道。 秦老掀起眼皮掀起的抽出纸笔开始写字,“吴老,这每次这活都交给我,不太好吧。” 虞挽歌就默默的坐在原地,撑着头看向二人,在这跟俩老太婆看斗嘴,倒也挺有意思的,就是,她总是想着她家小夫郎娇娇软软的身子。 只见秦老写完之后,连墨迹都不想吹干,直接卷成圆筒,在一面墙上敲敲打打了半天,抽出来一截墙砖,将那圆筒塞出去之后又将墙砖复位。 虞挽歌暗自看着这一幕,然后在心里记下那砖块的位置。 “你小姑娘,要是想从这跑,还是不现实的,还不如乖乖替凌皇将这眼前的问题解决掉,平平安安的回去呢。” 吴老看着虞挽歌的神色开口说道。 虞挽歌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她刚刚的企图竟然被这两个老者一眼给识破了。 她有点想离开这个国家了。 她也没想到凌皇竟然是这样的人,都是因为她大意了,才会落到这般田径。 “以后每日的水跟饭,都是从那个小口里面送进来的,我们两个已经在这待了有两年了,所以你也不用想着出去啦。” 秦老在递交完之后,就回到角落的床上,被子一盖,便睡了。 吴老指了指房间角落的小床,“那个床就是给你留着的了,直接睡吧。” 这房间里面四面都是墙,根本也没有办法得知外面现在是什么时辰,就只能等着有了睡意便睡,睡好了便起来。 当然还有一个判断时间的方法,就是等到凌晨的时候,外面有打更人的啰声。 虞挽歌躺在床上,却久久都不能入睡,她只是想着,如果今天没来宫里,或者是没跟凌皇走,或许也就未必能有这么多事情了。 想着想着,这一夜也就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来,吴老跟秦老两个人已经在那硕大的桌子边坐着。 她们见虞挽歌醒来,连忙招呼着虞挽歌,“快来快来,先把早饭吃了。” 虞挽歌伸了个懒腰,心情也有些释然了,就算是再在这里想着怎么能够出去,这毕竟是皇宫,在凌皇的地盘上,一句话就能要了她们一家子的命,只是五个月而已,还犯不上冒这么大的险。 虞挽歌三两口便将早饭吃完,一整天也没什么事情做,接下来的后续事情,都要等着凌皇来批准。 正在这时,大门却被打开了,门口站着的,正是凌傲霜,“虞挽歌,快来,将士们都在训练场上等着你们呢!” 虞挽歌好不容易见到光亮,眯了眯眼睛才站起身来。 “我先出去透个气咯。”虞挽歌笑眯眯的路过二老,走向门口。 但是在面对凌傲霜的时候,她也下意识的带上了淡淡的笑容。 只是,这次没有同她说一句话。 反倒是凌傲霜,看着虞挽歌的脸色有些不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我母皇跟你说了一些什么啊?” 那副模样,就好像是被抛弃了的怨妇一样。 虞挽歌摇了摇头,“没什么,今天我把剩下的东西都教给你,然后你带着她们训练就行了,等到半个月之后,我来应战。” 凌傲霜来找她倒是也有一点好处,就是可以来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好歹也不算是完全的囚禁。 凌傲霜一听这话倒是有些慌神,“一定是我的母皇跟你说了什么,还是给你安排的住的地方不好?这样,我去求母皇,让你回到府上去吧。” 虞挽歌耸了耸肩,现在凌傲霜朝凌皇提出这种请求,先不说凌皇能不能答应的问题,她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她去找的凌傲霜。 没有必要。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当完五个月的囚徒,她就要彻底离开这个国家。 这个国家是生是死,与她而言没有任何干系。 再次回到训练场上,就好像已经过了很多年一样,台下的将士们还是精神抖擞的看着二人前来,不过虞挽歌是彻底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管身后的下人要了纸笔,就开始自己忙活着。 她今天就是想要将剩下的阵法全部都画出来,这样她就可以清闲一阵子了。 怎么训练,那就是凌傲霜的事情了。 本来她还想着,等到她有空闲了,就将自己的杀招教一套给这些人,可是现在看来,这些人同凌皇一般可憎。 她写写画画了一会之后,便将手里的图纸递给凌傲霜,“这便是剩下的阵法了,有劳太女殿下。” 凌傲霜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虞挽歌,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说,何必跟我阴阳怪气的呢?” 虞挽歌摇了摇头,“小王不敢有事。” 于是便又转身坐回了位置上,那位置正好能晒到太阳,于是她眯起眼睛来,干脆在座位上睡了一觉。 反正也没她什么事情。 比起在这里看这些人演练,她更想回到府上去,看看苏连翘怎么样了。 贤王府内。 自从虞挽歌一夜未归之后,苏连翘整个人的情绪也十分低落,每日就是坐在院子中央的小凉亭里面,不发一言的看着水里的锦鲤们游来游去。 小鱼见状,叹了一口气,“主人这番去皇宫长住,说不定是得到了重用呢,我们可能很快就要升官发财啦!” 他故作轻松的同苏连翘说道。 谁料苏连翘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鱼食一把丢进湖里,“我的妻主,我能不知道吗?她就算是有事,也不会就这样,一句话也不亲自回来说,就在宫里住下的,我猜,她一定是出事了。” 小鱼的面色有些为难,“主夫,那里是皇宫,又能出什么事情呢,而且主人的武功那么高强,若是真的被人囚禁了,也是能出来的呀。” 可是苏连翘并没有被安慰的意思,而是定定的转过身来看向小鱼,“我要进宫去见妻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连翘 小鱼一听,这还得了,立刻就上前想要拦住苏连翘,“主夫,那皇宫里是什么地方啊,您也敢说去就去?” 苏连翘没答话,只是那眼中的神色坚定的可怕。 当虞挽歌在训练场上得知,苏连翘竟然进宫来要求见她的时候,也难免错愕了一下。 “皇上说,您的小夫郎来了宫里,您还是去见一下的好,但是请不要暴露任何军事相关。”宫女的面上仍然笑意盈盈的。 虞挽歌现在看这宫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很烦。 但是她还是冷笑一下,跟在了宫女的身后。 让她去见,却不能说自己被软禁在宫内,倒是个好主意。 又能安慰她的小夫郎,还能让她安心的在这里继续为她卖命。 “走吧。”她的小夫郎又不得不见,虽然她现在很想一头扎进那小小的军事房间里,就不出来了。 与其见了苏连翘一面,再告诉他自己不能回去,还不如就这样让苏连翘见不到的好。 她一路上步履沉重,在看见大殿中央那个倔强且削瘦的身形的时候,还是免不了有几分心疼。 这才一日没见,她就觉得苏连翘有些瘦了。 “连翘。”虞挽歌自苏连翘的身后走来,静悄悄的走到了他的身后开口轻声唤道。 凌皇见到虞挽歌过来,这次竟然也识趣的离开了大殿,将这块位置留给了两个人。 苏连翘一转头来,眼中便含上了盈盈泪水,虽然他竭力的想将那眼泪忍住,可还是猝不及防的滚下来一颗。 “妻主,您为什么不回来,连翘好想您。”苏连翘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原地,这是在皇宫里,他好想上去抱虞挽歌一下,但是他不能。 谁料虞挽歌一把上前,将苏连翘拥入怀中, “等我几个月,然后我带你去外面看看大好世界,等战事一结束,我们就走。” 怀中抱着的,是自己思念了很久的柔软躯体,这让她免不得有几分想念。 苏连翘听着虞挽歌说的话,点了点头,“我等您。” 在这宫中,有很多话他们都没办法摊开来说,这是苏连翘也知道的事情。 既然他的妻主不能回来,那就说明一定是凌皇想要她帮忙做什么事。 苏连翘想说的话全部都写在眼睛里,虞挽歌只要望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就能够得知苏连翘想要说的话一般。 她抬手覆上苏连翘的脸颊摸了摸,忽而在他的额头烙下一吻,“我在这里还好,你回家去等等我,等到战争一结束,我立刻便回去。” 所有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战争结束之下的,苏若是这战争一直不结束,那虞挽歌当然就一直也回不去。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苏连翘,她一定要让自己的每一个计谋,都用在对的地方。 让这场仗,尽快打完。 “你先回去吧,这几个月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一有空了就回去看看你。”虞挽歌闻言软语的开口安慰着。 她知道苏连翘一直心思都很细腻,当然也很敏感,她知道他能察觉出这其中的问题来,也能好好的照顾自己。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脸,最终还是垂眸有些不舍。 自从成亲之后,二人根本就没分开过这么久,且这么久的两地分居,还是同一次。 “将士们还在训练场上等着我,我这就先回去了,你也快些回去吧,不然家里的小鱼他们该着急了。”虞挽歌开口说道。 一切尽在眼神中,二人眼神交汇了一下之后,这下,苏连翘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在苏连翘走后,凌皇的身影才从屏风的后面慢慢显现出来,“你这个小夫郎倒是不错。” 虞挽歌微勾唇角看向凌皇,“我的夫郎自然很好。” 说罢,她便转身出了大门,跟这个凌皇,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而且,只要看见她的脸,她现在都会觉得厌恶至极。 从前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被人阴的这么彻底。 凌皇上前两步,最终还是没有阻止虞挽歌。 等虞挽歌重新回到训练场的时候,就发现凌傲霜已经在尽心尽力的教士兵们演练。 只是少了那套杀招,这套阵容看起来怎么都不完美。 若是不完美不能打胜仗的话,日后她想要回到苏连翘的身边去岂不是成了奢望。 虞挽歌衡量再三,最终还是站上台子,将自己脑海里的招式演练了一遍,“这是一套杀招,在战场上无论是保命还是杀敌,都很有用,你们每个人都要将这套招式练到娴熟。” 且,她还会找宫里的铁匠,去给这些人每人打造一把暗器。 在战场上,几乎所有人都用着长枪短剑,此时若是每人有一把暗器在手,那就是如虎添翼。 凌傲霜有些痴迷的看着站在台上,神采飞扬的虞挽歌。 就仿佛她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一般,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面透露出来的自信。 “你有没有想过,来当我们凌国的将领?你一定会做的很好的。”凌傲霜在看完这一套招式之后,开口向虞挽歌邀请道。 谁知虞挽歌嗤笑一声,那眸子里面是凌傲霜从未见过的冰冷,“我希望你以后会变成个好皇帝,不然我会亲手杀了你。” 这话一出,让凌傲霜惊出了一身冷汗来,她没有想到虞挽歌竟然会跟她说出这么决绝的话来。 但是她还是给虞挽歌做了一个保证,“若是我某日君临天下,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皇。” 凌傲霜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中有着满满的自信,她看着虞挽歌,拍胸脯保证着。 虞挽歌淡淡一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保证通常都说的好听,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台下的将士们都在兴高采烈的练习着新的招式,虞挽歌敢保证,这次演练,她赢定了。 “您先带她们练着,又没有什么事情,我便先回去了。”虞挽歌朝凌傲霜告了个罪,便自在的走下高台,回到了囚禁她的小屋子里。 屋里两位老者仍旧是百无聊赖的坐着,手里把玩着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麻将 虞挽歌一瞧,那倒是个好东西,四四方方的,形状颇像是现代的麻将块。 她立刻开口问道,“秦老,您这还有多少这种形状的东西?” 秦老一听,眼睛一瞪,“这是雕刻用的东西,我就这点小爱好,你还想给我剥夺了?” 在这军师房里的日子除了吃就是睡,但是二老现在已经能够自己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了。 可是虞挽歌还没有。 秦老看虞挽歌的眼神有些发毛,只能指了指一旁的小箱子,“诺,那里全是,这可是我好说歹说才让外面的人给我送进来的。” 虞挽歌走过去将箱子打开来一看,就见那箱子中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不少小木方。 这下看来,倒是足够了。 “我教你们一种新的玩法,你们愿不愿意学?”虞挽歌故作高深莫测的开口说道。 果不其然,这两个老人在这屋子里都已经被憋疯了,一听有新鲜的玩法,立刻就来了劲头。 “学!当然要学了。”吴老立刻开口回应道。 虞挽歌指了指这小箱子,“只不过需要借用您这些小木块。” 秦老爽快的一挥手,如果能变出一些新鲜东西来给她们解闷,就这点材料算什么啊,大不了日后再叫人往里送就是了。 虞挽歌将那小木方都拿了出来,数好个数,便开始雕琢自己想要的形状。 秦老跟吴老二人默不作声的在虞挽歌的身边看着,就想着她到底能雕琢出什么东西来。 谁料只是将那小木方的棱角打磨圆润,还在木方上刻了一些字或者图样而已,两个老人的热情瞬间就降了下来。 “小姑娘,你是不是在玩我们啊,就这东西,怎么玩?”吴老向来有话直说,她一抱臂,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看那军事地图了。 虞挽歌轻笑一声,只是自顾自的打磨,历经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终于把这副牌给打磨出来。 “来,我现在就来教你们怎么玩。”虞挽歌摸了摸那些牌,一股脑的全部都倒到中间的那军事地图上。 现在这里的工具并不多,也不能把牌面打磨的十分平整,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了。 虞挽歌简单的将玩法说了一遍,不过那麻将牌里面的变化不少,她还是提笔先将几种能胡的牌型给写了下来。 “玩一圈看看?”虞挽歌一挑眉,提议道。 秦老跟吴老对视了一眼,拍手既和,“来!” 几乎这一晚上,小小的密室里面都传来了异样的响动,这让门口守卫的人们几次三番的想要打开门看看。 但是迫于非异常情况不得开门这一条,她们还是忍住了蠢蠢欲动的双手。 “秦老,吴老,这……”虞挽歌悄悄的指了指房间内部。 秦老吴老二人立刻就明白了虞挽歌的意思,“只要我们小声说话,不让外面的人听见就行了。” 毕竟这房间里面也没有什么现代的监视器之类的,而且这是一个完全密闭的房间,更不可能存在说有暗卫在偷听。 虞挽歌点了点头看向二老,“你们不是凌国人?” 从刚刚见到她们的第一面,虞挽歌就知道这两个人的来头恐怕不太简单,至少不是那种能够让凌皇十分放心的人。 可是迫于眼前凌国的实力,只能将两个老者囚禁在这。 秦老吴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们的国家已经被灭亡了,从前,是一个国家的军师。” 自从她们来到这,应该已经有将近六七年了,就一直都在这小小的房间中度过。 若是打了胜仗凌皇高兴,她们才能在众多护卫的保护中出门望风。 虞挽歌点了点头,“若是,我想要建立一个新的国家,你们是否愿意跟我一起走?” 这只是一个想法,还没有办法付诸实践。 二老瞪大眼睛看向虞挽歌,“小娃,你真有这个想法?”秦老小声且震惊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挠了挠头,手里摸着牌打了出去,“只是一个想法,但是这个想法还需要很多人的支持,毕竟不能只有我们几个人是吧。” 几个人的国不叫国,叫家。 且,她是抱着一统天下的梦想的,只要她所在的地方,就不会有大规模的战争。 若要有他国来犯,就要叫他好好看看战神的本事。 秦老跟吴老思索了片刻才开口道,“如果你真有这个想法,且能将它付诸于行动,那我们愿意跟你走。” 反正在这凌国也是被剥削,跟着虞挽歌走说不定还能寻个好出路,至少比在这四面都是墙的小屋子里度过余生好得多。 虞挽歌见吴老打出一张牌,立刻开口叫道,“胡了!” 门口的守卫可算是找到了空隙,立刻开门望向屋内,“什么糊了?” 秦老轻哼一声,“守着你的大门,我们有事会叫你的。” 这两个守卫一看就是已经习惯了被这么对待,挠了挠头又悻悻的关上了大门。 她也不知道,就这屋里这三个人,两个老的,一个傻的,有什么好守着的。 她对虞挽歌的印象,还停留在贤王府的痴傻世女上。 又过了一会,许是换了人,听见屋内的动静就直挺挺的将大门打开。 “你们干什么呢!不好好研究军事地图,搞这些杂七杂八的!给我收了!”那人一挥手,身后便显现出两个士兵的身影。 虞挽歌理都没理,仍然为了一副牌埋头苦干,她现在只要等到一个牌,这把就又是她赢了。 谁料那士兵上来一把将虞挽歌的牌都打乱,“就说你们呢!我们凌皇将你们好吃好喝的供着,是为了让你们帮我们打胜仗的!谁让你们在这玩这玩意儿的!” 虞挽歌看着已经一团乱麻的桌面,咂了咂舌。 本来她是不愿意与这个玩意儿计较的,可是怎么就有人喜欢往这枪口上撞呢。 秦老跟吴老也长叹了一口气,她们这把本来都有赢的胜算,谁料竟然被这人一把全给搅乱了。 “你既然知道凌皇是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们,还敢这么对我们?”秦老罕见的面色严肃下来,同那将士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虞挽歌入狱 将士冷哼一声,“就算再供着你们,你们也就是换了个地方被关大牢而已,赶紧给我好好工作,不然我要了你们的狗命。” 虞挽歌将手中麻将牌一扔,站起身来紧贴着那将士的脸。 她本来就比那将士高,站起来更是有压迫性。 “给我重新摆好。”虞挽歌强压着火气开口说道。 本来在这狭小的屋子里面憋着,就已经够不爽的了,可是没想到这人说出话来,怎么就敢那么高高在上的。 那将士倒也是硬气,直接一扬脖,“我不,我凭什么给你摆好,明明是你们私自做东西在先。” 虞挽歌一听,笑了,“再者,如果你觉得我们在这里是好吃好喝的话,那你在这待上半年,然后我出去给你站岗好不好啊?” 在这样一个密不透风的房子里待着,且每日都好像送牢饭一样送进来一日三餐,这算是好吃好喝的供着? 士兵也听,也没答话,只是眼神有些闪烁。 虞挽歌见状哦了一声,“你也知道在这里待着没有那么好啊,那我再说一遍,给我摆好了!” 士兵手里还拿着长枪,挽了一个枪花直接对准了秦老,“给我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收走!要不我就砍了这个老东西!” 虞挽歌见状冷笑一声,一个高抬腿便将士兵手里的长枪给踢飞,在半空中打了两个转,又被她稳稳的拿在手里。 “哼,就你这种三脚猫的把式,也就只能派过来守个门了,且还有你这种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气势,怕是连个守门的都是买进来的吧。”虞挽歌戏谑的开口说道。 这一句话显然戳中了那士兵的心中痛处。 这个位置,可是她家里人花了大价钱给她安排进来的,就是为了进了皇宫,能够安稳一些。 没想到就这样简单的被虞挽歌给猜了出来。 她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操着赤手空拳就想打虞挽歌。 虞挽歌根本就看不上她这身手,一个守门的,明明也没有什么能力,却偏偏自信的可怕。 秦老跟吴老见终于暂时脱离了危险,赶紧找个角落就钻了进去。 她们两个都是文官,一点武功也不会,想着还是别在这给虞挽歌添堵了。 那士兵气愤的一吼,“你们都是傻子吗!还不快点来讲这人给我送进牢里去!” 她身后的士兵们都战战兢兢的,“老大,这可是凌皇嘱咐我们特殊关照的,不能随意送进牢里去。” 那带头的士兵可不管,一个甩手,“现在我才是这里的老大!按照我说的做!” 身后那俩互相对视了一眼,腿脚发软的走上前来,想要触碰虞挽歌但是又不敢。 “那……那贤王对不住,得罪了。” 她们见识过虞挽歌的武功,根本就不敢轻易上前来,生怕一个巴掌就被扇飞了。 虞挽歌十分自觉地朝两个士兵走去,“那我先走一步,很快就回来。” 说罢,她还朝二老挥挥手。 那二老一把年纪了,武功也不会,心有余而力不足,就只能看着虞挽歌被带走。 “这……”二老对视一眼,连忙写了个卷轴塞进砖缝里。 虞挽歌在路上优哉游哉的,完全没有身为马上要进入大牢的犯人的自觉。 甚至在路上遇见太女殿下的将士的时候,还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这一幕让身旁的小兵很是不满,“你来到这还认识这么多人,真该早点将你抓进去。” 虞挽歌冷哼一声,“你眼馋?也是,就凭你这小官职,也没有机会认识上面的将士们。” “而且啊,再等一会儿,你这么小的官职,恐怕都拿不到了。” 虞挽歌笑道,刚刚秦老跟吴老的互动她都看在眼里,偏偏这个小士兵还不将他们当一回事儿。 那卷轴可是要被亲手送到皇上那的。 就算是皇上现在知道虞挽歌看她不顺眼,但是就凭借着未来的战争,她也会来将她从牢里放出来的。 毕竟她这脑子,可是没有第二个人能比的。 偏偏那小兵自以为天下第一的模样,叫虞挽歌看了一出好戏。 就是不知道等到一会,凌皇派人过来的时候,她是个什么表情。 说到底,虞挽歌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古代的监牢,只见环境是比那小房间差了不止一点。 甚至在房间的角落,还有吱吱叫的老鼠。 虞挽歌丝毫没有惧怕的走进房间,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那些小生灵,根本就入不得她眼。 偏偏那小兵还在叫嚣,一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模样。 那牢里面看守的士兵们,见到是虞挽歌进了大牢,皆是一副惊惧的表情。 也不知道上面到底开始做什么大动作,反正就是无端的,她们也开始谨慎了起来。 那小士兵就站在她的牢房门口叫嚣,虞挽歌权当做这人是王八在念经,她不听。 此时忽然由远及近的传来了有规则的脚步声。 虞挽歌动了动耳朵,眸子也倏然睁开,有趣的事情要来了。 果真,那人确实是凌皇。 那门口的小士兵见到竟然是凌皇亲自过来,立刻诚惶诚恐的给凌皇行了个大礼。 “这是怎么回事啊?”凌皇面露不悦,开口问道。 那小士兵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指着虞挽歌说了一通,“这人私自在军事重房内打造玩具,引诱秦老跟吴老,您可要明察啊。” 凌皇转过头来看向虞挽歌,“是吗?” 这种事情,虞挽歌怎么能说是呢,“当然不是了凌皇,您这小士兵也太没教养了。” 虞挽歌说罢,还抬眼看了一眼那小士兵。 只见士兵彻底傻了眼,她根本没想到凌皇竟然能向虞挽歌求证。 本以为那小房间里面关着的人,都是不被凌皇器重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地位。 凌皇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开门,还不快将贤王给放出来!” 看门的将士们立刻将大门打开,那哗啦哗啦的锁链声响,惊动了跪在地上的小士兵的心。 “皇上,求……求您……” 凌皇半分情面也没给留,径直一甩长袖,“将她押入天牢,明日处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将军 那小士兵根本想不到自己是哪一步除了问题,竟然能把凌皇给惹来。 而且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二人的身份就有着如此天差地别的变化。 虞挽歌刚刚暂住的房间,竟然成了她这辈子能去的最后一个地方。 她有些后悔,但是却于事无补。 虞挽歌从牢房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稻草叶,站在牢门口往里一伸手,“请吧。” 小士兵哆哆嗦嗦的看了一眼房间里吗,又看了一眼虞挽歌,“求求您了,别让我进去!我家中还有老爹爹跟弟弟妹妹要养活啊!” 虞挽歌可不会对这样的人有同情心,她冷漠的一转身,将这牢房交给了守门的将士们。 她出了大牢,却发现凌皇正站在门口等她。 “还有什么事情吗?”虞挽歌开口直截了当的问道。 她能猜到,凌皇一定是要说刚刚在房间里面的事情。 凌皇开口问道,“你在那房间里面,玩的是什么?” 虞挽歌高深莫测一笑,她本来也没想告诉凌皇,“玩的是既不会让我们逃跑,也不会让我们有多余举动的东西,您就放心好了。” 听她这么说,凌皇也不知道还应该问些什么,至少虞挽歌这个嘴巴,是紧得很,她撬不开。 “来人,送贤王回去。”凌皇开口说道。 一旁立刻便有一个将士走上前来,走在虞挽歌的面前带领着她。 虞挽歌耸了耸肩,她知道凌皇现在还是不放心她,她明白。 当虞挽歌出门没多一会儿就回到了房间的时候,二老的脸上果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女娃儿,你没事吧?”秦老连忙上前来上下查看着虞挽歌的身子。 虞挽歌坦然的将身体向她们展示了一遍,“当然没有什么事情了,我说一会回来,那就是一会回来。” 她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一旁,完全不像是刚刚进了大牢的样子。 “这进了大牢,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就回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吴老不禁暗自琢磨着。 也不知道虞挽歌是个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凌皇亲自去赎人? 虞挽歌耸了耸肩,“您想想啊,现在凌国带兵打仗,全部都靠我们三个人的脑子,若是我们三个人被押入大牢,那她的兵怎么办?她的国怎么办啊。” 就凭借着这点,虞挽歌才能有恃无恐的跟着那士兵一起走,要不早就在这小屋里将她给做了。 这等小卒,留下也没什么用。 不过片刻,门口就传来了沉稳有节奏的敲击声。 秦老扬声喊了一句进,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人。 只见一个穿的整整齐齐,笑意盈盈的女将士走了进来。 “贤王殿下,凌皇说原来看守的士兵们不行,就将我们给派过来了。” 那人正是太女殿下的亲卫军之一。 不愧是自己训练出来的人,看着就是贴切。 “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会叫你的。”虞挽歌开口说道。 其实不管那人是谁,总归是来看守的,像个犯人一样被看管,本来就不太舒服。 见那将士将房门关上,虞挽歌才转过头来看着二老,“你们说,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比较合适?” 秦老跟吴老思索再三开口道,“现在离开断然不行,开战在即,凌皇一定会看的很紧,刚刚打完仗之后也是不行,举国同庆的时候,对出入管理十分严格,我们只能在之后,太平的时候,寻找时间尽快撤离。” 虞挽歌听罢点了点头,“或许我们可以先多准备点路上的盘缠还有人脉,这是个持久战。” 若是她们离开凌国,凌皇一定会出来派人寻找,她们还不知道要在路上度过多久。 所以在离开之前,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此事说罢,秦老又开口道,“听说再过几日,就是你跟苍刃那小子对决的日子?能不能把我们也带上去看看啊。” 她们已经阔别战场许久,还真是想回味一下年少时期意气风发的模样。 那时候她们也是稳坐帐中,听着外面的肃杀声响,来给那将领出主意的。 虞挽歌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了,反正我们一天都在这坐着无所事事,还不如出去多活动活动。” 而且,虞挽歌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苍刃败北的模样了。 那么骄傲的少年,也不知道禁不禁得住这次的挫折。 “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吴老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说道。 虞挽歌一抬眼,她刚刚将地上的麻将全部都捡了起来。 “但说无妨。” 吴老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道,“我从来都没见苍刃那小子对谁这么上心,还能比试两次。” 虞挽歌一琢磨着,吴老这句话应该是别有深意啊。 “您不会是想说,那个小将军他喜欢我吧?”虞挽歌不敢置信的回问道。 没想到两个人竟然对视了一眼之后齐齐的点了点头,“怕是真有此意。” 虞挽歌连忙摆了摆手,“我家中有那一个就够了,不敢奢求再来一个侧夫,而且家小业小的,也养不起啊。” 秦老跟吴老倒是对这番说辞颇有兴趣,“你说只要一个,但是我记得你的家中好像还有一个卖布的小郎吧?” 虞挽歌挠了挠头,一时间竟还不知道怎么跟二老解释这件事儿。 “他当时被逼亲,说如果我不娶他就一头撞死,所以我们两个只有夫妻之名,并没有夫妻之实。” 家中留着宁云裳,倒是给他的名声也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虞挽歌想着,可能是时候找个时间和离了。 若是一直留在她的家中,等到真要走了的那一刻,也不可能带上他。 且他的家业跟家人都在凌国,也不可能跟着她一起四下奔波。 况且,还耽误了他日后嫁人。 二老想着,发出了一阵高深莫测的笑意,但是半晌,还是同虞挽歌说道,“但是老朽觉得,这苍刃那小子,你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吴老也在一旁帮着腔,“是啊,而且娶了他,百利而无一害,你可以借着他的身份,获得一大笔凌国的兵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演武 谁料虞挽歌当时就拒绝了二老的提议,“我认为,就算是不借用男人的身份,我也能够达成我的目标。” 她就是有这样的自信,她本可以不借用任何人的力量,就能够达成自己想要的目标,为什么非要把视线放在男人的身上,日后惹得他人诟病呢。 一听这话,二老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们两个也只是一个提议。” 虞挽歌也轻声笑了笑,这事情也便过去了。 跟苍刃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来,一大早的,虞挽歌便醒了过来,她在这小房间里面看不清外面的天色,不过一听到外面送餐人的动静,便知道天定是已经亮了。 忽而,门口有人敲门,待三声之后推门而入,“贤王殿下,将士们都已经在训练场上等着了。” 虞挽歌将饭菜都端了进来,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让她们再等一等吧,我吃完饭了就过去。” 门口的将士面露难色,“可是那苍将军,已经在叫嚣着,您若是再不去,就是不敢应战了。” 虞挽歌自顾自的将饭菜分好份数,摆了三个人的位置。 秦老此时也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一眼那将士,“那你便回他,难道你连与我们奋战的勇气都没有?” 将士一听,眼睛瞬间一亮,立刻点了点头便回去复命。 在她的眼里,跟着虞挽歌训练的人是肯定会赢得这场比试的。 毕竟虞挽歌所用的招数,是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 而且光是看着,便比那传统的行军打仗有威慑力的多。 “快点吃吧,一会就凉了。”虞挽歌指了指桌子上面的饭菜。 吴老舀了一勺粥放进口中,“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打不过苍刃,想要当逃兵?” 虞挽歌听了这话差点一口粥喷了出来,“您想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不过是觉得饿了而已。 早饭仅仅用了五分钟便解决,虞挽歌整理了一下衣物之后,便敲了敲门。 门口的将士们精神抖擞,满怀激动的等待着虞挽歌出门来。 她面上挂着温润的笑意开口道,“走吧,见识一下这训练的成果。” 她对自己的阵法有着百分百的信心,而且训练的时候就是让凌傲霜亲自上阵,这阵法的融合度当然跟凌傲霜来说更好一点。 这当然也是为了日后的上战场做准备。 毕竟她是不可能随军出征的。 凌傲霜一见虞挽歌,有些踟躇着不敢上前,前几日虞挽歌对她那样冷淡,她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所以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看的虞挽歌心里发笑。 “太女殿下,这几日我不在,将士们训练的如何了?”虞挽歌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定开口问道。 见她的身后还有二老,一旁的侍人十分机灵的又递上了两把椅子。 凌傲霜一听这话,挺了挺身板,“这次比试,我们赢定了!不过你那脑子里面的东西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竟然有这么多玄妙的变化。” 本来在一个阵型,转眼间就能变换成其他的,这若是在战场上,怕不是会让敌军眼花缭乱了。 苍刃早就站在台子的一边,阖眼小憩,他的眼睛下面带着一圈淡淡的乌青,显然是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 且看他的将士那边,也都是一副睡的不够,打着哈欠却仍要强装精神的模样。 虞挽歌还是开口好心的提醒了一下,“苍将军,训练是好事,可是过度训练,只会让将士们在战场上失去了自己原有的判断,是会打败仗的。” 苍刃听了这话,双眸倏然睁开,眼中透着晦涩难懂的光芒,“我用你来教我怎么训练将士?” 虞挽歌听了倒也作罢,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还不如用自己的实力来尽快打败苍刃来的有效率一些。 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姗姗来迟,那远方的身影正是凌皇。 凌皇今天庄重的穿了一身明黄的衣裳,身后还跟着不少出征为国争光的将领们。 “你们演练你们的,朕就在一旁看看。” 虞挽歌看了一眼之后,倒也没有明显的神色变化。 她径直朝着台上的凌傲霜点了点头。 随着站在中间的小卒敲响战鼓,两军对战正式开始。 苍刃在台上不断地呐喊着,试图鼓舞起士兵们的战意。 刚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势头正盛,打的虞挽歌一方有节节败退之势。 “雁型。”虞挽歌在一旁慵懒的开口。 凌傲霜在台上挥动战旗,台下的将士们迅速改变站位。 只见左边的将士们底部呈v字型,两侧延伸出去正好包围住苍刃的军队。 此时若是苍刃的军队败退,我方正好可以变换为圆阵将苍刃的军队包围起来。 恰巧苍刃的军队因为睡眠不足,势头节节下降,竟然隐隐约约有了败退的意思。 “你们今天若是能打胜仗!回去便能好好睡一觉!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伙伴!不许退!”苍刃眉头一皱厉声大喊道。 将士们听到这句话,拼了命一样鼓起勇气来继续对抗,可终究也只是强弩之末,身上带了标记的士兵越来越多。 她们在比试之前定下的规矩就是,用撒了石灰的木棍来作为武器,只要身上的要害处有了一点白色的粉尘,就必须要退场。 眼见苍刃这边的士兵越来越少,仅剩的几百个,也被凌傲霜率领的军队包围在内。 最终,那在前面高举大旗的将士被扳倒,苍刃,败。 苍刃见自己的士兵竟然一个一个的败退下来,当时他的脸色便有些不妙,那张脸本来就长得俊逸,这一沉下来,有着十足十的威慑力。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就一个演练都打不过!日后如何上战场杀敌!”苍刃沉稳有力的声音响彻训练场,更是给那些彻夜不停训练的将士们来了个致命一击。 她们本来就想着,能够好好的打完这场仗然后回去好好睡一觉,可是眼下看来,这一点都成了奢望。 虞挽歌耸了耸肩,回头问问二老,“这场仗看的,可还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愿赌服输 二老满意的点了点头,“精彩,精彩啊!” 虞挽歌淡淡的笑了笑,“您二位喜欢就好。” 说罢,她站起身来,面对台下的将士们,“日后所有人都跟着太女殿下进行训练,就练我们新研制出来的阵法,你们有没有异议?” 台下将士连胜高呼,“没有!” 虞挽歌再次转过身来问苍刃道,“你输的可情愿?” 苍刃将头扭向一边,显然是不想跟虞挽歌多说什么。 但是虞挽歌也不恼,就那样静静地等着苍刃的回答。 半晌,才听见他小小的叹了一口气,“愿赌服输,你有什么条件?” 只要有赌局,就必定会有赌注,只不过事先苍刃也没有过问虞挽歌,二者便很默契的都没有互相坦诚。 虞挽歌唇角微扬,满面自信,“我就要你在这段时间内,不允许干涉这些人的训练,且还要跟太女殿下学习那些摇旗方法分别对照着哪个阵型。” 苍刃本就心高气傲,眼下要居于人下,更是有些不耐。 “打一场,输了我就同意你的要求!” 苍刃将手边的长枪挽了个花,单手执抢直直的对着虞挽歌。 虞挽歌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她这身子已经太久没活动了,也是时候活动活动,正好看看这苍刃这段时间以来,武艺到底有没有长进。 反正从他眼下的黑眼圈看来,倒是在夜以继日的不停训练呢。 虞挽歌走到一旁的兵器架上,找了半晌都没有趁手的武器,那木棍她也是不想再用了。 于是她手头微动,便从袖中滑出一个匕首。 “来。” 她伸手朝苍刃勾了勾。 只见苍刃手握长枪,一个迈步便朝虞挽歌冲了过去。 他使得,是苍家世代沿袭的枪法,他们家的世世代代的祖训只有两个字,就是坦荡。 所以这枪法也同他们的祖训一样,坦坦荡荡直冲而来,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虞挽歌就喜欢这种不偷奸耍滑的,好打。 她紧握手中匕首,一侧身避过了苍刃的攻击。 苍刃将长枪在手上灵活的转了一圈,转了一个方向继续追击而去。 虞挽歌轻蔑一笑,身体扭曲出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弧度躲开了这次攻击。 苍刃的脸上有着明显的错愕,但是很快便调整姿态再次袭来。 两轮过后,虞挽歌的匕首便亲吻上苍刃的脖颈。 二人之间距离很近,甚至苍刃能够感受到虞挽歌在他脸上的鼻息。 仅仅一时的眼神交错,便叫他将眼神错开,甚至耳根已经红透。 虞挽歌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这次服了吗?苍大将军。” 说罢,她便将她的宝贝匕首重新收了起来。 沾染了苍大将军的汗液,它脏了,回去还得重新擦一擦。 苍刃竟然罕见的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是点了点头权当回应了。 虞挽歌见状,一摊手,便回到了原来的座位边上。 “二老,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一旁的凌皇也不知道看的如何,反正虞挽歌是没有任何想要与她沟通的打算。 “站住。” 正当虞挽歌想要跟二老继续回到那个小屋被囚禁,却听见凌皇一声厉喝。 虞挽歌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来,等候凌皇的命令。 反正这女人,平时也没什么好事找她。 可却听见凌皇说道,“念你研制阵法有功,你可以回家去看看你的小夫郎了,等到这仗打起来,我自会宣你进宫,可是,你可别想跑。” 虞挽歌没想到这凌皇竟然这般大度,就这样将她给放走了? 但是这么好的机会,不回白不回。 她朝二老挥了挥手,便迈步朝新的贤王府走去。 谁料刚刚一踏进大门,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 “是谁生病了?”虞挽歌立刻抓住一个路过的小侍开口问道。 那小侍看起来是个生面孔,也不知道虞挽歌是谁,只是战战兢兢的开口说道,“是王夫。” 虞挽歌听罢,快步朝屋内跑去,还是她离开的太久了,竟然叫苏连翘生了病。 她骤然推开房门,把房间里面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哎哟主子,你这一回来可吓死人了!”小鱼立刻拍了拍胸口开口说道,还将苏连翘从床上扶了起来。 苏连翘面色惨白,眼眶微红,倒是个可怜见的。 “妻主,对不起,一回来就让您见到连翘这样一面。”苏连翘一边说话,一边还咳嗽了两声。 那屋内浓郁的药味,仅仅是闻着就叫人喉咙难受,也不知道苏连翘是怎么忍着将这些药都咽下去的。 “连翘,哪里不舒服?”虞挽歌上上下下的将苏连翘给检查了一遍。 苏连翘见她这副模样,不禁暗自笑了笑,“妻主,您可别担心了,看这些下人们忙活的,我只是简单的染了个风寒而已。” 虞挽歌听了这话,摸了摸苏连翘的额头,确认上面没有异常的温度,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搞的呀,才几日没见,就染了风寒。”虞挽歌不禁嗔怪的问道。 小鱼在一旁赶紧开口,“妻主,你这些日是自在了,可是主夫每天都要到酒楼里面去帮忙,忙的每天都很晚才回来,许是累着了,又着了凉才会这样的。” 苏连翘立刻给了小鱼一个眼神,小鱼无奈,也只能闭了嘴乖乖的站在一旁。 虞挽歌皱着眉头问道,“那酒楼里面不是有老大老二老三她们安排着吗,你又何必亲自跑过去呢。” 苏连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那是妻主您一手操办起来的酒楼啊,我不能看着它在没有您的时候便没落了。” 随即,他又抬起头来直直的望进虞挽歌的眼睛。 “这么多天了,可能在您看来很短,可是连翘却觉得,心里一直都空落落的,好像您不会回来了一样。” 他顿了顿又再次开口,“如果不让自己很忙的话,只要一闲下来,连翘就会想您,想知道您在做什么,想您有没有想我。” 他笑的眉眼弯弯的,映衬着单薄的身子,只觉得让人心疼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虞挽歌回府 虞挽歌没忍住,直接上前将苏连翘搂进怀里,“连翘乖,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就算是皇帝的命令又如何,还是她自己的夫郎最重要。 这下就算是要让她回去,她也要带上苏连翘一起。 苏连翘听了这话,一头扎进了虞挽歌的怀里,虽然扑簌簌的落着泪,可是那声音中满是笑意与甜蜜。 “妻主,连翘真的好想您。” 本来还是满心的难过,可是这难过,在见到虞挽歌之后,便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他只是想着,他们的新家他都已经布置好了,就等着虞挽歌回来,能够给她看一看。 还有这新宅子,她都没有看过,有诸多遗憾。 虞挽歌抚摸着苏连翘柔顺的长发,半晌才双手捧起苏连翘的小脸蛋,在他的唇上轻啄一口,“我回来了。” 小鱼见了这副场面,早就已经溜走了,他可不想在这看着这两个人甜甜腻腻,齁得慌。 可怜他孤家寡人的,还没有妻主疼爱呢。 苏连翘连忙将眼泪擦掉,露出一个笑容,“让妻主见笑了,您一回来,连翘觉得自己的风寒都好起来了。” 本来风寒也不是什么大病,但是每天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还要想着虞挽歌这时候在做什么,就有些要命。 等到虞挽歌回来,苏连翘这心病解了,好起来的自然也就快了。 “妻主,皇宫那边没事吗?”虽然虞挽歌回来了,可是苏连翘还是在担心那边的事情。 若是虞挽歌一言不发的便从皇宫里跑了出来,那该如何是好。 虞挽歌摇了摇头,“这次是凌皇将我放出来的,说我可以回家陪你一阵子,大概半月后,我会再次入宫,到时会带你一起去的。” 她才不想管凌皇怎么说,反正带着自己的小夫郎,她照样能够带领军队打胜仗。 苏连翘一听竟然能跟着虞挽歌入宫,那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 “真的吗?可是凌皇那边不是只让您一个人过去吗。”苏连翘似乎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嗓音带着一些沙哑,但是那娇嗔的语调倒是令人有些心荡神迷。 虞挽歌索性直接钻进被窝里,同苏连翘躺在一起,“没事,凌皇的目标,只是想让凌国打胜仗而已,而我,可以替她完成这个宏愿,就算是带着你,也不会影响我的判断力。” 正当他们说着,外面的大门却传来了异样的响动。 也不知是谁,一脚便将大门踹开,然后便大摇大摆的闯了进来。 “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好好歇着吧。”虞挽歌将苏连翘安抚过后,便起身下床出了门。 她在暗处隐着身形,就想看看到底是谁竟有这么大的威风。 定睛一看,那人却是苏腊梅。 苏腊梅叫嚣着,身后还带着那几个狐朋狗友,一见便知道上次那一顿教训根本就没把这个人给打服气。 甚至连一丁点的改变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耀武扬威的过来要做些什么。 “我哥呢,快点把我哥叫出来!这院子可比我们家那个大多了,就是药味有点浓。” 苏腊梅双手叉腰,身后那一群小混混也如法炮制,简直就当这府里是自己家一样自在。 虞挽歌一见,便微微摇了摇头,但是还是不打算出面。 苏腊梅看了一圈没有看见苏连翘的身影,连忙朝一旁的小厮开口问道,“苏连翘呢,快点让他出来啊,我的姐妹们一路上过来,口都渴了,快点给我们倒些茶水。” 那路过的小厮战战兢兢地,也不知道怎么就被这尊瘟神给选中了。 “抱歉啊,苏小姐,我们这王夫抱恙在身,实在是不方便出来见客,这茶水,还是我替您沏了吧。” 那小厮的脸看着都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这几日来苏腊梅连日上门来挑衅,可是王夫的身体确实连床都下不来,眼见着这个小祖宗一天比一天暴躁,她们这些当下人的也不敢多言。 谁料苏腊梅一脚便将那家仆踹到一边去,“你泡?你泡能有我哥泡的好喝?从前在家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矫情,怎么现在嫁了个贤王就真当自己是主子了?主人都没在,谁给他的脸乱吠!” 虞挽歌一听这话倒是怒极反笑,骂人都骂到她身上来了,这不出去好好看看。 “哟,这谁家的狗没拴好,来我这叫唤了?”虞挽歌负手从暗处走出。 眼见着那苏腊梅看见她就好像看见了鬼一样,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这回战战兢兢的可是变成了苏腊梅,“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面露惊惧之色,连连后退。 可是一旁的小混混们可不管眼前的人是谁,径直开口叫嚣着,“你是谁啊,我们就要喝这贤王夫泡的茶,你有意见吗?” “是啊,还出来拦我们的路,兄弟们上,给她点颜色看看!” 苏腊梅更是连拦都没拦住,就直直的看着那几个混混冲了上去。 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她就听见了几声拳拳到肉的响声。 然后,便见到那小混混们躺了一地,不断地在尖叫着。 “这娘们是谁啊,打人这么疼,怎么还下狠手呢!”躺在地上的小混混们不断地鬼叫着。 虞挽歌拍了拍手,一步步朝着苏腊梅逼近,“上次还没能给你教训,还要来打扰苏连翘?他跟你们半点关系也没有,而且他现在是贤王府的王夫,身份比你高,若论身份地位,你还得跪下朝他磕几个头!” 苏腊梅垂着头连连后退,虞挽歌差点就以为这小妮子悔悟了,谁料她竟是手里握着一块石头,径直朝虞挽歌的面门砸来。 虞挽歌迅速出手,只能堪堪捏住她的手腕。 既然苏腊梅这般,那么显然她也不用客气,单手收紧,夺去了苏腊梅身上的力气。 那块石头终于从她的手中脱落,砸在苏腊梅的脚上之后才弹落到地上。 苏腊梅尖叫一声跳起老高,可是因为虞挽歌的桎梏,根本就没有办法弯下身子去揉脚。 “嫂子我错了嫂子我再也不敢了嫂子你放过我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苏腊梅与狗不得入内 虞挽歌一脚踩在苏腊梅本来就受了重创的脚上,“谁是你嫂子?别在这到处乱攀亲戚。” 苏腊梅又是一声鬼叫,然后连连求饶,“对不起贤王殿下,是苏腊梅冒犯了。” 虞挽歌满意的看着苏腊梅扭曲的面部开口说道,“以后对王夫要尊重一些知道吗?要不我就废了你这条腿。” 虽然说是如此,但是已经几次三番的苏腊梅她都没有记性。 虞挽歌觉得,自己也是时候想一个更好的招式了。 至少可以让苏腊梅以后不能再踏入一点这里的土地。 “日后,你若是再靠近贤王府的大门,所有人都给我听着,立刻废了她一条腿。”虞挽歌的面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既然这苏腊梅几次三番的送上门来挑衅,那么她也根本不用手软,只要能让这小妮子听话就行了。 果不其然,苏腊梅在听说要废了她一条腿的时候,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 她连忙想要收回手,可是虞挽歌的力量跟她相差十分悬殊,她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我以后不来了就是了!你是个女人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啊!”苏腊梅不停的挣扎着,可是根本就不能撼动半分。 且她的脚还疼的已经不能沾地了,可是虞挽歌却没有丝毫要将她放掉的打算。 “真的我向王夫道歉,苏王夫!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快点让贤王放了我吧!”苏腊梅急的在原地跳脚,可是却于事无补。 虞挽歌一听这用词,立刻嗯?了一声。 苏腊梅一听,立刻调整了措辞,“对不起您,我真的再也不会踏入王府半步了!” 正当虞挽歌打算放开她的时候,却捕捉到了身后细微的气流。 她一偏头,躲过了这一次攻击,却是身后的小混混终于站起身来,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对准了她的脑袋。 虞挽歌冷哼一声,怕是刚刚的道歉也是个声东击西的把戏,她立刻抬腿将那小混混踹到一边去。 小混混蓦的退后几步,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才堪堪停住。 这下可算是,抽搐了两下之后便再无声息了。 但是虞挽歌知道自己那一脚的力度,估计只是叫那小混混给疼昏过去而已,根本就没有危急到她的生命。 可是别的小混混见状,立刻鬼叫着爬了起来。 “你杀了我姐姐,我要你偿命!” 虞挽歌一个转身,将苏腊梅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苏腊梅平白无故的受了这一脚,眼眶微微泛红,就好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你们看清楚我是谁!竟然还敢来打我!” 几个小混混互相看了一眼,“我管你是谁呢!你后面这人是不是你家里人,她杀了我们的姐姐!就应该偿命!” 虞挽歌丝毫没有情绪波动,就那样悠然自得好像看戏一样举着苏腊梅在前面当挡箭牌。 苏腊梅没多一会就挨了十几下重击,整张脸都肿胀的好像猪头一样,“你们老大动了!她没死!” 她现在十分后悔,为什么要看着虞挽歌不在就来招惹苏连翘。 这苏连翘根本就是她惹不起的人啊! 从前在家的时候还能欺负欺负,可是眼下嫁给了贤王,确实她不应该冒然前来的。 不知什么时候,苏连翘也从屋里面走了出来,他看着外面的一群人微微笑了笑,“妻主,既然这些人也已经得到了惩罚,不如就将她们放了吧,日后苏腊梅再来找我,我也不会管了。” 从前也是他心软,想着是家里的妹妹,能帮就帮帮了,可是最近一而再再而三的前来要钱,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 苏腊梅也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饶,“是啊贤王殿下,我真的不会再来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虞挽歌试图在揣摩苏腊梅说话的真实性。 不过她被打的脸颊红肿,说话都漏风的模样倒是确实有些可笑了。 想了一会,她随手将苏腊梅扔到一边的地上。 “以后在门口挂上牌子,苏家人与狗不得入内。” 省的这些人再来打扰苏连翘而不自知。 下人们一听这话立马就去忙碌起来,她们早就看这苏家的女儿不顺眼了,只是她们这些身为下人的,也不好声张什么。 苏腊梅被扔到地上之后,连忙屁滚尿流的爬向了门口,这个恐怖的地方,她发誓绝对不会来第二次了。 苏连翘绝对是她惹不起的大人物。 虞挽歌看着院子里这些杂碎全部被请出去之后,连忙回过身来看着衣衫单薄的苏连翘。 “穿的这么少,若是再病了怎么办呢。”虞挽歌有些担忧的开口说道。 最近苏连翘的身体不太好,还需要好好养一阵子才行。 不然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虞挽歌都怕是个瓷娃娃碎在自己手里。 苏连翘将头靠在虞挽歌的肩膀上,只要是能看见她,他的病就已经好了不少。 而且唇也明显的有了一些血色,看起来好看的多了。 “妻主,连翘没有那么脆弱的,只是这一阵子太过想您,所以才把自己的身体搞得这么糟。” 虽然他也知道,他不应该在虞挽歌短时间内离开的时候,就如此思念她,不然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注定要分开的话。 他的身体岂不是会垮掉。 可是虽然大脑一直在这样劝告自己,他就好像是不听使唤一样,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眼前浮现的都是虞挽歌的面孔。 忽然,虞挽歌便听到房顶上传来了声音,“你要是再不回来,怕是只能跟宁云裳和我过了吧。” 那人正是花楼,他手上拿着一块瓜吃的正开心。 “这些日子我给你写过信说过这件事情,可是看样子你根本就没有收到过。”花楼诚恳的开口说道。 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跟虞挽歌交代一手。 可是久久没有见到宫里的动静,他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虞挽歌仔细一思索,然后自嘲的笑了笑,她就好像是个人质一般,只要在房间里完成自己的职责就好了。 她将苏连翘的衣服紧了紧然后搂在怀里,“等战争结束,我们就去别的国家生活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有何见解? 苏连翘唇边带着甜甜的笑意,“妻主在哪我就在哪,只要有妻主的地方便是家。” 花楼或许是觉得在房顶听这种甜甜腻腻的情话没什么意思,将瓜皮一扔便转身跳走了。 虞挽歌连忙护着苏连翘回到了房间里,至少在他的病没有好之前,她不想让苏连翘在外面多待。 除非是在中午能够晒太阳的时候。 苏连翘对虞挽歌这种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发笑,就好像他的身体是多么珍贵的宝物一般。 但是说实话,他小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被娇养过,就算是生着病还是要去干活的,所以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是他就好像是着了迷一般,喜欢这种被人宠爱的感觉。 原来他也可以只当一个人的宝贝。 “您说,我们要去哪个国家?”苏连翘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毕竟从来都没有听虞挽歌说过这种计划。 虞挽歌捏了捏苏连翘的脸开口说道,“我们自己的国家,不必去顾及任何人的脸色,到时,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凰后。” 苏连翘连忙止住了虞挽歌的嘴,“这种事情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特别是在凌国的境界里面。” 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可不得了。 虞挽歌摇头笑了笑,怕不是凌皇也已经隐隐约约的得知了她的打算呢。 就是不知道日后凌皇那边会有什么动作。 “这几日,你便好好的,将身子都养好,酒楼那边,我会去管的,至于酒水,就让三个小混混们去负责吧。” 现在小混混们也已经负责了不少时间的这方面,想必对于业务也已经炉火纯青。 苏连翘乖巧的点了点头,虽然是躺在床上,可是仍旧目不转睛的看着虞挽歌忙碌的背影。 那目光中带着十成十的眷恋,若不是此次涉及到凌皇,他一定会跟着虞挽歌一起的。 可是在这样的同时,他又不禁有些气馁,都是他的能力不足,没能帮上虞挽歌一些什么,不然此次进宫纳策,他也可以帮上忙的。 “妻主,连翘也想看看兵书。”苏连翘有些忐忑的跟虞挽歌提出了这个请求。 自古女子便不愿让男子接触太多的政治或者军事上的事情,苏都说男子就应该学学刺绣,摆弄摆弄花草。 可是这样的日子,总是让苏连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虞挽歌很强,站在她的身边的,理应也是强者才对。 有些时候,苏连翘总会觉得自己不配。 不配拥有这么好的一个妻主,还有这么好的生活。 虞挽歌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才回过头来看向苏连翘,“怎么忽然想起来想要看这些了?” 男子不都应该是喜欢言情话本的吗? 苏连翘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捋长发,“您那般博学多识,连翘也想多了解一些东西。” 他抬起眼来,眼中有着渴盼和一丝小心。 虞挽歌光是看着那有些湿漉漉的眼睛,便完全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在房间里面的兵书应该都已经搬过来了吧,直接叫小鱼去帮你拿就好了。” 这种事情,都没有必要事先过问她的。 反正这个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是苏连翘的。 苏连翘迅速抬眼看了虞挽歌一眼,确定她没有说假话之后,就立刻下床去门口唤小鱼将他要的东西拿过来。 虽然先天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可是后天弥补总归是来得及的吧。 他小步挪着,直到虞挽歌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想要知道,虞挽歌的脑袋里面,到底还装了多少好吃的。 “妻主,您天天都给酒楼写菜谱,可是这些饭菜,我们自己都还没吃过呢。”苏连翘趴在自己的胳膊上,手还拽着虞挽歌的袖子一角轻轻拉了拉。 他想尝尝虞挽歌的手艺,就是不知道虞挽歌给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虞挽歌一听这话,直接将笔放下,转过头来认真的看向苏连翘,“想吃点什么?” 苏连翘故作高深的想了半晌,“就做您最拿手的好了。” 虞挽歌直接将那写了一半的菜谱放到一边,然后起身去往厨房。 苏连翘见状,也连忙披上了一件外衣跟在虞挽歌的身后。 他的妻主从相识到现在第一次做饭,他怎么能不在一旁监工呢。 虞挽歌一路来到厨房,随意找了个还空着的灶台,见一旁的角落里堆了很多菜品,她从中捡出几种,洗净,切碎。 她知道这里的男子一般都好甜食,正巧她会做的也不少,糖醋一切,还有经典的西红柿炒蛋。 苏连翘惊喜的看着虞挽歌,“妻主,原来您真的会做饭啊。” 虞挽歌熟练地将那些菜品都放到锅里,翻炒一番,那菜品的香味瞬间充盈了整个厨房。 “略知一二,满足你的胃口,还是能做到的。”但是若是想让她做什么涉及到专业范围的大菜,她就没有那个能力了。 毕竟也不是专攻做饭的。 平时拿武器的手拿了锅铲,倒是有些意外的顺手。 正当那菜准备出锅,门口却晃悠着进来了一个男人,看那穿着打扮,应该是府上的厨子。 “哟,这不是府里的王夫吗,你们怎么看的,怎么叫他进来了,若是万一有个闪失,你们担待的起吗?”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好像是在担心苏连翘一样,可是细细听下来,却是有些阴阳怪气的。 在男人的方向看不见正在炒菜的虞挽歌,只能看见苏连翘而已。 厨房里面的人不断的用手指着虞挽歌的方向,试图告诉男人别说了。 但是那男人伸头看来看去,也不知道那背影到底是谁。 他刚刚来到贤王府做活没多久,就只是听说过贤王近日都不会回府了,似乎是去给皇上办事的。 所以这背影由他来推断,应当不是虞挽歌。 他便更加放肆的开口说道,“不是吧王夫,您都有贤王这么好的妻主了,还想着要勾搭别的女人啊,要我说,您也太花心了吧。” 此时虞挽歌正好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将那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给盛了出来。 她解下腰间围裙转过头来看向门口的男人,“不知阁下对我妻夫二人有何见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苏腊梅走失 男人半晌还没缓过神来,“妻夫?” 虞挽歌将饭盛出两碗来,又招了个小侍让他将这饭菜都送到院落中央的小凉亭里,这才看向那门口站着的男人。 “你可以去找管家领完月银之后离开贤王府了。” 男人瞪大了双眼指了指苏连翘又指了指虞挽歌,“你们……你?” 一旁端着菜品的小侍经过的时候好心提醒了一下,“她就是贤王。” 男人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便颓然的跪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一打趣,竟然就打趣到了贤王的头上。 “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这刚来府上,不知道您竟然是……” 虞挽歌连理他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带着苏连翘就出了厨房。 对于她而言,府上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本来就没什么事情。 可是那男人见虞挽歌没有回应他的意思,眼下却一片阴翳。 苏连翘被虞挽歌带出厨房之后,还在不住的回头望着。 “看样子,他好像家境很贫寒的样子,妻主,我们真的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虞挽歌本想直接拒绝,但是却想着,如果这次拒绝了,说不定下次苏连翘还是会有这种无望的恻隐之心。 所以,“听你的,这件事情由你来做主,不过日后他若是再犯了什么事情,也要你自己出手解决。” 苏连翘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只是听了连忙同虞挽歌说道,“好,那我回去告诉他一下,叫他不用再担心了。” 虞挽歌笑了笑,看着苏连翘跑走的背影,她先到小凉亭上坐定,等着苏连翘回来。 过了没多一会儿,苏连翘便高兴的蹦跳着跑了回来。 “妻主,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苏连翘笑眯眯的坐在了虞挽歌的对面。 今天虞挽歌做的饭,他一看就很喜欢,也很想吃。 “希望你做出的每个决定都不会让自己后悔。”虞挽歌看向苏连翘,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她当然希望苏连翘永远单纯,但是单纯不能当饭吃。 而且为了以后,她一定要让苏连翘明白一些什么。 苏连翘隐隐约约的觉得虞挽歌似乎有话没有说完,但是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所以一时间还是保持了缄默。 “尝尝这菜吧,”虞挽歌将一块肉夹到了苏连翘的碗里。 苏连翘吃了一口,便眯起眼睛来,虞挽歌做的菜大多是甜口,偏偏他又最喜欢吃甜的东西,一时间竟然有些欲罢不能。 “妻主,您应该每七天都来满足一下我的胃口。”苏连翘满足的吃着开口说道。 虞挽歌算了算时间,“你的小条件,我一定会满足的。” 不过是七天一顿饭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等到最近这些事情过去了,天天都做饭都行。 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不能好好陪着苏连翘。 正当她们吃着饭,却忽然墙头传来一阵响动。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墙头上掉下来了一般。 没过多久,花楼便拎着一个人来到了虞挽歌的面前。 “这人,你们认识?从外面翻进来的。” 虞挽歌摇了摇头,苏连翘倒是定定的看着他出神。 “苏花花?你怎么在这?” 苏连翘这一声出来,虞挽歌便知道这一定就是苏家的人没跑了。 看这个年纪来说,应该是苏家最小的儿子吧。 谁料苏花花的手脚在空中乱蹬,“你还我姐姐!还我姐姐!” 他一说到姐姐的时候,满面愤慨,好像是要将眼前的人大卸八块了一样。 虞挽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苏腊梅?她怎么了?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她自从上次将苏腊梅打出去了之后,就没有再见过这个人了,当然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苏花花怒喝一声,“你别在这装了!我姐姐出事!就是你害的!” 虞挽歌叹了一口气,好声好气的跟着苏花花说道,“你姐姐自从前几日从我府上出去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你怎么就认定,她出事是我干的?” 花楼拎的也累了,便直接将那小子放在地面上,但是手还是拎着他的衣领。 苏花花双脚刚刚着地,就想冲着虞挽歌冲上来。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在这假惺惺的!还在跟夫郎好吃好喝的!苏连翘!你不知道这女人是什么人吗!竟然还跟她混在一起!” 那劲头,活生生像是个见了生肉的小狼崽。 苏连翘听了这话倒是笑了,“我正因为知道我妻主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所以才会继续跟他在一起,我看你才是那个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呢。” 他执筷将盘子里面的最后一块肉夹进嘴里,咀嚼两下好像挑衅一般望向苏花花。 这小男孩就是被家里娇惯着的,所以一点都不喑世事,每次都想用大吵大闹来博取同情。 而且说话也总想叫人猜他的意思,可惜了,面前这两个人都不是他的家里人,更是没想理会他。 “我姐姐已经两天没回家了!你告诉我你们真的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吗?还是说你们将她杀了然后扔在了哪!” 苏花花说完这话,泪珠子便成串的滚了下来,他双拳紧握,好像是花楼松开了他的衣领,他就会冲上前来拼命一样。 虞挽歌被纠缠的烦了,她指了指门口,“给我扔出去,再来,跟苏腊梅一样的待遇。” 这苏家的孩子一个比一个难缠,都是那种倔脾气。 倒是索性苏连翘从小没有接触到那般教育,不然她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休夫的念头的。 苏花花还想说什么,但是花楼的动作比他更快,一个闪身便站在墙头上,手一松,就叫苏花花直愣愣的栽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就听到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还有一声少年的惨叫。 “这苏腊梅,不会真的是被谁给绑走了吧?”虞挽歌摸着下巴思索着。 苏连翘将嘴里面的肉嚼碎咽了下去,他连忙摆了摆手,“放心吧,苏腊梅那么惜命,说不定只是找了个地方自己逍遥快活去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诬陷 可是虽然是这么说着,事情在第二天就有了变化,有人在贤王府后面的河边找到了苏腊梅的衣裳。 听说还有脱得整整齐齐摆放好的鞋子。 这下子,周围的流言可就传开了。 到处都有人说,是虞挽歌一家子将这苏腊梅逼到了绝路上,所以才导致她想不开跳河的。 府里的小侍每次一出门,就有人朝他们的头上脸上砸臭鸡蛋跟烂菜叶,这种日子,他们可是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苏连翘又一次看着小鱼为了买个烧饼灰头土脸的回来之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望向虞挽歌,“妻主,您怎么看?” 虞挽歌撑着头,她本来在思索这几天的菜谱,自从那天吃饭回来之后,就发现她的菜谱不见了。 不过那些都是半成品,就算是被偷过去也无伤大雅。 只是她在想,这栽赃陷害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主要是这两件事情发生的有些巧合。 虞挽若最近在被敲打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动作,且,她总不能够联合苏腊梅来对付她们一家子吧。 想不通。 “花楼,你将你影楼的人派出去搜集一下消息,看看当天苏腊梅都去了哪里,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找到苏腊梅的人。” 花楼抱臂靠在门框上,轻啧一声头瞥向门外,“大规模出动影楼的人,可是很贵的,您不如先交个定金吧。” 虞挽歌也没推脱,直接从钱袋子里扔出一把金子来,“还烦请您老,高抬贵手,帮帮忙吧?” 苏连翘也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望向花楼,“花楼哥哥,你看我们每天都不能出门,都只能在贤王府里面吃烧饼,小鱼每天出门买个烧饼还要被打,哎,我们真的好可怜啊。” 花楼都没有听苏连翘说完话,一个闪身就没了踪影。 苏连翘有些崇拜的看着花楼的背影开口说道,“我的武功什么时候才能像花楼一样啊,还有,如果我真的有这样一个哥哥,那就好了。” 虞挽歌笑了笑,揉揉苏连翘的脑袋,“你可以从明天开始,就让花楼来每天教你武功,等你受不了的时候再叫停。” 顿了顿,她又接着开口道,“学武功是很困难的事情,你能坚持下来吗?” 苏连翘平日里看着娇娇柔柔懒懒散散的,虽然对于生意十分上心,但是也不知道这体力活,他能不能行。 可不能枉费花楼的一片苦心。 苏连翘转过脸来,一双眸子熠熠生辉的看向虞挽歌。 “妻主,连翘小的时候,什么苦跟累都吃过,学武功算什么?我真没有您想象的那般柔弱。”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色十分坚定。 他是真的想要学习武功,既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他最爱的家里人。 而且若是他有了花楼那般的武功,日后再出门的时候,虞挽歌就也不用太过在意她。 这样,虞挽歌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她喜欢做的事情了。 而且,也不用担心他会在路上被坏人劫走。 只要一想,苏连翘就变得更有信心了。 虞挽歌倒是没有反对,只是说了一个很客观的事实,“你现在年纪已经有些大了,再练武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做的决定,是早有准备的。” 苏连翘也郑重的跟虞挽歌保证道,“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我就一定会好好的完成。” 虽然别的事情上他不敢保证什么,但是每次做了决定,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 虞挽歌点了点头,“那一会花楼回来之后,你就跟他说一下吧,如果他想要钱,就从府上拿就好了。” 正说着,花楼却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我不要苏连翘的钱,我就要你的钱。” 他的面上带着戏谑的笑意,手里还拿着一卷纸。 看来那纸上,应当就是这次他出门去查的情报了。 都说影楼查消息一向比较快,虞挽歌这样看来也的确是。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就已经将情报带回。 “或许你的猜测是对的,苏腊梅并没有死,也没有寻死。” 花楼展开手里面的纸条,给虞挽歌看了看。 虞挽歌这一瞧,那纸上像是鬼画符一样画着几条线,还有一团乱麻,“这是什么?” 苏连翘见竟然还有虞挽歌看不懂的东西,连忙也凑到前面去,但是看了半晌之后,也是摇了摇头。 那上面画的东西连三岁小孩的涂鸦都不如,怎么能叫人看懂呢。 花楼将那张纸从虞挽歌的手中抽出,在抽出的过程中,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虞挽歌的手指。 只见他的脸瞬间便涨成了红色,连耳根都有一些要红透的迹象。 “这是我们影楼的天眼传回来的情报,意思是,苏腊梅正在她的家中。” 紧接着,他又将背后的图样给解释了一遍。 “有人混入了居民当中,打听到当天苏腊梅似乎衣衫不整,没有穿鞋子,就仓皇的从后门跑回了家中,因为天眼不识字,所以只能用这样简单的图样来叙述。” 花楼解释过后,虞挽歌眼前的脉络才逐渐清晰。 可惜了,就是天眼只是打听到苏腊梅没死,而不知道到底是谁叫她这么做的。 不过,现在若是能到苏家,给苏腊梅揪出来的话,或许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不过眼下这种情况。 虞挽歌本来想暗地里将苏腊梅给揪出来的,然后让众人看看。 可是眼下她又觉得,这样的话,似乎太便宜这一家人了。 不如让她来将这水搅得更浑一点。 “连翘,走,出门,为妻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她将衣服整理了一下,又将头发束成一个高马尾。 花楼似乎也没想到虞挽歌竟然会有这种举动,一时间还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虞挽歌。 “你就要这样出去?她们会扔你一身秽物的。” 虞挽歌摆了摆手,“我是叫他们去看好戏,又不是承认了这飞来的罪名,我怕什么?” 苏连翘这种时候尤其赞同虞挽歌。 “妻主想要做的事情,便一定是对的,花楼哥哥你就瞧好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找到苏腊梅 虞挽歌已经打定了主意,便径直带着苏连翘站在大门面前。 她没有冲动,而是打算先隔着大门朗声开口说道。 “苏腊梅不是我害死的,她也没有死!” 外面听到这声音之后,顿时便开始了吵嚷,“你身为贤王,还要逼死平民!你以为我们会信你的鬼话吗!” “那如果我能带你们找到苏腊梅呢?”虞挽歌话锋一转,忽然再次开口说道。 既然已经知道苏腊梅的位置,那么她就有信心能够将她给找回来。 而且苏腊梅在城中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也不可能有人收留她,唯二能够逃到的地方,就是混混居住的贫困小巷,还有就是苏家。 苏家为了不让这件事情败露,一定会好好嘱咐苏腊梅这段时间不要出门。 所以,有极大的概率,苏腊梅只能在家里的哪个角落里面藏着呢。 当然,这件事情如果没完,苏腊梅一直都没有面众的机会。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等过几日之后,苏家人说找到了落水的苏腊梅,到时候这家人就会反过来倒打虞挽歌一钯。 虞挽歌只想杜绝一切被苏家翻盘的可能性,所以今天她就要主动出击。 一听虞挽歌能够找到苏腊梅,外面的人们终于没了动静,此时花楼还在暗中观察,看有没有苏家的人回去报信,只要有人一有异动,他就会立刻跟上去。 虞挽歌在确定外面的人再没有什么别的声响之后,这才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她一露面,那些居民们便想拿着手里面的东西砸向虞挽歌,可是在听到她刚刚说的话的时候,又不禁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苏腊梅真的不是你杀的?我可听说你们不对付很久了。”从人群中站出来一个人开口说道。 虞挽歌笑的自信又张扬,“当然,我可从来都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苏连翘站在虞挽歌的身边看向周围围观的人们,确定没有在那其中看见熟悉的身影之后,这才放心下来。 “放心吧,但是如果我的妻主真的找到了苏腊梅,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郑重的向我们贤王府道歉。” 这几日以来,贤王府里面的下人们都战战兢兢地,每次出门采购都要被打上一通才能回来,且因为这段时间,还有很多人不干了。 贤王府一时间损失了不少钱财跟人力。 幸好那居民们也是明事理的,她们只是看见堂堂贤王竟然草菅人命,有些不爽而已。 若是此事是一条乌龙,她们当然会向虞挽歌道歉。 虞挽歌得到了众人的保证,自然也有信心起来。 “那诸位乡亲们便跟着我走吧?”虞挽歌牵起苏连翘,一招手便有浩浩荡荡的人群跟在她们的身后。 这场面,乍一看还以为是皇帝巡城呢。 偏偏虞挽歌神情自若的在前面带路,就好像完全没有身后这些人的随行一般。 虞挽歌走到苏家的门口,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小侍开了一条门缝,在看见是虞挽歌在门外之后,立刻就想把门关上回去通风报信。 可是虞挽歌怎能让她如愿。 只见一双秀气又白嫩的手有力的扣住了门板,紧接着,虞挽歌便苏将大门打开,只身闯入了苏家。 “为什么不敢给我开门呢?我好像还没说我是来做什么的吧。” 她笑意盈盈的,根本就不像是有任何威慑力的模样。 偏偏那小厮慌张极了,连连摆手,“不好意思,苏家最近来人都需要通报给家主的,家主不知道的情况下,我不能放您进来。” 说罢,他就想要将虞挽歌推嚷出去,可是没想到,还没等她将虞挽歌弄出去,后面就涌进来了更多的人。 这些人都是连夜在贤王府的门口叫嚷的。 小厮见到这么多人之后,也就开始慌了神,她竟然让这么多人闯入苏府,若是让家主知道了,她这小命恐怕都不保。 “给我看住她,不要让她去通风报信。” 虞挽歌一声令下,周围便站出来几个自告奋勇的人,立刻围在了那人的身边。 见状,虞挽歌便知道终于能去完成这件大事了。 “苏腊梅的房间在哪里?”虞挽歌轻轻握了握跟苏连翘交握的手。 苏连翘直接在前面带路说道,“这里我熟悉,我来带路吧。” 虽然他是家中最不受宠的那个,可是这家中的构造,他还是全部清楚的。 当她们来到苏腊梅的院落时,只发现其中一片寂静。 “好像没有人的样子诶。”苏连翘直接走了进去敲敲门。 那苏腊梅的院落不知道比他从小生活的房间大了几倍,且其中的布置也都是一流的。 不过当然,苏连翘早就已经不羡慕这些东西了。 对于这个小房间,他还知道有一个地方,是能够藏人的。 可是在看见房间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之后,后面的人们已经开始躁动起来。 “这不会是假的吧,其实贤王根本就不知道苏腊梅在哪。” 虞挽歌只是做了一个手势,便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苏连翘正在地上敲击着,在敲击到一处的时候,他十分兴奋的将地上的土都扫开。 只见那地面上赫然浮现了一个木制的盖子。 盖子横竖有一米五左右,很是结实。 苏连翘将那盖子掀开,只见内里没什么光线透进,所以也看不到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虽然凭借着直觉来说,苏家不会将最宠爱的女儿扔进地窖里面,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倒也未必不会。 虞挽歌将苏连翘拉到一边,然后自己跳入了地下室内。 只见内里灰尘遍布,甚至还有一股酸臭的味道。 虞挽歌直接向里面看去,这才发现了已经蜷缩在角落里面的苏腊梅。 她直接拎着苏腊梅的衣服后领,将她给拽到了地面上。 “你们看,这人是不是苏腊梅?” 苏腊梅在被拎出来之后,整个人都是十分惶恐的模样,甚至还抱成一团瑟瑟发抖,根本就不像是从前的那个苏腊梅。 苏连翘一见,皱着眉头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相大白 看着苏腊梅的模样,分明就是已经被惊吓过度,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游离的状态。 可是,苏腊梅明明是苏家的宝贝女儿,怎么可能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呢。 此时,苏府的长辈们终究是闻讯赶来,当苏母看见苏腊梅竟然是这副模样的时候,整个人都差点昏了过去。 她已经认为死亡的女儿,竟然在家里被关在地下室里这么久,她都不知道! 虞挽歌仔细观察着苏母的神色,这神色又似乎不像是在作假。 “不是你把苏腊梅给藏起来的?”虞挽歌眯着眼睛开口问道。 这女人得是有多大的心,自己的女儿失踪之后,竟然没有寻找,而只是认为她是落水而亡。 这简直比虞挽歌本来是个痴傻,现在却当上了贤王还要让人震惊。 苏母狠狠的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宝贝女儿就在府上,若是我知道,定不能让她变成这副模样。” 虞挽歌摸着下巴思索起来,这件事情怎么好像越来越有趣了呢。 本以为是唯一的知情人,可是现在她却说她不知道? 那么苏腊梅又到底是被谁给关进了地下室的。 或许现在唯一能够清楚的说清来龙去脉的人,就是苏腊梅了,可是现在依照她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说出来。 或许,应该想个什么办法。 “苏腊梅,能听到我说话吗?” 虞挽歌蹲在苏腊梅的面前小声开口问道。 之所以小声,是怕强烈的声音刺激到苏腊梅,到时候若是真的傻了,可就彻底糟了。 苏腊梅听见声音之后,全身瑟缩了一下,一双眸子里面满是惊恐,但是随即,她还是全身颤抖着点了点头。 “那你能告诉我,是谁叫你到地下室里面来的吗?”虞挽歌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她不知道苏腊梅回忆起来这件事情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也只能一步一步的小心开口问道。 苏腊梅在听见这句话之后,浑身的反应更加激烈,颤抖着好像筛糠一般。 她伸出手指,在地上慢慢写出一个字。 ‘虞。’ “虞?那不就是虞挽歌吗?”周围的人们发出阵阵议论声。 都为刚刚她们轻易相信了虞挽歌感到懊恼。 明明这么多人都说是虞挽歌的事情,她们怎么还会相信这个女人呢! 虞挽歌站起身来看向众人,“这天下难不成只有我一个姓虞的?虞府上下那么多口人,都是假的不成?” 她转过头看去,只看见苏腊梅又在地上写出一个字来,那字分明就是一个若字。 “虞挽若?”虞挽歌疑惑的开口问道。 她也不知道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去的。 苏腊梅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视线还不住的游移着,就好像是生怕虞挽若会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一样。 围观的群众们见到这一幕,也终于明白过来虞挽歌是无辜的,七嘴八舌的交谈了一番之后,所有人便都离开了苏府。 苏府终究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有苏母抱着苏腊梅嚎啕痛哭的声音。 “我记得,之前说是我将你女儿推下水的人,好像也是你吧?”虞挽歌抱臂开口说道。 苏母连连摆手,“对不起对不起,一说我的女儿落水,我第一个想到的,就只能是你干的。” 她的脸上挂着鼻涕跟眼泪,看起来好不可怜。 虞挽歌耸了耸肩,“有些时候,谣言可是会害死人的。” 苏母是不知道这几天她的门口到底有多大的轰动,可是在遭受了这一切之后,虞挽歌是实打实的对面前的女人动不起恻隐之心。 苏连翘叉腰看着苏母,“从小你就会污蔑人,从前不是我做的事情也全部归咎到我的身上,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您竟然还是改不掉这点,苏家在您的手上,也算是完了。” 苏母却忽然暴起,她生下来的种竟然也敢指着鼻子骂她的不是? 她高高的抬起手,就想落在苏连翘的脸上。 “逆子!你说的什么浑话!” 苏连翘就站在原地,睁着眼睛望向苏母。 那眼神没来由的,竟然让苏母有些惧怕。 当然,这一巴掌根本就没有落在苏连翘脸上的机会。 当那手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就被虞挽歌给挡到一边去,甚至还还了苏母一巴掌。 “从小都没教过管过你的儿子,现在却想要反过来教训他,你难道不感到害臊吗?” 苏母颤颤巍巍的伸手捂住了脸颊,似乎也是感觉有些不应该了。 她垂着头抱着怀里的苏腊梅,好像是自己的什么宝贝一样,就那样静静的抱着。 “如果你跟你的家人,日后再做出什么对贤王府不利的举动,小心我要了你们的狗命。” 虞挽歌蹙眉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拉起苏连翘转身便走。 跟一个这样的母亲说话,没有任何姨意义。 她的眼里只能看见自己想要看的东西。 在乎的也只有自己的那一个女儿而已,但是等到她老了以后,这样浑浑噩噩的苏腊梅,真的能够为她养老送终吗? 苏连翘抬头看向虞挽歌,轻轻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妻主,我好像真的对苏家已经没有半点感情了。” 刚刚苏母想要打他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没有半分波动,没有恐惧,也没有失望,只是想着,他的妻主一定会救他的。 而且,苏腊梅都已经那般模样,苏母竟然还要护着她。 仅仅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戳到了苏母的痛点,她就想要打她。 这样的家庭,是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头,“你现在有新的家庭,就是跟我一起组成的贤王府,之前不好的回忆,便全部从脑海里剔除掉吧,若是想着,难过的只可能是你自己而已。” 苏母又不会因为失去了一个儿子而难过,她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出了事情的女儿。 而虞挽若当然也不会放过贤王府,更不会放过出卖她的苏腊梅。 那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就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整虞挽若 “你说,虞挽若现在应该在哪里呢?” 虞挽歌忽然开口问道,现在虞挽若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贤王府的,当然也不会出现在街头巷尾。 她似乎是想要自己去干一番大事业。 而此时,沉默不语的花楼却忽然开口说道,“前几日她曾经去过影楼,询问刺杀你的价钱。” 虞挽歌一听这话笑了,“那我需要多少钱啊花老板?” 这种赚钱的买卖,他不可能不干,唯一的一个可能性,就是虞挽若自己付不起钱,所以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花楼伸手比了个一。 苏连翘立刻开口问道,“不会只需要一两黄金吧?” 花楼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每日楼里面养了那么多杀手,开销已经够大了,他当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刺杀官员,十万两黄金起步,因为你的妻主是贤王,所以需要一千万两黄金。” 苏连翘听完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金子,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呢。 虞挽歌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她很满意,但是虞挽若的手上恐怕也只有个十两金子左右。 绕使是多年领府里的零花钱,可是这样的大小姐,从来都没有存钱的概念。 “之后她去哪了,你知道吗?”虞挽歌根本就没报任何希望的问道。 雇主来问过之后便也只是问过而已,影楼的人怎么可能还能特地费心去跟随呢。 花楼高深莫测的一笑,“事情涉及到贤王府,我怎么可能轻易的将此人放走呢,当然是有消息了。” 虞挽歌眉毛一挑,没想到这花楼在需要他的时候还怪有用的。 “那你倒是说说,都得知了一些什么消息?” 花楼忽然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看向虞挽歌,“你求我啊?” 他看惯了虞挽歌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想看看她为了一件事情求人的模样。 可虞挽歌偏偏不如他所愿,她一扭头,径直走了,“这种小事,就算是不从你那得知,我也会用自己的办法得到。”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想要就能得到的。 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超脱她的范围之外。 花楼一听这话,整个脸也垮了下来,面上的笑意也都消失不见,“听说,去了胭脂楼。” 乍一听到这条消息,虞挽歌还很是诧异,毕竟是堂堂虞家的女儿,竟然会去将自己卖掉? “听说过两日,便是她的初场。”花楼紧接着又补充道。 虞挽歌听了心下一惊,倒是真的没想到,虞挽若会做到如此地步。 不过,这倒是让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虽然不知道虞挽若此番动作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她知道,能够让虞挽若彻底消失的一个好办法。 或者说,是让虞挽若身败名裂的最佳方式。 这个时代里,女子委身青楼是最令人不齿的事情,或许虞挽若是想向大家展示一下,被她赶出贤王府之后,她的日子过得到底有多惨吧。 虞挽歌一琢磨,便开口说道,“两日后,我们一起去参加虞挽若的初场吧。” 她从口袋里面掏出数张银票递交给花楼,“叫上你们楼里面最俊的小伙子,带虞挽若一度春宵。” 花楼有些惊讶的微微瞪大了双眼,“你竟然想着要这样?” 虞挽歌一挑眉,“怎么了,不行吗?当然了,不用你们楼里面的男人去陪那个女人做什么,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花楼摸着下巴琢磨了很久,半晌才点了点头,“好啊。” 不用他楼里面的人失身,还能有钱赚,当然是不干白不干了。 苏连翘眨着一双好奇的眸子看向虞挽歌,“妻主,应该怎么做啊?” 虞挽歌提笔落下几个大字,“最好是找一个你楼里面比较像女子的人,然后实施这个计划。” 当她前些日子再见到虞挽若的时候,确实是感觉有些不对劲的,虞挽若更像是她们那个年代里面的小女生。 或许她想着的,是有一个男人能够保护她。 所以虞挽歌这个想法,就是建立在虞挽若这种思想之上的。 派一个男人去,当做是她在深渊里的救赎,到时候再让她狠狠的坠入到深渊里面去。 当然过程中如何行事,都是由虞挽歌来操纵的。 若是那影楼的人真的起了心思也无妨,因为虞挽若不可能同一个没有身份地位还有金钱的影楼杀手在一起。 这办法,可谓是天衣无缝的。 花楼想着,都忍不住对虞挽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幸亏她没有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不然日后还不是被她玩的团团转。 偏偏苏连翘就是喜欢虞挽歌的这种性格,只见苏连翘笑眯眯的在虞挽歌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妻主真棒!” 这种办法,就算是让他想,他都想不出来。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脑瓜,“我会一辈子都是你的救赎,永远都不会让你堕入深渊。” 苏连翘听了,更是笑眯眯的埋进了虞挽歌的怀里。 “谢谢您,我也一定会永远当您的小太阳,让您远离悲伤的。” 说罢,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抬起头来十分郑重的看向花楼。 “花楼哥哥,从明天开始,您教我武功吧。” 他想要当一个能跟虞挽歌并肩的人,而不是永远都做她的翅膀下的幼崽。 花楼看了一眼虞挽歌,“你妻主同意吗?学习武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苏连翘耸了耸肩膀,“她有什么不同意的,她只想我这辈子都不会遇见任何危险,而不是一直都当她羽翼之下的人。” 花楼这才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好啊,那我从明天开始,就是你的师父了。” 他会将自己所有会的东西都全部教授给苏连翘的,因为或许,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也想为这个家做些什么。 虞挽歌仍旧在那张纸上面写写画画,毕竟这东西,说起来容易,可是最难的却是做,毕竟要想好每天都要做什么。 她一定要确保每一个步骤,都是万无一失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养成系 待写好了满满一张纸之后,她才将那张纸递给了花楼,“你就找一个人,按照我这上面所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她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接下来只要找一个人去执行就好了。 花楼将那纸条精心的折好,然后放进怀里,“好,我倒要看看你出了什么鬼主意。” 距离双方交战还有大概十几日的时间,虞挽歌自己是等不到虞挽若的惨状了。 “到时候记得给我口头转述一下。”虞挽歌开口说道。 毕竟倒时候她跟苏连翘两个人就会一起进宫去。 还不知道外面会发生什么,所以只能这样先好好的安排清楚,至于过程怎么样她并不在意,最重要的只有结果而已。 苏连翘两眼放光的看着虞挽歌,“妻主,我想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虞挽歌手里还拿着笔,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之后开口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其实她也不知道,这套方案对于每个人来说,效果都是不同的。 她也想知道,虞挽若到底能进行到哪一步。 苏连翘有些茫然,但是还是乖巧的趴在桌子上看着虞挽歌。 妻主说的话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她也不用再过多的追问什么。 “好了,你现在便去找人吧,希望在我下次进宫之前,可以看到虞挽若的第一次转变。” 虞挽歌开口朝着花楼说道。 花楼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便一闪身不见了。 “妻主,若是敌军与我军交战,是不是国内也会产生些许动荡?” 苏连翘有些天真的开口问道,他只是在过去的话本上才看到过这些事情。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只是在话本上看到了那些游者亲笔写出来的事情,就已经很是心惊了。 他害怕失去自己仅有的住所。 还有刚刚过了这么短时间的甜蜜生活。 “没事,我一定会保佑这里不出任何问题的。”虞挽歌给了苏连翘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不过也确实,虞挽歌有这个能力。 苏连翘听了这句话之后,无言的就放心了很多。 他很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也希望所有人都跟他一起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没想到,花楼会这么快的将人给带来。 当虞挽歌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排黑衣人的时候,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那黑衣人一字排开,均已黑纱覆面,根本就看不清内里的人脸究竟长什么模样。 花楼像是炫耀一样,抱臂看了看那些男人们,“这些都是我楼里男生女相的,你试试选一个出来?” 虞挽歌倒是对这些男人比较感兴趣,不知道到底都长成什么模样。 虽然这些人是被当前的世界认为最丑的人,可是虞挽歌却偏偏觉得,这些人怪好看的。 “把面纱摘下。”虞挽歌开口吩咐道。 那些黑衣人瞬间整齐划一的将面纱扯下。 虞挽歌看着那些俊逸的脸庞,久违的生出了一丝怀念之感。 “真帅。”虞挽歌情不自禁的夸了一句。 就好像是之前她的世界的男生女相一样,这些男生女相的男人们,平添了一丝俊逸。 一时间所有的男人都怔愣在场,他们不明白这个字的意思。 不过似乎是第一次有人用形容词来夸赞他们。 虞挽歌走了一圈之后,找到了一个像是现代男明星一样的男人。 面庞白皙,长相俊俏,看起来是十分的帅气逼人。 “就你吧。” 在虞挽歌选定之后,花楼一挥手,剩下的男人便直接将面纱又重新戴上,一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那个男人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你,把这张纸上面的东西记熟,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东西随时问我,此次前去,需要你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 花楼将纸张展开之后,交给了那个男人。 男人显然是根本不明白上面的字符都是什么。 毕竟在影楼,除了楼主之外,没有任何人是懂得文字的。 更不会有人敢偷学这些东西,曾经有过这种念头的人,都已经被花楼给打死了。 虞挽歌开口说道,“这些时间里,你们可以留下来,如果有哪个步骤搞不懂,都可以随时问我,毕竟之后便不会有时间了。” 她要为以后的成功,奠定好良好的基础。 至少现在应该教面前这个男人一些什么。 “如果你给自己取一个名字,你会叫什么?”虞挽歌忽然开口问道。 总不可能当虞挽若去问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却给出一个代号吧。 男人似乎思忖了很久,这才说出一个名字,“于忘怀。” 虞挽歌倒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乐趣,忘怀,是想要忘掉过去的一切么。 或许他有真的爱上虞挽若的可能性,不过虞挽若是绝对不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的。 所以,于忘怀,注定是这场计划里面的牺牲品。 她禁不住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花楼的神色,只见他似乎也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似乎也是揣摩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想法。 “那你便开始看吧,若是有不懂的,也可以叫连翘来教你。”虞挽歌开口说道。 他们两个同为男人,或许交流之间能够轻松一点。 虽然虞挽歌她不知道苏连翘会不会教他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虞挽歌率先开口说道,“若是想要完成这个任务,你必定不能哭泣,要成为一个有着女人性格的男人才行。” 这话,倒是让于忘怀抬起头来看了虞挽歌一眼。 要摒弃掉作为男人优柔寡断的性格,对他来说,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毕竟他们这些常年做了杀手的人,早就已经练就了一身铁骨,可是在内心里,还是想要找个女人来撒撒娇的。 但是虞挽歌却直接断绝了他的这种想法。 “若是不行,你便不要做了。” 她抬眼看向于忘怀,只能说,这个男人有这种离开杀手组织的冲动。 于忘怀思索了半晌,才终于点了点头,“我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找茬的 苏连翘在听了虞挽歌的话之后,思索了一会才开口说道,“这样也好,于忘怀是吧,你有哪些字不认识,就由我来教你!” 虞挽歌想了想再次开口说道,“连翘,你平日里是不是看过很多话本?” 苏连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但还是轻轻点了点。 从前没事的时候,反正苏家也没有人逼着他看男戒,索性就找了一些言情话本来看。 其中的故事,令人唏嘘的很多,不过他还是喜欢那种大团圆的。 虞挽歌微微勾唇轻笑道,“把他培养成你喜欢的那种女人,你的目标就达成了。” 苏连翘微微错愕的看了看虞挽歌,又看了看于忘怀,不得不说,如果于忘怀是个女人的话,着实是很美的。 若是将他当成女人,苏连翘是做不到,但是培养这种事情,他最在行了。 “这种简单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这样一来,他每天的日子也会充实很多。 也不用每天都要等着虞挽歌做完所有的工作了。 这样一来,每天在跟花楼训练完之后,他就可以去教授于忘怀一些知识,也让他第一次感受到当小老师的乐趣。 虞挽歌知道苏连翘这么大还是个孩子心思,所以也乐于给他的生活安排一些乐趣。 有危险的事情不能去做,所以选择一些比较保守的就是必要的。 花楼一摊手,“那这个人接下来就放在你这了,日后的行动由我来监管。” 他也知道,虞挽歌一定是有什么不得不去执行的任务,所以才会提前将这些事情全部都安排好。 苏连翘看着花楼,立刻拍了拍胸脯,“这种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我一定会将于忘怀教的很好的。” 虞挽歌见苏连翘都这样保证,当然也就没有什么担忧了,她将手头已经写好的菜谱整理到一起,然后仔细的折了起来。 “我去一趟酒楼,你们先聊聊。” 这么久没去更新菜品,也不知道酒楼现在的运营如何了。 在看到屋内的人全部都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之后,虞挽歌这才放心的离开。 来到酒楼之后,她发现这里仍旧是宾客满座之后,她的心这才安了下来。 而且酒楼内显然也出现了不少生面孔,在前面收钱的人竟然是那小巷子里面的男孩儿。 “呀!是贤王殿下,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叫东家!” 虞挽歌点了点头,便安静的坐在那门口等候。 只见一众人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来。 “你谁啊,站在这里挡了本大娘的路!”领头的女子趾高气昂的开口说道。 她一脚踢向虞挽歌的凳子。 那凳子纹丝不动,却让她疼的跳了两下脚。 “放肆!竟敢伤了我们家小姐的脚!”身后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似乎是下人的人开口说道。 虞挽歌这二郎腿一翘,眯起眼睛来抠了抠指甲,“啧,你家小姐,是哪家的狗啊?” 那下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领头女人的神色,然后才抬手这要打虞挽歌。 虞挽歌仅仅用了一根手指头,就止住了那下仆的袭击。 “不是狗,怎么会在这乱吠呢?还指使自己的下人乱咬人?您这家风,我可算是见识到了。” 虞挽歌戏谑的笑道。 正此时,那东家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一见这俩人之间针尖对麦芒的架势,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见她眼珠一转,便开口说道,“东家,这人常年来我们这吃霸王餐,已经有一个月有余了,应该怎么处置啊?” 这么久的经营,让她也多了几分圆滑,可是这不证明,她不会告状。 虞挽歌一听,挑了挑眉毛。 “一共欠了多少钱,账本呢?”虞挽歌手一伸,直接管这东家要起账本来。 那东家也是反应快,立刻回身去将账本给拿来了。 当这人吃了第一顿霸王餐的时候,她就已经将账目记得明明白白的。 一顿饭也不多,一顿饭也不少,甚至每顿饭吃了什么,都在这账本上记着呢。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将这笔庞大的账目给要回来。 因为不用花钱的原因,所以这人每次来,几乎点的都是店内最贵的东西,要么就是以数量取胜。 所以这段时间,光是记账本,就有厚厚的一摞。 “请问这位小姐,你是哪家的呀?”虞挽歌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那面上,一脸的人畜无害。 女人也没多想,满脸自豪的开口说道,“我可是城里百里家的女儿,还不快点让我进去!给我一桌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虞挽歌将账本交给一旁的小二开口说道,“去,拿着账本去要账。” 这种纨绔的行径,若真是大家子弟,便一定是瞒着家里人的。 除非这家里人也是一样的混。 果不其然,一听要送给家里人看,那女人瞬间就急了,“今天这顿饭我不吃了!你们快停下!” 谁料,那店小二就是腿快,趁乱早就已经跑出去好远,一个拐弯就没了人影。 虞挽歌伸手一指,“给我拦住她!” 平日里虽然楼里面有负责安保的打手们,可是碍于眼前这个人自称是什么世家的大小姐,就只能任由她胡来。 可是现下不同了,现下虞挽歌是城内的贤王,问谁敢挑衅当朝贤王呢。 立刻就上来了几个彪形大汉,直接将那女人按在墙边。 “楼内的各位受惊了,一会每桌都会安排送上一道小菜,还请诸位吃的放心。” 众位看热闹正准备走的宾客们,这下也都坐在了原地,有的甚至还又多点了两道菜。 虞挽歌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百里小姐,“平日里在城里作威作福惯了,总觉得没人能管你?若是这城里的世家继承人都如你这般,那整个凌国也算是完了。” 虽然她没觉得凌国有多好,但是在她还是贤王的一天里,她总想着清除一下城里的败类们。 至少能让男人们上街没有任何压力吧。 百里小姐挣了两下都没有挣脱,她一回头,却见了让她惊惧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是什么大人物? 那来者,正是她的娘亲还有祖母。 “是谁说我们百里家的女儿吃霸王餐啊?” 那为首的老者率先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光是看着,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势。 这是常年久居上位者,被时间打磨出来的韧性。 虞挽歌抬眼看向那老者,“您孙女所吃的每一道菜品,在账本上都有详细的说明,要不,您老先看看?” 老者眯缝着眼睛,显然是刚刚根本就没注意那账本,这下闲暇时间里,她终于正视了那账本。 “她就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吃的完这么多东西?你们莫不是在诓我这老太婆!” 东家反应倒也快,立马便接上了那老太婆的话,“是呀,所以她每次都没吃完,剩了很多残羹剩饭的。” 那百里母亲见状也轻哼一声开口道,“你说,是你干的吗?” 百里小姐怎么可能会承认呢,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开口,“当然没有了,是她们诬陷我的!” 百里家的人一听这还得了,一个小小的酒楼竟然敢污蔑她们家的人,还兴师动众的将她们全部都给请了过来。 最后竟然是一出闹剧? 她们根本不会听别人说什么,她们只在乎自己家人说的话。 “给我砸了这酒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真当我百里家无人了吗?” 百里祖母一挥手,身后的家仆们就先动了起来。 可是相对的,楼内的打手们也全部都在门口伫立成一排。 双方对峙,场面一度十分紧张。 可是虞挽歌却在这紧要关头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她抬眼看了一眼那百里家的打手们。 一个个的,虽然身体壮硕,但是脚步虚浮,看上去不过是一些作威作福惯了的主儿而已。 谁都没有看见,虞挽歌到底是怎么动的,只见她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倒在了原地,一阵哀嚎。 在解决了这些人之后,虞挽歌拍了拍手,似乎是嫌弃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随即一个旋身便又坐在了最开始的位置。 “就凭这些三脚猫,还想来跟我们酒楼斗?而且,这堂堂京城世家,竟然是一些是非不分的主儿啊。” 虞挽歌开口嘲讽道。 百里家的人在看见自己带过来的所有人都在地上哀嚎之后,这脸色也瞬间变化。 “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才不会这般精妙绝伦的功夫,就是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们百里世家深居简出,当然不知道外面这贤王已经换人了的事情。 “我是当朝贤王,虞挽歌。”虞挽歌自信的开口说道。 谁料那百里世家的人一个冷哼,“这京都的贤王?你真以为我们不认识贤王是谁吗?竟然敢打着皇家的旗子招摇撞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眼见那百里小姐急的不行,却插不进去话,这虞挽歌很是开心。 这些人里面,唯一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应该就是百里小姐了,可是偏偏这些人们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俗话说这逼装的越狠,打起脸来便越疼。 “藐视皇家威严,来人,就地打三十大板。”虞挽歌开口吩咐道。 虽然她只是继承来的贤王,可是仍旧有处置京中平民的权利。 更何况是这种京城里的渣滓了,就算是凌皇得知,也不会说她做的不对。 虞挽歌身后的人迟疑了半晌,眼见着百里祖母的年纪那么大,怕是三十板之后便会命殒当场。 她们不确定虞挽歌的意思,到底是不是想要这女人的命。 虞挽歌抠了抠手指头,头也没抬的开口说道,“念在百里家人老年迈的份上,便把她的份儿让给百里小姐吧。” 这样一来,那楼里的大手总归是敢下手了,几个人一左一右的按住两个人,当场按在地上便开始打板子。 那百里祖母颤抖着手指指向虞挽歌,“你这个暴徒!你竟然敢当街行刑!还真当你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我百里世家为凌国鞠躬尽瘁这么多年!就是这般对我们的?” 虞挽歌眼神冷冽,唇角微勾,“我确实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过是太女殿下的军师,当朝的贤王,还有皇上的军师之一罢了。” “而且,我在这打的,分明就是百里小姐吃霸王餐的事情,你堂堂百里家律下不严,跟你们给凌国鞠躬尽瘁多年,又有什么关系呢?” 虞挽歌看着那老太太坐在地上颓然的叫喊着的模样,倒是着实有些泼皮无赖的架势了。 她看着那老太太听见她的身份之后震惊的模样开口问道,“怎么?这下知道,话不能随便乱说了吗?” 刚刚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几乎已经放到了最低,所以,只有百里老太一个人听到了虞挽歌说的话。 周围人都好奇的看着百里老太的表情变化,十分好奇,但是又不知道虞挽歌跟她说了一些什么。 在她们的眼中,虞挽歌不过就是当朝贤王,这个酒楼的东家,曾经贤王府的废物世女殿下,仅此而已。 百里老太终究还是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她家的小孙女惹到的,是她们百里家也无法撼动的人。 而且,看百里小姐完全都不反抗的模样,看样子这件事情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她又有什么理由,来为百里家的人撑腰呢。 她们世代清白,没想到最后竟然毁在了一个年轻人的手里,这让百里老太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 “一共多少银子,我还。” 百里老太终究还是垂着头,苍白无力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虞挽歌一挥手,东家就给报了个价钱。 这下百里世家在京城里面的地位跟名声,也算是直线下降了。 百里老太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仔细的看了一眼上面的价格之后,差点就昏死过去。 她实在是没想到,一个区区的姑娘,竟然能在一个酒楼里面花费这么多。 正当虞挽歌专心致志的看着百里老太的时候,却忽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了微小的气流。 一回头,却见正面对她的,竟是一块板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品轩 那拿着板砖的,正是一瘸一拐的百里小姐,她的眼睛里透露着愤恨的光芒。 就好像是要置虞挽歌到死地一般。 谁料虞挽歌回手击拳,竟然一拳便将那转头劈成粉末。 “明的不行玩暗的,刺杀贤王,即刻送入大牢关押。”虞挽歌对这种行径简直嗤之以鼻。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想到要搞偷袭。 偏偏那百里小姐还在叫嚣着,“你凭什么这么做!我不就是吃了一个月的白食吗!” 她面目狰狞,单手成爪,愤恨的叫嚣着。 在短暂的脱手之后,很快,一旁的打手们就再次将百里家的人控制起来。 转手便移交给了姗姗来迟的城中守卫军。 众人就这样看着百里家将自己给逼到了死路上,一时间竟然还有些唏嘘。 也不知道下一个整治的会是哪家。 这些大家族的子弟们,多多少少的都有一些陋习,就看是什么样的了。 有的人欺凌他人,也有的人视人命如玩物,只能说,这新上任的贤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虞挽歌抬眼看向那些宾客们,似乎有人不理解,但是也有人赞同,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权势才是顶峰。 只要有权势跟地位,就是能整治那些权势比他们要低的人。 送走了百里家之后,虞挽歌瞬间就觉得整个酒楼都清净了不少。 她立刻带着东家进入到后院开口问道,“最近酒楼里有什么异常吗?” 那东家似乎有些疑惑,她抬眼看了看虞挽歌,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同她说。 半晌,她还是决定开口说道,“最近城里的酒楼,出现了一批新式的饭菜,那饭菜的味道与您研制出来的差不多,但是却是我们店里们没有推出过的新品,这……” 虞挽歌唇角微勾,“你亲口尝过那饭菜?” 东家连忙摇了摇头,“我是不会去尝那些东西的。” 她怕是让虞挽歌以为,她比较喜欢别人家研制出来的东西,连忙矢口否认。 可是虞挽歌却又说道,“我是说你应该去尝尝,这样吧,叫店里眼生的小二跑个腿,将外面那些看起来比较奇特的菜品都买回来,我们尝尝再做定论。” 她写菜谱的时候,习惯性的要把最关键的调味料在最后统一补上,所以这些菜谱就算是能做出来又如何呢。 饶是这世上最顶尖的大厨,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更不可能说会自行将最后一味调料给补上了。 东家听了之后,连忙去找今天新来的店小二,去将外面那些新上的菜品全部都买回来。 不多时,那小二便手提不少菜品走了进来。 只见打开之后,那确实是色香味都在,在外观上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还很是好看。 虞挽歌执筷夹起一片肉放进口中,登时便面露难色的咽了下去。 这本来是一个小炒肉,是一道地道的辣菜,可是她在写菜谱的时候却偏偏漏掉了花椒与辣椒这两种东西。 所以以至于,这买回来的小炒肉,就只是很普通的炒肉而已。 另外几道菜也都是一样,都是少了一些必要的食材。 比如没有孜然的炒香肠,甚至还有没有肉的青椒炒肉。 虞挽歌开口笑道,“你觉得这些菜好吃吗?” 这种缺斤少两的东西,就算是放在从前,想必也不会有人喜欢的。 那东家吃了两口之后,也把眉头给皱了起来。 “这虽然跟您研制出来的菜品样式差不多,可是味道却有着天壤之别啊。”东家瞪大了眼睛开口说着。 这说是天壤之别完全都不为过,虽然看上去是一样的东西,可是那菜品的味道平平无奇,根本就不会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虞挽歌这才从怀里将她事先准备好的菜谱拿了出来交给东家。 “这才是这些菜原本的样子,今天便叫后厨的人将这些菜品给做出来,然后开始进行售卖吧。” 东家这才欢快的应了一声。 虞挽歌这次的菜谱写的更为详尽,只要那厨子看一眼,精确的掌握好用量之后,便一定能将这菜品做的很好吃, 见东家走后,虞挽歌便到前面的大堂里面找了个位置坐下,一个是为了看看现在店内的人们怎么样了。 再就是看看一会做出来的菜品如何。 一个酒楼,饭菜做的怎么样,跟这个菜品的品控是有很大的关系的。 之所以这个酒楼现在能够这般蒸蒸日上,同这东家的夫郎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做事认真,也是虞挽歌决定要跟他们一起创办酒楼的原因。 不多时,这新菜品便热气腾腾的被端了出来。 今天来这酒楼里面用餐的人们,可谓是一些幸运儿。 因为酒楼的传统就是,有了新菜品,便能够让所有今天来这里用餐的人,都免费送上一些。 在让这些客人品尝到新菜品的同时,也能够将这些菜品的名声给打出去。 让更多的人知晓这些菜品的味道。 所有的人都兴致勃勃的看着那菜品被端到了虞挽歌的桌子上,皆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虞挽歌在一道一道细细品尝过后才点了点头,“准备上菜吧。” 这酒楼里的厨子,是永远都不会让人失望的,至少这菜品根据纸上写的东西,就能够做的这么好吃。 正当楼里面一大半的人都吃上了这菜品之后,却忽然有人跳了出来。 “呸呸呸!什么破玩意,根本就没有一品轩做的好吃!”那是一个男子,长得尖嘴猴腮,有克妻与刁钻穷酸的面相。 紧接着,他又环顾了一圈之后才开口说道,“你们可别吃这家的饭菜了,实在是太难吃了!” 可是酒楼的名声一向在外,而且各类事情都处理的很好,怎么可能会有人听信这人的一己之力,就放弃面前这么好吃的饭菜呢。 果不其然,在他说完之后,立刻就有人开始反驳,“你在说什么呢!一品轩那个饭菜做的什么味道都没有,更是连一盘炒青椒都能被算作是菜肴了?你在唬谁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原汁原味的菜品 那男人势单力薄,可是看起来就像是常年征战的主儿,丝毫没有慌乱的。 他的手指捏了个兰花指,就开始在座位上指指点点的。 “你们懂不懂美食啊,这样做出来的原汁原味的饭菜是最好吃的,哪像这里啊,所有的食材都只剩下了调味料的味道,根本就没有一丁点食材本身的味道。” 虞挽歌就坐在一旁,听着那男人的高谈阔论。 听罢,她小声跟一旁的大厨说道,“叫后厨去准备一盘水煮蔬菜,还有白水煮肉,来给这位爷呈上。” 喜欢原滋原味的东西?她这又不是没有,但是平平无奇的水煮蔬菜,除了有特殊需求的人以外,谁会喜欢吃啊? 不多时,后厨便将准备好的水煮蔬菜跟白肉端了上来,一样一样的放在那男人的面前。 “这位客官,您刚刚说您喜欢吃原滋原味的菜品,我们这已经给您做好了,请您务必全部吃完。” 那男人见到这些东西之后,瞬间面如菜色。 他就是借口找个茬,没想到竟然让虞挽歌给抓住了把柄,这些菜没有调味的话,如何吃得下去呢。 虞挽歌甚至还使了个把戏,就是她端上去的菜里面,还有一些是他们买过来的一品轩的饭菜。 就想看看这个男人怎么说。 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那男人自己说出口的话也没有反悔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原地,将那饭菜给咽了下去。 虞挽歌适时站出来开口说道,“若是客人有什么特殊的口味要求,我们也是可以满足的,这种不加任何调味料,只是将菜品弄熟的做法,我相信只要是个会开火的人,便都会做出来的。” 这句话可谓是一语双关,直接将那一品轩贬的一文不值,又将男人的无理取闹给压了下去。 眼看着那男人吃的越来越痛苦,虞挽歌没忍住甚至直接轻笑出声。 “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吃,你莫不是在故意戏弄我!”男人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他伸手指过去的,正是那一品轩的饭菜。 虞挽歌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神色,“这位客官,这就是您口中所说的,一品轩的饭菜啊,您不会没见过吧?” 一听这话,旁边的客人们也围了过去。 有很多人都是因为一品轩打出来的名号,才过去吃上一顿的,看着那菜品的模样,倒是有好几个人出来作证,那确实是一品轩的饭菜。 虞挽歌看着那周围的宾客们作证,莞尔一笑,“你不会又想说,这些人是我请来帮衬着我们说话的吧?” 确实,那男人本来是想这么说来着,但是在听到虞挽歌这样讲之后,瞬间就把想要说的话给咽进了肚子里。 他能怎么说呢,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站在虞挽歌这边,他总不能开口反驳吧。 就算是请人过来,也不能一下子满堂宾客都站在虞挽歌这边。 “这是您自己点的菜,还请别浪费了。”虞挽歌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她这副模样,好像是一个老狐狸一般。 偏偏那男人有苦难言,只能又原地坐下。 他面露难色,食髓知味的嚼着面前的饭菜,若只是水煮的青菜还好,那水煮的白肉实在是叫人有些难以下咽,又没带任何作料,还带着一股难言的肉腥味。 虞挽歌笑眯眯的看着男人的脸色,只要这男人表现得越是难受,她就越是开心。 毕竟不是每一个来找事的都能够闹完事之后毫发无伤的回去的。 “你很喜欢这种,原滋原味的菜品?”虞挽歌坐在那男人的对面静悄悄的看着他。 男人抬了抬头,又连忙垂着头不言语,现在又不是蛮荒时代,谁会喜欢这种一点味道都没有的菜啊。 虞挽歌见天色也不早了,招呼来一个店小二吩咐道,“看着这位爷把所有的饭菜全部都吃完,然后再让他走。” 说罢,她便起身去叫上掌柜的来到后院。 “接下来,我会将我脑海里面有的东西全部都写下来给你,之后我会进宫一段时间,再出来会不会在凌国还是个未知数,所以以后,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虞挽歌率先开口说道。 她向来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的,所以这次也是简洁明了的将话给说了出来。 东家一时间还有些震惊,“贤王殿下,这个酒楼当初就是因为您在,才能够运营的这么好的,可是现在若是没有了您……” 虞挽歌安抚了一下东家的心情之后开口说道,“没有我也是一样的,你看,这没有我的半个月,酒楼还照样运营的这么好,这都是你的功劳,天下的菜谱虽然瞬息万变,但是仍旧有迹可循,依照您夫郎的聪慧程度,一定会研发出更多的菜品的。” 虞挽歌说的话是事实,她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厨子的聪慧能够与这东家的夫郎相比。 只要看一眼菜谱,就能将味道做的不差分厘。 东家的面色有些凝重跟茫然,从前这个酒楼,就是因为有虞挽歌的支撑,所以她才能够这般的游刃有余。 一切都是为了给虞挽歌证明,她能够管理好这样一个酒楼,而且能够让虞挽歌不在的时候也放心。 可是虞挽歌走了,她就似乎没有了奋斗的目标一样。 虞挽歌抬手拍了拍那东家的肩膀,“你一定可以的,我希望以后在别的国家,也能够看到你开的酒楼,到时候要记得给我算少点钱啊。” 东家思索了半晌,才开口坚定的说道,“以后我一定会将这店面开到各个国家的,同时我也保证,只要您出现,每个店面都会让您提取您该有的分成。” 这就说明,东家给虞挽歌准备了一个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够提到钱的移动钱庄。 关于这一点,还是能给虞挽歌帮上很大忙的。 对于这样的好意,虞挽歌当然不会拒绝,毕竟是东家的一番好意。 虞挽歌最后看了一眼这店铺之后,才跟东家告了别。 这也可以说是,她一手创办起来的产业,也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笔财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回宫 刚刚回到贤王府,她就看见那门口伫立着熟悉的人影,正是宫里的管事宫女。 她见到虞挽歌的身影的时候,便扬了扬手里面的圣旨。 她知道虞挽歌不会跪下接旨,所以也就施施然的走上前来,将那圣旨放在了虞挽歌的面前。 “这是宫内的旨意,您,接了吧。” 虞挽歌算了算日子,此时,距离约定的日子应该还有几日,既然来的这么急,就只能说明,边疆的战事又发生了变化。 至于是什么样子的变化,虞挽歌也就不得而知了。 “我要再带两个人进宫。”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的事情还没做完,既然凌皇已经提前下令,那么证明她应该也已经有了相应的觉悟。 那管事宫女浅浅一笑,“凌皇说了,都依您。”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管虞挽歌要带什么东西什么人进去,反正只要能够给她提供相应的军事指点,那她就会同意了。 这样一来,怕是真如她之前所猜测的一般,战事提前打响了。 虞挽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便叫小厮回屋叫上苏连翘跟于忘怀。 这于忘怀尚且没有训教完毕,她不能让于忘怀自己在这里揣摩。 管事宫女本来以为虞挽歌只需要带着自己的小夫郎一起,可是在看见竟然还有一个男人的时候,脸上不禁也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神色。 本以为虞挽歌是个多专情的人,没想到仅仅出宫一趟,身边竟然就又多了一个男人。 “走吧。”虞挽歌没有理会管事宫女的神色,她的事情,与任何人都是无关的。 外面的天色黑沉,天边似有黑云压境,光是看着,便有一种沉闷的心绪。 虞挽歌抬眼看了看之后,默默的牵起苏连翘的手,跟在了管事宫女的身后。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放开苏连翘的手。 这次无论有什么事情,她们都要一起去面对。 这也是之前承诺过苏连翘的。 刚踏进大殿,就见到凌皇的面色有些沉重,她一改平日里的沉稳,而是负手在大殿中来回踱步。 在看见虞挽歌之后,她紧锁的眉头这才微微松开了一些,“边疆已经开战,苍刃跟太女殿下已经率兵前往支援,这次战争,靠你了。” 虞挽歌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笑意开口说道,“臣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不过能保证,一定尽心竭力的保证凌国的安危就是了。” 她不会拿自己亲人的生命安全做赌注。 她要时刻记得,现在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君临天下的王。 而她,只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个小小贤王而已。 凌皇在听见这句话之后,面色明显的有些不悦,但是仍旧点了点头。 虞挽歌带着身后的两个人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军事房,只见里面的秦老跟吴老两个人,也一改往日的潇洒放松,变得开始有些沉闷起来。 “现在进行到哪里了?”虞挽歌开口问道,自然的接过了沙盘上的棋子。 苏连翘见状,直接带着于忘怀到一侧去,开始进行他们日常的培训。 “敌军昨日夜袭我方军营,粮草被毁大半,将士损伤惨重,我方太女殿下与苍将军正从此条路线率兵前往增援,可是这条路,我跟吴老二人并不能统一意见。”秦老开口解释道。 吴老指了指沙盘上的路线,“此条路线为一条偏僻小路,路上鲜少有行人经过,若不是土生土长的凌国人,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这条小路。” 秦老倒是持有反对意见,“这边有一条康庄大道,四面视野开阔,完全没有被偷袭的风险,若是稳扎稳打,当然还是这里要好一些。” 说罢,二人同时看向虞挽歌,似乎在等待着她的意见。 “我个人偏向于走大路,小路的变数实在太多,并不值得我们去冒这个险。” 三个人的会晤就是如此简单,只要有一个人跟票,这条提议就能够通过。 吴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眸色晦暗不明的看向虞挽歌,“希望你这小娃想的是对的吧。” 她们写好了一个卷轴,然后朝着墙缝中递了出去,外面很快便有人将卷轴捡起,跑步朝凌皇递去。 “这敌国,为什么会突然袭击呢?”这一点让虞挽歌有些想不明白。 敌军突袭,一种情况是见我方实力薄弱,另一种,或许是借到了什么强大的力量。 至于第一种,凌国将士这几日休息的很好,全军士气也有所恢复,应当不会是被人肉眼就可见的弱才对。 那么接下来想要考虑的,就是这敌国到底有怎样强大的助力了。 “此事有蹊跷,若是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们一定要重新开始讨论,不然赔上的,很有可能是我们自己的性命。” 吴老皱着眉头思索半晌开口说道。 本来协定好的开站日期却突然有变,当然也有可能,是凌国内部出了奸细。 这几种猜想,都是她们不想看到的。 “接下来,就等太女殿下跟苍将军到了边境驻扎的地方之后再说了吧。”虞挽歌伸了一个懒腰。 这两天出去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根本就没有时间睡个好觉。 “学习的怎么样了?”虞挽歌走到两个人的身后开口问道。 那于忘怀的面上一副古井无波的死人脸,一侧嘴角微微勾起,倒也像是那么一回事。 像是城里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做派了。 “于忘怀你听好,你是城里于家的嫡系公子,幼时曾拜了拜月教教主为师,在他手下学艺数十年而归,最讨厌的就是世界上这些大女子主义的人,你想要找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子共度余生。”虞挽歌随口便说出了这些胡诌来的东西。 那于忘怀的眼神有一瞬间有些茫然,他不知道拜月教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找个温柔贤淑的女子共度余生?这真的能行吗? 苏连翘在一旁安慰着,“别看我妻主平日里傻乎乎的,可是这些鬼点子,还得是看我妻主的!她可厉害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妻主她好傻 听见自家小夫郎这样的评价,虞挽歌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不过显然,一旁的秦老跟吴老二人,也有些震惊。 “你家妻主傻?”秦老小声的开口问了一句。 苏连翘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对啊,妻主她就是傻里傻气的啊。” 不然怎么会那么迟钝呢,但是厉害倒也是真的,毕竟那酒楼什么的,若是交给他,他就不行。 秦老跟吴老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立刻摇了摇头,这小子,分明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样的妻主,可谓是世间难寻第二人啊。 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有哪个女子竟然能够将智力跟武艺都统统集于一身的。 偏偏虞挽歌也没有反驳,毕竟她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确实没有那么灵通。 “这两日,如何了?”虞挽歌坐在苏连翘的身旁开口问道。 苏连翘朝于忘怀努了努嘴,“你试试咯。”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走向于忘怀,“如果,虞挽若跟你说,她在这的日子过得有多苦,你该怎么说?” 于忘怀的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好像对面的虞挽歌就是虞挽若一般,“在这的日子辛苦你了,可是以后就有我来陪你了,相信我,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 这话一说,倒是给苏连翘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来,让他看着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他简直有些生理性的不适。 但是说实话,这确实是小说里面应该有的桥段。 虞挽歌不禁朝于忘怀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竟然能够将这种气质拿捏的这么好,这影楼出来的还真就不是一般人。 于忘怀在影楼多年,从来就没有感受过被夸赞的滋味,这还是头一回,竟然让他有些羞赫。 “那你明日便出宫去,与花楼汇合吧。”虞挽歌忽然开口说道。 既然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该教的也已经教完了,将于忘怀留在这里毕竟不太好。 这里是军事重地,能够让于忘怀待在这里一天,已经是极限。 于忘怀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 身为影楼的杀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记忆力,于忘怀的记忆力很好,苏连翘教过一遍的东西,都深深的印在脑子里。 特别是虞挽歌写的东西,他一点也不敢忘却。 这任务一旦完成,或许他也可以跟花楼提一下,想要离开影楼的事情。 苏连翘单手撑脸靠在床上,“等到于忘怀也走了,整个房间里面不是就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了吗?” 他虽然喜欢跟虞挽歌待在一起,可是这里的生活未免也太过枯燥了,他更是不知道虞挽歌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秦老跟吴老却都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你觉得,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东西?” 苏连翘看了看一眼就能望得到四面墙的小屋子,点了点头。 这房间里除了沙盘,就是军事地图,除此以外,就有这四张床。 陈列摆设都极为简单,根本就看不出有哪里特殊。 唯一能够被称作特殊的,可能就是墙上的小洞了。 “你的妻主会的东西可多着呢,给你找点乐子还不是简单至极。”秦老开口说道。 苏连翘一听,倒是起了兴致,“妻主,做点什么玩?” 虞挽歌想着,这些日子离了贤王府,苏连翘就没有时间练习武功了,可是这武功,终究不是什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能练好的东西。 “你先保证把每天的练习都练习完,如果你表现得好呢,我就给你做点解闷的小东西。” 苏连翘就好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样,很好满足。 他听到这句话之后,满是自信的笑容,“妻主,您是不是觉得,我因为离了师父,就会不好好练习啊,但是实际上,就算是您不说,我也会好好练习的。” 毕竟这学习武功,是他自己要求的,又不是他人逼迫。 更是因为他自己想要变强,所以才选择了这样一条路。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神色,也微微笑了笑,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更像是养了个小孩子,可是偏偏这个小孩子有时候懂事的让人心疼。 “真是难得啊,竟然有男人想要学习武功?你不怕日后你的手指变得粗糙,妻主就不喜欢你了?” 吴老开口有些好奇的问道。 苏连翘十分骄傲的说了一句,“我的妻主才不会嫌弃我呢,若是真的嫌弃我,那当初也不会让我学了!” 他对虞挽歌有着全然的信任,既然虞挽歌已经同意让他学,那他就一定要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给学好。 虞挽歌在一旁不禁哑然失笑,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还能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秦老跟吴老总算是甘拜下风,这两个人之间的羁绊实在是太深,这不是任何人可以挑拨的了的关系。 但是一时间,她们还有一些羡慕,若是她们能够在外面过上普通的一生,说不定现在她们也会有一个夫郎,就好像苏连翘一般可爱。 可惜,她们的年纪已经大了,就算是有了夫郎,也不能够拥有可爱的孩子了。 虞挽歌看着秦老跟吴老落寞的样子,不禁开口安慰道,“我们都会有很美好的未来的。” 未来这个东西,一直都充满着不确定的因素,而秦老跟吴老两个人,虽然年岁已高,可是她们的脑袋十分灵通,还有渊博的知识没有传递给下一代,总归还是要有个美好的憧憬的。 秦老跟吴老听完虞挽歌说的话之后,终究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们大半辈子都在皇宫里度过,现在的日子更是一眼能够望到头,往好了想,说的倒是简单,可是做起来又难得很。 “一会我们再打几盘麻将吧。”虞挽歌忽然提议道。 二老一听到麻将,顿时就有了兴致,她们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是麻将一样能够调动的起她们兴趣的东西。 正当三人将麻将摆上,苏连翘有些好奇的在一旁看着的时候,墙缝里面却忽然掉出来了一个卷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神秘香囊 【太女殿下一行已成功到达军营,请军师们进行下一步指示。】 虞挽歌莫名的有一种,云行军的感觉,除了没有亲身经历那种紧张的感觉以外,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不过这太女殿下这么快便抵达了军营,虞挽歌不禁觉得,其实那边早就已经制定好了路线,只是想要看看她们怎么做决定而已。 “这样的事情以后多着呢,习惯就好了。”吴老见虞挽歌一脸思索的模样开口说道。 毕竟这军营里面的苍将军,自幼便是个有主见的,有的时候就算是她们给了建议,也不一定会听。 虞挽歌耸了耸肩,将那纸条扔在桌子上,“那要我们这些人没日没夜的守在这里出主意,又有什么用呢。” 她不喜欢做一些没有用的事情。 秦老连忙打断了虞挽歌的话,“话可不能这么说,总归是有用处的。” 就是那君王时不时的会将她们想出来的办法用在战场上而已,当然,也不一定是什么时候。 虞挽歌重新走到那沙盘面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她们现在所在的地形,属于易攻难守,只唯独背面有所依靠,不会被人偷袭而已。 若是来人从其他三个方位进攻,以她们现在的兵力而言,根本就难以防守。 “我建议主动进攻。”虞挽歌开口说道。 现在她们的形势,只有进攻才是唯一的路径。 可是吴老却摸了摸下巴开口说道,“我觉得这里,应该进行防守。” 虞挽歌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毛,“怎么说?” 吴老指了指沙盘上的方位,还有敌国的所在位置,“我国兵力不足,若是真的进行进攻,恐怕此地会失守。” 虞挽歌看着上面的沙盘摇了摇头,“若是进行防守,敌军若三面包抄,你又能怎么破防?” 她思索再三,遂开口说道。 “我这里有一计,或许能派上用场。” 这计策她也是从古书上看来的,或许在这个时候,正好能用。 秦老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我赞同虞挽歌的看法,此地若是进行防守,怕是会损失惨重。” 吴老轻哼一声,明显是有些不高兴,从前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好歹还能进行一番辩驳,可是现在有了第三个人的加入,只要有两个人站在同一边就行了。 虞挽歌拍了拍吴老的肩头,“放心吧,用我的计策,当然会顺利的。” 吴老抬眼看了虞挽歌一眼,然后便走到一边的床上去歇息,“你们研究你们的吧,我这个小老儿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苏连翘在一旁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老人怎么看上去还跟个孩子似的,竟然会为了这种事情赌气。 “我说啊,吴老,我们不都是为了凌国能够胜利而在一起奋斗嘛,你也要加油呀。” 苏连翘那澄澈的眼睛眨呀眨呀的看着吴老,看的她可算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按照年纪来说,苏连翘至少是她孙儿辈的。 她怎么能跟这么小的孩子去计较呢。 况且苏连翘的性子又这样招人喜欢。 只见她一个骨碌又从床上爬起身来,“虞挽歌家的小夫郎,我们两个去玩,别管那两个一讨论起来就没完的人了。” 苏连翘倒也乐的有人陪他玩,十分欢快的跑了过去。 虞挽歌看了一眼相处融洽的两个人之后,便又将目光转到了面前的沙盘上。 “秦老,可否给我一双纸笔?”虞挽歌抬眼看向她。 秦老一挑眉毛,面上带着一些轻微的笑意,“怎么,这次你竟然要亲自动手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毕竟眼下还有外人在场,当场说这话倒是不太好的。 而且她的心里被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她隐隐约约的在心里有一个猜想,就是不知道想的对不对。 她提笔,写下了三个大字,【空城计】。 从前她便熟读兵法,熟练的将这计策默写下来,于她而言并不是一件难事。 秦老有些好奇的看着虞挽歌在迅速的书写,可是在虞挽歌没有说可以看之前,她还是老老实实的遵守着本分,并没有偷看一分一厘。 虞挽歌在写了满满一张纸之后,这才将卷轴卷好,顺着墙缝递了出去。 在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之后,她站在原地,唇角微勾。 这个时代的所有一切都与她原来的世界不同,更不仅仅是穿越到了从前的古代。 所以所有在她脑子里面的东西,在这个世界里都是新鲜的,更不用说会被人破解。 上下五千年由来的知识,是不可替代的。 将一切都做好之后,虞挽歌伸了个懒腰,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不早了,将耳朵贴在墙壁上,能够隐隐约约听见外面的虫鸣。 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休息吧,明天早上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呢。”虞挽歌开口提议道。 一旁的吴老跟苏连翘两个人玩的似乎很是开心。 苏连翘一听,直接便翻身上床,将外面的位置留给了虞挽歌,“妻主,连翘也已经很困了,正在等你呢!” 虞挽歌见状,总觉得今天苏连翘的表情略有深意,平时他绝对不会这么着急的叫她上床睡觉。 吴老见到小两口的关系这么好,也十分识趣的站起身来走回自己的位置。 虞挽歌看了一眼吴老,又看了看苏连翘,这才将视线收回,躺在了苏连翘的身边。 苏连翘的那双杏眼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狡黠。 他直接拉过虞挽歌的手,并且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便用指尖在虞挽歌的手上轻轻滑动。 ‘吴老给了我一个东西,我怀疑不是她说的驱蚊香囊。’ 这个房间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物品来让她做香囊呢。 况且,吴老应该在这里已经待了好久,若说是从外面带进来的,倒也不是很现实。 几十年,这香囊的效用应该已经消失了。 苏连翘微微抬头,越过虞挽歌的身形悄悄看向吴老一眼,在确定她的视线正面对墙壁之后,他这才将怀里的香囊取了出来,递给虞挽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吴老下药 虞挽歌将香囊拿在手里之后,竟然觉得这香囊有些分量,正常的香囊里面应当是一些花草之类的,这样才好用于驱蚊或者是安眠,可是显然,这香囊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止这些。 她将香囊拆开之后,放到鼻子边上闻了闻,一闻之下,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里面表面上是花草,可是在底部竟然还有一个药丸,那药丸漆黑,表面上确实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一嗅闻,便感到头脑一阵晕眩。 那药丸应该是几种强力安神的药物混合而成,若是长期佩戴,恐怕到最后会直接昏死过去。 她不明白吴老为什么要给她们这样的东西。 这房间里又没有什么能够藏匿这东西的地方,虞挽歌只能将药丸仔细的包好之后放进怀里,然后又将香囊交给苏连翘。 若是香囊冒然不见,恐怕还会引起吴老的怀疑,不过她今天倒是想看看,吴老晚上让她们都睡着,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虞挽歌拉起苏连翘的手,在上面写道,‘香囊你先拿着,里面的药丸我已经拿出来了,不要让吴老怀疑。’ 苏连翘点了点头,径直钻进虞挽歌的怀里。 这房间夜里透风,倒是有些凉意,唯有虞挽歌的怀里,能够让他安心。 现在这里面这两个老人,看起来也并不完全可信,更是让苏连翘感觉有些烦躁。 不过他还是抬手在虞挽歌的胸口写到,‘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虞挽歌捉住苏连翘作乱的小手,将它在手里按牢,“睡觉吧,明天一早就要起床呢。” 苏连翘倒也乖巧,径直闭上了眼睛。 一片寂静的夜里,偏偏虞挽歌只是在假寐而已。 她就是好奇,吴老到底要做些什么,难道他有能跟外界取得联系的办法不成。 终于,在房间里所有人都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之后,吴老动了。 衣料淅淅索索的摩擦声,在这小小的房间里面显得格外突出。 当然,吴老也很是谨慎,她在房间里面走了一圈之后,确定每个人都真的睡着,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床边。 紧接着,就是砖头被抽开的声音,随即,她似乎从那缝隙里面朝外递了一张纸。 在外面没有了任何声响之后,那砖头又被放了回去。 虞挽歌心下了然,这么大的动静,若是不下点药,恐怕整个房间里面的人就全部都知道了。 不过令她好奇的点是,外面的那些暗卫们,她是如何搞定的呢。 在刚刚的行动中,就连外面都没有一丝声响,在砖头被放回去之后几秒钟,很快便又传来了响动。 许是外面的暗卫在交接换岗。 虞挽歌这下子倒是懂了,趁着换岗的时候有人来跟这个吴老交换信息,在信息交换完毕之后,换岗的暗卫才赶来。 不过与她交头的人倒也是厉害,竟然能够避过这皇宫里重重的暗卫,最终来到这个地方,还能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离开。 虞挽歌总觉得自己的思维陷入了一个误区。 此时,虞挽歌怀里的人却微微动了动。 他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给虞挽歌写了四个字,‘监守自盗。’ 虞挽歌的手心痒痒的,但是还是耐下心来在自己的脑海中将那几个字拼凑出来,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解释。 她买通了宫里的暗卫,在换岗之前交给那暗卫,让她再将这信息通过什么渠道传递出宫。 不过这样一想,虞挽歌倒是有些佩服了。 她竟然能够在宫里的这些时间里,建立起一条自己的情报链。 想必,虞挽歌回过头来看向苏连翘,只见苏连翘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那脸蛋就好像是剥了皮的鸡蛋一般光滑完美,一点瑕疵都没有。 有几缕调皮的发丝从他的身上垂下,看着倒是有些诱人,但是她不能吃。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然后强行将苏连翘的脑袋按下,闭上眼睛之后脑海里却全部都是苏连翘的样子。 许是因为这次分离实在是太久,所以她才会这样思念。 不过总是觉得,有这样一个人让她挂念,倒也挺好的。 总算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面,除了变强,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以外,还有了另外的目标。 第二天一早,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还是秦老率先起来。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在秦老有声音的一瞬间,虞挽歌便也就清醒过来,她坐起身来,第一眼是看向墙边有没有卷轴。 索性还好,没有一大早的便有事物要处理。 “这昨天晚上怎么睡得这么累啊。”秦老喃喃自语道。 平时晚上也都是差不多一样的时间睡着,可是昨天晚上睡过之后,浑身就好像是被车子给压了一般难受。 虞挽歌也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一下身子,“不会是凌皇为了让我们睡得好一点,给我们下了什么药吧。” 仅仅是一句猜测性的问句,却让吴老的床铺有了些动静。 虞挽歌心里暗笑,可是面上却不露声色,“时间应该已经不早了,饭菜都要凉了。” 秦老还是有些疑惑,她平时睡觉都有准确的时间点苏醒,往往都是在饭菜送来之前,可是偏偏昨天就睡的很死,又有些难受。 “秦老,之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吗?”虞挽歌忽然开口问道。 秦老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啊,平时睡得都挺好的,虽然这里环境是简陋了一些。” 她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不禁满头雾水。 “哟,吴老今天竟然也睡了个懒觉,真是不容易啊。”虞挽歌开口打趣道。 吴老明明早些时候就清醒过来,可是偏偏要装作睡得很熟的模样,几个时辰一动也不动,真是难为这老人家了。 吴老听了这话,却只见下床活动了两下,“我可不跟你们一样,哼,我早就醒了,就是为了不打扰你们好好睡觉,才一直忍着这饭香的,快点下来吃饭吧。” 苏连翘刚刚醒来,双眼还有些迷蒙,但是他听了这话倒是发出一声疑惑,“哦?为什么我们睡得都这么难受,唯独您一人没事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急报 这话问的倒是有些稀奇,一时间让秦老的目光也带了一些探究。 吴老一时间面上有些难言的表情,但是立刻便指了指一边的饭菜,“再不吃饭菜可都凉了,你们不吃我就吃了啊。” 毕竟吴老也不可能坦然的承认,昨天晚上就是他下药了的事实。 苏连翘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那四肢酸软的模样,演的倒也像是那么一回事。 “急报。” 墙上的转头忽然被抽开,赫然从外面被投递进来一个卷轴。 虞挽歌让苏连翘先吃饭,自己则上前去将卷轴捡起,之间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君皇的气势。 竟是凌皇亲自写过来的东西,看来这情况确实是有些紧急。 【边疆已守,对方有杀手锏未现,似有别国增援,请各位军师速速想些办法,守住我国边疆。】 虞挽歌一看,倒是有些意思,敌国联手了他国,想要来一起瓜分凌国,倒是有趣。 她将那卷轴随手扔在桌上,便开始吃饭,“吃完饭再商量怎么解决吧。”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虞挽歌永远不会强迫自己的身体做些不好的事情。 而且这凌国,也没能让她紧张到这般地界。 饭后,三人继续围坐在桌边,只是多了一个苏连翘在一边旁听。 一大早于忘怀就已经自觉地出了皇宫,至于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们也不知道。 不过相信,以花楼的办事效率,现在于忘怀应该已经跟虞挽若接触上了。 虞挽歌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卑鄙,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而且,那虞挽若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若是敌国联合,军队实力定然大幅上涨,我建议凌国后退,至少还能够保证我国的一部分疆土。” 吴老点了点地图,紧接着开口说道。 “现在我国的边境地区在青萝县,我推荐将所有力量都后撤到绿烟县。” 虞挽歌看了看那地图上的地点,青萝到绿烟,中间已经横跨了好几公里远,这样一来,让出的土地面积有点过于大了。 且,若是敌军发现我军实力不敌,定然会乘胜追击。 这么浅显的道理,她相信吴老不会不懂。 秦老倒是笑了笑,“老吴啊,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这脑子似乎不太够用啊,若是从青萝县撤退,让出的面积最小,可以到绿萝县这里,不过短短几百米的路程而已,远不至于让出那么多的疆土。” 吴老一听,打个哈哈笑了笑。 “若是只让出那么少的一部分来,怕是敌国会不足以止住脚步啊。” 秦老的眸子中似乎有些疑惑,紧接着,她便转向虞挽歌开口问道,“小姑娘,你怎么看?” 虞挽歌摇了摇头,“为什么你们都想着要将凌国的领土分割出去,让敌国止步呢,敌人永远都是贪婪的,她们不会只想要我国的一个边境,而是想要整个凌国,若是现在退让,那么凌国要没,是迟早的事。” 总而言之,她不赞成退让。 秦老点了点头,“说的倒是有理,可是,如何才能让敌国不再往前进呢。” 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应该还是如何才能保住我国领土。 “当然是用计策了,总会有办法的。”虞挽歌单手敲击桌面,大脑在高速转动。 要想出一个可以用最少的兵力来守住家园的方法,属实是不太容易。 虞挽歌看着沙盘,忽然就有了一个想法。 “这样,我们一人写一条办法,然后交上去,你们看如何,反正凌皇也没有规定,我们三个人只能交一个办法上去。” “要不,我也参与一下吧。”苏连翘忽然开口说道。 他最近也看了不少的兵书,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能不能派上用场。 若是能够得到虞挽歌的称赞,那便是最好的。 很快,秦老便拿来了四个纸笔,分别交给在场的四个人。 苏连翘在写完之后,还特地给虞挽歌看了看。 虞挽歌看过之后,罕见的点了点头,“你现在只是能够将书本上的知识套进特定的环境中来而已,可是在真正的战场上,这样是不行的。” 说罢,她便给苏连翘看了自己的计策。 她的想法很简单,敌国以为我方实力不行,所以才有进攻的打算,那虽然人不多,她们造出来一些人就可以了。 等到夜间的时候,用各种材料来做出人声鼎沸的效果。 甚至还可以模仿一些戏耍的人们常用的把戏,每个人的身边一左一右再多架个假人,反正离得又远,根本就看不出是真是假。 只要从心理上击溃对方,那么他们的士气也会大大下降。 虽然在没见到现场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而已,可是虞挽歌猜测着,情况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 苏连翘细细读过之后,瞬间惊呼出声,“妻主,您也太厉害了吧。” 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出来的法子,现在行军打仗大多讲究光明磊落,哪里还管的上用这些小伎俩呢。 可是虞挽歌向来都是一个想到什么就怎么做的主儿,什么规矩什么条条框框的,在她这根本都不管用。 二人互相交换完毕之后,一抬头就看见了对面秦老跟吴老两个人好奇的模样,“你们一对妻夫俩,真是羡煞我们两个小老儿啊。” 数十年没有出去的机会,当然也就没有了谈恋爱娶夫生子等正常的流程。 虞挽歌讪讪的笑了笑,这种话,她也没法接啊。 砖头一抽,四份卷轴就被递了出去,似乎外面的人有一瞬间的惊诧,不过很快便将卷轴捡起,走了出去。 吴老倒是冷哼一声,“从前只交一份,现在却要交四个,也不知道你是在防着谁呢。” 虞挽歌一挑眉,轻飘飘的看了吴老一眼,“心里没鬼的人,又怎么会这么想呢。” 吴老被这句话一说,直接就没吭声。 秦老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一些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吴老一眼,苏便没有再说什么。 一时间,这小小的房间里面的气氛,竟然还有些冷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抓贼 “等到边疆的战事结束,我们是不是就能回家了?”苏连翘开口问道。 虞挽歌耸了耸肩,她猜测,等到这里的战事一结束,凌皇一定还会想办法将她们给留下来的。 她还要想好说辞,如何才能从这里离开。 “我会带你离开的,不要担心。”虞挽歌笑道。 就算是那凌皇还想要逼她就犯,那也要看看她是否同意才行。 苏连翘只会在意虞挽歌说的话,一听虞挽歌这样讲,他整个人便都放松下来。 虽然这个房间现在并不好玩,看起来还跟监狱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只要在虞挽歌的身边,他就能够安心很多。 就好像是被人抛弃过一次的小狗,等到再遇见新的主人的时候,就一定会全心全意,心里眼里都是那个人而已。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头,忽然兴起,“那木头再给我一些,我今天教你们一个新玩法吧。” 现在正好四个人,除了麻将以外还能玩些扑克之类的东西。 总不能让苏连翘拿着绣棚在这里绣花吧,当然了,他也不喜欢。 “贤王殿下,您的夫郎找您。” 刚刚把木头拿出来分好,外面就忽然传来了声音。 虞挽歌一时间还没想起来到底是谁,但是只一瞬间的怔愣便又恢复如常。 “我出去一下,你们将这些木片,按照我画的大小裁剪一番,回来之后由我来制作。” 这里没有什么过硬的纸板,若是将很多张纸叠在一起,又很容易猜到什么样子的是什么牌,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厚度统一的木片来制作比较保险一些。 苏连翘的眼神里有些许担心,现在虞挽歌在这里,根本没有与外界联络的机会,所以一切都只能通过让宁云裳进宫来传达。 就是不知道,这次又出了什么事情。 虞挽歌跟着领路的士兵一路前行,最终到了大殿之中,这次的大殿里静悄悄的,只有虞挽歌跟宁云裳两个人而已。 宁云裳的手里带着一个包裹,见到虞挽歌之后,弯眸笑了笑。 “这里都是给您还有连翘的衣裳,在里面总不能没有换洗的吧,家中一切都正常,还请您不要挂念。” 他今天穿着一身青绿色的衣裳,头发束起挽了已婚的发髻,看上去倒是比平时更美艳几分。 “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我在这里一切也都还好。” 虞挽歌笑了笑,从宁云裳的手上接过包裹,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宁云裳朝虞挽歌浅浅的行了一个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一刻都没有多待。 虞挽歌看着宁云裳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这才带着手里的东西又回到了房间里。 打开包裹之后,只看见一个纸条,上面的字迹娟秀却又有些力量,看样子应该是花楼写的。 【一切进展顺利,于忘怀已经成功与虞挽若接触,二人交往甚密。】 这样一来,就说明虞挽歌的猜测是对的,虞挽若确实就喜欢那样的男人。 不过在这个世界里竟然还能碰见这样的女人,倒也算是稀奇了。 里面的事情进展顺利,外面也没有什么变动,虞挽歌这下子算是安心了。 苏连翘有些好奇的望了过来,毕竟他不知道这次宁云裳到底来送了一些什么。 “宁云裳怕你在这没有换洗的衣裳,特地给你送了一些过来,顺便告诉你,你教出来的徒弟很棒。” 一听这话,苏连翘满满的都是自豪的神色,“我这么多年的话本,可不是白看的。”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神色点了点头,“是,你最棒了,能够将于忘怀教的那样好。” 秦老看了看虞挽歌,开口说道,“前几日带进来的那个男人,是你夫郎的小徒弟?” 他倒是感觉有些稀奇,竟然还有人拜一个男子为师? 虞挽歌轻嗯了一声,“他们有些事情要做。” 这计划,总不能说给他们二老听吧。 这种思想保守的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秦老跟吴老倒也没有追问,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每个人都有一些自己的小秘密,既然虞挽歌不想说,她们也不想追问。 不过虞挽歌看着这个这几天总是与她们作对的吴老,心里面多多少少的都有了一些想法。 既然这吴老的心里还存着别的心思,为了不耽误凌皇将她们给放出去,她也只能将吴老给请出去了。 这种行动,要快,不能拖沓,不然等时间久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数。 这天傍晚,吴老跟往常一样,不过在睡觉之前,她却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嘴,“这几天晚上蚊子比较多,别忘了将我给你们的香囊带上啊。” 虞挽歌却假装满脸疑惑的开口说道,“香囊?什么香囊啊。” 秦老倒是也有些疑惑,“这香囊闻着是不错,可是昨天带着睡了一宿之后,感觉浑身有些乏力啊,而且,这房间密不透风的,真的有蚊子能进来吗?” 唯一一个能够与外界通风的地方就是那砖缝,可是平日里开关的时间也短,夏天的时候,这里可谓是最好的避暑圣地啊。 吴老挠了挠头,有些不自然的开口说道,“你的那个香囊我给你夫郎了,你们两个人谁带不都是一样的吗?” 虞挽歌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 吴老被这一眼看的有些发毛,连忙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假意睡觉。 但是对于吴老这种行径,虞挽歌算是已经猜透了,只不过,看透不说透而已。 她见吴老又是背对着厅内,暗中朝秦老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不要佩戴香囊。 秦老倒也会意,立刻静悄悄的将香囊给摘了放到一边去。 房间里的四个人没有一个在睡觉,都静悄悄的等候着吴老的动静。 大概凌晨两点钟左右,房间里寂静一片,终于,在吴老的方向,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响。 紧接着,就是砖块被移动的声音。 可是正当吴老想将那纸条传递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视线忽然变暗了。 一回头,就看见三个人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吴老出宫 “吴老,你这是在做什么啊?”苏连翘假装不解的开口问道。 吴老有些讪讪的挠了挠头,然后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这不是天热吗,我透透气。” 秦老狐疑的扫了一眼,答道,“我在这这么久,可从来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能抽开的砖块啊。” 而且这个位置竟然就在吴老的床铺边上,很难让人不怀疑。 正当吴老想要解释什么,那砖块的缝隙里却忽然出现了一只手,那手左右摸了摸,在什么东西也没摸到之后,便缩了回去。 苏连翘蹲下身子来朝外看着,正好跟一个黑纱覆面的女人打了个照面。 “嗨,你是谁啊?”他开口问道。 谁料那女人惊异的瞪大了眸子,一个闪身便不见了。 “跟花楼哥哥的身法一样,是暗卫吧。”苏连翘开口说着,终于站起身来。 虞挽歌趁着这个时候,将吴老打算递出去的纸条拿在了手里,细细看来,却发现上面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写了这么多东西,却没有一句有用的,你上面那位竟然没有苛责你?” 只见那纸条上面赫然一行大字,【今天分别交上,无可用信息。】 大概昨天也是一样的,原来内鬼就出在他们的中间,甚至还是及时传递的,怪不得敌国得到消息的速度竟然会这样快。 而且还能有针对性的下达军令。 原来都多亏了这个吴老。 吴老在床上坐起身来,一概往日的和蔼,紧紧的皱着眉头。 “你们想做什么,若是把我检举出去,你们也走不了!” 外面的人都知道,三个人是同吃同睡在一起的,只要一个出了问题,那么剩下的人当然也躲不掉了。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那可不一定,毕竟我的建议,比你的要有用的多,凌皇总不至于,拿那莫须有的东西来治我的罪吧?” 吴老一时间竟然被怼的有些哑口无言,论对策来说,虞挽歌确实比她聪明极了。 她转念一想,立刻开口说道,“你们不是也想逃出凌国吗,要不我们就去敌国吧,那里的土地不日便会比凌国的还大,而且那里的君主十分开明,不像凌皇一样。” 虞挽歌对这句话不置可否,“我在哪里,哪里就会是最强大的国家,我为什么要投靠别的国家呢?” 简而言之,她不需要。 吴老一听这话,终究是败下阵来,虞挽歌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油盐不进,说什么都没有用,除非能够拿出一条切实可行的对策。 可是以她的口力,根本没有办法说服虞挽歌。 所以这条路根本就行不通。 “你放心,我不会向凌皇提议将你处死,而是让你去敌国,看看你一直向往的地方到底有多好,只是你不要后悔。” 虞挽歌开口说道,让一个人绝望的方法,就是让她看看,她以为美好的东西,究竟让她有多绝望。 偏偏吴老还满脸兴奋的样子,“真的吗?你真的能这样吗?我早就想离开这个地方了!” 任何一个人被囚禁在这里数十年,恐怕都是要疯掉的,这就是虞挽歌佩服秦老的地方。 竟然能够恪守本心,安然无恙的待在这里这么久。 虞挽歌直接敲了敲砖,对着墙壁开口说道,“请凌皇来一趟。” 这皇宫里面的人作息永远都是个迷,她知道这个时候,凌皇若不是在后宫妃子的寝殿里面,就一定是在批阅奏折。 所以想找到凌皇,还是很简单的。 只见墙壁后面传来了淡淡的声响,一瞬间便又重归寂静。 虞挽歌一听,便知道这件事情是成了。 在暗卫离去没多久,那房间的大门便被打开,在门外的正是凌皇的身影。 “这么晚找朕来,有何事相商啊?” 凌皇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不如,让吴老自己将石青的经过叙述一遍吧?”虞挽歌带着苏连翘直接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这件事情由她们两个人来说的话,未免有些刻意,不如让吴老自己说明。 吴老用求助性的目光看了一眼虞挽歌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臣,罪该万死,臣与敌国有所联络。”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吴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也说不出第二句来。 凌皇一听,眉头紧锁,“拉下去,择日处斩。” 虞挽歌显然就在等着这句话,在凌皇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立刻就站了出来。 “我提议,给吴老一个机会,就让她去敌国吧,您已经囚禁了她大半辈子,总不能让她剩余的后半生都在大牢里面度过吧。” 虞挽歌笑意盈盈的看向凌皇。 本来吴老还以为自己今天已经死定了,可是她微微抬起头来看向凌皇,却发现凌皇竟然真的在思考。 或许这件事情,是真的会有转机。 凌皇的眼神中透着疑惑的光芒,“让吴老去敌国?” 虞挽歌点了点头,十分放松的跟凌皇谈着,“是,就是如此,反正吴老现在脑袋里面也没有我国的行军计划,不如就让她此番出国,去安享晚年,至于凌国,您有我跟秦老二人,还不够吗?” 虞挽歌说的这话在理,反正就算是长时间的留着吴老,恐怕吴老也不能够专心致志的为了凌国着想。 何必呢。 凌皇一想,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与其留着这么个没用的人…… “那就依照虞挽歌所言,你今日便出宫吧。” 趁着月色离开,到了明天早上,所有人都不会知道皇宫里曾经还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只有凌皇还有她们这些人知道。 吴老根本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这么容易,她的面上有着欣喜的笑容,好像美好的明天正在向她招手一般。 “多谢凌皇大恩,多谢贤王大恩!” 虞挽歌却没有答话,只是面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凌皇看着虞挽歌的脸色,倒是也能够想到,虞挽歌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这个女人,心思就连她也揣摩不透,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凌皇的心里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将她格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救救将军 当凌皇那略微有些阴冷的眼神落在虞挽歌身上的时候,虞挽歌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有怎样的心思。 不过是因为她对凌国还有用,所以暂时没有办法动她而已。 虞挽歌回了凌皇一个温顺的笑容,就好像真的是温顺无害的家养白兔一般。 可是凌皇久居上位,当然不会被这样轻巧的伎俩所蒙骗,她一甩袖子,愤愤离去。 虞挽歌觉得,这凌皇似乎对她有着若有似无的敌意,可是她也有些奇怪,她一没抢凌皇的夫郎,二没抢凌皇的地位,这敌意,又从何而来呢。 苏连翘暗地里拉了拉虞挽歌的袖子开口说道,“妻主,这女人,有些凶啊。” 凌皇这气冲冲的背影,让苏连翘看的一个哆嗦。 虞挽歌摇了摇头,安抚了一下苏连翘的情绪,“她心情不好,关我们什么事情呢。” 她们所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让凌国在战争中获胜,其他的一切都不是她们应该考虑的。 苏连翘听了之后,倒也点了点头。 “吴老,你要知道是,你所走的每一条路,都是你自己选的,我可以给你一个去闯荡的机会,可是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虞挽歌十分严肃的同吴老说着。 这投靠敌国,她是认为不太靠谱的,虽然敌国可能会碍于吴老聪明才智之下,被迫接受吴老一阵子,可是对于一个敌国的军师,她们真的会那么友好吗。 吴老满脸的欣喜,根本就没有把虞挽歌说的话听进去。 “谢谢你啦虞挽歌,谢谢你能了了我的心愿。”吴老难得的,神色就宛如一个年轻人一般充满了朝气与活力。 她的眼神中终于有了向往,她是在向往美好的远方。 虞挽歌摇了摇头,兀自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这人老了,头脑就总是有些不清醒,就好像面前的吴老一样。 但凡她能够多想一想,都会知道这件事情的弊大于利。 偏偏吴老现在就好像是被兴奋冲昏了头一般,整个人都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同她感情最深的,应该就是在同一个房间里面住了几十年的秦老了。 她看着吴老的样子,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你糊涂啊。”秦老纠结了很久,才只是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吴老却没理会秦老的话,只是开口说道,“那你就愿意这样过一辈子吗,一辈子都被囚禁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面,敌国的君主很好,这么久以来也对我关照有加,我觉得……” 她的心里其实也隐隐约约的有一些担忧,但是这些担忧完全比不上她要去开启新生活的愉悦之情。 “若是你想做,便去做吧,只是这个决定,这辈子只有一次机会而已。” 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虞挽歌当然不会再去劝吴老后悔,只是想着,她能够全然的依照自己的决定就好了。 人活一世到老,希望她不会后悔。 秦老也知道吴老的脾气,一般将事情说到这种份上,就是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那就这样吧,你什么时候走?”秦老看着吴老的模样开口问道。 吴老指了指刚刚那砖缝,“我已经同她们说了,她们叫我子时出城,她们会派人在城门口接应。” 秦老仍旧是有些不放心的开口说道,“要不,我们两个送你最后一程吧。” 这毕竟已经是对立的两个国家,以后就一定没有了再相见的机会。 苏连翘抬眼看着吴老的模样,感觉像极了那种怀春的少年,好像即将要嫁做人夫的那种感觉。 可是这件事情,就连他都能够感受到明显的不对劲来。 这么简单的道理,吴老应该不会不懂的。 谁料吴老竟然直接拒绝了秦老的提议,“不必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们难道还怕我出事儿啊。” 她笑意盈盈的模样,竟然叫几个人的神色都有些恍惚。 就好像吴老的年纪并没有这么大一般。 虞挽歌一听这话,也没再多言,“就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再玩会麻将,等到半夜,便看着吴老出城吧。” 虽然这时间定在半夜多少有些诡异,可是一想到这毕竟是敌国之间的交易,这个时间就已经变得合理了起来。 几个人在夜里短暂的进行着狂欢,很快,时间便到了半夜,吴老罕见的穿戴整齐,整理了一下头发之后,才站在门口。 “我走了。”吴老看着屋内的两个人,面色凝重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的面上却还带着一些笑意,“这离别,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要做那副苦瓜脸了。” 苏连翘也在一旁朝吴老做了一个鬼脸,“你快走吧,去了别的国家要记得玩的开心一点,不然我们会舍不得你的。” 虽然吴老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跟他们作对,但是毕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那些小打小闹的意见分歧,就好像是小孩子在过家家一般。 吴老朝屋内的三个人挥了挥手,便走出了大门。 此去江湖路远,再难相见。 秦老看着吴老的背影,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这辈子一直都很聪明,可是临到头来,确实办了一出傻事。” 这其中的风险,只有吴老一个人愿意承担,且深深的迷恋在其中。 待大门关上之后,三个人才回过神来,本来这房间就不大,但是四个人正好可以让大家有一种满足感。 可是在少了一个人之后,竟然显得房间有些空旷了。 她们的麻将跟扑克牌都还在桌上摆着,只是这局,永远都凑不齐四个人了。 “别想那么多了,等战事一结束,我们也要去开始新生活了呢。” 虞挽歌开口宽慰道。 虽然这件事情让人感觉很是遗憾,但是这也是在不得已之下做出的决定。 二人刚刚打算在床边坐下睡觉,可是大门却忽然被打开。 站在外面的,是一个神色焦急的女人,她扑通一下就跪在了虞挽歌的面前。 “贤王殿下,求求您救救我们将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前往军营 将军?什么将军,虞挽歌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头雾水。 这凌国还有哪个将军是需要她的帮助呢? 倒是苏连翘反应极快,“是苍将军吧?” 平日里只听说妻主与这个将军有所交集,只是不知道到底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竟然需要她家妻主的帮助。 那小卒连连点头,“苍将军昨夜只身闯入敌营,现在身负重伤,边疆无可率军打仗的将领,凌皇已经应允,求您挂帅出征,救救凌国,也救救苍将军吧!” 虞挽歌抬眼看了看苏连翘,“你怎么看?” 说实话,她现在对凌国并没有什么好感,也觉得自己不是非去不可。 但是那个苍刃,倒是确实有些意思,不依照军令来行事,倒是有些莽撞,也不似他平时的性子。 不过细细想来,兴许是怕风头全部被她压过,想要尽快立功吧。 苏连翘思索再三,才开口问道,“妻主,若您上了战场,不会回不来了吧?” 战场上刀尖无眼,他最怕的只有这一点,可是平日里便见到虞挽歌的身手非凡,想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虞挽歌十分自信的开口说道,“当然不会,我可以保证在战场上全身而退。” 苏连翘一听,笑眯眯的开口说道,“那就请妻主让连翘看看,您在战场上的威武身姿吧。” 他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识过虞挽歌施展真正的武艺,从来都是在街上打个小混混什么的。 他很想看看,他的妻主在战场上,到底是什么样子。 虞挽歌听了,轻笑一扬头,“好,我应了。” 小夫郎这么简单的要求,她当然要满足了。 那门口的小卒见状,瞬间喜出望外,“那您就跟我走吧,马匹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她刚刚十分忐忑,但是还是叫人准备好了马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去尝试一下。 索性,她请到了! 若是此刻边疆无人挂帅,想必那敌国的蛮夷,很快就会攻进国内。 虞挽歌回头看了一眼秦老,“接下来的日子里,您要孤军奋战了。” 秦老表现得倒是有些无所谓,“日后可不要忘了我们两个的约定啊。” 除了这个以外,她倒是没有什么想要嘱咐的。 虞挽歌的能力,这一个月以来,她都看在眼里,拿下区区一个边陲,对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虞挽歌朝秦老挥了挥手,将苏连翘揽在怀里,临行之前,她还写了一封信,交给了路旁的乞儿,要求他把这封信送到贤王府去,那边的人自会给他银钱。 乞儿难得接到出手这么阔绰的人家,一溜烟的就没了身影。 虞挽歌见状,翻身上马,将苏连翘圈在自己身前的怀里,一旁就是那小卒,还有一个老年的御医。 看来这边关的战事确实吃紧,竟然只回来了一个小卒请人,甚至还带上了宫里的御医,也不知道苍刃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 虞挽歌看着再无他人前来,高高的一扬马鞭,就冲了出去。 道路两旁的人们自觉的避让开来,边关的事情,她们自然也是得到了一些风声。 看见就连贤王都出了城,一时间有些人心惶惶。 虞挽歌平日里地图钻研的也不少,她的脑海里就有着通往军营的道路,自然也不需要她人引领。 在全力的奔驰之下,仅仅用了一天一夜,便到达了军营。 “现在情况如何?”虞挽歌开口询问道。 许是得到了风声,凌傲霜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的等待着。 她的面上满是焦急,正在不安的来回踱步,听到问话之后,就好像是得到了多大的救星一样,瞬间脸色便好了起来。 “现在敌军正在城外叫嚣,气焰很是嚣张,而我军因为打了败仗,士气逐渐低迷。” 怎么看,眼下的状况都不容乐观。 虞挽歌听罢,直接走进军营,来到那些将士们的身边开口说道。 “仅仅因为打了一次败仗就这样,难道你们的人生路上就不允许有任何一次的失败吗!” “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战友,难道就不想为她们报仇吗!” “若是此次敌军进入凌国,你们辛辛苦苦建造的家园,即将被毁于一旦!现在你们才是凌国的救世主,还不快点给我站起来!” 这些话虽然老套,但是却异常有用。 那些将士们听了这些话,宛如心中有无尽的热血一般,她们其中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站起身来,先是第一个,紧接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贤王殿下!我们相信您!再战!再战!再战!” 虞挽歌侧过头去跟苏连翘说道,“你先去看看苍刃怎么样,去给御医帮帮忙吧。” 苏连翘点了点头,他一会还想要看看他的妻主是如何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 虞挽歌跟着凌傲霜回到了军营,这是她第一次穿上了战甲,虽然这战甲冰冷且沉重,可还是让她找到了一些久违的感觉。 “凌国的未来,就靠你了。”凌傲霜的眼中满满的都是依赖与信任。 虞挽歌已经是凌国能够拿出来的,战力最强的人了。 这一战,必胜。 虞挽歌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为了凌国的未来才来参战的,是为了我的小夫郎而已。” 她没有那么广阔的胸怀,也没有一颗愚忠的心。 当然不可能为了凌国的人民,来为了打一场胜仗。 凌傲霜对于虞挽歌的说辞虽然有些不解,但是现在能让虞挽歌出手,就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她一脚踏出营帐,看着面前已经精神抖擞的将士们朗声说道,“敌军都已经在门口叫嚷,你们还这般唯唯诺诺,简直就不配当个兵!” 她说这话也是别有深意,当然是为了激起这些人心中的一腔热血。 虽然她不会有这种激昂的斗志,可是这些将士们有。 她们都是为了远大的抱负,才来参军的。 果不其然,听了虞挽歌的话之后,很多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愤愤不平的神色。 “我们不是懦夫!” 虞挽歌微微勾唇,骑着高头大马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就给我看看你们的实力,开营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初战告捷 所有的将士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就精神抖擞的跟在了虞挽歌的身后。 “冲!冲!冲!” 面对外面数量众多的敌人,她们没有丝毫惧怕的神色,面前的虞挽歌,就是那个能带她们走向胜利的女人。 所有的人都将视线放在了虞挽歌的身上,宛若她就是从天而降的神明。 待城门被缓缓打开,门外的敌军也不禁有几分怔愣,她们从未见过像是这般的女人。 单单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感到胆颤的气势。 虞挽歌看着对面的敌人,勾唇轻笑一声,“杀!” 只要他们的气势还在,对方就不可能有打赢的机会。 她们这次,定要杀的敌军节节败退。 虞挽歌面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看向敌军的模样就好像是看到了多么恶心的蝼蚁一般。 “一群蚂蚁也敢来叫嚣,还不叫你们的将领给我滚出来!” 敌军从来都没有见过虞挽歌,一时间竟然还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忽而,只见两军分割开来,从人群中间赫然走出一位女将。 她神色傲慢,身披铠甲,手拿银枪,脸上满是不屑。 “凌国是没有人了吗?竟然会派你这种女人来出征!” 虞挽歌趴在马背上,没个正型的模样确实将很多人蒙蔽。 “我这种人?是什么人?是能杀了你的人。” 虞挽歌自问自答一番之后,立刻拿出武器来,这次她选的,依旧是一根长长的铁棍。 俗话说打架的时候,武器越长越强,虞挽歌这棍子,不管怎么看都比那个银枪要厉害一点。 可那敌方将领在看见虞挽歌的武器之后,竟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上战场不用刀枪,竟然只拿了个棍子?你不会是哪家的大小姐吧。” 虞挽歌不置可否,也没有回答,只是懒洋洋的从马背上爬了起来。 “我们两个,一决胜负,你看如何?既然觉得我这么弱,应该不会不敢吧。”虞挽歌嗤笑道。 她就是要挑衅对方,让那个女人感觉怒气上涌,且没有拒绝的机会。 果不其然,她冷哼一声,将长枪一挥,挥退了四周的将士们开口说道。 “来就来!” 反倒是虞挽歌这边的将士们,有些担忧的看着虞挽歌。 在他们的印象之中,虽然虞挽歌会的东西很多,脑子也很聪明,可是毕竟只是一个军师而已,她们担心,虞挽歌会不敌这女人。 虞挽歌看向身后众人,然后开口问道,“你们相信我吗?” 任何人出战的时候,首先需要得到的,都是自己下属的信任。 只要有了信任,上战场之后便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那将士们互相看了看,随即有一个人率先开口说道,“我们相信您!” 有一个人开口,便有更多的人附和,很快,那相信的声音就已经喊成了一片。 虞挽歌恣意的笑着,驱马而上,长棍一横,“来吧!让你一招!” 她这个动作,可谓是十成十的挑衅,这让敌方的女将很是气愤。 这分明就是不将她看在眼里。 她本想出奇制胜,一招将虞挽歌斩落马下,可是根本就没有想到,虞挽歌竟然以一个极其巧妙的身形躲过了。 虞挽歌眉眼轻佻,长棍一甩,反将那敌将甩落马下。 几乎是瞬间,她又用铁棍拍了一下马身,马儿受惊,前蹄高高抬起,又径直落在那女将的身上。 她蓦的吐出一口鲜血之后便再无声息。 双眸瞪得老大,似是死有遗憾一般。 此刻,凌国的军队爆发出阵阵高呼,士气直达顶峰。 反观敌国,却连连后退,一副惧怕至极的模样。 虞挽歌莞尔一笑,长棍直指天际,“杀!” 今日在这,就是这些人的葬身之地。 漫天黄沙,正好迎了这些人的气氛。 身后的将士们一拥而上,很好的运用了之前的阵型,将所有的敌军都包围在内。 顿时,惨叫声遍布偌大的沙场。 虞挽歌蓦然回头,正好看见苏连翘的身影站在城墙上,他的脸上带着崇敬的笑靥,温暖又明媚。 可就在此时,她的眼角余光忽然看见了一个黑影略过,那是一枚箭矢,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苏连翘飞驰而去。 她眉头紧皱,却赶不上那箭矢的速度,只来得及大喊一句,“小心!躲开!” 苏连翘虽然被吓得有些发愣,但是仍然很快的遵照了虞挽歌的指示,往一旁闪去。 即便是如此,可还是被那箭矢擦破了一点皮。 虞挽歌离的很远,看不见城墙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是苏连翘总归是最重要的,她见状立刻以脚蹬地借力,以城墙的凸起为点,几步跳上城墙。 这才见到了苏连翘。 只见虽然他的身上只是被擦破了一点皮,可是他此时的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却已经有了弥留的景象。 “箭上有毒。”凌傲霜沉稳的开口说了一句。 此时下面的敌军也应声开口,“我在箭上淬了毒,有本事你就让他死,没本事就拿你们的将领来换!” 这句话刚刚说完,就被凌国的将士一刀刺穿胸膛。 竟然敢伤了她们的王夫殿下,不可饶恕! 虞挽歌眉头紧锁,连忙抱起苏连翘跳下城墙,“连翘撑住,我一定能想到办法解了这毒。” 苏连翘呼吸十分急促,可是仍旧强撑着看向虞挽歌。 “妻主,我有点难受,有点喘不过气来。” 虞挽歌连忙宽慰道,“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 这次从宫里带来的御医,听说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若是她在的话,苏连翘一定会没事的。 虞挽歌刚刚得知了御医的方位,就立刻踹门闯了进去。 倒是给那御医吓了一跳,在宫里的时候,无论多么急迫,她也没见过这架势啊。 虞挽歌直接将苏连翘放在了那御医的床上,“将他治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御医连忙将自己的小药箱给拿了过来, 只见她左看又看之后,对虞挽歌说道,“这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一种毒,就算是不解,过一阵子之后毒素也会自行排出体外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敌军大营 因为这人是宫中有名的御医,所以虞挽歌也不疑有他,“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办?我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为他解毒。” 虞挽歌眉头紧皱,现在苏连翘这么难受,她只感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若不是苏连翘想要看她上战场,若是她早些将那些敌军全部都解决,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这种时候她总是会想,为什么偏偏是苏连翘受伤呢。 最奇怪的是,为什么会有人知道,苏连翘是跟她有关系的人呢。 又为什么会拿准,只要是苏连翘受伤,她就一定会去? 这些事情,在她的心里都有疑惑。 苏连翘从最初的挣扎,到现在已经几乎没了声息,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只见那御医不急不慢的调配出来一碗药水,然后将那药水缓缓倾倒在苏连翘的胳膊上。 只见那原本有伤口的地方缓缓随着药水流出了黑色的汁液,不过随着那黑色液体的流出,苏连翘的脸色倒是在缓缓恢复。 御医一边倒着,还一边在那絮絮叨叨,“你看你看,我就说没事吧,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就是太喜欢着急了。” 但凭是谁的亲人受了伤,来找她看病,看见她那样缓慢的动作,想必都会有些着急。 可是眼下虞挽歌见这药已经有了效果,便没有再多言。 “连翘,怎么样?还难受吗?”虞挽歌见苏连翘的眼珠缓缓转动,半晌才眨了眨慢慢睁开,开口问道。 苏连翘打了一个哈欠,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境一般,有些迷蒙的抬起眼睛来看了一眼虞挽歌。 “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除了有一些累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感受,不过在梦里,连翘再也见不到您了。” 说罢,苏连翘一瘪嘴,那如水晶一般澄澈透明的泪珠子便成串的掉了下来。 说的他好不委屈。 因为那个梦实在是太过真实了,他梦到虞挽歌战死沙场,再也回不来了,余生只有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度过。 那样的梦境,他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模样,有些心疼的抱在怀里哄了哄,“没事的,我不会离开你。” 她知道,在没有实际动作的情况下,一切说法都是徒劳的。 她只求,她现在所说的东西,能够先暂时安慰苏连翘一下。 或许正是因为,他从小开始,就每时每刻都在经历失去,所以现在就会变得很是没有安全感。 当然,虞挽歌不会怪他,而是会想要更好的保护他。 苏连翘窝在虞挽歌的怀里抹了半天的眼泪,这才抬眼望向四周。 发现这四周竟然还有人的时候,瞬间就像个鹌鹑一样又将头给埋进了虞挽歌的怀里。 “对不起,妻主大人。” 他现在的样子真是太丢人了。 虞挽歌摇了摇头,伸出手摸了摸苏连翘的头顶,“你很棒,在箭矢射向你的时候你还知道躲避,若不是你这么机灵,恐怕我今天就见不到你了呢。” 一说到那箭矢,苏连翘就好像想起了什么恐怖的记忆一般。 那时候,他是真的很害怕。 但是一听到虞挽歌的指示,他就变得有勇气了。 至少,能够捡回现在的一条命。 虞挽歌安慰了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不过,我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想要害你。” 这件事情,虞挽歌是一定要去做的,她当然有怀疑的人选,但是只是,没有那么确定而已。 她不相信,一个人真的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为了另外一个人卖命。 苏连翘抬眼深深的看着虞挽歌,“只要您所做的事情没有危险,那么连翘会一直支持您。” 虞挽歌捏了捏苏连翘软软的小脸,他的情绪一有变化,那眼眶跟眼尾处便会泛红,在加上鼻尖的微微泛红,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柔弱可欺的小兔子一般。 “我敢保证,我做的每个决定,都是建立在能够成功的,活着回来见你的前提之下的。” 虞挽歌才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苏连翘重重的点了点头,“那连翘就在这里等着您。” 虞挽歌算了算时间,她在这个时候过去正好。 因为以她自己的能力没有办法救治苏连翘,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只能来到敌国寻找解药。 她也知道,那战场上面的小卒只是一个炮灰而已,她只负责将虞挽歌吸引到敌营里去。 至于她的生命,本来就只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 入夜,虞挽歌单人一马,直接来到了敌营的帐外。 “凌国贤王虞挽歌求见!”她在营外勒马,高声呼喊道。 立刻,便有人来打开大门,规规矩矩的请虞挽歌走了进去。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不公正的待遇,这倒是让虞挽歌有些摸不清头脑。 若是她,便不会轻易的让一个敌国的人者按大摇大摆的来到她们的军营当中。 可是偏偏这敌国,她不按套路出牌啊。 片刻,跟着那带路的将士在营中七拐八拐的,终于走到了一个主帐面前。 那主帐几乎是旁边营帐的三倍大,里面住着的,当然也就是这个敌国的主帅。 虞挽歌被引领到那营帐面前,立刻便掀开帐帘进入。 内里的主位上,便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她头上带着高高的翎羽,就好像是远古时候的部落酋长一般。 在她的下手位,那人虞挽歌眼熟的很,正是吴老。 “感谢主帅用这样巧妙的办法吸引我前来,还让我遇见了一个许久维嘉你的老朋友啊。” 虞挽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说实话,给这敌国出主意的人真的是吴老,让虞挽歌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医疗之外。 没想到吴老真的能做到,投奔了敌国之后,便真正的成为了敌国的人。 吴老的眼神在看向虞挽歌的时候,闪烁不停,多次都扭过头去,避免与虞挽歌有视线上的交集。 那主位上的主帅轻笑一声,没有答虞挽歌的话,倒是自己开了一个头,“我国有意招纳你,你可有兴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又见吴老 不过这也倒是有趣,那主帅竟然这般直率的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听吴老说,你是一个很有实力与才华的女子,所以我军才想要破格将你招纳进来。” 那主帅转着杯子开口说着,这意思就是,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偏偏虞挽歌不是个那么识趣的人,“敢问,那以我夫郎做靶子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主帅虽有迟疑吗,但是仍旧开口说道,“此计,乃是吴老告知与我你们的关系,然后由我,来一手敲定的计策,如何?” 她的面上带着一丝狂傲,就好像这件事情是多么大的恩赐一样。 又或许是因为想要炫耀一下她的资本。 可是,这愚蠢的行为就好像是在虞挽歌的雷点上反复横跳一般。 虞挽歌点了点头,然后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那你们两个人的配合还真是完美呢。”她浅浅的笑道,也多亏了这些没有脑子的将士们,竟然直接就将她给带到了主帅的面前,要不然她报仇都不知道上哪去呢。 虞挽歌双手入袖,赫然抽出两把匕首,她将那匕首拿在手中,立刻看向上面的主帅。 只见那主帅的神色微变,但是仍旧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上!” 她一招手,身旁的将士们便全部一拥而上将虞挽歌团团围住。 虞挽歌冷笑一声,就凭这些人,也想拦住她? 只见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就没有再站着的人。 几乎只是一转眼的时间,她就已经来到了那主帅的身后。 她的匕首,刃上有着盈盈的绿光,一看便是淬了上好的毒药。 那匕首,此刻就在主帅的脖子上。 虞挽歌在她的耳边轻笑两声,“对男人下手,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随着这个动作,几乎是营内所有的将士们都动了起来,团团将虞挽歌围住。 偏偏虞挽歌还不想将这主帅一击毙命,对她,她还有更残酷的死法。 想罢,她便转身给主帅喂下一颗药丸,这药丸还是当初花楼交给她的,只要吃了这药丸,服用者便会浑身绵软无力,只能任人宰割。 虞挽歌需要的,只是她不会逃走而已。 周边的将士们忽然一拥而上,只见虞挽歌从怀里掏出了一根丝线来,那丝线虽细,可是看上去却锋利异常。 只见她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忽而,站在一个地方就再也不动了。 所有的将士们都转头看向她,这举动未免有些诡异。 只见虞挽歌一拉手里的丝线,面前的众多将士们便全部都脑袋分了家。 那速度实在是太快,就连他们的身体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在走动。 主帅的眼中有着惊异,但是她没有办法动,不能逃也不能参与其中,只能在一旁做一个观看者,仅此而已。 此时的营帐内,已经充斥着一股特别难闻的血腥味,满地都是血迹。 那吴老本来是有机会逃走的,可是眼下的情况实在是过于壮观,叫她一时间竟然没有了勇气逃跑。 她一直都知道虞挽歌的实力很强,但是根本就没有想到她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简直就是整个天下都几乎没有人敢与她一战。 虞挽歌转头看了看吴老,“念在你我有一月之缘的份上,这次我不杀你,你快些离开吧。” 吴老不应该死在她的手上,她也不想。 听了这话,吴老的眼神变得很有深意,她抬眼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仍旧是叹了一口气,跨过那尸山血海,头也不回的出了营帐。 虞挽歌见营帐中终于空无一人,这才将视线转到面前的主帅身上。 “让我猜猜,今天营中只有这些人,还要请我过来,你应该是派了一些人去偷袭我国军队了吧?”虞挽歌开口猜测道。 这敌国的实力,不可能就只有这些军队而已。 一定是她们有什么计策没有实现。 那主帅没有任何表情,也不说一句话。 虞挽歌咧嘴笑道,“还是个硬骨头啊,就是不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为了一个计策,将自己的性命给搭了进去,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这王都已经在她的手里了,哪管接下来的事情如何呢。 虞挽歌将那丝线仔细的收起,拿着匕首走到主帅的身旁,手起刀落便是一片肉被割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那苏连翘在中毒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受,不过大抵也跟这种疼痛没差了吧。 只见那主帅的口中倏然发出一声尖叫。 虞挽歌直接从地上找了一块布料塞进那人的嘴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最后一片血肉被割完,虞挽歌这才将手里的匕首擦拭完毕。 她看都没看这好像是人间地狱一般的景象,只是跨过那些死人,便施施然的朝门口走去。 军营内一片寂静,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的声响。 虞挽歌好像是闲庭信步一般,就这样走出了敌军的军营,带着满身的血污回到了凌国的营帐内。 她们此时也在为击退了敌军而高兴,乍一看见满身血污的虞挽歌,倒是将她们吓了一跳。 “贤王殿下,您不会是去偷袭敌军主帅了吧?”其中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毕竟她们在刚刚的战斗中,根本就没有看到虞挽歌的身影。 谁料虞挽歌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应该明天敌军就会全面后退,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只是现在她还是有些担心,那敌国的杀手锏还没有展露,就是不知道到底在哪,会以什么样子的方式出现了。 不过,总归也是个人吧。 也可能明天就会率领千军万马而出现呢,这也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她抬眼看了看天上,星星有些稀疏,虽然她不会看天象,可是总是觉得,好像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的衣服满是血污,就在军营的中间仰头看着天空,微风轻轻吹动她的长发,这一幕,宛如鬼魅。 此时,忽然她的身后传来了苏连翘的声响,“妻主,夜里风大,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假冒苏连翘 虞挽歌回头看去,只见苏连翘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裳,便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想要为他披上。 可是走进之后,她却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就好像面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苏连翘一样。 虞挽歌从来都十分小心谨慎,一旦这么想了,就一定会好好求证。 她知道有些人能够为自己画一张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面前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用了这种法子。 虞挽歌开口说道,“你的毒不是还没解吗,怎么就这么出来了?” 果不其然,那男人的身形明显的一顿,但是仍旧是笑意盈盈的开口说道,“抱歉妻主,奴家,只是太想您了。” 虞挽歌一听这个自称,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苏连翘才不会这样自称呢。 但是她倒是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混进她们军营里的,所以强忍着恶心,还是打算把戏演完。 “连翘,怎么了?你平时可不会这样贬低自己的。”虞挽歌假装关怀的开口问道。 那男人神色一僵,但是还是勉强露出一个笑意,“这不是,觉得拖了您的后腿嘛,您那样厉害,可是奴家,却什么都不是。” 听到这,虞挽歌是真的有些厌恶,这个男人竟然顶着苏连翘的脸这样说话。 “说吧,你到底是谁,怎么混进这里的?”虞挽歌眯眼问道。 她无法再容忍这个跟苏连翘的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多待一秒钟。 男人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妻主,您怎么了?您怎么认不出奴家了啊。” 虞挽歌笑着捧起男人的脸,仔细的摸了摸他的脸皮,“苏连翘的灵气,是你永远都模仿不出来的。” 眼前的男人除了脸跟身形之外,根本就没有半点像是苏连翘的地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这种自信来模仿苏连翘的。 男人一惊,有点拿不准自己接下来应该如何行动,他愣愣的抬眼看着虞挽歌。 其实眼前这个女人很是好看,偏偏又武功高强,是他喜欢的那种人,若不是因为虞挽歌这人周身满满的生人勿进,他也不会想出这种办法来靠近虞挽歌。 “你到底是什么人?”虞挽歌一挑眉毛开口问道。 男人嘿嘿轻笑了两声,然后将面上的面皮一把扯掉,“明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虞挽歌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只是那男人的身形也十分灵巧,转瞬之间就已经消失在虞挽歌的面前。 虞挽歌见状,眉头微蹙,立刻回到房间去看苏连翘的状况。 只见那毒素被清理完毕之后,苏连翘已经恢复了活力,他现在正躺在床上看着兵书。 在看见虞挽歌的身影之后,他显然十分开心,“妻主!” 但是当看见了虞挽歌身上的血迹之后,他有些犹豫的缩回了手,“妻主,你是去杀猪了吗,还不快点去换身衣服来抱抱我!” 他已经有半天的时间没有看见虞挽歌了,这心里竟然也是十分想念。 虞挽歌轻笑,这才是她的小夫郎嘛,有的时候脾气怪不好的,但是却是十分可爱。 苏连翘被她笑的有些发毛,“妻主,您不会是又有什么新的想法想要用我来做实验吧?” 说着,他还有些瑟缩的往床的里面靠了靠。 虞挽歌摇了摇头,蹲在床边在苏连翘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你就是我的宝物。” 苏连翘倒是被这一句突如其来的情话惊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他从来没听见过虞挽歌说出这种话来。 这种话从她的口中说出,竟然有满满的违和感。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小模样,连忙走进内间去将已经满是脏污的衣服换掉,还顺带冲了个澡。 “妻主,明天我们能回去吗?我有点想花楼跟宁云裳了。” 他掀开被窝,让虞挽歌钻了进来之后开口说道。 虞挽歌倒是摇了摇头,她的本意是明天回城,可是眼下看来,晚上的那个男人说的话,倒是让她有些在意了。 苏连翘显然有些颓废,在这里的日子属实有些无聊,因为军营里面的人全部都是女的,又没有那种能跟他说说体己话的男人。 而且几乎所有人都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样,三句不离保家卫国,还有学习的招式练得如何。 这多少让苏连翘感觉有些气馁。 虞挽歌轻轻拍了拍苏连翘,“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尽快回去的。” 她本来也以为,来到这以后是一天就能解决的,可是没有想到,却拖延了这么久。 每次一觉得事情都已经全部处理完,就总是会有更多的事情冒出来。 她看着那外面的天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妻主,您也别太担心了,所有的一切都自有定数嘛,我们一定会平安回去的。”苏连翘倒是先开口宽慰道。 他觉得虞挽歌最近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那不停动着的樱唇,一时没控制住,便深深的烙下一吻。 苏连翘的唇很软,好像刚刚才吃过很甜的糕点,让她也品尝出了一丝甜味。 这一吻让苏连翘瞪大了眸子,那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一片,一双小手无力的推诿着。 “妻……妻主……”这里的帐篷这么薄,如果被其他人看见了可怎么办啊。 虞挽歌倒是没管,最终还是在品尝完毕之后才将苏连翘松开。 “你真的很好,我也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一定会尽全力保证我们的安全。” 苏连翘这下也没有太多话要说,只是安安静静的点了点头。“妻主,连翘一直都很相信您。” 他是无条件的信任虞挽歌,并且相信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们两个人以后能够过得更好。 虞挽歌笑了笑,揉了揉苏连翘的头。 正当她们想温存一夜,门口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夜间风冷,虞挽歌直接将苏连翘给按在了被子里,自己则是随意的披了一件外套就走出门去。 这一看,门口的人竟然是苍刃,苍将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苍刃请罪 “苍将军?”虞挽歌有些狐疑的开口,眼下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她也不知道苍刃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且,苍刃的脸上竟然还有一丝可疑的红晕。 这就让她更是猜不透了。 苍刃嗫嚅半晌,才开口说道,“此次遇袭,是因为苍刃自作主张,像您道歉,并请您军法处置。” 从前苍刃从来都没向谁低过头,更是没有过向别人请罪的时候。 可是这次,他知道,若不是因为他的莽撞,虞挽歌也不会来到这么个地方,甚至还要替他完成本来就是他应该完成的事情。 虞挽歌摇了摇头,“没事,或许是命中注定,要我来这军营里面走上一遭。” 对于军营,她已经很是熟悉了,再次来到这里,她只能感受到久违的怀念与熟悉,并没有半点的不愿意。 苍刃倒是扑通一声朝虞挽歌跪了下来,以头触地,“请您处罚。” 这已经是最高的礼仪,他们这些将领,从来都不会对任何人跪下,就连对皇上,也只是单膝而已。 可是眼下,他却是对虞挽歌使用了最高的礼节。 此时苏连翘也已经披上了衣裳,来到门口来看看情况。 虞挽歌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见到门外的人是苍刃,还是以这种方式出现,苏连翘也有些疑惑。 “苍将军,您这是在做什么?”苏连翘疑惑的开口问道。 苍刃有些羞赫,门外来往的将士们看见这一出,也不禁频频侧目。 倒是苏连翘率先反应过来开口说道,“苍将军有什么事情先进来说罢。” 苍刃得了这话,连忙起身走进虞挽歌的营帐。 “这次行军是苍刃鲁莽了,惹了您们不远万里前来,是苍刃的错。”苍刃从来都没有这么诚恳的承认过错误。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次难言的体验。 虞挽歌倒是对这件事没什么反应,与其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面纸上谈兵,倒是不如来实地考察一番。 况且,能让她重回那往日的风采,她也很是欣慰。 苏连翘无奈的笑了笑,“苍将军,您未免也太古板了,若是妻主真的不愿意,便没有任何人可以逼迫她来到这里。” 他妻主的性子,他当然明白,这次出征,分明就是她自己想来的。 况且,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虞挽歌向来不会解释这些事情,由苏连翘说出来,倒是让人容易接受了很多。 苍刃看着苏连翘跟虞挽歌,在确认了他们的脸上确实没有任何怒气之后,这才安下心来。 “我承认,我不管是行军作战的能力,还是指挥,亦或者是研习兵法的能力,全部都不如您。” 苍刃羞愧的垂着头,他没有想到,让他一生都最骄傲的地方,竟然败给了一个女人。 “我会辞去统领的位置,接下来,就请让您来保卫凌国吧。”苍刃忽然抬起头来,诚恳的说道。 谁料虞挽歌连忙摆了摆手,“我可不要这位置,若不是我有弱点捏在凌皇的手里,我连帮她都不会帮的,你凭什么认为我还能保卫这个国家?” 显然苍刃根本就没有想过,虞挽歌竟然会有这个回答,一时间愣愣的,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不……您这样好的一身武艺,若是不报效国家,岂不是有些浪费?” 虞挽歌嗤笑一声,“凌国好,那只是你觉得,可是我并不觉得这个地方值得我的保护。” 她只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跟事情,至于凌国,真的不应当。 苍刃显然猜测不透虞挽歌的意思,但是仍旧想要开口劝说。 苏连翘倒是很看得开,“你凭什么认为,一个将我妻主长期监禁,就是为了能够让她给凌国行军打仗出一份力的皇上,值得我的妻主去追随呢?” 苍刃久在边疆,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是正常的。 但是一听到这件事情以后,顿时苍刃也觉得,他没有资格再劝虞挽歌一些什么。 凌皇有的时候的作为,他们这些做臣子的,真的没有办法多说。 虞挽歌看着苍刃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便开口说道。 “苍将军请回吧,夜深了,若是您再待在这里,对我们的名声都有所影响。” 苍刃见再也不能劝动眼前的女人,终究还是长叹了一口气,落寞的走出了营帐。 “其实苍刃是一个和忠诚的人,对与他认定了的君主,便必定不会有所改变,对于凌皇来说,他是一个很好用的棋子。” 苏连翘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毕竟现在的人,都喜欢那种一心一意,永远都不会叛变的臣子。 偏偏苍刃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只要是认定了,那么对方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好的。 “妻主,你说,以后苍将军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苏连翘一直都想不通,像是一个这般优秀的男子,最后会怎样结束自己的一生。 虞挽歌却是笑出声来,她笑苏连翘的天真,“像他这样的人,永远都没有办法抉择自己的人生,要么最后凌皇会为了捆住他,而让他与皇家的人结亲。” 等待苍刃的,就只有这两条路而已。 苏连翘一听,苍刃自己都没有愁什么,他倒是先愁了起来,“这样的人生多无聊啊,还是要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好。” 此时那外面的帐篷却忽然动了一下,然后便看见一个身影有些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虞挽歌看着那背影,忽的就笑了笑。 她跟苏连翘的配合十分默契,竟然真的让苍刃听完了全程。 就是不知道,她们说完这些之后,苍大将军会怎么想了。 若是他真的能够早点醒悟,离开这个吸血的国家,倒也还好,就是怕他一直都这样愚忠下去。 苏连翘摇了摇头,“反正我们想说的都已经说了,接下来要如何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早些睡觉吧妻主,在这里,每天都不一定会出现什么幺蛾子呢。” 这些事情总是会打破他们原有的计划,不过到现在为止,倒也是习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敌国皇子 翌日早,天气灰蒙蒙的,若不是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虞挽歌差点就以为这还是下午了。 “贤王殿下,这天色,似有不祥之兆,要么属下先护送您回京城吧。” 外面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屋内的响动,连忙开口说道。 虞挽歌却是想着,若是现在回去,对方若是再次派人来偷袭,恐怕她还得再来一次军营。 还不如一次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解决完毕呢。 她正这么想着,外满就再次传来了鼓声,那鼓声只有在出现了紧急情况的时候才会被敲响。 虞挽歌一听,连忙开口问道,“外面怎么了?” 这么紧急的鼓声,她也是第一次听见。 那小兵朝外面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开口说道,“敌军再次袭击我营,贤王殿下,我现在就护送您离开。” 那将士情急之下,直接推开大门就想要将虞挽歌和苏连翘给送走。 这两个人是凌国最强的战力,她身为凌国的一员,应该保证两个人的生命安全。 虞挽歌看着外面杂乱的将士们,摇了摇头,“若是此事不解决,我怎么能平安的回到凌国?” 从昨天那个男人说的话来看,显然他的目标就是虞挽歌,就算是她现在回到凌国去,恐怕那个神出鬼没的男人也会跟她回去。 更可怕的是,不一定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 还不如,就趁着现在,在这军营的外面,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完毕。 她穿戴整齐一出门,就看见苍刃的身后带着众多将士们,正站在她的门口。 “贤王殿下,今日苍刃以及众位将士们,全部都听您的指示行事。” 苍刃深深的垂着头,正是臣服的一种表现。 这让虞挽歌看着感到有些不舒服,她欣赏苍刃,就是以为他的骨气,还有他百折不挠的气势,而从来都不是想要他的臣服。 这样一个骄傲的男人,竟然因为一次失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着实让虞挽歌感到有些失望。 “苍刃,我还是想要见到从前那样的你。”虞挽歌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苍刃的大脑瞬间宕机,有些不明白虞挽歌的意思。 倒是苏连翘连忙在一旁解释道,“就是说,妻主还想要那个自信满满,神采飞扬的苍将军回来,而不是想要看见唯唯诺诺,步步如履薄冰的您啊。” 有的时候虞挽歌说话喜欢拐弯抹角的让别人自行领悟,这个时候苏连翘就彻底派上了用场。 虞挽歌点了点头欣慰的看向苏连翘,二人之间的默契,经过时间的流逝已经越来越好了。 甚至有的时候,虞挽歌一个眼神,苏苏连翘就知道她到底想说些什么,反之亦然。 见苍刃还是有些举棋不定的模样,虞挽歌也不再多言。 “走吧,出发。” 她倒是想看看,这敌国的将领都已经没了,怎么还能有人出来应战。 而且她也想知道,那个神秘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总归不是什么低贱的将领一类。 当打开大门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面庞白皙,凤眸红唇,眼下还有一点泪痣,似乎还画了当下最流行的妆容,眼尾处有一点梅花娇艳欲滴。 “贤王殿下,我说了,我们会再见面的。”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笑意盈盈的,仿佛是一个才刚刚来到凡尘的小狐狸。 带着一点天真跟不喑世事,有一种叫人着迷的魅力。 他的武器是一条银鞭,看上去是混了一些金银丝在里面,不仅看着好看,威力也是成倍增长。 虞挽歌抬起头来,开口问道,“这下,你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了吧?” 那少年轻笑两声,“我是这个国家的皇子殿下,若是嫁给您,应当也是足够了。” 虞挽歌倒是诧异于,这少年竟然肯这般轻易的说出自己的来历。 不过一国的皇太子,为什么偏偏要找到她呢。 “贤王殿下,我想跟您做一个赌注,不知您可否愿意。” 他的面上带着深沉的笑意,一双狐狸眼里满是算计。 虞挽歌不屑的轻嗤一声,“要说便说,哪来那么多废话。” 趁着这个时间,她也在观察着对方的队伍。 只见人数确实没有多少,但是各个都是精锐,她的这些将士们,恐怕不敌。 一旁的苍刃应当也是发现了这个情况,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索一些什么。 对面的那个皇子倒也不恼,骤然开口说道,“我们俩比试一场,若是我赢了,你便要跟你现在的所有夫郎都离婚,入赘我国,给我当皇子妃,若是我输了,我便心甘情愿的给你做妾,无论身份多么低贱,我都没有半分怨言。” 这番话说的着实诚恳,他既没有带着高高在上的自称,也老老实实的提出了一个平等的条件,确实很是中肯。 “容我改一改,若是我赢了,你便滚回你的国家去,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如何?” 虞挽歌开口答道,他扮做苏连翘的时候,着实是触碰到了她的雷点。 用苏连翘的脸做出那么多恶心的事情,难不成还妄想着她会接受? 显然他没有想到,虞挽歌竟然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一时间竟然也愣在了原地。 还是一旁的将士们提醒了两句,那皇子才沉下心来,“好,我应了!” 就算是他不答应,也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还不如先跟虞挽歌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呢。 只见他沉下心来,长鞭一甩,便朝着虞挽歌冲了过来。 苍刃此时已经带着众位将士们撤到了一边,紧张的看着面前的比试。 不过苍刃有信心,因为虞挽歌根本就不会离开苏连翘半步远,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输给敌国的皇子的。 而且,那皇子还是个男人,若是这一场仗打输了,恐怕日后虞挽歌在京城中会引来众多非议。 虞挽歌难得正色了一下,这几乎可以算是,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感觉唯一一个可以过上两招的人。 还是个男人。 他确实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归降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果真厉害!”男人一甩长鞭,笑着开口说道。 虞挽歌嗤笑一声,“倒也不必被你看上,若说非得,那可真是我的不幸。” 男人从来都没有这样被人怼过,一时间竟然有些哑口无言。 虞挽歌看着男人的面庞,默默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她在找这个男人的弱点,只是,因为不太熟悉的原因,一时间确实有些难以找到。 反倒是那男人面上挂着笑容的模样,好像已经将虞挽歌的全部信息都了如指掌一般。 这是虞挽歌第一次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被动的境界中,让她不禁有些烦躁。 可是越是这样的情况,她就越是应该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样才能够找准方法。 “再来。”虞挽歌忽然笑了,将手里的棍子甩了甩,便摆好姿势。 既然这皇子的武器是长鞭,她的是棍子,若是以刚克柔着实有点不好办。 不过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从前学过的一个招式,就是她的蚕丝。 已经许久未用,她差点就把这东西给忘了。 只见她的手在自己身前划了两圈,虽然表面看上去没有半分异样,可是虞挽歌早就在这个时候,将蚕丝全部都缠在了手上。 而且从皇子的方位看过来,根本就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虞挽歌将一切措施做好之后,挑衅的朝对方看了一眼。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卑鄙的,只是想要给他一个教训而已。 那皇子也没多想,甩了一个鞭花之后立刻朝虞挽歌冲了过来。 这次虞挽歌并没有直接对上,而是绕着那皇子走了一圈。 随着手部越抬越高,最终那皇子还是僵在了原地。 因为等他发现的时候,他的身上已经缠满了细细的丝线,这些丝线很细,只带有淡淡的反光,只要轻轻一动,就会勒进肉里,造成一道细细的伤口。 偏偏这种伤口比一般兵器造成的伤口还要疼,就是带着一种,又麻又痒的感觉,有种想让人动的更剧烈的冲动,可是他知道,不能这样做,若是这样做了,只会让自己身上的伤口变得更多而已。 所以他只能十分困扰的保持着现有的姿势。 “我输了,我跟你走。”那皇子丝毫没有落败的惨状,只是轻描淡写的开口说道。 而且那面上,还带着近乎得逞一般的笑意。 虞挽歌看着那男人的脸色,便觉得一阵厌恶,“我生平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算计,所以我当然不会带你回去,也不会让你接触到我的生活。” 她一挑眉毛,转身看向凌傲霜,“这男人就归你们处置了,愿意怎么处置都行,只是不要让我看见他。” 她看见这男人就烦。 凌傲霜的眸子也微微睁大,说实话,现在这皇子的姿势摆的倒是令人觉得有些诱惑。 那绳子遍布他的身躯,右手高高上举,那鞭子好像是一条银蛇一般垂在胸前。 此时他似乎也觉察出自己的姿势有些不对劲来,那脸颊绯红,眼神似嗔似怒,看起来可爱极了。 可偏偏虞挽歌就好像是一个石女一般,完全都提不起兴致。 而且,因为自家的主子被绑着,那些敌国的下人们也不敢上前。 生怕这个女魔头一个不如意,就将他们家的主子给杀了。 虞挽歌轻笑一声,勒马转身,“走吧。” 她刚刚趁着众人没在意的时候,已经将手上的丝线全部都收回,只是那皇子殿下不知道而已,还在傻愣愣的保持着那个姿势。 她只是在走过凌傲霜身边的时候,朝凌傲霜说了事实的真相。 在听到竟然是这样之后,凌傲霜的眼神也忽的亮了亮,这就能够让那敌国的皇子出更多的糗了。 虞挽歌耸了耸肩,“劝你们国家,以后不要派出这种人来做将领了,没有任何的本事,空有一个能够虚张声势的嘴而已。” 虽然她已经背过身来走远,可是那声音仍旧是传到了那些人的耳朵里面。 敌军的将士们几乎是瞬间便有些生气,想要对凌国发起进攻,可是虞挽歌作势勾了勾手,那些将士们便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虽然他们想要报仇,但是保证自家皇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平日里这个小皇子就喜欢做些出格的事情,不过这次所做的,是一定能够让皇上发怒的。 虞挽歌趁着回过头来的时候,立刻下了一个手势。 这个手势的意思就是,让凌国军队将敌国团团包围起来,进行绞杀。 果不其然,领头的将士无时无刻的在注意这虞挽歌的动作,在看见了这个手势之后,他立刻做出同样的手势来告知身后的将士们。 那些将士们瞬间变换队形,将所有前来应战的将士们全部都包围在了里面。 那皇子显然不是很能理解这种举动,“你这是要做什么!我明明都已经归降了!” 他的眼中有着慌乱,虽然他想要得到这个女人,可是这并不证明,他就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军队被围剿。 “你归降,可不意味着你的国家会归降,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放虎归山吧?”虞挽歌的面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意。 这毕竟是敌国的军队,她也不像是那皇子一般另有所图,她只想要尽快解决这场战争而已。 一旁的苍刃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但是还是依旧遵循了虞挽歌的指令,“杀。” 话音刚落,凌国的人便动了手,敌国的将士们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仅仅片刻就已经损失过半。 其中有人大声喊道,“百里谭,你不配当我们的皇子殿下,竟然像敌军投降!” 可是她在刚刚喊完这句话之后,便立刻被人一刀贯穿了心脏。 百里谭在这边看着自己的部下被斩杀殆尽,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在这一刻,他只感到十分的后悔。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久以来想要接近的人,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恶魔。 “我恨你!”他的眼中充斥着仇恨,就好像是要将虞挽歌拆吃入腹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别让我失望 “呵,恨我的人那么多,你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虞挽歌满脸嗤笑的开口答道。 她根本就没把这男人的挑衅放在眼里,若是每个人的情绪她都要照顾,那怕不是先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百里谭的眼中满是愤恨,可是他现在被几个将士压制,根本就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带来的军队被屠杀殆尽。 “你将这些将士带来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她们无法回国吧?”虞挽歌居高临下的看着百里谭。 这个男人可以说是,只有那一身尚且还算可以的武艺,却没有半点脑子。 他凭什么以为,她能看得上他,就凭借着他还算可以的容貌,还有敌国皇子的身份吗?简直可笑。 百里谭哑口无言,紧咬牙关看向虞挽歌,“你最好不要有任何弱点,不然有朝一日,我一定将你杀死。” 虞挽歌轻嗯一声,“我等待着那天,不过一旦让我发现你有展露任何杀意,到时候死的人就是你了。” 百里谭的面色深沉,他看着那外面已经被斩杀殆尽的士兵,眼中尽是仇恨,她们死去的时候似乎面上还有着不解,还有错愕,还有恐惧。 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都怪他将这些人送上了赴死的深渊。 此刻他不禁想着,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呢。 都怪他,竟然带着这么多的将士来实施他的计划,所以才给了这个女魔头可乘之机。 此时看着虞挽歌薄凉的眼神,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直接凉透了。 虞挽歌看了一眼百里谭,便转身打马回营,丝毫不理会外面这些人们。 将士们也算是报了一个小仇,毕竟这些人之中,很有可能有一部分人,就是杀了她们的姐妹的。 只要多杀一个,就能多安慰一些战死沙场之人的上天之灵。 反观这边将士们的气势高昂,跟百里谭的低落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虞挽歌头也不回的走回了军营,根本就没有看身后的百里谭是什么表情。 反观苍刃,倒是有些担心的看了看百里谭,又看了看虞挽歌,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倒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指甲你的较量,到底谁会赢呢。 虞挽歌施施然的走回了营帐里面,苏连翘已经穿好了衣裳,正在床上坐着,手里还拿着一本兵书。 他早就听到了门口传来的熟悉脚步声,自然是知道虞挽歌此战成功而归。 “恭喜我的妻主大人,又打了一场胜仗啊。”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身影,放下手里兵书,双手伸向虞挽歌,想要讨个抱抱。 虞挽歌径直走了过去,将苏连翘揽进怀中,“相信我们不日便可回到京城里去了。” 现在敌国的皇子殿下也在她们的手里,为了保证这个男人的安全,敌国应该能消停一阵子。 她想要的,当然也只有片刻的安宁,然后趁着这个机会,去实施她的计划。 苏连翘沉浸在虞挽歌温暖的怀抱里面,轻轻的用头蹭了蹭虞挽歌的身子,“妻主在哪,我就在哪,我一直都会跟着您的,是您最忠实的追随者。” 虞挽歌轻轻揉了揉虞挽歌的脑袋,“这边的事情已经快结束了,” 苏连翘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的妻主就是最厉害的。” 他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为了他的妻主而感到骄傲。 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巨大的吵嚷声,虞挽歌见声音离得越来越近,便拍了怕苏连翘的肩膀,自己走出门去。 只见那外面被将士簇拥的人,正是百里谭。 此时他正上蹿下跳的想要挣脱这些将士们的看守。 可是这些将士们经过这些时间以来的锻炼,实力早就不比当初,这么多女人,联合起来对付一个男人还是游刃有余的。 见虞挽歌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他立刻大叫道,“虞挽歌!我要杀了你!” 虞挽歌就那样抱臂看着,然后朝百里谭勾了勾手,“你来啊。” 百里谭的体力已经在上蹿下跳之中早已被消耗的七七八八,眼下更是疲于应对这些将士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跑到虞挽歌那里去。 他只能愤恨的看着虞挽歌嘚瑟的脸,但是却没有办法上去打一拳,这让他感觉无比难受。 偏偏虞挽歌还在一旁幸灾乐祸,那脸色看着就让人十分不爽。 虞挽歌悠然自得的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眯着眼睛好似假寐一样在看着百里谭的表演。 就好像一个卖笑的歌郎一般。 百里谭最终力竭,只能呆滞的被将士们押送回去。 虞挽歌甚至还朝着百里谭挥了挥手,然后一转身,刚想重新回到营帐里面的时候,却被凌傲霜给叫住了身形。 “那个百里谭,应该怎么处置?”凌傲霜开口问道。 虞挽歌一摊手,“我也没想好,你想要怎么处置都行,只要不把他放回他的国家。” 其实她原本想着,是送到军妓营去就好了,可是一想,若是敌国的皇子殿下被受到这样的待遇,恐怕敌国拼了命的都要来凌国,将这个小皇子给夺回去吧。 可是一听这话,凌傲霜就面露难色,“这……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 太轻了也不好,监禁起来又怕他跑,若是太重的话,又怕敌国产生什么奇妙的反应。 真的很难。 虞挽歌将眸子完全睁开,冷冷的看向凌傲霜。 “您是凌国的太女殿下,日后凌国所有的事情都要交给您来处理,若是现在这种小事您都拿不准注意,那么我会建议凌皇换个太女殿下。” 她这番话说的极重,让那凌傲霜都不禁垂下头来,眼中似有泪花闪烁。 她一直都在约束自己,既要在皇族的斗争之中活下来,又要在朝中树立起自己的威信。 又要不能让自己的众多兄弟姐妹们看出她本来的性格,她真的很累。 可是又这样被虞挽歌打了当头一棒,一时间叫她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虞挽歌在回头之前,最后又跟凌傲霜说了一句话,“我希望您能够早些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太女殿下,这样才不会让我失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打算回城 她最讨厌平静的生活,所以一旦想要未来的生活能够有趣一些,她就必须要培养出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虽然现在凌傲霜还尚且稚嫩,不过也算是有得以培养的余地。 且,这培养的过程,多多少少的让她觉得有些心动。 凌傲霜深吸了一口气,这眼神才坚定下来望向虞挽歌,“我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国君,受万人敬仰!” 虞挽歌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嗯,好,那你努努力吧。” 反正她也只能做到一个引导的作用,接下来的一切还得是凌傲霜自己来。 只要她自己想做,可以做,那么这凌国未来一定是她的天下。 苍刃这时候也从远处走来,他看了看两个人之间有些紧张的气氛,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我先将那百里谭关在我们这关押战俘的地方了,之后有什么打算,便由你们来决定。” 虞挽歌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凌傲霜之后,才走回营帐去。 这仗打的,让她都没有办法跟苏连翘一起过上几天,只能将苏连翘自己留在营里看兵书,总觉得有些难为他了。 偏偏苏连翘还懂事的要命,知道虞挽歌忙,就从来都不催促。 虞挽歌走到苏连翘的身边,躺在他的旁边一同看那兵书,“这兵书,是不是没有言情话本有趣?” 苏连翘点了点头,撒娇似的钻进了虞挽歌的怀里,“确实没有话本有趣,可是连翘有时候也想看看,平日里妻主都在做些什么。” 他想要知道虞挽歌的一切,甚至已经不满足于只做虞挽歌背后的那个小男人了。 他也想要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帮上虞挽歌的忙。 虞挽歌轻笑,“这兵书上所写的,只是在特定情况之下的方法,等你读熟了以后,便可以用这些兵法,来演变出更多的可能。” 虽然是两个人在深夜里一同讨论兵书,可是显然两个人兴致勃勃的,没有半分觉得无聊。 随着苏连翘的了解越深入,他就越是仰慕自己面前的女人,想要看看她究竟还会一些什么。 这贤王府的傻子世女,在清醒了之后竟然变成了凌国的救世主,但凭说给谁听,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笑话吧。 可是偏偏虞挽歌就做到了。 若是没有她,今日这凌国,恐怕就再也撑不过去了。 所以,他打从心底里的为虞挽歌而感到自豪。 “睡吧,明日若是敌国撤军,我们就可以回到京城去。” 虞挽歌开口说道。 不过看眼下的形势,倒也没有什么再战的余地了。 敌国军力不足,饶是凌国军力也差不多,可是能力却比那敌国的要强。 且,这小皇子还来送了一波人头,那敌国现在弱的就像是一吹就倒的麦田一般。 苏连翘将兵书放在一旁,整个人都钻进虞挽歌的怀里。 这夜间风凉,简陋的帐篷倒也阻挡不了多少凛冽的寒风,只有虞挽歌的怀里,能够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 即使是这样,他也不后悔,跟着虞挽歌出征。 虞挽歌看着帐篷的顶端,怀里搂着苏连翘,没多一会便陷入了沉睡。 翌日早,外面一片祥和,还有将士们的操练声,唯独缺少的,就是那紧急集合的号角。 虞挽歌抹了一把脸,从床上起来,轻轻的掀开被子下了床。 苍刃一早便在门口等候,见到虞挽歌之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凌厉,而是十分恭敬的开口道。 “敌国已经撤军,边疆重归安宁,这都是您的功劳。”苍刃的眼中有着狂热,他似乎已经找到了值得他追随的人。 虞挽歌点了点头,将衣衫整理好,“那我们明日便回到京城去。” 苍刃跟凌傲霜应当也是需要同行的,所以这回去的路上,人终于是看起来有些多了。 正当他们两个说着,凌傲霜跟苏连翘也伸了个懒腰从营帐里面走了出来,“我们这就要准备回程了吗?” 苏连翘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开口说道,这里的床十分冷硬,他有些想念在家里时候的软床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回去把我们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便离开吧。” 凌傲霜看了一眼那远处的战俘营,开口说道,“那百里谭,也需要押送回京,要么你们先走,然后我随着押送百里谭的队伍一同回去吧。” 随着队伍行走的话,一路上会比较慢,既然她是太女,那么她的事情当然不应该耽搁了他们三个。 虞挽歌看了一眼苏连翘,苏连翘立刻会意。 虞挽歌在这种事情上,一直都是怎样都行的,所以眼下,就是要让他来做决定了。 “我们一起走吧,有妻主在,一路上就会安全很多,可不能让妻主好不容易捉来的人,又逃跑了呀。” 苏连翘可爱的眨了眨眼睛,手里还抱着虞挽歌的一条胳膊。 凌傲霜却有些踟躇,但是看了看这三个人坚定的眼神之后,倒也妥协了。 “好,但是这样一来,一路上就委屈你们了。” 偏偏苏连翘不觉得有什么的,“不就是多看看风景吗,来的路上又没有好好看,正好趁着回去的空挡,将路上缺的风景都给补上!” 苏连翘从来都不觉得,在虞挽歌的身边会有什么危险,所以他一直都很放心,同虞挽歌共同行进的日子。 凌傲霜长叹了一口气,一招手,所有的太女军便全部在她的面前集合,“带上百里谭,准备回京。” 正此时,天上却忽然有一只鸟飞过,虞挽歌下意识的就觉得,那鸟或许有些问题。 她立刻搭弓射箭,将那鸟从天上射了下来。 只见那鸟的腿上,正绑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虞挽歌展开来,便发现,那上面的字迹虽然陌生,看起来也不像是本地的语言。 但是只要微微一想,便能够知道那纸条到底出自谁手。 “太女殿下,你这看管可有些松懈啊,竟然让这纸条都流露出来。” 她的面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说实话,她现在觉得这个胆大包天的皇子,竟然开始有点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打马回城 凌傲霜此时也有些后怕,若是在这个时候,这张纸条传了出去,还不知道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最坏的结果,就是有人在她们回城的路上截断。 虞挽歌一摊手,这件事情她又管不着,就看看凌傲霜能做怎样的决定了。 “你最好把你自己的人还有这个百里谭都看管好,然后我们就能愉快的回城,不然在这途中,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着我们。” 虞挽歌这一番话说得十分严肃,她已经应了凌皇的要求,来到了这边疆帮忙,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打算帮忙。 但是为了能够成功抵达皇城,必要的意见她还是要提的。 凌傲霜连忙点了点头,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希望,可是事实就是发生了。 她这次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的敲打一下她的将士们。 绝对不能让百里谭再搞什么小动作。 虞挽歌见眼前的人都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职责,连忙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向苏连翘。 “赶紧启程吧,多在这待一刻钟,就会多一分发生意外的危险。” 趁着百里谭还没有想出别的办法的时候,她们要赶紧离开这里,若是等到事情全部发生,那就晚了。 凌傲霜跟苍刃也点了点头,“我这就去集结将士们,然后苍刃去准备马匹,我们立刻出发。” 虞挽歌点了点头,一旁的苏连翘已经将包袱都整理好,本来出来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带上什么东西,眼下那包袱更是只有来到军营之后换洗的衣裳,少的可怜。 那苍刃牵来的,都是脚力上乘的好马,毛色也油亮,一看就是在宫中精心饲养的。 虞挽歌将苏连翘扶上马之后,利落的紧随其后翻身上马。 那英姿飒爽的模样,更是看的苍刃有些眼直。 “那押送的队伍呢?”虞挽歌开口问道。 只见话音刚落,她就看见了那些负责押送的将士们。 那正中央被锁链紧紧锁住的,就是百里谭。 他的脸上有愤恨不甘,隔着很远也都还在叫嚣,“你们等着!我的母皇一定会来帮我复仇的!” 他的面色十分扭曲,看着虞挽歌的表情,简直就好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可惜,虞挽歌根本就不在意百里谭是这怎么想的,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扭过头去。 这个人未来的命运如何,与她毫不相干。 苏连翘却悄悄的歪过头来同虞挽歌说着,“妻主,那个敌国的皇子,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怨啊?” 用这样的眼神看向虞挽歌的,他这还是见到了第一个。 虞挽歌耸了耸肩,“他跟我对战输了,然后我把他带来的军队灭了,就这么简单。” 苏连翘咂了咂舌,他的妻主竟然将这件事情给说的这么简单,这可是灭了人家军队的大事啊。 且一个国家,要培养出一支精良的军队,就一定要经过漫长的训练,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十几年,竟然就这样轻易的叫虞挽歌给灭了,怪不得那男人的眼神那么吓人。 苏连翘不禁再次回过头去看了百里谭一眼,没想到这次百里谭的眼神竟然有了一些变化,就好像那眼中有浓浓的化不开的情意。 在看见苏连翘在看他之后,甚至还回了一个十分挑衅的眼神。 苏连翘见状,连忙戳了戳虞挽歌的胳膊,“妻主,那男人,是不是喜欢你啊?” 这么久以来,苏连翘第一次有了严重的危机感,毕竟这个男人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一个敌国的皇子。 身份,地位,权利,都有,不管怎么看,都比他这个男人要合适当王夫的多。 虞挽歌却轻笑着刮了刮苏连翘的鼻头,“吃醋了?”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苏连翘这么可爱的小表情,他看向百里谭的眼神十分不友善,看起来就好像是有敌意一般。 谁料,苏连翘也卖了个乖,“如果我真的吃醋了,妻主会哄哄我吗?” 他的眼神希冀的看向虞挽歌,虽说她已经向他许诺,不会再对任何一个男人动心,可是他也害怕。 世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做过这样的承诺,可是守诺的人,他还从未见过。 虞挽歌郑重的看向苏连翘,开口说道,“我绝对不会做出让你难过的事情,当然,世界上的男人那么多,我管不住他们的眼睛,但是我能管住自己的心。” 她也没有必要去管别人怎么想,只要管好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好了。 苏连翘听了这句话,莫名的就安心了很多,再看看虞挽歌对那个男人的态度,他禁不住回过头去做了一个鬼脸。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皇子殿下,希望你也不要再做什么小把戏了。” 虞挽歌笑着摇了摇手里已经被打的酮体鲜红的小鸟。 百里谭在看见那个小鸟之后,脸色瞬间煞白,“你怎么能杀了我的鸟儿!” 那鸟是他精心培育出来,为了平日里走的远了能够跟母皇通话的,一直都很通人性,没想到竟然被虞挽歌给射了下来。 而且它的身形很是灵巧,能够躲过重重的包围圈飞走。 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这样付之一炬,让百里谭的心里也不好受。 虞挽歌随意的将那鸟儿扔到一边去,随着马蹄踏过,就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一个。 百里谭看着那鸟儿的尸体,禁不住握紧了双拳,指甲已经刺入手心却好像没有半分感觉一样。 虞挽歌没有时间再去管他的情绪,只是一招手,招呼着大部队开始行进。 这些随行的将士们脚程都很好,整个队伍行进的速度也并不慢。 这让虞挽歌感到十分欣慰。 苏连翘则是一路上都在好奇的东张西望着,路的两旁都是开的很好看的花儿,还有树林。 那树林中时不时的还会有小动物跑过,让自小便生活在城里的苏连翘感到十分新奇。 可是在走了一阵子之后,虞挽歌忽然就觉得,似乎前方有一些诡异的安静。 这跟刚刚走过的路有些不一样。 显然苍刃也发觉到了什么。 二者对视了一眼之后,同时做了一个手势,“停止行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皇宫嘉赏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眼前他们就面临着这样的情况。 虞挽歌挑了挑眉,率先驱马小心前进,并且用余光不住的看向两旁的道路。 只见随着阳光的折射,在那树林间,有金属的反光,透露着刺眼的光芒。 苏连翘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连忙转过身来抱住虞挽歌的腰,这样可以让他在战斗中不当虞挽歌的拖累。 虞挽歌看罢,直接带着苏连翘从马上跳了下来,又在路边捡了一把小石子,瞄准那反光的位置,直直的射了过去。 只听到接二连三的惨叫声,紧接着,那树林里面的人才缓缓显露身形。 百里谭在看见他们之后,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惊诧,但是又立刻恢复成一副平静的模样。 虞挽歌在一旁,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看来这些人,与百里谭脱不了干系。 或许,还是在她们没有看见的地方,百里谭还是悄悄的将情报给送了出去。 但是她们来人本来就不多,刚刚又被虞挽歌给精准的命中了几个,来到众人面前的,也只有可怜巴巴的几个人而已。 “呵,就凭我们几个,将你们灭了是很简单的事情!” 其中一个女人桀桀笑着开口说道。 虞挽歌轻啧一声,“我们还赶时间,要不你们一起上吧。” 这些人在她看来,完全都不够看,且经过这么久的战斗以来,她发现自己原本被封印的力量也隐隐约约有了松动的迹象。 等到她的力量完全恢复,她完全可以以一敌千。 那些女人们对视了一眼,齐刷刷的便朝虞挽歌冲了过来。 若是一对一,她们未必能打赢,可是这个女人说了,要她们所有人打她一个,这还能没有胜算? 谁料刚刚冲上去,就令她们有些犹疑。 虞挽歌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动的打算,可是她们互相看了看之后,立刻决定率先朝虞挽歌出手。 谁料虞挽歌只是站在原地,她见伸过来一只胳膊就扭断一只,随着几声惨叫之后,所有人便都已经堆在了她的面前。 事毕之后,虞挽歌拍了拍手,将苏连翘往怀里又揉了揉,这才重新跳上马去。 “走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又思量半晌,忽然转过头来看向百里谭。 “皇子殿下,我劝你在这期间不要再搞什么小动作,不然,损伤的只会是你们的自己人。” 说罢,她便回身继续向前行进。 苏连翘正对虞挽歌而坐,正好就看见了百里谭那脸上的笑容,百里谭的样子就好像是根本不在意一样,甚至还对虞挽歌有着更深的迷恋。 他龇牙咧嘴的看了看之后,立刻便将头扭向一旁,这个男人不正常! 至少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正常人。 哪有人能带着那样的表情看着敌国的女人将自己的将士给杀死的啊。 这只算是回城路上的一个小插曲,还好百里谭在之后并没有再搞什么幺蛾子,只是静静的跟随着队伍行进而已。 经过历时两日的行进,众人终于又安全的抵达了皇城,皇上甚至派了不少人在门口迎接她们。 这些人可是救了凌国边境的重要人物,而且还生擒了敌国的皇子殿下,这让凌国有了应对敌国的一个更大的筹码。 当队伍来到京城之后,路两旁的百姓们早就准备好了烂蔬菜跟臭鸡蛋,正有人不停的将这两种东西将那百里谭的身上扔。 就是可怜了两旁的将士们,因为要押着百里谭,她们的身上也必不可免的沾上了一些蛋液。 百里谭从小就生活在皇宫里,哪还见过这种架势,他还想着,来做敌国的人质,至少也能受到一些相应的待遇呢。 可是眼下,不仅没有想象中的境况,甚至还像是一个囚犯游街一样,这让他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落差感。 就这样一路浩浩荡荡的回到了皇宫中,凌皇早就已经在大殿中准备好。 她看向带头的虞挽歌,然后欣慰的点了点头,“贤王,我就知道你能办到的。” 虞挽歌冷笑一声,“多谢凌皇厚爱,这边疆也已经平复,且人我也给你带回来了,是不是,我这就可以回家了呢?” 她真的不想再跟皇室有半点的瓜葛。 偏偏贤王的心里还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贤王不要着急,稍后还有给你的奖赏还有册封呢。” 凌皇的面上透着诡异的神色,她知道虞挽歌巴不得离她远一点,可是对于一个这么好的人才,她必须要招揽才行。 这是为了凌国的未来考虑。 虞挽歌连忙回绝,“皇上,我不想要什么奖赏也不想要什么册封,我只想要回家跟着夫郎过平平淡淡的小日子而已,这是我唯一的愿望,还希望您能满足。” 虽然几乎是请求的一句话,可是从虞挽歌的嘴里说出来,却好像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一般。 凌皇摸着下巴,抬眼看向虞挽歌,“你想要过平淡的日子,可是你的夫郎未必想要啊,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希望自己的” 虞挽歌一听这话,便将视线转到身旁的苏连翘身上。 苏连翘接收到虞挽歌的信号,立刻开口说道,“入朝当官是不是很累啊?” 凌皇思索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当然,能力越大就代表责任越大,事业有成的女人哪个会不累呢?” 听了这话之后,苏连翘当机立断的拒绝了凌皇,“可是,我只想要每天都跟妻主在一起啊,若是入朝为官,那么每天大半天的时间妻主都不能陪我了,这样可不行。” 虽然心里苏连翘是支持虞挽歌去搞自己的事业的,可是看见凌皇这样问之后,他就一定要这样答。 虽然会让凌皇认为自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男人,但是总比将自己的妻主上交给凌国要好的多。 二者都带着些希冀的等待着凌皇的回答,她们希望,凌皇能够至少善解人意一点,这样就不会引发以后的战争了。 可惜,凌皇只是老谋深算的笑了笑,然后开口答道,“这可是你们自己不要奖赏的,那便先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回家 虞挽歌也只是微微一笑,便带着苏连翘转身离去。 那老狐狸的奖赏她本来也不想要,顶多是封个官,再给一些金银财宝的,这些她都不缺。 而且若是应了,以后这凌国,就又多了一个桎梏她的法宝。 她不希望是这样。 苍刃在虞挽歌路过他的时候,目光一直都紧紧的盯在她的身上,一旁的百里谭也不例外。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潇洒的女子,竟然连皇帝的赏赐都不要,而是这样大摇大摆的直接离开。 在任何国家来说,这都是头一个。 将皇上的赏赐都不放在眼里,甚至是根本不想接受。 “走吧,回家。”虞挽歌看向苏连翘开口说道,好不容易离开皇宫,她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苏连翘也弯着一双笑眸点了点头,“妻主,我刚刚在朝堂上面说的话可都是真的,您可以不用当那么高的官的,连翘一点都不在意。”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脑袋笑道,“我不接受,只是因为这官职根本就没必要,若是她将龙椅交给我,说不定我还会考虑考虑。” 但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大的家业,还有一个女儿等着继承,这等好事又怎么能轮得到虞挽歌呢。 所以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 只是一走一过的宫女下人们听了二人之间的对话,着实是有些震惊,她们说的话简直可以称之为,大逆不道。 若是叫凌皇听见,是能够直接处死的。 可是看这两个人的模样,分明就是根本就不在乎,可能是不在乎凌皇,也可能是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总之哪种,都让她们觉得十分震惊。 这边虞挽歌跟苏连翘,倒是根本没有在意过往的宫人,而是出了皇宫直奔贤王府。 离府多日,也不知道府上变成了什么样子。 虞挽歌在前推开门,只见府内莫名的有些冷清,没有人走动,也没有人交谈的声音。 只是听到了门口有响声之后,从里面探出了一个小脑袋,那人就是小鱼。 小鱼见到来者是主家,立刻就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主子主夫,你们可算回来了!” 一见到二人,小鱼眼中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满腹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发泄的口子。 “在您们走后不久,府上就涌入了一帮官兵,将府里的下人们都抓走了,就那三姐妹都被抓了进去,主儿您快想象办法吧!”小鱼哭哭啼啼的,说了半天才将事情给说明白。 苏连翘却有些好奇的问道,“那小鱼你怎么在这?” 小鱼抽泣了两下继续说道,“本来那些官兵要把我一起抓走的,可是她们商量了之后却说,要留下一个人给您们通风报信,所以府里的人就让我留了下来,可是在这担惊受怕的,我倒是想跟她们一起被抓走了!” 他终究还是年纪小,遇见这种事情怕的不得了。 苏连翘看着心疼,就好像是看见了一个年幼且懂事的小弟弟一样。 他连忙上前将小鱼抱在怀里哄着,“没事了,别怕,我们已经回来了。” 虞挽歌一定有办法的,能够将里面那些人全部都救出来。 就现在而言,凌皇想要的应该只有虞挽歌一个人而已。 可是苏连翘还在,虞挽歌便不想入朝为官,而且,也不想再跟凌国有瓜葛。 这就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矛盾。 “呵,我还在,凌皇就不会动那些人,我们先休息一天,明天一早我便进宫去跟凌皇谈谈。” 虞挽歌的眼中满是自信,只要她还活着,凌皇所能做到的,就只是用人来威胁她而已。 毕竟她想要自己的力量。 虞挽歌当然有这种自信。 苏连翘也点了点头,“我们今天好好睡一觉吧,妻主您路上舟车劳顿,应该也累了,小鱼,你先平复一下,有妻主在,这些人一定会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注视着小鱼,眼中满满的都是安慰。 虞挽歌看在眼里,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饶是这苏连翘的对面是个男人。 她将苏连翘一把搂进怀里,然后带着转身就回了房间。 只留下原地呆愣的小鱼,连脸上的泪水都没擦,就茫然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随后一瘪嘴,又哭出声来。 苏连翘听见哭声想要挣开虞挽歌的怀抱,却被她箍的死死的。 他有些不解的看向虞挽歌,“小鱼还在伤心呢,为什么要把我带走?” 英勇无比的战神大人当然不可能直白的说自己吃醋了,她摇了摇头,“没事,到时间,该睡觉了,夜里的被窝太凉,需要我俩一起来温暖。” 苏连翘不疑有他,只是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小鱼的方向,便乖乖的跟着虞挽歌回了房间。 “明日我就要进宫一趟,你便去影楼先找花楼待上一阵子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这几个人里面,属花楼的武功高强,他应该是一听到风声便连忙逃跑了才对。 苏连翘乖巧的点了点头,“好,明日一早我便去找花楼。” 虞挽歌思索再三,又觉得让苏连翘自己去不太放心,又紧接着改口道,“明日早些起床,我把你送过去之后再去上朝。” 不然她这个心,总是安定不下来。 苏连翘抬头望向虞挽歌,“您不要太过担心我了,连翘好歹也已经是个成年人,且光天化日的,总不会有人在大街上带走我吧?” 皇家做事也是讲究脸面的,若是在大白天的,在街上将一个男人带走,皇家的威信当然也会受到挑战。 虞挽歌摇了摇头,“睡吧,明天我带你过去。” 万事小心为上,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那人给钻了空子,这是虞挽歌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苏连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安心的睡下。 他也有些担心虞挽歌,明日公然找凌皇要人,凌皇想必也不能给,若是这两方再起冲突,到时候也不一定是个什么样的场面。 而且,偏偏两方又都是个急性子,这苏连翘想着想着,便满腹心事,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正想着,就到了深夜,院落里忽然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人们全被抓走了? 苏连翘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一回头,他便看见一旁的虞挽歌也倏然睁开了眼睛。 在这大半夜的,倒还挺吓人的。 虞挽歌瞬间就握紧了放在枕头下面的匕首,下地之后走到门边,从门缝那仔细的向外看着。 可是终究缝隙狭窄,只能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鬼鬼祟祟的在院子里面行走着。 那身影莫名的让虞挽歌感觉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到底是谁。 她将手掌伸平下压,给苏连翘做了一个手势。 苏连翘会意,连忙小心翼翼的躺了下去。 只见那黑衣人终于摸索到了门边上,轻手轻脚的将门打开。 没想到,一打开门,迎接他的,就是一把闪亮的匕首。 那黑衣人连忙双手举起,表示自己身上没有武器。 “那……那个,不用这么大的礼吧?” 虞挽歌有些狐疑的听着这句话,那匕首纹丝未动。 反倒是在床上的苏连翘一听这声音便坐了起来,“花楼!” 虞挽歌一听这名字,直接抬手扯下了黑衣人的面纱,果然,面纱下面就是花楼的那张脸。 此时他的面上罕见的带了一点惊惧的神色,刚刚虞挽歌出手的速度,让他都没看清分毫,根本就没有还手的力量。 虞挽歌这才将花楼颈间的匕首拿走,“你半夜来就来,怎么穿的好像个杀手似的。” 惹得他们屋里这些人担惊受怕的。 花楼非常无辜的一摊手,“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我原本是做什么的了?” 他原本就是个杀手,且这贤王府已经被带走了一批人,最近又听说有人回到了贤王府,他小心谨慎的过来查看,当然不能穿的大摇大摆的。 反倒是苏连翘丝毫不在意,跑到了花楼的身边上下查看,“师父今天穿这身衣服,更俊了!” 他就算离开了贤王府,也没忘记每日都练那些基本功,他总是期望,花楼能够再教他一些更精进的东西。 花楼听了这话倒是哑然失笑,正常来说,这俊一词,都是用来形容女子的,不过听了苏连翘这样形容,他也没有多难受,只是觉得,他有些可爱。 笑罢,花楼立掌在苏连翘的面前,“来,打我一拳。” 苏连翘的眼睛兴奋的亮了亮,他用尽全身的力量,一拳打在了花楼的掌上,谁料他手腕一转,便将那一招挡下。 “确实没有偷懒,最近有空,我可以教你更多。” 虞挽歌一听,心里也有了想法,“今日便将苏连翘带回你的影楼去吧,明天我要去办点事情,等事成之后,我去接他。” 这既省了明天早上叫苏连翘起床的痛苦,也免了虞挽歌在路上的担忧。 花楼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他多日未见苏连翘,眼下也是想的紧,当杀手当了这么多年,倒也从来没有体验过带一个小徒弟的乐趣。 虞挽歌想要拍拍花楼的肩膀,但是一想到这个年代男女授受不亲,想了想就还是算了。 反倒是苏连翘,撒了欢一样的扑进了花楼的怀里。 “连翘要去学武功!” 虞挽歌朝门口摆了摆手,示意花楼将这个小东西带走。 也不知道怎么的,苏连翘对花楼比对她这个妻主还要上心一点。 见时间也确实不早,而且虞挽歌明天还要早起去上朝,花楼也只能直接带着苏连翘离开。 离开的时候,苏连翘的脸上也没有半点不舍,而是十分乖巧的跟着花楼离开。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怎么有一种,儿大不中留的感觉呢。 在走出了贤王府之后,花楼才开口问道,“你真的就一点也不担心虞挽歌吗,跟我走的这么痛快?” 苏连翘罕见的沉默了一下,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里已经漫上一层水雾,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又怎么可能完全舍得呢,我也想站在她的身边,跟她一同去上朝,可是现在的我并没有那种能力,而且就算是去了,也会给她徒增烦恼罢了。” 苏连翘说罢之后又顿了顿,“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跟妻主一起平平淡淡的好好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这么多的波折。” 他眼眸轻眨,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了下来。 晶莹剔透的,没有任何杂质。 虞挽歌早在二人出门的时候,就悄悄跟在了二人的身后,而此时,她跟外面的两个人,只隔着一堵墙而已。 苏连翘所说的话,全都被她听在耳朵里,心也好像是被大锤子砸过一样生疼。 确实,这段时间以来,都没有好好的陪过苏连翘,甚至她上朝,都只能将苏连翘寄养在影楼。 她开始觉得,这条小狗,让她有些心疼。 但是同时,这种陌生的感情又让她感觉到无所适从。 想着,她不禁一拳砸在了一旁的墙上,可是纵使手上疼痛,也掩盖不住心中那份复杂的情感。 她必须尽快实施自己的计划,或者尽快让凌皇不敢再动她的一切。 回到房间里之后,她久久不能入睡,平常没有什么平常人情感的虞挽歌,竟然第一次感受到了失眠的滋味。 浑浑噩噩的就到了早上,她穿上朝服,深吸了一口气,才走出贤王府来。 朝堂上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官员,一见到虞挽歌上朝,众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贤王府遭受的变故,基本她们都有所听闻,特别是这个贤王消失了月余,她们难免在心里猜想一些什么。 偏偏虞挽歌行的正坐得直,且根本不将这些人所说的东西听在耳中。 她只是施施然的走到前排站定,等待上朝。 该说不说,她的时间卡的不错,刚刚站了不到一分钟,就见到了一抹明黄色的身影。 那凌皇看见虞挽歌之后,露出了一抹意料之中的微笑,并且朝虞挽歌点了点头。 “今日贤王竟然来上朝了,朕深感荣幸啊。”还没等上朝,凌皇就借着这个机会同虞挽歌说了一句话。 虞挽歌笑了笑,开门见山的说道,“皇上,我的家人,您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想你 凌皇根本就没想过虞挽歌竟然能这般直截了当,饶是她见多识广,也免不了怔愣了一下。 “这件事情,我们下朝之后再议。” 半晌,她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就赶紧坐到了龙椅上。 在上朝的期间,虞挽歌只是似笑非笑的看向凌皇,期间完全都没有表达自己的看法。 而凌皇也只能用余光瞄着虞挽歌。 这气压低迷的上朝很快便结束,众位大臣们胆战心惊的退了出去。 “你们说这贤王,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啊,竟然那么同凌皇说话!” 众人议论纷纷,殿内只有虞挽歌跟凌皇两人在对峙。 两旁的小侍们也都战战兢兢地,生怕这皇上的怒火烧到她们的身上去。 没想到凌皇只是笑道,“赐座。” 一旁的小侍连忙搬来一把椅子,放到虞挽歌的旁边。 她倒也不扭捏,看了一眼那椅子直接便坐了上去,这种时候,谁先开口就意味着谁先妥协,她有的是时间陪着凌皇慢慢耗。 “你就不怕,我一气之下将你的小夫郎杀了?”凌皇有些意味不明的开口问道。 这也是在试探虞挽歌的底线,当然,她知道,她不能这样做。 虞挽歌嗤笑一声,“那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国家给毁了?” 她都差点忘了,她还有一样大规模的杀伤武器,是这个朝代绝对没有的,那就是将几种东西混合之后一点燃就会爆炸的物体。 若是凌皇真的动了苏连翘,她不介意用自己所有的积蓄来制作这种东西,然后将凌国整个摧毁。 她不介意有多少人替她陪葬。 可是凌皇在意,在意她的位置,她辛辛苦苦才能活下来,才能保留的位置。 果然,凌皇瞬间就哑了,她立刻朝外面挥了挥手,四周的宫人们会意,连忙如潮般涌出殿外,最后一位,还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 殿内的光线变得有些昏暗,虞挽歌盯着凌皇面上的神色。 她似乎正在做什么决定,眼神有些四下游移。 虞挽歌也不急不燥,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看着自己身上朝服的花纹发呆。 半晌,凌皇才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般,“若是你能够研制出一样武器,保佑凌国不受他人侵犯,我便可以放你走。” 看似是凌皇的大恩大德,可是虞挽歌却觉得,她明明什么时候都想走,凭什么现在要受这凌皇的桎梏? “凌皇,这一个国家强劲是否,主要看军队的练度,还有一次征战能够拿出多少将士来,又能保证有多少将士不死,您既然想要我弄一个保佑凌国不被他人侵犯的法子,难道是想要我给您造人吗?”虞挽歌开口答道。 她的武器,怎么可能轻易暴露给凌皇,她本来就没有这个必要。 凌皇一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若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脑子里面有她宫中所有人都不及的智慧,她早就命人将她给宰了! 若是全城的人都出动,难道还怕杀不了这个女人吗? “那,贤王有何提议呢?”凌皇一挑眉,开口追问道。 虞挽歌咂了咂舌,没想到这凌皇竟然还敢听她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是信任呢,还是另有所图。 “我建议提高城内生育率,而且招兵的时候将奖励的份额提升,而不要一味的将所有人都纳入军营当中。” 这样既能够保证将士们的活跃度,也不用愁城内无兵可用。 当然,这只是虞挽歌给凌皇出的主意而已,若是让她自己来管理,可想不出生更多孩子这么一个损招来。 凌皇却仔细的琢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言之有理,你且再待半年,等到这条计策真的有用,我自会兑现承诺。” 虞挽歌一想,倒也不急,“可是我答应夫郎等到战事结束,我们就要出去游玩散心的,不过我会回来,这点自由,皇上您不会不给吧?” 反正所有的人都留下,也不怕她跑了不是。 凌皇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贤王这样爱惜夫郎,真是个好人啊。” 或者说,这贤王就是她实施这个计划的最大阻碍,只有一个女人娶了很多男人,才能够生出更多的孩子来,偏偏这个虞挽歌,到现在似乎都只有两个夫郎,每日带在身边的,也只有一个苏连翘而已。 但是这话,她又没有办法说,若是让虞挽歌一气之下连夜逃跑,她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今日我便先回去了。”虞挽歌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平整,朝凌皇敷衍的行了一礼,也不管她答没答应,转身便出了大门。 她能感受到身后凌皇的眼神一直都盯在她的身上,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她完全不在意。 虞挽歌这边一出城,便走进小巷里,七拐八拐,确定身后的影卫全部被她甩掉了之后,这才前往影楼。 凌皇也不想想,就凭那些皇宫里的影卫,虽然对上普通人可能获胜,可是若是对上她,半分生存的希望也没有。 想要追踪她的路线,简直就是白费力气! 一踏入影楼,那守门的影卫们便全部都战战兢兢的。 她们实在是忘不掉虞挽歌宛如地狱修罗一样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是从死亡的边缘上被拉回来的。 那种疼痛,也是她们第一次感受。 “您……的夫郎在楼上,楼主的房间。”其中一个人开口有些迟疑的说道。 她们害怕虞挽歌再次误会,又跟楼主打起来,连忙小心翼翼的看着虞挽歌的脸色。 虞挽歌斜眸看向那门口的影卫,“你很怕我?” 影卫连忙点头,无差别打人,武力值还超级恐怖的女人,就算是她们也是害怕的。 虽然这一辈子也就在影楼中度过,可是她们也不想英年早逝。 虞挽歌轻轻一笑,“放心吧,我今天可不是来打架的,就是想来找我的小夫郎而已。” 那些影卫听了,连忙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原地,连视线都不想与虞挽歌交错。 正当虞挽歌想迈步上楼,就见从楼上哒哒哒的跑下来一个小身影,他在距离虞挽歌还有几步台阶的时候,直接一跳扑向虞挽歌。 “妻主,连翘想死您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人丢了 这一跃吓了虞挽歌一跳,她连忙上前将苏连翘稳稳的接在怀里。 “这动作太危险了,以后小心一点。”虞挽歌皱着眉头开口道。 偏偏怀里的小祖宗半点也不害怕,嬉皮笑脸的回应着,“那妻主会不接住我吗?” 他的面上透着狡黠的笑容,就好像知道虞挽歌一定会这样一般。 这话让虞挽歌没法接,反正不管苏连翘怎么淘气,她都是会将苏连翘稳稳接住的。 可以说是直接从根本杜绝了这种烦恼。 两旁的影卫们就好像是看鬼一样的看着虞挽歌,这恶魔一样的女人,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苏连翘舒服的窝在虞挽歌的怀里,看了看一旁的影卫们。 仅一眼,就让这些人迅速将头转了过去。 恶魔女人的夫郎,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这男人一个不乐意,再将她们给屠戮一遍可怎么办。 此时花楼也从楼上慢慢的走了下来。 就凭刚刚苏连翘的那个反应,他也知道到底是谁来了。 “你个小东西,妻主来了就不管师父了是吧?”花楼开口笑道。 苏连翘却悄悄的吐了吐舌头,如果问师父跟妻主到底谁最重要,他当然还是要选妻主了。 虞挽歌抬眼看去,她只觉得今天花楼的脸色有些发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休息好。 “我来兑现承诺,现在边关战事平定,我们是时候离开凌国出去走走了。” 虞挽歌朝苏连翘开口说道。 他这一生都生活在凌国,从来都没有去看过外面的风景,现在正好是个好机会。 苏连翘一听这话眼睛亮亮的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带上花楼吗?或许还可以带上宁云裳。” 虽然他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可是都已经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一起出去玩玩了。 既然不是敌人,就应该好好相处。 虞挽歌思索了一下,其实她本来只想带着苏连翘一个人,她们两个去感受一下难得的蜜月之旅的,可是苏连翘这副神色,又叫她没有办法拒绝,纠结半晌,她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好。” “花楼哥哥快些收拾准备,我们明天就出发吧!”苏连翘回头望向花楼。 他总觉得今天花楼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从昨天晚上开始,他整个人似乎都没有什么精神,到现在也没有要好转的样子。 “花楼哥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 还是养好身体最重要,虽然他也想要跟花楼一起出去玩。 花楼缓缓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事,明天一早我到你们府上。” 苏连翘的眸子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心,这可是教他武功的师父,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这可怎么办。 虞挽歌看了看花楼,他确实比以前虚弱了很多,可是既然花楼不想同他们说明,那她也无需过问。 “那我们就先回了,若是身体真的不舒服,就不要勉强了。” 花楼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这是虞挽歌见过的,在他脸上的最舒服的笑意。 从前花楼的笑里总是带着一股邪气,一看就是在假装。 而现在不同,因为是发自内心,所以叫人看起来很是舒服。 虞挽歌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带着苏连翘出了影楼。 “我们路上要带很多食材,为了保证你不在路上饿肚子,为了适应各方的天气,还要带很多衣裳。” 虞挽歌细细的罗列着出门需要做的准备。 她一直都比较喜欢有计划的行动,在军事房里面的时候,她也有仔细研究过地图,走哪条路到哪个国家里去。 还有每个国家都有怎样好吃好玩的东西,从前的书里面都有记载。 这在很大程度上方便了她。 苏连翘优哉游哉的贴在虞挽歌的身边,反正只要有虞挽歌一起随行,他就安心的很,而且妻主每次都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他只要负责吃喝玩乐加保证自己的安全就行了。 至于去哪里,只要有虞挽歌在的地方,他都很开心。 “我们一定要带上小鱼,小鱼一直都在府中,偶尔出门也是为了采购府里的用品,真的好可怜啊。” 苏连翘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向虞挽歌,他不舍得自己的小侍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等到她们回到贤王府之后,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有很多的将士们正在往贤王府里面送人,不过还好这些人浑身上下都十分整洁,看起来也没有被严刑拷问的样子。 可是等到这些将士们将人员送回府中之后,那些将士们就已经守在了门口。 虞挽歌狐疑之下来到门口询问,“各位官爷,你们这是做什么?贤王府似乎不需要你们的保护吧?” 而且这些人还全部都是生面孔,这就证明凌皇这次是动真格的。 那将士扬着头开口说道,“我们奉凌皇的命令前来看守贤王府,绝对不能让府中任何一个人离开!” 虞挽歌一听,笑了,“那若是我要将贤王府中的一些人遣送走,你们也要拦着?还有,若是我们进去了之后,岂不是不能再出门了?” 这规矩满是漏洞,也不知道凌皇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将士咬了一下唇瓣开口说道,“皇上有命,贤王与王夫可自由出入,其他人员需要禀报皇上!” 虞挽歌挠了挠头,“我本来是想在不在府上这一段时间,将多余的下人给遣走的,但是既然你们这样讲了,那这些人的月银就由你们来付好了。” 她才不是舍不得这点钱,她就是想要这两个凌皇的走狗心里难受。 偏偏两个将士瞬间哑口无言,怎么做都不对,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可以将下人遣走!但是这些人绝对不可以再回贤王府!” 虞挽歌点了点头,“好。” 只要能解决了这个问题,小混混就能跳过检验的一步直接出府。 既然是集体出行,怎么能落下她们几个呢。 苏连翘一进府,便立刻去寻找所有的人们,可是所有人都在,唯独不见了小鱼跟三个小混混。 不解之下,他连忙回头小声叫道,“妻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白菜被猪拱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表示她也发现了这个情况。 看罢,她立刻抓住一个路过的小厮,“混混三姐妹还有小鱼呢?” 那小厮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一旁的人开口抢答道,“因为那几个人跟您走得近,所以在大牢里面的时候就没跟我们关在一起。” 这时,虞挽歌的脑中已经闪过了不下百种不好的念头,偏偏这几个人没有回来。 苏连翘也有些担忧,“妻主我们要不要,去寻她们啊?” 他的心里也拿不准主意,不知道此行该不该去,若是贸然行动,只会被皇上扣上顶帽子,可是若是不去,又真的放心不下她们的安危。 正当二人在思考,门口却又传来了一阵声响。 苏连翘仔细一听,立刻抬起头来看向外面,“是小鱼的声音!” 看样子似乎只是因为关押的远了一些,所以送过来的也远了而已。 可是同样身为男人,苏连翘恍惚之间觉得,刚刚小鱼的声音不太对劲,就好像是被人胁迫着一样。 想到这他立刻出了门去,去寻找小鱼的身影。 只见小鱼距离这里确实不是很远,正在几个将士的推嚷之下缓缓朝这边走来。 他的身形显得有些局促,还在躲避着身边人们的触碰。 在见到苏连翘之后,他立刻抬眼叫道,“主夫!” 说罢,便奋力挣脱开两旁的将士,竭尽全力的跑到了苏连翘的身边。 苏连翘见状,立刻像是一个老公鸡一样将苏连翘护在身后。 “小鱼别怕!我保护你!” 虞挽歌这才慢慢悠悠的晃了出来,想要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那些押送的将士们满脸邪笑的向小鱼靠近,“你说在这当下人有什么好的,不如跟了我们姐妹几个,日后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苏连翘连呸三声,“你瞧瞧你们的德行!若是自己真有那吃香的喝辣的本事,还能在牢里面找男人?怕不是跟了你们连西北风都喝不上!还得养你们吧!一个个长的就好像是西山的老妖怪,嘴里吐得是茅坑里的粪水!恶心!” 显然那几个将士被骂的恼了,挥舞着手里的长枪就要打苏连翘,后面的混混三人还被两旁的将士紧紧的桎梏住,根本脱离不开。 正当她们只能看着那将士将武器挥下的时候,苏连翘忽然大叫了一声,“妻主救我!” 虞挽歌听了这话一挑眉毛,身形一闪双手接住长枪直接扔到一边,她刚刚还以为她的小夫郎要靠自己的力量呢。 苏连翘的面前就是虞挽歌高大的身影,将所有的危险都阻挡在外面,想到这,他十分安心的从背后抱住虞挽歌,一张小脸还贴在她的背后蹭了蹭,嗔怪道,“吓死我了,妻主——” 虞挽歌就带着背后的小包袱,抱臂看向对面的将士们,“是你们自己走,还是我请你们走?” 若是让她请,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将士们对视了一眼,后面的也连忙将手里的小混混们给撒开,立刻从贤王府撤离,还不忘捡起被丢在一旁的长枪。 苏连翘见她们走远,这才安心下来,松开了抱着虞挽歌腰际的手臂,转头抱着小鱼安抚。 “没事了小鱼,有妻主在,这些人一定不敢再来!”他的面上笑意盈盈的,全部都是在为虞挽歌而感到骄傲。 小鱼有些后怕的窝进苏连翘的怀里,点了点头。 虞挽歌见这两人如此温情,一旁的混混三人组也抱在一团痛哭,茫茫贤王府,好像就只有她是孤家寡人。 斟酌半晌,她忽然将指尖在一旁墙面上用力一划,“连翘,我受伤了。” 她将那血肉模糊的指尖展示给苏连翘,虽然这点疼痛有些微不足道,但是她就是想要看见苏连翘担心的表情。 她要让苏连翘的眼中容不下别的人,只能有她自己仅此而已。 果不其然,苏连翘一看见那伤口顿时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虞挽歌刚在墙上蹭的那一下,是用尽了力气。 但是同时她也有掌握好角度,并没有伤到重要的部位,只是看起来血肉模糊的,有些吓人而已。 “妻主,刚刚我竟然都没有看见,您疼不疼啊?”苏连翘抱着虞挽歌的手指呼了呼,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膏,将它倒在了虞挽歌的手上,又仔细的用手帕包好。 这药膏还是花楼给的,但是说治疗伤口有奇效,此时就好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虞挽歌那小伤口上用。 虞挽歌抬头看了一眼小鱼,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疼。” 这个字倒是让苏连翘惊的愣在了原地,他的妻主以一敌众从不惧怕,可是眼下竟然因为这么一点小伤口说自己疼? 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饶是脑子不太灵光的苏连翘也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双手一掐腰,稍微用了些力气捏了捏虞挽歌的伤口。 “妻主你羞不羞啊!竟然吃小鱼的醋!” 小鱼还是个孩子又是个男子,他又能对小鱼做些什么呢! 虞挽歌见那小嘴一张一合,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印了上去。 苏连翘的唇很软,现下还带着一股清冽的果酒香,似乎是早上又将那酿好的果酒当果汁给喝了。 “小鱼自会有人管,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管好我的手指,刚刚被你捏的拿一下,更疼了。”虞挽歌满脸正经的说出这番话来。 让苏连翘忽然觉得他妻主是不是被谁给掉包了。 从前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等光景,什么时候轮到虞挽歌来撒娇了! 偏偏她的面庞就有一种阴柔的美感,而且自从脱离了原来贤王府的那种生活状态之后,皮肤状态跟身体也越来越好。 简直跟那京城第一美人相比都不逊分毫。 不过一听小鱼有人管着,他一回头,就见那小混混之中的一个正围在小鱼的身边,小鱼似乎是想了想,一扭身便窝进了那人的怀里。 苏连翘的心里也开始有些发闷,感觉好像是自己一手养大的白菜被猪给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春宵苦短 临近暮色,小鱼端着两碗汤走了进来。 苏连翘下意识的觉得小鱼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是也没有多想。 “小鱼,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来送汤啊?”苏连翘舔了舔唇瓣,十成十的小馋猫模样。 小鱼腼腆的笑了笑,“这是今天小三带回来的好食材,叫我给你们煮了,很好喝的,您跟主人一人一碗,尝尝吧。” 苏连翘看着那汤色,眯眼笑了笑,小鱼做出来的东西,一直都很好,似乎是因为在难民区里生活的久了,就连树皮都能给做出一番好风味来。 “好,我们两个一定不会辜负了小鱼的手艺!”苏连翘笑了笑,便端着汤走了进去。 虞挽歌现在还在房里洗澡,所以他只能看着面前的两碗汤喝而不得。 小鱼在看着苏连翘将两碗汤端进去之后,这才想到什么开心事一样笑了笑,退出了房间。 贤王府这么久以来没有子嗣,让他们都有些焦急,这下有小三带来的配方,他们可算是用上了。 半晌,虞挽歌才洗完澡,用功力将头发蒸干之后走了出来。 “刚刚谁来了?”她开口问道。 苏连翘指了指桌子上的两碗汤,“小鱼来给我们加餐啦,妻主快些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呢!” 虞挽歌看着那汤里一堆剁的碎碎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东西,直觉上认为没什么好事,但是抬起汤碗轻嗅,确定其中没有致人死亡的成分之后,这才一口饮尽。 苏连翘见虞挽歌动了,也立刻把自己的那碗汤喝光,喝罢还砸了咂嘴,“小鱼煮的汤就是好喝,可是今天的傍晚似乎有些炎热。” 他不懂,但是虞挽歌总是懂得。 这女尊的身体对这东西颇为敏感,她现在看向苏连翘,就好像是看到了好吃的点心一般。 不管用尽什么办法,都压制不下身体内部的一股热流。 她竟然被自己身边的人给暗算了。 不过所幸,现在她看向苏连翘的时候,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抵触情绪,更是想要,好好的跟他一起生活下去。 一旦这个想法升腾,心中的燥热便根本压制不下去。 趁着苏连翘在柜子前面翻找今天晚上想要看的书籍,虞挽歌一把从背后抱起苏连翘,将他轻柔的放在那张大床上。 自他们成亲以后,这样亲密的举动似乎并不多。 苏连翘也似乎是被吓着了,红唇微启,一双眸子上蒙着淡淡的水雾,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 “妻……妻主,连翘,有些不舒服。” 他咬着下唇,似乎并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奇妙的变化。 他爹爹从小也没有教导过他这些事情,可能是料想到苏母对他的不在意,觉得他日后定不会嫁给一个好人家。 虞挽歌定定的看向苏连翘,开口说道,“你喜欢我吗?” 苏连翘柔顺的长发铺了满床,鬓发也散开露出了他那张精致的小脸。 他有些害羞,但是仍旧眼神四处游移着点了点头,“喜欢……” 只是那细弱蚊蝇的声音出卖了他。 他的身体一直在床上有些不安分的扭动,虞挽歌只能擒住他小巧的下巴,像是蛊惑一样开口说道,“嫁给我,你有后悔过吗?” 苏连翘虽然还是难受,但是仍旧摇了摇头,“嫁给您,是连翘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连翘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跟您在一起,因为您给了连翘很多,其他男子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 比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又比如让他学武功,甚至可以让他去经商。 这都是苏连翘从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虽然刚开始嫁给她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是不太好受,可是相处下来却发现,其实虞挽歌只是不善言辞而已,也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 只要接受这一点,接下来的相处就顺利了很多。 而且,现在的虞挽歌,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了。 “我是不是生病了?”苏连翘的话语中都带上了哭音,那娇娇软软的奶音加上这句话,简直是可爱极了。 虞挽歌终于没舍得忍住自己的情感,欺身压上。 一夜春宵良短,夜里不知道苏连翘又哭了几次,只知道最后迷蒙之间睡着的时候,隐隐约约东边已经有了一抹光亮。 “连翘醒醒,我们上车再睡吧。”虞挽歌起了个大早,洗了把脸精神精神,她满脑子都是昨夜苏连翘的哭音。 让她还想再欺负一遍。 可是今天还约好了要出发去周游,便不能再耽搁了。 一大早的就能听到小鱼跟其他的下人们在往车里搬东西,院子里竟是已经有许久没这么热闹了。 见苏连翘的身体上到处都是痕迹,虞挽歌自觉地别开眼去。 苏连翘迷蒙之间咬着牙说了一句,“妻主,你好像是那个属狗的,都是你干的好事!” 虞挽歌听了,轻咳一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今日之后,我会带着王夫外出一段时间,有想要留在贤王府的,我会继续照付你们工钱,若是不想留下的,你们可以领一份月银之后自行离去!” 院内的下人们有早就想要离开的,特别是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也有觉得贤王府是个肥差,不想走的。 半晌,想要离开的竟然只有几个人。 虞挽歌大手一挥,便直接放行。 少几个人而已,于她而言,无所谓的。 小鱼在一旁,时不时的偷瞄着虞挽歌,“主儿,您今天的气色不错啊,昨晚是不是睡得很好?” 他唇边带着有些坏坏的笑意,满脸都是一副告诉我吧的模样。 虞挽歌没想到,这小鱼竟然也不是个单纯的小男孩,竟然敢联合那几个小混混们搞这一套。 而且也不知道是从哪搞到的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还能全部给加到汤里来,光是那汤里的材料,就不是什么好弄的东西。 她嗤笑一声回答道,“托你的福,今天王夫起不来床了,等到游玩的时候,你们就在马车上看着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抱! 小鱼一听,瞬间哭丧着脸,“主儿……” 虞挽歌也没理,径直转身回了房间。 房间里,苏连翘已经揉着朦胧的睡眼,在床上将衣服都穿戴整齐,只是整个人还有些浑浑噩噩的。 他嘴巴一瘪,好像是要哭似的,指了指自己的身上,“妻主,腰疼,都怪您!” 虞挽歌想了想,上床去坐在苏连翘的身边,用手帮他揉了揉,“好些了吗?” 经过昨夜的事情之后,二人之间的感情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虞挽歌越看这个小夫郎是越顺眼了,苏连翘也有些黏着虞挽歌。 苏连翘舒服的呼了一口气,朝着虞挽歌伸出双手。 “抱!” 他身体不舒服,不太想走路,可是又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外出。 虞挽歌俯身将苏连翘打横轻轻抱起,“走吧,外面的人都在等我们了。”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侧颜,立刻仰头亲了一下她的侧脸,亲完之后迅速将头埋了起来。 虞挽歌眨了眨眼睛,有些微愣,那触感跟昨天晚上感受到的别无二致,令她有些心猿意马。 但是又知晓,现在不是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于是径直抱着苏连翘上了马车。 那马车里都是被经过精心布置的,座位上都铺着厚厚的皮毛,能够让她们多少舒服一点。 “花楼来了吗?”苏连翘忽然开口问道,他好像一路上都没有看见过花楼的身影。 虞挽歌将今天早上在桌子上发现的纸条递给苏连翘。 只见上面写着,附近有官兵,不好出现,你们先走,出城汇合。 苏连翘了然,这门口出现这么多官兵,也是他们没有料到的事情。 以花楼的身份,确实不合适在这里出现。 苏连翘这才安心下来,她们的马车里还有小鱼提前准备好的小点心,看上去就十分诱人。 等到一切都整理好之后,车队开始缓缓行进。 虞挽歌也懒得管这些事情,她只是将行进的路线告诉了车夫而已。 苏连翘探出头去看了一眼,一挥手将小鱼给叫了进来,外面风吹日晒的,这样一个小男孩一直在外面着实不大合适。 且,他也敏锐的察觉到昨天晚上的汤有些不对劲来,他还想好好的盘问一下小鱼呢。 小鱼看了看苏连翘的脸色,悻悻的走了进来,然后乖乖巧巧的坐在两个人的对面。 他垂着头不发一言,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倒是苏连翘,手里拿着一个糕点慢慢吃着,朝小鱼开口道,“昨天晚上的汤是怎么回事?我就说平时都没有夜宵,怎么偏偏昨天就有了!” 但是这件事情,他并不生气,他之前只能算是虞挽歌养在家里的正君而已,现在总算是能称之为,虞挽歌的男人了。 小鱼嗫嚅着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开口道,“您别生气……” 谁料苏连翘笑眯眯的像个小狐狸一样靠坐在马车壁上,“我当然不生气了,所以快点告诉我,那是谁的主意?” 小鱼抬头看了看苏连翘的眼色,又连忙垂着头,他看不出来苏连翘到底是不是在生气,还是真的不生气。 一时间,竟然也不敢说话。 苏连翘摸着下巴猜测道,“说,是不是你那个相好的?” 他难得看见小鱼这样局促,当然要好好盘问一下他们两个的事情了,也不知道那女人竟然有什么魅力,竟然能给他的小鱼给拐走。 小鱼咧了咧嘴,正常的主家一发现下人谈恋爱,一定会第一时间给遣送回家的。 他不想这样轻易的被送走,所以他不能说。 虞挽歌见这问的费力,开口说道,“连翘就是想问问,老三对你好不好,有没有做辜负你的事情,若是来日你出嫁,我们会送你一场盛大婚礼作为陪嫁的。” 小鱼已经跟原来的家庭断开了联系,所以贤王府,就是他的家。 一听这话,他禁不住也落下几滴眼泪来,“她没有对不起我,也对我很好,平时在王府的时候,也是她经常帮我做活的。” 虞挽歌听完暗自咂舌,没想到这个年代的爱情居然这么简单,只要有长时间的陪伴,还有帮忙做活的心思就能够娶到美人儿。 苏连翘听完嘿嘿的笑了两声,“果真是有事情,不过昨天晚上的汤到底是哪里来的?” 他就不该忽略了小鱼那满脸坏笑,不然就不会在旅途的第一天就这般难受了。 小鱼这才老老实实的将一切和盘托出,“是老三在外面的地摊上买的,听说能够让人生龙活虎的……运动一个晚上。” 他说出这些东西的时候,磕磕巴巴的,面上还带着红晕,这哪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接触的东西,只能说那老三不愧是混混出身满肚子坏水! 苏连翘娇娇软软的一扭身窝进虞挽歌的怀里,“妻主,你说这老三这么坏,我们还能让小鱼跟她吗?” 那眼波盈盈,似是在诱惑着,还不停的给虞挽歌使眼色。 他就是想要吓吓小鱼,叫他隐藏的这么深,竟然连他都没有发觉。 小鱼一听,果不其然急了,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那泪珠子又要往下滚。 虞挽歌却随着苏连翘的意思说道,“这女人太坏了,跟本配不上我们小鱼。” 小鱼面色瞬间煞白,“主儿,主夫,我们真的是互相喜欢的,老三也一直都很好。” 听罢,苏连翘朝虞挽歌眨了眨眼,这男孩怎么一陷入恋爱里面,就变得傻了起来。 若是在平常,他一定能够发觉,她们两个人是在逗他的。 “好了,不逗你了,若是你们两个日后能成,就按照之前说的做啦,不过现在出城了,为什么没见到花楼呢?” 苏连翘有些狐疑的看向窗外。 她们走的是管道,虽然宽敞但是一片寂静,不管是两旁还是道路中间,都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 虞挽歌目光往前看了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放心吧,他已经跟上了。” 在苏连翘还有些迷茫的时候,那前面的帘子忽然被掀开,露出的就是花楼的那张狐狸脸。 “小徒弟想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铁树开花 这冒然一探头,倒是给苏连翘直接吓的缩在了虞挽歌的怀里。 “师父!您怎么这样吓我!”苏连翘虽然是朝着花楼说话,但是那小拳头却一下一下的砸在虞挽歌的身上。 给虞挽歌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伸手指了指花楼,“是他吓你,为什么打我?” 苏连翘耸了耸肩,又轻轻揉了揉刚刚他砸过的位置,一双眼睛十分无辜的望向虞挽歌,“师父虽然习武,但是仍旧是个男子,您好歹是连翘的妻主,想必不会在意这两下吧?” 说罢他又眨了眨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是苏连翘的心里想的却是,都怪虞挽歌,竟然叫他的腰疼到现在。 夜里也不知道节制。 虽然知道这件事情不怪虞挽歌,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打她几拳。 平日里都见虞挽歌打人,估计这人还没有被别人打过呢。 虞挽歌干脆靠在马车的壁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那原来的车夫呢?”虞挽歌见花楼一副车夫打扮,开口问道。 谁料花楼指了指不知道从哪拎出来的车夫,“我之前混迹在了后面的马车里面,只是刚刚才过来而已。” 门口的守卫又不在意她们带了几个车夫,也不知道花楼到底是什么人。 他怕的只是有人去禀告皇上,这京城里面的人员,皇上总是摸得一清二楚的。 苏连翘连忙朝花楼竖了个大拇哥,“师父真棒!” 他总是有办法化解危机,能够使自己脱身。 “师父你的身体还好吗?”昨日还看着花楼的身体似乎是有些不太好,当然今天花楼的脸色看起来也没好到哪去。 虞挽歌一听到这,也有些担忧,花楼一直以来都尽心尽力的教导着苏连翘,总不能她还没有机会报答,就眼睁睁看着他抱病吧。 偏偏这时代,若说医术,倒是有些隐藏在世界各地的能人异士,但是却从来都没有人见过。 到底是传闻还是事实,倒也有待考据。 花楼摇了摇头,“不过是偶感风寒罢了,等这次周游回来,想必就好了。” 苏连翘不疑有他,但是心里还是隐隐约约的有些担心,他觉得,花楼没有跟他说实话。 能够被藏着掖着的事情,一定是重要的。 他一定要找出花楼身体虚弱的事实来。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是苏连翘面上还是笑了笑,“师父您是最厉害的,任何困难都一定打不倒您!” 小鱼趁着二人寒暄的机会,连忙找了个空挡溜出马车去找他心爱的老三姐姐了,他可不想在这里看着两个主子你侬我侬。 当然也是怕他自己打扰了两个人的兴致。 “师父进来坐吧,外面吹着风,您的病会更严重的。”苏连翘连忙开口道。 可是花楼却直接将车帘掀开,让苏连翘能够将前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如此良辰美景,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他自小便在影楼的地盘进行训练,从来都没有什么能够看风景的机会。 此次出行,也算是了了他的一个心愿。 此时正值出行的好时间,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路上的绿植也正在生长,道路两旁也有早些开放的花儿。 看上去确实很美。 苏连翘禁不住赞叹了一声,然后立刻打开了两边的小窗子。 “妻主,我觉得日后我们就可以来到这种地方生活!”苏连翘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向往,他喜欢这种干净又纯粹的地方。 也可以远离势力与国家的纷争。 若是以后他们有很多很多钱,所有的事情也尘埃落定,这就是他最理想的归宿。 虞挽歌点了点头,若是苏连翘想要的,她一定会尽力为他办到。 不就是想要一个和平又没有纷争的国度吗。 虞挽歌想了想,确实有点难。 想到这,她立刻跳出马车,到路旁摘了一束花,又稍微用了一点时间赶上车队跳上马车。 她将那些花朵整理干净,又用其中两朵的枝打了一个结,去掉了其中多余的部分递给苏连翘。 “我从前在书上读过,若是喜欢一个人,就要送他一束鲜花。” 说完这句话之后,虞挽歌也不知道应该再说点什么,若是叫她表白,这无疑有些困难。 半晌,只能硬邦邦的伸出手去,“给你。” 苏连翘懂得虞挽歌的别扭,毕竟是一个武力至上的人,从前的脑子又不大好。 现在能够蜕变成这样,已经是他的荣幸了。 他只希望,至少虞挽歌是在一点一点变好,而不是越来越糟。 对他而言,他不需要虞挽歌将自己的感情百分百的展示出来,只要他懂,就好了。 “谢谢妻主,连翘也很喜欢您。”苏连翘接过花朵轻嗅,不知道是那种花儿,散发出淡淡的馨香,让他的心情都有些愉悦。 正此时,前面的花楼却轻咳了两声,“我还是个孤家寡人,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点。” 他本来心情挺好的,可是在看着这两个人如此甜甜腻腻的时候,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 虽然他现在并不执着于虞挽歌,在跟苏连翘接触之后,他也有些惊讶于苏连翘的纯粹。 可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看不得这一幕。 就好像自己看中的亲亲徒儿变了心似的。 而且他的身体,近日来确实是每日愈下。 也不知道还能看着苏连翘多久。 苏连翘嘿嘿一笑,直接将前面的帘子拉下,还有些俏皮的说道,“马车里两扇窗子的风景就够我们看啦,就不耽误师父您老人家啦!” 他很满足于虞挽歌突如其来的浪漫,就好像是铁树开花了一般叫他激动。 可偏偏虞挽歌好像是有些不自在一样,兀自抱臂靠坐在一旁,白白破坏了这等好气氛。 倒是苏连翘主动开口道,“妻主大人,这般美景之下,您又送了我这么一束好看的花儿,难道就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 虞挽歌有些僵硬的身子这才缓缓软和下来,她一眼望进苏连翘如清澈湖面一般的眼眸里,像是着了魔一般开口说道,“苏连翘,我真的很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故技重施 虽然这句话算是苏连翘诱哄虞挽歌说出来的,可是当他真的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倒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从来都没有人对他说过喜欢,一直以来,他在苏家都是充当一个反面角色。 出身不好,爹爹在苏母的眼中,也不是什么良配。 他笑着笑着就落下一滴眼泪来,“妻主,有您在,连翘感觉很开心。” 可惜,马车外面忽然起了骚乱,打破了她们难得的温馨。 “发生了什么事情?”苏连翘从开着的车窗探头望去。 只见那似乎是一伙山贼,穿着满是补丁的衣裳,手里还拿着一把把的长刀。 “要不,你去试试?”虞挽歌忽然提议道,武功这种东西,若是没有实战经验的话,根本就没什么用。 只有在切实的战斗之中,才能体会到武功到底应当如何运用。 否则,就像是纸上谈兵一般。 苏连翘兴致勃勃的,眼中全部都是兴奋的光芒。 他跳下马车之前还回过头来眯眼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妻主,今天就由连翘来保护您吧!” 一听说可以打架,他真的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整个人都十分的有干劲。 马车前面三个小混混已经准备就绪,可是偏偏他们的强力打手,花楼跟虞挽歌两个人,都没有动。 对面那山贼有三人,看上去有些青涩,似乎也是刚做这行不久。 “此地是我买,此路是我开!”其中一个人半天才想起来口号似的说了一句。 苏连翘乐呵一笑,见无人接下句他便开口道,“若要从此过,就揍你们来!” 说罢,他便挥着拳头冲了上去。 混混三人见这王夫都已经冲了上去,她们现在吃住贤王府的,也不能落后了。 虞挽歌就在马车上,眼睛紧紧的盯着混战群中唯一的一个男人。 不过也还好,苏连翘比较聪明,他就站在人群的外面,一会逮着一个人,就往死里给上几拳。 多数时间还是在外面来回晃荡着。 混混三人组就比较实诚,已经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看家本领去对上这几个小混混。 显然,这几个山贼确实应当是不知道哪家的公子哥儿出来历练,那功夫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大刀也好像是自己糊出来的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杀伤力。 没过多久,这几个山贼便跪在地上求饶。 “大姐们,饶了我们几个人吧,这实在是附近的村子闹饥荒,我们饿的狠了,才想出来这么个主意啊!” 虞挽歌一听,挑了挑眉毛,怎么这个时候,还有在闹饥荒的。 就算是有灾害的地方,朝廷应该也拨了救济款。 她想到这,直接跳下马车,来到那几个人的身边开口问道。 “这闹饥荒,是怎么回事?”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我们是一个村子,今日以来这蝗灾泛滥,朝廷又没有派人过来解决,我们的庄稼都要被蝗虫给吃完了,偏偏这里又距离其他的村子很远,我们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办法了,就只能装作山贼来打劫路人。” 若是能打劫到一点,也能让那些老弱病残们多活上一阵子。 苏连翘不禁被说的动了恻隐之心,“妻主,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们啊?” 因为他知道虞挽歌会消灭蝗虫的办法,所以这次去,又能收获一波好感,还可以吃上那美味的炸蝗虫。 岂不是一举多得的买卖? 虞挽歌见苏连翘那个馋虫模样,不禁点了点头。 三个山贼见到虞挽歌竟然肯帮忙,顿时脸上表情变化万千,就差鼻涕眼泪一起涌出来了。 “村子里面为了经商,特地修了能供马车过去的道路,我来牵马,您们上车吧。” 几个山贼七嘴八舌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直接带着苏连翘上了马车,反正这些人若是真的骗了她们,她也不是打不过。 若是她们的村子真的如她们所说一般,她也不会袖手旁观。 她为了以后的计划,此时正是应该要笼络人脉的时候,眼下,这就是送上门来的一拨人。 照她们所说,这样的村子在每个地方应该都还有很多,若是能将这些力量给集合起来,可以算是很强大的一批人力。 且常年在这种地方生活的人大多比较淳朴,更没有那些官员之类的弯弯绕。 这也是虞挽歌最喜欢的地方。 经过那冗长的小路,在她们面前终于看见了一个简陋的大门。 周围都用篱笆围起,从外面确实看不见村子里面长什么样子。 不过这村落看起来倒也不小,整整绵延了一座山头。 “让您见笑了,我们这里世世代代都是在这里生活的,但是条件依旧十分简陋,我们没有多余的钱跟物资来修整一些什么。” 虞挽歌摇了摇头,穷又不是他们的过错,只能说是凌皇的管理不力而已。 踏进村落,虞挽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里的人们有些冷淡,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几乎没有人多看这里一眼。 不过这样的环境叫她也舒服了不少,她最讨厌被人当成猴子一样来围观。 此时那几个山贼才连忙拍了拍手叫了一下周围的人们,“大家停停手里的活计,我们刚刚下山啊,请来了一位能人,她说她可以帮助我们解决蝗灾的问题!”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但是还是先将周围的人们给叫了过来。 但是听说这话之后,那些人们的情绪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说能够治理蝗灾的人多了去了,哪个不都是收了钱跑了吗?问问她们需要多少钱?” 其中一个村民高声叫嚷着,她们本来就不富裕,近些日子出来招摇撞骗的,倒是几乎将她们的家底都给掏空了。 那三个山贼讪讪的挠了挠头,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转过头来看向虞挽歌,“请问大人,您需要多少钱?” 虞挽歌冷哼一声,“我可不用钱,我只需要你们派出些人,再准备几口大锅起锅烧油,再加上几张网,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少年怀春笔记 在这闭塞的地方,能有多少钱?而且要钱又有什么用,难道要下山买些药过来杀蝗虫吗。 一听不要钱,村民们这才有些好奇的围了上来。 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有人说为什么要起锅烧油。 有人说反正也被骗了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了,若是再耽搁的话,她们今年的庄稼可就没有一点收成了。 他们不害怕尝试,只是被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伤透了心。 所以导致他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但是半晌,终于有人做出了一个决定。 “按照她们所说的去做!” 苏连翘在一旁抱着虞挽歌的胳膊开口道,“妻主,一会是不是要有好吃的了?” 他永远都相信虞挽歌的手艺,也相信虞挽歌不会给他吃什么难吃的东西。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看向那些忙碌的人们,“那就要看这些人有多急切了。” 只要他们的速度快,就能够早一些解决这些蝗灾。 虞挽歌在众人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之后,又像是上次说的一样,将所有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然后便回到了马车里面。 等到这些人忙碌完毕,她再出来也不迟,而且,幸好这次出门,车上还带了不少调味品,等到她们将蝗虫捉来,又可以饱餐一顿。 此时宁云裳跟花楼倒是从车上下来,有些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一幕。 “花兄,你说,这炸蝗虫,真的能吃吗?”宁云裳满脸狐疑,虽然他也听说了在朝廷中,虞挽歌的丰功伟绩。 但是在没有亲眼见到这道菜之前,他有点打心底的厌恶那东西。 毕竟是虫子,长了翅膀还有那么多的脚,一脚踩下去还会爆浆,真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花楼抱臂靠在马车边上,试探性的开口朝宁云裳问道,“宁大公子想必还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这东西吧?要不我们也加入他们之中,比一比谁捉的蝗虫多?” 宁云裳有些犹疑,可是一想着,此番出行就是要出来玩的,且,他心里一直还有一件放不下的事情,不如趁着此次机会发泄一下。 想罢,他立刻点了点头,“走!我们这就比一比!” 虽然他也知道,以花楼的功夫,若是他赢了,肯定是让着他的。 虞挽歌在马车里抱着苏连翘,温香软玉在怀,让她根本就不想理外面的事情。 但是听说这俩人要去抓蝗虫,她还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连翘,“你要跟他们一起去玩吗?” 苏连翘一扭腰,趴在虞挽歌的胸口上,呈大字型摊着。 “刚刚跟那些山贼们打架,我的腰又有些疼,妻主给我揉揉嘛……”那娇娇软软的声音听得人浑身上下一阵热流。 特别是当苏连翘在有意撒娇的时候。 谁能拒绝一个长得好看,声音好听,性格又可爱,还偶尔会使些小性子哭哭啼啼的男孩子呢? 虞挽歌的手轻柔的覆盖在苏连翘的腰上,力度适中的揉捏着。 苏连翘舒服的直哼哼,趴在虞挽歌的身上半晌,竟然睡着了。 昨天夜里就没怎么睡觉,一路上又光顾着看风景,等他到了这里好不容易歇息下来,终于有空补补觉了。 虞挽歌就在马车上靠坐着,纹丝不动的让苏连翘趴在她的身上。 她随手取过旁边苏连翘刚刚看过的书。 就发现那是一本兵书,且兵书上面还有细细的批注,但是上面写的东西,却几乎没跟兵书有什么关系。 【这个地方妻主曾经说过。】 【这里曾经见妻主用过,可以稍加变动。】 【我在看这里的时候,妻主才回来,她很温柔,跟最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我希望她以后也会对我这般好。】 虞挽歌又往下翻了几页,很多都是以妻主说为开头,还有少数的碎碎念。 她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个初恋小男孩的日记一样,但是看着这些,她禁不住轻轻揉了揉苏连翘的长发。 这门强娶的婚事,现在看来,倒也不算糟糕。 甚至她平日有些劳累的身体,在看见苏连翘的睡颜之后,都会变得轻松很多。 这时,外面捕捉蝗虫的队伍也已经回来了一批,他们有条不紊的将蝗虫摘去翅膀跟腿,依照虞挽歌所教的方法下锅油炸。 小鱼在一旁,本来想叫上苏连翘一起下去看看,可是在见到二人如此甜蜜之后,又悻悻的离开。 接近傍晚,苏连翘才一觉睡醒。 而此时一旁油炸的蝗虫已经堆起了高高的小堆。 上层的还是刚刚炸出来,热气腾腾,油滴不住的往下滴着,吃过的看着那东西就好像看到了珍馐一般。 可是没有做过尝试的村民们,却有些趋之若鹜。 那黑漆漆的东西,若不是虞挽歌说能吃,她们是真的不想尝试。 而且此次田里的蝗虫,经过此次捕捉,也已经被灭掉大半。 往日从来都是一身素净的宁云裳,今天也因为下田捕捉,而凌乱了头发跟衣衫。 车内的苏连翘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有些茫然。 “妻主,饿了。”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苏连翘仍然是趴在虞挽歌的身上不想起来。 虞挽歌的身上软软的,没有那些常年下田劳作换来的肌肉,也不像是京城那些习武的女子一样,身材像个牛蛙,更是硬邦邦的。 总而言之,这张床,他睡得十分满意。 虞挽歌直接将苏连翘抱起,一起下了车。 她不介意在平常的生活中多照顾苏连翘一点,就好像从前他一直在忍耐她的坏脾气一般。 若不是这次逼婚,她真的不会跟任何一个男人有这般亲密的举动,饶是在前世的几十年里,也从来都没有过。 那些军中的男人,都只是她的下属,或者是伙伴,仅此而已。 虞挽歌将苏连翘放在座位上坐好,宁云裳却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这边,最终还是擦了擦脸缓步走来。 “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宁云裳好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满脸严肃的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您哄哄我好嘛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莫名的就觉得宁云裳的这副神情有些不对劲。 “说吧,什么事情?” 她们现在的状态,对宁云裳是百害无一利的。 所以只要是宁云裳想,只要不违背她自身信念的事情,她都可以接受。 谁料宁云裳自嘲的笑了笑,“我想要您将我休了,然后在路过下一个城市的时候,将我放下来。” 苏连翘有些好奇的问道,“宁哥哥,我们现在在一起生活,不是很好的吗?有好吃的好喝的,也有这般出门来见识一些好玩的。” 而且宁云裳还可以照顾自己的生意,若是哪里出了问题,贤王府也会帮忙解决,等到以后他有了自己心仪的人,也可以风风光光的出嫁。 可是宁云裳却摇了摇头,“我的母亲因为我跟贤王成亲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孩子,已经将我的产业全部收了回去,可是我又不想依附女人而生,所以……” 说实话,虞挽歌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情有这么严重,那都是宁云裳自己一手创立起来的产业,竟然被宁母说收回就收回了。 宁云裳却摇了摇头,“没事,反正京城我也待腻了,偶尔换个地方生活也不错。” 最主要的是,他已经将京城的布匹以及衣物全部摸清,所以现在京城对他来说,只要随便做一做,都能够获得很多的利润。 可是他只想要挑战自己,想看看一个男人离了家乡之后,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虞挽歌想了想,招来小鱼,“一会从我们带的钱里,拿出千两黄金给宁公子带上。” 这千两黄金,足够他在一个新的城市里面立足了。 宁云裳似乎对休书两个字有些羞于启齿。 虞挽歌见状,直接开口说道,“那成亲时候的两份文书,其实都在你那里。” 是她悄悄放进去的,休书也在一块,所以如果想要离开,他随时都可以。 这就是她给予一个人最大的自由。 宁云裳看了看周围的人们,虽然有些不舍得,但是还是郑重的鞠了一躬。 他没有办法像是这些人一样,有自己的手艺或者聪明的才智能够赚钱。 他自小接触布匹与成衣,如今成人,倒是也只能做这个了。 苏连翘连忙端上一盘已经调味好的蝗虫递给宁云裳,“既然您已经决定要离开,那至少这几天我们要开心一点吧?” 宁云裳笑了笑,可是眼眶中却有泪花闪烁,这自己亲手抓来的蝗虫炸出来的味道就是不同。 甚至能够让他克服了对虫子的恐惧。 见有第一个人做出尝试,接下来的村民们也开始尝试起来,一入口,焦香酥脆,还带着调味品的味道,微辣咸香,她们甚至平时做出来的饭菜都没有这个好吃。 在品尝过后,那村长一样的女人忽然将盘子放在一边,朝虞挽歌的方向直直的跪下。 “感谢上苍庇佑我村!” 随着这一句话的开头,周围的村民们不管是老弱妇孺,都齐齐的向虞挽歌下跪高喊。 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虞挽歌的心里有些难得的充斥着一股热血,她伸手虚抬,“各位请起,虞某也是不是什么神明,只是一介普通人罢了。” 那村长开口说道,“我村虽然人不多,且有些闭塞,但是村内的能工巧匠很多,我们的衣服房子,全都是自己造出来的,若是您日后有什么需求,我们定当不远万里奔赴而至。” 虞挽歌略一思索,若是她日后真的建立自己的国家,人,是必须要有的,或许这些人,就会成为她的第一批臣民。 所以她也没有推脱,只是微微颔首,“好的,那我便欣然接受了,各位还是快些吃吧。” 全村的人都在一起吃饭,想必也是一副难得的光景。 平日里外出的外出,就算是回到家,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将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吧。 虞挽歌忽的就觉得,这样的生活,倒是也不错的。 苏连翘在一旁早就吃的小嘴流油,他就是喜欢吃好吃的东西,就好像是要将过去的十几年内没有吃过的东西全部都补上一样。 外面的人都没有机会品尝到这么奇怪的菜品,只要一想到这,苏连翘就不禁为自己嫁了一个好人而感到自豪。 至少,她想出的菜品是一流的好吃。 空口吃多了难免觉得有些腻,小鱼又特地从车子上取出了一些糕点来,放在了苏连翘的旁边。 虞挽歌见着苏连翘胡吃海喝的模样,倒是也开口制止了一番。 “不能吃太多,若是一会肚子撑着可难受着。”虞挽歌有些担心。 苏连翘那小身板,虽然近些日子来也长了一些肉,变得好抱了一些,但是终究还是不能让自己吃那么多的。 “如果你想吃,我们可以带走一些。”虞挽歌紧接着又开口说道。 蝗灾的规模宏大,这田里的蝗虫还能够让他们村子里面吃上一顿,而且在这种地方,蝗虫每年都有,只要有田,里面就会多多少少捕到一些。 苏连翘一听可以带走,立刻双眼晶亮的看向虞挽歌。 “嗯!我们带走一些吧!” 虽然是虫子,但是他觉得这东西跟肉都没差的。 而且路上可以喝点果酒,再吃点炸蝗虫,别提有多惬意了。 村民们自然是不介意,反正这么多,他们也都吃不了。 没想到她们这次来到村落中,收获的东西竟然是几大包的蝗虫,这东西甚至也够他们吃上几天的。 苏连翘站起身来,眼神一嫖,就看见了一旁的老三跟小鱼两个人。 她们两个人年纪都还小,谈情说爱起来正是甜甜腻腻的时候,他再看看自己身旁的虞挽歌,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成熟女人的气息。 更是不会花言巧语的哄他了。 这么一比对,苏连翘忽然就有些难过,但是他也不知道这难过的情绪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就好像是,忽然之间就有些委屈。 想到这,他立刻抬起泪汪汪的眸子,伸出双手朝虞挽歌讨个抱抱,一瘪嘴开口道,“妻主,您哄哄我好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是宝贝 虞挽歌颇有些诧异的看向苏连翘,她难得见到苏连翘这种突如其来的要求。 余光一撇,她看见了一旁的老三跟小鱼两个,这下也总算是明白过来。 她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跟一个人保持过这么久的亲密关系,当然不知道正常的情侣应该做些什么。 但是她只是想着,只要是她能给的,最好的东西,一定会给苏连翘的。 可是眼下看着苏连翘这副泪眼汪汪的可怜模样,她就意识到,她做的其实还不够。 想到这,她立刻将苏连翘抱紧怀里哄着,“怎么了?” 苏连翘将头窝在虞挽歌的怀里,没做声。 其实他也不知道怎的,就是忽然想要跟虞挽歌接触的亲密一些,再亲密一些。 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虞挽歌就是他一个人的妻主。 “就是,害怕您哪天不要我了。”苏连翘有些惨兮兮的开口说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可是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的冒出这些想法来。 他的妻主很优秀,而他并没有,刚刚在村子里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这让他感觉有一种,像是自己宝贵的物件被人觊觎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虞挽歌轻笑两声,“有人说过,得到了一个宝贝之后,就不要再将目光看向别的宝贝了,你就是我的唯一,我的宝贝,我又怎么会扔下你呢?”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是她这辈子都做不出来的混账事儿。 苏连翘听完这句话之后,倒是破涕为笑。 男儿家就喜欢这种漂亮话,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而他,相信从虞挽歌口中说出的每句话,都有她的理由。 正当这边虞挽歌刚刚安抚好苏连翘的情绪,那边却过来了一个男人。 “您好,我叫安白。”男人笑意盈盈的开口说道。 他的身子因为常年在家帮忙劳作,而显得有些黝黑,但是一双眼睛灵动有神,而且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气。 见这人走到面前来,虞挽歌却是满脸的疑惑,“怎么?” 她实在想不出,这人找她到底有什么事情。 安白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半晌还是强撑着说了出来,“您们可不可以在路上带我一程?我知道您们为了帮助我们已经做了很多!但是我想要去别的城市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而村子里不允许男人出门,这半句话他只敢放在心里说,而且若是跟着这恩人的车队的话,就算是他的家里人也没有理由反抗吧。 可惜,虞挽歌第一句话就问出,“你的家里人同意吗?” 她可不想让自己背上胁迫别人离开的罪名。 一听到这话,安白的眸子瞬间就暗淡下来。 “男子不都是不被允许出门的吗?您身边的这几位男子,已经违反了男戒,或许带上我一个,还不算多?” 安白有些希冀的看向众人。 可是这一句话,就平白的触了虞挽歌身边所有男人的雷点。 “身为男儿身又怎么了?你若是真的想做出一番事业,就自己去跟家里人沟通,不要来寻求陌生人的帮助!” 宁云裳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男孩的想法未必也太天真了。 什么东西都不带,就让自己一个人孤身去外面,难道银子就会财源滚滚的进入他的荷包吗? 当然不可能了,简直就是在做梦。 安白却没有理会,只是一门心思的望着虞挽歌,“行吗?恩人?” 苏连翘的脸气的越来越圆,这男人是什么心思他还不知道吗,真就觉得自己长相过人,只要说几句话就能抓住女人的心呗? “安白,要不然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聊聊?我们家可是我做主!”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心虚了一下,悄咪咪的看了一眼虞挽歌,却见她没有半点愤怒的表情。 这才安下心来,看向安白。 安白的面色一僵,半晌才转过头来请求道,“请您们带我一起去下一个城市。” 苏连翘单手把玩着发丝,仔细一琢磨开口问道,“路上的费用你出吗?还有自己的吃食记得要自己解决,下一个城市叫什么你可知道?或者你想要做些什么要带什么货品去售卖,还是带了什么手艺?” 说完一长串之后,苏连翘就靠在虞挽歌的身上等着男人的回复。 虞挽歌倒也不恼,单手揽着苏连翘的腰际,保证他能够靠的牢固,舒服。 一番话顿时问的安白哑口无言,他没有钱,想要做什么也是想等到到了之后再观察。 而且,他并不知道下个城市是哪里,只是单纯的相信着她们的路线而已。 “既然这些都答不上来,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家去种田吧。”苏连翘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种田的收成还颇丰呢,若是他一个男子能够承包一块田,种点稀罕物或者是药材之类的,所得到的银钱可以抵一家人一年的收入呢。 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安白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您跟在这位大人的身边,不是也什么都不做吗?安白会刺绣,会缝补,还会一点拳脚功夫,也会弹琴唱歌,带上我绝对没有坏处的。” 苏连翘皱了皱眉头,这人怎么听不出他的嫌弃呢,“你在我们的车队里,我看着碍眼,这就是你最大的坏处!” “而且,你说的这些东西,我也会!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擅长。”苏连翘气鼓鼓的挺着胸脯开口说道。 安白垂着头,双拳紧握,抬头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这才转身离去。 等到他走后,花楼跟宁云裳两个人都围了上来,“这个人心地绝对不纯,肯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虞挽歌也不禁点了点头,这男人看起来长得倒是不错,可是,真不像是个好东西啊。 那安白的背影越走越远,虞挽歌还在琢磨着他还能使出一些什么花招来。 苏连翘气鼓鼓的锤了虞挽歌一拳,“都怪你,长得好看脑子又好使,瞧瞧你招来的都是什么扑棱蛾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想跟您一起 虞挽歌瞬间语塞,她也不知道苏连翘是怎么把话题转移到这上面来的。 而且,着实不是她招蜂引蝶,是这些人的脑子有些问题,所以才能看上她。 明明都有家室,这些人还好像飞蛾扑火一般来个不停,叫她看着也厌烦的紧。 可是她这么同苏连翘说,苏连翘又会觉得是她个人的原因。 这不禁一时间左右为难。 苏连翘见状,噗嗤一笑,转头栽进虞挽歌的怀里笑的花枝乱颤,“妻主,连翘知道您不近其他男色啦。” 他就是想单纯的看看虞挽歌的反应。 毕竟平时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偶尔还是想看看虞挽歌有其他表情的模样的。 虞挽歌忽然意识到,她是被自己的小夫郎给整蛊了。 想到这,她禁不住悄悄敲了一下苏连翘的脑袋,“日后可不许这么吓我。” 她性子直的很,刚刚就理所应当的认为,苏连翘生气了。 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哄。 “那我们就出发吧,也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了。”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们的本意是出来游山玩水,可不是为了救济苍生的。 当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虞挽歌便直接抱起苏连翘上了马车。 那些村民们就好像是看着救世主远去一样,朝马车深深的鞠躬。 苏连翘回望,却有些狐疑,虽然村民很多,但是刚刚那个少年的样子却很是出众。 而如今,在那送行的队伍里面,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出门来送行,可是唯独没有见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妻主,你还记得那个安白吗?”苏连翘开口问道,他趴在窗口望向车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这东西是什么意思。 本着求生欲的原则,虞挽歌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不记得。” 谁料,苏连翘咧了咧嘴,假装鄙夷的看了看虞挽歌,“妻主,您这记忆力,怎么连三岁稚童都不如了?” 虞挽歌顿时哑然,这好像是个送命题,就是怎么答都不对的那种。 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比较好,想到这虞挽歌开口问道,“那个男人怎么了?” 苏连翘摇了摇头,好像是十分不理解一般,“他好像不见了。” 苏连翘自诩自己的记忆力还有视力还是可以的,可是在这些人群中央,倒是怎么都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虞挽歌耸了耸肩,倒没觉得这件事情有多严重,“可能是自己跟着谁出村了吧。” 而且一个无关之人现在在哪,倒是也与她无关。 苏连翘抬头满脸无辜的看了虞挽歌一眼,“您觉得,在这个时候,离开村子的车队,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吗?” 虞挽歌不禁朝开了窗的车子往外看了一眼,此时她们已经出发,那村落也已经慢慢远去。 正当此时,后面的马车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虞挽歌眉头一皱,“停车。” 车队缓缓停下,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双双跳下马车,朝发出声音的马车看去。 只见一掀轿帘,那里面的人确实是安白,此时正被花楼提在手里。 刚刚的惊呼声,应该就是宁云裳发出来的。 明明走的好好的,忽然从外面跳进来一个人,谁会不害怕? 只见安白咧嘴一笑,露出齐齐的八颗白牙。 “您不同意我跟着您们的车队,我就只好想出了这个办法来,我真的只是想跟着你们到下一个城市而已,没有别的想法的。” 他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坐在马车里,可是身体僵硬,根本就不想离开她的车队。 虞挽歌也没有必要载这人一程,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倒时候那村子岂不是还要来找她的麻烦。 “你要到下个城市,就凭你自己的力量过去啊,村子里面不是还有马车,再不然,拦个过路的商队也早就出发了,为什么偏偏要跟着我们?” 苏连翘气鼓鼓的说道,对于这种不请自来的客人,他根本不想接待。 也不想好言好语的对待。 安白听了这话,面色显然有些尴尬,“我没有银子。” 这话一出,苏连翘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没有银子,就要出门?那到了下个城镇之后,你吃喝怎么办,住在哪里?难道要去当乞丐吗?” 这人的脑回路真是让他搞不明白。 安白讪讪的笑了笑,可是那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虞挽歌。 苏连翘看这眼神总算是明白过来,都说男人最了解男人,这人心里那点小九九,真的以为他不知道吗? 从前那深宅大院的斗争,他又不是没见过。 “噢,原来是觉得我妻主有钱,还有这样的车队,能够载你一程,若是运气好,我妻主看上了你,你还能拿到一笔启动基金?” 苏连翘皱着眉头分析着,半晌才恍然大悟的开口说道,“原来你是来讹人的啊!” 安白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嘴里是这么说着,可是那神色看起来怎么都不对劲,直勾勾的看向虞挽歌。 似乎是在等着虞挽歌拿主意一样。 谁料虞挽歌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她径直看了二人一眼,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让他留还是走都看你的心情就好了,我去那边等你。” 她最讨厌男人在这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平日里相处的都是直来直去的,哪里绕过这么多弯弯绕。 既然她看不明白,也不重要,还不如将这场地留给苏连翘自己解决呢。 苏连翘了然,朝虞挽歌眨了眨眼。 “那就请安公子从我们的车上下来吧。”苏连翘率先开口说道。 这是他们的马车,自然是不会载这种不相干的人了。 安白有些磨蹭,他担忧的看了一眼远处的虞挽歌,又看了看面前趾高气昂的小夫郎。 他不懂,村子里的女人都说他很美,难道这皮相,都打动不了这样的女人吗。 明明村子里那么多已经成了亲的女人都对他心存幻想,可是唯独虞挽歌不一样。 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一般,令人无法撼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上树 苏连翘这边摸着下巴琢磨着,他正愁自己一肚子坏水没地方用呢。 可是对眼前这个人,他又不想想出其他的什么招式来对付他。 思来想去只好开口说道,“现在我们离村子也还不算远,要不您还是靠您的双腿走回去吧。” 安白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委屈,明明都已经从村子里面下来了,为什么就不能顺路载他一程呢? “你们城里人都这么难说话吗,这要是我们村子里面的车队,早就带着我一起了。” 安白满脸委屈,靠着马车的车壁就是不想离开。 苏连翘耸了耸肩,“是因为村子里出来干活的都是女人,而那些女人对你另有所图吧?” 从刚刚在聚餐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几乎是所有的女人目光都投射在他的身上,偶尔还有女人端着那炸蝗虫去献殷勤。 明明是他们家妻主的功劳,却全部都被用来讨好这个男人了,苏连翘不禁一阵为虞挽歌不值。 安白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确实别人在有所图的时候,提出的条件最好被答应。 可是现在虞挽歌显然油盐不进,而他对于眼前的苏连翘,又没有半分的吸引力。 也是,谁会对一个想要抢自己妻主的男人有好感呢? “要么,您就交上跟随商队前进的价格跟着我们,但是绝对不许上马车,因为马车里面都是我的家人。” 正常跟随商队随行的时候,也不会有让客人坐马车的福利。 所以,这安白,无论如何,哪条路都不会是他想选的。 安白想了想,咬咬牙,才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 银子的分量都不大,看上去应该是村子里面的人长年累月的积攒下来的。 苏连翘若有所思的看了安白一眼,“所以你说你没钱,也根本就是假的。” 安白羞赫的挠了挠头,“我身上只有这些银子了,若是跟随一般商队的话,是可以谋得一个到马车里落座的机会的,您看……” 谁料苏连翘只掂量掂量银子的分量,收起两块银锞子,将剩下的都留在安白的手里。 “不好意思,我们车队随行就只收这些就够了,剩下的您自己收好吧。”苏连翘的面上挂着小狐狸一般的笑容,甚至还朝安白眨了眨眼。 安白愤恨的咬着牙,这虞挽歌的夫郎竟然是这么个性子,也不知道虞挽歌知不知道。 若是不知道的话,他一定要挑个合适的机会向虞挽歌告发。 苏连翘拿了银子,蹦蹦跳跳的向领头的马车走去,至于安白会跟随哪辆车随行,根本就与他没有任何干系。 不过想必这在村子里面娇生惯养的小男人,应该也跟不了多久。 等到时间长了,他跟不动了,可就有意思了。 苏连翘手里攥着两个银子,献宝似的朝虞挽歌递了递,“妻主,您看,我让安白随行了,只是需要跟着我们的车队行走而已。” 若是拿更多的银子,就代表要让安白坐上她们的马车,苏连翘不愿意。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头发,“这银子一会路过小店的时候,去买些糖吃吧。” 虽然车上的糕点糖果都不少,可是每个地方做出来的东西,都不是一个味道的。 而且糖块这东西,储藏的时间久,也不用担心变质。 苏连翘安心的窝在虞挽歌的怀里,他忽然想着,似乎从成亲到现在,她们两个人都没有互送什么礼物,或许,应该在临近的镇子上,为虞挽歌挑选一个礼物。 当然,这件事情,他没有告诉虞挽歌。 礼物这种东西,当然是要有惊喜的。 马车行进,直到晚上,也没有看见城镇的影子。 前面的花楼看了看地图开口道,“今晚应该只能在外面扎营露宿一宿了,明天趁着天亮,早些赶往临近的镇子好好休息一下。” 虞挽歌当然没有异议,苏连翘跟着她也很安全。 她们也带了在外面露宿需要用到的一切东西。 这时候,倒是安白有些愤愤不平,“我跟着你们的车队,就是想早些去到别的地方,现在你们却说要在这个破地方睡一宿?” 苏连翘听了这话,轻轻咂舌小声道,“不愧是村子里面所有女人都护着的男人,竟然比京城的公子哥儿还娇气。” 京城的那些公子哥儿教养都很好,就算是内心不愿意,可是在听到女人发话之后,也会老老实实的不发一言。 哪有像他这样的。 虞挽歌单手揽着苏连翘下了车,其实有时候比起帐篷里面,还是树上睡得更舒服。 她带上一些毯子跟被子,单手揽着苏连翘下了马车。 “明天一早我来找你们。”虞挽歌开口说道。 花楼自然也不可能跟着这些人挤帐篷,宁云裳也不想跟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一起睡,所以花楼直接带着宁云裳去了远处。 苏连翘指了指帐篷眼中还有些迷蒙,“妻主,我们不去那里睡吗?” 他看了看附近,除了这附近是平地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让他们睡觉啊。 虞挽歌的面上却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今天带你去一个,你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地方睡觉吧。” 苏连翘直接转身抱住了虞挽歌的腰际,不管虞挽歌要带他去哪,先抱住总是没错的。 虞挽歌朝那树林间眺望,随即选定了一棵百年大树,树枝极其粗壮,且树枝交缠不清,足够他们两个人睡下。 她先将苏连翘放在树下,然后用随身携带的驱虫粉,将她们要睡下的附近树枝都撒了个遍。 这些药粉能够有效的防止一切蚁虫以及蛇类。 能够让他们安心的睡下。 苏连翘倒是有些怕怕的看着那么高的大树,抱着手臂搓了搓。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虞挽歌已经将毯子跟被子枕头都放在了树干上。 并且跳下树来朝苏连翘伸出手,“你愿意,跟我去体验一下吗?” 苏连翘虽然有些迟疑,可是因为向他伸手的人是虞挽歌,所以他愿意体验一下。 想罢,他便笑了笑,伸手握住了虞挽歌伸向他的手掌,“只要是您,我当然愿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图你什么 虞挽歌莞尔一笑,一手牵着苏连翘的手,另手挽着苏连翘的腰际,旋身上树。 当她接触到那柔软的毯子之后,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抱着苏连翘躺了下来。 苏连翘全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就好像躺尸一样在那树干上躺着,其实这树干很粗,足够他翻身也不用怕会掉下去,可是他就是莫名的有些害怕。 虞挽歌见状,指了指天上开口道,“在这睡觉可以看到星星,在帐篷里睡觉可看不到这等美景。” 这里的天空没有受到过污染,天上繁星如灿,看上去美极了。 苏连翘惊叹的哇了一声,随即才逐渐放松下来,看着天际。 这确实是他从来都没有敢体验过的东西,从前都要恪守本分,没有哪个小郎君是会半夜上树睡觉的。 他一回过头,就见虞挽歌的面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这与她平日里的笑容不太一样。 他最常见到的,就是讥讽的笑容,还有一种冷笑,可是现在看着虞挽歌的脸,倒是会平白的生出一丝暖意。 他在摸了摸身下树干虚实之后,转身钻进了虞挽歌的怀里。 这夜间还是多少有些凉意,还是呆在虞挽歌的怀里能够舒坦一些。 这边虞挽歌也有些怀念这样的日子。 自成亲之后,她几乎一直都陪在苏连翘的身边,难以有这样的机会。 苏连翘在路上这一天似乎是累了,钻进她的怀里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虞挽歌见状,将被子仔细盖好之后,这才同苏连翘一同入睡。 一觉就到了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重叠的树叶,化作细碎的光点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苏连翘睡觉的时候总觉得身上毛茸茸的,迷蒙之间睁开眼来,差点给他吓得掉下树去。 在感受到身旁人轻微的活动之后,虞挽歌也连忙坐起身来。 只见二人的中间,有一只小狐狸,盘着身子正睡着。 苏连翘的手还在它的身上,似乎是发觉二人醒了,那小狐狸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舔了舔苏连翘的指尖,之后一转身便跳下大树消失在林间。 苏连翘还有些感到可惜,早知道他刚刚就多摸一会儿了,那可是活生生的狐皮诶。 “我们这一路上,都在树上睡吧!”苏连翘开心的提议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遇到下一只小狐狸呢? 虞挽歌却将东西都整理好之后,带着苏连翘下了树,“需要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大树,能让我们两个人一同睡下,还有附近的动物多不多。” 不然第二天可能发现,趴在自己身上的不是小狐狸,而是大灰狼了。 二人一同回到他们昨晚驻扎的领地,却发现这里热闹极了。 安白正在跟人争论一些什么,宁云裳在跟花楼在一旁看戏,三个小混混唧唧喳喳的,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反正帐篷也没整理,痕迹也没掩埋,现场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虞挽歌一拧眉头,开口问道。 花楼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这位安公子说,自己付了钱,他的帐篷需要有人帮他收,还要帮他准备早饭。” 说罢还耸了耸肩,那三个姐妹是什么性子,他们几个都明了。 虞挽歌轻啧一声就打算上前,可是却被苏连翘拦下。 苏连翘朝虞挽歌递了个眼色,这才走上前去开口说道,“安公子,您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他好像一直都把她们这群人当做他的护卫一样,一路上颐指气使。 安白一听这话,立刻开口反驳道,“我付了钱的!” 苏连翘耸了耸肩,“就您给的那些钱,您应该知道,您只是我们旅途中一个附带的外来人员而已,我们没有义务来帮你做任何事情,若是您想现在就走呢,当然也请随意。” 就好像是一个还没满周岁的小孩子在撒泼一样,苏连翘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有男人会这般让人厌烦。 半晌,安白似乎是觉得,钱不能白花,这才忍气吞声的跑到一边去暴力的将所有东西都收纳起来。 苏连翘则是跟着虞挽歌两个人,舒舒服服的上了第一辆马车。 “我们今天一定要走到下一个镇子去,将安白给放下来。”苏连翘咬着牙开口说道。 这个男人竟然敢欺负他的车队里面的人,若不是看在他付了钱的份儿上,早就将这个男人给赶走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我们距离临近的镇子,已经没有多远了。” 苏连翘禁不住有些气馁,都怪他,若不是贪那二两银子,根本也就不会招惹上这么个东西。 一路上又不安分,一直都在搞一些小动作。 直叫他们没了好心情。 幸好,花楼一路上也加快了马车行进的速度,只用了短短的半天时间,就看见了临近城镇的外廓。 苏连翘这还是第一次到别的城镇,眼中满是新奇。 可是一旁的安白,却一直都在谋算着什么。 一行人很快便顺利进城,这镇子虽然不大,但是街上却热闹的紧。 正当他们走着,在马车边上的安白却忽然开口大声叫嚷道。 “救命啊救命啊!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不让我走!” 那有些黝黑的小脸,配上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倒真的是戳中了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们的心。 不多时,便有自诩正义使者的人将他们的车队拦下,“站住!你们到底是哪来的贼人!” “啧。”虞挽歌略显冷淡的看着外面的一出闹剧,宁云裳跟花楼两个人自然也不打算出面解释。 暴露她们的身份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就让这群人自己猜去。 安白立刻转身便投入那站出来的女人怀里,小鸟依人的抹着眼泪,“大人,我真的好怕。” 反倒是苏连翘看不下去,转身直接跳下马车指着安白开口说道。 “你说我们不放你走,你倒是说说我们图你什么,图你面如粪色?还是图你放荡不羁,亦或是图你全身上下没有十两银子?噢?难道是图你年纪这么大了,还没有成亲生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劫匪 这一番话说的安白瞬间哑口无言,只能哭的更大声来博取周围人们的同情。 或许这样做本身是对的,可惜安白偏偏还要用手指着苏连翘说道,“这个男人就是嫉妒我长得好看,怕我勾了他家妻主的魂儿,所以刚刚在路上让我一直都跟着车队走着,我的脚都磨破了!” 苏连翘没有什么反应,就抱臂看着安白自己在那表演。 见周围的人竟然连这都信,苏连翘一甩长发开口道,“就他?长得好像是在泥坑里营养不良的蚯蚓似的,我的妻主若是能看上他,我这就去寻三尺白绫吊死在城门上!” 众人一听这话,看了看安白又看了看苏连翘,二者确实天壤之别。 那安白虽然五官精致但皮肤黝黑,衬的苏连翘此时好像是个会发光的娃娃一般。 两男对立高下立见。 周围的舆论终于转了弯,安白也终于发现没有人在帮他,委屈的站在原地,将目光投向了虞挽歌。 虞挽歌本来不愿意参与这种男人之间的战争,就好像是从前女人之间的战斗一样无聊。 可是眼下,苏连翘孤苦伶仃好像是拦路虎一样站在路中间,他那对面就是那朵柔柔弱弱的霸王花。 想着,她立刻上前将苏连翘揽在怀里,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我家夫郎说的对。” 周围的人们一看这架势,根本就是这安白自己一门心思的想要跟着人家。 根本就不像是安白口中所说的那样啊。 顿时,周围的人们都散了个七七八八,中央的大街上就只有几个相关人员还在驻足。 “我们已经按照约定,将你送到了我们的下一个镇子,现在你可以走了,请不要再跟着我们。”苏连翘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开口说道。 同这样的人说话,他都嫌侮辱了自己的智商。 安白见此事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也只能委委屈屈的一甩袖子便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见安白离去,苏连翘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他见路边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于是便将唇凑到虞挽歌的耳边开口说道。 “妻主,我们可不可以,先在这里逛逛呀?” 看见能买的小物件儿,他就连昨天晚上露宿野外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了。 虞挽歌宠溺的揉了揉苏连翘的头,朝车上的人们挥了挥手,然后转头揽着苏连翘到路边,“当然可以。” 车上的人们有些无奈的对视了一眼,这他们跟着过来,纯粹是来看着两个人甜甜蜜蜜的。 根本没有一点游山玩水的快乐。 这个镇子上的东西都是在京城见不到的,各个做工精美,价格还很便宜。 苏连翘挑了很多,将每个人的礼物都已经准备好。 忽然远处传来了什么声音,周围的小摊们几乎是在顷刻间将铺桌子的布四角拎起,扛着东西就消失在了街上。 二人都有些好奇,她们刚刚来到这里,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卖他们东西的摊主又折返回来,连忙同她们说道,“这附近有一伙山贼,她们每天都会下山来抢掠,你们快点走吧,还有你这个小夫郎,长的这么好看一定要保护好啊!” 她十分迅速的将这些话都说完之后,立刻跟着一群小贩跑走了。 苏连翘有些懵,手里还拿着刚刚买的小物件儿,抬头望向虞挽歌,“妻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虞挽歌耸了耸肩,“你要跑吗?” 苏连翘很是老实的摇了摇头,“腰还有些疼,昨天睡得还有些困。” 一听这话,虞挽歌直接摸了摸怀里的匕首,“那我们就等着,看看这些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她挑了挑眉毛,反正是骡子是马,打一架就知道了。 苏连翘乖巧的坐上了一旁刚刚小贩用来摆摊的桌子,从腰间取下装糖块的袋子吃了起来。 没过多久,那远处的人们终于显露出了身影,那是一个小团伙,有十人左右,身上都穿着打着补丁的麻衣,还有的人脸上有着道道刀疤。 她们手里都拿着大砍刀,看起来吓人极了。 只见领头的女人往地上淬了一口,“娘的,这些小兔崽子跑的真快!” 身后还有人接话道,“我就说我们不能再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她们现在离得老远就知道我们要来。” 那领头的女人瞬间就回手给了她一拳,后面的女人捂着肚子十分痛苦的弯着身子。 半晌,她们才注意到在街上优哉游哉的坐着的二人,其中那男人还吃着糖块。 领头的女人琢磨了半晌才上前,“你们两个人,把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给我交出来!” 虞挽歌慵懒的抬起眸子看了那人一眼,然后一摊手,“我们两个人身上最值钱的就是我们两个,你们想要?” 她这话说的倒也没错,毕竟她是凌国的贤王,而苏连翘是王夫,若是能将她们两个给抓了去,回到凌国不知道能换来多少财产。 可惜,这伙人没那个本事。 而且,她们只想要钱。 “我要你们两个的人有什么用!当猪肉卖了吗?”领头女人的大刀明晃晃的,上面还有几个缺口。 正朝着两个人比比划划的。 说罢,她朝着后面一招手,“给我上!把她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搜出来!” 虞挽歌见状,轻轻笑了两声,朝一旁的苏连翘对视一眼。 苏连翘抓起路边的一把石子放在桌子上,一个一个的朝远处扔去。 他的准头还不错,几乎都没有砸空的。 虞挽歌见这些人似乎也没什么经验,更像是半路出家,因为什么逼不得已的理由才出来抢劫的。 一想到这,她便没有摸出怀里的匕首,一个下蹲躲过了领头女人的大刀,站起身来回手便砍在了那女人的后颈上。 见到领头的女人都已经倒下,剩下的人们在第一时间就止住了脚步。 “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些人颤颤巍巍的往后退着,本来来做这行,就是那领头人的主意,现下没了主心骨,她们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山贼与镇民 “我什么来头?”虞挽歌琢磨着这话,半晌才回答道。 “我从城里来,要到城里去,倒是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财物,这么多人有手有脚的,不去做些事情竟做这等下作的玩意儿。” 苏连翘嘴里塞着满满的糖块,在一边不住的点头应和着。 妻主说的都是对的,这些人就是坏蛋。 几个山贼颤颤巍巍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领头人,随即立刻将刀一扔,“好汉饶命!我们本来只是附近的农妇,可是有天这个女人找了过来,说让我们当她的小妹,我们几个人又打不过她,这才迫不得已……” 说罢甚至满脸的怨怼,还有人象征性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虞挽歌摸着下巴看着这几个人,想了想转头问苏连翘道,“你觉得她们几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苏连翘看了一眼之后,当机立断的摇了摇头,“演的太假了,都没有那种大街上杂耍的好看。”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排练过很多遍了,可能基本上就是拿着个大刀吓唬人,能吓唬的了就吓唬,吓唬不了就跪地求饶。 本来还以为有架要打,见竟然是这般,就连苏连翘也直呼无聊。 已经撤离的小摊们,见到虞挽歌跟苏连翘站在原地没走之后,都躲得远远地在查看情况。 见两个人竟然将那群山贼制服,禁不住有几个爱凑热闹的跑了出来查看事情进展。 可就在这时,几个山贼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人立刻捡起地上的刀子,一步上前横在一个平民的脖子上。 “你快点给我们放了!不然我就杀了这个人泄愤!” 异变突生,苏连翘连嘴里的糖块都不想吃了,竟然拿无辜人员的性命来做要挟,没品! 谁料虞挽歌只是抱臂靠坐在苏连翘的旁边,满脸嘲讽似的笑意,“这些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我又不是镇上的人。” 那山贼根本就没想到竟然还能有这一套,手里的大刀也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又威胁不了面前的女人,举着又累。 可是这时,从一旁的围观群众中间跌跌撞撞的走出来一个男人,那男人满脸泪痕扑通一声朝着山贼跪下。 “求求您,求求您了!不要杀我的女儿!您想要什么我都给您!” 几个山贼显然是看着那男人姿色不错,瞬间就动起了歪心思。 “那你过来,我就把这娘们给扔了。”其中一个山贼开口叫道。 男人不疑有他,立刻起身前往,谁料,当过去了之后,这两人竟是一人手里桎梏着一个人,完全没有想要放走的打算。 那男人刚刚显然是急慌了神,现在冷静下来倒也知道自己是被诓了,“你们说好放我女儿走的!” 两个山贼桀桀一笑,“你们听说过,山贼诚实守信的吗?” 说罢,那抱着男人的山贼,竟是开始上下其手起来。 苏连翘见状倒是看不过去了,他连忙拉了拉虞挽歌的衣袖,抬头望向虞挽歌的侧脸,“妻主,他好可怜。” 就在苏连翘说完这句话之后,虞挽歌动了,她缓步上前,手里还捏着两个石子。 她将两个石子在手中把玩片刻之后,忽的朝两个山贼弹射过去,只见顷刻之间,两个山贼便表情凝滞,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她们的额前皆有一个不规则的血洞。 血迹流了一地,她们身前的两个人像是如获新生一般连忙跑出了桎梏。 余下的山贼见事情不妙,连忙扛起她们的头领转身便跑。 这个地方,她们是绝对不会再来一次了。 虞挽歌吹了吹手里的土,又在一旁的布匹上蹭干净,这才回过头去找苏连翘。 “解决了,我们去找花楼他们吧。” 苏连翘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糖块,伸手指了指虞挽歌的身后。 虞挽歌疑惑不解之下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情况。 只见这些人的眼光恶狠狠的,全部都是投向她们两个。 这场面一时间让虞挽歌有些摸不清状况,是她救了两个人,是她们两个人将这座镇子保下,怎么竟然还有人用这样的目光来看着她们。 在确定了身后没有任何东西之后,虞挽歌终于不得不接受了眼前这个事实。 “你们?”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开口说道。 那被救下的人似乎心有余悸,喘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你竟然在镇子里面杀人!” 苏连翘一听这话竟然是在指责他的妻主,瞬间就不乐意了,“喂,你们这些人,刚刚若不是我的妻主救下你们,你们早就死了好吗?” 这两个人又不是非要他的妻主救,怎么一片好心在这些人的嘴里却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呢! 忽然,虞挽歌的脑海里倒是有了一些思路。 就是不知道,她想的到底对不对。 “我只是杀了两个山贼而已,你们不是很希望不再有山贼来打扰你们吗?”虞挽歌假装不解的开口问道。 没想到一听这话,所有人却全都沉默了下来,她们交换了一下眼色之后才有人开口说道,“对,我们是不希望山贼再来打扰我们,可是我们也没想要了她们的命啊!” 虞挽歌禁不住咂舌赞叹,“这些人都已经想要了你们的命了,可是你们却还这般维护,莫不是这死在地上的两个山贼,也是你们的亲人吧?” 这简直就是一个重磅的消息,若是地上的人跟着镇子里面的人有关系,这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杀了两个山贼而已,她们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一直都在观察着这些人的神色,偏偏是这些人的表情告诉她,她猜对了。 虞挽歌伏下身子来又捡了一把石子,“老实交代,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不然你们的下场,就跟这两个人一样。” 这镇子上的居民们瞬间有些恐慌,她们没想到,今天竟然遇上了个硬茬子。 往日里来往镇中的,大多是一些商人,这些商人没有什么能力,每次都会交出自己的钱财。 谁成想,今日来的这些人,武功竟然这么高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千里大逃杀 其中一个人连忙颤颤巍巍的从人群里面站了出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这些山贼啊!” 那男人虽然是这么说着,可是眼神还在不住的往身后瞟着。 似乎是在示意身后的人一些什么。 虞挽歌手里摆弄着石子,直接便挑选出一颗径直扔向那人的脑袋。 在她们的眼前,再次暴毙一人,这样所有人的内心都有些恐慌。 谁都没想到,虞挽歌竟然真的说杀就杀了一个人。 虞挽歌耸了耸肩膀,“希望你们不要再在我的面前说谎,我的时间很宝贵。” 苏连翘小袋子里面的糖块要吃完了,她还要抓紧时间去买。 剩下的人终于开始战战兢兢,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才有一人开口说道,“对不起大人,我们镇子交通闭塞,平日里只有一些商队来往的时候,能够让我们留下一点物资得以生存。” 虞挽歌看了一眼这镇子周围,倒是觉得有些可笑,“这附近的资源这么多,你们都不去想办法自己创造,就靠着每天现成的东西吗?” 商队每次拉一次货都是为了能够养活自己的家庭,可是却还要被这些人给剥削一番。 且,这难道就能够成为他们懒惰的理由了吗? 那镇民们有些战战兢兢的,忽然集体朝虞挽歌跪下,“您若是有什么方法,请务必告诉我们!” 虞挽歌禁不住觉得,或许这些人本来就是山贼下了山,来到这里霸占了别人的镇子,做惯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自然不会想着自己做些什么。 “你们镇子周围有山又有土地,为什么不想着自己种点吃食?制衣,商队拉来的衣裳,也是由诸多的手艺人做出来的,任何人都可以以自己的能力谋得生存,为什么你们不行?” 虞挽歌这一串为什么,直接让所有镇民都沉默下来。 她们从前都没有想过以自己的能力丰衣足食的,免费送上门来的东西,谁会不想要呢。 再次有人开口问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不如您就好人做到底,帮帮我们吧?” 苏连翘都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能这么无耻,他将最后一个糖块塞进嘴里,跳下小桌子来到虞挽歌的身边抱着她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微微噘着嘴满脸的不高兴,“妻主,我不喜欢这些人,也不喜欢这个镇子,我们买点东西就走吧。” 虞挽歌轻哼一声,“在这,用钱能买到吗?” 亏他们刚刚买那小物件还给了钱,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拿着走,反正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商队那抢来的。 虞挽歌看着那路边卖糖的小铺子,直接将各色糖块都装了一点,然后转头抛向苏连翘。 “走吧。” 与其跟着这些人在这里多费口舌,不如赶快回去找找花楼他们。 苏连翘接到了新的糖块,叫他等了这么久,还有跟这群人说话的怒气也变得少了很多。 只是在她们转过身的时候,所有人眼中的神色都变成了怨怼。 给他们出主意的人真的有很多,但是真正愿意去帮助的人真的没有。 想到这,他们的眼神只会更加怨恨。 恨眼前这两个人,不愿意帮助她们,甚至还有一身功夫,让她们无从下手。 嫉妒,是罪恶最初的源泉。 也幸亏这些人,能够将吵闹的街道清空,整个大街上都十分寂静,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够看到镇子上面唯一的一家客栈。 可是在这个客栈的门口,竟然有很多人被捆起,排成了一排。 苏连翘一看便叫道,“是师父!这里发生了什么!” 只有花楼绑人才能这样杂乱无章,每一个人都好像一个毛毛虫一样瘫在墙角。 听见门口的响动,里面的人这才晃晃悠悠的出来。 “你们看,我就说虞挽歌带着苏连翘,肯定会没事的吧?” 老大爽朗的开口笑了笑说道。 小鱼连忙扑进苏连翘的怀里,“主夫,这镇子上的人们都不太正常,要不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鬼知道他们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群人刚刚下了马车进入店内,所有的客人跟掌柜就一起拎着大砍刀冲了上来。 甚至还有人将店门关闭。 如果不是有三个小混混跟花楼在,想必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 他害怕极了。 老三一见这场景,连忙轻咳了一声,小鱼害怕,不是应该钻进她的怀里吗,怎么感觉苏连翘比她还有吸引力。 她吃醋了。 小鱼听到老三的声音,立刻从苏连翘的怀里钻了出来。 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他遇到了什么事情,总是想要跟主夫倾诉的。 现下有了老三,他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一座空镇子而已,没什么有趣的地方。”虞挽歌耸了耸肩,一把将苏连翘给搂到怀里来。 这两个小家伙确实应该保持一下双方的距离。 正当他们想要转身出门,就见门口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 全部都是镇子上的人们,她们的手里还都拿着武器。 忽然看见这么多人堵在门口,看着倒是挺吓人的。 虞挽歌跟花楼对视一眼,低声轻笑两声。 她回过头来看向苏连翘附耳小声说道,“一会我跟花楼开路,你去将这些男人们全部都送到马车上去。” 跟这么多人打浪费体力没有必要,还不如来一场刺激的千里大逃杀呢。 苏连翘听罢,眼睛亮亮的,他就喜欢这种事情。 混混三人组也已经摆好造型,虽然她们不会光明正大的打架,但是暗地里面偷袭几下总归是会的。 就是这些人手上的大砍刀着实有些吓人。 虞挽歌眉毛一挑,忽然一指远方,朗声喊道,“有商人过镇!” 生比起她们这些硬茬子,当然还是商人对她们的吸引力要更大一点。 随着虞挽歌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看向她手指的地方。 在发现身后空无一物的时候,她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可是这时,三个小混混已经将小鱼跟宁云裳全部都送上马车,其他的人们也都已经在自己的马车里坐好。 马鞭一甩,骏马前蹄扬起,饶是这么多人,也不敢把自己往高头大马的脚下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行吗? 虞挽歌探出头来,朝着马车旁边的人笑了笑,忽而吹了个口哨。 几辆马车瞬间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镇门冲去。 镇民们无奈,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这些人大摇大摆的离开镇子。 苏连翘有些好奇的朝后面看去,只见那些人的脸上有懊恼,还有后悔,唯一没有的就是歉意。 他半晌才将小脑袋从车窗那里收回,“妻主,要我说,您都不该帮他们出主意。” 反正出了主意也不会听,这些人一门心思的只想不劳而获。 虞挽歌摇了摇头,“这次确实是我错了。” 她那话说的太过草率,忽略了这些人骨子里面的劣根性。 “只能委屈你再在马车里睡上一觉了,路上看看风景,等到了城市以后,再做打算吧。”虞挽歌有些心疼的说道。 这游山玩水的,简直是在耗费他们的心力。 此时,马车外面的花楼忽然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苏连翘有些担忧的掀开了前面的帘子看向花楼,“师父……” 之前就见花楼的身体抱恙,本来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慢慢变好的,可是现下看来,怎么倒是越来越严重了。 苏连翘连忙开口说道,“师父,您叫老大架一会车,您先进来休息一下吧。” 花楼本想拒绝,可是想了想自己的身体状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虞挽歌细细打量过去,就见花楼的面色惨白,气色不好,但总归应该不是她那一脚的威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花楼来到马车里坐定之后,虞挽歌开口问道。 只见花楼蹙着眉头,似乎是身体十分不适的模样,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他们都没有见过,花楼这样的情况。 苏连翘可能是这其中最为心焦的,花楼教授他武功,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教了他拳脚,可是这最后,他的身体不舒服,他却帮不上忙。 这让苏连翘感觉十分无力。 花楼摇了摇头,没打算说话。 虞挽歌歪靠在马车壁上,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你若是当我们是你的朋友,那你就说,若觉得我们不是,那你大可现在就下车回京。” 花楼被这一番话说的有些不知进退,半晌才开口答道。 “抱歉,我只有一个想要求您帮忙的事情,您若是答应了,我立刻动身回京。” 花楼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可是他此时似乎颇为紧张,不停的用手攥着衣角。 苏连翘也是个男人,他能够最为敏锐的捕捉到花楼的情绪。 “师父,您不开心,而且有难言之隐,可以同徒儿说说吗?” 苏连翘歪着头看向花楼,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花楼这个人,自幼就是孤身一人,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也都是自己,想必也都独立惯了。 所以他现在不确定,花楼会不会想要同他说。 花楼听了这话,半晌才露出一个苦笑,笑的眼泪都在眼眶里面打转,“我也想要同你们一起很久,这是我在影楼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亲情。” “可是你们要知道,影楼的人,自出生起,就会被下一种毒药,这种毒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侵入骨髓,所以影楼的杀手们,没有一个人能活的过二十五岁。” 苏连翘听完之后有些震惊,他一直都以为,花楼跟他们都差不多大,没想到竟然比他大了好多岁呢。 但是显然,现在并不是应该纠结这个的时候。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虞挽歌摸着下巴开口问道。 她的面色也罕见的凝重,她不会医毒,便自然是帮不上忙的。 而且,若是这毒能解,已经这么多年过去,总该有一个能够活着走出影楼的人吧,可惜,至今为止还没有听说过,哪个杀手成功的走出了那里并且活了下去。 这毒霸道,她也无能为力。 “我希望能够将我的影楼交给您,日后,您一定要坐上总舵主的位置,将这规矩彻底废除。” 他的日子已经不多,应该是看不见虞挽歌成功坐上那位置时候的风光了。 但是到时,下了九泉的同僚们,总是会给他带去好消息的。 苏连翘有些哽咽,两眼泪汪汪的看向虞挽歌,“妻主……帮帮师父。” 虞挽歌思量半晌,才开口问道,“有什么能拖延你时间的办法吗?” 既然现在不能彻底根治,那就等着,等到有能够根治的办法的时候再将花楼唤醒。 花楼咬着下唇,想了很久才开口,“我可以服下假死药,然后将解药交给您。” 他们影楼特制的假死药,可以让一个人像是尸体一般躺上五年之久,若是五年内还没有机会,那他便是清醒既死去。 不过他相信面前的两个人,也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他们。 虞挽歌看了一眼苏连翘,示意这件事情由他来下决定。 花楼对她来说,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但是对苏连翘的意义不同。 苏连翘抬头看向虞挽歌,“妻主,我们两个一起努力,一定会让师父没事的吧?” 虞挽歌闻言轻笑,“只要是你的请求,我什么时候没答应过。” 这话说完,苏连翘的心里也就有了底气,“师父,您一定会没事的。” 他故作轻松的拍了拍花楼的肩膀,可是眼泪却禁不住的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他不想让花楼离开,五年之间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情。 花楼倒是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来交给虞挽歌。 “令牌上面的图案,就是影楼的标志,在外面看见店铺的牌匾上有这个图形,就是影楼的财产。” 花楼开口说道。 其实影楼的财产不少,在各处都有所涉猎,日后出门做些什么,也会方便很多。 “在楼的上面有十二堂,这十二堂里有各自的堂主,再往上便是左右护法,最上面,才是总舵主,我也只有幸见过一次。” 花楼慢慢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讲述出来。 半晌才抬头看向虞挽歌,眼中似有挑衅,“您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花神节 “你有点小看我。”虞挽歌抬眸答道。 苏连翘也紧随其后点了点头,“妻主她一定可以的,师父您要相信她,虽然她招蜂引蝶会更厉害一点。”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连翘满脸正经,一点也不会让人看出是在打趣她。 花楼噗嗤一笑,不管在哪,只要路上有苏连翘,气氛就总是欢乐的。 “我相信你们,等到今天过后,我便会服下假死药。”他说这话的时候,禁不住呕出一口血。 他的时间确实已经没有多少,本来想着,在这旅途中,叫他们找一个花开的最漂亮的地方,把他给埋下的。 可是没想到,这事情又有了转机。 即便是要在黑暗中沉沦五年,可是每个人最想要的,都不过是活下去而已。 苏连翘连忙拿出自己的帕子替花楼擦了擦身上的血迹,他的师父是个男子却有一身的好武功,而且自己的手下还有一个影楼,为什么偏偏就要遭受这种灾难。 想着想着,那眼泪便成串的落了下来,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一般。 他在替花楼难过。 虞挽歌径直将苏连翘揽在怀中,“不就是去当一个组织的头吗,你要相信我,好吗?” 要相信她能够将花楼解救出来。 虽然从前她没有什么朋友,也从来都没有这种亲密的关系。 可是在来到这里之后,她觉得,或许这些人,才是能够支撑她一直走下去的动力。 花楼也安慰了一下苏连翘,“你师父我可不能这般轻易被打倒,我相信你们。” 他也舍不得他的小徒弟,可是事情就是这样。 等他们聊完天,这远处的城市也终于显现出了轮廓,只有京城的附近没有什么城市。 待走出京城过后,路上的城镇便多了很多。 而且这里的规模宏大,想必一定不会发生像是刚刚那个镇子一样的事情。 “今天我们就好好的玩一个晚上,然后明天,你便安心的睡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说的话总是有一种魔力,能够让人相信,显然也能够让人安静下来。 苏连翘被这件事情弄得,就连听到要出去玩,也罕见的没有多开心。 倒是花楼先开口宽慰道,“没事的,你就当我累了,需要长睡一觉好了,今天晚上可不能哭丧个脸。” 苏连翘一听这话,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但是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便挂上了一副笑脸。 “好的师父!” 花楼转过头来,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虞挽歌,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可不能对连翘不好。” 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喜欢虞挽歌,甚至他见过的那么多女人,只有虞挽歌能够让他产生这种奇妙的感觉。 可是他知道,他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每当产生这种悸动的时候,他总是会想一想苏连翘。 这般好的小公子,自当要与一个,能够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人白头偕老。 不应当有任何人的插足。 当然,他也不想自己是那个坏人。 “师父,您不开心。”苏连翘抬眼看着。 虽然他一直都想要用乐观甚至有些单纯的模样面对所有人,可是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师父喜欢他的妻主,他明白。 可是妻主终究不是个物件,只要别人喜欢,他就能够毫无保留的将它送出去。 即便这个人是他的师父,也不行。 花楼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只是在想,沉睡五年之后,醒过来的世界,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了。” 以虞挽歌的能力,只要一年,就足以让一个国家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虽然早早的就看见了远处的城市,可是行到那城门口,还是日暮黄昏。 城内也开始张灯结彩的,看起来甚是好看。 “大姐,请问这城内,是有什么庆典吗?”虞挽歌掀开轿帘,好奇的探出头去开口问道。 那守门的大姐很是健谈,一听有人问,立刻骄傲的拍着胸脯开口道,“大妹子,你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江城啊,最近正要举行花神节呢,您的夫郎要是长得漂亮,也可以上去参加,若是赢了,便能够摘得花神桂冠,去与我们的城主共进晚膳。” 虞挽歌一听微微皱眉,把自己的夫郎送到人家城主的府上去?这可真是有些离谱了。 “已婚的夫郎,送到别的女人的府上?”虞挽歌直接将自己的不解给问了出来。 那守门的大姐十分乐呵的一点头,“对啊,您的夫郎要是能被送到城主的府上,那可是你的荣幸!” 虞挽歌听罢,直接将车窗给关上,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怎么想的,竟然将把自己的男人送到别的女人的房里作为值得骄傲的事情。 不过这或许,也怪有趣的。 苏连翘在马车里暗自撇嘴,“连翘可不想到别的女人身边去。” 其实若不是他嫁给了虞挽歌这样的女人,说不定一听这是荣幸,女人是真的会将他给送出去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女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连翘,想不想看个好玩的?”虞挽歌斜倚在马车一角,忽的开口问道。 苏连翘一听,脸上带着一些坏笑,只要是虞挽歌想出来的事情,就没有不好玩的。 他倒是想知道,这次虞挽歌又能想出什么损招来。 待到日色彻底西沉,月上梢头,街上有很多女人都带着自己家的男人出来逛街。 与京城不同的便是,这些男人的脸上鲜少覆盖面纱,且还不停地有女人在往他们的手里递鲜花。 苏连翘颇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翩翩公子’,半晌才有些不适应的开口道,“虞兄,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主意?” 虞挽歌一展折扇,顿时收获了好几支鲜花,她红唇微翘开口道,“你就不想看看这城主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偏偏要城中长得最漂亮的公子哥儿去陪着用饭?” 反正她又不能送苏连翘过去,那就只能,她自己去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来自华夏 苏连翘有些气愤,这等好玩的事情虞挽歌竟然没有叫上他! “我也要去!”苏连翘双手叉腰开口说道。 花楼也在一旁拉着宁云裳一起,“你是觉得我们几个不够好看,怕丢了你的人吗?” 这话一出,虞挽歌顿时哑口无言,她竟然没有办法反驳。 “那就一起吧,但是若是城主没看中,可就不关我的事了。”虞挽歌开口笑道。 她的长相本来就偏向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阴郁柔美,偏偏因为她是个女人,所以周身气质与普通的男人有所不同。 若是她出现,定然会是最耀眼的那个。 这倒不是她说大话,现在世上所有好看的男子,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般,若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些不一样的男人,当然会在众多男人里面显得出类拔萃的。 虞挽歌就是这样,她没想要当个普通的男人,而是融合了一些自己本身的性格在内。 嚣张肆意,却恰到好处。 而她身边的男人,也各有特色,绝不是那些花草能够比拟的。 这也正是虞挽歌的自信来源。 今晚花神节的桂冠,她们是摘定了。 “但是,如果城主真的看中了虞姑娘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啊。”宁云裳有些担心的开口说道。 反倒是苏连翘没有很担心,“这花神节,又没有规定只能有男子参加,只是大家都习以为常的,认为男人才能选美而已,所以,我们也并没有违反什么东西啊。” 宁云裳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不过苏连翘在一旁,看着街上那么多女人都在看着虞挽歌,甚至还有一些男人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他倒是有些愤愤不平的。 这些人就好像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一样,目光一直都盯在虞挽歌的身上,是他不够好看吗? 虞挽歌见状,直接将苏连翘给拉进怀里,用扇子遮着半张脸小声与苏连翘说道。 “我的小夫郎不会是吃醋了吧?” 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人就好像是在接吻一般,顿时那周围的人看两个人的目光就变了。 苏连翘急急忙忙的从虞挽歌的怀里跑了出来,“你在干什么嘛,你现在可是一个男人,男人跟男人怎么能在一起呢?” 虞挽歌压低了声音,倒是显得有些雌雄莫辨的,“断袖又如何?你莫不是厌倦我了吧。” 她轻蹙着眉头,假意带了一些哭腔,简直就是完全复制了平时苏连翘的模样。 苏连翘乍一看这种模样的虞挽歌,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倒是周围的看客们见了这一幕都在窃窃私语着。 “这么好看的男人,若是我的,我定然连大声同他说话都不舍得,那小男人长得又没有他好看,怎么敢的呀。” 听了这话苏连翘更是气的直跳脚,他连忙上前双手抱住虞挽歌的腰,咬着牙开口说道,“她是我的人!你们别想看我们两个人分开!而且,我的人我怎么对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虞挽歌是女的! 虞挽歌见状轻笑,伸出手来摸摸苏连翘的头,“若儿知错了,公子您就别生气了。” 这话一出,倒是先给她自己惊掉了几斤的鸡皮疙瘩。 索性这时候在城中央的凉亭处,有灯笼依次亮起终于远远地,现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有些娇小的男人,正在朗声说明这次的花神节规矩。 对于像是虞挽歌一行这种初次到来的,确实很是管用。 可是在听到才艺表演的时候,在场的几个人顿时都笑不出来了。 花楼想了想,“我上去给他表演个当众刺杀吗?” 宁云裳也是面如菜色,“我去给他表演个当众算账?还是制衣。” 这边的苏连翘就更是不靠谱了,“我,我能上去吃他一桌子好吃的吗?” 三个小混混跟小鱼根本就没想参加,早就到路边找好玩的东西去了。 这边三个人的目光,最终只能齐齐的看向虞挽歌。 虞挽歌一摊手,“带上你们自己的家伙事儿,伴舞。” 虽然她能唱歌,但是说实话唱的都是军歌,就是那种只要扯着嗓子唱就可以了的。 但是,反正在这个时代,也根本没有人听过,跑不跑调,也就那个调了。 为了能够见到那传言中的城主,她们觉得值得。 前面的男人们各个都扭捏的很,唱的都是吴侬软语的,听着能够叫人心神宁静。 那舞跳得也是倾城,直将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了去。 可越是这样,虞挽歌一行人就更没有底,她们准备的才艺,简直与这些人格格不入。 不过或许,只有这样惊世骇俗的表演,才能够吸引这些人的目光吧。 想到这,虞挽歌深吸了一口气,神情自若的走到了凉亭中央。 其余三人,围绕在虞挽歌的周围,因为苏连翘最矮,所以他站在虞挽歌的正前面。 虞挽歌闭了闭眼,努力找回曾经跟着战友们打胜仗的时候唱来的小曲儿。 一开口,顿时全场一片寂静,除了她的声音以外,竟然落针可闻。 另外三个人虽然之前从来都没有一起这样过,可是随着歌声的高低起伏,配合的竟然出奇的默契。 但是随即,也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这种歌声,她们从来都没有听过,更是不知道这几个人来自哪里。 竟然能够想出这般美妙的歌声。 一曲完毕,所有人都起身高呼,这绝对是她们自创办花神节以来,听过的最棒的表演。 “花神桂冠,非你们莫属!”那先前的主持又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个花冠。 那花冠上不知道用了多少种花,闻起来馥郁芳香,看上去又是花团锦簇的。 但是这香味,闻的在场几个人多少都有些不舒服。 因为实在是有些太香了。 “你们是来自什么地方的人啊,为什么你唱的歌我们从来都没有听过?” 在场有人好奇的开口问道。 苏连翘虽然知道,但是不知道虞挽歌有什么计划,也没敢开口。 只见虞挽歌清了清嗓开口道,“我来自华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城主 这两个字一出口,虞挽歌体内的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提过这两个字了,而华夏,在这个世界上,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一个地方,当然就也不会有人去彻底追究她的来历。 苏连翘的眸子中满是不解,他们难道不都是凌国人吗?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华夏这个地方。 虞挽歌用眼神安慰了一下苏连翘,示意他这件事情以后再同他讲。 周围人一听,连忙鼓起掌来,“一听就是个好地方,怪不得能做出这般优美的曲子!” 优秀的曲子总是能引起大家共鸣的,而虞挽歌唱的歌,就是如此。 那娇小的男人忽然抬眼望了一座小楼的上方,然后便微微颔首,转而对虞挽歌说道。 “恭喜您们,城主想要见见你们几个。” 虞挽歌装作十分诧异的开口说道,“要见我们吗?真的要见我们吗,真是太好了!” 那演技尴尬的,让苏连翘都直皱眉头。 “是啊是啊,公子,城主说要见我们,您不是应该高兴嘛。” 虞挽歌就差往眼睛旁边放两片洋葱了,“那我们快些去吧,别让城主等急了。” 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绝色美女,竟然能每个月都招一个漂亮的男人过去。 几个人跟着那娇小的男人,在街上左拐右拐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座华丽的府邸。 飞檐琉璃瓦,四角挂着红灯笼,是上好的金丝檀木家具,就连整个屋子都透露着一股木头的香味。 但是,虞挽歌敏锐的嗅到,其中有一丝中药的味道。 “城主的身体不大好?”虞挽歌皱眉开口道。 这股药味虽然闻起来距离很远,可是却十分浓郁。 那男人面露难色,随即小声在虞挽歌的耳边说道,“这是城主的禁忌,您千万不要当着他的面问。” 虞挽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一个药罐子每个月还要想着男人,真是不得了。 也不知道这身体到底受不受得了,还是说像是从前那种话本里面讲的,其实这城主是个专门跟男人双修的妖怪? 现在就算是想太多也无济于事。 还不如快点去城主那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走进那硕大的府邸,又在里面绕行了一阵子,这才看到曲径深悠处的小房子。 苏连翘禁不住小声嘟囔着,“这城主真是古怪,那么大的房子不住,非得来这小屋子里。” 领头的男人看了一眼几位,心里也想着,这几个人真是有些奇怪。 平常带来的男人都对能够见到城主而感到兴奋,偏偏这几个人就好像是来查探什么的一样。 “城主大人就在里面,您们请进。”男人恭敬的俯下身子,目光不敢触及屋内片刻。 虞挽歌率先踏入,反正不管什么人,只要叫她发现有别的企图,直接做掉就是了,管他什么城主的。 随着几个人进入屋内,身后的大门被重重的关闭,屋内昏暗一片,根本就看不清到底有什么东西。 除了虞挽歌以外的三个男人,十分同步的每个人走到一扇窗子前面将窗户打开。 阳光照进屋内,让他们看清了那屋内在床上坐着的人。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个妖怪更加贴切,他似乎是中了什么毒一样,整张脸都像是一个蟾蜍一样,肿起的全部都是脓包。 见到光之后,它的脸上带着一片阴郁,“见到过我真实模样的人,早就死了。” 虞挽歌耸了耸肩,一摊手,“你打不过我们。” 不过在场的几个人脸上没有一个人带着鄙夷,皆是有些好奇,好奇这个城主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那城主似乎是见四个人没有恶意,倒是也收敛了一些,不过倒是将头转了一个方向。 “请问城主大人,每个月都要叫城中的貌美男子过来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呢?”虞挽歌倒不见外,自己找了个看上去就很舒服的位置,直接坐了下来。 虽然城主长得比较丑,但是好吃的倒是一点都没少。 那城主面上逐渐浮现出恨意。 “我曾经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虞挽歌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城主所说的是什么意思,是曾经也是送这些男人过来的人,还是曾经也是个貌美的男人? 这事情还是男人们比较有话语权,苏连翘很快便反应过来,“您从前也是城中最貌美的男子?” 那城主点了点头,从床头处取出一个面纱戴在脸上之后才将脸转了过来。 “当然,我就是为了改变城中的现状才选择来当这个城主。” 城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一样,眼眸中带着笑意。 可是最后却偏偏遭遇了什么,让它不得不遵循这原本的规矩? 说实话,到现在虞挽歌都不知道,这城主到现在是男是女。 “那您每个月都要找城中的貌美男子来,是因为什么?”苏连翘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已经挪到了虞挽歌的身边,从那果盘里拿了一些水果吃着。 城主冷笑两声,“就是为了等你们这种,看到我的面容不感到害怕的男人,来接替我的城主之位。” 现在,它等到了,面前这些人,随便一个人都能够接替它的位置。 苏连翘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再次开口发问,“是不是,接替了城主位置的人,就会变得跟你一样,所以才不得不寻找下一任城主?” 城主朗声笑道,“你很聪明,所以,你愿意接替我的位置吗?拿到了城主的位置,就相当于拥有了皇帝一样的权利。” 他十分期待的等着苏连翘的回答,眼前这些人看起来十分友善,应该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可惜,苏连翘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我才不想呢,若是我这般,妻主该不喜欢我了。” 这句话,顿时让城主的满腔期待落了空,“等你当了城主,你的妻主算个屁,就算她是女的也得听你的!” 苏连翘直接回过头来看向一旁的虞挽歌,“妻主,你要我当这个城主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人性 乍一听这话,城主还没反应过来,“妻主?你的妻主在哪?” 苏连翘朝自己的身旁努了努嘴,这么大一个人就坐在他的身边,这城主怎么就是看不见呢? 难道这病还会影响视力不成。 城主看了一眼那一旁这四个人中姿色最出众的公子哥儿,“你是断袖?” 这句话立刻惹得苏连翘翻了个白眼。 虽然早上的时候他的妻主用布条将自己的女性特征给缠了起来,可是总归不至于看不出是个女人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先入为主的概念,导致他怎么看虞挽歌都不像个男的。 虞挽歌将声音恢复成平常的模样,“我是女人,他也不是断袖,您这规矩似乎没说,只能让男子来吧?” 她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直叫城主想要下去揍她一顿。 这女人怎么能这么惹人厌烦,竟然钻了规矩的空子,直接来到了他的房间里面还看见了他的脸? “你是女的。”城主再次重复了一遍。 虞挽歌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城主想要确认,那她就承认就是了。 谁料城主低垂着头,忽然开口说道,“那你要娶我。” 听了这句话,第一个炸毛的就是苏连翘,“为什么我的妻主要娶你啊,因为你长得丑因为你是城主吗?我家我说了算,我妻主不娶!” 经历过前几次同样的事情之后,苏连翘早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软包子。 现在不管是什么人想要往虞挽歌的身上贴,他都敢拒绝。 面前这个人是城主又如何,他直接叫妻主给他打趴下! 城主失笑,“那你妻主可真够窝囊的,家里面的事情,竟然能让一个男人做主。” 苏连翘将葡萄扔进嘴里,葡萄皮随地一吐,“谁告诉你家里男人做主就是窝囊了,这证明我的妻主喜欢我,特别喜欢我,除了我之外根本就容不下第二个人,你懂吗你肯定不懂,瞧你那样子进来之前就没有过妻主吧?” 苏连翘一句接着一句的说着,根本就没给城主任何插话的机会。 城主听了半晌,用力的一拍床边,“你的妻主看了我的脸,依照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应该娶我。” 苏连翘嗤笑一声,抬眼看向那城主,“那我的妻主在来这里的路上,遇见了那么多的男人,是不是每一个都要娶回家啊?” 城主没有理会苏连翘,只是径直看向虞挽歌,“只要我不当这个城主,我的容貌就会逐渐恢复,我曾经是整个镇子上最美的男人,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虞挽歌摆了摆手,“不考虑。”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她就是喜欢苏连翘这样的,像个小刺猬似的,懂得保护自己看中的东西。 若是真的像外面那些男人似的,动不动就全凭妻主做主,她才是要考虑是不是应该趁早休了他。 什么三从四德,男戒妻钢,在她这统统都不作数的。 她只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做自己本身就好了。 显然城主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女,一时间还有些怔愣,“为什么,为什么不娶我?” 虞挽歌一挑眉毛,“那我为什么要娶你呢?” 那城主不管给出哪个条件,都不够打动她,现在或许唯一能够打动她的点只有,他说他是苏连翘。 可是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成立的可能。 苏连翘宣誓主权一般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虞挽歌的怀里,就好像是在跟城主说,这是我的女人你根本抢不走一样。 虞挽歌有些好笑的抱着怀里的苏连翘,亏得这阵子吃的不错,苏连翘的身子上也多了点肉,抱着还怪舒服的。 城主的表情有些阴郁,一招手,从窗外瞬间闪进来几个黑影。 “埋了吧。” 一见这些人,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笑意,他们四个人联手,哪有什么人能打得过他们。 虽然宁云裳没什么功夫,但是他倒是也会使阴招。 苏连翘率先从虞挽歌的怀里跳了下来,朝那几个黑衣人勾了勾手指,“你们过来呀!” 那黑衣人也是识趣,几个人瞬间朝着苏连翘攻去。 谁料苏连翘在他们快到近前的时候快速一闪身,露出了他身后的虞挽歌来。 虞挽歌早就已经准备好,在看见那几个黑衣人之后,抡圆了胳膊一人打了一拳。 那几个黑衣人摇摇晃晃的后退了几步,顿时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忍不住哀嚎出声。 花楼跟宁云裳两个人刚刚站起身来,还没有等到一个出手的机会,就见几个黑衣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几个人瞬间将目光全部都投向城主,“你是想要我们死?” 那城主见自己精心培养你并且延续下来的影卫,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打倒了? 城主猝不及防,竟然被四个人团团围住。 既然这城主想要她们死,那她们也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 不是想要一个男人来接替他的位置吗,那么她们就替他去寻一寻,只是这寻不寻得到,可就不一定了。 虞挽歌承认,她有想要看戏的成分,但是同时也想要看看这个世界的人到底对权力有多向往。 城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看向周围的人们厉声呵斥道,“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的脸绝对不能够让外面的人看到,若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当城主就必定会有这样的下场,那根本就不会有下一个! 可是虞挽歌一行人才不会管这么多,她只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刚刚要杀了他们。 “走,我们将他带出去,看看这个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城市,是否真的这般?”虞挽歌坏笑一下,开口说道。 她承认有自己的恶趣味成分在其中,可是更多的,也是想要看看人性的真面目。 看看这些人若是知道自己拥护爱戴的城主是这般鬼模样,到底还会不会继续在这个城中逗留。 会不会还数年如一日的看着这个城主大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新城主上位 城主的面色十分惊恐,但是他长年累月的待在这个小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挣扎的体力。 常年累月的卧床不出门,让他的身体十分虚弱。 花楼跟宁云裳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将城主架起,径直朝外走去。 门口的男人见到这两个人竟然将城主给带了出来,顿时面露恐慌,“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做!” 苏连翘抱臂朝男人说道,“是城主想要出门来透透气,所以叫我们帮他一把,是不是啊城主?” 城主在这种时候,已经明确的得知,仅凭这一个男人,根本就不可能打过他们几个,所以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是的。” 男子十分惊讶,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城主竟然有踏出房门的一刻。 明明因为自己的容貌而十分苦恼,怎么就竟然自己出来了呢。 难道真是这次的几个男人有什么魔力不成。 他也没有办法干涉城主的决定,所以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静静的看着城主被搀扶着走到门口。 这城里面有一个十分高耸的建筑,这就是平时在城里发布什么事情的地方。 几个人一路直接走到了那台上,竟然没有人发现这个人就是他们的城主。 苏连翘苏带着一些坏笑看向城主,“大人,你要不要猜一猜,一会会发生什么?” 是这城里的人,无论如何也喜欢这个城主,并且不在意他的容貌呢,还是想要换一个城主呢? 在真相没有揭晓之前,根本就是谁都不知道的未知数。 虞挽歌看着城下稀稀拉拉的人群,终于敲响了一旁的钟。 城内的居民们听到了钟声,就会来到这里集合。 果不其然,等钟声敲响之后,就有很多人蜂拥而至,那台下的位置,很快便被占满,所有人都十分好奇的看着楼上。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城主,但是他们知道,中间被围绕的男人周围的,是昨天的花神节获胜的几个男人。 “你们可曾想过,你们的城主到底是个什么人,再者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城主每个月都要风雨无阻的举办花神节?” 虞挽歌刻意压低的嗓音缓缓流传出来。 台下的人们因为这句话,倒是也开始思索起来。 他们从前也有想过,但是所有人都在跟他们说,不要探究太多,所以最后也就是,他们觉得自己不能获胜,干脆也就不去想了。 “是因为什么啊?”众人的好奇心终于被挑起。 虞挽歌轻笑两声,一把拉下了城主的面纱。 那张可怖的脸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 上面全部都是疙疙瘩瘩的脓肿,根本就叫人看不清本来的面貌。 乍一看到这样的脸,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的城主,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偏偏是这个模样的城主,还在每个月都找漂亮的男人去他的府上,想要做什么当然也就不得而知。 毕竟除了他们几个人以外,还没有人知道,城主曾经也是个男人。 城主在见到自己的臣民都是这样的神色之后,不禁有些黯然。 他对这个城市付出了很多,这些人为什么就不知道感恩呢。 仅仅是因为他的样貌,就对他发出了质疑吗? “整个城市能够如此欣欣向荣,可都是我的功劳。”城主朗声开口说道。 所有人都发出了议论,“我们的城主向来都是美人,绝对不可能是你这样的人,说,你把我们的城主藏到哪去了!” 城主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众人,“从今日起,我就要把城主之位传给这位公子!”他伸手一指旁边的虞挽歌。 城主当然知道虞挽歌是女的,他更期望虞挽歌的身份被揭晓之后众人的模样。 显然比他的脸更能让人震惊。 虞挽歌轻嗤一声,她早就猜到城主会使出这种小把戏来,所以这城主,既然没人要,那么她来当又不是不可以。 只是,她注定要回到凌国去。 “好,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城主,但是因为我还有诸多事物需要处理,所以就由我身边的公子暂代这一职务。” 既然城主变成这副模样,那就一定是有这样的诱因,她从来都不相信,有什么诅咒还是什么的。 所以她只能推测,城主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毒物所致。 这毒物要么就是在这环境里面,要么就是因为他的吃食。 所以,她跟宁云裳只要不接触这里的东西就行了。 总归有办法能够规避的。 宁云裳乍一听,要他来代理城主,也是一瞬间有些惊慌。 虞挽歌露出一个信任的笑容,“你既然能够将你的铺子管理的那么好,管理一个城当然也不在话下,城主是我,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会变成那个人那样。” 苏连翘也在一边点头,“对啊,既然妻主相信您,您也应该相信您自己才对呢。” 城主在一旁咬着牙,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还想看着虞挽歌因为不想要这个城主之位,但是被迫成为而恼怒的表情呢。 谁料,最后因为这件事情恼怒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我刚刚只是跟大家开了一个玩笑而已,城主之位我不会给予他人的。”城主的脸上带着讪笑开口说道。 可是显然已经没有人在听城主说什么,所有人都在看着眼前的虞挽歌还有宁云裳两个人。 城中的人们都追求的目标是美,显然,她们两个人比一旁的城主更美。 情急之下,前城主只能开口说道,“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是女的!” 他声嘶力竭的喊道,整个人都希望这件事情能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显然,是他多虑了,台下的人并没有因为这个人是女的而热情有任何减退,反而是更多的男人们在蠢蠢欲动。 虞挽歌咧嘴笑笑,“我确实是女的,而这位,就是我的夫郎,也是你们的城主夫。” 她十分坦然的承认了这件事情,与前城主的遮遮掩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的时候,她们并不是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性别,而是想要一个能够带领他们走向 成功的人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愿你归来是大侠 一听这话,所有的居民们都开始欢呼,与前城主相比,她们更加看中这两个新城主。 至少不会像是能够再整出什么幺蛾子的人。 而且她们这种坦然的态度,很容易被居民们所接受。 “我们走吧,该去下一站了。”虞挽歌开口朝一旁的苏连翘说道。 只要过了这个城市,她们就要失去两个朋友,宁云裳要在这个城市继续自己的产业,而花楼,即将陷入沉睡。 不过每个人都没有太难过,毕竟这不是永别,总会有再相见的一天的。 虞挽歌跟宁云裳说道,“只要有什么事情你自己解决不了,就给贤王府写信,我们看见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宁云裳毕竟也是一个男人,将他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们两个人都有些不放心。 “休书跟婚书都跟你的婚书放在了一起,直接自己去衙门就可以解决的。”虞挽歌开口说道。 宁云裳笑笑点了点头,他做的最不后悔的决定,就是当时让虞挽歌来帮他脱离了窘状。 她是个正人君子,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的,他坚信。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信对了人。 “谢谢您。”宁云裳跟着虞挽歌走了一路,到僻静地方的时候,忽然跪下来,朝着虞挽歌行了一个大礼。 “日后若是有能够用上云裳的地方,万死不辞。” 宁云裳说的是真心话,虞挽歌虽然没有跟他有多亲密的接触,但是确实在各个方面都是有所帮助的。 若是没有虞挽歌,哪来的现在的宁云裳呢。 苏连翘连忙上前去将宁云裳给扶了起来。 “对妻主而言,应该是你现在能够好好经营这个城镇,就是最好的了,等到我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国家,我们就可以在一起生活了。” 苏连翘没忘记虞挽歌曾经说的话,虽然他不认为虞挽歌能够建立自己的国家,但是美好的憧憬总归是要有的。 宁云裳怀着感激的点了点头,“虞姑娘将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了我,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虞挽歌听罢,又将刚刚自己怀疑的事情同宁云裳说了一遍,而且嘱咐了千万不要动城主府里的东西,这才安心的离去。 也不知道这个小城市是归哪里管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规矩。 苏连翘双手相握挂在虞挽歌的脖子上,猝不及防的朝虞挽歌的脸上亲了一口,“妻主,我们两个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分开好吗。” 真的是今天接连两个人的离开,让他有了莫大的危机。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头,“我去哪里都会带上你,我们一定不会分开的。” 这是她说的真心话,这么久以来,她的身边都有一个这样的小家伙跟着,若是真的哪天不见了,她也会感觉不对劲的。 就是习惯了,习惯了苏连翘的存在,习惯了他们两个无论如何都在一起。 苏连翘听见这句话之后,笑的两眼眯眯,只要她们两个能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没有办法克服的。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小模样,笑了笑。 宁云裳身为下一任的代理城主,直接回到了城主府去。 不过他是不可能继续住在之前那个城主的小破屋子里的。 这下一来,又解决了自己住的问题,倒也是双赢。 只剩下三个人回到客栈,倒是显的有些空空荡荡的,老三跟小鱼成了以后,定然也不能住在他们的身边了。 老大跟老二也终究有一日能够组建自己的家庭,到最后还在一起的,应该就只有他们而已。 一想到这,倒是也有些悲凉。 “我这就服下假死药,剩下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们了。” 服下假死药丸,他就与死人无异,连呼吸也会消失,若不是全然的信任,他也不会这样做的。 因为到了那般状态,就算是随手给他埋了,也不会有谁发现。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可就是真的醒不过来了。 苏连翘还想再多看花楼一会,他怎么也不想让花楼就这样离开他们。 虽然花楼也不舍得,但是仍旧出言安慰道,“五年之后我们会再见的,这段时间,你可要盯紧你的妻主,让她将自己的事业做起来喔。” 花楼的面上带着笑意,从随身的荷包里面取出一颗硕大的药丸来,他轻嗅了一会之后,才仰头服下。 刚刚进嘴,就呕出一口血来,那药丸可以说,是就着血吞了下去的。 越是这样,就越叫两个人心疼,苏连翘那泪珠子好像不要钱似的从眼眶里往下落着。 跟平常的委屈还是假装的都不同,他也不顾花楼的衣服脏污,一头便钻进了花楼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师父……” 花楼就这样不见了,他会想他的。 “我希望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你能够变成一个,能够跟你妻主一样厉害的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花楼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说完整句话,整个人便直接栽倒了床上。 没有呼吸,身体僵硬,倒像是真的死了一样。 只是身体还带着一些温热,能够让他们感知到,他还是活着的。 虞挽歌拿出手帕来,将苏连翘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又沾了一些水,将花楼的脸清理干净。 “我们明日就出发吧。” 虞挽歌开口说道,她要将自己的事情尽快提上日程,先是去收服了花楼的组织,然后再建立自己的国家。 这就是虞挽歌的目标了。 苏连翘依依不舍的看着花楼的模样,“师父是真的会醒过来的吧?” 他有些担心,这药一定会对身体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的,但是现在又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虞挽歌点了点头,“你要相信花楼,他不会骗我们的。” 她从前在古书上也见过这种药材的记录,只是材料太过难寻,她也没有想过要做,而且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用。 花楼作为影楼的楼主,有这样的药丸倒也不足为奇。 虞挽歌将苏连翘抱进怀里开口说道,“花楼不是说了吗,还想要醒过来的时候,看你变成大侠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何方神圣 苏连翘抹了脸上的眼泪开口说道,“可是,就算是我现在开始夜以继日的锻炼,连翘也不会赶上妻主的呀。” 他开始觉得,是不是花楼真的就这样离开了,找了个借口来敷衍他的。 虞挽歌仅仅是对着一个没有呼吸的身体,倒是也看不出什么来,但是总归是认为,花楼是不能骗他们的。 如果花楼说了,就一定有他的想法。 苏连翘将眼泪彻底擦干,徒留一双有些红肿的双眼,他看了看床上的花楼,又探头看了看窗外,那三个小混混跟小鱼,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正当他看着,身后的大门处却忽然传来了响声,几个人拎着打包小裹的走了进来。 好不容易在一个城市里面落脚,他们当然是要去买一些东西了。 三个女人带个男人,倒是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但是当她们看见床上躺着生死不明的花楼的时候,仍然是满脸震惊。 “花楼他,他怎么了?”小鱼有些惊慌的开口问道。 这模样,分明就是死了,可是她们只是出去了短短的一天,怎么就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变故呢。 “他还活着,你们不要瞎想了。” 因为一些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只能变成了这副模样,花楼的身世只能说,是惨极了。 几个人刚刚买回来很多东西的热情也都瞬间没了,她们没有想到,只是离开了短短的半天,这人竟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宁云裳呢?”小鱼开口问道。 他敏锐的发现,房间中不仅仅是少了一个人这么简单。 苏连翘开口道,“你们没有去看新的城主吗?” 明明今天几乎是万人空巷的场景,所有人都集中在了那高耸的建筑面前。 小鱼几个人却根本对这种事情不关心,那个时候可能他们还在街上吃东西呢。 “宁云裳现在是这座城市的代理城主,以后也不会跟我们一起走了。” 小鱼的神情有些落寞,明明只是出来玩一玩,怎么还越玩人越少了呢。 这下倒是轮到苏连翘来安慰小鱼了,“别担心了,他们现在都很好,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有自己的归宿,这里离京城又不是很远,我们以后若是想他们了,还可以过来看看呀。” 小鱼挠了挠头,“就是忽然觉得有些冷清。” 虽然平时那花楼有些臭屁,可是总归还是有趣的。 现在忽然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宁云裳平时虽然话少,可是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大多数都出自他的手笔,这下就连他也离开了。 虞挽歌直接将花楼抱到一旁的小床上,“休息一晚,我们明日出发。” 众人点了点头应了,他们也不能一直都在这里,总归还是要回到京城去的。 眼下已经出来了好几天,凌国那边倒是也没有发来什么信件。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去看那个什么皇帝的脸色。 小鱼跟三个女人离开之后,虞挽歌抱着苏连翘躺在了床上,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都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 很默契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天花板。 “要不我们这就回去吧。”苏连翘开口说道,少了人,路上就没有多快乐了。 可是虞挽歌显然不想再回到凌国去,她问道,“你是不想跟我出门吗,还是说,不想跟我在一起?” 虞挽歌很是正经的看向苏连翘。 她一直都认为,两个人一起出门旅行,比回到那个凌国要有趣的多。 若是回到凌国去,凌皇一定会再找借口让她入朝。 且还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这脑袋里的弦崩的久了,虞挽歌也想给自己放个小假。 苏连翘立刻摇了摇头,“妻主您怎么能那么想呢,只是连翘觉得,我们刚刚出来的时候,有那么多的人,眼下一天竟然就少了两个,有些难受罢了。” 虽然他也知道,他们所有人的目的都不同,迟早是要分开的,可是这平白的,就是难过极了。 虞挽歌禁不住坐起来开始做苏连翘的思想工作,“他们都没有彻底的离开我们,现在离开我们,是他们应该做的最好的选择了。” 若是宁云裳一直都跟着他们,才是耽误了人家。 他的一身才华,不应该只被困在京城,然后等到某一天被宁家的人捉回去,随便跟一个女人成亲。 苏连翘一想,倒也是这么一回事,宁云裳若是在这里当了城主,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能够有自己的产业,又能有自己的势力,在这里当了城主,又不用担心会有人欺负他。 想到这里,苏连翘的心情倒也平复下来。 既然他们过得好,能够不用让人担心,那就最好了。 “睡吧,明天还要出发呢。”虞挽歌拍了拍苏连翘的身子开口说道。 苏连翘刚刚闭眸准备入睡,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些淅淅索索的响动。 这么晚了,总归不会是那混混三人组来造访,所以只能是什么妖魔鬼怪的。 苏连翘一听,连忙双手抱紧虞挽歌的腰,一双眸子有些不安的看向虞挽歌。 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总不会这小地方,还有闹鬼的习俗吧? 从那门外探进来的,明显就是前城主的那个蛤蟆脸。 苏连翘跟虞挽歌两个人,早就一左一右的待在了门后,就等着这个人露头呢。 前城主刚一露头,就被虞挽歌拉住头发膝盖一顶软腹,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你们……” 他疼的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更是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人体脆弱的地方被重击,这等疼痛并不是像城主这样长期卧床的人能够忍受的。 苏连翘看了一眼虞挽歌的神色,立刻伏下身子来对在前城主的身上翻翻找找。 这人半夜摸摸索索的过来,总不可能只是想要看看她们两个吧。 既然已经出现,就一定能够有他的目的。 可是翻找了半晌,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 那前城主倒在地上小声喘息着,半晌才开口说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得好死 一听这话,苏连翘歪过头来看向虞挽歌,“他这么说,您信吗?” 虞挽歌十分坦率地摇了摇头,这前城主被关了这么久,心里还不知道怎么压抑呢,怎么可能就只是有这么小的一个愿望呢。 苏连翘也附议的点了点头,“我们两个都不信,您实在是太失败了,这借口找的。” 明明知道他们之间有些渊源,还不诚恳的交代自己到这来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简直是失败极了。 虞挽歌单手将前城主压在地上,因为卧床多年的缘故,这前城主根本就没有半分力气,只能被压在地上无力的抖动。 终于,苏连翘从这前城主的衣服里面搜出了一颗小药丸来,那药丸通体黑色,闻上去有一股子药香,但是却莫名的叫人感觉有些燥热。 苏连翘不敢再闻,连忙将药丸递给虞挽歌。 在这方面的知识,总归还是虞挽歌知晓的多些。 虞挽歌放到鼻下轻嗅,霎时间就黑了脸,她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前城主。 “您是想要我的夫郎跟别的女人苟合呢,还是想要我对不起我的夫郎?总之,我看你好像是蛤蟆一样的脸,根本就提不起半分兴致。” 她抬手就想要将那小药丸丢掉,可是思索再三,又在手里面把玩了一阵子之后,最后直接塞进了前城主的嘴里,并且捏紧了他的嘴巴。 那药丸入口即化,就算是这前城主不想咽下,可是终究还是随着唾液滑落进了肚子里面。 得知这一事实的前城主瞬间满脸惊恐,他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两个人,可是到了最后,怎么遭殃的竟然成了他自己呢。 见附近没有什么合适的人可以做这件事情,虞挽歌直接提着这男人顺着窗外跳了下去。 经过这么久的训练,苏连翘终究也是能够灵活的运用轻功,虽然速度不快,但是还是能够跟上虞挽歌的步伐。 他有些好奇,他并不知道虞挽歌为什么会在瞬间就变了脸。 而且提着这前城主又是要到哪里去。 但是他总归还是知道,那小药丸不是什么好东西。 虞挽歌在城内四下搜寻那种贫苦之人的落脚点。 这些人又去不起青楼,眼下她只能送她们一份大礼来给她们解解馋了。 在城里绕了大半之后,虞挽歌才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很久没有吃过饭了,各个面黄肌瘦的,捂着肚子久久不能入眠。 虞挽歌从怀里掏出一把铜板来,在手里面颠了颠,“你们可以做任何想要对这个男人做的事情,事成之后,这些铜钱就给你们去买吃的。” 她站在一个房子的顶上,就好像是天神降临一般。 在那些人的眼中,虞挽歌也确实就是这样一个形象,在饿了很多天,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的情况下,忽然有人从天而降,给你带来了最需要的东西。 每个人都想好好表现,好让虞挽歌给她们更多的钱。 而此时,虞挽歌手里面的男人也开始有了反应,他不住的抓着自己的衣领,想要寻求一个冰凉的地方。 苏连翘看着那男人的模样,也知道刚刚他手里面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不过这人的心思也着实龌龊,竟然会想到拿这样的药来。 虞挽歌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直接将男人扔进了那些女人堆里。 这样的下场,是他自找的。 若是他能够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的家里去,然后找一份工做,等到一年或者几个月后他体内的毒性消退,终究是还能够当回自己的美男子的。 可是他偏偏心地如此阴郁,欲望当然容不下他。 苏苏连翘看着眼前的一幕,竟然没有半点波动,这些女人也不知道是忍了多久,各个都如狼似虎的,拼命的往前城主的身边挤。 这样的容貌她们当然也不会介意,能够有男人赐给她们,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虞挽歌忽然开口说道,“这样的下场对于一个男人来讲,会不会太过残忍?”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去想这个问题,从前她只想要报复该报复的人,杀死自己看不过去的人,可是她第一次竟然有了,或许有些残忍的想法。 苏连翘坐在房顶上,靠在虞挽歌的腿边,“我觉得妻主这样就很好,欺负我们,或者是想要欺负我们的人,根本就没有必要放过。” 又不是放过一个恶人才算善良,也不是委屈自己成全了他人才叫善良。 像是他的妻主这样,只想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在乎他们自己的利益,苏连翘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善良呢。 虞挽歌也在房顶上坐了下来,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搭在了苏连翘的身上。 这一停下来,才觉得夜风有些凉,刚刚在路上只是被一腔的怒火给冲昏了头,所以只是感觉有些燥热。 虞挽歌后知后觉的将苏连翘的眼睛蒙上,小声开口道,“脏。” 是前城主的身子脏,也是眼前这一幕有些脏,根本就不适合让苏连翘看到。 可是苏连翘却轻轻的移开了虞挽歌的手掌,十分真诚的看着虞挽歌的眼睛。 在这月色之下,他的眸子就是最皎洁的月光,其中印了虞挽歌的影子,还有一轮小小的弯月。 “只要是您做的事情,我都想要去看看,想要知道您的作风,只要一想到您发怒会是因为我,我就感到很开心。” 因为被在乎所以开心,因为自己的心情被理解也很开心。 二人终是能够相处的越来越默契的。 虞挽歌见下面的事情已经办完,那城主的体力本来就不佳,现在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周围的女人们都在提着裤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像是在期待神明降临一般抬头望着虞挽歌。 虞挽歌只觉得有些晦气,抬手解下两串铜钱,直接朝着下面抛去。 若是这些人不贪求口腹之欲,这些铜钱足够她们吃上月余。 欲望最后看了一眼已经生死不明的城主,揽着苏连翘便往自己的房间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回京 苏连翘回到房间之后,仍旧是笑意盈盈的看着虞挽歌。 他就是喜欢这样不心慈手软的虞挽歌,让他十分的有安全感。 虞挽歌被苏连翘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只好把他抱进怀里哄着,“怎么了?” 苏连翘笑眯眯的夸了一句,“我妻主真帅!” 一直以来为他遮风挡雨的都是虞挽歌,能够保护他的也是虞挽歌。 一路上受了这么多的好,他不夸夸虞挽歌怎么行呢。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头,俯身在他的唇角烙下一吻,“我的夫郎真好看。” 苏连翘虽然长相不是特别出众的那种,可就是叫人觉得,越看越好看的。 那前城主,后半辈子怕是毁了,顶着那样一张脸,又是叫人糟蹋过的,这身子,都不值钱了。 就算是他家里的人很厉害,也没有办法给他嫁个好人家。 当然,她们两个人倒是觉得,他是罪有应得的。 心术不正,让他继续做这个城主,还不知道是为难了谁。 虞挽歌上前将苏连翘搂着盖上被子,“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你再不睡觉的话,明天怕是起不来了。” 外面的打更人也已经敲着他的家伙事儿开始巡街,这时候的时间当然是不早了。 苏连翘将头埋进暖和的虞挽歌怀里,轻轻闭上了眼睛。 虞挽歌见状,倒头就睡。 因为长时间的习惯所致,让她能够沾枕头就睡着,也是这种习惯,让她能够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立刻惊醒。 今天这就是,刚刚睡着就感受到一股视线盯在她的脸上。 当然,没有任何恶意,是属于她家的小夫郎。 他细嫩的手指划过她的脸,有些痒痒的。 半晌,她的小夫郎好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竟然还咯咯的低声轻笑起来。 虞挽歌终于没忍住,一把将苏连翘的头按在了怀里,“睡吧。” 听见本来已经睡着的人说话,苏连翘浑身瞬间僵住,但是很快就又放松下来,乖巧的点了点头睡了。 翌日早,苏连翘率先醒了过来,他看了看一旁的花楼,伸手推了推虞挽歌。 虞挽歌在苏连翘起身的那一瞬间就已经醒了过来,可还是有些睡眼惺忪的看着苏连翘。 “怎么了?” 苏连翘难得正经严肃的同虞挽歌说道,“妻主,让师父这个样子跟着我们游山玩水太不安全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到京城去。” 虞挽歌被他这小模样弄得失笑,她抬手抱着苏连翘的腰轻声回道,“这次旅行,你说了算,既然想要回去,那我们这就回程。” 虞挽歌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几下便穿好了衣裳,来到了花楼的身边。 苏连翘见虞挽歌伸手,连忙走到了虞挽歌的面前,将花楼抱在怀里。 他的身子娇小,要抱着长期锻炼的花楼着实有些困难,但是即便如此也还是不让虞挽歌接过手来。 “男女授受不亲!”只听他小声嘀咕着。 这来的路上能够慢慢悠悠的看风景,可是回去显然就快的多了。 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到达了京城。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十分低调的回到了贤王府里。 那守门的将士们显然也没有料到,贤王竟然这么快就回到了京城。 “您这次回来之后,还要远行吗?”将士开口问道。 虞挽歌摇了摇头,“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既然她们已经回来,凌皇就没有必要派人看守贤王府了。 那将士连忙点了点头小跑着离开了贤王府。 他们此次出行不过短短半月,府内并没有什么变动。 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只是这段时间能够清闲一些而已。 见将士远走,苏连翘这才下了马车抱起花楼。 府里空着的房间很多,可是苏连翘若是将花楼放在离他比较远的地方,显然也不放心,就只能将花楼放在临近的房间去。 那本来应该是给正君准备的屋子,可是现在苏连翘跟虞挽歌住在一起,那原本的屋子也就闲置了。 现下用来安置花楼正好。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像个宝贝似的将花楼放在床上安置好,有些好笑的开口问道,“如果有一天,我跟花楼掉下水里,你先救谁?” 这本来就是一个千古难题,但是她还是想问。 谁料苏连翘看着花楼半晌小心的关上房门,就好像是怕惊扰到花楼一般。 在关上门之后才开口说道,“我当然是要救我自己了,你们两个人不会连游泳都不会吧?” 虞挽歌顿时如鲠在喉,她们两个人在水上就跟玩似的,本来也不会有溺水的可能性。 正当虞挽歌刚想在熟悉的床上好好睡一觉的时候,大门却忽然被敲响。 小鱼隔着门板开口说道,“皇上邀您去一趟宫里。” 虞挽歌一猜就是这样,且这次回来之后这皇上还不知道要给她整出点什么幺蛾子来。 但是既然他们还要继续在凌国住上一阵子,也就只能暂时委曲求全,凌皇说什么他们做就是了。 虞挽歌看向苏连翘开口道,“要跟我一起去吗?” 既然回了这京城,她们就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这凌皇又能整出点什么事儿来。 苏连翘打了个哈欠朝虞挽歌点了点头,“好,一会叫小鱼跟小混混来这里看着师父。” 师父的身边不能离人,他现在终究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若是被人丢了去,都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 将花楼的事情给安排完,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这才走出了贤王府的大门。 离开了这么久,这街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她们原来帮扶着的酒楼,显然生意比之前更好了。 只是这凌皇,还是一样的臭德行。 苏连翘百无聊赖的依靠在虞挽歌的身边,“妻主,你说这凌皇总叫你过去,真的有什么大事情吗?” 虞挽歌一摊手,“这上位者呢,平时又没有人能够像我们一样甜甜蜜蜜的每天都在一起,所以总是要给别人找点事情的。” 因为她们怕是见不得别人过得这么好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面圣 待她们回到了皇宫之后,见到的果真是熟悉的凌皇。 她依旧坐在大殿上,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们。 只不过这次,比从前亲切的多了。 “爱卿此去远行,玩的可还好啊?”凌皇开口问道。 虞挽歌直觉认为,此处话中有话。 苏连翘倒是没想那么多,“我们此次见识到了京城以外的风景,当然好了。” 凌皇被这话直接堵住,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转头,她又开口问道,“朕听说你们这次回来之后,可是少了两个人啊。” 她手里把玩着杯盏,似乎是有些疑惑。 虞挽歌针对于这个问题,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 “我与宁云裳二人早就貌合神离,所以此次出行,便直接和离了。” 凌皇饶有兴味的看向虞挽歌,“这宁云裳可是个摇钱树啊,他手里的技艺,值不少钱,你便这样将他放走?” 虞挽歌心里想着,若是她不在城外将宁云裳给放了,回到京城之后这凌皇也不能让她走啊。 宁云裳对于凌皇来说,不过就是一个能够为凌国赚钱的机器罢了。 这些人从来就没有将这种生意人正经的对待过。 “是因为我在路上与其有所争吵,所以不得不就地离开。”虞挽歌坦然的开口道。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她与宁云裳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流,这不过是扯了一个一点也不严谨的谎言罢了。 偏偏凌皇又不能拆穿,一届皇上,却要插手别人的事情,这说出去都叫人笑话。 苏连翘此时又再次开口道,“我们之间的亲密之事,皇上您也想听啊?” 跟着虞挽歌这么久,苏连翘早就也养成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他满脸的轻蔑,就是拿准了皇上不会对这件事情怎么追问。 虞挽歌假意生气,连忙叫苏连翘闭嘴,“抱歉啊皇上,我这内人平时在家无法无天的惯了,所以这也是口无遮拦的,您就别见怪了。” 这话说的凌皇一口气呕在心口,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若是再继续追究下去,倒成了她不近人情了。 虞挽歌打了个岔问道,“您这次招我进宫,想必又是有什么大事吧?” 凌皇想了半晌,直接摇了摇头,“朕只是有些担心你们在外面过得好不好而已,而且再就是,你提的意见已经颇具成效,这次可以给你官加一等。” 虞挽歌一听这赏赐,瞬间冷哼一声,什么官加一等,这赏赐她要不要,凌皇心里清楚的很。 而且,凌皇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将她困在凌国而已,而她根本不想。 这就产生了一个矛盾。 虞挽歌当即摇了摇头,“您这赏赐恕我不能接受,而且,虞某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当不得什么太高的官职。” 凌皇挑了挑眉毛再次开口道,“那你,就是违背朕的旨意咯?” 二人之间的气氛一度冷凝,气压重的旁边的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苏连翘连忙开口,“皇上,小民之前也说过,不希望妻主有多么高的官职多么大的成就,您难道就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不愿意满足我们吗?” 他表情委委屈屈的,像是凌皇不应允,那眼泪就立刻会掉下来一样。 眼泪憋得有些久了,害的他鼻尖都红红的。 就这副容貌,放在哪个女人的面前都会叫人有些怜惜。 这么多的下人都在这看着,这凌皇当然做不出棒打鸳鸯的事情。 苏连翘也就是拿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如此口出狂言。 至于之后,凌皇想要如何对付她们,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在这样的攻势之下,凌皇终于改口,“好,既然这么好的赏赐你不要,那朕就赏你黄金万两吧!” 虽然这东西在别人看来已经是最小的赏赐,但是对于两个小财迷来说,这无疑是给她们的最好的礼物。 虞挽歌面上这才露出了一些笑意,“谢皇上赏。” 这下,她也不用因为官职过高而总是需要进宫,凌皇也没有办法捏住她的命脉。 这给她们日后想要离开凌国,倒是开了一个好头。 从皇宫中走出来之后,苏连翘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眼泪又憋了回去。 “还好那凌皇没给你什么更大的官职,连翘才不想一天到晚的都见不到妻主您呢。” 而且那皇宫里从事的人们,月银又不是很多,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在外面经营餐馆来的钱多。 正当他们两个人闲聊着,从远处走来一个身影,她有些畏畏缩缩的,似乎是有些不敢上前来。 苏连翘在看见之后,轻轻拉了拉虞挽歌的衣角,那人正是太女殿下,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这般表情。 活像是受了她们的欺负一般。 虞挽歌见状,径直立在原地,虽然她有心不想要与皇室的人再有太多瓜葛,但是眼下她也知道,千错万错,错都不在凌傲霜的身上。 只能怪她生错了一个国家。 有了这样的一个娘亲罢了。 “贤王殿下。”凌傲霜小声开口说道。 虞挽歌装作疑惑的样子开口道,“太女殿下,这是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凌傲霜咬了咬下唇开口道,“只是听说你回来了,想要看看你而已……另外,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虞挽歌一听,顿时就没了兴致,她想回来休息休息,可不想一回来就干活啊。 但是,她对这太女的印象倒也不错,所以还是开口问道,“又出什么事儿了?” 凌傲霜这次倒是没就在幻弓的正门口开口,而是拉着虞挽歌朝她自己的殿里走去。 虞挽歌一看,这倒是个说大事的架势。 苏连翘看着前面的两个人,一跺脚。 真应该把虞挽歌永远关在京城外面,省的每天都被这种杂七杂八的事情给捆住。 但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想要去听听,这两个人到底又有什么计划。 而且还是这样不可告人的。 就好像是两个小偷在那偷偷摸摸的。 凌傲霜将虞挽歌带进寝殿,仔细的将大门关上才开口道,“我想要凌国的兵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影楼易主 虞挽歌一听这话确实感到有些有趣。 不过她对凌国的这些事情真的不太了解。 “兵权,现在是在凌皇的手上?”虞挽歌开口问道。 可惜,凌傲霜摇了摇头,“现在凌国的兵权,大半其实都在苍刃的手里,那是母皇信任的将军。” 虞挽歌摸着下巴思索着,倒是苏连翘先开了口。 “你是想利用苍将军对我妻主的好感,然后将兵权从他的手里面讨要过来?” 苏连翘在一旁吃着水果,抬眼问道。 他对这样的问题向来比较敏感,他也不想卖了自己的妻主去给凌傲霜换什么兵权。 虽然凌傲霜不是很愿意这样直白的被挑明自己的想法,但是终究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是的。” 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苍刃简直是油盐不进,只能让他与人成亲。 虞挽歌当机立断,“不可能。” 这种欺骗他人来达成自己目的的事情,她还真的做不来。 凌傲霜满脸的气馁,她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不然也不会让虞挽歌去做这种事情。 “那,那你说怎么办?” 虞挽歌直接起身伸了个懒腰,“要是非要用这个办法,那你自己去就是了,一个堂堂的太女,还搞不定一个将军吗?” 说罢,她便带着苏连翘起身离去。 这主意简直是损到家了。 凌傲霜依旧坐在她的位置上,根本就没有要起来的打算,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东西。 苏连翘出门之后倒是气的够呛,“为什么这些要娶人的活都找您呢,她自己又不是不能娶夫。” 虞挽歌凝眸沉思着,“或许是不行吧,而且,我这个贤王的身份,未免有些太好用了。” 朝廷里面一有事情,想要找个顶包的人,就一定会想到虞挽歌的。 苏连翘抬头看向虞挽歌,“这身份,丢不掉吗?” 虞挽歌摇了摇头,“依照这里的说法,这个位置是世袭制的,所以根本就不要想着怎么才能丢掉,除非我们再生个女儿,把位置交给女儿打理。” 但是就连她们都不想要这个位置,又为什么让一个无辜的女儿来受罪呢。 “去一趟影楼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现在时间还早,正好可以去影楼看看是什么情况,而且还要打听好各楼开会的时间。 她第一步,是先要爬上堂主的位置,至于那个护法,她还真的没有看上。 到最后一步登天直接成为所有部门的主人岂不是快哉。 就好像是当了一次黑老大一般。 她活了这么多年,一直以来行事都光明磊落的,还没试过接触黑道的事情呢。 苏连翘也显然十分兴奋的开口说道,“妻主,您要当那边的龙头老大,可比这边的皇帝有意思多了。” 这皇帝每天都冷着一张脸,每天要想的就是怎么算计别人,可是那边的龙头可不一样,看谁不顺眼直接做了就行了,哪来的这么多规矩。 虞挽歌看着花楼在长眠前交给他的令牌,一时间还有些怅然。 他的愿望,就只能交由她来完成了。 她即使不用那什么劳什子毒药,也能够将这些人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就好像是好学生难得要去做一件坏事一样,虞挽歌的心里还有些波动。 再次来到影楼的面前,虞挽歌直接亮出了令牌,谁料门口的两个人瞬间就将刀子横在了虞挽歌的脖子上。 “你把我们的楼主怎么样了!” 虞挽歌一个过肩摔将其中一人摔倒在地。 苏连翘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块大石头,直接就将另外一个人砸晕。 虞挽歌冷哼道,“现在我才是你们的楼主,我能把你们的楼主怎么样?” 那倒地的女人还是不能放下心来,挣扎着就想要起身,“若是我们的楼主出了什么事情,我们饶不了你!” 她紧皱着眉头,满脸担心的模样。 苏连翘适时出口嘲讽,“你喜欢花楼,为什么从来没有亲口跟他说过,而且,你们的楼主是什么样的状态,难道你们这些朝夕与他相处的人还不知道吗?” 一群一直跟在花楼身边的人,来质问两个只有短时间能见到花楼的人,简直可笑极了。 那女人皱紧眉头,后背的疼痛让她禁不住大口的喘息着。 “你要饶不了我,我倒是真的想看看怎么饶不了我。” 虞挽歌蹲下身子来看向那女人,拍了拍她的脸颊。 她从前来影楼的时候,倒是也见过一些步骤,她拿起手上的令牌,在这楼里轻轻一晃,便有数位黑衣人依次站到了大堂的中央。 苏连翘连忙将大门关紧,这接下来的事情,可不能叫其他人个看见了。 虞挽歌巡视了一圈,发现这些人面色惨白,身形瘦削,只有手上的虎口处有着厚厚的茧子,应该是长期使用暗器造成的。 里面只有一个平时在楼里总是跟着花楼的影卫她看着面熟,于是只将那影卫留下,剩下的一挥手,便全部都消失在她的面前。 她当然还是选择了平时花楼处理事务的时候用的屋子,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椅子。 一切都是花楼还在时候的模样。 “楼主。”那人躬身朝虞挽歌行了个礼。 虞挽歌开口便是一串问题,她需要将这影楼的构造尽快摸清。 从前花楼是楼主的时候,她也没什么必要了解,所以根本就没有在意过。 那人也是一一为虞挽歌解答,“属下名为影一,是楼主的贴身信使,您日后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呼唤属下。” 虞挽歌点了点头,一挥手挥退了影一。 苏连翘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看向虞挽歌,“妻主,您打算怎么做?” 刚刚听着那个意思,整个组织内部的选举,应该是通过个人的能力来证明的。 虞挽歌虽然别的东西不怎么行,但是这武功,倒还是一流的。 所以,这个最上面的位置,她是拿定了。 虞挽歌轻蔑一笑,“当然是,干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于忘怀 依照影一的说法,最近的一次集会就在三天之后,他们要从这里赶到附近的郊区,在那里有一座古老的院子,要在那里进行下一次的评测。 虞挽歌忽然想着,花楼的武功倒也不弱,但是为什么没能更上一步呢。 要不就是他不想,要不就是这组织里面的人全部都是怪物。 想到这,倒是能让虞挽歌兴奋起来。 终于能够要跟更厉害的人交手了。 半晌,苏连翘拉响了屋内的铃铛,从窗子处立刻出现了一个恭敬的黑衣人。 “主子。” 该说不说,这出场方式倒是有些奇特。 苏连翘紧接着开口问道,“于忘怀现在在楼里吗?” 他差点就要忘了这么个人了。 男人点了点头,有点迟疑的开口说道,“要现在去叫他吗?” 苏连翘十分好奇自己教出来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立刻点了点头,“叫来吧!” 黑衣人在窗口一闪,就没了踪影。 虞挽歌撑着头,她的直觉认为,刚刚那黑衣人的神色有些不对。 或许这人真的照着她预料中的模样发展了。 不多时,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 虞挽歌慵懒的答了一声进,外面出现的,就是于忘怀的身影。 不过他看上去周身气质也些微有所改变,且穿着一身短打劲装,与从前有些判若两人的意思。 “最近怎么样?”苏连翘率先开口问道。 于忘怀紧抿着双唇,抬头看了一眼虞挽歌又再次低头。 虞挽歌见状,总是也该明白的。 “你有什么事情,说就是了。” 她又不是吃人的老虎,顶多想把他杀了罢了。 于忘怀扑通一声就在二人的面前跪了下来。 这件事情他早就想要同二人说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加上之前一段时间,她们两个都不在京城,也就一直都拖到现在才有机会开口。 他跪了一会之后才斟酌着开口说道,“于忘怀,申请离开影楼,还望楼主批准。” 虞挽歌正扒拉着苏连翘的小手玩着,眼都没抬的开口说道,“不批。” 这影楼是于忘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而且这任务又没有完成,她怎么可能将于忘怀给放走。 “你告诉了虞挽若你的真实身份?”虞挽歌这才抬眼看向于忘怀。 于忘怀嗫嚅半晌,摇了摇头。 他没敢。 有的时候他就想着,一直以这样的身份过下去也挺好的,一直骗着虞挽若,终有一日他会有钱的。 虞挽歌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意,“你真的觉得,虞挽若会喜欢一个一穷二白的你吗?” 他出了影楼之后,就是没权没势身无分文,甚至还要靠虞挽若那点微薄的月银或者的男人。 就算是虞挽若再天真,也不可能跟他共度一生吧。 可是于忘怀显然是下定了决心的,他开口朝虞挽歌问道,“什么条件才能让我离开影楼?” 虞挽歌见这于忘怀是铁了心的想要跟那虞挽若去双宿双飞,倒也没想拦着。 “只要你告诉虞挽若你的真是身份背景跟一切的一切,我就让你离开。” 她的脸上漫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不好好完成任务的下属,她留着也没什么用。 还不如看看虞挽若在爱情跟馒头之间会选择哪个。 虽然她觉得,这于忘怀是一定会当个伤心人的。 于忘怀虽然有些犹豫,但是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告诉虞挽若,希望你们到时候可以兑现诺言。” 他坚信,虞挽若不应该是那么肤浅的女人。 虞挽歌一听这话倒是笑了,“我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没出过影楼的这些男人都单纯的很,他们总觉得外面都是一些美好的事物。 跟正常的影卫不同,他们都保留着人类的情感,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倒也不足为奇,只是叫虞挽歌感到有些失望罢了。 苏连翘有些好奇的看着于忘怀离去的背影,“妻主,虞挽若在得知了于忘怀的真实身份之后,真的还能跟他继续吗?” 虞挽歌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当然不会了,虞挽若现在想着的,应该是找一个有钱的男人帮助她脱离那青楼,然后再想办法往上爬,最后找到一个靠山然后报复我。” 她夺走了她的一切,真当虞挽若这么简单就完了吗。 她们都太小看这个女人了。 现下委身于那青楼,也是下下之举,但是虞挽若敢去,就证明她不是一个单纯且好拿捏的女人。 苏连翘有些似懂非懂,也只能跟着虞挽歌一起在这楼里面看之后的事情。 他倒是不希望于忘怀败兴而归,他希望于忘怀能够跟虞挽若长长久久的,这样他的妻主也不用担心日后会有人来坏她的事儿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临近傍晚的时候,于忘怀终究还是回来了。 他垂头丧气魂不守舍的来到了虞挽歌的门外,轻轻叩响了房门。 虞挽歌的门根本就没锁,这一下午,就等着他回来呢。 于忘怀有些诧异,但是仍旧是回到了这小小的房间里。 虞挽歌早就叫人去买了些糕点来填补苏连翘空空如也的肚子。 他们两个人在研究过后,这时候看见于忘怀已经没有太大的波澜。 “成了?”虞挽歌戏谑的开口笑道。 就算是看于忘怀这副模样,也知道这件事情没有成功分毫。 “楼主,您说对了……于忘怀,不离楼了。” 虞挽歌冷哼一声,“你当这影楼是驿站吗,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这就自行离去吧,不必回来了。” 于忘怀这个人,她本来就没想留着,已经陷入情爱的影子,就算是废了。 她本来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希望于忘怀能够坚守住自己的本性。 可惜了,人性根本就经不起考量。 于忘怀十分震惊的看向虞挽歌开口道,“楼主,您说过,去将一切都坦白,就可以……,但是属下现在……” 他自己重复了一遍之后,也才发现竟然被虞挽歌给绕进了坑里。 这不管是他想不想走,都是非走不可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影子刺杀主子 “请吧,门就在那边。”虞挽歌朝大门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显然于忘怀不敢接受这个结果。 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离开了影楼,他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现在他本来就已经失去了虞挽若,他不想再失去自己赖以生存的地方。 “楼主,我,若是离开了影楼,便……”于忘怀已经开始结结巴巴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虞挽歌看着那于忘怀的模样,露出一个近乎是残忍的笑容,“那又如何?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她已经同于忘怀说过,只要是他去向虞挽若坦白,就要离开影楼,这可是明明白白的一句话。 而且,在没有跟虞挽若坦白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在想着日后的日子应该怎么过。 这眼下虞挽若不见了,他就过不下去了? 虞挽歌没有再理会于忘怀,这房间里面反正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干脆将于忘怀留在这里,等他什么时候自己想通了,再什么时候走就可以。 “连翘,走了,我们回家吧。”虞挽歌朝着苏连翘伸出手来。 苏连翘见状,连忙扑进虞挽歌的怀里,这一天在这里呆着,属实有些无聊。 若是说有一个地方能够慰藉她的心灵,那一定是虞挽歌的怀里。 虞挽歌揉揉苏连翘的软发,将自己的外套披在苏连翘的身上。 于忘怀低垂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地面,似乎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虞挽若不愿意同他一起离开青楼。 虽然他没有钱,但是他也可以去赚的。 而且,虽然他的性子是伪装出来的,可是日后他也可以一直伪装,就权当是一个长期的任务了。 他很迷茫。 苏连翘在出门之后,才朝着虞挽歌问道,“妻主,您就那么让于忘怀走了,也不怕他日后来报复吗?” 虞挽歌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现在看来,以他的性子,离开了影楼之后,怕是要郁郁寡欢了,可能还要去青楼来求得虞挽若的原谅呢。” 既然抱着这样的目的,又怎么可能分神出来对付她们。 而那个虞挽若,则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来报复她,这两个人,终究是没有相交的一天。 不过其实,虞挽歌现在有点想去看看虞挽若的表情。 正巧现在有了空。 她想要看看,自己的计划完成的如何,在虞挽若知道,自己搭了这么久的富家子弟,竟然只是一个穷酸的杀手,又会如何。 苏连翘一看虞挽歌那满脸的坏笑,就知道一定她又没想什么好事。 “妻主,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苏连翘笑眯眯的看向虞挽歌。 虞挽歌点了点头,“明天一早,带你去逛逛青楼。” 苏连翘一听,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眸子,“妻主,您竟然要去那种地方,是厌倦了连翘吗?” 那眼泪迅速漫了上来,仿佛虞挽歌只要说一个是字,就要夺眶而出一般。 虞挽歌见状,连忙摇了摇头,“你还记得虞挽若吗?” 苏连翘一听,立刻将那眼泪眨掉,“原来是那个青楼。” 见苏连翘没哭,虞挽歌真是长舒了一口气,她现在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苏连翘哭了。 哭了就要哄,可是她偏偏又不会哄人,这就仿佛陷入了一个死角。 苏连翘喜笑颜开,“好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去过青楼呢,倒是想看看这青楼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而且虞挽若所在的地方,只接待男客,他就更是好奇了。 倒是想看看,有没有比她的妻主还美的女人。 虞挽歌轻轻敲了敲苏连翘的小脑袋瓜,一到他这种时候,就一定没想什么好东西。 二人一路嬉笑着在回家的路上,走着走着,却发现周围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过于安静了,且地面上,还有黑色的影子。 虞挽歌当即站定了脚步,从路边捡了一把石子,拿出一个之后剩下的全部都递给了苏连翘。 她长叹了一口气,用力朝一旁的树上投掷过去。 那几个人见已经被发现,也只能从树上跳了下来。 “你就是虞挽歌?” 那人开口说道。 虞挽歌仔细一瞧,便在他们的腰间看见了那熟悉的影牌。 见虞挽歌不答话,他们还以为是她怕了,顿时有些嚣张的负手站在原地,“有人要买你的命。” 虞挽歌挑了挑眉问道,“是谁?” 那杀手连忙开口回应道,“我们影楼的规矩,不得透露客人的信息,这话,你还是到黄泉路上再问问吧。” 说罢,他便作势要冲上前来。 虞挽歌不急不慢的,从腰间抽出了影楼的令牌,那令牌明晃晃的出现在几个杀手的面前,让他们来不及反应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属下无知,不知您就是新上任的楼主,还请您绕了我们兄弟几个。” 他的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他竟然敢来刺杀自己的楼主! 早些时候就听闻影楼换了主人,但是这位主人却迟迟都没有露面。 所以他才接了这个单子。 “我再问你一遍,是谁要买我的命?” 那男人哆哆嗦嗦的,立刻回答道,“是……是一个自称于忘怀的男人。” 虞挽歌一听这话倒是笑了,一个原来的影楼杀手,现在要买影楼楼主的命,也不知道这脑子是单纯呢,还是傻。 是个人估计都能知道,这影楼楼主的命,是买不来的。 他是在期待什么? “别忘了让他把钱交了。” 现在于忘怀的手里身无分文,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男人拿什么付钱。 那杀手立刻应了一声是,转头就想走。 虞挽歌看着他慌张的背影,连忙开口补充了一句,“别忘了回影楼去把你的罚给领了。” 这件事情就想这么轻易的揭过去,不可能。 没有规矩无以成方圆,她刚刚当上这楼主,怎么着也得点三把火吧。 那几个男人的步伐一个趔趄,连忙趁着虞挽歌说出更多话之前消失在原地。 苏连翘看向虞挽歌开口道,“妻主,等改日您还是去召集一下影楼的人露个面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夜 谁料,虞挽歌斩钉截铁的拒绝了这个提议,有些东西,放在明面上就不好玩了。 还不如安安心心的在暗处当她这个楼主,闲暇时候还能亮出来玩玩。 只要那影楼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她的身份就行了。 苏连翘噢了一声,其实他还是想看到他的妻主意气风发的站在影楼里面的样子。 不过倒也无所谓,这样也好。 一路有惊无险的回了家,门口小鱼还在守着。 这两个人出去了一天没见,他也担心的紧。 老三也一直陪着,在桌子上都快要睡着了,脑袋不停的点着。 虞挽歌看着两个人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你们两个人没有必要一直在这里守着,若是困了就先去睡吧,我跟连翘还有一些事情要谈。” 小鱼终是见了这两个人的身影才安心下来,“好,那您们也要早些休息,厨房里面还有给你们留的饭呢。” 他伸手想要抱抱苏连翘,可是那手伸在半空中又无奈的垂了下来,前有狼后有虎,他们两个抱一下,就好像要了那两个女人的命一样。 虞挽歌看着小鱼的动作,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这孩子长大了,知道不能跟主人抢夫郎了。 小鱼瘪了瘪嘴,他还小,不敢跟老三有太过亲密的接触,所以他也好想抱抱苏连翘啊。 虞挽歌直接带着苏连翘回了房间去,“明天我们可以多睡一会儿,晚上才能够去青楼呢。” 这种地方,早上去的话人实在是有些太少了,她们的身份也很有可能暴露,还不如趁着晚上再去。 苏连翘一进门,就脱了外衣往床上一摊,这几日舟车劳顿的,根本就没有时间好好休息。 所以现在看见床,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虽然路上有些劳累,但是他根本就不后悔出去玩这么一趟,毕竟一路上见识到了好多好玩的东西。 虞挽歌躺在苏连翘的身边,轻轻亲了一口他的脸蛋,“乖,睡吧,妻主明天给你买糖吃。” 虽然她只是看着枕边人的脸,就总有一种想要将他拆吃入腹的冲动,但是总归是还能控制的。 她不想让苏连翘在这个如此动荡不安的时候怀上她的宝宝。 那样对她们来说着实不是个好决定。 苏连翘一睁眼,便能够看到虞挽歌如星河灿烂一般的眸子,那月光映在她的眼睛里,都变成了细碎的光点。 他不敢想,如果当时他被他的家里人嫁给了别人,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妻主,连翘真的很喜欢你。”他闭上了眼,似是在睡梦中喃喃着,可是那逐渐泛红的耳根彻底出卖了他的内心。 虞挽歌亲吻着他的额头,鼻子,还有柔软的唇瓣。 然后深呼吸了一下,才立刻钻进被子里,抱着苏连翘馨香的身子。 他的身上一直都有着一股说不上是什么花的香味,很淡,需要凑近才能闻到,又很好闻。 “我知道你很喜欢我,所以现在,我们可以睡觉啦。” 在遇到苏连翘之前,她也不知道爱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都需要爱情这个东西。 但是在跟苏连翘一起生活之后,她才逐渐懂得了这种感情的含义。 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自虞挽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从来都没有起来的这么晚过。 不过好在,倒是消除了这么久以来出门的疲惫。 她一回头,就看见苏连翘正直挺挺的坐在床上,倒是给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虞挽歌开口问道。 苏连翘一瘪嘴,“饿了。” 这一觉把早饭都给睡过去了,不饿就怪了。 “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虞挽歌开口道。 这回了家,什么食材都有,在她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当然是由她来满足苏连翘的口腹之欲了。 苏连翘抱着虞挽歌的腰,“不要,让厨子做就好了。” 他最近许是生理期要到了,总是异常的粘人,他根本就不想让虞挽歌离开他的身边。 虞挽歌听罢,也只能去叫厨房准备饭菜,自己则是在床上陪着苏连翘。 “昨夜睡得还好吗,是不是还没睡醒?”虞挽歌有些担心,是不是这么长时间的游玩,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苏连翘摇了摇头,就是想在虞挽歌的怀里窝着,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缘由。 不多时,那外面的厨子就将午饭给端了上来。 这府上的厨子,也都是用的虞挽歌的菜谱,所以一般来讲,并不会有苏连翘吃不下去的东西。 “该吃饭了,要不要起床来洗个漱?” 苏连翘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才下了床。 不多时,将自己收拾完,又是一个精神满满的苏连翘。 “妻主,似乎从你做了贤王之后,我们就难得有这样闲暇的时间了。”苏连翘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之后才开口说道。 虞挽歌也知道,但是暂时没有办法改变现状,毕竟,那狗皇帝不会让她辞去这个职位的。 只要她还在凌国一天,就还要为皇帝做一天的事。 而她,暂时也没有想要将凌国接手的打算。 毕竟,她还是蛮看好凌傲霜的。 有这个太女在,凌国的发展一定会比现在要好的多。 “那皇帝暂时也找不到我什么事情,能给她出的主意也都出了,暂时也没有战事。” 虽然虞挽歌是这么想的,但是凌皇可未必。 苏连翘有些颓然的趴在桌子上吃着饭,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有时候他也觉得他跟别的男人不太一样。 正常人家,若是妻主进朝去当了大官,一定是举家同庆的大事。 可是他就不想,他会觉得,皇宫那小小的地方,会将他的妻主给禁锢住。 他的妻主明明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虞挽歌见苏连翘没怎么动筷子,于是只能亲自上手将苏连翘的小碗给填满。 “你把这些菜都吃了,妻主就带你上街去逛逛。” 一听到上街逛逛,苏连翘这才有了一些动力,连忙将碗里面的饭都塞到嘴里,“我吃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糖人铺子 外面此时正日头正好,热的要命,虞挽歌已经换上了晚上行动用的男装,头发也高高束起。 二人的脸上都带着面纱,任谁看了都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 “今天想吃哪家的糖块?”虞挽歌贴着苏连翘开口问道。 苏连翘就是个美食小雷达,总是能找到合适自己口味的吃食。 他虚无缥缈的指了指一个方向,“昨天在路过那边的时候,有一家人卖的糖块连翘没有见过。” 这暗示已经很是明显了。 谁料,迎面走来的,竟是一个熟人。 虞挽歌有着不被她人发现的自信,所以便带着苏连翘施施然的走了过去。 没想到,却还是被拦了下来。 “没想到,贤王还有这种癖好?”苍刃咧着嘴露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开口说道。 虞挽歌只迟疑了一秒,便开口笑道,“您莫不是认错人了,我可是个正经男儿。” 苍刃一把拉着两个人拐进一旁的小巷子里面,“我认不得你,我可认得他。” 什么时候苏连翘能跟一个与贤王有几分相像的男人一起出来逛街了,他可没见过。 苏连翘瘪了瘪嘴,明明妻主今天的装扮已经够与平日里不同了,没想到竟然还是有人能够看出来。 而且竟然还是被这个苍刃苍将军给看出来的。 “那又如何?凌国似乎没有规定说,女人不可以穿男装上街吧?”虞挽歌换了一副姿态,轻轻的靠在墙壁上开口问道。 这一句话说的苍刃瞬间哑口无言,凌国确实没有这条规矩,可是他就看着虞挽歌这副打扮,就是想叫她给换下来。 她模样好看,不管穿男装还是女装,都是好看的。 就算是刚刚走在路上,都有不少女人在看她的脸。 这一点,让他的心里有些堵得慌。 是焦点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而且,我妻主穿成什么样子,要去哪里,好像与您苍将军没有什么关系吧?” 苍刃感到有些无力,以他的身份确实不应该与虞挽歌说这么多的。 “您又何必这般轻贱自己呢……”憋了半天,苍刃只说出来这一句话来。 虞挽歌嗤笑一声,“难不成苍将军认为,男人就是轻贱的?恕我直言,若是这样,您现在可当不上将军。” 苏连翘直接拉着虞挽歌就出了小巷子,之前他还觉得这苍将军是个不错的人呢。 可是现在却发现,也不过是个老古板而已。 守着那些几百年都没有人在提起的糟粕。 他就是想着,男人又如何女人又如何,若是所有的人都跟苍刃一样的看法,那现在就不会有男人去经商,也不会有这样的男将军了。 “妻主,我好失望啊,为什么苍将军是这样的人呢?” 他靠在虞挽歌的怀里把玩着头发开口说道。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头,“毕竟他是一个将军,总是要守着一些老旧的规矩的。” 苏连翘瘪了瘪嘴。 他们走出了很远之后,那苍刃还在他们的身后看着,半晌,才又重新带着军队离开。 又往前走了大概半条街,虞挽歌就看到了苏连翘所说的那个卖糖的铺子。 那铺子里面卖的糖,跟别的地方着实也不太一样。 因为那店家是个手艺人,捏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小糖人。 每个糖人都栩栩如生,那小表情,倒也算是活灵活现的。 苏连翘在看见了那小糖人之后,就挪不开视线了,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虞挽歌,“妻主,我们去多买几个糖人吧。” 看着也怪好吃的。 他说罢,就自己拿着银子跑了过去。 在那小摊贩的面前,还有一个带着小侍的男人,他见到苏连翘一个男人,立刻伸手推了他一下,“是我先来的,你要买糖人,快些到后面去排着!” 他说话一点也不客气,满脸盛气凌人的架势。 苏连翘本来就不太在人前露面,而且今天又带着面纱,这男人认不出来倒也是正常的。 那小摊贩的老板满面愁容,“这位小公子,您已经在我的摊子面前选了一个时辰了,我这每次捏的小人您都说不满意,要不这糖给您,您自己来捏?我这钱要退给您,您又不让,还是别难为我了!” 小公子哥儿一扬头,“你什么时候给我捏出来我就什么时候走,我长得这么好看,偏偏你捏的糖人那么丑,莫不是要与我唐家作对?” 那摊贩本来就是小本生意,当然不敢跟这种祖宗计较,只能认命的又拿起面前的材料捏着。 苏连翘拿起一个摊贩已经捏好的,被那公子哥儿说丑的糖人仔细观赏着,又拉过一旁的虞挽歌一起欣赏着,“诶,兄长,您看,这糖人是不是比这位的本人还要好看啊?” 虞挽歌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然后点点头,“确实啊,这五官这神韵,就好像是神仙一般,可是,与这位唐公子简直是半点关系也没有啊。” 那唐公子听了前半句话还在摇头晃脑的品鉴着,但是一听,这话变了味儿,瞬间就像是天气一样瞬间变了脸。 “你说什么呢!”唐公子立刻踹了一脚地面,梗着脖子满脸像是要打架一样。 虞挽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唐公子,“您的周身气度都不及这个小糖人啊,还说人家手艺不好,难道不是您自我感觉太好了吗?” 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相当一部分看热闹的人们,虞挽歌连忙将手里的糖人举到他们的面前观赏了一圈,“来,让大家伙看看,这老板捏的糖人好不好看?” 她一个人的眼光可能会有问题,但是这么多人的评判,就不信这唐公子能够听得下去。 周围人连声称赞,对糖铺老板的手艺赞不绝口。 很快,这些人便开始在糖铺面前排起了长队。 这就是对老板一个很好的肯定,比任何说服都来得要有效果的多。 “老板,这下可以给我们捏糖人了,刚刚那唐公子不要的糖人也都给我们吧,我家夫……小弟喜欢吃。”说罢,虞挽歌连忙拍了拍胸口,差一点就说漏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于忘怀 只是露出了一个音而已,周围的人都没什么反应,但是却被自家的小夫郎给掐了一下腰间软肉。 这一下差点没让虞挽歌叫出声来。 她只能面无表情的揉了揉腰侧,静静的等着那老板将糖人给做出来。 幸好,老板的速度很快,就将两个人的糖人给捏了出来,还附赠了一大把之前的唐公子。 苏连翘接过那一把,直接一大口就咬掉了好几个唐公子的脑袋。 “哥哥你看,这老板捏的我们两个人多好看啊。” 一听这话,又看了看那两个糖人,着实是两位谪仙一般的人儿。 就是这人美起来呀,捏的糖人都好看,周围的人们又是一阵赞叹。 那唐公子可听不得这些话,气愤的一甩袖就离开了这糖人铺子。 苏连翘用眼角余光看着唐公子离开,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这什么大家公子啊,就这点气度吗?” 他小声开口说道,不过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倒是不需要再继续追究什么了。 总归,这糖人还是怪好吃的,外面一层很脆,里面又有些软,还带着一些果味,也不知道这老板是怎么做的。 正当他们两个人想要离开,身后的老板连忙追了上来,“二位留步!多谢二位刚刚替我们解围,这一袋糖块,是我们两个送您们的!” 那老板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口袋,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糖块,颜色各异,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模样。 苏连翘抬眼看了一眼虞挽歌,他觉得也没帮上什么忙,平白无故的拿了他们小本生意的恩惠是不是不太好啊? 虞挽歌只看见了苏连翘的小馋模样,伸手将那糖口袋接了过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颗银子放进了那老板的腰侧,“谢谢您,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苏连翘看见了虞挽歌的小动作,也十分安心的将糖块接了过来,“谢谢您!祝您的生意越来越热闹!” 生意人,最喜欢听的就是这种喜庆话,连忙双手合十向两个人道谢,“谢谢谢谢!” 虞挽歌见继续这样下去还不知道得客气到什么时候去,连忙带着苏连翘离开了。 那老板在回去之后,做糖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腰间,才发现竟然还有一颗银子。 这下即使是反应过来,也没有办法再上去追问一些什么了。 只能十分感激的,朝虞挽歌的方向拜了拜。 这一出闹剧之后,太阳也已经逐渐西沉,渐渐的没入了山头之后,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在等着街上的小灯逐渐亮起来之后,才迈步朝着远处的青楼走去。 那青楼的面前与其他地方不同的一点就是,在门口站着的,都是穿着布料较少的衣裳的姑娘家。 各个长得都像是男人一般好看。 虞挽歌跟苏连翘对视了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通常来这里的男人,也没有几个好看的,这一下看见了这么好看的男人,还是两个,楼里面的小姐妹也有些蠢蠢欲动。 “两位爷是第一次来我们楼里面吧,您们随便坐坐,还是看上了哪位姑娘啊?”门口的一位姑娘甜腻腻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轻咳了一声,装的一副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开口说道,“听说这楼里,有个最近才来的姑娘很好看?” 她早就已经打听过,最近才来的姑娘就只有一个虞挽若而已,她就是想要看看虞挽若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那门口的姑娘面色有一瞬间的凝滞,“虞姑娘现在心情有些不好,恐怕不能将二位服侍的很好,” 苏连翘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的,我们不介意这个……” 他们确实不介意的,而且,又不指望虞挽若看到他们两个人之后能有什么好脸色。 那姑娘思索再三,终于同意将两个人给带到虞挽若的房间里面。 她在门口敲了敲门,没想到,出门的竟然是穿戴整齐的虞挽若,甚至面上还挂着笑脸。 但是当她看见屋子面前的两个人的时候,神情瞬间僵硬还想立刻将房门关上。 可是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人立刻顺着门缝挤了进去并且顺手将房门给锁上。 “我亲爱的妹妹,不想看见我吗?”虞挽歌摘了面纱开口问道。 虞挽若立刻颓然的坐在了小床上,看向窗外,“于忘怀也是你安排过来的吧?” 她只是一开口,就说到了重点上。 虞挽歌淡淡的点了点头,“对,是我安排的,你有自己的计划,我不是想要帮一把你吗,谁知道你竟然将人家给赶走了,小伙子现在伤心极了。” 虞挽若一听到于忘怀伤心,难得有情绪波动的眨了眨眼睛,“他……还好吗?” 虞挽歌直言不讳,“我将他赶出了影楼,他身无分文,又不会什么别的手艺,过得当然不好。” 听了这话,虞挽若立刻站起身来扬起手就想给虞挽歌一个巴掌。 谁料,苏连翘立刻上去踩了一脚虞挽若的脚尖,让她卸了力。 “你可真是个狠毒的女人,今天来我这,不会是想杀了我们灭口的吧?”虞挽若狠狠地甩了一下手臂开口说道。 苏连翘见没他什么事儿,只是坐在了一边的小板凳上,将口袋里的糖块拿出来满足的吃着。 谁料,正当他们正在友好交流,房间的窗子忽然被一脚踹开,从外面跳进来的,就是于忘怀。 他什么话都没说,拳头带着历历风声直击虞挽歌的面门。 虞挽歌头一偏,躲过了于忘怀的一击,直截了当的还了一拳。 于忘怀受了这一拳,只感觉到鼻子一阵剧痛,随即流下两股鲜血。 “你要做什么你就冲我来!为什么还要来找虞挽若!” 他近乎声嘶力竭的喊着,真有点这里的所谓‘女人味’了。 可惜,虞挽若面上并没有任何的感动,反倒微微蹙起眉头来。 她想要的人,是那种有权有势的,只要能帮助她扳倒虞挽歌,怎样都行。 可是于忘怀不能够,甚至还会成为她的拖累,这当然不行。 她目光灼灼的看向于忘怀开口说道,“于忘怀,我希望你能知道,我们做不了妻夫,更做不了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失踪 她怎么会让这样一个人,来耽误了她的计划呢。 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能够当饭吃的,至少现在对于她来说,是这样的。 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像是在看言情话本一样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毕竟这种场景,并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的。 当他们想着,是不是会有什么更激烈的进展的时候,于忘怀却挠了挠头,又直接跳出了窗外。 那虞挽若看着窗外,也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 “既然喜欢,就去追呗,你如果想要将我打倒,恕我直言,与痴人说梦没有什么差别。”虞挽歌嘴里嚼着从苏连翘手上抢来的糖块,优哉游哉的说道。 她现在看着这样的虞挽若,早就没了之前的厌烦。 一个小蚂蚁说要杀死你,你的内心又能有几分波动呢。 而且,若是这两个人真的成了,她一定要送去祝福,这可比祸害其他人要好的多。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你怎么还不走!”虞挽若好像是刚刚发现两个人一样开口说道。 她想了想,再次开口道,“虽然我现在能力不够,但是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你们两个都给杀了的。” 虞挽若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几乎被愤怒染成一片赤红,绝不像是半点假话。 虞挽歌拯救不了这么执迷不悟的人,她一摊手,开口说道,“请便。” 她又管不了别人的想法,只是能给这个自不量力的女人一个忠告而已。 苏连翘却皱了皱眉头,“妻主,要不您给她杀了算了,省的日后又要找我们的麻烦。” 跟虞挽歌一起待的久了,苏连翘打从心底里的害怕麻烦,就像现在的苍将军,又像是面前的虞挽若。 只要能够打扰到他们平静生活的,他便觉得都是不可饶恕的。 虞挽歌却将苏连翘揽进怀里走向门边,“跟这样的人计较,不值当。” 脆弱的像是弱小的小生命一样,动她,她都嫌费力气。 而且,整个国家里又没有能够当她对手的人,她这也算是给自己平静的生活找点乐子,想要看看这虞挽若到底能够做到哪一步。 而这个陷入了爱情的女人,又能否坚定自己的本心? 想着,虞挽歌便带着苏连翘出了门。 苏连翘还满脸闷闷不乐的,就连嘴里的糖块都变了味儿,“妻主,这个女人有些麻烦,还拐走了我们的于忘怀。” 在他的眼里,那于忘怀可是他的小徒弟,就这样轻易的被一个女人给勾去了魂魄,叫他烦躁的紧。 而且偏偏那虞挽若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虞挽歌摸了摸苏连翘的头,“这女人,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想要扳倒她,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趁着夜色正好,虞挽歌没想这么早就回家去,倒是想在这看看这京城的夜景了。 平日里都没有什么好好欣赏的机会,这下闲了下来,总归是要好好逛逛的。 且这京城最近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喜事,街上到处都挂着大红色的灯笼。 街上还有一些摊贩们,面前都摆着不少手工艺品。 苏连翘本身就带着不少银子,这下看见合适的玩具,更是直接就买了下来。 不一会,手里就抱了不少小玩意儿。 远处,似有人在卖力的敲鼓,本着看看热闹的心情,二人不约而同的迈步往那边走去。 走进一看,原是在正中央摆了个场地在进行比武,第一名竟然有千两黄金的赏赐。 那站在擂台正中央的,正是苍刃。 见苍刃在上面,周围想要挑战一下的人也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没有人想要与这样的一位少年将军一战。 偏偏有一个人有些跃跃欲试,那就是虞挽歌,“连翘,想不想要那一千两黄金?” 这一千两不知道能买多少糖人呢,而且这钱,总是不嫌多的。 苏连翘点了点头,眼睛晶亮亮的看着那奖品,“妻主,想要!” 虞挽歌收到了苏连翘的指示,径直穿过人群走上了擂台。 她现在还是一副男装打扮,自然无人识得她就是虞挽歌,是京中贤王。 只是觉得,这公子哥儿漂亮的很,若是对上这久经沙场的苍将军,定然是要败北的。 谁料,那苍刃神情复杂的打量了几眼虞挽歌,竟然一抱拳,主动走下了台子。 周围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要不是苍将军与这个公子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么,就是这公子哥儿的武艺太过高强。 只是,她们似乎没有听说京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位人物。 “苍将军,我们还没开打呢,您就走了,莫不是瞧不起我吧?”虞挽歌吊儿郎当的开口说道。 她的腰间还带着苏连翘的小零嘴儿呢,看起来就不过是个贪吃的公子哥儿罢了。 苍刃紧皱着眉头,显然一副不认同的模样。 “苍刃自知不敌……公子,今日就不再比了。” 那公子两个字就仿佛是从他的牙关里面挤出来的一样,令人发酸。 众人一听,这男人竟然真的能够比苍刃还厉害,顿时都十分好奇。 此时,一个女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了虞挽歌的对面。 她想着,不就是一个男人而已吗,还能厉害到哪去? 想罢,她又开口道,“公子,若是这一战我赢了,你就回去给我当六房怎么样?” 家里那几个也不过是倾慕她的武功,也就稀里糊涂的收了。 但是家花不比野花香,京城中难得出现这么一位俊美的公子,她当然得努努力了。 虞挽歌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朝那女人勾了勾手,“上吧。” 女人丝毫没有要推脱的意思,立刻朝虞挽歌攻了过来。 可是在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的时候,她就直接从虞挽歌的身前飞起,落到了擂台外面。 虞挽歌看见这女人的招式时,差点就笑出声来,步子慢的好像老牛,下盘也不稳,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平日房事做的太多了导致的。 她刚想回头看看苏连翘骄傲的小表情,就见到刚刚苏连翘站着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苏连翘,竟然就在这么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没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寻回连翘 得知这一事实的虞挽歌有些慌乱,她紧蹙着眉头直接从台上走了下来。 她抓住刚刚苏连翘附近站着的一个人开口询问道,“你有没有注意刚刚站在你身边的男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那人摇了摇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擂台上面,怎么能有人看身边的人还在不在呢。 而且这观众换了一批又一批的,谁又能知道自己刚刚身边站的是哪位呢。 苍刃看见虞挽歌这样,也连忙赶了过来,能够让虞挽歌这么焦急,就只有苏连翘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想到这,心里竟然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 但是眼下,还是先去帮虞挽歌要紧,他立刻迎了上去,“怎么了?” 虞挽歌只回了简短的一句话,“苏连翘不见了。” 说罢,她便开始静静的沉思,最近她们才刚刚回京不久,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思索片刻之后,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唐家在哪个方向?”虞挽歌连忙开口询问。 刚刚回京又有纠纷的人,不过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斤斤计较的唐家公子。 苍刃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互相搭上的,但是还是直接默默的在前面带路。 他今天不用带队巡逻,所以这晚上的时间还是很宽裕的。 虞挽歌见状,连忙紧紧地跟在苍刃的身后。 背后的人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就是看见两个人一同离去的背影,简直就是进一步坐实了苍刃是个短袖的事实。 “你们怎么,能跟唐家搭上?”苍刃开口问出了自己心底最想不明白的一点。 虞挽歌开口道,“买糖人的时候有点纠纷,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连翘也不是个省心的主儿,就不知道这样会惹她担心的吗? 虞挽歌跟着苍刃直奔那唐家的门前。 在他的门前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直接坐实了她的猜想。 那是糖人铺子的糖块。 虞挽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敲响了唐家的大门。 谁料,打开门的,竟然是苏连翘。 苏连翘笑眯眯的看向虞挽歌,“妻主,我就知道你会找过来的!” 虞挽歌一把将苏连翘给按在怀里,“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 她急的手都有些颤抖,声音更是第一次带上了一些惊慌。 这唐家还毕竟是个世家,家底殷实,若是真的买了影卫之类的来抓苏连翘,他根本就逃不掉的。 苏连翘将手轻轻环在虞挽歌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的拍着,“妻主,您不要忘了,我逃跑很厉害的,若是见到那种打不过的,我直接就跑掉了!” 这次他看着又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才只身来到唐家的。 而且这唐家,院落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唐公子在这。 他就更不害怕了。 “那唐公子呢?”虞挽歌立刻开口问道,这男人竟然敢动她的人,简直就是在找死。 苏连翘偷偷的瞄了一眼虞挽歌的脸色,也不敢再说些乖巧话,只是将虞挽歌给引到了一个小房间的面前。 “你们别跟进来。”虞挽歌冷声开口说道,然后直接推门而入。 只见那里面只有唐公子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嘴里还堵住一个臭烘烘的抹布。 他看见了虞挽歌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惊慌。 可惜,虞挽歌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她只是默默的从怀中掏出匕首来,干脆利落的抹了唐公子的脖子。 唐公子甚至在临死前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就已经上了西天。 再次开门出来的时候,虞挽歌在第一时间就将那门关上,不让苏连翘看见里面的半分场景。 苏连翘抬头看向虞挽歌,伸出手指来轻轻抹掉虞挽歌脸上的血迹。 “妻主,连翘下次再也不会这样吓您了,您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分讨好还有小心翼翼。 眸子也是有些局促不安的看向虞挽歌。 他现在是真切的能够感受到虞挽歌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 这让他感到害怕极了。 苍刃在一旁冷冰冰的说道,“就算您是贤王,也不能滥杀无辜吧?” 虞挽歌轻哼一声,“无辜?他哪里无辜,就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为难糖铺的老板,现下又将我的夫郎掳走,送到这里来,这叫无辜?” 她从来都不滥杀无辜,这些人一定有他们该死的地方。 苍刃有些无力的垂着头,他说服不了虞挽歌,而且,他也没有妻主,当然想不到自己遇见这种情况的时候会怎么办。 苏连翘现在心里慌极了,没想到只是想小小的玩一下,虞挽歌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虞挽歌一边是想狠下心来给苏连翘一个教训,至少要晾他几天。 但是另一边,又有些心软,毕竟他现在就好像是被主人丢下的小狗一样,呜咽着眸子里还泛着水光。 终于,她还是上前去捧起苏连翘的小脸蛋,“你失踪,我很着急,所以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好吗?” 听了这话,苏连翘连连点头,他今天这一出失踪大戏,或许确实是玩的有些过火了。 也让他明白,他在虞挽歌的心里到底是有多重要。 他再也不敢这般对待虞挽歌了。 见虞挽歌的脸由阴转晴,苏连翘这才努力的吸了吸鼻子,然后双手一伸,“妻主抱抱。” 虞挽歌叹了一口气,这才将苏连翘抱紧怀里揉了揉头。 苏连翘将头埋在虞挽歌的怀里好一会,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苍刃,“谢谢苍将军,这么晚了还来帮忙。” 他知道苍刃对虞挽歌是有感情的,可是他已经不愿意再跟别人分享他的妻主了。 所以这份感情,虞挽歌不会回应,他也不会,所以只希望,苍刃能够自己懂得这一点,这样对他们都好。 苍刃抱拳行了个礼,“职责所在。” 他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在行过这个礼之后,转身便离开了唐家。 苏连翘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有无尽的落寞,若是当初他没有接受家族安排的婚姻,是不是也会像他一般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龙头 虞挽歌看着苍刃的背影,一时间也叹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男人,但是他的感情是一定不会有任何回应的。 而且,还有一个凌傲霜,在等着用他手上的兵权。 不知道当他得知了这个事情之后,他的心里究竟会怎么想。 总归,应该是会感到十分失望的吧。 “我们回去吧。”虞挽歌转过头来同苏连翘说道。 她的面上带着温润的笑意,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一般。 只要她们不说,又有谁会知道这个人其实是她杀的? “妻主,明天一早就要去参加组织的会议了。”苏连翘有些担心的看向虞挽歌。 这会议途中定然十分凶险,而且虞挽歌又是一个新上任的楼主,难免其他的人会对她颇有微词。 虞挽歌捏了捏苏连翘柔嫩的小脸,“明天我带你一起去,我们两个一定能够安全的回来的。” 不是她不想明天就成为新任堂主上位,而是她现在还不知道上面的堂主都有哪几位,又有什么把柄跟破绽。 只有掌握了这些东西,她才能够如愿以偿的登上那个位置。 虞挽歌直接带着苏连翘回了贤王府,这时候正夜深人静的,根本就没有人在。 自从上次跟小鱼说过之后,小鱼就也没有再做那兢兢业业的守夜人了。 “明天影一会来接应我们,我们只要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然后离开就好了。”虞挽歌将明天一早的行程安排妥当。 只是要起一个大早而已,苏连翘日常想要的睡眠,怕是又要泡汤了。 苏连翘今夜也有些累了,直接往床上一躺就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天只蒙蒙亮,影一就来敲响了二人房间的窗户。 虞挽歌早就已经穿戴整齐,苏连翘也已经全部都收拾好,毕竟今天要见得,是个大人物。 她们难得好好收拾了一下,十分认真的对待这次会面。 影一接上二人之后开口说道,“你们此次前去不必紧张,换楼主在我们这是经常的事情,只要看着上面那位的脸色就好。” 虞挽歌点了点头,做不做得到她也不知道,反正先应下就是了,具体的情况,等到见了那位再说。 影一也知道,这两位绝对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只能暂时走一步看一步了。 苏连翘跟在虞挽歌的身边,对身边那变化的景色感到十分的好奇。 他们走的路十分偏僻,是平时绝对不会走的那种。 走到尽头之后,终于看见了那座古楼,大小与皇宫竟然都差不多,装修的十分雅致,是一种,古典园林的风格。 只是那建造房子的木板或是其他的墙面,都被粉刷成了黑色,看上去有些压抑。 “主楼就是这次会面要用到的地点,我们现在直接进去就行了,我会引领您到相应的座位。”影一开口说道。 平时这组织里面开会,花楼也总是会带上他的,别的地方的楼主堂主过来,都会带上自己的亲信,所以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虞挽歌点了点头,对于不熟悉的地方,还是步步为营,小心为上的好些。 她当然也不会拒绝影一的好意。 走进大堂,她就发现,其实大厅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女性,也有少数的男性掺杂其中。 这样看来,这倒确实是一个比较自由的组织。 毕竟能够让男人担当这种职位,虞挽歌对这地方的第一印象就还不错。 影一拉了拉苏连翘的衣角,二人立于虞挽歌的身后。 但是苏连翘的衣着一看就是同虞挽歌有些联系的,叫人不忽视都不行。 此时虞挽歌所坐的位置,是整个大堂的末位。 这里的所有座位,都是按照相应的排名来坐的。 只要能当上堂主,座位就至少会坐在中央的位置。 上首处,都是给有能力的人准备的。 那虞挽歌身侧的人戳了戳她的肩膀,开口搭话道,“姑娘,从前都没见过你啊,怎么就不声不响的接替了花楼的位置?我就说这小子不行吧,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组织怎么可能留他呢。” 她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差点就让人以为,她的心头好是花楼了。 可是虞挽歌却捕捉到其中一个关键信息,“你说,组织本来就没打算留他?” 她蹙着眉头反问道,难道花楼的中毒,其实并不是每个组织的人必然的选择? 那人点了点头,“是啊,组织不想留花楼,所以前些阵子才给他喂了毒药,大概现在,人已经死透了吧。” 虞挽歌摸着下巴思索着,原来花楼骗了她们? 还是说这组织的龙头骗了花楼?反正哪个结果,都不是她愿意想的。 倒是苏连翘在身后悄悄拉了拉虞挽歌的衣袖,附耳到她的身边开口说道,“妻主,你说过,我们要相信花楼。” 他的面上带着担忧,他知道虞挽歌生性多疑,这也是因为她事事小心,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性格。 但是,他们一定要相信师父,毕竟这些人她们都是初见,可是花楼,确是真的在一起共事了很久。 正当她想要再问些什么,在那高台上却已经出现了龙头的身影。 整个大堂,几乎是在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等待着那龙头开口讲话。 虞挽歌仔细打量过去,发现这龙头带着黑色的兜帽,脸上还带着一个神秘的银色面具,浑身也都包裹在一袭黑袍里面,让人看不清它是男是女,更无法通过身上的任何细节来判断此人到底是谁。 她唇角微勾,这人倒是有趣了,越是神秘的事物,于她而言更有吸引力。 那上面的黑衣人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道,“我看这影楼的楼主已经换了人啊,想不想,往更高的位置挑战一下?” 它的声音显然也是经过特殊的训练,刻意的压低,令其有些不男不女的,跟好听半点都不沾边。 虞挽歌闻言,抱拳站起身来,“我确有此意,不知,大人可否给我一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上位 影一本来想着,或许虞挽歌参加这样的会面,会至少能够低调一点,可是现在看来,确实是他想多了。 什么低调,或许在虞挽歌的字典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两个字的存在。 组织中从来都没有过第一天来上任的新人就参加挑战的先例。 这虞挽歌也可以说是头一个了。 果真,那龙头稍微将头偏了偏看向虞挽歌,“好,末位堂主出列。” 从那两侧座位的中间位置,缓缓站起来一个愁眉苦脸的女人,就因为她在末位,所以每次会面,都必须得跟人打架。 打的赢就能守住她的位置,打不赢就直接完蛋,所以在看向虞挽歌的时候,这神情也有些不善。 可是虞挽歌却耸了耸肩膀,“我可以挑战倒数第二的吗?” 她可不想像这个女人一样每次一来就要打架,还不如去倒数第二坐的稳当一些。 那龙头只是稍微沉思了一瞬间,便点了点头。 随即,那倒数第二的堂主便站了起来。 她的神色显然比那个倒数第一的从容多了。 毕竟她的实力在她之上,而且又不需要每个月都担心自己的位置被别人给换掉。 虞挽歌看着这两个人的神色,倒是觉得有些可笑。 苏连翘倒是有些担心的看向虞挽歌,毕竟这里人的实力他们不清楚,他虽然知道虞挽歌实力出众,但是仍旧怕她翻车。 虞挽歌倒是施施然的来到了场地中央,那堂主倒是懒洋洋的起身,迅速向虞挽歌偷袭过去。 虽然这一击十分突然,但是因为虞挽歌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所以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全部都是当杀手出身的,这招式又能够有多么光明磊落? 反倒是虞挽歌,在这偷鸡摸狗的招式之下有些施展不开。 她想要尽快解决眼前这场战斗的话,就得比对面的人更阴才是。 不知道怎么的,这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花楼平时用出来的招式。 她微微翘起唇角,直攻那女人的下三路。 显然,那堂主也没想到虞挽歌会使出这招来,连忙防御之下却已经被虞挽歌给绊倒在地。 瞬间,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横在了堂主的脖子上。 这一场战斗,谁输谁赢,有眼便知。 虞挽歌将那匕首拿起收回怀中,挑了挑眉看向上首位,“大人,我是否有这个能力,接替下堂主之位?” 那龙头摸了摸下巴,似是在思索,仅仅片刻之间,便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原先的堂主满脸愤慨,她竟然被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给打败了,还是刚刚接替了影楼楼主位置的。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在这坐着便高枕无忧了,没想到竟然生出这么个事端来。 她定然不会放过虞挽歌,待她接替了影楼,一定会将虞挽歌给暗中做掉! 虞挽歌直接从那堂主的身上扯下令牌,但是又不想将自己身上的影牌令交给她。 “大人,这影楼跟这堂,我自认为有能力可以双管齐下。”虞挽歌摩挲了一下那影楼的令牌。 这令牌苏连翘还惦记着呢,总不能就这样给了那女人吧。 龙头缓缓开口,“我组织内,并未有此先例。” 自古以来,便是一人一位,没有人敢身兼多职,只要占得职位越多,被人拉下水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可惜虞挽歌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也只有她敢有这样的魄力。 她看不见龙头的表情,自然也不能根据他的表情来揣摩它的意思。 半晌,才听见了一声低笑,“好,那就给你开了这先河吧。” 虞挽歌点了点头,朝那龙头敷衍的一拱手,就回到了那堂主的位置上。 影一跟苏连翘眨了眨眼睛,他们两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怎么就换了个位置? 而且影楼竟然也不用易主! 只见虞挽歌在那位置坐定不久,就从一旁走上前来两个黑衣人,一刀便将那原先的堂主毙命。 同时也将那多余出来的位置给撤下。 虞挽歌忽然想着,如果她将这屋里所有的位置给夺去,又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或许是跟苏连翘在一起待的久了,她的思想有时候也总是被苏连翘给带跑。 从前的她可是从来都不会想这样的事情的。 见人员调整完毕,台上的龙头也再没有什么话说,手一挥,所有人便全部起身,朝那龙头做了一个揖。 那龙头便缓缓走下高位,从两侧的人们中间穿梭过去。 只是在经过虞挽歌的时候,小声叮嘱了一句,“近些日子,小心一些为妙。” 虞挽歌有些狐疑的看向那龙头,怎么觉得这人不怀好心呢,对别人都没有这样的叮嘱,反而单单同她这样一个新上位的人说话。 那说话的声音大小,还能够让两侧的人听到。 果不其然,在虞挽歌走后,她身旁的两个人看她的眼神都有所变化。 其中上手位的人冷哼一声,“也不知道你有多大的能耐,竟然能让老大同你说话。” 下手位的人也是冷声嘲笑道,“你这位置可别刚坐了一天,就被别人给夺了去,这可就叫人笑掉大牙了啊。” 随着这两个人的开口,有几个人也陆陆续续的加入了讨论,一时间,虞挽歌就好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在任凭众人观赏。 她有些厌烦,但是仍旧暗搓搓的记下了那几个讨论这事的人,日后等她去索命的时候看她们几个人还怎么笑得出来。 “你们几个人,过几天之后可别哭啊。”虞挽歌撂下这句话,就带着苏连翘走出了大门。 还好这些人没有对苏连翘说什么浑话,不然她真的想就地给这几个人都解决了,省的日后还要上门,麻烦。 那几个人显然没将虞挽歌的话放在心里,毕竟没跟他们几个人交过手,他们也不知道虞挽歌真正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权当是刚刚那堂主的身手不行了。 虞挽歌出门之后转过头来同影一说道,“回影楼去,把那几个人的身份给我查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同房? 忽然,她有一个想法,“你知道老大的身份吗?是男是女年龄有多大?” 影一听了这话连忙摇摇头,“没有人敢探究老大的身份,您今天看见他是什么样子,平时我们见他,就也是一样的。” 而且,这老大,根本就不会见他们这些没有什么身份的人,都只是跟堂主和楼主交代事情而已。 虞挽歌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倒是苏连翘有些想法,“妻主,这个老大的个头也不矮,且左右护法都是男性,我猜,她应该是个女人才对。” 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推理,但是总归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可言的。 既然现在没有能够确定的结论,虞挽歌还是打算先回到贤王府去,接下来怎么办,到时候再议。 “把那些人的身份查清楚之后,将资料送到贤王府去。” 她现在除了影楼,还有新得来的堂主令,组织中的堂主有十二位,她手上拿到的令牌是卯。 堂主没有明确的势力归属,但是在需要的时候,所有的楼都可以被她们所调动。 而这卯,所对应的,是硕大的商业网。 虞挽歌觉得,这组织的老大,就应该被称作龙头。 城中的皇上,就是明面上的王,可是这组织里面的老大,势力可比那皇上要大的多了。 虞挽歌琢磨着,或许拿下这老大的位置,能够为她今后的势力有重要的作用。 想到这,她满脸的志在必得。 “妻主,其实,您今天刚去便拿上了堂主的位置,我有些担心。”苏连翘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双眼看向虞挽歌。 虞挽歌歪了歪头看向苏连翘,“怎么,不相信我吗?” 她一定能够保证所有人都不会受到伤害。 而且最近,她终于能够感受到,体内的某个禁制隐隐有所松动。 在彻底破除之后,才是展现她最终实力的时候。 那时候,匹敌整个世界,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苏连翘摇了摇头,“不是担心这个,是在担心,您现在兼任两个身份,会不会有些吃不消?” 而且她现在又是贤王,还有上面那位的监视。 虞挽歌当然也有想过这件事情,但是怎么说呢,对于以后想要到达的幸福生活来说,这点麻烦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更喜欢体会,在这样繁忙的生活之后,忽然松懈下来的生活。 “我会将所有的事情都理好,同时还会有时间来陪你,这样不好吗?”虞挽歌开口反问道。 苏连翘仔细一想,虞挽歌本来就是蛮有计划的,若是所做的这些事情,不会给她添加太多的烦恼就最好了。 他其实只是不想让她的妻主太忙碌罢了。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倒也还好,这堂主的身份并没有给虞挽歌增加什么负累。 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且已经到手的令牌,总不能叫虞挽歌再交出去吧, 虞挽歌跟苏连翘一打开贤王府的大门,就见小鱼跟老三之间的氛围似乎有些微妙。 老三满眼都是小鱼,可是小鱼却十分冷淡,一副不想跟老三说话的模样。 虞挽歌跟苏连翘对视了一眼,还是决定由苏连翘这个看过了不知道多少言情话本的情感大师出马。 “小鱼,怎么了?”苏连翘开口就直奔主题。 小鱼噘着嘴,明显不想在老三的面前再多说什么。 苏连翘会意,直接拉着小鱼进了房间,虞挽歌看了一眼老三,紧随其后随着苏连翘一起进了小屋。 这两个人都是在她这做工的,她可不想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 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小鱼却还是缄口不言。 “小鱼,你跟老三之间出了什么事情,跟我说说吧。” 苏连翘将小鱼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开口说道。 这小鱼于他而言,就像是弟弟一般的存在,他不想看见小鱼这副模样。 虞挽歌看了一下两个人的动作,心里不停的念叨着,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她不能乱吃飞醋。 小鱼一瘪嘴,竟是直接哭了出来,“你们不在的时候,老三想要与我同房,她说,她说她怕我跟别人好了。” 苏连翘一听这话,也沉默了下来,确实,很多地方的女人都会在婚前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做点什么。 可是他并不喜欢这个传统,也不想小鱼被这般对待。 每一个男子都应该是自家妻主捧在心尖尖上的宝贝才对。 虞挽歌也是冷哼一声,“这样的女人,你还要跟着她?” 到时候若是怀上了宝宝,就凭他这么小的年纪,应该怎么养育? 但凡小鱼是个成年人,虞挽歌都不会说这句话。 苏连翘也是在一旁劝着,“你不能这样的,小鱼,你现在在还小,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去考虑这件事情。” 牵手拥抱跟亲吻,都应该是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情,小鱼的年纪尚小,不应该这么早就进行到最后一步。 到那时候,可就真的是将两个人给困在一起了。 小鱼一直在擦着眼泪,显然是自己拿不定主意,“可是,可是她在平日里,真的对我很好。” “那你最好现在就把自己送到她的床上去,我们非亲非故的,不会管你。”虞挽歌冷笑道。 虽然这话说的极重,但是她确实也是有些生气了。 都被这般对待了,怎么还能向着那个女人说话,又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小鱼听了这话,只是哭的更大声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虽然知道这样跟老三相处不好,可是他又不想就这样离开老三。 苏连翘却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只有在你这个年纪,才会把一时的爱情看得这么重要吧,要是我来做决定,我希望你们能分开,但是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要你想明白的。” 毕竟是主仆一场,他不希望小鱼跟个这么不靠谱的女人。 正当她们在房间里面说着,房门却突然被敲响,外面传出了老三的声音。 “你们不要教坏小鱼,我不可能跟他分开的!我真的特别爱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小鱼的决定 虞挽歌抬手安抚了一下两位,然后开口说道,“你们聊着,我去跟她说。” 这两个男人一时间都要吓坏了,此事还是她去出面比较好。 她将门打开一条小缝,自己快速的走了出去,不让老三看见屋内的情形。 老三显然十分着急,“你们不能说让他离开我!” 虞挽歌抱臂靠着门,脸上神情显然比从前要冷漠很多,“这件事情我们不能给他做决定,想要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情。” 老三焦急的看向屋内,却因为屋内昏暗,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虞挽歌开口问道,“你是确实跟小鱼说过,想要与他同房对吧?” 一听这话,老三终于颓然的垂着头,“对,因为小鱼这么好,我害怕他离开我,如果怀上了我的孩子,便不能走了吧。” 对于这种愚蠢的行为,虞挽歌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如果小鱼真的想要跟你在一起,不管有没有你的孩子他都会继续跟着你,如果真的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就算有了孩子,他也会直接逃掉的。” 虞挽歌说的是事实,这老三就是将事情想得有些太简单了,以至于感觉有些傻气。 “现在你做的这件事情,是不可挽回的,你要知道,小鱼还没有及笄,他还是一个孩子,如果我跟苏连翘任何一个人是小鱼的话,我们都不会选择继续跟你在一起。” 听了这话,老三更是有些难受,她害怕小鱼会就此离开她。 但是一听虞挽歌这么说,看来这小鱼,是有些难以挽回了。 她垂着头,有些颓然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面,重重的将门关上。 也不知道刚刚虞挽歌说的话,让这个老三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反正人是已经回去了,虞挽歌也没有必要在门口当这个门神了。 她立刻转身回到房间里面去,看了看两个人的模样。 “商量的怎么样了?”虞挽歌开口问道。 这苏连翘看了那么多的话本,对于情感问题的咨询,总归是顺利的。 “小鱼,决定跟老三分开了,但是她怕,两个人还在一个地方做工,会有一些尴尬。”苏连翘开口说道。 那小鱼只是坐在座位上,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 他的心里一定不想要跟一个,他看起来处处都很完美的女人分开,可是这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件小事,总是会过去的。 虞挽歌耸了耸肩,“不用你觉得尴尬,因为老三已经走了。” 刚刚她透过窗子,就见那老三的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袱,自己离开了贤王府。 对于她们的事情,她不会去多管,三个小混混是一开始就跟着她的人,所以她们想要做什么决定,只要不违背她自己,就可以支持。 只是离开这里而已,又没有什么损失。 小鱼有些讶异,他连忙跑到窗子边上,却只看见了老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我真的很喜欢她。”小鱼嘴里喃喃着。 苏连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年纪这么小,就已经对一个女人爱的死去活来的,真不知道应该祝福她这么早就找到了自己的真爱,还是太单纯对别人的心思认识不清呢。 虞挽歌见状,也没打算再劝,只能等着苏连翘,看他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这小鱼的心思,就只能让他自己去参悟了。 不然,她们就是拆散了一对鸳鸯的大恶人。 “小鱼,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我们该说的东西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事情,你就自己看着办好吧?” 虞挽歌抬眸看了一眼小鱼,就朝苏连翘勾了勾手。 苏连翘会意,立刻上前来握住虞挽歌的手掌,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小房间。 等他们离开之后,如果小鱼真的特别喜欢老三的话,他其实可以立刻去追上去的。 如果明天一早,他们发现小鱼不在了,那今天他们所做的一切就都是白费了。 “妻主,小鱼会怎么选择?”苏连翘心里有些放不下,毕竟小鱼还这么小,真的像是他的弟弟,是小辈。 如今出了这档子的事情,他有些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早的就跟小鱼说这等事情。 当然,早些时候二人的关系不错,确实不需要谈这些东西。 若是早些说了,小鱼也未必能够听得进去。 “他自己选择什么,都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们无权干涉,若是走了,我们就祝他一路顺风,若是没走,我们就留下来,好好的当一家人。” 跟小鱼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现在他对于他们而言,不只是一个下人,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家人。 苏连翘倒是满面愁容的,可谓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他担心小鱼就这么跟老三跑了,这件事情之后,让他觉得真的不能将小鱼托付给老三。 虞挽歌带着苏连翘到亭子旁边,然后拉着苏连翘坐了下来。 此时,天上已经挂着弯弯的月亮,正映在那正中央的亭子里。 “连翘你听我说,小鱼虽然还未及笄,但是他的年纪也不是特别小了,不是几岁,而是已经有十几岁了,他会有自己的想法,也会将你说的话全都听进去的,剩下的,就交给他自己还有时间吧。”虞挽歌开口柔声说道。 现在苏连翘的心里一定很烦,烦他不能自己直接替小鱼做这个决定。 所以虞挽歌没有直接告诉他,这件事情本来是与他们无关的,而是用另一种柔和的方式来告诉苏连翘,这件事情需要小鱼自己来做主。 感情的事情永远都不需要别人来插手。 所有的人都只能是提建议而已。 苏连翘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舒展开来,他垂头手里把玩着衣角,半晌才抬起头来,虽然脸上的表情显然还不是很开心。 “妻主,我知道您在担心我,可是我真的担心小鱼。” 虞挽歌单手撑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开口道,“那如果小鱼明天真的走了,你会跟着他一起去,还是会继续跟我一起,过我们的日子?” 苏连翘这下倒是没有丝毫迟疑,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当然要跟着妻主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寻仇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担心?他走与不走,都是做出了他认为的,最正确的选择。”虞挽歌开口说着,所以就算是小鱼走了,她们也不应该惋惜。 苏连翘似懂非懂,但是就静静的看着小鱼的方向。 他希望小鱼能够做出一个相对正确的决定来。 看到这,虞挽歌直接拉起小鱼的手走回了房间。 接下来,就是让所有人都冷静的想一想了。 虽然这件事情与他们无关,但是虞挽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们两个人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不安分的睡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忽然想着,近些日子禁制松动,若是能够通过之前的修炼将这禁制解开,那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虞挽歌思及此处,立刻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按照从前的模样将气息在体内运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感受到运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半晌,就好像是听见了一声锁被钥匙打开的咔哒声。 顿时,虞挽歌所有的力量,终于全部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十分欣喜,但是同时,现在竟也已经天亮了,而苏连翘,正定定的坐在她的面前。 虞挽歌差点被看毛了,耸着肩往后挪挪,“怎么了?” 苏连翘擦了擦眼角开口道,“连翘还想问您怎么了呢,一大早的就见您在这坐着,像被什么邪祟上了身一样。” 虞挽歌开口同苏连翘细细的讲到,“我从出生起体内便有一个禁制,现在那禁制终于破掉了,我们应该开心的。” 虽然因为小鱼的事情,两个人根本就笑不出来,只能对视了一眼,起身出门。 当他们再去到小鱼的院落里面时,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苏连翘摸着那门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小鱼竟然真的就这样走了? 正在他想着小鱼此行能不能追上老三的时候,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桂花糕啊!今早刚刚去新开的店铺买的桂花糕!” 那是小鱼的声音,他的面上带着平常的笑容,手上还提着一篮桂花糕。 那桂花糕热气腾腾的,一看就是刚刚出炉不久,顿时,整个院子都飘满了桂花的香味。 苏连翘不敢置信一般的回过头来,瞪大了眼睛开口问道,“你没走?” 小鱼嘿嘿一笑,将桂花糕放在了小石桌上,“昨天我思来想去的,既然现在我们两个的感情已经产生了一些问题,那还是不要在一起了。” 他怕以后的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而那时候他跟着老三在外面,又不能回贤王府,又没有一个苏连翘来听他倾诉,他怕是要在外面难受死的。 虞挽歌看着这两个人,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两个孩子之间的心意毕竟是真的。 “行啦,快点去吃早饭吧,既然没走,一切还都得按照贤王府的来不是?”虞挽歌一挑眉毛,她现在肚子里面空落落的,叫人难受的紧。 小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走吧走吧,早饭我已经叫厨房给准备好了。” 正常虞挽歌想要迈步前往那吃饭的大堂,却被天边闪过的一道黑影给逼停了脚步。 她负手而立,朝苏连翘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先去吧,连翘,要保护好你们两个人噢。” 莫名的,连翘就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只有小鱼眨了眨眼睛,并不能理解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事情。 苏连翘直接将小鱼带走,并且朝虞挽歌递去一个小心的眼神。 虞挽歌朝着苏连翘点点头,这才顺着大门走了出去。 总不能波及到贤王府这么多无辜的人吧。 想到这,虞挽歌直接抬步朝远处走去。 那方向,就是郊外的方向,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烟,若是那群人是想要来对她下手的,当然还是这条路要好一些。 她就好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晃晃悠悠的,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终于,在临近郊外的时候,虞挽歌的面前终于出现了几个人。 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相应的腰牌,虞挽歌一看,那上面有个辰字。 总归也是十二堂中的一堂,不过她没想明白,同样都是堂主,这辰字理应比她的地位要高,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似乎是看出了虞挽歌的纠结,那对面的黑衣人甚至还好心解释道。 “我们堂主说了,就是看你不顺眼,想要把你杀了祭天。”一个黑衣人桀桀笑道。 虞挽歌耸了耸肩,如果把她杀了,那可就闹出大笑话来了。 她现在可以说,是bug一样的存在。 怎么可能让普通人将她杀死呢。 虞挽歌当下朝对面的黑衣人们勾了勾手指,“来吧,一起上,你们好快点回去交差呀。” 她声音语调都极其懒散,完全就是一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 这让那些黑衣人们感到十分气馁。 不过听了这话,却还是一拥而上。 他们的堂主说了,只要能将虞挽歌的尸体带回去,重重有赏。 升官发财的东西就在他们的面前,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心动呢。 虞挽歌就站在原地,一阵微风拂过,将她的外衣掀起些许,她只原地出拳,好像是打地鼠一般,不多时,就将所有的黑衣人都打倒在地。 那黑衣人倒得横七竖八的,额头上遍布血迹,看起来十分吓人。 反观虞挽歌,拍了拍手上灰尘跟血迹,满眼都是在觉得这一行人无聊。 她又晃悠着朝原路返了回去,想了想,又走了回来,她看了一眼,那旁边就有一个天然的大坑,虽然深度不太够,但是也能凑合用了。 她将这些趴在地上的人,一个一个的扔进那大坑里面,然后又从他们的腰间找到一些匕首,绑在一起做了一个直挺挺的铁锹。 周围的土虽然不多,但是也能勉强给这几个人盖上了。 盖好之后虞挽歌甚至还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句,“入土为安。” 这才转身离开,至于那些惨烈的黑衣人们,自然是不知道后果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决裂 总之,这些人里面至少能活下来一个,然后跑到自己的总部去通风报信吧。 虞挽歌还巴不得他们多来一些人呢,直接一口气解决了多好。 还省的她一个一个的追去别人的老家。 见虞挽歌平安归来,苏连翘立刻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并且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害怕极了,但是又只能选择相信虞挽歌,毕竟她现在的力量,是没有人可以与之抗衡的。 虞挽歌站在那房间的前面,朝苏连翘伸开双手,面上还挂着笑容。 她实在是想要抱抱苏连翘,每次在看见苏连翘面上的表情之后,都会想着,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呢。 苏连翘见状,立刻就冲了出来扑进虞挽歌的怀里,“妻主,您没事就好。” 这时,小鱼从苏连翘的身后走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他此时刚刚选择跟老三分开,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怨不了他人,但是在看见苏连翘跟虞挽歌一起甜甜蜜蜜的时候,他还是会想到老三。 每到这个时候,想到的就全部都是老三的好,而坏的地方却一点都想不出来。 或许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吧。 苏连翘也有在照顾小鱼的情绪,只是浅尝辄止,立刻就从虞挽歌的身边离开。 “小鱼,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呀,是不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苏连翘很自然的将话题给引到别的地方去。 小鱼听了这话,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冗长的时间,来治愈他心里的疤痕。 毕竟是年纪尚小,又经历了一个十分深刻的恋爱。 虞挽歌看着小鱼的脸色揣测着,她也不知道现在小鱼到底是什么想法。 只不过,好歹现在看着小鱼的脸色,没有那么的不对劲了。 至少现在他还是愿意同苏连翘说说笑笑的。 虞挽歌也很识趣,根本就没有打扰两个男孩子谈心,只是默默的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她现在就好像是放不下自己孩子的老家长一样看着苏连翘。 苏连翘似乎也是被那炙热的目光盯得有些难受,立刻凶巴巴的回头说道。 “妻主!你去做些自己的事情吧!别跟着我们了!男孩子说些体己话也要听,羞羞!” 虞挽歌只觉得无奈极了,她不跟着他们两个人,又能去哪呢。 而且现下,她的手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正当她这么想着,就立刻有小厮上前来开口道,“主儿,皇上找。” 这宫里的皇上当的,就好像是那个脑子有大病的一样,每天都得想个办法找人进宫来才行。 偏偏让人不爽点就在于,虞挽歌还得去。 苏连翘一听,立刻撅了噘嘴,本来他今天跟小鱼聊聊天之后,就能够好好的与虞挽歌温存一下的。 可是这下可好了,虞挽歌又要进宫去,就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了。 “小鱼,你先自己在家待一会,我先陪笨蛋妻主进宫。”苏连翘抱了一下小鱼,这才转身朝小鱼挥了挥手。 站在虞挽歌的立场上,不能反驳凌皇,但是他却可以。 权当是不知者无谓了,而且还有虞挽歌护着他,就更是无所畏惧了。 虞挽歌直接揽着苏连翘的腰,就跟着那门口前来通知的宫女走了。 那宫女也已经见怪不怪的,就这两个人,能够在皇上的面前还保持这般亲密的关系,若是旁人,早就被吓得不行了。 一路进了宫,见到的却不是皇上,而是凌傲霜。 “假传圣旨?太女殿下您可厉害了啊?”虞挽歌径直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跟苏连翘两个人宛如来到了自己家一样的舒适。 凌傲霜却还是那副模样,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们知,这不就行了嘛,而且,若不是这样,你什么时候才能见我啊?” 虞挽歌耸了耸肩膀,她怎么知道。 她现在看着凌傲霜的脸,再一想凌傲霜想要做的事情,就烦,特别是关于苍刃的。 凌傲霜撑着下巴看向虞挽歌,嘴里面说的也不知道是真话还是假话,“虞挽歌,我好像真的有些喜欢苍刃了。” 她低垂着眸子,敛去了眸中的神色。 虞挽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你就娶他,但是你一定要做好,等到让他知道了真相的那一刻,被他彻底讨厌的觉悟。” 没有任何一个人喜欢被人欺骗,更何况是用感情来欺骗。 凌傲霜的口中喃喃着,“但是我太想要兵权了,所以只能这样。” 虞挽歌憋了一肚子的话,最终又憋了回去,跟凌傲霜也说不明白,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缠这件事情了。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表情,当然也就知道她的想法。 “太女殿下,劝您三思吧,而且下次这种无聊的事情,就不要叫我妻主进宫了,我们两个人很忙的。”苏连翘半是俏皮半是认真的开口说道。 凌傲霜显然没有料到苏连翘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立刻所有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我们……不是朋友吗?”凌傲霜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她记得很久之前她就问过这句话,那时候虞挽歌还斩钉截铁的肯定了这句话。 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样呢。 虞挽歌冷哼一声,“您日后便是那君王,我只是个臣子,日后也是您为君,我为臣,我们两个人又会有什么纠葛呢?更不可能是朋友了。” 凌傲霜听了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就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瞬间就蔫了下来。 君臣二字就宛如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深深的阻拦在她们两个中间。 确实,凌傲霜会是日后的君王,她必须断掉自己无谓的情感,来换取一个君王的地位。 而虞挽歌,只想要自由而已,她深知,若是再继续接触凌傲霜,只会让自己的地位变得麻烦起来。 所以她也只能选择立刻脱身。 虞挽歌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立刻站起身来,带着苏连翘走出了房门。 快走出大门的时候,才远远地传来了虞挽歌的声音,“臣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有急事找 凌傲霜只能孤孤单单的看着虞挽歌的背影。 她当然知道虞挽歌不喜欢她用感情来完成自己的事业,可是这下,她是真的想要好好的跟苍刃一起生活。 或许是因为愧疚,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至少她有想过,要好好对待苍刃的。 虞挽歌没有什么立场来指责凌傲霜,因为她是皇女,以后更可能是两个国家的敌人。 同时也根本没有必要去担心别人的人生,只不过因为苍刃是他们的朋友,所以难免忧心多了一些。 苏连翘知道虞挽歌在想什么,但是同时,也知道她的顾虑,“妻主,凌傲霜会明白您的心意的。” 其实虞挽歌也不求凌傲霜能否明白,她们这些原本就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难免会有一种,将男人视作玩物的看法。 毕竟这里的规则就是,男人要以女人为天,自家的女人无论说什么都是对的,且无论如何不可反驳。 就算是女人将男人打死,也都是那些男人咎由自取而已,从来都没有人想要了解过男人自己的想法。 虞挽歌虽然不喜欢这种规矩,但是她也不会去掺和进去做什么改革。 未来想要怎么做,那都是凌傲霜的事情了。 “苍刃嫁给她之后,两个人互相之间也只有利益的链接而已,或许他们两个人都会变的。”虞挽歌耸了耸肩。 虽然不关她什么事儿,就好像是一个局外人在看着一出话剧一样。 苏连翘蔫了吧唧的跟在虞挽歌的身旁,虽然他不太喜欢凌傲霜,但是他想要苍刃能够过得好一些。 毕竟他不会将虞挽歌这么好的妻主分给他一半,也或许是愧疚心在作祟。 虽然其实说到底,这件事情没有什么他需要愧疚的。 正当他们打算回府,忽然走来一个看起来有些面熟的小厮朝两个人说道,“东家,可终于找到您了!还请您帮帮我们!” 他愁眉苦脸的,满脸的纠结。 虞挽歌看着那小厮,缓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个东家到底是什么地方的。 一个所有的运营都已经相应成熟的饭店,忽然来告知说有事情解决不了,虞挽歌才不信这个鬼话。 苏连翘也是满脸狐疑的看向那小厮,“是菜谱用完了?还是皇上来闹事啊?” 除了这两个以外,苏连翘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会来请求他们进行帮助。 那小厮神色一僵,立刻摆了摆手,“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是我们掌柜的,十分着急,想要请您过去一趟。” 苏连翘摸了摸下巴,满眼的不相信,“不是吧,你也是这酒楼里面的小厮,如果真是出了什么突发状况,你竟然会不知道?” 谁料那小厮竟然直接点了点头,“我确实不知道啊,就是掌柜的派我来请您们过去一趟。” 苏连翘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虞挽歌给挡住了,“我们走吧,去看看。” 既然他说有事情找她,那就去看看咯。 总归也不是什么偏远的地方。 那小厮顿时松了一口气一般的,转头在前面带路。 虞挽歌却出声招呼着,“你不用带路了,这路况,我们比你熟悉,不如跟我们说说,那掌柜的是怎么着急的啊?” 她面上似笑非笑,手却已经握住了匕首在袖子里面把玩。 若是这长期经营的酒楼真的出了内鬼,那她不介意将这里清洗一遍,将自己的东西全部都拿回来。 当然,她希望不是这样,最好是只有面前这个小厮自己的主意。 到了那饭店面前,虞挽歌捏了捏苏连翘的小手,在他的手心处画了一个叉,又写了一个饭跟水字。 意思就是叫他,一会进去之后,不要吃饭也不要喝水。 她不敢保证哪些东西是有问题的。 等到她们进门,虞挽歌自顾自的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通过那雕花小窗,正好能看见后面的景色。 说是景色,也不过是错落有致的房子,还有离得远远地一条护城河罢了。 虞挽歌看着那外面的模样,愣愣的有些出神。 这边,小厮端了一壶茶水上来,打断了虞挽歌的眺望。 小厮手里的茶水清亮亮的,散发着一股好闻的香气。 他将茶叶倒入两个茶杯中,分别递给二位,“您二位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叫掌柜的出来!” 虽然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但是出现在这种情况下,本来就十分诡异了。 为什么一个十万紧急的情况,掌柜的不出来迎接,而偏偏要等他们到了,喝上一壶茶之后才能去叫呢? 总之,这掌柜的绝对没有这么大的派头,一个憨厚老实的人,绝对不可能仅仅用这么短打的时间里,就变成一个这样的人。 这也是出于对掌柜的了解,虞挽歌才敢这样想。 借着用茶杯挡住嘴的时候,苏连翘小声对虞挽歌说道,“这茶里面有一股药味,从前爹爹喝的药里面也有一种这样的味道。” 因为他的爹爹经常喝,所以这几乎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味道。 只要一闻,瞬间就能想起来。 平日里爹爹因为想念娘亲,有一种相思病,日日夜夜头痛难以入睡,那方子里面的药材,就是镇痛加上安神的。 俗话说,就是喝了想睡觉。 这小厮给她们这一壶茶,更是绝对的没安好心。 虞挽歌抬眼看向苏连翘,“怎么说?我们是直接假装晕倒看看这小厮想要做些什么,还是就这样坐着等他慌?” 苏连翘一听,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当然是让他慌了。” 假装晕倒这么常用的招式,再用就不好玩了,苏连翘直接借着牵手的动作,递给虞挽歌一颗小药丸。 “妻主,吃下这个能保持清醒,我们可以细细品味这带着药味的茶水了。”苏连翘微微笑着。 他这小药丸也是从大夫那里蹭来的。 平日里去看郎中的时候,若是对方有这种有趣的东西,他就会花钱来买。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派上了用场。 不多时,他们就将一壶茶都喝完,见底之后,苏连翘朝楼上招了招手,“小二,添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下药 楼上那店小二一时间慌了神,他去买药的时候,那人明明说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药倒一头牛。 怎么这两个人已经喝完了一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莫不是两个邪祟在那坐着不成? 这店小二越想心里越慌,连忙扯过一旁的同僚开口道,“诶王哥,您帮我去给那桌上一下茶行吗?我这还有些事情。” 那男人不疑有他,立刻点了点头,转身拿上一壶凉茶走到了虞挽歌的桌前。 “大人,这是您要的茶,我们那位小二手头还有些事情暂时过不来。”他满脸歉意的同虞挽歌说着。 说来倒也可笑,明明是那店小二的责任,怎么搞的好像是他对不起他们一样。 苏连翘眼珠一骨碌,顿时满脸同情的开口,“小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是你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职责啊,我们刚刚就是要叫那位店小二来给我们上茶,而且,你看看那人的模样,像是忙着的吗?” 虞挽歌面前的小哥立刻抬头望去,却正撞见原先的店小二站在栏杆边上的模样。 虽然他平时憨厚了一些,可是总归不至于被别人当傻子指使。 而且这楼里面不管一天做多少工,都是按时长给钱的,那楼上的人不就平白无故的赚了一天的工钱吗。 想到这,他立刻转身上楼去跟那店小二理论起来。 苏连翘手指敲击着桌面,这次的凉茶没有那种奇怪的味道,总算是能够好好的喝一壶茶了。 随着楼上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楼下的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就权当是在看戏了。 他们两个就静悄悄的喝着茶,坐着看上面的争吵声音越来越大。 不多时,掌柜的就被惊了出来,这酒楼里面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争吵了,这乍一听见,还有些不真实。 她出来之后直奔吵架的地方,在看见这两个小二竟然吵了起来之后,连忙开口问道,“怎么了?” 那个被第一个小二指使的男人立刻告状,在指到楼下的虞挽歌的时候,掌柜的本来还陪着笑脸过去,但是在看见这两个人的模样之后,立刻变了脸色。 “东家,您一来就叫您看见这样的一幕,真是对不住!”掌柜的连忙道歉。 这不正是证明,她将这酒楼管理的不好吗。 可是虞挽歌却摆了摆手,“没事的,我知道此事不应该怪你,今天我之所以来这,还是上面说你找我呢。” 她挑了挑眉毛,开口向掌柜的说道,她想知道,这俩人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如果不是一伙的最好了。 谁料掌柜的直接一拍大腿,“东家,您以后可得小心着点,我若是有事要找您,是一定会亲自去的!” 她说完,又连忙回头安抚着客人们,最后还是答应了给每桌都送上一道小菜,这才安分下来。 掌柜的在安排完外面之后,连忙将关乎的人们全部都引入了她平时所在的小房间里面。 进了房间,最不安分的人就是那原先的店小二了。 偏偏虞挽歌的手上还拿着那他拿过来的茶壶。 茶壶里面装的,就是那药粉。 虞挽歌直接将茶壶递给掌柜的,“你闻闻,这味道,是你楼里平日卖的茶吗?” 掌柜的有些狐疑,但是仍旧接了过来细细闻着,“虽然与楼中一款茶有些相像,但是总觉得有一股子怪味儿。” 这怪味具体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毕竟只是一个做菜的手艺人,识不得药性。 “这就是你们家店小二今天给我送上来的茶。”虞挽歌饶有兴味的看向掌柜的。 这件事情她也不是没有责任,至少她的下属能够将一壶加了药的茶水放到她的面前来,就很有问题了。 苏连翘撑着下巴屈指敲击桌面,“诶,那店小二,你跟我的妻主有仇,为什么费劲力气要让我们来这啊?” 这喝茶,随便编个借口更好吧,而且还能走得近一些,也不会这么快暴露。 毕竟来到这酒楼,只要让掌柜的看见,这事情一定就失败了。 如果要他来选,他一定会选个更稳妥的办法。 店小二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上一句话来,但是他抬眼刚想解释什么,就立刻被虞挽歌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对不起,今天在路上的时候,有一伙黑衣人找上我,他们说,只要我能够把你给迷昏送到她们的面前去,她们就给我钱。” 钱才是一切罪恶的源泉。 苏连翘撑着头,指了指虞挽歌腰间的令牌开口问道,“那黑衣人的腰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令牌啊?” 那人连忙点了点头,他对这个东西印象很是深刻,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有人佩戴,不管是影卫还是杀手。 所以当时还多看了两眼。 虞挽歌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行了,根本就不在意上面写的是什么,到底是哪家的人。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我们酒楼不需要你这样的人,今天你就可以离开了。”掌柜的立刻开口说道。 那店小二自知无理,也垂着头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是他贪财,所以才会闯下这样的事端,这也就是没有出事,不然他暗杀了贤王,又是太女的军师,又是这酒楼的主人,这些人都不会饶了他的。 可以说,这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还好只丢了工作,还好他们能够活下来。 事情谈完,虞挽歌却觉得脑子有些晕晕乎乎的,身旁的苏连翘也是一样的。 苏连翘强撑着精神看了一眼虞挽歌,忽然他想到了一个有些重要的事情。 “妻主,那个药丸,是我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在一个赤脚游医那买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会不会……” 苏连翘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这才将话给说全。 虞挽歌抬眼挑了挑眉毛,站起身来抱起苏连翘便一起躺在了平日里掌柜的床上。 掌柜的见状,也连忙从柜子里面找出一套崭新的被子跟枕头,为两个人铺上,然后连忙从小房间里面撤了出去。 就让他们好好的睡一觉,比什么都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妻主主 这一觉醒来,只见窗外透着朦胧的光亮,从一旁的房间里面传来了掌柜的均匀的呼吸声。 因为掌柜的房间被她们给无情霸占,她又怕她们出什么事情,就只能跟夫郎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守着。 虞挽歌抬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一旁的苏连翘。 他仍旧像是个不设防的孩子一样安稳的睡着。 呼吸十分均匀,在虞挽歌的方向,就只能看见他带着一些幼态的侧脸,还有长而卷翘的睫毛。 她本想出门做个菜,等到天大亮的时候,怎么也该醒了过来,可是等她想要做的菜出锅之后,楼上的苏连翘仍然没有半点动静。 她的心头忽然就涌上一丝不祥的预感。 从前都是,只要有饭菜的香味飘来,苏连翘就一定会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眼下这种情况,倒是特别不正常了。 虞挽歌快步上楼,再次看了一眼苏连翘的睡颜,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手伸到他的鼻子下方。 可是她眼前的人,除了还有呼吸以外,竟是跟服下假死药差不多的效果。 虞挽歌想了想,径直将苏连翘横着抱在怀里,出门便回了贤王府。 同时在第一时间招来影一。 影一来的很快,几乎是几分钟之内就已经赶到了虞挽歌的身边。 “楼主。”影一微微颔首开口道。 虞挽歌强压住内心的烦躁问道,“去查查跟我成亲之前,苏连翘都去哪买过药。” 她第一怀疑的,就是这个药丸有问题。 不然为什么她醒了过来,而苏连翘不能。 这药丸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否已经失效。 或许就是因为存放的时间过久,所以才会导致这种现象,又或者是,苏连翘买的药丸,本来就不太对。 种种可能都在虞挽歌的脑中回荡,让她多少有些心焦。 不知道苏连翘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也不知道醒不过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总归不可能是因为他睡着了。 影一见状也不敢多问,一个在发火边缘的虞挽歌,比叫他去杀了当今皇上还要刺激。 虞挽歌就坐在苏连翘的床边看着,他现在的模样,跟花楼像极了,要是让她知道,那不知道从哪来的郎中卖假药的话,她一定去杀了那郎中。 不多时,影一便回来了。 这件事情过去的十分久远,几乎是已经没有街坊邻居可以询问,更是没有认识苏连翘的人。 但是从平日里苏连翘在苏府能够活动的范围来判断,也就只有那一家医馆而已。 影一不仅找到了那医馆,甚至还将里面的郎中给抓了过来。 “楼主,我把人给您带过来了。”影一直接将郎中扔在地上,朝虞挽歌单膝跪地抱拳回话。 虞挽歌看了一眼地上那人,年纪看起来也不大,当年卖药的时候,应该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 稍微打量了一下,虞挽歌才开口问道,“几年前,你曾卖他过几颗药丸,当时说是可以提神醒脑。” 她说完这番话之后,紧紧地盯着那郎中的反应。 只要她有半点心虚,她一定会逼问出事实来。 谁料,那女人的眼神坦坦荡荡的,完全没有半点意料之外的神情。 “我在京中制药多年,从未卖过假药,若是您信得过我,我可以帮您看看。”那郎中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 说实话,她这副模样,倒是能让虞挽歌高看几分。 她见惯了一有人到她面前,就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偏偏这小小郎中,年纪轻轻的,就这般沉稳。 “请吧。”虞挽歌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给郎中让出了一条路来。 那小郎中叹了一口气,上前去看了看。 虽然请她来的方式不咋客气,但是总归是没有那么让人难受。 只见她翻了翻苏连翘的眼皮,又把了一会脉,然后才抬头说道,“我的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确实是存放的时间有些久了,所以药效有所减退,你们昏迷的时间就变长了。” 虞挽歌坐在一旁的座位上,摸了摸下巴,“所以,现在苏连翘昏迷不醒,是因为吃了那药?” 那药就是早些时候,那店小二下在茶里面的。 眼下药丸的作用减退,所以她们两个人昨天晚上才会那么困,可能是因为虞挽歌的体力好,所以才能这么早就醒过来。 而苏连翘就不一样了,昨天那茶水,大半都下了他的肚子。 虞挽歌这才摸了摸鼻子,破天荒的道了个歉,“抱歉,刚刚直接将你掳了过来。” 俗话说知错就要改,虞挽歌现在已经尽可能的将自己融入到普通人的生活中来。 显然那小郎中也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哇,你们这些王爷也会说抱歉的吗?” 没了刚刚的诡异气氛,她终于释放出了自己的天性。 本来还在为制药的途中被拐来惹了一肚子的火,但是一听这虞挽歌道歉,就也瞬间没了什么脾气。 正当他们在聊着天,床上的苏连翘却也已经悠悠转醒,他揉了揉眼睛甚至还翻了个身,“好吵!” 这一觉睡得他天昏地暗的,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梦,就觉得浑身上下好像是被车压了一样,难受极了。 “妻主……”苏连翘闭着眼睛喊着。 虞挽歌立刻上前,将苏连翘搂进怀里哄着,“我在呢。” 那小郎中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非礼勿视,能不能不要在别人的眼前秀啊!” 苏连翘听见陌生人的声音,一个激灵就睁开了双眼。 但是在看见面前的人时,他又愣住了,“妻主,你怎么把药药给找来啦?” 这一句药药一出,虞挽歌瞬间皱紧了眉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竟然亲密到可以用叠字来称呼? 苏连翘说完这个词之后,便立刻抬头看向虞挽歌,在看见虞挽歌的脸色骤变之后,他大呼不妙。 这厮,准是又吃醋了! 他立刻看了一眼那小郎中,发现她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苏连翘大脑在高速运转,忽然开口说道,“妻主主~只是在我幼时爹爹体弱多病,所以才结实的她啦,小时候都喜欢叫这种名字,到现在就也没改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赌注 还没从那声药药中回过神来的虞挽歌,顿时被那声妻主主给恶心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还不如给我换个称呼。”虞挽歌抖了抖肩膀开口说道。 苏连翘灵机一动,立刻抱着虞挽歌的肩膀晃荡着,一双眼睛闪亮亮的看向虞挽歌,“歌~歌~” 虞挽歌在听了这两个字之后,瞬间就沉默下来,转头看向一旁的小郎中。 那小郎中连忙摆了摆手,“他可从来都没有这个语气叫过我,我叫药从良,是跟苏连翘一起长大的青梅……老去竹马不是我。” 鬼知道刚刚虞挽歌的眼神到底有多可怕,就好像是要将她给凌迟了一样。 虞挽歌一听,这名字倒是有意思的紧,也不知道苏之前是犯了什么事儿,一个好好的姑娘家竟然被叫做要从良。 苏连翘悄悄咪咪的看着虞挽歌的脸色,见她的面色确实不再可怕了之后,这才拉了拉虞挽歌的衣袖。 “妻主,你怎么把她给弄来了啊?” 苏连翘有些好奇,平时这药从良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眼下竟然能被请到这里来。 果然还是她的妻主比较厉害! 一想到这,苏连翘不禁又带着一些崇敬的看向虞挽歌。 虞挽歌还没说话,药从良倒是先打开了话匣子,“我正在那配药呢,就被那黑衣人给抓来了,你嫁给这样的妻主,不会被家暴吧,我可是心疼你的。” 苏连翘有些闷闷不乐,他的妻主虽然平日里凶了一点,但是什么时候对他凶过啊。 “我妻主可比你厉害的多,与其操心我,你还不如想想怎么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给卖出去呢。” 苏连翘这次手里的两颗提神的药丸,就是当年为了帮助药从良的生意才买的,本来还以为没什么用,可是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虞挽歌却开始琢磨着有些若有所思,她的王府里,或者说是她亲近的人里面,确实没有一个会医的。 所以每次有病有灾的,都得走个老远去。。 若是能够将这女的给招进贤王府里来,那么之后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而且还能随时随地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监督这人。 “药从良,你可愿加入我贤王府?每个月给你月银,若是你能够研制出来有用的药丸子,我会额外给你付钱。” 这交易对于药从良来说,可以说是稳赚不赔的,在外面开医馆能赚多少钱,见她年纪轻轻的,很少会有人前去问诊。 可是来到这贤王府,每个月都有月银拿,根本不用为生计发愁。 关于他们两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事情,虞挽歌能够百分百的相信苏连翘,可是她不能相信药从良。 刚刚她说的那话就有些不对味儿,好像她对苏连翘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果不其然,药从良只是微微思索了几秒,就立刻点头道,“好!我愿意!” 这等美差,谁会不愿意呢,吃住都有贤王府里来负责,她只需要专心的研究自己的小药丸罢了。 苏连翘有些狐疑的看向虞挽歌,满脸不赞同,“妻主,你败家!”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看向苏连翘,“我觉得她有潜力,至少那些奇奇怪怪的药丸,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 大多大夫都太过于循规蹈矩,几乎没有人会想另辟蹊径,又没有人试药,万一吃死人了怎么办。 可是药从良不同,从影一那拿来的资料显示,药从良的药人,就是她自己。 活下来,就能用,要是死了,这药当然也用不了。 到真是个奇人了。 苏连翘抱臂一甩头,十分认真的盯着虞挽歌开口道,“妻主,真的,我觉得您要是看一个月的医书,绝对比她厉害的多。”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小脑瓜,这是真把她当神明来看待了。 药从良满脸的不服气,“一个月的时间超过我?要是一个月的时间她能把所有的药材都认全,我就在贤王府白打工!” 不要钱?虞挽歌一听起了兴致,“好,我接受这个赌注。” 药从良根本没想到虞挽歌能够答应,但是这赌注显然是不公平的。 这世上有那么多种药材,又有很多长相相差无几的,怎么可能在一个月的时间之内全部都记下来呢。 可惜,虞挽歌显然是满脸的志在必得。 药从良开口问道,“那如果你输了,你能给我什么?” 虞挽歌想都没想,“权利,地位,贤王府?只要你想要,全都可以给你。” 说实话,这些条件一出,虞挽歌有点想让自己输了。 可惜,药从良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若是你输了,我不要你的权利地位,我只要苏连翘。” 她打小就喜欢跟苏连翘在一起玩,这下更是想要将苏连翘从她以为的火坑中解救出来。 所以她只想着,若是能够帮上苏连翘,那就好了。 虞挽歌听罢冷哼一声,“你当苏连翘是个物件,可以随意买卖?你想要便给你?想要我的夫郎,你是不是也该问问我们两个的意见?” 这一句话,算是给虞挽歌说恼了。 偏偏药从良也不死心,只是一直在追问,“苏连翘,你说,愿不愿意离开她,跟我走?” 苏连翘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药从良,“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又不喜欢你,我只喜欢我的妻主。” 这简直是在药从良脆弱的内心上又扎了一刀。 她紧接着抬眼看向虞挽歌,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够将苏连翘这样紧紧的绑在身边。 小的时候明明他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喊药药的。 可是现在却一直都跟在别的女人身边。 气急之下,她立刻开口,“好!那你输了,你就要将现在所有的权势地位,都归我!” 虞挽歌耸了耸肩,反正她也不会输,这药从良,总是要给她打白工的。 平白无故的多了个医师,她只觉得心情十分舒畅。 这边药从良气急败坏转身便走,那边苏连翘便直接跳进了虞挽歌的怀里,“妻主,连翘来陪您背书,您可别输了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认药 虞挽歌一甩长发,“我什么时候做过会输的赌注?”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能赢。 虽然她不会医,也不会用药,但是谁说,她不会认药材了? 从前她的手下也有中医,那满墙的药材,倒是也叫她认了个八九不离十。 最近一阵子只要将这里奇奇怪怪的,还有一些冷门的药材给认了就行。 说到底,难度倒也不算大。 而且还有苏连翘陪着她,她会为了能好好的陪陪苏连翘,而努力认药材的。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模样,只觉得安心极了。 这个女人愿意跟他一起面对困难,也愿意相信他,有时候他会觉得,或许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了吧。 “去叫小鱼,将城里城外所有能买到的药材都买来一种。”虞挽歌对着空气开口说道。 她自从接手了影楼,身边就不只有一个影一而已。 多的是供她指使的影卫。 虞挽歌带着苏连翘,直奔西侧的空屋子。 那屋子里没有什么大物件,本来是留着要做仓房的,谁料后来倒也没有那么多东西。 屋里只有一个桌子跟两个小板凳,倒也清闲。 不多时,小鱼便敲了敲门,他带着一个小篮子,篮子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药材。 苏连翘连忙上前将他手里面的药材给接了过来。 小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了看屋里的两个人,还是微微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苏连翘忙着看手里面的东西,根本就没在意小鱼的表情,倒是虞挽歌开始若有所思。 他拿回药材之后,将那药材一个一个的好好摆放在小桌子上。 虽然这些东西放在篮子里面不多,但是拿出来之后,竟是连那小小的桌子都有些摆不下。 “妻主,到时候药从良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来让您失败的,她这个人,从小鬼点子就多。”苏连翘气鼓鼓的开口说道。 他小时候就栽在她的手里不知道多少回。 虞挽歌一听小时候,忽然就想到,她竟然还没有听过苏连翘小时候的事情呢。 她一边将自己知道的药材都从桌子上拿起来放到一边,一边又开口说着,“我小时候就很乖。” 这该死的胜负欲。 苏连翘手下的动作忽然就顿了顿,眨眨眼睛看向虞挽歌。 见她面如古井无波,但是却还有着隐隐约约的骄傲神色,他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妻主,你怎么还要跟一个捣蛋鬼比这个啊。”该说不说,比他还要幼稚一些。 虞挽歌没做声,只是垂着眸子安静的看着面前的药材,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苏连翘坐在虞挽歌的对面撑着头看着她,这样的妻主他从前也没有见过,不过倒也蛮可爱的。 比小时候的他还要可爱一点。 其实刚刚虞挽歌说完这话之后就后悔了,她没有必要跟一个什么东西都比不上她的人比。 而且还是比这种无聊的东西。 “你就当我刚刚在说胡话好了。”虞挽歌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红还发烫。 她一向冷静自持,几乎从来都没有做出过这种出格的举动。 倒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 或许真的是被药从良给惹恼了吧,虞挽歌自己安慰自己道。 苏连翘悄悄探头过去,伸指戳了戳虞挽歌的脸颊,又拿了一小把药材递给虞挽歌。 “妻主,看看这是什么?”他张开手掌,手里都是褐色的小圆粒,散发着有些刺激的气味。 虞挽歌将那些小圆粒都接了过来,又闻了闻,“花椒。” 她不明白,苏连翘将这些花椒给她的意思。 难道是想吃用这东西做出来的菜品吗。 “视尔如荍,贻我握椒,妻主,您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苏连翘忽然开口问道。 虞挽歌点了点头,她虽然只会打仗,但是书也是读了不少, 她握住这一把花椒,仔细的收到荷包里面。 早些时候就听说,古时候的人们会将花椒作为定情信物。 而且仔细算算,确实他们两个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正经的信物。 虞挽歌倒是应该想想,应该送给苏连翘一个什么东西比较好了。 不仅仅要简单,还得有寓意,这倒是够她想一阵子的。 苏连翘见虞挽歌将东西收好,这才满心欢喜的托着脸为虞挽歌摆药材。 “那些收起来的药材,妻主您都认得?”苏连翘有些诧异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点了点头,那些都是一些常用的东西,所以她能够认得出来。 苏连翘看着那药材开口说道,“妻主,我觉得药从良,会将药材磨成粉末,或者是只截取其中的一段来给您辨认,这样就会增加认知的难度。” 她才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给贤王府白打工呢。 她想要贤王的地位,还有虞挽歌积攒了这么久的财富,她就一定会想尽办法。 虞挽歌点了点头,她懂,所以刚刚放过去的药材,她都能够记住味道,而且就算是掐出一小段过来,它的味道总归是不会变得。 她有把握认出来,所以她就不会再看第二遍。 剩下的,就是摆了一半桌子的药材了,还有哪些罕为人知的药材。 依照苏连翘所说的,这药从良从小就开始研习医术,这么多年以来,存货一定不少。 而且有多少稀罕物,他们都不知道。 但是在没到最后一刻的时候,谁都不能放弃。 她在这边看,苏连翘就在翻着医术为虞挽歌一一对照。 只有这样才能够提高他们现在的效率。 而且似乎是因为苏连翘说话有特殊的魔力一样,大多数的东西只要说上一边,虞挽歌就能牢牢的将它记在脑子里。 等到全部都看了一遍之后,天色也已经临近黄昏,外面天色渐渐昏暗。 此时,外面却忽然有些许慌乱,虞挽歌挑了挑眉毛,随着苏连翘一起推门走了出去。 那小厮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主儿,那小鱼刚刚非得要走,我们谁也拦不住啊!” 她们都知道这小鱼是王夫的贴身小侍,这就这么走了,他们可担待不起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小鱼出走 虞挽歌转头看了一眼苏连翘,只见他有着满脸的疑惑。 她略一思索,开口问道,“他走之前,有说什么吗?” 门口的小侍想了想,才开口答道,“他只说,要你们不要等他,他不会再回来了。” 其实虞挽歌多少能够理解小鱼的情绪,他才刚刚跟老三分开,他的年纪又小。 再加上看见她跟苏连翘两个人感情这么好,难免会产生落差感。 想要出去静静,倒也是正常的。 “妻主,小鱼他,不会有危险吧?”苏连翘看着门口的方向同虞挽歌问道。 虞挽歌一招手,便有两个黑衣人落在她的面前。 “去找到小鱼并且保护好他,若是他想要回来,记得将他带回来。” 这下苏连翘倒是也能安心了。 现在小鱼就只有两个方向,一个是老三已经离开城里,所以他要凭借着直觉去寻找老三。 再就是,其实老三没有走,正在城里等着他,这样他们两个人就可以去过上自以为很好的日子。 苏连翘抬眼看向虞挽歌,“他为什么要离开贤王府?” 虞挽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苏连翘解释这件事情,只能开口安慰道,“他想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就像我们两个一样。” 苏连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会回来的。” 听见小鱼离开贤王府的消息之后,老大跟老二也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苏连翘对这两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好脸色,毕竟都是蛇鼠一窝,谁知道她们两个会不会也有什么别的心思呢。 反倒是虞挽歌坦坦荡荡的,“小鱼应该是去找你们的三妹了,如果怕有危险,你们最好跟过去看看。” 她们两个人一定会知道老三在哪,毕竟都是一起从小长大的姐妹,她们之间的友谊可比一般的人要好很多。 老大跟老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老三确实还在城里,她是觉得她没有脸面来面对你们,所以才离开的。” 虞挽歌转头再次望向老大老二,“那你们觉得,她有知道自己的错误吗?” 老大老二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苦笑了两声,老三的性子她们两个人当然知道,从小性子就很倔强。 这遇上了感情的事情,更是如此了。 所以若是想要让她知道自己错了,就还是得小鱼离开她。 但是小鱼那边又…… 虞挽歌摇了摇头,不再打算管这件事情,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正当她打算回到房间去好好休息一下,就听到从身后传来破空风声,她眸色一凛,侧头避开。 只见一把短剑插着一张纸条,被定在了她身前的大树上。 苏连翘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若是有一点偏差,岂不是就要插到他妻主的头上去了? 他立刻回头,却没有看见什么人。 虞挽歌直接上前,将那把插在树干上的短剑拔了出来,同时被带出的还有那张纸条。 “今夜子时,城郊见。” 这搞得神神秘秘的,不过一看那落款的字,就知道是来自哪的。 而且这现在与她有仇的人,不过就是那组织里面的人而已。 虞挽歌看过之后,将那纸条折叠几下放进怀里,“今晚我出去一趟。” 苏连翘拽着虞挽歌的衣角,“带我一起去!” 虞挽歌思索片刻后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危险。” 今天去了,还不知道能遇上什么人呢,如果真是遇上一些武功比较高强的,她怕没有办法保护好苏连翘。 苏连翘的面色十分坚定,“带我一起去!” 不在她的身边才是最危险的,他会因为想虞挽歌而睡不着觉的。 见虞挽歌的面色丝毫没有松动的样子,苏连翘立刻换了一副样子眨了眨眼睛,“妻主,您不在家的话,连翘害怕。” 见到苏连翘这副模样,虞挽歌也不禁有些心软,她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算了,那就带你一起吧。” 子时,郊外。 虞挽歌跟苏连翘穿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裳,同时赶赴郊外。 可是这里四周十分空寂,根本就没有人烟。 苏连翘也不禁挑了挑眉毛,“妻主,您被耍了?” 虞挽歌摇了摇头,虽然四周并没有人影,但是她多多少少能感受到,这里确实是有人的。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什么时候愿意露面了。 他们有时间,可是虞挽歌却不想跟这些人浪费时间了。 “各位,你们如果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走了。” 虞挽歌站在原地,手里还揽着苏连翘。 只见她话音落了,便立刻从那小树林里跳出几个人来。 她们身着黑衣,样貌被遮掩,跟那杀手是一模一样的打扮。 虞挽歌看着直呼无趣,这些人穿的都一样,又看不清脸面,就感觉每天都在下一样的副本。 谁料,在这几个黑衣人出来之后,从他们的身后却忽然显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鱼,老三?”苏连翘连忙开口唤道。 那从黑衣人背后出现的人影,不正是小鱼跟老三吗。 但是此时,小鱼满脸泪痕,脖颈上还横着一把匕首,拿着匕首的人,正是老三。 小鱼看着两个人,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已经不奢求自己能够从老三的手上活着回来了。 在昨天的时候,她才知道老三这个人到底有多恐怖,简直是吓人极了。 之只要他不想跟着她过日子,老三就要杀了她,可是事到临头,见到老三这副模样,她却不想了。 现在却也是覆水难收了。 “别哭了!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想跟我过日子!”老三声嘶力竭的喊道。 虞挽歌抱臂看着,可能是因为老三的人生中大部分日子都在流浪,所以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想要跟她在一起的人,就拥有了百分百的占有欲。 或许她不知道又或许她知道,这样的情绪只会影响其他人而已。 虞挽歌开口轻声道,“放了他吧,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被绑架 偏偏这句话只会让老三的情绪更加激动,“谁是无辜的人?你们谁都不是!” 每个人都是让她的情绪变得更激动的魔鬼,她只是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可是现在每个人都在骗她。 她本以为小鱼这次出来,是想要跟她共度余生的,谁知道他只是想要再跟他试试! 这只能让她内心的火气变得更大。 虞挽歌看着老三的脸,开口说道,“你竟然能劫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男孩,我真是高看你了。” 她面色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一片古井无波。 老三依旧是激动的挥舞着自己的小刀。 小刀在小鱼的身上留下了不知道多少疤痕。 苏连翘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十分心焦,现在小鱼在老三的手上,万一老三的情绪真的上来,将他给杀了怎么办! 苏连翘握着拳头沉思半晌。 “你把小鱼放了,我来当你的人质,你现在的情绪有些太过冲动,若是伤了小鱼,你心里能过得去吗?” 虞挽歌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苏连翘,虽然这种时候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她其实不想让苏连翘去冒险。 但是她若是提出她去当人质,老三是不会答应的。 那老三冷哼一声,我跟我夫郎之间的事情,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就是说,她不同意了。 虞挽歌不禁靠着一旁的大树,抱臂思索着,“那你想要什么?” 总归不可能是平白无故的想要绑架小鱼,总归是有点什么想要的东西。 而且还特地雇人将她给请了过来,要么是想要权利,要么想要金钱,又或者是地位。 虞挽歌有些期待的等着老三的回答。 那小鱼已经哭不出声音来,虽然他从前在那贫民窟的日子过得有些惨,但是总归不会有人将刀子给架在她的脖子上。 这次就是因为对老三太过熟悉,所以放下了心防。 如果不是老三想要对虞挽歌要点什么东西,他的小命早就没了。 老三立刻开口说道,“我要万两黄金,加上你带我们出城!” 这京城若是想出入,是需要盘查的,而小鱼必定不能老老实实的跟她走,所以她需要借助虞挽歌的力量。 虞挽歌鼓了鼓掌,该说不说,这脑子倒还是够用的,就是找错了人。 小鱼可是她夫郎的下人,而老三,只是她捡回来帮衬着的女人罢了。 若是按照感情来说,还是跟小鱼更为亲近一些。 一想到这,虞挽歌勾起一侧嘴角看向小鱼,“你想跟她走吗?” 如果到了这种时候,小鱼还执迷不悟的话,那她也不需要再给苏连翘争取这个傻子小侍了。 小鱼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然后抽抽噎噎的开口说道,“我不想再跟老三走了,救救我……” 虞挽歌一听,同苏连翘对视了一眼。 苏连翘立刻假装从怀里面掏东西,那几个黑衣人的视线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连带着老三跟小鱼的一起。 就在这时,虞挽歌立刻闪身到老三的身边,一脚将她拿在手里的小刀踢飞,将小鱼给救了出来。 还没等那老三反应过来,小鱼就已经到了他们两个人的手上。 老三气急败坏,立刻叫道,“我花钱雇你们是干嘛的?快点把人给我抢回来!” 那些黑衣人们都齐齐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老三紧接着立刻叫道,“快点去啊!要不然就把我给你们的钱给我吐出来!” 这次,黑衣人们动了,他们整齐划一的朝着虞挽歌跪了下来,齐声高喊道,“堂主!” 这阵仗,倒是给虞挽歌吓了一跳。 毕竟她在拿到这堂主令之后,还没去所属分堂看过,她哪知道那堂里都是什么东西。 苏连翘也眨了眨眼睛,他的假动作还没演完呢,这怎么就结束了? 哭泣不止的小鱼已经被带到了虞挽歌的身边,但是虞挽歌离得他远远地。 那老三想要将小鱼给抢回来,可是明明是她雇用的黑衣人,却开始阻拦她。 苏连翘禁不住摇了摇头,这老三未免有点太惨了。 虞挽歌也懒得同她多计较,直接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两金子,扔在那老三的面前。 然后又对黑衣人说道,“把人跟这金子,都扔出京城吧。” 这老三就相当于是个不定时炸弹,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来一次这出。 她不能冒这个险。 老三面色惨白,眼睛却因为愤怒变得通红。 “我一定会再回来的!”老三恶狠狠的喊出了这句话来。 虞挽歌当然不会在意,就算她将她余后的几十年都赌上,也不会有能够打败她的机会。 对于这样一个人,她根本咩有必要在她的身上下什么功夫。 “连翘,我们走吧。”虞挽歌开口唤道。 苏连翘已经将小鱼抱在怀里,听了这话才慢慢的挪动脚步。 “回家吧,小鱼。”他开口轻声说道。 小鱼今天受了惊吓,恐怕是已经怕的要命了。 听了苏连翘的话,小鱼一边抽抽噎噎的,一边连连点头,她再也不会因为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跑出贤王府了。 贤王府里面的人都很好,不管是主家还是小侍。 虞挽歌看着这一对儿主仆,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们两个人倒真是小兄弟了,每个人都没有家人,倒是相互扶持过得自在。 苏连翘见虞挽歌在看他,连忙开口说道,“你可不要吃醋啊!跟现在的小鱼吃醋我会看不起你的!” 他实在是怕了,每次在跟小鱼一起玩的时候,或者是哄着小鱼的时候,虞挽歌就会一把给他拉走。 导致他已经不知道多少个月没有好好跟小鱼一起亲密的聊天了。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假装委屈的点了点头。 自从娶了苏连翘之后,她的表情还是情绪,都比以前要丰富的多了。 见到虞挽歌这副模样的苏连翘,也同小鱼笑开来。 “小鱼,你要是真的想嫁人,等到时候我们一定给你选一个好人家,一定是京中的权贵,家里还不能有小侍或者夫郎的!” 小鱼是他们的家人,所他当然也值得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狼群 这一点是绝对有保障的,毕竟虞晚歌是贤王,甚至还可能是未来的皇。 小鱼一听,也抽抽噎噎的点了点头,他经历过这次之后,想必也不会轻信任何一个女人了。 若是再有下次,他一定要好好的看看那人到底是人是鬼。 虞晚歌就在后面跟着两个人,从前也没发现苏连翘竟然还有做心理医生的潜质。 这几句话,倒是给小鱼给哄好了。 小鱼从贤王府出来之后,本是想找老三聊聊的,因为他不甘心就这样同老三分开。 明明虞晚歌跟苏连翘这种被迫成亲的都能好好的在一起,凭什么他不行。 可是在真正去了之后,他才发现他错的有些离谱。 “小鱼别难过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世界上女人那么多,我们换个不好吗?”苏连翘有些俏皮的同小鱼说到。 说实话,乍一听这话,语塞的是虞挽歌。 她有些危险的看了一眼苏连翘,苏连翘便立刻住了嘴。 “我们应该换个地方说。”苏连翘小声嘀咕着,这些男孩子之间的话,怎么能让虞挽歌听见呢。 而且现在在劝小鱼,本来就会说出来一些让虞挽歌感觉不太好的话来。 苏连翘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虞挽歌,然后朝虞挽歌打了一个手势。 这手势的意思是,他需要自己的空间,希望虞挽歌能够回避一下。 虞挽歌轻甩长发,径直走到一旁去靠着树干,闭着眼睛也没打算听这两个人再说什么。 苏连翘见状,便直接带着小鱼离开。 从虞挽歌的方向,只能看见他们两个人在湖边坐着,十分美好。 这时候她不禁想到,那次失败的蜜月旅行。 “你怎么也在这?”一道沉稳的男声忽然出现在虞挽歌的耳边。 虞挽歌抬眼一看,那人却是苍刃。 “我还想问问苍将军怎么会在这呢。”虞挽歌嗤笑开口。 苍刃耸了耸肩,“例行巡逻。” 京城中每天晚上都会派人出城来巡逻,今天正好是苍刃当值。 他的下属们已经四散分开来,他便鬼使神差的想要来这边看看。 正巧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虞挽歌头也没回,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那视线全部都集中在苏连翘的身上。 正当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了远处传来一阵哀嚎。 苍刃听见之后神色一凛,这就是他队伍里面的人! 也不知是遇上了什么状况,竟然会发出这般惨烈的嚎叫。 同时树林中也有淅淅索索的声音,应该是各处的将士们听见了声音,正在往发源地去汇合。 虞挽歌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苏连翘,他显然也被惊动,在看见虞挽歌跟苍刃在一起之后,他几不可查的咬了咬嘴唇,然后摆了摆手。 虞挽歌收到苏连翘的手势,转身便跟着苍刃一起朝发声的地方赶去。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小鱼,最终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虞挽歌的脚力比苍刃快,所以她比苍刃更快的到达现场。 只见面前的地上血迹遍布,那原先在叫喊的人已经断气,正有一头狼在啃食着男人的身体。 虞挽歌一看到狼,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因为这种生物基本上都是成群结队出现,很少有单独行动的。 眼下发现这头狼,看见人不慌不忙也没有想要逃跑,她瞬间心里就有些没底了。 她是能打人,但是面对兽类的利齿,绕使就是她也会感觉有些害怕。 没过多久,苍刃也已经到来,还有分布在各地的将士们,在看见眼前的情况之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说?”虞挽歌开口问道。 在这暗处的丛林中间,不知道还会隐藏着多少匹狼。 动物的智商也不低,其实现在很可能已经埋伏在他们的周围,将他们全部都包围起来。 虞挽歌仔细看着周围的丛林,只发现中间有很多闪亮的光点。 这些就是那狼的眼睛。 她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如果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她是绝对不会扔下苏连翘过来的。 现在这种情况,也容不得她多想。 苍刃从腰间抽出佩剑,做好了准备姿势,“一定要将他的尸体给夺回来!” 他的面上带着罕见的愤怒。 是他将这些人带出来的,可是最终却没有给人家带回去, 虞挽歌唇角微勾,反正都让她撞上了,从前她训练的时候可是也被扔在丛林里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从前为了能够活下来,基本都是在躲藏中度过的。 但是这也不代表她就不会杀狼! “上。”虞挽歌斩钉截铁的开口说道。 在周围埋伏的狼群,见人们动了,瞬间就一拥而上。 苍刃跟虞挽歌是这场战斗的主力军,他们还要保证没有再次的人员折损。 领头的狼咧开大嘴,后腿一蹬用力朝苍刃扑了过去。 在她看来,苍刃是个男人,应该更好击杀。 谁料,苍刃侧身一躲,反手给了那头狼一剑。 这一剑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是仍旧给头狼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皮毛瞬间血淋淋一片。 头狼一声怒吼,瞬间所有的狼都朝着苍刃扑了过去。 虞挽歌眉头一挑,这怎么能让这些狼过去打扰了苍刃跟头狼的单挑呢。 她手持匕首,横在苍刃背后,“你就尽情的跟这头狼打,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在战斗的时候,最让人安心的,就是你放心的去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偏偏是虞挽歌说出这句话,苍刃瞬间觉得他的心,又动了一下。 虞挽歌紧盯周围的狼群,竟是用自己本身的气势将狼群压制。 没有一个狼敢轻举妄动。 在她的背后,苍刃也发了狠,长剑一甩,直接将头狼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周围狼群见状直接一哄而散,危机瞬间解除。 虞挽歌也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些都是畜生,谁也不知道它们到底在想什么,若是真的死斗,怕是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在收拾完眼前的残骸之后,虞挽歌一回头,就见到了带着小鱼呆呆站着的苏连翘。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吃醋 她刚想说些什么,苏连翘却一扭头,直接跑了。 虞挽歌看了一眼她跟苍刃的姿势,就算是再迟钝,也该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模样,分明就是吃醋了。 这苏连翘吃醋,好哄也不好哄,虞挽歌挠了挠头,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苍刃,连忙朝苏连翘的地方追了过去。 小鱼也十分担心的看着苏连翘,又想让虞挽歌尽快赶上来,走走停停的,一时间竟看不见苏连翘的踪迹了。 虞挽歌对于追踪比较在行,她连忙朝苏连翘消失的方向用力追赶。 这苏连翘也学了武功确实有不好的地方,就是他跑的飞快。 虞挽歌回头跟小鱼说道,“你先去找苍将军汇合,我先去找苏连翘,我们在贤王府集合。” 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不然找回来一个又丢一个,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小鱼虽然担心,但是却无计可施,他不会武功,也没有聪明的头脑,就算是想要跟虞挽歌去,也只是增加她的难度而已。 想到这,他只能神情恹恹的回到了苍刃的身边。 虞挽歌一路疾驰,终于在树林深处发现了苏连翘的踪迹。 她立刻加快速度上前,将苏连翘给拦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这种地方你都敢随便闯!”虞挽歌厉声呵斥。 这里刚刚出没过狼群,就证明这里有不知道多少种野兽,若是路上跑着来了个野兽,这苏连翘可就直接进了那野兽的肚子里。 苏连翘听了这话,满腔委屈瞬间爆发。 “我还以为您要离开我,真的是有什么大事要做呢!原来这大事竟然只是跟苍将军卿卿我我吗?” 苏连翘的眼角都微微泛红,眸子里盈满了泪水,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虞挽歌一拍脑门,这算是闹得哪门子的乌龙啊。 “苏连翘,我跟你讲,刚刚苍将军队伍中的人遭遇到狼群袭击,已经死了一名将士,我跟苍刃两个人绝对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在击退狼群而已。” 虞挽歌这是罕见的叫了苏连翘的全名,因为在这种时候,如果不严肃一点,苏连翘是不会听的。 她也没有哄,因为这乱吃飞醋的事情,本身就不对。 苏连翘握着衣角,抽抽噎噎的开口道,“你凶我,你为了苍将军凶我!” 他皱紧了眉头,脸都鼓成一个包子,恶狠狠的看向虞挽歌。 可是显然,这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虞挽歌一把将苏连翘给搂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头。 “连翘,我已经保证不会爱上任何人,除了你之外,所以你要有足够的自信,也要有足够的安全感,你的妻主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有任何一个方面超过你,就将你抛弃的。” 虞挽歌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这么长的话,还是这般解释。 这说给苏连翘听,倒也是头一遭了。 苏连翘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您刚刚跟苍将军背靠着背,在战胜了之后的回眸一笑,真的很有默契。” “而且苍将军是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笑,他也是真的喜欢您。” “这次的事情,连翘知错了,但是连翘真的吃醋了。” 苏连翘委屈巴巴的,一句一句的控诉虞挽歌的不公。 虞挽歌哭笑不得的将苏连翘搂在怀里哄着,自己的小夫郎又能怎么办呢,宠着呗! 苏连翘好一会才将情绪彻底平复下来,“苍将军会不会被我的样子给吓坏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他刚刚不应该不明不白的跑走的,这下苍将军也会有些纳闷的。 苏连翘好歹也是个明事理的,这种事情只要同他说开是个误会,便一切都好了。 虞挽歌也没多在意,毕竟这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现在摆在两个人面前的问题就是,这应该怎么回去。 刚刚跑来的路上太急,两个人都没有认路。 正在他们有些焦灼的时候,从森林的某处忽然传来了尖利的哨音,这哨音他们熟得很,分明就是从前在幻弓的时候,给太女军训练的时候吹得长哨。 只能说,苍将军还是聪明。 竟然能够想到他们不知道路,又能想到这种办法将他们给引出来。 他们即刻启程,随着那哨音慢慢往外摸去。 不多时,终于见到了来自外面的亮光。 虞挽歌看着小鱼跟苍刃两个人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这悬在半空里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走吧,回城。”苍刃开口说道,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苏连翘。 苏连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我只是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迹,一时间有些害怕而已,让苍将军担忧了。” 苍刃却是摇了摇头,“你们京中的子弟,见到这样的场景有如此反应倒也算正常。” 在他的眼中,或许苏连翘是个连活鸡都没见过的小男孩而已。 虞挽歌也点了点头,“回京吧,连翘还有些惊魂未定,我便带他先行离开了。” 小鱼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 他能怎么办呢,虞挽歌是苏连翘的妻主又不是他的。 这两个人在说体己话,就算他是贴身小侍也不能打扰她们的甜蜜世界。 苏连翘在虞挽歌的怀里嘀嘀咕咕的,“您说,这苍将军真的能信吗?” 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害怕那种小场面的人吧。 虞挽歌不禁戳了戳苏连翘的小脑袋瓜,“你这脑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除非苍将军的脑子有问题,才会反驳我刚刚说的话。” 若是直接说,不好意思苏连翘吃了你的醋,这刚刚在场的两个人都没法下台。 于是虞挽歌只能胡诌了一个理由,将整件事情给搪塞过去。 苏连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反正就是,现在做的事情是对的咯。 身后的小鱼转头看向苍刃道,“苍将军,您能送我一程吗?感激不尽。” 前面的两个人已经越走越远了,就算他-拼尽全力追赶,也不可能追上那两个人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回府 苍刃低头看着小鱼,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觉得虞挽歌怎么样?” 小鱼立刻有些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睛,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是喜欢虞挽歌! 斟酌半晌,又捉摸不透苍将军意思的小鱼,只能怯生生的开口答道,“主儿很厉害,人也很好,对我们一点也不凶。” 苍刃莫名的心里就有些烦躁,他想听的不是这些中规中矩的答案。 是想知道,她这个人喜欢什么东西,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 但是一听她身边的下人都觉得她不错。 苍刃的唇角禁不住微微勾起。 小鱼有些惶恐的看向苍刃,他觉得今天的苍将军有些不对劲,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蒙昏了头一样。 他有些害怕,甚至有点想立刻去找虞挽歌他们。 这边虞挽歌脚程比后面的人快的多,早就已经跟苏连翘走出了大半。 “妻主,那组织里面的各堂,您要一个一个的给干掉吗?”苏连翘忽然开口问道。 或许这样能更简单一点,让龙头注意到她。 只要有接触的机会,就能够获取到哪怕一点点的消息。 也总比没有好。 虞挽歌摇了摇头,“我将所有的堂主都给拿下,这分明就是赤果裸的挑衅,所以还是随机应变吧。” 现在的形势,容不得她轻举妄动。 苏连翘也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最近日子些许平静,倒也怪无聊的。 这一出门,虞挽歌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赶紧回去看看药材吧。” 这时间都没多久了,而她的药材都还没认完。 这她要是就这样输了,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 一夜之间这贤王就换了人,竟是因为她没能报出药材的名字,这若是说出去谁会信啊。 苏连翘也一拍脑门,他根本就将这件事情完全给忘了。 或许是因为从前总是觉得,他的妻主很厉害,能够将所有的事情都打理的有条不紊吧。 虞挽歌揉揉苏连翘的小脑瓜,径直回了贤王府。 后面的苍刃还要带着自己的部下,还要带着小鱼,当然就会慢一些。 老三现在也已经不在了,安全至少还是有保障的。 虞挽歌回到房间之后,所有的药材都还待在他们本来的位置上,只是门口的地面,有一处带着些微违和的痕迹。 “药从良,躲什么呀?”虞挽歌开口喊道。 都这个时间了,想必是要来看看她药材认得怎么样了吧。 没想到屋里没人,也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个时间回来了。 苏连翘左看看又看看,也没看见人影,正当他有些疑惑的时候,房后才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药从良一步一步的小心从那后面挪了出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我就想看看,万一你输了呢。”药从良说的话驴头不对马嘴的。 虞挽歌耸了耸肩,“你可以在下辈子好好想一想。” 苏连翘也紧接着开口道,“想打败我妻主?你也不看看你那德行!有本事跟我妻主比武啊!” 这次比试都已经比试了她最擅长的东西,那下次还不得比一比虞挽歌擅长的东西啊。 药从良当然不敢,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医生而已,怎么敢跟别人动手呢。 她嗫嚅两声,虚张声势的开口道,“你们只说了要比这个,可没说要比别的,现在加价,我还不同意呢!” 苏连翘听了朝她做了个鬼脸,“不敢比就直接承认好了,不要找什么奇怪的理由。” 说罢,他便一转身回了房间,关上大门将药从良搁在门外。 回到房间里面坐下,苏连翘长叹了一口气,“我们可不能输给这种人。” 他翻着书,按照上面写的东西又拿出纸条重新摘抄了一遍,放在对应的药材下面。 这样一来,虞挽歌看的就会更直观一些。 虞挽歌含着笑看向苏连翘,感觉这场比试,他比自己看的还要更重要一些。 “这么怕我输?输了权利给地位,变成一无所有的人吗?” 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自从苏连翘跟她在一起之后,她都不知道苏连翘到底喜欢她什么。 苏连翘立刻握起拳头,给了虞挽歌一拳,“要是我贪念你的权势,当初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一个废物世女,脑子又有问题,又不受家里的器重,若是一般的男人,才不会选择跟她在一起呢。 虞挽歌挠了挠头,那倒也是,当时就是一无所有,最坏的打算不过是重新开始罢了。 所以她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桌子上这些药材,她都已经记下来了。 她的记忆力很好,几乎是过目不忘,只是有些不在现世中出现的药材,就只能翻阅古书去查看了。 “把那边的古书拿来看一看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泛起鱼肚白,屋子里面烛火摇曳,烛心劈啪作响,倒是一时静谧。 苏连翘回过身去,从书架上找到那本虞挽歌需要的古书,轻巧抽出带回,放在了虞挽歌的面前。 “这书上的东西,我猜她也不会有的,从小时候开始,我就见她在那医堂里面,从来就没有出去过。” 苏连翘有些无所谓的开口说道,既然都没有出去,那就更是得不到这些所谓的古旧时候的药材了。 可是虞挽歌却摇了摇头,她需要做万全的准备。 既然药从良数十年如一日的在一个地方待着,那就证明她有足够的药材来源。 虽然书上这些药材难得,而且很少能够现世,但是也不代表就是没有。 而且,书上还有几种东西,是在虞挽歌还没有穿过来的时候就见过的,在现世可以说是十分常见的东西。 那就证明,这里一定也有。 苏连翘的头一点一点的,他从来没有这么晚睡过。 这折腾了一宿,也是累了。 虞挽歌放下手中的书,将苏连翘轻轻抱起放在床上,又盖上被子。 能够得到这样一个小夫郎,真的是她的荣幸。 苏连翘在梦里都还记着那些药材的事情,一翻身竟然背出了一个药材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等待比试 虞挽歌也是有心,直接就将这无意识中念叨出来的药材名字给记了下来。 万一明天药从良真的就出了这道考题呢。 万事皆有可能,她有时候,更喜欢相信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 苏连翘躺在床上,口中呢喃着药材名字的模样十分可爱。 虞挽歌看着,没忍住自己的冲动,径直朝那软唇上印了下去。 苏连翘睡得很熟,权当自己是被蚊子给叮了一口。 清脆的一声在空旷的屋内响起,虞挽歌不禁眨了眨眼睛。 上一个打她巴掌的人怎么样了来着?好像已经被她给五马分尸了。 但是眼前这苏连翘,巴掌小小软软的,又没有很疼。 她就只能原谅他了。 见苏连翘睡熟,虞挽歌在这才又拿起那医书看了起来。 刚刚还有些地方光顾着看苏连翘了,她还没有记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再看一眼。 这一看,就是一宿过去了。 等到虞挽歌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的时候,那太阳已经透过窗棂照了进来。 躺在床上的苏连翘也已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昨天晚上梦见了奇怪的东西,好像有个蜘蛛在他的脸上爬,然后被他打死了,但是这一觉醒来,却没有看见蜘蛛的尸体,未免有些奇怪。 “妻主,昨天晚上我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啊?”苏连翘满脸懵的看向虞挽歌。 他总觉得一定有东西,但是却没有任何踪迹。 虞挽歌轻轻拨弄了一下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开口说道,“没有啊。” 苏连翘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后开口说道,“妻主,您知道嘛,您只要一说谎,就会有小动作。” 这一句话瞬间让虞挽歌哽住,她堂堂战神,怎么会有说谎的时候,这第一次,还就被苏连翘给抓到了。 苏连翘古灵精怪的蹦跶到虞挽歌的面前来,“妻主,您不会是看着我的睡颜,情不自禁,然后对连翘做了什么事情吧?” 他说着,还眨了眨眼。 虞挽歌只觉得自己的脸带上了一些温度,立刻别开了苏连翘的视线。 “怎么可能呢。” 苏连翘说的,是言情话本里面常常出现的套路。 没想到,还真叫他给说中了。 他没有拆穿虞挽歌,只是带上了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点了点头。 那跟药从良的比试就定在今天下午,如果虞挽歌现在睡觉,还能补上一会儿。 但是见苏连翘已经洗漱完毕,虞挽歌也就没想再睡觉了。 外面的小鱼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有些泛红的眼睛,有些心疼的抱了抱她。 “妻主,要不我们不比了吧,您去好好休息一下,药从良那边我去说。” 他实在是不想看着妻主这副模样,熬红了一双眼睛,却还要去跟一个无所谓的人比试。 虞挽歌摇了摇头,“答应了别人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你妻主在之前出任务的时候……”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苏连翘知道的虞挽歌,从小就是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任务? 果不其然,她一回头,就对上了苏连翘有些懵懂的小眼神。 “妻主,您以前……不是?” 虞挽歌连忙转动脑筋,想出了一个比较好接受的理由。 “我从前虽然痴傻,但是每天在梦里都会遇见很多事情,在那梦里,我是个镇国将军,手下有上亿将士,是令整个国家都钦佩的人。” 虞挽歌十分自豪的开口说出来。 其实她现在也有点分不清,那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就好像之前经历过得事情,都是一个冗长的梦境似的。 可能现在才是现实吧。 苏连翘一听,立刻露出了崇拜的眼神,他最向往那种功名赫赫的将军了。 虽然虞挽歌不是,但是身上的气质总是所差无几的。 就是没想到,在她神智混沌的时候,竟然还有这般奇妙的境遇。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小眼神,便知道他这一定是信了。 只要信了就好,不然若是真的说出穿越还有前世今生来,怕不是真的要被别人当做是妖怪了。 苏连翘开口说道,“我从前就觉得妻主您器宇不凡,只是单纯醒过来的痴傻绝对不会有您这样的气度的。” 二人收拾完毕一打开门,就见到了站在门口的药从良。 这人竟是一大早的就来这等着了。 虞挽歌耸了耸肩,“我们又不会跑,您没必要一早就来这看着我们吧。” 让她看这件事,就只能说药从良根本就是没有自信,所以才会这样。 可是,药从良却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我今天拿出来的药材,你绝对猜不出来。” 她的手上今天拿着一个荷包,不大,但是鼓鼓囊囊的塞着些东西。 虞挽歌一看,心里多少也有点数了,大概就是像苏连翘之前说的,这人拿出了一个药材的一段来让她猜测。 就是不知道,她出的题目到底有多刁钻。 “那么药姑娘,要不要一起来吃点啊?”虞挽歌开口问道。 药从良干脆的摇了摇头,“不吃!” 她还怕他们给她下药呢,而且,这贤王府里吃的,看上去跟外面平民吃的也没什么差别。 甚至还有那酒楼里面的菜品呢,简直没什么档次。 虞挽歌本来也没想让药从良加入她们,干脆拉着苏连翘跟小鱼坐在了桌子边。 药从良又在一边嘀嘀咕咕的,“你们王爷吃饭怎么能让下人上桌呢,真是没有规矩。” 这话说的小鱼满脸尴尬,立刻就想起身退到一边去,他平时在家这么做习惯了,眼下来了外人,着实是不大好。 虞挽歌听着这话却也有些不对味儿,就好像是这药从良,还没当上王爷,就把自己给带入到了王爷的身份中去了一样。 现在翘着个二郎腿,看着他们吃饭的模样,倒确实像个主家了。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药从良,我劝你现在还是老实本分一点不要说多余的话,不然一会我会直接将你逐出京城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不识好歹 药从良听了这话之后轻嗤一声,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椅子上坐好。 她已经迫不及待看见虞挽歌落败的模样了,但是暂时还是给她一点面子。 虞挽歌不慌不忙的将早饭吃完,小鱼已经跟着他们很久,早就已经熟悉了她们的口味。 若是没有小鱼来准备一日三餐的话,他们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呢。 “你们吃饭到底要吃多久啊,到底好了没,可以开始了吗?”药从良坐在椅子上十分懒散的开口说道。 苏连翘狠狠地睨了药从良一眼,“你又没有说准确的时辰,一大早就在这催来催去的,烦不烦啊!” 在药从良看来,这贤王的身份她已经志在必得了,只要这些人拖延,那么她就晚上位一些。 她当然着急。 反正虞挽歌是优哉游哉的,吃完饭之后甚至在座位上看起医书。 “等到日头到了正午,我们的比试就开始吧。”虞挽歌指了指天上的太阳。 这早上的阳光怪好的,她可以在外面晒着太阳,跟苏连翘小小的眯一觉。 至于药从良怎么想,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说罢,她便把书往头上一盖,自顾自的睡了起来。 这可给药从良气的够呛,但是她又不能说什么。 现在虞挽歌才是这个大宅子的主人。 只要一想到,这房子日后可能会变成她的,她就开心的不得了。 最主要的还是苏连翘,他不是王夫吗?等到她成了王爷,他自然就会成为她的夫郎。 若不是因为苏连翘,谁会去跟虞挽歌打这种无聊的赌注。 她这正好有一种从西域进口而来的药物,本地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能做什么用。 像是虞挽歌这种痴傻了多年的人就更是不知道了。 而且,在凌国的书上根本就没有关于这种药材的记载,除非虞挽歌是天上下来的神明,才会知晓关于这药材的知识。 苏连翘见虞挽歌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补觉,不禁笑了两声。 正巧这日头合适,索性他也径直闭上了眼睛。 谁料,刚想好好睡一会,就发现视线变得暗了下来,就好像有人将灯给关掉了一样。 这青天白日在室外的,当然不会有灯,更不可能是物件。 他倏然睁开眼睛,就见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脸贴的他极近,就好像是要凑到一起了似的。 只见药从良悄悄的瞄了一眼虞挽歌,然后才对着苏连翘开口问道。 “你真的喜欢贤王吗?我可以带你走的。”药从良用自以为很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苏连翘。 可惜,苏连翘将双手放到脑袋后面枕着,长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我跟你走你能给我什么?是平静的生活?还是其乐融融的家庭?还是权利跟地位?就凭你一无所有,但是很强的占有欲吗?”苏连翘眨了眨眼开口道。 药从良被这话问的,瞬间一噎,“我是个大夫,就算是行走江湖,治病救人,也是能赚钱的,而且你不是从小就想开店吗?到时候你再去开个小店,我们一起努力不好吗?” 苏连翘伸了个懒腰,“这开店就需要数十两银子,你也不能像我妻主那样,能够保证我在那样偏僻的小巷子里面还能够不受任何人的打扰,你也没有那么多钱,能够让我无忧无虑的酿酒,我凭什么跟你走。” 药从良一听,顿时就沉默了。 “我是真的爱你。” 苏连翘冷哼一声,“你的爱是什么啊,是为了夺走我妻主的权利跟地位吗,还是这么多年来,看见我成为了王夫之后,才来殷勤讨好?” 她所做的这些事情,让他不齿,只是他不想让虞挽歌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个朋友,所以才一直都没有说话的。 药从良挂上一个僵硬的笑容,“哪能啊,这不就是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吗,但是看你好像也……” “也是很好很好的样子,所以你就想来鸠占鹊巢咯?”苏连翘满脸不在乎的开口说道。 他本来就没想跟药从良再有什么联络,他每天在虞挽歌的面前是个傻白甜,可是不证明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面孔。 若是那样,他早就死在苏家了。 药从良见苏连翘半点面子也不给她,立刻就发了狠, “你就等着看你的妻主是怎么落败,你是怎么到我的手里的吧!”她皱着眉头厉声说道。 在她看来,这苏连翘就是不识好歹,明明有更好的生活可以去过,却不去选择。 苏连翘耸了耸肩,“我的妻主不会输,就算是输了,我也会跟她一起走,她有没有钱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喜欢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 正在这时候,虞挽歌也伸了个懒腰。 他们说的话她当然全部都听到了,也知道苏连翘的想法,更知道面前这个到底是怎样的人。 “药姑娘,既然你觊觎我的夫郎,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虞挽歌的面色沉了下来,她最讨厌有人觊觎她的东西,更何况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请吧。”虞挽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外面正好有个小亭子,亭子中央的石桌上就能够放下那些药材。 她总不至于将所有的药材都搬来,让虞挽歌一个一个辨认吧。 那药从良的脸上逐渐带上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她刚刚开始,一定不能够拿出她的杀手锏。 她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两个泛着黄色的,像是小花一样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但是却没有说一句话。 就好像是在等着的虞挽歌辨认一样。 虞挽歌一看,笑了,也不知道该说这药从良是在挑衅呢,还是什么。 “这个,是迎春花,不是药材。”说罢,她将那小黄花丢到了一边去。 “而这个,是连翘。”虞挽歌将那黄色的小花捧在手心里面。 不是什么花花草草都能挨上她们家连翘的。 这两种花虽然长得很像,但是终归不是一种东西,想要混淆她的视线,未免也太过劣质了。 鱼目岂能混珠,这种赝品,终究只能是赝品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龙血竭 药从良见虞挽歌竟然能这么快就将这两种药材给分辨出来,难免也高看了她一眼。 “厉害啊贤王,没想到贤王在药草方面还颇有造诣。” 她满脸诧异,当然觉得虞挽歌答不出来这种问题。 一个堂堂贤王,就算是生病了都有宫中的御医前来伺候,怎么可能会认识这种普通的药材呢。 虞挽歌看了一眼药从良,“你不会就只能拿出这种东西来吧?” 这简直是比什么认知考试还要再简单一些。 虞挽歌看着那药从良出口嘲讽。 药从良的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虞挽歌也知道她一定有底牌,不然一定不敢这般同她叫嚣。 只是不知道,这底牌究竟是什么,会不会是昨天晚上苏连翘喃喃的药。 只见药从良晃了晃她的荷包,“我当然不会只有这点简单的东西罢了,不然还开哪门子的医馆啊。” 这药材,是随处可见的,如果就拿这迎春花跟连翘来考虞挽歌,未免有些太看不起她。 虞挽歌耸了耸肩,“什么稀罕的宝贝啊,还不快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虽然她也不觉得药从良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只见药从良神神秘秘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块棕红色的,像是砖块一样的东西。 乍一看,平平无奇,甚至会以为这是哪家用来做花盆的泥。 但是再仔细一闻,却似乎又有些淡淡的清香,但是这种味道又很奇特,跟平常闻到的味道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虞挽歌仅仅一嗅,就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只是,这味道有些许奇怪,但是她却没有表明。 “这是从西域运来的吧?”虞挽歌开口问道。 据她所知,现在的中原还没有培育出这样的药材。 那药从良的面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虞挽歌耸了耸肩,她以为药从良至少会狡辩一下,增加她的难度的。 谁知道药从良竟然这么简单的就承认了,怪无聊的。 “那你能说出这到底是什么吗?”药从良抱着一丝希望开口问道。 毕竟这能够入药的东西如此少见,且这样一个外观,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看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虞挽歌在手中把玩着那东西,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这原本应该是什么东西。” “原本?”药从良很聪明的捕捉到了虞挽歌话中的重点。 虞挽歌点了点头,“当然,我知道。” 这贤王府虽然没什么好东西能留给虞挽歌,但是她的书库里面有大量的书籍,关于医书部分,确实有关于这部分的说明。 而且昨天晚上苏连翘最后临睡觉前背的东西,果然是这个。 “你这东西,可不正宗啊。”虞挽歌瞧了瞧那红棕色的砖块,直接将那砖块掰开。 只见中间部分,虽然几乎是一样的材质,但是却没有半分味道。 “这……怎么可能呢!这可是我花了大半辈子的钱买来的!”药从良瞪大了眼睛,一把从虞挽歌的手里将那龙血竭抢了过来。 虞挽歌看着那药从良的表情,顿时感觉十分有趣。 为什么一个这辈子都在研习医术的人,竟然不知道她手头的药材是假的。 但是倒也没错,若是没有见过这东西的人,确实不会仔细看看其内里。 可是虞挽歌不一样啊,虽然这个时代没有,可是在她之前的世界,确实样样俱全。 这龙血竭,她也见过。 在这个世界,是一种名贵的药材,而在现代,却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物了。 所以,虞挽歌知道也不足为奇。 只是药从良感觉十分惊讶,在这个国家里还没有的东西,虞挽歌竟然能认出来这到底是什么。 简直是太强了。 “这,这是我花了好多银子买的,这真的是假的吗?”药从良不抱希望的开口问道。 她希望刚刚虞挽歌说的话是假的,是为了让她服输的。 现在就算是让她立刻进贤王府做工都行,只是希望,虞挽歌能说手上的这块东西是真的龙血竭。 这龙血竭跟普通转头的区别可大了。 谁料,虞挽歌咂了咂舌摇摇头,“你这龙血竭,倒是也没有全部亏损,至少外面这层皮是能用的。” 这商家为了能够假冒真正的药材,在外面浅浅的做了一层皮子,散发出龙血竭的香味。 至于质地,若是外行人,真的看不出什么。 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药从良颓废的坐在了椅子上,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要回她的钱。 “你们跟她是不是一伙的啊?”药从良忽然开口问道。 怎么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他们刚刚说要比试一场,就有那西域的商人上门来推销这边没有的药材。 偏偏还是这种十分稀有的,就好像知道他们的赌注一般。 这话一出,倒是给苏连翘气的够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的妻主骗了你?而且是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我告诉你,我们根本就不稀罕!就你这样的大夫,宫中要多少都有多少。”苏连翘皱着鼻子开口说道。 她们这么辛辛苦苦的背了一天一夜的医书,怎么到了药从良的口里就是投机取巧了呢。 “你不要将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我们才不会做这么卑鄙的事情呢!”苏连翘气呼呼的补充道。 这样的事情,不就是药从良才做的出来嘛,为了让虞挽歌落败,所以才选择了这样的药材,可惜,却被那卖家给坑了。 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药从良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你们一定认识,不然不可能有这般的巧合的。” 虞挽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吹了吹在手上的温度合适之后才放到苏连翘的唇边。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我确实不干这种买卖,至于你与那商人是怎么回事,我可管不着,愿赌服输吧药从良。” 虞挽歌轻描淡写的宣告了药从良的失败,这叫药从良打从心底里的难以接受。 俗话说,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失败就是,在一个人最擅长的领域狠狠地击败他,现在虞挽歌做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谁是凶手 药从良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虞挽歌,然后开口道,“只要你帮忙查出来,这到底是谁在捣鬼,我就同意来你贤王府。” 虞挽歌听了这话,懒散的单手撑头在桌子上,“现在输的是你,如果你还向我提出要求,那你大可另谋高就。” 离了这贤王府,她更别想找到那什么西域商人了。 药从良咬着牙,一副恨恨的表情,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只有依靠虞挽歌的力量,才能够得知到底是谁在搞她。 她现在这也只能相信,这件事情不是虞挽歌做的。 “好,我明天将药铺的东西收拾好之后,就过来,但是还请……请您帮我找找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话说出口让她感觉无比的难受。 虞挽歌没点头也没摇头,让药从良摸不清她的意思。 但是现在又没有办法,她只能一扭头转身走出贤王府。 本来快要到手的权利地位全都消失不见,甚至还搭上了自己积攒多年的银子,甚至还有自己后半辈子的人生。 只有得不偿失四个字能够描述药从良现在的境地了。 虞挽歌转头看向苏连翘,“从小到大的玩伴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会有些心疼吗?” 是她亲自将药从良打入地狱的。 虽然说是地狱还有些夸张,但是其实也差不多。 苏连翘耸了耸肩,“我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觉得,您招这样一个人进府当大夫,还不如去外面抓一个游医呢。” 他是真的信不过。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小脑瓜,那药从良会不会治人无所谓,反正她看上的只是她研制出来的那些奇怪的事情。 “她研制出来的药,比较有用一些。” 治病救人谁都会,可是研制这种奇奇怪怪的药材,却不是谁都能的。 苏连翘听了这话琢磨琢磨,那倒也是,而且现在这药从良又不要钱,直接一免费的劳动力。 若是哪天不配合,就直接丢出贤王府算了。 见苏连翘也没再说什么,虞挽歌就开始琢磨着,“你说那西域商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人这么快就得知消息,然后搞到一个西域商人上门呢。 这明显就是王府里面的人。 还是能够听见他们谈话的。 就是不知道,这人这钱赚的,开心吗。 能够来到贤王府做工的人,都是经过了层层筛选的,一般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 找到一个西域商人,对于这群人来说,或许也只是多费脑筋的事情。 虽然是如此,但是却有些无从下手的意思。 “影,去查查,那天我们谈话的时候都有谁能听见。” 这件事情拜托影卫去比较好一点,他们可以随意易容成别人的样子,让对方放松警惕。 若是他们这些主家过去询问,可能还会打草惊蛇。 上位者是一家,这些打工者也是一家,二者永远都融不到一起去的。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波动,只有一声轻轻的是从远处传来。 “要我说,药从良就是活该,怎么会有西域来的商人,拿那么贵重的药材去她那小药草铺子里呢,一般拿到了这种药材,不应该进献给皇上才对吗。”苏连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跟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说话就是费劲,如果是他的妻主,就一定不会进这么简单的圈套里面。 虞挽歌撑着头,“你觉得不行,看不上的小店,可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呢。” 药从良这一辈子,就靠着这一家小店活着,若是没了这小店,她就没了去处,同时她这辈子仅有的技艺也没处施展了。 苏连翘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言语有些不太恰当,立刻挠了挠头开口道,“嗯……对不起啊。” 虞挽歌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嘲讽的对,她就是自负又没脑子。” 有脑子的人也干不出来这事儿。 影子的效率很快,这壶茶刚刚见底,人就已经回来了。 “您在下这个赌注的时候,在场人员一共二十一人,除了您三位以及贴身人员以外,一共十七人。” 这人数有点庞大,就不太好找。 这地方又没有切实的监控用来做证据,就算是找到了那个人,也没有办法说服她。 “先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影应了一声,转身便又离开了。 苏连翘抬头望向虞挽歌,“妻主,怎么说?” 凭他的脑子,肯定是想不出来怎么才能揪出来在暗处的那个人了。 本来觉得这人揪不揪出来都无所谓的,但是又仔细想想,今天能够用这一点,去谋取这么高昂的利润,下一次莫不是要将他们得知的信息出卖给皇家了。 很快,当天在场的人们就已经全部被叫来。 他们神色有些惶恐,因为不知道虞挽歌叫他们来究竟所谓何事。 平日里在贤王府从来就没有主家找过他们。 这一次,她们怕是保不住自己的工作。 虞挽歌开口说道,“你们有谁家里有西域亲人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看着他们的面貌,属实有些不像。 但是令虞挽歌在意的是,在人群的后面,有个人神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在等了一会儿之后,那人缓缓举起手来。 虞挽歌忽然想起,药从良当时还给了她一副画像。 她想了想,从怀里将画像掏了出来。 “你认识这个人吗?最好说实话,不然等我查出来了你可就活不了了。”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面上带着笑容开口说道。 那男人显然也没什么心里准备,只是这一吓,就立刻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这……这是我哥哥。” 他垂着头,双手不住地搅着衣摆,害怕极了的模样。 “那现在这些人里面,是只有你认识你的哥哥吗?”虞挽歌紧接着开口问道。 听了这句话,他倒是有些不太自信的摇了摇头。 “应该只有我自己吧,我哥哥三天前才刚刚从西域那边过来,说要来找我问问我在中原开药铺的事情。” 一听这药铺,虞挽歌便知道事情有了进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西域商人 “你哥哥现在在哪?”虞挽歌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那男人一惊,然后挠了挠头,“就在城里的客栈那,您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主家要找他的哥哥,他第一时间就觉得没什么好事。 因为他的主家可是贤王啊。 虞挽歌看着那男人,这男人的表情告诉她,或许他真的不知道他哥哥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只是这些人其中,难免有知道的人。 “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就行了,别的事情你不用多管,在我回来之前,所有人都在原地待命,谁也不许离开这个院子。” 虞挽歌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站起身来带着苏连翘准备离开。 在场的人都十分惶恐,因为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少有的,其中有人十分镇定。 苏连翘对虞挽歌的判断有些质疑,“妻主,这里,真的有与这西域商人勾结的人吗?” 他是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什么人有些奇怪。 虞挽歌耸了耸肩,“有是肯定有的,就是不知道是谁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那西域商人问问。” 只是没想到,她的王府里面,竟然还真的有中原人跟西域人的混血。 在这个交通闭塞的年代,两方人能够接触到都算是比较困难的,竟然还可以有人突破传统的桎梏来成亲?甚至还生了子。 虞挽歌看了看那画像,又想了想刚才那男人的模样,这俩人倒是挺神奇的。 一个像是西域人,一个像是中原人。 苏连翘对这京城比虞挽歌熟悉的多,他径直迈步朝按客栈走去。 这城中有名的客栈只有两家而已,而这位西域商人入住的,就是城里最大的一个客栈。 倒是挺会享受的。 在虞挽歌看见面前的华丽小楼之后,就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这客栈高有五层,装饰十分华丽,每一层屋檐的角上,都挂着硕大又繁复的红色灯笼。 门口还有正在招揽的小童,在从马车上帮客人往下提着行李。 若是不看环境,虞挽歌差点又以为自己穿越了。 “客人您打尖还是住店啊?”见虞挽歌跟苏连翘来到门口,那店小二连忙招呼道。 虞挽歌摇了摇头,“我们找人。” 一听是来找人的,那店小二瞬间就没了兴致,有人进店吃饭或者住店,店长都会给他们一些钱,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热情。 且在这周边城镇周转的,几乎都是商人,还是一些富商,他们这些门童也想要嫁给一个好人家,所以才会这般。 若不是有这些的加成,他们才不会如此尽心尽力的服务客人。 苏连翘见状挑了挑眉,“见了贤王还不下跪?” 遇见这些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拿出自己的身份来。 反正虞挽歌这贤王身份,又不是什么不可暴露的。 可是偏偏这些人脑子还不大好使。 “你是贤王,我还是上面那位呢!谁家王爷就你们一个人带个小侍过来啊!” 那门童盛气凌人指指点点,丝毫不将两个人放在眼里。 虞挽歌倒也不恼,见苏连翘还想说些什么,连忙拦住了他。 “把你们的东家叫来。” 她都懒得见掌柜的,只想见见上面的东家,反正能在这开得起这么大客栈的,一般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要么是王公贵族,要么是达官显贵。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看看,这个客栈的东家,是不是她的熟人。 那门童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但是同另一个门童交换了一下眼色之后,便立刻上楼去了。 虞挽歌这一看,有戏,她便施施然的走进了屋子里面径直找了个空位坐下。 这外头的大太阳晒着,倒是有些热得慌。 那门童简单的看了一眼虞挽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就让两个人进去了。 苏连翘更是扬着头,甩着手,跟在了虞挽歌的身后。 这群人不是狗眼看人低吗,那他就要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气死他们。 不是想找个好人家嫁了,或者是想多赚点钱吗,这两样他都有。 他就是喜欢看着那些人羡慕嫉妒恨但是又没有办法反驳的眼神。 不多时,便从楼上袅袅婷婷的走下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的穿衣风格跟她有几分相似,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虞挽歌一样。 待那人走近了,虞挽歌才发现,这可不就是另一个她吗,这人正是虞挽若。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从青楼里面出来的,又是怎么在这开起了客栈,反正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家客栈的东家,就是虞挽若。 “贤王,倒是个贵客啊。”虞挽若开口说道。 她面上的笑意未达眼底,表情管理也比从前好了不少。 至少在看见虞挽歌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满眼的恨意。 或许是压在了心底,又或许是就是没有表现出来,那又有谁说得清呢。 苏连翘耸了耸肩,“不是吧,你还真找了个有钱的男人把自己卖了?” 这是他想不到的,他觉得,这贤王府出来的女人,怎么也该有点属于自己的自尊心吧,竟然没想到为了自己的目的,竟然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 虞挽若轻轻一笑,“为了自己的目的,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但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虞挽若的表情有些许的茫然,她已经为了这件事情奋斗了太久,她失去了自己的所爱,也放弃了一切,才换来现在的成就。 但是这还只是第一步而已。 她虞挽歌有权有势,能用多长时间来等虞挽若将自己的势力发展起来呢。 虞挽歌似乎也是看出了虞挽若的表情,“你这里可有房间?要不我们借一步说话?” 虞挽若很快便回过神来,朝楼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虞挽歌当然不担心虞挽若能够对她做些什么,径直便带着苏连翘上了楼。 来到那小房间之后,虞挽歌先是小小的观察了一圈,然后便发现,虞挽若房间里面的布置,竟然跟从前是一样的。 不过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 她直接从怀里掏出画像开口问道,“你可有见过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询问 虞挽若一听这话倒是挑了挑眉毛,她没想到,这虞挽歌竟然真的不是来挑衅的。 这样一来,她也耐下性子看向那副画。 “确实见过。” 这西域长相的人本来就稀少,见过一个当然是过目不忘的。 “还在楼里?”虞挽歌问话十分简洁。 反倒是虞挽若有些别别扭扭的,本来还像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样,怎么忽然就开始变成了普通人之间的关系。 这转变,一时间还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可是她如此的不自在,反观虞挽歌,就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往那座位上一坐,研究着那画像。 虞挽若叹了一口气,从一旁的小桌上拿起一壶凉茶,为自己倒上半杯,喝了一口才答道。 “确实在这楼里,你今日来我这客栈里,不只是找人吧?”虞挽若略微歪了歪头,看向虞挽歌问道。 其实她最想问的事情,是虞挽歌此行是不是来找她的。 她不想自己像是一个人在奋斗的戏子一般。 可惜,虞挽歌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是找人,我来这客栈做什么?总不可能是打尖住店吧。” 这一句话瞬间就让虞挽若无话可说。 就好像是她自作多情了一般。 本来以为虞挽歌是来找她报复的,可是事实上并不是。 甚至对她半分兴趣都没有,而且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 一时间,虞挽若甚至也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了。 “那我带你去找他吧。”虞挽若垂着头,半晌才开口说道。 帮助虞挽歌,这个决定她做的还怪艰难的。 倒是虞挽歌听了这话,挑了挑眉毛,拉上苏连翘站起身来懒散的伸了个懒腰。 “好啊,那正好省的我们费力了。” 她本来还想着,要一个一个房间的去查,眼下虞挽若竟然能放下身段来配合她们,这倒是让她想不明白的。 没想到刚一出门,那门口就站着一个男人。 “为什么要关门?”男人紧皱着眉头,满眼的不理解。 虞挽若见了这个男人,身形肉眼可见的瑟缩了一下, “没,没有啊,我认识的人来客栈里面找个人,所以我帮个忙。”虞挽若小声开口道。 虞挽歌就站在一旁看戏,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看上去十分微妙的样子。 “请问,这人,我们还能找吗?”虞挽歌开口提了一嘴。 那男人一拳头就砸在门框上,“这客栈是我的!能不能找人,我说了算,你找这女的有什么用?” 虞挽歌冷哼一声,“劝你讲点道理,我刚进来的时候那小童只叫了她一人而已,我上哪找你?” 那男人自知理亏,一把将虞挽若的长发攥在手里,不住地将虞挽若的头往墙上磕。 “我就知道你只是因为我的客栈才跟我成亲的,就算是我死了!这客栈你也别想要!” 虽然眼前这一幕与虞挽歌没有半点干系,但是看着昔日原主的姐妹在自己的面前被暴揍,那心里还是禁不住涌起了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 苏连翘也悄悄地拽了拽虞挽歌的衣角。 不管是男人打女人,还是女人打男人,都是不对的。 而且,虽然这虞挽若一直在跳脚,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对他们进行什么实质性的损害,倒也是怪可怜的。 “住手!”虞挽歌适时开口。 此时那虞挽若的额头上已经缓缓流下鲜血,脸上也满是泪痕。 她缓缓地滑坐到地上,蜷缩着身子,不发一言。 男人松了手里的长发,还有几根断裂留在他的手上,“你算是什么东西?来指责小爷我做事?” 刚刚他的出场太过惊艳,让虞挽歌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的面孔。 只见这人面色黝黑,长相酷似田里的癞蛤蟆。 而且驼着背,大手大脚的,颇有些猥琐的气质。 虞挽歌啧啧两声,这虞挽若可真是不忌讳。 “你是皇帝?” 现在在凌国,地位比她高的人只有凌皇一个人而已。 她语气颇有几分戏谑,调侃一样的开口。 男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一扬头,“我虽然不是皇上,但我哥可是皇上的妃子!” “哦~”虞挽歌扯了个长音,是他哥当了皇宫里的妃子,又不是他,在这趾高气昂的还以为他是皇上呢。 她不紧不慢的从腰间抽出令牌,在那男人的眼前晃了两圈。 男人虽然不识趣,但是仍旧是认识这东西的,宫中的物件儿,他们从小就有在认了,怕的就是有朝一日有人将信物怼到他们的眼前结果还不认识。 这怕的,就来了。 他看罢,双膝扑通一声磕在地上,“不知贤王大驾光临,小民,小民,对不起!” 虞挽歌就是想来找个人,本来也没想做点别的什么。 她伏下身子开口道,“这下,我们能去找人了吗?” 虞挽若面无表情的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我带你们过去。” 这下,那男人也不敢搭话,只能趴在地上等着二人离去。 不过这脑子里,倒是一直在想着如何将虞挽若再揍一顿了。 “那西域商人是五天前来入住客栈的,随身带了很多药材。”虞挽若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说道。 这客栈里面的小工似乎也是习以为常了,见到苏虞挽若满脸是血的模样,都目不斜视的从身边路过。 虞挽若自嘲的笑了笑,“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本来是说一定要让你离开贤王府,离开我从小就在那长大的家的,可是到最后,却是我彻底离开了。” 简直可笑。 虞挽歌抿了抿唇,倒也没法多说什么,她对面前这原本嚣张跋扈的世家小姐根本同情不起来。 但是说实话,现在这副模样,倒真是够惨的。 她从荷包里面拿出一块金子,悄悄的塞进了虞挽若的手里。 “逃吧,离开这里,开始你新的生活,我大概还有一年时间就会离开凌国,到时候你大可以回来做你的贤王。” 因为她根本就不屑于坐上这个位置,更不想跟凌皇一起共事。 若是虞挽若喜欢,那就让她彻底拿走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指认 虞挽若罕见的没有推脱,她扯着有些皲裂的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谢谢。” 这次她的笑容里面减少了很多恨意,她摩挲着那块金子,就好像是见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 “那西域商人就在这个房间里面,你可以直接进去找他了。”虞挽若朝屋子里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难道这些人在客栈里面住店,都是不锁门的嘛? 显然苏连翘也有同样的困惑。 可是,虞挽若却主动伸手敲了敲门,然后将门打开。 虞挽歌直觉认为里面有诈,但是在同苏连翘对视了一眼之后,还是施施然的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虞挽若在后面用力的推了两个人一下,然后将那大门关上。 虞挽歌勾了勾嘴角,抬眼望向那已经被关闭的大门。 她一甩头,背靠在那门上,“虞挽若,我想帮你离开,你却还是这么对我。” 有一种,难得的好心,被人辜负了的感觉。 虞挽若似乎在压着哽咽,半晌才开口道,“我谢谢你想要帮我离开,但是在这之前,我一定要让你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她已经体验过一次了,身为贤王府从小受宠的嫡女,却一朝被清醒过来的虞挽歌夺得了一切。 这种滋味,她是一定要报复的。 虞挽歌蹲下身子来查看了一下那大门,只见从缝隙中可以看出,外面是被一个木棍子给卡住了。 大门开关的程度十分有限。 只是思索了片刻,虞挽歌便将苏连翘护在身后,抬起便是一脚将那木门踹开一个大洞。 她俯下身子来,通过破洞看着虞挽若震惊的表情。 “我什么也不该给你,更不该对你这样的人心生同情。” 苏连翘在背后抱了抱虞挽歌,“妻主……” 虞挽歌将苏连翘护在怀里,将那大门完全踹开。 这一巨响吸引了不少人在楼下观看。 虽然平日里这对妻夫的动静也很大,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 听了这巨响,男人也连忙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就找个人而已!用得着把我的客栈都拆了吗!”他气的一张脸通红,这一个门还要不少钱呢! 虞挽歌冷哼一声,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我要找人,至于这个女人,就交给你了。” 既然不能低调,那就高调一点。 反正只要这个人还在京城,总是会露面的。 男人见了令牌,敢怒不敢言,只能薅着虞挽若的头发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里面。 这下,外面就只剩下虞挽歌苏连翘还有出来凑热闹的人们了。 因为那西域商人的模样十分显眼,虞挽歌一眼就在人群里面认出他来。 “你是王小花的哥哥?”虞挽歌不急不慢的走下楼去开口问道。 那西域商人的汉语还不太流利,但是仍旧点了点头,“是。”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没想到这得来全不费功夫? 西域商人也想不通,他怎么就出来看个热闹,就被带走了? 苏连翘显然对这个异域人十分好奇,“为什么你们兄弟两个,一个在中原,一个在西域?” 商人挠了挠头,“我的娘亲在中原这边,所以小花跟着娘亲,爹爹在西域,我,我叫小草,跟着爹爹。” 虞挽歌曾经从书上看到,西域那边好像没有这么严重的男女阶级制度,所以这小草跟着他爹在那边打拼,也是件很好的事情。 走了不久,她们就回到了贤王府,那商人在看见这么宏大的院落时,眼中满是震惊。 但是在一开门看见药从良的脸的时候,他瞬间就慌乱了。 药从良在了看见小草的时候,双眼立刻放光,“就是你!就是你卖我假药,快点还我钱!” 谁的钱不是一分一分赚出来的,这骗子竟然一口气就骗了她那么多,简直可恶。 “什么钱,谁的钱?我不知道!”他连连后退,却被虞挽歌给抓进了府里。 “你最好说说,是谁让你卖她假药的,不然,今天你的小命可就交代在这了。”虞挽歌从怀里掏出匕首来,在小草的面前比比划划。 小草吓得连连后退,这么多年,他勤勤恳恳的跟着父亲经商,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啊。 “我……我说我说!” 只一吓,就立刻松了口。 “你是给我那人的姓名跟画像,还是我拉你到他的面前你去指认?” 虞挽歌今天心情还不错,于是直接给了这小草两种方案。 小草挠了挠头,他又不会画人像,但是到那人面前去指认的话,还怕被报复,若是不指认,可能虞挽歌就会立刻杀了他。 这也太难了吧。 最终他还是下了决定,“我,我跟你去认认吧……” 当时他也是被鬼迷了心窍,本来他这次从西域带来的龙血竭确实只有一点点,但是一听别人说给包装一下就能卖出更高的价钱之后,他真的心动了。 商人,本来就是想为了卖更多的钱而努力的。 但是这种轻易得来的财富,却是违背了当初父亲的话的。 虞挽歌直接将小草带进了小院子里。 在这些人里面,一共就有两个人对小草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 一个就是小花,另外一个就是在庭院里面负责的清扫的男人。 “你们之中,有谁认识他吗?”虞挽歌抱臂在这小庭院里面闲逛。 苏连翘则是找了个安逸的位置,将自己的荷包解了下来,开始吃里面的糖块。 小花是第一个举手的,他十分激动的与虞挽歌说道,“这是我哥!” 虞挽歌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要找的人又不是小花。 那男人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站出来,但是还是用眼神威胁了一下小草。 试图让小草不要将他给交代出来。 可是比起这个男人来说,小草更害怕的人,是虞挽歌。 虞挽歌抬眼看向小草,用近乎蛊惑一样的声音开口说道,“来吧,指出在人群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让你用被伪装过得龙血竭,卖给药从良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要钱 小草犹豫了一会,看向那个男人半晌,缓缓抬起手来。 男人的面色有些惊慌,但是还是祈祷小草不会将他给供出来。 若是这下说了,他这份工作就要丢了,而且不知道要不要赔钱。 而且,从贤王府若是以这种方式被逐出去,以后找下家都难。 可是最终,那只手还是无情的指在了他的脸上。 “就是他要我这么做的!”小草闭着眼睛开口说道。 男人没法反驳,只能连连摆手,“没有,不是我,我怎么能这么做呢!” 苏连翘嘁了一声,“不是吧不是吧,不会都现在了还有人敢做不敢当吧?” 这一句话直接就将男人想要说的话全都堵在了肚子里。 因为这件事,确实与他脱不了干系。 “将来龙去脉交代清楚。”虞挽歌眯眼说道。 反正这俩人不能这么简单,真就一个人说了一嘴,然后另个人就同意了不成,总要有怎么作战的吧? 虞挽歌看了看自己的手下,那手下没说话,又看了看小草,小草一个激灵。 “就是我刚来的时候,在街上走着,就被他给遇见了,那天他应该是在采购新鲜青菜。”小草磕磕绊绊的将自己想要说的给交代清楚了。 “我的手里只有一小块龙血竭,但是他说我们可以赚大钱……”小草说到最后声音已经细弱蚊蝇,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府里的下人连忙摇头撇清嫌疑,“没有,我怎么能有时间接触西域的商人呢?一听就是这人瞎编的呀!” 虞挽歌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毛,“如果不是你,你紧张什么?” 男人紧张的满脸大汗,虽然今天的天气并没有很热,这模样更是坐定了虞挽歌的猜测。 小草也低垂着头,一副不敢看人的模样。 既然事情已经问出来了,虞挽歌双手一摊,看向药从良。 “人就在这,至于你要怎么处置,是你自己的事情。” 她就不打算继续在这掺和什么了,反正她已经按照所说的,将人给她带了过来。 但是将这两个男人真的站在药从良面前的时候,药从良倒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打男人的女人不是好女人,这已经是自古留下来的规矩了。 她只剩下一身的脾气没地发泄。 “我的钱呢?”她压抑着怒气开口问道。 这龙血竭她可以还给他们,虽然已经污染的药材,已经没多大用处了。 她只想要自己的钱。 本来就是做白工的,眼下更是连饭都吃不起了。 原先还想着,先投入一点小钱,等到日后赢了虞挽歌,不仅能回本,还能坐拥万贯家产。 谁知道,所有的东西都到头来变成了一场空。 男人嗫嚅半晌,战战兢兢的开口说道,“我家里,想要盖个新房子,但是钱不够……” 这他就想到了出去坑蒙拐骗的法子。 毕竟贤王府的钱他是不可能动的,若是叫贤王发现,只会死的更惨。 “我限你两天之内,把钱给我要回来。”药从良咬着牙,恶狠狠地开口说道。 那是她的钱,为什么要拿给别人去盖房子,她的医馆都那么多年了还没舍得翻修,这一朝就让她失去了全部的希望。 虞挽歌见那男人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再次开口道,“若是要不回来,你就自己想办法凑钱还吧,无关人员可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说罢,她拉着苏连翘站起身来。 毕竟他们两个人,也是无关人员。 苏连翘看了一眼药从良,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两个男人,耸了耸肩便跟着虞挽歌走出了小小的院落。 “我倒是觉得,不还挺好的。”苏连翘开口悄悄说道。 虞挽歌听了这话,颇有些疑惑的看向苏连翘,“为什么?” 苏连翘自己也想不清是为什么,可能就是想要给药从良一个教训吧。 “她凭着自己师父留给她的小药馆,趾高气昂惯了,我倒是真想知道,在这样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到底会怎么办?” 苏连翘自我感觉并不是一个好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坏蛋。 虞挽歌侧过头来看向苏连翘,半晌才缓声道,“那你可以看看我。” 她从前那般威风,来到了这里之后,还不是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打拼,什么都不是。 苏连翘侧身抱住虞挽歌的腰际,将头埋在她的怀里,“您是我的妻主,您落到那般田地的时候,连翘只会心疼的。”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刚开始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就没有这般好。 若是他能勇敢一些, 能再主动一些,或许日子就会好过不少。 他难以想象,他的妻主从梦境中醒来,发现她竟然只是一个痴傻的感受。 “事情都过去了,至少我们现在不错。” 但是那药从良,可就不一定了。 “妻主,您怎么能断定,那龙血竭就是假的?我们国家还有书上,可都没有写过关于这种东西的记载啊。” 他好奇极了。 虞挽歌摇了摇头,“我在梦里面的世界里,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稀罕物,所以我当然认得。” 苏连翘满眼的艳羡,“妻主您梦里的世界竟然那般神奇,若是有机会,我也好想做梦梦到啊。” 哪怕只有一次,他也想要看看男女平等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样子。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头,“终有一日,你会见到的。” 在他们站在这里聊天的时候,小花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他们的身边来。 “王爷,我哥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啊?”小花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他这哥哥刚来,还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找到了贤王府里来。 虞挽歌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他说话细细柔柔的,满眼都是担心。 这中原跟西域,若是一个弄不好,就是这辈子再也见不着的事儿。 这下好不容易能见面了,他实在是不想让他哥出什么问题。 虞挽歌摸了摸下巴,“你哥,倒是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卖了点假货,现在要赔钱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消暑小食 一听这话,小花面色骤变,“不可能!我哥在出西域之前就同我们都保证过,这辈子都不会卖假货的!不然就一辈子都不能再当商人了!” 这是他们家里的祖训,也是每个人不约而同要遵守的东西,他不相信小草会这般轻易的忘记。 虞挽歌跟苏连翘对视了一眼,难道这件事情竟然还有蹊跷? 但是就眼下来看,似乎小草的反应也着实是正常的。 这件事情,应该就是他做的没错了。 “等到里面的事情结束,你再问问你哥哥吧,若是这件事情,你哥哥是被冤枉的,那再来找我就好了。”虞挽歌开口说道。 毕竟她去问的时候,小草可是说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 小花连忙朝虞挽歌道谢,毕竟他一直都认为,他的哥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纵使已经许多年没见,可是他们一直都有保持联络的。 小花焦急的在门口等着,苏连翘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或许,这假药真不是小草卖的?”苏连翘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摇了摇头,“小草那表现可不像是假的,要么就是他做的,要么就是他是其中一个人。” 若是有同伙,这可就有意思了。 就去骗一个小小的大夫,都得好几个人一起,那这几个人也未免有些太废物了。 “哎,妻主,这一天几乎都在忙活这件事儿,我都饿死了——”苏连翘扯着长音哀嚎。 还有那个虞挽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反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虞挽歌带着苏连翘到院落中央的小亭子处坐好,“中午就看厨房做些什么吧。” 这天气炎热,没有一个人是想进到那像是火坑一样的厨房里的。 苏连翘掰着手指头,“这大热天的,妻主您要是能研发出一种冰冰凉凉的吃的,一定能够卖的很好。” 虽然她们现在衣食无忧,但是为了以后着想,可不在意在凌国能赚多少银子。 越多越好。 日后用得上银子的时候,可还多的去呢。 虞挽歌一想,这倒也是,而且那冰冰凉凉的东西,确实有很多。 她大可以做一个简单的冰棍出来,甚至还可以用各种水果来做成冰冰凉凉的降暑神器。 “好主意,我们今天中午去酒楼吃好吗? 虞挽歌转头笑意盈盈的看向苏连翘,与其迟早要走,不如趁着还在这多捞一笔。 也能让那掌柜的跟她的夫郎日子过得好一些。 苏连翘想了想,这办法倒是可行,他也有些馋那掌柜的做出来的饭菜了。 虽然这方子是他妻主的,可是那掌柜的做出来的饭菜呀,简直比虞挽歌做出来的还要好吃。 “我去给掌柜的多带上几个方子,这样等到她开分店的时候,也有的卖。”虞挽歌开口说道。 苏连翘立刻点了点头,这就证明,他也有的吃了。 因为这次想要做的东西十分简单,所以虞挽歌也没将这方子事先写在纸上。 就孤身一人来到了酒楼里面。 今天看起来十分闲适,那掌柜的也在外面坐着,在见到虞挽歌之后,立刻走上前来。 “您来啦!”她的面上有些局促。 半晌才开口说道,“这最近天气太热了,出来吃饭的人也少了,我们妻夫俩研究了许多小凉菜,还有凉茶跟果酒,还是不行。” 说到底,她还是有些愧疚,每次都要靠着虞挽歌来出主意,光靠他们两个的话,根本就什么都想不出来的。 偏偏虞挽歌毫不在意,反正销售量上来之后,她也是赚钱的。 “来吧,你们都来厨房,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虞挽歌招呼着众人进了厨房,外面的客人们也十分好奇。 他们见过贤王,每次看见她的时候,就总有新品出现。 本来被热的心烦气躁的人们,见到她来了,也都逐渐平和下来,等着看看今天又能鼓捣出来什么东西。 掌柜的也十分好奇,连忙跟在虞挽歌的身后进了厨房。 “妻主,需要帮忙吗?”苏连翘开口问道。 虞挽歌左右看了看,然后指了指一旁的西瓜,“帮我把西瓜切成巴掌大的块状,然后用一根筷子插在里面。” 虽然这个朝代没有冰箱,但是这开酒楼的,都有用不少冰块自己搭出来的小‘冰窖’。 那小冰窖足够他们用了。 这边虞挽歌还用匕首比划了两下,将那冰给打成冰碎。 虽然材料不多,但是一碗简易版的冰粥总还是能够做出来的。 苏连翘十分好奇的看着,他从来都没见过这般奇特的东西。 但是反正,虞挽歌总是会带给他惊喜的。 掌柜的在一旁也插不上手,只能把手头能找到的香蕉之类的全都串了起来。 虞挽歌这边刚好弄完,往碎冰里面加了一点糖,然后又满上甜甜的红豆沙,一人一碗先降降暑气。 材料有限,没办法做的花里胡哨的,就只能这样了。 苏连翘一口下去,顿时就发出了满足的声音,他可从来没有在夏天的时候吃过这么冰凉解暑的东西。 虞挽歌将做好的东西都放在小台子上,这一块大冰坨,就分出了很多碗。 索性这里不像是真正的古旧时代,冰块只能是王公贵族才能吃到的宝贝。 要是那般,她这发财的路子可是真就断了。 “去给外面的孩子分一分,凉快凉快吧,然后剩下的去随即赠送几桌客人,看看他们对这冰的反应怎么样。”虞挽歌开口说道。 这小东西也不值什么钱,但是主要费力的地方,就是如何才能将那冰坨子变成冰碎。 若是用锤子砸,到时候大小不一,影响口感,而且一锤子下去,那冰块会比任何东西都硬的。 所以只能用人工来打磨。 掌柜的尝了一口之后面露欣喜,连忙端着碗到外面去分了。 这边苏连翘满足的眯着眼睛,“这东西能够瞬间解了体内炎热,真好。” “一会那水果应该也好了,吃完这些东西,我们就回家吧。”虞挽歌将手里榨好的果汁放在碗里,一同放到那小冰窖里冻上,开口朝苏连翘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渣女! 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躲在房间里吃的正欢,外面的大堂里也不禁传来阵阵惊呼声。 此时却忽然被一阵不和谐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那厨房外面不知怎的,忽然传来了巨大的响声。 虞挽歌跟苏连翘眨了眨眼,掀开了厨房的帘子。 只见外面站着四个身形健壮的女人,她们都露出了好像牛蛙一般健硕的四肢。 虞挽歌一看这场景,禁不住啧啧赞叹,她是见过比较壮硕的女人,可是没见过这般壮硕的。 苏连翘捧着手里的小碗,有些好奇的向外面望去,“妻主,这些人,咋回事?” 他忙着吃冰粥,根本没空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知道有四个女的。 还有那一声巨响,估计是将什么东西给砸了的声音吧。 虞挽歌掩在帘子的后面,她想要看看,掌柜的在遇见这种事情的时候,是如何解决的。 只见那掌柜的不慌不忙的上前将那桌椅板凳扶正,开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都说过了,我们这小本买卖,不赚什么钱的。” 这一句话差点让虞挽歌笑出声来,要是这酒楼不赚钱,那京城恐怕没有盈利的地方了。 偏偏那领头的壮硕女人还挠了挠头,似乎是在沉思的模样。 “那你就做一顿饭吧,能让我们姐妹几个满意的话,我们给你当看门的!”她两个拳头相撞,砰砰作响。 掌柜的连忙假装害怕的模样,连连点头,“一定叫你们满意!” 这一幕让虞挽歌勾起唇角来,怎么几个人长得怪凶的,头脑却跟个智商没有完全发育的小孩子一样。 只见那掌柜的进门之后,长舒了一口气,“这次来的这几个人我认识,很好打发的,若是换几个,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只是个老老实实做饭的,没有武功,也不会下药。 “那以后你不就有四个打手了吗?”虞挽歌看着外面的模样,这四个人看着威慑力倒是不小,而且也会功夫。 可这掌柜的却面露愁容,“可是说是要满足她们,又该怎么满足呢?” 虞挽歌抱臂思索半晌,“全上肉菜,最好是像东坡肉那样的大肉块,不要吝啬,多做一些,若是她们吃不了,那就当我们自己的午饭。” 掌柜的一听,立刻拍板跟她的夫郎一起开火烧菜。 苏连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又悄悄挖了些冰放在碗里,“这四个人若是能收服,妻主您也该放心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朝那小型冰窖里面将冻好的水果给拿了出来递给苏连翘,“吃完这些就不要吃了,男人……嗯,吃多了冰的不好。” 苏连翘立马朝虞挽歌投去狐疑的眼神,“妻主,你好像很懂嘛?” 虞挽歌一时语塞,“在我梦里那个世界,是女的来葵水的,所以……” 苏连翘虽然满面疑惑,但是还是勉强接受了虞挽歌说的话,都说是梦了,当然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不过他手里这冻过的香蕉着实好吃,冰冰凉凉的,口感绵软不腻,若是这种冻过的水果流行起来,定能引起一波风潮。 这边,掌柜的菜也做的差不多了,正愁这饭应该如何呢,虽然她准备了很多饭,但是还怕满足不了她们。 虞挽歌见状,直接在一旁出着主意,“做蛋炒饭,然后将肉块一同放进去。” 那肉块已经是成品菜了,放进蛋炒饭里面能够提升味道,反正她以前比较喜欢,现在既然不知道这四个人的喜好,不如就随便搞一搞了。 掌柜的不疑有他,连忙下手做了两锅蛋炒饭,将这些东西装了四个大盆,给外面的人端了出去。 厨房里面的人都在暗中观察,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总不能去给人端茶倒水的。 只见那四个女人看见端上来的东西之后眉头一皱,但是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口。 只这一口,就打开了她们的味蕾,连忙朝嘴里大口的扒着饭,活像是几辈子没见过饭一样。 虞挽歌耸了耸肩,“不用担心了,就把这些东西都端上去就行了。” 以酒楼的收益,反正又不是养不起这四个女人。 “走吧,我们带一点饭回家吃?”虞挽歌开口朝苏连翘说道。 这厨房的温度有些高,与其在这一边吃冰一边变热,不如回家去凉快凉快。 苏连翘思考了一下,同意了虞挽歌的提议,在这也没什么事情,能教的他们也都教了,剩下的就要看掌柜的自己的造化了。 等到以后,他们可能会帮助酒楼扩建一下,之后就又可以当个甩手掌柜了。 虞挽歌将要带走的东西打包好,直接拎着油纸包带着还没吃完的苏连翘走出了厨房。 这苏连翘一出门,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因为他们从来都没见过这等东西。 有那胆大的直接开口问道,“小公子,请问你吃的这是什么呀?” 苏连翘半晌没说话,可谓是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这是我们的新品,若是各位有需求,可以去找掌柜的问问。”虞挽歌开口说罢,便带着苏连翘走出了酒楼。 身后的客人们听了,连番举手想要跟那掌柜的问问,这东西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苏连翘优哉游哉的跟在虞挽歌的身后,十分骄傲的挺起身板。 这可是他的妻主,是谁也抢不走的。 因为怕饭菜凉了不好吃,二人在路上还加快了脚步。 谁成想,贤王府的门口竟然跪坐着一个男人,正在哭天喊地的说着什么。 虞挽歌跟苏连翘对视了一眼,苏连翘三两口吃完了跟宝贝一样珍藏的冻水果。 “这是怎么回事啊?”虞挽歌开口问道。 “就是你!就是你!明明是你要了我的身子说要娶我!现在怎么又不作数了呢!”那男人哭的声嘶力竭,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一样。 苏连翘眯起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杀气的看向虞挽歌。 虞挽歌十分无辜的一摊手,她真的什么都没做,而且平日里几乎一整天都跟苏连翘待在一起,怎么能有这个空档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可不走 “请问,你说是我妻主要娶你,有什么证据吗?”苏连翘开口问道。 若是这人能拿出什么证据来,他才真是佩服。 只见那地上的男人撒泼打滚的,“她亲口跟我说过的!这就是证据!你不要仗着你是正君,就欺负人啊!” 他一张小脸煞白,也说不清是闹得还是脸上的粉抹的太多了。 苏连翘紧接着开口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男人扯着脖子,满脸硬气的开口道,“我当然知道,这是贤王府!别以为你们这些当官的就能说话不算话了!” 苏连翘听罢,睨了虞挽歌一眼,“这人来找你的,你还不自己解决了?” 他实在是懒得同这样的男人计较,折寿! 虞挽歌无奈,只能接过了话茬,“谁派来的?” 现在跟她有仇的,一个是唐家,另外一个就是虞挽若。 但是唐公子已经死了,他家人未必知道是她做的,至于虞挽若,也不知道现在还活着吗。 两个人半斤八两,是谁干的她还真的猜不出。 那男人一愣,“你是什么意思!我至于用我自己的贞洁来陷害你吗?” 虞挽歌耸了耸肩膀,满脸的无辜,“那谁知道呢?” 各种各样的陷害她遇见了不少,这也不是什么新鲜手法了。 “你们看啊!这就是你们的贤王!敢做不敢当!简直不配贤王二字!”男人声嘶力竭的吼着。 围观的人们虽然愤愤不平,但是又不敢与王爷作对,只能忍气吞声的在原地站着。 “谁说我想当贤王的,若是按照我的想法,就应该把我的贤给换个字。”虞挽歌轻笑一声,在空气中写下那替换的字。 闲王,才是她应该得的称号。 “而且,我每天从早到晚,就算是上个茅厕都跟我们家王夫在一起,我到底是怎么有时间去跟你苟合的呢?不如你说说,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你做的那种事儿?”虞挽歌将苏连翘抱在怀里,亲昵的偏过头去抵着他的额头开口说道。 男人斩钉截铁的说道,“就是昨天的事情,你忘了我可没忘!” 一听时间点在昨天,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都笑了,他们也不想再跟这人闲扯,“昨天我们两个在花楼,你只要随便问问就好了, 一路上一直到回家,我都跟苏连翘在一起。” 此时小鱼也将大门打开一条缝隙,透过缝隙小心翼翼的看着,“主儿,这人已经在这闹了很久了,您快些进来吧!” 一早上就听见这人在这哭天喊地的,平日里他的两个主儿根本就没分开过,所以他当然是相信的。 但是这外面围观的人们未必会相信啊。 所以他干脆就把门给关上了。 虞挽歌也没管外面那些人,径直拉着苏连翘进入了贤王府内。 外面的人满心的疑惑却得不到解答,只能互相询问着,是否有人真的在那青楼见过两个人。 她们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一个人在那天去了青楼。 “确实,她们两个当天在青楼。”那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这若是让她家的夫郎知道,还不气的跳起脚来。 但是为了贤王的清白,也只能如此了。 这贤王若是发起火来,她们可是要遭受无妄之灾的。 小鱼在确定大门已经锁好了之后,这才转头望向两个人,“主儿,门口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竟然盯上了我们贤王府?” 这王府被盯上,也是怪难的,毕竟普通人家总不会想着要跟当官的作对。 虞挽歌耸了耸肩,拿起桌上的水果塞进嘴里,“我也不知道哪来的人。” 苏连翘也在一旁如法炮制的附和着,“是啊,她成天都跟我待在一起,若是这还能有空出去干坏事,那才是撞了鬼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她。 第一,可能是不怕死的。 第二,可能是比她的身份还高的。 但是第二点,就只有皇上一个人,皇上就算是再无聊,也不至于想出这种主意来。 “影,一会门口那男人若是走了,去看看往哪走的。”虞挽歌不急不慢的开口说道。 影淡淡的应了一声,默不作声的唤了一个树杈蹲着。 剩下的事情,就看那男人到底往哪走了。 苏连翘优哉游哉的翘着脚,“做过的事情永远都会被挖出来,但是没做过的事情,别人越是冤枉,就越是圆不回去。” 现在门口那男人估计在想,怎么才能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圆过去吧。 明明从早到晚两个人都在一起,却凭空出现了第二个虞挽歌,跟他发生了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朝代又没有dna检验,靠那个劳什子滴血认亲也不靠谱。 还真是空口无凭就一张嘴。 小鱼听了之后,也松了一口气,刚刚她还是有点怕的,怕这件事情没办法过去。 若是门口天天有个男人这么喊着,他们也睡不舒坦啊。 老大跟老二也在屋子里面满面愁容的,平日里这时候应该是有宁云裳在帮扶着,负责稳定各位的情绪,可是现在没了,才知道他到底有多重要。 “这男人的嗓子都哑了,也不知道给了多少钱值得他做到这种地步,不如……”虞挽歌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径直拉开大门,蹲在门口看向那男人。 “雇你来的那人给了你多少钱,值得你在这嚎一天?再继续嚎下去,你明天可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更没有女人要了。” 虞挽歌开口说着,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安抚。 男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只要你负责,我这就不哭了。” 虞挽歌看着那男人满脸鼻涕眼泪的脸,真心是有点作呕,跟苏连翘半分都比不上。 她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块金子扔在地上,抬头嗤笑的看向男人“要是识趣,你就拿着这金子赶紧走,不然连这也赚不到。” 男人一看,小头一甩,“雇我的人也给了这么多,这堂堂贤王府,一个当官的,竟然也这么穷?我可不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占有 在说完之后,他才开始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这不就是明摆着在说自己是有同伙的嘛? 他本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可是看到周围的人们看向他的目光的时候,他觉得完了。 “你们听我解释,其实我不是!”男人再怎么想解释其实也已经无济于事。 周围的人们也发出声声唏嘘,幸好没有提早去追问贤王为什么会那样做。 虞挽歌在一旁了然的看着,她早知道有猫腻,只是缺一个将这人揪出来的机会而已。 男人见状,也连忙跑开了。 这贤王府面前,才恢复一片宁静。 影见到男人的身影离开,也立刻追了上去,要看看这男人到底在哪。 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之后,苏连翘跟小鱼才探出头来。 “竟然真的走了呀。”小鱼惊呼出声,他本以为那男人不会那般轻易离开呢。 虞挽歌轻笑两声,转身回了王府,“他不会再来了。” 除非是另有所图,或者是别人给了他更多的钱。 不过同样的招式如果再用第二次,就不灵了。 苏连翘摸着下巴问道,“到底是谁,竟然要来陷害您,还是用这么奇特的方式?” 是个人都知道,两个人成天都黏在一起,哪有什么时间分开去做背叛对方的事情呢。 还是说仅仅是想要挑拨一下两个人的关系而已? 不过现在苏连翘想再多都只是猜测而已。 毕竟没有切实的证据来证明,这件事就是谁干的。 虞挽歌将饭在桌子上摆好,“想那么多做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就好了。” 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赶紧吃一顿饭来的实在一点。 苏连翘想了想,便安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所有的流言蜚语,最后总是会随着真相的出现慢慢淡化的。 他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也不着急。 “今天做的是个新菜式,你们尝尝吧。”虞挽歌带头动筷开口道。 稍后,她装作不经意一般开口道,“我们应该马上就要去别的地方生活了,你们也该考虑一下,是跟着我们走,还是自己另谋去处了。” 这贤王府整个她都不需要了,当然府里的下人也是要遣散的。 她给的遣散费,足够这些人普普通通过上十年的开销。 老大跟老二瞬间沉默下来,只有小鱼还兴致盎然,“我当然是跟着你们走啦,主儿们在哪,我就在哪。” 虞挽歌倒是不在意,一路上要带多少人,只要她能够带的下。 老大跟老二简单的思考了一下便说道,“我们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要是一时间让我们换个去处,还真的是不适应呢,这段日子就麻烦您了,日后我们会自行寻找去处的。” 虞挽歌也不强求,只是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倒是苏连翘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你们日后打算自己做些什么?” 老大跟老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是看着苏连翘好奇的目光,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说道,“我们打算去把老三给找回来,虽然老三做了很多错事但是她仍旧是跟我们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姐妹。” 苏连翘点了点头,稍稍看了一眼小鱼的脸色,见小鱼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他怕小鱼一直都忘不掉老三,这样就算是开始了新生活,对他也是一个折磨。 “那这段时间开始,我会每个月给你们一块金子,你们就去用这些钱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吧,赚了的你们自己留着,亏了的也你们自己想办法填上。”虞挽歌开口说道。 反正她也没有办法帮扶着她们一辈子,就看在她们为了酒楼工作还算认真的份上,主动伸出手来。 也只能缓解了她们一时的经济危机而已。 小鱼开口说道,“今天的饭菜不错嘛,日后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这么吃。” 虽然从明面上看来,只是将所有的菜都烧在了一起而已,但是仔细品尝下来,口感比普通的蛋炒饭有层次的多了。 苏连翘骄傲的挺了挺胸,“可不嘛,也不看看这是谁研究出来的饭菜!” 他敢说,就算是宫里的厨子,都没有他妻主做的好吃。 简直能俘虏天下众人的胃! “那我们明天就搬出去去找老三一起住。”老大开口说道。 这房间里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变得空空荡荡的,让人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儿。 但是正是因为,他们都有了自己更好的未来。 一想到这,心里多少也能好受一些。 “吃完收拾收拾吧,这是这个月的钱,你们自己考虑考虑应该怎么花好了,我不会给出任何建议的。” 虞挽歌开口说道。 老大跟老二都明白,从那贫民窟里面将她们捡出来,让她们脱离了人人喊打的混混身份,她们已经很知足了。 人要懂得知恩图报的。 所以她们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虞挽歌也没有告诉她们,老三到底做了有多么过分的事情,早已经被扔出城门了。 现在是死是活还都不知道。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似乎是想起了那天晚上所做的事情,但是半晌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老大跟老二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吃完饭默默的将自己的碗筷收拾好,就转身回了房间。 小鱼见两个人走了,这才转过身来看向苏连翘,“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想见见她,问她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苏连翘一愣,随即双腿交错靠坐在椅子背上,“说吧,我现在就是老三。” 他从来都没接过这样的活,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演好。 小鱼眨了眨眼,缓缓开口道,“你为什么那日要那般对我?” 虞挽歌禁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就好像在看那种特别尴尬的情景剧一样。 但是演这出的是她的学校夫郎,又不得不看。 苏连翘一歪头,似乎是在思索,“因为我喜欢你,就想要占有你,我想要你这辈子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只好杀了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股狠意,就好像真的是老三说出的这番话似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我要自由 小鱼瞬间愣住,眸子里面带着害怕的神色。 “怎么样,还要跟我在一起吗?”苏连翘满脸戏谑。 小鱼面色带着一些迟疑,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这确实应该是老三的心里所想,只是老三从来都不会这样直白的告诉她而已。 所以,眼下当听到了最真实的信息之后,他是真的有在害怕。 跟这样的一个人一起生活的话,不知道哪天就会失去自己的性命。 他还想活下去呢。 “妻主,我厉害吧!”苏连翘就好像是一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动物一般,神采飞扬的朝虞挽歌挑了挑眉毛。 虞挽歌连声应是,一边赶紧将自己满身的鸡皮疙瘩给压下去。 “贤王,皇上邀您进宫一叙。”门外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虞挽歌一听这声音,只觉得整个脑袋都疼的要命。 “今晚你先睡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虞挽歌开口说道。 这大晚上的,让苏连翘跟她一起总归不太好。 苏连翘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之前都是他陪着虞挽歌一起去的,偏偏这次不去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过他相信虞挽歌,总会处理好的。 在安顿好苏连翘之后,虞挽歌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门口的大宫女手里握着宫灯,灯里的烛火微微摇曳,烛芯噼啪作响。 她抬眼望了一下虞挽歌的身后,“怎么?今天没带你的小夫郎?” 虞挽歌摇了摇头,“此时夜已经深了,我便叫他先睡下了。” 稍微顿了顿她又开口问道,“怎么,皇上说要我带苏连翘一起进宫?” 那大宫女掩唇笑了笑,“当然不是,只是见您每日都跟那王夫形影不离的,今日忽然见着你们俩没在一起,感觉新奇罢了。” 虞挽歌没搭话,就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苏连翘不在她的身边,纵使这月色洒在地砖上再好看,她都不愿意低头去看一眼。 很快,那皇宫就出现在了虞挽歌的面前,她轻车熟路的钻了进去,找到皇上的寝宫径直走了进去。 “这么晚了,找我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人未至话先到,但是当虞挽歌看见眼前的一幕的时候,十分后悔,没有带苏连翘一起来。 只见那大殿上有十几名男人在跳着艳丽的舞蹈,香味直入鼻腔,在皇上的下手处,摆放着一个桌子,上面有果盘跟小点。 “这……皇上您慢慢看,我就先回了。”虞挽歌转身就作势要走。 “诶,爱卿别走啊,你提的主意很有用,所以今天这顿歌舞,主要是用来犒劳你的。”皇上一句话就将她给叫住。 虞挽歌看了看空气清新的屋外,又看了看那满是脂粉味儿的屋内,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留了下来。 不至于跟凌皇过不去,在她还在凌国地界的时候。 “这些男人,都是雏儿,看上哪个直接带走就行了,你也这么大了,贤王府不能一个子嗣都没有。” 皇上一双眸子十分精明的看向虞挽歌,那眼中满是算计。 虞挽歌捏着杯盏,心中暗自计较着。 今日若是接了这舞男,回家了过不去,若是没接,皇上一定还会想尽办法再往她那送男人。 她现在就想用男人来将她给困在凌国,虞挽歌能够猜得到。 但是她不想这么轻易地就被当个凌国的棋子。 她仔细看向那舞男的中央,只见各个肤白貌美,身姿妖娆,能给皇上看的,当然都是最好的。 她就算是带,也得带个心思单纯的回去。 但是所有人的面色,就好像是被统一安排好的一样,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区别。 忽然,有一个舞男绊了一下脚,瞬间身子就歪到了一边。 其他的人就好像是没看见一样,甚至还一个错步让开了倒下的男人。 凌皇面色骤变,大手一挥,“拖出去砍了!连个舞都跳不明白,还能做什么!” 至少在这一秒,虞挽歌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切实的害怕。 “就要这个了。”虞挽歌指了指那摔倒的舞男。 凌皇一甩手,“这有什么好的,跳个舞都能摔倒,服侍我们的贤王可不能让这种废物来。” 虞挽歌歪了歪头,她觉得贤王说的话多少有些刺耳,“我说,我就要这个,凌皇您舍不得?” 她直接反将一军,逼一手凌皇。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凌皇发怒,但是又不能对她做什么。 那舞男连忙十分欣喜的跪下朝虞挽歌磕了三个响头,“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主子!叶儿一定遵从您的指示!” 虞挽歌这才仔细打量了一眼那舞男,只见他的脸上画了精致的妆容,上身穿了类似三点式的上衣,下身着薄纱短裙,皮肤白皙,身形妖娆,长相也在上乘。 但是,她不喜欢。 “好了,这美男我也收了,家中还有佳人在床上等我,凌皇这该放我走了吧?”虞挽歌面色已经露出不愉,若是凌皇再留,她可不确定她能不能管住自己的脾气。 凌皇似乎也觉得已经试探到位,便长叹了一口气,大手一挥,“没想到爱卿竟然这般没有眼福,那你便回去吧!” 虞挽歌冷哼一声,放下手中杯盏,也不管那男人能不能跟上,径直朝皇宫外走去。 身后的男人身上还拴着不知道多少个小铃铛,走起路来叮铃作响。 那走姿也是被特殊训练过的,走起路来,就像一条蛇一样。 “主儿?”见虞挽歌走的那般快,男人禁不住小声叫了一句。 他的眼里有期待,也有害怕。 虞挽歌转过身来,匕首已经握在手中,“你是想要跟我回家,还是想要我给你一点钱,你自己出去谋生?” 这两个选项,说实话,男人有些犹豫。 若是跟着虞挽歌,那就一辈子都能过衣食无忧的生活,毕竟她是个王爷。 但是早就听闻贤王独独宠爱王夫一人,所以他最后也只能孤独终老而已。 而自由,却是他一直最向往的东西。 进了舞坊的人都想着,到了一定年岁的时候,管教的会将他们遣散。 要么,就是被达官显贵看上,然后脱离这个地方。 他仅仅思考了片刻,就抬起头来坚定的看向虞挽歌,“我想要自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卷土重来 听了这话,虞挽歌默默的将匕首收了回去,从口袋里面掏出五两黄金,放进了舞男的手里。 “拿着走吧。” 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本来想给的,其实并没有这么多,只是刚刚那小男孩眼里的光打动了她。 就好像是看见了几年前不喑世事一身傲骨的自己一样。 不管是龙潭虎穴都想要去闯一闯。 但是当时她并没有别人的帮助,所以一路上碰了不少钉子。 虞挽歌希望,在她之后的人,都能够安安稳稳的踏上人生的路。 显然那舞男根本就没想到,虞挽歌会给他那么多钱,登时就跪在了地上。 “谢谢您大恩大德,若是日后叶儿有了出息,一定去就好好孝敬您!” 他的面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你先来贤王府住一宿吧,大晚上的,你一个男儿家也不安全。”而且又穿成这样身上还带着五两黄金。 她都怕今天帮了这男人,明天就在衙门那看见它的尸体。 那叶儿又是一顿道谢,连忙小心翼翼的跟在虞挽歌的身后。 对他来说,已经得到了自由,就是最好的。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这虞挽歌在贤王府面前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门推开。 只见在门口,果然坐着一个人影。 他满脸戾气,眼神死盯着虞挽歌身后的男人。 虞挽歌立刻开口解释道,“凌皇塞得人,他穿成这样,住一宿就走,我不会留的,也没做什么事儿。” 苏连翘的一个哦字,被他说出了九转十八弯的感觉,他从暗处走出,扬起满脸的笑意。 “我当然知道,你当然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咯。”苏连翘满脸笑眯眯的表情,拉起那舞男的手。 “夜里凉,还穿的这么少,我去把我的衣服拿给你穿,今天你就睡在我们旁边的屋子里面吧。”苏连翘紧接着就转过头去跟那舞男开口说着。 他向来对带回来的男人都很包容,但是却能让虞挽歌的心里发毛。 但是人已经带回来了,又无济于事,虞挽歌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面等着苏连翘回来。 等了很久,才见他不急不慢的走了回来,而且还将门施施然的锁上。 锁好之后,他就抱臂靠在那门上,“怎么,今晚是凌皇不让你去的?就因为有不少漂亮的小男孩?” 虞挽歌想要起身过去解释一下,但是苏连翘立刻捏着鼻子后退两步。 “你身上的脂粉味儿都熏人了,还说什么都没做?”苏连翘满脸的嫌弃,都不想再看虞挽歌。 虞挽歌立刻将身上的衣服给脱了,放在烛火上点燃后扔在地上,转身又换了一件干净的中衣,嗅了嗅自己的身上。 “这次没味儿了吧,连翘快来让我抱抱。”虞挽歌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再怎么才能将苏连翘哄好。 苏连翘见状,却噗嗤一笑,“妻主,我怎么觉得,你有的时候,还是那个痴傻的世女殿下?” 他本想着嫌弃两下,看看虞挽歌会有什么反应,但是没想到,虞挽歌能这么干脆利落的要将自己的嫌疑给撇清。 虞挽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她对这方面没有一点经验,只知道,如果是苏连翘不喜欢的东西,她毁了就是了。 包括那个男人也一样。 苏连翘立刻凑上前来,一个旋身坐进了虞挽歌的怀里,“跟您说笑的,那么好的衣裳,说毁就毁了,多可惜呀。” 那眸子里还倒映着烛光,叫人看着暖暖的。 虞挽歌着了魔一样凑近那眼眸,轻轻烙下一吻,“你不喜欢的东西,毁了又怎么样?” 只要他喜欢,不管有多难她都会想办法弄来,但是他如果不喜欢,她就只会毁了那东西而已。 “今天凌皇叫我过去,说是为了我出的主意有用,所以给我办个庆功宴,她让我挑一个舞男带走。” 虞挽歌慢慢的将这件事给苏连翘说着。 苏连翘挑了挑眉头,爬到床上钻进被窝里,他等了这么久,其实已经很困了。 “那你是怎么看上这个人的?看上去倒是蛮单纯的。”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失误了,凌皇要处死他,我就直接给他要来了,在回来的路上,我问他是想要跟我在贤王府过日子还是要自由,他说要自由,不然他就回不来了。”虞挽歌骄傲的开口说道。 若是他真的想要同她回来威胁苏连翘的地位,早就被她给埋了。 苏连翘只觉得满心的安全感,他缓慢的闭上眼睛,这就睡了。 虞挽歌见状,也在苏连翘的身边合了眼。 第二天一早,虞挽歌是被外面的嘈杂声给吵了起来的。 苏连翘也半梦半醒的,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门外。 “怎么回事啊?”苏连翘迷蒙着开口问道。 虞挽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出去看看。” 她套了一件外套出门去,却发现外面闹的,还是昨天在门口的那个男人。 而被他拽住的,就是那个舞男叶儿。 今天他穿着一身正常的衣裳,看起来倒也清秀可人。 见到虞挽歌出门,他立刻用雾气蒙蒙的眼神看向虞挽歌。 “王爷,我说了我们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可是这个男人他根本不信,还不让我走!” 叶儿急的都要哭了,他就打算一早上市集上,看看现在都有卖什么的,能卖多少钱。 但是这一直被这男人拉着,到现在市集都散的差不多了。 虞挽歌开口看向那男人,“怎么?钱给少了?” 男人摇了摇头,“我就是好奇,我这死缠烂打的都入不了您的眼,这男人我也从来都没见过,他是怎么跟您住在一起的呢?” 虞挽歌耸了耸肩,“他是我夫郎的远方表弟,昨晚到的,过来借住一宿,怎么了?而且,这些事情,你未免管的有点太宽了吧?” 一听到竟然是贤王的表弟,男人的手连忙松开来,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可赔不起啊! “那,那你又没告诉我,可不能治我的罪啊!” 这话一出,顿时让虞挽歌皱起眉头,怎么就搞得像是她跟这男人有什么事儿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太女殿下找 此时苏连翘见虞挽歌半天没回来,也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的出门来。 谁成想正好听见这句话。 “谁告诉你啊?我的妻主带人回来,为什么要告诉你一个外人啊?天天在这门口喊,真把你自己当个苗苗了?”苏连翘皱着眉头,一看就是还没睡醒呢。 男人顿时语塞,对,他跟虞挽歌之间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 与其在这闹,也不过是收了钱办事而已,但是这两天接触下来,他是真的有点喜欢虞挽歌了。 谁不喜欢一个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妻主呢。 掺了点真心,也混进去一点假意。 “毕竟,毕竟你妻主有负于我,还不愿意将我接纳进贤王府,可是现在却有别人进来了,我怎么就不能问问?”男人趾高气昂的开口说着。 苏连翘一听这话就来气,“正好,宫中有那教习公公,我叫来给你验验身子吧,一个男人成天在别人的门口嚷嚷被夺了身子,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人这般不知羞耻。” 男人看了一眼虞挽歌,却见她根本就没想管这件事情,且那目光一直都紧紧地盯在苏连翘的身上。 他这心,怎么也不是滋味儿。 但是若是叫了那教习公公,是要验身的,他这无理取闹的事儿就必定要暴露了。 “我今天来了葵水,不太方便让教习公公验身吧?”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开口小声说道。 苏连翘直接一摆手,叫自己府上的下人去将公公请过来。 “宫中那教习公公几十年来,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你若是不让验明,那便是心中有鬼,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苏连翘昨天本来睡得便晚,这又没睡够就被吵了起来,心情早就已经跌到了谷底。 这种情况下,最可怕的就是周围的人也在起哄,“对呀,你要是真的跟贤王做了一些什么的话,为什么不敢让教习验身呢?” “你不会真是来陷害贤王一家的吧?” “这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敢陷害皇亲国戚啊!” 周围的人们连连惊呼出声,惹得男人有些气急败坏的,“那这贤王这么久以来都没有任何的解释!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问她呢!” 虞挽歌冷哼一声,“清者自清,我解释什么?解释我明明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苏连翘在一起,却变出个分身去跟你苟合吗?” 能说出这话的人就离谱,也许是昏了头,竟然能说出这般话来。 这贤王的热闹,大家都围的远远的看着,但是没有一个人想要离去。 都想要看看,这到底是贤王的问题,还是真的是这男人无理取闹。 能够如此堂而皇之的围观皇室丑闻,可是难得的机会。 且这贤王在她们的眼中,可是平易近人,不问别事的典范。 不多时,那教习公公就被请了过来。 因为那公公年岁大了,腿脚不太利落,这王府里面的小厮也是勤快,直接将那公公背在背上跑来的。 他见到了地方,连忙将那公公放了下来。 “就是这位,您快些去检查一下吧。”那小厮看上去比虞挽歌还着急。 公公虽然腿脚不好,但是精气神还在,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那男人,都没等做什么就开口说道。 “这公子,查什么呀?一看就还是个雏儿呢!” 这公公是个老行家了,能够根据体态动作以及神态,判断出这人是什么样的人。 他嘿嘿一笑开口道,“就贤王这种女人,若是真的跟你苟合,你昨天还能有力气来这喊叫?” 男人嗫嚅半晌,也没能说出话来,这宫里这么多年的公公,当然所有人都是信的。 他也没有办法反驳,毕竟就算是真的检查,也是会露馅儿的。 “你,你们,你们欺负人!!”男人一跺脚,跑的比谁都快。 隐在一旁的影子连忙追上,他还得去看看,那男人的落脚点到底在哪,跟谁见过面。 虞挽歌一摊手,“散了吧,真相大白了,你把那公公再送回去,就不留了。” 她也困得要命,想要回去睡一会,至于那舞男,她已经说了那男人是苏连翘的弟弟。 就应该不会有人敢顶风作案的为难他。 苏连翘长叹了一口气,“以后就把这门口封上,除了贤王府的人以外,任何人都不可入内!” 整天处理这腌臜事儿,真是叫他头疼。 且每次都是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搞得这好像是皇宫一样忙忙碌碌的。 这不,远远地又看见一辆马车,那马车的配置叫两个人熟悉的很。 苏连翘直接将大门关上落了锁,“小鱼,一会要是再有人来找,就说我们不在家。” 他是真的不想接待任何人了,就算是真的有事儿也不行! 小鱼看了一眼虞挽歌,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只会用满眼的宠溺看向苏连翘。 别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入过那位的眼。 不多时,大门就被敲响,可是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早就已经进了屋子,小鱼只能老老实实的打开大门。 那门外站着的,可不就是太女殿下么。 她今天穿着一身宫装,头发梳着繁复的发髻,看起来很是庄重。 小鱼咽了咽唾沫,半晌才开口道,“我们主儿今天不见客。” 这虞挽歌可给他留了个大麻烦。 太女殿下心情倒也是好,“是不是刚才门口吵闹烦到她了?没事的,我自己进去坐坐,等她醒过来就好了。” 毕竟是她来找虞挽歌办事的,这虞挽歌跟正常的大臣们又不一样,根本就不在乎太女是不是太女。 小鱼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这虞挽歌说是不见客,但是应该没说不能让太女进去坐着吧。 但是平时若是虞挽歌的不在的时候,这生人却是进不来院子的。 凌傲霜似乎是看出了小鱼的为难,轻轻笑了笑开口道,“没事,不必为难了,我就在门口的马车上等着,等你家小主醒了,我再来。” 说罢,她直接转身就回到了马车里,果真就在那安静的等着,这一幕看上去,多少有些违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请太女殿下喝茶 谁料二人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天上。 虞挽歌伸了个了懒腰,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房门,明知故问的开口问道。 “刚刚,有人来找过我们吗?” 小鱼一拍大腿,小脸都皱成了一团,“您刚刚可是给我找了个难差事啊,那来的人,是宫中的太女殿下。” “现在还在吗?”虞挽歌挑了挑眉毛开口问道。 小鱼紧张的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外面的马车,“还在呢。” 虞挽歌直接打开大门,看了一眼那马车。 太女早在听见声音的时候,就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只不过此时的她满头大汗,略显狼狈。 她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开口道,“没想到贤王您平时日理万机,竟然连见我的时间都没有啊。” 虞挽歌淡淡一笑,“哪能呢,只不过是贪睡误了时辰,昨夜内人没休息好,便陪着他多休息了一会而已。” 这话说得,若不是刚刚凌傲霜看见了,差点就信了。 “方便让我进去吗?”凌傲霜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点了点头,将凌傲霜从中暑的边缘给拉进了屋内。 那小轿子里又热又闷的,还不如外面凉快呢。 但是也确实,若是凌傲霜一直在外面站着,这才是引起了轰动。 凌傲霜一进虞挽歌的小院,就立刻卸下了防备,她直接将手上的饰品都脱了下来,还将厚重的官服外套脱了下来。 “虞挽歌,我跟你讲啊!……” 这话还没等说完呢,就被虞挽歌给打断了,“长话短说。” 她在这吧白白挨了那么久的晒,虞挽歌还不让她说完,凌傲霜现在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谁也没当过这么憋气的太女吧。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因为她有求于虞挽歌。 “这次来找我什么事儿?”虞挽歌给凌傲霜倒了一杯凉茶,这皇家的太女啊,要是热坏了她可担待不起。 凌傲霜根本就没看那茶杯,直接抱着茶壶咕咚咕咚全给喝下了肚。 “我想请您去帮我杀一个人,您可以跟我随意提一个条件作为交换。”凌傲霜的性格还是那么直爽,直接开门见山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摸着下巴,“随意一个条件?我能有什么是需要你帮忙的?” 虽然这太女身份地位高,但是现在要什么没什么,怎么帮她? 就是简单的兵权。她都还没有搞到手。 “若是你向母皇提出要离开凌国,母皇定然不能答应,但是我可以帮你。”凌傲霜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她知道虞挽歌最想要什么。 “兵权那方面,我已经跟苍刃达成了共识,我们下个月便完婚,他的兵权只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一把,且我也不会碰他,除非有朝一日我们两人情投意合。” 凌傲霜喝了凉茶之后感觉好了不少,见虞挽歌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立刻开口问道,“你说,我想出的办法,是不是最优解?” 虞挽歌没说话,只是开口说道,“如果一个人跟你成亲,只是为了你手上的一样东西,她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且对方的身份还比你高,让你日日夜夜只能顺从,你会开心吗?” 这其实是从前虞挽歌不会考虑的东西,毕竟她带领的人,第一天性就是服从,没有学会服从的将士,她也是不需要的。 虞挽歌耸了耸肩,也不打算再说太多,苍刃不可能违逆皇家的命令。 凌傲霜听了这样一番话,倒是陷入了沉思,“那你是说,其实苍将军只是因为没有办法反抗我的命令,所以才答应我的?” 虞挽歌嗤笑一声,一摊手,“我不知道,你可以将你要杀的人告诉我了。” 她没有办法保证能够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来对抗整个凌国,并且保证自己的全家都安然无恙的逃走,所以凌傲霜提出的这个办法,她还是很心动的。 凌傲霜见她竟然这么简单就同意了,一时间还感觉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吗?”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虞挽歌。 从前不管是什么,只要是拜托虞挽歌的事情,就一件都没有成功过,这次真是出门撞了大运了。 虞挽歌懒散的点了点头,“只要你能让我们所有人都平安无恙的出城,我为什么不做这个举手之劳呢。” 杀人,对于她来说很简单,至少跟顶着千军万马带一群没有武功的人出城来比,很简单。 “凌皇,我要你不声不响的杀了凌皇,只要我登基,你当然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城去。”凌傲霜的面上罕见的带了一丝狠厉。 一听这人竟然是凌皇,虞挽歌罕见的抬头看了一眼凌傲霜,“你这,可是弑母啊,想好了吗?” 虞挽歌想不通,明明凌皇平时最疼爱的人就是凌傲霜,为什么凌傲霜还想杀了她? 似乎是捕捉到了虞挽歌的疑惑,凌傲霜长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我看见了她写的遗诏,太女并不是我。”一提到这,凌傲霜也自嘲的笑了一下。 原来这么多年以来,凌皇表面上装出对她千般万般好的模样,只是为了保护另一个皇女的生命安全罢了。 凌皇认为她难当大任,心智不成熟,性格又不稳定。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若不是做出这样一幅伪装来,她早就死在了争斗之中。 没想到这么多年的隐忍,她最终还是陷进了凌皇的局里。 虞挽歌有些震惊,又有些意料之中,似乎这已经是皇家很平常的把戏,她在不同的地方见过不知道多少次。 “希望你不会后悔,成交。” 虽然皇上的身边有很多影子,还有受雇的高手,但是这并不会为虞挽歌带来任何压力。 “我不会后悔,我只想要这个皇位。”凌傲霜褪去眼中一片单纯天真的少女神色,一双黝黑的眸子也逐渐深沉下去。 虞挽歌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再多劝什么,只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凌皇暴毙难免惹人生疑,我会给她服下一种毒,她会在一月内身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皇家交易 这是虞挽歌能够想出的不会惹人生疑的办法,同时也能让凌傲霜尽快达成自己的目标。 就是这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凌傲霜能不能等得了。 凌傲霜斟酌了一下,若是真的凌皇暴毙,这怀疑的罪名,一定会落在她的身上。 但是这一个月的变数又实在太大,不好掌控。 忽的,她脑中灵光一闪,想出一个好主意。 “这样,你大可以让凌皇暴毙,随后再随便杀死一个皇女,这样就可以将罪名嫁祸给其他人了。” 凌傲霜来回推敲着,最后确定这个办法可行。 虞挽歌琢磨着,开口说道,“可是,这就是两件事情了。” 她没有那个闲心,用自己能够做的两件事情,去换一个出城。 虽然能做,但是她不想。 凌傲霜咬了咬牙开口道,“若是你这次帮了我,以后不管你在哪,不管你在做什么,凌国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这一句话,可是许了虞挽歌一个国,凌傲霜就不信着啊有那个的条件她不会心动。 事实证明,虞挽歌在思考了之后,确实觉得此事可行。 就算是她建立了新国,前期发展不稳定,人员稀少,随时有被来犯的风险,可是若是有凌国这样一个后盾事情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成交。”就算是日后凌傲霜不想兑现,她也有办法逼她兑现。 所以这几乎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样,你先将凌皇暗杀,第二天一早我会去找母皇,然后发现母皇死亡,隔日再杀掉一名皇女,我自会将罪名嫁祸给她。” 凌傲霜这时候的脑子倒是开始转动了,不像是从前,一副没什么脑子的模样。 不过这样,倒是更适合做皇上。 若是当了皇上还是那副无忧无虑的少女模样,也难以服众。 “成交,你可以走了。”虞挽歌现在也不太愿意跟皇室的人说太多。 凌傲霜瘪着嘴,“不是吧,贤王,您现在真的好冷漠无情喔。” 之前她好歹还能跟她聊聊天什么的,现在就似乎只剩下了冷淡的交易关系。 这让凌傲霜感觉有些乏力,有一种不知道该如何跟虞挽歌相处的无力感。 见虞挽歌半晌没有说话,凌傲霜只能沉默着将自己的衣裳穿上。 她起身之后,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回头看一眼虞挽歌,可是最终还是没有。 虞挽歌在后面小口小口的喝着凉茶,半晌才掀起眼皮来看了一眼凌傲霜。 只见那背影有孤绝,有落寞,但也有奋不顾身向目标前进的坚定。 只要她能坚持自己的初心,就是好的,只不过位高权重,权利迷人眼,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凌傲霜还能不能坚守住本心。 “就这样将她给赶走了?”见凌傲霜走了,苏连翘才从房间里面回来,从背后搂住虞挽歌的脖子。 虞挽歌顺势将他给搂进怀里,“怎么,还想跟她叙叙旧?” 本来也不是什么太熟稔的关系,更是不需要客套了。 “那倒没有,就是好奇太女殿下跟您又说了些什么。”苏连翘满脸期待的等着虞挽歌的回答。 他在屋里面就看着两个人在外面相谈甚欢的模样,他又不好直接出来。 毕竟男人还是不能参加政事的。 虞挽歌想了想,开口道,“我们做了个交易,等到这个交易做完,我们就可以安心离开凌国了。” 她除了离开凌国以外,还需要完成花楼的愿望,所以就算是出了凌国,也注定不能走太远。 还不如暂时先在这坐上一阵子。 趁着现在宫中没什么动荡。 反正她也没有答应凌傲霜的具体时间,有的是机会让她拖着。 “有危险吗?”苏连翘小声开口道。 其实他的心里知道,只要是同皇室扯上关系,哪有不危险的事情呢。 特别是能够跟太女做交易的。 但是,就算是真的有什么困难,虞挽歌也会化解掉的。 “没有危险。”虞挽歌十分无辜的朝苏连翘眨了眨眼睛。 不就是杀一个凌皇,再杀个皇女吗,这有什么危险? 苏连翘显然满脸的不信,但是既然虞挽歌已经这么说了,他也没想反驳。 因为他相信,虞挽歌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那,我要你平安回来。”苏连翘开口说道。 他舍不得让虞挽歌去做危险的事情。 虞挽歌立刻安抚了一下苏连翘,“什么时候去还不一定呢,不过在出发之前,我一定先告诉你。” 总不能让苏连翘一个人在家担心吧。 “主儿,有人找。”小鱼忽然神情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虞挽歌。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这表情,应该是来者有问题。 “叫进来吧。” 反正总不可能是凌皇大驾光临。 谁料那片刻后站在虞挽歌面前的,竟然是有些局促的老大跟老二。 她才刚刚给过两个人金子,她想不到这两个人来找她还会有什么事情。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还是老大先开口说道,“那个,您能再给我们一些钱吗?” 说出这话的时候,显然两个人都十分局促。 虞挽歌屈指叩击桌面,声声缓慢却都在撞击两个人的心弦。 “那是一两黄金,足够你们盘下一间不错的店铺,还能够补足很多材料,甚至将生意做起来。” 话锋一转,虞挽歌随即看向两人,“所以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是怎么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将这个黄金花完的?” 老大有些难以启齿,老二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两个人扭扭捏捏的,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虞挽歌只好自己猜测,“你们找到老三了,老三犯了点事儿,让你们把这一两黄金用了,” 老大有些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事情确实是这样。 “说罢,遇见什么事儿了?” 苏连翘也猜不出来,这刚睡醒,脑袋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就安安静静的趴在虞挽歌的背上,权当个挂宠。 只见老大挠了挠头,像是什么重要的决定似的,“自从您将她赶出城之后,她就想了个法子又回来了,日日夜夜沉迷在花楼跟赌坊里,想要找一个跟小鱼相似的人,要不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竟是皇子 “要不我什么?把小鱼给你们?还是带小鱼去看看老三?”虞挽歌开口戏谑的问道。 这句话直直的戳入老大跟老二的内心,这就是她们今天想的,但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跟虞挽歌讲。 幸好,现在她自己说了出来。 小鱼瞬间抬起头来,神色慌张的看向虞挽歌。 他不想再跟老三有任何接触了,也不想去见老三! 若是虞挽歌真的将他给推出去,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老大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小鱼,然后朝着虞挽歌点点头,她就是这么想的。 还没等虞挽歌说话,小鱼倒是先开口了,“你们不能这样做!当初老三对我做了什么你们不知道吗?” 他眉头紧皱,整个人都好像是要崩溃了一样摇摇欲坠。 苏连翘立刻上前将小鱼拉住,直接拉回了屋子里面,“小鱼你要相信,妻主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她肯定不会将你推出去的你放心。” 小鱼的情绪这才安稳下来,但是早已经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 只能跟在苏连翘的身后静静的回了房间。 虞挽歌这才转眼看向两个人,“老三做了什么事情,用光了你们的钱财,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已经制定了规矩在先,而小鱼,你们是想让他死吗?” 老二挠了挠头,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今天这件事情,确实是她们做的不对,但是若是不来找虞挽歌的话,她们也不知道应该去找谁了。 “要不您,就当帮帮我们?”老大继续腆着一张脸开口道。 她现在身上也没什么钱,刚刚拿到的又全都帮老三还债了。 现在债务还有一点点,就能够全部还清,她们也可以继续去找自己的生活了。 虞挽歌叹了一口气,双手交叠撑住下巴开口道,“你确定,将债务还上之后,老三就会好好生活,离开那些地方?小鱼我是肯定不会让你带走的,也不会让老三见到他。” 老大咬了咬牙,“我一定会看住老三,不再让她欠钱的,若是再有一次,我也不会再来找您了。” 虞挽歌等的就是这句保证,钱对她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物,她有的是。 她直接从荷包里面掏出一块金子扔在桌面上,“拿走吧,但是你要是动小鱼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大拿了金子,面上满是开心,只要有了这金子,她就能将老三救出来了。 “谢谢您,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老大欣喜的将金子揣在怀里,又朝虞挽歌行了一个大礼。 虞挽歌挥了挥手,两个人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她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妻主,你不会让她们把小鱼带走的吧?”苏连翘见两个人走了,这才拉着小鱼走出来。 若是再来一次,小鱼怕是真的要丢了性命。 虞挽歌斩钉截铁的开口道,“当然不会,是我们将小鱼从龙潭虎穴中救了出来,难道还要自己亲手推她回去吗?” 小鱼听见这句话之后,这才安心了一点,“还好,若是您都想着要将我交出去,我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虞挽歌轻笑一声,她当然是不会将小鱼给亲手交出去的了。 老大跟老二想的未免有些多了,她们的心里只有老三,虞挽歌可不是。 论起亲近来,小鱼才是跟他们最久的。 “主人,那日在门口闹事的男人查到了。”影子忽然开口说道。 小鱼识趣的退到一边去,就算他们现在的模样比起主仆来更像是朋友,但是有很多事情还是他听不得的。 虞挽歌看了一眼小鱼的背影开口看向影子,“是哪的人?” 那影子的面上带着一些疑惑,“他进了皇宫,带有令牌,令牌上写的是十三。” 据虞挽歌所知,这能进皇宫的,都是有点身份的人,又或者是宫中的采买。 但是若是这腰牌是数字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就是那男人是宫中的十三皇子。 不过这久居深宫的皇子竟然能够在她的府邸面前如此撒泼,也不知道这凌皇到底是怎么管教的。 不过人家皇家的事情,她也不好多问。 “十三皇子,这倒是有意思了,他还接触过什么人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她更想知道,到底是谁把这十三皇子给引到她的门前来的。 那影回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他只是在第一天回去的时候,去了一趟城中的客栈。” 这城中客栈一出,虞挽歌就知道到底是谁了。 不过这虞挽若倒也是有能力,竟然能说服宫中的皇子。 看来在那个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已经将手给伸到了别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若是叫她的男人知道了又会如何。 “妻主,这虞挽若才是搅混了这一汪浑水的主力吧?”苏连翘不耐烦的开口说道。 本来平静的生活一直在被她锦上添花。 “得想个办法。”虞挽歌开口小声喃喃道。 要不怪无聊的,每天就等着虞挽若来上门挑衅。 或者是派出她勾搭到的人上门挑衅。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连翘觉得这般如何?”虞挽歌将自己想到的计划细细的与苏连翘说了。 苏连翘听完眼睛亮闪闪的,“就这样吧!” 虞挽歌想出的办法,苏连翘只觉得闻所未闻,听上去就让他大开眼界。 小鱼在一旁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倒是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心领神会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嘿嘿一笑。 苏连翘舍不得再看小鱼这般模样,好心情的开口说道,“就是那虞挽若,不是喜欢男人嘛,那我们就让她有很多男人好了。” 当然了,这计划还要用上宫里的十三皇子。 这十三皇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被那虞挽若给迷得愿意来贤王府闹事。 不过既然这皇子连一块金子都宝贝的紧,这十三皇子的单纯也就不用多说了。 “明天我们一起,进宫去会会那小皇子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挡箭牌罢了 苏连翘眯着眼睛笑笑,“好啊。”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小鱼,“最近的行动你都跟着我们一起去吧。” 他害怕在他们不在的时候,老大跟老二过来对小鱼做些什么。 小鱼也点了点头,虽然进宫这件事情让他感到恐惧,但是比起这微不足道的恐惧来说,老三才是他最大的阻碍。 虞挽歌倒是觉得,那老三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自从上次行动失败之后,也不知道老三是什么心情。 第二天一早,三人早早的收拾好行李。 正好那虞挽歌要去上朝,就直接带着两个人先到宫里去玩上一会儿。 虞挽歌上朝也不是心血来潮,她就是想要看看,凌傲霜现在看见凌皇之后,是怎样一副表情。 是恨之入骨,还是要将自己的情绪全部都妥善收藏好呢? 她没穿朝服,也不想穿,虽然在众位大臣面前有些格格不入,但是终究也没人有异议。 苏连翘跟小鱼两个人,就在离这里不远处的凉亭里面坐着,她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两个人的身影。 凌傲霜在看见了虞挽歌之后,明显的顿了一下,但是只是片刻便恢复如常。 “霜儿来啦?今天贤王竟也来上朝了,倒是个稀客。”凌皇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说道。 这若是平常人,怕是会真的以为这是母慈子孝的一幕吧。 凌傲霜听了,立刻扬起一副天真无邪的笑脸,“是啊,母皇,想必贤王也是想儿臣了呢。” 虞挽歌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不太对劲。 似乎是从前她们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亲密,但是现在就好像是,在维持表面的和谐一样。 不过这也能证明,凌傲霜并没有骗她。 这凌皇应该也早就知道了凌傲霜的想法,毕竟是多活了很多年的人精,若是这点心思都洞察不出的话,也不配当皇上了。 “近日南方突发水灾,老大,今年你去救济安抚民心吧。”凌皇瞄了一眼凌傲霜的眼色,转头跟大皇女开口说道。 凌傲霜听了只觉得满脸的震惊,“母皇,往年不都是我去的吗?” 这赈灾说白了,就是去拉拢民心的。 在一个灾难的年代,本以为未来一片黑暗,就在这时,忽然皇家的人带着粮食还有赖以生存的物资到来。 所有人都会为之感动。 也就能巩固日后的地位,也能笼络民心。 这样一个重要的机会,忽然换了人,这口气她怎么咽的下去。 凌皇打了个哈哈,“就因为往年都是你去的,你受累了呀,所以今年就让你的大皇姐辛苦辛苦吧。” 凌傲霜听在心里,只能让她的怒气更重。 但是她没有说话,毕竟在此时顶撞凌皇,不是一个好选择。 大皇女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意,朝凌皇行了一礼,“儿臣遵旨。” 说罢,还挑衅似的,睨了一眼凌傲霜。 此时下面的大臣们也开始纷纷议论,这凌皇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太女要换了人? 也不禁有人偷偷看向凌傲霜,想要知道到底是否站错了队。 倒是虞挽歌,只是单纯的在观察着几个人之间的互动而已,她倒是感觉有点意思。 “贤王,大皇女没有治理灾祸的能力,此次去南方,你同她一起吧。” 凌皇轻飘飘的就将虞挽歌指给了大皇女。 看这模样,倒是就想让凌傲霜在这孤立无援啊。 凌傲霜神情淡定,倒是不显慌乱,虞挽歌就静静的看着,想要知道这太女还能说出点什么东西来。 “母皇,您当初可是说,这虞挽歌是太女殿下的军师,您现在要让虞挽歌跟着大姐走,意思就是,我不是太女,大姐才是咯?”凌傲霜挑了挑眉毛,十分直白的开口说道。 凌皇显然也没想到,太女竟会这般直白,她一晃神,略微摇了摇头,“怎么能呢,这凌国的太女殿下,不是只有你一个吗?” 凌傲霜眯缝着眼睛,“这虞挽歌,我定不能给大姐,这赈灾若是您安排了,便让大姐去吧。” 凌皇轻笑一声,抬眼看向凌傲霜,“此次出行,你大姐身边没个人保护着,我这心也放不下,正好你的亲卫队也拿出来吧,顺便派苍将军一路随行保护,这样才有保障。” 这话,明里暗里都是挑衅。 若是将这些东西给收回去,这大皇女的地位可就真的跟太女一样了。 而这太女,也会成为众大臣落井下石的靶子。 虞挽歌猜不透凌皇的意思,到底是障眼法,想要给凌傲霜一个锻炼的机会呢,还是真的要让大皇女上位呢。 “母皇,我的亲卫军,只听我的命令,而苍将军,我俩已经定下婚事,这也是经过您允许的,而现在却要他陪着别的女人南下,我不许!” 凌傲霜眉头紧皱,她在乎的当然不止苍刃这个人,还有他手里的兵权。 大皇女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知道多少无辜的男人受过她的荼毒。 这若是让苍刃跟着她走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件事的途中,只有大皇女一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只是静静的站着。 凌皇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凌傲霜,随即宣布退朝。 众大臣如潮水般褪去,只留凌傲霜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大殿上站着。 虞挽歌将走未走,站在门口听着殿里的动静。 “凌皇,您真的要这样逼我吗。” 凌傲霜的声音有些许颤抖,她以为爱她的人,竟然是伪装了这么久。 “这么多年以来的宠爱,您只为了让皇姐不受到伤害是吗?” 这么多年以来,她都竭尽全力的掩藏好自己本来的心性,尽力让自己在诸多皇家的争斗中活下去。 可是最后这皇上却告诉她,她只是别人的挡箭牌。 凌皇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她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转身离开了大殿。 “没事吧?”虞挽歌在门口等着凌傲霜出来,适时的递上一张手帕。 凌傲霜一甩眼泪,“我能有什么事情,真真假假的,不是早应该习惯了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刘妃挑衅 说是眼泪,也不过是含在眼眶里的一汪水罢了。 凌傲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无所谓啦,只要你帮我就好了。” 现在的她,几乎是一个举目无亲的状态,她的母皇现在转而看好另外一个皇女。 皇家的姐妹之间又根本就没有亲情。 凌傲霜现在只觉得自己孤独极了。 “日后你若是真的能……只会比现在难受的多。”虞挽歌好心的开口劝慰到。 说是劝慰,不过是让凌傲霜早一点了解到她未来的处境罢了。 凌傲霜点了点头,“我知道,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您先回去吧,我见您的夫郎还在等着呢。” 虞挽歌见面前有这么一个现成的向导,直接拽着凌傲霜的衣服不想让她走,“十三皇子在哪?” 凌傲霜面色犹疑,“你为什么要找十三皇子?” 在她的印象中,那十三皇子久居深宫,鲜少能看见他的人影。 “那天在我门前闹事的男人你想必也看见了,那就是十三皇子。” 这一听这话,凌傲霜更为震惊,没想到这皇子,竟然还能做出这般事情来? “那天,你果然是看见了我的马车,只是不想看见了我罢了是吧?”凌傲霜有些落寞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虽然很想说是,可是她怕说完了之后这小太女再次黑化,只能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连翘要睡觉,所以才闭门不见的。” 虞挽歌说完之后,特别怕凌傲霜再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来,立刻朝着两个人走去。 只是这一会没见,他们的身边却多出了一个妖艳的男子。 那男子满脸的自鸣得意,头高高的扬起想要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连翘。 奈何苏连翘只是单手撑头,百无聊赖的看着虞挽歌的方向。 虞挽歌身后的凌傲霜在这时快走了几步跟上她的步伐。 “那人是最近最新受宠的刘妃,势头正盛,但是就那副尊容,我真是不知道凌皇怎么会看上那样的人。” 一听这么说,虞挽歌倒是真的想看看那刘妃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这是我最喜欢的凉亭,平日里我都在这歇息着,今日竟让你这贫民给污染了,还不快点给我让开!”那尖利的嗓音让虞挽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声音,就算是在房事里面也未必好听吧。 “这凉亭上写了你的名字吗?既然你这么喜欢,怎么不让凌皇单独为你盖一个呢,看来凌皇也没有那么喜欢你嘛。”苏连翘一边嚼着糖块,一边开口嘲讽道。 这话果然给那刘妃气的够呛,自从他入宫受宠,就没有人敢这般忤逆于她。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拉下去打五十大板!”那刘妃气的脸都皱成一团,满脸豆大的汗珠。 这天气这么热,他的身上穿着厚重的丝绸衣裳,里三层外三层的给他包裹的像一朵盛开的大王花。 偏偏他又不想同苏连翘挤在一个凉亭里面。 那刘妃身后的小侍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十分娴熟的一左一右就想将苏连翘架起。 谁料,苏连翘直接给了那两个小侍的手两巴掌。 “什么人也敢碰我,妻主,你看够了没啊?”苏连翘显然是因为等的时间太久,整个人的脾气都有些不妙。 再加上这个男人一直在他的耳边说话,这只会让他感觉更为烦躁。 那男人朝虞挽歌的方向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朝凌傲霜行了个礼,“不知是太女殿下光临,有失远迎。” 他也知道现在的皇上已经没有几年活头,到时候所有的妃子都应该被一同下葬,但是若是能够讨好太女殿下,那就不一样了。 “不知此人是太女殿下的男人,是香儿冒犯了。”刘妃说着,立刻抬手来扇了自己一巴掌。 只不过那巴掌轻飘飘的,像是柳絮拂脸一般,连个响声都没出。 虞挽歌见状,可不想惯着这样一个男人,他那身上的脂粉味儿熏得她直想吐。 偏偏还在两个人的面前扭扭捏捏惺惺作态。 她缓步上前,一个巴掌扇在男人的脸上,“这才叫打巴掌。” “而且,这是我的男人,不是你们家太女的,好可惜啊。” 天热了,虞挽歌也懒得将苏连翘搂进怀里当暖炉,只是将手盖在苏连翘的头上揉了揉。 男人一听这竟然不是太女的男人,当下便想立刻发作,但是随即又被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这位是贤王,是我的军师,还不快滚。”凌傲霜皱着眉头呵斥道。 这般只有皮囊的男人,向来是她最讨厌的。 只要一出口,就满满的让人感到厌恶,偏偏这股矫揉造作的势头,让她跟虞挽歌的感觉一样,厌烦至极。 “走吧,去找十三皇子。” 纵使那刘妃多楚楚可怜,也不能惹得两个女人心动。 “虞挽歌,这次母皇若是真的要将苍刃调走,我该怎么办?” 凌傲霜开口不确定般的小声说道。 她现在真的没有能够改变凌皇主意的能力。 虞挽歌并没有给她肯定的答复,或者是准确的建议。 “你以后才是那个要统领大局的人,所以现在的事情,你应该自己做主了。” 是正面应对,亦或是先避其锋芒,这都取决于凌傲霜自己的判断。 若是凌傲霜没有自己的想法,那才是让虞挽歌看错了人。 “而且,若是这件事情你没有想出应对方法的话,我是不会替你实施计划的。”虞挽歌看着凌傲霜,十分坚定的开口说道。 她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国家毁在自己的手里。 主要也在于,这城中还有不少跟她有关系的人。 她不想让自己的一腔心血白费。 凌傲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过也能够从表情上看出,她确实是有在思索的。 她们顺着小路一路走着,就能够看见一个略显普通的寝殿,没有华丽的外表,也没有精致的内里。 只是用度还有地方,比普通的人家好了些而已。 凌傲霜一扬头,“那里就是十三皇子的寝殿了,平日里都不锁门的,你可以直接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十三皇子 虞挽歌多少有些犹豫,让她随随便便的进入一个男子的寝宫,这样不好吧? 还没等她做好决定,苏连翘就已经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他一个男人,进男人的寝宫总没有什么事情吧? “什么人!来我的殿里做什么!”在内里忽然传来一声男音。 那声音叫在场的三个人都耳熟的紧。 “还真是十三皇子在闹事啊?”凌傲霜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说道。 平日路不怎么受宠的皇子,确实管理上来说没有那么严峻。 不过能偷溜出宫去办事的,想必也只有这一位吧。 “这闹个事儿,他可赚了不少钱呢。”虞挽歌感觉自己那一两金子,就跟喂狗了吗,没什么差别。 这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啊。 听了这话,凌傲霜的表情更是精彩了几分。 十三皇子从门里走了出来,在看见是虞挽歌跟苏连翘之后,拔腿就要跑。 苏连翘不止逃跑很在行,追人也是很在行的,见十三皇子有所动作,他立刻跑的比十三皇子还快,直接将他按在地上。 “没想到这宫里的十三皇子,竟然还会出宫赚钱啊。”苏连翘狞笑着拍了拍十三皇子的头。 就是这个玩意儿让他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本以为若是个什么街上的小乞丐也就算了,没想到竟然是锦衣玉食的皇子殿下啊。 用得着为了那一两黄金,来不辞辛苦的打扰她们两个人吗? 十三皇子的脸被按在地上,话都说不太利索,“让我起来!!” 他皱着眉头,呼吸间都能够闻到那地毯上的土腥味儿。 他那尊贵的小脸儿什么时候挨到过这么脏的东西。 苏连翘将十三皇子死死的按在地上,“凭什么?你让我放了你我就得放了你?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了!” 十三皇子气的够呛,又动弹不得,只能开口道,“我可是十三皇子,你们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就让母皇好好的惩治你们!” 他说出那句母皇的时候显然有所犹豫,猜也是,平日这些皇子们,哪里有能够见到皇上的机会。 基本上也只是在被作为和亲工具的时候,被送去外邦才能够看见他们的母皇一眼。 虞挽歌蹲下身子来,看着满脸无奈的小十三,“是不是虞挽若给了你钱,让你来对付我的?” 她相信影子传回来的话,既然说了是去了客栈,她也想不到那里还有谁会针对她。 总不会是那个男人吧。 十三皇子连连点头,现在让他做什么都行,他只想赶紧离开这肮脏的地面。 若是早知道,这两个人竟然能找到宫里来,得知他到底是谁,就算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出去闹事。 若是这件事情叫凌皇知道,他的命都要没。 “求求你们,不要告诉凌皇。”十三皇子最害怕的就是这件事情了。 虞挽歌耸了耸肩,“那你为什么要跟虞挽若做这个交易?你很缺钱吗?” 据她所知,这宫里面的皇子殿下只要到八岁之后,每个月就有一部分可以自己支配的银子。 这十三皇子已经长到这么大,当然也应该存了不少银子。 十三皇子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眸子,半晌才点了点头,“我很缺钱。” 苏连翘见他没有想跑的意思了,也慢慢的将十三皇子给放了出来。 “为什么缺钱啊,你要钱有什么用吗?”苏连翘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这皇宫里的人都缺钱的话,外面的老百姓还活不活了? 谁料十三皇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爹爹病了我要给他买药!虞挽若说叫我去闹事就给我钱,我就去了!” 虞挽歌抬眼看了一眼凌傲霜,这皇宫里面的弯弯绕她不懂。 凌傲霜冷笑了一声,“他才不是你爹,他有自己的孩子需要养,你只是一个能给他钱的垃圾而已。” 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一听,就已经做好了吃瓜的准备,自顾自的找了两把椅子坐下,示意凌傲霜继续。 “小十三刚出生的时候,爹就死了,凌皇说是他克死的他爹,要不怎么年纪轻轻的就住在这种破烂的宫殿里面?” 虽然其他的皇子也都不受宠,但是那大殿看上去总是富丽堂皇的,而且距离也离前面比较近一些。 十三皇子只顾着哭闹,也没有听凌傲霜到底说了些什么。 凌傲霜看他哭闹的模样就一阵心烦,她立刻单手指着十三皇子呵斥道。“闭嘴!” 十三皇子被吓得一个激灵,立刻老老实实的站起身来,拿出帕子来将脸上的尘埃擦拭干净。 他觉得今天的皇姐好凶,根本就让他没法反抗。 “所以现在他口中的爹,就是当时皇上给他找的奶爹罢了,同样都是个不受宠的妃子,但是人家还有自己的亲儿子呢。” 凌傲霜满脸嫌弃的开口说道。 “现在那妃子的儿子也嫌弃他,那妃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平日里只要小十三想见他,就趋之若鹜,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小十三的处境,可以说是不太好,偏偏他还只能依附着那个妃子,好歹也算是有个依靠。 为了能够好好的靠着,平时拿到了什么稀罕物件儿都往人家那边送。 都被人家当垃圾似的丢了出来。 苏连翘听过之后,倒是觉得蛮感同身受的,没想到这个闹事儿的孩子,竟然还有这样的背景? “那你以后还打算这样吗?”苏连翘开口问道。 小十三点了点头,将眼泪抹干净,早知道这些人跟他的太女姐姐是一伙的,刚刚就不演的那么卖力了。 害的他现在喉咙都有些痛。 “不帮他我就会死,我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吗?” 苏连翘想了想,倒也是,能在这吃人的地方活下来,麻烦的要死。 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想要进到宫里来。 “那我这有一个计划,只要你帮我,钱我有的是。”虞挽歌打着心里的小算盘。 这一次,一定要让虞挽若彻底离开他们的视线、 十三皇子叹了一口气,“只要不出卖我的身体,让我做什么都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子时行动 反正这计划对十三皇子来说,又没有什么损失。 还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简直就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虞挽歌见十三皇子答应,轻咳了两声开口说道,“今天晚上子时,你约虞挽若出来见面,就说,我已经找到你了,想要你交代出来背后的人是谁,问问她应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虞挽若一定会感到慌乱的。 她之所以能够找宫中的人,一定是觉得不会有人拆穿,比较安全一些,且这皇子又没有人见过。 可是一当虞挽歌找到,她这心,可就不平静了。 十三皇子咬了咬唇瓣,小心翼翼的看向虞挽歌,然后点了点头。 反正现在的局面就是,他被虞挽歌给抓住了。 而那个虞挽若又不会对他做些什么。 “好,今夜子时,我会将虞挽若带到你说的地点去。” 虞挽歌所说的地方,就是一个距离客栈不远的小胡同,那里在黑天的时候,几乎已经到达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足以叫人浮想联翩。 而到了那时,虞挽歌会安排影卫第一时间将十三皇子带走,用来保证他的安全。 时间很快就到了午夜,虞挽歌跟苏连翘对视了一眼。 他们两个人已经在客栈的偏墙后面准备好了,就等着虞挽若从客栈里面出来,他们就会去敲响客栈的大门。 只有小鱼十分紧张,不停的在搓着自己的手心。 “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小鱼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轻笑一声,“小鱼,做人不要那么善良,我只知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若是她的另一半像老三一样,她一定会在那刀子横上她脖子的时候,亲手扭断那人的脑袋。 更别说什么日后还要想着原谅这种鬼话。 小鱼看了看虞挽歌,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现在自己也想不明白,就还不如先好好的跟着他们两个人行动。 不多时,他们就看见虞挽若带着面纱,穿着一身清丽的衣裳走出了客栈大门。 待她走远之后,虞挽歌跟苏连翘还特地等了一会,才假装慌张的跑进客栈里去。 “掌柜的,掌柜的呢!”虞挽歌跟苏连翘面上的表情不像是作假。 身后的小鱼有些无所适从,但是也立刻满脸的焦急跟着喊道。 那男人很快便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怎么了?什么事儿啊?” 周围还没睡下的客人们,也都纷纷探出头来想要看个热闹。 “刚刚,刚刚我们在外面听见有人在呼救,很像是您妻主啊,就在那个方向!”苏连翘伸手一指,正是他们约好的地点。 男人一听,眉头一皱,但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个人之后开口反问道,“你们两个之前来过我客栈,到底有什么企图?” 小鱼在一旁从善如流的开口回答道,“我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不想让您的妻主香消玉殒罢了,我们几个人赤手空拳的,今天出来又没带侍卫,肯定是营救不了的了。” 这话说的两个人差点就信了。 什么困难是虞挽歌救不了的? 在三个人无辜又可怜的表情围攻之下,男人立刻迈开步子朝那个方向跑去。 楼里面有些爱凑热闹的,也十分自觉的跟上了掌柜的脚步。 虞挽歌一行人倒是没着急,不紧不慢的跟在人群的背后。 还没等他们赶到,就听见前面的人群中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吼。 “你竟然背着我跟男人约会!”那一声怒吼,让虞挽歌感受到,原来一个人竟然还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虞挽歌见已经达成了她想要的结果,这下就更是不着急了。 紧接着就是虞挽若的哀嚎声。 虞挽歌今天还特地嘱咐小十三在行动的时候要带上面纱,所以根本没有人可以看清小十三的容貌。 “去,把十三皇子带到安全的地方。”虞挽歌小声开口说道。 那影子应了一声,立刻闪身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就悄无声息的将小十三给从人群里带了出来。 小十三见终于脱离困境,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您也没说,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啊!” 小十三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刚刚那场景,可真是给他吓坏了! 本来以为只会叫一个人过来的,没想到乌央乌央的十几号人一起,都在围观他跟虞挽若谈话。 现在搞得,倒像是他对那虞挽若怎么着了似的。 虞挽歌看了那人群中一眼,便轻笑着起身跳上树梢往贤王府跑去。 那影卫们也很有眼色,将小鱼跟小十三直接拎在手里,追随虞挽歌而去。 虞挽若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是有人告密。 出轨,是整个凌国最不可饶恕的东西,所以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上前阻拦。 “感觉如何?”虞挽歌开口问道。 苏连翘笑眯眯的开口说道,“可算是出了这口恶气,之前虞挽若折腾了我们那么多次。” 这叫人堵在门口散布谣言,还有找人来栽赃陷害,也就只有虞挽若能想出这种下等招式了吧。 他们不多时就已经到了贤王府的地盘。 在落到了地面之后,三个人一同看向唯一一个不属于贤王府的人。 “他怎么办啊?”苏连翘开口问道。 这么晚了,又不能留他在贤王府过夜。 虞挽歌耸了耸肩,“直接送他回皇宫去吧,让影子带上他的腰牌。” 小十三就好像是一个鹌鹑一样,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等着被安排。 反正他现在只想念他的大床,想要在他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 他再也不想半夜接这么奇怪的活计了。 影微微颔首,将小十三的腰牌握在手里,一提气便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总算是能够暂时过一阵子,没有虞挽若的生活咯。”苏连翘靠在石桌上,伸了个懒腰。 他近些日子嗜睡的紧,若是不叫他起床的话,甚至能睡上一天有余。 在这清凉的夜里,他难得精神了些许。 只有小鱼有些闷闷不乐的,他有时候总是想着,若是他遇见了这种情况会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我会去保护他 若是继续放纵下去,不过会让对方三番五次的再来骚扰罢了。 但是若是真的要去做些什么,小鱼又自认为没有那个胆量。 但是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说得对,他是应该好好的想一想了,不应该这么懦弱。 不应该一直都陷在过去,不看未来。 苏连翘在进房间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小鱼,见小鱼满脸认真的模样,他不禁欣慰的笑了笑。 虞挽歌转头看了看苏连翘的眼神,“怎么,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小弟弟终于开窍了,很开心?” 苏连翘直接了当的给了虞挽歌一个那当然的眼神,“小鱼是我最担心的人了,现在他能够这般好好想想,我当然觉得很欣慰了。” 只要小鱼不再满脑子都是那个奇怪的老三,苏连翘就能够忍耐。 他也一定会为小鱼找到更好的妻主的。 虞挽歌一回到房间,就看见那桌子上有一封信。 那信件连个信封都没有,十分简陋。 【两日后,龙头找。】上面只有如此简单的这样一句话。 虞挽歌看过之后,随手就将那纸条扔进了烛火里烧个干净。 “妻主,您不准备准备吗?”那毕竟是龙头要找她,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 虞挽歌耸了耸肩,“既然是它想来找我,那就让它来好了,我准备个什么劲儿。” 这龙头竟然能知道她所在的位置,虞挽歌倒也是觉得挺稀奇的。 近日来她都没感受到身边多了奇怪的气息,竟然就已经将自己的位置泄露给其他人了? “还有啊妻主,那刺杀……您打算什么时候去啊?”苏连翘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眼下的情况,苏连翘认为尽快让那皇上死比较好一些,但是现在又没有得到凌傲霜的回复,让他们一时间动不了手。 翌日早,虞挽歌是被一阵叮叮咚咚的响声给惊起来的。 听那声音,竟然是从窗户的位置发出来的。 她眯眸望去,那外面正在袭击窗户的,竟是一只雪白的鸟。 两个眼珠子圆圆的,看上去不太聪明,这猫头鹰,定不是普通人家饲养的。 见它那脚上带着纸条,虞挽歌终于起身下地,打开窗子将那鸟放了进来。 只见它十分轻车熟路的找了个地方站着,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咕咕音。 虞挽歌直接上手,将它脚上的纸条给摘了出来。 只见那笔迹是凌傲霜的,上面只简短的写明了她对这件事情的回应。 【若是凌皇定要苍刃出征,我会随他一起,保护他的安全,计划暂停实施。】 虞挽歌看见纸条之后,这才欣慰的笑了笑,能够做出决定来就是好的。 她想的,只是凌傲霜有自己的想法罢了。 而且,为了苍刃能够好好的回来,确实只有她跟随前去这一条路。 虞挽歌看着那面前的猫头鹰,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回去吧。” 她今天晚上就会将凌皇的事情给解决一下。 此时苏连翘也已经被声音吵醒,他一睁眼,正好跟那猫头鹰对上视线。 “妻主,我们今天晚上吃这个?”苏连翘有些迷蒙的 开口问道。 虞挽歌顺着视线望去,看见那只猫头鹰她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凌傲霜派来给我们送信的。” 说罢她还将那信件递给苏连翘看看。 苏连翘揉了揉眼睛,这下视线才清晰起来,看见上面写的东西之后,神色难得的明媚了不少。 “这凌傲霜,好歹也算是有点心的。” 能够保护苍刃,就不愧对他能够放弃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来帮助凌傲霜了。 现在的主动权其实全部都在虞挽歌这边,毕竟凌傲霜也决定不了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一切都要看他们的心情行事。 “那,妻主您应该已经做好决定了吧?”苏连翘从床上坐了起来,将纸条放在一边,第一件事就是将头发给扎了起来。 虞挽歌回过头来就见到苏连翘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的,只有脸庞垂下几缕发丝。 她走上前去亲了亲虞挽歌的小脸蛋。 那小鱼一直蒙着眼睛,缩在被子里面不敢出来。 因为最近的事情,苏连翘特地在房间里准备了一个小榻来给小鱼住着。 可是这习惯了,却又忘了这事儿。 “主儿,小鱼去给你们打水洗漱!”说完这话之后,他就好像是个遇到了天敌的兔子一般,撒丫子就跑出了房间。 苏连翘也禁不住捏了一把虞挽歌的耳朵,佯装恼怒的开口道,“妻主!不能让小鱼看见这些东西,少儿不宜啊!” 不管小鱼多大,在他看来都是他的小弟弟罢了。 而且他也总是惦记着,他跟老三的事情。 虞挽歌连忙讨了个饶,这一大早的,可不能让苏连翘闹了别扭。 半晌,虞挽歌听见了门口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似乎是有些踟躇,半晌都没敢敲门。 “进来吧。”虞挽歌开口唤道。 这小鱼才敢慢慢的将门推开,将那水盆放在苏连翘的床边。 这大热天的,睡一觉都好像是要了命一般,只觉得难受的紧。 虞挽歌鞠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擦掉水珠扇了扇风,也只有这样能让她凉快一点。 小鱼更是拿来了早些时候就放在井里冰着的西瓜,打算等到饭后的时候做些甜点来吃。 能够降降温度。 正当化他们将早饭摆上,这房门却又被敲响。 在门外站着的,是有些灰头土脸的老大跟老二。 一见她们这副模样,虞挽歌就知道她们办的事情一定不太顺利。 她长叹了一口气,招呼着两个人,“先把早饭吃了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走上前来,但是没敢坐下。 上次就说不出口的事情,这次就更是说不出口了。 苏连翘跟小鱼两个人,这次更是没打算搭话。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总不能真的扶贫一辈子吧。 “那个,这次过来,我们还是想要请求一件事情的。”半晌,老大还是开口了。 虞挽歌吃了一口饭开口道,“要钱免谈。” 只是这一句话,就将两个人想要说的话,全部都堵在了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狗改不了吃屎 着实是因为老三那边又出了一些问题,所以两个人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选择再次来求助虞挽歌。 但是有过之前的说法,她们也早就抱着不会成功的想法。 但是一听到这唯一的后路被断,心里还是禁不住有些难受。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共事,竟然还没有几个黄金重要。 老二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老大却直接将她拉走, “我知道了。”老大没有任何感情的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便离开了贤王府。 小鱼见到两个人走之后,才开口说道,“果然老三还是改不掉吧?” 苏连翘冷笑一声,“那明明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虽然这形容简单又直白,但是不得不说,确实是那么个道理。 就算是这几个人都盼着老三有改邪归正的那一天,可是她本人不想,那也无济于事啊。 “派一个影子,去盯着点那三个人,若是有什么异动,来禀报我。”虞挽歌开口说道。 在身旁的影一听了,立刻便去安排。 老三若是继续流连在那种地方的话,钱就是必要的条件,她们若是拿不出来,老三就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老大跟老二一定会想办法,不管怎么样,也会弄到钱。 苏连翘倒不是很在意,“她们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又不能再从我们的身边将小鱼给绑了去。” 这话音刚落,那影子就来回话了。 “主子,她们三个人要对您的酒楼下手。” 一听这话,倒是给虞挽歌气笑了,真是羊毛就在一个人的身上薅啊,都不会换人的。 而且,想要钱,不是在她的身上拿,就是在她的酒楼里面拿,她现在还已经支付了她们好几个月的月钱。 就算是白眼狼,都比她们要好上不少吧。 “这,妻主怎么办?” 虽然是在询问虞挽歌办法,但是他的眼里却透露着兴奋的光芒。 因为每次遇见这种人的时候,虞挽歌总是能够给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那就让她们闹去吧。” 左右于她而言,又没有什么损失,那酒楼的掌柜的现在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 就那俩小混混,总不会将她给忽悠了吧。 虽然之前那掌柜的是看见过这几个小混混跟她在一起的。 想到这,虞挽歌忽然就想去看看了。 “等一会吃完饭,我们去酒楼看看。” 她想要看看,那老大跟老二到底想出了怎样的办法,竟然想在她的酒楼那边套到钱。 苏连翘一听,连忙把剩下的早餐几口下肚,“我们走吧!小鱼一起!” 小鱼从小就是当下人的,吃饭都用不了多少时间,早就已经放下了碗筷。 这下一听,更是眼疾手快的将桌子上的餐具收拾到一起,这才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一早,街上人头攒动,不少人都出来趁着日头不正,太阳还没有那么毒辣,出来溜溜弯。 大多是女人奔波生计,男人出来买些小玩意儿,或是回去绣花,或是缝制衣裳。 偶有男人见苏连翘竟然可以不带面纱,身边还有女人跟小侍陪着,都露出了艳羡的眼神。 这证明了他的地位在家里很高,也证明了虞挽歌对他的宠爱。 苏连翘更是趾高气扬满脸骄傲的,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也没有那么丑。 酒楼的门前果不其然又是一片吵嚷声。 但是楼里面的食客想必是已经习惯了,都在看热闹似的看向门口那些人。 因为这里的生意红火,所以隔三差五的就有人前来闹事,食客习惯了,掌柜的也早就习惯了。 甚至就算是这两个人在门口叫嚷,也不会耽搁半点店内的生意。 但是时间久了,难免影响人的心情,大热天的,本就躁得慌。 虞挽歌三人在那酒楼的对面找了个小茶铺坐了下来。 原本的天下第一楼拆除之后,那地方变成了不少小摊贩的快乐地点。 总比那天下第一楼在的时候红火多了。 从她们的方向望去,正好能看见门口的情形。 只见老大跟老二两个人,顶着炎炎烈日跪坐在酒楼的门口,干打雷不下雨的用袖子遮脸。 “我们好苦啊,我们家老三的一桩好姻缘,就被你们的东家给拆散了!” “现在好不容易走出了男人的阴影,想要一点钱来好好过日子,你们东家又不给!” “求求您了好心人,帮帮我们吧!我们知道您这有钱!” 两个人嚎的像是在门口哭丧似的,偏偏那声音又好像是鬼哭狼嚎,平白无故的给这烈日降了几度。 那掌柜的干脆在屋里摆了些冰桶,然后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我们东家可能做这种事情?编也不编个好理由!” 刚想把门关上,那掌柜的又探出头来说道,“我这有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有本事去找我们东家要去,谁知道你们老三到底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呢。” 说罢,她便直接将那大门一关,将声音全部隔绝在大门外。 反正外面想要吃饭的人,都会自己开门进入,只有老大跟老二两个人不会罢了。 在里面哪有外面人多呢。 她们本来想的不错,在这闹上一阵子之后,虞挽歌也会碍于这些人的压力,最后给她们一些钱用来平息这件事情。 可是根本就没想到,事情根本就不按她们预想的路线来走。 所有人都好像没有听见没有看见她们几个人一样,这让她们感到十分挫败。 要不到钱,老三的性命就救不下来,但是她们只要借的越多,老三花的就越猛。 本来一两黄金至少能抵她一个月的开销,但是最近只需要两天,就会花个精光。 若是说不去管老三,她们又舍不得。 虞挽歌面前的一壶凉茶已经见底,她跟苏连翘对视了一眼,便站起身来。 她抬步走到老大跟老二的身边去,两个人就好像是见了鬼一般,吓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虞挽歌眯起眼睛笑了笑,“在我的酒楼里管我的掌柜要钱,还怕我来找你们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又见老三 “是我妻主平时对你们还不够好吗?就想着从我妻主的身上捞钱?”苏连翘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人。 本来他还会觉得,这是两个普通人,怪可怜的,又没有办法能救治自己的三妹。 可是这一路看下来,他只会觉得,这两个人是无能而已。 若是有点能力,早就将老三给劝住了。 再不济,自己的生意也早就应该做出来了,哪能这般无力呢。 老大跟老二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 她们两个人本来就想着,能够躲过虞挽歌的视线要一些钱,将眼前的困难暂时先解了。 在看见虞挽歌的那一瞬间起,她们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对不起,我们只是,有些心急。”老二垂着头,满脸的后悔。 苏连翘紧接着开口嘲讽道,“你们心急就找一个最熟悉的有钱人要钱,那你们还是老百姓,怎么不去跟皇上要钱啊?” 跟皇上要钱的成功率都比她们要高一些。 老大跟老二的手有些无措的攥着衣角,“对不起,因为我们认识的有钱人只有你而已。” 还是熟人要起钱来更好收场一点,所以她们一时间只能想到虞挽歌而已。 让她们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堂堂一个贤王,不愿意出一点小钱来帮助她们。 只是她们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来帮助她们的。 之前虞挽歌不过是因为一时心软,看不得三个女人将自己搞成那般模样罢了。 等到现在,就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心软了。 “你们走吧,别再来闹事了,也不要再回贤王府,更不要顶着我的名声在外招摇撞骗,不然就没有下次了。”虞挽歌冷冰冰的说道。 仁慈了一次,两个人不领情,那就没有必要再进行第二次了。 老大跟老二顿时如坠冰库,失去了虞挽歌这样一个靠山,老三就更没有机会被救出来了。 偏偏此时从街道那头摇摇晃晃的出现了一个身影,小鱼在看见那个身影之后,立刻用手将自己的脸给遮住。 那人正是摇摇晃晃一身酒气的老三。 “钱呢!她们说今天要是再不给钱,就要剁我一根手指头!你们不会想看见我失去手指头的样子吧!”老三一张脸十分狰狞,挥舞着手脚让老大老二拿钱的模样看上去十分滑稽。 老大老二颓然的坐在地上,“我们这个月也没有钱了,若是你再继续干这勾当,被剁手指也是你咎由自取。” 老三一听,立刻抬起头来看向虞挽歌一行人,“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不给她们钱了!” 待她揉了揉眼睛之后,这才看见了两个人身后的小鱼。 “小鱼!这两个人把我扔出城里去,你怎么还跟这群人混在一起!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老三比比划划的就想将小鱼给拉过去。 虞挽歌直接拽住老三的胳膊来了个过肩摔,抬脚踩在老三的后背上,“他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推荐你照照镜子自己去看看,别在这祸害人家小男孩了。” 天天逛青楼,进赌场,有什么资格跟小鱼在一起。 而且显然现在小鱼也不想再跟老三有什么牵扯了。 老三却一直还在地上叫着,“小鱼,我会对你好的,你回来吧!跟我一起过日子,就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小鱼看着老三的模样,终于是心里没了半点希冀。 “我怎么跟你过日子,凭你欠钱欠到人家要剁你的手指,还是凭你浑身上下没有一个铜板,还是图你一言不合就想杀了我?” 苏连翘见小鱼终于硬气了一回,禁不住为小鱼鼓起掌来。 老三听见这话之后,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小鱼之前一直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现在竟然会对她说这种话。 “小鱼,是不是她们跟你说了什么啊?”老三抬起一双因整夜喝酒,而变得双目赤红的眼睛开口朝小鱼问道。 小鱼被那模样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 “我们走吧。”他抬起头来求助一般的看向虞挽歌。 这女人的精神现在已经有几分不正常了, 若是再继续待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老大跟老二也似乎是嫌丢人,来到虞挽歌的面前鞠了一个躬,立刻将老三拽着胳膊带走了。 小鱼现在看见老三的背影之后,竟然没有感到可惜,没有感觉舍不得,而是感觉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让他自己明白过来,他对老三的心态,是真的有所变化的。 “回家咯,以后在大街上你也要小心一些,别再被这人给带走了。”苏连翘连忙叮嘱着。 若是以后再有了什么危险,她们两个也不能时时刻刻都跟在他的身边。 小鱼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可是心里却禁不住腹诽,若是在大街上真的碰见了这人,他估计也反抗不了吧。 老三的力气大,她早就知道了。 “今天晚上用准备一些什么东西吗?”苏连翘开口小声问道。 毕竟是要去做大事情的。 虞挽歌看着他的模样,禁不住笑出声来。 “若是我们现在忽然买了一些自己用不上的东西,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啊?” 怎么能将自己的目标暴露呢。 苏连翘想了想,倒也是这么个道理,所以这一天白天,她们没有任何需要做的事情。 可以说是完全闲适下来,能够好好的逛一逛了。 “妻主,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找宁云裳啊?”苏连翘开口说道。 这贤王府的人日渐稀少,现在已经就剩下他们几个了,每天院子里面都冷冷清清的,无趣极了。 就算这大街上也是,每天都是同样的风景,有同样的人卖着同样的东西。 或许生活就是这样,但是苏连翘并不满足现状。 虞挽歌看着一旁的木刻小玩偶,脑子里面却忽然产生了一些想法。 或许,又有可以做出来卖的东西了。 她看了一会之后,忽然转过头来问苏连翘道,“你会缝东西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布行闹事 一听这话,苏连翘满脸的不乐意,这话明明就是在羞辱他,现在这京城里面,还有哪个男人是不会绣花的嘛! 就算是住在外面与世隔绝的小村里的男人们,那一手绣活也都是出神入化的。 毕竟在很久之前,这男人能不能出嫁,全都是凭借这一手绣活的。 “那我要是教你一点新鲜的方法,你愿不愿意学?等你学会了之后,再去教教绣工们,我们就能开新的店铺了。”虞挽歌开口说道。 一听这活他能干,苏连翘顿时就来了兴致,“当然要学了,您不知道,您整日可以打打杀杀的,我就只能在后面站着补刀到底有多无聊。”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噢,原来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打打杀杀无聊啊。” 这一句话顿时就给苏连翘说毛了,刚刚他这话说的,好像给虞挽歌这个大型猫科动物逆毛摸了摸。 他连忙摆了摆手,“怎么可能呢,我们两个在一起行动的日子,那是最有趣的!” 从前总让虞挽歌带着他行动,但是那时候虞挽歌觉得他帮不上什么忙,现在他这一句话等于是亲手将自己的特权给推了出去,这让他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那小模样不像作假,一时难免心软,连忙上前摸了摸苏连翘的软发。 “我就是说说而已,我做什么都要带上你的,怎么可能不带我的小夫郎呢?”虞挽歌轻轻抹掉苏连翘眸中水光,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睫。 就这双眼睛,只要这样一直注视着她,就叫她想要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苏连翘禁不住哽咽的开口说道,“我怕您觉得我碍事儿,丢下我。” 那话语中满含委屈,叫人听着难受极了。 虞挽歌连忙安慰着,“怎么可能呢,我就算将我自己丢下,也不会丢下你的。” 见苏连翘的情绪趋于稳定,虞挽歌连忙将话题引到别处。 “我们去买些棉花,再买点布料,等回家了教你做些小玩意儿。” 苏连翘这才抹了眼泪,眼睛亮亮的看向虞挽歌,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凌国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千篇一律的,就连那些小玩意儿都是,没有人会想着搞出点什么新花样。 虞挽歌这也算是头一份了。 也正是如此,才让苏连翘更加庆幸。 “这东西,小鱼也能来跟着一起做,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乐子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这几日小鱼总是闷闷不乐的,能给他找点事情,估计也能开心一点。 小鱼一听,果然眸子里带着些兴奋,他本以为只是主人家的乐子,没想到竟然还能带上他一起。 从小绣花就不是他该肖想的东西,但是有钱的人家招小侍,总是要会上几样的, 所以他们这些男孩,只能用粗布还有剩下的短线来学绣花。 可是那材料就那样,无论如何都绣不出来好看的图样的。 现在一听虞挽歌竟然能让他碰碰那上好的绣棚,当然是感激激动极了。 苏连翘见状,也连忙拉着小鱼的手,“走吧,今天我们两个人来挑选,让妻主付钱就行了!她一个女人家,不懂的!” 小鱼还有些害羞,不管他们之间走的有多近,终究还是主仆的关系。 “我一个人也不知道买点什么样子的布料,小鱼就不能给我一点建议吗?”苏连翘眨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开口跟小鱼问道。 小鱼听来,终于是微微叹了一口气,“好。” 苏连翘从来都不管别人怎么看,有的人对一个主家竟然跟一个下人拉手颇有微词。 但是看着那人穿着的衣裳成色上好,一时间竟也不敢打搅。 “嗨呀,有人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了,怎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进来了呀,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下人这么不懂规矩,我们这的布料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买的吗?” 正当小鱼拿起一匹布料细细看着的时候,就听见一旁有人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 小鱼垂着头,有些手足无措的站着,虽然他身上的衣裳也不差,但是一看就知道不是哪家的公子哥儿。 “怎么,你们这布行只供货给皇亲国戚?”苏连翘开口问道。 那男人本想接话,但是看了一眼周遭的客人,话到嘴边忍不住改了个口,“虽然不是,但是我们这布行里面的客人,也都是非富即贵的,那被下人的脏手碰了的布料,怎么还能穿在他们的身上呢?” 这话一出,周围竟然还有人应和,“对啊,这布料让他们碰了,可就脏了。” 那嘲讽的声音句句扎心,让小鱼禁不住咬着牙落下泪来。 “下人怎么了!就因为家境贫寒就低你们一等,连这一匹普通的布料都碰不得了吗!” “我们赚钱都是靠一双手勤勤恳恳的赚来的!不像你们拿着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钱财出来挥霍!你们又有多少人敢保证自己手上的钱是干净的!” 小鱼几乎是怒吼着将这些话说出口来。 这给苏连翘都吓了一跳,他都不知道平时温温柔柔的小鱼,竟然还能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 可惜,那些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甚至还有人冷哼一声,“那又怎么样,我们能买得起你这个勤勤恳恳靠双手劳动的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布料。” 一听这话,小鱼确实感到十分无力,这里的布料很好,他都能想到若是能做成衣服穿在身上该有多合身,多舒服,但是让他自己买的话,他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虞挽歌这时开口道,“你这布行,剩下的布料一共大概还要多少钱?” 这话给那男人问了个一愣,但是看样子他也不是这主事儿的,他大致看了一眼之后开口说道,“就大概,千两黄金吧!” 这布行不小,且有两层,摆着不少名贵的布料,有些料子甚至这一匹,就要几两黄金了。 虞挽歌看了看,直接写了张千两银票拍在桌面上,“你这些布我都要了,回去给我们家下人做衣裳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所有布料 这话一出,男人面上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竟然能随随便便拿出千两黄金来。 “我们这布……不卖!”男人说话的时候显然没有什么底气。 这么大一家布行,又不是他的,他刚刚只是随意说了一个数字,没想到面前这个女人竟然还能同意。 这着实给他吓了一跳。 看样子,这两个人非富即贵,他怕不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吧。 想着想着,男人的心里直打怵。 “你这开布行的,布匹不卖?各位客官刚刚可是听见了?他刚刚可是说的,这布行里面的布大概价值千两黄金,这明码标价的买卖岂有不做的道理。” 虞挽歌似笑非笑的看向男人,直叫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男人眼神闪烁,慌乱极了,若是叫他的妻主知道,他竟然用千两黄金将整个布行的布都卖了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死他啊。 怕什么来什么,只见一个身影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皱着眉头连声说道,“怎么就叫你帮我看了一个时辰的店面,还能惹出这么大乱子啊!” 刚刚趁乱,这房间里面有人连忙去通报了东家。 这男人在她们的眼里看来,也就是个花瓶,这次出了这种事情,更是没有办法解决了。 “这位客官不好意思啊,内人对这布行不太懂,您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行了。”东家赔着笑脸开口说道。 虞挽歌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们布行亏损与否与她无关,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得罪了她的人。 “可是,您的夫郎刚刚用千两黄金的价格,向我卖了整间布行的布匹。” 那东家一听,脸色瞬间就变了,“你个败家男人!千两黄金连我们布行一半的布料都买不下来呢!” 骂完之后又笑着一张脸看向虞挽歌,“您看这是不是……或者我们这边给您做些成衣送过去?” 她试图想要用一些赔偿来安抚住虞挽歌,但是虞挽歌又哪是那么能摆平的主儿。 苏连翘在一旁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若是就这么算了,他们家小鱼受的委屈哪里找去。 可是显然小鱼不想因为他将这件事情闹大,他连忙拉了拉苏连翘的衣角,“主儿,小鱼没事的,要不就给您们定制几件成衣算了。” 苏连翘冷哼一声,“可是我们来只是来买料子的,根本就不是来定制成衣的呀。” 料子好又好看的衣裳,她们有不少,之前宁云裳为他们准备的衣裳,更是多到穿不完,根本就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再买一些衣裳回去。 虞挽歌嗤笑一声,“我是买来给下人做衣裳的,你们能做吗?今天这布料,你们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要怪就怪你们家男人,这可是他自己说的价钱。” 做生意,哪有反悔的道理。 东家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欲哭无泪,若是卖了,她要赔的血本无归。 若是不卖,这她们家男人又已经将话给说了出去。 简直就是左右为难。 虞挽歌紧接着又煽风点火道,“各位客官刚刚可都是听见了吧,也别说我独吞,等到这次生意成交,我愿意给在场的每个人家都送出一套我们贤王府自己设计的衣裳。” 一听这又有衣裳,又是贤王府的,众人连忙开口帮着说话。 就算是不要那衣裳,能够同贤王府结交就已经是他们的荣幸了。 这东家一看,若是此事不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家的诟病,气急之下,只能回手打了那男人一巴掌撒气。 “今天这就当是我们小店开慈善了,这些布匹,您都拿走吧!”那东家的往架子上一指。 虞挽歌知道,这是东家想要只损失店面上这么一点布匹。 但是她可没忘记,那男人说的是整个布行里面的布匹。 “若是您只给我店面上的这些布匹,我可给不了各位客官衣裳了,众所周知,这布行,应当是有仓库在存放布匹的吧,而那时候我问的也是,整间布行的布料要多少钱。” 这整间布行跟表面上的布匹差的可就多了。 若是省去了仓库里的料子,还不知道要少多少。 东家满面愁容,她根本没想到,自己居然还遇上一个懂行的。 正常人家是不会知道,这仓库里面还存着些好东西的,可是若是真的以千两黄金的价格全部卖出去,她这进下一批货的钱就都拿不出来了。 想到这,她连忙低声下气的开口说道,“您行行好吧,给小的一条活路吧,若是那料子都给了您,我们后半年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虞挽歌想了想,又看了看身后的苏连翘跟小鱼两个人,毕竟这件事情受挫的人是小鱼,但是若是让小鱼做决定的话,定又是让这人轻巧的躲过一劫。 “您年后的日子怎么过我们可管不着,且您那铺子里,若不是有什么皇上才能用的料子的话,这千两黄金您亏得应该也不算多吧。”苏连翘看着那店面大致估算了一下。 这话顿时让掌柜的噎了一下,她就是因为仓库里面有名贵的料子,这才不敢将其展示出来的。 且那料子着实是市面上难得看见的。 “那这样,我们最多给你加五十两黄金,若是您再不识好歹的话,这五十两黄金您就也别要了。” 苏连翘抱臂看向那东家。 这东家用一千零五十两黄金,足够再上点平常的料子卖着。 且一个经营了这么久的店面,若是没有什么家底,谁信那。 见那东家还是没放话,苏连翘摸着下巴想着,“或者,您让您家内人给我们的小鱼磕几个响头再叫声爷爷,我就再给你们加十两你看如何?” 这十两是黄金可不是银子,怎么看都是一桩很值得的买卖,就是不知道这东家愿不愿意将自己的夫郎推出来了。 谁料,她连犹豫都没有,立刻回头掐着男人的脖子按在地上,“快点!给王爷磕头道歉!要不就让你那穷酸爹给我把钱补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给我搬走! 许是提到了他爹,男人忽然像是个被激怒的小兽一样,“你有什么资格提我爹!这间布行还是我爹给你钱你才能开起来的!没有我爹你现在算个屁!” 这突如其来的吵架给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虞挽歌带着两个男人稍微往后退了退,生怕被这战火波及。 那男人倒也是硬气,直接从地上站起身来,将东家给推到一边去。 “这里所有的布匹,就一千两黄金,都卖给你了,钱直接给我就好。”男人直接看向虞挽歌开口说道。 虞挽歌见有人做主,也不多说什么,写了一张银票就递给男人。 男人将银票收下,仔细核实了之后,这才仔细的装进怀里。 他早就不想跟这个草包女人过了,吃的喝的用的全是他们家的,现在经营一个布匹店还要对他指手画脚的。 最主要的事情就在于,已经开了这么多年的店,却还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平平无奇,收入跟支出成正比。 若是这其中没有鬼,他可不信。 他一直在找一个机会,一个将这个女人彻底踹走的机会。 虽然他确实什么都不懂,但是他们家可比这个女人有钱多了。 想要换个妻主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布料,我可是要搬走了,借你们家送货的一用,工资我照结。” 虞挽歌将银票放在男人的手里,男人直接便招呼着搬运的人们,将布匹一件一件的抬上车。 “今天在场的人们,在一个月之后,都可以来我贤王府领好自己的衣裳,稍后可以在小鱼这里写上自己的名字,当天必须由本人来领取。”虞挽歌开口说道, 这每个人的字迹都是不一样的,用字迹来认定无疑是最好的。 那女人见银票竟然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落在了男人的手中,暗咬一口银牙。 “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是要亏钱的你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东家声嘶力竭的开口喊道。 不知道是因为那以后再也吃不到的回扣感到难过,还是因为唾手可得的摇钱树就这样消失了感到难过。 男人就站在原地,看着满屋子的布匹一件一件的被搬走,面上没有半分波动。 这些布匹都是那个女人采购的,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虽然他不会经营,也看不出来这些东西的好坏,但是他可以学。 从小他就想经商,但是家里人不许,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他只能替他的妻主看着这烂摊子。 平日里还在开业,他的妻主就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剩下他一个人看着这摊子,卖的少了回来竟还要说他。 这样的日子他真是一刻也过不下去了。 正巧今天,就是这东家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见那东家要扑上来抢夺银票,男人一个眼神,就让打手过去将东家给架住。 打手们可不管谁是曾经的主人,只看现在给钱的人是谁。 当然是给钱的人才是最终的老板了。 那东家就算是再想挣扎也无济于事。 虞挽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怪好笑的,本以为能够掌握别人命运的人,竟然被别人给掌控了。 “你会后悔的!你会将你们家的财产赔光,然后哭着来求我!” 女人的话说的很笃定,就好像是这整个家族离了她都活不了了一般。 此时这店面的布匹已经被搬走了大半,苏连翘看了看干干净净的一半店面,开口朝那女人说道。 “怎么?只有你们女人能做得了生意啊?要是没有男人,可还生不出来你呢。”苏连翘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以性别说话的人了。 凭什么男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迂腐的很! 女人直接被苏连翘这一句话给噎住,话糙理不糙。 “他根本什么都不会,整个布行是因为有我在,才支撑了这么多年的!” 东家看样子苦口婆心的劝着,但是每一句话都在贬低男人。 试图将男人说成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偏偏苏连翘就不吃这一套,他本身是个男人,同他说这些话未免有些可笑。 “你从出生开始就会经营店铺?你从出生开始就会读书认字背诵诗词?你从出生开始除了是个女的以外还会做什么?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所有的知识都是靠后天习得,你凭什么用自己的一张嘴来断定别人不行?” 苏连翘眼中满是愤怒,这话说出来,不光是为了面前的男人,更多是为了他自己或者是身边的小鱼来说这句话。 也希望更多的人能够遇到属于他们的好妻主。 若是没有遇到虞挽歌,他们这一路上以来的五个人,都没有办法坚持自己想要走的路。 这一番话终于说的东家哑口无言,有些羞愧的垂下头。 苏连翘毕竟说的对,她手里有的,只是一点点可以卖弄的知识罢了。 若是将这知识放在别的地方,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没有属于自己的权力跟地位,一切都只是依靠夫家赠与。 偏偏她还心安理得。 她所做的一切,同面前的贤王来说根本就没有办法做比较。 说话之间,店面上的布匹都已经被搬完,虞挽歌倒是有些好奇,她在这库房里面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不敢说出口来,却又能要那么高的价钱。 那男人似乎很善于察言观色,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虞挽歌的意思,他立刻伸手朝库房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我们的库房在这边,您请跟我来。”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便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苏连翘怕小鱼一个人在这受欺负,这次也没强求跟虞挽歌一同过去。 反正她又不能丢。 男人显然也没进这库房里面看过,一路上看着那被堆在地上的布料都有些好奇的用手摸了摸。 “这是你们家的财产,你竟然都没来过这库房?” 虞挽歌觉得这倒是有些新奇。 就算是再当甩手掌柜,也应该时不时的来看看吧?要不谁知道这东家都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呢。 男人有些落寞的垂着头,忽而摇了摇,“她从来都不让我来,说着库房脏,不是男人应该进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黄色布料 越是这么说,虞挽歌就越是好奇,也不知道这库房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能够让一个女人瞒着自己的夫郎数年。 虞挽歌看着这一路走来,唯一让她感觉有些奇特的地方,就是那路上堆积着的布匹。 正常来说,这布匹应该是在库房里面的,可是眼下为什么全部都堆在外面。 也不知道是多么新奇的布料,竟然能够独占偌大一间房子。 还是男人先进去,伸手将那库房的大门打开。 在打开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这里似乎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桌子上都摆放着碗筷,还有一旁竟然有一张小床。 那床上的四角都缀着纱幔,看上去旖旎极了。 似乎是听见了声音,床上的人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他很美,是那种像是狐狸一样的,勾人摄魄一般的美貌。 在看见来人之后,他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有些不知道情况一般的四周环顾,“你……你是王姐的夫郎?” 他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这话一出,更是让男人生气,这男人分明是在知道有他这么个人存在的情况下,还选择了继续留在这里。 这是多么感天动地的感情啊! “小狐狸精!我说她怎么不让我来库房呢,原来是有你这么个东西在这呢!”男人气极,抄起一旁的扫帚就朝屋里的男人扑了过去。 “李哥!您别这样!是王姐不让我走的!不是我自己想呆在这里的啊!”小狐狸精声嘶力竭的喊着,生怕那扫帚落在他的身上。 虞挽歌对男人之间的争斗没什么兴趣,真正让她感兴趣的,是最里面那间上了锁的屋子。 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能够如此严丝合缝的锁了起来,从外面甚至一点缝隙都看不到。 “你有这里的钥匙吗?”虞挽歌头也不回的开口问道。 不多时,一串钥匙就被扔了过来。 她伸手一接,直接将那钥匙接到了手里,将大门打开之后,她这才算是知道,那个东家因为什么而害怕。 她害怕的并不是让人看见她金屋藏娇,而是怕这一仓库的布料被人看见。 到时候可就不是能够轻易摆平的事情了。 只见那屋里满满的,放着的都是明黄色的布料。 众所周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皇上才可以穿明黄的料子,她囤这一仓库的料子,也不知道是给谁用的。 “去将皇上请来,哦不,将太女找来就行了。”虞挽歌开口朝影子说道。 这件事情直接找黄上来,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直接让太女过来,还能趁机立个威。 影应了一声,便立刻隐去了身形。 姓李的男人似乎也发现了身后有些不对劲,他一回过头来看见满屋的明黄,一时间也被吓得失了声。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我现在就要去把老王给休了!她自己做的事情,怎么能连累到我家呢?” 小狐狸精见状不对,连忙找了个空隙从两个人的身边溜走了。 这地方困了他不知道多久,每日就看着那固定的饭菜还有风景,他都要无聊极了。 若是早知道被这么个人赎出来会这么无聊,他早就跑掉了。 “我们将这东西拿出去,看看你妻主的反应好了,我叫的人应该也快到了。”虞挽歌开口不急不慢的说道。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匹布料,摸起来手感不错,但就算是她做成了衣裳,这衣裳又有多少人敢穿呢。 一听到虞挽歌说她叫了人,男人的神色立刻开始紧张起来,“你叫了谁?这件事情跟我们家可没有关系啊!一切都是那个女人自己做的!” 他还年轻,他不想死! 虞挽歌看了那男人一眼,长叹了一口气,“哎,我叫的这个人比我地位高,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劝动她啊,你也是的,早不看着自己的女人都做了什么,现在倒是知道着急了。” 这话云里雾里的,也没给男人什么准话。 她就是想让这男人慌张一点,不然当时平白无故的将自己家里产业交给别人的时候想什么了。 男人抬头看了看虞挽歌,又垂着头紧张的绞着衣摆,“若是不行……若是不行的话就让我死吧,不能动我的家里人,他们真是与此事没有半点关系啊。” 他似乎是在说给虞挽歌听,又好像是在喃喃着给自己说的。 虞挽歌倒是没理会,手里抱着布匹便走出了库房。 那外面果然,凌傲霜坐在椅子上闲适的喝着茶,身边一堆人都在赔着笑的跟她搭话。 可惜,凌傲霜丝毫没有想要理会的意思,自顾自的望着仓库的方向。 虞挽歌怀里抱着那明黄色的布料,施施然的从后面走了出来,“太女殿下,这家布行私藏皇家才能用的布料,您怎么看?” 凌傲霜对这尊称显然有点不自在。 对于其他人叫她殿下或称您她都可以接受,但是虞挽歌这样叫她,她受之有愧。 凌傲霜轻咳一声,将手中茶盏放下。 “这间布行的东家,是谁啊?” 那东家率先开口,“这布行是那个男人的!是他们家的布行!” 凌傲霜看了一眼虞挽歌的表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噢,那就是说,这布匹,是这位买来在库房里存着的咯?” 可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男人连忙开口反驳,“怎么可能!这布行是在我们二人成亲之后,作为陪嫁赠与我们的,虽是我家的财产,但是日常经营都是由她来负责的。” 此话一出,周边的人们也连声应和,“平日里就是他的妻主来负责采买什么的,根本就没让男的动过!” 小狐狸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混入了观战的队伍。 他对于这女人总归也没什么好感,虽然金屋藏娇很美好。 但是被藏在这么小库房里面的人感觉一点也不好。 “这明黄色的布料就是王姐买的,听说是找了一个西域的商人购置的,花了一笔大价钱呢,我被她囚禁在库房的时候,可没少听她吹嘘这料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和离 该说不说,虽然这小狐狸精做事不怎么地道,但是这时候竟然能出来拆穿这东家,就不得不让虞挽歌高看一手。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凌傲霜开口朝那东家问道。 东家眉头一凛,厉声朝着小狐狸精开口呵斥道,“我平日里对你可不薄吧?你怎么在这种时候这样对我!” 虞挽歌一瞧,这可不又有好戏看了。 苏连翘已经找了个舒坦的位置,将一旁的果盘之类的东西全都搬到了自己的手边,他的嘴像是小鼠一般一刻不停的咀嚼着。 偏又可爱极了。 虞挽歌凑到他的身边去,开口说道,“可别吃的太多了,日后这身材走样,可不是又要怪我了?” 每次吃撑了就要怪她做的饭太好吃,吃少了就要怪她找来的东西不合他的口味。 难哄极了。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脸,又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你说,凌傲霜最后会把谁抓起来啊?” 他最好奇的就是这件事情了,因为刚刚没有跟着虞挽歌一同进到库房去,让他现在有些后悔了。 刚刚他就应该直接带着小鱼过去,什么领衣裳的,白送的东西爱要不要,多了也没有。 到现在,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小狐狸精是从哪出来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仓库里会有一匹明黄的布料。 虞挽歌见状,立刻开口解释道,“那东家存了一库房的明黄色布料,要不怎么不敢让我们去看看呢,这面前长得像狐狸精似的男人,就是东家藏得娇。” 苏连翘这才恍然大悟一样看向场中央,所以这男人才会忽然对东家的态度转变这么大呀。 用着男人家里给的房子跟资金,养着自己的男人,可谓是打了一个好算盘。 这下他也知道该把谁关进大牢了。 而且这都不仅仅是关进大牢的问题,仅仅是私藏这一仓库的明黄色布料,就够她的诛九族大罪了。 就是不知道,这男人会如何应对了。 凌傲霜轻咳了一声,示意两个人讨论的声音稍微小一些,这下可好,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东家出轨,还养了一个狐狸精了。“此罪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男人连忙开口说道,“这间布行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打理的,与我没有半点干系,且,希望太女殿下能准许我们两个和离,从现在开始,王大锤的一切事宜都与我李花花无关。” 该说不说,这李花花倒是蛮厉害的,在这种时候将自己与王大锤全部撇清,诛九族的,就只有王大锤一人全家而已。 凌傲霜似笑非笑的看着在场的几个人。 这倒是看了一出好戏。 “王大锤,你怎么看?”凌傲霜好心情的问了一句,其实问这一句也不是想给王大锤什么机会,就是十分简单的想看看这个人要如何反击而已。 只见王大锤往地上淬了一口,抡着膀子就想上前来打李花花。 但是只瞬间,就被在两旁的将士给拉住。 这王大锤没得逞,只能十分气愤的看着李花花。 “这男人满肚子坏水,根本就没什么好心眼!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有李家的授意,若是没有李家的授意!我敢去买那料子吗?”王大锤说的是一番声泪俱下。 每一句都是在指控李花花的。 凌傲霜琢磨了琢磨,眼神有意无意的向虞挽歌那边瞟去,她想知道虞挽歌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可惜,她每次回头,虞挽歌都满脸无辜的看向她,最后更是一摊手,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可给凌傲霜气的够呛。 虞挽歌也有自己的考量,她又不能跟着凌傲霜一辈子,也没想一直当凌傲霜的军师。 “不如,把李家人叫来问问就是了。”说罢,她便一挥手,立刻便有人去将李家的人给请了过来。 在等候的时间里,凌傲霜掩饰性的喝了一口凉茶,“军师觉得,这件事情错在谁呢?” 这话是明确的抛了出来,又点明了虞挽歌的身份,是叫虞挽歌不得不答。 可她却在这一瞬间忘了,虞挽歌可不是什么凡人,怎么能够这么随意的听她的话。 “太女殿下,您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臣可不知。” 虞挽歌一张脸似笑非笑的望向凌傲霜,凌傲霜在这一刻就是,十分想打人。 不多时,那李家的人便被请了过来。 凌傲霜伸手一指房间里面,“还请二位回避,我要同李家人问话。” 只有他们两个人走了进去,其他的人围在大厅里面也能够保证公平。 王大锤跟李花花两个人十分识趣,一左一右的走进两个房间里面并且关上了大门。 凌傲霜见大门紧闭之后,这才开口问道。“我来问你们,这家布行现在,是由谁在打理进货之类的生意。” 她没有问是不是一个准确的人在打理,而是让对面的人们回答,这间布行到底是谁在打理的。 有的时候,她说出来的一句话,就可能影响到他人,从而改变最终的结果。 那李花花的娘亲看上去颇有威严,即使是在凌傲霜的面前,也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回太女殿下,自从两个孩子成亲了之后,这间布行便一直被交由女方来打理,请问这布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李母十分困惑,这两个孩子向来相安无事的,平日里相处起来看着也十分和恰,可是这怎么就闹到,连太女殿下都亲自赶来的份儿上了。 “那我们就知道了,私自买明黄布料的人,就是王大锤,她犯下的是诛九族的罪过,现在您的儿子李花花要与王大锤和离,您是否同意?”凌傲霜见反正现在的人都在场,不如就把事情赶紧办了。 这凌国就算是和离,也是需要长辈来同意的。 这李花花的娘亲,姑且就当做是两个人的长辈了。 在生死面前,没有人会选择被无谓的牵连,那李母想都没想,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 “我同意,家中已经备好之前所写的和离书,我这就去让花花签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求情 虞挽歌听完不禁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一家人倒是有意思,竟然在成亲的时候就已经将和离书给准备好了。 看来,这女人在这家里面确实没什么地位可言。 或者不如说是,李家只是免费找了一个掌故的罢了。 二者至今未有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这一刻在做准备呢。 李家人迅速派人回去取和离书,这边王大锤跟李花花两个人也都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在房间里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也不知道到底做出了什么决定。 只是两个人十分默契的根本不看对方,自顾自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等到那李家人将一张纸拿来的时候,那王大锤才真正的慌了神。 那分明就是在成亲的时候,她亲笔写下的和离书。 当时她说,即使是在成亲后,也要给李花花完全的自由,可是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砸自己脚的大石头。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落井下石!我王大锤为你们李家尽心竭力这么多年!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么随意就与我和离呢!”王大锤声嘶力竭的喊着。 她的年纪也不大,本应该有一片更好的未来,若是她能够改过自新的话。 但是失去了李家的庇佑,她全家人都会因他而死。 见木已成舟无力悔改,王大锤恶狠狠的看着李花花,“你们一家人,迟早都要下地狱的!我们一家人都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直到你们下来的那天!” 李花花听了连忙搓搓胳膊,“我好害怕啊,在你做这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啊?” 这王大锤金屋藏娇,又买了一仓库的明黄色布料,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可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今天若不是被虞挽歌给揪出来,还不知道她会隐瞒倒什么时候呢。 一想到这,李花花不禁一阵后怕,这万一要是让王大锤先手,将那布料的事情给捅了出去,这可就不得了了。 在李花花在那和离书上签好字的那一刻,两个人之间就再也没有干系了。 特别是见证人还是太女殿下。 即使王大锤现在再想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来人,将王家大锤押入天牢,择日问斩,将仓库里面的明黄色布料全部搬走,收入宫内。”凌傲霜说罢,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虞挽歌。 那表情似乎是在问,今天这件事情她是不是处理的不错。 可惜,她这一眼,差点没给自己气死。 虞挽歌正仔细的给苏连翘扒着葡萄皮,根本就看都没看她一眼。 但是有的时候,虞挽歌一看她就没什么好事儿,这多少给凌傲霜了一些心理安慰,至少证明,虞挽歌对于她的处理方法,能接受。 现在的虞挽歌就好像是她的老师一样,在教她如何一步一步的处理这里的事情,还有如何才能够安抚民心。 王大锤在被拉走的时候,一直都在无助的叫嚷,她希望凌傲霜能够网开一面,饶了她的家人。 可若是今天凌傲霜心软了,明天就会站出千千万万个王大锤一般的人,让凌傲霜难堪。 所以她不能。 若说李花花一家没有任何问题,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在对比王大锤来说,他所做的事情,被无限弱化了而已。 “行了,此事了结,我要的布匹也已经搬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虞挽歌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开口说道。 刚刚苏连翘可是一直都在不停的吃着,可是她也是一刻不停的在为苏连翘扒皮,现在只感觉胳膊酸痛的很。 小鱼也已经将所有人的名字都记录在册,整理成了一本小书牢牢的握在手里。 李花花看见王大锤被带走,忽然眨了眨眼睛,他见凌傲霜要走,又快步上前,拦在凌傲霜的面前。 “太女殿下,此事,能否轻判?”李花花小声开口求饶道。 凌傲霜难得正眼看了看李花花。 “怎么?现在倒是想起来为王大锤求情了?刚刚签字的时候可是没有半点犹豫啊。” 李花花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些年来,她虽然愧对于我,但是她说的对,这布行,以为有她才能一直做下去,刚刚我也是不想连累我的家人……”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凌傲霜给打断,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说话磨磨唧唧的人了。 本来已经下了定论,却跑来跟你说刚刚是他有些冲动了。 那又有什么用呢? “那你愿意跟她一起诛九族?”凌傲霜开口问道。 半晌,没有听见李花花的回答,凌傲霜又开口问道,“那这样,我可以开个特例,此次就让你跟王大锤到地下去做一对亡命鸳鸯,然后我放过你们两个的家人,你看这样行吗?” 李花花想了想,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亲人。 那里面一个年长的男人忽然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李花花,“花花,你可不能干傻事啊!妻主没了我们再给你找,可是你要是没了,我们可也就不活了!你的妹妹还小,还等着你养呢!” 听了前面的话,虞挽歌还有些动容,看来这家人竟然不重女轻男,真是难得。 一听到后面,就瞬间恍然大悟了。 原来留着这个儿子,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小女儿攒钱啊。 更让虞挽歌不能理解的是,说完这些话之后,那李花花竟然只是想了想,就放弃了替王大锤求情。 不过他人的感情,她没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只能起身直接带着苏连翘跟小鱼走了。 “若是妻主你干了那样的事儿,我一定第一个把你送进大牢里去,怎么还会为你求情呢?”苏连翘在出门之后才开口说道。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将脸凑近虞挽歌,十分认真的看向他,“你觉得,我这辈子会有这个机会吗?” 她根本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想法,偏偏苏连翘还要拿她举例。 苏连翘摸了摸鼻子尖,“您现在虽然没有,可是等日后连翘老了,不比现在好看了,偏偏您又如此强大,如此厉害,到时倾慕您的人那么多,连翘啊,就不知道要排到哪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准备出发 这话说的,醋味儿都要溢了满巷,就好像不管虞挽歌做了什么,他都一直没有安全感似的。 “等日后你老了,我也就老了,我们两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一起过世外神仙的日子岂不快哉?要那么多男人做什么,拿来拌嘴还是炒菜?” 苏连翘被这话逗得笑出声来,“人怎么能拿来炒菜呢,妻主您莫要说那些荤话了!” 虞挽歌十分认真的看向苏连翘,“我说的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是认真的,不会有第二个,也不会有第三个。” 之前的宁云裳是为了救他一命,现在若是再遇见那种情况,非亲非故的,她也不要再让苏连翘心软了。 苏连翘摸了摸鼻子,似乎也是觉得自己刚刚的心绪毫无缘由。 “我们回家去准备准备吧,晚上还有大事要做呢。”虞挽歌开口说道。 现在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天气也不是很热,正好慢慢走回家去。 苏连翘这才点了点头,连忙跟在虞挽歌的身后。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至少现在虞挽歌还是他一个人的。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苏连翘的心里就开心极了。 这么好的人,这么厉害的人,是他一个人的。 就只是他自己的所有物。 而虞挽歌,只是个鞥喜欢简单一点的关系而已,她不想像是其他人那样,身边群莺环绕,那样太吵,每天想要看着的事情也会更多。 “妻主,今天晚上,你有具体的计划吗?”苏连翘有些好奇的看向虞挽歌,这可不是个小事情,他希望这件事情能够进行的顺利一些。 虞挽歌摇了摇头,“没有计划,就是最好的计划。” 没有计划就可以随时防止计划走漏的风险,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截胡,更不怕被人发现。 苏连翘有些担心,那毕竟是皇宫,是个很多人都进得去出不来的地方。 可是偏偏虞挽歌说的,就好像是逛了一个自家后院一般。 “还有影卫跟着我呢,怕什么,今天晚上你就在家里待着好了。” 这地方不比其他,若是让虞挽歌带着苏连翘一起,她还是多少有些忐忑的。 这话一出,苏连翘顿时就有些不开心。 “妻主,我最近又练了轻功的,现在跑起来比以前更快了!”苏连翘回应道。 他也知道,从他这个年纪开始练习武功,并不会有很大很快的进展,所以他也只能将全力用在逃跑上面。 也多亏了他明智的决定,他现在终于能够勉强跟上不用尽全力的虞挽歌了。 “我怕你受伤。”虞挽歌眸子里面全部都是担心。 在这件事情上,偏偏苏连翘也很坚持自己的决定,“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 这是他想要做的事情,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就算是虞挽歌拒绝了他,他事后也会偷偷摸摸的跟过去的。 虞挽歌也是深知这点,半晌,她只能长叹了一口气,“好,那你今天晚上就紧紧地跟在我的身边,若是事情有变,别管我自己快跑。” 她自己一个人能够轻松脱围,若是苏连翘强硬的想要留下来,她只会增添不少压力。 苏连翘乖乖的点了点头,但是若是真的遇到了困难,还不知道会怎么办呢。 虞挽歌所说的没有计划,就真的是没有计划,等到回到府上之后,她便悠然自得的躺在了床上。 手里还拿着一个这个时代的言情话本。 那浪迹天涯的侠客,因为碰见了一个乡野之中的纯真男子,忽然变得痴情且专一的故事。 她放下了手中的剑跟浪迹天涯的梦想,选择了陪着男主在乡下小屋子里度过一生。 看完这个结局,虞挽歌禁不住唏嘘两声。 两个人没有一起变好,竟然选择了一起贫穷,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这本你看过了吗?”虞挽歌抬眼朝苏连翘摇了摇手中的话本。 苏连翘凑上前去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这本是小鱼新带回来的,我还没看呢,怎么了?” 小鱼最近带回来的话本,可比他的多多了。 而且都是一些看上去就不会太好看的东西。 虞挽歌一听是小鱼的,也不好对这话本做什么,只好放到一旁去压箱底。 “不好看。”说完这三个字之后,虞挽歌又将刚刚看过的故事大概给苏连翘讲了一遍。 苏连翘听完捧着脸笑了笑,“多好啊,侠客放下了她的剑,只为了给一个人温柔。” 说罢,他还偷瞄着虞挽歌的反应。 虞挽歌一听,长叹了一口气,“若是我这辈子不努力了,我就继续当贤王府的废物世女,然后等到该继承的时候,被剥夺身份,而你,继续当你的不受宠的大公子,但是我会对你好,如何?” 苏连翘仔仔细细的想了一下,他们看这种言情话本的时候,确实也没想过这么多。 “若是我们那样继续过下去的话,说不定我们活不了几年。” 虞挽若只想将财产全部给自己。 而苏家的人,一点而不想认这个大公子,她们谁也不努力,谁也没有钱,最后怕不是会死在小小的院落里面吧。 而且两个人又不会种田。 想到这,苏连翘也顿时对那话本没了兴趣。 “好像确实有点无聊耶。”苏连翘单手撑着下巴说道。 虞挽歌见他终于理解,这才从床上起身。 此时外面的月色已经将地面照亮,一片蝉鸣蛙叫寂静极了。 街上也没有人走过,外面也连一点人声都没有。 在这样一个时代,所有人睡得都很早,只有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是例外。 虞挽歌伸了个懒腰,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这个时间,打更人都已经走了,大街上是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我们,就这样进去?”苏连翘有些诧异的看着虞挽歌直直的走向皇宫的大门。 虞挽歌点了点头,“不然呢,如果不直接走大门的话,会有更多人看见我们的行踪,还不如只让门口的连个守卫看见好些。” 苏连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跟着虞挽歌的步调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见皇上 谁料,那虞挽歌所说的从正门走,竟然真的只是从正门走而已。 她走到那两个守卫的面前,朝他们两个打了一个招呼。 她的手里握着不知名的药粉,飘乎乎的洒落在两个守卫的脸上,那两个守卫连话都没说出来一句,立刻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苏连翘见状,直接朝虞挽歌竖了一个大拇指,果然虞挽歌有办法,但是是他想不到的办法。 “走啦,晚上皇宫里守卫还是不少的,还有一些夜间在外面值守的小厮们,我们要避开他们。”虞挽歌开口说道。 这宫内的路线图,也是早些时候凌傲霜给她的,这地图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怕不是要立刻杀过来。 待走到皇帝的寝宫面前,虞挽歌刚想上房顶上去看看屋内情况,就在门口听见了屋里凌皇的声音。 “进来吧,近些年皇宫的房顶年久失修,怪脆弱的。”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凌皇知道这件事情,在她的意料之中。 倒是苏连翘,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妻主,怎么办?” 虞挽歌没做声,只是带着苏连翘一起走进了寝殿。 一推开门,就看见凌皇穿的整整齐齐的,坐在椅子上。 她的手边还放着一壶茶还有三个茶杯,就好像是早知道虞挽歌要来似的。 “凌皇可真是未卜先知啊,竟然知道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人会一起过来?”虞挽歌戏谑般的开口笑道,带着苏连翘在一旁的座位上坐好。 苏连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样子,也就跟着虞挽歌一起在一旁坐了下来。 “霜儿做的事情,我要是不知道,我也就不用当这个皇上了。”凌皇今天跟虞挽歌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用上自己的自称,而是换了一个很平易近人的称呼。 “你知道凌傲霜是找我来杀你的,还敢这么大方让我们进来啊?”虞挽歌调笑道。 这凌皇的模样,就好像是要主动给虞挽歌送死一样。 凌皇没有做声,只是慢慢的喝着手里的一壶茶。 半晌,她才抬眼主动看了一下虞挽歌,“知道霜儿是这种性格,我就放心了,从前一直都怕她太过软弱担不起这个大任。”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所以你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是想要把皇位传给凌傲霜的,一直到下载,这个想法并没有改变?” 这件事情她倒是没有猜到。 她只想到今天凌皇会得知这件事情,但是不知道她了解到什么地步。 “凌国的皇上,只能由霜儿来当。”凌皇开口坚定的说道。 苏连翘是最好奇的,“那你为什么要让大皇女去救灾?而不让太女殿下去?而且还要派走苍刃。” 凌傲霜因为这件事情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们两个可都记在心里呢。 “让大皇女去救灾,是因为此次南方发生暴乱,此去有去无回,将苍刃派过去,是因为只有他一起死在那灾难里面,霜儿才能名正言顺的拿回兵权。” 凌皇早就将一切都想好了,不管这是不是凌傲霜想要的。 反正是皇家的儿女,就应该按照她的步调行事。 “而此举,也正是为了激怒霜儿,我想看看,霜儿到底会为了这个位置,做到什么地步。” 自古帝王家无情,若是凌傲霜心软手软,为了亲情而放弃皇位的话,她就要考虑彻底换一个太女扶持了。 “那凌傲霜的反应,看来你是很满意咯。”虞挽歌开口问道。 没想到此次本来是想来刺杀皇上的,最后却变成了三个人坐在这里谈天说地的。 凌皇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她手里的茶水已经饮尽,将空掉的茶杯放到了一边。 “当然,这个天下早就应该交由年轻人来保管了,而凌傲霜,就是我最得意的女儿,交给她,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那我知道了,等我回去之后,会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凌傲霜,相信你们还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虞挽歌打了个哈欠,开口缓缓说道。 天色也晚了,既然不用亲自动手,她就该回去睡觉了。 这一下还能解决了这对母女的问题,多好。 若是凌傲霜能够得知,凌皇爱的人还是她的话,估计也会很欣慰吧。 正当虞挽歌要踏出房门,却忽然被凌皇叫住,“那个叫苍刃的,怎么样?” 当时凌傲霜来跟她说的时候,她也没有多想,因为在心里早就已经替凌傲霜做好了决定,但是眼下,似乎两个人是要来真的了。 虞挽歌叹了一口气,头也没回,“那是您的臣子,他有多忠心于皇室,难道您不知道吗?” 要她说,苍刃就是上好的忠犬,不管皇上让他去做什么,他都会言听计从。 同时也恪守本分,不想情爱,这无疑是最好的臣子。 凌皇也没再说话,只是将烛火缓缓吹熄,“退下吧,我知道了。” 这一路再出皇宫,简直畅通无阻,似乎是凌皇已经将众人全部都驱逐,所以空空荡荡的皇宫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就连门口的两个守卫,都已经不知道哪去了。 “妻主,我们今天晚上,应该算任务失败了吧?”苏连翘有些忐忑的开口问道。 凌皇没死,甚至他们还跟凌皇达成了和解,可是凌傲霜说的,是想让凌皇死啊。 “她的茶,颜色不对劲。”虞挽歌开口说道。 且,虽然放了茶跟茶杯,也倒了三杯茶整整齐齐的摆在桌面上。 但是从头到尾,凌皇都没有说过要让她们喝了这茶。 只能说,那茶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连翘的情绪瞬间就低落下去,“那岂不是说,凌皇自己给自己布了一个局,明明就想让凌傲霜去当下一任皇上,可是却偏偏不说,最后让凌傲霜借了您的手,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娘亲。” 当时她们在一起那么的好,可是现在却走到了这种地步,一时间不禁让人唏嘘。 虞挽歌耸了耸肩膀,“这国家,就算日后凌皇做了太上皇,也不会好过的,而且,若是不让凌傲霜经历这一步,她就永远都不是个合格的君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凌皇薨 虞挽歌竟然多少能够明白凌皇做出的举动了,这一点让她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本以为会是至死的敌人,却在这一刻发现了她的可取之处。 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微妙。 苏连翘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我们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凌傲霜吗?她亲手杀死了本应该不死的娘亲,会很难过吧。”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你以为,为什么凌皇会在那里等着我们。” 她就是想让她们将这件事情告诉凌傲霜。 不然的话,根本就不必大费周折,只要自己无声无息的死掉就好了。 若是那样,等到当晚她们两个人进入房间,发现她已经死了,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可怜的凌傲霜,从头到尾都在被凌皇安排着过活。 就像是一直都在走被别人安排好的人生一样。 最后确实是当上了皇上,可是她失去的东西也不少。 她们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回到了贤王府,径直便睡下了,关于凌皇的消息,在明天就会有人来告知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就是被震天响的哭声给吵起来的。 外面似乎是所有的居民都已经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披麻戴孝的自发在街道上哭丧。 虞挽歌还有些迷茫,她也不知道,这能有这么大的阵仗啊。 她一打开门,随便抓了一个乡亲,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开口问道。 “这……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阵仗啊?” 那乡亲抹了两把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朝虞挽歌开口说道,“这宫中的皇上啊,驾崩啦!听说是被下了毒,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狠心,竟然直接将皇上给杀了!” 虞挽歌一听,继续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们,是很喜欢这任皇帝咯?” 那人立刻点了点头,“别的什么我们管不着,但是有她在的时候,我们安居乐业,税收不高,边境和平,这就是我们老百姓想要的日子!” 说罢,她抬头看了一眼虞挽歌身后的府邸名字,连忙摆了摆手,“跟你们这些达官显贵的可聊不来!” 虞挽歌识趣的关上了大门,毕竟她们的安居乐业,跟她还是有差别的。 苏连翘紧接着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但是土生土长的凌国人,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凌皇真的死了啊。”苏连翘有些惋惜的开口说道。 凌皇现在应当才不到四十,正值壮年,却因为是皇上,就要将自己的生命了结。 “现在宫里应当正乱着,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虞挽歌开口分析,“凌皇的死因是中毒,因为之前在朝堂上的表现,她们一定会将错误归咎在凌傲霜的头上,只有她才有这个动机。” 所以,现在凌傲霜在宫里应该不太好过。 因为还有一个凌皇死前,钦点要去赈灾的大皇女呢。 只因为这一次的优待,足够让大皇女飘飘然了。 虞挽歌慢条斯理的将衣服穿戴整齐,顺便苏连翘也打理了一番。 他特地在眼下点了一些胭脂细细晕开,就像是哭过了一般。 谁叫他还做不到,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哭泣呢。 正当他们整理完毕,大门也被敲响,“贤王殿下,宫中有变,特请您前往。” 虞挽歌朝苏连翘伸出手来,一旁的宫女侍卫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两个人宛如连体婴一般,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一同出入的。 没见过这一幕的人也禁不住十分好奇的看着,想要知道这苏连翘到底是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一个人爱的这么深沉。 可是他们看来看去,也不过是个普通人,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以外,确实让他们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 “宫中现在情况怎么样?”虞挽歌开口朝那宫女问道。 从宫里出来的人,当然是比较明白宫内情况的了。 那宫女看了一眼虞挽歌,半晌才开口说道,“宫内现在一片混乱,所有的大臣们都说,要找出这次杀害皇上的凶手,而且经历过之前的事情之后,现在站太女殿下的大臣们有一部分倒戈,太女殿下她似乎有些急躁。” 她们都知道虞挽歌是来帮谁的,所以也紧着凌傲霜的情况多说了一些。 虞挽歌一边听着,一边心里也在琢磨,眼下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容乐观。 而她或许,今晚就应该行动了。 一想到这,虞挽歌心里也立刻敲定了方案。 “走吧,我们快些过去。” 事情来得紧急,也没有牵马,虞挽歌带着苏连翘跳到一旁的房顶上先行一步,比那些宫女跟小厮们更快一步来到皇宫。 凌傲霜在看见虞挽歌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亮,就好像是一个茫然的孩子忽然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凌皇的尸体就在大殿的正中间放着,姿势还保持着死之前的模样,就连那三个酒杯,也都被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一看见虞挽歌到来,大臣们全部都窃窃私语,他们知道,在场的人地位最高的人就是凌傲霜。 但是偏偏在她之上还有一位,那就是虞挽歌。 这虞挽歌是谁的靠山,她们也都在心里明镜似的。 一时间更多人的心中都产生了动摇。 “凌皇是怎么死的?”虞挽歌十分直白的开口问道。 那前面的仵作立刻俯身开口道,“回贤王殿下,是被人在茶里下了毒。” 虞挽歌好像是才知道一样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但是要说让她哭个丧,她还是哭不出来的。 在她看向凌傲霜的时候,只见她的脸上挂着类似报复得逞之后的笑意。 “贤王殿下,您觉得,这最有可能是谁做的呢?”一旁的大臣开口问道。 那眼神有意无意的朝凌傲霜的方向飘着。 虞挽歌却耸了耸肩膀,“那羡慕嫉妒皇上的人那么多,我哪知道是谁,或许还有可能是大皇女呢?” 她说罢之后,便转头看向大皇女,她不愧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情,当下就立刻慌了心神。 “怎么可能是我呢!母皇可是刚刚让我去赈灾了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是谁做的 虞挽歌当然不慌,毕竟她已经将事情都调查清楚。 “现阶段南方暴乱,不管是哪个皇家人去了,都是有去无回,你身为大皇女,应当也有自己的情报网了吧?若是你知道了这件事情,却不想去的话,应该怎么办呢?” 虞挽歌满脸无辜的开口说道,直接将战火引到了大皇女的身上。 “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必要这么做的!”大皇女仅仅是因为这一句话就开始惊慌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虞挽歌所说的,去了就要死,还是因为虞挽歌在说她不知道的事儿。 一旁的大臣见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照您这么说,苍将军也是有嫌疑的啊。” 虞挽歌听了这话嗤笑一声,那大臣就算是将矛头指向宫中的小厮们,都比扣在苍刃的头上要好一点。 “苍将军一直为凌国征战,立下赫赫功名,他对皇室的忠心,难道你们看不到吗?” 这大臣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太好使,竟然在用苍刃举例。 反观一旁的苍刃,仍然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宛如他们讨论的从来都不是他本人一般。 这一句话,也就让刚刚开口的大臣住了嘴。 所有人都知道苍刃为了凌国到底有多尽心竭力。 就算是不嫁人,也要好好守卫凌国,更没有将自己当做一个应该被呵护的男儿家看待。 凌傲霜识趣的一直没有插嘴,在这种时候,几乎她说什么都是错的,都只会引来矛头而已。 就让这些大臣们自己辩驳,到时候得出一个结果来就行了。 “凌国不可一日无主,暂时就让太女殿下来代理朝政,等到事情查清,我们再做决定也不迟。”虞挽歌开口模棱两可的说道。 这一句话直接让在座的大臣们都愣在原地。 她们一直都认为,虞挽歌是凌傲霜那边的人,但是今天这话一出,怎么还有点不对劲呢。 只有凌傲霜,一直都在无条件的相信虞挽歌,她说暂时不接任,那就先暂代着,反正于她而言,又没有什么损失。 这凌皇的尸首已经在这里存放了一天,天气炎热,又没有降温的措施,早已从她的身上散发出阵阵异味。 “再查下去也查不出什么,就先让母皇安息吧,让后宫的男儿们,都去陪母皇好好睡一觉。”凌傲霜开口说道。 这一句话,就是让后宫的嫔妃们全部殉葬。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生活在皇宫里的男人们,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放他们出去,对皇家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还不如让他们带着前半辈子的富裕生活,被安详的埋在土里。 这话在场无一人反驳,在场一片静谧。 连带着那宫中装饰的白稠白纱,整座皇宫就好像死了一样。 “散了吧,让我最后再看看母皇。”凌傲霜垂着眸子,将手缓缓覆上凌皇的手背。 大堂内的官员们一片静默的退了出去,谁也不想打扰了这片宁静。 待众人走后,凌傲霜伏在凌皇的手背上嚎啕大哭,只有虞挽歌能够看见,她的眸子里面没有一滴眼泪。 “行了,人都走光了。”虞挽歌感受着最后一股气息远去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只见凌傲霜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颇有些凌乱的头发,她面无表情的看向凌皇的尸体,叹了一口气。 “去我的殿里吧,这里毕竟说话不太方便。” 苏连翘全程都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这凌傲霜好像真的变了一个人一般,跟之前不同,让他觉得有距离感。 且更像是之前的皇上了。 来到殿内,凌傲霜坐在椅子上,半点伤心的表情都没有。 “你真的恨凌皇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凌傲霜连想都没想,斩钉截铁的开口说道,“恨啊,为什么不恨,是她想要将我从太女的位置上拉下来,扶持另外一个人上位,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挡箭牌,收点利息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倒是苏连翘没绷住,“那如果说,事情的真相不是你看见的那样呢?” 他不希望凌皇都死了,两个人之间还有误会,并不是想帮着她们两个谁的意思。 “不是我看见的那样又是哪样,难不成,那诏书还能作假?”凌傲霜满脸气愤,她真是不想知道凌皇为什么要这样做,甚至现在连她一句母皇都不想再叫。 “蠢透了。”虞挽歌眯着眼睛开口说道。 她找了一个座位缓缓坐了下来,看向凌傲霜开口嘲讽。 凌傲霜猝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向虞挽歌,“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皇上,若是真的想写诏书,又怎么会让你看见。”虞挽歌简单明了的跟她说道。 当时她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就让她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又没有明说,只是想要看看接下来的发展罢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这种结局。 凌傲霜强撑着开口反驳,“那天我去的急,脚步又轻,当然是她没有发现了!她在专注的写着折子,怎么能知道我会来呢!” 苏连翘在一边凉凉的说道,“你当女皇的影卫都是死的呀。” 早在有人进来的时候,就会有影卫来通报。 所以女皇这个举动,只能是她自己故意的而已。 虞挽歌紧接着又开口说道,“她的死,并非出自我手,而是她自己选择了为你的未来铺路。” 这确实是凌皇的意思,虞挽歌觉得,在这个时候告诉凌傲霜应该也算时机正好,凌皇已经死了,没有起死回生的余地。 凌傲霜无论如何,都只能带着这个遗憾走下去。 “我不信。”凌傲霜垂着头,显然不想相信虞挽歌的这番说辞,但是一时间,又没有另一个说法来说服自己。 “你想不想相信,是你的事情,等到明天我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你履行好自己的诺言,我们就算两清了。”虞挽歌慵懒的从椅子上起身,开口说道。 凌傲霜抬眼看向虞挽歌,眼眸有些闪烁,“难道,我当了皇上,我们就再也做不了朋友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有些害怕 虞挽歌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有一个皇上,是会跟另外一个人做朋友的,从你坐上那个位置开始,你就注定是一个人。” 她活的通透,当然知道这上面的位置究竟有多不好做。 她当年,也是凭借着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人,才能够一直活下去的。 凌傲霜忽然小声的开口说道,“虽然我一直都说,我想要坐到那个位置上,我想要取缔母皇,可是……我还是有些害怕。” “或许说是,我从前从来都没有害怕过,可是在那位置唾手可得的时候,才有些……” 还没等凌傲霜说完,虞挽歌就已经将她的话打断,“那你就将这个位置亲手送给大皇女,然后将你的人生与她交换一下,相信她会很乐意的。” 一说到这,凌傲霜垂着眸子没有说话,“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怎么能跟别人交换呢……” 说罢,她也就没再出声说些什么,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准备准备吧,等你成了女皇,整个凌国就都是你的天下,你想要做什么便去做什么,没有人会反驳你的。”虞挽歌轻飘飘的留下这一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苏连翘回头看了一眼繁复华丽的宫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也好啊,她虽然失去了自己的母皇,但是终究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虽然这结果有些不尽人意,但是好歹也算是完成了一个目标,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用她们管了。 偌大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就算在外面买东西的小贩们也都穿上了白色的麻衣,彼此之间也不再交流。 整个京城的气氛都十分压抑。 “在下一任皇上登基之前,整个凌国都会是这样的氛围的。”苏连翘倒是感觉有些不自在。 整个城里连个人味儿都没有,就好像是从几百年的地底下挖出来的海市蜃楼一样。 苏连翘在一边的摊位上买了点小吃,便径直跟着虞挽歌一起回到了贤王府。 前几日那龙头还说找她有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这几天晚上都不在,所以错过了。 贤王府为了避避这风头,也大门紧闭,连平时经常上街采购的小鱼也不出门了。 将所有的采购事宜都交给了府上的采买来做。 没了皇上,整个京城都人心惶惶的,谁也不知道继任的人会是谁,她能够做到一些什么。 或者说,刚刚上任的时候,会不会再次调整税收。 小鱼在家里呆着还有些担心,他不知道宫内的情况,外面那些早上在路上哭丧的人就更不知道了。 现在看见两个人安全的回来,这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放了下来。 “主儿,你们终于回来了,厨房已经做好了饭菜,吃一点吧。”小鱼说罢,连忙将那竹篮里面的饭菜拿了出来。 苏连翘看着小鱼那好奇的眼神,就知道这小男孩到底想问什么了。 “皇宫里面现在两派之争,就看鹿死谁手了,只不过有妻主在,另外一派无论如何都是赢不了的。” 小鱼垂着头,浅浅的笑了一下,半晌才又抬起头来,“新的皇上,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吗?新的皇上……能够将贫民窟里面的人都救出来吗?” 虽然他很讨厌里面的人,还有发生的一些肮脏的事情,但是他总归还是在那里长大的,对里面的小伙伴有很深的感情。 他希望所有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这件事,你可以等新皇上任之后,自己去递交书信的。”虞挽歌开口缓缓说道。 若是让他们来转述,效果一定没有让小鱼自己去来的好。 而且虞挽歌觉得,根本其实不在于让他们脱离那个环境,根本其实在于他们自己心境的转变。 就算是贫穷的要命,只要有人敢于出去工作,事情就远没有那么糟糕。 就算是男子,也可以靠自己的双手获取报酬。 苏连翘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小鱼现在想要做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能让贫民窟里面的人变得更好,还是更糟糕。 “主儿,这两天我有一个以前认识的朋友要来,可以吗?” 他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啊。”苏连翘从来都不介意小鱼做什么别的事儿,只要不损害到王府的利益,小鱼完全可以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有朋友要来家里玩儿,当然不是什么大事。 小鱼笑了笑,从来到贤王府之后这么久,他都没有回去看过他的朋友,这次还是因为在出门采买的时候撞见了,对方才提议的。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好了,若是再回去跟他们说的话,会被误以为是炫耀的。 那小巷子里面的人们自尊心都很强,容不得一个比他们过得好的人一起玩。 外面很多卖菜的小摊贩都已经回家去,街上也没什么好菜可以买,所以跟平时相比,今天的晚饭就有些略显单薄。 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倒是没什么追求,平日里吃的好了,这种时候吃的清淡一些也没什么。 “小鱼今天吃了吗,一起吃一点吧。”苏连翘没等小鱼拒绝,自顾自的给小鱼端了一碗饭放在他的面前。 小鱼咬着唇瓣,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似的,他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两个人这才开口假装不经意一般说道。 “我今天在街上看见老三了。” 苏连翘哦了一声,“然后呢?” 只要老三还在这京城里面,总是会遇到的,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她好像疯了,手指也被剁去了一根,看上去还挺可怜的。”小鱼小声的开口嘀咕着。 但是立刻又开口补充道,“但是我没跟她说话,也没想给她银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毕竟老三都已经那样了,她就是怕这老三,再做出什么举动来。 比如直接来到这贤王府的面前,若是因为他的原因连累了虞挽歌,他这心里就难受的紧。 “老大跟老二估计还急着帮她弄钱呢,这老三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啦。”虞挽歌禁不住感慨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小吵怡情 小鱼听着,虽然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但是这心里就总是不踏实。 就好像,总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老三就会闯进贤王府将他掳走一般。 他也不希望老三再移情别恋了,因为这样还会祸害了其他的男子。 “别想那么多,你过好自己的日子,管她老三还想做什么,你权当她在臆想。”苏连翘也开口安慰着。 小鱼就因为这么一个女人,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就连上街逛逛都担惊受怕的。 这让苏连翘都觉得心疼了。 小鱼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终于是老老实实的开始吃面前的饭了。 总归是防也防不住的。 虞挽歌晚上还有事情要做,在吃完饭之后就回到房间休息去了。 苏连翘拍了拍小鱼的肩膀,也跟着虞挽歌回了房间去。 “不去陪陪小鱼了?”虞挽歌见苏连翘进门,抬眼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 这一句话可叫苏连翘多想了不少,“怎么,从前我陪着小鱼的时候,您可是费尽心思的不让我去,这次怎么就……” 半晌见虞挽歌没说话,苏连翘连忙又凑了过来,“难道您不喜欢我了?难道您想要做什么事儿,我不方便在场?那您就跟我直说好了!” 说罢,苏连翘便回身走出房间,还将大门重重的关上。 虞挽歌哪是没想说话,她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苏连翘就已经出门了。 她眨了眨眼睛,放下手边的书,连忙打开门追了出去。 只见苏连翘已经在跟小鱼说说笑笑的,见到虞挽歌出来之后甚至还冷哼了一声。 “连翘?”虞挽歌小声开口唤道。 平日里若是这样叫他,他早就蹦蹦跳跳的过来了。 可是这会,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斜了虞挽歌一眼。 小鱼见状不妙,连忙拎着刚刚整理好的小篮子溜了。 这两个主儿的事儿,他可掺和不了。 自己的感情都没弄明白呢,怎么能替他人出主意啊。 苏连翘哀怨的看着小鱼离开的方向,依旧是没看虞挽歌一眼。 虞挽歌想了想,直接坐在苏连翘的身边,“怎么?你不想来安慰一下小鱼吗?” 苏连翘虽然有些生气,但是也不至于不讲理,他缓缓开口说道,“我是想来的,可是这话从您的口中说出来,就好像是要赶走连翘一样,这心里,难过的紧。” 本来他刚刚进到房间里面,看见正在看书的虞挽歌,本想着说说体己话,近些日子一进到房间里面就有做不完的事情,这下好不容易空闲了,他也想跟虞挽歌聊聊。 但是这都没停下步子呢,就被虞挽歌给赶出来了。 虞挽歌听了之后,仔细的在心里理了理,半晌也没理明白,她从前就糙惯了,有什么话都是直说的。 确实难以理解苏连翘这种男儿家的小心思。 即便不理解,她也得哄,看着苏连翘气鼓鼓的小脸半晌,虞挽歌才开口道。 “刚刚我是想回来看看书的,在我看书的期间,我又不能一直同你说话,怕你无聊,也怕小鱼多想,所以就跟你说到外面去看看,不是想将你赶走,也不是有什么你不能听见的事情。”虞挽歌好心情的将事情给讲清楚。 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翻旧账,所以她希望能在一件事情产生误会的时候,就在当天将事情给解决掉。 见苏连翘半晌没有说话,虞挽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 算罢,她小心翼翼的将头给凑到苏连翘的脸边去。 “连翘,你来那个了?” 这本应该是从前女人之间的台词,现在用在苏连翘的身上显得有点违和又有点奇妙。 还好这里男人来那个的时候,外在的表现跟她从前的女人差不多。 能让虞挽歌有迹可循。 苏连翘冷哼一声,“知道还问。” 虞挽歌就是觉得,若是平时,苏连翘定是不会甩门而去的,这下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在得知病灶之后,要解决问题也变得容易多了。 “给你做点新的甜品吧。”虞挽歌说罢,就立刻起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从前她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不代表苏连翘可以。 所以她也没有强求,而是选择了另外一种方法来让苏连翘的心情好一些。 都说吃甜食能给人带来快乐,虞挽歌准备好的菜谱也是不少。 这时候也不是饭点,正好厨房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她琢磨了好一会,才端出一碗温热的甜品来。 这直接用红茶跟牛奶放在一起煮出来的奶茶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里面还加入了芋头跟糯米圆子,这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所有食材了。 在做完之后,虞挽歌在第一时间内将这甜品给放在了苏连翘的面前。 她撑着头,将一个精致的小勺子放在苏连翘的碗里,“来尝尝吧。” 那苏连翘看着面前散发着一股奶香,却颜色奇怪的东西半天都下不去口。 本来就没什么食欲,他更是不相信这个东西能够拯救他的胃口。 但是在虞挽歌期待的眼神下,苏连翘还是小小的尝了一口,这一口之后,他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你可不要以为,你给我做了一点好吃的我就能原谅你了,连翘很生气啊!”苏连翘皱着鼻子,像个小狗一样,可爱极了。 虞挽歌也没反驳,看着苏连翘在这里吃东西,她就已经很治愈了。 就像是,能够将最近的烦心事全部都从心里扫出去一样。 “妻主,日后我们再开一间小铺子吧,就卖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能卖多少卖多少,想卖就卖,不想卖就关门。”苏连翘满足的眯着眼睛。 他最近总是能想到,若是日后跟虞挽歌一起生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她一定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搞这些无趣的小东西,所以他也常常只能想想。 说完这话之后,他郑重的抬眼看向虞挽歌,“妻主,今日我身体不适,为了不成为您的拖累,今夜我就不跟您一起去了,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拿来吧你 虞挽歌点了点头,夜里充满了变数,若是上次她所料有误,她们两个人也不可能毫发无伤的走出来。 这次苏连翘能够好好的在家待着,才是带给她最大安心的做法。 苏连翘当然能够大概猜到虞挽歌的在想什么,“快去快回,我在家里等你。” 他一分钟都不想离开虞挽歌的身边,就算是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厌倦跟虞挽歌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但是有的时候就是要他来做一些取舍,能够让虞挽歌安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好,我一定快些解决事情回来陪你。”虞挽歌开口安慰道。 一个皇女,自杀不必非要等到半夜,只要是一个合适的时间,周围又没有多少人就行,最好还能够在最后一个小侍到房间查看之前。 皇宫的晚膳大约在夜里七点钟左右,这些皇女的侍人们就会统一给皇女带去晚膳,在十二点之前,会有小侍去帮忙整理一晚上看过的卷宗。 只要卡在这个时间点之前就行。 虞挽歌在琢磨了一通之后,暗自敲定了时间。 这聊着天等日头落下,是两个人难得的静谧时光。 见日头缓缓落下,月亮升起,虞挽歌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行动的时候。 她深吸了一口气,舒展了一下筋骨,“我要走了,你在家跟小鱼注意安全。” 虽然这贤王府现在已经近乎是铁壁铜墙一般的防御,但是虞挽歌总是不放心的。 担心那些影卫们不能将贤王府保护的很好。 苏连翘捧着脸,乖乖的点了点头,就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是他想到处跑,也不允许啊。 虞挽歌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径直飞身前往。 她的身边只带了一个影一,若是到时候真的打起来,普通的影卫跟着她也只是平白无故的送死罢了。 还不如让他们留在贤王府护卫苏连翘跟小鱼。 “主子,大皇女周边戒备森严,我们要怎么潜入?” 影一眉头紧皱,像是接了一个能够让他直接去世的任务一般。 为了保证影楼的新楼主能够活下去,他一定要用尽自己的全力去保护虞挽歌。 虞挽歌见状不禁失笑,“想怎么进去就怎么进去,这皇宫里的暗卫,难道你还打不过不成?” 倒不是她看不起那皇宫里面的暗卫,只不过,那些人学的都是统一的招数,只要知道他们用的套路,便可以逐个击破。 影一没说话,但是这心里,老是惴惴不安的。 就好像是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一样。 虞挽歌倒是一派轻松,她从来都不怕任何事情,她只怕自己输给这群人,但是很明显,她从来都不会输。 在来到大皇女的殿外时,两个人找到了一个角落悄悄蹲下,在这里能够看清整个大皇女殿中情况。 只见大皇女似乎是在写一些什么东西,但是离得太远,并不能看清。 她的面前就是一杯清茶,虞挽歌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若是能够在她的茶里做一些手脚,或者是趁着什么机会…… 只是这殿内外,似乎都安静的有些诡异了。 就连附近的暗卫,她都感受不到。 似乎是附近根本就没有呼吸声一样。 但是这偌大的大皇女殿里,怎么可能会没人守卫呢。 正想着,影一忽的发出一声闷哼。 有人在暗处偷袭,此人也不知是身法比较厉害还是专注于吐纳,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察觉到此人的存在。 而令影一发出声音的源头,是一把袖箭。 只见他面不改色的将袖箭拔出,迅速从衣服上撕下一条来将伤口缠紧。 “好一个大皇女,这是从哪得知了消息啊,竟然请来了这般高手。”虞挽歌也不再隐藏,笑眯眯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那房间里面的大皇女浅浅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笔。 这下离得近了,虞挽歌探头望去,只见那纸上写的全部都是,【虞挽歌去死,凌傲霜去死。】 她不禁吐了吐舌头,龇牙咧嘴的笑了笑,自己看见自己被人诅咒的场面,倒还真是有些稀奇了。 “就许她凌傲霜有人帮忙,我就不能?您还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呢。”大黄女试图用话来激怒虞挽歌。 可惜,虞挽歌根本就不吃这套,“我们两个人只是各取所需,不像你,花了钱,最后还得丢了小命,要我说,你连个狗都当不明白。” 刚刚偷袭影一的人见状,也从树上跳了下来,“竟还是大名鼎鼎的影楼的主人,倒是稀奇了,闻言这江湖中,只要有人得到了影楼的令牌,就可以成为影楼的新主,这句话,是真的吗?” 那人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胡子花白。 此时她正摸着下巴,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着望向虞挽歌。 就好像是苍蝇见了肉一般。 虞挽歌也不舍得糊弄老人,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当然了,只要有我手里这枚令牌,你就能成为影楼的新主,还能够拥有一批忠心追随你的手下。” 一听这几个好处,她的眼睛眯的就更小了,“今天,这大皇女的赏赐我也要,你的权利地位我也要,拿来吧你!” 说罢,她便伸手成爪,直直的朝虞挽歌袭来。 影一虽然刚刚被偷袭,但是身为影楼的影卫,耐痛性极强,他立刻闪身挡在虞挽歌的面前。 在成为楼主的影卫之前,他就已经将自己的性命给抛到了身外。 一切都以虞挽歌能够活下去为主。 虞挽歌显然没料到这般场景,以对方的速度,她完全能够直接躲开,可是眼下有影一挡在她的面前,她也不可能就这样看着影一丧命。 情急之下,她只能先将影一推到一边后自己奋力朝一边闪开。 即使这速度再快,也最终还是挨了一掌,这肩膀被打的生疼。 虞挽歌自重生以来,还没被人近过身,这一掌,算是给她打急了。 “呵!什么贤王啊,被吹嘘的跟神一样,还不是受了我这一掌?怎么样,我这一掌舒服吗?” 一旁的影一也满脸震惊的看向虞挽歌,“主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受伤 虞挽歌活动了一下筋骨,虽有些疼痛,但是却一点也不妨碍行动。 她看向一旁的影一,本没想说话,但是一想那影卫舍身赴死的模样,还是开口宽慰了一句。 “别过来,保护好自身安全。” 有他在就等于多了个累赘,让她没有办法专心的投入战斗中去。 这一句话,让影一瞬间百感交集。 之前从来都没有人担心过他们的安危。 对于其他人来说,影卫不过是一个一次性使用的工具,死了就换。 可是虞挽歌偏偏就不这样想,让他很是感动。 虞挽歌可管不了影一在想什么,她满脑子都是面前这个大皇女请来的外援。 看上去,倒是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意思,但是怎么看,都像是个半吊子。 若是刚刚出手的人是她的话,她早就已经将那人给杀了。 对面的老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影一,“哟,还是个情种呢,只是,没听说贤王竟然还有一个男人啊。” 虞挽歌没做声,这老太太跟她又没什么关系,她的私生活也没有必要向无关紧要的人解释什么。 她看了一眼,在大殿里面的大皇女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完全是一副十分信任她请来的高手的模样。 虞挽歌冷哼一声,从一旁的树上揪下来两片叶子。 “怎么,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娶不到夫郎,嫉妒了?” 这话一出,瞬间就将那老太太给激怒。 实话最是能激怒人的,特别是虞挽歌说的这话还戳在了老太太的痛处。 “你找死!”老太太迅速朝着虞挽歌冲了过来,现在她的脑子里面只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弄死虞挽歌。 虞挽歌二指拈起手中树叶,朝前一甩,只见那叶片直直的弹射出去,正中老太眉心。 她保持着朝前冲的姿势,双目圆睁,扑通一声便倒了下去。 一旁的大皇女见状,不敢置信的睁着眸子,半晌回过神来,立刻就想开溜。 “把她抓回来。”虞挽歌开口说道。 影一迅速飞身上前,将大皇女给按在原地。 虞挽歌不急不慢的走到大皇女的身前,看了一眼她不敢置信的脸。 “你只能恨自己,这辈子为什么当不上太女。” 这大皇女,总归也没做什么错事,只是错在生于帝王家罢了。 想到这,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大皇女白皙的脖颈上轻轻一划,送她毫无痛苦的走了。 “将外面的尸体跟血迹处理干净,这里我来。”虞挽歌开口吩咐。 这里外都需要布置,才能让人看出来大皇女是因为畏罪自杀。 虞挽歌看了一眼大皇女的笔迹,甚至还模仿她的字迹写下了一篇遗书。 又拿过一把相似的匕首,对准原来的伤口插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确定整个房间内没有半点出戏的地方,虞挽歌这才走出大殿。 而且,大皇女似乎是怕她找江湖人的事情暴露,特地将周围的影卫全部支走,这一点也方便了虞挽歌。 她出来一看,那老太的尸体已经不知道被搬去何处,地上的血迹也都清理干净。 影一已经静静的站在外面的地上,垂头望着地面。 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虞挽歌,抿了抿嘴,“主子,若是您需要,影一不求名分的。” 这一句话顿时让虞挽歌僵立在原地,她什么时候表现出,对影一有想法了? “我只是不希望有任何无谓的伤亡,我也对你没有半点兴趣,回了贤王府以后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辞。”虞挽歌开口警告道。 她怕苏连翘多想,一个举手之劳怎么就能被影一给歪解成那个模样,这让虞挽歌百思不得其解。 影一一听这话,脸瞬间一白,“对不起主子,是影一想多了。” 他此等卑贱的身份,怎么能肖想贤王呢。 若是之前的主子知道他这么想,早就让他自刎了。 回过神来,他不禁一阵后怕,还好虞挽歌没有要了他的命。 但是就算是他这种长期在影楼的杀手,有时候也会幻想着,有一个强大的妻主可以庇佑他们。 想着,他看向前面虞挽歌的眼神也有些变了。 虞挽歌感受到身后的视线,不禁叹了一口气,影一是个好手下,但是在他对她产生了别的感情的时候,他就已经不适合在她的身边做事了。 “明天你便回到影楼去吧,另外找个人接替你的位置,以后我有什么需求会告诉他的。” 影一听了这话更是面色一僵,“对不起,主子,这是影楼的规矩。” 影楼规定,影卫中的一号,就是楼主的贴身影卫,影卫死换影卫,主死换主。 这是百年以来流传下来的,从来都没有人想着要打破它。 虞挽歌挑了挑眉,稍稍晕开一抹笑意,“现在影楼的楼主,难道不是我吗?难道我没办法制定影楼的规矩?还是说,这影楼,你影一才是老大。” 影一瞬间摇了摇头,单膝跪地,“抱歉,主子,属下这就去找接班人。” 说罢,他立刻转身离开。 虞挽歌看了一眼影一离开的方向,这才慢悠悠的往贤王府走去。 这夜间的风很凉爽,比白天的燥热好了不知道多少。 苏连翘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等她。 虞挽歌在街边夜间还开着的小店里买了些糖块,打算回家去给苏连翘一个惊喜。 谁料,在离贤王府还有一条街的时候,她离得远远地就能看见苏连翘跟小鱼两个人,正在门口等着。 “夜这么深了,你怎么还在等我啊?”欲望开口朝苏连翘问道。 苏连翘轻嗤一声,“才不是在等你呢,只是这外面天气比较凉快,所以我们两个人出来乘凉而已。” 小鱼难以言说的看了一眼苏连翘,然后悄悄吐了吐舌头,“主儿,你就不能不傲娇了吗,老老实实说您想王爷了不就好嘛。” 苏连翘握紧拳头轻轻的锤了一下小鱼的肩膀,脸上却默不作声的升起一片红晕。 “叫你瞎说!我才没想她呢!就是屋里太热了,好出来望望风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二进宫 虞挽歌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她没有必要当众戳穿这谁都能看得出来的东西。 “走吧,回去了,若是被咬了一身蚊子包半夜可不许叫。”虞挽歌调笑般的开口说道。 苏连翘本身就皮娇肉嫩的,被咬了一个蚊子包在身上显眼极了。 再加上痒,通常能搞得他们两个半宿都睡不着觉。 苏连翘朝虞挽歌一伸胳膊,“谁叫你回来的这么晚,我身上已经被咬了好几个蚊子包了。” 他满脸坏笑的模样,就好像在给虞挽歌下套。 这蚊子落在他的手上,哪没有不打的道理,且这夏天,男子也是不会将自己皮肤露出来的。 那蚊子简直就是无处下口啊。 小鱼在一旁看了两人一眼,连忙回到了房间去,他可不想站在这看着两个人秀恩爱。 “走了走了,我们先回去睡觉吧,明天又不能睡到很晚了。” 苏连翘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挠了挠胳膊上的蚊子包,认命的跟虞挽歌回到了房间里。 “今天怎么样,很顺利?”苏连翘上前替虞挽歌脱下外衣,整齐的挂到一旁的架子上。 虞挽歌稍微顿了顿,她又想起今天影一的事情,一时间拿不准主意该不该跟苏连翘说。 一方面是觉得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另一方面是觉得,既然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不应该让苏连翘发愁了。 “没什么,很顺利。” 苏连翘一转身来,就看见虞挽歌肩膀上那红肿发青的印记。 他伸出手小心的摸了摸,一巴掌拍在虞挽歌完好的一侧手臂上,“妻主,你连我都骗!” 他眉头紧拧,满脸都是气愤,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场。 虽然如此,他还是迅速跑到一边去,将床边上的药箱拿来为虞挽歌寻找药品。 虞挽歌摸了摸那块淤青,刚刚在路上倒是没什么感觉,这下到家之后,感觉确实有些许疼痛。 她上前两步,从背后抱住正在翻找的苏连翘,轻轻的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处,“妻主瞒伤不报,已经知错了,要不连翘您大人有大量,就给我上个药吧?” 苏连翘早就找到了药膏,就是一时间不想给虞挽歌上药而已。 这下一说话,倒是拂了他心头那点郁闷。 只见他偏过头来,眉眼微嗔的看向虞挽歌,“连翘可就只有这一次让您自己放心的出去出任务了,可是您就给我带回来这么大个惊喜!” 刚看见虞挽歌身上那么大一块伤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了。 虞挽歌挠了挠头,这确实是一个意外,她小看了影卫的忠心,竟然在明知会死,或者是受重伤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这样奋不顾身的挡在面前。 虽然她并不需要。 显然,虞挽歌还低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世界中男人的直觉。 “妻主,你说吧,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往常影一可都是跟着您一起回来的,可是今天影一也不见了,所以一定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故事吧?” 苏连翘一边替虞挽歌涂药,一边语气十分平静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唇瓣,“他以为我对他有非分之想。” 事到如今,瞒着也没用,还不如老老实实的交代好。 苏连翘上药的手顿了一下,“你又做了什么让人家误会的事情?” 他了解虞挽歌,所以知道她不会这般公然的挑逗影一,除去这点,就只可能是真正的误会了。 虞挽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有个人要打我,本来我能避开的,但是他挡在我前面,我将他推开,受了这个伤……” 当时的情况太过紧急,不然她也可以毫发无伤的。 本以为苏连翘会有些不高兴,谁料苏连翘竟然拍了拍虞挽歌的肩膀,“果然我的妻主是个大英雄,若是您今天见死不救,我才会感到失望呢。” 他的眸子里澄澈一片,他不能接受的,只有虞挽歌喜欢上别人而已。 所以只要让他得知,虞挽歌只是跟别人产生了误会,他就不会难过。 虞挽歌禁不住抱着苏连翘哄了哄,“所以我就让他回去了,让他再找一个人来接替他的位置。” 她不想面对之后发生的一切会发生的事情,所以还不如趁早断了影一的念头。 “其实,这些影卫唯一的信仰就是您,影楼的主人,比起误会来说,他更害怕被您从身边调走,或许,是可以让他继续跟着您的,我相信影一有自己的分寸。” 苏连翘很信任这些影卫,毕竟他们只有忠心,才能够成功成为影楼的一员。 “这件事再议,我们现在应该睡觉了。”虞挽歌帮苏连翘将药箱收拾好,将它轻巧的放回原来的位置上。 这点小伤,只要两天就能痊愈,又没有很严重。 苏连翘乖巧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虞挽歌伤口的位置。 虞挽歌将见状抱着苏连翘回到了床上,又将烛火吹熄。 第二日一早,果然两个人被外面吵嚷的声音给吵醒。 若是以后有机会跟技术,虞挽歌一定要给自己建一个隔音很厉害的房子。 现在这每天睡觉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本就对声音十分敏感,一出事外面讨论的声音就极大。 随后,小鱼便敲响了房门,“主儿,宫里来人了,说让您去一趟。” 这事情发展的很快,昨天哭丧的人还没缓过来神,这今天就又哭了一遍。 昨天死了个皇上,今天死了个皇女,这京城里面的白绸,怕是一时半会的撤不下去了。 与昨天相比,那宫女的神色有些木然,她已经看透了皇宫里的生死,且她的主子只有皇上一人。 这皇上死了,她也要找个空子,下去陪陪她的老主人了。 苏连翘今天醒的也很早,几乎是听见声音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妻主,我今天要陪您一起去,可不能让您再受伤了。”苏连翘眨着朦胧的睡眼,打了个哈欠开口说道。 虞挽歌轻笑两声,轻轻拍了拍苏连翘的头,“这皇宫又不是外面,这么多的大臣都在,安全的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大皇女死 苏连翘没做声,只是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明天跟意外,永远都不知道哪个先来,他能够做的,就是跟虞挽歌一起共同进退。 虞挽歌一路上哼着小曲儿,满脑子都是未来的好日子。 不用再进宫去跟皇上周旋,也没有第二个凌傲霜需要她帮扶。 虞挽歌的态度让那宫女很是纳闷,“您似乎,心情不错?” 没等虞挽歌接话,苏连翘倒是先开口了,“死的人又不是我们,又跟我们非亲非故的,为什么我们要难过?” 顿时将那宫女给说的哑口无言,毕竟苏连翘说的确实是那么回事儿。 一路无话,虞挽歌终于再次来到了大殿面前。 凌傲霜垂着头,一副做作的伤心模样。 她看见虞挽歌到来之后,勉强扯出一个笑意,“您来了呀。” 虞挽歌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大臣们。 本是站大皇女一派的官员们,现在的心情都十分忐忑,她们垂着眸子,片刻也不敢看向凌傲霜跟虞挽歌。 “您说,皇姐这不会是畏罪自杀了吧,怎么昨天还好好的,在说完我们的猜测之后,这人就死了呢。”凌傲霜抹着眼角的眼泪,抬眼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向虞挽歌。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这拙劣的演技都不如宫中几岁的小皇子。 而她向来一片古井无波,对皇宫里的事情漠不关心的,若是忽然做出一副悲壮的表情,倒是叫人起了疑心。 虞挽歌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不过这凌国不可一日无主,既然大皇女已经去了,那就让太女殿下登基吧。” 这大臣们的心里有诸多疑惑,但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讲,总不可能指着虞挽歌的鼻子问,大皇女是不是你杀的吧。 虞挽歌说罢,看了一眼其中几个大皇女党,这些人平日里总是跟着大皇女瞻前顾后的,说不定也会得知一些什么消息。 就看这些人的嘴巴严不严,到底想不想活下去了。 见大臣们没有反对的声音,虞挽歌直接敲定,“那就定在明天,太女殿下的登基大典,现在都散了,回去准备准备吧。” 虞挽歌这话说的很随意,但也没有人敢反驳。 现在宫中她的权力仅次于太女,或者说实际上,她要比太女的地位更高一些,谁敢跟她作对? 这无疑是说,自己不想在凌国生活了。 这些大臣们在宫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早就已经成了一群滑溜的老狐狸。 凌傲霜见众人没有反驳,也故作柔弱的开口说道,“傲霜也是第一次当皇上,从前只是在看母皇执政,学了不少东西,还望各位多多包容。” 凌傲霜这番也是为了笼络一下大臣们的人心,若是站在大皇女那一边的,若是能够投诚,凌傲霜可以考虑留下他们的性命。 不然,这新皇上位,心里仍有旧主的,是会被直接挖个坑填了的。 任谁都不希望自己的下臣有二心吧。 虞挽歌也紧接着开口道,“希望各位都能好好辅佐新皇,莫要生出那些多余的心思。” 这话在暗指什么,朝中的大臣心里都明镜着。 一个大臣带头朝凌傲霜下跪,紧接着就带了一片,黑压压的,跪在这沉静肃穆的大殿里。 无一人出声,只觉得压抑至极。 凌傲霜的眸子里带着些自负的笑意,她终于是没压抑住,这半辈子最想要的东西到手时的喜悦。 微微翘起了唇角,眼眸中尽是将天下掌握在手的韵味。 虞挽歌不自觉的稍稍叹了口气,这凌傲霜,也未必能够走远了。 当她觉得这天下就是她的玩物的时候,当她觉得到这就已经成功了的时候,就注定了她的失败。 苏连翘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虞挽歌,又看了看凌傲霜,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没有明白什么。 “贤王留步,爱卿们就先退下吧。”凌傲霜虽然还没当上皇帝,但是这气势倒是拿捏了个十成十。 虞挽歌张了张口,最后也没说什么,这条路是凌傲霜自己选的,想要将这条路开辟成什么样子,都凭她自己的心情。 谁人也左右不了她自己的想法。 虞挽歌倒是没有反抗,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旁,待所有人全部褪去之后,凌傲霜这才走到那正中的龙椅之上,缓缓踱步绕了一圈,才小心翼翼的坐在上面。 “怎么样贤王?朕现在看起来,像个皇帝了吗?” 凌傲霜坐在龙椅上,那眼神中的欣喜都要溢了出来,满是心愿达成的满足。 就好像是一个得到了糖块的小孩子一样,甚至跟平时苏连翘吃到好吃的糖块的表情别无二致。 虞挽歌怕打击了小姑娘的自信心,只淡淡的点了点头,“像,但是皇帝,可不是只有一副空皮囊就能将国家治理好。” 凌傲霜冷哼一声,“明天我就会成为凌国的皇帝,就是凌国最尊贵的人,就算我什么都不会,整个国家也要听我的号令,而且我还有下面的数位大臣,我会不会又有什么关系?” 短短的两天内,这凌傲霜就让虞挽歌见识到了她的两副面孔。 虞挽歌倒也不惊讶,毕竟从前这凌傲霜都是一路隐藏着过来的,她也难以猜测,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还请殿下将这出城的信物授予我,允我择日出城。”虞挽歌抬眼坦坦荡荡的看向凌傲霜。 她只有今天这一晚上,能够做一个太女了。 明天她将会是整个凌国至高无上的皇。 没想到在提起这件事情之后,凌傲霜却罕见的沉默了。 “就不能不走吗?”凌傲霜垂着头,小心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有些不能理解凌傲霜所说的东西。 “这不是当初我们的交易吗,怎么,凌皇不想履行我们双方的约定了?” 她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些轻佻的笑意,反正她也留不住她,若是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这凌国,她离定了。 谁料,凌傲霜好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般,带着些微哽咽的点了点头,“是啊,不想放你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想你离开 这话若是从苏连翘的口中说出来,绝对没有半点违和感,但是问题就在于,这是凌傲霜说的,让虞挽歌禁不住恶寒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说这话的样子,看上去有点……”虞挽歌摸了摸鼻子,还是没好意思直言。 倒是苏连翘冷哼一声,“你要是个男的,做出这般动作来倒是蛮可爱的,但是你明天就要当皇上了,怎么还想霸占着我的妻主呢?” 那我的二字被苏连翘咬的极重,在他的眼里,这凌傲霜已经是跟他抢妻主的坏人了。 一个堂堂太女,竟然使出这种小把戏来想要跟他抢夺妻主。 真是可笑。 凌傲霜却丝毫没有退缩,也没有想要打消自身想法的意思。 “我是说真的,因为我发现,虽然我是个女人,但是好像我已经喜欢上您了。”凌傲霜看向虞挽歌,深情款款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一听这话,只想上去一刀捅死凌傲霜,若是她现在说喜欢她,那苍刃又是怎么一回事。 都已经说好要跟人家成亲,而且还有感情的基础上,又跑来为了留住她跟她谈感情? “凌傲霜,如果感情在你的眼里是这么廉价的东西,随时随地都可以用它来捆绑住一个人的话,我只能说我看错了你了,我甚至有些后悔将你扶上了龙椅。” 言以至此,无需多说,虞挽歌直接带着苏连翘走出了大殿,管她身后的凌傲霜怎么想呢。 等她成功变成了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她们之间的丝丝缕缕的羁绊也就一斩而尽了。 皇上不需要朋友,也从来不会有一个真正推心置腹的朋友。 当然,也就不需要她们了。 苏连翘转头看了一眼凌傲霜,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是有开心,又好像有些落寞。 他朝着凌傲霜做了个鬼脸,想要从他的身边将虞挽歌抢走,没门! 凌傲霜看着苏连翘的模样,竟然稍稍笑了笑。 苏连翘一时间也不知道凌傲霜这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便继续跟着虞挽歌走出皇宫去。 “妻主,这凌傲霜有问题,她肯定背着我们有什么计划。”苏连翘笃定的开口道。 虞挽歌伸出手指绕着发丝把玩,反正将凌傲霜送上龙椅,她的任务就完成了,管她凌傲霜有什么计划,以后都与她无关。 “我们要在凌国再待上一阵子,等到我们将花楼唤醒,就离开这里。” 苏连翘一听到能够离开凌国,整个人都欢欣雀跃起来,他真的是不想再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了。 刚出皇宫大门,她们就撞上了一个人。 “你们……会离开吗?”苍刃抱着一些期待一般的开口问道。 虽然以他的立场,不应该去询问虞挽歌跟苏连翘未来的计划,可是他的心里就好像长草了一般,想要得知虞挽歌的动向。 虞挽歌丝毫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当然,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离开这个地方。” 如果不是不想大张旗鼓的杀出去,她们早就走了。 苍刃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那您们一路保重,若是有用的上苍刃的地方,苍刃随时前来帮忙。” 他的眼中一片真挚,没有掺杂半点玩笑话。 虞挽歌开玩笑似的开口问道,“那如果叫你背叛凌国呢?” 谁料一句玩笑话,那苍刃竟然真的好好思索了很久,“我所忠于的,是从前的凌皇所带领的凌国。” 言下之意,凌国的主子换了,他所忠心的人也就变了。 且,现在的太女殿下跟他成亲,只是为了要他手中的兵权,这么一想,他就更是觉得,这个凌国没有效忠的必要。 本以为还能跟女皇几年,可是没想到一朝命陨,也让他失了方向。 “再议吧,凌国现在也还是个好地方,至少你们能够不害怕任何灾难的活下去。”虞挽歌抬手轻拍两下苍刃的肩膀,就好像是从前在安慰下属一般。 苏连翘见气氛有些微妙,连忙开口说道,“就算是以后我们不在凌国了,我们的光辉事迹也一定会传到凌国来的,所以苍将军如果想我们了,可以随时随着消息来找我们呀。” 又不是生离死别的,哪里来的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呢。 苍刃这才眉眼柔和下来,小小的叹了一口气,“好。” 只是他明天就要入宫,随着凌傲霜的登基被困在那小小的后宫中,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真的想辞了自己的身份跟着虞挽歌一起走。 至少比在这小小的凌国要快乐的多。 这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偏她一人好似腊月暖阳,在不管多寒冷沉寂的时候,都能给带给他光明与温暖。 错过了这一个,可能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但是他始终是没有勇气,且他们两个人看上去十分和睦一片大好,根本就不会容许有第三人的插足。 虞挽歌见苍刃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这才从苍刃的身边走了过去。 苍刃像是一座石像一样立在原地许久,最后痴痴的望了一眼虞挽歌离去的方向,这才带着自己的部下走进皇宫。 关于凌傲霜要迎娶苍刃这件事情,宫内的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是因为利益的驱使。 而且,这苍刃对谁有情,他们也都心里有数。 这苍将军只有在看见一个人的时候,脸上会露出那种表情来。 有些纠结还有些求而不得的遗憾。 “苍将军真的喜欢您,妻主。”苏连翘走在街上,有些酸溜溜的开口说道。 “我知道,但是感情这种东西,我不应该给予他任何回应。” 既然苍刃没有先表明,她也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去拒绝,更不会主动给他一些什么积极的回应。 苏连翘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苍将军不喜欢凌傲霜,一辈子都被困在那个小小的一方天地里,不应当是他这般的将军的去处。” 单是那后宫的各种勾心斗角跟弯弯绕,就不像是他这等男子能够理得清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与龙头会面 虞挽歌想了想,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总不能在凌傲霜成亲的时候,去将苍刃给抢过来吧。 “苍刃不是说了吗,日后愿意与我们一起,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叫他帮忙,等到我们成立了自己的国家,就将苍将军要来好了。”虞挽歌开口说道。 反正日后,什么人都需要,不管是手艺人,还是身怀绝技的世外高人,若是他们想,虞挽歌可以给他们打造一个没有战争的世外桃源。 苏连翘一听,眼睛亮了亮,他连忙点了点头,“好啊!” 他喜欢在这里认识的所有朋友,虽然花楼现在在沉睡,宁云裳现在远在别的城市,但是都无所谓。 他相信迟早有一天,这些人都会团聚的。 “这龙头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找到我们的人了,别是要生气吧,不然我们今天去见见他?”苏连翘忽然想到这件事,开口同虞挽歌商量着。 虽然不想去接触,但是因为花楼的任务,他们必须得去。 现在就连龙头的真实身份还没有弄明白,怎么能够从他的手中将整个组织拿下。 虞挽歌虽然也不想,但是还是对龙头的身份感到好奇。 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个女人模样,但是虞挽歌几乎能够确定,那人就是个男儿身,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 “走,我们今天就去登门拜访。”虞挽歌一挥手,直招呼着苏连翘一同前往。 也不知道那龙头到底喜欢什么东西,他们一路上看见什么惹眼,就将什么带上。 一路上乱七八糟的,准备了不少小玩意儿。 “妻主,要不我们测测,那龙头到底喜欢什么东西?”苏连翘开口提议道。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她是想知道,任何有关于龙头的信息都好。 但是…… “他那一天从早到晚的都带着那个纱帽,连他的脸都看不见,怎么看他到底喜欢什么?” 苏连翘摸了摸下巴,“办法总是有的,我来!” 他的手里有值钱的摆件,也有各地的特色糕点,还有一些男儿家的绣样之类的,甚至还有武器。 两个人提着大大小小的东西,直奔郊外的组织总部。 一到门口,那门口的守卫就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苏连翘十分好奇的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们这样看我们?我们怎么了?” 那门口的守卫整齐划一的摇了摇头,半晌,其中一个像是没有绷住一样开口问道,“你们是怎么敢违逆老大的命令的?” 从来都没有人敢违逆半点老大的意思,可是偏偏面前的两个人做到了。 而且,在违逆过后,甚至还提着这么多东西前来亲自求见。 也不知道到底是玩的哪出。 苏连翘满脸无辜,“不是我们不见,是我们那时候有事情啊。” 那错过了,总归是没有办法的吧。 见面前的两个守卫已经没有其他问题,苏连翘径直拿着手上的东西就闯入了总部内。 他可不想管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的,管他什么老大是什么人,终究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虞挽歌也紧接着跟在苏连翘的身后,她的男人,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反正出事了还有她来解决。 苏连翘蹦蹦跶跶的直接到正中间的屋子前面敲了敲门。 只有那间房子看起来最规整,平日里那龙头也是在这里召见众人的。 不多时,房门被打开,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下人开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二人,这才朝里面做了一个手势,“主子在里面等候你们多时。” 虞挽歌一听这话冷哼一声,这是嫌他们来得晚了不成? “堂主,你刚刚上任,就避而不见,这难免让我多想啊。”龙头开口说话了,仍旧是那偏中性的嗓音。 苏连翘见状,直接将话题岔开,“老大,您看,我们虽然晚了一些来见您,但是我们今天给您带了不少礼物。” 他从口袋里面挑挑拣拣出一包吃的,直接伸手递给龙头,“您看,这个您喜欢吗?” 不知道是不是虞挽歌的错觉,她明显有听到,那龙头在看见苏连翘动作的时候,轻轻的笑出声来。 “不喜欢。” 苏连翘没有气馁,而是又拿出一件东西来递到龙头的面前,“这个您喜欢吗?” 他依旧摇头。 在将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件一件问过之后,得到了都是否定的答案。 这不禁让苏连翘有些难过。 虞挽歌就站在一旁,她也没有想到,苏连翘所说的有办法,竟然是这等直白了当的办法。 也亏他能想得出来。 若是这龙头打的喜好轻易暴露,日后难免被有心人利用,所以他就算是喜欢,也不可能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说。 “既然您都不喜欢,那就说说,为什么要找我们吧?” 苏连翘紧接着开口问道,他的视线紧盯着龙头,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来。 那龙头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椅子上,“本来想给你发个任务,让你去将大皇女或者太女杀了的,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就去做了,所以现在没事了。” 虞挽歌一听,也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你是太女党。” 只是没想到,一个组织竟然也会参与凌国的朝政。 若是让国内的人们知道,他们所崇敬的皇上,竟然在外面还有别人的帮衬,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谁料,那龙头摇了摇头,“我不是任何一方党派,只是选择自己想要选择的人罢了。” 就是说,不管他想要帮谁,都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心而已。 就算他今天想要凌国换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虞挽歌越来越对这个位置感到好奇了,但是现在以她的身份,不好再向龙头询问一些什么。 就算是问了,他也未必会告诉她。 龙头转过来,目光灼灼的看向虞挽歌。 虞挽歌感受着那目光的注视,真的有一种,好像是多年老友的感觉。 “你有野心,我能看出来,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拿走我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掀了你盖头 这话说完,那龙头便不想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叫一旁的下人将虞挽歌跟苏连翘二人给送出去。 虞挽歌抬眼最后看了一眼龙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走出门去。 这人神神秘秘的,半点自己的喜好或者是其他都不透露,作为一个人,活成这个样子倒还是蛮累的。 “你看出来什么了?”虞挽歌调侃似的问道。 那遮的严严实实的,还有什么都不喜欢的模样,只能请个神仙来算算了。 苏连翘见周围没有人,这才神神道道的贴近虞挽歌的耳边开口说道,“这龙头,一定是个男人,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像花楼师父!” 一听像花楼,虞挽歌也禁不住想了想这人给她的感觉来,可不就是像花楼吗。 但是又自我安慰道,两个人都是从一个地方被训练出来的,彼此相像倒是也正常。 若是按严格的来讲,其实他们之间才算是师徒吧。 很快,虞挽歌就打消了自己的疑虑,这龙头到底像什么人,跟谁差不多,跟她倒是没什么关系。 “那你说说,他喜欢什么东西?”虞挽歌紧接着又开口问道。 那斥巨资弄来的东西,总归不至于一个都派不上用场。 苏连翘搅着手,感觉有些奇怪。 “他似乎是比较喜欢外面的小吃一点,还有就是就是那把匕首,可能是因为常年在这楼里,也没见过那等小吃吧,不过那把匕首,是因为什么呢?” 若这个人是这么大组织的头领,总归不会对于一个他们找铁匠打的武器感兴趣吧。 虞挽歌想了想,“这代表,这个人应该是认识我们的,因为那个匕首,是以我的匕首为原型来打造的。” 而她的匕首,其实见过的人并不多,或者是因为那匕首独特的造型而感到好奇?这也不一定。 所以那龙头的情绪波动,让她一时间也琢磨不清楚。 这吃食,恐怕真的是因为平时不能出门的缘故。 又或者是摘下了那纱帽,这龙头就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她们也不得而知。 “妻主,我有一个小想法,若是成了,就是成了,若是不成,我有被那龙头杀掉的风险,您看如何?”苏连翘满脑子的鬼点子,现在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虞挽歌也不知道这次苏连翘又想搞些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出来时候的路,“走?回去?” 苏连翘一听,立马嘿嘿一笑,带头又敲响了那大门。 还是上次的小侍开的门,不过这次他的眼中却有一丝不耐,“你们怎么又来了?刚才的话没说完?” 苏连翘一叉腰,“我跟你们主子说了什么话,难道还得跟你汇报?” 小侍吃了个瘪,只能让开了进屋的路。 哪里有人像他们似的,来他家主子的房间里,就好像是来到了谁家的后花园一样轻松。 偏偏这主子还每次都叫他们进去。 “怎么又来了?”那龙头也十分诧异,他的手正扶在纱帽边上,不是刚刚戴上,就是刚想要摘掉。 苏连翘悄悄咪咪的往龙头那边靠拢,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掀掉了龙头的纱帽。 在场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就连龙头的护卫都忘了应该做什么似的,呆呆的看着苏连翘。 显然,谁也没想到,苏连翘竟有这么大的胆子。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近乎神袛一般完美的男人,他皮肤好似上好的瓷器一般光滑洁白,五官如被人细细雕琢之后,完美的镶嵌在了脸上,且那眼珠,好像是一汪深谭,幽不见底。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他十分淡定,面无表情也无波动,只是恢复了自己的本声。 他微微垂着头,长长的鸦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一股贵气。 苏连翘摇了摇头,“当然不怕,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还有一点,您还需要我的妻主来帮您做事,您当然不会杀了我们。” 虞挽歌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眼下这副场面,就好像是刚出了仙宫的小仙子,遇上了道行高深的仙人一般。 一静一动倒是颇为和谐。 但是她也怕龙头忽然暴起对苏连翘做些什么事情,所以一直都保持着一个极为警戒的状态。 “既然你们看见了我的真容,倒也没什么事,只是不许将我的容貌让外人所知。”龙头一个起承转合,说的虞挽歌的心情七上八下。 虞挽歌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我当然不会让外人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消息。” 因为等到外人知道的时候,这组织的老大也就该换人了。 龙头并不知道虞挽歌的计划,只是淡淡的应了。 “您长得真好看,比我这么多年以来见过的人都要好看。”苏连翘捧着脸,将胳膊搭在桌子上看向龙头。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反派,光是那张脸,就极其具有欺骗性。 龙头淡淡的笑了笑,这一笑,整个人便都生动了起来,“长得好看的,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虞挽歌。 确实,虞挽歌的容貌也极美,但是这一声都随心所欲,只要是让她或者苏连翘不爽的人,或者是有悖于她们理论的人,几乎都被虞挽歌斩杀。 她上辈子活的有些太过于拘束,这辈子只想让自己开心一点。 “退下吧,若是有事,我还会来找你们的。”龙头开口说罢,便又重新带上了那纱帽。 苏连翘见状,也只能恋恋不舍的跟着虞挽歌离开这个房间。 这龙头长得真是看一眼都能让人觉得心灵被洗涤一般的美,好看极了。 他喜欢好看的东西,自然也就包括这个龙头。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模样,禁不住将唇凑近苏连翘的耳畔小声问道,“怎么?连翘喜欢上那个男人了?要不我走,留给你们叙旧?” 苏连翘连忙摆了摆手,这怎么能行,他见虞挽歌的面色不善,那醋味熏得不行,连忙撅起嘴巴在虞挽歌的面上啾了一口,“连翘最——喜欢妻主大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要你做我皇后 这一吻,才堪堪挽回虞挽歌的心,她装作不经意一般的看向远处。 苏连翘见状,不禁伸手戳了戳虞挽歌的脸颊,那脸颊绯红,温度炙热,分明就是在掩饰自己的情感。 “妻主,连翘真的超级特别十分喜欢您,以后在连翘身边的人,只能有您一个而已。”苏连翘撒娇讨饶似的抱着虞挽歌的胳膊,开口说道。 虞挽歌十分敷衍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每次一害羞或者是旁的什么,这话就变得少了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不得不将话全部都咽到肚子里去。 当他们本来以为这么晚回家不会再有事情之后,离得远远地,虞挽歌就看见贤王府的门口站着一个宫内的下人。 虞挽歌眨了眨眼睛,轻轻拽了拽苏连翘的胳膊,“要不,我们回去组织那睡一觉算了。” 刚刚跟皇宫撇清了关系,她现在可不想再进去。 虽然现在的皇上是凌傲霜,可是她分明觉得,这凌傲霜比之前的凌皇还难缠。 且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虞挽歌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 苏连翘也正有此意,谁料那宫人的耳朵倒是聪慧,连忙往二人的方向走来。 “太女殿下现在在宫中夜不能寐,想要请您们进去陪她说说话。”宫人一番话说得十分诚恳,但是虞挽歌却半点也不像应下。 这凌傲霜在宫里睡不着觉,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今天在见到太女殿下的时候,我已经把该说的话全部都说完了,言尽于此。”虞挽歌开口回应道,希望宫人能够听到这些话之后识趣的回去禀报。 谁料,她根本就半点想要回去的意思都没有,似乎是因为凌傲霜给她下了什么死命令。 “抱歉,恕难从命,太女殿下要我将您带回皇宫里去。”宫人的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可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几分不对劲。 虞挽歌一听这话,抱臂眯眸有些不太乐意,怎么说的,好像是若是她今日不从,就要诛她九族那架势似的。 “若是我不去呢?我们的太女殿下想要对我做些什么?”虞挽歌开口问道。 那宫人摇了摇头,“若是您不愿,我也不知道,但是太女殿下说,一定要将您带回去。” 苏连翘一听,只想直接去皇宫将那个什么太女给杀了了事,这人一天到晚就想着霸占他的妻主,烦不烦呀。 若是想要,自己去找一个就是了,为什么偏偏看着别人碗里的呢。 “走!妻主,我们去!凭什么不去,我们今天就看看这太女殿下到底要做什么。” 反正他也在,这凌傲霜还能吃了虞挽歌不成。 可是那宫人又开口说道,“太女殿下说了,只让贤王您一个人去,不能带夫郎。” 虞挽歌冷哼一声,“还没当上皇帝呢,就想使唤我了?我在我的夫郎就在,我的夫郎在我就在,我们两个人不可能分开。” 宫人一听,这一时间也满脸为难,“您别为难我了。” 苏连翘也冷哼一声,“明明是你在为难我们,凭什么这大晚上的要我妻主一个人去见那个什么劳什子太女?那人对我妻主什么意思是个明眼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倒也并不是关乎情爱,只是凌傲霜不想让虞挽歌走,这是真的。 她走了之后,她就失去了一个靠山,更是少了一个为她出谋划策的大师,让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想要让她在短时间内快速成长,也是多少有些困难的。 那宫人最终还是妥协,交给她的任务,总是要完成一个的吧。 虞挽歌拉着苏连翘的手,一副这辈子都别想让她离开的模样。 苏连翘倒是被这样的虞挽歌给逗笑了,“妻主,你怎么这么紧张啊,凌傲霜能把我们两个吃了吗?” 虞挽歌听了这话心想着,虽然不能,但是她想。 只要有这个念头在,虞挽歌就觉得这好像是龙潭虎穴一般。 她从开始的有些欣赏凌傲霜,到现在的根本就不想看见或者听见半点关于凌傲霜的消息。 这短时间的心态转变可以说是十分巨大。 到了宫门口,虞挽歌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踏入那凌傲霜的殿门,明日她就要搬离这里,入住皇上所住的大殿了。 她看见虞挽歌前来,眸子中掠过一丝欣喜,但是在看见虞挽歌身后的苏连翘的时候,那眸子瞬间就又暗淡了下来。 “不是说,叫你一个人来的吗?”凌傲霜开口问道。 她的话语中还有一些谴责,看向苏连翘的目光也有些不善。 苏连翘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啊,我跟妻主的感情情比金坚,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能让我们两个分开,她怕我晚上自己在家害怕,我怕她走夜路到皇宫遇见鬼。” 他这番话可是一点情面都没留,这鬼说的可不就是凌傲霜嘛。 凌傲霜听了虽然生气,但是也无济于事,毕竟苏连翘还是虞挽歌的人,而虞挽歌,她就算倾尽全城的武力,也未必能够打的过她。 若是可以,她真的想找一个屋子好好的将凌傲霜给收藏起来,就好像是从来的军事屋二老一样。 “你真的不考虑留下来吗?我可以给你凌国最好的礼遇。”凌傲霜十分真诚的开口向虞挽歌问道。 可惜,虞挽歌根本不在意什么凌国的礼遇,这对她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有话就直说,若只是劝我在凌国留下来的话,那就大可不必了。” 因为,无论给她什么样的待遇,她都是丝毫不会心动的。 苏连翘也十分好奇的看着凌傲霜,十分期待的看看能从她的口中听到一些什么。 说不定是一些十分劲爆的消息呢。 又或者,是什么凄切哀美的故事,需要虞挽歌来配合。 谁料,这从凌傲霜深思熟虑的大脑中,转到嘴边说出来的话,是真的震惊了两个人。 她抬眼看了一眼二人,然后有些羞涩的开口说道,“我想要……虞挽歌您来做我的皇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求你别走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全部都被惊掉大牙。 她们听到了什么?这个明天就要上任的新皇,竟然喜欢女人?喜欢的还是个有夫郎的女人? 虞挽歌倒没当真,“你若是想要用感情来留住我,未免也太廉价了,别说我在有连翘的情况下,就算是没有,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凌傲霜似乎有些诧异,“为什么?我是凌国的皇,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都可以送给你,你也可以帮助我将凌国建立的更好,这不是双赢吗?”4 虞挽歌淡淡的笑了笑,“我没想到,爱情在你的眼里竟然是这般廉价的东西,竟然可以用交易来衡量,苍刃我也会带走,兵权可以给你。” 说罢,虞挽歌显然也不想跟凌傲霜再多纠缠,直接带着苏连翘转身离开。 没成想,那门口早已布满了守卫,那些守卫一字排开,将虞挽歌跟苏连翘给拦在了门前。 “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能离开吗?贤王殿下,我是真的喜欢您,您为什么不肯相信呢?”凌傲霜从床上走了下来开口说道。 虞挽歌转过身来正对着凌傲霜,十分严肃的开口问道,“你是想跟我开战?” 她浑身萦绕着杀气,若是凌傲霜真的不让她们离开,虞挽歌不介意直接将凌国拿下。 苏连翘紧紧地抱着虞挽歌的胳膊,他直觉上认为,凌傲霜这个女人已经开始不像是从前那个凌傲霜了。 她可能真的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虞挽歌拍了拍苏连翘的手,示意他放松下来。 凌傲霜有些无所适从,她只是想要虞挽歌留下来,但是虞挽歌她从来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为任何人妥协,除了苏连翘。 她有一瞬间,甚至在想,为什么她不是苏连翘,为什么她不是男儿身。 “我不会放你离开的。”凌傲霜斩钉截铁的开口说道。 若是此时将虞挽歌放走,那她应该就再也见不到凌傲霜了。 此刻她的手里有那么多的军队,若是再拼一拼,应当还有机会。 应当还能有将虞挽歌留下的机会。 虞挽歌一听,这算是不能继续谈判下去了,干脆就直接带着苏连翘往门口走去。 那门口守着的人,都是凌傲霜的亲卫军,虽然是太女殿下的军队,但是好歹当时也是她自己亲自训练的。 “你们真的要拦我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她微微眯起眼睛,居高临下的扫视着众人。 这些人只是普通的兵,光是看着虞挽歌的眼神都打从心底里的发怵,而且偏偏,她们这些功夫还是虞挽歌教的。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们真的不敢在虞挽歌的面前造次。 这一犹豫,就有人开始为虞挽歌让路,有一个带头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众人都为虞挽歌让开了一条往宫外的路。 “你……你们,你们是不是要造反啊!”凌傲霜气急败坏的在他们身后开口喊着。 她甚至还想要上前来将虞挽歌抓住。 谁料,那些将士们自发的拦在了凌傲霜的面前。 “对不起,殿下,我们的身手以及功法全部都是贤王殿下教的,所以我们应当还了她的恩情,这次还请您放手。” 凌傲霜显然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这么一出。 军中的将士们是最重情感的,虞挽歌给了她们这么大的恩情,就算是让她们现在追随虞挽歌而去都是可以的。 只是她们的信仰在这,使她们不会轻易叛变罢了。 “你给我回来!你不能走!你走了凌国怎么办!”凌傲霜说话都带了一些哭腔。 她确实有些过于依赖虞挽歌了,她想着,等她登基了之后,有事没事的还能找虞挽歌聊聊天,那样的生活多好啊,她没想到虞挽歌满心只想着离开。 竟然对这个国家还有这个国家的人没有一丝留恋。 虞挽歌站在原地,头也没回。 “你以后的日子注定不会依靠任何一个人,而我也跟你说过,你会是一个好君皇,只要你随着自己的心意走,就一定能行。” 她这话说的一片古井无波,连一丝情绪起伏都没有。 若是之前她还拿凌傲霜当个朋友的话,在她开口威胁她的那一刻,她们之间的情感就变了。 凌傲霜于她而言,也只可能是个路人罢了。 凌傲霜颓废的坐在原地,她没有办法挽留虞挽歌,只能看着她缓缓离去。 她从来都不知道虞挽歌想要什么,只知道虞挽歌最在乎的东西,就是苏连翘。 但是当然,她宁愿就这样,也不愿意惹虞挽歌厌烦了。 “妻主,我们要尽快离开凌国吗?”苏连翘开口问道。 若是现在离开了凌国,以后要去找龙头就不方便了。 附近不管是哪个城镇,离那组织的总部都不是很近。 虞挽歌摇了摇头,“等我们的事情办完再走,她不会为难我们的。”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被迫成长起来的小女孩,心里那心思对于她来说,透明的很,很容易就能揣测明白。 苏连翘慢悠悠的跟在虞挽歌的身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太女殿下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苍将军可不能同意嫁给她啊。” 虞挽歌知道,那凌傲霜的眼中对她没有半分爱意,所以她还是很放心。 那不过是因为她想要她留下来所扯的慌罢了。 又或者是因为雏鸟情怀,对一个带了她这么久,并且愿意倾听她一切的人想要依赖。 虞挽歌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管她凌傲霜怎么想的,明天她就是整个凌国的皇,不应该有半点其他的心思。 到时候整个国家的事务就够她操劳的,更是得不出空闲来跟她们计较。 只是现在这凌傲霜的性子看来,虞挽歌应该在撤离之前,通知一下酒楼的掌柜,尽快将酒楼给搬到别的国家去。 不然这凌傲霜若是对无辜的人发难,可就不好了。 那妻夫勤勤恳恳操劳这么久以来,也不容易,她一手扶持起来的人,更不希望因为这个原因被折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断袖 “写封信吧,叫府里的信鸽给苍将军送过去,应该一会就能收到了。”虞挽歌开口说道。 虽然现在天色已晚,但是这城内外,不知道有多少人夜不能寐呢。 明天整个凌国都要变天,换了一个掌权人带给人们的变化是巨大的。 苍刃此时应该也在为自己的忠诚而感到焦虑。 是应该忠于之前的凌皇呢, 还是只要忠于凌国,不管是谁掌权都无所谓? 这边苏连翘连忙跑回贤王府去,写好一个纸条招来信鸽,将纸条塞入那信鸽的脚环内放飞。 她们不能直接去找苍刃,这样目标难免有些太大。 若是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她们再想离开凌国可以说是难上加难了。 再继续等着也无济于事,苏连翘想了想,率先躺在了舒服的大床上,伴着外面的蝉鸣蛙叫,倒是个睡觉的好时机。 “妻主,明天你还要穿宫装吗?好丑啊。”苏连翘看着那挂在架子上的繁复宫装开口说道。 这凌国的宫装颜色暗沉,花纹繁复,料子用的也极厚,在这样的天气中穿上对人来讲绝对是一种折磨。 虞挽歌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当然不。” 她一个都要离开凌国的人,怎么还要遵守凌国的规矩,且,她平时就嚣张恣意惯了,根本没人会管她。 只要能给出切实可行的建议,管她上朝穿什么呢。 苏连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妻主您穿着那个朝服,将您的气质都压住了,跟那些迂腐的老太太们真的太像了。” 虞挽歌一听这形容,噗嗤一笑,整个国家有时候的决议,还是要那些迂腐的老太太们来做的。 毕竟凌傲霜的年纪尚小,有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白,更没有治国的经验。 虽然从小就跟着凌皇学习了一阵时间,但是终究是比不得。 “睡吧,明天早上去看看凌傲霜能做成什么样。”虞挽歌说罢,便将苏连翘搂在怀中沉沉的睡了。 凌国四十二年,旧皇薨,新皇继位,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但是碍于凌皇的灵体还没有好好安息,凌傲霜倒是也没办什么太轰动的盛宴。 不过是召集官员们还有老百姓,来做了一个登基仪式罢了。 在宣读完冗长的诏书之后,从一旁出现的就是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凌傲霜。 她的面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但是已经努力挺直了身板,让自己的形态往一个帝皇上面去靠拢。 虞挽歌看着,只觉得幼稚极了。 在她登上那座高台的时候,她有些焦急的在台下寻找,在看见了虞挽歌在那人群中央的时候,忽然浅浅的笑了。 只要能看见虞挽歌,她的心里就能够平静下来,安安静静的接受这个登基大典。 虞挽歌穿着一身红色,与周边的官员与百姓们格格不入,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来指责她。 她的身份是凌国的王爷,也是面前这位凌皇的军师,比太傅要更厉害那么一点。 苏连翘拉了拉虞挽歌的衣袖,“妻主,这下我们是真的跟太女殿下有距离感了。” 一个是万人之上的皇,而他们两个只是王爷跟王夫而已。 虞挽歌却有些不赞同苏连翘的说法,“我们都是人,人人生来平等,只是身份地位的差别导致了所谓的高低贵贱而已,在本质上来讲,我们没有任何的差别。” 凌傲霜也是人,她们也是人而已。 “苍将军呢,我们什么时候带他走?”苏连翘有些担忧。 等到新皇站在祭祀的台子上,随着负责的神师祈祷完来年风调雨顺之后,就要给新皇选择后宫的人选了。 各家已经将自己家最受宠的,最好看的儿子都带了过来。 她们没有一点前凌皇驾崩的哀,只想着若是自家的儿子当选,未来会飞黄腾达的喜。 虞挽歌拍了拍苏连翘的手,示意他按耐住焦急的心情,这种事情不是急就行的。 现在在场这么多人,她总不能直接将苍刃给掳走吧。 在一系列祈祷之后,众人开始为新皇挑选后宫。 通常在这个时候,所选出来的男人,都是有家世背景的,未来能够通过一些关系来辅佐皇上。 至于男人,只是用来生育的机器,还有维持后宫繁盛的花瓶罢了。 台下各种大臣们的觐见,还有各种的建议,诸多美貌的男人都在下面等着。 虞挽歌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一股视线照射在她的身上。 “我未来的风后,一定是像贤王这样的人。” 这一句话就将虞挽歌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所有的人都侧目看向虞挽歌,似乎想要看出来她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能够这般吸引凌皇。 苏连翘一见在这种地方,凌傲霜竟然还拉虞挽歌出来挡枪,这下就算是虞挽歌能忍,他也是忍不了了。 “你放心吧!就算是你喜欢我妻主这样的人!我妻主这样的人也不会喜欢你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凌皇,不要再来肖想你不该肖想的人了!就算你是凌皇又怎么样!” 苏连翘气呼呼的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句话。 这女人几次三番的惦记着他的妻主,明明虞挽歌已经很明显的拒绝了,偏偏每次她都要搞事情。 就算她是凌皇,就算整个凌国都是她的地盘,他也不想再忍了。 打不了就是一条命,但是就算是死,他也会跟虞挽歌一起走的! 众人全部都被这变故给吓得呆愣在原地,从来都没有人敢如此顶撞皇上。 从古至今,这皇上都是金口玉言,万尊之躯,磕了碰了都要死人的。 可是偏偏这两个人就不拿她当皇上来看待,还这般同她说话。 但是刚刚一听,这也确实是凌皇的不是,人家已经有夫郎,有自己的生活,怎么听那个意思,好像是有断袖之癖似的。 一时间在场一片静寂,无人敢说话,就算是从前想要将自己的儿子送进后宫的人,这下都气焰都被打消了些许。 就算进了皇宫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他们也不愿意为了权势,将自己培养了多年的儿子送进一个喜欢女人的皇上手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快逃 谁料,凌傲霜接下来轻飘飘的一句话,可是给苏连翘气了个半死。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怎么还当真了,这不是看气氛有些压抑,缓解一下嘛。”凌傲霜讪讪的笑着,似乎是因为让场面变得更尴尬了而有些不好意思。 而现在的苏连翘看起来有些好笑,人家的一个玩笑话他却如此当真。 虞挽歌见苏连翘的模样直心疼,这小家伙,连她自己都不好轻易去惹,这下却被凌傲霜给气成这副模样,叫她好是心疼。 此时一旁的大臣们也在劝着,“我就说,新皇怎么会是断袖呢,真是风趣啊。” “是啊,贤王殿下您也别太计较了,这不是这孩子乖巧,想给您讨个乐子瞧瞧吗。” 虞挽歌扫视一周,那些大臣们便闭上了嘴巴,实在是虞挽歌的眼神太过骇人。 “玩笑这种东西,只有被开玩笑的人感到好笑才算是玩笑,讨个乐子,我们乐了吗?您对这件事情反复提及,而我们也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了我们不喜欢这样的玩笑,您还是留着给自己讲吧。” 一时间,凌傲霜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她万万没想过,虞挽歌竟然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反驳她。 在场一片寂静,谁也没敢说话,众人皆知,现在这凌皇的心情一定是十分不好了。 虞挽歌直截了当的朝苍刃勾了勾手指,她不会再在这里多留半个时辰,但是为了防止苍刃留在这里会遭受到凌傲霜的迫害,所以她必须将苍刃一起带走。 苍刃也很给面子,直接将身上的虎符摘下,给凌傲霜看了看,然后放在了一旁的台子上。 这是凌傲霜之前就想要得到的东西,甚至不惜欺骗苍刃的感情。 现在,就这样简单地被苍刃亲手放在了一旁,顿时让凌傲霜觉得,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 她满心欢喜的想要拥有的东西,在别人的眼里仿佛只是不值一提的垃圾。 这种落差让她感觉很是无力。 甚至坐在了这龙椅之上,也没有半点欣喜。 “你们不能走。”凌傲霜十分平静的开口说出这句话,甚至她在座椅上的动作都没有丝毫改变。 虞挽歌见苍刃已经走到她的身边,这才抬起眸子看向凌傲霜,她十分不屑的开口问道,“你能拦住我?还是想要拦住我的尸体。” 凌傲霜有些无所适从,但是仍然倔强的开口说道,“我说,我命令你,留在凌国!” 这小家子气的发言,惹得虞挽歌直发笑。 “陛下,您要明白,我只是您的母亲雇佣而来,起初是为了凌国做事,偶尔来帮扶一下您这个不成器的太女殿下罢了,而现在事毕,你没有任何权力来阻拦我。” 虞挽歌的身手强大,特别是在她的封印彻底破除之后,更是嚣张恣意。 就算是出动全国的军队,在她的面前也不值一提。 凌傲霜面上还是有些犹豫,但是她又不甘心这样一个强大的助力就此落入别国的手中。 她眉头一皱,开口呵道,“给我拿下虞挽歌!” 这话说的倒是有气势,但是周围的将士们纹丝未动。 “你们要造反吗!快点给我拿下虞挽歌!”凌傲霜开口怒吼着! 刚上任第一天,就无人能听她的命令,这日后皇上的地位也是堪忧的。 她的亲卫军们碍于虞挽歌是她们的师父不好动作。 苍刃的将士们也是,这女人跟她们的将领那般好,比凌傲霜要好的多了,她们可不能让头领失望。 剩下的,就是那些平日里就看虞挽歌不顺眼的大臣们了,但是她们平日里就是酒囊饭袋的,不会功夫,没有拳脚,如何能敌得过虞挽歌。 但是碍于凌皇的面子,终于是有人跨出一步,朝虞挽歌扑了过去。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不过那些大臣们颤颤巍巍的,说是扑过来,倒不如说是碰瓷来的更为贴切。 见那些大臣们刚过去就被击飞,凌傲霜的面色更是不好,“你们若是再不动!我就诛你们九族!因为你们自己的一己私利,连累你们的家人朋友!” 众将士的眼中有愤怒,凌傲霜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他们亲人的性命来做要挟。 当时有很多人都不是因为自愿来参军的,还不是因为若是不来,家人就会被处死。 而现在凌傲霜却又用这件事情来威胁她们。 众位将士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虞挽歌不能被留下,但是她们也要保护自己的家人。 想到这,那小队长朝苍刃做了一个手势。 苍刃在看见那动作时候,欣慰的抿了抿唇。 他侧过头来,小声的对两个人说道,“一会我的将士们跟我们一起演一场戏,我们趁乱逃走。” 只不过这下,这凌国算是没法住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见三人准备充分,那对面的将士们才一窝蜂的冲了上来。 苏连翘连忙在那人群中上蹿下跳的,虽然知道那些人的刀枪都不会戳在他们的身上,但是毕竟是真家伙,苏连翘还是害怕的。 虞挽歌也在一旁尽力的保护着苏连翘,但是猝不及防之间,还是被长枪给划了一道口子。 “快走。”一旁有将士们小声的开口提醒着。 她们不能将事情做得太明显了,不然就会惹来凌傲霜的注视。 这样他们两方谁也别想好过。 苏连翘最快发现了虞挽歌受伤,那红色的衣裳已经被殷黑了一片。 他瞪了一眼旁边的将士,然后连忙上前去拽了一下虞挽歌的袖子,“妻主我们快走!” 虞挽歌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旁边的苍刃,苍刃自己有武功在身,不需要帮忙,看到这,她立刻转身朝城外跃去。 身后的将士们见状连忙大喊道,“贤王殿下逃走了!属下该死!” 见虞挽歌一行人逃走,这些将士们根本就没有要追的冲动,只是原地单膝跪下请罪。 那声音直冲云霄,让躺在地上的大臣们一时间有些恍惚。 凌傲霜的面色阴沉,她早就知道这些人拦不住虞挽歌的,但是一时间,竟然还有些释然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逃出皇宫 至少虞挽歌是离开这里了,她以后也不会再看见虞挽歌了。 谁料,这虞挽歌在出了皇宫门之后,绕了一圈又从贤王府的后门跳了进去。 反正这皇上也不会来贤王府查探,正好就给了她这个机会。 一进王府,苏连翘立刻紧张的叫来了医师来为虞挽歌诊治,那伤口看上去不大,但是血出的有些多。 加上虞挽歌这一路上的跑跳,那好不容易稍微凝结一点的伤口也被这动作给扯开不少。 苏连翘看着看着,气不过握起拳头来锤了虞挽歌一拳,“妻主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平时身手不是很好的吗,怎么还能被那人给刺中?莫不是这些日子过得太好了连功夫都忘了!” 虞挽歌被锤了一下立马满脸委屈的看向苏连翘,“疼~” 在场的人见了这一幕,立刻将脸瞥到一边去,他们哪见过这场面啊,虞挽歌竟然跟苏连翘撒娇了。 这若是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苏连翘一见这样,也不好意思再使什么小脾气,一旁的医师已经将虞挽歌的肚子包扎好,除了上面缠着厚厚的白纱布以外,她的行动与平时别无二致。 “你说,若是在那么多将士们的围攻之下,我们毫发无伤的跑了出来,这不就代表凌国的军队无能吗,平日里的话倒是没事,可是那些将士们都是我们认识的。” 苏连翘想了想,倒也是那么一回事,若是那些将士们因此受罚,他们的心里也都不好受。 她们两个腻歪了多久,苍刃就在一旁看了多久,这军中的人往日看王公贵族们也都看惯了,从来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倒是苏连翘,感受到周围的视线之后,有些不好意思,“我平时对妻主才没这么凶呢……” 从前那对女人凶的男人,都是被叫做公老虎的,那样的男人不招人待见,苏连翘认为,自己绝对不能让别人看成是那样的男人。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我这伤口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又没有伤到要害,只是被枪尖给擦了一下而已,别担心。” 她这么做,也有她自己的想法吗,若是她受伤逃走,凌皇便不会想到她现在还在凌国内,等到日后换个装扮,还能在凌国待一阵子。 等到事情全部做完,就可以直接大摇大摆的从凌国离开了。 苏连翘倒是不知道虞挽歌的打算的,他满心都是他家的妻主受伤了,身上的伤口还那么大,叫他直心疼。 “你们日后打算去做些什么?我们不能在凌国躲一辈子。”苍刃在一旁开口了。 经过这一阵子的舒缓,他终于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外面没有任何其他的异样声音,就只能证明,凌皇并没有派人来城中搜查,他们可以安心了。 虽然可以暂时安心下来,但是他们还要用一些时间去布置一下,造成府中许久无人看管,奴仆逐渐离去的假象。 整个院落也要逐渐沉寂下来,直到有下一任贤王继位。 想着,虞挽歌叫来随身的暗卫,叫他将信息通知下去,她会给那些人一笔不小的遣散费,然后让他们带着她想让他们传递的消息离开贤王府。 这计划简直是万无一失。 苏连翘抬眼看了一眼虞挽歌,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说,一个堂堂贤王,竟然要在这城中苟且偷生,真是好生窝囊呀。” 虽然他对过什么样的生活无所谓,但是就是想激虞挽歌一下,看她是什么反应。 虞挽歌的呼吸乱了一瞬,她有在反省自己这样做是否真的不对,但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因为城内的酒楼还需要她的帮助,而龙头那边,她也需要去解决。 只是暂时的隐忍罢了,若是凌傲霜再上来挑衅,她便直接将凌国给掀了。 虞挽歌屈指回手弹了苏连翘一个脑瓜崩,“叫你胡说。” 说罢,她才看向在一旁坐着的苍刃。 苍将军是要驰骋在沙场之上的,总不能跟着他们一直奔波。 而宁云裳所在的位置,也在凌国境内,不太方便将苍刃送过去。 苍刃似乎是察觉到了虞挽歌的想法,半晌开口说道,“我是粗人一个,这下也算是给我放个假,你们执行你们自己的计划就好,不用管我。” 他也没有什么钱财,也没有什么值得挂念的人,只要给他一个院子,他能练武练一天。 虽然这生活有些枯燥乏味,但是他却甘之如饴,因为能够在虞挽歌的身边。 苏连翘咬着下唇看了一眼苍刃,他虽然知道苍刃对虞挽歌的心思不正,但是终究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苍刃落入凌傲霜的手里。 他这样的将军不该。 这是苏连翘自己带回来的人,就算是再看不顺眼,也只能凑合着在一起住下了。 虽然是如此,但是他只要看着苍刃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他就打从心底里的不舒服。 在讨论完之后的事情之后,苍刃十分识趣的走到旁边的房间里面待着。 苏连翘见状,神色有些古怪,他开口问道,“那房间里面没人吗?” 那房间正是距离她们两个人最近的那间,之前是给花楼准备的。 自从知道花楼假死,又不会跑路之后,就几乎没再进去看过了。 只是安排了小侍,每隔一阵子进去帮花楼擦擦身子。 苍刃也挠了挠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有啊,怎么了?” 虞挽歌跟苏连翘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古怪的走进房间内,那床上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好像是从来都没有人住过一般。 可是他们当时,明明就将花楼安置在了这里啊。 虞挽歌开口说道,“去把上一次来这里的小侍叫来。” 那影卫应声而去,不多时就带回来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怯生生的看着虞挽歌,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般。 “你上次来这里,是在什么时候?” 那少年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最近府中事情忙,所以我已经一个半月没有来过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变装 一听竟然已经一个半月没有来过,苏连翘先急了,“把你自己扔床上一个半月行不行啊?你有没有考虑过他难不难受,你还是自己滚吧!” 最近府中人员充足,她们两个也没有什么需要大规模人员的动作,这小男孩的府中事物忙不过是给自己想了一个好说辞罢了。 小侍连连摇头,“不……主家,饶了奴这次……” 若是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就离开贤王府,等回到家之后,他会被他娘给打死的。 苏连翘可不管他回去之后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他只知道,身为小侍,这个男孩失职了。 竟然将花楼自己一个人扔在房间里面那么久,导致现在花楼根本不知道去了哪。 是被谁劫走,还是那药提前苏醒,自己走了。 若是自己走掉了那还好,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小,若是被人掳走,苏连翘不知道自己会有多自责。 “现在怎么办?”苏连翘连忙看向虞挽歌。 他拿不定主意,现在他们根本就不能出门,偏偏还遇上了这种事情。 简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雳。 虞挽歌倒是还好,保持着镇定,“花楼武功高强,若是已经苏醒,定能安然无恙,若不是他自己离开,这被褥也没有必要整理的这么整齐。” 若是前来掳人的,肯定是慌里慌张的直接将人带走,怎么还能将床铺给整理好呢。 这下一看,苏连翘也放心了不少,“师父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说不定只是在暗处看着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了呢。” 他这么说,也是在安慰着自己跟虞挽歌两个人,不想他们在为这件事情自责。 “主儿,外面新皇登基,最近街上全部都是出来庆贺的人们,你们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出去了。”小鱼有些可惜的对两个人说道。 这么热闹的场面,他们两个却不能参与,好可怜啊。 虞挽歌却挑了挑眉毛,“谁说我们不能出门的。” 只是不能够以贤王的身份出现罢了,但是这件事情十分好解决,只要易容一下,换个装扮,谁还能看出来他们是谁? 苏连翘也有些期待的看向虞挽歌,“我们不用在这个小院子里面一直困着?” 他生性好动,若是让他一直在这个小院子里面待着,怕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她示意苏连翘过来。 幸亏之前买了好多胭脂水粉,就是他们这里的化妆品。 从前有任务需要潜入其他地方的时候,通常虞挽歌也是这么做的。 她看了一眼苏连翘的轮廓,仔细端详了一会才提笔动手。 等到虞挽歌停笔,苏连翘第一时间照向那铜镜,里面影影绰绰的,竟然是个貌美的女子。 苏连翘被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妻主,我当女人,你……?” 虽然他已经隐隐约约的能够猜想出虞挽歌的计划,但是还是被这想法惊了一下。 毕竟能够将一个男人画成一个女人,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那我们这样就能上街了?”苏连翘看着镜子里面的模样,惊喜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点了点头,对着镜子在自己的脸上鼓捣了几笔,这乍一看,就是一个翩翩公子哥儿。 “苍将军!您看,还能看出来我是苏连翘吗?”苏连翘转了个圈儿,进门去找那苍刃。 事实上,就算是苍刃这种时常能够见到苏连翘的人,都几乎看不出来两人有什么一样的地方。 这可比虞挽歌上次画的妆要成功多了。 “苍将军,让妻主来帮你画一下,然后我们出门去探探风声吧。”苏连翘开口提议道。 现在凌皇的登基大典应该也已经结束了,看看街上巡逻的人们,还有那些老百姓们都在说什么就好了。 苍刃有些犹豫,他想象不到自己变成女人的样子,但是,他一时间又想感受,虞挽歌的手轻柔的放在他脸上的感觉。 最终,他还是乖乖巧巧的坐在了虞挽歌的面前。 “把我化妆成女人,真的会好看吗?”苍刃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 他上辈子一直都在军中生活,每日都是习武跟打仗,这种平常男儿家经常使用的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奢望。 虞挽歌没有答话,只是在准备着需要的东西,倒是苏连翘在一旁接话道。 “苍将军,您无论怎么样都是好看的,谁说男儿家非得千篇一律的柔弱才好看了?” 若是天下所有的男儿家都长得一个样子,那才可怕呢。 苍刃听见这句话之后,也稍微安心了一点,他一直都不太自信,因为之前在军中,又没有人顾虑这些,所以他也不太看重。 可是这到了外面,只要是好看的男儿家,就算是到外面买东西都会受到优待。 之前有机会上街之后,他其实不太能理解,街上的人们尊重他,只是因为他是个替国家打了胜仗的将军罢了。 可是看着街上那些别的男儿家,身旁都有家里人陪着,那娇声软语的还能受尽宠爱,他也会羡慕。 他一边想着,一边感受着虞挽歌手上的温度,可惜,没过多久,虞挽歌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看吧,你们两个再把头发给换换。”虞挽歌开口道。 苍刃平时随性惯了,他扎的马尾倒是还可以,但是苏连翘总是精心的做着发型,这用在女人的身上倒是有些不太合适了。 苍刃睁开眼睛,望着镜子愣愣的出神,“这……” 说实话,虽然他的五官有些硬朗,但是在做了些小小的改变之后,这显然就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女侠一样的人物。 倒是比之前不知道顺眼了多少。 苏连翘也在一旁惊叹的看着,“妻主,您的手真是厉害啊,竟然能画的这么好!” 事先他也没想过,虞挽歌竟然能将苍刃给收拾成这副模样。 苏连翘满脸坏笑,“挽歌,今日我们两个女的宠幸你,是不是感觉,荣幸至极啊!” 他的手里是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扇子,此时那尖端正好搭在虞挽歌的下巴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探听口风 虞挽歌眉头轻蹙,半晌又舒展开来,十分配合苏连翘的一扬头,“当然荣幸。” 苍刃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这一幕有些不堪入目,哪里有女人心甘情愿的做男人的,还能被男人调戏。 简直是女人的耻辱。 但是他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那虞挽歌脸上的神色虽然看起来像是在旖旎在苏连翘的身边,可整个人依然是倨傲的。 像是从来都不会为任何人折腰,看起来,就像是个神明。 苍刃一想到这,连忙摇了摇头,他不该对一个,永远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人起那种心思。 “走吧走吧,快些上街去,不然这消息恐怕是听不到了!”苏连翘连忙将东西收拾好,拉着虞挽歌跟苍刃就想出门。 虞挽歌立刻将苏连翘拦住,“我们三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贤王府的下人吧,怎么能从大门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呢?” 苏连翘一想,倒也是,这回来都是偷偷摸摸的,若是这费尽心思的准备被凌皇给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他顿时将视线转向了身后,在他的房子的后面,有一条小路直通外面,那小路出去之后就是一条河,河边平时都没有人经过的。 一想到这,苏连翘立刻掉转方向,带着两个人直冲后门。 小鱼在后面有些担心的喊着,“您们路上可要小心一些啊!” 现在又不比平时,大赦天下之后,总是会乱上一阵子的。 而且,他们现在这副打扮,若是被认出来了可怎么办呀。 小鱼这是看她们一点都不谨慎,他倒是害怕极了。 三人来到那墙壁面前,一个借力就从那墙头上翻了过去。 落地果真四下无人。 她们稍稍整理了一下衣着,便朝那京城中最繁华的地段走去。 三个人施施然的,就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们现在就只是城里最简单的居民而已,跟所有人一样。 “翘姑娘,我们就去那前面的酒楼里面吃个午饭吧,你们看怎么样?”虞挽歌开口问道。 她将声线压低,就是妥妥的少年音,说话绝对不露馅! 倒是苏连翘跟苍刃两个人不敢张嘴,他们可不能将自己的声音给变成女声来,只能点了点头,跟在虞挽歌的身后。 虽然他们三个女的矮男的高,但是也没人有太多的质疑,毕竟现在长成什么样的人都有嘛。 一踏入酒楼内,虞挽歌就好像是个纨绔子弟一样,往靠角落的地方一倚,翘着个二郎腿晃悠,“小二,给我们上一桌你们这最拿手的菜!快点!” 趁着那小二过来赔笑的时候,她写了一张纸条来悄悄递给那店小二。 现在酒楼内部每天都有一些文人墨客的,来这边吃吃饭,有时候兴致高了还能做几首诗,这掌柜的才在每桌上都摆了一些纸笔,来供他们使用。 那小二接了纸条虽然满脸的诧异,但是还是识趣的连忙跑到后面去才展开查阅。 他看过之后,立刻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虞挽歌所在的位置,然后连忙去告诉了掌柜的。 其实虞挽歌在纸上也没说什么事儿,只有一句话,【我欲离开凌国,凌皇必在上施压,你们快走。——虞挽歌】 这一句话,足够让掌柜的紧张起来。 但是除此之外,她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那掌柜的也不可能下来找他们。 一看她们这副打扮,就一定是不想叫人给认出来了。 那掌柜的接了纸条,禁不住从楼上往下看了一眼,虞挽歌见状,给了她一个淡淡的笑意。 随即便转过头去,再不发一言。 那小二也如往常一般,端着已经做好的菜品走了出来。 谁料,那门口忽然出现了一队军队,为首的那人,虞挽歌看着眼熟。 苍刃更是直接别过头去。 那分明就是他们之前的将士。 只见那人一声厉喝,“凌皇有令,所有与贤王有关的人员,全部押入大牢!你们!快点站起来!把酒楼的掌柜的给叫出来!” 在场的宾客们哪见过这等架势,几乎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还是那掌柜的,将纸条给放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之后,才整了整衣服从楼上走了下来。 “我就是这的掌柜,敢问,这贤王殿下,是怎么了?与她有关的人竟要遭此劫难?”掌柜的说话慢条斯理,同之前的那个畏畏缩缩的女人简直脱胎换骨一般。 那将士也顿了一下,她们也是第一次碰见问原因的。 “这其中原因,哪是你一个外人能够听的,反正凌皇要我们带你们回去坐牢,就老老实实的遵守命令好了!” 掌柜的此时心里已经有了一番计较,就是不知道这面前的将士能不能同意。 “您看,我这家中还有夫郎跟孩子,您容我一天,我回家去将家里人都安排好,就跟您走,您看这样行吗?” 她柔声细语的,姿态也没有之前那么凌厉,完全是一副讨饶的模样。 那些将士们跟凌皇不同,她们都是些有血有肉的人,她们也都是经历了跟家里人分离的痛苦,才走到了今天这个地位的。 都不容易。 但是这边凌皇的命令又在这,让她们感到有些左右为难。 “就让她回去一天呗,又不会出什么事儿,而且跟贤王关系好的人那么多,包括街上的小摊小贩的,这凌皇能查清楚到底有多少个有谁吗?”虞挽歌吊儿郎当的在一旁开口。 这一开口,在场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虽然这将士们都是自己的人,但是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 她这是直接将家门给自爆了。 那将士一回头,在看见虞挽歌的时候迷茫了一下,但是在看见一旁的苍刃的时候,这眼睛都亮了亮。 她们根本就没想到,苍刃跟虞挽歌竟然还能在这凌国里面,竟然还能看见她们! 苍刃见状,只是小小的做了一个手势,眼下人多眼杂,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看着这些他几年前就带的兵,已经从小女孩变成了能够顶天立地的女将士,但是以后的日子他却没法跟她们一起了,他这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不当工具人 那些将士们倒是没有感觉很难过,因为苍刃离开这里,是为了拥有更好的生活,新的凌皇是不会将苍刃看作是一个镇守边关的战神的,只会将他看作是一个工具而已。 一个武功高强的工具,一个可以传宗接代的工具。 所以她们这些将士的私心里,还是希望苍刃能够跟虞挽歌一起走的,至少虞挽歌一心对着苏连翘好,到时候,一定也能帮她们的将军找个好人家。 一想到这,她们的脸色也舒缓下来。 那为首的女人轻咳了一声,这做戏可得做全套了,她们能够分辨出她们的将军,可是别人可不知道啊。 “这可是皇上的命令,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担待得起吗!”那将士皱着眉头呵斥。 虞挽歌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可是城中葛家的长子,我就是喜欢吃这家的饭菜,你们要是带走了,以后路上让我遇见,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呀。” 她斜斜的倚靠在那墙壁上,将腿翘到一旁的椅子上,将那纨绔小少爷的模样演了个淋漓尽致。 虽然这将士们是有功夫,但是她们若是脱了这身战袍。也就是个普通人,她们也怕被那权贵给搞得家破人亡。 听了这话之后那头领有些想笑,她们没想到这贤王竟然还能装的这么像。 但是随即,她便将那笑意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算你狠,以后可千万别犯事犯到我们姐妹的手里!我们走!” 她一招手,身后的将士们便齐齐的跟着她转身走出酒楼。 只是这食客们有些发愣,这城中到底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葛家,而且还让护卫队都如此敬畏? 这边这虞挽歌在将她们说走之后就开始有些后悔了,她这番举动,岂不是又在城里高调了起来。 在场还有这么多食客,等到明天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zx 这下,可算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掌柜的看了虞挽歌一眼,随即便上前来开口说道,“感谢葛公子出手相救,您今日的饭,我请了,日后葛公子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就唤我一声,保证随叫随到!” 虞挽歌摸着下巴一琢磨,“小爷的老家是在那偏远的滁州,我想吃上一次你们这的美食就要跑这么远,若是为了报答我的话,还不如去我那老家开个店面呢。” 这滁州在座的人也都听过,那是一个着名的三不管地带,就连城主都是比武比出来的,只要你武功高强,你就能成为滁州的城主。 这一条件也吸引了不少挑战者前往。 那掌柜的琢磨了两秒,就立刻敲定,“好!我一定会在最近将店面开到滁州去!” 外人看起来,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友好交流,但是殊不知,这就是两个人所对的暗号罢了。 掌柜的不知道应该要去哪里避一避,或者是去哪里紧接着开展产业。 她自己的话,倒是无所谓,这一阵子所赚的钱,足够他们两口子吃香喝辣的。 可是虞挽歌这人,一看就是个做大事的,她一定要将店面开的比这还红火,给虞挽歌赚更多的钱。 食客们表面上是在吃饭,但是耳朵早就竖的老高,一直都在听着二人之间的谈话。 这滁州确实是个好地方,在座的也有不少商贩,他们几乎每次出去运货,都要经过滁州这个地方。 滁州的附近从来都没有山贼作恶,因为城中的高手实在是太多了,整个城内秩序井然,这是数十年来,这么多人保存下来的传统。 一听不久之后,在滁州竟然也能开起来这么好吃的饭馆,这些人的心里都动了一些心思。 眼下凌国动荡,她们也不知道新任凌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若是实在不行,恐怕她们也要集体前往滁州了。 虞挽歌跟掌柜的聊完,这菜也都上齐了。 掌柜的也就没再打扰,识趣的回到了楼上去。 搬到滁州,她要考虑的东西也有很多,这里的店面是就此废除,还是交给其他人打理,若是她走了,这么多跟着她干活的人可怎么办。 很多人都是要赡养家里的老人的。 一想到这,她也开始发愁。 苏连翘看着那眼前的菜品也有些恍惚,离开这里之后,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吃上新的这么好吃的饭菜。 他抬起头来看着虞挽歌,整个像是要哭了的模样。 虞挽歌手足无措的赶紧小声哄着,“你现在是个娘们,你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啊!有什么不对劲的我们回家再说!” 苏连翘一吸溜,将眼泪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他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因为吃一顿饭就有点想哭。 也有可能是因为,终于要离开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了吧。 虽然爹爹也没了,娘亲也不喜欢他,家里还有几个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人。 但是这好歹也曾经是他的家。 但是,他又看了看眼前的虞挽歌,似乎现在有些不同,因为,有她的地方才是家。 “怎么了?”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模样。 面前都是他喜欢吃的菜,可是这小男人怎么愣愣的看着她出神呢。 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没说。 苏连翘摇了摇头,往虞挽歌的碗里夹了一块肉,“没什么事,就是在想,我们以后会遇见什么人,会在哪里生活呢。” 苍刃开口接话道,“日后,我还能有带兵打仗的机会吗?” 他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是他是个将军,他自幼长得就丑,身材又健壮,不会有人喜欢他的。 所以在剩下的时间里,他想要继续当个将军。 苏连翘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您一定可以的,就凭您这一身的功夫,不去带兵都可惜了!” 他跟着虞挽歌一起这么久,早就放弃了什么男女偏见,那男德也早就给扔到一边去。 凭什么男人就不能从商就不能从军,那都是几百年前的规矩了,怎么还有人拿来约束他们呢。 苍刃这紧绷着的心才逐渐舒缓下来,“谢谢你们。”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人间炼狱 他庆幸自己能跟着这两个开明一些的人,她们的眼里从来都没有男人女人之间的差异。 只要有能力,谁都可以当任何的角色。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从小家里人就说,他是个男人,他不应该去习武,也不应该从军,可是他喜欢,也只有这点微不足道的爱好。 事实证明,他能够养活自己。 “走啦,吃完再去找龙头玩玩,最近就找机会离开这里了。”虞挽歌开口小声说着。 留的越久,给她们带来的危险也就越多。 苏连翘对见龙头这件事情,显得热情异常高涨,因为他总觉得,那龙头给他的感觉十分熟悉。 就好像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一般,但是他又敢确信,他从来都没见过一个这么好看的男人。 真的好像是,盛开在雪山山顶的莲花一般,让人感觉难以靠近。 离开之后;凌国如何,就再与她无关了,那虞挽若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与她无关。 到时候,就好像是开始新生活一样,重新认识新的朋友。 吃完最后一口饭菜,三个人齐齐的放下筷子。 虞挽歌看了一眼厨房里面的景象,扯了扯嘴角,然后毫不留恋的走出门去。 也不知道掌柜的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到达滁州。 苏连翘脚步轻快,他还想回去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再前往郊外。 但是在走到贤王府门前的时候,他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寂静,连个人声都没有。 再往里看去,只发现内里一地的血迹,下人们都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苏连翘见状瞪大了眸子,他立刻开口喊道,“小鱼?小鱼你在哪啊!” 可是四周空荡寂静,根本没有回应。 苏连翘见状,立刻在倒在地上的人群里面搜寻小鱼的踪迹。 这小鱼,平时最是机灵的,总不能连这都逃不掉吧。 虞挽歌见状,也立刻在地上的人里面搜寻着,只见这贤王府里,就好像是人间炼狱一般,遍地都是血迹。 就连那房间里面都没有逃过一劫,整个贤王府就像是把时间给冻住了一般。 虞挽歌搜寻了一圈之后,摇了摇头,“没发现。” 其实在这种时候,没有发现就是最好的结果。 证明小鱼还活着,要不是被掳走了,要不是跑了,哪种结果,都比躺在那冰冷的地面上要好的多。 苏连翘有些茫然,他今天不出去好了,或者今天若是带着小鱼一起出去就好了,就一定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 虞挽歌比苏连翘要镇静的多,她开始在府中四下搜寻。 若是有人有意为之,那么在府上一定会留下独特的记号。 凭借着那记号,一定能够找到到底是谁干的。 虞挽歌在府中仔细搜查,正当什么都没找到,有些丧气的回到门口的时候,却在门上发现了一张字条。 【组织里等你——】 虽然字条在这,但是虞挽歌还是有些诧异,为什么龙头会将小鱼掳走,又对这满院的下人痛下杀手? 她也没有做什么违背这组织的事情,又小心翼翼的没有暴露出自己的想法。 这龙头,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连翘,走,我们去组织那里。”虞挽歌开口唤道。 苏连翘愣愣的,双目无神,但是在看见那纸条之后,这心也安了下来,至少可以证明,小鱼没死。 “他抓小鱼做什么!”苏连翘开口问道。 若是想要对他们下手,直接将他抓走就好了,为什么偏偏是小鱼。 他可是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若是被别人欺负了都没办法还手的。 “你先不要急,冷静下来,然后我们一起去组织里面看看,若是你的情绪一直都是这样的话,我是不会带你去组织里的。”虞挽歌站在苏连翘的面前,有些严肃的同他说道。 这个时候,切忌感情用事,也不是大闹组织的时候。 但是若是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她也只能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 若是她成功的拿到了这龙头的位置,那花楼若是真的走了,想必也能看见这一幕吧。 到时候,就算是他不想回来,也能够让他宽心一点。 虽然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花楼到底为什么要离开。 苏连翘扑进虞挽歌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的腰际,“我有些害怕了,妻主。”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遭到这样的变故,明明都是一些无辜的人,却要落得如此的下场。 还有失踪的花楼,还有被人掳走的小鱼,最近感觉许多事情都压在了一起。 虞挽歌轻轻的拍了拍苏连翘的脑袋,“连翘现在也是大孩子了,所有的事情我们都可以一起去面对,小鱼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也一定能够从凌国出去的。” 这不是安慰,这是承诺,她承诺过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办不到的。 苏连翘抽抽噎噎的点点头,连忙将脸上的眼泪给擦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他们此行,还有一个人呢。 “苍将军,让您看笑话了。”苏连翘擦了擦眼睛,用一双通红的兔子眼看向苍刃。 苍刃摇了摇头,“没事。” 其实他也挺羡慕苏连翘的,因为他有一个能够依靠的人,他能在虞挽歌的怀里哭,但是他不能。 一行人收拾整齐,这就直直的朝着组织的总部出发。 门口早有守卫在门外相迎,见虞挽歌一行人前来,立刻呈前后包围的架势将三个人给包了起来。 领头有一人带领众人往里走着。 在那深处,就是龙头的住处。 离得远远的,就能听到小鱼的哭声,他从小在贫民窟长大,见过最大的阵仗,也就是十几个人在一起聚众斗殴。 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啊,到处都是黑衣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像是老大的男人坐在房间的正中央。 左右各有一个人挟持着他,脖子跟腰侧还都有一把匕首,简直像是体验了一把人间炼狱啊。 三人进了房间,苏连翘一看小鱼的模样立刻失声开口,“你快点放了小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花楼亡 小鱼虽然害怕,但是还是不想苏连翘因为他而陷入险境。 “主儿,你们快走吧,小鱼没有事儿的。” 他也害怕那龙头会对他做些什么,但是这些远远比不上让虞挽歌跟苏连翘陷入险境来的自责。 那龙头缓缓转过身来,似乎是十分探究的在看着虞挽歌。 “为什么带走小鱼?”虞挽歌开口问道。 这件事情来的毫无征兆,让她不知道从哪开始问起。 龙头半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抬眼看向虞挽歌,“你在查我的同时,我也在查你。” 这句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很久之前,从开始准备篡位的时候,虞挽歌就已经想到这一点了。 只是没想到,这龙头竟然会拿小鱼开刀。 “我说我看好你的野心,可是不证明我能容忍你光明正大的来肖想我的位置,今天我只是要给你一个教训而已,你该庆幸我没有拿连……你的小夫郎动手。”龙头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 他说话的音虽然只错了一瞬,但是却被虞挽歌十分机敏的捕捉到了。 连……连什么呢? “那我这个人的想法还真是值钱,值得您动用这么大的阵仗来报复我。”虞挽歌慢慢的说着,实际上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她们的身边包围着几个侍卫,但是他们的身手算不上上乘,她有把握在这些人反应过来之前做掉他们。 但是面前的龙头,还有那卡在小鱼脖子上的两个人,是难点。 她没有办法在龙头的前面救下小鱼。 苏连翘也焦急的看着小鱼,但是他没有丝毫办法。 只有苍刃,十分冷静的站在原地,他对于行军打仗很在行,但是对于这种场面,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那在战场上,都是名刀明枪的打着,什么时候还像现在这般,有人质的。 “你不就是觉得,我碍了你的路子吗,那这样,我来当你的人质。”虞挽歌开口说道。 若是她被桎梏,好歹有能够逃脱的办法。 但是她现在,只想杀了面前的龙头。 仅仅因为她一个人,导致了那么多人的死亡。 且因为今天这一幕,也让她知道了这龙头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大抵是任何人都不应该违逆他的命令,且不可以透露出一丝肖想吧。 那龙头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似的,琢磨了半晌再次开口说道。 “今天我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能击败我,这组织老大的位置,就让给你如何?” 虞挽歌能够听到,那在纱帽下面的脸,一定是满脸戏谑,她甚至能够听到他不屑的嘲笑声。 就好像是看见了一个想要挡住马车的螳螂一样。 苏连翘拉了拉虞挽歌的衣角,“妻主……别去。” 他满眼担心,眼眶里甚至还有些眼眶在含着。 他虽然担心小鱼,但是也怕对面有什么陷阱,他更怕虞挽歌出事。 虞挽歌拍了拍苏连翘的肩膀,“连翘,你要好好的在这里看着,看着我是如何打胜仗的,好吗?” 她有自信,就算对面是武功高强,带领着一整个组织的龙头又如何。 “我们一打一?”虞挽歌开口问道。 提前问清楚,免得一会忽然上来百八十个人的,让她分心。 龙头点了点头,“当然,我还不屑于占你的便宜。” 虞挽歌一听,长舒了一口气,这下倒是能够专心的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战了。 手下拥有一个这庞大的组织,受数万人甚至数十万人敬仰,虞挽歌真的好奇,这样的一个男人,功夫究竟有多强。 “来吧,可别让他们说我欺负男人。”虞挽歌上前两步,朝龙头勾了勾手指。 苏连翘在后面满脸的无奈,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虞挽歌还想着耍帅呢。 那龙头也不谦让,身形一闪朝着虞挽歌袭来。 虞挽歌见状,舔了舔唇瓣,这龙头,可以说是一个可敬的对手,至少这实力是有的。 可惜,在这个世界上,男人的力量要比女人差的太多,就算是他的功夫再强,也注定比不过她。 虞挽歌从怀里掏出匕首,身体以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扭了回来,借用惯性直接将那匕首插入龙头的心口里。 “这是你杀我贤王府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的报应。”虞挽歌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那些人都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这个月的月钱就快要发了,等到发了月钱,他们就能回家去给家里人买点好吃的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可是现在,却白白的失去了性命。 龙头踉跄了一下,纱帽滑落,露出了那张倾城的美貌。 “你赢了,你也……成功了,我就知道……没看错你,将组织交给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成功的决定。” 此时,忽然从门外跑进来一个人,见龙头这般,她失声叫道,“花老大!” 姓花,这免不得让虞挽歌多想,这面前的人也姓花,而她的府上也丢了一个姓花的人。 这二者之间是不是会有什么联系呢。 可是眼前这人的容貌,要比花楼美上千倍万倍。 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个生物。 苏连翘的记性好,他一看那前来的女人,感到有些眼熟。 “你不是影楼的人吗?”他有些狐疑的开口问道。 为什么这影楼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那女人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着,“在影楼第一次见面,你便给了楼主一脚,现在你竟然又要亲手杀死楼主,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这一吼,倒是给虞挽歌说愣了,楼主? 花楼? “你是花楼?”虞挽歌半信半疑的开口问道,两个人长得完全都不一样,怎么能是一个人呢。 “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将组织全部移交给你,这是龙王令,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啊。”龙头也就是花楼,他浅浅的笑了一下,然后便阖上了双眸。 虞挽歌眨了眨眼睛,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凭借她刚刚的力道,应该不能将花楼致死,可是,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龙主 现在在场的人里面,似乎只有花楼身旁的女子能够解释这一切。 从最开始的时候虞挽歌就能够看出来,她喜欢花楼。 甚至都不能够说是喜欢,是肉眼能够看出来的,满溢的爱意。 “这是怎么回事。”虞挽歌开口问道。 为什么龙头是花楼,为什么花楼会死在并不重的伤口之下,虞挽歌满腹的疑惑等待着解答。 女人将花楼抱在怀里,凝视着他的脸,“楼主早就想将这个位置给你了,所以他才会说,让你来想办法,除掉他,因为若是将这个位置直接给你,你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虞挽歌听了这话之后,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她竟然跳进了一个别人为她挖的陷阱里面。 这是花楼赠与她的,一个组织,这么大的恩情,她又没法还。 因为倒在地上的花楼,已经没了声息。 “他为什么会死。”这是虞挽歌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她明明特地注意了位置跟深浅,她的目的只是让龙头无法行动,然后再一件件的将想要知道的事情问出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却变成了这个模样。 “你应当知道,楼主他的体内有一种毒,那种毒药,在这世上无解,他当时说的能解,是骗你的。” 这些事情,虞挽歌从来都没有知道过。 此时却在别人的口中得知,一时间让虞挽歌有些五味陈杂。 苏连翘开口问道,“那花楼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们呢,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当成过朋友啊。”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十分落寞。 他是一直都将花楼当成值得尊敬的师父的,私下里也更希望花楼会是他的朋友,可是这现实宛若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这么重要的事情,花楼却从来都没有跟他们说过。 “这事,你们可不能怪楼主,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够顺理成章的让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顿了顿又开口说道,“从小楼主就没有过任何朋友,也不敢把任何人当做他的朋友,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你们拿着龙王令,走吧。” 虞挽歌看着地上的花楼,她有那么一种错觉,或许,这次花楼的死,也是假的。 或许,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她还能看见活生生的花楼呢。 苏连翘吸了吸鼻子,他还没跟师父学完功夫呢,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苍刃在一旁,笨手笨脚的他也不太会安慰人,但是这气氛如此沉重,他挠了挠头,“如果花楼还活着,也不想看见你们这样吧。” 从虞挽歌那里看去,花楼就好像是一个被精心雕琢过的器物,同这华美的殿堂一起,被尘封在了凌国的边境上。 “走吧,带上龙王令,我们该去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地盘了。” 虞挽歌上前,将那花楼身上的令牌拿在手里。 那是一块寒玉,触手冰凉,碧绿透澈,在其中还有几丝像是血丝一样的红线。 整个玉佩上刻着的,是一条游龙,盘旋玉佩一周,龙头在上,栩栩如生。 在虞挽歌拿到这令牌的一瞬间,所有人都齐齐跪地,“参见龙主!” 小小的一枚令牌就可以调动这么多的人,花楼的良苦用心,她也是感受到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花楼在弥留之际,会选择让她来接替他的位置。 但是既然已经到了她的手里,她就一定会好好的对待这股势力。 “花楼他……”虞挽歌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排。 她也不知道花楼喜欢什么样的地方。 那女人站起身来,怀里抱着花楼,冷冰冰的开口说道,“他的事情,就不用您来操心了,龙主。” 虞挽歌感到有些无力,这样的结果也不是她想要的。 但是这世界上就是这样,你只要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事情就开始向不能逆转的方向行进了。 “我们也走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那地上的血迹鲜红的刺眼,她一眼也不想再看了。 苏连翘最后看了一眼花楼的方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跟着虞挽歌走出了房间。 现在的气氛压抑的可怜。 她们现在只想,好好的回去将行李都收拾好,然后赶紧离开凌国。 当他们重新回到贤王府的时候,只被眼前的一幕给惊掉了下巴。 原先被认为死了的下人们,都活蹦乱跳的在府里干着活。 当时虞挽歌敢确定,这些人是没了呼吸的,身体也冰凉。 小鱼看了一眼身旁的三个人,又看了看屋里面的这些下人。 他支支吾吾的开口,“主儿,你们不会以为,他们死了吧。”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不然呢。” 这些人都冷冰冰的躺在地上,还全都是血,又没有呼吸,难道还能是活人不成。 小鱼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被他们掳走之后,整个人都有些害怕,差点忘了说,其实花楼根本就没杀这些人,我亲眼看着他对那些人下了药的。” 而且那时候他的眼神里有孤注一掷的决绝,但是在看向虞挽歌的房间的时候,还有不舍。 虞挽歌也没想到,那花楼的假死药,最后竟然被这些人给用上了。 只是,若是当时他吃的不是真的假死药的话,那么这么久,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每天不吃不喝,像是个死人一样躺在马车上跟床上。 “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准备走吧,目的地是滁州,今夜先在外面住上一晚。”虞挽歌开口吩咐道。 她想了一下,那些人的遣散费,既然她们走了之后,就不能再付钱了,所以就只有趁着现在先把钱给了她们。 剩下的事情,就靠这些人的自觉了。 “小鱼,去将这些钱发了,每人一两黄金,然后将接下来的计划再同她们讲一遍。” 小鱼接过沉甸甸的箱子,重重的点了点头,这就要离开凌国,以后可能也不会再回来了。 甚至他在这的小伙伴,以后可能都联系不上了。 但是,他跟着虞挽歌,会有更光明的未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再见贤王府 小鱼径直离开去办该办的事儿,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留下来收拾屋子里面的行李。 这些大物件,都是带不走的,只能留下来,去陪他们的下一任主人了。 苍刃看着两个人依依不舍的模样开口道,“真的想离开这里吗?” 若是真的这般不舍,大可以换个身份继续留在凌国,只是日子不会像以前那么好过。 苏连翘轻笑了两声,手指轻抚过房间内的每一个家具,“我们在这里住的也不久啊,下一个地方,一定会比它更有感情的,总不可能,这辈子都跟这座房子长在一起吧。” 他看的开,也不是放不下,只是这花花草草的养久了,还有感情呢。 苍刃见他这般,也就放心了,苏连翘跟虞挽歌两个人能够在一起,也是有原因的。 她们两个人都活的通透,不会在意一些世俗的什么东西。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般。 苍刃承认,他很羡慕这种感情,同那话本中写的神仙眷侣,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你的这些小玩意儿,都带着吗?”虞挽歌指了指一旁苏连翘平时在玩的东西开口问道。 那都是一些上好的料子还有绣棚。 苏连翘有些不舍得,但是他总归知道,这一路上应该轻车简行,又不是出去游山玩水的。 “嗨,这些东西,就放在这里,到时候谁想要,谁就过来拿好了。” 这些东西在哪里都能买到,又不急在这一时。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模样,禁不住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以后我们会有更多这种好玩的东西,你可不要忘了,我还能给你做的。” 他喜欢这个地方虞挽歌能够理解,毕竟苏连翘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从小生活到大。 可是她就不同了,这地方,总归是外乡。 “把你的衣服带上一些,还有路上必要的盘缠之类的,然后我们就出发。”虞挽歌开口说道。 收拾了一会,她才猛然回过神来,“苍将军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们可以在城里买了带上。” 苍刃宛如一棵老松一般靠着墙壁站着,怀里抱着他的枪。 “我,只要有我的枪就行了。” 他跟他的枪是一体的,除此之外,一个军中人,又能有什么行李呢。 每日行军,只要带上自己的人跟武器就行了。 只有武器能给予他安全感,至于在哪里,那都无所谓。 虞挽歌也没再多说,到时候看着苍刃缺什么,再给他添一些就是了,谁叫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呢。 不多时,苏连翘就带了个小包裹出来,“这里是我们的衣服,每个人拿了两件,还给苍将军也带两件,还有一些吃的。” 剩下的东西他都没有带,就连最喜欢的小物件儿也是。 虽然很不舍得,但是他知道没有办法。 这时候小鱼也将所有的金子都分发完,跑了回来。 “小鱼,你快去收拾行李吧,我们把行李带好,今日就出城。”苏连翘在一旁开口说着。 他还得去找一张纸笔,将府内东西随意取用的消息写在单子上,然后帖在一面不起眼,但是谁都能看见的地方。 这样他们也就可以假装是下人们拿了府里的东西然偶逃走的假象。 “凌傲霜她,还会是个好皇上吗?”苏连翘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问到了凌傲霜的身上。 看着自己的国家逐渐衰败,这会让他感到很难过。 虞挽歌看了一眼高耸的皇宫,摊了摊手,“谁知道呢。” 就看凌傲霜日后能不能自己想通,想不想为这个国家负责了,至少她是曾经想过要做一个好皇帝的。 小鱼收拾东西很快,不一会就将自己的小包裹给拿了出来,苏连翘也已经将告示贴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所有的事情解决完毕,虞挽歌率先从后面跳出贤王府。 几个人在出了贤王府之后,不约而同的回头望了望。 “走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也不知道那酒楼的掌柜的,现在有没有成功出城,等到他们离开之后,这城可就不好出了。 本想直接用轻功出城,但是带着一个小鱼有诸多不便。 最终,他们还是决定,直接从城门口走出去。 反正这城中的将士们,也都认识他们,权当是,还能去告个别。 等到下次相见,说不定就是在战场上了。 到时候你死我活的,也就行不了这些方便了。 小鱼偷偷的看着几个人的脸色,除了他以外,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武功,且水平还不低。 “我会不会,成为您们的拖累啊。”小鱼悄悄的开口说道。 苏连翘拳头握紧砸了一下小鱼的脑袋,“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啊!你在想什么!” 他们既然决定带上小鱼,早就已经将这些问题都想过了,在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之后,才决定带上小鱼一起。 谁都知道,带上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一起逃亡究竟有多难。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所有人都全部丧命。 小鱼揉了揉头,但是心里却感觉暖暖的。 他的家里人都能够没有理由的将他抛弃,或者是理所应当的指使他去做一些什么事情,可是偏偏这些人却将他当成家人一样看待。 “主儿,以后小鱼一定会好好报答您们的。”小鱼的眼里十分坚定。 虽然他现在做不了什么事情,可是他的时间还长呢,他可以慢慢来学。 苏连翘背着手,背上还背着小包袱,就好像是个进京赶考的小书生一样。 “你慢慢来吧,我们的时间可还长着呢,等到我们需要你报答,可能都已经七老八十了。” 苏连翘不想给小鱼压力,在他的眼里,他可还是个孩子呢。 这么小的年纪,只要想着最近要玩什么就行了,脑子里哪还有那乱七八糟的。 小鱼虽然有些不服气,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他现在人小力微,可不就是什么事情都帮不上吗。 走着走着,虞挽歌就看见了面前的城墙。 城墙的前面排着队伍,这是最近凌皇下的令,要严查出城的人们。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离开凌国 “妻主,我们能出去吧。”苏连翘看着面前长长的队伍,心里有点打怵。 虞挽歌直接从怀里扯出几条面纱来,给在场的几个人分发下去。 “这样,普通的老百姓们就不知道我们都是什么人,但是那城门口的守卫们,却还是能够认出来的。” 这下可以从根本确保了安全性。 苏连翘连忙将面纱带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自从与虞挽歌在一起之后,他就从来都没有带过这玩意儿了。 一时间都快要忘了带着面纱的憋闷感觉。 苍刃跟小鱼两个就更是不自在了,小鱼一个下人,也没有什么讲究,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带过,而苍刃也是。 “走吧。”虞挽歌见几个人都穿戴整齐,这才混在了人流中央。 现在要出城的人,大多是一些行走的商人们,他们对时间有严格的要求,若是一有差池,可能晚上就要露天扎营。 而露天扎营的危险是很大的,一有闪失,货物不保。 虞挽歌看了看天色,这太阳虽然已经西下,但是温度仍旧炙热。 前方的队伍也已经开始躁动起来。 “你们几个准备好,一会如果前方产生了慌乱,我们一定要跟好彼此,出城之后集合。”虞挽歌小声的同身后的人说道。 苏连翘灵巧,他自然是不必担心,剩下的就是一身正气的苍刃还有小鱼了。 “苍刃,你现在不是大将军,不需要顾好每个人,出城才是我们的任务。”虞挽歌看着苍刃的眼睛嘱咐着。 她怕都到这种时候了,苍刃还想着这些老百姓们,若是等到他们全都走光了,那么他们这目标可就大了。 虞挽歌的本意可不是给这些守城的将士们添麻烦。 苍刃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然后点了点头。 苏连翘在一旁,紧紧地拉着小鱼的小手,他绝对不会让小鱼再丢一次的。 果不其然,在虞挽歌刚交代完不久,人群里就产生了慌乱,中间有几个人带头朝城外涌去。 剩下的人也一呼而上。 那守城的将士们本就不想排查,若是真的排查到苍刃,她们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呢。 几个人一对眼色,“诶诶诶,你们别挤啊,都从哪来的要到哪去叫什么啊!” 虽然是喊着,但是却一点要阻拦的动作都没有。 虞挽歌一行人在经过那些将士们的时候,朝她们看了看。 她们心思单纯,想要对一个人好的想法也很单纯。 想了想,她从怀里掏出几块金子来,趁乱塞进了她们的口袋里。 希望有了这些钱,她们今年都能回去过个好年。 出城之后,所有人都四散开来。 索性她们几个完全没有被冲散,只是自顾自的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僻静的地方休整了一下。 “刚刚守城的几个将士还是孩子呢,也不知道凌皇会不会为难她们。”苍刃有些担心。 倒是虞挽歌宽慰了一下,“凌皇这打仗还要指着她们帮忙呢,而且这暴乱是必然的事情,她上哪怪罪,怪罪谁去?” 顶多是回去被训斥两句而已。 “我们这下要往哪里走?”苏连翘眨了眨眼睛看向虞挽歌。 其他二人亦然。 她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凌国以外的地方,当然也就不会看那些劳什子地形图。 而苍刃,是一路行军打仗的,平时也只是哪里挨了战火,就去哪里帮忙。 哪里会关注凌国以外的地盘呢。 虞挽歌轻咳了两声,跟在那商队的后面。 “顺着路一直走,经过两个城,一个国,也就到了。”虞挽歌跟着记忆中的地图开口说道。 滁州那个地界特殊,地方也不大,更是夹在三国中央。 这么一个小地方却常年不受战火侵蚀,也是怪事儿。 苏连翘想了一下路上的路程,瞬间就蔫了,“我们刚刚为什么不带着马车一起出来?” 将马车留在城里没有带走是她们最大的损失。 虞挽歌指了指自己的脚,“我们用这个,可比用马车更快一点。” 虽然说是累了点,一路上还不能看什么风景,且还得三个人轮流带着小鱼。 无奈之下,苏连翘也只能长叹了一口气,同意了这个决定,只是一路上要多进客栈休息休息了。 “妻主,您真的是带我们逃出凌国自立新城,而不是想要去找个偏僻的地方给我们埋了吗?”苏连翘现在对虞挽歌整个人都十分存疑。 虞挽歌耸了耸肩,“此事是我想的不太周全,但是……既然都已经这样了,等到我们到了下个城镇,再去买点代步的工具吧。” 她还要仔细的想一想,这城应该如何建立,应该去哪收人,若是扩建,就按照滁州的地界来说,恐怕还要将周边的国家给吞并了才行。 苍刃一把拎起小鱼的后脖领,“我们走?” 跟着这些商队走,还能安全一些,等到晚上要安营扎寨的时候,若是跟着这些人一起走,就相当于有了免费的夜间保镖。 “今日就算我们全力赶路,也不能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个城镇了,还不如跟着这些商队慢慢走呢。”虞挽歌开口说道。 主要是想要白嫖。 有人免费保护,何乐而不为呢。 “小姑娘,你们这年纪还这么小,怎么就出国闯荡啦?”走在虞挽歌前面的一个商人回过头来跟她攀谈。 这商队一路上无聊的要命,大多时候也看不见什么新鲜的人。 这下难得有人跟他们是同一条路线,这可得好好地让她聊一聊。 虞挽歌跟苏连翘对视了一眼,虞挽歌微微笑了笑,“我们这不是刚刚成亲吗,带上我哥跟我弟弟,出来到外面走一走,这些男儿家,平日里可没这么好的机会。” 那商人听了这话,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那你对你家里这男人可真好,竟然连哥哥弟弟都给带出来了,敢问你家夫郎几口,可还有再娶的打算啊?” 虞挽歌一听,瞬间梗住,这怎么就扯到这事儿上了。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朝商人回绝道,“抱歉,家里就一口夫郎,不打算再娶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跟随商队 苏连翘本来也挺乐呵的看着那商人跟自家妻主攀谈,但是这细听之下,只是满脸生气的看着那商人。 “我们家妻主只打算娶我一个,劝你赶紧收了你那小心思吧,家里不管儿子长的多天仙,我妻主都不会要的!” 苏连翘此时就好像是被逆毛摸了的小猫一样,气呼呼的。 偏偏那商人还不会看眼色,自顾自的说着,“你看啊,这男德上可写了,男人不能有嫉妒之心,要宽容的容纳妻主所纳的每一位侍郎。” 虞挽歌倒是能理解,毕竟她年纪大了,这循规蹈矩的一辈子,想要融进一些新兴思想倒也不容易。 苏连翘冷哼一声,“这写男德的人都死了,你一个活着的人,怎么还跟死人计较啊,要不你也下去同那人讨论两番?” 循规蹈矩的,这书是死的,人是活的,每个人就必须娶那么多夫郎吗? 他有的时候看见那饭都吃不起的人,家里还娶了一窝夫郎,看着就叫他不能理解。 商人直接被苏连翘的话给堵住,整个人像个脱了水的蛤蟆一样不停的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你这个小男儿郎,真是不一样。”商人嗨了一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想法这么独特的男儿家。 从小接触到的男孩子,都是那种恪守本分的,就像现在,出城来准备行商的商人们,没有一个像眼前的苏连翘一样。 苏连翘傲娇的哼了一声,“可不嘛,如果所有男人都一个样子,那可无聊死了,在我看来,那些老老实实的男人,就是一个被精心伺候着的玩偶罢了,连一点自己的思想都没有。” 虞挽歌本以为那商人不会再想聊下去了,但是谁料她坚韧不拔,竟然被苏连翘给勾起了兴致。 “要是我们家的儿子像你这样想法,也不会死的那么惨啊。”商人一说到这,声音都有些哽咽。 苏连翘连忙换了个话题,“害,都像我一样的话,也没什么好处,我当时也是依照了家里的意思,才嫁给了这个女人的。” 有时候挺叛逆的,但是有的时候,还是敌不过这世俗的纲常礼教。 这聊着聊着,天也就黑了下来,本来出城的时候天色就发暗,这下可是彻底要在路上歇息了。 “哎,都怪那个新的凌皇发布的命令,什么要在门口盘查啊,这贤王还能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出城吗!这下又得在外面露营了。” 商人满心怨怼,本来能够在客栈里面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这下可好,又要在路边睡下了。 虞挽歌倒是觉得无所谓,就算是在这睡觉,她照样能将睡觉的地方给安排的好好的。 苏连翘也是,只要有虞挽歌在身边,他就会觉得很安全。 “你们两个一路上也舟车劳顿的,就跟着我们商队休息休息吧,虽然我这商队不大,但是保护你们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罢,那身边的商人一招呼,整个车队便全都停了下来。 虞挽歌这一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她们刚才竟然在跟商队的老大说话。 怪不得眼前这人一路上脾气那么好,这商队的老大脾气要是不好一些,一路上气都气死了。 不多时,这满地的帐篷就支了起来,他们在官道旁边的空地上,绝对不会阻碍了过往人们的路。 因为是在管道,这安全总是要比小路高的。 忽然,前面有个少年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那商人所在的方向,慢慢的走了过来。 虞挽歌也识趣,她知道他们两之间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相商,便直接带着苏连翘到一旁去了。 隐隐约约的,他们能够听见那两个人在谈论些什么。 虽然她也不是很想听,但是这声音就一直往她的耳朵里面钻。 似乎是那少年因为家中有人重病而为难,想要商队老大先预支一些工钱。 可是这商队经营不善,手里也没有多少可用的资金,也没法预支。 真是可怜,但是又与她无关。 只是她还怪羡慕那商队老大的,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友善的将陌生人纳入商队中。 这可能就是做慈善一样的运货吧。 苏连翘探头往外面看了一眼,轻轻地扯了扯虞挽歌的袖子,“妻主,我们不去帮帮她?” 这句话一出,虞挽歌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有的时候,她真是不想看见她家小夫郎的同情心。 “现在,连我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你还能想着去帮助别人呢?万一她们是另有隐情,所以这商队老大才这么说的呢?”虞挽歌耐心的同苏连翘解释着。 所有的一切事情发展都有他的道理。 她们现在去横插一脚的话,未必会将结果变好。 而且,所谓财不外漏,她们现在只是一行普通的,外出游玩的人而已,身上哪里会有钱呢。 苏连翘想了想,倒也是,他有的时候,想问题有点太过简单了。 只是看着他们需要被帮助,就想去看看,但是有的时候差点忘了,他们可不是神仙,不应该救济苍生。 那是圣母应该做的事情。 虞挽歌见苏连翘肯思考,就已经很欣慰了,希望他能知道,这送出去的,都是自己家的钱。 谁料,这转头,苏连翘就又开口道,“我们去问问那商队老大吧,看看她需要帮助吗?” 虞挽歌顿时就觉得,刚刚那话应该是白说了。 “那你自己去问问,然后告诉我结果好了。”虞挽歌在帐篷里面抱臂看向苏连翘。 等到虞挽歌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就已经坐在了商队老大的面前。 苏连翘总是有办法叫虞挽歌妥协。 “我们刚刚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谈话,您的商队现在,情况很不容乐观吗?”苏连翘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只想将自己的耳朵给堵上,说实话,这么说话是有些冒犯人的,但是偏偏苏连翘那张脸,纯洁又无辜,满脸的都是在为商队老大考虑,让人半点气也生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偷窥 虞挽歌总觉得,老天在创造苏连翘的时候,是不是少装了点什么东西。 不然怎么可能有人会光明正大的上去问:你的生意是不是有点问题。 但是有的时候看苏连翘这样,倒还怪有趣的。 那商人一听,眨了眨眼睛,似乎也没想到真的能有人这么直白的问出这种问题来。 “我……” 刚说了一个字,她便回头看了看,见那少年又回到了商队的小火堆面前,这才开口说道。 “我经营这么大个商队,要是没钱了,怎么敢还雇用这么多人啊。” 她笑眯眯的,丝毫没有觉得被冒犯到,反而还好心情的同苏连翘开始聊了起来。 “那个小伙子来找我预支工钱,根本就不是因为自己的钱不够花。”说了一句,她又指了指车上的物资。 “这么多东西可不全都是客人的,有一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的粮食,吃住都在商队,他能用什么钱啊。” 苏连翘是个称职的听客,在商队老大说完这话之后,立刻开口问道,“那他为什么要预支工钱呢?” 他真的很好奇,反正这一路上也十分无聊,还不如帮帮他们呢。 “那男孩他娘,赌上瘾了,每月他拿回去的银子,都被他娘拿去赌了,我不能再让他带那么多钱回去。”商队老大叹了一口气。 谁家里还没个男孩呢,看他这样她都心疼,但是又能怎么办呢。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只能说,希望他下辈子能够投胎一个好人家了。 苏连翘一听,顿时觉得这商队老大做的对,一点问题也没有,这不就是第二个老三吗。 最后总是会毁了自己的。 “这现在,我每个月月钱给他少发一点,等他回来上工的时候,再将剩下的钱给他结了,这样他自己的手里也能有一些钱,以后也能为自己做点打算。” 商队老大说的语重心长的,好像是在为自己的孩子说话一样。 虞挽歌看了一眼这商队的规模,怪不得这么多人都愿意跟着她行商。 若是她自己有朝一日出来打工,也会选择一个这样的老板追随。 她值得。 苏连翘知道,这商队不能半路解体,这心下就舒服了不少。 他可害怕这跟随到半路,商队忽然不见了。 “好啦,那晚上就早些睡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继续跟着您赶路呢。”苏连翘笑的双眼弯弯,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 偏偏这副模样最能讨得年长者喜爱,像是这商队老大,就笑的满脸慈爱。 “好啦,快点去休息吧,我也该去周边巡视了。”这商队老大开口说着,就站起身来。 虞挽歌见状,也直接带着苏连翘回到了小帐篷里面,这可不是外出游玩,没有必要整晚都睁着眼睛,还是尽快睡觉要好一些。 苏连翘这一天折腾下来也累了,在虞挽歌的身边躺下不久,就闭上了眼睛。 午夜,帐篷外面一片寂静,虞挽歌忽然听见,帐篷外面似乎有什么响动。 淅淅索索的,像是人,又像是动物。 显然,苏连翘也听见了,在这野外露宿,他也机警了不少。 “妻主,外面有什么东西啊?”苏连翘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 虞挽歌也摇了摇头,这生意听起来像是动物却又不像,若是某种动物的话,现在外面应该已经尸横遍野了。 但是她却没有在空气中闻到熟悉的甜腥味。 “是人。” 她们也不知道这人要做什么,只是看上去似乎不像是为了钱财。 那脚步声轻轻的,她们帐篷前面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影。 紧接着,就有一双手从帘子的缝隙中伸了进来。 她将帘子轻轻掀开,见到了两个端坐的整整齐齐的人,还满脸的笑意看向她,这给她吓了一跳。 虞挽歌再也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用力一拉她的胳膊,直接给她按压到地上。 脆弱的胳膊直接接触到坚硬的地面,让那女人发出了一声哀嚎。 这一声哀嚎直接将附近守夜的人全部都吸引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有人开口问道。 躺在地上的女人倒是恶人先告状起来,“我就是想出门尿个尿,这人就直接给我按到这里,谁知道她想做什么啊!是不是对我们商队的人图谋不轨!” 一听那女人这么说,众人看向虞挽歌的眼神也变了变。 毕竟她们才是朝夕相处在一起的人,而虞挽歌是从外面来的,跟她们不熟。 苏连翘禁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些人的脑子看起来都不是很灵光呢。 “你们真的信这个女人的话啊,上个厕所能上到我们的帐篷里面?好奇怪哦。”苏连翘一摊手,满脸的为对面的人智商堪忧。 “我,我就是从你们的帐篷旁边路过而已,什么叫我来你们的帐篷里面上厕所啊!”女人被压在地上,声音闷闷的,但是还是不停的在为自己开解。 虞挽歌摸了摸女人的脑袋,像是在拍西瓜一样,一巴掌拍在女人的后脑勺上。 “你说,是路过我们的帐篷,那你掀我们的帘子做什么,难道要叫上我们一起去上厕所?我们好像还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这时候,商队老大忽然姗姗来迟,“怎么了?” 她刚刚去外面看了一圈,毕竟这么多人都在这睡觉呢,她要去看看有没有蛇或者是狼这种生物。 有踪迹的话好提前防范,可是在回来之后,就见到了这么混乱的场面。 苏连翘开口说道,“你们商队里面的人,说是上厕所,但是掀开了我们的帐篷,这怎么说?” 商队老大一看,地上倒着的人,心下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又是你,上次我就说过,若是再有下次,你这个月的月钱就没了,没想到你这次竟然欺负到我们的客人头上,我给你留点面子,你便自己走吧,趁着距离凌国还不远。” 虞挽歌听了,也就将地上的女人放开来,看样子,这女人还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我的要求呢也很简单,既然你给我们的身心都造成了伤害,那你就给我们跪下磕几个响头道歉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惩戒咸猪手 虞挽歌说的惩罚已经是比较轻的了,如果刚才她们没有发现有人闯入,怕不是苏连翘在睡觉的模样就要被这女人给看光了。 自己的人被别的女人看光,是谁都忍不了这件事。 那女人迅速站起身来,满脸的不屑,“你是什么人啊,想让我给你磕头,你配吗?” 虞挽歌本来想着,若是这女人识趣,她还能放她一马,可是现在这么听着,这女人倒是做了错事还想要顽抗到底了。 她看了看商队的老大,朝一旁的女人使了个眼色,“这人,你能解决吗?” 商队老大摇了摇头,“之前我在队伍里面,就听说这女人手脚不太干净,但是最终都没有得逞,也就罚了些月钱,现在我倒是已经将她逐出我们商队了,接下来的事情,便由您做主好了。” 虞挽歌一听这话,倒也乐呵,“你们之前在商队里面的,谁还受她欺负了?” 她站起身来,负手绕着女人转悠两圈。 这女人也是怂了,半天都没敢动一下。 刚刚虞挽歌动她的那一下,叫她半边身子到现在还疼着,那牙也磕着了,生疼。 为了防止她的身体受到近一步的伤害,她只好老老实实的配合虞挽歌。 陆陆续续的,逐渐有人从队伍里面站了出来。 从前都念在是同一个商队的情况下,没有人出来直接撕破脸皮。 但是显然现在用不上了。 他们都希望女人能够得到应有的报应。 “打她,想打哪就打哪。”虞挽歌开口说道。 站出来的几个男人也被吓了一跳,上来就一句打她,着实让他们不知道怎么办的好。 倒是苏连翘,早就习惯了虞挽歌的处事方法,上去就给了那女人一拳,“叫你掀我们帐篷,长了一双眼睛不想要可以献给有用的人!” 有苏连翘带头,剩下的男人也连忙走上前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泄自己的愤怒。 挤压许久的不满终于得以发泄,这些男人更是手下半点没留情面。 女人见这么多男人围在身边,贼心不死,趁着那男人上来打她,还能趁机摸两下小手。 “那你们那夜间帐篷的帘子都不好好盖严,那不就是等着女人来宠幸你们的吗,一个个的都是什么人啊,装什么贞洁烈男呢!” 虽然男人的力气小,但是这你一拳我一脚的,她也遭不住。 虞挽歌一听这话,示意众人停下。 她从怀里掏出锃亮的匕首放在手里摸了摸,然后冷哼一声转眼看向那女人。 “那帐篷没盖严,也不是你能随便进入别人帐篷的理由,你的帐篷没盖严,我是不是也能光明正大的进去强了你啊?”虞挽歌最不屑的就是这套说辞。 别人的失误就成了她干坏事的借口,这若是留着,日后岂不是也成了祸害? 一想到这,虞挽歌便缓步上前,捏起她双手。 那女人满脸惊恐,她也不知道虞挽歌想要做些什么,但是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是天子脚下,杀人是要坐大牢的!” 虞挽歌微微勾唇,勾勒出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随即干脆利落的将她的双手手筋割断。 “天子?在我的世界里,我就是天子,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不怕遭报应,我还怕我因为没有为民除害而遭报应呢。” 留着这个女人,就好像是留着老三一样,她不会再走错误的老路了。 一声惨叫惊动了林中飞鸟,扑簌簌的四散奔逃。 女人的手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鲜血,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拿东西了。 一切的工作与生活,都与她无关。 女人一声惨叫之后便陷入了昏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同情她的。 全部都用冷漠的目光看着她。 这是罪有应得,也是这样的人应该有的下场。 虞挽歌拍了拍手,甚至还用女人的衣服一角将匕首擦拭干净,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事情解决,回去睡觉吧都,该换岗的也该去换岗了。” 商队老大见到这一幕,不禁开始有些对虞挽歌另眼相看。 本以为这两个人只是带着兄弟出来游玩的富家子弟,可是这两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让她属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富人家处理事情的方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商队老大看向虞挽歌的神色有些复杂。 这般轻易的废了一个人,还面不改色的,哪是一般人能有的心理素质。 虞挽歌一摊手,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嗯……之前拜了一个师父,学了一些功夫。” 商队老大探究的看了看虞挽歌,最终还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虞挽歌不损害商队的利益,怎么都行。 苏连翘打了个哈欠,这正睡在兴头上被吵了起来,眼下实在是困得很。 “您呀,就少想这些有的没的,我们真的只是四个普通人而已,因为您收留了我们,所以在这一路上,我们会保证您们商队安全的。”虞挽歌开口宽慰道。 这商队老大带着这么多人,是应该小心翼翼一点,但是虞挽歌她真的不是什么坏人。 只不过有几分拳脚,难道也要被另眼相待吗。 虞挽歌耸了耸肩,没管商队老大是什么表情,心里又琢磨着什么,自顾自的回到帐篷里面躺下。 明天一早就要赶路,这晚上睡不好可是赶路的大忌。 而且不一定什么时候,她们就要跟这车队分道扬镳。 到时候还是要靠自己去赶路。 苏连翘钻进被子里面,忽然抬起头来看向虞挽歌,“妻主,有的时候,我好像有些害怕。” 他的眸子晶亮亮的,但是其中确实有一些迷茫。 虞挽歌也转过身来注视着苏连翘,轻轻地从鼻间轻哼出一个嗯音,“怎么呢?” 她对于未来有十分明确的规划,所以搞不太懂为什么苏连翘会感到害怕,似乎还有迷茫与不确定在其中。 苏连翘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问道,“我们以后真的会一直在一起吗,小鱼呢苍刃呢,宁云裳呢?我们真的能建立自己的国家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怎么能吃鱼鱼 虞挽歌知道,现在就算是她对苏连翘说再多,苏连翘都是不会安心的。 他总是会想,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事情,是真的吗,会不会一觉醒来之后就发现,其实这里只是一场梦。 其实他还是那个不受宠的大少爷。 虞挽歌只是轻轻的揉了揉苏连翘,“之后所有的一切事情,都随着时间的流逝会变得越来越好,你只要慢慢等着,慢慢看就好了,相信我好吗?” 她笑的很温柔,就像是这漆黑夜色中柔和的月光一般。 能够将苏连翘的不安很好的抹去。 苏连翘听罢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柔柔的笑了笑,“我当然相信您,您从来都没有叫我失望过。” 一切都是为了有更好的未来,他懂得。 虞挽歌阖上眸子,这下午出城来之后也怪累的,该睡觉了。 苏连翘舒服的窝在虞挽歌的怀里,像是贪恋温暖地方的小兽一样蜷缩起来,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是被温暖的阳光给照起来的。 这帐篷不像她从前用的那种,现在用的这个,总会有一条缝隙。 苏连翘早早的就起了床,将帐篷里面的东西收拾整齐。 这一会功夫,虞挽歌便也清醒了过来,“早啊,商队准备出发了?” 事实证明,虞挽歌的担心是多余的,外面一片寂静,虽然天已经亮了,但是这些人还沉浸在睡梦之中。 “妻主,我今天早上出去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后面还有一条小溪呢,一会我们可以去那边洗漱一下。” 苏连翘早就为离开凌国而欣喜,更是想在有限的精力内尽可能的清醒着看看周边好玩的东西。 虞挽歌倒是也能够理解,也没有多加阻拦,正好她们的身边还有影卫在跟着,只要不是太厉害的敌人,影卫便都是能解决的。 “好啊,不过这荒郊野岭的,我们也都不认识路,还是少出去走的好。”虞挽歌收拾完东西,便钻出帐篷。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商队的,收拾整齐好让他们拿走。 这一出门,虞挽歌第一眼发现的,就是那地上的女人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下地上的一摊血迹。 仅仅几个属时辰的功夫,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还有可能是被什么野兽给吃掉了也说不定。 不过说到底,这人也没什么用,她也就没多在意。 苍刃跟小鱼也已经起身,正从包裹里面翻找着干粮。 小鱼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主儿,我们这次出来,说的是轻车简行,所以我就带了这些干粮……” 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带上太多东西也没有办法上路,所以小鱼手里带着的干粮,眼下看来却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们先去洗漱吧,然后去后面打点水回来烧,还能喝点暖和的。”虞挽歌开口提议道。 这虽然是夏季,但是早上还是很冷的,带着一股子寒意,平日里穿的单衣也有些发凉。 而且这里四周都是树林,倒是让这寒意变得更重了。 小鱼这才将包裹收拾好,乖乖巧巧的跟上虞挽歌的步伐,其他人都还在睡觉,就他们清醒着并且出去洗漱,这感觉说实话有些怪怪的。 不过更像是,他们四个人出来游山玩水的。 后面的小溪水流清澈见底,还有一些小鱼在其中游着。 “早上给你们做点好吃的吧。”虞挽歌看着小溪里面的游鱼,又看了看天色才开口。 现在还早,虽然太阳升起,但是仍旧不知道商队几点出发,就算是这商队走的早了,她们也可以到后面再赶上去,又不着急。 她用换下来的衣服当鱼篓,不一会就收获了不少小鱼,洗漱完毕之后,她们直接带着小鱼跟水回到了昨晚睡着的地方。 商队的人们已经逐渐醒了过来,一个一个的都在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见虞挽歌回来,众人都没有说话。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算有的人睡得很香,此时也在别人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与经过。 那摊血迹还刺目的留在地上,向人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虞挽歌倒也没管,自顾自的抱着鱼跟水去到火堆旁边,生火烤鱼。 正当火正旺着,烤鱼发出阵阵香味来,虞挽歌的面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那是一个男人,正用颤颤巍巍的手指指向虞挽歌。 “你……你怎么能吃鱼鱼,它还这么小,它好可怜,你好可怕啊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人就哭了起来,让虞挽歌一阵无语。 “你觉得这附近还有什么能吃的,你能去捉兔子还是捉山鸡?” 若是吃了别的,这男人怕不是会哭的更凶。 虞挽歌这下可算是见识了,这商队里面真是什么人都有,什么人都敢来送镖。 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儿,这男的还不是跑也跑不掉? 难道要靠坐在原地嘤嘤嘤来博取敌方同情吗? 虞挽歌也没想再理会,倒是苏连翘,捏了个兰花指,声音掐的细细的开口说着,“呀,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连饭都不吃吧,青菜好不容易长那么大,不应该被送进你的肚子里吧,小猪小牛勤勤恳恳的,它们也好可怜那,难道你,是靠吃空气活了这么多年吗?” 这一番话给那男人说的嘴一撇,泪珠子又成串的落了下来,“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 苏连翘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娇娇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养着当花儿养着又不够好看,浑身上下可以说是没有一个可取之处。 “我劝你别跟着商队跑了,你这种人啊,更适合赶紧找个女人嫁了结婚生子在家里一坐,如果你想找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呢,那劝你还是趁早了了这个心思吧,因为你拐不走的。”苏连翘坐在虞挽歌的身边,故意甜甜蜜蜜的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哎,妻主,刚刚连翘说的好累噢,人家想吃烤鱼鱼嘛。”苏连翘一边摸着自己的小手,一边靠在虞挽歌的肩上等投食,还挑衅似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讨厌厌 这话说完,苏连翘自己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哪个正常人会这么同别人说话啊,简直太奇怪了。 虞挽歌耸了耸肩,倒也没介意,只是将刚刚烤好的鱼上撒了一些佐料,然后递到苏连翘的嘴边。 “啊——来一口,这种鱼的刺很少的。” 她特地看了一眼那鱼,上面刺都被烤的酥酥的,已经是可以吃的样子,这才递给苏连翘。 苏连翘演的个柔弱无骨,简直就是那皇家的小皇子一般,给那男人气得够呛。 “你……你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不知廉耻!”男人一叉腰,秀气的伸着手指指向苏连翘,说话细声细语的,恶心极了。 苏连翘也依葫芦画瓢的指了回去,“哎呀,你这种男人真的是,干嘛呀,自己没有妻主就要拿别人的是嘛。” 男人吃瘪,身边又没有其他女人哄着,这一时间,实在是有些下不来台。 周遭的人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有一个人上前来阻拦的。 只有一个女人,在远远地看着这边的情况,似乎是犹犹豫豫的,想要过来又不敢。 虞挽歌有些好奇的看着远处的女人,她不知道那人跟眼前这个男的是什么关系,但是总归是有点的。 苏连翘就着虞挽歌的手,将那烤鱼吃了个七七八八。 小鱼跟苍刃两个人在闻到香味之后,早就已经将烤鱼带上,离得两个人远远地。 他们直觉上认为,这两个人有点不对劲。 当然,他们对面的那个男人,更不对劲。 “出发了出发了,我们一会在路上吃点干粮吧。”商队老大上前来招呼着众人,商队每日行进的路程都是有要求的,没有可能因为要吃饭而延迟出发。 男人有些不依不饶的味道,他看了看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直接朝商队老大开腔,“那他们为什么可以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啊,我们不应该也有一份吗?” 商队老大冷哼一声,“如果你想吃,你就也自己去弄,然后吃完了自己赶回车队,跟他们一样。” 虞挽歌一行人之所以能吃上这个,他们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本身就有武功,醒的又早,就算是因为吃早餐而掉队,也总能赶上来的。 而且他们几个人又不是非得跟着他们商队。 这男人平时无理取闹,她也就是看看过去了,可是眼下却是一天比一天厉害了。 似乎是因为有了之前的放纵,叫这个男人更是有些恃宠而骄的意味。 苏连翘见状,也懒得磨蹭,直接将虞挽歌手上的烤鱼接过来啃干净,将骨头埋在地上洗了洗手一抹嘴,“我吃完了!我们走吧!” 虞挽歌早些时候就没停,一边喂苏连翘一边解决着自己的肚子,这一会的时间,更是将他们的肚子都给填饱了。 此时,那远远的观望着的女人也慢慢靠近这里。 “糖糖,你就别闹了,不要让老大为难呀。”女人柔声细语的开口哄着。 商队里面其他人一见,纷纷冷笑道,“宁妹子,我们都叫你别对这男的这么好,他可不值得,你偏不听,你看,今天就往人家那有钱人那跑吧?” 那姓宁的姑娘也不恼,“糖糖年纪还小呢,他想要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他,不管他最后选不选择跟我在一起,都可以。” 她温润如玉的笑着,在苏连翘的眼里看来,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怕。 自己的心上人在跟别的女人交谈,且有想法,怎么还能够这么冷静的露出笑容。 除非她的手里有什么把柄,能够让糖糖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离开她。 “行了,我们也走吧,可懒得一会再在后面追了。”虞挽歌伸了个懒腰,将火堆盖灭,这才不急不慢的站起身来。 糖糖的笑容有些牵强,半晌才扭扭捏捏的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人,自顾自的走到商队里面。 宁姑娘挠了挠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平时糖糖就是这个性格,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受得了他的。” 虞挽歌开口接着,“那你也是蛮厉害的,竟然喜欢这一口。” 都说了平时没有人能够受得了她,怎么偏偏她就喜欢这样的,虽然两个人还没在一起,但是明里暗里的,就是在说她们两个是一对了。 虞挽歌也不再理会,自顾自的跟在商队的后面。 这昨天出城的时候,天色就暗,这下重整过来一看,商队的人还真是不少。 有男有女的,都很年轻,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青春的朝气。 “妻主,要不我们以后也自己组建商队吧,这样又能游山玩水的,多好啊。”苏连翘走的有些累了,便直接坐在一旁的马车上晃荡着两条腿。 小鱼在一旁挠了挠头,“主夫,我们日后若是真的这样,那可就是几乎每天都要露宿野外,吃不好睡不好,还要为这么多人的生计发愁啊!” 像他这样的人,只是觉得,接下来的生活只要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并不需要干一番多么轰轰烈烈的事业,他们现在的钱财也已经够用一辈子的。 但是显然,虞挽歌跟苏连翘不甘心止步于此。 “诶,你们两个人,之前是在凌国生活的吗?” 苏连翘一听那声音,只想立刻把耳朵给捂上,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声音竟然能这般难听。 他立刻没好气的回应道,“是啊,怎么了,你不是也才从凌国出来吗?” 这男人刚刚是说他们不应该吃鱼,又说吃鱼没他们的份儿,也不知道一会还能说出点什么来。 所以他本能的,就想拒绝与他社交。 偏偏糖糖还没有感觉,尽力的做着各种可爱的小动作,“那凌国里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你可不可以给我讲讲呀,我都跟着商队好几年了,虽然去过很多地方,但是没有一个地方是认真的,停下来仔仔细细看过的。” 苏连翘看了看糖糖,又跟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男人怎么好像是在短短的时间内被换了一个似的,根本就没有刚才那么讨人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劫匪拦路 虞挽歌倒是多少能够理解糖糖,平日里骄纵惯了,其实倒也说不上是什么坏人,只是有自己的脾气跟性格一样。 着实是要比城中的小少爷还要顽劣些许。 只见苏连翘清了清嗓子,抬眼看了一眼糖糖,这才开口说道,“在这凌国啊,最出名的就属那原来的天下第一楼对面的酒楼,虽然开店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牌匾,但是那客流量却是城中最多的!” 这一说,不光是勾起了糖糖的好奇心,就连身边的人都给勾了过去。 “早知道,我们这次去凌国就去那吃饭了呀,失策失策,没早点找个凌国人问问!” 周围的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她们平日里都是跟着商队行进,就连吃饭睡觉都是在一起。 再加上平时都已经习惯了各国的风光,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都觉得有些大同小异。 眼下这一听见别人口中的凌国,倒是都还有点兴趣。 “这凌国的酒楼呢,你们现在去的话,恐怕是已经见不到了,不过等某一日你们行到滁州的时候,一定要去见见。”苏连翘像是个神棍一样,在原地忽悠着。 其他人显然已经听着这小故事听得入了迷,苏连翘描述的,显然是一个他们从来都没有了解过的领域。 苏连翘也发现了一路上的乐子,滔滔不绝的跟众人讲着。 他们的酒楼开业在即,总是要多拉点客人过去的,不然刚开没几天就倒闭了可怎么办。 正当他们聊着,虞挽歌忽然发现车队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苏连翘,缓步朝前望去,整个车队都停下来的话,一定是前面出了什么问题。 “我去前面看看那,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虞挽歌开口朝着苏连翘说着。 他现在聊得很开心,十分安心的在原地待着。 商队的尽头处,有些骚动,一时间也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里怎么了?”虞挽歌到了前面之后,在四周环顾了一圈也没看见商队老大,只能问一下周围的人。 那其中一人开口道,“走官道也不是很安全的,刚刚路上有拦路的,现在老大应该是去那边解决了。” 所有人都有些发愁,之前遇见那拦路的,通常都是给钱了事,但是也不乏那些,想要将她们的货物据为己有的。 也不知道这次商队老大能不能成功的保下这一车货物。 就这些东西,还不知道是多少户人家一年的口粮呢。 虞挽歌也在一旁抱臂看着,那山贼是三个女人,领头的那个女人长得魁梧有力,一看就是在这山中历练多年,练就了一身肥美的肌肉。 另外两个干巴瘦,就好像是营养不良一般,三个人看上去,个人色彩十分鲜明。 见那领头的女人朝商队老大抡起拳头,虞挽歌这下可站不住了。 她立刻飞身上前,挡住了那即将落到商队老大身上的拳头。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这般大胆!”虞挽歌皱着眉头呵斥。 这官道应该是最安全的一条路线了,路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来劫镖呢。 那领头的女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虞挽歌,嗤笑一声,“我还以为这商队里面有什么卧龙凤雏呢,怎料竟是你这种小姑娘啊。” 虞挽歌的年纪确实不算太大,而且长得也不太显老,但是无论如何,应当也是称不上小姑娘的。 见虞挽歌不说话,那女人拍了拍胸脯,“我可是江湖中人称龙宫的人,你没听过吧,那可是能统领天下的一个组织,你没听过也是正常的,那可不是你这种初入江湖的菜鸟能接触到的地方。” 虞挽歌眉毛一挑,“什么组织这么穷,竟然她的下属都来劫镖了?还是说这是一个邪教,专门抢夺老百姓的口粮?” 商队老大听见龙宫两个字之后,脸色瞬间变化,她立刻伸手扯了扯虞挽歌的袖子,轻声伏在虞挽歌的耳边开口,“她们想要什么,给她们就是了,不要过多纠缠。” 这商队老大越是这样说,虞挽歌就越想磕一磕。 对面的几个女人听了虞挽歌的话也有些尴尬,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应了就说明这组织这么穷,连几个人都养活不起,不应的话,又会觉得她们所说的是假的。 “反正,我们就要你们这一车货物,外加一千两银子,你们给是不给?”领头女人气急败坏的开口道。 她劫了这么多车东西,还是第一次遇见话这么多的。 虞挽歌摇了摇头,一摊手,“不给。” 她刚刚的脑子里面,忽然有了一些想法,但是还要从眼前这几个女人的身上下手。 “你们说你们是龙宫的人,那有什么办法能够证明呢?” 领头的女人见状,立刻把袖子一撸,“我们龙宫的人,在归顺的时候,身上都有这样的刺青,地位越高的人,刺青藏着的地方就越是隐蔽,基本都在被衣料覆盖的地方,只有我们的龙主不同,他随身携带着一枚腰牌,那就是龙主的象征!” 说完,她满脸的骄傲,好像是在等着人夸奖一般。 一旁的两个干巴瘦连忙扯了扯肥美女的袖子,“大姐,我们不是来打劫的嘛?你怎么把龙宫的事情全都告诉给外人了呀。” 商队老大这边也在扯着虞挽歌的衣角,“大妹子,我知道你是想保住我们这一车货物,但是真的不行啊,这龙宫的来历江湖里面的人都说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实力高强,那龙主更是高深莫测啊。” 她是真的不想看见苏绾出事儿,毕竟这一路上,聊得怪投缘的。 但是若是真的惹怒了那龙宫的人,还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有活路了。 虞挽歌倒是不着急,只是似笑非笑的看向对面的三个女人。 那三个女人被看的身上毛毛的,禁不住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你总这么看着我们干什么,要给就快点给,不给我们就赶紧去劫下一车了!” 缓了一会儿,虞挽歌才开口道,“你们三个,怎么能这么穷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老大,可找到您了 商队老大一听不好,立刻拉住虞挽歌,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对面的三个女人虽然一直都好声好气的解释着,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能这样接受虞挽歌的挖苦嘲讽。 “我们改主意了,你们现在不得不给,否则我就立刻将你们车队的货给毁了。”领头女人嘴角牵起一丝邪笑,看向虞挽歌跟商队老大。 身后的两个瘦子也开口说着,“你若没有说刚刚的那句话,我们可能还不至于这么生气!” 商队老大赔着笑脸,满脸的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是我的妹子童言无忌,希望你们大人大量,原谅我们几个。” 领头女人冷哼一声,“晚了。” 她紧握拳头,直直的朝着虞挽歌冲来。 只见虞挽歌不急不慢的在怀里掏着什么,在那女人冲到面前的时候,忽然将那东西亮了出来。 那就是龙主令。 领头女人忽然来了一个急刹车,仔细的看了两眼那令牌,忽然双膝跪地,给虞挽歌磕了一个响头。 “龙主,我们等您等的好苦啊!” 四周一片寂静,就连身后的商队都没了声响。 谁都不知道这到底是玩的哪一出。 商队老大禁不住轻轻拍了拍虞挽歌的肩膀,“你,你是山贼?” 虞挽歌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商队老大的思想是怎么跳到这里的,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苏连翘在后面见虞挽歌一时半会也没回来,也走了出来。 他适时的打断商队老大奇奇怪怪的想法,耸了耸肩膀,“其实,她跟你差不多,就是一个组织的老大而已。” 苏连翘这么说也没错,毕竟虞挽歌现在根本不知道她手下到底有什么财产。 她所拥有的,就只有自己手上的一个令牌而已。 剩下的就是这种全国各地不知道是谁招进来的,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人了。 苏连翘看着倒是觉得有点意思,原来花楼留给他们的组织叫龙宫,看来似乎还有不少的人散落在世界各地。 “你们说自己是龙宫的人,难道龙宫的人都是这样子的吗?这么穷,一点钱都没有只能出来劫镖?” 商队老大现在已经彻底懵住,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她本来以为的一个会点武功的普通人,现在看来竟然是江湖大佬。 那在地上跪着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悄悄地看了一眼虞挽歌,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其他的人怎么样,但是我们是一直都在这里等着龙主,等了很多年,钱逐渐花光了,才变成……”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她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评判这件事情,在她看来,这几个人怪傻的,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似乎又是因为这三个人比较忠心。 “辛苦你们了。”虞挽歌斟酌半晌,才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这可能是,最能安慰面前三个人的话了吧。 果不其然,她们三个人一听,瞬间抱住虞挽歌的大腿嚎啕大哭。 虞挽歌见状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开口朝商队老大开口说道,“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再赶。” 总不能因为这几个人耽误了整个商队的进程吧。 地上的三个女人听闻,立刻拍了拍身上的土爬了起来。 “老大,我们永远追随您的脚步,我们跟您一起走!” 她们三个人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一看就让人觉得不错挺聪明。 虞挽歌一看那车队,再想了想本来就没有多少的物资,顿时摇了摇头,“我给你们盘缠,你们自己想办法去滁州,我们在那汇合。” 她实在是不想一路上有再多的人了,浩浩荡荡的出游,不太方便。 见那女人还想再说什么,虞挽歌立刻紧接着又说道,“我给你们一个任务,路上如果遇到了龙宫的人,就跟他们说,我们在滁州汇合。” 这下,那女人更加感动,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了龙主这么多年,这次乍一出现,就给了她这么重要的一个任务,让她感觉感动极了。 “龙主大人,我一定会完成好您交代的任务!” 虞挽歌直接往领头女人的手里塞了两块金子。 这样就算是这段时间她们去吃山珍海味,也足够了。 甚至还能雇个马车晃晃悠悠的走过去。 她们本身就有武功,也不用担心路上会被人掳走。 总而言之一句话,虞挽歌十分放心。 这边的事情也已经安排完毕,虞挽歌自顾自的跟着苏连翘回到马车上。 那三个人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目送虞挽歌离开,就好像是送走了心中的信仰一般,满满的都是不舍。 苏连翘倒是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妻主,你说,这组织中,不会其实还有很多人在各地等着你去联系吧?” 说实话虞挽歌心里也有些打怵,她对于这个组织可以说是没有什么了解的地方,就算是去问各分堂,她们也都没有什么信息能够告知于她。 就好像是忽然一道闪电劈中了她,告诉她现在就已经是神仙的感觉。 “等到这些人到了滁州,龙主令现世的事情应该也已经遍布天下,到时候只要稍微的召集一下就行了。” 就现在而言,大部分的人员应该还是在组织中,处于一个能够联系上的状态。 至少在各个分堂跟楼里,也不用担心他们能够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些散布在世界各地的人,就真的是过分了。 谁也不知道她们是什么身份,到底在哪,之前是做什么的。 留给虞挽歌的只有她们身上的纹身而已。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她又不能随随便便的看人家的身体,特别是男人,只要看见一截小臂,都像是犯了罪似的。 一想到这,她不禁按了按眉心,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剩下的事情,就等到了滁州再说吧。”虞挽歌开口道。 这一路上可以说,是她给自己放了个假,毕竟这段时间,难得的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来烦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变甜 苏连翘在马车上坐着,小腿不住地晃荡着,他忽然回过头来,靠在身后的货物身上朝虞挽歌开口,“妻主,从前我只希望,你不要一直当一个废物世女就好了,可是您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大英雄。” 他的心里百感交集,觉得自己莫不是嫁给了天上的神仙。 否则他真的没法解释,一个人到底要经历什么,才能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你的妻主从前就是个大英雄,只是现在重操旧业罢了。”虞挽歌也照着苏连翘的动作坐在马车上晃荡着。 二人之间难得的静谧。 苏连翘想了想,有些迷茫的开口说道,“可是您之前,不是众所周知的废物吗?” 就是因为生在皇家却是个傻子,所以惹得很多人的关注。 也一度成为了贤王府的耻辱,这件事情人尽皆知。 贤王想要他死,她的妹妹也想要她死。 甚至皇家都觉得她是一个败类,丢尽了皇家的脸面,不应该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才造成了虞挽歌当时那么艰难的境地。 当然,倒是最后也圆了他们一个愿望,原来的虞挽歌死了,换来了一个能够为原主报仇的灵魂。 “我在梦里的时候,可不知道外面的身子是什么身份,至少曾经是。”虞挽歌挑了挑眉毛,解释道。 浑浑噩噩的又不是她,她没有必要承认。 同苏连翘说再多他也听不懂,只能引起无谓的恐慌,还不如就此打住。 苏连翘耸了耸肩膀,“我只要知道,我嫁给的是虞挽歌,就好了。” 苍刃抱着枪在一旁眯起眼睛,听着这两个人的谈话,他只感觉气氛很甜,但是他的心里有些苦涩。 他崇敬强者,自然也希望未来能够一起生活的人是盖世强者,而虞挽歌,是他唯一认可的人。 苏连翘看了一眼一旁的苍刃,禁不住开口宽慰道,“苍将军,放心吧,每个人都有冥冥之中的定数,你的另一半呀,也一定就在滁州等你呢。” 那里高手云集,还愁找不到一个苍刃看的上的女人吗? 苍刃有些懒散的笑了笑,从前他的生活只有无尽的征战跟训练,这乍一离开凌国,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去做些什么好了。 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余生又应该做些什么。 是继续当一个大将军,还是转变一下自己的思维,去当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呢。 这江湖中,独行侠总是难以活到最后的。 “我没事的,自己过得也很好,不必非得有另一半,倒是小鱼,应该早点找个人照顾了。” 这话直接给小鱼说的满脸通红,“我……我只要跟着主儿就好了,剩下的事情,等时候到了自然就有了。” 他是几个人里面实力最弱的一个,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让他有些难过。 他在担心,是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拖了他们的后腿。 若不是有他的话,她们大可以用轻功赶路,顶多七天的时间,就能够到达想要到达的地方。 苏连翘见小鱼的面色不太好,倒也没有主动去问,而是拍了拍小鱼的头,“以后如果再找一个女人,一定要提前跟我们说啊,可不能再出现之前的情况了。” 那时候每个人都担心,担心小鱼离不开老三,担心老三随时随地上门来将小于带走。 这样惊心动魄的经历,他们可算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小鱼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定。” 此时,商队老大也暗搓搓的挪到了几个人的身边。 “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虽然我知道你们不会伤害商队,但我还是想知道一下。” 商队老大那表情,就好像是要去揪出别国奸细一样谨慎。 主要是她这辈子都已经活了这么大,还没受到过这样的冲击呢。 一个跟着车队的普通人,忽然就变成了什么组织的老大,还给她们解决了让人厌烦的山贼? 这转变好比她身边的商队成员忽然告知她其实自己是皇上。 虞挽歌悄悄挠了挠头,她本来不想透露太多的,但是刚刚那一幕,又是不想用别的办法来解决。 “我们就是,稍稍的有一点点小身份而已。”虞挽歌缓了缓开口说道。 商队老大满脸的严肃,“说吧,我准备好了。” 她已经准备好禁受打击了。 一旁的苏连翘倒是感觉无所谓了,反正她们都已经离开凌国,曾经的身份说实话也不作数了。 “我们就是封锁城门,凌皇要找到的那几个人。” 这般费尽心思不就为了出个城吗。 商队老大忽然瞪大了双眼,又缓缓阖上,“搞了半天,把我们车队拉慢行程的人竟然就在我们车队里啊。” 她满脸坏笑,似乎是在密谋着什么阴谋。 虞挽歌也很大方的点了点头,“但是终究,我们还是帮了你们的忙吧。” 商队老大泄气的点了点头,“老了,比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了。” 虞挽歌年纪尚小,成家立业都有了,手上还有用不完的钱,也干出了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但是她呢,年纪都这么大了,还一事无成的。 “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么自由自在的,还不用为生计发愁,顶多是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商队老大有些无聊的把玩着自己的衣角,像她现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要保证将商队里的每个成员都安安全全的带回去,也要保证每一次运货的钱,能够发的起月钱,还能保证自己能够省下一点。 因为家里还有男女老少的等着她送钱。 虞挽歌扯了扯嘴角,略微苦笑了一下,“人活在世上,哪有简单的事情呢,我从小就习武,每天十二个时辰,我只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在练基本功。” 那时候的日子说苦也甜。 只是现在看来,太没有真实感了,真的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苏连翘禁不住伸手抱了抱虞挽歌,“妻主,你的过去很苦,我的过去也很苦,所以上天才让我们两个在一起,才能够更好的理解彼此,才能够让生活变甜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乞巧节 虞挽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忽然就笑了,苏连翘有的时候说话有些天真,但是正是这份天真能够治愈她。 因为他碰到挫折的时候不会气馁不会灰心,能够让身边的人都开心起来。 虞挽歌也乐于让苏连翘保持这份纯真,能够开心的在这活下去为什么不呢。 她也伸手将苏连翘回抱在怀里,“好啦,这商队的人可不少,平时见你那么害羞,今天怎么就不了呢。” 身旁的小鱼看了一眼虞挽歌,然后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您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这一句话给虞挽歌弄得满头雾水,她应该知道什么? 难道,今天这苏连翘的讨怀还别有深意? 但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既不是什么纪念日,又不是她所能知道的任何一个节日。 小鱼看了一眼苏连翘的脸色之后才开口说道,“今天是乞巧节,是天上的牛郎跟织女相会的日子,您真的不知道?” 倒是苏连翘,看了一眼虞挽歌之后耸了耸肩,“你们呀,就不能将我妻主当个正常的人来看待,之前连凌国的地界都不知道呢,更是不知道一些从小便熟知的事情,所以这乞巧节呀,我也原谅她了。”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她从前都是被军营生活包围,谁会在那样的情况下过什么乞巧节啊。 简直是给自己增加训练量。 在一个满是炮火的地方,不会有人去想尽办法的搞浪漫。 没被每日的突袭给弄到头昏眼花就不错了。 虞挽歌往商队的尽头看了一眼,这商队已经不知道在这条路上行驶了多久。 但是据商队老大所说,在今天夜幕降临的时候,一定会驶进一个城镇里面去,所以可以放心,今天晚上是有地方睡觉跟吃饭的。 同时还能补充一点水跟干粮。 虞挽歌小声同一旁随行的人说了点什么,又塞给他一点银子。 不过多时,那人就带了几张纸回来递给虞挽歌。 “这是我们这里比较硬的纸了,都是做的比较粗糙的,值不了几个钱,这些钱还是还给您吧。”他手里握着几张纸,手里捏着银子想要递还给虞挽歌。 虞挽歌摇了摇头,“这些银子是给你替我去找纸的,若是让我自己去找,都不知道应该去哪。” 眼见少年还不肯拿钱,虞挽歌只能再想一招,“那这样,你如果还是不安心的话,那我们在车队里的这段时间,只要需要跑腿的,就叫你好了,就当做是我们付给你的工钱。” 其实她给少年的钱也不算多,只有一两银子而已。 可是这少年却小心翼翼的,好像拿着什么珍宝一样。 这小小的一两银子,已经是他一年的开销,平日里单靠节省,就能省下很多钱。 可是他还是不敢轻易的花出一两银子。 贫富差距很大,但又无可奈何。 听她这么讲,那少年才舒了一口气,“那您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 要不然他这个钱,收的心里不踏实。 虞挽歌虽然说着,但是也没打算真的使唤这小男孩做点什么。 再加上平时也没什么事情要做。 “您要这纸做什么?”小鱼好奇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勾了勾嘴角,给在场的人都卖了个关子,“等我鼓捣完,你们不就知道了吗。” 虽然这纸有些不尽人意,在颜色上。 众人围观间,只见她双手纷飞,不一会就完成了第一件成品。 那是一朵玫瑰花,只不过颜色多少有些奇怪。 那纸张泛黄,折出来的纸玫瑰也泛着黄。 她又静下心来,多折了很多玫瑰,最后卷了很多纸卷插进去,又用小绳子捆成一束,递给了苏连翘。 “这路上的花儿啊,实在是太容易枯了,那种等我们安定下来再给你,这纸玫瑰,永远都不会枯萎,送给你。” 她希望她们的感情能够长长久久,永不凋谢。 小鱼在一旁含着笑看着两个人,满脸的姨母笑。 “主儿,平时人家都是送手帕或者是耳环,您却总是能够出其不意,跟旁人不一样的。” 苏连翘显然也没见过这等物件,捧在手里不住的把玩,“连翘从来都没见过这般用纸就能折出来的花儿,您是怎么想出来的呀?” 他的眼睛亮亮的,满眼都是好奇,而因为这纸花是虞挽歌折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珍惜。 它确实不会凋谢,但是若是没有妥善保管的话,还是会消失的。 “我的脑海里面,或许是说,在我之前做过的梦里,曾经见过有人能折出这么好看的花儿,所以我就学了一下。” 苏连翘看了一眼身旁的小鱼跟苍刃,给他们每个人都分了一朵。 “我们一起过个乞巧节吧,今天不是什么妻夫才能过的节日,是我们四个人的节日,怎么样?” 他倒是不在乎过不过这种节日,反正只要有虞挽歌在,可以说每一天都是她们的乞巧节。 苍刃握着手中的花百感交集,但是难得的没有推脱。 他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情爱。 但是荒芜的沙漠也终将会有要开花的一天,他也渴望被人爱的感觉。 “被人爱,是什么感觉?”苍刃喃喃出声,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在场的人听了个正着。 苏连翘难得有几分严肃,他轻轻拍了拍苍刃的肩膀开口道,“苍将军,等你拥有了爱情,我真的想不到您会是怎样,但是我知道,能够拥有您的,一定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女子。” 在他的眼中,苍将军是跟虞挽歌一样的大英雄,但是他们两个人对于他的意义截然不同。 “行啦,都过节了,就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祝你们最终都能找到自己的归宿,等到了城镇里,我们再好好的聚一聚。” 虞挽歌怕这几个男人说来说去再说哭了,于是连忙叫停。 苏连翘悄悄吐了吐舌头,给苍刃跟小鱼一人发了一块糖。 “我们开开心心的就好,剩下的这和平江山,可就交给妻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红娘 这一路上晃啊晃啊的,在日落之前,她们确实到达了一个城镇,这镇子不大,但是街上来往的行人不少,街上也有叫卖的小摊贩,看上去氛围不错。 几乎所有人都对这突如其来的商队感到好奇,有的时候她们也会朝从外面进来的商队买点稀罕玩意儿。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出城去外面游玩的。 更多的人还是会在一座城里,过完自己的一生。 “一会我们就可以去买点吃的了,接下来,我们还能跟着商队一起走一程,所以也不着急买马车。”虞挽歌开口说道。 现在若是买了马车,随行在商队的后面也不太容易,徒增拖累。 众人在路上行走了这么久,都没有吃上一顿热乎饭菜,眼下众人最希望的,就是能到酒楼里面去吃一顿饭。 “姑娘,一会我们商队的人会在前面那家客栈落脚,你们的房间我会帮你们安排好的。”商队老大回过头来朝虞挽歌说道。 她知道虞挽歌不会跟她们一起行动,不如早做准备。 虞挽歌会心的笑了笑,然后便带着身边的几个人跳下马车。 现在的天色昏暗下来,街上的店家已经早早地将灯笼点起,顿时便营造出一种极其温馨的氛围。 且今天是乞巧节,路上有不少人都出来卖着花儿。 大多是自己家载种的,或者是在山上采的,很是新鲜。 不过很多人还是在街边卖一些耳饰,还有簪子。 这些对于普通人家来讲,就是至少一年里面能够拿到的最好的首饰了。 这也是难得的,一年中男人上街不需要带面纱的一天。 所有人都很轻松。 苏连翘一上街,就立刻看向周围的摊贩,他很喜欢买一些跟凌国风格不同的首饰。 这让他感觉十分开心。 “小公子,买点首饰吧,这都是我们亲手做的,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呢!”路旁一个小男孩开口吆喝道。 他的眼睛亮亮的,充满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这个城市不大,每个人都在平平淡淡的生活,说不上轰轰烈烈,但是平平淡淡的,每个人都很好。 苏连翘被这声音给吸引了过去,他在摊上面仔细挑选了许久,这才拿起一个开口问道,“这个簪子多少钱?” 少年的手很巧,每一个簪子都做的十分细致。 上面缀着晶亮亮的流苏。 少年见竟然真的有人来挑,倒是感觉有些意外,“这簪子么,无价,就看您的妻主,愿意为您买多贵的簪子咯。” 这番话说的倒是俏皮,也有新意,从来没有人说过,自己的商品是随意付钱的。 “那我觉得,我的礼物都是最便宜的,所以……妻主,我们给他一文钱就好了!”苏连翘开口说道。 能少花钱谁会愿意多花钱呢。 虞挽歌也作势从怀里掏出一个铜板,放在了少年的面前,“一个铜钱,我们拿走了。” 少年眸子里面的光稍微黯淡了一些,那笑容也逐渐收了回去。 “果然我做的东西还是不够好吗……” 虞挽歌看了一眼他的神色,苏连翘也稍微拉了拉虞挽歌的袖口。 虽然她们两个人嘴上说的是只给一文,但是怎么能行呢。 这做工这般精致,材料也好,一看就是少年废了不少心思做出来的,单凭这手艺,都不是几两银子能够买下来的。 虞挽歌在不经意的时候,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块小金块,放在了那些簪子的中间。 凭借那个少年的眼神,估计还得一会才能发现呢。 苏连翘看在眼里,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直接将簪子给戴在了头上,稍微晃了晃脑袋,“妻主,好看吗?” 没等虞挽歌说话,那少年倒是开口说道,“真好看,比戴在我的头上好看多了,怪不得娘亲总是不喜欢我戴这些东西” 苏连翘一听这话,倒是还有点心疼。 看那少年穿着简单的粗布麻衣,应该是家境一般,做这些东西,说不定是出来赚钱还是改善家庭环境的。 总之也不是个好过的。 “谁说你戴着不好看了,每个人戴你这簪子,都是好看的,主要还是因为,你这簪子做的美,叫别人做还做不出来这模样的呢。” 苏连翘连忙开口安慰着。 说完他便拉着虞挽歌离开,若是再继续下去,叫那少年发现那块金子可就不好了。 这些卖手工艺品的,若是当面给他如此大金额,定会推脱。 而他,不想推脱。 虞挽歌也会意,直接拉着苏连翘离开,他们两个人离得远远的,看见那少年发现了那块金子,然后焦急的站起身来寻找。 但是他们两个人,是不会让那个少年找到的。 虞挽歌从口袋里面又掏出来一些钱,分别塞到苍刃跟小鱼的手里。 “过节了,对自己好一点。” 她这么说着,言下之意,就是她跟苏连翘两个人要去过二人世界了,要叫这两个人自己去逛逛,别打扰她们。 苍刃个木头不太明白,但是小鱼可是通透的,他一把将虞挽歌手里的钱拿过来装在荷包里,连忙拉着苍刃就走。 “主儿,我们晚上的时候在客栈汇合吧,我先跟苍将军走啦!” 虞挽歌笑着朝小鱼挥了挥手,转身便搂着苏连翘混入了茫茫的人流中间。 乞巧节在这个地方,最重要的活动就是放花灯,还有街上随处能见到买红线的,二人倒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大娘,这红线,是怎么卖的,用来做什么的啊?”虞挽歌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那大娘笑弯了眼,“一看你们两个人就是外地来的,连我们这小城里面的活动都不知道,我们这红线啊,可不是用来卖的。” 苏连翘歪着头看了一眼,那红线丝丝缕缕的。 他在书上见过,有个叫月娘的神仙,就是用红线来将两个有姻缘的人系在一起,这样他们两个人就可以一辈子长相厮守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这的红线,到底代表着什么,又有什么寓意? 他有些好奇的抬头望向大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同生树 大娘满脸神秘的开口说道,“这每一根红绳啊,都是带着上天的法力的,你们信吗?” 苏连翘当机立断的摇了摇头,“除非你能直接飞到天上去,不然这个没有神仙的时代,你怎么能让我信这些东西呢?” 大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平时她一说起这个,旁边的小男孩都是满眼憧憬的看着她手里的红绳。 怎么到这时候还有个人间清醒。 “那你想跟你的妻主永远在一起吗?”大娘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个苏连翘点头的比较快,“当然了,但是能不能跟妻主在一起一辈子,可不单单是您这一条红绳可以决定的。” 他只信两个人的感情,其他的一切,都只能说是给两个人的生活带来一些小情趣罢了。 “你可真不像是个男人。”大娘禁不住开口说道。 苏连翘耸了耸肩膀,一时间竟然也无言以对,他跟那些没有脑子的男性生物,确实有根本上的差别。 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面,让他还怎么相信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要让他相信,老天爷就是为了不让他有个美好的家庭,才让他变成人类的嘛。 “给我们一根红绳吧,我希望跟妻主的感情会越来越好。”苏连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刚刚那大娘的脸上满是挫败感,他见她那么大的年纪了,竟然还要出来送红绳,怪不容易的。 虽然他不信,但是也可以在今天信一次。 大娘听了这句话之后,才又转瞬变成了一副笑脸,“这就对了嘛,我在此送你们二位一根红绳,这红绳头系在女主上,日后二人夫妻和睦情字当头,红绳尾系于男子腕,日后遵从妻主言,美貌惹人怜。” 这话念叨的倒是朗朗上口的,只是同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处境有点不太一样罢了。 虞挽歌也没有在意太多,他们两个人能够走到现在,早就已经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了。 至少说的还是吉祥话,她就能够听进去。 “谢谢您了。”苏连翘十分可爱的朝大娘挥了挥手。 这一转头才发现,街上很多的小两口们,手腕上都系着红绳,有些比较害羞的,这红绳子被宽大的袖子遮住,若隐若现的,也是好看。 苏连翘见了之后,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白皙的手腕亮了出来,有了这红绳的加持,只是衬的他皓腕雪凝,美极了。 虞挽歌倒是将苏连翘的袖子往下压了压,“人家不是都说,这男人的身子,多一寸皮肤都不能给外人看吗,你也不能给那些女人饱眼福。” 苏连翘抬眼看了看虞挽歌。 只见虞挽歌的面上并无其他神色,但是苏连翘隐隐约约的,总是能够闻到一些醋味儿。 “您觉得,我这红绳拴上了,还会有那不长眼的过来讨嫌吗?” 他像一只满足的猫儿一般窝进了虞挽歌的怀里,比街上的任何一对都亲密哦。 虞挽歌将苏连翘紧紧地搂在怀里,借着那灯光的掩饰,在苏连翘的唇上轻吻一口。 “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没有任何人能够将你夺走,我发誓。”虞挽歌的眼中存着与生俱来的傲气,还有百分之百的认真。 她从未在苏连翘的面前如此严肃。 苏连翘也不怕,只是微微踮起脚来,在虞挽歌的唇上也亲了一口。 “以吻为印,此生定不负妻主,也请妻主,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要丢下连翘。” 苏连翘的面上带着甜蜜的笑容,专注的看着虞挽歌。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面,只有虞挽歌一个人的身影。 身旁川流不息的人群都与她们无关,此时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小鱼拿了钱之后其实也没走远,一路上都跟着人群悄悄地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也多亏了这乞巧节,街上有这么多的人,能够让他们一路尾随不被发现。 “哇,我就说,两个主儿将我们支开,一定要做点羞羞的事情。”小鱼禁不住捂着脸,从五指缝之间看着虞挽歌跟苏连翘。 “如果有朝一日她们都会不在一起了,那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爱情了吧。” 小鱼在后面看着,接连感叹。 苍刃看着前面的两个人,神色十分复杂,他曾经竟然也想过,若是在那女人的怀中,会是怎样一种滋味,一定比他现在一个人要好的多。 至少,虞挽歌看上去,就是那么的有安全感,那么的让人……着迷。 小鱼拉了拉苍刃的袖子,“苍将军,回神了,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主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还是劝您趁早打消了念头吧,对你们都好。” 小鱼坐在江边,看着江水中上游的人放下的花灯,开口告诫道。 苍刃这才说出今天为数不多的几句话。 “很明显吗?” 这一句话没头没尾的,倒是给小鱼弄的愣住了,“什么?” 苍刃又好心情的复述了一遍,“我喜欢她,喜欢的很明显吗?” 小鱼都没好意思反驳,这苍刃喜欢人家,都已经明晃晃的印在脸上了,怎么还要来问他的。 “不只是我,就连两位主儿都明白您的那些小心思,但是他们不好跟您说,也不好直白了当一点,所以今天这恶人啊,还是我来做吧。”小鱼捞起一盏河灯。 只见上面写的是肉麻的情诗,又一甩手赶紧将那河灯丢进了河里。 不是所有的爱情,都像是他的两个主儿一样,自然又甜又不油腻的。 至少那些什么文人墨客之间的感情,他就欣赏不来。 苍刃这下也不再避讳,直接坐在小鱼的身边,“我真的一点机会都不会有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半点感情都没有,仿佛说的事情是别人的一般。 小鱼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如果有两块大树,天生便长在一起,她们的根交错缠结,树枝茂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能靠你,另一棵大树的力量,去将她们两个人分开吗?” 虽然小鱼没有怎么读过书,但是叫他用一些生物来形容的话,他还是能形容明白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放花灯 听完这话之后,苍刃没有吭声,连小鱼都明白的道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可是他偏偏不信命,他偏要试一试。 小鱼在见到苍刃这副表情之后,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毕竟一心想要撞南墙的人,谁都是拉不回来的。 “哎,随你吧,但是若是最后闹得,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我可是会伤心的。”小鱼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他的家穷,所以必定他就不会像一般的小朋友那样天真。 虽然有一些事情她不懂,但是大多数的事情看的,都比任何同龄人要通透。 苍刃的感情他也知道,他也做了应有的劝告,至于最后能够发展成什么样子,那就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了。 这边虞挽歌跟苏连翘亲亲过后,只觉得异常的亢奋,“连翘,我们去放花灯吧。” 河边的小摊有不少卖花灯的,有的能提在手里,有的是在河面上放的,周围有不少男男女女的在一旁挑选。 苏连翘看来看去,只有一个摊位始终无人光顾,“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虞挽歌点了点头,直接带着苏连翘到那摊位旁边。 见竟然有人去那买花灯,所有的人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二人。 苏连翘被看的有些奇怪,他也没憋着,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了?这个摊位怎么了?还是卖花灯的人怎么了?” 卖花灯的人是个男人,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地上,面前摆着那些花灯。 看上去样式倒是还满新颖的。 周围的人互相看了看,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开口说道。 “这男人的精神状态可不大好,小心您们被他给打了,可就不好了。” 那表情看上去,嫌弃极了。 虞挽歌看了看地上那男人,倒是没觉得怎么,一个男的,能打得过她不成。 “你为什么打人?”虞挽歌蹲在地上看了一会之后开口问道。 就算是真的神经病,打人也是需要一个契机的,虞挽歌想知道一个理由。 男人听见声音,这才抬头看了看,“她们,手脚不干净。” 这短短一句话,包含了很多。 周围的人又开口说着,“这人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是个鳏夫,小心您要是接触他,染上脏病啊。” 苏连翘冷哼一声,“怎么?丧妻还会传染的?你跟他说说话怎么还能回家之后发现自己家妻主死了?” 这话说的直白,但是却占理。 周围的人一听,也没什么话能说,这说的是真的,就是他们都迈不过自己心里那个坎。 总是觉得,这人晦气。 苏连翘大手一挥,“你这些花灯,我都要了,多少钱!” 摆摊的男人显然也没想到,苏连翘竟然会这么大的手笔,将花灯全部买下,“这花灯,您要这么多的话,用不完的。” 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想要劝诫下来苏连翘,让他不要买这么多没用的东西。 苏连翘却一扭头,示意虞挽歌付钱,他一个人是用不了,但是不是还有苍刃跟小鱼呢吗。 这两个人总还要用一些花灯吧,实在不行,等到回去之后,他给挂车队的马车上。 这花灯看着好看,造型也别出心裁,挂在哪都不丑。 要是这城里原本的人在乎,那就她们自己拿着好了,她们又不在乎。 男人推脱不过,只能老老实实的将所有花灯都给苏连翘包了起来,“这是您的花灯,给我一两银子就行了。” 他用的纸都是便宜的,做工也自认比不上人家,所以卖一个花灯才几十文。 虞挽歌数了数,那花灯大大小小的二十几个,总不能只值一两银子吧。 她掂量掂量,掏出五两银子扔给那男人,“都要了,这银子给你。” 男人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我的花灯不值这么多钱的,这都是很便宜的材料。” 虞挽歌耸了耸肩,又想到给那卖簪子的少年一块金子的事儿,“今天我们是散财童子,这钱给你你就拿着。” 男人手里握着银子,满脸的不知所措。 倒是苏连翘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管他们说什么呢,不管人家再怎么说,你的花灯总是要赚钱的呀。” 苏连翘特别的没心没肺,这点倒也是他的优点,但是他对面的那个男人,没有苏连翘这么好的心态。 他已经活在这种流言蜚语下,不知道多少年了。 “这些人说你,你还可以换个地方生活啊,还可以用钱来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不要管他们说什么,他们又没有给你钱,也没有给你你想要的生活。” 苏连翘看着那男人的眼睛。 至少他的眼睛还是晶亮的,没有被这些事情给蒙上污浊。 而且今天能够顶着这些流言蜚语的来卖花灯,就已经表示他没有那么在乎了。 虞挽歌在一旁将花灯都整理好,她发现其实这些花灯做的很好,至少上面的图案还是男人自己画上去的。 比旁边那些随意涂了颜色的花灯不知道好了几倍。 且上面的图案一看就是男人的审美,小花小兔,偶尔还有小鹿小狗,都是一些动物还有花草。 不过很好看。 她挑出了一些能够放进河里的,剩下的就是一些用手提着的了。 这河边都有备好的笔墨,她直接将笔提起,在上面写了几句话。 她平时也不是怎么会说情话的人,只能趁着这个机会,全部都写在花灯上。 就希望这花灯能顺着水,被送到一个好地方去。 也希望苏连翘能一直与她心意相通。 苏连翘这边将男人安排好,蹲在了虞挽歌的身边。 “妻主,您写了什么呀?” 他很好奇,关于虞挽歌写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谁料,这次虞挽歌一摊手,“我不知道,也忘了,就随着水流走吧。” 她面上满脸无辜,实则一肚子坏水,根本就是扮猪吃虎。 苏连翘禁不住锤了虞挽歌一下,“坏人,刚刚写过的话怎么可能忘了呢,一定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看见的东西!说罢,又看上哪个小男生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糖醋排骨 虞挽歌连连摆手,“你这个又字用的我心慌,我什么时候看上小男生了。” 她可是从始至终,都只喜欢苏连翘一个人啊,苏连翘也是知道的。 苏连翘一看虞挽歌的表情,抱臂笑了笑,“这不是吓你一吓嘛,平时总是吓唬我,怎么不让我吓吓你呢!” 虞挽歌这才失笑出声,将手里剩下的花灯都递给苏连翘。 “剩下这些,够你写的了,快点将自己想要说的话都写在上面吧。”虞挽歌连忙催促着。 苏连翘提笔想了很久,这才一个转身背过身去,对着花灯写了一些东西,然后随着水流放走。 “您写了不让我看,那我也一样,这样才叫公平。” 虞挽歌闭着眼睛都能知道苏连翘要写点什么,也就轻笑一声过去了。 她将地上的花灯捡起来,递到苏连翘的手里,这些花灯,你拿着看看要分给谁吧。 小鱼跟苍刃两个人早就摸到了下游的地方,这里有很多人坐在江边,看上游那么多情侣将自己的花灯投进河里。 是一副十分漂亮的景象。 小鱼忽然开口说道,“苍将军,你想不想看看,主儿到底写了什么。” 她能猜到,苍刃一定是好奇的,不然也不会紧紧地盯着虞挽歌的方向看。 虽然这样不好,但是小鱼还是在江面上看了看。 他们两个人买的花灯颜色与图案,都与周围的花灯格格不入,让小鱼一眼便发现了。 而且先流下来的,就是虞挽歌的花灯。 “虽然这么做不好,但是我实在是太想看看了,原谅我这一次的放肆吧主儿。”他虔诚的拜了拜之后,伸出罪恶的小手从河里捞出了那盏花灯。 【此生挚爱仅苏连翘一人。】 接下来流下来的是,【愿虞挽歌与苏连翘二人神仙眷侣,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最后一盏灯,小鱼拿起来之后,面色变得有些古怪,因为那花灯,竟是写给小鱼跟苍刃两个人的。 【愿在下游捞灯的两个人,都能够找到自己的一生所爱,当然,这人永远都不会是我。】 小鱼将花灯给苍刃看了一眼,苍刃瞬间面色煞白,他们两个人抬头望去,正好看见隔着很远的虞挽歌,视线正好在她们的方向。 他登时寒毛直竖,怎么虞挽歌刚刚竟然就能猜到他们要捞花灯。 仅仅这一眼,吓得他立刻将这花灯给重新扔进了河里。 “完了苍将军,被发现了。”小鱼连忙抖了抖手上的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坐在那江边。 此时,苏连翘已经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小鱼的身后,一把将小鱼抱在了怀里。 “小鱼!你怎么在这里坐着呀,你看看你的身边全都是在恋爱的人!” 小鱼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差点蹦起来,他一看苏连翘后面的虞挽歌,顿时有些心虚。 “嘿,嘿嘿,主儿,这里比较凉快,我就正好在这里跟苍将军坐一坐。” “这些花灯啊,你们两个每个人都拿一点,祝你们明年也能过上七夕。”苏连翘这番话说的十分诚恳。 幸福就是要每个人都能得到才好。 小鱼立刻将这花灯拿在手里,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尽快找到爱情,不然男孩子等到成年之后,就可能会嫁不出去了。 但是,他不想太早离开他的两个主儿。 到苍刃的时候,他稍微迟疑了一下,面色有些凝重,又稍微有些别扭,眉头紧拧,好像遇到了什么难言的事情一般。 犹豫了半天,眉头倏然舒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才从苏连翘的手中将花灯给接了过去。 “谢谢你,我会的。” 虞挽歌看在眼里,悄悄弯了弯嘴角,这就可以说明,苍刃在慢慢的放下,至少不会对他们的感情那么执着了。 从苍刃接过苏连翘手里的花灯那一刻开始,虞挽歌就知道,他们还是能继续做朋友的。 “好了,都已经这么晚了,我们现在回去休息吧。”虞挽歌开口说着。 这若是再去酒楼吃饭,也不知道要几点了,还不如去打包一些饭菜,好好的回到客栈里面去吃。 苏连翘拿着手里的小兔子花灯,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暖融融的,可爱极了。 “妻主,连翘,今天想吃您亲手做的,糖醋排骨!”苏连翘舔了舔唇瓣,狮子大开口的说道。 虞挽歌这琢磨着,肯定不能只给苏连翘一个人开小灶,但是这商队里面这么多人,也不知道找个大锅能不能做的下。 苏连翘嘿嘿一笑,靠在虞挽歌的身上,“妻主,刚刚我们过来的时候,我看见那小巷子里面就有卖肉的,我们直接去那买一点吧,可以将做点糖醋红烧肉,跟排骨在一起,是不是就可以了?” 他懂得虞挽歌的想法,当然他也想要请商队的这么多人吃一顿,只有吃一顿,才知道她们卖的菜到底有多好吃,才能去光顾他们的酒楼。 虞挽歌戳了戳苏连翘的小脑袋,“在这等着我呢,连卖菜的在哪都已经看好了?” 苏连翘挠了挠头,笑的满脸无辜,他这不是为了一会找东西的时候好找吗。 小鱼跟苍刃在后面跟着,他看着前面两个人的模样满脸的笑容,“主儿们的感情也太好了吧,我真是为她们感到开心。” 苍刃有些不情愿的从喉咙里面嗯了一声,但是单看两个人,确实是真的很好。 这么久以来,她们两个人都没有吵过架,一直以来的感情都很好。 苍刃发誓,他再也没有见过一对眷侣,像是前面的两个人一样。 或许,强行插足到他们的中间,就好像是破坏了上天的姻缘一样,是会有罪过的。 “你也不用担心了,也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会慢慢的,远离他们。”苍刃低声开口说道。 小鱼耸了耸肩,“我们几个都可以当互相的朋友,只要您不觉得,我没什么用……” 他有点抱歉的看了一眼苍刃,他是将军,而虞挽歌是贤王,苏连翘是贤王夫,他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他乡 苍刃连忙摆了摆手,“怎么会呢,能够得到贤王殿下认可的人,都是不凡之人。” 他相信虞挽歌看人的眼光。 小鱼听他这么说,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苏连翘带路走进去的,是一条漆黑的小巷子,那小巷子里面有着一盏一盏微弱的灯光,都是小小的店铺在营业。 在尽头处的屋子里面,悬挂着一扇一扇的猪肉。 虞挽歌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这种黑灯瞎火的小巷子里面卖猪肉,虞挽歌还真是从来都没见过。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从内拉开,一个浑身是血迹的胖女人挡在了门口。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看见外面的四个人之后,她咧嘴一笑,“客官,买猪肉啊。” 虞挽歌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了从前见过的恐怖片,那种血腥杀人魔,通常都这副打扮。 但是那外面悬挂的,又确实是猪肉。 “对,我们要半头猪,你这有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这么多人呢,估计要半头才够用。 苏连翘好奇的探头往里看了看,只发现其中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 而且再想往里面看的时候,那胖厨子连忙朝一旁挡了挡。 苏连翘就觉得,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但是探究的时候肯定不是现在。 虞挽歌从荷包里掏出钱来放在厨子的面前,“有吗?” 厨子又咧着嘴,呲着一口白牙笑了笑,“有,需要帮您弄成小块的吗?”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需要。” 她现在其实有点怀疑这个厨子给她的,到底是不是猪肉了。 这剁成小块之后,很多种肉都不知道是什么的。 而且从外观上,又看不出来。 但是眼下又没有别的路子可以选,只能用这里的肉了。 那厨子啪的一下将房门关上,沉闷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你们稍微等一会,一会剁好了我就给你们拿出来。” 虞挽歌转了个身靠在背后的墙上,静静的等着那厨子从里面出来。 小鱼有些担心的抱住了一旁苍刃的胳膊,“主儿,这地方这个人,是好人吗。” 什么人会在黑灯瞎火的小巷子里面开这么个猪肉店啊。 这大晚上的,就算是打着灯,也让人不太敢进来。 苍刃安抚性的拍了拍小鱼的手,他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卖肉的嘛。 虞挽歌也是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是肉,能吃的,管那么多做什么。” 苏连翘倒是蛮轻松的,“这外面都挂着这么新鲜的猪肉,怕什么,我看那厨子长得白白胖胖的,看着又可爱,根本就不像是坏人的样子。” 片刻之后,大门忽然被打开,那厨子带着一大袋子切好的肉走了出来。 那肉很多,厨子提着都有些费力,在地上拖出了一条血痕。 “不好意思啊,我这没有更多的袋子了,就只能给您用这东西装了。” 她又赔着笑,那笑容还是那一口白牙,怪渗人的。 虞挽歌本来觉得没什么,但是看着这厨子满身血迹,还拖着一口袋血的模样,属实有点渗人了。 “嗯,我们下次如果有需要的话还会来的。”虞挽歌笑了笑开口说道。 厨子又是不发一言,直接用力的将门关上。 “走吧,回去做你最爱的糖醋排骨了。”虞挽歌将袋子的口打开看了看,然后立刻又将那袋子的口给系上。 那里面的肉看着白花花的,倒是没跟正常肉有什么差别。 回到那客栈之后,只见整个客栈都已经被商队老大给包了下来。 上上下下的都是客栈的人。 “你们都吃饭了吗?”虞挽歌开口问了一嗓子,所有人都整齐划一的摇了摇头。 他们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都在坐在大堂里面喝凉茶,这天气已经悠悠转冷,但是实际上还是蛮热的。 有些人更是已经上楼歇息去了。 虞挽歌见状,跟苏连翘对视了一眼,幸好他们买的肉够多,不然这一会若是他们几个人吃着,剩下的人在那看着多不好啊。 所有大堂里面的人,都看着虞挽歌拖着一个满是血迹的袋子,进了厨房。 从今夜往后,关于虞挽歌的传言又多了一个。 这厨房所有的东西都很新,几乎所有的调料也都应有尽有的。 虞挽歌看了一圈,十分满意,找了一个大锅,就将肉全部都倒了进去。 依照那步骤翻炒了一阵子之后,诱人的香味便充满了整个房间。 大堂里面的人都蠢蠢欲动,他们从来都没有闻过这么诱人的香味儿。 在菜炒好之后,虞挽歌先是盛出来几盘,放在了一边。 这就是她们今晚的晚饭了。 剩下的菜,便都留给商队的人们了。 那些菜肯定是够的。 小鱼跟苍刃两个人,每个人端了两盘菜跟在虞挽歌跟苏连翘的身后。 虞挽歌看向大堂里面,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商队老大的身影。 她只能开口问了一个人,这才上楼去,找到了商队老大的房间。 “下面的厨房里面,有给你们准备的饭菜,你可以让你的队员们自己去准备了。” 小鱼跟苍刃两个人直接回了房间,在从凌国出来之后,他们就搀这一口馋的不得了。 他们两个人回到房间之后,忽然听见了不知道多少人下楼的声音。 虞挽歌将房门一关,四个人坐在房间里面,对着几盘肉会心一笑。 “这肉没有问题吧妻主?”苏连翘在夹起来之后,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虞挽歌摇了摇头,“放心吧,什么事儿都没有,” 她刚刚在做菜的时候,就已经仔细查看过了,那个厨子除了穿的吓人了一点以外,这肉,确实是猪的。 不然她也不敢给这几个人吃。 苏连翘听了之后,这才放心的吃了起来。 “果然还是妻主做的菜好吃,这一路上,只要有妻主做的菜就好了。”苏连翘满足的眯着眼睛。 这一路上的艰苦,顿时被这一顿饭一扫而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食人 吃饱喝足之后,四个人躺在床上。 这客栈的风景还不错,透过旁边正开着的小窗户往外看去,正好能看见一条蜿蜒的小河。 月光洒在小河上,亮闪闪的,很是好看。 “妻主,您看,不管在哪里,我们看见的风景总是相差无几的。”苏连翘坐起来了一点,抱着被子靠在墙上。 虞挽歌点了点头,“只要我们脚踩在大地上,看见的当然都是差不多的风景,虽然身处异国,但总会觉得在故乡。” 她都已经习惯了,从小就东奔西走的,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是她固定的家。 只要有个房子,对她来说就是家。 但是在有了苏连翘之后,心里这种感觉倒是变得有些复杂了。 苍刃跟小鱼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就悄悄的走了出去,不再打扰她们的二人好世界。 随着门一声闷响被轻轻关上,苏连翘一扭身子钻进了虞挽歌的怀里。 “妻主,夜深了,睡觉吧。”这地方的床还挺软和的,很合他的心意。 虞挽歌抱着苏连翘,一起钻进被子里,夜里凉,盖着被子正好。 “我们明天早上,就跟商队告别吧。”虞挽歌开口跟苏连翘说道。 她想要自己出去逛一逛了,逛着逛着,就到滁州了。 苏连翘点了点头,把玩着虞挽歌的头发,“只要能跟您在一起啊,去哪都行,跟谁在一起都行。” 虞挽歌笑了笑,一扭身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虞挽歌一推开门,人便傻了,所有人都在楼下,抱着自己的空碗。 在虞挽歌一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齐齐的抬头看向虞挽歌。 那场面,堪比所有人都一夜之间变成了丧尸一样。 “虞姑娘啊,我们商队的人,都想再吃您一顿饭,不然这就不走了……,我们给钱。” 商队老大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她也不是不想让这些小兔崽子们赶紧走,但是在吃到了虞挽歌的饭菜之后,就一步也挪不动了。 虞挽歌看着那些人,挠了挠头,“这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现在这么急,一时间也找不到原料啊。” 下面的人嘿嘿一笑,他们早就知道等虞挽歌起床之后,是没有原料的,所以这原料,他们已经给她准备好了。 “在这呢,这是原料!”下面的人开口问道。 那同样是一袋子,有血的肉,看上去骇人极了。 虞挽歌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苏连翘的肩膀,这才走下去看看那肉。 只看了一眼,虞挽歌就挑了挑眉毛,又把那口子系上。 “这肉,可不兴用啊。”虞挽歌把那袋子肉往里面推了推。 那买肉的女人显然满脸疑惑,“是我买错了吗?还是这肉的品质不好啊。” 她不懂虞挽歌的不兴用是什么意思。 虞挽歌咬了咬嘴唇,“你们可以把这肉块拿出来看看,究竟是哪个部位的,而且劝你们,尽快去找那老板退钱吧,若是晚了,说不定人都找不着了。” 正当那女的有些慌张的时候,虞挽歌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话,“这城里面,最近看看消失了多少人吧。” 这一句话,顿时将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虞挽歌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其中有一个人立刻在那袋肉里面翻找,半晌,不知道找到了什么,立刻将手里的东西一扔。 “这……这……”那女人吓得不行,连句话都说不出完整的一个。 中间有人将那被扔出去的东西给捡了起来,那赫然是一截人的手指头。 白皙的,还带着指甲,只是那手指上带着不少的血迹。 这么光秃秃的看着一截断指,确实还蛮吓人的。 商队老大见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下子可完了,这商队又没有办法走了。 从一个人站起身来,便有更多的人都站起来,她们高声探讨着,有人拿起那袋血肉,往大门外走去。 这一呼吁,就有不少人都跟着领头拿着肉的人往外走去。 虞挽歌看着那些人,朝楼上看了一眼。 那苏连翘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苍刃跟小鱼两个人也都已经早早的醒来,苍刃甚至还都练了一套武。 “我们也去看看?”虞挽歌将苏连翘揽到怀里开口问道。 苏连翘深吸了一口气,“你看那袋子,眼熟吗?我好害怕其实我们昨天晚上吃的也是……” 虞挽歌连忙摸了摸苏连翘浑圆的小脑瓜,“说啥呢,昨晚上的肉可是我亲手检验过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若是有事儿的话,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将这肉送到这么多人的口里。 苏连翘这才放下心来,跟在众人的身后。 这街上的人们看见了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往一个地方跑,一时间还有些好奇,于是更多的人加入了这个队伍。 那领头的带着肉的人,径直前往的地方,就是那昨天晚上他们买肉的地方。 开门的人还是那个厨子,穿着同样的一身围裙,那沾上了血迹,都红的发黑了。 “你这卖给我们的是什么肉啊!怎么还有人的手指头呢!”带头的女人开口问。 那厨子咧着一嘴白牙,“怎么能呢,那是猪的。” 女人现场翻着,翻出来一根手指像是触电了一样扔在地上,“你看这是什么!” 厨子直接从地上捡起来,把泥土拍掉,直接放进嘴里嚼了嚼。 “你们这是不会吃好东西,这肉啊,比猪身上的还嫩,好吃。”厨子嘿嘿的笑着,唇边还有血丝,嘎嘣嘎嘣的嚼着上升肉。 若不是这身边的人都是她熟悉的,她都怕是又穿越了。 这周围的人一听,都互相讨论起来,这厨子是不知道从哪逮的人啊。 “快点报官吧!看看是谁家丢了人,说不定正着急呢!” “退钱!退钱!”领头的女人喊着,她手里面买肉的钱,可是这些人凑出来的。 虽然都不太多,可是不知道多少人在平时,这些钱都是不舍得花的。 她要是不把这些钱要回来,她都没脸回去见大家伙。 那厨子只顾着嘿嘿笑着装傻,一句话都不回。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存活的人们 手里那根手指头被她嚼的嘎嘣响,血丝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在场的人害怕极了,每天都在他们身边生活的人,竟然是一个食人魔,这人肉吃的嘎嘣响,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人遭了殃。 “你到底是从哪抓的人,怎么将人杀了吃肉的!”周围有人开口高声喊了出来。 这城镇上人也不多,大多是左邻右舍都认识的,可是好像也没听说谁家死人了。 领头那女人忽然就有了一股子勇气,直接将那厨子撞开,闯入了房间里面。 只见里面到处都是残肢碎片,地上还有肉末,那血迹已经将地板染得十分粘腻,红的发黑,周身的墙壁上也都是黑色的固体。 整个房间里面恶心极了。 这房间里面确实曾经是有猪肉的,桌子上面摆放着好几个猪头。 但是大部分,似乎都不是猪肉应该有的纹理。 “控制住她,我们进去看看!”几个身强力壮的女人自发的将厨子按在地上,看着人们一个一个进去。 虞挽歌跟苏连翘看了一眼,也走了进去。 他们两个好歹是杀过人的,胆子大得很。 “这地方,这得杀了多少东西啊,还好妻主您昨天买的肉,用水洗了好多遍,这地方这么脏,不然我们今天肯定肚子疼。” 苏连翘四处打量着开口说道,这粘腻的血腥味儿,他就好像没闻到一样。 “您们两个还是出去吧,这里面味道不太好闻,别熏着你们。”其中有人好言相劝。 虞挽歌却摇了摇头,这算什么呀,她之前看的那战场上的尸山血海,不比这还辣眼睛的多了。 只是不知道那厨子平时是怎么在这个地方待下去的,因为常年紧闭门窗,内里的味道有些发臭,有的地方还有白花花的蛆虫在涌动,甚至那室内还有不少苍蝇在房间里面飞舞。 这等地方,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就想象不到会有人在这样的房间里面一待就是一天。 只能说这厨子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虞挽歌在房间里面四周打量了一下,这房间四面都是墙壁,但是却没有看见有床,可以说,这厨子绝对不是在这个房间里面睡觉的。 但是又从来都没有人见到这个厨子从房间里面出来,证明这房间里面一定是在某处有些小机关。 “妻主,这个地方怎么还不平啊,我的脚好疼。”苏连翘连忙跳开脚下踩着的地方,跟虞挽歌抱怨道。 刚刚那个地方有个迷之突起,正好戳到他的脚心。 虞挽歌蹲下帮苏连翘揉了揉,这一看地面,顿时心里就有了点想法,这分明是地下还有空间,就是不知道里面都放了点什么。 她直接伸手,握住那凸起将门打开,一股热浪直接从地下室涌了上来,伴随着一股难言的气味。 众人见这竟然还别有洞天,都十分好奇的过来看着。 苏连翘拍了拍胸脯,“这可是我踩出来的!” 要不是他这一脚,确实难以发现,因为整个地面上全部都是黑红的粘腻血液,很难发现其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小小的门隐藏在其中。 虞挽歌率先走下去,小心翼翼的,生怕这里面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可是一进到底下之后,虞挽歌承认,被面前的东西狠狠的吓了一跳。 下面的空间不大,很小,在一旁靠墙的位置,有一张床,在床的对面有十几个人,挤在小小的空间里,抱着双膝,口中塞着成团的布团,手脚上还拴着沉重的链子。 他们不发一言,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若是让虞挽歌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这就是人间炼狱。 苏连翘在虞挽歌的身后探头,这地方空间实在是有点小,虞挽歌在前面挡着,苏连翘在后面只能看见那个床。 “走吧,我们先出去。”虞挽歌没让苏连翘看,直接倒退着出了小房间。 那一幕实在是让她备受冲击,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地方。 那厨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能搞到这么多人当储备肉。 而那些猪肉,应当也是真的,毕竟光是靠人肉的话,也维持不了这么长时间的生计。 “去让原本这个城镇里面的人,下去看看吧,看看都是谁家的人。”虞挽歌开口说了一句。 苏连翘什么都没看到,满眼迷茫的看向虞挽歌,她也不知道下面都有什么。 “下面有很多人,应当都是被厨子给抓来的,他们的情况都不太好,所以才没想让你去看。”虞挽歌开口解释道。 苏连翘耸了耸肩,他的接受能力应该也没有那么差劲吧,但是既然虞挽歌都已经这么说了,他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她的身边了。 那城镇里面的人一听说这竟然真的是用人做的, 有几户人家都差点要哭的昏了过去。 “我们家的囡囡呀,在小时候三四岁的时候就丢了,会在那下面吗?还是已经被吃了啊?”那男人哭的竟然直接昏厥过去,还是他身边的女人,大着胆子走进屋内,四周环顾了一圈之后才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只见下去后没多久,那小房间里面也传来了阵阵痛哭。 虞挽歌不想再看这一幕,径直招呼着商队的人们,“走吧,把你们买肉的钱找出来拿上,然后我们就走吧,至于这厨子,就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苏连翘相信虞挽歌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有她的理由。 既然虞挽歌不说,他也没有那么好奇。 家里近些年有丢过亲人的,听见里面的痛苦声,连忙排着队的走入地牢。 总归是有一线希望的,哪怕能看见一眼他们亲人的骸骨,都算是能瞑目了。 商队的孩子们也是听话,他们直接找到厨子的钱匣子,一个铜板都没有多拿,剩下的都好好地又放了回去。 “我们走吧。”领头的女人开口说道。 她们是最不想看见眼前这一幕的,因为会让他们想到他们自己的亲人,她们这随行商队以来,已经有几年没有回家看过了,不知道家中的亲人是否还健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准备出发 身后的痛哭声逐渐远去,虞挽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从前没父母,所以才能被选中效力,也不懂得这种亲情。 看见那些人在那流泪,她只会感觉到负罪。 为了能够让自己好过一点,她打算少看这种场面。 “多谢最近各位的照顾,我们两个人这就打算去往滁州,之后的路程不太顺路,等你们到了滁州,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这话虽然就是说说,但是她也确实想让这商队去滁州看看。 那里才是她们的大本营。 商队老大还有些不舍得,这么长的时间,她已经跟这四个人相处的不错了,怎么忽然之间,她们就要走了。 不过这之后的路程,跟着她们一起的话,确实到不了滁州。 “好,那我们有缘再见吧。”商队老大朝虞挽歌笑了笑,摆了摆手。 商队里面的小孩子们都很舍不得虞挽歌,因为她走了,她们就吃不上那么好吃的饭菜了。 “我们还会见面吗?”其中有人开口问道。 虞挽歌点了点头,“我以后会在滁州待上很久,所以以后如果你们想,就可以来滁州找我。” 滁州这个地界,倒是蛮好的,只要他们一直都在商队,总有一天是会来到滁州的。 许多商人在那里中转,或者是进行其他的,各种交易。 又或者只是为了补给。 谁不喜欢一个永远不会打仗的城市呢。 商队老大这才恋恋不舍的朝虞挽歌挥了挥手,“那我们就先走了,以后山高路远,有缘再见。” 虞挽歌耸了耸肩,朝商队老大摆了摆手。 这些商队里面的人真的很有趣,让她有另外一种新奇的体验,因为她从前从来就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群体。 苏连翘看着那马车,依依不舍的摆了摆手,“妻主,我们去买一辆马车吧!” 这样她们在路上的时候也好走一点,也能更早到滁州。 虞挽歌应了下来,她本就是想这样的。 一路上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去那边看看。 不过她更希望掌柜的能比她更早到一点,这样落地就能吃到美食。 她们在看着车队走远了之后,这才往城里走去。 厨子的地盘上还有人在声嘶力竭的哭着,她们心中的痛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去治愈。 苏连翘随手指了一家店面,“就这间好了,看她们家的小马都挺好看的。” 虞挽歌倒是不在意买谁家的,只要这马跑得时间久,路程长,她就觉得合适。 “我们这现买的马车,总是不能跟从前的马车相比的,一会路上要是没有那么舒服,可别哭鼻子啊。” 苏连翘立刻蹦跶了两下,“这有个代步工具,可比我们四个人直接走到滁州去要好一些吧?” 好歹是在车上,甭管是坐着躺着还是站着,总归是有马在前面拉着的。 虞挽歌安抚了苏连翘两下,这时候的马车,不过是用木板子给拼起来的,要说舒适,是绝对没有的。 只是她可以一会到铺子里面去买点布料,叠起来放在那马车里面。 能增加一点路上的体验就更好了。 “买两匹马吧,再来一辆车。”虞挽歌开口朝那里面的掌柜的开口说道。 两匹马,路上若是出了问题也有替换的。 掌柜的一看,这可是个大买卖,她立刻满脸笑容迎了上来,“哎呀,四位客官,若是您们的话,我推荐买我们店里最大的这辆马车,能够容纳下所有的人,在路上给您们最舒适的体验。” 虞挽歌若不是看见这马车,差点以为这掌柜的是现代过来做销售的了。 但是这几辆马车入眼一看,倒是只有那辆最大的看起来最是精致华美,倒也结实。 “就这辆吧,再给我们挑两匹马。”虞挽歌开口说着。 那掌柜的轻车熟路的问着,“咱们这是要去哪啊,我们这店里的马匹脚程都不同,到时候帮您选个差不多的。” 虞挽歌看了一那方向,“我们要去滁州。” 到滁州的路程可不近,要是顶好的马才能接了这个大活计。 那掌柜的在店里那些马匹上看来看去,砸吧着嘴开口,“我们这店里,还有脚程上好的马,只是看您们愿不愿意出那个钱了。” 虞挽歌当机立断,“买!” 总比半路上马累死了好。 那掌柜的见是个爽快人,立刻带着虞挽歌到后面去看看那马厩。 这里面的马看上去就跟前面的不同,毛色油光锃亮的,还有专门的单间房子居住。 虞挽歌伸手摸了摸马头,但是绕使是这样又如何呢,还不是要被人卖来栓马车。 “就这两匹吧。”虞挽歌直接从荷包里面掏出银两来递给掌柜的。 在虞挽歌付了钱之后,就有小工们立刻将马匹跟车辆组装起来。 苏连翘立刻跳上车去,看着那精致的内里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能坐马车了。 小鱼见状,直接拉着苍刃,“两位主儿,既然这马车有了,我去买点吃的东西我们一会路上吃吧!” 这马车里面能放不少东西呢,他们可能这一阵子都不用下车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那我们一会在城门口集合。” 小鱼看了一眼苏连翘跟虞挽歌,立刻转身离开。 他的手里还有虞挽歌上次给他们的钱,这些钱足够他们买够路上的吃的。 虞挽歌看了看那些正在组装的人们,开口朝掌柜的说道,“掌柜的,麻烦您一会再帮我们找个车夫吧,我们先去买些东西,一会就来取马车。” 掌柜的手里抱着银子,笑的两个眼睛眯成了一条小缝隙,“好好好,您要什么尽管吩咐我就好了,我一定帮您置办妥当。” 有钱能使鬼推磨,掌柜的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出手阔绰的老板,钱到位了,事情办得自然也快。 苏连翘开口问着虞挽歌,“妻主,我们现在要去哪啊?” 他本来以为能直接上马车出城了呢。 虞挽歌直接叫了一旁的小工,说了一些指定的布料名称。 “这马上就要让它们开始工作了,你不跟它们培养培养感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滁州 两月后,一行四人驾着马车缓慢的行走在路上,在前面驾车的小鱼看着地图,又看了看面前,忽然叫道,“主儿!你们快看那里是不是滁州!” 一路上都好像行走在原始丛林,忽然看见了一个新的城市,怎能让他们不激动。 待走进一看,那城门上写着两个古朴的大字,【滁州】。 小鱼一看,激动地都快要跳起来了,这么长久以来的无聊,终于能有地方消遣了。 苍刃看着那城门深深的陷入了沉思,从前当将军的时候,他也听说过这个地方,而且当时不少小兵们,都很想要来这里看看。 他当时想着,不就是换个城市生活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眼下这身边的人都不一样了,她的心里,也有些异样的感觉。 特别是在听说城内崇拜强者一样。 虞挽歌的面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这就是她未来要称王的城池,是她未来的据点。 她一定要尽快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她要成为这滁州的顶流。 本以为能直接进城,可是没想到在这门口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进滁州的人,需打败我们任意一位兄弟,每个人可以带一位亲属,所以你们哪两位出来应战?” 那是个身形魁梧健硕的女人,说这番话的时候,好像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震颤一般。 虞挽歌回头看了一眼苍刃,直接跟他两个人站了出来,苏连翘也有功夫,但是虞挽歌不想让他受伤。 “在车上,好好的跟小鱼等着,我们一会就能进城了。”虞挽歌开口说着。 守门的女人冷哼一声,“你们好大的口气啊。” 这每天想要进滁州城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可是每天能够进去的人简直寥寥无几。 “就你吧。”虞挽歌随口说道,她指的人正是刚刚开口说话的那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又是看上去身形最为魁梧有力的,脚步实打实的踩在地面上,与其说是武功高强,不如说是力气比较大罢了。 虞挽歌看了一眼后面的人,只有一个人她看不透,像是没有武功一般,周身的气质叫人看不透。 而且比起没有武功,更像是善于隐藏。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我改主意了,我要挑战她。” 她手指指向的人,正是那个瘦瘦小小的女人。 听见声音之后,那女人像是某种被晒干的生物一样,缓慢的将头扭了过来。 苍刃见状,抬眼看向那好似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女人,“我挑战你。” 这边二人率先开始,苍刃抡起手中长枪,一个滑步绕到那女人的身后,枪尖直指她的后脑。 “我赢了。” 女人还没有缓过神来,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强的男人。 不过她也在窃笑,“你说你朋友选谁不好,非得选我们姐妹里面最厉害的一个。” 她就是想看看,这几个人刚刚夸下海口,但是没能进入滁州的模样。 确实,她们姐妹几个看上去最好欺负的人就是老幺,可偏偏是这老幺的功夫最深不可测。 她们本来不是姐妹的,只是在城里被挑选出来,到这里来守门。 虽然平日里关系算不上多优秀,但是彼此之间的底细还是能摸得清的。 “你确定要挑战我们的老幺啊,我们老幺的身体可不太好啊。”那壮硕的女人虽然输了,但是却满眼的幸灾乐祸。 她又转头看向苍刃,开口问道,“诶,你说你一个男的功夫都这么厉害,这女的是不是不行啊,还得你来保护她呢吧?” 苍刃微微勾了勾唇角,“她比我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是希望你们的自信心别受损才好。” 那女人抱臂看向虞挽歌,“她行吗,长得跟个男人一样柔柔弱弱的,都不像是个娘们!” 这边,老幺摆好了架势,朝虞挽歌勾了勾手。 谁料,这刚勾了两下,虞挽歌就已经到了她的面门,连一招都没使出来,就被虞挽歌一拳打到面门,后退了十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老幺阴郁着脸,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这次不算,你偷袭,再来!”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再来多少遍都是一样的结果,本以为这女人功夫不错的,可是这一较量却发现,这人呆呆的。 有再好的功夫,脑子这种硬件配不上,也是白费力气。 “呀,原来你们自己定下的规矩,你们自己的人都不遵守的呀,那么我们也就不用比了,直接进城就好了。”虞挽歌抱臂开口。 她也不是打不过,就是单纯的觉得这老幺好玩。 那老幺阴着一张脸,冷哼一声,“能进这滁州城的,都是光明正大的人,你这背后偷袭算什么!” 虞挽歌可不赞同这点,什么叫背后偷袭,“您可得看清楚了,我这人呢,是光明正大的站在您的面前的,准备姿势也是您先摆好的,除了这点之外,我还要再问您一句,难不成您出门去外面打架的时候,还要倒计时一下?” 虞挽歌这一番话直接说的老幺哑口无言,她就是从来都没有这样被人不留情面的给打击过,竟然仅仅用了一招,就将对手给打倒,这得是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够做到。 且她老幺自认为,实力与城中的其他人相比算不上差,怎么今日竟然被一个像男人一样的姑娘给打败了。 “我们能进城了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老幺虽然不服气,但是这滁州城的规矩在这摆着呢,也由不得她说不。 “你们在城中最好小心一点,我……”最后半句话老幺没有说完,只是留了一个满载威慑力的眼神。 此时苏连翘已经从车上下来,毕竟离得远了,虞挽歌跟老幺说点什么她都听不到。 “怎么了怎么了,这你们怎么还喜欢威胁人的呀,我们要小心一点做什么,难道你们半夜要来钻我们被窝吗!”苏连翘双手一叉腰,眼睛瞪得溜圆看向老幺。 这女人怎么还欺负他们家妻主不善言辞呢,这不得好好的教训回去。 老幺千言万语全部都憋在心里,最终化为一句话,“滁州,进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进城 虞挽歌眯着眼睛笑了笑,“你在外面打架的时候可长点心思吧,谁还会听你说开始啊。” 若不是这女的有点呆,她们一定还能多交手一会。 她已经好久没有跟人真正的打过架了。 老幺没说话,憋着一口气也不知道还能跟虞挽歌说些什么。 “快点进去吧,再过一会,你们的时效可就要过了。” 一旁战败的女人开口说着,她的脸色也不大好,毕竟老幺是她们其中最厉害的人,就这样轻易的战败了。 “进城之后你可不要再这般自大了,城中的能人异士还是很多的。” 虞挽歌耸了耸肩,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当然要小心一点,至少在她摸清楚整个城市规则之前。 苏连翘直接蹦上车去,连日的干粮让她无比渴望新鲜的饭菜,只要进入到城内,就可以享受舒适的生活。 虞挽歌向众人看了一眼,那在门口站着的几个人会意上前,其中一个人牵起了马的缰绳。 “要不是看你们这么强,我才不会帮忙呢。”那女人开口说着,别别扭扭的,牵着两匹马走在了前头。 虞挽歌见状,看了那人一眼,便跟着走到了旁边。 “诶,你们这城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地方啊?”虞挽歌开口打听着。 那女人思来想去的,然后点了点头,“还真有,近几日进城了一个商队,那商队人可真多啊,但是我们守城的规矩又不能破,那女人,硬是在门口等了好几天,蹲了好多独自前往滁州的人,将自己的商队给带进去了!” 要说奇怪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更是因为,那别的商队来到滁州,都知道有这样的规矩,所以那会武功的人数都是分配好的,偏偏那个女人没有,队伍里还都是一些男人。 本来力量就弱,这下就更是不值一提了。 “她们到了城里是直接买了一栋楼,现在可以说是城里最气派的酒楼了!” 虞挽歌嘴角微微上扬,这掌柜的动作还是快的,她们在路上是一边看风景一边走,理所当然的会慢一些。 这掌柜的看样子,是从凌国出来之后就没歇息,立刻来滁州进行下一步打算了。 虞挽歌这下觉得,她应该多找几个人,至少来分担一下她们的工作。 这带路的女人也是上道,直接将她们带到一处院落里面,“现在城中比较大一点的住处就是这里了,如果你们想要长住的话,我推荐你们在这。” 她一直在滁州居住,肯定比刚来的虞挽歌熟悉这里的情况。 “买了。”虞挽歌四周环顾了一圈。 在这个武力至上的城镇,人员的变动很快,若是你的武功没有足够的高强,在滁州是得不到生活来源的。 所以有很多人,在来到滁州不久之后,就会选择离开这座城市,绕使这里的一切都十分动人。 女人看着手里的金子,眼睛都有些发直,没想到虞挽歌竟然出手这般阔绰。 “在滁州,每个月的一号跟十五号,都是有比武的,胜出的人会得到大量的银两奖励。”她说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虞挽歌也明白。 但是她最近,倒也不是那么缺钱,她缺的只有名气。 虞挽歌点了点头,“能帮我找点做小工的人吗,看家护院还是侍弄花草的人都行。” 这院落里面冷冷清清的,也没什么人气,也不知道滁州晚上的治安怎么样,这里的小鱼可是半点武功都不会的。 女人连忙应了,不是她不拒绝,是虞挽歌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这么多的钱,足够她在滁州再生活两年。 “我们以后就暂时在这里生活了。”虞挽歌目送那女人远去,跟周围的男人们说着。 这里绝对是个好地方,用不多的钱就买到了一个大院落,看样子上一任主人也很喜欢这里,小桥流水,甚至池塘里面还有荷花跟锦鲤。 苏连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开口道,“我们先去吃饭吧,她就算是要带人过来,想必也要很长的时间。” 她现在觉得掌柜的就是他的亲人,能解决他饥饿至极的肚子。 虞挽歌宠溺的捏了捏苏连翘的小脸,“行,那我们就先去吃饭吧,小鱼苍刃一起,今天我请客。” 苍刃在进入这个城市之后,是很迷茫的,因为从前他的钱,都是军队给发的军饷,但是现在,一切都没了。 小鱼倒是乐天派,来到滁州之后,他再也不用想着自己的亲人了,从前就怕那些人上门闹事,让他一直都提心吊胆的。 “我明天,可以去参加那个比武吗?”苍刃忽然开口说道。 虞挽歌听见这话之后还有点怔愣。 “你是自由的,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会限制你的任何行动,既然已经不是凌国的人了,在这里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她抬头看向苍刃,只见苍刃虽然身躯高大,但是现在像极了一个迷茫的小孩。 “你要知道,你会做得事情有很多,不只是会给凌国卖命这一种。” 她耐心的开导着,苍刃从小就是天生的战士,也一直在做同一种事情,所以她能够懂得他的迷茫。 苏连翘也在一旁说着,“苍将军,虽然滁州没有军队,但是他们有比武,你几乎可以靠比武来获取一切想要的东西,现在您不是将军,但是可以去当滁州的战神啊。” 他抬眼看向苍刃,正巧跟苍刃的眼神撞上。 苏连翘的眼神十分澄澈,似乎永远都没有让他烦恼的事情一般,当然这也多亏了虞挽歌,一路上都将他保护的那么好。 他很羡慕,但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一件事情做的久了,身体也就习惯了,现在在拿起那枪的时候,对面总是没有敌人的,这叫他的内心多少有点空落落的。 苏连翘见苍刃似乎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内,他连忙抱着苍刃的胳膊开口道,“快点吧,我们先去吃饭,你们的肚子难道不饿吗,怎么还有功夫想这么多的事情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你行你上 虞挽歌径直在前面带路,那女人说,掌柜的买下的是城里最气派的楼,这应该一眼望去很好找才对。 她看了看,这城里最高的建筑,应该就是那高耸的小楼了,外形是八角筒楼的模样,在楼梯的侧面挂着大大的两个字,‘虞氏酒楼’。 虞挽歌不禁失笑,怎么来了滁州之后,还在牌匾上给加上了姓氏呢。 她带着头,率先踏入店内,只见里面的人都叫她十分熟悉。 内里有跑堂的店小二一看,立刻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蹬蹬蹬的跑上楼去叫掌柜的。 掌柜的一听,也是立刻就跑了下来,她没想到,虞挽歌竟然来的这么快。 这边的生活习惯跟凌国不同,有些菜品不适合这边人的口味,虽然她已经自行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进,但是效果仍旧是没有之前在凌国的时候好,若是虞挽歌再不来,她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虞挽歌也会意,直接跟着掌柜的上了楼。 苏连翘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他可不想听那些女人谈论酒楼的事情,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在楼下填饱自己的肚子呢。 但是为了防止一会他可爱的妻主又端着众多新菜品上桌,他只能让自己吃个八分饱了。 “最近酒楼怎么样?刚刚来到滁州,有些不习惯的地方也是正常的。”虞挽歌开口宽慰道。 听了这话,掌柜的倒是松了一口气,她是真的怕虞挽歌会有些失望,毕竟这跟平日里有差。 下面坐着的那些人跟凌国也不同,在凌国里面的人,大多是一些文人,那男人都柔柔弱弱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可是显然这里的男人不太一样,他们跟周围的女人一样,喝酒吃肉。 虞挽歌趴在上面往下面看了看,在这样的地方,肉类至上,同时甜品的销量并不算好。 “我给你写几道菜谱,你让他们试试,现在我们的地方大了,人数也多,但是赠品绝对不能少,可以每桌送一点,尝尝鲜。” 她相信,她做的菜,只有让人吃到嘴里,才能尝出其中妙味。 掌柜的一听,立刻双眼放光,只要虞挽歌肯出马,她们就能赚钱。 现在酒楼里面她们自己的拿手好菜,就只留了两道老少皆宜的,剩下全部都换上了虞挽歌的食谱。 掌柜的拿到后厨之后,她的夫郎直呼妙啊,对照着上面的菜谱,将菜品一道一道给做好了。 在虞挽歌试过味道之后,这才分成小份给端了出去。 首先给的,当然是苏连翘一桌。 只是他看着那满盘的辣椒,有些望而却步。 虞挽歌之所以选这些菜,当然也有自己的考量。 紧接着,就是今天的重头戏,掌柜的夫郎拿出了自己最大的一口锅,将里面加入了虞挽歌所说的作料之后,又下入了不少的东西。 虞挽歌抱臂看着,主要是她们现在没有材料,差了点意思,若是一群人围着一个锅吃,那才痛快呢。 她所准备的新菜,就是火锅。 只是因为那大小一样的锅需要去找城中的铁匠来打,所以一时间只能暂时做点麻辣烫吃吃。 楼下的苏连翘禁不住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他想知道,她妻主今天到底研究出来的什么鬼东西。 但是在看见那小二给别的桌也上了同样的菜品之后,他才跟在场的其他两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夹起一块肉片放进嘴里。 他只感觉,辛辣但是却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同时这菜还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儿。 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周围的客人们也都十分好奇的看着赠送上来的菜品,这是他们不管在哪都没有见过的美食。 但是当有一个人动了筷子之后,后面的人就紧接着跟上了那人的脚步。 苏连翘的胃已经彻底被虞挽歌折服,他已经决定,从今天往后,一定要一日三餐都吃上虞挽歌的菜谱。 简直是太好吃了,虽然他现在已经很饱,但是就是停不下手里的动作。 “你们这菜品我看也不怎么好吃吗,不就是放了点辣椒,还能称之为新品?” 有褒就有贬,虞挽歌早就习惯了这一点,但是并不妨碍她喷人。 “你要是觉得这只是加了点辣椒,要不这厨房借给你一用,若是能做出来口味相同的东西,我给你二两黄金!”虞挽歌睨了一眼那人开口说道。 那是个男人,喝着度数不高的桃花酿,活像是喝了一斤二锅头一样。 虞挽歌本来以为这男人会就此打住,可是没想到,他还敢应战。 她的菜品里面加了不少调味料,来提升这道菜的味道与层次,她不信,有个人能够完美的复制这种味道。 苏连翘也十分好奇的看着,竟然有人要挑战虞挽歌的厨艺,这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吗。 那男人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磕,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厨房。 掌柜的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毛,“我们刚才做菜所用的辣椒就在这,您请吧。” 她其实想说,这次所用的材料全部都由他个人承担的,可是思来想去的,这么大一个酒楼,似乎也没有必要省那点材料钱。 男人看了看,十分生疏的将火生了起来,舀了一大勺油往锅里一淋,还真有那么点味道。 但是紧接着,他将那材料一股脑的都扔进锅里,油遇到水噼里啪啦的全部都溅了出来, 虞挽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出了厨房。 没多一会,那辣椒被烧糊的味道就从厨房里面传了出来,整个外面大堂里面的人,全都闻到了这股味道。 “行不行啊,要我说,这酒楼里面的菜品要真的随随便便就能被人学了去,那这酒楼恐怕早就倒闭了。” 外面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偏偏里面的男人还自我感觉十分良好,那辣椒每一根都好像是被炸过的黑炭一样,配着那菜品说不出的诡异。 “快点尝尝,我做的菜,我的妻主可是每天都夸我呢,都说我做的菜最好吃了,你们可不要不识抬举!”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翻车了 虞挽歌禁不住嗤笑出声,这男人的妻主每天经历的都是什么惨绝人寰的味蕾实验啊。 那辣椒的糊味跟闻不出味道的菜品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大堂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中间有老实人开口道,“要不,你还是回去劝劝你的妻主,多说点真话吧,别出来祸害我们了。” 这么难吃的东西真不该说是人做出来的。 可以说是起锅烧油,将所有能吃的东西放在油里变成不能吃的而已。 这叫浪费粮食。 虞挽歌开口说道,“我建议你自己先尝一尝,你如果自己都不敢吃的话,这算什么?” 厨子炒菜的时候,出锅还得自己先试试味儿呢,这男人的小白鼠就是他的妻主。 男人看了看那手里面的菜品,随意拿起一块肉扔进嘴里,咀嚼了两下之后立刻吐了出去,“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吃啊!一定是你们将材料给掉包了!” 在场的人瞬间无语,这卖相是个人看着都不会觉得好吃,怎么偏偏这男人不这样认为。 “或者,你把你的妻主给找来,将这盘菜吃完也行,粮食可不能浪费了,你要知道滁州的粮食可是有限的。”大堂里面的人开口说道。 因为滁州不是一个国家,只是一座城,跟周围的国家也没有什么友好的关系,所以食物的补给只能靠从外面进来的商队,若是商队一个月不来,城中的粮食就有至少一个月补给不了。 若是没有粮食,城中的人就只能外出上山去打猎,或者是上山去挖点野菜来吃。 当然,现在滁州的名声响亮了不少,从外地来的商队也逐渐变多,但是这不证明他们就能忘了那一段艰苦的日子。 在场的人们看着那男人,他一时间有点难收场,那嘴里的肉想吐出来,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立刻咕嘟一声咽了下去。 “滁州可是不能浪费粮食的,若是你今天想要走出这个大门,要么,叫你的妻主来将这些菜吃完,要么你自己吃完,不然,别想走出酒楼大门。”掌柜的在一旁开口说着。 这话一出,又能拉一波好感,整个滁州城的老居民们,都看不起这种浪费粮食的行径,这男人的所作所为,显然已经触碰到了她们的底线。 此时又有这个新进来的酒楼掌柜的在后面支撑,她们更是对这个酒楼又喜欢了几分。 “或者,这滁州城里面不是有比武的规矩吗,我们就来比试一番,若是你赢了,那么这盘东西就交给我解决。” 虞挽歌已经不想将这食物称之为是菜品了,只能用东西来代替。 苏连翘在一旁看着戏,那一碗麻辣烫已经被他吃的七七八八的。 虽然不饿,但是就是能让人上瘾似的,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 男人的眼睛转了转,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盘子边就吃了一大口,硬生生的忍着想要干呕的反应,一口一口的将那菜品往嘴里塞。 此时那男人同行的伙伴似乎是看不下去了,趁着众人的目光全部都在男人的身上,立刻偷偷的溜走了。 这个时候离开,是个人都能想到要去做什么。 但是没有一个人阻止,她们也想看看,这样的男人的妻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没过多久,一个女人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你们怎么能欺负一个男人呢,还是不是女人了都!” 她立刻上前去,将男人手里的菜给抢了下来,“你怎么能吃这个呢,走回家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男人却一甩手,满脸的不乐意,“你在家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我做的饭难吃啊,让我现在到外面受这委屈!” 这男人的妻主也是乐意哄着,“你做的东西那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我怎么能嫌弃你呢。” 虞挽歌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她们现在是想看一个解决办法,而不是看着两个人在这情深深雨蒙蒙的打情骂俏。 男人小声的开口说着,“我惹祸了,现在要么是将她给打败,要么是将我做的东西全都给吃了。” 一听这话,男人的妻主可不乐意了,“你们都是一群什么人啊,有事就来找我,拿个男人撒气算什么本事?” 下面的食客们不禁窃窃私语起来,“你现在在滁州,就要遵守滁州的规矩,若是这男人是你的宝贝,那就在家捂着,别出来祸害人,而且,可不是我们欺负你的宝贝夫郎,是他先挑衅的我们啊。” 食客这么多,而她们只有两个人,这明眼人一看,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虞挽歌跟掌柜的对视了一眼,然后耸了耸肩,虽然她懒得跟这些人纠缠,但是若是依照滁州的规矩,她就这么平白的放过了那两个个人的话,这滁州的老百姓们对她们的看法可就有所改变了。 为了能够在这滁州顺利的扎住脚跟,这就注定虞挽歌跟掌柜的不能插手这场战争。 虞挽歌甚至直接走到了苏连翘的身边开口问着,“怎么样,好吃吗?” 苏连翘点了点头,从剩下的菜里面夹了一块肉放到虞挽歌的嘴边。 “还不错,跟之前吃过的菜不太一样,不过很适合这些习武之人。” 他懒洋洋的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难得吃个饭还有好戏看。 苍刃跟小鱼两个人一直都在埋头苦干,至少虞挽歌的菜谱从来都没让她们失望过。 那女人僵持了半晌,似乎是说不过在座的食客们,只能就着盘子直接将那饭菜全部都塞进嘴里,还好这次这男人并没有将所有的材料全部扔进锅里,不然这一个礼拜,这两个人都没法走出酒楼了。 “你们给我等着,只要我还在滁州一日,我就不会让我的朋友们来这吃饭的,我朋友很多,你们可不要不识好歹!” 女人说了一番狠话之后,立刻带着男人甩手离去,今天已经闹得很难看了,她们不想彻底在滁州待不下去。 在座的食客们见到这一幕,以为不说话的掌柜们跟虞挽歌是怕了,立刻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吧,只要有我们在。你们这酒楼就注定能开的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找茬 就算是那人再牛,又能牛到哪去,这滁州的人员流动这么大,今天可能还是她的朋友呢,明天就不是了。 可是这食客们,倒大都是一直生活在滁州的,有一身过硬的本事,也喜欢尝试新来到滁州的事物。 在她们看来,这新开的酒楼,着实不错。 虞挽歌看着那些食客们,靠在一旁的墙壁上静静地等着掌柜的安抚现场,她现在就是一个真正的甩手掌柜,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才出手帮忙。 掌柜的现在对这种事情已经游刃有余了,立刻出面说了一番好话。 现在酒楼的客人虽然不多,但是只要继续揽下去,总有爆满的一天的。 而且今天的饭菜反响很是不错,在在场的客人口中几乎无差评。 她可以保证这些人在城里就是活招牌。 虞挽歌转头看向苏连翘,“怎么样,吃完了吗?” 这一桌子的人,只有苏连翘自己吃的放不下筷子,一桌子的菜分量都估摸的差不多,正好可以让几个男人饱餐一顿。 苏连翘满足的眯着眼睛,肚子撑得靠在椅子上摊着,半点都动弹不得。 “吃撑了。”苏连翘微微翘起红唇撒娇,都怪虞挽歌做的饭菜太好吃了,害的他吃的这般饱。 小鱼跟苍刃两个人默默转过身去,这狗粮太齁,她们可吃不得。 虞挽歌站在座位旁边将苏连翘给抱了起来,“走吧,我抱你回去。” 苏连翘连忙挣扎着从虞挽歌的身上跳了下来,他平时撒娇归撒娇,但是这么多人都在这看着呢,而且那一抱起来,整个吃饱的肚子都被折了起来,更难受了。 “不用了妻主,我就在您的身边靠着走走就行了。”苏连翘小小的吐了吐舌头,刚刚的举动他已经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一时间还有些尴尬。 此时忽然有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过是个靠女人进来滁州的废物而已,仰仗着自己的妻主有什么好得意的?” 虞挽歌刚想开口,却被苏连翘给按耐下来,这人说的话完全激怒不了他。 “那你有吗?”苏连翘昂着头,像个骄傲的小白天鹅似的。 对于这种挑衅,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挑衅回去,而且还专挑那人的痛点。 这个人看上去就是没有妻主的模样,不然也说不出这么酸的话,要不就是不受宠,不然怎么会自己来这酒楼里面吃饭呢。 果真,那人嗤笑一声,“你们酒楼的人就这么做事的?还想要我来这吃饭嘛?不然按照滁州的规矩,我们比试一场,你赢了我闭嘴,我赢了今天的饭菜给我免单,再免费送我十天饭菜。” 这下虞挽歌也发现不对劲了,这男人不就是主动挑事儿的嘛,看着苏连翘比较好欺负,想吃个霸王餐。 而且还想一连吃十天的霸王餐,虞挽歌这一时间有点无语。 虽然这饭菜好吃,但是也不至于想白嫖十天吧。 “连翘,咱们别动了胎气。”虞挽歌假装满脸的担心,扶着苏连翘的肚子。 其实那肚子里面连孩子的影子都没有,满满的装着的全是饭菜。 苏连翘禁不住睨了虞挽歌一眼,但是仍旧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肚子,“对不起呀宝宝,有人想要挑战爹爹,只能暂时委屈你了呢。” 周围的人一见这出,禁不住开始打抱不平,“人家还怀着孩子呢,你挑战一个孕夫,赢的不光彩吧!” 本来已经吃完的食客们这下也不走了,在这坐着有茶水喝,还有戏看。 干脆就打算在这多待上一阵子。 那男人一撂筷子,“这城里可没有不可以挑战孕夫的规矩吧。” 虽然是如此,但是几乎所有人都不喜欢欺凌弱者,没想到今天竟然叫她们给碰上了。 “没事的,我就算肚子里有个宝宝,也能打败他!”苏连翘拍了拍肚子开口说道。 那肚子里面全都是饭菜,当然没什么事儿了。 周围的人有些担心,偏偏苏连翘还跟虞挽歌对了一个眼色。 “你的武器呢。”男人开口说道,说罢之后他捡起了身边的佩剑。 虞挽歌挑了挑眉头,“你跟一个孕夫比试,还要用武器,难不成是想要杀了他肚子里的孩子吗?”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苏连翘得到了一个孕夫的身份之后,就好像是得到了一张免死金牌一般。 他回手将苍刃手里的长枪拿了过来,在手里抡了两下。 这长枪着实有些分量,但是好歹他也不似普通柔弱的男子,这长枪在手,倒是能耍的虎虎生风。 苏连翘掂量着长枪,朝对面的男人一扬头,“来呀。” 他功夫没那么好,就只能从武器上找补,这兵器长出一寸,可是有不少好处。 对面那男人看着那长枪心里也有点打怵,若是苏连翘一直拿枪尖指着他的话,还不知道到底要纠缠多久。 谁料,虞挽歌还想早点回家去吃饭呢,趁着那男人思索的时候,他抡起长枪直指对面男人咽喉。 只见那男人东躲西藏的,最后躲到了一个墙角,被那明晃晃的枪尖指的动弹不得。 “你输了,所以赶紧闭上你那没本事还要挑衅的嘴,真烦人。”苏连翘立刻回到虞挽歌的身边,将手里的长枪又递还给苍刃。 “苍将军的枪,果然好,要不是你的枪在这,我今天还真的赢不了呢。”苏连翘讨了个巧儿开口说道。 苍刃有些嗔怪的看着苏连翘开口说道,“这长枪重的很,一般的男人都是拿不动的,这若是伤了你的身子可怎么好。” 他平日里在军营的时候,就将那些将士都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来看待,眼下看着苏连翘,竟是也代入了这种氛围。 苏连翘吐了吐舌头,蹦跳了两下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孕夫,连忙又稳重下来虚弱的靠在虞挽歌的身上。 “哎呀,妻主,连翘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啦,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去吧,连翘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嘛。”苏连翘靠在虞挽歌的身上撒着娇。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打脸 周围的人全部都在看好戏,一个说别的男人是靠着妻主才能进来滁州的,可是就连这个靠妻主进来的男人都没打过。 这脸打的可是够响的。 那男人四周看了看,似乎也是觉得有些丢脸,立刻跑出了酒楼。 虞挽歌却有点暗自琢磨着,这刚来滁州第一天,就给自己惹了这么多的仇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本来想低调一点在这个地方发展,可是却没给她一点低调的机会。 等回到她买的那个小院子之后,虞挽歌在门口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带他们进来的那个女人,身后带了五六个男男女女坐在门口,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了。 见到他们的身影,那女人立刻坐了起来,“哎呀,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离开滁州了呢,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们人就没了呀!” 虞挽歌耸了耸肩,她也没想到她这一去会这么久啊,主要还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找事儿的送上门来。 女人一摊手,立刻朝虞挽歌介绍了一下身后的几个人们,“这些都是城中想要找地方做小工的人们,她们之前都是在别的主顾家做活的,只是现在之前的主顾已经不在滁州了,所以没有什么机会。” 虞挽歌点了点头,这几个人看起来也是蛮淳朴的,就是不知道手脚麻不麻利,到时候还是得看看实际如何。 “都会武功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在这个城里,安全才是第一要义,而且她们的身上还带了那么多的银子,难免有人看着眼馋。 女人点了点头,“她们都是通过了我们,才进来的滁州。” 虞挽歌一听,这倒是不错,有能够防身的本事,还能够看家护院,这倒是不错的买卖。 “这边正常一天给多少工钱?”虞挽歌开口问道,她对滁州的价格不是很了解。 那下人里面有人开口说道,“主家只要供给我们一日三餐就好了,钱我们会自己想办法出去赚的,当然不会耽搁了每天的工。” 因为这滁州的所有食材都是从外面进来的,所以吃饭的成本很高,他们找到主家若是能把一日三餐还有住的地方给解决掉,她们就可以专心的在城里研究武艺。 虞挽歌大手一挥,“都要了,最外面的这两间房就给你们住,男人一间女人一间,在我这,绝对不允许有性别歧视发生。” 这城里的女人多数瞧不起男的,男的也因此十分憎恨女的,虞挽歌可懒得在自己的家里管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几个人连连点头,就算给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滁州的主家里面造次。 能够在滁州活过一个月,都证明他们有很雄厚的家底。 更何况听这人的意思,眼前这户人家是有考虑在滁州长住的。 虞挽歌点了点头,这一天三顿饭还不容易吗,她们每天做饭的成本其实也没有多少,而且在这城里经营着餐饮,赚的也不少。 只有小鱼有些手足无措,“那,主儿们是不要小鱼了吗?” 从前他才是这几个人的贴身随侍,可是一下子竟然进来了这么多的新人,让他的心里着实有些难受。 苏连翘一把将小鱼给搂在怀里,“怎么样,你之前都已经为我们做了那么多的活儿了,这下当个主儿还不好呀,或者你就专心的忙我们几个的事情好了。” 在这里休息几天之后,虞挽歌就要忙她的大事了,怎么可能有空挡来让小鱼做事呢。 既然已经将小鱼给带到了滁州,她们就早就已经做好了让小鱼来这里享福的准备。 小鱼一听还能让他做事,这才笑了起来,他有觉悟的,这辈子本来就不是什么享福的命,还是忙碌起来才有活着的感觉。 虞挽歌进去又仔细看了一眼那院子,只见虽然布置的很好,但是因为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收拾了,屋子里面还是有杂草的。 “你们今天就看看院子里面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地方吧,晚饭我们已经吃过了,但是可以给你们发点钱去外面自己解决一下,可以先去虞式酒楼尝尝,以后我们吃的也是那边的饭菜。”虞挽歌开口说道。 一听虞式酒楼,在场的人双眼放光,他们手里一直都没有多少钱,也不怎么敢去那酒楼里面消遣,可是现在他们的主家竟然说可以去那个酒楼吃饭。 虞挽歌算了算每个人吃饭要花的钱,干脆直接给几个人一人一两银子,怎么吃都是够的。 银子一到手,众人连忙兴致高涨的冲进了院落里面。 往常在滁州生活的人,就算是手头宽裕,也宽裕不了多少钱,更别说还能给下人钱去吃东西了。 只不过这里的下人不被叫做下人罢了。 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功夫能够更进一步,选择了一份工作。 小鱼也连忙走了进去,进到主屋里面将从马车上拿下来的布料给铺在大床上。 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能舒服不少。 小鱼做事情很麻利,很快就将屋子全部都收拾好。 苏连翘进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躺在了床上。 在马车里不知道睡了几个晚上,现在他无比想念柔软的大床。 “快点去休息休息吧,我们先好好的睡一觉,剩下的事情都留到明天早上再说好了。” 苏连翘已经睡眼迷蒙的,在路上的日子根本就睡不好,顶多可以说是睡着罢了,但是身体的乏累是没有办法弥补的。 虞挽歌再一回头,只见苏连翘已经睡下了。 “你们回去将自己的房间收拾收拾吧,今天都先好好的休整一下,然后等到明天的时候,我们再看看要去做点什么,再了解一下滁州。”虞挽歌开口说道。 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他们四个人无论是谁都不适合再继续劳作。 外面有那些请来的人们,正在辛勤的除草,等到工作结束自己便去吃饭,虞挽歌也懒得管他们,总不可能有人为了骗一两银子明天就消失吧。 小鱼跟苍刃两个人点了点头,离开了虞挽歌的房间,还贴心的关上了大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打探情报 这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太阳照射进房间内,让她们感觉身上暖洋洋的。 只不过在这种季节,已经不是暖洋洋可以说明的了。 二人身上满是汗意,这滁州城,又没有大量的冰块储备。 虞挽歌率先起床,去冲了个凉,这才好了一点。 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鱼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撑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在这坐着呢?”虞挽歌有点好奇的开口问道。 从前在贤王府的时候,可没见小鱼这般颓废过。 小鱼满脸的颓然,“主儿,您招来的这些人,实在是太勤快了,我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找到能让我干的活儿。” 没有能干的活,他就闲了下来,一闲下来,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了。 所以就只能坐在门口看着。 昨天的杂草已经全部都被清理干净,甚至还被种上了新的花草,看上去这院子终于整洁了不少。 “要是觉得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就上街帮我打听打听,看看这城里有没有什么不成文的规定之类的。” 她们现在对于滁州的一切印象都是来自于一本书,实际情况确实不太了解,为了防止无意之间闹笑话,还是越早一点探听清楚越好。 小鱼一听,这活他可擅长,从前生活在原来的地方的时候,就是要经常打探外面什么时候才能有有钱的人家过来挑选小侍。 他立刻拍了拍屁股,从台阶上起身,一溜烟的冲出院子。 好不容易有事儿干了,他表现得比谁都积极。 这时候,房间里传来了十分细微的动静,虞挽歌探头望去,正是苏连翘已经清醒了过来。 他抬头环视一圈,没想到一觉睡醒竟然给自己的妻主睡没了。 正想着,虞挽歌就带着一盆水推门而入,“终于醒了?洗洗脸吧。” 苏连翘还有些迷蒙,但是立刻跑到盆边去擦了一把脸,清凉的井水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妻主,现在什么时辰了?”苏连翘这睡醒之后,终于没有再觉得身体乏累了。 虞挽歌指了指外面的大太阳,“现在都已经正午了,快些起来吃早饭吧。” 她刚刚还顺手将菜谱送到了厨房去,这时候应该已经做好了,只是那跑出去的小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跑回来,一时间也不能再等他吃饭了。 苏连翘一听,顿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好,我这就起床。” 厨房这些人手脚也麻利极了,就在苏连翘起床的这段时间,不仅将饭菜给做好,甚至还将厨房收拾干净。 所有的饭菜都已经被整整齐齐的摆在台子上,看上去样子倒是与虞挽歌要求的所差无几,就是不知道吃上去怎么样。 此时院子里也没什么事儿,那些雇来的人早就自己找地方练武去了,在滁州,若是有一日不训练,就可能被人打败从而被逐出滁州。 所以这偌大的院子里面,现在竟然只有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 苍刃也是从一大早就没了人影,可能去城里看能不能通过比试拿点钱了。 不知道是谁还在亭子里面放了一张城里的地图,虞挽歌顺手拿起来看了看。 只见城里方方正正的,她们的酒楼正处在城市正中间的位置,建筑还很高耸,确实不错。 周围都是一些小摊贩,在酒楼面前不远的地方就是一片宽阔的场地,经常会有人在那里摆擂,若是有挑战者上前,双方押入一定的银子,胜者全部带走。 有的时候有人打的开心,甚至能够直接将自己的老本给赔进去。 瞬间失去在滁州立足的机会。 虞挽歌在那比武台上画了一个圈,她对这里很感兴趣,同时还得解决一下苏连翘的口粮问题。 附近正好有不少卖小零嘴的店铺,正因为这城里男人也不少,他们才能一直开下去。 虞挽歌又圈了几个圈之后,这才放下手里的地图开始吃饭。 果不其然,这些人饭菜做的也是不错,至少能够达到入门的水准。 “吃完饭之后,先带你去买点东西,我们走的急,几乎什么东西都没带。”虞挽歌开口说道。 那些胭脂水粉什么的,虽然苏连翘平常也不怎么用,但是总归是要有的。 再没有糖块,虞挽歌怕她自己的力量没有办法安抚苏连翘的情绪。 苏连翘一听,两下就将眼前的饭都吃完,抬眼看向虞挽歌,“我们现在就走吧,在马车上这么久的日子里只能吃糕点,吃的我好想吃点别的。” 虞挽歌当然知道苏连翘那点小心思,将吃完的碗筷都摞在一起之后,这才起身出发。 这滁州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虽然比不上凌国的京城,但总归还是比一般的城镇大上不少。 她们此番出来,也是想了解一下城内的现状。 苏连翘去排队买点糖块跟零嘴,虞挽歌就在对面的茶铺子坐着。 那茶铺子里面有不少人在聊天,这些人大多是上了一点年纪,手里有足够的余钱,能够让自己在滁州城过得舒服一些的。 “你们听说了吗,这旁边的那个什么国啊,好像对这滁州有点意思,起了想要收服的心思那。” “这滁州可是个宝地啊,谁不想要呢,且不说这个地方如何,光是这城里这么多的高手,那可都是多方争抢的目标啊。” 虞挽歌听着,心里不禁琢磨了两番,在这周边的国家可不是凌国。 据她所知,另外两个国家距离滁州要更近一些,且也更有野心,这番魄力,是凌傲霜比不过的。 从她们出发开始一直到滁州,都没发现那凌傲霜再有什么动作,就连苍刃都没有再找过。 这下恐怕是,彻底偃旗息鼓了。 “诶你们说的那两个国家,真的能对滁州动手吗?”虞挽歌开口道。 那两个人一拍大腿,“单凭其中一个国家啊,当然不行,他们那兵马都吃不饱,这样的兵怎么上战场啊,但是要是两个国家联合起来,或者跟那凌国一起,这滁州啊,就肯定是守不住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打赌 虞挽歌一听,倒是觉得有点意思,这旁边的国家怎么就能连兵马都吃不饱了呢,这现况得难成什么样啊。 “你是新来的吧,我看你眼生啊,最近这滁州的状况可没有之前好了,你不如在周围找个形势好一点的国家,可比在滁州要舒服的多。” 那老人倒是闲适,但是确实,到了她们这种年纪,对于这什么家国战乱的,就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想法了。 就是能活一天是一天。 虞挽歌摸着下巴开口道,“这滁州的能人这么多,怎么就没想着站出来一个人,好将这滁州统领一下,将另外三个国家给吞并了呢?” 这滁州的能力肯定比一国的军队要大得多,而且看样子,若是真的邻国的军队状态不好的话,此时更是一个好时机了。 那两个人又是喝了一口茶,“谁能够做滁州的统领啊,在这个以武力至上的地方,你的武艺要禁得起全滁州的考验那,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虞挽歌也抿了一口茶水,“我呀,我的功夫很强,足够当这滁州的统领,我想让滁州当世界的中心。” 此时,那两个人嗤笑一声,好像听了一个什么惊天大笑话一样,“小娃,你的年纪还这么小,能打过城里的老怪物吗?她们可是一辈子都在钻研武艺,现在是整个大陆的顶流啊。” 她们看着虞挽歌年纪尚小,身形羸弱的模样,自然没当真,就当她是没见过世面,在这过过嘴瘾罢了。 就连那些老怪物们都没能统领滁州,这样一个小娃娃凭什么说自己可以。 就像是螳螂举起自己的胳膊说能挡车一样。 虞挽歌见她们不信,也没多说,年纪跟身材确实是她的短板,毕竟她真的不喜欢满身的肌肉块。 女人就应该有女人的样子,不应该单纯的用块头跟肌肉去定性。 苏连翘这时候也已经将糖块给买了回来,“妻主,这里的糖块真的很好吃,比凌国的糖块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倍呢,您尝尝。” 说罢,他就从小小的荷包里面将一块糖给拿了出来,塞进虞挽歌的嘴巴里面。 “妻主您尝尝。” 说罢,他便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虞挽歌,他喜欢吃的东西,希望他的妻主也能喜欢。 虞挽歌品了品味道,然后点了点头,怪好吃的,这店家将水果的味道融入了糖里,甚至里面还有一些水果的果肉。 “这种糖我买的不多,因为店家说要尽快吃完。”他有些心疼的看着不多的糖块,那队伍排的那么长,以后若是再想吃,那就要再次从头开始排队了。 虽然这排队的地方很是阴凉,但是要站好久呢。 虞挽歌点了点头,“没事,如果以后再想吃的话,我们叫人来帮我们买好了。” 苏连翘一听,也开心起来,不用自己动手就是最好的。 那喝茶的两个人见小两口甜甜蜜蜜的,也不禁开口说道,“哎呀,要是当年我没有这么早进滁州的话,我现在也应该有夫郎了,当时我想着,也不用像王公贵族似的,娶那么多,我就要三个就行,,没想到进了滁州,男人的性子都那么烈,我倒是没机会了。” 另外一个人也开口说道,“既然你的夫郎都这么好,那就别想着做滁州的统领了,真的,你打不过那些人的。” 偏偏虞挽歌好强,她倒是也觉得有点意思,“那你说吧,若是我有朝一日真的当上了这滁州的统领,怎么办?” 她想打个赌,想看见这两个人在知道自己打赌输了以后的表情。 “要不,打赌输了的人就自己离开滁州吧。”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反正这滁州永远都不缺武功高强的人。 虞挽歌却摇了摇头,她看这两个女人也不像是个善茬,而且也是身怀绝技的,若是她当了统领,这滁州需要她们两个。 “输了的人,给赢了的人打一年的杂吧。”虞挽歌开口提议道。 这里的人因为崇尚武艺,所以相对自由一些,家里都很少有人收拾,这有人打杂,应该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果不其然,两个人立刻拍板定砖,“好啊,就这么办,我等着你们帮我们收拾屋子呢!” 这话一出,虞挽歌便能够想象得到两个人的家里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了。 “那么就此别过,我们有缘再见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等她完成这个赌注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还能不能在滁州。 毕竟这滁州可不是个能安定的,长久的居住的地方。 “现在我们去哪里呀?”苏连翘开口好奇的问道,虞挽歌走的路可不是回家的路。 这方向,更像是往中间走去。 “去看看苍刃,我猜他在这边。”虞挽歌开口说道。 苏连翘微微皱了皱眉头,抬头十分严肃的看向虞挽歌,“妻主,您不会是喜欢苍刃吧?” 最近似乎虞挽歌总是在若有似无的关注着苍刃,叫他的心里有些微微难受。 虞挽歌听了之后立刻屈指敲了苏连翘一个脑瓜崩,“你在说什么呢,我看苍刃的感觉,可能更像是你看小鱼的感觉,像是弟弟一样。” 毕竟苍刃是她给拐出来的,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若是在外面受了欺负,她会觉得自己难辞其咎。 “而且,你敢说你一点也不担心苍刃啊,他可是从一大早的就没了人影,院子里面的人都没有看见他。” 这样一说,苏连翘着实开始担心起来,不管苍刃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他也是一个男人,在力气上总归是落了下风的。 虽然这滁州大部分人看起来都坦坦荡荡的,但是其中也不乏有些奸佞小人,若是苍刃遇上她们的话…… 想到这,苏连翘的脚步也快了几分,“快去看看,苍将军会在那吗?” 虞挽歌刚刚看见一个比武台的轮廓,就放下心来。 因为一旁的人正在讨论着。 “你们看,那人是个生面孔,一个男人,竟然将这么多女人都给打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比试 这男人,当然就是苍刃了,他伫立在台上,像个孤韧的松柏一样,在看见虞挽歌跟苏连翘之后,他的眼睛稍微亮了亮。 苏连翘看着台上的身影禁不住开口说道,“我也想变成像是苍将军一般的人,真厉害!” 正是苍刃打破了人们对男人固有的偏见,比如天生体弱,比如甚至能在家相夫教子。 在苍刃出现了之后,很多男人都会说,那看看苍将军呀。 也有更多的男人选择了习武,真好。 “现在战况怎么样了?”虞挽歌开口朝一旁的看客们问道。 毕竟她们才来,也不知道苍刃是不是在这比试了一早上。 那一旁的看客连忙开口说道,“这男人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一身本事厉害的很啊!这滁州,应该是没有比他更厉害的男人了。” 看客们对苍刃的表现简直赞不绝口,他们平日里就在这比武场这里看戏,但是时间长了就发现,几乎每天都是一样面孔的人在这里比试,无聊极了,苍刃的出现就是给他们解闷用的。 苏连翘在一旁看的也入了迷,“妻主,我想跟苍将军学习武艺,你觉得怎么样呀?” 他很喜欢这种,在场上比试,然后台下的人全部都在欢呼的感觉,也喜欢路上在路上遇到贼人的时候,可以漂亮的站出来保护大家的感觉。 他不想永远都是被保护的那个。 虞挽歌抱臂看向苏连翘,“我见你不是每天都在练之前花楼留给你的本事吗,练得怎么样了?” 就算是跟着苍刃学习,那也是从头开始,总是要练习基本功的。 苏连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上个师父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所学习的东西也就止步在那了,这不是要学习更多的东西嘛,或者,妻主您教我也行呀?” 他眼睛闪亮亮的看着虞挽歌,他妻主的身手,可比苍将军还要厉害呢,若是能够得到了她的真传,那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虞挽歌摸了摸后脑勺,她这身武艺可不是在短时间内就能够炼成的,在穿越到这里之前,她可是有几十年的功力积累,等到这里的苏连翘练成这身武艺,恐怕都已经七老八十了,到时候连武器都不一定能拿得动。 “我的功夫不太适合男人,你还是等苍刃回来之后,问问他能不能教你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苏连翘倒也没有气馁,他只是象征性的提了一下,他也知道,如果虞挽歌当他的师父,恐怕他也没法进步。 虞挽歌总是心疼他的,怎么可能让他夜以继日的在外面练习呢。 “好,那今天晚上苍将军回来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的跟他说一说,他若是不同意,我就将我的零食全部都赠与他。” 苏连翘想的倒是轻巧,他总是觉得苍刃能够答应他的请求。 但是事实也正是如此,苍刃像是看待亲人一样看待着他。 “好棒啊!苍将军!又赢了!”苏连翘十分激动的在下面喊着,那苍刃面前的银两越来越多,想要挑战的人也开始变得有些跃跃欲试,只要能拿到这些银子,他们可能能潇洒的在城里活上一个月有余。 让自己的武功变得更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在城里潇洒的活着,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就是这些人奋斗的目标。 此时,人群忽然朝着两边分开,将中间让出一条路来。 从道路的中间慢慢的走出一位白发的年长者。 她虽然满头白发,但是容貌看上去却并不老,像是三十多岁的模样。 二者结合起来多少有些违和。 “妻主,苍将军是不是有麻烦了。”苏连翘有些担心的开口问道,看着这个架势,好像这个人来头不小啊,若是她想要上来挑战的话,那岂不是苍刃就有危险了。 她们一行人初来乍到的,谁也不知道这城里人的来头,虞挽歌只能再次开口问道。 “诶大姐,这人是什么来头啊,好像那些比试的人都很忌惮她的样子?”虞挽歌好奇的开口问道。 一旁的看客似乎有些不满意虞挽歌的称呼,但是还是老实的答道,“这个人就是我们滁州里面最厉害的其中之一,看来这个男人要倒霉咯。” 在她们的眼中,新来的人终究是新来的人,还是这些城里原本就存在的怪物更靠谱一点。 虞挽歌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向苍刃的方向,就算是这把苍刃输了也没事,她会再帮苍刃赢回来的,但是就是怕苍刃的自尊心有些受损。 苏连翘在一旁握紧了拳头,他不希望看见苍刃输掉。 只见那白发女人的身后还有两个人帮她托着佩剑,倒是做足了派头。 “请赐教。”苍刃不卑不亢的行了一个礼,然后便摆好姿势看着白发女人的方向。 那白发女人像是对待上好的物件一般将那佩剑握在手里,仔细擦拭了一番之后才抬头看向苍刃。 “你很有勇气,竟然在这里赢了这么多的钱。”这女人说话没有什么感情波动,像是一个被精心制作出来的物件儿一般。 长得也很是好看,有些像是虞挽歌。 苍刃没有被干扰一丁点,他挑了挑眉毛,示意快些开始。 比试就是比试,为什么要说那么多没用的话。 白发女人点了点头,颇有些欣赏的看向苍刃,“你倒是个好苗子,若是我赢了,嫁给我怎么样?” 苍刃嗤笑出声,这般女人,他还不稀罕,也不想跟她一起。 “若是我输了,自然有人来帮我打败你,劝你不要肖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是老老实实的看在当下好了。”苍刃如实开口说道。 他怕这人是虚张声势,一会若是连他都打不过可就好笑了。 “我押一千两,给我们的对决。”白发女人一招手,就有人拿上来一个精致的小钱匣子,一打开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直叫台下的人看花了眼,她们每天都在这里赢来输去的,手里可从来都没有存到过这么多的银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规则 苍刃点了点头,反正他就只有身边这么多的银子,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输了也就输了,就当是今天来切磋了一下,赢了更好,他就有钱交伙食费了。 但是现在虞挽歌在这里,他下意识的就不想输给眼前这个女人。 一道剑光闪过,苍刃立刻举枪挡上,兵器相交,擦出细小的火花。 周围起哄的人们也逐渐平静了下来,紧张的看着台上的交战,他们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能够打败白发女人。 成为滁州城新的最强战神。 虞挽歌扭过头来看着苏连翘,“你觉得谁会赢?” 他们两个都各有利弊,看上去也不知道谁能更胜一筹。 苏连翘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虽然我很希望苍将军能赢,但是若是结合周边这些人所说的事情的话,恐怕苍将军不好赢啊。” 虞挽歌也点了点头,苏连翘分析的没错,确实不太好搞,这件事情看上去…… 台上的人打的如火如荼,台下却寂静一片,谁都期望这场战斗能够快速的分个高下。 苍刃一时不察,被白发女人伤了一臂,那胳膊汩汩的流着血,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再次抬眼看向对面的白发女人。 他不想输,虽然是滁州最厉害的人之一,那又如何。 想到这,他再次提枪而上,“我今天定要赢了你。” 女人轻嗤一声,轻轻松松的便用剑挡住,“你在白天的比试已经耗费了太多体力,你打不过我的。” 苍刃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来,将伤口紧紧地勒住,“那你是说,你这滁州城最厉害的人,是在欺凌弱者。” 白发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直接将长剑收入鞘中,“我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像你一般倔强的,这场比试算我输了,我们择日再战。” 苍刃站在原地有些迷茫,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又不想平白无故的收下这一千两。 “钱你拿回去吧,毕竟我也没赢。”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拿上旁边放着的银两,就朝着二人走了过来,他将手一伸,一大半银两都往虞挽歌的面前送了送,“伙食费。” 他不习惯平白无故拿别人的东西,总归是想要付钱的。 虞挽歌晓得,所以她也没有推脱,就静静的收下了。 “小鱼也应该回来了,我们回家去看看吧。”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让小鱼去打听点东西,这小鱼就瞬间消失没影了,还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去哪了。 苏连翘点了点头,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苍刃胳膊上的伤口,“苍将军,我们找个医馆去好好的处理一下吧。” 那伤口已经氤透了衣裳,渗出了红色血迹。 “要连翘看,那女人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明知道你已经从早到晚应战了这么久,还下这么重的手。” 苍刃倒是难得的扯了扯嘴角,“她是个有趣的女人,明明可以打败我,却放了我一马,而且武功确实很高,很厉害。” 苏连翘有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苍刃,明明那女人让他受了伤,怎么现在还在为他说话呢。 这让他十分的不理解。 虞挽歌也摸着下巴看着苍刃的反应,这小子别是比试一番之后,魔怔了吧。 苏连翘学着虞挽歌的姿势摸着下巴看向苍刃开口说道,“苍将军,你不对劲,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吧?” 要他说,这两个人的年纪也不合适,外形也不合适,那女人又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种,配苍刃就更不合适了。 难道谈起了恋爱,两个人要在屋子里面练剑吗? 虞挽歌倒是没有说话,她觉得苍刃已经这么大了,应当有自己的考量,若真是喜欢上那个女人,她们也可以去帮忙探探底细。 苍刃挠了挠头,“我仰慕强者,不证明我就喜欢她,或者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你们能懂嘛?” 总而言之,他喜欢能陪他练剑的人,而不想管那人是男是女。 苏连翘有点迷茫,但是虞挽歌却点了点头。 她能明白苍刃这种慕强的心思,每个人也几乎都有。 虞挽歌耸了耸肩,“随你,你只要自己过得开心,不会陷入令人为难的境地里就好。” 这点苍刃倒是严肃的保证道,“绝对不会的。” 前面就是新买的院子,虞挽歌一推开门,就见到小鱼在狼吞虎咽的吃着饭。 他见到几个人回来,连忙站起身来,却被一大口饭给噎了个正着。 苏连翘见状,连忙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水,给小鱼灌了下去。 “怎么饿成这个样子,吃饭要慢一点啊,若是下次你噎着的时候我们不在呢,那可怎么办啊。”苏连翘有些嗔怪的开口说道。 小鱼有些不好意思的顺了顺气,这才开口说道,“我……我一早便没有吃东西,然后刚刚出去的时候实在是太过兴奋,体力消耗的有些多了,对不起下次再也不会了。” 他有些羞赫,这样的一幕竟然被主家给看见了,要是认为他是个只会吃东西的馋嘴货可怎么办。 他也是没有想过虞挽歌一行人竟然会这么快就回来,他以为至少还得有一会呢。 虞挽歌倒是不介意小鱼什么时候吃饭,吃什么。 “你这次出去打听到了什么消息,快来说说。”虞挽歌好奇的看着。 刚刚在那比武台上,她也没问周边的人,主要还是当时的场面太过寂静,就算是问估计也不会有人说。 小鱼这才开口说道,“您们一定最想知道那比武台的事情了,不过我今天刚过去的时候,就看见苍将军一直在上面当着擂主呢,擂主若是被人打败,还有一次反打的机会,若是赢了,他便还是擂主,若是输了,那坐拥一众钱财的人就注定要再赢一场才能离开呢。” 所以他知道,既然今天虞挽歌也去了,就一定会带着银子满载而归的。 “这城里啊,还有很多秘密呢,我刚刚在街上买了点写着小纸条的香囊,您们看看。”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又一把的小香囊,虞挽歌却觉得,这小鱼,好像是被骗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香囊 “这些香囊,花了多少钱?”虞挽歌开口问道。 小鱼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很便宜的!一个香囊只要十文呢!” 他像是邀功一样给虞挽歌说道。 虞挽歌看着满桌子的香囊,“所以你就买了五十个?” 就算是将整个滁州的秘密买来,应该也不需要那么多锦囊吧。 小鱼兴致勃勃的将锦囊打开,看过之后又递给虞挽歌。 “怎么样,这里面的东西还是有用的吧?” 虞挽歌拿在手里看了看,琢磨了一会之后又开始打开下一个锦囊,这些东西对于一直生活在滁州的人来说确实没什么用,但是对于她们这些人来说,倒是确实有用的。 大部分是一个扫盲的小贴士,大概的介绍了一下这滁州里面所有人的现状。 当然只是外在表现出来的现状而已。 苏连翘看了两张就趴在了桌子上,“怎么就没有人说说,这城里都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呢。” 虞挽歌正好看到一条,直接递给了苏连翘,只见上面写着,【城内新成立的虞式酒楼,怀疑有幕后东家在支撑。】 这点,倒是猜的也没什么错。 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售卖这些情报。 “听说啊,这个人是滁州的百晓生呢,很多人有想要知道的消息,只要花钱,他就会去帮人打听,若是打听到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小鱼回想着今天看到的事情,然后同虞挽歌开口讲道。 虞挽歌一琢磨,这人倒是有点意思,能够知道这么多的事情,那就是说在城里有她的眼线,但是这眼线又是什么人呢。 滁州没有小乞丐,在正常的城镇里面,乞丐应当是一个城市里面最能探听到消息的人群,但是偏偏滁州没有。 她又想了想,然后将目标给放在了那些在院子里面练武的人们身上。 这城里的大户人家,特别是带着夫郎一起来的人,大多都会雇用几个人来帮忙,这些人也不缺一口吃的。 所以她们就成了最好利用的眼线,既然能出来做工,就证明她们身上没有多少钱,只要说一句话就能拿到钱的营生,他们没有理由不做。 虞挽歌撑着下巴,又重新看了一遍那些纸条,大部分都是城内排名靠前的人,或者是什么权贵的事情。 那些普普通通的平民,确实只是寥寥几笔当然也没有人想要知道他们的事情。 “城内有个排名榜,每个月的七号会开放挑战?”虞挽歌对这个比较好奇,她好奇在榜单上排名在第一的人会有多强。 “我们晚上可以去看看,到时候再提前研究一下这个人的招式,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虞挽歌开口说道。 苏连翘也有些跃跃欲试,他也想上榜!但是他的武功不行,所以他选择带上苍刃一起。 “苍将军,你可以当我的师父吗?”他忽然转过身来同苍刃开口说道。 苍刃猝不及防被这句话问的一愣,但是还是有些不解的开口说道,“为什么是我?” 要说厉害,明明虞挽歌要更厉害一些而且还是他的枕边人。 “行嘛?”苏连翘没有回答苍刃的问题,而是另外又抛出一个问题给他。 苍刃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虞挽歌一眼,他要是像是之前对待自己的手下一样对待苏连翘的话,虞挽歌还不得把他给砍了啊。 苏连翘能够得知苍刃的疑虑,“苍将军,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的兵了!” 他的眼神十分坚毅,这次他一定要好好学习功夫。 虞挽歌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苏连翘想要做什么她都支持,学点功夫也是好事。 能够跟苍刃学习多少,就看他能坚持到哪天了。 苏连翘看着苍刃,十分高兴。 “苍将军,带我冲上排行榜吧!”苏连翘开口说道。 这一句话瞬间将苍刃给噎住,功夫练成需要大量的时间,要是想要上榜,还真的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呢。 但是想法总归是好的,能够有能力保护自己。 “如何冲上排行榜,要看你自己了。”苍刃开口说道。 苏连翘懂得这个道理,他也只是说一说而已。 虞挽歌将那些小纸条们拢了拢收在一起,“所以现在我们得知的是,城内一共有四个高手,一个就是上次苍刃交过手的白发女人,一个是身材矮小的男人,另外两个都是身形粗犷一点的女性,她们四个的武功最强,路数也多变。” “那个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人就是那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应当已经学习武艺数十年有余,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个老怪物了。”虞挽歌回想着开口说道。 现在没跟这几个人交过手,虞挽歌也不知道这几个人的底细。 “明天就没有擂台了,要十五天之后才开放。”苏连翘开口说着,他有点想知道滁州的人们在这十五天里都会做些什么。 想到这,他随手叫来了一个在院子里面做工的人,“诶,你们在这次擂台跟下次擂台的间隙里面,都会做些什么呀?” 谁叫她们是新来的人呢,不问都三不知的。 这些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老老实实的开口解答道,“滁州的人们生活都很单纯,没有擂台的时候,就练习武艺,争取在下次擂台的时候能够赢一些钱回来,或者是到店里面打小工,但是现在店少人多,很难找活干的。”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次若不是您选择要了我们几个人,我们恐怕就要离开滁州了,因为那天的晚饭是我们身上最后的银子了。” 虞挽歌摸着下巴,有些搞不懂这里的情况,近些年来商队也逐渐变得多了起来,竟然还有人为了追寻自己的武艺,连饭都吃不上。 “就没有人想着,自己种种田,弄点粮食吃?”虞挽歌开口问道。 这附近有山,有地,可以开垦良田,至少也不用自己出来做工只为了吃饭了。 谁料,这人的一句话瞬间将虞挽歌给震惊在原地,原来来到滁州的人的思想,跟外界真的不太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叫爷爷 “若是我们自己开垦良田,岂不是耽误了我们练武的时间?每一分一秒钟都是宝贵的,不应该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虞挽歌想了想,再次开口问道,“那若是有朝一日滁州储存的粮食被吃完了呢?” 难道他们就在这等死不成? 那人挠了挠头,“滁州的储备是不会耗完的,还有这么多做生意的人在这里呢。” 虞挽歌摸了摸下巴,倒是这么个理,做生意的人还要在这里赚钱,就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库存消失。 “那……您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回去练武了?”那人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他们已经耽误了她好几分钟的时间, 但是因为他们是主家,又没有办法反抗。 虞挽歌直接点了点头,赶忙让那人回去了。 “妻主,我们跟她们比起来的话,是不是有些太不知道上进了……”苏连翘忽然有些怀疑自己。 他一路上都只抽空练习,而这些人是每一天,从早到晚,只要有一点点的时间就全部都投入在练习武艺上。 虞挽歌却摇了摇头,“未必,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步调行事就好了,若是一直是跟着别人的脚步前进,未必会有什么好结果。” 她说的这也是事实,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训练的方式,不应当所有人都成为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苏连翘也点了点头,“若是叫我像是他们一样的话,我也坚持不下来的,但是若是一想到,能够跟苍将军一起,我就觉得我一定可以的。” 虞挽歌笑了笑,她也没戳破苏连翘的那点小心思,他不过是喜欢跟苍刃在一起练武的感觉罢了。 因为苍刃不会凶他,若是另找了他人的话,还不一定是怎样一副情景呢。 苍刃看着苏连翘,也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在场的只有小鱼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在场的人里面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是一无是处的。 “要不,也算我一个?”小鱼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子,而且也不太想尝试。 虞挽歌当即打消了小鱼的想法,“你想学吗?” 小鱼立刻摇了摇头,人各有志,他这辈子只想跟着一个主子,一点也不想学什么武。 那打架的场面,看着就疼,他又是个怕疼的。 苏连翘在一旁接茬,“你不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必要跟着一起做,而且我们几个,难道还需要你来保护嘛!” 他们几个都能够自保的,当然不缺小鱼一个。 小鱼呢,就只要帮他们跑跑腿就好了。 听到这话之后,小鱼心下也放心了不少,他好怕还需要他上阵杀敌的那一天。 他这个人也没什么追求,能欧忙忙体力活就很好了。 天色渐晚,路上的行人也少了下来,摆摊的小贩也已经将摊位给收了起来。 似乎是因为这城里有很多人没什么钱买吃的的缘故,所以小摊们一收摊就将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部带走一件不留,这点又是跟滁州不太一样了。 虞挽歌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走吧,我们出去逛一逛,再找个地方开点药,把苍将军的胳膊收拾一下。” 他们身上带的药品种类都有限,为了苍刃着想,还是去看看医生好一点。 一行人整理了一下衣物,又出了院子。 月光洒在地面上,银闪闪的,很是好看。 虞挽歌朝着地图上的方向朝远处走去,她的印象中,那个排行榜就是在这个位置。 说是排行榜,就是一个巨大的布告栏,上面有人用毛笔写下的从一到一百的人名。 当然,也有一些人会选择匿名上榜。 虞挽歌仔细的看着那榜单,倒是觉得有点意思。 这些人等到次月的时候,会来等待接受挑战。 但是让虞挽歌不太理解的是,这些人争夺这个第一的名号,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主儿,他们说,每个月的制度,其实都是由榜单上的第一名来制定的,但是这个第一名没有权力更改这个排行榜的规则。” 小鱼回想着今天打听到的事情开口说道。 众人一琢磨,这样倒也是公平,没有人会让这个城市陷入混乱,或者失了公平。 而这城里的人也都是一群练武狂人,几乎都不会去动这个城市的规则,所以才一直存活到了现在。 虞挽歌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她倒是要拿一次这个第一看看。 就是可惜,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才能看见这样一番光景。 “第一名,叫矮老头,这形容倒是贴切,只要这三个字一出,别人也自然知道是在说谁了。” 虞挽歌点了点那第一的名字开口说道。 这花名起的倒也是别致,看样子这别人起的名字都是为了更好看,只是这前四的名字是以人物画像为基准的。 一个是白发女,一个是矮老头,还有黑熊精跟白熊精。 虞挽歌看着那四个人的名字陷入了沉思,想了想之后,这才后退几步。 思考了一会之后,她忽然发现似乎一直有一道视线在追随着她。 这一眼望去,可是了不得。 在那布告栏上,正蹲着一个人,那人身材矮小,男性,长得抽抽巴巴的,但是步伐矫健,身姿轻盈,武功绝对不低。 “矮老头?”虞挽歌开口问道。 只见那人点了点头,“没错是我,你是新来滁州的吧,刚刚来到这里,率先来看这布告栏,看样子,是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了。” 他说话的声音低沉,听上去倒像是四十岁左右,跟这般矮小的身材不太匹配。 虞挽歌思考半晌才开口回复道。 “自信倒是不至于,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谁敢说这话呢,只是对打败你比较有自信而已。” 听了前半句话,老头还满脸的得意洋洋,可是听了后半句,可就满脸的不是滋味儿。 他是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力气,才能打败那么多的女人占据在这第一的位置上的,怎么还能被一个从外面进来的女人嘲讽? “我们打一架!我要是赢了!你得跪下管我叫爷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手下 虞挽歌摸着下巴寻思着,她倒不是怕输给这矮老头,只是想着,如果赢了,又能够提什么条件呢。 半晌,她忽然有了想法,“我要是赢了,你就来给我当手下,当然,我不会刻意的羞辱你,或者要求你做一些有违常理的事情。” 她只是想将这几个人收到自己的手下,而对付这等练武狂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打败他们。 矮老头笑了笑,“嘿嘿,这城里这么多日夜修炼的人都拿我没有办法,你行?” 虞挽歌一摊手,“她们是她们,我是我,你不能将被人同我相提并论。” 那些菜包加起来,也未必能抵得过她一个。 矮老头咧着嘴笑了笑,“你这女人,倒是有趣,若是你赢了我不仅给你当手下,还当你的夫郎如何啊?” 虞挽歌一挑眉,看了看他那像是有她三倍的年纪,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您就别打趣我了,我这辈子只会有我夫郎一个。” 一旁的苏连翘看着矮老头也或多或少的有点敌意,这么大的年纪,还想跟他抢妻主,但是看样子又不像是在说真话。 “臭老头,你可别拿我的妻主开玩笑,不然小心我跟妻主一起打你啊!”苏连翘扬着下巴看向矮老头。 那矮老头看了看苏连翘,又看了看虞挽歌,“你的妻主能跟我有较量的余地,但是我若是跟你打,这赢得可是轻轻松松啊。” 苏连翘握紧了拳头,但是却拿这矮老头没有什么办法,他的武功确实不敌眼前这人,也怪他自己没有本事。 “你有这么好的一个妻主,就不用强求别的什么了,至少她是可以护你一辈子安稳的。”矮老头忽然正色起来。 苏连翘听这这话倒是在理,顿时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当然知道我的妻主很好,所以我也不能变差,不然到时候跟妻主不相配,就总是会有小人从插足的。” 苏连翘也义正言辞的回应道,他已经将一切的因果都想好了,他想要光明正大的站在虞挽歌的身边。 虞挽歌倒是对此没什么想法,不管苏连翘这辈子是个怎样的人,她都会只有他一个夫郎的。 矮老头苏没再多说,只是伸手指了一下远处的擂台,“我们去那吧,这个时间都没有人的。” 现在外面的天黑漆漆的,也就能趁着月光看清一点轮廓。 虞挽歌看了一眼擂台,然后点了点头,“走。” 苏连翘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虞挽歌,“妻主,要小心啊。” 虽然他觉得虞挽歌不会输,可是有苍刃的前车之鉴,他害怕那些人再下手没个轻重。 好像比试的意义就是在别人的身上留下一点纪念似的。 苏连翘很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妻主,小心一点,你能赢的。”苏连翘紧跟在虞挽歌的身后叮嘱。 虞挽歌朝苏连翘笑了笑,这才转头上了擂台。 这场比武的看客只有三个人,就是苍刃小鱼跟苏连翘。、 同白天的寂静截然不同,在这里,有着与众不同的风景,像是一场静寂的,不为人所知的小众演出。 “来吧,看你年纪大又是男人,让你一招。”虞挽歌开口说道。 矮老头从怀里掏出武器来,嘿嘿的笑了两声,“那多不好意思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他的动作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直挺挺的拿着刀子朝虞挽歌捅了过来。 虞挽歌定睛一看,他手里拿着的东西,甚至不能说是武器,倒是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谁在家里都能用到的刀子。 “你这个武器,有什么说法吗?”虞挽歌侧身躲过这一击之后开口问道。 实在是太过别致,让她忍不住想开口问问。 矮老头笑眯眯的朝虞挽歌袭来,这次手里拿着刀子,直击虞挽歌的咽喉。 “不过是从前我喜欢的一个女人送给我的礼物罢了,只要我始终怀揣着恨意,我就能成为滁州的第一。” 下面的三个人听着,禁不住小声的交头接耳,“所以这矮老头,是被自己的妻主给休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啊。” “可能是那个女人用这把刀子给了他一刀,不然又怎会如此呢。” “他若是死了,怕也至少是个红衣厉鬼级别的吧?” 台上的两个人将他们的话给听得真切,“你身边的这几个男人呀,倒是聪明,怪不得你会将他们都留在身边呢。” 虞挽歌嗤笑一声,“只有看起来最傻的那个才是我的夫郎,其余的人跟着我,只是为了能够找到更好的人家罢了。” 他们不愿意向平庸的生活臣服,至少不想去当那可怜的三夫四侍。 而且就凭他们的本事,这一辈子也不该如此度过。 虞挽歌抬臂,用匕首迎上那刀子,一阵火花闪过,二人各自后退半步。 “不错,一个男人竟然能将功夫练到如此境地。” 矮老头扯了扯嘴角,然而在下一秒就僵在嘴角。 他将刀子横在身前防身,可是虞挽歌此时就伫立在他的面前。 她好像是不知道疼一般的,那刀子的刃在她的腹部划开一道细小的伤口。 以此为代价,她也将自己的匕首抵在了矮老头的腰间。 “我若是再将刀子切入一分……”矮老头有些惊惧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却面上带着笑意,“那我的匕首就会划开你的肠子,我们两败俱伤,你定是活不了的。” 矮老头怕死,所以一定不会再将刀子向前。 这场比试注定在此刻结束。 苏连翘在台下双手握紧,他担心,但是他不能上去坏了比试的规则。 也不能出声叫虞挽歌分心。 矮老头垂着头,忽然就发现,他这么多年来执着的东西,似乎是有瑕疵的,又似乎,一切都没有了应该存在的意义。 他思索片刻,将刀子拿开,后退两步,忽然双膝跪地,朝虞挽歌行了一个大礼,“主子在上,请受李小四一拜!从今往后,愿忠您一主,定无二意!万事以主为尊!” 说罢,他便用那刀子,在手上割开一道口子,往地上滴了两滴血,最后在那血滴上,磕了三个响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红楼 其实对于这滁州的什么奇怪的仪式,虞挽歌是不懂的。 但是这也有点太庄重了。 一行人看过之后,只觉得大为震撼。 虞挽歌直接将矮老头给扶了起来,“起来吧,你现在住哪啊,要是住的不方便的话,可以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矮老头摆了摆手,“我那个地方虽然小,但是自己已经住习惯了,就不去叨扰你们了。” 虞挽歌倒也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好,我以后应该会一直在滁州待着,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矮老头有些感动,他一直单枪匹马的,这么多年在这,几乎是一个朋友都没有。 这下忽然得了虞挽歌的安慰,倒是感觉有些鼻子发酸。 “那我就先走了,您若是有事,随时找我,我就住在西南角的那间房子里。”矮老头有点依依不舍的,说完这句话看了看,才转身离开。 虞挽歌看着矮老头的背影,一时间还有点百感交集,他是厉害的,比她上次看见的白发女还要厉害。 若是今天不被划上这一道口子,若是想要打败他,恐怕还有点费力。 苏连翘见矮老头走了,连忙上前来查看了一下虞挽歌的伤,“妻主,你怎么样啊,一个比试竟然还能手上,妻主,你变弱了。” 他嘴上对着虞挽歌指指点点的,但是手上却立刻拿出药粉来撒在虞挽歌的伤口上。 虞挽歌拍了拍那伤口,那矮老头的刀子,绝对是一把好刀,刀刃很薄,造成的伤口也不大,就这么一会,伤口就已经完全不渗血了。 其实用这样的武器,到了真正的战场上会有些吃力,但是既然这是矮老头的信仰,虞挽歌也不好说什么。 “回去吧,深更半夜的,也遇不到什么人了。”虞挽歌这出来也是为了溜达溜达,看看这城市的夜景。 可是苏连翘显然还没有玩够。 他满脸坏笑的开口说道,“这样一个美好的晚上,难道你们不想出去玩玩吗?”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去哪玩?” 她看地图的时候可没有留意这些东西,怎么这深更半夜的,还有能玩的地方呢? 苏连翘拉着虞挽歌的袖子,往一个方向走去,身后的小鱼跟苍刃两个,也是十分好奇的跟在了苏连翘的身后。 他们两个也不知道,苏连翘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关子。 等到他们来到那建筑物的面前之后,苍刃跟小鱼两个是彻底变了脸色。 “主儿,你怎么能带我们来这种地方啊……小鱼,小鱼绝对不进去!” 那建筑物的牌匾上,明晃晃的写了红楼两个大字,在建筑物的门口,有男也有女,化着浓重的妆容在外面揽客。 虞挽歌一把将苏连翘给搂在怀里开口说道,“怎么?觉得你的妻主实力不够,想要在这里找点乐子?” 苏连翘立刻抱住虞挽歌的胳膊求饶,“怎么能够呢,只是连翘呀,听说这红楼里面,可不仅仅是做那些事情的地方,他们这里还有别的事情能做呢。” 虞挽歌没有说话,就是有点咬牙切齿的看着前面揽客的四个花枝招展的男女。 要说这地方不是干那种事儿的,谁信那! “还能做什么,难道在这种地方吃饭吗?”虞挽歌捏了捏苏连翘的小脸儿。 苏连翘被捏的龇牙咧嘴的,还是笑嘻嘻的先服了软,“妻主,这里面,真的能喝酒吃饭,而且听说还有很多文人墨客在这里对诗呢,这里的倌儿啊,一个个的也是才华横溢,什么都会呢!” 小鱼还是站在原地十分踟躇,“都说好男儿家还有好女人,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呀。” 苏连翘嘿嘿的笑着,一直抱着虞挽歌的胳膊往屋里拽。 “那我们今天就当一次坏人吧,妻主,连翘想进去看看嘛!” 他抱着虞挽歌的胳膊摇了摇,满脸的乞求神色。 门口的四个揽客的人看到虞挽歌一行人之后,也开口说道,“谁说只有不正经的人才逛红楼了,我们这里的人可是不卖身的!” 另一个人又开口接话道,“当然了,若是您实在是跟谁情投意合了,只要两个人都满意,我们随时都是自由身的呀。” “这里的酒水也不贵的,谁都消费得起了啦,还有免费的舞剑可以看得啦。” 苏连翘听着这故意拿捏得嗓音,只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他抽了抽嘴角开口道,“你们正常一点说话的啦,人家好怕怕了啦。” 四个人掩面笑了笑,除了容貌不一样以外,就连动作幅度都是一样的。 这让虞挽歌不禁联想到,好像是闯入了某种恐怖场景。 但是事已至此,还不如进去看看。 “走吧,既然你想去,我们就去看看好了。” 虞挽歌开口说道。 苏连翘这才兴高采烈地抱着虞挽歌的胳膊跟在四个人的身后。 一进去之后他们忽然发现,这跟想象中似乎确实有些不同,没有半点想象中的旖旎气氛。 这些人就是打扮的好看了一点而已,他们的身边都有各种各样的客人,但是这些客人也都没有毛手毛脚的。 只是或是作诗,或是下棋,甚至一旁还有空地给两个人比试用。 在虞挽歌刚刚坐下之后,立刻便有人走上前来跟他们坐在了一起。 “客官可以看看想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等到菜品点完了,再来说说我们想要玩点什么。” 那是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清冽好听,没有故意讨好,也没有说其他的什么。 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是脸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从来没见你们来过,是刚刚从外面来到滁州的吧,我推荐你们吃点这里的小食,再喝点我们这里的桂花酿,这样晚上肚子也不会太难受,酒的度数很低,男人也可以喝。” 他从善如流的介绍道,让虞挽歌有一瞬间忘了自己在哪。 “都来一点吧,我们就这么多人,再请你吃一点,点够我们的分量就行了。”虞挽歌靠坐在椅子上,直接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男人去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五子棋 既然来到了这种地方,当然就是要来享受的,她闲适的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堂内的模样。 好像这里的人,就是陪着客人做些喜欢的事情,但是奇怪的也是,这里的这些倌儿们,竟然什么都能接上。 不多时,那先前的男人就将点好的菜单给拿了进来,他配的菜,基本都是这楼里的招牌与特色。 根据几个人算来,倒是几乎不多不少。 又考虑到是这么晚上,所以他特地没点什么主食,都是一些小点心。 “各位,今儿来我们楼里,是想聊聊天呢,还是玩点什么呢?”男人跪坐在几个人的对面,开口说道。 虞挽歌倒是没想这些,她转头看向苏连翘,“你想玩点什么?” 苏连翘挠了挠头,其实他也没想过这些事情,就是想进来看看罢了。 “那,你们这一般都是来玩什么的?”苏连翘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男人微微一笑,将桌子掀开一角,那桌子上放的布面下面,竟是一个棋盘。 “或许,想来一盘棋吗?” 虞挽歌将那小食都拿了起来,将整个棋盘都显现了出来。 “这样,平常的棋法困难,我们几个都不算精通,我们今天来玩一个别致的怎么样?” 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好奇,他们确实不太会下棋,但是一听这竟然还有其他的玩法,顿时都来了兴致。 “你们这的人,是不是什么都会啊。”虞挽歌开口问道。 若是真的有这般本事,怎的还能在这里陪客呢。 男人长叹了一口气,“我们这些人,都是没什么本事的,都知道在滁州只有功夫高强才能存活下去,可是问题就在于,我们不会武功。”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摆弄那棋子,开口问道,“可是你们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来到这滁州呢?” 男人苦笑了两声,“谁在年少的时候不想跟着自己的妻主闯荡呢,谁人都有一个江湖梦,都想跟着自己的妻主闯荡天下。” 虞挽歌撑着下巴点了点,她不懂这些人的想法,自然也就无法共情。 “这些棋子,我们一人执黑一人执白,只能下在格子的交叉部位,不论横竖还是斜线,只要有一个人能够连成五子,便赢了。” 她说的就是最简单的五子棋下法,这东西,老少皆宜,玩法简单。 苏连翘立刻就起了兴致,“来吧,我们来玩一把!” 这个桌子本就大,是由四个桌子拼凑起来的,眼下他们正好可以一起玩着。 因为这新玩法,直接将所有人的兴致都调动起来。 只能说,苏连翘在游戏上的造诣,可比其他的厉害多了。 至少这第一盘,他就赢了。 对面那陪着的男人,面上也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只是淡淡的挂着笑意,“你赢了,君儿果真比不过您。” 正当他们在兴头上,门口忽然大摇大摆的闯进来了一个女人。 “诶,都跟您说了,今天君儿有客人的,陪不了您!”门口几个揽客的连忙追进来开口说道。 正在跟他们下棋的君儿一听,连忙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小脸立刻白了白。 女人在看见了那君儿的时候,立刻朝这边走来。 “君儿,什么客人比我还重要啊,我都来了,怎么不陪陪我,是我给的不够多吗?” 她自顾自的坐下,十分熟稔的靠在君儿的身边。 君儿的表情肉眼变得十分尴尬,他不动声色的往一边挪了挪。 “刘姑娘,我们的关系似乎也没有那么亲近,这样会惹人闲话的。” 虞挽歌一行人就好像是吃瓜群众一样,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你们几个人,怎么能让君儿来服侍你们呢,难道不知道君儿是我的人吗?”女人小手一指,倒是有几分王公贵族的范儿了。 在场一片静寂,过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虞挽歌开口问道,“我该知道吗?” 对于一个刚刚来滁州,还是第一次到这红楼里来的人,她能知道什么。 而且,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就连百晓生的香囊里面也是不会提到的。 苏连翘看着盯着女人开口说道,“他如果是你的男人,你怎么不能把他带走?还让他继续留在这里接客?没钱还是没能力?” 这话说的女人有些尴尬,这不是她总是过来找君儿,可惜君儿不愿意跟她走吗。 “连个男人都带不走,你可真是个废物。”苏连翘毫不留情的开口打击道。 若是君儿真的很喜欢他之前的妻主的话,那么现在女人的这种行径,就分明是在强扭瓜。 女人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生气,她直接拉着君儿的胳膊往楼上扯,“走!今天我就要带走你!鸨爷想要多少钱都行!” 君儿拧着眉头坐在地上不愿起来,但是还是柔声开口说道,“刘姑娘,君儿对您并非是那种感情,而且您也知道的,我们楼里的规矩,若是我不愿意,您是带不走我的。” 这刘姑娘倒也是个犟脾气,“什么不愿意,不就是钱没给够吗,我能给鸨爷足够将这间破楼翻新的银子,就为了你一个人,怎么样,感动了吗?” 虞挽歌轻嗤一声,这有什么可感动的,被人像是物件一样买来买去的,竟然还用给别人的银子来衡量自己的价值。 这个人就好像是没长脑子。 “不仅不会感动,而且你要是再这样拽着一个男人的话,我可就要打你了。”苏连翘玩弄着自己的手开口说道。 这姓刘的不仅不怕,还十分嚣张的一叉腰,“你来啊?” 她不信自己还大不过一个男人。 苏连翘看了一眼虞挽歌,见她点了点头,这才站起身来。 能够让他动手的机会少之又少,现下终于有人免费送上前来,这让他难免有点激动。 “我打男人的时候从来不用兵器,但是你可以用,不然到时候我摸了你的身子,怕你妻主说我轻薄了你。” 她这番话说的好像个地痞流氓,周遭的人禁不住都皱了皱眉头,真是什么人都想娶夫郎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君儿 虞挽歌禁不住开口问了问君儿,“这样的人想带你走,你也不拒绝啊?” 君儿垂着头,“我一直都没想跟她走的,但是您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没有什么办法能生硬的拒绝客人的话。” 刚进来的时候,那楼主就跟他们说过,跟客人说话的时候要柔和。 再加上,他的性子本就不烈,可能就更加给姓刘的造成了一些误会。 见这两个人要比试,一旁的台子早就给两个人让了出来。 这男人跟女人打,总是吃亏的,但是一瞧,这刘姑娘在红楼可是出了名儿的人,又都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能治得了这个女人。 听说她在来到滁州之前,可是某位富商的女儿,后来一意孤行的来到了滁州。 是个实打实的倔脾气。 苏连翘在台上像模像样的摆了一个姿势,然后挑衅似的,朝刘姑娘勾了勾手。 刘姑娘一声大喝,便朝着苏连翘直直的冲了过来。 苏连翘仗着自己灵巧,左右反复横跳,扰乱着姓刘的视线。 又在期间找寻空挡进行合适的攻击。 这刘姑娘可是连苏连翘的衣角都没摸到几下,整个人确实被苏连翘给抓花了脸。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狠毒啊!你这样的男人谁敢要你!”姓刘的气急败坏,立刻破口大骂起来。 虞挽歌一听,立刻站起身来,“怎么了,我的夫郎怎么了?” 这一句话又给姓刘的怼了回去,这苏连翘不仅有人要,还嫁给了一个好人家呢。 “有人要又怎么样,看这个女人身边三个男人还不够,还来楼里勾搭我的君儿,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吧,你也不受宠吧?要不然怎么能让你上来跟我打架呢!” 姓刘的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气急败坏了,整个人都口不择言的疯狂输出。 苍刃跟小鱼几乎是同时开口。 “我是他哥!” “我是他的小侍!” 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朝台上的苏连翘露出会心的笑意。 小鱼又紧接着解释道,“我们两个可不是她的夫郎,而今天来红楼,也是我们主夫的意思呢。” 这不就是在说,虞挽歌独宠他一个,根本就没有什么小三小四的,更没有什么传说中的不受宠了。 苏连翘在台上洋洋得意的看向刘姑娘,“怎么样啊刘姑娘,为什么叫我上台来跟你打架?当然是因为你打不过我咯,连个男人都大不过,还想欺负这楼里的男人,就应该在门口挂个牌子,叫,刘姑娘跟狗不得入内。” 片刻之后,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补充道。 “把你跟狗比喻在一起还真是为难狗了呢,小狗狗那么可爱当然能来红楼玩了,可是你连狗都不如。” 这一番嘲讽加倍,直接将姓刘的给气下了擂台。 “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在路上走路的时候小心一点,小心飞来横祸!”她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一挥手,“不劳您担心了,倒是您,担心担心自个儿,看看还能活几天吧。” 说狠话谁不会啊,打心理战还是她们这边的威慑力比较高一点。 君儿见姓刘的终于走了,面上露出了感激的笑意,“真的是谢谢你们了,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现在恐怕已经被带走了。” 虞挽歌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过你们这楼里的规矩,难不成是光靠自觉吗?那楼主,就不能下来管一管?” 一说到这,君儿倒是面露苦涩,“这红楼的楼主,当然也是半点武功都不会的,性子还很软,除了楼主以外的人,其实都有这等不被带走的魄力的,只有他们的楼主是个废物。” 苏连翘回来的时候就正好听见这句话,他怎么觉得,这话说的,有点眼熟呢。 在场的人都静坐着,想看看君儿还能说点什么。 果不其然,君儿看了看她们,又咬了咬下唇开口说道,“我就是楼主,所以我没有办法带她去找楼主商议,又不好太狠心的拒绝这么一个人,因为她每个月在楼里花的银子真的很多。” 这样一听,虞挽歌倒是不知道该如何评判了。 “那今天的一切,只能说是你自作自受了,就算是哪一天真的被姓刘的给带走,也没有任何人能帮得了你。” 苏连翘醒悟过来开口说道。 这君儿想要刘姑娘的钱,刘姑娘想要君儿的身子,这不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吗,他们两个人都想要对方身上的东西。 这就叫做各取所需。 君儿垂着头,点了点头,“是啊,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的,这红楼,没了我也能够照常营业下去,只求能够给,跟我一样的苦命人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虞挽歌摸着下巴,本来她也当君儿是个苦命人,还想同情一下,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一点也不值得同情,还有一股子,当了表子立牌坊的架势。 苏连翘也发觉有些不对劲,他看着君儿,半晌没说话。 “你很缺这一个客人吗?”倒是苍刃开口了。 他的性子直,不明白君儿所做的事情。 君儿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只是不想放过这一个客人罢了。 对他来说,这是一头肥羊,能纠缠到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但是他的心里,是不会同外人说明的。 剩下的一切,都应当由他们自己去想象。 “客官,我们继续下棋吧,君儿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了,若是再说下去,恐怕明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红楼的秘密了。” 他笑着,将棋子往众人的面前挪了挪。 可是没有一个人动作,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最后还是虞挽歌打破了凝滞的环境。 “不用了,我们吃完这些东西就走了。”虞挽歌将糕点给众人分发下去,这可都是钱买的,不能浪费了。 食材稀少,若是还浪费粮食的话,这也太罪恶了。 君儿有些颤抖的将手缩了回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君儿服侍的哪里不好吗?还是说,君儿说的话,让你们感觉哪里不舒服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别偷我玩法 小鱼禁不住小声嘟囔着,“哪里都不好,哪里都不舒服。” 刚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尽心尽力只想着做好这份工的倌儿,结果到现在发现是一个只想圈钱的老板。 想圈钱就算了,还这么明晃晃的将自己的信息说了出来,是觉得他们不会介意吗? 苏连翘直接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怕手上的渣滓,“妻主,我们走吧,我觉得这也没有多好玩嘛。” 虞挽歌站起身来刚想出门,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跟君儿开口说道。 “这棋子是我的玩法,如果你将它当做是你红楼的游戏并且以此来赚钱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的红楼给掀了。” 君儿被这话吓得给瑟缩了一下,他确实没有能力抗衡任何人,只能用卖可怜来博取同情。 但是似乎,对虞挽歌一行人用这招好像不是太有用的样子。 他连忙点了点头,同意了这条规矩。 为了保住红楼,他当然不会选择跟这些武功高强的人对着干。 在出了红楼之后,苏连翘长长的谈了一口气,满脸的扫兴,“这红楼,真的很无聊,为什么会有人推荐这里呢。” 虞挽歌勾了勾唇角开口说道,“你会发现,刚刚在红楼里面的人,大多武功都不太好,一个一个的精气神也没有,整个人都是一副颓靡的模样,他们的压力应当很大,而来到这样的地方,能让她们感到压力被释放。” 苏连翘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刚刚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对面的君儿身上,还有那个女人,确实没有太多的注意现场的客人。 “这个地方,不太适合我们。”苏连翘耸了耸肩开口说道。 他以为这里会是那种,真的能够在一起玩的地方,谁知道跟外面的青楼一样,还是有钱就是大爷。 虞挽歌也点了点头,“以后我们自己买个房子,做点好玩的东西出来。”虽然虞挽歌有这个想法,但是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到应该做点什么。 苍刃倒是回头看了看那红楼,“若是我有压力的话,是不是也可以来这玩玩?”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小声的说着。 苏连翘听见之后,立刻回过头来拍了苍刃的后脑一巴掌。 “你若是有什么压力的话,还有我们呢,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找罪受啊。”苏连翘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苍刃这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 倒也是。 其实从凌国出来之后,他的目标就一直不是很坚定,来到这滁州之后,一时间也想不到自己要做什么,钱倒是赚了不少,但是没有地方花。 “明天让连翘跟小鱼带你出去逛逛,你一直都在沙场上征战,偶尔也应当到外面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虞挽歌开口说道。 长时间重复又无趣的战场生活,让苍刃失去了很多作为男人的乐趣。 她希望苍刃能够发现更多的自己喜欢的东西。 小鱼这几日下来,也放松了不少,“小鱼最会砍价了,明天您想买点什么,小鱼来帮您砍价!” 苏连翘咬了咬唇瓣,“虽然我买东西不怎么看价格,但是还是可以帮你挑选的!” 苍刃这下也笑了起来,现在已经过了深夜,甚至天边都已经显现出朦朦胧胧的一丝光亮来。 虞挽歌看了看天色,忽然将苏连翘打横抱起来在前面走着,“快,快点回家啦,好好的睡一觉,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苏连翘现在可能是因为刚到滁州,所以整个人都十分兴奋,在虞挽歌的怀里躺着半天都不想动弹一下。 “哎呀,妻主,这虽然夜深了,但是连翘自己也可以走路的!” 虞挽歌却睨了苏连翘一眼,“刚刚我们也是打算回去睡觉的吧,结果呢?” 结果就在半夜跑到这红楼里面来,还看了一出好戏。 这白天是习武之人的天下,晚上就像是温柔乡。 没有人动手,没有人想要做些别的什么事情。 只是想将白天积攒的压力给好好的释放一下。 苏连翘一听,这才蔫了下来,他确实还有好多的地方没去呢。 一夜没睡只会让他更加兴奋,好像全身都活跃了起来。 苍刃本就是习武之人,精力充足,就算是两天睡一觉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而小鱼纯粹是因为年纪小,好动,熬夜也没有什么事儿。 他们在后面满脸笑意的看着前面的两个人。 “是不是两位主儿在一起,无论怎么看都很般配,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让其他人靠近他们两个的感情。” 小鱼完全是一副为了两个人而感到祝福的幸福神情。 就好像是看着她们两个人在一起,就能够想象到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一样。 苍刃也看着,眼里充满了艳羡,他羡慕二人的感情,羡慕她们能够遇到彼此,也羡慕她们所拥有的一切。 这都是他一个自小在沙场征战的粗人所不能拥有的东西。 小鱼转过头来看向苍刃,禁不住开口宽慰道,“从前主儿就总说,我们是一定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您也是,一定能够嫁给一个,懂得欣赏您的好,也能够一心一意对您好的人。” 他想的还很单纯,至少能够在虞挽歌跟苏连翘的身边服侍,本来就是一件能够单纯的做下去的事情。 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也不需要什么内斗,更没有其他的下人来同他争论一个高低。 现在的小鱼,就觉得之前在贫民窟的生活,好像在做梦一样。 现在的日子是他从前从来都不会奢求的那一种。 “妻主,明天我要带苍将军去我们今天没有去过的地方玩,您要跟着我们一起嘛?”苏连翘开口问道。 这是虞挽歌第一次面对苏连翘的同行邀请有些沉默,“你们去吧,玩的开心点,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 现在虞氏酒楼在滁州还没有扎稳脚跟,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帮扶。 暂时一段时间内是不能够像从前一样自在了。 苏连翘有些震惊,但还是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向虞挽歌,“妻主,你不会是不喜欢连翘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美好愿景 他已经习惯了平时事事都跟虞挽歌在一起,这下忽然就不在一起了,他还有些不太适应。 虞挽歌连忙制止了苏连翘的想法,“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呢,我才没有不喜欢你。” 她对感情的表达向来很直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苏连翘又抱住虞挽歌的脖子,头贴在她的胸口处,静静的听着她的心脏跳动。 “妻主,您若是哪天不喜欢连翘了,一定要告诉连翘,不能让连翘自己去猜,知道嘛?” 不是他不信任虞挽歌,而是感情这种东西,谁也不知道在哪天忽然就变了,他怕虞挽歌变成他不认识的样子。 这次来到滁州之后,他只觉得虞挽歌忙碌了很多,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是一定会变少的。 但是多少,他都会有些不习惯,有的时候设置觉得,他们已经有了这么多的钱,随意找一个地方安家就好了,何必将自己搞的那么累呢。 虽然眼下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有动荡,没有任何一个能够让人们长期居住的城市。 但是他们有钱,他们可以到处搬家,以保证自己的生活过得最好。 “你在想什么?在想我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有些没必要是嘛?” 虞挽歌耐下性子来,同苏连翘温柔的讲着。 她只有在面对苏连翘的时候,才能这么有耐心,能够如此温柔的开导他的小情绪。 苏连翘的手把玩着虞挽歌的头发,心里有些闷闷的。 “我只是在想,我们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那么努力。” 生活应当好好享受。 虞挽歌轻轻的笑了笑,随即将苏连翘给放了下来。 她在半空中描绘着这个大陆的版图。 她们现在在滁州在这个世界上的正中心。 其他三个国家在其他三个地方,以三角形的模样将滁州紧紧的包围起来。 现在因为凌国换了皇上,所以国力不稳,若是评估一下三人的实力,这里应该最弱。 “我们刚刚从最弱的凌国走出来,来到了滁州,听城里的百姓说,另外两个国家有想要吞并了滁州的意愿。” 虞挽歌指了指另外两个国家,“所有的地方都是动荡不安的,在凌国的百姓因为兵力不足,苍将军还被我们给拐了出来,现在应该十分害怕战争,另外两个国家若是想要吞并滁州,那滁州这么多热衷于习武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她满满的给苏连翘分析着,苏连翘也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所以呢,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拼命?”虞挽歌适时开口问道。 苏连翘恍然大悟,“为了我们不会像他们一样担惊受怕?为了我们能够拥有自己的,安稳的,永远都不用惧怕打仗的国家?” 虞挽歌点了点头,夸了夸苏连翘,其实这辈子她没有什么太远大的理想,上辈子一辈子都在为国为民,最后也只是平平淡淡的过了一辈子。 除了征战沙场以外,似乎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 就好像是这里的苍将军一样。 所以这辈子,她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她不是想要所有人都安心,只是想要给身边的人一个保护伞而已。 即使这过程中会有一些累。 苏连翘听完之后,禁不住踮起脚尖,在虞挽歌的侧脸落下一吻,“妻主,辛苦您了!” 虞挽歌有些怔愣,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忽然笑出声。 “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只要想到这,便觉得一点都不辛苦了。” 苏连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人家的为自己夫郎好,是能够赚更多的钱,买一个够大的房子。 但是似乎虞挽歌的,就是跟别人不同。 她的理想更远大,她想要做的事情,是别人从来都不敢想的。 说着说着,他们便已经回到了院子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竟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在院子里晨练的人们看见虞挽歌一行人,都是一副十分震惊的模样。 他们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起的够早了,没想到这主家竟然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他们不禁在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起的更早一点,才能争取在下个月挤进排行榜内。 虞挽歌直接带着苏连翘走进了房间里面,“来吧,快些睡了,我们等到醒了之后,你就出去跟苍刃买东西,我多给你一些钱。” 苏连翘点了点头,“好,您要好好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若是需要连翘的话,就随时叫我。” 一听苏连翘这么说,虞挽歌听着只觉得很是欣慰。 只有在苏连翘的面前,她才可以偶尔柔软一下。 “睡吧。” 苍刃跟小鱼早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准备睡觉。 这一夜熬下来,虽然不是很困,但是整个身体都会觉得很累。 庭院里静悄悄的,其他的人都在练武,也有人贴心的几个人准备了饭菜。 一觉醒来,已经临近黄昏,虞挽歌率先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感觉到虞挽歌的动静,苏连翘也悠悠转醒。 他快速的穿上衣服,到外面去洗漱完毕,看了看天色只留下一句话。 “妻主,再晚一些街上就有些小摊要收摊了,我就先跟着小鱼跟苍刃走啦!” 虞挽歌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几个人已经跑出了院子。 她此时刚刚整理好衣物,有些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正好现在是下午,她要去酒楼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客人是有增多还是减少,记得那时候那个女人放话,说让她的朋友都别来吃虞氏酒楼,也不知道那些朋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听话。 远远地就能够看到,那酒楼上挂着大红色的灯笼,已经点亮。 这也是从前虞挽歌说的办法,不需要节省,只要外面的光线昏暗,就将灯笼点上。 这样想吃饭的客人,不管多远都会感兴趣的。 特别是知道虞氏风味的人。 虞挽歌看了看,抬步跨入店内,只看见,这大厅里仍旧是只坐了一半的人,场面显得有些冷情,掌柜的在楼上有些发愁的看着楼下的客人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做个健身房 “生意不太好吗?”虞挽歌上楼来到掌柜的身边,同她身形相似的,趴在那栏杆上开口问道。 掌柜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被抽空了。 “从前在凌国的时候,不管是不是饭点,这里都是有人的,怎么现在却是这个样子呢。”掌柜的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了。 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做的事情就是错的,不应该盘下这个楼盘,也不应该上这些菜品。 虞挽歌却轻轻的拍了拍掌柜的肩膀,“你有没有想过,是在凌国时候的经营方式,不适合这里了。” 掌柜的点了点头,“想过,但是一时间想不到应该如何去完善,我知道这些人因为体力消耗的原因喜欢吃肉食,所以特地将大块的肉食加入了菜单里面,但是还是不行,他们似乎更喜欢练武,我们总不可能在酒楼里面做一个练武场吧?” 谁料,虞挽歌直接一拍扶手,“我们就是要在酒楼里做练武场,要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层。” 这么好的小楼,每层都做成吃饭的地方,未免有些太浪费了。 “我一会会去找人做点东西,这两天酒楼歇业不开,我再画一些传单,这两天你就让这些小二们帮忙画跟发这些东西就好了。”虞挽歌熟练的安排着这些东西。 苏连翘看着整个酒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她直接进到一个房间里面,找到纸笔画了一些草图。 这些草图就是后期让酒楼变成练武场的关键。 既然这些人喜欢,就让这些人在吃饭的地方做点喜欢的事情,到时候饿了渴了,都是要在这里消费的。 到时候还可以拿出利润的一小部分,来作为下注的投资。 就能够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到时候还愁这酒楼没有客人不成。 “我现在就去找铺子定做东西,然后你今天晚上的时候,就将楼上的东西全部都撤走,所有的桌椅板凳,多出来的就卖了吧,我再去定制一些桌椅,我们将整个酒楼翻新一下。”虞挽歌开口说着。 掌柜的一听虞挽歌出马,心情也好了不少,“好!等今天的人散一散,我便立刻叫人将楼上给拆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拿着那图纸就冲了出去。 幸好她在早上的时候也看了一眼地图,看见了上面的做东西的地方在哪。 这城里做手艺活的店铺并不多,最多的是用来打造武器的地方。 所以虞挽歌一时间还有一点打怵,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做好。 但是既然那极其精密的武器都能做好,做点简易版的这东西应该也不在话下才对。 她倒是不在乎钱,但是她在乎这东西做出来到底能不能用。 在出了酒楼之后,她直奔远处的铁匠铺,那里听说有整个滁州做东西最精细的铁匠。 虞挽歌来到那铁匠铺的周围,轻轻的敲了敲那房门。 这些小铺子都在小巷子里面,跟那卖人肉的铺子别无二致。 让人心里有些毛毛的。 只听吱呀一声,大门便被打开,从屋子里面跑出来一个小童。 她抬头看了一眼虞挽歌之后,立刻朝屋子里喊道,“阿婆阿婆!有客人来啦!” 从房子里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小屁孩,叫你别再叫我阿婆了!我有那么老吗!” 虞挽歌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还蛮害怕从房间里面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的,若是那样,她还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找她做东西。 毕竟她想要的东西,并不小,若是做成了,还不知道她自己能不能抬得动。 “诶,客人来啦,请问您要做点什么东西?”她满脸希冀的看向虞挽歌。 虽然都说她做东西做得好,但是这小城里面哪有那么多的东西需要做,武器做一个就能用很久,最近来找她的,大多是要做些碗筷什么的。 这样的日子多少有点太无聊了。 虞挽歌见了人之后,立刻将图纸塞到她的手里,直接拉着她进了屋子,将那铁匠按在座位上,“我来跟你说说这哦都是什么应该怎么做,然后你自己再看看应该怎么弄吧。” 这些技艺娴熟的人,都有一套自己做工的方法,虞挽歌不能干涉太多。 这女人听得津津有味,还在图纸上写写画画,画着圈圈。 待虞挽歌说完一遍之后,这女人就点了点头,将图纸一收,“我明白了,你要多少!” 虽然要的材料有点多,还有一些细小的零件,但是她确实是能够做出来的。 虞挽歌伸出两只手,五指张开,“就这些,十个,五天之内做完,我来领,同时还有一些小物件,都在最后一张图纸里面,你可以看看,我会加钱的,这是定金。” 她从荷包里面掏出一锭明晃晃的金子,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这女人见到那金子之后,眼睛都直了,就算是来定制武器,都从来没人出这么高的价钱! “这么多钱啊……我一定提前给您做出来!”女人十分激动。 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她还在想她跟这小娃要没饭吃了,没想到在晚上,就有神仙来送东西了。 虞挽歌见女人收下,直接挥了挥手,“等你将所有的东西都做完之后,送到虞氏酒楼去,我给你结尾款。” 女人连连点头,有了这些钱,她跟小娃子就不用饿肚子了。 “您以后再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来找我啊!一定给你最便宜的价格!”女人在虞挽歌的身后喊着。 虞挽歌点了点头,应下了,若是这女人真的做得好,以后再去找她也不是不行。 她从铁匠铺出来之后,七拐八拐的又找到一个小院子里,敲了敲房门。 这酒楼内部也需要整顿,她得找人将里面好好的打扮打扮。 这城里的工队也不多,大部分的人都在练习武艺,她还是费尽力气才在地图上看见这么小的一个地方的。 “有人吗?今天晚上能上工吗?”虞挽歌敲着门开口问道。 不多时,里面的房门便被打开,开门的女人满脸汗意,一声大吼好似能让整个楼里都听见。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重新装潢 虞挽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房子,但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看,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一样。 她开口问了一嘴,“你们这晚上能上工吗?” 那女人力沉丹田大吼一声,“能!姐妹们!走!” 虞挽歌连忙制止了这女人的动作,“再晚一点,一个时辰之后,虞氏酒楼等你们。” 现在去的话那些客人都还没有吃完呢,这副架势去再吓到她们。 女人点了点头,“要我们带什么东西吗?加钱!” 虞挽歌点了点头,“多带一些木板吧,要做点东西,定金先给你们。” 这一晚上过去,两个金锭没了,让虞挽歌还有点心痛。 但是一想到虞氏酒楼即将进行的改造,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改造之后,酒楼里面就能拥有更多的客人,她们也能赚更多的钱。 她要努力在这里站稳脚跟。 置办完事情之后,虞挽歌这才又回到了酒楼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在铁匠那,她们至少要等到东西都到了之后才能开业,包括椅子,还有做的跑步机。 谁说酒楼就不能让这些人待着的。 虞挽歌所搞得这些东西,在整个滁州都是别无二份的。 她直接搞一个简易版的健身房还有角斗场,这些人不是喜欢打架吗,那就来这打个痛快。 不是喜欢练武吗,那就来这练个痛快。 掌柜的见楼下的客人不多了,早就已经开始将楼上的桌椅板凳给收了起来。 这些家具用的也都是好木头,让她将这些东西留下烧火,她也真是舍不得。 所以还是留下来摆在门口卖了的好。 收拾来收拾去,就发现这家伙事儿也不少,桌椅板凳,甚至还有一些小摆件,倒也收拾了不少东西。 还在楼里用餐的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这酒楼,不会是要倒闭了吧?这东西怎么都往外搬呢?” 掌柜的也朝还剩下的几个人卖了个关子,“倒闭倒是不至于,但是我们这酒楼,倒是要整顿一下,结束之后我们就是整个滁州独一无二的酒楼了,而且也有给你们比试留下的地方。” 虞挽歌见状,也连忙上前帮忙,“我们这重新整顿以后啊,一定是你们没见过的样子。” 她敢保证。 在这个酒楼只是吃饭喝酒的地方的时代呀,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将其他东西融入进来,所以虞挽歌才想这么做一下。 等到最后一桌客人吃完离开,那工头也带自己的人来到了酒楼内部。 她们确实带了不少的木板,什么颜色的都有。 虞挽歌在跟掌柜的和小二,把酒楼里最后一套桌椅搬到后院之后,这才开始指挥着那些工头。 “我们的两面墙,靠边做长条的桌子,中间不需要有隔断,中间划四个点打桩,楼上就不用怎么管了。” 这施工队的人一听,这可是简单极了,满打满算的不就是做两条桌子吗,还有四个桩,这听完立刻就有人抡着大锤上前来,找到位置立刻开干。 这种小事对于她们是手到擒来的。 那工头在看见自己带来的人全部都投入工作中去之后,这才看了一眼虞挽歌,“你这工,不值得给我这么多钱,钱给你们,请我们吃一顿饭就行了!” 虞挽歌摇了摇头,“我雇你做事,给你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请你们吃饭也好说,一会我们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好吃的。” 这时候天色也晚了,苏连翘在家里等了半天也没见虞挽歌回来,便直接带着小鱼跟苍刃来到了酒楼里。 苏连翘在见到虞挽歌之后,十分骄傲的跟众人说着,“你们看,我就说妻主是在这的吧。” 既然她要忙事业,这在滁州的事业里,酒楼还没弄明白,当然也不会去搞其他的东西了。 虞挽歌见到是苏连翘来了,眼睛禁不住亮了亮,“你们怎么来了,晚饭吃了吗?” 苏连翘十分耿直的摇了摇头,这里有好吃的,他们怎么可能到外面去吃饭呢。 虞挽歌见外面灰尘大,人也多,直接将几个人还有店里的男人给赶到厨房去了,“叫掌柜的他家夫郎,说我们今天晚上吃火锅,你们几个快去帮人家切菜吧,让他歇一歇。” 掌柜的夫郎可是忙了一天了,而这几个小东西,是刚刚在街上逛完街回来。 苏连翘没推脱,立刻窜进了厨房里面,他早就想学一学做菜了,只是一直苦于没什么机会,而且,虞挽歌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这等手艺,真的叫人难以拒绝。 虞挽歌在前面看着这工队的人们忙碌着,只觉得这些人手脚麻利的很。 这工头也不只是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也上手帮帮忙。 她看了一眼那刚刚定好的四个点,方方正正的,留下的地方也足够大,能够让人走动而不被里面的人波及。 这酒店里面没有能将地面垫高的能力,所以也就只能在平地上比试了。 不过这高低,倒也是无所谓的,就是怕扰了这些人吃饭的情绪。 这些人在地面上凿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此时这大堂里面已经有了一个雏形,剩下的就是将所有的东西再打磨的细致一点了。 虞挽歌看了看那模样,连忙招呼着众人先来吃一顿饭,看着这些人的模样,应当也是挺久没有活干了,整个人都有些蔫吧。 苍刃听到开饭之后,便抱着那大锅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锅底有着底料,后面的人们端着菜跟水,出来之后往锅里一倒。 锅的边上围了一圈柴火,点起来之后那火烧的旺旺的,不多时锅里的水便咕嘟咕嘟的冒着大泡。 苏连翘将碗发到每一个人的手里,这才将切好的肉跟菜都倒进锅里。 趁着煮菜的功夫,虞挽歌才开口问道,“你们多久没开张了?” 看这样子,营生不是很好啊。 那工头吸溜了一口口水,才开口说道,“这城里哪有那么多找人做工的,都是一群满脑子只有练武的粗人,有个能住的地方就行,可是我们这队伍里面又不是所有人都会武功,都要吃饭的,难呀。”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雕琢 虞挽歌本来觉得,这里的人都像是前面问的那样,全部都是练武狂人的,没想到现在一路看下来,确实是还有一些人是在这里过生活的。 “那这些没有武功的人,在滁州岂不是过得很辛苦,那为什么要来这呢。” 虞挽歌是觉得,与其活的这么辛苦,还不如到别的国家去找个工做,活的多少能够轻松一点。 但是毕竟人各有志,想的都是不一样的。 锅内的食材都在随着煮沸的水一起翻腾,香味不断地从锅里冒了出来,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面都是浓郁的香味。 工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外面时局多动荡,不是谁都希望能够在这样的世界中生存下去的。” 来滁州,就是因为它安稳,但是来到这之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三个国家的目标,比自己之前待过的地方更是担惊受怕的。 但是也不想再回去了。 “算了,别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这些菜都已经熟了,快自己捞出来想吃的东西吧。” 虞挽歌率先出手,夹住一块肉片捞到了苏连翘的碗里。 见到这个模样,众人才开始动起手来,这么多人围着一个锅吃饭,是她们从来都没有过的经历。 虽然平时也是围坐坐在一圈吃饭,但是大多是自己吃自己的。 这大锅,倒是有点意思。 “这东西真好吃。”周边不断有人发出感慨,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吃过的味道,能够给做了体力活的人迅速补充体力。 特别是虞挽歌不吝啬食材,将锅里倒入了不少的肉类。 这一餐,算是吃的所有人都尽兴了。 “你们这酒楼,以后会卖这种食物吗?”吃了一次就想吃第二次,这食物确实有这种魔力。 “这叫什么啊?”一旁有人开口问道。 吃到现在还不知道这菜品,亦或是主食的名字呢。 “火锅。”虞挽歌开口说道、 虽然她更想念那现代多姿多彩的菜品跟口味,可是她在这个时代只能将火锅复刻成这个样子了。 火锅,周边的人都琢磨着这个名字,“好,好啊!你看这一口锅架在火上,可不就是火锅嘛!” 虞挽歌微微的笑了笑,没有什么能比把几千年以后的美食搬到现在仍旧受人欢迎更好的事情了。 众人在吃过之后,顿时觉得充满了力气,“我们一定会将您的酒楼打造成整个滁州最好的酒楼,这才不辜负您们的饭菜!” 虞挽歌点了点头,“好啊,我期待你把我们的酒楼装修的很好。” 吃好喝好之后,那工头倒是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本来我是不打算出手的,可是既然您用这么好的饭菜招待了我们,我就难得坐以待毙了。” 正当虞挽歌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见她手里拿了一块木头,还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刀。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看来,这工头还有点什么看家的手艺没有使出来呢。 只见那木块在虞挽歌的手里来回翻飞,不多时便变成了一个小圆球,她又继续在手里把玩着,没过多久,就将它给雕刻成了一个镂空的小圆球。 那镂空的花纹十分繁复,看上去好看极了。 “在我这酒楼放这么贵重的东西,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虞挽歌将那个球接了过来在手中把玩。 这毕竟是上菜的地方,若是被人一个不小心碰到了,估计要心疼很久。 虞挽歌忽然有一个想法。 她找了一张纸在纸上画了一点东西,“你能将这些东西给我雕出来吗?” 那是一堆宠物小精灵,各种各样的,有简单的也有复杂的,这些放在酒楼里,可以说是别具一格了。 那工头看了一眼图上画的东西,眉头一拧,“是我这镂空木丝球,配不上你这酒楼吗?” 她本意只是想调侃一下,谁料虞挽歌竟然点了点头,“是我们这庙小,但是我可以订购一批这种摆件,放在我的家里。” 要找一个能够将这摆件雕刻的这么精致,可不是一般的手艺人能够做到的。 这东西比起摆在容易折损的大堂,倒是不如放在家里更好一点。 一听说竟然要定制摆件,工头顿时来了兴致,“要定制多少,量大的话可以给你便宜一点。” 看样子这虞挽歌是个出阔绰的主家,若是有了这笔钱,她带着的小孩们也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虞挽歌笑了笑,“要很多,我们的房子很大, 每个屋子里都要有八个。” 俗话说,成双成对的才是好兆头,虞挽歌这也是想帮帮这个工头。 好歹是个好人。 苏连翘在一旁撑得肚子溜圆,满足的长叹了一口气,上次那么小一碗根本就不够吃,这下总算能吃个痛快。 “你们要是信我们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我们等你们到了之后再走,保证还你们一个崭新的酒楼。” 虞挽歌看了一眼掌柜的,两个人都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到明天过来再给你们做一顿早饭吧。” 顿时所有人的情绪都高涨了起来,毕竟人都是喜欢美味的。 虞挽歌直接抬起大锅,众人将在场收拾了一个一干二净,这才离开酒楼。 出门之后,苏连翘抬头问道,“妻主,您的脑袋里,怎么总是装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在酒楼里面放能够让人练武的东西,您可是独一份了吧。” 那红楼只是清出一块场地来留给大家练武而已,而虞挽歌这里的准备显而更加的全面。 “苍将军,若是你想与人过招的时候,可以随时随地去酒楼了。”虞挽歌开口说道。 这苍刃手下没有将士可以训练,最近一定无聊极了。 苍刃点了点头,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虞挽歌是觉得,这苍刃从来了滁州之后,一直都好像是自闭小孩一样,自己窝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练武。 这下能够给他一个展示还有发泄的途径,倒也是好的。 苏连翘倒是心心念念着那工头雕刻的小球,“妻主,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这个?”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妻主你不行 虞挽歌琢磨了半晌,“你怎么不问问你妻主什么时候能回家呢。” 现在可真是不得了了,一个小球的地位都比她要高。 这若是再出去两天,说不定苏连翘就要认酒楼为妻主了。 苏连翘一听,这是完了,又捅了醋坛子了。 “哪能啊,这不就是从前没见过嘛,连翘好奇的紧呢,妻主快点给连翘讲一讲,这小东西是怎么雕刻出来的啊,竟然这么巧。” 虞挽歌也看过那工头的手艺,确实是一般人没法学会的,至少那精致的小刀片,就不是谁都能拿得稳的。 苏连翘看着那小球上面镂空的花纹,暗中琢磨着得经过多久的努力才能将这东西雕琢的这样好。 “妻主,你说,或许连翘可以去学雕刻吗?”苏连翘心里想的倒是挺好,只要是他没有见过的东西,他都想学,可是这么久以来,只有武功算是真的在坚持的。 “你能不能上滁州的排行榜?在想这件事情以外,你还有时间去做别的事情吗?” 虞挽歌有些微妙的看向苏连翘,这一件事情,就足以用尽他的时间了。 苏连翘听了之后,也立刻挠了挠头,好像确实是没有什么机会,但是他也是看见什么都想学。 仔细想想,人家这都是练了十几年的手艺,怎么可能轻易让人学了去呢。 “这几天我估计都会在酒楼里面,若是我不在,稍微等一会我也会回去的。”虞挽歌开口朝苏连翘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行程。 行程总是要报备的,以防苏连翘有什么急事儿的时候找不到她。 苏连翘点了点头,他这几天就跟着苍将军跑了,毕竟现在他是他的小徒弟。 一路默默无言,便回到了院子里,在床上躺好的时候,苏连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又没有说出口,最后到嘴边的话都变成了一句,“妻主晚安。” 虞挽歌也轻声说了句晚安之后,便将床边上的烛火给灭了,屋子里面一片黑暗。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从前不好说出口的话也都能说了出来。 苏连翘有些羞赫,他有些话憋在肚子里很久了,但是一时间不好意思说出来。 “妻主,你睡了吗?” 虞挽歌今天累得很,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还是应了一声,“还没呢,怎么了?” 她还以为苏连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于是拿起火折子就想再将烛火点亮。 察觉到她意图的苏连翘立刻将虞挽歌的手拉住,放回了被子里面。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您聊一聊。”苏连翘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着。 虞挽歌被这聊一聊三个字弄得立刻不困了,她立刻从一年以前开始想起,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叫苏连翘误会了没解释清楚。 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有。 而且还把自己彻底给弄精神了。 “什么事儿?” 苏连翘有些轻声的开口道,“妻主,您看您一天在外面日理万机的,连翘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做,能不能……给您生个孩子玩儿啊?” 虞挽歌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义正言辞的跟苏连翘讲着,“连翘,生孩子可从来都不是用来玩的,一个小生命要在你的肚子里面孕育十个月,然后才能被生出来,生出来之后还要养,这需要大量的时间跟充足的耐心才可以。”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的条件不太允许。 一听这话,苏连翘顿时有些落寞,人家的妻主,都恨不得自己有十个八个孩子的好给家里开枝散叶,怎么这虞挽歌就不一样呢。 “可是,您天天在外面忙生活,连翘在家没什么事情做呀。”苏连翘噘着嘴,委委屈屈的开口说道,他的眼中似乎还有泪光在闪烁,不让一个男人生孩子,就是这个世界上对男人最大的酷刑了。 虞挽歌转过身来,好好的安慰着苏连翘,“你想做些什么,也可以去做呀,你想要学习武艺,就去跟着苍将军一起,你想要开店,我就去给你盘一间店铺,若是你明天什么都不想做,就跟着我一起去打扮酒楼,我们能够一起做的事情有很多,但是你也应该有你自己想要做的。” 爱从来都不是将一个人束缚在自己的身边才叫爱,那叫占有。 虞挽歌的爱意是愿意成全苏连翘的一切喜好。 苏连翘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这滁州的男子基本都是跟着妻主来的,除了一些想要成为大侠,想要在江湖中闯出名头的男人。 而这些跟着妻主来的男人,基本都有了孩子,在一群吵闹的孩子还有娃爹身边,让他感觉有些格格不入的。 “而且,如果你怀孕了,你就不能吃那么多的糖球了,你也不能去学习武艺,也不能跟着我在外面东奔西走的,这样你会开心吗?” 虞挽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因为现在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这滁州说不定过几个月就会开战,她总不能带着苏连翘带球跑吧。 苏连翘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妻主,你不会是不喜欢小孩子吧,不会一辈子都不想让连翘生孩子吧?” 虞挽歌连忙拍了拍苏连翘的头,“怎么可能呢,我也想要一个我们两个的小孩子啊,只是现在真的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现在时局动荡,你怀宝宝会很累的。” 听了这话,苏连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妻主,男人十六岁是正常嫁人的好时机,十八岁就已经是嫁不出去的老男人了,正常的男人这时候应该有一个或两个孩子,可是连翘呀,已经二十了,这肚子还没有一点动静呢。” 说完,他一副十分哀怨的模样看着虞挽歌,他想要个自己的小孩。 这每天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在外面跑跑跳跳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虞挽歌对苏连翘的目光躲躲闪闪的,她真的遭不住苏连翘这副模样,但是一时间还真的没有办法给他这个东西,她得为苏连翘的人身安全着想。 苏连翘看了半晌,发现虞挽歌都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只能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妻主,你不会是不行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准备工作 这话说的虞挽歌立刻心里一股无名火,但是随即立刻就冷静下来。 这小伙子分明就是在给她下套呢。 这时候如果真的是扑了上去,可是着了他的道。 “在我们稳定下来之前,你想要孩子,我是不可能给你的。”虞挽歌开口朝苏连翘说道。 在这个动荡的时机选择要孩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苏连翘瘪着嘴,半晌没有说话,他有点生气,这可能是虞挽歌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拒绝他的请求,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心里就是难受。 虞挽歌想了想,转过头来看着苏连翘,想用一种更简单明了的方式同苏连翘说着。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脸,本来不想听她解释的,可是看着那张脸那么好看,最终还是放弃了僵持,“你还要说什么啊。” 不管怎么说,虞挽歌就是不会让他生孩子啊。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脸,替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你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可能生个孩子,再去照顾一个孩子呢。” 苏连翘想了想,倒也没有僵持,其实虞挽歌说的有点道理。 他只是一时间,觉得虞挽歌陪他的时间变得少了,心里空落落的,想要找个人来陪着自己罢了。 这朋友,跟自己的孩子之间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睡吧。”虞挽歌替苏连翘掖了掖被角,打了个哈欠转头便睡下了。 苏连翘一转身,报复似的紧紧地抱住虞挽歌的腰身,然后将头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这让他感觉很安全。 一觉醒来,外面的天色微微发亮,这对于她来说,时间已经不早了。 身后有着毛茸茸的小脑瓜,虽然很不舍得,但是还是从苏连翘的怀里抽身出来。 清晨的气温还有些冷,她打了一个寒颤,紧了紧身上的衣裳,这才往虞氏酒楼走去。 离得远远的,还是能听见里面搬东西的声音,虞挽歌微微勾了勾嘴角,这些人竟然真的忙碌了一晚上吗。 听着声音,她便直接走进了酒店内部,在看见内部装潢的时候,她瞬间大吃一惊。 这仅仅一晚上的时间,这内里竟然能被装潢成这个模样。 这工头看样子应该也是一晚上都没有休息,整个酒店里面都摆放着她雕刻的小摆件,而且这些摆件现在都十分规整的摆在各个房间的角落里。 这工头的手艺确实不错,所有的小精灵都雕刻的惟妙惟肖,看上去可爱极了。 同时这些人还将原本死板的桌子上面搞了一些花纹,倒是确实是好看的。 “辛苦你们了,这一夜之间竟然能将这酒楼打扮的这么好。”跟她所见过的现代装潢着实不一样,有一种复古且华丽的美感。 “嘿嘿,这都是我们的分内事。”工头挠了挠头,将自己雕刻了一宿已经变得红肿的手藏在了背后。 “这里都结束了吗?”虞挽歌看了一圈,发现那插在地上的四个桩子都已经被雕刻上了花纹,但是因为那木头桩子特别粗壮,所以一点也不影响功能性。 工头点了点头,将最后一块木板放到不会妨碍人的地方,这才向虞挽歌展示了整个大厅的样子。 这整个大厅即便是几乎已经换了模样,整体看上去仍旧十分干净整洁,这地面都已经是清扫过后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干净整洁。 “真厉害,你这手艺,没个几十年的功夫,还真雕不出这样的东西。”她将那小摆件在手里把玩了一会之后,这才放回原位去。 那工头挠了挠头,“我的雕工还不及师父的一半呢,若是师父来雕刻这些东西,一定会比我雕的更好。”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竟还有这等奇人,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识一下。” 片刻之后,她又从怀里摸出两锭金子来,放在那工头的面前,“你的手艺值得这么多钱,还有他们的,希望这些钱能能让你们吃上几顿好饭。” 在交接完这些活计之后,虞挽歌特地朝工头定了几个镂空小球,这是苏连翘想要的东西,她可不能忘了。 在房间里的所有事情都结束之后,那掌柜正好从外面急急的赶了过来。 这是昨天有些累了,所以今天竟然破天荒的来迟了,她在进门看见虞挽歌之后,瞬间有些慌张,“对不起啊,我今天起的有些晚了。” 虞挽歌看着掌柜的模样开口笑了笑,“这两天你就跟你的夫郎好好歇一歇吧,等这边的生意好起来,我们多雇几个厨子,让你的夫郎好好休息休息,就是这店还得劳烦你们看着一点。” 这样的话,给她们两个人的压力也小。 掌柜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怎么合适呢,我跟我家内人都是老夫老妻了,我们两个在不在一起无所谓的,倒是这酒楼,都是您装修的,我跟我家内人在这就做做菜,就拿这么多钱,这才不安心呢。” 虞挽歌向来不在意这个,毕竟这个酒店如果没有他们两个的支撑,这酒楼也活不到现在。 “这是你们该拿的,拿着就行了,不要不安心。” 这互惠共赢的买卖,谁不愿意做呢。 工头见在场已经没有了需要做的事情,便连忙朝虞挽歌道了个别,便带着自己的工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虞挽歌确实佩服这帮人,竟然能熬一个通宵将内里的装潢装修的这么整齐。 “剩下的东西都在铁匠铺那里,我过两天去取,这样,今天我们就在这里画宣传画,然后等到明天就将那些小兔崽子们派出去发传单,这样我们的宣传也就打出去了。” 虞挽歌将这两天的任务安排完,掌柜的也连连点头,“好!等到虞氏酒楼再开业,我们一定能够成为滁州最厉害的酒楼!” 虞挽歌点了点头,径直进屋拿起纸笔来,在那白皙的纸上用墨迹勾勒着什么东西,半晌,才画出一个自己比较满意的图案,还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虞氏酒楼新开业,给热爱练武的你一个温情的港湾】。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活字印刷 虞挽歌在画完这一张之后,就将纸笔交给了一旁的店小二们。 但是看着这效率,她摸着下巴忽然又想到了一个方法,按理来说,这方法不应当在现在出现的,可是总不可能这传单,一直都这么慢慢画吧。 她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再去找一下工头。 “你们先画着,我出去一趟,过一会再回来。”虞挽歌朝众人打了一下招呼之后,就立刻跑到了工头所在的地方。 那工头刚要睡下,一开门立刻扯着大嗓门开口喊着,“谁呀!” 在看见门口的人竟然是虞挽歌之后,她立刻变得规规矩矩的,“怎么是您呀,是大堂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虞挽歌立刻摇了摇头,“是有一个东西,想让您帮忙加急做一下。” 她要赶紧带着这东西回去做传单了,这样才能赶在明天到来之前,将自己的酒楼给宣传出去。 那工头看着虞挽歌,有些愣愣的点了点头,在她的眼里,这虞挽歌实在是太奇怪了,怎么总想给她来送钱呢。 这雕刻的手艺,城中还有很多人会的。 虞挽歌倒是没多想,做东西总要找个熟悉的人才行,“就是这张纸上的东西,我需要您在一块平整的木板上雕刻,将上面的这些图案做成凸起的。” 她只一说,工头就立刻明白了过来,“我懂了,这个东西很简单,您只要给我一两银子就行了。” 木板她们这多得是,想要雕点东西出来也容易的很,“您先在这稍微等一等,我马上就给您做。” 她见那上面的图案有些潦草,又见那图形跟她今天雕刻的小摆件类似,她又不慌不忙的在上面加工了一下。 加工之后总算是看着憨态可掬了不少。 “看,这样一个图案就雕刻好了,接下来将这些字抠出来就方便多了。”工头说着,手里的动作也一直没有停过,上下翻飞着将字抠了出来。 扣完之后,她还整理了一下边界,又将那些深度都整理了一下,“你看,这样就好了。” 虞挽歌禁不住给工头竖了个大拇指,“厉害,这钱就给你了,我直接拿走了。” 工头有些茫然的看了看那个拇指,“这是何意?” “这就是夸你厉害,夸你做的太好了!” 虞挽歌也没说假话,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立刻带着板子跑了出去,这样一张一张的印,可比慢慢画好多了。 只是出门之后她一拍脑门,早知道就让工头多刻几个了,几个人一起印,更是方便。 现在也不能再回去找工头了,还是先拿着这一个板子回去印着先,路上正好路过铁匠铺的小巷,她还进去看了一眼情况。 只见隔着紧锁的大门跟窗户,她看见在铁匠的身边有各种各样的小零件,还有一个看样子已经组装完毕的成品。 虽然她急着想要看看成品是不是能将她的要求全都达到,但是显然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还是让她多休息一会比较好。 她带着那块木板回到酒楼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十分好奇的看向她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呀?”掌柜的十分好奇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直接拿起一旁的笔墨给演示了一下,她将墨涂在那板子上,然后往纸上一盖,就变成了完整的一个传单。 “一个人印,另外一个人去将印好的单子晾干墨迹,剩下的人继续画,我们这一天就能赶制出来不少。” 说完之后,她也拿起一旁的笔墨开始画着,渐渐的太阳西斜,天色渐晚,他们的工作也颇有成效。 在一旁的桌子上有不少已经印好的传单,足够这两天发的了。 她看了看外面,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你们今天弄完就回去吧,我再去看看定制的东西。” 说完话后,她便慢悠悠的前往那铁匠铺。铁匠也已经起床,在看见虞挽歌之后,立刻将她迎了进来。 “快来看看这东西,觉得怎么样!”铁匠献宝似的将那跑步机给呈到了虞挽歌的面前。 其实说是跑步机,更像是某种能锻炼全身的器材。 毕竟这没法接电,只能用人力在上面跑着。 她抬步走上那跑步机,试探着走了两步,那上面代替履带的东西,走起来十分顺滑,也不知道铁匠是怎么做到的,而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费力。 “就是这样,明天早上的时候帮我送到虞氏酒楼去,然后剩下的,你慢慢做就好了。”虞挽歌满意的看着面前的机器。 有了这个,她们就能开业大吉了。 至于那什么哑铃之类的东西,这铁匠做起来肯定比一般的东西要费力一点,仅凭人力将那么大的一块铁锤出形状,虞挽歌懂得其中的艰难。 她从口袋中神神秘秘的掏出一把金灿灿放在铁匠的桌子上,“这些钱就先给你结了,到时候东西做好了都帮忙送到酒楼去就好了。” 铁匠看着这报酬,哈喇子都差点流了出来,“一定保证给您做到位!” 有了这些报酬,她就能专心致志的在滁州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再也不用看着其他人的眼光,努力迎合他人的喜好。 每个人来滁州都有自己的想法,包括哪些最早生活在滁州的人。 虞挽歌告别了铁匠,看了看天色,便直接回了家。 她轻轻推开大门,却发现几个男人都不在家,这难得的冷清还让她怔愣了一下,往日都是三个男人在家等她回来的。 叹了一口气,她拉住一个下人开口问道,“今天有见到主夫吗?” 那人指了一下房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虞挽歌有些狐疑,现在住的这房子后面,确实有一小块空地,但是倒是没什么能玩的东西。 疑惑之下,她也只能自己过去看看。 后面的围墙很高,她也是奋力一跃才上了墙头。 这一看之下,顿时心里有点堵。 她的小连翘竟然会在她不在的时候这么专心的练习,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在她的面前似乎是会撒娇的小天使,而在外面,是对武艺一丝不苟的,勤奋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不问自取 他的两个胳膊上都提着满满的一桶水,稳稳的扎着马步,脸上满是豆大的汗意。 率先发现虞挽歌的人是苍刃,练武人的特殊直觉,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有人在看他们。 他在看见虞挽歌之后,还有一些手足无措,他的心里想的是,不知道虞挽歌见到她的夫郎这么辛苦,会不会有些生气。 谁料,虞挽歌只是摇了摇头,便又轻轻的退了下去,让苏连翘看见她不太好,既然真的喜欢,真的想要变强,那她就不应该打扰他。 若是有她在场,苏连翘说不定会有些不好意思。 她看了看时间,直接来到厨房,看了一眼准备好的食材们,随意洗了几种菜放到一边,起锅烧油开始炒菜。 从厨房传出来阵阵香味之后,后面的苍刃跟苏连翘也走了回来。 苏连翘已经将自己浑身上下都清洗干净,甚至还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妻主——你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他的眼睛亮亮的从背后抱住虞挽歌。 老远的闻着味儿就过来了,刚好一天的训练也都结束。 虞挽歌侧过头去,从锅里捞了一块肉递给苏连翘,“尝尝。” 这菜都没有在送出去的菜谱上,可以说是独一份的虞府美食。 苏连翘在吃了一口之后,整个人都感觉活了过来,没有什么能比在剧烈运动之后吃到了这般美食还舒服的事情了。 “真好吃,妻主,您做的每种饭菜都好吃。”苏连翘连声夸赞。 虞挽歌今天做的分量极大,也算是给府里那些尽心干活的人好好补一补。 这还是之前几天发现的,这些人在做饭的时候,都会单独给他们做点好的,剩下的青菜才给一锅炖了。 那青菜就是他们的口粮。 虞挽歌觉得,虽然这么多人吃饭,开销总会大一点,但是也不至于不够他们吃饭的吧。 “让小鱼去叫府里的人一起吃饭吧,这一锅,正好让所有人一起吃了。”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知道那些在主家做工的人,可能跟主家一起吃饭会感觉有些不自在,特地将苏连翘几个人的菜都盛在了精致的大盆里,剩下的就让那些人喜欢去哪就去哪吃了。 小鱼撒着欢儿的跑了出去,他的想法跟小孩子也差不多,总觉得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也让别人尝尝。 这饭菜也是一样的,虞挽歌做的好吃的东西,他希望所有人都一起吃着。 “走吧,盛点饭端到那边的小亭子里。”虞挽歌说完,便自己端着一盆菜走了出去。 她的用量很足,锅里大部分都是肉,只有少量的土豆跟配菜,正好也是给苏连翘补一补。 苏连翘看着那菜,只觉得口水都要出来了,连忙勤快的盛饭。 将所有东西都摆好,人也都到齐了。 虞挽歌率先端起茶杯,“最近外面的事情忙得很,连翘就多亏你们帮忙照看了。” 其他二人连连摆手,若论这几个人里面最忙碌的,那就是虞挽歌。 每天在外面辛苦赚钱的也是她,他们几个就是在府中玩乐,又有什么累的。 苏连翘直接将虞挽歌的茶杯给按了下来,“好好的吃饭就是了,怎么还说这些东西,净叫大家不自在!” 虞挽歌也挠了挠头,在这种吃饭的时候说这个,确实有点扫兴了。 她看了一圈之后,点了点面前的盆,“快点吃饭吧。” 这一顿饭吃的叫个淋漓极致,就连汤都没留下,正在他们吃饱喝足准备在凉亭里面躺一会的时候,厨房却爆发了争吵。 “你怎么还把菜带走呢!这主家每次一做菜你就往家带,有你这样的嘛?”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在打抱不平。 虞挽歌有点好奇是因为什么发生了争吵,于是立刻动身去厨房看了看。 只见几个人围在中间的也是个男人,他的手上有一个油纸包,那油纸包里应该就是今天的菜了。 周围的人见苏连翘来了,都自觉让开了一条路,“这个男人将您做的菜放进油纸包里了,也不知道是要拿出去干嘛,这人我们都觉得不能留在府里。” 虞挽歌倒是没听这些,只是好声好气的开口问道,“你拿这些菜去,是打算做点什么呢?” 男人垂着头,不发一言,只是手里还是紧紧地握着那个油纸包。 虞挽歌自认为长得也不算是凶神恶煞的,这面前的男人怎么就这么怕她呢。 “你若是真的有你的理由,我不会说什么的。” 男人迅速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虞挽歌,又垂下头去,半晌才开口小声说道。 “爹爹跟弟弟没吃过肉……” 这一句话顿时让虞挽歌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弟弟多大了?” 男人咬了咬下唇,“五岁。” 这是爹爹意外得到的孩子,发现的时候月份已经大了。 就算是滁州,也不比外面那些城市干净到哪去,人渣哪里都有。 他只能保证自己有月钱,然后拿出去给自己的爹爹补贴家用。 虞挽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于一个这样的孩子,又能说什么呢。 她抬头环视一圈,开口说道,“他拿饭菜的原因是这样,你们还坚持要将他逐出府去吗?” 周围的人看着那男人,都没有说话。 虞挽歌的眸子很是锐利,直直的盯着最开始说话的男人,“你呢?” 那男人摇了摇头,然后开口朝偷拿菜的人开口说道,“对不起啊,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原因,你可以跟我们说说嘛,我们又不是不会帮你。” 虞挽歌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宽慰道,“不问自取是为偷,你若是家里有什么情况可以同我说,我这也不差两个人的口粮,但是你错在不应该自己偷拿我这的东西知道了吗?” 男人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菜握的更紧了。 他怕虞挽歌会将这些菜给要回去。 虞挽歌耸了耸肩,“就罚你明天自己将北面的杂草清了吧,你手里那点菜不够两个人吃的吧,多带点回去,不够的话自己再炒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保护费 男人不知为何,突然就落下了豆大的泪珠,“谢谢您……谢谢您!” 他忽而双膝跪地,重重的朝着虞挽歌磕了一个响头。 他也想过要去周边的国家生活,可是爹爹年岁已高,已经不能再支撑长途跋涉了,弟弟也是,年纪还小,在滁州好歹还有一个自己的安身之所。 这次,若不是碰见了虞挽歌这样一个主子,恐怕爹爹跟弟弟就熬不过这几天了。 外面的苏连翘见虞挽歌久久没能回来,也跑到厨房来看看情况。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满脸眼泪还在地上跪着的男人。 “妻主,你怎么能跑到厨房来欺负人呢!”眼看着那男人泪汪汪的,可怜极了。 男人见苏连翘这样问,连连摆手,“是主儿救了我们一家人的性命,没有欺负我!” 虞挽歌一脸无辜的看了看苏连翘,她真的没有干坏事。 苏连翘听见之后还是狐疑的看了一眼虞挽歌,当然他觉得不排除眼前这男人有苦难言的原因。 虞挽歌无奈之下,只能又将事情的由来跟经过跟苏连翘又重新说了一遍。 苏连翘听过之后,这下才点了点头,“我们还不缺这两口饭的,若是你的家里真的有事情,那你就每天带点过去给他们就好了。” 因为他的小时候吃的就算不上好,过的也不好,所以他希望别人不会与他有一样的经历。 男人再三道谢之后,才离开了小厨房,周遭的其他人也十分抱歉的看了那男人一眼,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大呼小叫的,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了。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今天晚上酒楼没什么事儿,虞挽歌也不需要过去,便直接跟着苏连翘一起回了房间。 一路上十分静寂,只能听见蛙叫虫鸣。 半晌还是苏连翘打破了这片宁静,他张了张嘴,垂着头小声的开口问道,“妻主,您希望连翘变成大侠吗?” 虞挽歌勾了勾嘴角,“是哪种大侠,是那种救济天下百姓的,还是惩恶扬善的,还是在江湖中闯荡的?” 苏连翘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他只想当大侠,但是还真的说不上是哪种。 “我想要,当功夫特别厉害的那种!”苏连翘抬头有些期望的看着虞挽歌,他好奇虞挽歌的反应。 虞挽歌只是轻笑了一下,“这如果是你想要做的,我当然支持,但是若是问我希不希望你变成这样,我不希望,我希望你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 现在江湖中的大侠呀,都是从小就开始学习武艺,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痛苦才练就了今天的一身功夫,半路出家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所以,若是苏连翘做的不开心,虞挽歌就不希望这件事变成他的负担。 苏连翘转过身来立刻抱住虞挽歌的腰,“妻主您真好!” 虞挽歌这才笑了笑,帮苏连翘捏了捏手臂,“怎么样,这练武练得胳膊疼不疼啊?” 苏连翘腼腆的摇了摇头,“只要想一想,过一阵子我的体力就变好了,就显得没有那么难受。” 练武有诸多益处,特别是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所以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虞挽歌点了点头,“那就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有人敲响了二人的房门。 虞挽歌睁开朦胧的睡眼,就发现苏连翘已经将衣服都穿戴整齐,整个人十分精神的站在床前。 “是苍将军来叫我练武了,妻主您再睡一会吧。”苏连翘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见苏连翘都已经起床了,也不想再躺着,就简单洗漱了一把,起了床。 她呼吸着清晨的空气,一路慢慢悠悠的晃到了酒楼门前,她一看那门前竟然多了几个不认识的人,不知道是来干嘛的,几个人聚在一起,坐在了那门前。 虞挽歌径直走上前去,开口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那两个人一掐腰,气势十足的站在了虞挽歌的面前,“你,是这酒楼的东家?” 虞挽歌没否认,“是啊,你们有事儿找我?” “呔!知不知道这条街是谁的地盘!” 其中有一个人开口大声喊道。 这大早上的,一声巨大的声音都快要将十里八村的都叫醒了。 但是她们两个人还好像不自知一样。 虞挽歌慢条斯理束了一下头发,“谁的地盘?我只知道既然这楼是我买的,就是我的地盘。” 这一句话瞬间将两个人给整不会了,从前她们这么一说,那对面的人就都反应过来,交出自己的钱来,可是眼前这人怎么就不一样呢。 “我才不管你怎么买的谁买的在哪,反正你的店开在这一条街上,就得给我交保护费!”这两个人满脸的高傲。 虞挽歌都没有任何想要给她们钱的意思,谁若是不服,若是还要想收这里的保护费,就直接打出去算了。 正当虞挽歌准备动手,那些小混混们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满脸惊惧的看着虞挽歌的身后。 她有些不明所以,转过头去一看,却发现是矮老头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两个小混混顿时矮下身子,十分恭敬的叫了一句,“大人。” 一听这俩字,虞挽歌挑了挑眉毛,没想到这矮老头竟然还有这等来头。 “大人,我们两个今天就是来收保护费的,没动您的东西啊!” 矮老头没有理会她们,只是慢悠悠的保持着原来的步调走到了虞挽歌的身边,恭敬的垂下头开口叫道。 “主儿,您还好吗?” 那两个小混混瞬间被震惊到了,什么,这排行榜第一名的矮老头竟然还认了个主子?也不知道眼前这女人的实力是不是比矮老头还要厉害。 听罢,两个人瞬间就瘫倒在地,“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是大人的主儿,多有得罪!” 那矮老头径直走上前去,踹了二人胸口一脚,“这里,你们还不配。” 那两个人没有半点怨言,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立刻就跑开了。 虞挽歌颇有些诧异的看着矮老头,原来这第一的身份竟然还能这么用。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跑步机 “哎,这滁州的治安同外面差不多,而且因为更多的是靠自觉,所以有些时候会比外面更差一些。” 矮老头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些小混混们他见得多了,但是刚来这里的虞挽歌未必能够熟悉。 “她们基本上都没什么功夫的,每天就靠收保护费在这活着,根本不用怕她们。” 虞挽歌一甩长发,朝矮老头邀请道,“来我的酒楼看看吧。” 再过一会掌柜的们就该来了,虞挽歌往远处一看,就发现那远处有个人被埋在一个黑色的机器后面,艰难的推着。 她会心一笑,先叫矮老头在原地等着一会儿,她连忙上前去帮助铁匠将这东西给挪到了酒店的门前。 矮老头十分好奇的开口问道,“这是何物啊?” 虞挽歌朝矮老头卖了个关子,“一个好东西,可以让你们练武用。” 矮老头一听,顿时眼睛亮了亮,他这平日里就一直按着自己的步调来,还没看过这等稀奇古怪的东西。 虞挽歌跟铁匠两个人费了半天的力气才将这大家伙给抬上二楼。 矮老头顺理成章的就变成了新家伙的第一个试用者。 在虞挽歌演示了一遍之后,他就立刻站上去迫不及待的试了试,试过之后他立刻十分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怪了,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运作的,竟然可以动!” 虞挽歌神神秘秘的笑了笑,“机密,怎么能随便告诉你呢。” 正当她们试用着,掌柜的一行人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店小二们十分精神抖擞的走了进来。 掌柜的跟他们说,今天发完传单之后要奖钱的!在哪都是跑腿,出去跑腿更有趣一些。 他们年纪都不大,正是浑身精气神儿没处用的时候呢。 掌柜的见她们都在楼上,也十分好奇的凑了过来,“这东西好啊,就算是城里不怎么出门的人也可以过来用用,这样来到酒楼的人就更多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笑着看着那跑步机,这就是这酒楼未来一段时间吸引人流量的重点了! 矮老头有些恋恋不舍的从那跑步机上走了下来,“有了这个东西,就不用早晨去山上爬山了,真好。” 他对着这跑步机啧啧赞叹,转而又将视线投向了虞挽歌,“真是不知道您到底怎么将这东西做出来的,若不是您,我应该到死都见不到这等好东西。” 虞挽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若是单凭她自己的力量,当然也想不出这种好东西,不过是将现代的东西改良了以后搬过来的罢了。 “是梦里的神仙教我的,所以根本上来说,也算不得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若是想要感谢,还是谢谢发明这种物件的神仙吧。” 矮老头连忙双手合十向天上拜了拜,“感谢神仙赐予我们这等好东西啊!” “今天酒楼不开业,你可以尽情的用这台跑步机,等到明天开业了之后,这里还有赏金赛可以来参与。” 但是那赏金赛,若是对手发现对面是矮老头,想必也根本不敢上前应战吧。 楼下的掌柜的已经将店小二都派出去散发传单,但是这冷不丁的让她闲了下来,倒是有些不舒坦了。 “还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吗?”掌柜的小心翼翼的开口朝虞挽歌问着,这酒楼也不开业,让她的心里特别不踏实。 虞挽歌想了想,这剧烈运动之后的人都想要吃点什么又喝点什么呢。 “去买点冰吧,将喝的还有甜点都放进去冰着,然后明天若是有人要买,也方便。” 至于新品,虞挽歌还不大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推出,这库存迟早都有用尽的一天。 而且很多菜式在这古代都缺少原料,没法做。 掌柜的连忙应下,转头就带着银子想要出门。 虞挽歌在楼上看着掌柜的背影,微微笑了笑开口喊道,“回来之后就跟你的夫郎好好歇一歇吧,明天有你们忙的。” 掌柜的连声应了,连忙跑出酒楼。 虞挽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若是叫这掌柜的闲下来,才像是给她上了个酷刑呢。 “矮老头,你都这个年纪了,就没想着找个妻主什么的,后半辈子好好歇一歇?” 这一天又要练武,又要忙着生活,还要想办法将生活过得有趣,难免有些累了。 虽然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一说到这,矮老头瞬间沉默下来。 “哪有那么容易啊,都这把年纪了,女人都是三夫四侍的,跟自己的夫郎情感稳定,怎么会想纳新呢,而且,没有谁会想要娶一个满脑子只想着练武的男人的。”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虽然这话听上去无厘头,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 甚至他觉得,虞挽歌这种人才是另类呢,竟然只娶了一个夫郎,每天都跟他粘腻在一起。 “倒是您,没想着趁年轻多娶几个?” 这一会儿的功夫,掌柜的夫郎也已经从厨房忙叨完走了上来,“矮老头,不是谁都想多娶几个的。” 掌柜的夫郎一看就是个做惯了家务活儿的,双手粗糙的很,身材也不像是现在的小男孩那样纤细,但是他的脸上总是带着幸福的笑意。 矮老头摇了摇头,“真是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从前女人都讲究三夫四侍的,只有穷人家的女人才只娶一个人用来传宗接代。” 掌柜的夫郎苦笑了一下,“我们在没有遇到东家之前,也是个穷人,用半辈子的积蓄开了一间小店,但是因为位置不好,我们又不懂经营什么的,所以每月赚的钱都少的可怜,所以妻主也一直没想着再娶。”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那现在你们有钱了,掌柜的想着再娶了?” 掌柜的夫郎一听,连忙摆了摆手,“现在虽然有钱了,但是我们两个人将生活过得很充实,而且就算是老了,这些钱也够我们挥霍的,何必再娶一个男人呢,没有理由的。” 矮老头在一旁不禁发出了羡慕的目光,这不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生活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邀请 虞挽歌拍了拍矮老头的肩膀,“至少你现在自己一个人过的还算好。” 充实,也挺快乐的,至少在这滁州城中,排行榜上的人就是老大。 当这个老大,就不用担心会被别人欺负,能够在这滁州过的舒舒服服的就足够了。 矮老头也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了,他也早就对成亲没什么想法了,只是对年少时候的感情还抱有遗憾罢了。 “已经不想那么多了,只要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我看着就也开心。” 虞挽歌适时发出邀请,“你以后若是没事儿了,就去我那一起吃饭,咱们当个一家人。” 矮老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这一辈子都孤家寡人的,自己都习惯了。” 说罢之后,半晌又忽然转了话锋,“会不会有点打扰你们……” 掌柜的夫郎这时候爽朗的笑了笑,“我们东家出了名的人好,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吧。” 若不是人好,也不会家里那么多人了,更不会将一个在路边看小摊的,给扶持成这么大的规模。 他当时跟妻主的第一感觉,还以为是遇到骗子了,没想到真的是个好人。 “你若是闲来无事,也可以来酒楼里,跟我们一起吃,我们都是一些粗人,没什么讲究的。” 掌柜的夫郎开口邀请道,虞挽歌的朋友就是他们的朋友,他们也是真的不缺这一口饭吃。 矮老头还有点受宠若惊的,在滁州这么久,还没有这一天感受的温暖多。 “谢谢你们。” 他这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不掺杂任何其他的因素。 虞挽歌撑着下巴看着酒楼前面人来人往,忽的想到了一些什么,“矮老头,你在这城里待的久了,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矮老头一听,立刻来到虞挽歌的身边,恭敬地开口道,“您说。” 掌柜的夫郎见这架势,也识趣的跑到一边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虞挽歌看了看周围,这才开口问道,“如果我说,我想要将滁州变成整个大陆上最强的国家,你有什么看法?” 矮老头沉思了半晌,这,将一个州变成一个国家,想法未免有些宏大,但是对于这城中的老百姓来说,有人统治,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有人统领有人定规矩定然是好事,但是这城里的人,可都不是什么想要被规矩束缚的人。” 就是因为滁州没有那些扰人的规矩,所以才会存活到现在,才能吸引这么多的能人异士。 “那若是,只制定一些,能让普通人也在这个城市中生活下去的规矩呢。”虞挽歌摸着下巴开口说道。 她上辈子,一辈子都在循规蹈矩的,这辈子也想干点不一样的大事儿。 矮老头眼神一亮,“当然可以,但是这样也算是一个国家吗?” “有家才有国,将这么多人凝聚在一起,创造一个所有人都能生存的好的地方,怎么不算国家?”虞挽歌的眼中带着十分自信的神色开口反问。 她微微扬着头,此时一道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好像是上天派来救赎世间的神明。 恰巧她经过这么久的好吃好喝,容貌已经恢复,皮肤白皙平滑吹弹可破,一头乌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飘荡,矮老头看着看着就呆住了,他从来没见过美的好像是她一样的人。 不过只半晌,他就收回了他的目光,以他的年纪,都能当她的爷爷了。 就算是他年轻一点,虞挽歌也不是他能够肖想的人。 “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您一定要叫我。 他在滁州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对手,虞挽歌是第一个将他折服的,也会是最后一个。 虞挽歌点了点头,她还没有想到到底要从哪开始,最好是有一个国家先有点什么动静,这样她才好下手。 接下来,就是静静的等待下一次排行榜更迭的时候,她好将这第一的位置拿下。 矮老头有些好奇的看向虞挽歌,“您为什么想要建立自己的国家?” 虞挽歌笑着摇了摇头,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问她这样的问题了,“想给自己还有我身边的人,一个永远都不会受到侵害的港湾。” 这确实是她的愿景,一个美好的愿景罢了。 具体能够实施成什么样子,现在还说不好。 矮老头看了一眼虞挽歌,然后自嘲似的笑了笑,他是一个普通人,从来都没有像是虞挽歌这样伟大的愿望,所以才会一辈子都被困在滁州这样一个小地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世界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若是谁都像我一样,想要建立自己的国家,那这个地方不就乱套了吗。” 虞挽歌坦然地说道。 矮老头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只不过就是觉得,他这一辈子都在追寻武艺,可是到头来却被这样一个小辈给打败,叫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有一种失败的挫败感。 正当他们聊着,掌柜的已经带着冰块赶了过来,“看看这些冰,这都是能在这里买到的最好的冰了。” 这平时就没有什么用这东西的人,现在又是炎热的夏天,想要冰块要么是几年前留下来的,要么是商人从遥远的极寒之地运来的,价格都不会太便宜。 因为他们的冰是要给食物用的,所以必须没有异味,必须干净,这点就很是难得。 虞挽歌看了一眼,立刻夸了夸掌柜的,“我们平时就可以用水果甚至蔬菜来榨汁,然后放到里面去冰着,这样前来锻炼的人,买了饮料就可以给他们降温。” 掌柜的对虞挽歌的招式连连称赞,若是她自己的话,只能想到做点什么来填饱这些人的肚子,根本就想不到还能照顾一下他们的感受。 也是,平时他们这里的人都不太吃冰,更没有饮料这种东西,所有的事情都是在虞挽歌到来之后,才发生的。 “您真厉害!酒楼这一次,一定能在滁州打响名声的!” 就凭借着这些没人见过的吃食跟道具,就一定会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凌国通缉令 正当她们在酒楼里面谈着未来,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伙人,他们手里拿着一些纸张,在往墙上贴着,在贴过之后,周围人便一拥而上,都想看看上面写了点什么。 虞挽歌一挑眉毛,直觉上认为,这件事情或许与她有关,于是她便施施然的下了楼。 众人一看见她的样貌,瞬间分立两边,给虞挽歌让了一条路出来。 虞挽歌凑上前去看了一眼那纸上写的东西。 是凌傲霜发来的通缉令。 大致是说,她虞挽歌,前身身为凌国的贤王,不仅叛国,还带走了凌国的重将苍刃。 所以她会在明日派军,来滁州讨人。 虞挽歌不禁微微勾起唇角,还以为这凌傲霜就会这样算了呢,没想到是在这等着她。 苍刃也在家看见了这些单子,连忙跟小鱼苏连翘两个人来找虞挽歌。 “妻主,你打算怎么办,要打架吗?”苏连翘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虞挽歌冷笑一声,“打,当然打,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凌国的贤王,我只是滁州的虞挽歌罢了,她们凌国的贤王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单子上还特意画了两个人的画像,说是为这两个人帮忙的人,杀无赦。 这滁州还是有些年轻气盛的姑娘,她们看了这单子之后都有些生气。 “这凌国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欺负到滁州的头上了, 她们敢来,我就敢给她们打回去!” “对啊,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是吧,你就是贤王?你说说,你要跟他们回去吗?” 周围也有不少人,都在观察着虞挽歌的反应。 虞挽歌一甩长发,“什么狗屁贤王,真的以为我想当?明天想要应战的,可以尽情随我来,只是要小心一些,不能伤到自己,这滁州我是定然不会离开,那凌国我也定然不会回去,而那凌国的军队,更是不能让她们踏入滁州半步!” 周围人的士气瞬间被虞挽歌激起,“干掉她们!让她们知道我们滁州的人才不是这么好拿捏的!” 矮老头也在一旁嘿嘿笑了笑,“算我老头一个,这一辈子都在跟人切磋,还没体验过上战场的滋味呢。” 苍刃本来有些茫然,但是听见了虞挽歌的话之后,神情逐渐变得坚定,“我跟您一起!” 苏连翘早就摩拳擦掌的想要上去比划比划了,他最近锻炼的身体比之前好了不少,虽然正面交锋可能打不过,但是他扔石子扔的可比之前准多了。 “明天一早,我们就在城门口等着她们!要打便打个痛快的!” 虞挽歌高声呼吁着,本来有一些不愿意上战场的人,但是在听见周围的人撺掇之后,都有些热血澎湃。 若是这辈子不打一场仗,总觉得人生好像不太完整一般。 这也算是,给明天的酒楼重新开业赢个开门红吧。 见今天没什么事儿,整条街的人传来传去,几乎所有滁州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条消息。 也趁早回去收拾行头还有早些休息了。 虞挽歌跟苏连翘回去不久便双双入睡,静静的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翌日一早,城门口便吵吵嚷嚷的,都在等待着凌国的军队到来。 虞挽歌一行人今天为了方便,都穿了一身劲装,将头发高高束起。 她们赶到之后没多久,就见远处尘烟滚滚,她们便知道,是凌国的军队来了。 苍刃有些紧张,他知道,凌皇为了让他们回去,一定会将所有的手段都使出来,最应该用的,就应该是让他曾经的部下来将他带回。 若是真的跟曾经的部下打起来,他真的下不去手。 见远处的军队到来,领头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将军,苍刃还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但是在看见后面的将士之后,他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凌傲霜怎么能这么无耻。”苍刃握紧了拳头,咬着牙开口说出这句话来。 这军队中间,有一部分人是新入的将士,可是其中年纪尚小的,都是他曾经的部下。 虞挽歌听到苍刃说的话之后,也往队伍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眼之后,就勾起唇角,“真有意思。” 苍刃对他曾经的部下有十分深厚的感情,所以若是叫苍刃跟她们打,是绝对不行的。 队伍中苍刃曾经的部下,也都面色阴沉,满脸的黑云。 她们渴望苍刃的带领。 虞挽歌暂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众目睽睽之下,也做不了什么小动作,她只能朗声喊道,“凌国的将士们,我跟你们的苍将军,现在就站在这,你能上来将我们带走不成?” 新的将领很是年轻,受到这般挑衅直接大手一挥,让将士们一拥而上。 虞挽歌贴心的看见,苍刃曾经的部下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十分统一的贴到了自己的右臂上,随后将进度缓慢落下于其他的将士们,都撤到了队伍的后排。 也不知道这些人在看管十分严密的军营中是如何做到这般统一的沟通的,至少现在看来,十分奏效。 虞挽歌为了防止对方发现,也小声的同身边的滁州人开口说道,“看好了,右臂上有标志的,说我们的自己人,切勿乱杀。” 滁州的人听了,一时间都有些震惊,这虞挽歌竟然在一国的军队里面还有自己的人,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但是她们转眼一看战场情形,简直乐开了花,以她们的身手,要对抗这些每日操练不懂变数的将士还是很容易的,特别是在军队的后面还有能够接应的自己人。 这场仗,简直就是凌国送来助兴的。 “上吧。”虞挽歌勾了勾嘴角开口说道。 一听这话,所有的滁州人都一声大喝朝对面冲去,矮老头也是兴致勃勃的冲入了战场。 此时,那将领发现冲在前方的将士数目有些不对,回头一看那些原来苍刃的将士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容。 但是当他想要做些什么变动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前有滁州人,后有苍刃的手下。 他只能无力的长啸一声,“你们这是叛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是一章 开战 “教会我们如何当一个将士的是苍将军,每天将我们当成他的孩子的也是苍将军,将他的绝学都交给我们的还是苍将军!凌国?凌国算什么!我们的老大只有苍将军!” 这些孩子们怒吼着冲向了将领,绕使这将领的武功再高,也没有办法抵挡这么多人的围攻。 很快便被斩落马下,那怒睁的双眸似是在不解,为什么这些将士们能够对一个将军忠心耿耿。 明明他们都是凌国人。 将领被杀,剩下的将士们便乱了阵脚,再加上滁州的人武功高强,很快便将剩下的余孽全部斩尽。 望着满地的残骸,滁州的人都不禁直抒胸臆长啸一声,“这是老子这么多年来打的最痛快的一场仗!” 爽极了。 只是对面苍刃的将士们有些踟躇,半晌都不敢上前去。 还是这边有滁州的人大声喊着,“怎么还不过来,怎么,不想跟你们的将军一起来滁州吗!” 对面的将士们这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连忙从对面跑了过来。 “将军!” 苍刃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朝着众人点了点头,“好!我的好将士们回来了!” 只是他的眉间还有一分忧愁,虽然这些将士们是回来了,但是剩下的将士们可怎么办呢。 若是此次将人全部收进滁州,他不敢保证在凌国的将士们会不会还有活路。 过来的将士们也想到了这一点,有些犹豫她们是不是应该回去,将宫中剩余的将士们也都接出来。 此时被留在宫中的将士们也明白,她们现在就是凌国的人质,用来要挟苍刃回来的人质,可是她们不希望苍刃回来。 留下来的将士们中忽然有一个人开口说道,“这样不行,我们若是都留下来,在凌国的姐妹们怎么办,这样,我假装战败回去!” 其他的将士们一听,争先恐后的想要回去,但是都被最开始的将士制止。 “我们这些人里面,只有我最年长,你们就不要争了。”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朝战场上跑去,将浑身都抹上血迹,又将衣服撕碎。 她十分决绝的看了一眼苍刃,便头也不回的朝着来时的路跑去。 这次回去是生还是死,都是不一定的事情。 但是为了更多的人能够活下来,她还是选择回去。 苍刃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每一个将士都是他眼看着成长起来的,要舍弃任何一个人都是他不想看见的事情。 “哎,我们回去吧。” 他目送着那个将士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这才招呼着将士们回到滁州。 她们现在的院子虽然大,但是除了睡大通铺以外,根本就容不下这么多的将士。 那些将士们当然知道几个人担心的事情,她们十分爽朗的开口说道。 “吃住我们都会自己解决的,将军您放心就好了,这么多年在军中的饷银都没有地方花呢!” 苍刃这才放心下来,凌国虽然君皇不太行,但是对于月银,倒是大方的很,不然这些将士们早就叛变了。 虞挽歌看了一眼身旁的滁州将士们,开口一招呼,“走!我请大家去虞氏酒楼吃一顿!” 众人早就听说了这虞氏酒楼在停业整顿的消息,都有点好奇。 就算今天虞挽歌不请她们,有几个手头宽裕的也是打算去吃一顿的。 苏连翘抬头看向虞挽歌,“我们吃什么呀,掌柜的今天该忙坏了。” 虞挽歌看了一眼周遭的人数,“让掌柜的每个人准备一份锅底,再上点菜品跟调味料,今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方便快捷,也不用掌柜的操心。 小鱼早在她们回到城里的时候,就已经跟在了苏连翘的身边,一听是这样,便连忙先行一步跑到酒楼去告知掌柜的。 现下城里的人们差不多刚刚醒来,街上的摊位也正在摆着,但是门外已经有在等着的人们了。 等到虞挽歌带着身后的人过来,掌柜的早就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幸亏她昨天晚上的时候看到了空空荡荡的三楼,又将桌椅全部都摆了上去,不然今天一下子来这么多人恐怕真的没地方坐。 苏连翘怕虞挽歌忙碌了这么多天有些累,连忙跑到前面去带路,“大家今天就尽情的吃,反正是虞挽歌付钱!” 虽然他是这么说着,但是有几个人是会真的放开了吃呢,都知道这虞氏酒楼的饭菜贵。 每个人的钱都是钱。 “要不给我们点馒头吧!少来一点菜就行了!” 但是当她们上到三楼之后,才是真正的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只见所有的座位前面都摆放着一个小锅,还有数不尽的菜品。 每个桌子上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只剩下最后几桌还没有摆完。 “这是什么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小的锅!” “这么多菜,我们吃的完吗?这汤怎么是冷的啊?” 众人接连发出疑问,掌柜的适时上来解决,她开口朗声说道,“各位,先入座然后听我说,在每个桌子上我们都摆放了火折子,你们将面前的小锅端起来,然后将下面的柴火点燃就行了!” 接下来,只要静静的等待火锅变热,就可以往里加菜了,煮菜的道理,应该是她们都懂的。 虞挽歌也带着苏连翘一行人入座,不过她们坐在了最后面,她在掌柜的过来的时候,将一锭黄金放在了她的面前。 那掌柜的连忙推脱,“您在我这存的金子都上千两了,何必用这来折煞我呢!” 虞挽歌一时间还忘了这件事儿,只能默默的挠了挠头,是她忘了。 她还有不少的分成都在掌柜的那里存着,这又是一大笔钱,可以说,掌柜的就是她的后路,是她的财库。 掌柜的朝着虞挽歌笑了笑,“而且您带给我的财富也不是这一顿菜能还得清的,至于后厨,我们从凌国带来的厨子也有带着家人来的,我干脆就让他们全都来我这上炒菜,所以不用担心我的厨房忙不过来,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聚餐 虞挽歌看着她的模样不禁笑了笑,她果然很是喜欢这种淳朴的人,相处下来会让她感觉十分舒服。 “我只是怕你们累到,每天都那么晚关门,又这么早来开店,辛苦你们了。” 掌柜的连连摆手,然后转头就去忙活别的了,在哪干活都是干,在哪工作也都是一样的,在这给虞挽歌干,赚的还多,何乐而不为呢。 不多一会,就有店小二端着小锅一个一个的走了上来,他们在看见虞挽歌之后都十分欣喜,“东家,你发明的这个东西真是太好吃了,连带着我们都大饱口福呢!” 虞挽歌笑了笑,这只是一个偷懒的做法罢了,但是特别合适她们平时做点员工餐,都省了炒菜的麻烦。 苏连翘看着眼前的小锅,“妻主,你现在也算是出名了吧,有这么多人都知道这些好吃的是你做的!” 虞挽歌察觉到苏连翘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便开口问道,“那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不好的事情呢。” 听完虞挽歌的话之后,苏连翘搅动了一下自己的小锅,“对我们这个家来说,应该是好事吧,您有名利也有钱,我们的生活就变得越来越好了。” 虞挽歌直觉认为他话中有话,“那对你来说,是不好吗?” 小鱼在一旁笑了笑开口说道,“主儿,您不懂我们男儿家的心思,虽然现在都是三夫四侍的,家里有很多人,但是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妻主唯一的宠儿,对主夫来说也是一样的情感,您出名了,喜欢您的人也就多了。”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不会有人因为我会写菜谱就喜欢我。” 苍刃此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忽然轻声的笑了笑。 一听这笑声,虞挽歌也不急着吃饭了,就抱臂靠在座位上,抬头看着几个男人,“你们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小鱼看了一眼苏连翘,见他没有说话,这才接过话茬,“我们昨天在街上的时候,听见一旁的男人说,他们现在最想嫁的人,就是虞氏酒楼的幕后东家。” “因为什么,因为我能做饭?”虞挽歌多少觉得这件事有点匪夷所思了,哪有人觉得菜好吃就想嫁的。 难不成在街上的菜馆里面遇见一个炒菜炒得好的厨子,也要嫁给她不成。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模样,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因为喜欢某一个人身上的某个特制,就要嫁给她,在这是很浪漫的事情,您竟然不这么觉得?” 虞挽歌摇了摇头,“我一直都认为,感情应该在相处过觉得合适之后再开始发展,虽然跟你的相识是个意外,但是现在我不后悔。” 苏连翘好像是在不经意间听到了虞挽歌的情话,这下也闹了个大红脸,“谁想听您说这个啊。” 在他们说完之后,就听见前面的人在讨论,“今天那个贤王,真的是好像一尊战神啊,她身边的男人武功都那么高,这次矮老头的地位可不保啊。” “既然贤王的武功这么高,那为什么会来到滁州,而不是在凌国继续呢?” 周围的人也摇了摇头,表示不太理解。 那矮老头适时加入话题,“既然她现在是我们滁州的人,管她过去的事情做什么,而且,我真的打不过她,她很强。” 这一说,几乎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矮老头,你说,你的功夫是不是下降了,你可是连白发女都打过的人。” “我要跟你打一架,看看矮老头的功夫是不是下降了!” 中间有人挑衅,矮老头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里的一楼就是比武的地方,我们吃完下去比划比划。” 虞挽歌并不是很饿,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吃的兴高采烈的,这大抵是离她之前的生活最近的一次了。 此时外面的食客也逐渐走进楼里来,都想看着这酒楼又新上了什么好东西。 掌柜的也下楼去招待,暂时三楼就直留下了她们几个人,众人都在边吃边聊,这话题也不知怎的,就引到了虞挽歌的身上。 “您到底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有些人悄悄地走了过来围在虞挽歌的身边。 虞挽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情,难道要说,她实际练武前世今生加起来有三十多年? “我之前是个不通人事的痴傻,之所以能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在梦里练习的时间已经过了几十年,远比我的外表看上去要久。” 苏连翘也是满眼崇拜的看着虞挽歌,“妻主说不定,是天上的仙人下凡呢,竟然会这么多东西,就是脑子里面装的东西,都不像是这个世界上应该有的。” 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十分惊奇的眼神看向虞挽歌,此时在她们的心中,虞挽歌甚至已经不能跟人划等号了。 虞挽歌没多解释什么,这种事情说多错多,她们怎么想,就让她们想着好了。 在吃饱喝足之后,这些人才慢慢散去,有一部分回了家,还有一部分选择留下来看比试。 能看见矮老头动手,可是半个月难得一见的事情,这矮老头向来来无影去无踪的,平日里想要看看都看不到。 一楼的食客们有些担心自己会被波及,但是在看见周遭围起的,有半人高的围栏的时候,这心也放下了一大半。 就算是不懂武功的人,也能够看个乐呵。 “这酒楼的方法真是奇特,我从来都没有在别的地方看见过,还能在酒楼里面摆比武台的!” “是啊,而且还可以一边看一边吃饭,真好。” 周围的人也一边看着一边交流起来,这好像是给更多的人一个聊天的机会。 平时这些人都在家中练武,根本就没有互相交流的机会,眼下倒是有些发现彼此都是十分有趣的人。 虞挽歌摸着下巴琢磨着,她这是不是还能开个红娘牵线的活动或者是什么,这样还能给他们一个归宿。 大家都喜欢练武,那就一起来练,岂不是很快乐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矮老头 众人最想要看的,都是矮老头出手,近些年来,矮老头的地位稳固,这城中都看不见他出手了。 虞挽歌也在一旁饶有兴味的看着,这矮老头实力高强,也不知道对上别人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苏连翘也悄悄摸摸的来到了虞挽歌的身边,“妻主,这矮老头真的有那么强吗?那他对面的人呢?” 他现在根据别人的体态也看不出来什么,但是虞挽歌却十分了然。 “那女人,打不过矮老头的。” 她笑意盈盈的,仿佛所有的局势都掌握在她的手中。 苏连翘趴在栏杆上看着,“若是我能练就那么高强的武功,是不是我的年纪也会那般大了呀。” 他现在对于前途有些迷茫,他也知道这辈子只要跟着虞挽歌就会吃穿不愁的。 但是她的妻主这样不平凡,他又怎么甘心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呢。 “练武是要循序渐进的,不会一口气吃成一个大胖子,你现在就已经很厉害了呀,跟那些普普普通通的男人一点都不一样。” 虞挽歌开口宽慰道,倒也不是宽慰,现在苏连翘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每日的练习也是从来都没有落下过,这让虞挽歌很是欣慰。 至少他不会想着,因为困难就半途而废。 苏连翘点了点头,趴在栏杆上,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 虞挽歌见状,这下面的情况也不看了,就看着苏连翘,“怎么了?想到什么了吗,这么不开心。” 苏连翘半晌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斟酌应该如何说出口。 “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年我也会武功的话,是不是我跟爹爹就不会被欺负那么久了,是不是后来爹爹也不会死。” 他现在落寞极了,总想着当初若是能做的更好一点应该多好,他就不会失去他的爹爹,也或许会在苏府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虞挽歌捏了捏苏连翘有弹性的小脸,“若是你一开始便走的是那样的一条路,我们便不会相遇,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而且,从前的苏连翘,该去哪学习这些东西呢,恐怕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只是想着要好好的做一个大家公子,娘亲就会给他安排一个好人家。 苏连翘垂着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的爹爹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个坎,无论怎么迈都迈不过去。 他总是觉得他愧对爹爹,让他一生不得善终。 “等今年的忌日,我们去买点上好的酒水,我们再亲手做一点饭菜,去给爹爹送去吧。”虞挽歌开口提议道。 虽然滁州没有他的爹爹,但是也可以朝着他的方向聊以慰藉。 苏连翘听到这,心情才好受了一点,“爹爹一定很开心,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都快要流了下来,随即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眼泪都给收了回去。 “我们打胜仗的日子,我怎么竟说这种扫兴的话呢。”苏连翘连忙抹了抹眼角,将泪痕都擦去。 台下忽然爆发了一阵欢呼声,是矮老头赢了。 “矮老头!矮老头!” 他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第一,当然不会败给一个小辈,今天的接连战斗也叫他身体彻底舒展开来,他只感觉十分舒适。 “您看,矮老头果然赢了。”苏连翘也十分惊喜的看向虞挽歌。 虞挽歌点了点头,这场战斗的胜负在她的心里早就有了定数,眼下这结果也没有出乎她的意料。 “若是那后辈将矮老头给打败了,这才叫不正常呢。”虞挽歌开口解释道。 矮老头在获胜之后,下意识的往台上看了看,见到虞挽歌还在看着对决之后,顿时开心的笑了笑。 他从来没有过这等感受,在下面奋力拼搏的时候,在上面还有几个人在注视着他。 从前他向来都没什么朋友,习武之人,多一分朋友就是多了一分软肋,但是显然,虞挽歌一行人,跟平常的人还是有差距的。 苏连翘也在上面笑嘻嘻的朝矮老头挥手,“矮老头你真厉害!” 这有一个人去到比武场上比试,下面的人也就开始跃跃欲试起来,一楼的气氛一度十分热烈,外面的人在看见酒楼火爆的气氛之后,也大多十分好奇的走了进来。 掌柜的适时将冰库里面冰好的饮料拿给了两个人,“喝点冰水歇息歇息吧。” 另一个人一喝,顿时感觉浑身舒爽,“你们家竟然能将这水冰起来,真是怪哉!” 矮老头早就体验过虞挽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所以手里拿着冰水也没什么波动。 掌柜的适时开始介绍二楼的器材,能让人足不出户便得到锻炼,仅仅是这一条,就能吸引来不少的人。 “我们这二楼啊,这一个月内免费为食客们开放,等到过一阵子,可就要花钱了。”掌柜的开口解释着。 这二楼的器材也是花大价钱购置的,若是只免费用于吸引食客,未免有些不合算,这若是引进一些会员策略,也能让酒楼的收成更上一层楼。 这下,没打算上场比试的人便跃跃欲试的跟在了掌柜的身后。 她们只觉得,这一天便见识到了之前认为这辈子也见识不到的东西。 苍刃也不禁被楼下的嘈杂声音吸引,想要过来看看,但是他依旧是忧心忡忡的,想着那些没回来的将士们。 还是身后的将士们发现了苍刃的异样,连忙上前来宽慰,“将军,您是不是还是在忧心凌国内的姐姐们?” 苍刃被这忽如其来的出声吓了一跳,半晌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是,我担心她们。” 那将士十分爽朗的笑了笑,“将军,其实这次出城来应战,我都没想过自己能够活下来,我们这些姐妹也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的,还在凌国的姐妹们也一样。” 另一边又来了一个将士点了点头,“对啊,我们当时就已经做好了约定,只要这凌皇敢对您不敬,我们就敢让她损失万人精锐。” 这就是她们的觉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找工作 苍刃不经意间抹了抹眼角,这才牵起嘴角,“可是你们都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死在不该死的地方。” 虞挽歌也在一旁宽慰,“现在凌国的军队,实力强劲的都是苍刃训练出来的,若是凌傲霜还想要自己的国家活下去,她就一定不能动你的军队,当然若是想要用来威胁你,就另说了。” 苍刃现在只觉得内心十分纠结,他有些想要到凌国去,去将原来的部下都带回来。 苏连翘看着苍刃,“苍将军,您若是想要将部下一起带出来,这件事情几乎是等于只身一人要去将凌国覆灭,您要好好考虑清楚。” 苍刃思来想去,若真是他去了,可能不仅不能将将士们救回来,还有将自己葬送到凌国的风险。 他几乎没有任何一天,会像现在一样痛恨自己的无能。 “您放心吧,刚刚回去的小六最是伶俐了,偏偏现在凌皇脑子也没有那么好使,一定能出言鼓动凌皇二次出兵的。” 那将士又紧接着开口道。 一旁的将士也开口搭话,“是啊,而且自从贤王走了之后,凌皇又没有新的军师继任,现在几乎国内外上下,一片混乱,没有一个主事儿的。” 从前凌傲霜能够上位,不过是沾了虞挽歌的光,有她能够在背后掌握着局势,可是现在只剩她自己一个人了,只凭借着自己参悟的那些道理,根本无法掌控一个国家。 虞挽歌撑着下巴,手指无意义的敲击着栏杆,“等再过一阵子,凌傲霜一定会将你的部下一个一个送过来的。” 苍刃对虞挽歌所说的话总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他轻轻点了点头,将视线重新投向下面的战斗。 苏连翘不禁砸吧砸吧嘴,感觉有点酸酸的,但是苍刃现在的状况,说实话由不得他吃醋。 “你如果还是担心的话,不如就让妻主跟你一起,劫了那皇宫吧?”苏连翘开口试探性的说道。 他这话说的没有什么底气,因为其实他不想的,但是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由自主的就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偏偏苍刃还考虑了一会儿,这就叫他更是有些难受。 好歹苍刃也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喜欢他妻主的男人。 虽然他们现在是比较要好的朋友,但是苏连翘这心里,总是不舒服。 虞挽歌戳了戳苏连翘的小脑瓜,“想什么呢,你妻主再厉害,也不能直接将那凌傲霜给抄家了。” 整个皇宫内都是兵器,她一个肉体凡胎的,钥匙给她一个金钟罩,还有一丝活头。 苏连翘这才稍稍吐了吐舌头,他回头来抱住虞挽歌的腰,“我也不舍得您去啊,那皇宫那般凶险,要是去也得带上我一起才行。” 苍刃也在一旁尴尬的笑了笑,他刚刚甚至在想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只是,虞挽歌说的对,就算他们再厉害,也不能凭借个人的力量,与一个国家为敌。 除非那凌傲霜,御驾亲征。 但是要让凌傲霜御驾亲征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台下这一波由矮老头几乎已经将事情给宣传出去,众多人都想上那比武台上去比试一番,看看平日里究竟有没有进步。 这一楼,也总算是热闹起来,有看的有打的,一派其乐融融。 但是这打架,打着打着,时常就会出现火药味儿,这一楼的两个人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忽然就吵了起来。 虞挽歌见这架势,又想起以后的样子,若是她不在这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将视线转向了后面的将士们,她们刚从凌国过来,还没有活干,不如平时就留在这酒楼打杂了。 “你们有没有愿意留在这帮忙的?比如在这种时候去镇个场子?作为条件交换,每个月会给你们一些月钱,二楼的健身房也可以随意用。” 虞挽歌刚说完,就立刻有人争先恐后的举手报名,矮老头一听,也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着身后那么多人,又将嘴闭上了。 她看了一圈人都有意愿,摸着下巴想了想,“这酒楼也用不了太多人,就每天两个人来这好了,至于谁来,你们自行商议,矮老头的话,你想来随时可以。” 这么一个强力打手加活招牌,她乐意给钱。 矮老头一听,虽然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但是那微微上挑的眉头表示他很是开心。 “那现在?” 虞挽歌刚说完三个字,矮老头就溜溜达达的下了楼去,楼下的看客们因为那围栏还有矮老头的存在很是放心。 矮老头下了楼去,就往那两人中间一站,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瞬间就化干戈为玉帛,齐齐的朝矮老头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摩擦扰了您的清静。” 这两人一番道歉说完之后,立刻便出去约架去了,一场本应该刮起来的风波,瞬间便消失不见,上面的将士们看过之后都瞪大了眼睛。 “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这里的规矩也太棒了吧!”将士们齐齐欢呼着。 她们平日里在军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规矩,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小队长,里面的人都要听她的。 虞挽歌听着将士们吵嚷,显然心情不错,“既然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苏连翘也点了点头,他对于这比试已经看腻了,就刚刚矮老头的架打的还有点看头,但是也是三拳两脚的就让对面败下阵来,怪无聊的。 外面的天色也逐渐暗了,为了防止这两天凌傲霜又搞出什么幺蛾子,她现在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这两天她一直在忙叨酒楼的事情,都没有在家里好好的休息过。 “我们今天晚上就放个信鸽出去吧,让宁云裳可以准备准备,将老百姓带到滁州来,但是光是他一个人带的话,好像又有点危险,该如何才能让她们进来呢。”虞挽歌面前摆着纸笔,久久的下不去一个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传信 苏连翘想了想,开口说道,“眼下城里看样子空房还不少,但是若是让宁云裳带着众人都来的话,地方应当还是不够的,而且那些人们有能在这里住下去的钱财吗?” 虞挽歌听着苏连翘的分析,倒也是,“那到时候还是让这些人在城外自己建房子好一点,还能将这个城的规模扩大一些。” 苏连翘顿时用一种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了一下虞挽歌,“妻主,您好像越来越能明白我想要说的意思了!” 他对此感到十分欣慰,两个人之间一方只开了个头,另外一边就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好,那就这么办,正好城中现在资源短缺,全靠外面的商队运送,这样也不行,将那些老百姓们召集过来之后,又能开垦良田,寻找能够种植的地面种菜,这样这些老百姓的生活来源也就有了保证。” 虞挽歌一边想着一边落笔,将所有想要交代的事情都写到了纸上。 苏连翘就在一旁抱着温热的信鸽在一旁看着。 “这小鸽子真可爱,长得白白嫩嫩的,不愧是宁哥哥养的。” “你要是喜欢啊,我过两天给你也买一个。”虞挽歌开口说道,就是她们养这东西,也没什么大用。 总是没人来给她们用信鸽送信的。 虞挽歌写好之后,将墨迹吹干,这才将纸张折好,塞进了信鸽脚上的小桶里。 将它放到窗边之后,它看了看就煽动翅膀飞走了。 苏连翘看着远去的信鸽,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妻主,宁哥哥到这里,大概要几天啊?” 好歹是带上不少人迁徙,前提还是在成功的前提下。 虞挽歌算了算路程还有脚力,“大概半个月就能到了。” 再加上那信鸽在路上飞的时间,还有准备的时间,下个月应当是无论如何也到了。 苏连翘趴在桌子上微微弯起嘴角,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看见过宁云裳了,这下子时间太长不见还有一些想他。 虞挽歌也摆弄着手里的信纸念叨着,“是很久没见过宁云裳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宁云裳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那诅咒的影响,自从上次一别之后,几个人之间就没了联络,也不知道宁云裳现在的模样。 她希望宁云裳不会变成他不喜欢的样子。 苏连翘抬眼看向虞挽歌,“我们睡觉吧,等下个月宁哥哥来了之后,我就可以到外面去找他了。” 到时候外面开始建设,滁州就会越变越好,这是苏连翘希望看见的。 “滁州这么多人,若是扩建该往哪里去呢,这些事情还是要好好的想一想的。”虞挽歌拿出滁州的地图开始仔细查看。 上面标注了不少地点,整个地图也是十分详尽,上面都写明了各个建筑物所在的地点,还有哪边是空地,哪边是山。 这山上理应是可以栽种的,平日里滁州的人们所吃的野菜都是来自于这座山。 苏连翘点了点地图,“这地图上标明,菜馆都在这市中心,而西侧居住的人们较多一点,但是北面是滁州的正门方向,似乎采购的话在北面会好一些。” 虞挽歌有些惊讶的看着苏连翘,“没想到,你竟然能将这种事情想得这么通透?” 她似乎发现了苏连翘不一样的天赋,这种东西,若是让她思考的话,她还要纠结好一会呢,可是就让苏连翘在这么简单的几分钟之内就解决了。 “那就是,到时候让那些居民们在外面自己找地盘用来种菜,然后每日让人将菜拉到正门来卖,也不进城,能够更好的维护原本滁州的秩序,只是这外面终究是不大安全的。” 虞挽歌摸着下巴思考着,宁云裳将这些人带来,她总不可能让这些人出事儿的。 “等月中的时候,不是就会重新发起榜单的挑战了吗,到时候妻主您去当第一就好了呀,这样你说的话也有分量,矮老头也是站在你这边的,其他几个人又不管事儿。”苏连翘眨了眨眼睛看向虞挽歌。 他的妻主怎么好像脑子没有以前灵光了呢。 虞挽歌点了点纸面,将最近要做的事情全部都在纸上写了下来,在宁云裳带着人过来之前,她要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做好。 但是云里雾里的,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点什么事情。 “连翘,你平日里在街上逛的时候,看见了那几个龙宫的人了吗?”虞挽歌忽然想起来,还有几个人被她给忘了。 苏连翘回想着,然后摇了摇头,“这城里的人虽然没有那么多,但是也不少呢,连翘怎么可能所有的人都见过呀,不过在这座城里,我倒是见过有跟您的那块身份令牌图样一致的店呢。” 虞挽歌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致,“嗯?在哪?” 这龙宫的组织实在是太过神秘,花楼又走的突然,她现在简直是两眼一抹黑。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开口问道,“您真的想知道嘛?” 虞挽歌有些意外,难道这地方还是什么说不得的地方吗,这滁州又没有什么皇宫,总不能有进不去的地方吧。 半晌,苏连翘才开口回答道,“红楼。” 一提红楼,虞挽歌的脑海里就只能想到君儿,若是这红楼的主家真是那个君儿,她觉得还是不要见了比较好。 “那个标志就在进门的时候那根柱子上,很是隐蔽,我还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呢。”苏连翘乖巧的答道。 虞挽歌却觉得此事有点古怪,怎么会将这标志刻在门口的柱子上,若是龙宫的产业,不是应当嚣张一点,将它挂在大门上才好吗。 竟然畏畏缩缩的放在一个一般人不会注意的地方。 “有空再去一趟红楼?”苏连翘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那地方给她们留下的印象着实不算好。 虞挽歌手里的笔也是转来转去的,但是既然这红楼若真的是龙宫的组织,她还真是应当去见上一面。 好歹让他们看看这龙宫的正主不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被劫 “歇息一下,明天晚上再去吧。”虞挽歌直接下定了主意,将笔纸都放到了一边去。 苏连翘一听,这心里还有点打怵,那君儿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去谈谈口风,若是这幕后老板真的是君儿,这红楼又真的是龙宫的产业,以后就权当没有这个地方了。” 她不想跟这样的人接触,但是,若是这模样是他的伪装,就也还好。 一时间,虞挽歌脑袋里的想法百转千回。 “妻主,先睡吧,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的时候在想想应该怎么办。”苏连翘轻声开口说着。 虞挽歌点了点头,她将自己的衣服换下。 苏连翘已经在床上躺好,静静的看着虞挽歌的背影,他很安心能够跟在虞挽歌的身后,这让他感觉自己是有用的,是安全的,不用像普通的男人一样在家自怨自艾。 虞挽歌将烛火吹熄,外面一片寂静,只有月光撒了进来,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模样,开口问道,“妻主,若是以后真的有一个人,比我好看,比我厉害,还比我会的东西多,您也不会喜欢他吗?” 现在的世界上女子纳妾的理由多种多样,就连话本里面的女人,都有一些娶了很多个,这是他看见的。 所以,他心里总是有一点不安稳的。 世界上的男人千千万的,什么样子的都有,他怕总有一日有一个人,能够夺走他妻主的爱意。 虞挽歌摇了摇头,“那些人好看归好看,性格好归性格好,但是都不是你。” 苏连翘知道虞挽歌不会说什么情话,于是也兀自笑眯了眼,“可是……” 虞挽歌立马堵住苏连翘的嘴,“可是什么可是,我喜欢的是你,而这世上只有一个你,没有第二个第三个,就算是有人与你相像,那也不是凌国的苏连翘,不是从小在苏府受尽欺凌,最后又嫁给了虞挽歌的你。” 半晌,她回过头来看向苏连翘,“我这样说,你能懂了吗?” 谁成想,她的手上忽然感觉到了一点湿意,这让她有些手足无措的,“你哭了?” 苏连翘立刻抹了抹脸,“哪有啊,我是很开心,妻主您竟然会跟我说这种话,你真的跟别的女人都不太一样,跟那些话本里面的盖世英雄也不一样。” 他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一个转身便窝进了虞挽歌的怀里。 “可是,妻主,我还是想给您生个孩子。”苏连翘有些期盼的看着虞挽歌。 每次一到晚上,身边有她的时候,他就会想着,若是有一个,与她相像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好,他都喜欢,就是不知道虞挽歌是怎么想的。 虞挽歌一听这个,连忙将苏连翘制止,“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我们安定下来,到时候你想要生几个就生几个,好不好?” 苏连翘虽然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一想到这几天已经排满的日程,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您说的话,可不要食言。” 虞挽歌笑道,“我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外面的月亮高悬,二人几乎只能看见对方的轮廓,苏连翘忽的将手举了起来,小手指一翘一翘的放在了虞挽歌的面前,“妻主,拉钩钩。” 也不知道是多大的人了,竟然还喜欢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但是虞挽歌没有半点不乐意的意思,她只是慢慢的将自己的小拇指搭在了苏连翘的手上,“拉钩,我就不会食言了。” 在做完这一串的动作之后,苏连翘才心满意足的一转身睡下了,他睁眼看了一眼床的另一头,然后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虞挽歌见苏连翘睡了,这下倒是睡不着了,孩子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冒然的要孩子,对谁来说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以后总不能让苏连翘带着孩子跟她奔波吧。 她不禁将想要做的事情都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想着想着,也就昏昏欲睡。 在迷蒙之间,她忽然发现,她的面前有一个人影,这一发现让她立刻回手掏出了枕头下面的匕首。 她惊讶于这个人的武功高强,竟然让她没有发觉,又或者是她刚刚跟苏连翘的谈话太过深入,让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是她只有握着匕首的力气,却是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眼看着身旁的苏连翘睡得没有一丝波澜,她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竟然是被人给下了药了。 “你是谁。”虞挽歌强撑着一丝神智开口问道。 那黑影只是笑了笑,随即露出一缕银色的发丝,“睡吧,睡醒了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这种情况下,虞挽歌怎么能睡得着,但是那药效实在是太好,就算她也撑不住片刻,便昏昏沉沉的陷入了睡眠。 再次睁眼的时候,她便已经换了一个地方,手腕跟脚腕都被用粗壮的铁链子给拴了起来,整个人就好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但是还好,从屋子里唯一的窗子望出去,让她知道自己还身在滁州,至少没有被送到别的国家去。 她奋力向床边看去,只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背影,“你是白发女,你要做什么?” 那白发女正在拿着一把篦子不停的在梳着自己的长发。 虞挽歌趁着这个机会,又往四周看了看,在没有看见苏连翘的身影的时候,她又有一点提心吊胆的,不知道这白发女是将苏连翘给绑到了别的地方,还是将苏连翘留在了院子里。 白发女微微侧过头来看了虞挽歌一眼,“你醒啦,这一觉睡得可真的够久的。” 虞挽歌一听这话,顿时将头扭到一边去不想再说话,怎么这年头的反派在做事之前还流行先叙叙旧呢。 白发女似乎是感觉出,若是她不将自己的目的交代出来,虞挽歌便不会同她说话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你那个小夫郎现在应该还在家里睡着呢,只是你那院子里的小娃儿们,估计要急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白发女 “你既然知道,还将我抓过来干什么?”虞挽歌一边牛头不对马嘴的应着,一边观察着在她手上拷着的东西。 这玩意儿年代久远,虽然看上去是挺结实的,但是实际上不过用一些简单的手法就能够将其打开。 难的是,如何避过眼前这个女人的视线。 虞挽歌手腕轻动,抖出一根针来,插进那锁眼之中轻轻拨动。 针很小,正好被她的手挡住,在白发女的房间看不见任何异常。 “什么时候抓人,还要考虑被抓人的感受了。”她将自己头发当做上好的绸缎来对待,一下一下的轻轻梳理,模糊的铜镜也看不到背后的样子。 虞挽歌叹了一口气,解放了双手便直接坐起来,几秒就打开了脚腕上的锁,“所以呢,抓我来做什么?” 她此时已经活动了一下筋骨,站在了白发女的身后,但是她只是稍稍侧头看了虞挽歌一眼,一点也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 虞挽歌对于白发女的这种动作,感觉颇为诧异,不是要她的命,也不需要她的人,那是要做什么的。 “我在你的身上看见了龙主令,你不会是……”白发女终于将头发梳完,用发带松松的束起。 “嗯,然后呢?”虞挽歌又在床边坐下开口说道。 白发女有些轻蔑的看了一眼虞挽歌,“就你这样的人,能打的过矮老头?还是龙宫的主人,真是怪事儿了,我为了龙宫辛辛苦苦这么多年,连个堂主都没有混上,最后还被发配到这种地方待着。” 虞挽歌一听,这倒是没什么别的想法,可能是单纯来找她抱怨的。 “然后呢?”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赶紧听完这个女人的唠叨,然后回家去看看她的宝贝连翘了,一大早就见不到她,一定害怕极了吧。 谁料,白发女在收拾完行头之后,竟然不情不愿的在虞挽歌的面前行了个大礼,“龙宫部下白发女,见过龙主,这是我的印记,请检验。” 她一撸袖子,露出百花花的小臂,在那小臂内侧,像是烙印一样刻着龙宫的标志。 虞挽歌只看一眼,便将视线瞥向别处,“我不需要你这种部下,你只要在滁州按照原来的步调生活就好了。” 白发女听完之后大为震惊,她等了这么多年的龙主,早已经不知道更迭了几任,但是现在眼前这个龙主,竟然说不要她了? “是属下还不够强吗?”白发女瞪大了眼睛,眼眶有些红红的,强忍着满心的失落开口问道。 虞挽歌兀自活动着走到了门口,将大门打开之后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主子呢。” 将自己的主子下药掳来,还要说自己是多么的想念,在虞挽歌的眼里,这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部下该干的事儿,当然,若是刚刚白发女没说,她是龙宫的部下,现在她应当已经死了。 虞挽歌不再理会身后的白发女是怎样的心情,若是能潜心收敛一点,那么她还能够跟她聊聊,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她也确实不缺这一个打手。 她从房间里出来,四周环顾了一下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竟是红楼,大早上的,楼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些倌儿们还在横七竖八的躺在大堂里面睡着。 君儿睡在一个角落里面,听见了声音之后才揉了揉眼睛,在看见眼前的人竟然是虞挽歌之后,整个人都有些惊异。 而且虞挽歌此时竟然还站在二楼。 那里明明是楼主的地方。 “虞姑娘……您怎么在那出来的……”君儿开口细细柔柔的开口说道。 他揉了揉眼睛,眼睛睁的圆圆的看向虞挽歌。 虞挽歌微微牵起嘴角笑了笑,“我怎么在这儿,你又怎么不是楼主?我真的庆幸你不是这儿的楼主。” 要不然她今天就得将这红楼来个大清扫。 君儿自知理亏,但是又不想放过虞挽歌这个主顾,她很有钱,还是楼里面的人说出来的。 “对不起虞姑娘,君儿也是生活所迫,在接待客人的时候,我们都会说自己就是这红楼的楼主的,这……” 君儿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好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虞挽歌一摊手,便径直绕过君儿,“收起你那副面孔,若不是苏连翘想要来这红楼玩玩,我们根本就不会相见,你还是尽情的玩你自己的小把戏吧。” 君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直接上前抱住虞挽歌的大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您的。” 他此时哭红了眼睛,像是一个被欺负过的小兔子,能够引起别人的怜悯之心,但是别人终究是别人,跟虞挽歌不同。 “你喜不喜欢我,与我何干?”虞挽歌居高临下的看着君儿,这副模样,只能让她感到恶心。 楼下的声响吸引了楼上的白发女,她整理好情绪之后快步走出房间,出来之后便看见了这一幕。 “给我放开她!”白发女一声大喝。 这一声让楼里本来还在睡着的倌儿们都吓了一跳,他们瑟缩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君儿也是被吓了一跳,直接放开了抱着虞挽歌的手,他脑子显然不太灵光,就在这种时候还在给自己辩解。 “楼主……这是我的客人……”君儿看了看虞挽歌,又看了看白发女,显然是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白发女现在只想立刻杀了这不中用的属下,一点用没有,只会给她找不痛快。 君儿不知道为什么白发女会这么生气,但是在她的注视之下,也是慢慢的松开了抱着虞挽歌的手,“对……对不起。” 虞挽歌直接头也不回的出了红楼,她的视线往旁边看去,终于看见了苏连翘所说的那印记,被极其不显眼的刻在了主子的角落处,若不是仔细查看,根本就看不见那印记半分影子。 她四下看了看,捡了几枚小石子握在手里,随即发力,将那印记毁去,既然觉得自己的身份如此耻辱,就不必留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误会 于此同时,她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看向她,但是转过头去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发现,她的心里忽然有些不自在,但是仍旧迈动脚步返回家中。 在她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苏连翘苍刃跟小鱼三个人齐齐的坐在门口。 他们三个人的表情几乎是复刻下来的一样,实打实的相似。 “你们怎么都在这坐着啊?”虞挽歌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还是苏连翘先开口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啊,一大早的就没了人影,说吧,你去哪了?” 虞挽歌一听,这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仍旧是掏出了那套已经准备好的说辞,“我一早见你们没醒,就去外面逛了逛,看看有哪些地方适合宁云裳带来的人居住,怎么了吗?” 在谁教的时候默不作声的被白发女掳走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她不想让苏连翘担心。 不然这以后睡觉都不太踏实。 谁料,苏连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勾起了嘴角,“妻主,我想过让你跟我解释的。” 虞挽歌一听这话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小鱼拉了拉苏连翘的袖子开口说道,“万一主儿真是有别的事情需要忙呢?” 苏连翘没听,只是甩开了小鱼的手,然后默不作声的走进了屋内。 虞挽歌这还迷茫着,只能将求助的眼光投向还在场的几个男人,“他怎么了?” 苍刃老老实实的开口说道,“您是不是去红楼了?” 虞挽歌一听,这才闭上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儿,难道真的要让苏连翘知道,他们在睡觉的时候被人给掳走了吗。 “是谁说的?” 小鱼的眼睛忽的睁了睁,“难道说,其实您没去过?” 听了这话,虞挽歌却是摇了摇头,她真的去了,这没有办法否认,只是,她不是自己主动过去的,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差异的。 “我去解释一下吧。”虞挽歌开口说着。 小鱼也开口宽慰,“主儿,主夫也知道那地方没什么弯弯绕的,他就是担心的紧了,您这么久都没有给他消息,也没告诉他您去哪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她垂着头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去敲了敲门。 苏连翘显然还没有消气,他在见到开门的人是虞挽歌之后,将枕头往门口一扔,“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快点去红楼找那什么君儿九儿的啊!” 虞挽歌就站在门口,等到苏连翘稍微平静了一点之后,这才开口轻声说道,“我可以进去跟你聊聊吗?” 苏连翘抬头看了一眼虞挽歌,又立刻将头扭到一边去, “这是你的家,你当然想进来就进来了,问我做什么,我年纪大了,比不上外面那些十几岁的小男孩好看,您就去找他们就是了呀!” 苏连翘显然不适合吵架,这刚一开口,泪珠子就成串的往下落着,一边用手擦着,还一边抽抽噎噎的说着。 一见这模样,虞挽歌也不在门口站着了,“好了好了,别哭了,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向你坦诚交代。” 她上前去不顾苏连翘的挣扎,将他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乖,你先冷静一下,然后我慢慢跟你讲好不好?” 苏连翘没有说话,虞挽歌就当他默认了。 “你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感觉有些昏昏沉沉的?这府里有些人的手脚不太干净,在我们吃的东西里面动了手脚,应当跟今天过来告状的是一个人。”虞挽歌开口慢慢的说着。 苏连翘吸了吸鼻子,“您倒是自在,这一觉直接睡到红楼去了!” 虞挽歌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是白发女将我抓过去的,她是龙宫的部下,说是看见了我腰上的龙主令,所以才找我过去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同时她也是红楼的楼主,所以我才会从红楼出来。” 苏连翘听了这话之后,情绪才好了不少,“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您为什么不跟我说,还让别人来告诉我。” “半夜睡着觉,我也在你的身边,这院子里面还有这么多人,结果一觉醒来被人给掳走了,我给你说,你不会害怕吗?”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小脑袋开口说着。 苏连翘一抬头,“当然不会了,我只会担心,担心您的情况担心您不知道怎么样也不知道您去了哪。” 他今天早上就一直在胡思乱想,就连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但是就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下次一定不会轻易隐瞒了,所以这次,原谅我好不好?”虞挽歌这句话说出口异常艰难,她从来没对谁低过头,偏偏对苏连翘这个小东西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连翘这才擦了擦眼泪,“那白发女没有为难您吧,还有红楼的君儿。” 虞挽歌摇了摇头,“当然没有,我也不喜欢那些红楼的男孩儿,准确的说是,除了你以外的男人我都不会喜欢,年纪小又怎么了,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像你妻主这么好看的女人,还怕基因不好吗。” 这话说的有点自恋,当然也是为了缓解苏连翘的心情。 果不其然,苏连翘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您怎么还是这么贫啊,哪有女人说自己好看的。” 苏连翘的鼻子上都挂着泪珠,眼眶跟鼻子都红红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见他终于破涕为笑,虞挽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这下不用担心啦?” 苏连翘点了点头,这种事情说开了就好了,他也是忽然听见有人来打小报告,这心里有些难受。 明明都约好了一起去红楼的,结果他妻主竟然自己偷偷跑了过去,让他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虞挽歌这下正色起来,府里这次来的这些人,怕不是有那心术不正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药。 那白发女能够闯进她的房间里来,应当也跟那人脱不了干系。 她转头望向苏连翘开口问道,“是谁告诉你我在红楼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抓内鬼 “就是平日里做饭的小伙子,长得秀秀气气的,噢对了,就是上次嚷着说那人偷菜的那个。”苏连翘竭力的想着如何才能让虞挽歌想起来这个人,半晌才想到应该如何解释。 虞挽歌仔细一回想,这下倒是知道,他是哪个了。 只是这男人为什么要帮白发女做事呢,站在虞挽歌的角度,根本就想不通。 “我知道是谁了,现在我就去问问。”虞挽歌拍了拍苏连翘的肩膀,又将他搂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安抚了好一阵子,这才出了门。 出门之后,她的神色瞬间严肃下来,在她的院子里有这种人,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今天敢在她的饭菜里动手脚,明天就敢帮别人杀了府里的人。 她立刻跟一旁的小鱼开口说道,“将府里的人都叫过来,没在府里的也要全部找过来。” 小鱼本来还有点犹豫,但是一看虞挽歌的脸色,便立刻逃也似的飞奔出去了。 苍刃不明所以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有人在我们的饭菜里下药,今天把那个人揪出来,我必要来个杀鸡儆猴。”虞挽歌的嘴角微微上翘,眼里满是杀意。 苍刃一听,瞳孔微微放大,这件事情竟然连他都没有察觉,可以说这个人是真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同时他也在自我反省,滁州的人都会武功,他不应当像是从前在家一样掉以轻心。 “那您打算怎么办?”苍刃开口问道,找人不是他的强项,平白无故的打人也不是他所擅长的事情,所以也只能在一旁看着虞挽歌操作了。 虞挽歌摸了摸下巴,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那个人是谁,我的心里已经大致有了方向,等到一会所有人都过来,也就一目了然了。” 这做贼的,当然心虚了。 苏连翘在房间里坐着也有些焦躁,于是连忙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就看见苍刃跟虞挽歌在一起交谈,看上去很是亲密的样子,在他的眼里,虞挽歌跟苍刃,绝对要比跟她更是相配。 “在聊什么呢?”苏连翘深吸了一口气,笑意盈盈的走了过去,他得给自己一个清楚地认知,他才是虞挽歌的正宫,是她唯一爱的人,也是她唯一娶的人,不应当被任何给盖过去。 苍刃看着苏连翘,自觉地拉开了一些距离,“在聊,怎么才能抓住那个院子里的贼。” 苏连翘柔弱无骨似的靠在了虞挽歌的身上,“有什么连翘能帮上忙的嘛?” “这倒是没有,不过一会儿你可以站在我的身边,给他们精神上的压制!” 虞挽歌开口调笑似的说道。 苏连翘一听这话立刻佯装生气,“怎么回事呀妻主,您在说连翘是公老虎吗!” 这话一出,吓得虞挽歌连连摆手,她可不敢。 这小祖宗的脸上还有泪痕呢,要是再将他惹哭一次,她也不用活了。 “这不是那贼看见你之后,会心虚吗,毕竟这借机告密的也是他,我看,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结果不但没有挑拨成,最后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虞挽歌早就搬了四把椅子在外面的空地上,一会儿就在这审问那几个下人。 这下一来,就算是没做什么错事的人,她也得好好的调查一下了,省的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 苏连翘将头发跟脸细细的整理好,除了眼眶跟鼻子有些泛红以外,他现在又是那个好看的公子哥儿了。 很快小鱼就将下人们全部都找来,倒也不费功夫,毕竟这酒楼开业有练武的场地,这些人没在府里的,自然都跑到那去凑热闹了。 小鱼气喘吁吁的带着几个人回来,连连喘着粗气,“主儿,我将人全都带回来了。” 虞挽歌面上带着笑意,一个人一个人的看了过去,其中只有一个人,在看向她的时候视线一直在躲闪,那人就是苏连翘说的那位。 确实,看上去是个老实人,不像是会做坏事儿的,可是这府里的一切,都在明显的指向他。 “各位,昨夜睡得可好啊?”虞挽歌像是在闲话家常一样开口问道。 几个人都挠了挠头,其中有几个练武十分刻苦的人满脑子的疑惑,“平时我们都会练武练到天边亮起才会回屋水上一会儿的,可是昨天我睡得特别好。” 这话一出,瞬间激起众人的共鸣,“对啊,就因为我昨天没练武,落下了王麻子不少呢!” “那你们猜猜,这会是什么原因呢?”虞挽歌撑着下巴,她没有直白的说出来,而是让这些人自己猜想。 几个人看来看去都摇了摇头,“可能是我们平时太累了?但是从前从来都没有过这种状况啊!” 苏连翘姿势端庄了没多一会儿,就又翘起二郎腿来,“诶,那位小哥儿,要不你说说,这些人都睡得这么好,为什么你早上还能在外面乱逛啊?” 他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纯心挑起其他人的好奇心。 “诶老四,你昨天没睡觉吗?你平时可是练武最不刻苦的那个啊!” 被点名的老四挠了挠头,视线躲闪满脸的慌乱,“今天早上不是我做饭嘛,所以我一大早的就去买菜了,我还特地子点了蜡烛用来叫我起床呢。” 这古代的闹钟倒是也有意思,他们在蜡烛上插上铁片,下面摆上铜盘,等到蜡烛烧到相应的位置之后,上面的铁片落到铜盘上,叮叮当当的脆响就能够叫人起床。 但是显然,他在说谎,所有人都被下了药,怎么能听见这种响声呢。 “小四,你不是在懵我们吧,我们哥儿几个平日里一听到鸡叫就能醒的,这我们都没醒,你那铜盘能给你叫起来?” 这下小四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将众人给说服,只能默不作声的垂着头,手指不住地搅着,眼神不住地躲避众人。 剩下的几个下人也连忙高声喊着,“小四你是不是不地道啊,想让我们都睡着不练武,然后你自己个儿的偷摸跑出去练武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速速离去 那被叫做小四的少年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羞赫的笑容,但是明显在视线上对几个人有所回避,“我……” “他不是只想自己练武,因为他也并没有早起练武,而是自己一个人偷偷的给大家下了药,然后去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而已,不是吗?”虞挽歌笑意盈盈的道出了事实,这让在场的人都十分惊讶。 “小四,你真的做了吗?你要是没做的话就赶紧说出来啊,我们可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周围的人十分紧张,在他们之中,小四的年纪不大,在他们的眼中更是弟弟一般的存在,他们虽然平日里练武都各自练各自的,但是确实是一起在这滁州生活了很久的人。 小四的笑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我确实……做了,对不起。” 他身形一软,立刻跪在了地上,朝众人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虞挽歌似乎也没想过这个少年竟然会这么快就认了罪,“你不为自己辩解?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你做除了这样的事情,我自认为待你们都不薄,为什么要帮别人来害我们?” 苏连翘听了这话,深深的看了一眼虞挽歌,在他的眼中,虞挽歌确实是变了不少,若是从前的她,肯定不会给这个少年任何辩解的机会,而是直接手起刀落,收了他的性命。 小四的头低低的伏在地上,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他的表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白发女给了我钱,说只要将药粉下在饭里就好。” 他说完这话,虞挽歌倒是摸了摸下巴,这似乎跟她想象中的有些许偏差,“那你早上……” 早上回来这里报信的那个人也是他,这总不会错,若是说白发女只给钱让他下药,那他为什么又要将这件事情回来告诉苏连翘呢。 小四半晌才抬起头来,但是根本不敢起身,面色也有些苍白,“对不起。” 苏连翘也有些好奇,“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若是那白发女真的存了别的心思,你认为我的妻主还能活着回来?她就算再有能力,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也是一个会死的普通人!”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是真的动了怒的,他想不到若是那白发女真的做出一点什么的话,他会做出点什么来。 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日子,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这些都会统统消失,他又会变成从前的那个,没有人疼的孩子。 小四紧紧地咬着下唇,那唇瓣都被他咬出了血痕,“因为我嫉妒。” 周围的几个下人此时也不说话了,他们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缓和眼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们也没想到,小四竟然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们虽然穷,虽然能力也不是顶尖的,但是在这滁州里也是兢兢业业的,一起在努力,可是眼下在他们的面前,他们的伙伴突然走错了路。 虞挽歌撑着下巴没有说话,手指一动一动的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所以昨天夜里,我看见的影子其实就是你,你在看我们两个人的情况是吗?”苏连翘沉声开口。 他昨夜看向一边,就是觉得那里有人,可是在这府里,若是有人出来练武也是正常的,所以他也没有多想,现在他有些后悔,若是他提前一些叫虞挽歌注意一些,可能也就没有后面的这些事情了。 虞挽歌笑了两声,“就为了一点钱,好出卖了你主家的性命,可真是个好帮工啊,我这里不敢再留你,你便出去自求多福吧。” 他从虞府出去,便是再去找白发女也没什么用处,若是白发女真的铁了心的要用他,那就是与虞挽歌为敌。 而虞挽歌,现在是龙宫的主子,没有任何人会想不开与一个身怀绝技,还有若干部下的女人为敌。 这城中,再去找别的工也是难找,苏等待他的只有被逐出滁州一条路而已。 虞挽歌自认为自己有些仁慈,是看在他还是个少年的情况下,年纪尚小,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挥霍。 他还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世界,就这样将他杀了或许也有些不尽人意。 小四紧咬牙关,半晌才又伏地身子卑微的请求道,“求求您了,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这次是我鬼迷心窍!” 虞挽歌上前去凑近小四开口,“一次不忠终身不用,这个道理你明白吗?而且今天其实我是想杀了你的,但是看在你年纪这么小的份儿上,我才打算要放你一马。” 小四被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直接抵到了冰凉的墙壁上,他向一侧看去,只看见了平日里十分照顾他的几个哥哥姐姐失望的目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可是我若是失去了这份工,我就没有办法在滁州活下去了!我还想练武,我想上滁州的排行榜,我想当一个大侠!”小四哭的声嘶力竭,他我知道自己有错,但是做过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去弥补了,他也只能带着遗憾离开。 “你的梦想与我何干,你大可以留着你的钱去找白发女,看她会不会好心救你一命。”虞挽歌笑了笑,他该庆幸,白发女昨天晚上拐走的不是苏连翘,要不然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控制自己的杀意。 小四哭的抽噎,站在一旁的人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有些遗憾的看着小四。 “我们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我们现在手里就还有一点钱,要不你拿着,到外面去找一个更好的地方生活吧。”几个人商议过后,才开口对小四说道。 小四满眼的不理解,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平日里交好的人们,“就连你们都不愿意帮我是不是?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啊!为什么我犯错就不能被原谅呢?” 这话一出,震惊在场所有人,人家能被原谅的错误都是一些小事儿,可是他这是直接要人命的大事儿,这两者之间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真假虞挽歌 周围的人显然十分为难,眼前是自己的朋友没错,是她们一直当弟弟来看待的男人没错,但是他已经做了无可挽回的事情,就算是她们求情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一起被赶出去,然后一起离开滁州罢了。 在这样的事情上,几个人看待事情都十分清醒,没有必要一起背的锅,没有必要求的情,她们是不会做的。 小四眼泪狂流,一甩袖子将眼泪擦去,“我记住你们了!以后若是我有了出息,你们可别哭着来求我!” 他满脸愤恨,在他的眼里,就相当于这几个人是在落井下石了,在他最为难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帮他,甚至还在为想要将他逐出去的人求情。 她们想要挽留,但是都无从下口,“哎,小四就是这样的脾气,没有办法的,走了也好,说不定在外面过得会比在这里开心一点呢。” 虞挽歌手指敲击椅子扶手,像是看了一出幼稚的闹剧,“你们剩下的人,若是再做出这样的事情,别怪我不客气。” 下次若是再出这样的事情,可就不是如此简单的逐出府去,剩下的几个人的心里也都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连翘却看着小四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不会日后又像那个谁似的吧。” 虞挽歌耸了耸肩,谁又能说得准呢,我们当下看好自己就行了。 若是他继续在滁州,也逃不过她的眼睛,有什么小动作早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目了然了。 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主家,你们不会杀了小四吧?”剩下的几个人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虽然他做了天大的错事,但是他在这滁州活不下去的,一定很快就会离开了,您可不可以大人有大量,放过他这一次啊……” 几个人虽然帮不上忙,但是总归还是担心的,那么小一个人只身来到滁州,现在已经努力成长为这么优秀的人了,她不希望小四夭折在半路上。 虞挽歌摇了摇头,“这次我当然不会对他做什么,但是他若是在背地里捣鬼,也逃不掉。” “你们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了吧,虽然我知道你们在滁州生活各有各的难处,但是我们也不会因此就格外高看你们,但是也不会亏待你们,那外面的钱,能不能拿的,还是要看你们自己的考量。” 苏连翘懒散的靠在虞挽歌的身上开口说着。 几个人战战兢兢的,虽然他们没跟虞挽歌交过手,但是这几日在外面也都有听说,她是打败了矮老头的人。 “行了,各自去干活吧,只要你们本本分分的,就没有别的事儿找上门。”虞挽歌开口说着。 这下,他们才连忙各自散去了,只是每个人都阴沉着脸,似乎是有自己的心事一样。 “主儿,您将这小四逐出府去,剩下的人们心里就不会多想吗?”小鱼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他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怎样的一个心理,但是若是他有一个亲密的好像是家人一样的朋友一起来到这里上工,因为什么事情将那人逐了出去,他的心里也是会难受的。 “我给你举个例子,你站在你的方面考虑的话,那就是你的伙伴杀了主家的夫郎,只因为一点银子,你还会跟他特别好吗?若是站在我的方面考虑,这个人都已经想要拿我们换钱了,那我为什么还要留着他们?”虞挽歌开口解释道,直接将关系梳理清楚。 不管站在谁的方面考虑,小四的事情做得就是不对,而且就算是逐出府去,也不会惹人诟病。 毕竟这件事情的前提就是,小四做得不对。 小鱼这才点了点头,满脸的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虞挽歌伸了个懒腰,刚刚在这也是晒了一会儿太阳,晒得她整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我们上街去走一走吧,正好看看小四会不会去红楼。” 白天虽然红楼没有那么多人,但是好歹也是开门的,而且白发女现在应该也在楼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连翘一听能上街,还是跟着虞挽歌一起上街,瞬间就兴奋起来,“好耶!我们快去吧!” 有什么目的他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能不能跟虞挽歌一起出去逛街而已。 “你们也出去逛一逛,买点自己想吃想玩的东西吧。”虞挽歌给了小鱼一些钱。 反正直接给苍刃他是不会要的,放在小鱼那他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省心。 苏连翘脑子里面迅速闪过要买的东西,“他们说城东面新开了一家卖胭脂水粉的,那里的颜色好像是外面没有的呢,我们今天去看看吧。” 虞挽歌点了点头,她跟苏连翘出去逛街的时候,向来都是苏连翘掌握行进的方向,她只是想走一走罢了。 “想买什么就都买回来,最近一段时间有些忙,都没怎么注意你缺了什么东西,为妻给你赔个不是了。”虞挽歌难得说了句俏皮话。 这话一出,差点让苏连翘愣在原地,“妻主,你不会是换人了吧,我从前那个妻主可是不会这么说话的。” 从前的虞挽歌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现在似乎是因为苏连翘的原因,来到了凡间,身上也多了几分烟火气。 “这样不好吗?还是你更喜欢以前的那个我?”虞挽歌垂着眸子看向苏连翘,也不禁笑了笑。 她很期待能够听到苏连翘的回答,从前从来都没有人评价过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对于当时的最高元首来说,她只要忠诚,勇猛,能够为他守护这个国家就行。 可是在做人方面,从来都没有人彻头彻尾的谈论过什么。 在她身上最大的标签,就是战神,是以一当千的战神,是普通人触摸不到的太阳。 “当然是喜欢现在的您了,从前的您让我觉得,您总是跟我之见有一道鸿沟,是永远都迈不过去的,虽然我们每天生活在一起,但是好像就只是单纯的生活在一起一样,不像是妻夫呢。”苏连翘十分诚恳的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苏连翘上阵 虞挽歌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她也不知道自己之前竟然会给人这样的感觉,她只是一直都按照自己的步调来生活。 这一路上经历的事情太多,她就也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情绪内敛,根本就不会做出什么意外的动作或者情绪。 她一直这样习惯了,也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想法或者是感受。 “没事,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慢慢改变的。”虞挽歌开口笑道,她只有在跟苏连翘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发出这种发自内心的笑意。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侧脸,忽的跳进虞挽歌的怀里,“妻主,您真好,遇见您是连翘这辈子的荣幸。” 路上有人走过,满脸的不屑,“怎么最近滁州总有这种靠着自己的身子进来的男人啊,真是不要脸,还不如快点滚回你老家去,那女人多。” 出声的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白衣,看上去十分的干净利落,面容长得也十分清秀,本是很容易给人好感的模样,可是这一出声,却败了人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好感。 虞挽歌看了一眼那男人,“怎么,就你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进来的?”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苏连翘此时玩心大起,“怎么着,最近,这么多?你还见过哪个啊?我就是没什么能力,但我有一个有能力的妻主,你羡慕,你嫉妒?” 白衣少年冷哼一声,“刚还有个哭着跑去红楼的,被女人给抛弃了吧,我看你离被抛弃也不远了,怎么这么能恃宠而骄啊。” 苏连翘一听,跟虞挽歌对了个眼色,刚刚跑到红楼去?那不就是她们要找的小四吗。 既然知道他去了红楼,那她们也就不急了,不如跟这个男人多玩玩。 “你嘴皮子这么利索,在排行榜上的位置一定很高吧?怎么样,第几啊?打败了矮老头还是白发女啊?” 苏连翘此时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虞挽歌的身上,整个人都笑眯眯的。 满眼都透露着,我就是喜欢挂在女人的身上,我就是靠着女人进的滁州,怎么样,又不能打我又打不过妻主。 这可给那白衣少年气的够呛。 “你以为那排行榜是那么好上的吗!有人潜心苦练了数十年都没能夺得一席之位,你这就是在亵渎我们滁州的规矩!就应该将你逐出滁州!” 此时路上的人们听见争吵的声音,也逐渐围了过来,其中不乏一些被这个少年地图炮到的男人们。 “怎么了,要是没有我们这些人,你们这些只知道练武的傻子都饿死了吧?” “对啊,年轻人劝你口下留德,你再说这话我看应该被逐出滁州的人应该是你吧!” 少年被气的够呛,但是根本就没人站在他这一边。 苏连翘又适时开口,“怎么样啊,生气啦?我们打一架要不要啊,哎哟差点忘了,你看不起我这种靠着妻主进来的男人呀,但是你不会连我都打不过吧,这样可是丢了你的脸啊。” 他现在成天在府里跟着众人练武,这正愁没有地方实践呢,谁知今天出门竟然撞见一个冤大头,他可开心极了。 虞挽歌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自觉地退出了这个圈子,跟周围围观的人们站在一起去,苏连翘想打,就让他打好了,这少年全凭着年轻气盛,过过嘴瘾,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个武功高强的主儿,所以虞挽歌一点也不害怕。 那少年一撸袖子,“打就打,谁怕谁啊!我还怕你输了哭着去找你妻主呢!” 看样子他确实气的不轻,脸颊绯红,整个人像是要冒火了一般,自从来到滁州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挑衅。 他一直都以自己为荣,因为他是他们那个村子里,第一个选择背井离乡,离开家乡来到滁州深造的男人。 周围的人们见状,也拉了拉虞挽歌的袖子,“诶,小姑娘,你们家这夫郎看着瘦瘦小小的,可别让人家欺负了去啊。” 刚刚那地图炮可轰了不少人,更多的人都站在虞挽歌这边,生怕那苏连翘受了委屈。 虞挽歌在外面安抚众人的情绪,“您们看着就好了,我怎么能让我家的夫郎吃亏呢。” 若是这次的行程有危险,她也不会让苏连翘去的,既然让他去了,那就是有稳赢的信心。 苏连翘也撸了撸袖子,在一旁的地上找着什么,最终找到了几枚碎石子握在手心里,“周围的大哥大姐们都让一让啊,小心我一会儿误伤了你们,我这手法,不太准。” 周围的人们自觉的往旁边让了让,这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才开始紧张起来。 那少年把佩剑一扔,他十分高傲,他认为自己不需要武器也能赢得对方,而且苏连翘也没有武器,若是只有他一个人带剑的话,岂不是欺负人了。 苏连翘手里握着几枚石子,恶劣的笑了笑。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不靠妻主的男人究竟多有能力。” 那白衣少年刚刚举起手来,就被苏连翘一个石子击中拳头,粗劣的砂石摩擦手骨,顿时让他的手肿起一大块,钻心的疼痛。 但是他只是一皱眉头,便又重新调整姿势,朝着苏连翘冲了过来。 接下来苏连翘如法炮制,接连扔出石子,让少年半点身子都近不得。 他的脑海中不停的重复着苍刃的几句话,“你现在练的是暗器,只有在远距离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你的拳脚不行,所以千万不要跟人正面对决。” 那白衣少年躲石子躲得气喘吁吁,半晌还是没能发现苏连翘的武功套路。 因为这苏连翘,他根本就没有套路,这石子也是想往哪扔就往哪扔,但是人身上最疼的地方,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而他还能趁着少年呆愣的时候再捡一些过来。 最后这地面上十分平整,他只能掏出自己的糖块来不断地扔向少年。 “呀,这就是不靠妻主就能进来滁州的男人吗,还真是厉害呢,就连几枚小石子都打不过,羞羞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打赢了 白衣少年被打的十分狼狈,不停的用手去阻挡飞来的石子,“你耍赖!我都赤手空拳的,偏你的手里还有暗器!” 苏连翘却耸了耸肩,“这可是你自己要赤手空拳来与我对打的,而且当时我手里捡了石子的时候你也不是没看见,那时候想什么了,偏偏在打输了之后才同我说,你不会是玩不起吧?” 周围的人早就对那白衣少年的观感不是很好,这下子更是帮着苏连翘一起。 “是啊,早不说,偏偏要等到你们打完了你打不过了才说,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那白衣少年一看就是心高气傲的主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啊,他立刻弯腰捡起地上的佩剑,气愤的一跺脚,立刻便转身跑走了。 苏连翘见状,朝他跑走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要他看来,这少年也没多大本事,嘴上的功夫可比手脚利索。 他见那少年已经走远了,立刻跑到虞挽歌的身边来邀功,“妻主,怎么样,我刚刚厉害吧!” 他满脸都是快夸我。 虞挽歌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呀!你这石子扔的,可比之前要准多了!” 她看这苏连翘简直就是指哪打哪,以后若是打起架来,也能够让他来一起帮忙了。 在那战场上刀剑无眼的,若是此时有人在一旁偷袭,那可是事半功倍的事情啊。 “走吧,你把你刚刚扔的糖块都收起来,到时候在路上绊倒人可就不好了。”虞挽歌开口说着。 其实她也怕这路上人来人往的,小孩子又多,若是有人来将这糖块捡了就不好了。 地上灰尘多,不干净。 苏连翘听完,立刻细心地去将扔出去的糖块都捡了起来,拿一个小布包包好,“好了, 我们走吧!” 他也没忘了此行的目的,他们还有很多需要做的事情没有做完呢。 虞挽歌点了点头,这下两个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往红楼走去。 从那红楼的外面可以看到一些屋内的情况,虞挽歌索性离得远了一点,坐在了那小河边上,在这里看房间内的情况最是清楚,“妻主,你看,里面有两个人耶。” 苏连翘指了指屋内开口说道。 虞挽歌勾了勾唇角,“是啊,其中一个人就是那小四,只不过两个人聊得好像也没有那么愉快吗。” 她若有似无的看向屋内,若是光明正大的盯着,屋内的白发女一定会有所察觉的。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部下,而且根本没有将她当做部下的打算,但是若是她纯心的想要与自己作对的话,那她必死无疑。 苏连翘又看了一眼窗户里面,连忙将眼睛捂住,“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原是那小四将衣服给去了,光溜溜的站在白发女的面前,似是要用身体来交换似的。 苏连翘虽然在一旁嚷嚷着非礼勿视,但是他将五指微微分开,竟是在从缝隙中观察情况呢。 “白发女年纪都这么大了,这小四也是敢脱衣服,而且外面就是大街,人来人往的那么多,他怎么不知道害臊呀!” 苏连翘不停的碎碎念着,但是还止不住的想要往房间里面看着。 虞挽歌扭头看了一眼,便专注的看着面前的河水,刚刚屋里两个人的谈话看样子是不太顺利,但是也不排除这是演的一出戏,她还不如看看晚上应该吃点什么。 苏连翘观察过后终于来到虞挽歌的身边,“妻主,你在看些什么啊?” 这小河清澈见底,水确实是好的,冰冰凉凉,很适合夏天。 偶尔有几滴水珠被激起,冲到他们的脸上,只觉得一阵舒爽,“妻主,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我想住在河边。” 虞挽歌轻笑两声,“你干脆直接把铺盖搬到这里来睡觉就好了,晚上就有狼来将你叼走。” 滁州的城墙没那么坚固,随时都有可能进来点什么东西。 苏连翘倒是不怕,他满脑子异想天开的想法。 “好了,我们去捉两条鱼回去,给你做个糖醋鱼好了。”虞挽歌看着小河里的鱼,一阵心痒痒。 这些鱼个头都不小,看着很是肥硕,吃起来一定不错。 正当他们想要去找竹子做个鱼叉,一回头就发现他们的身边坐着一个小男孩。 看上去年纪不大,大概五六岁的模样,脸蛋倒是白净,但是身上穿的衣服打着厚厚的补丁,一双眸子的神色也怯怯的,好像在害怕什么一样。 “你们想吃了二丫吗?”他小声的开口问道。 苏连翘没有听清,又反问了一遍,“什么吃?谁是二丫?” 倒是虞挽歌想了一阵子之后,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两条鱼吗?它们是二丫?” 没成想,那小男孩竟然点了点头,指了指其中一条鱼开口说道,“这是大丫。” 又指了指另一条鱼开口道,“这是二丫,它们本来在我们家的后面,但是可能是被水冲了下来吧,每天都会往下一点,我就每天都来看看他们。” 虞挽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没理解小男孩想要表达的意思,“你是想,让我们不要吃它?” 谁想到,这小男孩竟然又摇了摇头,“不,我想让你们吃了它。” 苏连翘有些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什么逻辑,每天看着这两条鱼游着,从房子到这里应该已经过了很久吧,竟然想让别人将他们给吃了? “为什么啊!”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口来。 小男孩砸吧砸吧嘴,“因为我饿了,我抓不住它们,所以你们只要在吃它们的时候分我一口就行了。” 虞挽歌这才明白过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竟然是这样的。 她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行,抓上来之后分你一条。” 没想到小男孩又将话重新说了一遍,“是你们做好之后,将这条鱼分我一点,我们家没有柴火,不能将它做熟。” 他的眼里满是对大鱼的渴望,好像这大鱼在他的面前,就已经是白花花的鱼肉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小男孩 虞挽歌没有跟这么奇怪的小孩打过交道,她不禁朝苏连翘看了一眼。 苏连翘收到信号,立刻开口说道,“好啊,那你就跟我们回家吧,但是我们给你饭吃,你是不是也要做点什么啊,毕竟这条鱼只是我们看见的,又不是你养的。” 他只是想要逗逗这小男孩,这么小的小孩儿又能做些什么呢,他可不想用童工。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个子甚至还没有灶台高呢。 小男孩听了苏连翘的话之后沉默了很久,垂着眸子在地上画了一会圈圈,“我来给你们当下人,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给我饭吃,你就是我爹!” 苏连翘被这一声爹给吓得慌了神,“你说什么呢!谁是你爹,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简直就是胡闹嘛。 虞挽歌倒是在一旁笑开了花,“你不是一直都吵着说想要个孩子吗,这下好了,上天给你送来一个,还不快点收着?” 苏连翘连连摆手,“这怎么能一样呢!大街上随便有个人叫我爹就是我儿子了!?这可不行!” 那小男孩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苏连翘,大有他不答应就立刻哭出来的架势,这让苏连翘彻底慌了神。 “我可以做好饭让你吃,但是这个爹,你还是认别人吧!你自己的爹呢?”苏连翘开口问着。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爹,竟然让自己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乱跑,这滁州又不比外面,误伤了可怎么办呢。 小男孩十分平静的开口说道,“死了。” 苏连翘这话瞬间就梗在喉咙里面,没能说出来,“那你娘呢?” 总不可能一个都没有吧。 小男孩紧接着回答道,跑了。 他抬起头睨了苏连翘一眼,就仿佛他问的是个废话似的。 他爹都死了,他娘还能留下来照顾他一个男孩不成,又不是女孩。 那阵子他甚至都想过,是不是把身上多长的东西割掉就能让娘喜欢他了。 还好最后他终于明白过来,他的存在就是祸害,他娘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他的,因为晦气。 一个出生就克死他爹的杂种,怎么能得到娘亲的喜爱呢。 偏偏他娘也是武功高强,在这滁州是不缺男人的。 “那你现在住在哪啊?每天吃什么啊。”苏连翘的语气缓和下来开口问道。 男孩一摊手,“这滁州空的院子那么多,住哪都是住,至于吃的,我会去做零工的,城里谁家缺人我就去谁家坐上一天,吃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他说出来满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却让苏连翘的心里一紧。 “嗨呀,你以后就来我们家吃饭吧,总会有你一口吃的的。” 苏连翘叹了口气,他感觉虞府都快成了难民收容所了,在大街上捡到的困难一些的人,都在虞府吃饭。 但是也好,相应的总会给他们做点活计,虽然大多是没有必要的。 此时虞挽歌已经直接上手,将两条大鱼从河里捞了上来,她将鱼捧到小男孩的面前,“你可要想好,这鱼下了锅就没有回头路了,你看了它们这么多天,舍得吗?” 别人家的小孩,一个鸡崽子死了都能哭半天,她觉得这个小男孩跟别的孩子似乎有些不大一样。 小男孩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两条鱼,“让它们继续在这河里游,有用吗?不如进了我的肚子,好歹算是让我吃饱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十分平静,没有闹,只是盘算着怎么吃这两条鱼。 虞挽歌叹了一口气,因为她也想吃,“走吧。” 她们身上没有什么装鱼的东西,就大摇大摆的手里拿着一路捧回了院子里。 虞挽歌进厨房下厨,只有苏连翘跟小男孩两个人在外面的亭子里闲聊。 “你以后有什么什么想做的事情?”苏连翘开口问道,虽然他还小,但是任何事情都要从娃娃抓起,这还是他从虞挽歌的口中听来的。 小男孩仔细的回想了很久,才开口说道,“练武吧,就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练成什么样。” “那你学会了武功之后呢?”苏连翘紧接着又开口问道。 练武总要有个目标吧,什么成为救济江湖的大侠,还是惩恶扬善的大英雄,还是其他之类的。 小男孩撑着下巴想了想,“若是有朝一日,我真的将武功练成了,我就去杀了我娘。” 他虽然只有五岁,但是思维冷静的可怕,说出杀人这件事情,就好像杀了一条鱼一般不经意。 “为什么?好歹你娘不也是养了你一阵子,还跟你爹生下了你。”苏连翘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玩着茶杯。 小男孩轻嗤一声,“你以为所有人都想被人生下来吗,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如让我早点死,好歹能痛快一点,我这么小,我能做些什么,每天去打零工都是老板好心,我端不动那么重的盘子,也不能将桌子又快又利落的收拾好。” 苏连翘总觉得,在他的对面坐着的,不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小男孩,而是一个耄耋老人一样。 将事情看的通透,大抵也是他厉害的地方。 “很好,那你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吧,我希望下次再看见你的时候,你已经武功比我还厉害了,其实哥哥这一辈子啊,也是还好遇见了那个姐姐,要不现在我可能也不知道在哪混吃等死呢。”苏连翘换了个姿势趴在石桌上,冰冰凉凉的桌子缓解了不少夏天的燥意。 小男孩耸了耸肩,“那是你的运气好,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没有你的好运气,我去年还在一个老爷爷的家里生活,老爷爷一辈子都是独身,一身武功也早就不能用了,身子也不好,我每天都在希望他能多活一阵子。” 苏连翘似乎是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么小的年纪就对什么生离死别已经没了感觉,因为他早就经历过这种滋味。 而且短短在世上的五年,就不止一次。 对于三岁之前的事情,他丝毫没有记忆,就等于,在短短的两年内,他几乎已经经历了一个人一辈子经历过的大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美食 “一个女人怎么能下厨房呢?是不是你做的菜不好吃,才逼得一个女人下去的呀。”小男孩看着苏连翘开口嘲讽道。 苏连翘也没惯着他,直接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怎么说话呢,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在厨房跟孩子之间忙碌吗,妻主愿意下厨房,明明是爱我的表现,你这个小孩子说话真的不中听嘞。” “我们不想这些了吧,想点开心的事情怎么样?”苏连翘开口提议道。 小男孩有些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怎么,难道还有比让我填饱肚子更有趣的事情嘛?我可是都要饿死了,哥哥。” 他的表情楚楚可怜的,用来迷惑人绝对是一把好手。 苏连翘想了想,本来他想教小男孩扔石子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确实不好。 一个饿着肚子的五岁小男孩,还要陪着他一起扔石子,还是算了吧。 “算了,妻主那边的菜应该也快炒好了,等结束之后我们就吃饭吧。”苏连翘开口说着,望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从厨房里面已经飘来阵阵香味儿,让他有些馋了。 “喂,你妻主做饭好香啊,好吃吗?”小男孩一说到吃眼睛亮亮的,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苏连翘微微一笑,“一会儿啊,你就能吃到胜过这世间所有珍馐的美食。” 小男孩揉了揉脑袋,轻哼一声便扭过头去,那厨房传来的阵阵香味实在是太好闻了,他只有在虞氏酒楼才闻见过这样的香味儿。 “诶,你妻主叫什么啊?”小男孩眨了眨眼睛,装作不经意一般开口问道。 苏连翘嘴角噙着笑意,轻轻的念出三个字,“虞挽歌,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嘁,一听就晦气,不过,她不会是跟虞氏酒楼有什么关系吧,那酒楼怪模怪样的,做的倒是挺大。”小男孩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神色。 苏连翘倒是没有发觉,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说着,“你是不是也觉得,那虞氏酒楼是个新鲜的地方,从来都没有做出过那样的饭菜,想出那样的经营模式,但是我的妻主能想出来。” 他的语气里满是对虞挽歌的骄傲,因为他有一个这样厉害的妻主而感到自豪。 小男孩的心里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就摸着下巴看着远处的厨房。 苏连翘见小男孩的样子有些不太对劲,开口温和的问道,“怎么啦?她跟虞氏酒楼有没有关系,跟你在这吃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嘛?” 他不懂,为什么小男孩在听见虞挽歌是虞氏酒楼的人之后会有这样的反应呢,简直是太奇怪了。 小男孩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没什么,我只是很期待虞姐姐做的饭,我从前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这样好闻的香味,上一次还是在虞氏酒楼呢,只是那些人说我没有钱,都不让我进去吃饭。” 他满眼的失落,看样子就好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苏连翘好心情的安慰道,“没事的,你下次若是想要吃饭,直接来找我们不就行了, 我妻主做的饭可是比酒楼要好的多呢。” 虞挽歌此时已经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她看见两个人‘其乐融融’的坐在桌子边上,将饭菜往桌上一放, “聊得很开心?” 还没等苏连翘说话,小男孩倒是率先开口,“虞姐姐,你这里可真好,我能住在这里吗?” 虞挽歌听了之后颇为诧异,她是属于那种,她可以邀请别人进来,但是若是有人主动要求,那可就不一样了。 “我们这院子你看着挺大的,但是房间已经被占满了,所以没办法收容你了。”虞挽歌将笑容收敛了一些,朝小男孩说道。 小男孩的眼里满是落寞,他垂着头,有些手足无措,“对不起,麻烦您了,但是我今天晚上确实没有地方住,可以在您们这里睡一下吗,这个亭子就可以,我不会进屋也不会乱跑的。” 苏连翘看着小男孩的模样,揉了揉他的头,“好,等晚上的时候我去给你拿两床被子过来,你就在这睡好了。” 小男孩一愣,这好像跟正常人会说出来的话不太一样呢,他这样说,不是应该给他找一个房间好好的休息一下嘛,这要是真的睡凉亭,还不如到外面找一个没有人住的空院子去睡呢! “快吃饭吧,一会凉了,这么大的院子你想睡哪都行,就是那房间里面都是女人,你要是非得闯进她们的屋子里面去,出什么事儿我可不负责。” 虞挽歌没理会小男孩,只是将饭摆在了他的面前,至于怎么吃想不想吃,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她率先夹起一筷子鱼肉送入嘴里,入口即是熟悉的味道,很是下饭。 在这个世界里似乎有钱的人家并不会吃鱼,因为鱼刺是一大难题,但是她不一样,她只喜欢好吃的东西。 苏连翘也是一样的,他喜欢虞挽歌做的所有东西。 小男孩吃着吃着,忽然捂住嘴巴眼睛大睁,这给俩人吓了一跳,不会是鱼里有毒吧。 “怎么了?”苏连翘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小男孩立刻吐出舌头,“虞姐姐,我的舌头上好像有一根鱼刺,能不能帮我取出来呀?好疼!” 他因为疼痛,整个小脸都皱成一团,一双眼睛十分期盼的看向虞挽歌。 虞挽歌看着他嘴里因为米饭跟鱼肉混合而成的粘腻物体,差点把刚吃的饭吐出去。 “这事儿,你自己也能干,你自己的舌头难道不知道扎哪了吗,而且,在吃饭的时候将你嚼过的饭菜都糊成一团展示给别人看,是很恶心的行为,下次最好不要这样做了。” 虞挽歌一顿说教之后,缓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始吃饭,小男孩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恨,自顾自的将鱼刺拔了出来。 苏连翘也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小男孩,“你看你这不是自己能行吗,为什么还要我的妻主来帮忙呢?她可不太喜欢没有礼貌的小孩子。” 小男孩一听,嘴一瘪,又是要哭出来的样子,“我从小就没爹娘教育,是我没有礼貌了,今天过后我就不会再来了,饭菜也不用给我准备了,对不起。” 苏连翘点了点头,“好啊,正好我们这也没有什么位置能给你,你还是回去也能舒服一点。” “你们两个怎么这样呢!你们难道不应该慰问一下我弱小的心灵吗?”小男孩委屈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嚼着鱼满脸的不知所措。 苏连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只觉得,真是难办,因为他只想好好的吃一顿饭,但是显然,这面前的男孩,好像想法不在这上面。 一心想要加入她们的家庭,这也有些太奇怪了吧。 哪有人刚一见面,就想要加入对方的家里的。 “我们为什么要在乎你弱小的心灵啊,是你来跟我们家吃饭,又不是我请你来我们家吃饭,所以你最好是安安静静的将这顿饭给吃完。”苏连翘开口说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床上有人 一听苏连翘语气有些严重,小男孩也不敢再说什么,就静悄悄的扒着碗里的饭,鼻子跟眼角都微微泛红。 他什么时候被这么欺负过,从来都是别人听说了之后就立刻将他哄着,一路上可以说都是顺风顺水的,偏偏遇见了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硬茬。 “这饭吃的一点也不痛快,妻主,以后还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吃去吧。”苏连翘打了个饱嗝,撑着下巴开口说道。 虞挽歌点了点头,“下次我们回屋自己去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不好?” 苏连翘看了一眼小男孩,这下才开心了不少,他有时候倒是蛮坏的,若是有人在那阴阳怪气的说话,他非得让那人不好受。 小男孩憋着气吃完了这顿饭,一伸手,“还我鱼钱!” 这一伸手,让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苏连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开始骂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刚刚开始的时候说的挺好,是就想吃顿饭,结果吃完了来要钱,合着你是来我们家讹钱的呀,小小的年纪心思怎么这么重呢!” 他掰着手指头算着,“我吃了你两条鱼,这两条鱼按照市价来算的话也就二百文,但是这一条鱼在虞氏酒楼就能卖到一两银子的高价,两条鱼一共二两银子,减去二百文是一两银子加八百文,拿钱!” 小男孩冷哼一声,便离开了凉亭,自顾自的好像是生着闷气一般到墙角去坐着,苏连翘伸了个懒腰,现在夜也已经深了,还不如早些回去休息一下,但是在休息之前,他还要把前几天苍刃交给他的招式重新演练一下。 虞挽歌见外面也没什么事儿做,就回到房间又打开虞氏酒楼的图纸研究了起来,她总是觉得,这么大的楼,还有能够利用的地方,绝对不止这一点价值。 这上面还有很多空着的区域,比如一楼的边边角角,她可以将这些地方也利用起来。 开赌庄又不太好,最后,她忽然想到了一点办法,这几日给小鱼闲坏了,总是嚷着想要点事情做,不如就给他一个机会,还能赚点零用钱。 她在纸上简单的画了两个图纸之后,这才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出发去找小鱼。 小鱼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池塘边,喂着池塘里的锦鲤,院子里的下人们实在是太勤快了,活还没到他的眼前,就全部都被干完了,现在搞得他半点事情都没有。 每天都只能在院子里发呆。 “小鱼,给你找点事情做要不要?”虞挽歌怀里抱着图纸朝小鱼说道。 小鱼一听有事情做,眼睛都亮亮的,“好耶,做点什么?” 虞挽歌将几张图纸看了看,摆在小鱼的面前,“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会刺绣的对吧?” 之前小鱼刚刚来的时候,似乎就说过因为他们为了要进那高门大院的,都是会缝补些东西的。 平日里家里那些破了洞的衣服,也都是他们自己缝补的。 这针线活,应该还是利落的。 果不其然,小鱼立刻拍了拍手里的鱼食儿,“我会!您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虞挽歌将手中的图纸细细的给小鱼讲解之后,开口说道,“这是给你买布匹用的钱,到时候你做完了,便到虞氏酒楼去销售,赚的钱你七我三,我们两个来分,好吧?” 提出分成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怕小鱼不愿意将收成全部都给他自己。 虞挽歌这出的买布匹跟棉花的钱,还真就没有多少,重点跟难点都在于这娃娃的缝制上。 但是即便如此,小鱼还是有些担忧,“要不,我们五五分吧,钱都是您出的,小鱼怎么好拿大头呢?” 虞挽歌弯眸一笑,她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虽然本钱是我出的,可是我只出这一次,往后你想要用什么料子,什么棉花,可都是用你自己赚的钱来买,就连图样也都是交给你来设计,所以我付出的,只有这本钱跟虞氏酒楼的场地罢了,这样一想,你还会觉得不对等吗?” 小鱼一听,这样一说确实是好了不少,他也不必因为这样有什么心理压力,他立刻点了点头,“好啊!”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能通过自己的双手去赚钱,而不是一直给人家当下人,他当然开心了。 “那这些图纸先给你留下,你试着做一做,找找感觉,这些银子足够你做出很多的娃娃来,你大可以慢慢来。” 虞挽歌将银子跟图纸放进小鱼的手里,“你慢慢研究,不要太过于劳累,顺其自然就好了。” 小鱼乖巧的点了点头,但是将银子跟图纸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的抚摸着。 虞挽歌画的东西虽然都有些抽象,但是仍旧有它可爱的地方,叫小鱼很是喜欢。 她将图纸给了小鱼之后,又逛了一圈,这才找到苏连翘,“走吧,该回去休息了,这月亮已经高高挂起,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回家?” 苏连翘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们这就回去吧,这不是一时练武忘了时间嘛,苍将军教我的东西真的很有用,至少我不是从小习武,现在也能帮您的忙了呢。” 虞挽歌唇角微勾,“你玩的开心自然好,我们早些回去休息吧,你早上不是还要练武呢。” 当他们两个人回到房间之后,却发现房间里面似乎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那床上有铺开的被子,被子中间高高隆起,似是有什么东西,虞挽歌在看见那形状之后脸色一黑,当即就知道里面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的胆子这么大,才这么小一点,就敢跑进有夫之妇的被窝里。 虞挽歌刚想上去将这小男孩从被窝里面给揪出来,苏连翘却拉住了她的袖子。 苏连翘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悄悄地朝虞挽歌做了一个手势,他做完手势之后,虞挽歌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理解。 二人几乎是同时助跑跳上那大床,正巧压在那鼓起的部位,“哎,一天没回来休息,好累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扔出去! 这床铺的软度,不会给小男孩造成任何伤害,只是会让他感觉到压迫而已。 被子里忽的传来一声闷哼,随即便是一阵剧烈的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这是什么呀,我们的床上什么时候进来了一只狗吗?怎么还会动的?”苏连翘假装讶异的坐起身来四下查看。 他猛地一掀被子,就看见一具什么都没穿的身子,就这样直白的显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咦,你的衣服呢,我记得你来的时候是有衣服的呀?”苏连翘好奇的左看右看,让小男孩感到十分屈辱。 “凭什么你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我都已经这么不好了,你为什么不能将你的好日子分我一点呢!”小男孩十分暴躁的开口说道。 一听这话,苏连翘差点笑出声来,“你才五岁,爬上别人的床?就算是让我发现,我也会认为你在寻找母爱罢了,我怎么分你,认你做我的儿子吗?” 小男孩冷哼一声,露出那与他的年龄极其不相符的物件儿,“我看着小怎么样,是呀,我看上去确实只有五岁,可是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哟弟弟。” 他一笑,便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倒是还有点可爱的,当然,是在忽略了他说的话的前提下。 虞挽歌一看,只觉得辣眼睛,立刻便将那小男孩又重新送回了被子里,“这被子给你,赶紧滚出我的房间。” 她有点轻微的洁癖,根本就不能忍受跟一个陌生人躺在一张床上,当年苏连翘是个意外,但是她现在不想再要第二个意外了。 小男孩身上卷着被子,只能将委屈都咽进肚子里,“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不止如此,虞挽歌将床上的东西全部都收了起来,往地上一丢,又从柜子里面找到新的床上用品,铺好之后才重新躺在床上,“我希望你从明天开始,就不要再出现在虞府了,我这永远都不会再欢迎你。” 小男孩咽了一口唾沫,整个人都被吓得愣在了原地,他立刻将身上的东西裹紧了一些,立刻从大门冲了出去。 苏连翘弯眸笑了笑,“就您今天这一出啊,他估计是再也不敢来了,吓到要吓跑了。” 虞挽歌耸了耸肩,“这是他自找的,我留他在府中,他倒好,得寸进尺,不停地想要往我们的家里来。” 这虞府,可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 苏连翘白天累得慌,晚上没过多一会儿就睡着了,虞挽歌特地将所有的门窗都锁好,这才入睡。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多,所以她只能下意识的将一切可能有危险的地方都杜绝。 在看完一切没有任何失误之后,这才将房门一关,陷入沉睡。 第二日一早,虞挽歌率先出门查看,果然没有再发现小男孩的身影,或许都不应该被叫做小男孩了,毕竟他已经是成年人了。 凉亭里面也没有他的被褥,看样子应当是走了。 “昨天说要睡在凉亭里面的小男孩走了吗?”虞挽歌抓住一个路过的下人开口问道。 那下人指了指一个方向,似是想要虞挽歌自己看一样。 “这男孩可真是厚脸皮,我们都已经说了,主家叫您今天一早离开,可是他就是不听,还在那墙角的地方摆了那么多的东西!” 虞挽歌看着那男孩搬来的东西,瞬间感觉无语凝噎,他就好像是将家都搬来了一样,角落里面放的全部都是杂物,似乎还有一些东西是从垃圾堆里面捡来的一样,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整个院子的角落都已经被堆满,几乎是乱成了一片。 虞挽歌抱臂看向那男人,而男人只是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她,就又在自己的垃圾堆里面躺下。 她嗤笑一声,抱臂看向远处的男人,怎么,难道他以为,这样就奈何不了他了? “你们几个人,一会集合一下,一起将这个人给我扔出去,将我的院子弄得这么脏,思想也不算干净,恶心死了。” 下人们一定竟然还有这事情做,几乎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在虞府做事,怕是最清闲的主家了,几乎都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 无非就是打打杂,这让她们感觉无聊极了。 这下能够活动筋骨,几个人都连忙集合过来,缓步朝着男人包围过去。 “你……你们要做什么,在你们来之前,这个地方可是我也睡过的!凭什么你们来了这地方就是你们的啊!我也应该有一份的!”男人大吵大闹着开口说道。 虞挽歌一听都笑了,“怎么回事?这地方你住过就是你的了?那皇宫你要是进去一步,那你就是皇上咯?真是歪理,给我仍出去!” 几个下人丝毫不含糊,立刻几个人抬着男人顺着大门的墙就给扔了出去,直到听见扑通一声落了地,他们才会心的笑了一下。 循规蹈矩的日子过得久了,就是喜欢玩点不一样的,而这不一样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其中,帮忙主家清理杂碎跟仇人,就是他们最常做的。 在将男人扔出去之后,苏连翘也被这样的动静吵醒,连忙揉了揉眼睛走了出来。 “妻主,发生了什么呀?外面怎么这么吵?”他睡眼惺忪,衣服也有些凌乱,顶着个鸡窝头不明事理的打了一个哈欠。 “妻主,您不会是将垃圾场给搬到家里来了吧,我觉得,我们其实也没有必要这么懒啦……” 苏连翘在看见眼前的情况之后,只觉得大为震惊。 虞挽歌连忙解释道,“那怎么可能呢,这是昨天那个男人没走,他又搬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这才将这给堆满了,人我刚刚已经叫她们帮忙给丢出去了,现在就剩下将这些垃圾清理出去了。” 还没等她话音落下,那些下人们就连忙动弹起来,将垃圾一包一包的收好,归类之后顺着刚刚丢人的墙头全部扔了出去。 “以后他如果再来,记得不要让他进来知道吗?”虞挽歌又开口朝着下人们说完,这才作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装修完毕 周围的下人们连声应了,这事儿他们在行,都不用虞挽歌多说,以后再看这小男孩在房子周围乱晃,她们都能想办法给人赶走。 惹得主家厌烦,就是让他们心烦,还不如早早的远离他们的视线。 倒是这小男孩,在被扔出去之后满脸的不甘心,他知道虞挽歌有钱,很有钱,至少养两个男人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独独专心于苏连翘一人。 他想要看看,这苏连翘到底是有什么好的,竟然能将虞挽歌捆的这么死。 这边院内,苏连翘伸了个懒腰,将起床的懒意褪去,他现在应该去找苍刃,去练习一些新的招式,至少得能够再强一些才行。 在这地方,多学一样东西,就是多一分保障。 虞挽歌今天打算再去酒楼看看,在铁匠那定制的东西应当也已经准备齐全,马上就要到排行榜更换的日子了,她得做好准备。 这波必须要以武服人,她才能打下统治滁州的第一步。 其次,就是要防备凌国的凌傲霜,等她手下有更多的精锐,她非得去端了凌傲霜的老窝,省的每天不省心,来回都在找她的麻烦。 还有苍刃,最近一段时间魂不守舍的,一直都在担心在凌国的部下们。 她要重新组建一支军队,然后交给苍刃来带领。 虞挽歌想着,便已经来到了虞氏酒楼的门前,里面的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做准备开门之前的准备。 令她惊讶的就是,小鱼竟然也在,他的手里已经有了几个缝制好的娃娃,看样子是想要先来试试水。 而店小二们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桌椅,他可以丝毫不用担心的坐在这里卖他的娃娃。 “一夜没睡吧?”虞挽歌调侃的看向小鱼,他也是个执拗性子,想要做成的事情,无论虞挽歌怎么劝也是没有用的。 所以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小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不起,昨天看您的图纸真的很好看,所以我就去连夜买了一些布匹跟棉花,只是去的有些晚了,所以特别好看的料子都没了,就先拿这些来试试。” 虞挽歌手里拿过一个娃娃仔细观察,只见那小鱼甚至还心灵手巧的为这些小兽缝上了衣服,在这个地方,倒是还显得怪新颖的。 “不错,在三国之内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娃娃,一定能卖出去不少。”虞挽歌开口夸赞着。 只是她还有一点担心的地方,就是这娃娃的购买人群,应当都是家里有孩子,或者是不习武的男人的,她是不是应该将这摊位放在门口呢,但放在门口的话,小鱼的安危无法保证,门口人来人往的,虞氏酒楼内生意红火,也没人顾得上他。 “先试试吧,一会儿还可以在门口挂上一个,对这东西感兴趣的人一定会进来的。”虞挽歌开口说着。 而那些人说不定逛街口渴了或是饿了,进来又能吃上一顿饭,简直是双赢的买卖。 商人重利,虞挽歌当然也不例外,谁都想自己的口袋里装满了银子,而钱,谁又会嫌多呢。 小鱼开心的点了点头,“这只最好看,我马上去把他挂起来!” 他的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小羊,造型像是肖恩,虞挽歌不禁摸了摸鼻子,她画这种东西一向怪抽象的,没想到小鱼竟然能理解她的意思,还这么完美的诠释出来。 掌柜的这时候才看见虞挽歌,立马笑着开口说道,“东家,楼上那些东西都是您定的吧!那铁匠这几天可没少往这送东西!您快上去告诉告诉我,这东西都怎么用呀。” 没有虞挽歌,那些物件也都只是摆设罢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随着掌柜的上了楼,只见楼上一边摆放着跑步机,另一边摆放着虞挽歌叫铁匠不急着做出来的东西,倒是都赶工做好了,而且质量也不错。 她将每个东西都拿起来,在掌柜的面前演示了一遍,“你可以在二楼安排一个小童,专门做这些人的健身教练,就是来教他们这些东西应该怎么用,然后若是有东西坏了的话,你就去找那个铁匠,钱从我那拿就行了。” 掌柜的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但是这钱是不是从虞挽歌那扣,可就不一定了。 “这东西真是新颖,我从来都没见过这等器材,真好啊,您的脑袋里面怎么就装了这么多新奇的玩意儿呢,怕不是真的是神仙下凡吧。” 掌柜的连连赞叹,甚至自己上去试了试。 虞挽歌见掌柜的被跳绳缠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没事的,这东西没有人第一次就能做好,要多练才行。” 掌柜的这才挠了挠头,点头应下。 虞挽歌也没急着走,她到三楼去站着,想看看这次开门的情况,若是客人还是之前那么多,那她就要想想,是不是还得改变一下经营策略了。 在过了清冷的清晨,街上的人流开始多起来之后,由两位店小二打开了大门。 虞挽歌看着那些人挑了挑眉头,原来早就有客人在外面排着队了,这时候已经涌入了一堆想要吃早饭的人们。 当然还有一些打算来锻炼锻炼筋骨的。 虞挽歌见状,只当自己是个普通的客人,坐在角落里面沏了一壶茶。 她选的位置很好,既能看见下面的人们,又能看见窗外的景色,还有街上来去的人们。 身后便是窗子,又因为楼层很高,吹得小风很是惬意。 陆续的,三楼也逐渐上来一些人,一二楼也有不少人在互相切磋或者是锻炼,虞挽歌看着,只觉得是自己想要的那种感觉,想吃饭的就吃饭,不想吃饭的也可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忽然,一道十分清澈又有些软糯的声音怯怯的开口,“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那边都没有位置了。” 他说罢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虞挽歌,正常来说,男人不应该找女人搭话的,会被认为是不检点的5男人。 可是面前这个人真好看,他不希望她误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喜欢你,想跟你回家 虞挽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坐吧。” 她又为自己倒了一壶凉茶,这种天气里在这喝点凉茶,简直是最好的选择,特别是身后还吹着风。 “姑娘,你来这酒楼,怎么光喝茶不吃饭呀,这里的饭真的很好吃的。”他坐下之后,似是觉得气氛有些许尴尬,小声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微微勾了勾唇角,“我就是想来这喝喝茶,不想吃饭。” 虞氏酒楼很是自由,没有那么多繁琐的规矩,也没有规定说客人进来必须吃饭。 男人似乎是有些落寞,“噢,原来是这样呀,但是这家酒楼的饭菜真的很好吃的,就是那种,您不吃会后悔的味道。” 不知怎的,虞挽歌在他的身上竟然看见了从前的苏连翘的影子。 小心翼翼的,而且很是守规矩。 但是,他没有苏连翘好看,也没有苏连翘好玩。 “我也会做,而且会的花样比这酒楼还多,我怎么会后悔呢。”虞挽歌许是闲了,竟然能跟这个男人聊起来。 男人据理力争,“怎么可能,这虞氏酒楼的秘方可是不外传的!多少人想过要做这样的饭菜,可是最后都失败了!就算是对味道最敏感的人来说,都还原不出他们的厨子所用的材料呢。” “你莫不是虞氏酒楼的人吧,这么为他们说话。”虞挽歌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男人撇了撇嘴,“才不是呢,只是真的觉得这里的饭菜很好吃,您不应该错过罢了。” 虞挽歌又喝了一口凉茶,往下看了看,下面的练武场打的如火如荼,本来想要用的赏金制竟然也没有派上用场,反倒是上来比试的人们,都会压一些自己的小物件儿,不至于太贵,但是也有点纪念意义。 这样的氛围就不错,若是继续保持下去,只会有更多的人希望加入到这里。 “我跟你说话呢,你要不要尝尝这菜的味道啊?”男人竟是羞红了脸,夹着一筷子的吃食放在了虞挽歌的面前。 虞挽歌立刻往后退了退,拉开一个安全距离,“你自己吃就好了,总是跟我说什么?让我夫郎看见了可不好。” 她只觉得很奇怪,正常拼桌的人难道不是应该来吃饭的吗,这男人好像是有什么别的企图似的。 男人收回筷子抿了抿嘴,垂着头小小的噢了一声,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虞挽歌,“您可真惨啊,竟然叫家里的夫郎管的死死的,若是我以后有妻主,才不会管她在外面都做了什么呢,只要在回家的时候能陪陪我,那就好了。” “哦。”虞挽歌看着下面的战况,甚至连个余光都没给男人,这让男人十分有挫败感,他长得就这样难看吗,竟然都入不了她的眼。 “你要是来吃饭的,我劝你赶紧吃,吃完了好给外面没地方坐的客人们腾个空出来,若是想要去相亲的,就去外面大街上逛逛,不要在这里烦我。”虞挽歌皱着眉头说道,这人当真是烦人的紧,至少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烦人的男人。 男人连忙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表示自己会乖乖闭嘴,但是那眼神却始终往虞挽歌的身上看。 虞挽歌只觉得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想看看一天中什么时间客人最少,什么时候客人最多。 若是爆满的时候人坐不下,她就要考虑加设更多的坐位,比如把整个三楼也改成靠墙的椅子,这样容纳的人更多一些。 对面的男人似乎也是发现了虞挽歌并不喜欢他的这个事实,一直都在默默的努力吃饭,只是偶尔看一下虞挽歌在做什么。 虞挽歌看着下面的人们,默默的又喝了一口凉茶,在早饭的时间过去,逐渐人就慢慢散去,只是早餐的时候,确实是苏桌子有些不太够用。 不然她就不会遇见这个拼桌的男人。 早饭过后,逐渐一楼跟三楼就闲了下来,只有二楼跟一楼的演武场还有些人气。 而坐在虞挽歌对面的男人,却一直都没有离开,就静静的在那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掌柜的也忙完了手中的事情,慢悠悠的逛上楼来,见到虞挽歌对面的男人,她也显得颇为诧异。 但她只是跟虞挽歌交换了一下眼神,便直接坐在了她的身边。 “东家,现在酒楼的经营已经颇为稳定了,城里的人几乎是不会在除了三餐之外的时间外来到这儿的。”掌柜的没有顾忌男人在场,反正他们说的也不是什么机密性的东西。 “东家?你竟然是这里的东家,怪不得你会做这些菜!”男人十分惊讶又惊喜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没理他,默默的看向掌柜的,“今晚我便去找那工队,再将我们的餐厅改装一下,让来吃饭的人都有能够坐下的地方。” 她也深知,现在酒楼的客流量很大, 已经影响了城内其他酒楼饭馆的经营,所以大概再过一阵子,就会有人来找茬了。 只是不知道,滁州的人会想到什么办法。 “你是谁,怎么还不走?”掌柜的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她从来没有在虞挽歌的身边见过别的男人,偏偏眼前这个男人还怪漂亮的。 她难以不想象,她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些什么。 “怎么?你们酒楼不会是要逐客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而已,觉得你们的东家很好看。”他笑眯眯的开口说着,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虞挽歌叹了一口气,这男人就好像是个狗屁膏药似的,让她厌烦的紧。 “我家里已有夫郎,暂不考虑第二个,怎么?你是想来我们家当下人这么粘着我?”虞挽歌嗤笑道。 这男人看上去穿着的不错,身家一定很好,是一定不会答应这个无理的要求的。 掌柜的一听,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又是一个见了虞挽歌就跑不开的男人。 她承认虞挽歌是很美,在路上难免招蜂引蝶,但是这频率未免也有些太高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你想得美 谁料,那男人却微微一笑,“这下人倒也未必吧,不如我给你银子,你权当你家是个客栈,让我去住两天怎么样?” 虞挽歌差点被男人的话笑出声来,她从来都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男人。 “你有钱,怎的我就没有?这街上这么多的旅馆,怎的,不够你住?偏要跑到别人的家里来?”虞挽歌挑了挑眉头,丝毫不客气的开口说着。 掌柜的抱臂坐在一旁,喝着虞挽歌壶里剩下的凉茶,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男人笑眯眯的,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我只是喜欢你呀,这有错吗?” 虞挽歌一挑眉头,“你喜欢人没有错,但是喜欢一个不会娶男人的女人当然有错,你是被千人枕万人尝过吗?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来我的房子?” 她这话说的还是含蓄了一点,若不是不让写,她一定会说出更露骨的话来嘲讽他。 男人的神色一愣,面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愤怒,“你怎么能这么对一个男人,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你的夫郎可真是可怜啊!” “你怎么能这么对一个女人,你是没有人教吗这么能说,你连妻主都没有岂不是更可怜啊。”虞挽歌佯装可怜的模样,看的一旁的掌柜的一身鸡皮疙瘩。 男人就算是再厚脸皮,也没办法接受虞挽歌此时的调侃。 “又让你给气走一个,你若是在这的时间长了,岂不是整个城里的单身男人,见了你都要跑啊?”掌柜的也禁不住开口调侃道。 越是跟虞挽歌在一起,她就越是觉得这个女人有意思。 往年来,只要攀上了高枝,便舍弃发夫的人有一大把。 可是虞挽歌一直都从一而终,从来都没让她失望过。 “这些男人有什么好的,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苏连翘。”虞挽歌十分自信的开口说着。 掌柜的偏偏就要挑事儿,她们现在也熟了,能说的话也多了不少,“那若是有朝一日,真的有了呢?” 虞挽歌冷笑一声,“永远都没有那个可能,在这个世界上,这么多的人其中,你的灵魂伴侣只能有一个。” 掌柜的一时不察,竟然被这句话给震惊到。 这是从前从来都没有人说过的话,甚至在话本上都没有人写出来过这种话。 偏偏虞挽歌说的又是认真的,她们简直就是在话本之外的,活生生的神仙眷侣。 “您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希望你们能一直这样下去,我也会跟我的夫郎一样。”掌柜的笑眯眯的开口说着。 “你上次已经说过这种话了,下次说的时候记得换一种方式,下一波客人来大概在什么时候?”虞挽歌开口问道。 她直接将这个话题引开,也不想再将话题的重点放在刚刚离开的那个男人身上。 没有半点值得她注意的地方。 掌柜的看了一眼天色,“应当已经差不多了,再过一会,在家吃完早饭的人们也该来了,不过大多都在一楼跟二楼活动。” 虞挽歌有想过这种情况,而且她们现在赚的钱也足够多了,不必再设置更多花钱的项目。 正当这时,苏连翘也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虞挽歌在一早上也有注意小鱼的摊位,只是他似乎有些尴尬,根本不太敢出口朝别人介绍自己的娃娃,大多是那些男人看了一眼便走了。 苏连翘一上楼便一下子扎进了虞挽歌的怀里,“妻主,上午有没有想连翘呀?” 虞挽歌这才笑了笑,“当然有想,上午在做些什么?” 苏连翘如数家珍般朝虞挽歌说着,虞挽歌连连点头。 在他说完之后,虞挽歌才小声的在苏连翘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苏连翘这一听,立刻眼睛瞪大双眼放光一般,“这么好玩的事情,您怎么不早叫我啊!” 这些日子在家的时候,都快要给他憋坏了,每日在家里不是练武就是躺着,要么就是在看话本或者躺着。 这样的人生简直太无趣了,他希望自己变得有趣起来。 明明虞挽歌每日都在外面跑,怎么他每天却在家里悠闲的歇着。 这一点都不好。 “那稍等一会儿,若是客人多起来,你记得我刚刚跟你说的话。”虞挽歌启唇交代着。 一旁的掌柜的只觉得十分好奇,“你们在说些什么,怎么这么神秘啊?” 虞挽歌悄悄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稍等一会你不是就知道了吗?” 有苏连翘在,绝对不会让人感到失望,而且还有苍刃,今天的一楼一定能让人感到热闹。 不过片刻,客人们便三五成群的走了进来,自从虞氏酒楼推出了新的经营模式之后,他们都在这里认识了不少的新朋友,让她们感觉在陌生的滁州有了伙伴。 在酒楼的人终于多了起来之后,也有不少人围在小鱼的身边,虽然平日里小鱼挺是能言善道的,但是大多是都在有苏连翘陪伴的情况下。 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多少都有些不自在。 小鱼紧张的抓着衣角,看着人来人往的酒楼,禁不住闭紧了嘴巴。 此时苏连翘看准时机主动出击,立刻冲下楼去帮小鱼介绍,“走过的路过的,千万不要错过啊,这是在外面都买不到的娃娃,全是这个可爱的小男孩亲手缝制,他还没有妻主呢!” 一听这话,不仅是男人,就连女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物美价廉,好看不贵,买回去不管是送人还是收藏都不会后悔!” 在苏连翘接连的吆喝之下,很快这些娃娃便被销售一空,甚至还有人来问小鱼明天会不会再来。 小鱼有些羞赫的点了点头,在苏连翘的带动下也逐渐开始同身边的客人们开始交流。 他看着手里的银子,一时间竟然不敢相信是真的。 他做出来的东西,竟然真的会有人喜欢,还有这么多人喜欢,他激动极了。 苏连翘十分骄傲的看了一眼楼上的虞挽歌,虞挽歌禁不住对她竖了一个大拇哥。 他立刻回过头去拍了拍小鱼的肩膀,“看吧,根本没有什么困难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最后的狂欢 小鱼甚至有些激动地红了脸,他眼睛里甚至还存着一汪泪水,用力的点了点头,“谢谢您,要是没有您的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迈出第一步呢。” 他平日里很健谈的,只是冷不丁的见到这么多的人,心里着实有些发怵了。 今天的销售额,让他的心里舒服了不少,竟然能有这么多人喜欢他做的东西。 苏连翘见下面的事情解决,也就跑上了楼,那些女人还是让小鱼自己来解决比较好,万一就碰见了一个特别合心意的人呢。 他可不能挡了别人的桃花。 小鱼在楼下也逐渐开朗起来,将周围要买娃娃的人哄得很是开心。 从小在贫民窟里长大,当然有这种想要讨好别人的意识,而一举一动,也都是像是被仔细安排好的一样。 苏连翘看在眼里,禁不住还有些心疼,也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才能将周围的所有人都讨好成这个样子。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脑袋,“小鱼会越变越好的,苍刃也会找到自己的意中人,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掌柜的见到楼下的客人变多,也迅速站起身来,下去跟着店小二们忙碌。 小鱼在门口坐了一会儿之后,索性掏出随身携带的棉花跟布开始现场缝了起来,他手指翻飞,缝制起来又快又好看,不多一会儿就将一个娃娃给缝制好了。 圆滚滚的,可爱极了,看的周围的男人们眼睛都放光。 “真好,小鱼现在也找到了自己擅长的东西,只有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苏连翘撑着头,很是失落。 “你怎么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你习武很厉害,不多时说不定能比得过那些城里的小少年呢,你看现在不就已经能打败街上的少年了吗。”虞挽歌开口安慰道。 苏连翘挠了挠头,“嘿嘿,但是人不能只会做这一件事情呀,你看小鱼,手脚那么利落,会做饭,还会缝纫,甚至小事儿他都会做,而我呢,吃睡练武。” 说到自己的时候,苏连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细细数来,好像确实只有这些东西,只会这些东西。 跟谁都没得比。 “你也可以学会这些的,只是现在来说,没有什么必要罢了。”虞挽歌开口说着。 这做饭与收拾屋子,有的时候是因为生活所迫,有的时候也是因为一些生活上的情趣,但是苏连翘也不太能用得到啊。 “那,你要是很想搞点什么别的,倒是也行呀,就是看你还喜欢点什么。”虞挽歌撑着头开口说着。 她觉得苏连翘现在很是快乐,还不错,但是若是他想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充实一些,倒也无妨。 “要不,妻主您教我做点小甜点吧,这样我便可以在家的时候做点好吃的等您回来。”苏连翘说到这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好啊。”虞挽歌干脆利落的开口答应了,这又不是太难的事情。 苏连翘一听到虞挽歌答应了,立刻便双眼亮亮的,“那都需要一些什么东西?我这就去买!” 虞挽歌想了想,将所需要的东西列了一张清单,交给苏连翘。 “先买这些东西吧,等有空的时候,我便教你做,都很简单,很轻易就能学会。” 虞挽歌开口温柔的说着,学东西当然要从最简单的开始学,炒菜对于苏连翘来说还太难,甜点相对来说要容易不少。 苏连翘接了单子看了一眼,马上就跑了出去,也没有忘记在路过苍刃时候给他打气。 见这一天也没什么事儿,而且基本的客流量也已经被掌握,她也就没有理由再在这占着位置。 她去铁匠铺告诉了铁匠晚上要去虞氏酒楼重新装潢之后,这才慢悠悠的往买菜的地方走去。 若是她猜的不错,苏连翘到现在应该还没有买完,恐怕还在那个地方。 果真,不多时便看见了苏连翘的身影,他的手里已经拎着不少的东西,但是还在摊位前,似乎是在对比两种菜品的细微差别。 “买这个,个头大,看着也不错。”虞挽歌直接拿过苏连翘手上的菜品开口说道。 那摊主在看见之后,笑眯了眼,“小郎君真是好福气啊,还有妻主来陪着你一起买菜。” 苏连翘笑的弯了眼,“嘿嘿,可不,我的妻主最——宠我了。” 摊主见苏连翘买的多,好话是一阵一阵的说,哄得苏连翘又买了点水果,让摊主也开心的不得了。 虞挽歌顺势接过苏连翘手里的一堆水果蔬菜,“走吧,回家。” 苏连翘有些狐疑的看着虞挽歌,“您今天不是还要看看虞氏酒楼是什么情况嘛,我自己回家也可以的,不能耽误了您的事情呀。” 虞挽歌微微勾了勾唇角,“我都已经出来了,就代表酒楼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去的了,你就放心吧。” 在酒楼跟苏连翘之间来说的话,当然苏连翘才是第一位的,而且酒楼的事情也是着实忙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便让她写好了之后,交给铁匠跟掌柜的去办就行了。 苏连翘听她这么说,这才舒心了不少,“好啊,那今天晚上您教连翘做点心,晚上我们便吃我做的点心吧!” 他心里满怀憧憬,从前他也觉得做饭没什么好玩的,因为从前苏府里能够给他的材料有限,每日吃饭只是为了活下去罢了,同现在完全不同。 现在他有想要做饭的人,那就是虞挽歌。 若是他的妻主吃到他做的东西能够开心的话,那么他也开心,就像是他吃到了虞挽歌做的饭似的。 “今天我们吃完饭之后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的排行榜,妻主您要加油,就以您的实力,一定是不成问题的。”苏连翘踮起脚尖来拍了拍虞挽歌的肩膀,像是一个长辈似的为虞挽歌打气。 虞挽歌也不恼,就笑眯眯的将苏连翘拦腰抱了起来,“好啊,遵命,为妻明天一定努力,争取守住那榜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南瓜饼 苏连翘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虽然他认为,在排行榜的第几位都没有关系,但是这第一的位置,对于虞挽歌未来的理想来说,是举足轻重的。 二人一路走回了家,不知道羡煞了多少没有另一半的人们,有些人在世上兜兜转转孑然一身,但是虞挽歌显然已经成了人生赢家。 待他们回到府内之后,苏连翘直接钻进了厨房里面,他要先将手头的菜品全部都清洗干净,然后等待虞挽歌来教他。 做事只要有一个目标,就会让他有超强的行动力,只要一想到是虞挽歌来教他,他就更是欢快了。 “诶,主夫,今天是您要做饭吗?”今天当值的下人十分好奇的看向苏连翘。 在这厨房里看见主家,可真是难得的事情。 苏连翘摇了摇头,“你做你的就行了,我做的东西,跟你们是不冲突的。” 那个下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半晌还是下定了决心,打算同苏连翘说上一嘴。 “主夫,我们现在不是在这王府里面做活嘛,那我若是有了心上人,还能成亲吗?”他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的,因为往日在别家做工的时候,人家都是不允许这样的,若是成了亲变成了一家人,那就不能随意将其中一人打发走。 因为会直接损失两位下人。 苏连翘对于这件事情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怎么,就因为你们在这做事,两个人情投意合的还不能成亲了?你要是成亲啊,我们这虞府就是你的娘家了。” 这话一出,让那下人颇为感动,“谢谢您!”他清醒他这次能够跟着一个开明的主子,不然若是不能成亲,他怕是想要放弃这份工作了。 虞挽歌这时候也从外面走了进来,“聊什么呢?” 她在外面的时候,就听见这两个人在屋里聊着什么,好像什么嫁不嫁的,怪稀奇的。 苏连翘耸了耸肩,“好像是之前他待的主家不让他们成亲,所以问问在我们这可不可以。” 要是按照之前那个主家的想法,若是这男人一辈子都给他们家做活,那还相当于是守一辈子活寡了呢。 虞挽歌听完也笑了笑,“若那人是你真心喜欢的,什么时候成亲都行,可以将这当成你的娘家,也让我们沾沾喜气。” 她对这种事情看的开,府里的人除了苏连翘以外,谁想成亲谈恋爱,那都是他们这些年轻人自己的事情。 男人这才有些羞赫的垂着头,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当然是真心喜欢的,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只是一直都没有能够用来成亲的银子,这次我们才算是真正的做好了决定的。” “那,提前恭喜你们了呀,等着吃你们的喜糖!”苏连翘十分俏皮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这边已经将芋头跟南瓜地瓜都丢进锅里蒸上,她思来想去的,还是这些简单的小东西比较好做一点,也基本不会翻车,到时候烤个小饼都会很好吃。 在他们做饭的时候,门口一直有个人影晃来晃去的,那个女人看样子,似乎就是男人未来的另一半了。 当时来的时候,虞挽歌就觉得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太对劲,这么长时间都在一起,还能在一起找工做的话,总是有些不同寻常的关系的。 现在能够修成正果,她当然同意。 “进来吧,怎么畏畏缩缩的,见自己未来夫郎还要背着我们不成?”虞挽歌笑了笑开口说道。 那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进来,进来之后直奔男人,“今天做些什么,我来帮忙吧。” 一对妻夫跟一对准妻夫在群里忙碌,看上去倒是还挺和谐的。 “你要不要尝一尝?这地瓜看上去就还蛮甜的。”虞挽歌开口说道。 有了这地瓜天然的甜度,她们也不用再加白糖,让整个甜点的制作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虞挽歌一步一步的教苏连翘做,苏连翘很快便学会了,他看了一眼材料,索性又将剩下的材料全部上锅蒸熟,今天他决定要给整个府里的人开个小灶。 她在将苏连翘教会之后,便坐在一边思考着还能够给小鱼用的图样。 “您尝尝!我自己做的南瓜饼怎么样!”苏连翘有些期待的看着虞挽歌的反应。 虞挽歌一偏头,那饼就被她叼进嘴里,“软糯甜蜜,不错,就是如果这外皮更焦脆一点,就更好了。” 外酥里嫩,那才是最重要的亮点,而且,暂时这城内也没有类似的甜点,若是一经推出,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苏连翘点了点头,将入锅的火候又控制了一下,这边虞挽歌刚刚画好一个图样,那边苏连翘就已经做出了几锅吃食,看上去很是不错,不管是从卖相上,还是从味道上。 “看,今晚便有这么多的吃食了,等到一会儿,我就将这些糕点都放在这,谁若是想吃,谁就过来拿,我将我们两个人要吃的东西,便提早拿去房间里面,这样好一些。” 苏连翘看着那些色泽上佳的小饼,还有甜甜的味道,闻起来就好吃极了。 “我们回去吃晚饭便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看那榜单!”自从来到这滁州之后,他们还只看了一次比武大会,对于这榜单更替,更是有兴趣了。 比武大会上,可能一些手头富裕的强者便不会来参加,可是这榜单的争夺便不同了。 城内的人们都会前来一试,不管手头有多少钱,都会想要在榜单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想要受万人敬仰,这就是这些人习武的目标。 想到这,苏连翘也不禁开口问虞挽歌道,“妻主,您当初选择习武,是因为什么啊?关于您的过去,我都没有什么了解,就算是在梦中的,我也不知道。” 虞挽歌坐在桌子前面想了好一会儿。 她站在思考,是不是应该同苏连翘说这些事情,虽然是真实经历过的,但是现在想来,对她来说,似乎都像是一片虚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一起去 虞挽歌深吸一口气,她做了好久的思想建设,才成功的将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我当年选择习武,是因为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苏连翘一听,便有些好奇,“从前,您想要保护的人,是谁呀?是跟苏连翘一样的男人嘛?在梦里。” 他很好奇,好奇关于虞挽歌的一切,好奇谁能够让虞挽歌这般保护。 “我的家人,我爸……我爹爹跟娘亲,还有一个妹妹。”当时为了能保护他们,所以才选择成就了自己的一身武艺。 不过最后得偿所愿的时候,他们却已经都不在了。 这段过往,虞挽歌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绕使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也是她心底里无法忘却的伤痛。 但是现在面对苏连翘,她根本就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她也认为,妻夫之间确实应该坦诚,她知道苏连翘过去的一切,苏连翘却不知道她的,这样未免有些令人难过。 “我在梦里勤勤恳恳了二十几年,才拿到了华国战神的地位,不过没有什么所谓的好朋友,身边的人们都是我的好战友,跟左膀右臂,我在梦里年近三十,打完了最后一场胜仗,回到家里修炼的时候,功力四散爆体而亡,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变成了虞府的嫡出大小姐,虞挽歌。”虞挽歌简单的将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但是谁都知道,她的经历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 那其中的辛酸,不足为外人道也,若是修炼很简单又不刻苦,她不会成为一方战神。 她手下那么多的精兵,就连首长都要敬畏她三分,现在却要从头开始。 刚刚到这的时候,若说她不难过,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索性还有苏连翘将她给从这种情绪中拉了出来。 苏连翘眼泪汪汪的将脑袋靠在虞挽歌的头上,“您一定很孤独吧,就像是现在的皇上一样,她可以有手下的将军,可以有自己的组织,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跟她说说体己话。” “站在高处的人,大多是孤独的,但是现在的我却不一样,因为我有了你,这次是我们一起来建造一个属于我们的国家。”虞挽歌笑着开口道。 苏连翘抱紧了虞挽歌的手臂,“妻主您放心吧,连翘一定会一直都陪着您的,不会让您感到伤心,亦或是感觉孤独!” 他笑眯眯的,整个人就像是虞挽歌的吉祥物一样。 虞挽歌也是,只要苏连翘在她的身边,她就总是有劲头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翌日早,出乎意料的,是苏连翘醒的比较早一些,他早就已经换好了衣裳,还将吃食给准备好,端进屋子里来。 虞挽歌这才揉了揉眼睛,看着外面微微亮起的天色,“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苏连翘在餐桌前撑着下巴看向虞挽歌,“都说呀,若是自家妻主要去干一件大事儿,就要由男人起早来给妻主送行,这样就会将一天的好运气全部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 虞挽歌稍稍勾起唇角,她都没听过这种事情,指不定又是苏连翘怎么瞎胡扯出来的。 不过既然说都说了,她就依照苏连翘说的,勉强信了。 “好,今天开门大吉,一定旗开得胜!”虞挽歌笑道,起来简单收拾了一番,便跟苏连翘一起坐在了餐桌前面。 “你叫他们准备的?一个早餐就吃的这么好。” 面前林林总总的,加上小食有数十道菜摆在桌子上。 不过这东西看起来,似乎与往日那些下人们做的不同。 “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世间只此一份呢!”苏连翘十分俏皮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一听,便明白了,“是你亲手做的,这我可要好好的尝一尝。” 她已经本着难以下口的想法夹起一口菜,可是入口之后,却发现这菜竟然这般好吃。 “做的不错呀。”虞挽歌十分惊讶的开口说道。 苏连翘竟然还在做菜方面有这样的天赋?若是这般的话,甚至可以让他去开个虞氏酒楼的分店了。 当然也只是说说,她不可能将苏连翘安排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的。 虽然现在没有不允许男子经商,但是外界对男子的偏见还是怪大的,若不是放在自己的身边,她会很担心。 苏连翘撑着下巴得意洋洋的看着虞挽歌,“那当然了,我可是让那小哥儿一对一教我的,味道怎么能差太多呢?” 虞挽歌不禁轻笑出声,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怪不得那味道所差无几呢。 “走吧,收拾收拾,我们先去那边看看。”虞挽歌吃的饱饱的,将碗筷摞在一起,这才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妻主,其实您现在去的话,已经有些晚了,早上的时候连翘就去帮您探了探路,那比武场边上,已经围满了人呢。”苏连翘开口说着。 他今天起得很早,所以早就已经到外面去探了探路,为的就是看看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也想看看虞挽歌今天的对手都有谁。 虞挽歌点了点头,将头发都高高的束起,绑好,她今天选择的是一身红黑色的短打,看上去十分干净利落。 这样比较方便打斗。 “走吧,跟我一起去。”虞挽歌朝苏连翘伸出手来。 她虽然知道,一般在今天,一些实力不够高强的男人是不会跑到那演武台的边上的,可是偏偏她就是想要带苏连翘去看看。 而且在场那么多的人,一般都不会受到攻击。 苏连翘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其实他今天穿戴整齐,就是为了能够送虞挽歌一程罢了。 “真的能带连翘一起去吗?可是若是带连翘一起去,是不是会分散您的注意力啊?”苏连翘垂着头,内心中有些挣扎,他当然想要跟虞挽歌一起去了,但是他也有担心。 “只有你在,我才能够有战斗的目标,所以,跟我一起去吧。”虞挽歌的手一直都没有放下,她在等着一个属于苏连翘的回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黑熊精 毕竟苏连翘是不管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要同她站在一个高度的男人。 “那,我们一起走吧!”苏连翘笑眯眯的将手搭在了虞挽歌的手上,并且十分亲昵的窝在了虞挽歌的怀里。 这种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够感受到的爱意,让他感觉特别幸福。 当他们二人来到比武场的时候,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上了很多人,他们都在等着今天的大会开场。 这大会,是由每次的排行榜第一位来主持,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苏矮老头的到来。 在虞挽歌二人到这里不久之后,便发现了苍刃跟小鱼二人也已经早就到了现场。 随之,所有人分立两侧,走在中间的人就是矮老头。 他今天难得的将自己打扮了一番,穿着华丽的衣裳,神清气爽的走到了那高台之上。 “嘿嘿,欢迎各位来到本届比武大会!”矮老头中气十足的开口喊出这一句来。 台下的气氛瞬间就热闹起来,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月又出了哪些人才。 滁州本就是个人才济济的地方,所有人都有可能来这里成就自己的一番大事。 而排行榜第一的人,就会是引领他们的人才。 “现在,有想要挑战意向的,可以上台了!”矮老头喊出这句话之后,就退到了一侧。 往日这比武大会对他来说,就只是露个脸而已,但是这次,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虞挽歌的方向。 甚至在下台来之后,直接站在了虞挽歌的身边。 “主儿,这届的小家伙儿们,可是厉害的紧呢。”矮老头笑眯眯的看着台上的情况。 虞挽歌也饶有兴味的看着,这滁州里,年轻的人多,所以当然每年都会有相应的人才产生,就看这些人的身手如何了。 “若是能出一个能够打败你的少年郎,那才算是人才辈出呢。”虞挽歌笑道。 矮老头可是个男人,一直都潜心修炼,若不是有人天资聪颖,恐怕也难追上矮老头的进程。 矮老头却是打了个哈哈过去了,“我人都老了,力气也是越来越差的,只要这些人练功勤恳,多了也就两三年,就会有超越我的存在,到时候您可不要看我年老体衰的,就将我逐出滁州呀。” 他笑眯眯的,一时间竟然让人听不出来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的。 不管是不是,虞挽歌倒是很是认真的给矮老头回复道,“你现在可是我们的一份子了啊,你要是离开滁州,我们可怎么办啊,少了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完整的。” 矮老头微微转过身去抹了抹眼睛,倒是没有说话,就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情况。 “我来挑战第一百!”台上一个女人喊道。 她看上去年纪还小,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但是已经有了这份勇气。 虞挽歌暗自琢磨着,这样看来,其实这排行榜应当也不算是城内最强的一百人,若是真的有弱者挑战了弱者,不也是直接上了排行榜的位置吗? “这些人其中,是否有能力达不到排行榜位置的?”虞挽歌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矮老头当即摇了摇头,“这些人都是能分辨出来那些人武功高低的,若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很快就会有新的人上台,去将上面的人给拉下来的。” 虞挽歌摸着下巴想了想,这样的话,倒是还好,只是在一个排名上会有所差异罢了。 前几名是当真的毫无水分,至于剩下的人就不一定了。 苏连翘一心只能在台下看着,以他的身手,只能在虞挽歌的身边帮帮忙了,至于跟人单打独斗,要不是像上次白衣少年那样的人,他还真的是应付不来呢。 “苍将军,此次排名,你想要去打个第几呀?”苏连翘开口问道。 早在开打之前,小鱼就已经默默的撤到了离比武场远远的地方看着,他害怕误伤。 苍刃摸着下巴,“我还是想要挑战白发女。” 虞挽歌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你对上白发女没有胜算,反倒是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若是你想要再跟白发女交手的话,大可以在月初的时候再去找她对上一回。” 苍刃听完之后也思索了一番,白发女能够一直都留在这个位置,应当是有道理的,实力强劲,本身又是龙宫的人,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若是今日一战败了,他到今天结束,可能也不会再有力气去挑战第二次了。 想到这,苍刃点了点头,先保守一些是好事儿,在其余的时间里,他可以尽情的同白发女切磋。 “您说得对,我是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苍刃看着台上比试,暗自将筋骨悄悄活动一下。 今天他怎么也要带个名次回去。 还得是高一点的才行,要不然,若是被人说虞挽歌带出来的人是个废物,那可就不好了。 台上想要挑战的小女孩,最终不敌对面那人高马大的女人,被比武台上打了下来,可是她的眼神,却半点都不服气一样。 她紧咬牙关,想要等着明年再战。 苍刃看了看一片静寂的比武场,“我要挑战第三名。” 这话一出,顿时四下哗然,都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想要来撼动前三名的位置了吗? 但是一看台上的竟然是个男人,众人顿时一片唏嘘,这男人若是像矮老头一样的那也就算了,可是看起来这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竟然敢挑战那些老古董! “打败她!打败她!”台下的人们瞬间暴起,想要看看这精彩绝伦的一幕,一个年轻的男子,是怎样将这些霸榜多年的老妖怪给弄下去的。 随着众人的高呼声,一个虎背熊腰的女子走上台来,她皮肤黝黑,还穿了一身黑衣,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熊精了,长得倒像是那么一回事儿,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 “我是黑熊精,你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谁啊!我黑熊精可从来都不打没有名声的人!”她爽朗的笑了两声,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一胜 苍刃见整个滁州的人几乎用的都是代号,也不禁思索起来,“孤刃,我是孤刃。” 这名字取了他本身名字之中的一个字,然后又用孤来作为第一个字,就成了一个全新的名字。 至少他很是满意。 台下的虞挽歌却不禁扶着额头,她让苍刃上去打,再好好想想,结果就想了个第三出来。 这些人都练了多久,他才活了多少个年头啊。 要是这几个人有心的话,阴都能阴死他!都是活了几十年的老妖精了。 苏连翘也一直捏着虞挽歌的袖子,他不想看见苍刃输,也不想看见他受伤。 “苍将军能赢吗?”苏连翘小声开口问道,这件事情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因为他们谁也没有见过黑熊精出手。 虞挽歌摸着下巴摇了摇头,“相信苍刃吧,这些日子以来,他也在勤勤恳恳的练习,从来都没有落下过,他一定可以的。” 苏连翘也只能点了点头,但是一看见黑熊精那壮硕的身子,他就感觉苍刃有些吃亏。 这样力大无穷的女人,偏偏苍刃还是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他基本只会名刀明枪的动手,又怎么能抵挡从暗处的袭击呢。 周围的人们也开始爆发了阵阵窃窃私语,“黑熊精的力量是很大的,那苍刃的身材简直不值一提,若是让黑熊精近身,他就输定了!” 显然苍刃在台上也听见了台下人所说的话,他立刻调整了自己的姿态,从背后抽出长枪。 只要他的武器长,就能跟对方拉开距离,拉开距离之后,一切也就好办了不少。 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不少。 那黑熊精看见长枪之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基本上在滁州的所有人,用的多时短武器,怎么会遇见用长枪的人。 但是她早已将身子给修炼成了这种模样,就算是长枪,她也觉得自己丝毫不会惧怕。 “来吧,你就是个男人,你还能做些什么?”黑熊精十分嚣张的大放厥词,她在滁州稳稳的站在这个排名,就算是谁来了,她也不会将这个位置让出去的。 倒是台下的白发女有些饶有兴味,唇角上翘的看着苍刃,但是在她注意到虞挽歌在看着她之后,她便半点也笑不出来了。 她想要上前同虞挽歌答话,但是她不敢。 她又不知道虞挽歌现在对她的看法怎么样,也不知道是否原谅了她。 苍刃微微一笑,“是个男人怎么样,就算我是个男人,滁州城里打不过我的女人也多的是,你没有必要看不起男人,不然你输了就会很难看。” 这话虽然有些嘲讽,但是是实打实的事实,让旁人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苍刃最近跟虞挽歌学的,说话多少有些狂妄了,但是也能够跟他的身手相配。 黑熊精嗤笑一声,“我可是占据这个位置好几年了,你一个从滁州之外来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我的名次给夺了?小心一会要被打脸的人是你才对吧?” 苍刃没再说话,只是摆了一个姿势,朝对面的黑熊精勾了勾手指。 那黑熊精一声大喝,便朝着苍刃冲了过来。 台下的虞挽歌摇了摇头,“还以为黑熊精是个多厉害的人,她这样只用一身的蛮力,是打不过苍刃的,甚至连翘你都可以上去跟她打一打。” 比武也是讲究策略的,这些滁州人当然打不过力量如此蛮横的黑熊精,但是他们不同,他们从小在想的事情,就是如何智取。 对上黑熊精这种人,几乎都能取胜。 只见苍刃在台上闪转腾挪的,躲着黑熊精的进攻,不一会儿那黑熊精就被折腾的没了力气。 她坐在台上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一回头便被苍刃的长枪直指咽喉。 “你输了。” 黑熊精十分颓然的垂着头,她这一时的英明,竟然就被一个男人给打破了。 她不敢看台下人们的表情,也不敢听众人的讨论,就那样灰溜溜的滚下了台子。 苍刃的面上满是自信的神色,他认为自己不会输,认为自己一定能打败黑熊精,今天证明,他赌对了。 虞挽歌也微微笑了笑,苍刃这段时间进步不少,不是从前那个只会蛮干的苍刃了。 “苍将军真厉害。”苏连翘的眼里满是艳羡,没有任何一个男儿能不幻想自己能成为苍刃一样的男人。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你也一样,你会的东西,苍将军也未必能会。”虞挽歌笑道。 苏连翘一向需要安慰,她也乐的安慰苏连翘,帮忙建立起他的信心。 苍刃下来之后,又有不少人上去挑战,虞挽歌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在傍晚的时候,在场的人们才逐渐没了声息。 “我来。”虞挽歌缓步上台。 因为最近在滁州轰轰烈烈的,有不少人都对虞挽歌很是眼熟,众人都在期待,虞挽歌能够给他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正当他们在想着,这矮老头却也缓步走上台前。 “早在这场比武之前,小老儿就曾经同虞姑娘交过一次手,小老儿这是甘拜下风啊,并且认了她做主子。” 一听这话,四下哗然,谁都没有想过竟然还有这么一出事儿,“怎么回事,矮老头竟然输了?” 虞挽歌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任由台下众人谈论,倒是苏连翘有些站不住了。 “这些人什么意思嘛,矮老头也是一个人,又不是神明,当然也会有输的可能了!” 他满脸的不忿,真的想要替虞挽歌说话! 但是苍刃却立刻摇了摇头,伸手拉住苏连翘的衣裳,“别轻举妄动,虞姑娘她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他也有些紧张,因为他不知道虞挽歌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当然,你们没有见过,对我有质疑也是正常的,我也接受你们的质疑,若是你们想看的话,我可以同矮老头现场比试一番,若是赢了,你们便要跟随我一起,我们做一件大事!”虞挽歌十分自信,在台上熠熠生光,好像是又变成了从前的那个战神虞挽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率领 台下有不少同虞挽歌一起参加过上次击退凌国战役的人们,她们一听这话,只觉得心潮澎湃的。 虞挽歌若说是大事,那就一定是大事。 “好!比试!比试!” 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就是叫虞挽歌开始同矮老头的比试。 而见证过那场战役的人,也大多都在榜单上面,他们眸子亮亮的,在期待着这场结果。 虽然她们爱武,但是她们也想要随着什么人一起,做一番大事,但是却不想汇入周边的三国内。 虞挽歌伸手放平下压,将众人的议论声止住,“好,你们若是想看,那我们就再现场比试一番,那这赌约,虞某可是当你们应下了!” “应了!我们应了!”台下人的气氛全部被调动起来,跟着虞挽歌一起起哄。 虞挽歌朝矮老头扬了扬下巴,矮老头也微微笑了笑,活动活动筋骨摆出架势。 这说不定也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动武了,所以这场架打的酣畅淋漓。 但是无论如何都变不了最终的结果,最终还是以矮老头惜败告终。 “竟然真的有人能打败矮老头!虞挽歌虞挽歌!” 从前吃饭的时候,便有一部分人已经提前知道了虞挽歌的名字,这下更是带头起哄,将虞挽歌的名字高呼出来。 现在这些人正在掌握节奏,带头高呼。 矮老头倒也没有任何失落的神色,早就在此之前,他已经失落过一次了。 这次只不过是将本来就属于虞挽歌的荣誉交给她罢了。 “我今天也就不挑战顺位第二了,从今往后,我便是虞姑娘的手下!”矮老头十分大气的开口说道。 众人一听这话,更是颇为诧异,没想到这虞挽歌竟有这么大的神通,能让矮老头放弃自己的地位。 台下的白发女在看过这场比试之后,目光更为炽热。 虞挽歌扫视台下,甚至还在其中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那几个人就是在路上遇见的龙宫的人们,只是她们似乎没有上台来参加比试。 “那我们可就说好了,你们要陪着虞某,干一番大事业!”虞挽歌唇角上翘,这盛世,就快来了。 苏连翘也随着众人激动,几乎就快冲上台去抱抱虞挽歌,那就是他的妻主呀,是许了他一生一世的人呀。 只要武功高强,在这滁州就是老大,虞挽歌很快便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再过几日,我的朋友便会来到滁州,他会带上他所能带上的最多人力,在滁州的外围开垦良田,建立房屋,我希望届时,城中的闲暇人员可以过去帮忙,男子可以帮忙送送饭,女子帮忙抬抬砖瓦。” 她说完之后,还仔细的看了一眼台下人的反应,“我想将滁州建立成一个新的国家,让所有的滁州人们可以生活的更安心,也不用受其他三国的压迫,更不需要有其他的担忧跟顾虑。” 说漂亮话,她比较在行,人都是有私心的,她只是将自己本身的想法,扩大成给所有的人谋福音罢了,这能够引起更多人的共鸣。 果不其然,众人连声高呼,表示自己一定会帮忙的。 虞挽歌这才放下心来,笑了笑。 至此,她的第一步目标也就达成了,只要这城里肯有人出去帮忙,那就是好的。 至少不需要宁云裳一个人去劳作。 矮老头的眸中满是炽热,他窝在这一方小天地里面,练习了几十年的武功都没有地方去用,让他感觉无聊极了。 在虞挽歌没来之前,他还能劝说自己,在滁州被人像是神灵一样供奉,就是他最终的归宿,但是现在不同,他想要追随虞挽歌去做些别的什么。 在听完了虞挽歌的演说之后,有更多人选择上台来继续挑战,今天这一场比试,竟然到了月半的时候,才正经结束。 挑战成功的人满脸喜色,剩下的人倒也不气馁。 虞挽歌站在榜单面前,看着第一的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有一丝意料之中,但是也有骄傲跟自豪。 这是她从现代带来的荣誉,四舍五入,就是带着从前的部下一起拿到了,也不知道她们现在会怎样。 苏连翘十分欣喜的抱着虞挽歌的胳膊,“您做到了,就知道您一定没有问题的!按照之前对于路程的计算,宁哥哥应该在明日左右就会到达,到时候就可以将滁州扩建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其实现在来说,滁州的工匠还是少了一些,最快的做法应该是去三国之内借一些工匠出来,但是现在的形势,几乎三国都将滁州看成是眼中钉肉中刺,怎么能来借给他们工匠呢。 她想着想着,竟然不自觉的喃喃出声,被苏连翘听了个一清二楚。 “妻主,您是在为这件事情而烦心吗?”苏连翘歪着头开口问道。 虞挽歌点了点头,“开垦的工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很多,我们要在尽可能边界的地方,打造出一个城墙,这样才能有效的防止别国攻入。” 等到宁云裳的人过来,那些大部分都是没有什么武功的普通人,这些普通人绝对不能够受到敌国的进犯。 “妻主,若是您在滁州发布重金聘请工匠的线索,就算是远在三国的工匠们,也会想尽办法过来的,只不过一时间,会将三国的眼睛全部都放在滁州,我认为,您可以去联络周边的小村庄,在他们的村落里面发布这样的消息,这样也可以混淆他们的视野,到时候等工匠到了,再统一带来滁州就行了。” 但是说完之后,苏连翘也还是有些犹豫,“只是这些工匠们,当然不如土生土长在滁州的人们好管理,到时候在管理方面,还是要费心不少。” 虞挽歌摸着下巴,她也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这些工匠若是到时候愿意来滁州发展,那就再好不过了,若是不愿意,他们回到自己的国家去,她也没有什么损失。 至于这些人的人品,滁州的人们,总是要比各地的工匠要多的吧,“就这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开始扩建 虞挽歌搓了搓苏连翘的脸,他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平日里对于当地相应的办法就能想出来不少。 “真棒,这下,你会的东西可是比我多了。”虞挽歌开口笑道,在出主意这方面,有时候真的得好好听听苏连翘说的。 苏连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吐了吐舌头笑了笑。 “你明天带上小鱼,去周边的镇子里面张贴告示吧,再带上苍将军一起,你们三个人行动稳妥一点。”虞挽歌开口IU说道。 至少要有一个人会武功才行,她也不知道周边的镇子都是什么情况。 正当她准备回到院子里去,却有人找到了她们,“龙主!您们怎么比俺们还快呢!俺们这路上呀,可是一刻也不敢停的呢!” 虞挽歌听罢却禁不住笑了,她们一路上是驾车赶来的,当然快,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死心眼,竟然选择一路走过来。 怪不得这阵子在滁州没有看见她们的人影了。 “到了就好,在这城里找个地方住下,正好,明天也有事情要交给你们呢。”虞挽歌开口说着。 那女人一听有事儿能够交给她们,这眼睛瞬间就变得亮亮的,她们为了盼着这天,已经过了很久了。 从被收入龙宫的那一刻起,她们就一直都想着能够被龙主重用的那天,倒也不求重用,只要能让她们为龙主办事儿就行了。 “你们明天到周边的城镇去张贴告示,然后派人留守在那边,只要有工匠前来,就立刻带到滁州。”虞挽歌开口说明道。 几个女人立刻应了,虽然这周边的地形她们也不熟悉,但是不管是在哪不都是从不熟悉到熟悉的嘛。 虞挽歌见这事情也安排的差不多,台上也逐渐没了想要挑战的人们,这才离开了比武场,打算回到院子里面去。 因为这大会是一个月一更换,所以不会有人有特别巨大的进步,大多是一些从外面来到滁州的人们,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才会上台来挑战。 而一直都在本地的人,大多知道自己的身手如何,每个月她们在进步的同时,别人也在进步,所以一般,这挑战都是不会成功的。 抱着一腔热枕而来,胜利而归,虞挽歌今天的心情可以说是十分舒畅,“完成了一小步,真好。” 这种每天都在向着自己目标前进的感觉,真好。 只要她还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好的。 苏连翘也抱着虞挽歌的胳膊开口说着,“您真的越来越厉害了,连翘真的太喜欢您了。” 他为虞挽歌感到骄傲,也为自己当年所做的一个正确的决定感到万幸。 幸亏当时他没有一门心思的拒绝这门亲事,他当时本来已经是对生活低头,彻底放弃挣扎了,可是却柳暗花明了。 他也不想想到过去那些黑暗的时光,可是越是如此,他一想到从前的那些时光,就越感觉现在的生活不太真实,似乎是太好了,是从前他从来都不会想象的生活。 “妻主,连翘总是觉得,我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一场特别华美的梦境。”苏连翘笑弯了眼睛。 他从前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有能够离开凌国的那一天, 虞挽歌只能开口宽慰,“要不你捏捏自己,看看疼不疼?疼了就不是梦。” 苏连翘一拍脑门,倒是有道理,他伸手用力的掐了一下胳膊软肉,掐完之后整个人就懵了,“完啦妻主,连翘没有感觉到疼!所以连翘是真的在做梦吗?”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勉力维持笑容的虞挽歌,朝他笑了笑,“要不你看看,你捏的是谁?” 捏的不是自己的肉,当然感觉不到疼了。 苏连翘一低头,才发现虞挽歌的胳膊已经被他捏的红肿,他这才有些窘迫的笑了笑,他刚刚在抱着虞挽歌,捏的当然就是虞挽歌的胳膊了。 “妻主,对不起,连翘给你呼一呼。”苏连翘不停地为虞挽歌吹着,阵阵凉意从她的胳膊上传来,确实减轻了不少痛感。 就这样一路有说有笑的回了家,因为一天的劳累,他们很快便睡着了。 翌日一早,虞挽歌就被拍门的声音叫起,她算着时间,应当是宁云裳已经带人过来了,她收拾好衣裳出门之后,小鱼就十分开心的说道,“主儿,是宁主儿来了,这时候正在城外呢!” 许久未见,他们都很兴奋,而且看着宁云裳还带了那么多的人过来,他们就更是开心了。 这滁州,终究是一步一步在壮大,在朝着他们希望的方向发展。 虞挽歌径直出了城门,就发现宁云裳的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袱,正在指挥众人去自己应该到的地方干活。 他比从前更沉稳了,也更像是一城之主。 在见到虞挽歌之后,他温文尔雅的笑了笑,“虞姑娘。” 虞挽歌也朝他点了点头,具体应该在哪里做什么,她早就已经将图纸塞在了信鸽里,让信鸽帮忙带了过去。 方便他提前将人手都安排好。 “放心吧,这些人的吃食我来安排,每天还有工钱可以拿,等过几天,周边国家的工匠都到了之后,进度应该能更快一点。”虞挽歌开口说道。 这些老百姓们,其实对于在哪生活应该没有什么想法,她们担心的只是在这样一个新的城市里面,是否能够成功生存下来。 她们都是一些手艺人,或者是做小本生意的,大半辈子也没攒下多少钱,整个城市也一起迁徙,就连房子都没处卖了。 这一路上,有担心,也有即将到新地方居住的新奇。 小鱼也一早就跟着虞挽歌出来了,主要是想看看周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虽然他力量不大,但是送点水什么的,倒还是可以的。 虞挽歌转头跟小鱼说道,“你去酒楼里告诉掌柜的,就说这个月的分红我不要了,让酒楼的厨子们在空闲的时候烧点水,做点饭菜,绕开酒楼人多忙碌的时候,将饭菜给送到这里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宁云裳回来 因为是虞挽歌吩咐的缘故,最近滁州门口的守卫也没有那么森严了。 一看是熟面孔,也就放进去了,只是这些守门的人都看着面生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进去的。 虞挽歌见那些人满面愁容的,禁不住开口问道,“这些人的脸色,怎么差成这样?是因为还有担心的事情吗?” 她不懂这些人的担忧,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四海为家的人。 宁云裳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们积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都没有多少,来了这里之后还有家庭要养,所以心里的顾虑也蛮多的。” 在来到这之前,他也是跟这些人好说歹说的,最后才算是同意了。 虞挽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直接抛给宁云裳一个钱袋,“这些银子,在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就给这些人先发下去吧,好稳定一下她们的情绪。” 只要手里有钱,她们多少都会感到好过一点,也算是安下她们的心。 再加上等下午的时候,再给这些人安排一顿好饭,也算是安下背井离乡的愁绪吧。 不过虞挽歌也懂得,给的越多,人就越是贪婪这一回事儿,她想着,顶多也就是把这群人全都再送回去。 路上的车马费用全部都让她出就好了。 宁云裳抹了抹头上的汗水,离开虞挽歌这么长时间,他确实有提升自己,但是同时也有些想念虞挽歌了,想念很多从前在一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再次见到虞挽歌的时候,他竟然会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去歇歇吧,在这看着也无济于事呀。”虞挽歌指了指一旁已经搭好的帐篷,里面还有人在沏着凉茶,大多是一些没有劳动能力的男人们。 各司其职,倒是挺好的,当然,也有一些熟悉的身影,全部都在外面忙活着。 这些人从小就在干活,手脚都很麻利,相信将外面给拾到好,也用不了多久,正好这时候也是种菜的季节,再过一阵子,滁州就能实现自给自足了。 当然,外面的商队若是来了,该买的东西还是要买的,为了防止日后有什么灾祸的,她也要多囤一些粮食才行。 还好她所买的院子也不算小,能够为滁州囤不少好东西呢。 滁州城的人三五成群的来外面劳作,就权当是做一天的锻炼了,他们有的人体力不行,那虞氏酒楼的器材又排不上,还不如赶紧来外面帮帮忙呢。 不多时,苏连翘便也睡醒从城里出门来了,当他看见宁云裳的时候,立刻跑着扑进了宁云裳的怀里,“宁哥哥,你回来啦。” 他很喜欢宁云裳,因为他从前对虞挽歌就有那种忽远忽近的疏离感,本人的性格也好。 宁云裳也摸了摸苏连翘的头,“我回来啦,以后可能也不回去了。” 他这段时间也想通了,叫他管理城市,倒是不如让他跟布匹材料打交道来的舒服一些。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永远比承担这么大的责任要舒服一些。 “以后,我就在这滁州开一个店,专门卖布匹跟成衣,这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宁云裳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苏连翘点了点头,“那日后,连翘就去您的店里买东西,让连翘穿上您每次的新品,出去让整个滁州的人都看见这漂亮的衣裳!” 他一直都觉得,宁云裳设计的衣服十分好看,他也很喜欢。 而且只要穿上宁云裳设计的衣裳,是在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撞衫的,新品那么多,穿的人也不少。 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眼光,每个人都有很多能够选择的款式。 “好,到时候我做出来新品的时候,一定让你第一个穿上!” 宁云裳笑眯眯的,面上的表情似乎都没有变过,但是能够感觉到,他是真的很开心。 虞挽歌根据备用的图纸,看着在场人们的劳作情况,大抵是同她所绘制的图纸差不多的。 周围已经支上了不少的帐篷,至少在房子没有盖起来的这几天里,她们都是要在外面睡得,虞挽歌能够保证的就是,每天晚上都派人到这里的周围来保证他们的安全。 虞挽歌看了看这些东西,将图纸又重新收回了怀里,“你要在这里看着吗?” 她转头看向苏连翘开口说道。 苏连翘点了点头,他跟宁云裳这么久都没有见面了,想要说的话都憋在肚子里呢,他当然想要跟他好好的说说体己话了。 虞挽歌见这边暂时也不怎么需要她,她看了看之后,便转身去了酒楼。 酒楼里正好是饭点刚过,空气中还飘散着饭菜的香气。 厨房的人们还在卖力的忙活着,大锅里炖着的是满满的菜品,一看便是好吃的。 掌柜的也显然没有吝啬食材,那大锅里炖了不少肉。 见虞挽歌过来看看,她也挠了挠头,“这么多人的饭,我们也拿不出太多好肉,就只能炖点猪肉吃了,但是这城里养猪的人家少,天天吃肉的话也未必能有。” 这一顿饭,就赶上往日一天的销售额了,她也是有些有心无力。 虞挽歌点了点头,她明白,现在滁州的物资不足,只要能供饭就行了,而且她相信,就算她们做的素菜,味道也是一定不差的。 只要能够让这些人吃的开心,吃得饱就好。 “注意一下,这些人中间有不少老年人跟小孩子,最好是将肉炖的软一点,这样他们会比较好入口一些。”虞挽歌十分贴心的开口说着。 掌柜的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您想的真是周道。” 虽然这供饭是不赚钱的买卖,但是掌柜的丝毫没有一点不乐意的地方,厨房的人也都做饭做的兴高采烈的,他们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做过这种大锅饭了。 虞挽歌探头看了一眼那些厨子们,轻声笑了笑,“这个月也辛苦他们了,给他们涨点工钱吧,也就忙活这一阵子,等到周边稳定下来之后,就又会恢复从前的步调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开工 掌柜的点了点头,虞挽歌说的事情,她当然也早就想到了,但是这些在厨房做菜的孩子们,完全都不在意有没有工钱的样子。 就算是没有工钱,他们也能在厨房做菜做的很开心。 虞挽歌看着酒楼的气氛,只觉得十分舒服,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一样。 大家都是从凌国过来的,知根知底,当然也有一些是在滁州找来的人们,也是很快就跟这些人融到了一起。 总之,总体氛围还是不错的,再加上酒楼从来都不吝啬工钱,这些人自然也待的自在。 不多时,厨房的人们便将饭菜给做好了,只是,这么大规模的饭菜,要怎么运到城外去,可以说是一个难题。 虞挽歌开口说道,“你们去将平时存储用的桶拿去刷洗干净,然后放在板车上运出去就好了。” 要不是大锅搬起来不太方便,虞挽歌甚至想直接用大锅给那些人送过去了。 只是这一路上还有风沙,运过去还有些不太干净。 找一个存储用的大桶,应该是最好的了,等到地方之后,再用勺子给众人盛菜去。 几个小二在听见虞挽歌所说的话之后,立刻跑到了屋后面,找到东西忙碌了起来,大锅菜冒着热气,闻起来喷香,一会那些人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应当会感觉很好。 来到这的第一顿饭,虞挽歌一定要照顾妥当。 “凉的饮料还有吗?”虞挽歌忽然开口问道,这酒楼的冰库已经扩建,他们将下面挖空,做了个冰窖出来,除了能够放置一些饮料之外,还能往里存放一些菜跟肉之类的。 掌柜的笑眯眯的,“早就准备好了,我直接去冰上了一桶。” 当然,这么多饮料,也就大概只能隔三差五的给人送去了,大多时候还是用凉茶来代替的,造价实在是太高,城内也拿不出那么多的材料,若是想要天天供应的起,那必是要时周边三国都来帮忙的。 可是就眼前这个水深火热的情况,周边的国家怎么可能来帮忙呢。 只能暂时先省着一些用了。 不多时,后面的小二们就已经将桶装的饭菜都拿了过来,大勺也多备了几个,凉爽的饮料分成两桶装,人多,总是要够喝的。 虞挽歌看了一眼东西,确实差不多是够的,若是到时候菜品不够,再来酒楼里面补就行了。 “掌柜的跟我去吧,再来两个小二,剩下的人在家里好好看店啊。”虞挽歌调笑道。 都这么长时间了,这些人早就已经将酒楼给当成是自己的家了,不论如何都会好好看住的。 谁能对自己日夜居住的地方起邪心呢。 掌柜的乐呵呵的上了马车,众人载着众多物资朝城外走去,路过的老百姓们都十分好奇,好奇这是哪家这么大的手笔。 “虞氏酒楼啊这是!竟然为在城外的人们送了这么多东西!” “不愧是家大业大的!我们也应该多去吃吃饭,支持一下他们家吧,不然这就算是再有钱,也不能天天都这么发放饭菜呀。” 众人说来说去,又调转脚步往虞氏酒楼去了。 看的虞挽歌直扶额头,这些人要是去虞氏酒楼,其实还不如去城外帮帮忙呢,让这些设施早日完善一点。 本来派出去要贴发召集令的,此时应该也已经出发了。 周边小城小镇的,不知道有多少呢,她需要的是能工巧匠,能干跟会干之间,起码要有一个吧。 虞挽歌带着饭菜来到城外,所有人都看向那马车。 饭菜的香味儿离的老远就能闻到,他们劳作了一上午也感觉有些饿了。 掌柜的不仅准备了米饭,还准备了馒头,就看他们想要吃点什么。 “各位都停一停手里的活吧,开饭啦。”虞挽歌用上内力朗声喊道,还在山头上忙碌的人将手头的活计干完之后,便三五成群的赶了过来。 他们这次算得上是举家迁徙,所以都带了吃饭的家伙事儿。 虽然如此,掌柜的还是带了不少的碗筷,为了防止这些人的东西不太够用。 “吃多少盛多少,我们晚上的时候也会来送饭的。”掌柜的勤快的招呼着。 这下,总算是将这些人的心思安下了不少。 “哎呀,当初我们城主说过来有饭吃还有工钱拿的时候,我们还都不信呢,哪有这么好的事儿给我们啊,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是啊,这饭菜闻着味儿就好吃,真好!” 周围的人们开口连声赞叹道,她们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就盼着能够吃饱饭就行了,再多,她们也要求不来。 虞挽歌在一旁帮衬着,看着这些人吃饭,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也很开心。 他们自己做的饭,肯定比不上这酒楼里面的好吃。 “我们这么多人呢,你们每天做饭也挺累的,要不,我们再交点钱吧,就权当是伙食费了!”其中有人开口提议道。 没想到这一个人说话,瞬间就生出千万个附和的声音。 虞挽歌将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停下声音,“我们是一定会在能力范围之内给你们做饭的,像是今天,这是开工的饭菜,所以我们准备的肉食很多,但是你们要知道,城内的肉食储量并不多,我们还得靠着你们养鸡鸭牛羊的来给我们提供肉食呢,所以下一顿饭,肉食的量就不会有那么多了。” 她要跟众人提前说好,省的到时候发生一些麻烦事儿。 众人都表示理解,这么大规模的供应饭菜,除非城里有上百头可以出栏的猪,不然要连续供应几个月,谁都吃不消。 “周边的地界你们要自己规划好,到时候有了你们自己盖的房子,再加上这阵子的工钱,你们就能够在城内生活的很好了。”虞挽歌开口跟众人说道。 她本来就是要给这些人用来生活的银子的,只是按照工钱的模式来按时给众人发放罢了,有了这些钱,也能个孩子买点好吃的,能够给她们提供一些生活的保障。 这样,她给众人办的事儿就算是成功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闹事 滁州的人们正在干活的,看着这些饭菜干舔嘴,毕竟是给这些从外面来到滁州的人们的饭菜,她们也不敢吃。 还是虞挽歌注意到这些人,连忙招呼着,“只要今天在这干活的,都来领饭吧,就凭这些人又吃不完。” 本来就是个小城,又能有多少人呢,孩子跟老人吃的又不多,剩下那不就浪费了吗。 听到虞挽歌这么说之后,那些滁州的人们才逐渐围了过来,虞氏酒楼的饭菜,他们不管吃上多久都不会腻。 “这酒楼做的菜真是不错,这滁州果真是没白来啊。”周围的人一边吃一边说着。 虞挽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十分欣慰,其实她将这些菜售卖出去的初衷,也只是为了能够在这异国他乡吃到家里的味道,同时也是为了能够赚些钱,她在这看着这么多人都喜欢她给的菜谱,心里也有莫大的满足。 正在此时,忽然有店小二老远的跑了过来,“掌柜的,东家,不好了,店里出事儿了!” 虞挽歌跟掌柜的一听,连忙跟在店小二的身后往酒楼跑去,在场盛饭的两个小二虽然心里也十分焦急,但是还是耐下性子来给众人打饭。 这地方,总是要有人守着的。 还没等他们有动作,一旁在帮忙的滁州人们先抹了一把嘴站了起来,“你们两个别着急,我们几个跟她们回去看看,这饭菜可得给我们留着,一会回来了再吃!” 两个店小二连连点头,手上的动作半分未停,他们三脚猫的功夫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滁州的人们去了,会让他们心安一些。 “你们这酒楼的饭做的这么好吃,还有人来找茬呢?”周围的人们十分好奇的开口问道。 两个店小二长叹了一口气,“我们酒楼的饭菜中高低档都有,可选择的样式又多又好吃,店面也大,这让旁的做酒楼的店家眼红的紧呢。” 她们说的是实话,往日没什么客人的时候,坐在门口往外看看都能看见熟悉的人影,这些人大多是周边的店铺的。 可能也是想要来这边看来考察一下情况。 当然,虞氏酒楼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这些人想要看就让他们看好了。 虞挽歌来到酒楼之后,才发现两边都彻底争执起来,但是争执个什么劲儿,她都听不明白。 “怎么回事,怎么在这大吵大闹的?”虞挽歌率先开口问道。 那店小二也有些愤愤不平,“这位客官说我们做的菜不好吃,要求我们退钱!” 她说这话的时候委屈极了,每出一锅菜,都是有厨子尝好味道之后才端上桌来的,怎么可能会有味道不行的说法呢。 虞挽歌重新拿了一双新筷子,将菜品夹了一小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她尝过之后,微微笑了笑,这人定是来找茬的。 这么说,是因为这菜品与往日同样,丝毫没有半点味道上的差别,而来过还是没来过的客人,都会对这家酒楼的菜品味道略有了解。 甜辣,是虞氏酒楼的招牌,这糖醋排骨,又是招牌中的招牌。 “你倒是说说,这菜品的味道怎么不对了?”虞挽歌开口不急不忙的说道。 那男人见是虞挽歌来了,说话也有点结巴,“我又不是什么专业的品鉴师,哪里知道这菜品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反正就是不对劲,不好吃!” 虞挽歌听罢轻挑眉毛,“可是这菜品与我们平日里酒楼出菜的味道别无二致呀,每个人吃菜都有每个人的偏好,这我能理解,但是今天,虞氏酒楼的菜品没有任何毛病,所以,恕我们无法解决这件事情。” 那客人听罢,立刻用力的一掀桌子,但是没掀动,他面上也有几分尴尬。 虞氏酒楼的桌子都是跟地面连在一起的,他一动桌子,整个一排的人都有被影响到。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自己不想吃不合胃口就赶紧走,在这瞎胡闹什么,谁家的男人啊,有毛病也不管好。”周边的人们也是客人,他们可没有惯着这男人的义务。 虞挽歌耸了耸肩,满脸无辜的看向那男人。 谁料那男人竟然径直抽出手里的佩剑,“你们欺负人!我要杀了你们!这样黑心的店铺就不应该开下去!” 他满脸的愤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儿呢。 虞挽歌反手握住他拿剑的胳膊用力一扭,顿时整间酒楼都能够听见男人惨叫的声音。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顾客呢,我要报官!” 这一句报官差点给虞挽歌听笑了,“官?这滁州城哪里来的官,要是硬说,我便是这滁州的官!” 她是这滁州城的第一名,怎么能不是官呢。 男人竭力的哀嚎着,虞挽歌招呼着周边的客人们,“你们若是不信,便也尝尝,这排骨还是不是你们熟悉的味道。” 虽然来到这滁州之后,糖醋排骨的销量变得有些低迷,但是仍旧有些人就好这一口,每天的出菜量不算大,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吃过的。 这对于他们来说,就相当于是一个免费品尝的机会,大把的人都围了过来,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口中。 “这就是原来的味道嘛,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一人出声全体应和,他们闻着味道都知道这虞式酒楼的菜品不可能出任何状况。 越是将生意做得大了,就越是在乎自己的名声,特别是虞挽歌现在还爬上了第一的位置。 那男人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显然是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你们这些人,都是酒楼的老客人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向着这个人说话,我今天就是要说,不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男人闭着眼睛疯狂的喊着。 虞挽歌禁不住摇了摇头,她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这么能无理取闹的男人了。 “就因为是酒楼的老客人,所以心里才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才不会向着酒楼说话,因为他们最是知道这酒楼本身的味道,我奉劝你,想找茬你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说我们的菜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扔出去 男人一听,更是张牙舞爪的朝着虞挽歌扑了过来,那指甲有些尖利,竟是气急败坏的想要来挠虞挽歌似的。 “你这个女人真是无理,看我不挠死你!”男人咬着牙关奋力朝虞挽歌扑来。 谁料在半空中,就被随后赶来的两个女人给架在了半空中。 男人在半空中还在不停的挥舞着,神色甚至已经接近癫狂,“你们酒楼做的饭就是不好吃!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凭什么你能成为京城的顶流!你口口声声的说要帮助滁州,让百姓安居乐业!可是你将客人全部垄断,让别人怎么活!” 他在这种时候,才将自己的真实意图说了出来,他在虞氏酒楼成立之前,就是靠那每天卖的两三碗饭来维持生计。 但是在成立之后,能够吃得上饭的人,宁可多花点铜板去酒楼里吃素菜,也不愿意去他那吃肉菜,这让他们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收入了。 虞挽歌抱臂看向男人,“你自己做的菜不好吃,吸引不了食客们,反倒来找我们,说是因为我们的菜太好吃了,将你的客人们都吸引走?这是什么逻辑。” 周围的人们一听,这男人说的全是歪理,更是不想跟他再多言。 虞挽歌见状直接一挥手,“扔出去。” 这种专门来找茬的,留着做什么,“记得把饭钱留下,虽然你不喜欢,但是过错不在我们酒楼,若是再有下次,希望你好自为之。” 掌柜的也趁机跟在酒楼里面的打手开口说着,“你们下次若是再遇见这种情况,直接扔出去就行了,不用给他们脸面。” 这次这些打手想必是顾及着酒楼的颜面,也只能阻挡事态进一步扩大,等到虞挽歌跟掌柜的过来,才能寻找事情的解决办法。 将闹事的人给扔出去,这也算是大快人心了。 “吃饭的便继续吃吧,你们也快些回去吃饭吧,一会儿饭菜都该凉了。”虞挽歌开口说着。 她们放下手里的饭菜赶了过来,让虞挽歌跟掌柜的都十分欣慰,见到她们这么喜欢这个地方,她们只觉得十分欣慰。 酒楼的小插曲很快便被解决,众人又闲适的溜达到城外去,此时苏连翘也回到了城外,他出去张贴了不少告示,接下来就要等着这些居民们,将这消息传出去了。 等到有商队经过的时候,信息总是会传播出去的,她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也像是在赌,可能有人来,也可能根本就无人问津。 在场的人们吃完饭之后,已经再次投入工作,至少这开垦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几乎一天时间就能弄好一小片地盘。 虞挽歌坐在一旁思索着,这边滁州有这么大的动静,她不信其他三国的人们没有得到风声,接下来,就要等待着这些人过来了。 除了凌国的凌傲霜之外,她暂时还没有见过其他两国的人们,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文化,只知道这个大陆上的国君都是女的而已。 苏连翘早就跑到一旁去跟宁云裳说说体己话了。 宁云裳这么久以来的话,终于能找个人说说了。 宁云裳脾气好,还能给出一些切实有用的建议,所以苏连翘平日里就很喜欢找宁云裳聊聊天。 虞挽歌这边做完接下来的规划之后,旁边忽的坐下一个人来。 她定睛一看,那人就是那日被苏连翘打败的白衣少年。 “你来这做什么,细皮嫩肉的,总不会是来帮忙的吧。”虞挽歌开口笑道。 白衣少年冷哼一声,“我是不希望你们这么快死了,你们的脑子真是蠢到家了,有人想要害你们都不知道。” 虞挽歌平白无故的被安了一个蠢的头衔,让她不禁摸了摸鼻子,“发生了什么事儿?” 又或者说,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眼下这种情况,不管是眼红的,还是嫉妒的,当然会有很多人了,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白衣少年抱着剑,轻哼出声,“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一个只会论武的城里,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世家了?” 虞挽歌抱臂靠坐在椅子上,这道是让她感觉有些好奇了,“我还真的没听过这些事儿,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滁州常驻的人啊,知道这么多?” 白衣少年继续摆着一张臭脸,“你当谁都跟你似的,来到一个崇尚武学的城市里,却一心都只想着怎么赚钱扶持自己的产业?” 他根本就不能理解虞挽歌的这种行为,什么事情都不干,上来先赚一笔钱,自己的功夫也不练,偏偏还这么厉害。 他只觉得这个世界不太公平。 虞挽歌耸了耸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如果我不努力赚钱的话,怎么才能完成自己的梦想呢?” 白衣少年没有再同虞挽歌对这个事情展开讨论,而是开始仔细疏理城中的人物关系。 “城中排行榜前三的人,只有矮老头自己一个人是没有什么势力的,但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跟在城里的威望,有许多人自动选择追随他,剩下的两个人就不一样了,各自有各自经营的东西。” 白衣少年顿了顿又开口说道,“白发女是做什么的,你应该已经清楚了,剩下的黑熊精跟第四名的白熊精是一起的,她们在城里成立的东西,更像是某种帮派,但是远远比不上龙宫的规模。” 虞挽歌听着若有所思,但是她也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正常来说,一个与她素不相干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的上来告诉她这些事情。 白衣少年耸了耸肩,“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们两个人打起来的样子,一定特别有趣。” 这可以说,是他自己的一个恶趣味罢了,与其让他参与其中,还是坐山观虎斗比较有趣一点。 而且这么有能力的一个女人,他也不希望她死的不明不白的。 虞挽歌却是又开始琢磨着,这少年倒是胆子大,武功稀碎,告密倒是挺有一套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误入埋伏 她又怎么可能眼看着这个少年如此舒适的坐山观虎斗呢。 既然已经过来说明了,那就得将这个人一起拉下水这才行。 白衣少年在说完之后,就立刻起身离开了城外,他看上去就是个洁身自好的,应当是不想被别人看见跟虞挽歌坐在一起闲聊的模样。 虞挽歌倒是觉得,这白衣少年的话还没说完呢。 他只说了一半,剩下的话就好像是在等着虞挽歌自己醒悟一样。 索性现在也没什么人找她,虞挽歌就安静的靠坐在椅子上梳理思绪。 黑熊精跟白熊精是一起的,她们两个人成立了一个像是帮派一样的东西。 虞挽歌禁不住开始思考,这两个人在城里成立帮派到底能做些什么。 说不定也是跟她抱着同样的目标。 只是这武功不到家,让她们两个人多年没能实施她们的计划,现在位置又被人夺了去,这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 虞挽歌想着想着,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让她给抢先了一步吧。 首当其冲需要保护的人,其实是苍刃才对,苍刃夺走了她们两个人的位置。 “苍刃呢?”虞挽歌看了一眼小鱼开口问道。 小鱼向四周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苍将军今天没来我们这边好像,也没有去虞氏酒楼,可能是在院子里面练武呢吧?” 虞挽歌思来想去,心里还是不太踏实。 “我回去看看,若是主夫问起来,就说我先回去了。”就因为刚刚白衣少年说的话,她觉得自己得先回去看看才行。 小鱼有些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但是他还是相信,虞挽歌一定是因为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的。 虞挽歌同小鱼说过之后,就连忙赶回院子里,只见院子里面空空荡荡的,十分寂静,只有一个男人在家里留守。 她连忙开口问道,“你有见过苍将军吗?就是苍刃,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她四下扫视,确实是没有发现苍刃的身影的。 那下人摇了摇头,“早些时候见他出去了,但是去哪里就不知道了。” 这些主家去哪又不会跟他们这些下人讲。 虞挽歌眉头轻蹙,平日里苍刃活动的地方也就两个,一个是酒楼一个就是院子里,他也不会出门去个自己买点什么东西。 所以上街这一条已经可以排除了。 她要再去虞氏酒楼看看,若是再没有,她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找了。 正当她想要去酒楼的时候,就见门的背面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有人邀我前去赴会,东边山头。’ 虞挽歌的心这才放下来,就知道苍刃做事不会这么莽撞,只要留有纸条,就还是好的,至少能够知道这人在哪。 至于那东边山头,她是一定要去看看的,不管这是苍刃留下来的,还是有人吸引她前去的陷阱。 虞挽歌看了一眼那山头,立刻用轻功踏上房顶朝那边飞去。 山头上能有什么东西,她也不清楚,她自从来到滁州之后,就一直都在城内活动,四周的山头还只是看过地图罢了。 不过她在看地图的时候,倒是发现那边的山头异常平整,似乎还有一些房子在那。 就算不是城里的一份子,也好歹算是个部落之类的地方。 离得远远的,她只能看见一个十分寂寥的村落,里面看不见一个人,房子似乎也有一些七扭八歪的,倒的倒歪的歪,大部分还都是古旧的茅草房,她也搞不懂是什么人能在这种地方继续住下去。 “苍刃?”虞挽歌试探性的开口喊道,但是村落之中没有任何回应。 就好像是村子里并没有人一样。 她再次从怀里将那纸条掏出来看了一眼,字迹上,确实是苍刃写的没错。 她禁不住又往好地方想了想,万一苍刃是来到这之后发现没有人,然后又走了呢。 在离得远远地观察了一会之后,虞挽歌决定上前面去看看,至少看看这村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万一以后能用上呢。 在她踏入村落的时候,从四周忽然出现了很多人,带着面罩,但是有些人的身形她很是眼熟,可以认出来,这些人就是滁州城内的百姓们。 “黑熊精白熊精?你们为了迎接我,可真是好大的手笔啊。”虞挽歌也不急,就静静的在原地站着。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与在场这些带着面罩的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听见虞挽歌说话,黑熊精跟白熊精这才慢慢悠悠的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能猜出来是我们,还没有太傻,但是你身边的男人,可不怎么聪明啊。”黑熊精嘿嘿一笑,开口说道。 虞挽歌耸了耸肩,“抓了苍刃,又把我引过来,想做什么?” 白熊精的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绳子,她正在将绳子慢慢收缩着。 还没等缩到头,苍刃就自己走了出来,他的神色有些尴尬,似乎没想到会落入如此境地。 只见他被捆的像是一个粽子一般,就差头跟脚没有捆起来了。 就算他在战场上再威风,遇上了这么多的人,也还是双拳难敌四手。 黑熊精跟白熊精也不扭捏,直白的说出口,“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今天你要是不能把这小子给救走,这小子可就是我们的人了。” 说着,白熊精满脸油腻的摸了摸苍刃的脸蛋,苍刃皱紧眉头,看着那手指,用力一口咬下,齿尖都漫出血痕。 白熊精大叫一声,满脸扭曲的痛意,一旁的黑熊精看见,抬手就扇了苍刃一巴掌,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你这小子,可别这么不识好歹,不然这里今天就是你们两个人的葬身之处。” “这里可让我们姐俩埋了不少人,也不缺你一个!”白熊精的手指终于从苍刃的嘴里解救出来,只见上面两个深深的牙印,血迹都顺着手指滴滴哒哒的落了下来。 反观苍刃,倒是没有在意脸上的巴掌印,只是有些担忧的看向虞挽歌。 在场这么多人,光凭借虞挽歌一个人,怎么能打得过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该死 虞挽歌怒极反笑,这些人还在等待着她的回复,但是却在现在就对她的人下手。 也不知道是该说这些人胆子大呢,还是胆子大呢。 “放了苍刃。”虞挽歌只是简洁明了的说了一句话。 黑熊精跟白熊精挺了挺胸膛,“我们两个既然已经将这个男人给拐了过来,就没有想过要放了他,你好天真啊。” 虞挽歌嗤笑一声,“那怎么说,你想要在场的所有人为你们陪葬?” 滁州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也不缺在场的这几十个人,若是以后再做些什么事儿,这些向着黑熊精跟白熊精的人都会成为她路上的绊脚石。 黑熊精跟白熊精似乎已经想过虞挽歌会这样说,“就凭你一个人,能打过多少?几个?几十个?还是我们所有人?若是不会武功的,你可能会打败很多,可是在场的人们,可都是没日没夜不停的练习下来的。” 虞挽歌显然没将他们放在眼里,“那现在的武功hia这么弱,你们还是早点自绝吧。” 连个榜单都上不去,她都不屑于去嘲讽。 就只有黑熊精跟白熊精这两个人还有点看头,但是因为她们的身子十分笨重,行动起来不是很方便,所以若是跟虞挽歌打起来,应该也没有什么优势。 苍刃也知道这点,所以他只是有一些担心而已,总体来说,还是有信心的。 虞挽歌笑着,显得整个人都很是阴森恐怖,旁边带着面罩的人看了看黑熊精跟白熊精两个人,一瞬间也有些拿不定注意。 看上去虞挽歌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不然也不可能将矮老头都给打败了。 矮老头可是滁州的神啊,一个男人爬上了那么高的位置,而且多年如一日一般。 “老大,要不,我们别打了吧,我家里还有孩子呢。”其中有人开口说着。 她们担心自己的家庭,不像那领头的两个人一样,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家庭,一心只想搞事业。 虞挽歌就抱臂看着,手里有些细微的小动作,两个粗心大意的熊精根本就没有发现虞挽歌手里的小动作。 这也给了她可乘之机,苍刃显然跟虞挽歌配合的很好,他在地上蠕动了一下,奋力的从绳子的缝隙中间,将手指给伸了出去,够到那一小枚刀片。 这绳子虽然捆的紧实,但是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只要割断一根绳子,他就解脱了。 黑熊精听着那人说的话,立刻上去便用刀子割了那人的喉咙,她没有什么家庭的概念,她只知道,这些人若是跟着她,就得一心一意的为她服务。 那出声的女人死不瞑目,面罩也掉落在地,虞挽歌一看,她猜的没错,这些人全部都是在滁州里的人。 既然都是滁州的人,却不希望滁州变得更好,反倒是跟着这两个人,像是土匪一样在城外居住,虞挽歌有些搞不懂她们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黑熊精将刀子上的血迹一甩,“你们谁要是再出声,就跟她的下场是一样的。” 剩下的人被吓得话都梗在了喉咙里面,她们虽然不想跟虞挽歌打,但是也不想死在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上。 但是其中多少有人是开始动摇了的。 之前黑熊精跟白熊精成立这个地方,也是为了让跟随他们的人能够自由一些。 但是当黑熊精的名次被夺走之后,她整个人就颓靡了不少。 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虞挽歌看着众人开口说到,“说完了吗?是开打,还是你将苍刃给放了。” 白熊精嘿嘿一笑,“你的人夺了我们家姐姐的地位,你凭什么要求我放了你的男人?我们也都说了,只要你能打得过我们,男人就带走,不然,你别想。” 虞挽歌长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倒是有些冥顽不灵的意思了,真是有趣。 “那就快点打,天色也不早了回去我还得给我的夫郎买点好吃的呢。”虞挽歌挑衅似的开口。 黑熊精跟白熊精两个人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怒火已经被激起,她们看着眼前的虞挽歌,就好像是看见了一盘猪肉一样。 自从她们两个人都上了排行榜之后,就没有人敢对她们这么说话了,人家都是一个人,而她们两个是有两个人的。 但是偏偏眼前这个女人一点也不怕,男人更是离谱,竟然光明正大的舞到她们的脸上来。 若是早早地彼此相安无事,那就好了。 “上吧,一堆女人怎么还扭扭捏捏的。”虞挽歌笑道。 那边苍刃的工作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绳子被摩挲的只有细细的一条还在连着,但是他又不能在两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将自己的绳子给解开,只能等待着一个机会。 黑熊精一招手,周围的女人们就朝着虞挽歌围了过去,她们的手里都拿着武器,但是在她们的眼里,虞挽歌是赤手空拳的。 用两个拳头跟一具肉身对抗这么多武器是个人都会觉得虞挽歌是傻了。 但是虞挽歌就是有这样的自信,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赢了这场仗,她不能将苍刃输给在场的这两个女人。 虞挽歌将裙子一撩,从腿环上将匕首取了下来,她没说一句话,只是唇角微弯,眸中带着些嗜血的色彩。 一把短短的匕首,谁也不相信她能用这东西杀人。 在她们的眼里,兵器只要长,就好用,就能打得过很多人。 虞挽歌轻笑一声,身形如鬼魅一般闪过,所过之处哀嚎一片。 她没有手下留情,所以战斗起来自然行云流水,比起战神来,她给自己的定义更像是一个刺客,在暗夜中杀人的那种。 而且她也更喜欢这种感觉,人命在她自己的手中流逝,温热的鲜血不断地从新鲜的断口中涌出。 她只觉得浑身似是有用不完的力量一样。 这是前世浴血沙场的爽感,所有的人在她的眼中都像是慢动作一般,都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先放血,下一步就是让她们落入自己的大锅里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黑熊精跟白熊精 黑熊精跟白熊精不禁对视了一眼,这场面好像跟她们想象的围殴场面有所不同,在她们的想法中,这么多人打虞挽歌一个人,应该是一拥而上围殴的场面啊,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你们怎么回事啊,打她打她啊!”黑熊精不禁有些着急了。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虞挽歌一个旋身割开了数人的喉咙,她宛若在血雨中翩翩起舞的舞姬一般,脸上还带着笑意,这只能让众人感到十分可怕。 这样一个女人,谁会想到要与她为敌呢。 当下,不少人就跪在了原地,“大姐饶命啊,我们本来是不想跟你打的,都是黑熊精跟白熊精两个人逼迫我们如此的!求求您不要杀我们啊!” 虞挽歌将匕首上面的血迹抹掉,舔了舔唇瓣,“若是你们不应,她又能如何?你们简单的一句话,便要说明你们是无罪的吗,真是可笑,甚至还有些恶心。” 苍刃此时也脱离了绳子的束缚,从一旁站起身来,他看着虞挽歌身影的模样已经接近痴迷。 这就是他追求的强者之道,而虞挽歌偏偏满足了他内心的一切幻想。 虞挽歌毫不留情的割开每一个人的喉咙,就好像是杀鸡一样简单。 她满身鲜血,在红色的衣衫上倒也不算显眼,“你们两个,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黑熊精跟白熊精两个人连连后退,吓得脚底下一摊黄水,“我们有什么错,我们只是想要扞卫自己的荣耀罢了!” “你们的荣耀?你们自己的荣耀不用自己的实力来守护,却要将矛头对准比你们更加强大的人,这就是你们的手段吗?不自量力,眼高于顶,下辈子再考虑做个好人吧。” 虞挽歌嗤笑着,句句都是讽刺。 两个人对视一眼,转身就想逃跑,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又显出两个人影,正是苏连翘跟矮老头两个人。 苏连翘在发现虞挽歌不见了之后,在城门外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虞挽歌的身影,回到院子里问了下人之后这才得知虞挽歌的下落。 “妻主,你可太坏了,想要自己一个人来英雄救美啊,回去再收拾你!” 矮老头也摸了摸下巴,“这么好玩的事儿,怎么不叫上我呢,您莫不是看不上小老儿我的功夫吧?” 虞挽歌浑身紧绷的神经还有戾气都瞬间被抹去不少,“事情发生的突然,我便提前过来了,是我的错。” 黑熊精跟白熊精两个人被困在中间动弹不得,当即便跪伏在地上,“是我们错了!绕了我们一命吧,我们再也不敢挑衅您了!” 虞挽歌冷笑一声,“早知如此,你们又何必当初呢,真是无聊。” “苍刃,把那个巴掌加倍还回去,人,就留在这喂狼吧。”虞挽歌的眼里不带一丝感情。 这附近的山头上有狼,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每次一到晚上的时候,就有人能听见狼嚎的声音,所以夜间从来不会有人选择上山。 这黑熊精跟白熊精两个人,就算是叫熊,也不可能与真正的熊相提并论吧。 苍刃也没扭捏,蹲在两个人的面前,“想带我回去,让我当你们的夫郎?竟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你们还不配!” 他毕竟是个将军,手劲不小,几巴掌下去,白熊精就吐出两颗牙来。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就让我回城里去吧,求求您了。”白熊精吓得有点想求爷爷告奶奶的。 但是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部下又全部都死完了,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 “捆上,打晕扔着吧。”虞挽歌一开口,苍刃立刻举起拳头朝她们两个人的头上打了一拳,有这一拳头,想必很久都醒不过来了。 苏连翘连忙跑到虞挽歌的身边来仔细检查,只见虽然没有什么致命伤,但是细碎的伤口还是不少的。 这些都是在刚刚的战斗中没有注意,被他们的兵器给划伤的。 苍刃有些抱歉的开口说道,“对不起,是我的原因才让虞姑娘受伤的。” 他就是接到了黑熊精传来的信,也想好好搓搓这人的脾气,就来了,可是没想到这人却叫来了这么多人等着他。 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捆成了那副模样,还被吃了不少豆腐。 从前他就配不上虞挽歌,现在更觉得与她是云泥之别了。 苏连翘也有些责怪苍刃,“这城里可不都是好人,你下次出门的时候,就算是不叫上我跟妻主,好歹也得叫上矮老头一起吧。” 矮老头正愁没人乐意跟他打架呢,一身功夫都没有地方用,让他感觉十分空虚。 苍刃挠了挠头,他本意是不想麻烦别人的,可是现在却将所有人都麻烦了一个遍,这波叫对自己的实力还有对方的狡猾程度没有基本的认知。 他回去之后一定提高警惕。 矮老头也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我平日里都在虞氏酒楼里待着,你要是有什么打架的事儿,随时来找我就行了,也让我这个老人家活动活动筋骨!” 见矮老头都这么说了,苍刃才点了点头勉强应了下来。 “走吧回去,将这一身血腥气给洗一洗,省的到城里去吓到人。”虞挽歌笑道。 苏连翘连忙抱住虞挽歌的手臂,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正好能掩盖住这种血腥气,而且身边还莫名的有些阴冷,在这样的天气下感觉很是凉爽。 不管虞挽歌是什么样的人苏连翘都很喜欢,而且这次还是为了保护她们的朋友才出手杀人的,只能让虞挽歌更是喜欢了。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头,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将匕首细细擦拭好之后,这才将匕首重新收了起来。 苏连翘十分严肃的跟虞挽歌说道,“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您一定要叫人去告诉连翘呀,让连翘也体验一次,带人去救您的感觉。” 虽然虞挽歌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救助。 但是他就是很享受这种感觉,去看着虞挽歌在人群中,像是在跳舞一样,很好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挨打 虞挽歌被苏连翘说的话给逗笑了,“好,下次让你体验一次英雄救美,好吧?” 她得想办法装的柔弱一点。 虽然这世上的女子都觉得比男人还要弱是一件嗤之以鼻的事情,可是偏偏虞挽歌不介意。 若是苏连翘想要玩,那就让他玩好了。 虞挽歌跟众人走了一条小路,顺利的从后院翻了进去,院子里的下人们看见他们如此狼狈的模样,都不禁为之侧目。 这几个人就好像是去哪摸爬滚打了一圈回来的似的,特别是苍刃,脸上还带着那么大一个巴掌印。 “这,主家是被谁给打了啊?这滁州,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吗?”他们都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这么壮观的场面,她们实在是不认为是人能做出来的。 虞挽歌一进房间,苏连翘就连忙到小抽屉里面去找了药膏过来,“快些把衣裳脱了,让我来给你上点药。” 他有些嗔怪,但是也能理解,毕竟虞挽歌是出去打架的,怎么可能不被磕碰呢。 “这点小伤,不用上药的,你若是想看为妻的身子,就大大方方的提出来好了。”虞挽歌轻笑调侃道。 这话倒是给苏连翘闹了个大红脸,“妻主你说什么呢!谁想看你的身子了!” 虽然已经成亲这么多年,可是他还是遭不住虞挽歌这些荤话。 “你看,这些小伤口都已经不流血了,放心吧。”虞挽歌将衣裳撕开给苏连翘看了看。 就是可惜了这件衣裳,这么多的小口子,也没法穿了。 苏连翘从衣柜里又拿出一条长裙来,“那就将衣裳换下吧,您这么出去,怕是要将别人给吓坏了。” 虞挽歌在苏连翘的面前将衣裳给换了下来,穿上苏连翘拿在手里的新衣裳。 她不太喜欢这里女人穿的那种传统长裤,所以衣柜里大多是一些裙装。 不管是裙装还是裤装,都有各自的美感,她很喜欢。 苏连翘小脸红红的扭过头去,“妻主,您今天好像异常的坏,难不成,是被那黑熊精跟白熊精打开了窍不成?” 虞挽歌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看了苏连翘一眼,“就是有时候,觉得你害羞的模样怪可爱的。” “去看看苍刃吧,今天这场,他才是受害者。” 被两个女人轻薄,还被打了一巴掌,那巴掌很重,也不知道会不会给苍刃的心里带来什么伤害。 苏连翘也是有些担心的握住了手里的药瓶,然后点了点头。 他去抽屉里面拿出一瓶消肿止痛的药膏,握在手里,这才跟在虞挽歌的身后出了房间。 剩下的男人们都在苍刃的房间里面,看着苍刃满脸担心的模样。 苍刃今天显得异常的沉默,一直都没说什么话。 见虞挽歌跟苏连翘进来,这才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但是眸子里面还是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虞挽歌启唇活跃了一下气氛。 矮老头倒是心直口快的,“谁被那两个东西轻薄还打了一巴掌之后,还能乐呵呵的呀。” 那两个东西长得又不好看,下手还粗鲁,在虞挽歌到那之前,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现在,在担心什么?”虞挽歌开口问道。 苍刃垂着头半晌,才开口说道,“她们轻薄我,我是不是,这辈子也不能嫁人了?” 他对这方面的想法十分单纯,也不懂外面的事情,只是军营中的人们都说,男人若是被别的女人碰了,就再也不能嫁人了。 苏连翘笑的弯了眼,“这是谁说的歪理,你是被强迫的那个,你才是受害者啊,倒是苍将军现在想着这个,莫不是有什么看上的人了?” 平白无故的,怎么就想起这了。 苍刃连忙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以后的事情,现在暂时还没有那个打算。” 但是听见了苏连翘所说的话之后,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怕因为他自己的原因,给未来的妻家招去闲话。 “苏连翘说的对,而且以后若是真的有人因为这个事情而决定不与你好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不值得的。” 虞挽歌开口说道。 加害者已经受到惩罚,被害者也不至于一直都对这个事情耿耿于怀。 就看苍刃能不能过得去心里这个坎,毕竟还是有很多人都在乎这件事情的。 他们认为,只要在未婚的情况下,被女人碰过,就是脏的,就是污秽的。 苍刃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虞挽歌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再想一想。” 他得跨过自己心里的屏障,而这一点,谁也帮不了他,他也明白。 苏连翘跟虞挽歌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率先走了出去。 “我们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剩下的事情,就只能让苍刃自己去领悟了。”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希望苍刃一个将军,不会被困在这种小事里面,但是同时她也知道,苍刃他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甚至因为是在军营出身,看待事情会比任何人都简单一些。 苏连翘也只能点了点头,他刚刚走的时候,已经将手里的药瓶子给放在了苍刃的桌子上。 希望苍刃在看见了之后,能够尽早将脸上的红肿给消去。 “我们要不要在院子里加强戒备呀?”小鱼开口试探性的说道。 虞挽歌摇了摇头,“这院子里现在居住的都是会武功的,加强戒备就相当于将他们给禁锢住了,还像是不相信他们的实力一样,这次是因为苍刃自己走了出去,你的话,若是真的有一群人跑到这里来将你劫走,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多的人,想要保护一个不会武功的小鱼,还是不在话下的。 小鱼想了想,似乎确实也是这样,剩下的事情,就只能等着苍刃自己想通了。 在这个地方,任何一个人的邀约都不能轻易答应,不然等待着你的不知道是邀请还是陷阱。 就像是今天的苍刃一样,小鱼也算是有些后怕。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守夜人 虞挽歌见天色不早,但是还是有些心心念念着外面的施工进度。 只要能早一天完工,外面的人也能早一天有所保障。 正巧矮老头也在这,虞挽歌便想着问一问。 “矮老头,若是每天都给予一定的工钱,找人到城门口去对那些没有武力的人们进行守备,城里的人会同意吗?” 她想着,就算是在外面守备,空闲下来的时间也是可以练武的,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愿不愿意在外面熬一个通宵。 矮老头毕竟在这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是有话语权的。 矮老头仔细想了想之后,才点了点头,“城里缺钱的人多了去了,若真是这样简单地就能给他们钱,想必这些人都是很想来的。” 没钱就会失去在滁州生活的机会,但是她们不想离开滁州。 虞挽歌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我直接去酒楼找找今天能够值班的人。” 晚上的时候门口还会有那几个守门的人看着,所以一时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矮老头看了眼天色,“我跟您一起去吧。” 正好找完人之后,他也就回家去了。 虞挽歌回头看了一眼小鱼跟苏连翘,“我要去酒楼里面找些人到门口去守卫,你们要来吗?” 苏连翘当机立断抱住虞挽歌的胳膊,“当然了,妻主你说过做什么事情都要带上我的!我们今天晚上还可以去问问宁哥哥要不要来,要是不来的话,我就去跟他一起睡帐篷。” 这话一出,虞挽歌当即瞪大了眼睛,“怎么,你都不想跟我一起睡觉了?” 苏连翘扬着头,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般。 “我们每天都腻在一起,为了防止妻主您厌倦我,所以适时的分房睡,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俏皮的朝虞挽歌眨了眨眼,可是虞挽歌却俏皮不起来。 满心都不停的在思索,她的小娇夫厌倦她了该怎么办。 “你不会,下一步还想跟我解亲试试吧?”虞挽歌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苏连翘连忙将虞挽歌的嘴给捂上,“你胡说什么呢!” 他气鼓鼓的,就好像是个小蛤蟆一样。 虞挽歌耸了耸肩,只要知道苏连翘不是这个意思就好。 一路上打打闹闹的,就来到了虞氏酒楼,现在虽然天色已经暗了,但是根本不算晚,酒楼里还是有不少人在切磋。 虞挽歌找到一个角落,静静的等待着台上的两个人打完之后,才缓步走到了场地中央,将自己的想法说过之后,当即有不少人举手表示可行。 她们缺钱,也想不到什么赚钱的法子,更不能将自己委身于那小小的摊贩里面。 虞挽歌看了一圈,从中点出五个人来,都是看着面善一些,但是却身强体壮的,若是这第一天就让那长得凶神恶煞的人去,那些宁云裳带来的人,心里应该也不踏实。 今天主要就是想告诉那些人,她不是想要囚禁谁,只是给他们一份安全保障罢了。 本来想要让这些人自己过去的,但是思来想去,虞挽歌还是得跟着一起好一些。 城外,地上都插着旺盛的火把,三五成群的围坐着,在他们坐着的地方中间,还有火坑,照的人明晃晃的。 这些人看样子晚上是想在外面睡了,烤着火,比透风的帐篷要好不少。 若是在帐篷中生火,还会有危险。 “各位在晚上的时候可以安心睡觉,我从城里又带来了几个人来帮忙守夜,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虞挽歌朗声开口说道。 宁云裳带来的这些人,此时正在烧水,有些人还往水里加了些野菜,打算自己熬点汤喝,他们调笑似的开口说道,“您也别小瞧我们呀,我们可是从小就在外面长大,要是那山林间的野兽真的来了,还得问问我们的工具同不同意呢!” 虞挽歌笑了笑,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左右还是加些人保险一点。 这几个人也十分自来熟,一个人找了个圈,直接完美的融入了这些人里面。 苏连翘开口问道,“宁云裳呢?” 他看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宁云裳的身影,基本上,现在应该已经快要睡觉了吧,宁云裳不在这里又会去哪呢。 其中有一个人小小的指了指一个方向,“刚刚看着城主往那边去了。” 她们其中没有人跟这个城主的关系特别好,因为他一直都有一种忽远忽近的疏离感。 而且看样子也并不像是想要与她们建立良好关系的样子。 所以也就一直都很疏远,宁云裳做着她们的事情,老百姓们也没什么怨言。 虞挽歌看了那地方一眼,便带着苏连翘走了过去。 顺着树林走出去之后,是一片小池塘,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的,很是好看。 而宁云裳,此时就坐在那个小池塘的边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苏连翘悄悄的走了过去,“宁哥哥,怎么感觉,你这次回来之后,似乎有很多心事呢?” 他觉得宁云裳一点也不开心,平日里的笑颜都带上了一丝忧郁。 宁云裳侧头看了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吧。” 虞挽歌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是在城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转变想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造成的,他们没有一直都在宁云裳的身边,光靠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宁云裳看着月亮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我在城里待了这么久,看着百姓们都安居乐业的,因为一系列的政策所以生活的很好,我很开心,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对那么高的位置越来越讨厌,我只想做自己的成衣阁。” 宁云裳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十分平静,许是有些累了,他将头轻轻地靠在了苏连翘的肩膀上。 “其实,若是上个月你们不传信给我的话,我可能就撑不住了。”宁云裳露出一个可以说是惨淡的笑容开口说道。 这话吓得苏连翘差点跳起来,“你可不能这么想!你若是想要做成衣阁,大可以早些来信告诉我们呀!我们才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生人 宁云裳却摇了摇头,“你们一路上比我还辛苦,我又怎么能给你们找事情呢。” 这一路上他确实有想过要放弃,可是最后都因为种种原因,坚持下来了。 这些城里的居民们其实本质也不错,淳朴善良又老实,也给了他很多的帮助。 三人之间的气氛一度十分沉默,苏连翘跟虞挽歌二人没能明白宁云裳的苦衷。 自顾自的让他当城主当了很久。 这就是宁云裳心态转变的来源。 想必,今天宁云裳能够来到这里,也是在想,终于能够解脱了吧。 “你的成衣阁,我会尽快给你选好店址,找来工队装潢,你需要一些什么布料也可以告诉我,在商队来的时候,我多给你买下。”虞挽歌开口说道。 宁云裳却眨了眨眼睛,“怎么,我这么远跑过来,您都不想让我休息休息呀?” 这在场的气氛终于被活跃起来,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那就先休息休息嘛,可以像从前一样,跟我们一起住呀。” 这滁州难得有一个能够跟他说说话的人,更是让苏连翘想要的不行。 宁云裳这才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从地上站了起来,月亮已经升入中天,夜深了,外面的人们也快要睡了。 “今晚你要不要跟我们回院子里面去睡觉?”苏连翘期待的看着宁云裳。 虞挽歌在一旁就好像是个透明人一样,看着两个男人在一旁聊天。 “好。”宁云裳想了想之后立刻就点头应下了。 在哪里休息都是一样的,只是他的心里还有些放不下外面的老百姓们。 宁云裳在将自己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之后,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整个人也终于放松下来,在面对那些人的时候,他一直都很是紧绷着,像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城主一般。 但是他的心里也很是煎熬,因为他做了那么久,真的很累。 从前还会羡慕虞挽歌有那么大的权利和地位,但是在这次体验过后,他算是半点也不想了。 苏连翘跟宁云裳在前面走着,虞挽歌就像是一个卫兵一样在后面保护者两个人的安全。 看着苏连翘跟宁云裳两个人侃侃而谈的样子,虞挽歌禁不住想着,为什么苏连翘平时没有这么多的话跟她聊聊呢。 当然,也可能因为她是个女人,不理解他们这些男人的小心思,所以平时苏连翘也就不会跟她聊这些。 他也应该拥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不然每日都跟她闷在一起,怪不得了的。 苏连翘在虞挽歌的面前站了好一会,无论怎么叫她都没有反应。 “糟了,妻主不会是撞邪了吧,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反应的。”苏连翘有些担心的开口说着。 虞挽歌往前走了两步,直到撞到了苏连翘的身上,这才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她还有些茫然。 苏连翘挑了挑眉毛,“您刚刚呀,就像是一个幽魂一样跟在我们两个人的身后,可让我们两个人害怕极了!” 虞挽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她刚才想事情想的有些太过入迷,以至于只是在机械性的走路了。 “走吧,快些回家,你们两个找个房间睡下吧。”虞挽歌开口说着。 从来到这,两个人的关系变好到现在,她们两个还没有分开睡过呢。 但是看着苏连翘的意思,像是今夜就想去跟宁云裳好好聊聊似的。 她也不介意,让这两个男人好好叙叙旧。 苏连翘笑弯了眼,院子的大门就在眼前,他立刻转身拉着宁云裳走了进去。 二人直奔虞挽歌旁边的客房。 虞挽歌在二人的身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背影,这才将房门给关上。 她今夜就要独守空房了,不过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规划一下。 想着,她便到房间里去拿上纸笔,走到了外面的凉亭里面,将纸张铺开。 思来想去的,她却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落笔了,最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着外面完工,然后就是将众人都聚集在一起,再就是,等待别国来进攻。 她们还需要招纳更多的能人异士,若是论将士,肯定是比不过早就已经发展起来的大国的,所以他们只能在质量上取胜,在战斗的时候还要用上巧计,这样才能有获胜的可能。 身后的屋子里面有苏连翘跟宁云裳两个人欢声笑语的闹着,虞挽歌坐在外面的凉亭里面写着未来应该要做点什么,这种感觉未免有些孤寂。 “主儿,城外来了点生人,看着不像是熟悉的面孔。”矮老头忽然出现在墙头上,给虞挽歌吓了一跳。 生人?她的脑海里百转千回的,最终想到了一个可能。 “看起来像是哪国人?”虞挽歌开口问道。 她对其他的两个国家不太熟悉,但是每个国家所处的地理位置跟生活习惯决定了他们的长相以及习俗。 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够发现他们其中不一样的地方。 矮老头仔细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我觉得不是凌国人,许是尉迟国的人,他们那里的男人长的普遍要比凌国的人高大不少,而且也没有姬国人那么漂亮。” 虞挽歌点了点头,还知道派人来查看,倒是有趣,就是就算她们来查探,也是查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叫门口守门的那几个人,将这几个人擒住,然后威胁恐吓一下便放了吧。” 她还要用这几个人去通风报信呢,剩下留给她的时间,也足够将外面给建造起来了。 矮老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啊,我这就去!” 若真是尉迟的人,行动也没有他们灵巧,就像是黑熊精跟白熊精一样的,比较好打一点。 虞挽歌在矮老头走掉之后,思考了一下便跟在矮老头的身后去往城边。 她找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看着门口的地方,只见远处的树林里,有几个人影在狗狗祟祟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矮老头则是直接去将几个守夜的人召集起来,往那边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游玩一下 那几个人似乎是发现了众人看向他们的目光,立刻便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 他们带着纸笔,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皮肤黝黑,若不是衣服的颜色还有月光暴露了他们,确实还看不太出来。 矮老头看了一眼那些人撤退的方向,忽的怪叫了一声,将那些人的视线全部都给吸引了过来。 在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见到身边站了不少人。 矮老头打小就喜欢这种事儿,他抱臂晃悠到几个人跟前。 “哪来的啊?准备去哪啊,写什么呢?看着我们的帐篷干什么?吃的好你也想吃啊?” 矮老头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早就给对面的几个人砸蒙了。 那对面的几个人支支吾吾的,有的时候不是国家的差异让他们感到难为,而是语言不通。 对面那人一出口,就让矮老头也傻在了原地,“纳尼?” 这两个字配上对面几个人有些蒙圈的表情,实乃奇观也。 “拿什么泥?我问你们来这是干嘛的!”矮老头跺了跺脚,又重新开口说道。 虞挽歌此时也缓慢走了过去,她倒是能听得懂,这不就是当时某小国的语言吗,她为了保卫国家,精通数国语言,小小岛国,自然不在话下。 “我们是在问你,来这做什么。”虞挽歌流利的开口说道。 这一开口,对面的三个人又愣了一下,这个边缘小城,竟然有人会说他们国家的语言。 “我们,什么也没做啊,就是来这游玩一下。”几个人十分诚恳的开口说道。 要不是看见她们对着这帐篷写写画画的,脸上还涂了那么多的黑灰,说不定虞挽歌就真的信了。 “你猜我信吗?”虞挽歌轻声开口问道。 那几个人见状不妙,四下看看立刻就想逃跑。 虞挽歌一个眼神,几个守夜的人就立刻上前去,将这几个人按倒在地。 看着就不像什么好鸟,留着也没用。 虞挽歌看了一眼这些人,只见其中一个人看起来似乎像是领头的。 她拿出匕首来,在那人的脸上拍了拍,“你若是再来我们这,或者是回去之后跟你们的国君说些什么,我就立刻把你给宰了,你们记载的东西给我交出来!” 虞挽歌一伸手,那女人吓得立刻将那纸张给交了出来,她们也听不懂滁州的人说话,就只能用图画表示出来,该说不说,这画画的还真不错,每个帐篷都明确的标明了,甚至还将每个地方有多少人,给准确的写了出来。 这要说没点什么,谁信那,谁会闲着没事儿游玩到别的城边上去,甚至还将人家面前的帐篷给画下来? 写上人数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要来约架吗。 虞挽歌干脆利落的将那图纸给撕了,她可不想给自己留下后患。 “今天,我便将这纸给撕了,可是若有下次,被撕碎的,就是你们的脑子。”虞挽歌假意恐吓,谁会把别人的脑子给撕了呢。 那几个人战战兢兢的,她们从前也不知道这滁州人的性子,只知道他们都善武,可是经过今天这一遭,下次就算是国君派她们来,她们也不想来了。 没有必要为了探听情报而奉上自己的生命。 虞挽歌见目的已经达到,手里把玩着的匕首忽的没入那领头的身体,她很巧妙地避开了要害,反正就算是死,也能够让她撑到回国之后再死。 那领头的女人瞬间发出惊恐的叫声,随着刀子被拔出,她的脸皱成了一团。 其余的几个人都颇为诧异的看着虞挽歌,他们都以为虞挽歌是不会动他们的,可是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捅了她们一刀。 “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又怎么会铭记于心呢?”虞挽歌笑着开口说道。 在场的人都僵立在原地,矮老头跟剩下的几个人立刻将手里的人扔下,“滚吧。” 几个人立刻拖着被捅了一刀的女人,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这下来到滁州,也算是见证了这些人的实力,就算是给他们一万个胆子,这也不是他们国能够触碰的人。 虞挽歌抱臂看着几个人远去的背影,一时间若有所思。 矮老头看着虞挽歌开口问道,“您怎么来了?” “想看看来的人是哪的,再就是,也想知道,这些人要来做什么,万一想要干一票大的呢。”虞挽歌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希望能够早些给苏连翘一个安稳舒适的环境。 矮老头耸了耸肩,“只要对方派出的不是军队,我们就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听了这样的答案,虞挽歌却没有半点开心的神色,因为她就是想要痛快一点,不是将三国打的再也不敢出军,就是将三国吞并。 而她又不想当那个出头鸟,虽然滁州看上去很是强大, 但是毕竟人员有限,参与不了动辄几十万军队的大战。 “那我们,就不如开始挑衅一下。”虞挽歌的面上挂着笑容。 她要一步一步蚕食对方的土地。 矮老头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 许是因为无聊的时间太久了,也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总之矮老头现在越来越像虞挽歌了。 “你看,在地图上,超越这条线就是凌国的边界,而其他三个国家也有各自的边界线,现在滁州处于一个中间的位置,地方未免有些太小了,等到工匠到位之后,我们就把滁州的边界给建到他们的国土里去。”虞挽歌这波就叫强行扩建。 她也不知道其他三国的人会怎么想,但是她先爽了再说。 而且能够趁此机会挑起他们的怒火,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在这件事上,是隐忍呢,还是主动发起进攻呢。 矮老头听完,也摸着胡子笑了笑,“好啊,你竟然连其他的国家都敢挑衅,不愧是打败了我矮老头的人啊。” 这种事儿,就连其他几个国家之间,都得好好的想一想,偏偏虞挽歌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就好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征兵 “但是依照着城内的这些人,正面应敌几乎是不可能的。”虞挽歌也很识趣,就这么点人,怎么可能抵御数十万军队。 “要征兵吗?”矮老头开口跟虞挽歌说道。 征兵能够在短时间内招收大量的军队,这是一个国家最常使用的方式。 但是缺点就是,招收来的人几乎没什么武力,就算上到战场上,也相当于是炮灰一样的人物,只是在对战的时候,有些气势罢了。 除非经过时间短,又高效的训练。 “在这城里,若是征兵,又能征上多少呢?”虞挽歌开口问道。 矮老头挠了挠头,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一个问题,城内几乎年轻人都已经在习武,这些习武的年轻人,自然在开战的时候就会来到战场上帮忙。 “从前的滁州,是如何建立起来的?”虞挽歌对这件事情还有些好奇,从她听说开始,滁州就已经是一个独立的城市了。 而已听说这里招募习武之人,与不喜世俗纷争的人。 矮老头回想从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时候滁州城还是个小地方,也没有什么人,都是靠着行走的商队互相奔走告知,后来来滁州的人就变得越来越多,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规模。” 利用商队来奔走告知,虞挽歌一想,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商队的人那么多,行走过得路又长,一路上不知道能传的多远,到时候来滁州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当然也不排除会有一些细作混入其中。 但是这些人,就算是来滁州在老百姓中间打听什么,也是不可能打听的到的,还不如让他们省省力气呢。 虞挽歌立刻拍板,“好,我们通过一些商队还有行走的人们来传播消息,将滁州再扩大一些,等到时候,在凌国的军队过来之后,也会有地方住的。” 明天大概就会有一批商队过来,来滁州卖一批货物,那个时候或许就是最佳时机。 矮老头立刻点了点头,明天的商队到来之后,他也可以去看看采购一批物品。 虞挽歌朝矮老头对视一眼,看着远处的别国人也没了身影,她这才回到院子里面去。 刚一回到院子里,就见苏连翘跟宁云裳两个人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两个人听到开门声,齐齐的转头看着虞挽歌。 “妻主,您出去了,又不告诉连翘。”他的嘴撅的像是能挂油瓶了。 虞挽歌挠了挠头,“你这不是在跟宁云裳两个人聊天呢吗,我就是想出去看看,没什么别的事儿,也就没叫你。” 苏连翘立刻变了脸,笑眯眯的看向虞挽歌,“所以我没有怪您呀,毕竟,就算是您叫我跟着您一起去,连翘也会拒绝的。” 他很珍惜能够跟宁云裳一起聊天的时间,日后等他的成衣阁开业了,他们就又没有时间一起聊天了。 虞挽歌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刚可是给她吓坏了,还以为这个小祖宗又生气了呢。 她甚至已经将怎么哄人在脑海里过了很多次。 还好最后没有用上她的招数。 “时间也不早了,快些睡吧,一个明早要去练武,一个明早要去准备自己的店铺,你们两个,打算闹到多晚去啊。” 虞挽歌笑意盈盈的开口说着,既然苏连翘今晚想跟宁云裳一起玩,那么她也就感觉无所谓的。 两个小男孩想要聊聊天,那又有什么所谓呢。 苏连翘俏皮的朝虞挽歌眨了眨眼,“今夜没能跟您一起睡觉,可别太想我啊?” 虞挽歌朝屋内摆了摆手,转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你们休息吧。” 她在回到房间去之后,坐在床上想了好一会儿,没有苏连翘的屋子,感觉有些空荡荡的,也有些冷情。 习惯了每天都有苏连翘在身边,这忽然间少了一个人,倒是感觉有些不习惯了。 她将烛火熄灭,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还能听见隔壁的苏连翘在跟宁云裳嬉闹的声音。 从前她甚至还有想过,若是她又回到了现代,又成为那个战神,是一件多威风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却有了软肋,她承认,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放不下苏连翘。 索性也就不想了。 这样思来想去的,她竟然也就睡着了。 现在在滁州,虞氏酒楼也已经步上正轨,不用她太过操心,给铁匠的钱也够她维修一阵子,也能够给掌柜的还有她的夫郎保证一下生活质量。 翌日早,她打开门,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那人就是苍刃,这几日,除了在练武的时间之外,她都没有再见过苍刃了。 “你怎么在这?”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第一时间想的是,是不是苏连翘除了什么事儿。 可是苍刃却有些羞赫的垂着头,“我想跟您请求一件事儿。” 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跟虞挽歌说好不好,但是他最近实在是有些太无聊了。 虞挽歌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仍旧是开口说道,“你说。” 苍刃想了想,终于开口说道,“我想要一个场地,跟我的部下们进行训练,这样若是以后有了什么变故,我还能跟您一起战斗。” 虞挽歌弯了弯嘴角,“你想要哪块地盘,去就是了,从前我就说过,就算是来了滁州,也要让你继续当回那个将军。” 她说的话从来都不食言,也没打算让苍刃做些什么别的。 那不是苍刃擅长的方向,苍刃也不会很开心的。 苍刃听完之后,十分惊讶,他没有想过虞挽歌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毕竟在这种节骨眼上,却有别的人带领一个军队在城里训练,若是叫旁人看了,说不定会有些异议。 但是这也从侧面表明,虞挽歌是真的很信任他。 “如果城内有人想要加入军队,那么这件事情就由你来筛选,若是你觉得可以让她们加入,那就收纳进去,若是不可以,直接拒绝就行了。” 虞挽歌开口从善如流的交代道,有些人适合团体作战,而有些人就适合自己打,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接管军队 苍刃一听,立刻便点了点头,“好,谢谢您。” 谢谢虞挽歌能继续让他当这个将军,也谢谢虞挽歌没有食言,能够让他在这里找点事情做。 虞挽歌看了一眼隔壁房间,昨天晚上的时候宁云裳跟苏连翘都很晚才睡着,这个时候应当也是醒不过来的。 “那我就先去了?”苍刃还有些不敢置信似的开口问了一句。 虞挽歌点了点头,“去吧,已经交给你了,就是信任你,你只管按照自己的步调去做,旁的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与你没有什么干系。” 他一个男子,用来掌管军队,难免惹人非议,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背后嚼舌根说闲话呢。 但是除了苍刃以外,城里根本没有第二个能够掌管军队的人,而且那些人又都是苍刃的部下。 苍刃点了点头,他懂得,他来掌管军队,自从在凌国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议论这件事情,无非就是说,一届男子,样样都比不过女人,凭什么掌管军队这样的话。 听得多了,他也就不去想了,这些人想说什么,是她们的自由,他早就懂得。 虞挽歌也只是在鼓励苍刃一下罢了,滁州的人都会武,跟那些毛头丫头可不一样。 苍刃在得到虞挽歌的肯定之后,立刻便朝那些部下所居住的地方走去,他早就已经观察好了地形,他所找的地方,就是另一座山头。 黑熊精与白熊精所驻扎的地方旁边的山头,就也是一个平顶,在那上面训练,也不会惊扰其他人,更不会打扰城里的人。 虞挽歌看了一眼仍旧没有任何动静的屋内,叹了一口气,往城外走去。 这些人干活很是利落,山上的梯田也已经翻好,人们正在三五成群的盖着房子,他们这辈子都清贫惯了,盖的房子也不求多大,够用,能遮风挡雨就行。 所以这盖的也是很快,还有这么大的地盘可以让他们自行选择,这让他们感觉很是愉快。 总算是将刚刚来到这里时候的不确定给压了下去。 对他们来说,不管在哪,只要能过得开心就好。 而有人自愿给他们这样一个良好的环境,为什么不要呢。 现在其他三国应该还在商讨应对的策略,一时半会也攻不进来,给了他们大量的时间去组建自己的小地盘。 此时,在周边走访的人也带着第一批到达的工匠赶了回来,“虞姑娘!这是在周边找到的工匠!” 她们今天去附近的村落走了一圈,正巧赶上看见这些人在四处问着是哪里需要工匠。 就直接给带了过来,她们看起来有些局促,手里还拿着工具,但是显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她们看见了是长工,还以为是村子里有什么房子需要翻新呢,可是最后却被带到了这个地方。 “你们都是从哪来的?”虞挽歌看着面前五个人开口说道。 五个人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一番,她们几个人都来自不同的地方,都是听见说这边招工匠,才过来的,也是在来到这边之后,才认识的。 虞挽歌点了点头,“我每个月给你们二十两银子,这张图纸给你们,你们要在划线的地方开始建立城墙。” 这些工匠都不是很年轻,应当或多或少的都参与过这样的建造才对。 这对他们来说,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本来她们看着这图纸还有些犹豫,但是以听说每个月竟然能拿到二十两银子,而且在告示上贴的,是供饭的,这就让她们更是心动了。 她们当即拍板,“好,成交!什么时候开工?” 这些工匠之所以能大老远的从自己居住的地方来到这,就是为了赚钱的,只要虞挽歌给出的筹码能够让他们心动,那就能让她们卖力的干活。 虞挽歌也提前说好,“在开工之前,我要跟你们签下一个协议。” 这也是为了以绝后患,省的这些人等干完活之后,出去瞎说些什么。 几个人听说有钱,管她什么协议不协议的,“您拿来,我们签就是了。” 虞挽歌将早就拟好的协议拿了出来,上面明确的写明,在这里所做的所有事情,都不能够跟任何人提起。 几个人简单的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就将自己的名字给签了上去,在她们的眼里,这协议就像是银子,只要将协议签了,银子也就到手了。 虞挽歌看了看这几个人的名字,然后将协议收好,“建材我们一会给你们送去,你们晚上的时候可以在这里跟他们一起住,平时也可以帮她们盖盖房子。” 这些人很是淳朴,拿了银子定是要做事的,当即她们便拿着工具走了过去,找到一个房间便开始帮忙。 有了她们的帮助,所有的建筑进度也都加快了不少,“就按照这样的一个流程,只要有工匠来了,便叫她们将这个协议签了,工钱是每个月二十两银子,签好之后就上工。” 虞挽歌将手里的协议都交给了一旁的矮老头,矮老头最近每天锻炼完之后,就来这边看着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将这件事情交给矮老头负责,她也放心极了。 矮老头更是乐呵的手里拿着这么一沓协议,这是从前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这不比每日每夜不停地重复练武这一件事情有趣的多了。 虞挽歌算了算时间,不出七天,这三个国家里面总会有人开始行动的,最先开始的,不是凌国就是那尉迟国。 不过这姓尉迟,却是说的那边的语言,叫虞挽歌这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凌国的手里还按着不少苍刃曾经的部下,等到苍刃在这边练兵的消息一出,那边多少都会有些动作。 就看能做到哪一步了,她希望凌傲霜能够将苍刃剩余的部下全部都送过来,这样才好开启下一步的计划。 但是若是凌傲霜用苍刃曾经的部下来威胁他,一时间还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现在至少暂时能够稳住苍刃的心情,比什么都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凌国出军 七日后。 外面的城墙已经逐渐筑起半面,这些工匠虽然都来自于不同的地方,但是对于铸造城墙,几个人的手法出奇的一致。 再加上这里的饭菜十分好吃,算是暂时将这些工匠都给稳在内里。 有了工匠,所有的事情完成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且近日从各地过来的工匠还不少,各个国家的君王想必也已经发现了端倪。 “主儿,我感觉,凌国方向,似有异响。”矮老头忽然开口说道。 苏连翘不禁弯眸笑笑,“我们这里距离凌国可是十万八千里呢,那么远的声音你都能听见呀!” 他不太相信,虞挽歌本来也是不信的,直到她听见了远处传来的些许动静。 “完了,真有人来了啊。” 虞挽歌面色骤变,小声嘟囔着,那城墙才建起一半,根本没有抵御的能力,看这样子,似乎来的人还不少。 连个话都不跟她们商量一下,怎么就自顾自的给办了呢。 “还在外面工作的,快些进到滁州里面去,守门的在所有人进去之后将大门关上,连翘跟小鱼快些去召集人,让她们不用着急出来,先在城里待着。”虞挽歌交代完毕之后,仍旧是跟着矮老头两个人坐在高处。 剩下的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仍旧是听从了虞挽歌说的话,接二连三的快速走了进去,守门的几个人见状,也连忙跟着众人走了进去,并且将大门紧紧地关上。 虞挽歌的兜里还有点苏连翘放在她这的糖块,她掏出两块来,一块塞进自己的嘴里,一块放在矮老头的手边。 这些人在到她们这,还有一段路,吃完这颗糖,差不多也就该到了。 她们两个人闲适的吃着糖块,凌国派来的人却十分迅速的赶着路。 凌国的军队要趁早来到滁州,完成凌傲霜交给她们的任务。 就是将滁州超出边界的地方全部拆除。 当他们到达目的地之后,看见了坐在高处的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只见外面的帐篷还有应该正在建造的城墙边上全部都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在场的两个人,也就只有矮老头跟虞挽歌两个。 虞挽歌在高处晃着脚,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那些凌国的军队。 在这个高度之下,凌国的军队被缩小了很多,看着就是一个一个的人脑袋。 “你们这么多人,来我滁州,是想要做些什么呢?” 虞挽歌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似的开口,还趁机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反应。 “我们来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领头的将士开口怒喝。 那人是个生面孔,她不认得,就说明,这不是苍刃或者凌傲霜的部下。 也不知道现在凌国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能让一个不是亲信的人当将领。 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借着她的手,将这个人给除掉。 “我当然不知道了。”虞挽歌一摊手,十分无辜的开口说道。 这表情给对面的人气的够呛,本来她就是带着军队来讨公道的,结果却好像是一个硬拳头砸在了一团棉花上似的。 “你的城墙已经占用了凌国的土地,快些给我拆掉!” 虞挽歌趁着这个时机,还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将士们,只见这些将士里面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面孔,这下恐怕是真的将苍刃的部下全部给送来了。 只是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寓意。 总不会好心的将自己国家给掏空,然后将滁州给扶持起来吧。 “这土地难不成是写了你们的名字?凭什么被叫做是凌国的土地?”虞挽歌此时就好像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女一般,在寻求着问题的答案。 这话说的,矮老头坐在她的身边,都想给她从城墙上推下去。 “你的手里难道没有地图吗?这被划在我们凌国的范围内,自然是我们凌国的土地!”领头的将领十分正气凛然的开口说着。 身后的将士们手中握着兵器,紧张极了。 虞挽歌耸了耸肩,“这地图,我想把滁州给画的大一点,怎么,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那将领气的,手里的长枪抡了好几圈,“给我砸!给我把城墙全都砸掉!” 虞挽歌默不作声的打了个手势给那些将士们,这手势只有她们之间才能理解,那将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你在那比划什么呢!我说给我把城墙全部拆掉!” 这次出来的将士里面,毕竟是苍刃曾经的部下占了大头,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去,剩下的散兵们,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将领气急败坏的大吼一声,“上啊!你们都给我上!不然回去以后以军令处死!” 虞挽歌轻飘飘的从城墙上跳了下来,走到那将领的跟前,“你要推倒我建立的城墙,还不如先把我杀了呢。” 那将领的长枪一抡,直指虞挽歌的咽喉,“你以为我不敢吗!” 矮老头此时捡了一个石块,跳下城墙负手走到两人身边,瞄准那杆长枪用力将石子给弹了出去, 那将领只觉得虎口一麻,长枪差点被震掉。 “你们两个这是想要与凌国为敌!” 她气的脸都皱成一团,整个身子也气的微微发抖。 偏偏虞挽歌又在一旁嘲讽着,“你们凌国啊,自从苍将军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个像样的将领了吗?” 派来的也不知道都是什么虾兵蟹将,好像是风一吹就能倒下似的。 而且也没什么脑子,成天就知道不停的叫嚣。 “谁说的!我们凌国人才济济,还怕他一个男人不成!而且,你还不知道吧,这次凌皇将我派出来带领的队伍,可大部分都是苍将军的部下,用你们曾经训练出来的人来对付你们,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她十分骄傲的挺着胸,向虞挽歌展示着身后的将士们。 虞挽歌嗤笑一声,“怎么着,你当曾经苍将军的将士,现在还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欺负过他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出来吧!姐妹们! 苍刃跟他的部下们是多少年的交情,跟凌傲霜又打过几次照面,跟这个新来的将领,又有几分熟悉呢。 那将领回头看了一眼,咽了一口唾沫,“你是什么意思。” 虞挽歌耸了耸肩,“凌皇派你来讨伐滁州,却又让你带上这么多苍刃曾经的部下,除了苍将军的部下之外,这都是一些羸弱的将士们,你出征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那将领仔细的思索了半晌,在凌皇让她率军出征的时候,她只认为是自己的能力受到了重用,根本就没想过还有旁的可能。 或许,凌皇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要将这些将士牺牲的准备。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原来苍刃的部下,已经在悄悄地变换阵型,此时已经将剩下的将士全部围在了内里。 “姐妹们,可以出来了!”虞挽歌朝城内大喊一声,只见城门被打开,内里的人们倾巢而出,她们在城里摩拳擦掌了好一会儿,就是为了能够出来打架。 同时,队伍中苍刃的部下也动起手来。 这就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这些羸弱的将士们怎么可能同苍将军的部下相比,且还有滁州城的人们来帮忙。 “那个将领让给我!” “不可能,人头是我的!” 谁都想将将领给杀了,毕竟这将领是这些人里面能力最强劲的。 几个人迅速将将领给包围起来,虞挽歌干脆退到外围去,只是专注的看着这些人。 都不需要一声令下,场内瞬间变得一片混乱,那将领更是被这么多人按在地下动弹不得。 不多时,在地上就出现了一句身首异处的尸体。 剩下的散兵们,也很快就被清剿殆尽,所有人都发出胜利的欢呼。 此时苍刃也从山上走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有些发懵。 倒是他身后的将士们,瞬间激动地朝对面的将士们冲了过去。 时间已经过了至少一个月,她们已经这么久没有见面了,而且对方又在凌国,连一封书信都没有办法递进去。 让她们想念的很。 苍刃这才来到虞挽歌的身边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晨起去训练了一番,怎么回来之后竟然还有意外惊喜的。 虽然他也很是开心,但是仍旧暂时将这开心压在了心底里。 虞挽歌耸了耸肩,“这凌傲霜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直接将剩下的部下全都给你送过来了,而且还将城里不中用的将士也给派了过来,你能猜到她想要做些什么吗?” 苍刃摸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本来想的是,这些人或许会利用这些将士来威胁我们,让我们重新回到凌国去成为她的助力,可是她将这些将士送来之后,她的手里便没了筹码。” 因为据她所知,这些将士都没什么亲人,更不可能是用还在城内的亲人来要挟了。 而且他自己跟虞挽歌比较重要的人,也已经一起迁移到了滁州来,她根本抓不到任何人的。 虞挽歌耸了耸肩,“管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人都齐了,能潇洒一阵子是一阵子,之后的事情等到之后再说。” 到时候随机应变就就是了,她一个活了这么久的人,难道还玩不过一个小丫头吗。 此时苏连翘也已经来到了虞挽歌的身边,“妻主,皆大欢喜呀!” 苍刃得到了他的部下,滁州的实力也增强了,这可不就是双赢吗。 虞挽歌点了点头,“接下来凌国若是再派人来,恐怕就是凌傲霜了。” 凌傲霜这该送的也都送完了,剩下的可不就是她的国家还有她自己了吗。 只是这个小家伙,就连她也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拿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渴求的权利跟地位,但是却并没有用这些东西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甚至一直都在将凌国往水深火热之中推。 此时,虞挽歌却渐渐的从远处听见了一些声音。 那声音十分细微,只有仔细听过之后,才能发现。 虞挽歌打了个手势,在场的人们忽然就安静下来。 只见远处影影绰绰的显出一道身影,那是一辆马车,装饰的十分富丽堂皇,一看便不是平民所有。 前面只有一个驾车的马夫,看起来有些眼熟。 “那不是凌皇身边的大太监吗?”苏连翘忽然开口说道。 他平日里就在皇宫里面溜达,所以对于这些小人物的记忆要比凌皇还要清晰一些。 虞挽歌抱臂看着,只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凌皇竟然也来了。 这次来,应该是为了亲口与她们说些什么,也可能是为了苍刃而来。 不管是为了谁,她总是有些关于自己的目的。 随着吱呀吱呀的声音停下,从轿子中传来一声略微有些沧桑的声音。 但是听上去,又有些熟悉。 “我只想跟虞挽歌一个人谈谈。”凌傲霜开口说道。 在场寂静一片,那些部下当然知道自己这是叛国罪,但是面对凌皇,她们没有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处。 毕竟他们所效忠的人不是凌皇,而是苍刃而已。 是苍刃将她们从水深火热以及不自信中拯救出来,让她们感觉找到了家的气氛。 “妻主……”苏连翘有些犹豫,虽然虞挽歌的功夫远高于这个太女,可是他的心里不踏实。 毕竟谁也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 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都在静静地等着虞挽歌的决定。 虞挽歌拍了拍苏连翘的头,一步一步的朝着凌傲霜的轿子走去。 只见那轿子掀开了一角,从里面探出一只手来。 虞挽歌朝内看去,里面确实只有凌傲霜一个人,只是她看起来似乎憔悴了不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没有防备的走上马车,靠在角落而坐,双手抱臂眸子微眯,“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了吧,往常两国之间来往用的是使者,你倒是有趣,还亲身上阵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凌皇 凌傲霜轻轻的笑了笑,“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知道我就算是用尽任何办法,也不能让你们两个人回到凌国来。” “所以你就选择自己出来?可是就算是你来到了滁州,我们仍然不会跟你回去。”虞挽歌十分坚定的开口说道。 这滁州就是他们两个人的根据地,也是他们未来所有人的家,绝对不可能回到凌国去。 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 凌傲霜却笑了笑,“我没有想让你们回去的意思。” 虞挽歌听闻此言倒是有些诧异,既然不想让他们两个人回去,那这凌傲霜来到这,不会只是为了看看他们吧。 这可就太奇怪了。 凌傲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合适的君王,我不懂如何治国,更不懂什么策略,所以现在凌国内外,一片混乱。” 虞挽歌早就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也就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色,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但是说实话,她也没有想过事情会变得这么糟糕。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吞并滁州,再将我跟苍刃纳入你的党羽?”虞挽歌试探性的开口猜道。 谁料,凌傲霜却摇了摇头,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们看看滁州,看看两个人才建立起来的国家,究竟有多好。”凌傲霜面色有些哀伤,许是对自己的能力彻底失望了。 “懂了,来偷学的是吧,可惜了,滁州基本不需要治理,所以你就算来看了,也看不到什么的。”虞挽歌开口回应道。 她也不相信凌傲霜只是因为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而大老远的跑到滁州来。 还费尽心思的想要与她谈话。 这就是她想要看看凌傲霜究竟布了一个什么局,不然她才不会堂而皇之的走上敌国女皇的步辇。 “你还是那么聪明。”凌傲霜欣慰的开口夸赞道。 “要知道,人的智商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增长或者降低。”虞挽歌也毫不客气的回击。 凌傲霜缓慢的从座位底下掏出一把匕首来,向虞挽歌展示。 “这是我母皇的匕首,上面镶嵌的宝石便价值连城。”凌傲霜有些痴迷的摸着上面的宝石,虽然她最后有些恨那位母亲,但是最终还是她铸就了现在的凌傲霜。 “嗯。”虞挽歌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凌傲霜聊着,反正她没有那个杀了她的胆子。 不管是虚张声势还是别的什么,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你这一辈子,有没有后悔过?”凌傲霜忽然开口问道。 这一句话,倒是给虞挽歌问住了,后悔的事情,当然有了,比如她很后悔捅花楼那一刀。 但是在凌傲霜的面前,她什么都不打算说。 “你觉得有就有,你觉得没有就没有,不用问我。”虞挽歌耸了耸肩,满脸无谓的看向凌傲霜。 凌傲霜微微笑了笑,干脆利落的用刀子划过自己的喉咙,“既然我无法对抗你,那么就让你尝尝发怒的老百姓的力量吧。” 鲜血从她的喉咙里喷涌而出,但是仍旧是睁大了眼睛看向虞挽歌。 虞挽歌有些嫌弃的退了出去,并且扯下轿帘将身上的血迹擦干,“真脏啊,你的老百姓发怒,跟我有什么关系。” 凌国跟滁州之间又没有什么关联,她也不知道凌傲霜为什么要把这个帐算到她的头上。 不过,在这个时候,往滁州送人,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在看见虞挽歌浑身血迹的下了马车之后,在马车前面的大太监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车内,咬破牙内毒药,喷血而亡。 虞挽歌琢磨来琢磨去,也不知道这凌傲霜为什么送给她这么一个大礼包。 在后面围观的几个人迅速走上前来,矮老头一拍虞挽歌的肩膀,“不错啊,这么有魄力,竟然直接将凌国的皇上给杀了!” 虞挽歌摇了摇头,“不是我杀的,我没有理由杀她。” 滁州的老百姓们也忽然涌了出来,“虞姑娘!这就是你杀的吧!你是我们滁州的大功臣啊!” 虞挽歌垂着头,忽而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些老百姓们,“我说没杀,就是没杀,她是自尽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这些人瞬间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让虞挽歌感到一阵无力。 她怎么说实话还没人信了呢。 倒是苏连翘上来拉了拉虞挽歌的衣角,“妻主,我相信您的。” 他朝着虞挽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朝她说道。 虞挽歌这才感到些许欣慰,“我如果想要吞并凌国,一定会采取更加光明正大的招数,而不是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下手。” 苏连翘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当然明白您了,她们不信便不信吧,这也是您树立威严的好时机呀。” 凌傲霜死去,滁州的人当然是更加爱戴虞挽歌的,因为这城里也没有人敢去直接刺杀皇帝。 “我们最近要多加防备,小心凌国的人来搞偷袭。”虞挽歌忽然开口提醒道。 矮老头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没了皇上,难道那些人要来找滁州算账不成。” 虞挽歌摇了摇头,她不太懂凌傲霜说的那话的意思,但是心里总是隐隐约约的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也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说,要小心发怒的老百姓。”虞挽歌开口说道。 苏连翘想了想,“那就说明,此时应该已经有人在凌国内发布消息,说是凌皇已经被您给杀了,到时候要找您来报仇。” 虞挽歌听着这一分析,倒是也有道理。 但是她不怕,虽然那老百姓人多,但是青壮年早就已经被收入军营内,大部分都来到了滁州里,还有剩下一部分,已经被做成了城墙的地基。 一堆老弱妇孺,难道要来讨生活吗。 想到那些老弱妇孺,虞挽歌心下一震,“糟了,若是让那么多的老年人都来滁州讨生活的话,那滁州很快便会被这些人给搬空的。” 凌国怎么也有数百万人口,这些人口全部涌入滁州这么一个小地方,虞挽歌不敢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暴民 矮老头似乎也忽然想到这人的想法来,面色一片凝重。 “若是真的老弱妇孺来迁徙,那么在路上的时间一定很长,我们只要在这段时间内将城墙加快进度,在他们到来之前将城墙筑起就好了。”矮老头开口说道。 他们没有能力接纳这么多人,也不愿意当个扶贫的圣人。 虞挽歌当然也是这种想法,现在她们有三十多个工匠,正在夜以继日的不停加工赶制城墙。 现在已经建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有城墙的边界跟大门,只要在半个月之内竣工就好了。 “最近还有新的工匠加入吗?”虞挽歌有些担心的开口问道。 矮老头点了点头,“商队跟工匠们互相已经将消息都散布出去了,所以最近来的人只会比之前更多一点。” 他的手上是有名册的,工匠确实比之前多了不少,再过两天他们应该就能有差不多五十多个工匠来一起铸造城墙。 而且现在城墙里面,宁云裳带来的人已经差不多都将自己房子给盖好,种子也已经种下,她们之后就可以帮忙一起铸造城墙。 这进度只会越来越快,也能早一些完工。 虞挽歌舒了一口气,建城墙是最要紧的事情,而她们现在只能往凌国的方向扩展出去一部分,剩下的地方还要慢慢来。 但是只要能先把这些完成,剩下的也就不在话下了。 “加紧赶工吧,希望在那些人到来之前,能够将城墙完成。”虞挽歌眯眸开口说道。 不然到时候,这城外不就成了那些老弱妇孺的避风港了。 到时候再死人,没有人处理尸体是会产生瘟疫的。 她不敢拿城里的人的生命冒险。 “最近也有不少会武功的人前来加入滁州,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矮老头开口说道。 当然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些小商贩之类的,他们可以通过在城内出售一些物品,来换取金钱,当然也可以雇佣城内的人当打手或者是帮工。 对谁而言都是一个好事。 苏连翘也很是高兴,这就证明平日里虞挽歌不在的时候,他能有耕读有趣的去处。 比如可以多买一点小零食之类的。 “回去吧,过两天再来看。”虞挽歌朝苏连翘开口说道。 苏连翘这两天也跟着苍刃上山锻炼,所以平日里空闲时间也不多,这下更是给自己找了不少好去的地方。 苍刃忙着跟自己的部下叙旧,热闹的很。 城里的人也逐渐走了出来,恢复到自己的岗位上。 外面立刻又恢复了进程。 这种地盘一步一步在被扩大的感觉还不错,至少在没有人进攻的时候感觉还不错。 “妻主,若是那些人真的来了滁州,我们真的要将他们拒之门外吗?”苏连翘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说道。 他觉得,似乎不应该对那些人那么残忍。 虞挽歌耸了耸肩,“就算是没了皇上,只要那些人的自制力够强,他们也能照常活下去,但是如果这些人选择了来滁州,可就生死未卜了。” 她是在看,这些人是会选择在自己的家乡好好生活,还是会选择来到滁州,等着讨一口饭吃呢。 若是这些人选择留在凌国,她可能还会伸手帮一把,将凌国合并到滁州来,权当是帮忙治理,但是若是这些人跑来滁州卖惨,那就还是让这些人自生自灭吧。 苏连翘有些似懂非懂,他只是在想,那些人都是一些人命,但是若是将这些人全部收纳进滁州,滁州恐怕没过多久,就会一片混乱的。 那就不是他想要的滁州了,也不是虞挽歌想要的滁州。 他们必须为了自己的生活,做最好的选择。 虞挽歌耸了耸肩,“现在还早呢,不用想那么多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以后该怎么办,我不打算当这个城的皇上,只想当一个领袖。” 当皇上多无聊啊,反正都是一个领袖,怎么叫想来都是无所谓的吧。 苏连翘也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具体的差别,只是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妻主您想要当什么就去好了,等到您觉得累了,我们都可以当做是您的后盾呀。” 他要让虞挽歌明白,这滁州并不是她一个人在治理,而是有很多人在帮忙。 虞挽歌欣慰的点了点头,她每次听见苏连翘在跟她说着有些幼稚的道理的时候,都能够感觉到心里暖暖的,有个这样的小太阳在身边,真的让她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若是以后有一个像他一样的小男孩,那就更好了。 苏连翘有些好奇的看着虞挽歌的情绪变化,他看着虞挽歌这么温柔的表情,总觉得像见鬼了似的。 这次的表情比以往都要温柔,看的苏连翘怪害怕的。 “您,您在想什么?”苏连翘小声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俯身在苏连翘的脑门上轻轻的亲了一口,“我在想,有你真好,给我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一丝色彩。” 苏连翘一听还感觉有些肉麻,他搓了搓胳膊,一挺胸,“那可不,有我这样的人在,你的生活一定会很有趣的!” 虞挽歌耸了耸肩,笑了笑,虽然她也不擅长说这种令人感觉肉麻的话,但是看着苏连翘的脸,她就是有些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的想要对他好。 苏连翘见虞挽歌又要说话,连忙将软软的小手放在她的嘴上,“您可不要说了!说的连翘怪害臊的!而且这大街上,这么这么多人呢!” 虞挽歌心下了然,揉搓了一把苏连翘的小脸蛋儿,他这可是害羞了,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好看极了。 苏连翘不停的往四周看着,她在看见周围没有人在看他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就是滁州比较开放,若是落在原来的凌国,还不得将他们两个人像个猴子似的围观起来啊。 既是如此,苏连翘也胆子大了不少,他立刻偏过头去亲了一口虞挽歌的侧脸,“妻主,连翘也很喜欢您,但是您以后可千万别在大街上做这等举动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凌皇薨 凌历三十七年,凌皇薨,举目无皇,上下哀悼。 “这凌皇死了,又没有能继任的,这可怎么办啊!” 老百姓都哀声载道的。 这凌傲霜刚刚继任的时候,就有人猜到这人是个不靠谱的,但是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就已经让滁州没了主家。 剩下的皇子皇女也是不懂事儿的,根本就担不起这个大任。 老百姓们也不知道研究出了什么法子,怎么想的,在一天的夜里,集体攻入皇宫,将值钱的物件儿都给抢了个一干二净,至此,凌国陨落。 虞挽歌将手头的信报合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凌国没了,剩下的就是另外两个国家了,见过凌国人有此行径之后,她也不打算将凌国收入囊中,在滁州还不稳定的情况下,招收他们要冒着很大的风险。 现在凌国的人似乎已经四下流离,流入各国中。 想要进滁州,就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打败守门的守卫。 “妻主,在想什么?”苏连翘伸了个懒腰,走到虞挽歌的身边坐下。 虞挽歌摇了摇头,“凌国大乱,不知道其他两国该如何应对,尉迟国家语言不通,应当不会成为这些人的去处,那这些人最后能够去的地方应当只有两个。” “姬国跟滁州?”苏连翘有些惊讶的瞪大眸子,那些夺取了皇室贵重物品的暴民若是流入滁州,该是怎样一番景象,他不敢想。 “而且,他们都知道,滁州有他们敬畏的人,苍将军。”虞挽歌将信纸揉碎成一团,扔进火盆里面。 苏连翘拧着眉头,“那么他们最后能够选择的地方,应当只有滁州了,妻主,这是一群暴民,与我们当时所想的老弱妇孺可不同。” 既然是暴民,那么需要应对的办法就应当更加厉害一点,但是也正因这些人的贪欲,给了他们机会。 城墙得以完工,更是有一部分工匠,在完工之后,就留在了滁州,他们知道,继续留在这,还是会有活干的,这给的工钱又高,吃的又好,谁都不想走。 “主儿,那滁州的人,应当是已经来了。”忽然有人敲了敲门,从门口传来了矮老头的声音。 虞挽歌整理了一下衣物,转头看向苏连翘,“要跟我去吗?” 这情况有些过于紧张,那些人也不知道到底还有没有理智,谁也不会选择跟一群暴民们正面对抗。 苏连翘点了点头,“我想去,当然,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啦。” 他微微噘着嘴,依赖的挂在虞挽歌的脖子上。 他现在可是比之前厉害了不少呢,谁也不能小看他。 虞挽歌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走,一会若是真的打起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制服暴民她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唯独只有以暴制暴。 现在滁州有两道城墙,在最里面的就是滁州的原住民,外面的则是宁云裳带来的人。 “先叫外面的人到滁州里面去吧。”虞挽歌边走边说着。 立刻便有人飞身前去指挥外面的人们。 那些人本来都已经进到房间里,紧闭门窗提心吊胆的,眼下竟然会让他们进到滁州里面去,更是感觉十分感激。 暴民们黑压压的一片,难以看清到底有多少人,就是看着们,似乎比军队还要多。 滁州自认为功夫不错的人,此时都已经蹲在了城墙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头们。 “这么多人啊,我们就这么几个,能打得过他们吗?” 这要打人,要把人赶走,还不能把人打死,这可是个技术活。 “不用非得打,我们不是只要把他们打走就行了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时,还是虞挽歌先站了起来,“没事,他们手里的粮食应当已经差不多快要消耗完了,接下来几天,要来往的商队从其他两个门进入,将这个门彻底让出来。” 若是这些人的手里没有工具,那就放任他们在这外面露宿,反正若是想要进这滁州,是绝对进不来的。 “诶老大,要是我们将这里有能力的人,招进滁州来,是不是也行啊,我们这么多的人,难道还怕它几个吗。” 其中有人开口说道,滁州日益壮大,需要吸收人才。 “那你们下去跟他们比一比,若是真的有人能够打败你们,那就让他进入滁州也无妨,不过这里大部分人应当都是拖家带口的来的,单独一个人进入,恐怕不容易。”虞挽歌理智的开口分析道。 但是若是真的能吸收进来几个人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城门这么高,也没有人有办法翻越城墙,就算是里外接应,中间还隔着那么大的空地呢。 一听能下去打架,上面的人几乎都开始摩拳擦掌的,谁都想要出去看看,看看这地界有没有什么能人。 等到那暴民们来到眼前,众人才能看清楚他们的样子。 只见里面大多是一些老弱妇孺,但是也有一些精壮的女人。 虞挽歌看着,心里暗自琢磨着,也不知道在想点什么。 这些女人大多是养活一家人的经济来源,定是不可能自己进到滁州,将家人给扔下的,而那些本来就孤身一人的人呢,来不来滁州都是一个样子,在哪里都能够生活下去,他们对这件事情也不是很在意。 “开门!就是你们杀了我们的凌皇,你们就应该养着我们!”先一步来到滁州门口的人开口高声叫喊着。 虞挽歌耸了耸肩,“要是凌皇的鬼魂跑过来,说要我养着她,我可能还会考虑一下但是你们,有什么理由呢?” 只不过是一介凌国的居民罢了,有什么理由跑到滁州来闹。 “让苍将军出来!苍将军是我们凌国的将军,他怎么可能不庇护我们凌国的人呢!”高墙下的人七嘴八舌的叫开了。 一说要找苍将军,虞挽歌更是笑了,“你们可要搞清楚再开口,苍刃现在可不是你们的苍将军,而是滁州的苍将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别想进滁州 “什么叫你们滁州的苍将军啊!苍将军可是在我们滁州土生土长的!怎么,连人都要抢吗!”老百姓们十分愤恨,这苍刃明明就是他们的神明,怎么不知不觉之间就被别人给夺走了,这让他们感觉十分气愤。 虞挽歌耸了耸肩,“那你们叫呀,将苍将军给叫出来,看看他是选择帮你们,还是选择帮我。” 她的脸上挂着笃定的笑容,就静静的蹲在城墙上。 周身气势不容忽视。 台下的老百姓们根本就不信这个邪,起初是一个人在叫喊,“苍将军!出来!” 后来成千上万的人,都在城门口不住地叫喊着。 虞挽歌往山上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个时候了,苍刃也已经带着军队下山来,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这城墙面前了。 而他听见这些曾经的部下在高声叫喊着,又是一番怎样的心态呢。 正说着,她便看到一边的山上已经有了黑色的人影,这些人影当然就是操练结束的苍刃还有他的士兵们。 他似乎已经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叫喊的声音,正往这边看着。 虞挽歌耸了耸肩,她希望苍刃能够赶紧过来,好看看这两者之间又会有怎样的碰撞。 矮老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苍刃能过来吗?不然我去告诉他一声,叫他回到城里避一避吧。” 虞挽歌摇了摇头,“你去苍刃那,问问他想要怎么办,如果他想来,你就将他带来,若是他不想来,你就将他送回城里去好了。” 她没有理由帮助苍刃做决定,还是让他自己选好一点。 矮老头看了一眼虞挽歌,点了点头便往苍刃的地方赶去。 虞挽歌看着远处的样子,她也不知道苍刃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苏连翘却十分笃定的开口说道,“苍将军一定会来的,这是与过去的凌国做出了断的一个好机会。” 虞挽歌看着他笃定的小眼神,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他只是在单纯的相信而已,而她又不想分析太多破坏了苏连翘的单纯。 不过多时,矮老头就带着苍刃跑了过来。 那些老百姓们在看见苍刃之后,情绪更是高涨,“苍将军!苍将军!你是不是被这个女人给胁迫了!所以才不回凌国的!” 他们曾经的光现在就站在他们的面前,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 苏连翘有些希冀的看向苍刃。 苍刃站在城墙上听了一会儿,也算是明白了这下面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已经与凌国没有任何关系。”苍刃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一句话来。 这一句话一出,下面的老百姓们更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什么?苍将军!你可是我们的苍将军啊!” 苍刃微微笑了笑,“我在前任凌皇死了的时候,就已经算不上是你们的苍将军了。” 他效忠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之前的凌皇,后来的凌傲霜,根本就不值得他臣服,他也不会臣服。 而后来,他也找到了更适合追随的主君,所以他会一直追随虞挽歌的。 可是老百姓们不明白,苍将军是他们的战神,凭什么又被别人给带走了。 “那我们也要加入滁州,苍将军在哪,我们就在哪!”下面的老百姓愤慨的开口说道。 苍刃轻微的皱了皱眉头,苏连翘能够感觉出来,他是有些心软了。 苏连翘立刻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苍刃,他选择哪一边其实都好,因为他毕竟不能阻止其他人的想法。 但是他私心里还是想要苍刃跟着他们一起的,毕竟这才能算上是一个完整的滁州。 是一个未来他们都可以在一起生活的,完美的国家。 也可以永远都不用受到其他人的2侵略。 苍刃也只是让苏连翘担心了那么一小会儿,只不过片刻,他的眉头便再次舒展开来,这就是说明,他已经想通了。 “各位,要想进入滁州是有条件的,你们应当都听说过,虽然我曾经是凌国的将军,但是也不能因为我而破坏了滁州的规矩,所以,如果你们真的想进入,那请自便,每个人只要通过了守卫,便可以带入一个人。”苍刃开口说道。 可能是因为这话是从苍刃的口中说出来的,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想过要反驳,他们只是互相的看了看。 这里面会武功的人本来就不多,更别说是武功能打得过守卫的了。 所以这条规矩仿佛就是劝退他们的一座高墙。 “求求您了,苍将军,就当是再为我们做最后一件好事吧,若是我们不来滁州,那我们都没有地方去了呀。” 下面的老百姓们都在哀求着,他们世代都是种地的农民,怎么可能会有心思去练那不能赚钱的武功呢。 其中也只有一些年轻人,会一些拳脚功夫,但是那些功夫根本就是不够看的。 他们自己的心里也都明白,所以也没有过多的要求。 苏连翘看着下面的人们,“这么多人,他们真的会放弃吗,我觉得,他们这几天一定会用尽办法想要进到滁州里面的。” 虞挽歌点了点头,她也这么想的,就看着这些人是不是还依旧爱戴着苍刃了。 苍刃朝下面的人耸了耸肩,“我已经为滁州工作了那么久,现在我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有对滁州好的事情,滁州现在容纳不了你们这么多人,这是一个事实。” 下面的老百姓们想了想,每个人都将自己从皇宫里面抢来的首饰掏了出来,“这是我们的钱,我们用这些东西换我们进入滁州好吗?您看看呀,这些东西都是从皇宫里面拿出来的,成色都很好的您看看呀!” 苍刃一摊手,“在滁州,你有这么多钱也用不了多久,我们也不缺钱,而滁州现在的状态,不能有大量货币流入,所以抱歉了。” 他一番话说得特别公正,这就是滁州现在内部的状态,他没有任何的夸大,这些钱在滁州也换不出去,只能将它融了,然后做些什么别的东西,而这种转换,在他们看来,是毫无价值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抢财 这话一出,老百姓们忽然又躁动起来。 “这不是我看上的那条项链吗?我说我怎么一转身就看不见了,结果怎么在你这啊!你这个人不讲道理的!” “什么你的,既然我拿到手了,这就是我的,你说是你的有什么证据啊!上面刻着你们的名字了吗?” 虞挽歌饶有兴味的在台上抱臂看着高墙下面的一切,这些人真是有趣,能够让她看见人类真实的本性。 苏连翘有些害怕,他紧紧地抱着虞挽歌的胳膊,“妻主,这些人怪可怕的,都是抢了别人的东西,怎么说来还这么理直气壮呢。” 他不明白,这群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一场暴行,可是最后却成了拿来贿赂别人的办法。 虞挽歌将苏连翘搂进怀里,让他很是安全的看着下面的那些老百姓们。 “这就是人性啊,凌国皇室没落,这些人从来都没有进过皇宫,那是他们距离财富最近的一次,若不是人非得已,谁愿意去当个穷人呢。”虞挽歌开口解释道。 她从前没有钱的时候,每天也是自怨自艾的,每天都想着一夜暴富,可是那又谈何容易呢。 这凌国的皇宫,就是这些人用来暴富的机会,从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金银首饰,都在被一少数人保管着。 他们只要突破了那道防线,就能拿到梦寐以求的宝物,谁都想去拼一次。 苏连翘抿了抿嘴,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些人。 那些人本来只是在说着,可是到最后却已经上了手,开始打了起来,下面既有老人摔倒,也有孩童的啼叫声,一时间场内十分混乱,谁都没有手下留情。 苍刃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忍心的别过头去,这些人其中也有一些他眼熟的人,有街边卖早点的人,也有在卖一些自家种的菜的,可是最后竟然都变成了这样的样子。 他一时间,也有些震惊了。 金银财宝们落了一地,有人为了将那东西捡起来,结果却被人踩在脚底下动弹不得,也有人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想要捡漏。 死的死伤的伤,年纪大的还有年纪小的,都禁不起折腾。 “我们死了这么多人,都是你害的!什么战神啊!分明就是瘟神吧!你离开了凌国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台下的人疯狂叫嚣着,所有的矛头竟然都直指苍刃。 苍刃看着那些人嗤笑道,“本来我还以为我做的实在是太过绝情,到现在,我才发现,我离开凌国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所以你们不要再来滁州了,就算你们饿死在门口,我们也不会让你们进来滁州的。” 那些滁州的原住民们,也不禁摩拳擦掌的,怎么能有人这么不要脸呢,竟然将所有的错处都归咎在苍刃的身上。 一个将军,自从来了滁州之后,就只是在勤勤恳恳的训练军队罢了,怎么会惹上这种错事呢。 “要是让这些人来到滁州,滁州恐怕就要大乱了,我们可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啊。”其中一个人看了看虞挽歌跟苍刃两个人开口说道。 毕竟他们之前都是凌国的人,若是今天这两尊大神想要帮助凌国的话,那他们是谁也拦不住的。 虞挽歌笑了笑,“你觉得,我们的脑子是被摘了吗?要有怎样的心境,才能让他们进来滁州,打破我们的宁静啊。” 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她是绝对不会让这些人进来的。 剩下的人都一同望向苍刃,现在苍刃才是能够解决这件事情的源头。 苍刃捏紧了拳头,他曾经那般尽心尽力的守护的人们,现在竟然这样说他,让他的心里实在是有些无能承受。 “我们滁州不能接纳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走下城墙,满心的难过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些人会恶劣成这个样子。 仅仅因为一件事情,就可以不念那么多年的功劳,他有些失望。 没日没夜的,尽心守护的人,竟然是这般的。 “苍将军?”苏连翘看到苍刃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率先开口问道。 苍刃却摆了摆手,“没事的,我就先回去了,休息一会儿之后,我跟我的部下们一起守着城门。” 他这边说着要回去,但是他的部下们可不干了,这么久的时间,她们也已经到了城门处,也听见了那些老百姓们所说的话。 “我们苍将军为你们凌国守卫了几年的疆土,你们最后就是这么报答他的?”那些部下们也登上了城墙,高高的望着众人开口说道。 “他既然是我们的将军,就应该让我们进入滁州谋得一条生路,而不是像现在这副模样,拦在城门上不让我们进去!” 这话一出,就给众人听笑了,“他是个将军,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你们的衣食父母,你们是不是要搞清楚这一点啊?” “他是我们的将军,难道不应该保护我们吗?” “就因为他是你们的将军,所以要保护你们一辈子?那你们不如去找找那个死了的皇上,让她在地府保护你们呢。” 苍刃的部下们有些气急败坏,哪里会知道有人这么不讲道理。 这一句话也将那些老百姓们的嘴给堵上,让他们一时半会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在苍刃部下的眼里,苍将军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想要追随谁是他的自由,而不是说必须跟谁捆死在一起。 他觉得在哪待的舒服,谁值得效忠,剩下的人就跟着他走。 虞挽歌有些舒心的看着这些部下们,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些人是真心地为苍刃好的,也能够让苍刃感觉到一点温暖。 当然她们也是。 苏连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真好,还好这些人跟苍将军是在同一战线上的,不然等到日后,说不定有多麻烦呢。” 他最害怕的就是麻烦,还有亲朋好友的背叛,若是苍刃也遭到那种待遇的话,他会很心痛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站岗 “我们还是不要理会他们了,过两天,看他们还能不能叫嚣起来。”苍刃的部下开口宽慰道。 虞挽歌看着也点了点头,“你们闲来无事的,可以分为两拨,一波在白天守着防止他们进入城内或者拦住过路的商人购买补给,另一波负责在夜间巡逻,以防止他们偷偷溜进城内。”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反对,“以后我们只要把练武的地方换到这里来就好了,这还不简单吗?” 他们本就是在大街上或者附近的山上找地方修行的,跟在这城墙上可没什么两样。 要说这城墙上视野开阔,可是一个绝佳的修行场地。 于此同时,下面的老百姓也在嘀嘀咕咕着什么,似乎是在想应对的策略,而此时,也已经有人开始将刚刚的尸体往外搬着。 当然也有人小偷小摸的,将已经死去的人身上的金银首饰都给翻了出来。 虞挽歌也懒得看这一幕,只是静悄悄的下了城墙。 商队更改路线这回事,她没有通知城内的百姓,就是怕她们里外私通。 这城墙挡得住外面的普通人,可挡不住城内的这些人。 留下这些人看守,当然也是这个道理。 “你们自己看想跟谁一班,调整好就可以,我晚上再来。”苍刃有些泄气,但是仍旧将事情给交代好。 剩下的部下们看了看,便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开来,最终成功的分成了两组,用于白天跟夜间的守夜。 苏连翘看了看苍刃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苍将军这次啊,可算是被伤透了心。” 他都替苍刃不值,勤勤恳恳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地方,竟然是这样的德行。 是他想要一把火将这些人给点了的程度。 苍刃慢慢悠悠的走下了城墙,下面的老百姓们看见苍刃的身影消失,也逐渐冷经了下来。 在这里,只有苍刃一个人能够跟他们说的上话,其他的人他们也不认识。 这虞挽歌毕竟还是之前的贤王,与他们云泥之别,他们也不敢造次。 虞挽歌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你们加油,好好守住,千万不要让这些人进来。” 若是有一个进来滁州,那滁州可就是真的乱了套了,她希望自己的城市能够好好的。 不要被这些乌烟瘴气的人所打扰。 其他人都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们明白,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您请放心,我们之前可就是守卫城墙的,可从来都没有人能从我们的手里逃掉。”将士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严肃的保证到。 虞挽歌放心,这些都是苍刃的部下,他们的品质要的有所保障。 苏连翘也点了点头,“我跟妻主也会来帮忙的, 所以你们安心一些。” 他知道这些将士们也有所担心,所以她打算晚上早些过来,跟这些将士们一起守着第一晚上。 头一天是最容易出问题的,若是第一天没事,那剩下的时间就跟着他们一起熬就行了。 看看这些老百姓们能熬到什么时候,其中可还是有老人跟孩童,就算是这些人不为自己考虑,好歹也要看看自己身边的亲人吧。 “值晚班的人就先回去休息吧,等到午夜的时候你们来换班。”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们需要保证充足的睡眠,这样才有可能在晚上打起精神来。 将士们点了点头,分好的两队就此各自行动开来。 这就相当于是回归了原本的工作,所以她们半点怨言也没有。 从前在凌国的时候不也是做这些事情吗,来到滁州之后,生活的各方面质量还都上涨了不少,工作起来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虞挽歌看了一眼身边的苏连翘,“走吧,我们也先回去休息休息,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再来。” 那些滁州的原居民们,也都自发性的分成了两队,通常都在夜间进行练习的就来守夜班,白天的就在这看着他们。 分工明确井然有序,让虞挽歌十分欣慰。 矮老头看着那些人只觉得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信念让他们非得来一个进不来的城市呢,若是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走远一点,去姬国看看,虽然可能风俗文化与这边都不同,但是没有像是滁州一样在设卡,很容易就能走进去的。 他搞不懂,也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能够熬到哪一天。 所有人都是抱团行动,有着自己的亲人,只不过其中有几个人,看起来是独来独往的,跟身边的人都没有什么交集,或许这些人走到最后,是最有可能进来滁州的。 虞挽歌跟苏连翘走下城墙,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这才回到院子中去。 苏连翘还是有些担忧,“妻主,您说,他们不会趁着这个机会闯进来吧。” 少了一半的人坐镇,而他们又有那么多的人,让苏连翘的心里很是没有安全感。 虞挽歌摇了摇头,“他们若是打起来,一定会有更多的伤亡,而他们应当不会选择无谓的牺牲,毕竟里面那么多,都是他们自己的亲人,或者是朝夕相处的邻居。” 这些人虽然会因为财产分配方面有所争执,但是为了活下去这个目标,还是十分统一的。 苏连翘听罢之后,也安心了不少,这时候,在院子里面留守的下人们也逐渐围了上来。 “主家,我们几个也想……”他们目光灼灼的看向虞挽歌,每日辛勤练武,为的不就是能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吗。 眼下守护滁州这么大的任务,她们当然也想去凑凑热闹,对付没有武功的人,她们也是能够帮上忙的。 虞挽歌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你们去是可以,但是不要忘了,我们的院子里面也是有你需要守护的人的。” 小鱼没有武功,将他一个人留在院子里面实在是太过危险,不合适。 总是要有人保护他的。 那几个下人又开口道,“我们两个女人轮流过去,男人在家里守着小鱼,这样您看行吗?” 这样也就保证了每个人都能参与上,小鱼也就有人保护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豪赌一场 虞挽歌琢磨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一挥手,“那就去吧,记得注意自己的安全。” 那可是一群暴民,为了能够进到城里,不知道会用什么样的方法。 但是既然她们已经想到要去,应该就是已经提前预知了这种危害。 苏连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真是不省心,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宁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去等一个不会开门的城池,若是我,今天就离开这个破地方。” 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小脑瓜,“这些人是在赌,赌苍将军会不会心软,毕竟他们曾经都是苍刃保护过的居民们,牺牲了不知道多少将士换来的老百姓们。” “但是苍将军毕竟也不傻对嘛?他看见今天这一幕之后,当然会知道这些居民们若是进了滁州,会有多大的危害,所以他一定不会让这些人溜进来的。” 苏连翘十分笃定的开口说道,他也是在希望,希望苍刃真的会这么做。 “怎么感觉,你对我很没有信心啊?”苍刃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边,给苏连翘吓了一跳。 “苍将军你怎么还吓唬人呢!”苏连翘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开口说道。 苍刃耸了耸肩膀,明明是苏连翘自己没有认真看周围,倒是成了他的不是了。 “我曾经费尽力气想要保护的,是凌国的安全,就算是没有老百姓们的爱戴,我也是会继续坚持下去的,所以你们放心,现在我想要保护的东西是滁州,我不会再让滁州受到这些人的侵害。” 人的好坏是刻在骨子里的,从前这些人只向他展示好的一面,所以他就乐的将这些人看做是好人。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将人性的恶全部都展现出来,当然就不会再对这些人费心思了。 虞挽歌欣慰的看向苍刃,苍刃本就是个粗人,想东西看待问题简单明了,既然他都已经想通,那就没什么事儿了。 苏连翘也嗔怪似的轻轻锤了一下苍刃的胸口,“我可是害怕极了,若是你因为这些老百姓们离我们而去了可怎么办呢。” 苍刃听完这句话之后难得的正色起来,“你这么说,是因为我很重要吗?失去我就等于失去了一支军队?” 他带着点戏谑,但是又有些认真,似乎是在期待着苏连翘的回答,但是又怕在听见那个答案之后自己会失望。 苏连翘这次可是认真的朝苍刃的身上锤了一拳,“你是怎么回事嘛,你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现在还不知道嘛,你是我们的伙伴,也是我们的家人,与我而言,你就是我的哥哥知不知道!” 苏连翘点着苍刃数落的样子有趣极了,看的虞挽歌笑出声来。 这可给苏连翘惹极了,“您怎么回事,我这么认真呢,您还能笑出声来,我可不再跟您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了!” 虞挽歌连连摆手,“我可没有这么想,就是感觉有些欣慰,好像是从前一直被我护在翅膀底下的鸡崽子,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的大道理来。” 苏连翘轻哼一声便绕过虞挽歌回到屋子里去,刚刚他说那话,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但是看着苍刃那么不自信的样子,他还是想要说给苍刃听的。 虞挽歌看了苍刃一眼,这才转身去追苏连翘。 只留下苍刃一个人在原地想了很久,然后忽的自己笑出声来。 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家人的概念了,从前那些将士们就是他的兄弟姐妹,没想到现在又多了几个。 让他感觉心里暖暖的。 就算是有再大的困难拦在他们的面前,他也一定要让滁州安然无恙的建立起来。 要让虞挽歌当最厉害的君王,也要让苏连翘能够在这里好好活下去。 让他能够有一个安稳的生活。 虞挽歌回到房间里之后,就见到了气鼓鼓的坐在床边上的苏连翘。 “连翘,为妻错了,为妻刚刚不应该笑。” 她十分诚恳的承认了错误,不想让苏连翘不开心。 苏连翘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虞挽歌,然后噘着嘴开口问道,“你知道错啦?” 虞挽歌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若是叫别人看见这一面,估计都要跌破眼镜,平日里意气风发的虞挽歌,怎么回到家里之后竟然是这个样子的,还能朝着苏连翘低头认错。 苏连翘这才笑了笑,伸手捏住虞挽歌的脸,“妻主呀,您可不能再这样了,我刚刚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您这一笑,全都给我打破了!” 虞挽歌也乖巧的将脸给伸到苏连翘的手边,“好,下次连翘说正经事儿的时候,我绝对不笑。” 苏连翘在蹂躏完虞挽歌的脸之后,这才安静下来, “苍将军现在的心情应该好了很多了吧。” 他刚刚就是因为苍刃的心情不好,所以才俏皮一些,但是他也确实是将苍刃当做家人来看待的,这点绝对不假。 虞挽歌看着外面苍刃的样子,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遇到自己的良人。” 苏连翘却撑着下巴思考着,看了看虞挽歌又露出一个笑容。 “苍将军想要找的,是像您一样的女子,什么时候出现了世界上的另一个您,可能他就有想要嫁人的冲动了吧。” 这话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不到哪去。 世界上的另一个虞挽歌,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遇见。 大抵是没有的了。 虞挽歌耸了耸肩,就算是遇不见,整个滁州也有不少优秀的女人呢,日久生情,总会遇见的。 但是她总是觉得,苏连翘这个小伙子话中有话,让她有些揣摩不透。 “睡一会儿吧,晚上还要去守夜呢,到时候可不能睡着,省的那些人从哪跑进来。”虞挽歌开口说道。 苏连翘也很乖巧,他知道睡不了多一会儿,现在也未必能睡得着,但是上床去保持体力确实是很必要的。 虞挽歌倒是在什么时候都能睡,只要是说要补充睡眠,她就能够睡得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守门去 苏连翘睡不着,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着虞挽歌因为睡着而变得温柔了不少的眉眼。 虞挽歌虽然想睡,但是因为身旁的视线,却也是睡不着的。 “你不睡觉在看什么呢?”虞挽歌闭着眼睛开口说道。 苏连翘察觉到被发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看您呀,看您长得怎么那么好看。” 确实,虞挽歌的样子很是出众,就算是放到任何地方去都很出众的那种美,美的与大众截然不同。 虞挽歌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快些休息,你有的是时间来看我,但是这守卫城墙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平日里城墙也用不着他们守卫,这观察人们的模样,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有一次。 看见就是赚到啊。 苏连翘耸了耸肩膀,将被子一盖,最近的天气也转凉了,盖着被子的时候温度正合适,也平白的增添了不少的安全感。 这一觉醒来,正好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只是感觉这身子有些乏力。 门口的人似乎是听见了屋里的动静,这才敲了敲门,“该去城墙边上了。” 虞挽歌将衣服穿上,身边的苏连翘也已经将衣服都穿好,伸了个懒腰在等着虞挽歌了。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模样,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妻主,您都不会困的嘛。” 他似乎每次看见虞挽歌醒来,都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半点因为久睡之后的疲倦都没有。 这让苏连翘很是羡慕,他每次睡得时间久了,都要用好长的时间来清醒,然后才能出门去,偏偏虞挽歌就没有这样的限制。 虞挽歌耸了耸肩,“这是我之前在那个梦境中养成的习惯,若是睡一觉起来不能迅速清醒的话,说不定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杀死了。” 那时候她们在野外训练,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若是自己不能打起精神来,到时候就会成为别人刀下的猎物,或者是猛兽口中的晚餐。 “那您从前在梦里的世界,一定很艰难吧。”苏连翘捧着脸开口说道,他有些心疼虞挽歌了,这么强的一身武艺,却全部都是在生死之战中获得的。 没有从前吃的苦,也就没有现在的虞挽歌了,所以苏连翘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不管怎么努力,都达不到虞挽歌的层次的,他很清醒的知道这一点,而且也没有想过要去当第二个虞挽歌。 他很有自知之明。 虞挽歌收拾好之后看见了站在床边的苏连翘,她默默的猜测了一下苏连翘心里在想些什么,然后开口说道。 “武功高强的人,一家里有一个就够了,我能保护你们,所以你也没有必要那么努力。”虞挽歌开口安慰着。 苏连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刚刚确实在因为这件事情而懊恼,但是同时也为了虞挽歌能有这么高强的武功而感到骄傲。 虞挽歌耸了耸肩,用凉水洗了一把脸之后只能让她更加清醒。 “走吧,苍将军在外面都等急了,怕不是在想,我们今晚到底去不去呢。”虞挽歌开口调侃道。 苏连翘笑嘻嘻的拿上御寒用的披风,这才跟着虞挽歌走出了房门。 夜间的天气凉,虽然虞挽歌有武功在身,可是多少还是会冷的,所以他早就提前将披风给拿出来了。 为的就是今天晚上的时候能够用上。 早上也是很冷冽的,他们可不能冻坏了。 一开门,果真是苍刃在抱着自己的长枪站在门口,像一个挺拔的柏树似的。 见二人出来,他还有些恍神,“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人没醒。” “都说好了要一起去守门的,我们两个怎么能落下呢!”苏连翘自信满满的开口说道。 苍刃微微弯了弯嘴角,将长枪拿起,一同朝着城门口走去。 城中也有不少人,在同一时间往城门口奔去,这些人都是打算今天晚上去守卫城门的,还有人是想去凑个热闹,但是每个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不让滁州受到外人的侵略。 虞挽歌看了看往城门口赶去的人们,“这人还真是不少啊。”她不禁感叹道。 本来还以为滁州没有那么多的人呢,但是在出事儿之后往外一看,其实这人也不算很少。 至少将门口那些暴民们赶走,是绰绰有余了。 “您在想什么?”苍刃看着虞挽歌有些深沉的脸色禁不住开口问道。 “在想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若是这些人真的就赖在这不走了应该怎么办,若是时间久了,我们也是会放松防备的,到时候可能就是他们闯入的最佳时机。”虞挽歌冷静的分析道。 时间一长,是人就会有懈怠的时候,若是到时候这些人趁虚而入,根本防不住。 若是主动出击,则是有机会将这些人赶跑,但是就会有伤亡,若是滁州的人受到伤亡,那就一点也不值当了。 所以虞挽歌的脑子里千回百转的,也不知道最终会使用哪个策略。 “我认为,可以先守一守看看,我们今天晚上就看看这些人的粮食情况,若是带的多呢,又能多到哪里去,老弱夫孺是没有办法携带行李的,所以所有的吃的应该都在他们的青壮年手里,这些人一个人又能带多少呢?”虞挽歌一边说着,一边就来到了城墙边上,虞挽歌站在城墙上朝下看去。 只见那些人已经从一旁的树林里面摘了一些树枝生起火来,因为风向的原因,所有人都在靠近城墙的地方坐着,休息着。 有人弄了点热水,先给老人给孩子吃饭。 下面的人见苍刃来了,瞬间便又高呼起来,对他们而言,苍刃就相当于是他们的救星一样的人物。 “苍将军!您看看下面的这些老人,他们都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天气又这么冷,我们不进去可以,但是请您让这些老人跟孩子进去避避寒吧!”下面有人十分恳切的请求着,若不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苍刃可差点就要信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你们省省力气吧 “你们若是早些看清现实,集体去往姬国,可能你们今天晚上就不用露宿野外了呢。”苍刃开口喊道。 “可是我们又不认识那姬国的人!我们只想跟着您一起,当您的部下啊!”老百姓们恳切的开口说道。 苍刃嗤笑一声,背过身去不再说话,他也不想看见这群人贪婪地面孔,让他由衷的感到恶心。 他最近一直在扪心自问,拼死拼活救下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城市。 又给他带来了什么好处,没有让他感觉舒适,也没有让他感到应有的回报。 接近十年的卖命,换来了一场空,还真是讽刺。 虽然他也从来都没有要求过什么,但是只求这些老百姓们不要过河拆桥。 “你们还是省省力气吧,滁州现在已经锁国了,这边也不会有商队进出的,所以你们最好还是掂量掂量,你们的粮食还能吃几天,水还能喝几天。”虞挽歌好心的开口提醒道。 这锁国只是她自己胡诌的罢了,滁州这么一个需要补给的城市,怎么能锁国呢。 剩下的将士们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虞挽歌,但是在见到她脸上的笑意时,便忽然回过神来,“是啊,你们还是掂量掂量自己吧,我们城里可早就屯粮发给了挨家挨户,陪你们耗得起。” 他们这一说,剩下的老百姓们果然有些急了。 虞挽歌一个人说,他们可以不信,可以认为是虞挽歌骗他们的,但是这么多的将士们都说,他们的心里可是慌了神。 他们手里带的干粮可真的不多,但是多少也能够支撑走到姬国去的。 “想要进入滁州只有一个办法,而这个办法,我们也都同你们说过了,除此之外,就还是别想了,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世界上哪有不劳而获的面包呢,每个人都是付出了自己应有的努力,才的到了进入滁州的机会。 “真的是谁打败了谁才能进入吗,不可以带人吗?”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那出声的人,那是一个少年,眸子锃亮,黑漆漆的,一头长发直到大腿根部,很是漂亮。 才十四五岁的年纪,看起来是学了一身武艺。 下面的人们在看见少年之后,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滁州要是能让这个男的进去啊,还不如让我们都进去呢,这小兔崽子可是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啊,还克死了自己的姐姐,身边的这个弟弟恐怕也是活不长了!” 少年看向那个男人的眼中带着愤恨,身形一闪,就将那男人的脑袋给摘了下来。 虞挽歌对这个少年多少有些好奇,怎么会有人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好像是背负了血海深仇一样呢。 苏连翘小声的在虞挽歌的身边开口问道,“我想看看他能不能闯过这一关。” 虞挽歌笑嘻嘻的开口说道,“其实我也想看看。” 她朝下面看了一眼,想要搜索他弟弟的身影,可是半天都没有看到。 “你要带谁进滁州,你的弟弟吗?”虞挽歌朗声喊道。 少年没有应声,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角落里面的一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看上去年纪更小,大概只有五六岁的模样,一双眼睛十分懵懂的看着虞挽歌,还有那个少年。 看来这个人就是那少年的弟弟了。 只不过为什么众人会说他活不长呢。 “你们出一个人下去,跟他比试,若是赢了,便将他带上来。” 虞挽歌开口说道。 本来那滁州的老居民们都以为夜间真的是只能看着这些人做事了,没想到还能玩上刺激的。 那汉子死了,身边的亲戚们都在哭天喊地的,虽然是个男人,但是显然已经是家族里唯一一个年轻人了。 他们都用十分愤恨的眼神看向少年,“杀了他!你们最好是杀了他!要不然我就杀了他的弟弟!” 其中有人快了一步,直直的冲往那小弟弟的身边,少年的注意力全都在一会就要跟他比试的人身上,余光看见身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谁敢动他我就跟谁拼命!”少年怒喝一声,但是也没能停住那个人的脚步。 虞挽歌在等,她猜这少年是个聪明人,知道她想要什么。 果不其然,在他发现他根本就赶不过去,他也快不过那个女人手里的杀猪刀之后,他朝着城墙上高声喊了一句,“帮我保护我弟弟!我若是赢了定会追随您!若是输了您就杀了我!” 虞挽歌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从苏连翘的怀里掏了一块糖球,精准的击中那个女人的后脑。 只见女人踉跄了一下,便栽在了原地,但是不止一个人对那个小男孩虎视眈眈,几乎所有人都讨厌这个灾星。 一个男人不好好的在家学习男德男戒,天天跑到外面去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去将那个小男孩抱过来吧,喂,小伙子,你要是输了,我不杀你,我杀了你弟弟!”虞挽歌开口说道。 这话也多少就是激发一下这小男孩的才能,她可懒得为了一个无关的人动手。 果不其然,少年在看见弟弟正在被虞挽歌抱在怀里之后,咬了咬牙,又看了看对面的女人。 其实他们都发现主家们想要让这个少年进来,所以也没派出太厉害的人去应战,只是派了一个会些拳脚的。 虞挽歌怀里的小男孩看了看下面的哥哥,又看了看虞挽歌,忽的就伸出小手来捶打着虞挽歌的胸膛,“你坏你坏,不许凶我哥哥!” 虞挽歌做梦也没想到,她这辈子都没挨过打,却被一个小男孩给砸了几拳头,偏偏她又不能动。 这让她无奈极了。 “你别动了,要是一会你掉下去,我可不知道怎么跟你哥哥交代。”虞挽歌耸了耸肩,开口恐吓道。 小孩子,确实吃这一套,他瘪了瘪嘴,很快便停止了哭泣,虞挽歌也乐的逗一逗这小孩。 “怎么样,你的哥哥厉不厉害啊?”虞挽歌握着小孩子的手开口问道。 只有在这个问题上,小男孩才安静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少年的方向,“我觉得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以后我也要当哥哥一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陈良陈文 虞挽歌也十分好奇的看着下面正在打斗的少年,她也得看看这男人的实力究竟如何,若是尚可,到时候拉进滁州来是有一个助力,若是不行,就相当于给滁州又添了一张吃饭的嘴。 苏连翘则是在一旁幽幽的看着虞挽歌怀里的孩子,手跟脚都小小的,看上去可爱极了,软软乎乎的还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一个自己的孩子。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悄悄地看了一眼苏连翘,然后急忙吧手里的孩子放进了他的怀里,“给你抱抱,还怪可爱的,就是有点闹。” “原来,您不是不喜欢孩子啊?”苏连翘接过小男孩,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这下,虞挽歌可算是百口莫辩了,她确实挺喜欢小孩子的,而且这孩子还不用她生,她就更是开心了。 对于孩子的接受能力也逐步上升。 “其实我还挺喜欢小孩子的,所以我们要尽快将滁州壮大起来,这样才能有我们自己的孩子啊。”虞挽歌开口安慰道。 苏连翘想了想,倒也是,如果每天都像是今天这个样子可怎么办,孩子总是要人陪着的,可是他又放心不下虞挽歌,若是他跟着一起来,孩子的生命也没有保障。 只是他心中一直都有这样一个执念,就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小娃娃。 他也逐渐能够理解虞挽歌的心情,一个没有办法现在给他一个孩子的心情。 苏连翘一回头,就看见虞挽歌正在小心翼翼的看向他,让他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妻主,我知道你为什么说现在不能生孩子了,所以我也不会一直跟您吵着要了。” 偶尔看看别人家的孩子也怪有趣的,而且现在滁州又没有私塾,若是现在有了孩子,连学都上不了,就凭着他们来教,又没有充足的时间。 苏连翘不禁摸了摸自己平平坦坦的肚子,“宝宝,你再忍一忍,迟早会让你进来的。” 这话说的让小男孩十分好奇,“哥哥你不能生孩子吗?” 这话一出,让苏连翘的脸黑了一半,“是现在不想生,才不是不能生呢!” 谁说他不能有宝宝的,无稽之谈。 “哥哥要赢了。”小男孩忽然转移话题说道。 虞挽歌将视线看向下面的少年,确实,两方的动作已经都慢了下来,他在寻找一个一招致胜的机会。 虽然能赢,但是这实力未免有些不够看了。 虞挽歌咂了咂舌,暗自摇了摇头。 小男孩立刻开口说道,“我哥哥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他的干粮都在路上给我吃了,那些人都不喜欢我哥哥,所以吃饭的时候从来都不分他的份儿,都是坏人。” 他小脸皱成一团,握着拳头,就像是要去打那些人似的。 但是他没有那个能力,他自己也清楚。 虞挽歌笑了笑,“那你哥哥就这么一直忍下来了?他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不上去将这些人杀了呢。” 小男孩冷哼一声,“你当我哥哥是什么人呢,他跟那些坏人可不一样,他也不会当个坏人的。” 虞挽歌耸了耸肩,下面的两个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分出了个胜负,少年的对手朝上面打了个手势,直接拎起少年提气跃上城墙。 回来刚刚跟他交过手的女人挠了挠头,“这男的怎么虚的跟个鸡崽子似的,但是一出手这么狠啊。” 她第一眼还以为这男的不会武功呢,结果一出手差点就被打败了。 “有吃的吗?”少年从苏连翘的怀里将弟弟给接了过去,开口问道。 众人似乎都没想到还能来这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两个人。 “他们这天天一日三餐一餐不拉,你怎么上来就要吃的呢,给你给你。” 这些人几乎都是随身携带着一些干粮,虽然味道算不上多好,但是填饱肚子总是够用的。 虞挽歌看着那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样,似乎明白了这两天没吃饭的意义,本以为是夸大,结果竟然是事实。 “让他们都吃点吧,把体力恢复一下。”虞挽歌开口说着,同时她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想要探探他的虚实。 万一是那些人使出的苦肉计可怎么办。 “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少年十分艰难的咽下一口饼子,然后开口朝虞挽歌说道。 这一句话还有点歧义,让虞挽歌不知道应该怎么接,倒是苏连翘上去仔细看了看少年的脸。 “你可以当我们的伙伴,但是不可以对我的妻主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然我可是会杀了你的。”苏连翘十分正经的开口说道。 他从前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占有欲,所以才给自己热了这么多的麻烦,现在他打算遵循自己的内心,将虞挽歌好好的保护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面。 虞挽歌仔细看了看之后,发现少年的身上还有些旧伤,也有一些是新增的,眼下还有浓重的黑眼圈,想必是这一路都没有睡好觉。 跟着一群对他们有非分之想的女人们在一路上,有些警戒是必要的,只不过这少年似乎将自己逼得有些太狠了。 “你几天没睡觉了?”虞挽歌开口问道。 少年吃饼子的动作顿了顿,“三四天吧,从滁州出来之后就没敢再睡了。” “那些女人们真的好坏的,第一天的时候哥哥带着我在路边上睡觉,结果夜半的时候有女人钻了进来,还抱着哥哥说要取暖呢。”小男孩童言无忌,十分厌恶的将他所看见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少年想要叫弟弟闭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听完这些话之后,他肉眼可见的颓靡了不少。 还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虞挽歌,也不知道虞挽歌会不会因此而厌恶他。 但是出乎意料的,虞挽歌的眸子里面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是对这件事情丝毫都不在意似的。 “我没有被她们做那种事情,我还是干净的。”少年有些别别扭扭的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人渣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自证,总觉得有些怪羞耻的。 但是他确实还是清清白白的,这么多年带着个弟弟,根本就没有女人愿意跟他在一起。 当然,他现在也还小,不用担心这些大事。 虞挽歌又递给少年一个饼子,“想报仇吗?”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大仇还未报,所以心里上还是对这件事情有些介意。 苏连翘也上前宽慰道,“错的又不是你,这些人渣哪里都有,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他从来都没有听见过这么多的安慰,一时间泪珠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她们都是坏人,还要抢走我的弟弟,甚至还想杀了我的弟弟吃一顿肉。” 少年十分委屈,明明都知道他的弟弟就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可是这些人总是动不动的就拿他的弟弟开玩笑。 所以一路上都没有睡觉。 本来以为来到了滁州就可以跟这些人分道扬镳了,到时候找一个舒服的地方安顿下来,就可以不用跟着这些人一起行动了。 没想到滁州还不许外人进入,还好他还有这么一身武功,能够保护弟弟。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就在这里休息,想要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东西,都跟我说,等你休息好了之后,就去找这些人报仇,你觉得怎么样?” 虞挽歌抱臂开口说道,这相当于是一个条件了,刚刚少年的表现有些不尽人意,她想看看巅峰期的少年功夫如何。 苏连翘看了一眼虞挽歌,他猜不透虞挽歌的用意,但是总归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她也不会将好不容易收留来的人弄丢。 更何况那少年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弟弟。 “你的家人呢?”苏连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少年聊着,这好歹是个新人,可以聊的东西多着呢。 少年摇了摇头,“都得病了,家里没钱治,死了。” 苏连翘垂着眸子在玩着自己的衣服,他家有钱,但是最后爹爹不还是死了,虽然家境不一样,但是结局却是一样的。 或许这少年的童年要比他幸福不少呢。 “那你怎么自己跟着这些人出来了?”苏连翘有些好奇。 虽然凌国的皇上已经死了,但是凌国也不至于住不下去人吧,只是或许会无序一点。 “现在凌国已经乱了套啦,那些人都在大街上抢东西,我们平时都不敢从屋子里出去呢,就这次还是好不容易才从凌国出来的!”弟弟开口描述着他所看见的一切。 这不就是一个人间地狱吗。 虞挽歌思考着,那凌国的人岂不是更不能放进来了,这些人都是已经透露出人性最恶的一个方面。 到时候来到了滁州进行井然有序的生活,还未必能够适应。 她一直所坚信的,都是人性本恶,没有人会是彻底善良的,总有一些阴暗被深深的压抑在心底里。 “我再问你一次,你想要报仇吗?”虞挽歌十分严肃的开口问道。 少年将饼子就着泪水咽了下去,“想啊,我当然想啊,我每天做梦都恨不得杀了那些女人。” 一个个的都没什么能力,就是看着他是孤身一人,还带着个弟弟,好欺负罢了,就频频做出这些骚扰的举动。 凌国有皇上的时候,他们顾及着国法,还能有所收敛,但是在后来凌皇死了之后,他做梦都是有人闯进家中行凶的样子。 让他没日没夜的睡不好觉,但是他还要守护自己的弟弟。 “那你就休整两日,自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我给你这个机会。”虞挽歌扬着头开口说道。 世界上的人渣有很多,她不可能保证每个人都死在她的手里,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人渣都杀尽,有的时候她甚至认为自己也算不上是个好人。 但是她能够保证,可以让被她看见的人亲手报仇。 一听见可以报仇,少年的眼睛亮了亮,“您说真的?” 苏连翘一听不禁朝那少年翻了个白眼,“你放心啦,妻主是肯定不会骗你的,而且我们这么多人都听着呢,怎么可能有假。” 虞挽歌也朝那少年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给你一个自己去报仇的机会,我又没有什么损失。” 少年将手里的饼子泡软,又喂给弟弟吃了一些,“我叫陈良,他叫陈文,我们是两兄弟,家里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谢谢您帮助我们。” 他将饼递给陈文,跪下来朝虞挽歌虔诚的磕了一个响头。 这是他的态度,是他臣服的一个标志。 其他的人都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一幕,但是却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虞挽歌的能力强大,理当有更多的部下,而且这对于滁州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有没有婚配啊,要是没有的话,从我们姐妹里面挑一个怎么样啊!”守城的将士们不禁开玩笑道。 平日里他们也经常这样聊天打趣,这能够让她们打起精神来。 矮老头更是在一旁调侃道,“你们可别对人家有什么非分之想,这年纪都能当你们的弟弟了,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本来陈良的脸色还有些尴尬,但是一听矮老头这么说,气氛瞬间就活跃起来了。 虽然陈良现在还有些对这个氛围有些不习惯,但是总归是知道,这些人没有恶意了。 虞挽歌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你们跟小男生说话注意点,人家就本来不喜欢女人呢,你们还偏偏往枪口上撞。” 这开玩笑开的也忒没心没肺了。 那些将士们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她们刚刚就是没脑子了,想的什么直接就说了出来。 再加上平时也都是这么干的,就没怎么过脑子。 陈良倒是摇了摇头,“没事,我觉得你们这些人,跟他们完全不一样,你们这里的气氛很舒服。” 陈文也是在一旁应和着,“哥哥都觉得没有问题的地方,就一定是没问题的,陈文也喜欢你们。” 众人都被这童稚的发言搞的哭笑不得,偏偏城墙下面的老百姓们不太好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见死不救 他们看着陈良手里的饼子馋的要命,却只能兀自吞咽口水。 虽然也是干粮,但是从各个方面来讲,都比他们手里又干又硬的馒头好的多了。 “你们能不能,给我们吃点啊,您看这老人,这小孩子,都还饿着呢。”其中有胆子大的开口叫嚷道。 可是上面的人权当没有听见,这些人若是早些离开,就什么都有了,去姬国把自己抢到的金银财宝当了,就能有不少钱,一家子的人都能活下来。 却要偏偏在这里耗着,也不知道是在耗谁的心血。 反正他们在城里有吃有喝还能睡觉,外面经常有一些虎豹豺狼的,安全上也没有什么保障,还是要有人不停的守夜才行。 附近的树枝建两天也就没有多少了, 到时候连生活都成问题,更别说还要抵御夜间的严寒了。 虞挽歌看着下面的人们,她们现在可以说是十分冷静,还是在看着自己的家人们,没有半点想要离开的意思。 倒也是比较顽强了。 苏连翘耸了耸肩,他也搞不懂下面的这些人是为什么,偏偏要如此倔强的守在这个地方。 就好像是离了苍刃,她们就活不了了似的。 “苍将军,你觉得这些人会在这坚守到什么时候啊?”苏连翘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苍刃跟着这些居民的时间最长,也能比他们更为了解一些。 可惜,就连苍刃也都摇了摇头,“从前我打仗经常在边关,哪里知道城里的人们都是什么模样,人家都说凌国的人,民风淳朴,自然大方,可是现在看来,哪里是那么一回事儿呢。” “苍将军,您真的要见死不救吗?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台下的人忽然就开始破口大骂。这只是第一天的晚上,他们就有些受不了了。 夜间的严寒让他们无法抵御,这些柴火又要定时添加,不然到明天早上还不知道会多出多少被冻死的尸体。 谁也不想白白的在夜间丢了性命,但是这漫漫长夜,谁也熬不住。 他们从前从来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谁会有这般的奇遇呢。 几个人骂骂咧咧的将身边的人给揪了起来,“别睡了别睡了!该换班了!老子还要睡觉呢!” 被揪起来的人也是满脸的不乐意,好不容易能暖和的睡一会儿,结果就这样被人给叫了起来。 更是有人在一旁不知道鼓捣着什么,虞挽歌盲猜这些人是在鼓捣能够翻越城墙的东西。 只是这城墙如此之高,若是她不会轻功,她也没有办法翻越。 “妻主,我们距离平安,真是有漫漫长路啊。”苏连翘禁不住发出一声感慨,实在是太难了,光是看着这么多的人,他头都有些大。 日后这样不讲理的人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呢,这滁州的人或许能好一些,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受到过管制。 而且虞挽歌本身也是个想要随性一些的人,上辈子已经受够了禁锢,这辈子当然要找个好去处了。 所以这城里的人,大概率不会变成下面的样子,但是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虞挽歌也点了点头,“将人们统一,本来就不是一个瞬间就能完成的事情,所以我们慢慢来就好了。” 急不在一时,而且着急也没用,除非把这些人的脑袋都掀开,植入统一的程序。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们本身也没报什么希望。 “放心吧,那一天迟早都会到来的,你知道凌国在建国之前,经历了有多久吗?”苍刃罕见的开口聊起天来。 苏连翘耿直的摇了摇头,他出生的时候就有凌国了,但是那时候应该刚刚建国不久,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靥。 苍刃开口缓慢的讲到,“凌国在建国之前,似乎也算得上是个蛮夷之地,有人到处烧杀抢掠,但是也有人主张和平,就是从前的凌皇一派。” 有和平的日子过,谁又想继续在那提心吊胆的呢,所以更多的人就加入了凌皇一派,此时的东方已经有了属于他们的国家,这些主张和平的人,就想着是不是也要弄一个国家来玩玩。 “后来这些人不断地壮大,不断地从各处扩展来自己的势力,又建立了最初期的皇宫,成立了第一批官员,在这之间,至少经历了有十几年的光景。”苍刃开口说着。 这些事情,他也是在杂记上看来的,后来跟当时的战友们讨论,确定是这样的。 所以他那个时候,对凌国有一种莫名的敬畏,凌皇也是个有能力的人,所以他才想要去当凌国的将领。 他想要守护凌国这个地方,想要守护好不容易抢来的每一寸土地。 直到后来凌皇死了,他的信念也就瞬间坍塌。 “十几年啊,妻主等到十几年之后,恐怕都要变成一个老太太了,到时候怕是谁也打不过了吧?”苏连翘算着开口说道。 虞挽歌连忙叫停,“怎么回事,看不起你妻主呢,四十可是一枝花啊,三十而立,老当益壮啊。” 而且在她的心里,三四十岁正值壮年,并不是一个很羸弱的年纪,她会用自己的实力来说明的。 苏连翘连忙捂住嘴巴不再说话,“连翘知错了,连翘可不敢这么说了。” 哪个女人都不想在自己的男人的嘴里听到自己不行的消息。 他这可算是犯了禁忌了,就是怕虞挽歌会生气。 下面的老百姓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男人根本就不喜欢你,赶紧换一个吧!你看看我们这些人咋样!” 虞挽歌禁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人?让你们进我家里来偷东西吗?” 她对这些人可是没什么好感的,像个悍匪一样,在城里来回的跑着。 苏连翘耸了耸肩,这些人也是真的敢说,当然也是真的不过脑子,让他感觉怪有意思的。 “怎么,你们若是想要我的妻主还不如直说呢,这么畏畏缩缩的,还隔空喊话,有本事你们就上来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羡慕嫉妒恨 反正这些人又进不来,让苏连翘嘚瑟坏了。 为了让下面那些人更是嫉妒,他直接一扭身钻进虞挽歌的怀里,“这是我一个人的妻主,你们嫉妒吗?” 其中有几个男人十分不屑的嗤笑一声,“怎么,现在是你一个人的妻主又怎么了,日后若是女人有了权势,看看还会不会要你,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的,就这样还要霸占着一个好女人吗?” 苏连翘也不甘示弱,这点能力根本不足以让他动怒,“怎么,你连有都没有,若是你站在我妻主的面前,她连正眼都不会看你一眼,你是个什么品种的癞蛤蟆呀,怎么这么能叫呢!” 说完,他还朝着那男人扮了个鬼脸,可给那男人气坏了。 “我呸,我祝你下个月就被这女的给甩了!” 苏连翘在城墙上捡了一点小碎石子,当做暗器朝下面投掷,打的下面的男人左躲右闪的。 偏偏只有上面能够将石块扔下去,而下面的却上不来,这可给男人气坏了。 苏连翘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才兀自找了个地方坐下,朝嘴里扔了一个糖块。 “有情况,这人是故意的,来扰乱我们的注意力。”虞挽歌低声开口说道。 只见那远处,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手里还拿着很长的绳子,想要从另一边寻找突破口。 “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呀?”有将士好奇的开口问道,离得太远了有些看不清。 虞挽歌在仔细辨认之后,才冷笑一声开口说道,“钩子,带着很长绳子的钩子,若是能够将这钩子扔上来,他们就能顺着绳子进到城里,到时候再顺着绳子下去就好了。” 可以说,这些人的计划是不错,可是他们是不是忘了,这城墙上还有这么多的将士呢,难道能放任他们就这样上来吗。 另一侧守着城门的将士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们似乎是在四处寻找东西,看看能不能将这几个人搞下去。 这些人没有力气将绳子抛到顶端,所以只能将它先挂在城墙的一半,然后两个人再轮流交替着向上,想法倒是好的。 到时候钩子有人的体重挂在城墙上,也没有办法迅速将钩子从城墙上撤走。 忽的,那些人好像是想到了一个什么损招似的,纷纷行动了起来。 因为在城墙上上下不太方便,所以每一段都会放着两个桶,这些就是解决将士们的排泄物用的。 从下午到现在,已经有了满满的两大桶。 她们捏着鼻子,坏笑了一下,朝着下面直接将那桶给倒了下去。 只见那两个人瞬间就变成了浑身酱色,还不住的干呕,最后好不容易晚上吃的干巴馒头,也全部都被吐了出去。 苍刃也不禁弯了嘴角,也亏得这些人能想,竟然用了这么个损主意。 但是这还崭新的城墙,瞬间就被污染了一大块,“等到事情结束之后,你们几个谁想的谁实施的,都给我去刷城墙!”苍刃开口喊道。 那城墙是一个地方的脸面,如今发粪涂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些倒排泄物的瞬间就蔫了下去,还伸着脑袋看看那城墙被污染的地方多不多。 然后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这城墙只有那么一小块是收到了污染的,到时候用水冲一下就好了。 她可有些后怕,怕日后这些城墙瞬间被泼上一大片。 虞挽歌就端坐着,她想要看看这些人被逼急了之后能做到哪一步。 反正能够撞门的东西,他们又做不出来,从城门处是没法突破的。 那几个人被浇了满头满脸的排泄物,想要回到人群中央却被拒绝了。 味道臭气熏天,他们怕把来之不易的食物全都吐出去。 偏偏这些人向上看的时候还是张着嘴的,还有一部分进了嘴里,连他们自己都难以忍受。 且这附近也没有什么河流,只有一个小池塘,今天一天取水就是在那里,他们若是去那洗澡,怕不是会被这群人给杀了。 将那里的水污染了的话,到时候都没有办法烧水,他们只会更快的从滁州撤离。 但是来这里的路上的时候,他们这人群中的领头人就说,无论如何,都要进入滁州,别的国家根本就不考虑。 所以他们一直都在想着在这里熬。 如今带着一身的屎臭味还有尿骚味儿,他们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他们宁可回到凌国去,自己种地自己吃,都不会选择继续在这里熬了。 “我们回凌国去了老大,我们不想进滁州了!”这几个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人开口说道。 说罢之后他们便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马车,背上一个小包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往那边看,所以根本就分辨不出谁才是老大。 虞挽歌倒是想要找到这个头领,然后一鼓作气的直接击破,但是对方很是谨慎,根本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如此规模庞大的聚集,应当是有组织的,她应该早些想到这一点的。 现在也为时不晚,她可以用这一个晚上的时间去看看谁才是这件事情的主导。 苏连翘小声的在虞挽歌的耳边开口说道,“刚刚那几个人开口说话的时候,有几个人先是看了一眼他们几个,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最左边的火堆,但是离得太远了,不知道他们在看哪个。” 他刚刚十分注意这一点,他知道一定会对虞挽歌有帮助的。 虞挽歌听到这个信息之后挑了挑眉头,确实很有用,这样她就能够找出来,这其中在捣鬼的人,到底是谁了。 只不过那最左边的火堆里面,是有四个人的。 那四个人都是十分精壮的女人,光是看的话,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只能等到时候她们有什么动作,才能分辨出是哪个。 不是说擒贼先擒王吗,到时候她就将那个头领拿下,看这些人还想怎么造次。 她们这次闹事儿的动静也是蛮大的,竟然将自己家里的老人跟小孩都带了出来,这可有点不顾及她们生命的意思了。 只要稍微起一点冲突,死亡或者受伤的人,只能是这些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腻歪一下 “你觉得这几个人里面,谁最像是首领?”虞挽歌开口朝苏连翘闲聊道。 苏连翘也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她们三个人似乎是在轮流去做事,谁也不像是个能主事儿的。” 虞挽歌一听,忽然脑子中就有了一些想法,“难道这三个人,其实都是老大?” 三个人组织这场起义,倒是也有可能。 苏连翘也眼神一亮,确实可能,三个人地位似乎不分高低,若是想要迷惑她们的视线,那也是够卖力的了。 好歹其他两个人应当对那个头头应该还是有一些尊敬的吧,可是现在却半点都看不出来。 “若是那三个人都是,我们就要想想其他的办法了吧。”苏连翘摸着下巴想着。 苍刃也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些人赖在这的缘由是什么,不过已经走了几个人,剩下的人应当也不会坚持太久就是了。” 虞挽歌看着场上的形势,那些老人跟小孩行动不是很方便,若是从此处走回凌国,也需要不短的时间,他们的身体跟不上,倒是那些年轻人们,可以随时随地的回去,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 一路上寻找城市的客栈落脚,或者在旅途上寻找驿站就行了。 她倒是没必要担心这些人,因为她们现在的目标应当是保住滁州。 一夜未眠,东方慢慢显出光亮,下面的人们看起来也有些憔悴了,每天只能睡半天,白天的时候还要想办法如何能进城,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场摧残。 苏连翘禁不住开口说道,“那些小孩子跟老人倒是怪可怜的,被牵扯进了这场无辜的战争中。” 还有那些已经被埋掉的人,都是人性的贪婪让他们丢了性命。 就是不知道那些老人的家人们怎么想,竟然还能够在滁州的门前跟人们一起等候。 虞挽歌耸了耸肩,伸了个懒腰,熬了一宿,她倒是不怎么困也不怎么累,一回头,陈良倒是抱着陈文睡得很踏实。 至少在这个地方,他们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等到了城内之后,他们想要怎么生活下去,就是再考虑的事情了。 “一会早上的姐妹们就该来换班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将士们很是开心。 她们现在虽然站岗的时间不长,但是等到从明天开始就是正常的时间了,每个队伍六个时辰,白天或是夜晚。 这跟她们从前的生活是一样的。 “一会儿回去睡一觉,白天还能去做点别的,晚上我们再来。”虞挽歌朝苏连翘说道。 苏连翘乖巧的点了点头,他没怎么熬过夜,所以这精神上还是有些困倦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良跟陈文两个,他由衷的希望这两个人能够将自己的仇给报了。 日日夜夜生活在仇恨中的滋味并不好受。 将士们倒是还是神清气爽的模样,甚至已经在想好早饭吃些什么了。 她们要好好犒劳自己一顿,去虞氏酒楼下个馆子。 苍刃则是看着远处的模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本以为,这些人在一天之后就能够回去,回到自己所一直生活的国家去。 可是没想到,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竟然让他们坚持了这么久,在外面风餐露宿的日子可是不好过的。 “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等到换班的之后,就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虞挽歌交代道。 她对这些人很放心,至少有她们在,就不会出乱子,这些人她们总还是能够镇压的住的。 苏连翘直接挂在了虞挽歌的怀里,早上温度很低,也很冷,但是虞挽歌的怀里很暖,他十分贪恋这一丝温度。 虞挽歌也就抱着将披风穿上,包裹的跟个小毛团子一样的苏连翘。 她跟苍刃眼神示意了一下之后,便转身跳下城墙,往自己的院子里奔去。 院子里早就已经有人在练武,她们十分好奇的看向虞挽歌,“主儿,昨天晚上怎么样啊,那些人是进不来的吧?” 她们虽然不怕,但是也会担心,谁家没有个老人小孩子的,这若是让这群暴民进入,他们家人的安全留没有办法保障了。 还有城里那些卖东西的老人们,而且滁州的物资本来就不多,外面种的菜距离收割的季节还早着呢,他们没有办法再获取更多的食材了。 “没事儿,那些人暂时也没什么动作,不过这两天他们的粮食储备也不够多了,等到时候,他们的食物没有多少了,一定会朝滁州发起进攻的。”虞挽歌朝众人安慰道。 她拍了拍怀里已经半梦半醒的苏连翘,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径直抱着他进了房间。 这几日小鱼每日都在做那玩偶,做的样式也很多,也逐渐快了起来,他终于也找到了自己能够做的事情,这让他很是开心。 虞挽歌回到房间之后,便将早些时候就做好的帘子一拉,将外面的光线全部遮去,这才将苏连翘的衣服换好塞进被窝里。 她虽然是能够继续清醒着,但是一想到晚上的守夜,也就叹了一口气睡下了。 这一觉醒来,就已经是下午了,距离换班还有一个时辰,可以收拾一下东西了。 她扭头一看,就看见苏连翘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这看的她怪不自在的。 “怎么这么看着我?”虞挽歌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苏连翘这眼神儿,就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似的。 “没事儿,就是想看看您,您那么好看,难道还不让我看了嘛。”苏连翘轻声撒着娇,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过这种,在等着虞挽歌醒来的经历了。 从前都是他醒的比较早,因为早上要出去练武,等到回来的时候,当然也是他先睡下的。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小脸,朝他的唇上轻轻烙下一吻。 苏连翘的嘴唇很软,颜色也是上好的嫩红,就像是能够掐出水来的石榴粒一样。 可能是因为长期吃糖的缘故,他的嘴唇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儿,让虞挽歌喜欢极了。 “好啦,日子还长着呢,你若是想看,天天都能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小鱼的桃花 虽然都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苏连翘还是看了好一会儿。 他怎么看都看不够,因为这是他的妻主,他爱到骨子里的人。 从前他还会想这个女人不解风情,又不懂的哄人,可是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她俨然已经成为了他最喜欢的样子。 或许是两个人在互相磨合的过程十分合适。 “起床吧,吃点饭,我应该去找铁匠帮忙做点东西,然后让晚上的将士们也能喝上热汤。”虞挽歌忽然想到一种东西。 那就是保温杯,夜间实在是太过寒冷,若是从外面将热水运来也是不太现实的,毕竟这么多的人,还要熬上一夜呢。 苏连翘朝虞挽歌眨了眨眼睛,他刚刚已经洗漱完毕,将自己的衣裳给换上,他不懂什么东西能储存热汤。 还能保持一个晚上。 “我一会儿写一封信,叫小鱼去帮忙带给铁匠,然后我们两个便到城墙上去看看情况。”虞挽歌开口说道。 苏连翘点了点头,到城墙那边去,每天都会发生新的事情,他很喜欢。 虞挽歌起床之后,便拿起纸笔,将自己脑海中的东西慢慢想着在纸上表现出来,至于应该怎么做,用什么材料,就让那铁匠自己琢磨去好了,她懂得毕竟比她要多。 她只能给出一个思路罢了。 苏连翘将帘子一道一道的拉开,露出了外面的太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要是晚上也能有这个太阳就好了。”苏连翘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虞挽歌挑了挑眉头,“在几千年后,有一种东西叫做小太阳,放在屋里就会让整个屋子都暖暖的。” “那为什么我们现在不能有呢?”苏连翘有些迷茫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缺少了很多必要的东西,所以没有办法用那种东西。” 一听这话,苏连翘很是失望,现在的晚上若是想要暖和一点,那就要多搞一点汤婆子放进被子里面,这样才能够让床铺热起来。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为自己的床找个暖床的人。 “我写好了,我们走吧。”虞挽歌咬着笔杆,看了一眼上面想要表达的东西没有错误之后,这才将东西都收好。 这个时候,小鱼应当在虞氏酒楼摆弄他的娃娃才对,正好他们也要去那吃饭。 可是离得远远的,似乎就听见里面的声音不是很和谐。 最近这虞氏酒楼的打手大部分都去了城墙上帮忙,所以酒楼内部的环境并没有之前那么好。 虞挽歌跟苏连翘对视了一下,快步跑到酒楼面前,“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里面正在守着的打手苦哈哈的开口说道,“这位大人偏说看上了我们的小鱼,想要将他给娶回家里去。” 此时这些打手已经被那个女人带着的下人拦了下来,丝毫突破不了防线。 而那女人就站在小鱼的面前,大有小鱼今天若是不答应,就不离开的架势。 但是令她有些好奇的是小鱼的表现,怎么跟平时的害怕有些不太一样,看起来倒是有些害羞的意思。 “小鱼?”虞挽歌有些疑惑的开口问了一句。 小鱼也有些糯糯的开口唤了一声,“主儿。” 那女人一见虞挽歌,更是挺了挺胸膛,“你是他的主儿?好,我要娶他!” 苏连翘冷哼一声,“你有钱吗,有权吗,在排行榜上排第几啊,家里有没有其他男人?有没有不良嗜好,有没有招蜂引蝶?” 他的小鱼,一定是要嫁个好人家的,怎么能够轻易的被别人给娶回家去。 这可是他的小弟弟。 女人挠了挠头,“有点小钱,有几个手下,排行榜排第五,家里没有其他男人,不良嗜好……有时候喜欢喝点酒,但是不耍酒疯酒后不打人,招蜂引蝶是从来没有的,我长这样谁愿意来当蝶啊。” 最后一句话说的倒是蛮对的,虞挽歌这才重新打量了一下这女人,长得倒是不算难看,但是看着似乎有些瘦弱。 在这个崇尚精壮女人的年代,她这样的不太容易遭受男人的喜欢,除了像虞挽歌一样,能力大过天。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今日便先回家,日后也不许来打扰酒楼的正常营业,待我们跟小鱼商量商量,若是小鱼同意,那我们自然也是同意的。” 虞挽歌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开口说道。 这个反应让女人很是开心,这就证明,至少是有希望的。 “谢谢您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女人连声道谢。 虞挽歌却一直都在观察着小鱼的表情,忽而笑出声来,这小鱼,倒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那女人在得到答案之后,很快就带着手下撤走了,酒楼里面的食客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这女人啊,虽然长得不咋地,但是一身真功夫倒是确实了得啊。” “是啊,虽然平日里的行事作风有点像是街边的小混混,但是人还是不错的。” “上次我还看见她在街边帮助一个老头子呢,心地倒是真的不错。” 虞挽歌听着那些人说的,也弯了弯嘴角,这人倒是跟她所见到的表面似乎有些反差。 “小鱼,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虞挽歌假装严肃的开口说道。 小鱼咬了咬下唇,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这件事,但是半晌还是鼓足勇气开口说道。 “她来买过很多次玩偶,都说是给家里的哥哥买的,说哥哥很喜欢。” 虞挽歌不懂,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给哥哥买玩偶,跟她喜欢小鱼这件事。 倒是苏连翘在一旁解答着,“妻主,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个女人应该是借着来买玩偶,才来找小鱼说话的,每天都来,就是为了每天都能来跟小鱼说话,这多浪漫呀!” 虞挽歌摸了摸鼻子,要是她,她可想不到这种主意,果然还是家族的指婚比较适合她。 苏连翘十分好奇的跟小鱼讨论着,扯东扯西的聊了半天,这才说道正处,“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女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想娶小鱼 忽然被问出这种话,小鱼多少有点害羞,但是那个表情证明,他对那个女人不说喜不喜欢,至少还是有点意思的。 “你要是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那我们就去后面,你来跟我们两个人聊聊吧?”苏连翘开口跟小鱼说道。 这门亲事,总是要问过小鱼的意思的,若是双方都可以,就趁早将这门亲事给定了,若是双方不愿意,他们也不可以去跟那个女人谈谈。 小鱼一听可以私下谈,这才点了点头,这酒楼里面的人实在是有些多,而且他们还都在很是八卦的看向这边。 刚刚那么大的阵势,谁不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苏连翘在前面拉着小鱼,后面跟着一个虞挽歌,直直的走进后院,找了个石桌坐下。 “你对那个女人,感觉如何?”苏连翘开门见山的开口问道。 小鱼有些害羞的笑了笑,“感觉人还是挺好的,但是我们两个也没有私下接触过,所以还是不知道的。” 苏连翘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原来我们的小鱼喜欢这样的啊,武功高强,又长得十分壮实的女人?” 一听到这么说,小鱼立刻摇了摇头,“她虽然外表上是这样没错,但是其实她是很温柔的,有什么事情只要我不想说,不想做的话,她都不会强迫我去做。” 而且,还在他那买了不少的小玩意儿,也不知道是都用上了吗。 小鱼了然的哦——了一声,“那你就是说,如果接触之后这个人还是这样的性格,你就愿意同她结亲咯?” 他这么说,应该是没错的。 小鱼也点了点头,“是的,我愿意同她接触一下。” 自从上个老三之后,他也应该去接触一下别的女人了,权当那是一段失败的感情。 他自从来到滁州之后,思想方面也成熟了不少,而且跟着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耳濡目染的,倒是也知道应该找个什么样子的人了。 苏连翘立刻抬头看向虞挽歌,“妻主,你听到了吧,快点给我们小鱼安排一道亲事!” 虞挽歌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给你们打听去,外面的那些人好像都知道这个女人住在哪,一会我去问问就好了。” 苏连翘也得意的看了一眼小鱼,“妻主去过问,这件事情准是没错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在这边好好的跟那个女人亲亲我我的了,只要不要到晚上还不回家就好呀。” 这话说的小鱼直害臊,虽然这里成亲的年纪比较小,生孩子的年纪也不大,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没到那个年纪。 所以自然是不会彻夜未归的。 “那我先去了,你们两个在这里慢慢聊吧。”虞挽歌朝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后院,到前面问了那个女人的地址之后,就立刻朝着目标进发。 来到众人说的目的地之后,她发现这房子倒是还不错,虽然没有特别大,但是两个人住绝对是绰绰有余,就算是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生活也是不在话下的。 而且庭院里面还种着不少花花草草的,有生活的气息。 门口两个守卫在看见了虞挽歌之后,第一时间就进到屋子里面去通报女人了。 听见是虞挽歌来了,女人特别激动,“诶!您怎么来了呀,我这还没有什么东西能招待您呢!” 女人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但是配着这个身形,倒是还蛮可爱的。 虞挽歌或许知道小鱼喜欢这个女人的哪点了。 如此细心,跟小鱼在一起一定会很舒服的。 “没事儿的,不用准备什么,我就是来问问你的意思。”虞挽歌找了个石凳一坐,双手撑着下巴开口问道。 女人立刻正襟危坐的坐在虞挽歌的对面,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这辈子,打算娶几个男人?”虞挽歌开门见山,问的就是最直接的问题。 女人眉头微微一皱,“我这,也没有什么大钱,应当是满足不了很多的男人,就想着,一个就够了,两个也好,但是这两个人在我这,是绝对不能起争执的。” 虞挽歌心下了然,她不能强求每个女人都只有一个夫郎,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能够当好兄弟就好了。 不然小鱼那性子,定然是被欺负的那个。 “你这房子倒是挺大的呀。”虞挽歌装作不经意一般开口说道。 女人挠了挠头,“我祖上都是住在滁州的,这不是前些日子娘去世了吗,所以这房子现下也就归我了,还有一些小财产。” 虞挽歌点了点头,生活上没什么问题,思想上也没有什么问题,看上去倒是个好人选。 “我们家小鱼的意思是,想要跟你接触一段时间看看。” 小鱼的想法她明白,她也支持,若是之前不试试,日后再发现她是老三那样的人,可就晚了,说不定自己的大半辈子都要搭在里面。 一听这话,那女人立刻将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差点嘴都合不拢了。 “真的吗?小鱼答应跟我接触接触,谢谢您!我现在就跟着您一起去虞氏酒楼吧!”女人将袖子撸了下来,又将衣物都整理好,立刻起身打算跟在虞挽歌的身后。 虞挽歌弯了弯嘴角,倒是还挺上心的,“那我们先约法三章,在虞氏酒楼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所以在酒楼里不能跟任何人起冲突,再就是,若是小鱼不愿意的事情,你绝对不可以逼他做,最后一条,在成亲之前,不可以将小鱼带到你这来居住。” 这也是为了保护小鱼的名声。 女人连连点头,只要能跟小鱼见面,别说约法三章了,就算是三十章她都能接受。 虞挽歌见状,这才站起身来。 两个人还在后院里聊着呢,就见后院的门被打开,虞挽歌的身后还带着一个人过来了。 小鱼一见,立刻羞红了脸垂下头来。 虞挽歌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这小鱼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过害羞了,一看见人就羞成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报仇 女人也是挠了挠头,有些没经验的样子,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虞挽歌会意,朝苏连翘招呼了一手,“连翘,我们该去城墙那边了。” 苏连翘的脸上带着坏笑,立刻应了一声跑到虞挽歌的身边,这时候,就算是将这个后院留给这两个人了。 反正又没有什么旁的人在,让这两个人好好的增进一下感情好了。 那女人看着就像个傻大个,若是柔情起来想必也是挺好的。 只要小鱼喜欢就好。 虞挽歌这才踏着将近的夜色前往城墙。 上了那城墙一看,只发现下面的人精神状态显然都没有之前好了,只有最左面的人们,还是神采奕奕的。 陈良似乎也已经休息好了,眸子亮亮的,看起来像是个有希望的少年了。 一旁的陈文也是乖巧的在一边坐着,一点也没有要哭闹的意思,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应当是有很多次这样的经历了。 所以他也早早就习惯自己一个人在一旁待着,要么是看哥哥在练武,要么是看哥哥在打架。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乐趣。 陈良一看见虞挽歌,立刻开口问好,“主子!” 他有些兴奋,虞挽歌来了,就证明他要有报仇的机会了。 “今天可以嘛?”他有些期待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当然可以了。” 就是需要一个时机,不然将这个少年放下去,这么多人,他不还是挨打的份儿。 “你先给我说说,都是哪个人。”虞挽歌有些好奇。 这些人的品行看上去可是都不怎么样,就是不知道谁才是那个组织者。 陈良看着那些女人的模样,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一个的死人似的,“右面最后一个帐篷里的那些女人,都有参与,掀开帐篷的,进来摸的,还有在一旁看戏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虽然他年纪也不大,但是已经知道这些事情代表着什么。 他只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虞挽歌算了算时间,“午夜是这些人最疲惫的时候,我们就在那个时候动手,不然你一个人,打不过那么多,还白白的折损自己的力气。” 陈良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只希望能够亲手杀了她们,过程不重要。 而虞挽歌,只是想要从小培养出来一个侍卫,以后不管是用来保护苏连翘,还是去保护他们的孩子,都能让她放心的那种。 她觉得,今天陈良未必能够亲手杀了那些人,那么这个时候,就需要她的助力了。 苏连翘也在一旁起哄,“杀了她们!让她们下辈子都不敢这样!” 陈良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些人,她们今天一天做了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虞挽歌,现在还只是在一个对陈良有些好奇的状态,她不知道陈良是否有这个能力得到她的赏识。 很快,时间就到了午夜,月亮高悬,天气冷极了,近日正在降温,每个人都将自己的衣裳穿的厚厚的。 下面的人烤着火堆,但是仍旧被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长的时间住在外面,所以很多人的衣服都没有带够。 虞挽歌在上面还看了一眼最后一个帐篷,只见那里的女人像是小混混的一样,还在各自打趣着。 “去吗?”虞挽歌朝陈良开口问道。 陈良点了点头,并且已经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虞挽歌轻笑一声,带着陈良飞下城墙,见城墙上有人下来,众人都十分好奇,但是在看见虞挽歌之后,想要上前面的想法都被这些人给压制住了。 二人直奔那最后一个帐篷,苏连翘在台上看着,心里也有些紧张,若是这些人直接上去将虞挽歌给包围住怎么办呢。 最后一个帐篷的女人们见了还有些诧异,但是在看见陈良之后立刻吹响了口哨,“哎呀,陈小哥儿这是打算自己送上门来让我们姐们快活快活?” 陈良握紧剑鞘,闭着眼睛往前一挥,那女人瞬间被划出一道老大的伤口。 虞挽歌在一旁抱臂指挥着,“你既然要报仇,还闭着眼睛的话,那么你杀,跟我杀有什么区别,而且,你拿的是剑,学的招式都用到哪里去了?” 陈良睁开眼睛,看见满地的鲜血倒是还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都没有杀过人,从小进行的也都是点到为止的切磋。 虽然他说着想要杀了这些人,但是都是鲜活的人命,在他的手里逝去的话,他多少还有些不忍心。 “主……”陈良求救似的看了一眼虞挽歌。 虞挽歌已经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匕首来,“我可以帮你杀了她们,但是若是要我动手,你就别管我叫主子了,滁州你可以进,但是往后桥归桥路归路,生死不来往。” 一听这话,陈良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个结果他没有办法接受,他只想追随一个强者。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女人,因为其中的老大已经被砍伤,剩下的几个女人已经发怒,赤目看向陈良。 她们知道虞挽歌是打不过的,但是面前这个陈良,总是可以的。 陈良立刻摆出姿势来,他从小吃的不好,长得也小,那把剑放在他的手上比例就不是很对的样子。 但是他仍旧是在人群中左躲右闪的,躲过了这些女人的袭击。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对面站着的那些人,这些人无一不是作恶,或者是作恶的旁观者。 因为有虞挽歌坐镇,所以周围的人都不敢过来。 谁又感招惹一个杀神呢。 已经受伤的女人用眼角余光发现虞挽歌的视线一直都在看向陈良的方向,她垂着头,手型微动,片刻间,手里就已经握着一把小短剑,她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虞挽歌之后,用力忍住伤口的疼痛,将短剑朝虞挽歌送去。 在城墙上的苏连翘吓得大叫,“妻主小心!” 他恨不的立刻出现在虞挽歌的身边,为她挡下这一击,但是他没有办法,他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想进城 虞挽歌早就发现了这一情况,只是想要看看这女人到底能做到哪里罢了。 她的动作有些踉跄,但是可以看出来,她已经是拼尽了全力的。 虞挽歌侧身一躲,直接将她手里的小刀给夺了过来,一脚高高踢起,将女人压制在地面。 她的脚重重的踩在那个女人的脖子上,微微笑了笑。 “想偷袭我?你有那个能力?”虞挽歌轻蔑的开口说道。 女人被压制的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透露着濒死的气息。 因为她的动作,身上的伤口不停的在往外涌着鲜血,这一动作更让她感觉到有些窒息。 虞挽歌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看陈良发挥,“你那手里的剑是干嘛的,玩具吗?玩老鹰捉小鸡呢,半天也不动。” 陈良一听,只得开始用自己学习的招式来勉力应对,实战这种事情,练得多了,自然也就会了,他是个有天赋的人,虞挽歌能够看出来。 而且好歹心里也是有目标的,让虞挽歌比较欣慰。 他日后能够有一番大成就,至少不会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习武之人。 “你在手下留情的时候要想想,她们在对你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有想过要手下留情吗?”虞挽歌轻飘飘的开口说道。 就这一句话,就足以点燃陈良的怒火,他深吸了一口气,赫然喊出,“我杀了你们!让你们在地府也不敢欺负男人!” 他的招式运用的越来越娴熟,也不知道是在哪学的剑法,运用起来竟如舞蹈一般优美,他此时也是心无杂念,一心只想将面前的几个女人给杀了,面上更是没有什么表情。 那几个女人手上也没有什么武器,跑也跑不掉,只能被陈良当小动物一般戏耍着。 陈良闭着眼睛半晌忽又睁开,朝几个方向刺去,接连刺穿了几个女人的心脏。 他又缓慢的走到虞挽歌的面前来,看了一眼在她脚下还在挣扎的女人,一剑刺下便再无任何动作。 “这下舒服了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这下跟他有仇的人可是都死绝了,再也不会担心这几个人朝他开黄腔了。 陈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十分开心的点了点头,“舒服了,感觉心里特别轻松!” 他现在真的是感觉一身轻,虽然那长剑刺进人体的感觉让他久久难以忘怀,但是好歹是以后不会感到惧怕了。 虞挽歌看着面前的陈良,微微勾了勾唇角,“走吧,该回去了。”虞挽歌像是拎鸡崽子一样,拎起陈良的后脖颈子,直接将他带回到城墙上。 苏连翘见到两个人回来连连鼓掌,“刚刚你真是太帅了,年纪这般小就有这样的武功,日后也是一个不会输给任何人的强者呀。” 虞挽歌耸了耸肩,“确实,刚刚的表现很是不错,今天回去之后,我就在我们的院子里给你们找个地方住下来吧,不收钱,但是一日三餐还有要买的东西,你们要想办法自己解决。” 她不会平白无故的养着两个人,除非这两个人能帮她做些什么。 一听到有地方能够让他们两个住下,陈良的眼睛立刻亮了亮,“好!真的谢谢您!” 若是没有虞挽歌的慷慨,他真的不知道今天应该怎么办呢。 又没有地方去,手里又没有什么钱,主要还是带着个弟弟,要随时注意他的安全问题。 见到同行而来的这么多人被杀,剩下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们也逐渐开始动摇了,他们觉得,自己永远都没有办法跟滁州的人抗衡,他们的手里都有武器,他们这些没有武功的人,还有一些老弱妇孺,应当怎么办呢。 “今天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想要进城的,只要打过我们其中一个人,就能够拿到进城的机会,每个通过挑战的人只能携带一名陪同进城,现在,想要挑战的人可以站出来了。”虞挽歌站在城墙上朗声喊道。 下面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但是又因为身边想要带进城里的亲人有些多,实在是放不下。 也有些家里没什么人,直接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要能进城,就不用在外面体验这风吹日晒了。 而此时,负责守门的人们也在窃窃私语着,早些时候这些人疯抢财宝的样子他们也看见了。 只要见那人十分贪婪,她们就决定派出几个人里面的强者,若是不争不抢的,放个水就能让他们进城。 日后若是跟别国交战,这些人都可以算作是劳动力。 其中终于有人活动好筋骨,上前来准备挑战,下面负责守门的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起身应战。 见有人站了出去,便有更多的人打算上去试试,若是打过了更好,若是不过就打道回府,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是不想再继续在外面风餐露宿的。 晚上还有渗人的狼嚎。 虞挽歌跟苏连翘二人在上面兴致勃勃的看着,今天一过,这些人也就走的走散的散,也不知道那头领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只见最左边的几个人,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正在挑战的人们,忽而窃窃私语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只见他们商量完之后,忽的会心一笑,“我们三个人有能够通过比试的信心,你们有谁想要带领家人进城的,只要给我足够的报酬,我就带你们的家人进去。” 虞挽歌听了之后直咂舌,这莫不是山上的土匪头子进城了吧,这么喜欢钱。 而且,她看着那几个人的模样,也不像是能过关的。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们的自信呢。 这些老百姓也不是傻的,“你们先去挑战,若是赢了,我们当然给你们钱,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 她们现在身上的金银财宝,若是当了也值得不少钱呢,而且谁都想要进滁州,到时候定是会疯抢那一个名额,但是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谁也不愿意将钱财压在那几个女人的身上。 其中一个女人没有沉住气,看见先前的两个人打完之后,便十分自信的上前去,“我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滁州必胜 其他人纷纷给那个女人让路,谁都知道,这几个人不是好惹的,让他们心里直打怵。 但是同时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要看看这几个女人到底能不能进去这滁州城。 若是真的不能,可就要叫人笑掉大牙了。 虞挽歌有点遗憾现在手里没有点瓜子什么的,要不然她能看的更为舒服一点。 “你猜她能赢吗?”虞挽歌开口朝苏连翘问道。 苏连翘摇了摇头,“我猜那些守门的姐姐们,是不会让她赢的。” 虞挽歌也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苏连翘这话说的确实有理,怎么能让这种人到滁州去祸害人呢。 虽然她有的时候也在想,不如就让这几个女人进到滁州去,然后再让她们挨毒打就好了。 但是那样总是会有更多的麻烦出现的。 苏连翘禁不住高喊着,“滁州,必胜!滁州,必胜!” 身后的将士们看着氛围也到了,禁不住也开口喊着,“凌国!必败!凌国!必败!” 这可给那几个女人气的够呛,这么多人在那喊着,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这让她很是难受。 而守门的那个矮小的女人就不一样了, 这边正在给她加油,且她一旦打起架来,必然是全心全意的,根本就不会给别人可乘之机,也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了她的情绪。 虞挽歌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宿一也没有让身后的人们都停下来。 凌国的老百姓们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个女人,只要她赢了,她们其中的一个人就可以进到滁州去。 只要进了滁州,就不用担心在外面饿死冻死,或者是半夜被狼叼走了。 谁都想要这个额机会,但是她们自己没有什么能力,所以只能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到别人的身上。 虞挽歌在城墙上靠着,像是在看一场现场的电影似的,十分闲适。 守卫城门的也不止一个人,或许有的人想要等到这些人累了之后再上场挑战,可惜,这城墙上的所有将士们,都可以成为守门的考官。 想要耍小聪明的,这如意算盘可就是要落空了。 所以说,这滁州的制度也不是特别死板,至少给了人一个可能进城的机会。 但是大抵上,还是要性格没什么缺陷的,不然招进来也是祸害。 那下面的女人大吼一声,朝矮小的女人冲了过去,只见女人的面上有些许失望的神色,短短三招之内,就已经将女人给按在了地上,“你进不去滁州的。” 女人大喊着,“你耍赖!你卑鄙!怎么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呢!” 刚刚那守门的矮小女人,虚晃一招,看起来像是要进攻上面,可是就在女人快要到面前的时候,忽然蹲下身子来了个扫堂腿,这才让那女人重心不稳从而摔倒。 “什么是正经的招式?什么又是下三滥的招式,我只知道,只要能赢,就是厉害的招式。”矮小的女人面上没有半分神色波动,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向那个女人。 实在是太弱了,根本就不值得她出手。 像是被激怒了似的,剩下两个女人也站了出来,“喂,守门的,你敢不敢一个人打我们两个啊?” 这话就是想要激怒守门的女人,她们两个人打一个,这若是赢了岂不是妙哉。 矮小的女人淡淡的开口说道,“每次只能应战一位,多人乃违反规则。” 那两个女人嘿嘿一笑,“你管我们几个人应战呢,赢了不是就能进城吗?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矮小的女人头也没回,“那你们两个人若是赢了,每个人用一半身子进城。” 人哪里能有半个呢,这分明就是在捉弄她们。 “每个人不是还能带一个吗!我们两个人带我们的两个的另一半身子入城还不成?”女人大声嚷嚷道。 这分明就是歧视! 而在矮小女人的眼里看来,这些人分明就是在诡辩,怎会有人想钻这种地方的空子呢。 “只能带除了你们两个人之外的第三人,你们两个人不在范围内,抱歉。” 那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看来是没有办法跟这个守门的通融了,那么她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挑战。 本来以为每个人能带一个人入城,好歹能赚点钱,谁知道这第一个上场的,就输了个彻彻底底。 见还有人要挑战,那女人又重新走回场上,经历过上一场战斗之后,她连口粗气都没喘。 整个人就是一副淡淡的模样,若不是还能动,差点要让人以为那是死人了。 虞挽歌冷笑一声,“为了进城还是听拼的,就是好像没什么用,该输还是会输的。” 苏连翘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妻主,你当时进城,不就是跟她打的吗,在您看来,她的身手在什么位置?” 虞挽歌想了想,“这人应当是对排名不太感兴趣,不然她的能力比苍刃要高一些,但是比不过白发女。” 介于两者之间,已经是个强者了。 只不过行事十分低调,就好像是跟空气融为一体了似的。 不过虞挽歌也能理解,毕竟天下那么多的能人异士,几乎都喜欢隐居在山林里面,鲜少出现在世俗之中。 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活生生的,当然是她想要做些什么,便让她去了。 矮老头也有些激动的看着下面的比试,“这几个女人弱的,还没有隔壁的老母鸡战斗力强,哪来的脸说道想要带人进城呢。” 他的身体随着那守门的矮小女人动作来回摇摆,就好像是他亲手在揍那个女人似的。 这几个混混也想进入滁州城,没门儿! 见三个女人在挑战,已经有些人收拾好行囊灰溜溜的走了,从第一天的万人,到现在门口还剩下几千人,只不过经历了短短的三天时间。 受到挫折有人想要退出是当然的事情,谁也不会为了换个地方生活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更何况是跟着这几个,不顾他人生命只想要钱的人一起,他们生怕把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还好落败 先前落败的女人只觉得有些气馁,她引以为傲的功夫竟然会在这里落败。 这样一来,这些本就是被她给骗来滁州的人,就更加不会想要跟着她一起在城门口死守了。 她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好多人都在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似乎是想要打道回府了。 剩下的人们变少了,她们就没有办法威胁滁州开城门了。 “你真的以为,用这么多人的性命来威胁滁州,滁州就能让你们进来了?” 虞挽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女人的身后,抱臂居高临下的开口说道。 女人惊讶的一回头,在看见是虞挽歌之后,连忙退了退跟虞挽歌拉开距离,这个人她可惹不起。 “那你呢,你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死在你的城门口吗?”女人开口反问道。 她赌的就是虞挽歌的良心,想要看看她的良心能不能过去。 可是打从上辈子开始,死在虞挽歌手里的命,不说上亿也应当过百万,她会在意这些人吗? 若是她们真的无辜,就应当去找一个自己应该去的地方,而不是在这里死守。 虞挽歌闻言耸了耸肩,“他们也是人,她们也都长腿了,难道她们没有自己的想法不成,总是会自行寻找活命的法子的吧。” 她不相信这些人真的能用上性命在这里守着,当然,若是要献祭,那也是他们的自由,与虞挽歌无关。 她现在要保护的,是滁州,而不是旁的什么。 女人垂着眸子,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只是默默的垂着头没有说话。 这件事情,是她想问题想得太过简单,就是不知道,她自己能不能过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坎。 能不能想通这件事。 虽然虞挽歌觉得不太行。 就在她们两个人交流的期间,第二个女人也落败了,现在就连她们三个人都没有办法通过滁州的防守,那剩下的人就更别想了,更是别提还能用钱来让他们带人进去。 “你怎么也输了?你平日里不是练习的最刻苦的嘛?”先前落败的女人开始对之后的女人数落着。 虞挽歌就在一旁看着笑话,这两个人半斤八两,还偏偏要互相说着彼此,确实有些好笑。 “你们两个实力也没差,怎么连脑子都长得差不多呢。”虞挽歌在一旁嗤笑道。 但凡这三个人里面,有一个脑子好使的,都不会想出这种损招来,把一部分人带离凌国,要加入滁州,可笑至极。 苏连翘这时候也被矮老头给带了下来,他这次一定要待在虞挽歌的身边,省的一会儿有什么危险。 但是看样子,似乎是他多虑了,因为根本就没等到虞挽歌说些什么,她们两个就先打了起来。 这姐妹情,也不过如此。 剩下的老百姓们看着这带头的人都这样,纷纷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滁州,他们是进不去了,与其在这风餐露宿的,还没什么吃的,就连打水都要受到限制,她们还不如回到凌国去呢。 虽然可能现在的治安跟之前没得比,但是好歹是有个遮风挡雨的住处,就连吃的也有所保障。 他们也十分想念酒楼的美味,但是在虞挽歌离开凌国之后,那酒楼竟然也没了。 “我们能给你们很多很多的钱,要不,我们通融一下可以嘛大人?”其中还有老百姓想要努力一下,至少想要进到滁州去吃顿饭也行啊。 虞挽歌却摇了摇头,“钱我也有,而且不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少,你们那些金银财宝,还是自己留着吧,说不定去了别的国家,就能派上用场呢。” 在一旁看戏的滁州人们也开口说道。 “在滁州啊,都没什么银子,所以你这金银首饰,就算是到了滁州,也没有办法卖钱的,你还不如自己留着回家当个传家宝什么的。”那人开口打趣道。 滁州人本来就都不怎么富裕,所以城内的东西也便宜,若是到时候钱真的都变多了,想必在城内的开销也会变大的,到时候银子就不值钱了,整个滁州就是要乱套了。 谁也不想看见这样的场面,所以这些名贵的首饰,他们不能接纳。 那些老百姓们垂头丧气的,现在每个人的包里最值钱的就是那些东西了,可是滁州人不要,等到回到凌国去,更是me有人想要那些东西了。 本来在朝中做官的人,是要领月钱赏银,还有每个月下发的粮食的,可是现在那些东西都没有了。 而他们除了给皇上觐见之外,又没有什么长处,就算是私塾,也请不起那么多教家国大论的老师,所以一时间,城内的气氛十分低迷。 虞挽歌也在看着这些老百姓们的表情,他们从有希望,到最后的希望落空,用了很短的时间,终究,他们还是将自己的行李捡起来,老老实实的上了马车打道回府了。 若是再熬下去,这些老人跟孩子的身体就率先受不了了,为了想要进城,将自己的家人全部杀害,这么做是没天理的。 自然也不会有人去想。 “你组织来的这些人可都已经走了,难道你们还要在这里耗着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那两个女人一起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本来还是有很多人的地盘,瞬间已经被清空了,只留下了一地的火坑,还有一些垃圾。 若是在那沙土中翻找,说不定还能够找到小块的珠宝。 那都是先前在争斗的时候掉落的。 女人的神色也有些颓靡,她们的身手不足以让她们通过这道关卡。 “我们就在这耗着,若是你们不想让我们死,那就早些放我们进城,若是想让我们死,那你们就在城墙上看着。”其中看似是老大的女人开口说道。 虞挽歌倒是无所谓,就看他们天天都吃野外的水跟食物,能活到什么时候了。 但是此时,那守门的女人却想使个坏,她故意露出破绽,让那第三个女人抓住她的把柄。 “你赢了,你可以选择其中一个人带进滁州。”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选谁进滁州 这只能带一个人,瞬间让第三个女人犯了难,这里两个都是她的好姐妹,她没有办法丢弃其中任何一个。 而此时,那两个女人也开始声情并茂的诉说着。 “老三,我平日里可是帮你们做了不少事情啊,我现在的梦想只有一个,那就是进滁州去养老,你是不会不让我去的吧?” “老三,我可是你的大姐啊,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你不会不带我走吧?” 虞挽歌饶有兴味的看着,从来都是选择别人的人,如今却要被人选择,倒是挺有意思的。 苏连翘有一些奇怪的感觉,“我觉得她可能谁也不会选。”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这怎么讲?这两个人好歹是她的姐妹们,好歹也得带一个人进去吧?” 虽然进了滁州之后,以这两个人的行径,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就是了。 苏连翘却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你不能不相信一个男人的直觉,这可是很准的。” 虞挽歌笑了笑,她觉得可以有至少两个人进入滁州的,昔日姐妹情,今朝才能排上用场。 可是只见那老三摇了摇头,“抱歉,我不愿意再同你们生活在一个地方了,所以抱歉,我选择自己进入。” 剩下的两个女人面面相觑,“你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人这么多年来扶持你帮助你,结果你现在要自己去过好日子?有这样的妹妹吗?” 老三的面上勾起一丝笑容,“扶持我帮助我?你们应该好好想想你们都是怎么对我的才对,是帮了我什么?帮我杀了我年迈的父亲,还是帮我给我勇气上街偷东西,又或者是扶持我成了杀害一家人的罪魁祸首。” 说罢,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松来,跟这两个人在一起压抑了这么久,她终于能够堂堂正正的说出这些憋在心里的话了。 虞挽歌一挑眉毛,这事情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竟然真的只进城了一个人,而且看样子,这个老三似乎还是有点良心的。 不像是其他两个一样恶贯满盈啊。 “你猜的倒是还挺准,若是让我看的话,我就只会觉得她们几个人之间姐妹情深,半点都看不出来像是有其他的异样的。” 虞挽歌这下对苏连翘的直觉,可谓是有了新鲜的认知。 苏连翘十分骄傲的一挺胸,“那当然了,我说过我直觉很准的,她们三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更像是男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所以怪不得您不懂呢。” 虞挽歌一个女人,要是能看出这些事儿来,倒也就不是个钢铁直女了。 不过苏连翘就是喜欢虞挽歌的这种性子,不管男人使出什么招式来迷惑她,那都是没有用的。 都是无谓的挣扎罢了。 那两个女人的眼中显出了滔天的恨意,她们死活也没能想到,这个老三竟然真的将她们给丢下了,丢在了滁州的门外。 现在开始,她们两个人才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 虞挽歌耸了耸肩,“老三进去了,你们两个人却还在外面,还真是讽刺啊。” 在这个时候说点风凉话,她就是喜欢看着这些恶人无可奈何的模样,会让她感到心情舒畅的。 苏连翘也在一旁嘲讽着,“啧啧啧,多少年的姐妹情了?你们好可怜啊,妹妹对你们有那么大的敌意,你们竟然都不知道,还将人家当做好姐妹呢。” 两个女人咬紧牙关,狠狠的看了虞挽歌一眼,“我们走,这滁州,什么时候来不行,只要那老三敢踏出滁州一步,她就死定了。” 除非这老三一辈子都在滁州里面过活,不然一旦出来,她们两个人一定会杀了她的。 其实还有一个打击人的地方,虞挽歌没再说,就是甭管考官放了多少的水,至少这个老三是那矮小的女人乐意放进滁州的,跟她们可不一样。 她们是上去便落败了,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从这一点上看来,这老三可比她们的功夫要好得多。 苏连翘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禁不住做了个鬼脸,这两个人发动了这么多人,想要一起进来滁州,没想到到最后,只有她们不想让进滁州的人进去了。 就还怪可怜的。 但是也说不上同情,毕竟这些人如此恶霸。 虞挽歌带着苏连翘回到了城墙上,“散了散了吧,以后还是按以前的规矩来,就不用这么多的人手来看守城墙了,苏你们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本来想着是能打一场打仗,结果连个打架的火星子都没见着,她们也是怪丧气的,但是好歹看见了陈良杀那些女人的一幕,还算是过了个眼瘾。 同时也发现了虞挽歌教人的快感,从一个不敢杀人的男人,到最后亲手杀了自己的敌人,这转变可是不小的。 让所有的看客都大为震撼,但是同时也十分羡慕,羡慕陈良能够得到虞挽歌的指导。 有多少人都想得到这个机会,但是他们没有。 但是也没有人敢去直接朝虞挽歌开口,在她们的心里,虞挽歌就是高不可攀的天山雪莲。 得不到,也不能去触碰,只要远远地观看就好了。 “走吧,回家了,趁着没天亮,还能好好睡一觉吧,明天终于不用来看着那么多的人呜呜泱泱的在城门口了。”虞挽歌只是觉得特别轻松。 像是送走了一路瘟神似的。 陈良跟陈武也十分乖巧的跟在虞挽歌的身后,以后这就是他们的天他们的地了。 “回去之后我给你们两个人找一间房,今天也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你们可以跟着连翘一起,去外面逛逛,买点日常需要用的东西什么的,然后连翘再去带他们去酒楼吃顿饭吧。”虞挽歌直接将明天一天的行程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苏连翘一听又是带人上街,而已点了点头,他也有些东西需要补充,那些胭脂水粉什么的,听说又出了新鲜的颜色呢。 而且还应该买点小食,若是晚上饿了,也可以吃一吃。 还要给她的妻主买个好看的簪子,这样算下来,一天就有的逛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陈良陈文入住 “你们有想过,你们以后要做点什么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陈良抬头看了一眼虞挽歌,然后又摇了摇头,他对未来没有什么想法,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他从小到大只是出去打零工来维持日常的生活,这样的生活于他而言,未免有些枯燥。 而且除了照顾弟弟之外,他也没有什么目标,弟弟就是他生活的动力,他生活的全部。 他想不到以后弟弟长大了,离开他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你争取,能够上我们的排行榜吧。”虞挽歌说道。 她这也算是给陈良找了个事儿做,接下来就是要看看他应该如何赚钱,若是什么都能干,倒是还好,就怕他出去上工的时候,还要带着他的弟弟。 具体的事情,还是等着明天陈良自己去安排吧,等到时候,看看他想要做些什么能做什么,若是找不到的话,再去由她来安排。 苏连翘也开口安慰着两个刚刚来到滁州的小男孩,“你们就放心吧,虽然滁州里所有人都会武功,但是轻易是不会有人故意找茬的。” 而且身边都是会武功的人,在这里生活只能让她们感觉到安全。 虞挽歌将苏连翘揽在怀里,又将他身上的披风紧了紧。 “天冷了,快些回去吧,等明天早上天气暖和些,你们再聊聊也不迟啊。”虞挽歌开始将两个人往回赶着。 以他们现在的速度,怕是走到天亮去。 苏连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虞挽歌,一行人连忙加快脚程。 此时最受煎熬的人应当是陈良才对,他还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所有的厚衣服都在陈文的身上。 陈文可谓是全副武装了, 但是陈武却在竭力压抑着想要发抖的动作。 苏连翘刚刚一直在跟他们聊天,倒也没注意到这个场面,一时间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虞挽歌见状,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递给陈良,“穿上吧,我有内力御寒,跟你们不一样的。” 陈良多少还有些犹豫,但是在看见虞挽歌坚定地眼神之后,还是将披风穿上。 那披风毛茸茸的,用料也很是厚实,而且披风上还有十分好闻的一股香气,让陈良有些面红耳赤的。 他从小就没有用过女生的东西,何况是这种穿在身上的了。 “哥哥,你发烧了吗?”陈文忽然将手伸了过来,放在陈良的额头上探了探。 在发现没有意料之中的温度之后,他还有些茫然。 为什么他的哥哥,明明身体不适很热,但是脸却通红一片呢。 陈良抬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背影,还好他们两个在亲亲我我的,没有听到陈文说话, 不然他可真是要害臊死了。 虞挽歌一行人在回到屋子里面之后,看了看四周的房屋分布,随手指了一间房子,“你跟你弟弟就住那个房子吧,都在一个院子里面,离我们很近,若是有什么事儿,记得及时叫我们。” 陈良乖巧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披风,“这个,我会洗干净了还给您的。” 虞挽歌却摆了摆手,“不需要,你穿着就行了,刚来滁州手头不宽裕吧,就当时送你们的见面礼了。” 她做衣服的用料都非常考究,至少这个冬天,有了这个披风,至少他是不会冷的了。 陈良看了看手里的衣裳,他确实很需要,现在一件成衣未免有些太贵了,但是他又不会做衣裳,若是让他搞到一件成衣,恐怕还要过上一阵子。 “那我就收下了。”陈良朝虞挽歌行了一礼,抱着衣裳就带着陈文走进了房间里。 虞挽歌虽然说嘴上说着,是不会帮助他们两个人的,只可以给他们提供住处,但是回了房间之后,还是有些心软了。 两个年级尚幼的少年,离家一路走到了滁州,过得并不容易,她从钱袋里拿出一些钱来递给苏连翘。 “明明看看他们两个要买点什么,便帮他们买了吧。”虞挽歌轻叹了一口气说着。 苏连翘直接将钱拿了过来撞进自己的小钱袋里面,“就算是妻主您不给啊,连翘也是会管您要的,他一个少年拉扯着自己的弟弟,手里又能有多少钱呢。” 应当只是勉强温饱罢了,要是说过得多么的好,那估计是不能的。 半晌,苏连翘又同虞挽歌开口说道,“妻主,您明天跟我们一起去吧!” 虞挽歌有些诧异,“你们一群男人上街去,我跟着,不太好吧。” 这些男儿家们说的东西她也听不懂,去了到时候也只能在一边看看罢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着,但是第二天一早,她还是跟着三个男人出发了,甚至还带着两个下人。 虞挽歌看这个架势,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要买多少东西,反正看上去绝对不少。 苏连翘比较熟悉城里的地形,他在前面十分自信的带着路,一路搜刮着沿途的好吃的。 这用的方面上,他也有不少合适的东西,能够推荐给两个兄弟用。 陈良连连摆手,“这我们都用不上的,您不用帮我们带的。” 他有些羞赫,因为他是真的出不起那个钱啊。 但是苏连翘却不管,只是兀自将两个人需要的东西都给买了,至少要保证这段时间,陈良跟陈文两个人过得不错吧。 而且那房间里面,厚被子也只有一床,现在倒是能睡下两个人,但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长得也快,过一阵子两个人再在一个房间里面多少就有些不现实了。 所以,这些东西都要提前准备好。 苏连翘虽然平日里看着像个小孩子似的,但是到了这种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可靠。 他买东西十分有条理,能够将需要的东西都罗列清楚,也不买什么没用的。 虞挽歌跟两个下人,就负责帮着这三个男人提着东西。 “我们随便找个饭馆,把饭给吃了吧?”虞挽歌开口提议道。 已经吃了很久的虞氏酒楼了,再吃下去估计也有些腻了,也应当尝一尝别家的口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抄袭 苏连翘倒是有些担心,“我们两个人,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别的酒楼,会不会被人给打出来啊?” 这虞氏酒楼的名头谁都知道,也知道经营者都是谁,这虞挽歌跟苏连翘进去,难免有人说些闲话。 “谁家规定,经营酒楼的人就不能去别人家吃饭了?走,我们今天就去看看。”虞挽歌开口说着。 虽然虞氏酒楼的饭菜很好吃,口味也多种多样,可是也不能这辈子就只吃那一家的饭菜吧。 虞挽歌在前面带路,直直的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小饭馆。 那跑堂的店小二在看见虞挽歌之后,立刻跑进去找她们家的掌柜去了。 虞氏酒楼的东家来这吃饭,她们也不搞不准是什么用意。 是不是下一步就是想让她们家的饭馆倒闭了? 听见那店小二的汇报之后,饭馆的掌柜的立刻从里屋迎了出来。 “哎呀,这不是虞氏酒楼的东家嘛,来我们这小饭馆吃饭,恐怕招待不周啊。”那掌柜的满面笑容,但是多少有一点僵硬。 一个家大业大的人来了个不入流的小饭馆,就好像是一个身价几百亿的老名人忽然去吃了一趟路边摊似的。 “怎么,吃饭还得分个地方,我经营虞氏酒楼,还不能去吃别人家的饭了吗,我今天来这没什么用意,你们也不用揣测些什么,我就是带着夫郎逛街有些累了,来吃个午饭的。”虞挽歌将东西都放在了空闲的椅子上,接过了掌柜的手里的菜单。 她看了一眼菜单上的菜品,却发现几样有些眼熟,与此同时,苏连翘也发现了菜单上的猫腻,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这掌柜的才有些心虚的吧。 “你把你们家的招牌给我上一份吧,还有我们家的招牌。”虞挽歌笑着将菜单递给了掌柜的。 周边的人见状都禁不住小声跟虞挽歌说着,“劝您别点虞氏酒楼的招牌,她们家自己的饭做得不错,但是那模仿虞式做出来的菜,难吃极了啊。” 这也是实话,虞挽歌简单的看了一眼,那客人的桌子上有很多菜,但是唯独与虞氏酒楼相像的菜品没动几口。 她心里也有数,但是还是想看看,这些人光是靠吃,能吃来几分像。 她用的调味料,是一般的人家都不会用的,所以就算是仿,当然也仿不出来那个味道。 苏连翘也是成竹在胸,那些菜品若不是见他的妻主做,还真的不知道有些东西也是能放进菜里的。 “那些仿制的菜品,等到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们去吃正宗的,很是好吃的。”苏连翘连忙推销自家,已经吃了那么久,可是他还是会想念那些独有的味道。 陈良光是听着就很好奇了,怎么会有菜品,只有虞挽歌一家能够做出来那种味道。 其实现在几乎所有的饭馆,做出来的菜品都是大同小异的,而且这边人的口味都颇为清淡,吃上去在脑海中留不下什么记忆。 吃的也大多是那种菜品本来的风味儿。 他们的思维都有些固化,认为这种菜就应该是那个味道才对。 可是偏偏虞挽歌不那么想。 在现代吃了几十年的东西,她更擅长运用调味料,来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中华几千年的吃文化,可不是白来的。 这家的上菜速度显然比虞氏酒楼要快上很多,不多时,便有店小二端着一道道菜过来了。 菜的分量不大,虞挽歌点了那么多,看样子刚好够六个人吃。 两个下人还有些局促,她们从来都没有跟主家坐在一桌吃过饭呢。 而且还是在外面的菜馆里面。 “你们没在外面吃过饭不成,怎么光吃米饭啊。”虞挽歌直接张罗着,简简单单的吃一顿饭罢了,还搞什么尊卑。 吃饱才是第一要义。 虞挽歌夹了一筷子柿子炒蛋,刚入口就面色微变,勉强才咽了下去。 这蛋满是蛋腥味儿,还有些没熟,调味料似乎只放了盐,跟柿子的酸融合在一起,味道属实有些古怪。 她吃了这一道菜之后,就明白了,转而吃了一口这饭馆本身的饭菜。 吃过之后她只是在想,明明只做自己的菜就有不错的前途,为什么还要学习别人的菜品,学就算了,还只学了个一两分像,将其所有的弊端都暴露出来。 苏连翘也是吃着吃着就摇了摇头,这菜不合他的胃口。 虞挽歌长时间的喂养,已经将他的胃口给养叼了,这种菜饭,他当然不屑一顾。 反观陈良跟陈文两个人,倒是吃的挺欢实,毕竟他们两个人之前吃的都是干粮,还有生硬的大馒头。 啃起来十分费力。 苏连翘也有些怜爱的看着那个小的,“慢点吃,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加,小心别噎到了。” 陈文重重的点了点头,嘴里塞得都是满满的饭菜,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吃到过热乎的饭菜了,从前都是陈良将大饼泡软,然后喂给他吃的。 但是陈良有的时候一天也找不到工做,那就要饿上一天或者去捡一些别人的剩饭。 只是有些老板不太好说话,总是会将他们给赶出来。 吃着吃着,陈文忽然就瞪着大大的眼睛,眼里还有些泪花,“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会挨饿了?” 这话说的,让苏连翘也不禁吸了吸鼻子,“是的,你们以后只要跟着我们,一定就能吃上饱饭。” 他发誓,不会再让这两个小东西饿肚子了。 正当她们快吃完了, 那掌柜的也走了过来。 她有些羞赫,虽然城里现在很多家饭馆都是这样做的,但是被抓包的恐怕只有她一个,那谁能想到,这虞挽歌会忽然来到她的饭馆里面吃饭呢,从前从来都没想过,这虞挽歌竟然能到别家去吃饭。 “您,要不,大人有大量,绕了则个吧。”掌柜的赔着笑脸,一副十分谄媚的模样。 她能够在城里活下去,多亏了能够经营这饭馆,虽说在学习了虞氏酒楼的饭菜之后,她们家店铺的营业额有所下降,但是她却还是不甘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保温杯 若是现在被虞挽歌将这饭馆给收了回去,她可就是真的前功尽弃了。 以虞挽歌的实力,她相信,搞垮一个饭馆,绝对是不在话下的。 虞挽歌擦了擦嘴,又帮苏连翘擦了擦,“你就没有想过吗,为什么你这里别的菜客人都吃的很多,但是唯独模仿虞氏酒楼的饭菜卖的不算好。” 掌柜的挠了挠头,她知道,是这些客人不喜欢这道菜,大多是吃了一口就觉得味道不对劲,不喜欢的,就放在那了。 但是看着虞挽歌能够靠那菜品赚那么多的钱,她也看着眼馋啊。 她做梦都想要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而不是一辈子都靠着这一个小饭馆。 “你自己做的菜品味道不错,至少这些来吃饭的人都是觉得你做的菜不错的,那为什么不继续坚持下去,研究你自己的东西呢,虞氏酒楼做的菜品,有很多调味料都是你所不知道的,你当然做不出同样的味道来。” 至少,有人喜欢虞氏酒楼的菜品,自然也就有人喜欢其他地方的菜品。 她也无意做垄断。 “别辜负了喜欢你们家菜品的客人。”虞挽歌郑重的开口说道。 虽然说是如此,但是她为了不浪费粮食,还是跟着身边的人将那菜都给吃了个一干二净。 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这掌柜的听不听,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掌柜的呆呆的看着虞挽歌离开的背影,连一句再见都忘了说,在她的心里,可能她永远都比不上虞挽歌的气度。 “今日所有点了仿制菜品的客人,只要不浪费粮食,我就会退还全部的菜品钱,日后我们只做自己的菜,还希望大家多多捧场!” 一听见这话,客人们立刻为掌柜的叫好,她们其中一些人因为仿制菜品太过难吃的缘故,差点就不想再来了。 但是因为这掌柜的今天说的话,她们又觉得这家饭馆真的不错。 “果然,还是应该去我们家的酒楼吃,但是这里她们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味道还真是不错的。”苏连翘回味着开口说道。 陈良有些好奇,“这小饭馆的味道已经是很好吃了,既然你们这么说,那虞氏酒楼的味道到底该有多好啊?” 苏连翘禁不住朝陈良卖了个关子,“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虞挽歌看了一眼天色,现在那打铁匠应该也要醒了,不知道她上次去她那定制的东西怎么样了。 “你们先逛着,我去取点东西。”虞挽歌朝苏连翘说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 身边的两位下人很有眼色的结果了虞挽歌手上的东西,其中一位还要回去送一趟,再叫两个人来接班。 不然这东西有些过多,她们两个人也拿不了。 虞挽歌走到铁匠铺前面,透过小窗子往里看了看,只见那铁匠带着自己的小徒弟,两个人愁眉苦脸的。 她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到一旁查看着,“怎么了?表情这么纠结。” 铁匠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伸了个懒腰,“你这要的东西也太难做了吧,零件都这么小,我还是想了好几种办法,这是利落的了。” 虞挽歌笑眯眯的找了个地方坐下, “那,你能不能做?” 铁匠当即一拍巴掌,“能!我先做了两个,那里面的水是昨天晚上放进去的,你去试试。” 虞挽歌走到墙角的一个一个小杯子还有大桶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的水。 只见那桶盖像是什么机关似的,想要开启十分复杂,但是盖子一打开,里面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只能说明,这保温效果确实不错,但是开启方式也是真的复杂,当然,她也不会在意这些。 到时候城墙上的将士们不会连这点时间都没有的。 那些小的瓶子,打开的方式就简单了不少,里面的水也还是滚烫的。 这样来看,以后城墙上的将士们就能喝上热水了。 这还是让虞挽歌十分欣慰的。 “您说,您定做这个东西干嘛呀。”铁匠将手里的小零件又重新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着。 虞挽歌看了一眼铁匠, “你猜猜?” 铁匠乖巧的摇了摇头,她们从前从来都没有想过,水还是要保温的。 从前都是现烧水现喝,哪还有储存的机会呢。 “你想想,那城墙上面的将士们,每天要喝个热水的话怎么办?大冬天的,手都要冻僵了吧。” 虞挽歌开口点拨了一下。 铁匠瞬间就明白过来,从前在城墙上守卫的将士们,都是尽可能的不喝水,或者是有人从下面往上运一些, 但是若是想要喝上热乎的,那还是个奢望。 但是如果有了虞挽歌做的这个保温杯子跟桶,这些将士们就能够随时喝上热乎的了,晚上低温也不会让他们太过难受。 “妙啊,真是妙啊,竟然连这个都能想出来,真相把您的脑子给拆开,看看里面是用什么东西做的,总是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 铁匠听完之后,就连手里拿着的铁片都有了动力,不管这零件再小,她都得给赶制出来,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 只要能早一步做出来,城墙上面的将士就少受一点罪。 虞挽歌耸了耸肩,抱着桶仔细看了看,这东西今晚就可以送到城墙上, 过一阵子就连白天也冷了,将士们的铠甲才是最凉的东西。 她也想不好能再搞些什么东西来改善一下。 “行,今天晚上你能做出来多少,就将多少个东西送到城墙上,就说是我给他们定的就行。”虞挽歌将东西看好,这才站起身来。 这铁匠做事,她放心的很,至少到现在都没有出什么岔子,那酒楼里面的跑步机也没有再坏过。 铁匠点了点头,朝虞挽歌敬了一个军礼,“您放心吧, 保证完成任务!” 做好事,她可是义不容辞的。 虞挽歌在临走的时候,又将手里的银子丢给铁匠一块。 做这些东西,光是材料就要一大笔钱,也不知道她还够不够用。 拿了银子,她今晚一定能给将士们都安排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买了点小玩意儿 等到虞挽歌回到家里之后,她发现苏连翘一行人也早就回来了。 他们正坐在好像小山一样多的东西里面,正在愉快的拆着。 拆快递的快乐,看来在每个年代都很适用,至少在他们买了那么多东西,回家后不知道每个包裹里面都是什么的时候,很有新鲜感。 就像是又购物了一次似的。 苏连翘向虞挽歌展示着手里的东西,“看,妻主,这是我去找人捏的小泥人,是不是很像?” 他手里的两个小泥人栩栩如生的,就连表情都惟妙惟肖的画了出来,这制作者的手艺着实高强。 她留意到地上还有一些摆放起来的泥人,似乎是将整个府里的人都捏了出来。 “以后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如果分开了,只要看见这些小泥人,我就会还记得他们的。”苏连翘捧着手里的小泥人爱不释手。 他也是在得知小鱼很可能会嫁人的消息之后,才决定去捏这些小玩意儿的。 到时候小鱼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就不可能每天都跟着他们在一起,他也会有自己的生活。 日后院子里的这些人,都会有自己嫁人的一天,等到那个时候,何尝不是一场分离呢。 虞挽歌耸了耸肩,“就算是分开,也都在一个世界上,我们总会有机会去看他们的。” 她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正拆的不亦乐乎的三个人,兀自回了房间。 现下凌国已经大乱,倒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国君出现,又或者是被其他两个国家吞并。 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管那些人都是什么样子的,还是由她自己接管过来。 当做日后滁国的附属国好了。 再派上一些人去整治一下城内的情况,只要不让他们来滁州,继续待在原来凌国的领地里面就很好。 虞挽歌咬着笔杆,在地图上画了一些线条,这些线条旁人看了是绝对看不懂的,她很是放心。 这都是她下一步要做的计划。 姬国那边的人力气较大,长得比起滁州跟凌国来,更是显得尤其精壮,武力值也比较高,这里对于虞挽歌来说,应当是最难收服的一个地方。 虞挽歌看着这地图,脑袋一个顶两个大。 那尉迟国说话叽里呱啦的,两家人都听不懂,只有她能算得上是个翻译。 如今凌国倒塌,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做出什么新的举措。 最好的办法就是投诚,这样他们也不必再动用人力,去将尉迟国给拆吃入腹。 她觉得现在可以再等一等。 正想着,苏连翘就拿着今天新买的小玩意儿走了进来。 他将东西放到一边之后,立刻从背后抱着虞挽歌,脑袋从她的肩头上探了出来,“妻主,你在做什么呀,怎么今天看着您好像有点愁眉苦脸的。” 虞挽歌顺势将他搂在怀里,点了点面前的地图,“在看我们以后应该怎么办,这两个国家国力算不上多么强劲,但是好歹还是有威胁的,若是他们两家联合起来,将是一块难以应对的铁板。” 苏连翘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尉迟临海,水产丰厚,但是若是说行军作战这方面的能力,是远远比不过我们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求和,我猜她们是不会跟我们动手的。”苏连翘十分理智的开口分析着。 这点分析的,跟刚刚虞挽歌分析的没错,“那若是你说的话,我们现在应该要等?” 苏连翘点了点头,“当然啦,现在凌国国君陨落的消息,应当都已经传遍了,他们现在恐怕是感觉岌岌可危的。” 若是想要打破这种局面,民众当然会给他们的皇上施加压力,到时候不管愿不愿意,他们都会至少想出一个办法来主动出击,以压下民愤。 虞挽歌点了点头,跟她的想法一样,既然两个人都这么想,那她就再等一等,到时候若是统一了三个国家的力量,那姬国想必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妻主,我买了很多小玩意儿,让我们布置一下好不好?”苏连翘献宝似的,将刚刚放在一边的东西都拿给虞挽歌。 他买了不少小东西,都是可以放在房间里面的,这样等到日后,每天起床看见了也舒服。 有很多小的植物,不能放在外面的院子里面,但是可以放在屋里。 还有一些小摆件,甚至他还买了新的床幔。 这样早上就不会被刺眼的阳光给叫醒了,他们就能睡个好觉。 虞挽歌将东西翻来翻去的,禁不住笑了笑,他买的这些东西着实没什么用,但是一眼看上去还都挺精致的。 “这些小东西你都要摆在哪啊?”虞挽歌拿着几个泥人开口问道。 苏连翘想了想,床边上都没有什么地方,窗台上也不太安全,“就放在您的桌子上好了,地方又宽敞,又安全。” 总不会有人到虞挽歌的桌子上去偷东西吧。 这点小事,虞挽歌对苏连翘当然是言听计从的,她将她跟苏连翘两个的小人摆在了桌子的正中间,周边围绕着府里的其他人们。 苏连翘则是去将小小的花都放在了太阳能够照到的东西。 “妻主,您说,若是小鱼真的嫁人了,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就会跟从前不一样了?”苏连翘小声的开口问着。 小鱼现在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呢,等到日后有了家庭,他又该怎么办呢。 当然每件事情的重心都会放在自己的家庭身上。 虞挽歌耸了耸肩,“这是必经之路呀,没有人会一直都在我们的身边的,你看宁云裳,再看看苍刃,他们最后都会找到自己的归宿,可是无论在哪里,看到的都是同一片月亮,以后,他们不管去了哪,也总会记得认识过你这个小鬼头的。” 听见这样说,苏连翘被安慰了不少,以后他也总会认识新朋友的,身边的人不管换了多少,虞挽歌也总是会在他的身边的,这点能够让他感到欣慰不少。 虞挽歌觉得此时就像是个给孩子做心理辅导的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房屋给布置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强买强卖 “妻主,无论如何你都会陪在我身边的吧?”苏连翘开口问道。 他真的很讨厌分别,人们都一个一个在眼前各奔东西,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虞挽歌仔细的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除了你上厕所之外,我应该都能陪着你,但是如果你想的话,上厕所的时候也可以。” 苏连翘听着刚开头就觉得有些不对,立刻回过头来锤了虞挽歌一拳,“您怎么竟说些奇奇怪怪的,以后连翘可不问你这样的问题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学的,每天都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 虞挽歌连忙讨饶,“抱歉抱歉,我再好好回答一次,我们已经成亲了,所以不会有任何事情是可以将我们分开的,你要明白。” 苏连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您光是说,连翘才不信呢,等到日后时间长了,若是您喜欢上了别的男人,我就将您的眼睛给挖了,叫您以后都看不了别的男人。” 这话吓得虞挽歌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我都说了只喜欢你一个,你能不能对你的妻主,多几分信任呢。” 虞挽歌怀里抱着苏连翘,朝他的脸蛋亲了亲。 苏连翘抱臂,有些傲娇的轻哼了一声,便去侍弄那些花草了。 正当他们准备度过闲适的一天时,门口却响起了十分急促的敲门声,“主儿啊,您快出来看看吧,有人说您说了,要迎娶她们家的公子哥儿,此时都带着嫁妆上门来了!” 带着嫁妆,上门?娶谁家的公子哥儿?这一连串的话让虞挽歌有些转不过头脑来。 “妻主,我们好像刚说完沾花惹草的这个问题。”苏连翘有些疑惑的看向门口。 谁家会没有迎亲的人们,就将自己家的男人送上门来呢。 门口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隔着高墙虞挽歌都能听见外面的吵嚷声,这些人闲的没事都在外面看热闹呢。 “出去看看。”虞挽歌当机立断,就算是现在在屋里躲着,也没什么用。 苏连翘放下手里的东西,跟在虞挽歌的身后,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会如此嚣张。 虞挽歌也很是好奇,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就见一个四个人抬着的花轿映入眼帘。 轿子周身都是红色的丝绸,布置的很是华丽跟喜庆,轿子里面若隐若现的,坐着一个穿着喜服的男人。 见虞挽歌出来,那带头的媒婆开口问道,“虞姑娘,今天是你成亲的大喜日子,您怎么不穿喜服啊?而且这房子里面也没有任何布置,难道是您对我们的公子哥儿,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这话直接就给虞挽歌问懵了,“这是谁家的公子哥儿?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夫了?” 媒婆也满脸的不理解,“你这,不是虞府吗?” 虞挽歌点了点头,“是啊,我是虞府啊。” 媒婆又看了一眼轿子里面的男人,“这位公子可是说,提前了一个月就开始准备自己的大婚了,是要嫁给虞氏酒楼的东家虞挽歌的。” 虞挽歌嗤笑一声,“他说你就信啊,你不会来问问我这事是真是假?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这辈子只能有一个夫郎,那就是虞挽歌,外面来的管他什么阿猫阿狗,都是不能进了我的屋子的。” 媒婆显然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整个人还有些发懵,她只能回过头去看向轿子里面的公子哥儿,“这位公子,您到底是认不认识这虞挽歌啊?” 她看着样子,像是虞挽歌不认识他的呢。 那公子哥儿兀自点了点头,“当然认得,她还同我在一桌吃过饭呢,这不就是认识了吗?” 一桌吃过饭?虞挽歌在脑海里百转千回的,终于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了。 就是从前她去虞氏酒楼里面视察的时候,那个一直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烦人的紧。 “呵,原来酒楼里面人满了拼个桌,在你的眼里就是互相熟识了,甚至能够闹出这么大一出乌龙来?” 虞挽歌可算是搞懂了来龙去脉,这公子哥儿仅仅因为聊了两次天,就觉得他能够嫁进来了? 还不是两次,是仅仅一次。 苏连翘耸了耸肩,听完虞挽歌说的话之后,他也差不多想明白了。 虞氏酒楼在饭点的时候,桌椅是很容易不够用的,但是还要让客人们都进来,这种时候就出现了拼桌这种东西。 这男人怕不是在拼桌的时候看上了虞挽歌,便要死皮赖脸的来嫁给她了。 “你这个男人,到底要不要脸啊?”苏连翘轻声开口说道。 轿子里的人影显然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将盖头掀开,“我喜欢她,所以我要嫁给她,这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嘛?而且还是我自愿入府来的,你们怎么都不迎接我一下?” “你是愿意嫁,但是是不是也得问问我妻主愿不愿意娶啊?”苏连翘挑衅似的开口说道。 男人看了一眼虞挽歌不太好的脸色,兀自有些低落的垂着头,“虞姑娘,您一定是害怕这个公老虎吧?是不是因为他的脾气太过差劲了,所以您才不愿意娶别的男人的?我是不会这样的,您可以放心的将我娶进门。” 媒婆也趁机活跃了一下气氛,“您看,这小公子长得如此俊美,也是个有大福气的,而且都这么主动了,您要不要,就收下算了?” 虞挽歌从来听说过买东西强买强卖的,倒是第一次看见连人都能送过来强娶的。 周围的围观群众们有些不明事理,但是起哄他们还是在行的。 “在一起!在一起!” 虞挽歌直接伸手叫停,“我不愿意,我们家已经容不下第二个男主人了,你们这些做媒婆的,以后再接活也小心着点,不是每个人都能这般好脾气的。” 她强忍着想要将这几个人顺着大门口扔出去的冲动,这算哪门子事儿啊,自顾自的送来一个男人。 不说别的,这明天一早外面的人们讨论的定然都是这码子事儿。 她害怕苏连翘多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不走了! 那媒婆显然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对不起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没查清楚,那,起轿!快些将公子送回府里去,别闹了笑话!” 媒婆连忙张罗着,她害怕因为今天的事情砸了她的饭碗。 正当几个人慌忙抬起轿子的时候,里面的公子哥儿却又发话了。 “慢着!今天是我决定要来的,我还没说要回去呢,你们急什么?”那小公子兀自掀了盖头,从轿子里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因为今天他化了妆,还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看样子很是好看,但是比起苏连翘当日大婚的装扮时,还是多少差了点味道。 “我要嫁给你,这难道不是你的福分吗?从小家里人就培养我四书五经,三从四德,嫁给你,应当是你的荣幸。”公子哥儿一扬下巴,十分骄傲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嗤笑一声,“你家里人就是教你,看上一个好女人就巴巴的黏上去,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娶你?你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福分,就是一坨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罢了。” 苏连翘也不禁啧啧感叹,“可惜了啊,你家里人教你这么多东西,却没教你应当怎么做人,还这般以自我为中心。” 公子哥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压抑自己内心的愤怒,“今天,你必须娶我。” 他倔强的站在门口,似乎是虞挽歌不答应,就不走似的。 虞挽歌可不管这个,反正这男人在门口,丢的也不是她的人。 她朝一旁站着看戏的下人们招了招手,这种时候她们不上还留着干嘛呢。 “关门吧,她们若是想要在门口站着,那就随他们去,我们虞府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大门。”虞挽歌开口说道。 实在不行将这门口封上几天,与他们而言也没有什么事儿。 他若是想要在这耗着,那就让他耗着,也不知道能耗个几日。 “你们几个,去查查这公子哥儿是谁家的,然后将他家里人给叫来,赶紧把这人给领走。”虞挽歌皱着眉头说道。 简直是令人烦心的紧,而且这分明是有人在看着虞府的周围,在看见她回家了之后才将人给送过来的。 那下人领命,立刻出门去,城里的人不多,所以他们大致能够知道是谁家的,现在直接去同那家人说就是了。 苏连翘满脸坏笑,“妻主呀,您怎么去巡查,还能查出个小公子哥儿呢?” 他在等着虞挽歌的回答。 他也知道,这些事情不可避免的,那脑子长在别人的身上,他也改变不了这些人的想法。 他唯一能够控制的,就只有虞挽歌的心罢了。 虞挽歌将那天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复述了一遍,然后十分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事儿也不能怪她,就真的只是聊了两句,这公子哥儿就贴了上来。 苏连翘倒是也点了点头,他的小脑瓜里正在想着,应该用什么办法来制裁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男孩儿呢。 他嫁过来是虞挽歌的福气?两家的实力天差地别的,明明虞挽歌娶了他才是他的福气才对。 这么浅显的道理,却偏偏这个男人看不清。 “主儿,老二已经去请人了,应该一会儿就能到,但是好像,这家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下人开口说着。 虞挽歌挑了挑眉头,多难缠的人她都遇见过,就看看这家人过来了能说点什么吧。 外面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不过大部分都是在劝那个小公子赶紧回去。 不多时,那下人就带着小公子的家人赶了过来。 虞挽歌听见声音之后打开大门一看,这两个人穿的珠光宝气的,看起来倒是有些地主的模样。 那领头的女人孔武有力,但是戒指上跟头上还有脖子上,都带满了珠宝,看样子就好像是,她才是那个到凌国洗劫了一圈的女人。 一旁的男人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衣裳都穿的是明黄色,就因为这城里没有皇上,虽然可以穿明黄,但是大多数人心里都有敬畏之心,不会去碰这种颜色。 可是面前的两个人,岂不是明晃晃的在告诉大家,他们就是想要当滁州的皇帝? 这下子,虞挽歌可算是知道,这公子哥儿怎么会那么蛮横了。 说不定就是因为家风如此。 “这是你们的儿子?”虞挽歌开口问道。 那女人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就这一个宝贝儿子,他怎么了?” 没等虞挽歌说话,那小公子倒是先开口了,“娘,我要嫁给她,但是她不娶我!” 他抱着女人的胳膊撒娇,满腹的委屈,眼里还挂着晶莹的泪花。 女人连忙将小公子抱在怀里安慰着,一旁的男人也是不干了,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虞挽歌的鼻子就开骂。 “我们家的小皇子要嫁给你,你凭什么不接受?他这种高贵的身份想要嫁给你,应当是你的福分!” 果不其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说话的话术都是差不多的。 想必这小公子从前在家里的时候,也是经常被这样洗脑吧。 苏连翘耸了耸肩,“你看这小公子哭的,离不开娘吧?那这福分给你们你们要不要啊?直接嫁给他娘不就行了!” 虞挽歌倒是立刻抓住了男人话里的漏洞,“哟,小皇子?我们这滁州城,什么时候有皇上啦?” 男人自知失言,立刻将嘴捂上,“他是我们家的小皇子,没有错啊?” 男人倒是还明事理,可是女人却立刻站出来反驳,“什么我们家的小皇子,以后我就是这滁州的皇上,有什么问题吗?我有的是钱!” 虞挽歌嗤笑一声,若是论有钱,还真没有人比她更多了,她现在都可以用日入斗金来形容,做一国的国库都绰绰有余。 “那不知道,您对治国有几分理解,又对我们这滁州的老百姓做过什么呢?若是没记错,似乎最近几次的进攻跟防守,都是由我来负责的,再问问您,在那排行榜上,排第几位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随便你们玩 虞挽歌说的话可谓是句句扎心,这本来就是这女人触碰不到的方向,偏偏又从她的嘴里被一句一句的说了出来。 但是这女人显然没有任何的想法,她仍旧是昂首挺胸的,当自己是城里的皇上似的。 “那排行榜算个什么东西,过两天我就给它摘了,我看谁有怨言!” 虞挽歌摸着下巴想了想,这女人不仅仅是想得美啊,看样子还有点妄想症呢,这是病,得治。 “那你就去吧,我看你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尽快将你们家的小皇子带走,我这庙小,容不下他。”虞挽歌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便将门又重新关上。 这一家子人愿意在门口待着,那就让她们站着去吧。 “门口那些人,随你们玩,别玩出人命来怎么都行。”虞挽歌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几个下人立刻就两眼放光。 他们已经好久都没有捉弄过人了。 这简直就是他们的长处好吧。 苏连翘长叹了一口气,“妻主,你有没有发现,你吸引来的好像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每个人都是死皮赖脸的想要嫁进来,也不管是因为什么,也不管熟不熟悉虞挽歌。 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为了人,总之就没有长时间的太平过。 虞挽歌能说些什么呢,她也很绝望啊,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人前来做些奇怪的事儿。 可能就因为她能力大吧。 屋里的几个下人正在密谋着什么,忽的,其中一个下人跑了过来,跟虞挽歌说道。 “主儿啊,您能借给我们几件您的红衣服吗?” 虞挽歌睨了那人一眼,准没想什么好主意,但是使坏这种事儿,她有时候也想参与一下。 衣柜里面没穿的衣裳还有厚厚一摞,她随意找了几件丢给那下人。 “去吧,别坏了名声就行。” 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想要干点啥,但是只要能够将门口那些人给打发走,干点什么都行。 那下人拿到了衣裳,立刻跑到一边去跟她的几个姐妹商量去了。 虞挽歌只是看了一眼,就回了房间,看来他们做的事情,应当是她不出面才好的。 “妻主,我也想去玩。”苏连翘眼巴巴的看着虞挽歌。 虞挽歌轻笑两声,“去吧,就知道你是想去的。” 虞挽歌就在屋里面看着,看着那些人将她的衣裳穿上,然后又都用红盖头将脑袋给蒙了起来,她也大致能够猜出来,这几个人唱的是一出什么戏了。 她就在房间里面看着,看着那几个人将大门打开,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只要您能找出我们几个人,谁才是真正的虞挽歌,您就能嫁入虞府,不然免谈,注意,您只有一次机会。” 虞挽歌坐在桌子前,听着外面那几个人在瞎掰扯,这几个人里面没有一个是她的,无论怎么选,那都是选不对的。 这就是一个无解的谜题啊。 如此还能够让这些人离开虞府,而且也不留话柄,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门口的两个人似乎是慌了神,来回看着,最终还是看了个身形差不多的。 其他人全部撤下,留着那人在原地,他将盖头一掀,露出一个笑容来,“您要是想跟我成亲,那也可以啊,不过来了之后,可就只能给我们两个当下人咯。” 那人竟是苏连翘,平日里在府中,确实是苏连翘的身形与虞挽歌相似的多一些。 虞挽歌本就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精壮,身材纤细,身高也跟苏连翘是差不多的。 那男人看见来人竟是苏连翘之后,立刻气的直跺脚,“你们这分明就是耍赖!” “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可是十分公平的,一切都是您自己的选择,若是选对了,当即就可以嫁入虞府,若是选错了,那也只能证明您跟我们的主子有缘无分罢了。” “你们可就别丢人了,趁早回去吧,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啊真的是。” 围观群众们都已经看不下去了,这虞挽歌在城里确实是个香饽饽,她的实力都有目共睹。 但是也没人会这样死皮赖脸的凑上来啊,他们都为虞挽歌鸣不平。 “而且你们这一家子人竟然还想当皇帝,我看你们是白日做梦了吧,就算是有皇帝,那也应当是虞挽歌来当啊!” 一人出声万人应和,身边的人们都开始附和,这也不知道是谁家,他们都没见过,上来就做了个皇帝梦,想的倒是挺好的。 那先前在这的人们也有些挂不住脸面,她们在自己的房子里面享受的一直都是皇上一样的生活,谁知道现在出来之后,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这让他们有些无法理解。 “你是高贵的皇子,你不能跟这些平民来往,我不同意这门亲事,快点跟我回家!”女人立刻开口说道。 在别人看来,这只不过是她无法拉下脸面来承认自己的错误,转而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见那小公子终于不情不愿的被家里人给带了回去,这围观的人们才缓慢的散去,不过这事儿,确实能让他们在街头巷尾的,谈论好几天了。 “妻主,那男的终于走了,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回来。”苏连翘回来之后,将身上的衣服褪下,这才黏到虞挽歌的怀里。 虞挽歌点了点头,这滁州也算是有各种能人异士了,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她也是没辙了,遇见这种事情,总不能一言不合就动手吧,还是得看着。 “这一家人,用不用处理一下呀?”苏连翘有些好奇的同虞挽歌说道。 虞挽歌摇了摇头,“我们现在用什么身份去处理他们呢?难道是这排行榜第一的身份吗,这样只会引起他们的反感,而不会有其他的任何效果。” 从前她可以肆无忌惮的行事,但是眼下城里这么多的老百姓都在看着,她必须事事小心谨慎,三思而后行。 苏连翘嘟着嘴巴,“这人若是一直在这,一直都对您有什么想法的话,那可就糟了,每天都得处理他们的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想跟别人生孩子 “她们若是再来,定是进不了虞府的大门的,你放心就好了。”虞挽歌开口说道。 她现在真的不想再处理这种破事儿了,每日都要想着如何跟别国开战,已经够让她厌烦的。 正当这时,矮老头从房顶上窜了下来,“主儿,那尉迟国的人,已经出发了。” 虞挽歌有些诧异的看向矮老头,“你怎么知道的?” 这尉迟国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竟然还能得到消息? 苏连翘也十分好奇,“您不会是有千里眼吧,竟然能得知那么远的消息。” 矮老头颇为神秘的摇了摇头,“我有的东西可不是千里眼,只是在那边,有自己的人罢了,他们会时不时的给我传回来一点消息。” 虞挽歌忽然就悟了,他是将卧底给派出去了,或者说,可能周围几个国家里面,都有矮老头的卧底。 这不禁让她有些好奇,矮老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身上的武功那么高强,竟然还有这么强力的人脉。 若是说,他想要将滁州整合起来,一定比她更快,但是为什么现在却心甘情愿的来辅佐他呢。 虞挽歌禁不住开口问道,“周围的国家,不会是都有你的人吧?” 见到虞挽歌探究的眼神,矮老头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其实那些在各个国家的人,从前都是滁州的人,因为各种关系离开了滁州之后,索性就到外面去帮我传递消息了。” 从滁州出去的大多是一些人才,这些人,不用白不用嘛。 虞挽歌听了之后也觉得有些道理,只不过这些人竟然能够心甘情愿的给矮老头做事。 苏连翘看着矮老头开口问道,“那岂不是,我们要来滁州之前,你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有些好奇,会不会来到这之后的一切事情,其实都是矮老头做的一场局,其实矮老头才是这幕后的操纵者? 矮老头也没有否认,只是兀自点了点头,“当然了,但是消息也不全面,我只是听说,从凌国有一个很有能力的女子,要来滁州,仅此而已。” 毕竟那些人也不会什么消息都告诉他,大多还是有些因果的大事情,才会前来通知他。 虞挽歌点了点头,她倒是明白了这些人的关系。 苏连翘看了一眼矮老头,“所以这次的尉迟国派人过来,消息也应该是准确的咯?” 矮老头点了点头,“他们没有必要将假消息给放出来,毕竟若是两国交好,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这样他们就苏可以随时回到滁州来了。” 虞挽歌思索了一下, 算了算时间,“尉迟国离这里有些远,路上的路程可能要半个月之久,半个月之后,就能迎接来尉迟的使臣,就是不知道,他们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来。” 矮老头在一旁补充道,“尉迟才是弱势的一方,与我们谈判,他们必须做出极大的让步。” 因为此次谈判若是不成,他们就失去了谈判的资格,等到时候起了冲突,他们是必将战败的一方。 但是对于滁州而言,这两种办法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都能够将尉迟收入囊中。 矮老头说完之后,虞挽歌也思索了一番,与其现在一直想着这件事情,还不如顺其自然呢。 而且最近滁州的青年们似乎也没有之前有冲劲儿了,排行榜上前十的位置,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动过了。 虽然现在滁州看似所有人都以排行榜上的名单为准,但是似乎有些人还是认为,以礼治国比较好一点。 她想要笼络人心的路子,可还长着呢。 苏连翘抬头看向矮老头,“滁州现在可没有君主,那尉迟的使臣来了之后,要找谁啊?” 矮老头耸了耸肩,“他们尉迟的国君怎么同那些使臣说的,我也猜不到,不过现在虞挽歌的名声,应该是已经响彻整个大陆了。” 到时候最有可能的,就是直奔虞挽歌而来,“反正我也在等着他们,无碍。” 不斩来使,也是个规定,那使臣也不会冒着被斩杀的风险,来顶风作案,所以这次交易,定是非常安全的。 矮老头点了点头,“万事小心为上吧。” 苏连翘抬头看向虞挽歌,“有时候我觉得,或许不要这个皇上的头衔也挺好的,我们就只当滁州的老大,有事的时候来顶着,无事的时候也不需要去批阅那些无趣的奏折,多好玩啊。” 而且不当皇上,他们就不用在意那些大臣的意思,也能随时随地出去游玩,这跟他们想要的生活比较类似。 虞挽歌看着那些苏连翘,将他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到时候距离我们理想的桃花源,也就不远了。” 苏连翘重重的点了点头,到时候他们就能有自己的小宝宝了。 “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你的小宝宝。”虞挽歌开口调笑道,每次苏连翘一想到孩子的时候,脸上才能够露出那样的表情。 苏连翘也没有否认,“当然啦,我那么想要小宝宝,您又不给我,再不给我,我都想去找别人生了。” 他说这话纯属是气话,但是在看见虞挽歌瞬间变得幽暗下来的眼神之后,他直呼不好。 好像这次真的给虞挽歌惹急了。 “找别人生?”虞挽歌缓慢的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吓得苏连翘连连点头,抱住虞挽歌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几口,“说笑的说笑的,我怎么可能去找别人生孩子呢!妻主!” 剩下的半句惨叫都被苏连翘给咽到了喉咙间,从二人唇齿相交之间只能溢出些许破碎的声音。 小鱼本来是想进去给他们两个送个晚饭的,这手刚抬起就听见了里面的声响,忽而会心一笑看了一眼手上的饭菜,转身便走了。 苏连翘看见门口小鱼的身影之后,本想立刻叫他进来的,可惜他嘴唇已经被虞挽歌堵上,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影子从屋子前面离开。 他抬头看着虞挽歌的模样,咬了咬嘴唇,这可算是羊入虎口跑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折腾一宿 第二日一早,起床的时候苏连翘才体会过什么叫纵那啥过度,他揉了揉腰间,禁不住小小的哎哟了一声。 昨天虞挽歌可真是化身为狼了,在床上将他要了一遍又一遍,越是拒绝越让她兴奋,就好像是将憋了这么久的激情全部给释放出来了似的。 在结束之后他迷迷糊糊的,还能感受到虞挽歌似乎是带他去洗了个澡,这浑身上下岂不是都被看光了,还叫他怪害羞的。 虞挽歌在一旁轻咳了一声,吓得苏连翘立刻僵在了原地。 “妻……妻主……”苏连翘小声怯怯的开口唤道。 虞挽歌砸吧砸吧嘴,转过身来,“你要跟别人生孩子?” 苏连翘嘴巴一瘪,这话题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不敢不敢,我只是那么一说,可从来都没想过。”苏连翘眼巴巴的看着虞挽歌。 他腰都要疼死了,虞挽歌也不知道帮他按按。 “你以后可不能再说这种话了,我会生气的。”虞挽歌十分严肃的同苏连翘说道。 苏连翘也是一脸的欲哭无泪,她也没想到虞挽歌生气的样子居然这么恐怖啊,要不他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昨晚说的那句话。 苏连翘可怜巴巴的看向虞挽歌,“妻主,连翘腰疼。” 虞挽歌轻笑两声,转过身来替苏连翘揉了揉,疼就对了,这样下次你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这样的话的。 苏连翘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忽的挤出一滴眼泪,“妻主,您欺负人。” 虞挽歌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昨晚的眼泪都哭干了呢。” 这话给苏连翘说的,又立刻瞪了虞挽歌一眼,“您好像是个禽兽啊。” 虽然这话不是什么好话,但是虞挽歌仍旧是欣然接受了,她对这种事情的接受能力很强,都这么多年了,什么话她都听别人说过,还差苏连翘这不疼不痒的两个字吗。 “一会儿我还得去一趟酒楼看看。”虞挽歌怜爱的抱着苏连翘亲了亲开口说道。 苏连翘小嘴一瘪,竟是又要哭出来了, “您难道要当那吃干抹净就不负责的负心汉吗?” 竟然要完了就说要出门工作,这也太不负责了吧,不应该亲切的做一顿晚饭来慰问一下的嘛。 “乖乖等着我,晚上我就回来了。”虞挽歌开口说着。 苏连翘一听晚上,就下意识的浑身一个激灵,“那您去吧。”晚上他也不会在被窝里等着她的。 虞挽歌笑了笑,兀自穿上衣裳走出门去。 一出门就看见小鱼正在满脸坏笑的看着她,一看就是听见了昨晚的动静。 “还在这杵着干嘛呢,还不去搞点吃的给主夫补一补?”虞挽歌佯装生气的开口呵斥道。 小鱼也不怕,朝屋内看了两眼便满脸坏笑的跑了,他早就叫厨房去弄点鸡汤熬着了,到这个时间应该也已经差不多了。 虞挽歌也朝屋里看了一眼,这才转头前往酒楼。 今早上的时候她醒的比苏连翘要早一些,收到了外面传来的一个纸条,上面写的是有人到酒楼去找茬。 算着,应该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了,不知道掌柜的将这件事情给处理的怎么样。 一到酒楼跟前,她就发现原本守门的人都不见了,整个酒楼大门紧闭的,门口还有很多食客在讨论着这件事情。 “我们刚才还在吃饭呢,忽然就进来了几个大汉,直接就将那桌椅板凳给砸了,这虞氏酒楼到底是惹上什么人了啊?” “是啊,刚刚那阵势真是吓死人了,不过有那么多会武功的人帮忙呢, 这虞氏酒楼一定会没事的。” 虞挽歌也听了个大概,反正就是有人把酒楼给砸了,什么人暂且不知道,酒楼内损失肯定是惨重的。 但是人员伤亡应当不会有,毕竟酒楼里面还有矮老头苍刃跟那些个将士们呢。 她直接将大门打开,走了进去,又将大门锁好。 一进门,倒是确实傻眼了,这些人还没打完呢,屋里桌椅板凳乱飞,也分不清都哪是哪的人。 这些人战斗力也是挺顽强的,都已经一个时辰了,竟然还在打着。 “东家小心!别误伤了您!” 随着这句话话音刚落,虞挽歌就看见一个板凳朝她飞了过来,她立刻将那板凳给踹到一边去,也就是仗着她这酒楼里面的东西比较结实,一般时候都拆不坏,所以才能打了这么久。 虞挽歌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无奈。 她刚想说话,就见一个板凳朝着掌柜的飞了过去,她没有武功,只能立刻蹲了下来。 虞挽歌这下可算是生气了,这些人竟然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算什么本事。 她闪身到掌柜的面前,将那板凳一脚踢开,又拿了一旁的两个板凳朝那几个来砸店的大汉脑袋上打去。 几个大汉瞻前顾后的,根本没发现虞挽歌这边扔过去的板凳,登时脑袋一懵。 剩下的人瞬间一拥而上,将几个大汉给捆了个结实。 “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虞挽歌搬了个凳子坐着开口审问道。 几个大汉就被糊里糊涂的捆了个结实,半天没说出话来。 “看你们几个人模狗样的,怎么竟做这种勾当啊。”虞挽歌开口调侃道。 “给钱的活!谁不干谁是傻子!”最中间的女人大声开口吼道。 “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吵到我的耳朵了。”虞挽歌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这话让那女人没法接,索性继续当个哑巴。 “主儿,您可是不知道,这人可废了我们好大的力气呢,她们浑身上下就好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一直都在这里砸!”一旁的将士们开始告状。 “是啊,您看看我这胳膊上,这淤青都是她们给砸的,有没有医药费阿主儿。” 虞挽歌伸手指了一下那绑在一边的五个女人,“这不都绑成这样了,你们几个谁打的你们,就打回去啊,还等什么呢。” 一听这话,几个人眼睛都放光了,刚刚被她们压制,现在可轮到她们来报仇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砸店 几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就好像是被上了刑架的鸡崽子似的。 她们都有些害怕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刚刚砸店砸的有多狠,现在就有多害怕。 “诶诶诶,我们说我们说,是有人花钱来派我们干的!”那大汉闭着眼睛,左右摇摆着脑袋,就好像个茧蛹一样。 虞挽歌扣了扣指尖,“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现在来的人总归是你们吧,砸店的人也是你们,所以我要报仇,就只能找你们咯。” 没等那几个大汉再说什么,周围的人瞬间一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拳打脚踢好不热闹。 虞挽歌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在角落里面的掌柜的,“看看我们这损失了多少东西。” 掌柜的在一旁看着就是为了统计,她们砸一件东西,她就记上一件,反正只多不少,林林总总的,也得万两白银了。 还是因为当初她们用的东西料子比较好,所以现在金额也十分巨大。 那桌子椅子都是上好的料子,而且那都是跟地面连接在一起的,竟然还能被她们拔起来,可想而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虞挽歌简单的算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这些银子,她当然要让这些砸东西的女人赔了。 虽然对她来说不值一提,但是平白无故的损失了这么多钱,谁看着也是不愿意的。 若是赔不起,也好办,就让他们的主家把酒楼赔给她好了。 这一栋楼卖出去,应当值不少钱吧。 说不准就能给抵扣了。 当众人散去,那椅子上的人们已经鼻青脸肿的,口水直流,各个都像猪头。 好歹是没把人打死,这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虞挽歌看了一圈,拍了拍那个领头的脸蛋,瞬间让她哀嚎了几声。 “醒一醒,你们砸我们的这么多东西,打算怎么赔啊?现银还是银票,我们都接受。”虞挽歌将清单往那个女人的眼前一放。 女人看了一眼之后瞬间就晕了过去,她们本来是拿钱办事的,现在怎么还要倒搭进去了。 而且她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这万两白银,她们身上能拿出来一两就不错了。 “你们可别欺人太甚了!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有本事你去找我们的主家啊!”后面的女人开始高声叫嚷着,今天要是把这些钱都给赔进去,她们这辈子也就不用活了,一辈子都得还债。 虞挽歌耸了耸肩,“那你们把你们的主家给叫来啊,有个能赔钱的人就行,现在你们在这,我当然是要你们赔了。” “你把我们绑在这!我们上哪去找主家去!还不快点给我们放开,我们五个人去找主家一定把钱给你要回来!” 说话的女人眼睛咕噜噜的转,一看就没想什么好事儿,准是想着几个人能一起走了,然后就再也不来了。 虞挽歌当然也不是个傻得,她点了点头,示意将士将那个话最多的人给放出来,让她去找自己的主家。 女人见竟然就将她自己给放了出来,脸色也不太好看,“我的姐妹们呢!你不会想让我自己一个人去找主家吧!” 虞挽歌一摊手,“是啊,就是让你去找主家,若是你不想去,也可以让你们五个人给我把这万两白银给交出来。” 女人看了一眼身后的姐妹们,她若是自己走了,就绝对不能跑了,但是去找雇主,雇主就真的能给他们这万两白银吗。 她思索再三,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姐妹们,这才点了点头,“好,我去就是了,但是在此期间,你可绝对不能伤害我的姐妹们!” 虞挽歌一听这话倒是笑了,“现在是你的姐妹们砸了我的店铺,害我损失了那么多钱,甚至还将我的店员打伤,只要你带着钱回来的够快,我就能保证你的姐妹们没有什么大问题,不然缺个胳膊少个腿的,可别来管我要,我可装不回去。” 那女人听了,立刻咬了咬下唇,这不是明晃晃的恐吓吗! 但是她们之间的谈判,与她而言确实不占理,现在最有效的办法应该就是尽快弄到那万两白银,才能够将人给解救出来。 虞挽歌看了一眼那女人,女人立刻撒丫子就离开了虞氏酒楼,她要尽快搬来救兵。 剩下的人们都垂着头,尽力避免与虞挽歌有目光上的接触,省的下一个受害人就变成了自己。 虞挽歌说着,其实也只是在恐吓跑出去的那个女人罢了,让她没有逃跑的理由。 掌柜的看了一眼杯盘狼藉的地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下又是至少两天不能开业了,造的是什么孽啊。” 而且那些工队骰子来为她精心雕刻的小摆件,也都已经磕磕碰碰的,没有原来那么好看了。 唯一完好的地方,可能就是那场地中央的比武场了吧。 虞挽歌摇了摇头,“去找上次的工队,这些用不了两天的时间,明天一早就能正常营业。” 这城里有那么多的人都等着吃饭呢,掌柜的心里着急也是正常的。 而且今天的材料都没有消耗完,于他们而言,又是一项损失。 其中一个店小二自行请缨,“不如就我去吧,我去先将工队给找来!” 虞挽歌一摆手,他便也冲了出去,赶紧将虞氏酒楼复原,是谁都想要快些干的事儿。 “您,能不能把我们四个也放了啊,高低我们都是这滁州的人,我们不会跑的。”其他几个女人也开口说着。 虞挽歌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不可能。” 几个女人的脸色瞬间低落下去,不让她们走,就只能继续捆在这椅子上,她们的老幺也肯定是一去不回的,她们的金主不可能给她们拿这么多钱的,就算是这次行动,金主也仅仅是给一个人一百两银子罢了。 剩下的九千五百两,她们当然是无论如何都凑不到的了。 “大人,我能问问,若是我们筹不到钱,您要将我们几个怎么办嘛?”有个人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修整 虞挽歌只是略一思索,便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把你们的脑袋给砍下来,然后挂在我们的酒楼门口当灯笼好了。 这当然也只是说说,她还没有想要在门口看人脑袋的癖好。 但是当即,胆子最小的那个就被吓哭了,这屋里感觉没有一个正常人,她们就不应该来接这个活。 把人脑袋砍下来当灯笼,这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钱,雇主也是肯定不会给我们那么多钱的啊!”有个女人吓得哇哇大哭,她就是想赚点钱。 听说过来闹一场就有钱拿,谁知道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啊。 虞挽歌就饶有兴味的看着,反正这钱拿不到手,她们几个也别想离开酒楼,到时候晚上就找人来看着她们,谁也别想将这几个人救走。 掌柜的愁眉苦脸的看着满地狼藉,就好像是被野兽袭击了一样,还好楼上没有受到波及,不然那器材若是坏了,可真就完了。 “没事的,不就是需要钱吗,我们又不是没有,明天还能再出些新菜品,不负他们的众望就好了。”虞挽歌开口说着。 她这也是在安慰掌柜的的情绪,她对这酒楼很是看重的,只要是受到一点的损害,都会让她感觉十分难过。 何况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多时,那先前离开的店小二,就已经将工队给请了回来,工队的人们都精神抖擞的,手里拿着各种器械。 一进门,那头领率先惊讶了一下, “虞姑娘,你这店,被砸的可不轻啊。” 虞挽歌白了她一眼,要不是被砸的太狠,我们自己修一下不就行了吗,何必请你们过来呢。 工队老大好像是被一团棉花噎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半晌点了点头,“确实。” 她一招呼,身后所有的人就都动了起来,抱着自己的家伙事儿就开始拾到。 地上的所有桌椅板凳全都复位之后,整个屋子看着就都整洁的多了。 “这几个都是什么玩意儿呀,能不能挪挪地方?”工队老大看着空地里的四个人,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那血迹滴落到地面上,到时候还要收拾。 虞挽歌耸了耸肩,“你们先收拾别的地方吧,这边到时候我们自己来。” 工队老大虽然感觉这几个人比较碍眼,但是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看这一个一个长得跟粽子似的,也不好挪地方。 相当于是白费力气了。 四个女人的其中一个人还在叫喊着,像是坏了的水龙头一样哇哇大哭。 不多时,大门又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的,就是那跑掉的老幺。 她的身后带着一个穿着明黄色衣服的女人,让虞挽歌看起来感觉有些眼熟。 “哟,这不是那个有病的女人吗,总是以为自己是皇上的那个?你们的雇主就是她啊。”虞挽歌站起身来看了看门口来人。 那挺着肚子仰着下巴看人的模样,还真是跟从前如出一辙。 假皇上见了虞挽歌也是一愣,“这城里日入斗金的酒楼竟然是你开的,为何不上报!月入几何,税收可定时上交啊?” 她心里暗自盘算着,她从前就看着这酒楼规模宏大,就是一直都找不到幕后的主使人,若是这个地方的油水能让她吸了去,那得是多少钱啊? 她一边在心里算着,面上眼睛都眯了起来,嘴角也勾勒起莫名的笑意。 虞挽歌看着这模样,就知道这假皇上心里没想什么好事儿,反正是惦记着她的什么东西。 “我这税收几何,月入几许,怎么,皇上您还不知道吗?”虞挽歌开口反问道。 顿了顿她又再次开口说道,“你派来的人砸了我店里的东西,一万两银子,拿来吧。” 那工头一听这数目,瞬间身子一顿,看了看自己眼前的小板凳,又仔细看了看已经复位的桌子,本来还挺轻松的心情瞬间就又沉重了下来。 她刚刚都没看的太仔细,这时候才发现,几乎每个桌椅上都有大小不停的裂痕,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要重新开始修补,真的难搞。 这一万两,当真没要少。 假皇上一听这一万两,心里也是直冒冷汗,她平日里就是靠着收点城里的税收赚赚钱,但是实际上也没有收到多少。 她不禁狠狠的瞪了一眼那老幺,刚刚找她来的时候,就说要去赎她的兄弟姐妹们,可没说对面是谁,要多少钱啊。 老幺也不禁垂着头,她承认她有骗的成分,但是为了救她的姐妹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拿钱,放人,没钱,免谈。”虞挽歌手一伸,就等着假皇上将银票放进她的手里。 “你们这些刁民!怎么值得朕救你们!”那明黄色的身影忽的一声大喝,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了。 让她拿出一万两来,那更是无稽之谈了,为了维持每日的高质量生活,她几乎已经将全部的钱都给投了进去,就是为了给外人一个她很有钱的假象,怎么才能再拿出一万两来呢。 虞挽歌也一摊手,看了看可怜的五姐妹,“怎么办呢,你们的雇主也不愿意救你们,你们明天就只能挂在我的门口当灯笼了,就是有点丑,但是涂点颜料应该也看不太出来。” “诶!慢着!”似乎是老三的人开口喊道。 虞挽歌刚刚起身要走,听见这句话又坐了回来,“怎么了,又有什么事儿?” 那人开口说道,“若是我们能够将你屋里的东西都修好,能不能,少赔点啊?”她苦哈哈的开口说道。 既然那雇主已经想要放弃她们了,那他们就要想办法自救,然后出去弄死她丫的。 虞挽歌有些诧异,“你们还会这手艺?” 其实她想问的是,有这手艺还出来干打手?这若是接点定制的活计,总归还是能赚钱的啊。 “我们五个人从前都是木匠,这东西交给我们您放心,一定比这些工队的人做的还快还好!”老幺说着就立刻拿起一旁的凳子,又捡了一块木料,比对之后细细裁剪。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打手变木匠 虞挽歌见这老幺竟然搞得像模像样的,就也没多说什么。 到时候看看成品怎么样就好了。 老幺抱着东西在地上弄着,偶尔还借用一下工队的工具,修完之后竟然也有些八九不离十的。 而且椅子就算是有人坐上也不会晃动,不会发出响声,只能大体算是成功了。 虞挽歌看了剩下的人一眼,“你们几个,真的都会修?” 她有些狐疑,这一窝木匠,偏偏来接这打人的活计。 剩下四个人连连点头,这就是她们的老本行啊,怎么可能不会呢。 虞挽歌做了一个手势,几个人上前粗暴的将她们身上的绳子解开来,将几个人放出来。 那几个人先是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便立刻抱着桌子椅子修了起来。 工队头头还觉得有些疑惑,在她的印象里似乎没有见过这几个人,城里有几个手艺这么高强的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又蹲在那领头的人面前仔细观察着,忽然开口叫了一声,“老木?” 总觉得这人的脸有几分熟悉,但是还有些生分,若是她真的是从前她认识的那个人的话,那这胖的未免也有点太多了吧。 那领头的女人憨了吧唧的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是我……” 虞挽歌见状,摸了摸下巴,合着这两个人还是认识的,有意思。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当初不是说要去姬国,将你的工队发扬光大吗?”工队头头有些狐疑的开口问道。 一个说要去姬国的人,结果最后却跟她在滁州相遇了,这可是天大的缘分啊。 老木抱着那个凳子,尬笑了几声,“这本来是要去姬国的,但是路上没什么经费了,就干脆在滁州落脚了。” 她就是想得很美好,但是事实往往不是这样的。 她想着要去姬国创办自己的团队,将业务开展起来好赚大钱,但是到半路上就因为没什么钱了,在城镇里又接不到活,于是便有一部分人不相信她所说的远大志向,早早地在半路上就已经离开了。 团队没人,还算什么团队呢。 于是她就只能带着剩下的人来了滁州,什么人给她们钱,她们就帮什么人干活。 “虞姑娘,她们这些人确实都是优秀的木匠,您不用担心的。”工队头头开口同虞挽歌说着。 虞挽歌听完便点了点头,既然这工队的头头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她就不用担心了。 “掌柜的,一会等他们将屋子修完,要点医药费就算了。”想了想,她又怕这些人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或者用雕刻的小摆件来抵也行。” 这下总归是有解决办法了吧,那木头山上就有,随便砍两颗下来料子也就有了,还不用太过于麻烦。 五个人就算是合起来雕刻一个,想必到明天早上时间也够了。 闹出这么大一出事情,总归是不能让她们平白无故的走了的。 “我就先走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虞挽歌摆了摆手,便打开门走了出去,谁料,一出门她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虞老板,虞氏酒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明天还能正常开业吗?” “虞氏酒楼是不是倒闭了啊,我还想吃点那里面的饭菜呢。” 虞挽歌连忙叫停,开口说道,“虞氏酒楼需要进行一些小的整顿,明天一定准时开业,大家想要吃饭的,明天来就可以了。” 这下众人才唧唧喳喳的散开了,这虞氏酒楼的饭菜让他们流连忘返的,倒不是倒闭了之后就找不到别的地方吃东西了,但是总归是找不到像这样好吃的地方了的。 满足口腹之欲,谁都想。 虞挽歌见门口的人们都散净,这才离开,路上还顺便买了点零食带回去给苏连翘解解馋。 她推开门走进去之后,就发现此时的苏连翘正蹲在地上摧残着可怜的小花。 “喜欢我,不喜欢我……” 虞挽歌悄悄地走到苏连翘的身后,悄声问道,“这位小公子,你在做什么呀?” 苏连翘正在数数,根本就没空想别的,“在看我妻主还爱不爱我。” “那你为什么觉得,你的妻主会不爱你呢?”虞挽歌紧接着问道。 苏连翘回想了一下,“没有觉得,但是我还是想问问小花。” 他说到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刚刚听见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就好像是一个,他同床共枕了很久的人一样。 他猛地一回头,看见的果然是虞挽歌那张笑眯眯的脸,“嘿,嘿嘿,妻主……” 虞挽歌将带回来的零食一股脑的塞进苏连翘的手里,顺便将那小花扔回它的家里。 “身子不疼了?去吃点点心吧。” 这些点心可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模样好看,都说男人很喜欢。 果不其然,苏连翘在看见之后,立刻捧在手心里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很是好吃。 “妻主,您竟然能找到这样的店,可比以前厉害多了。”苏连翘满心欢喜,吃了一块有一块。 就连今天早上虞挽歌扔下他,去店里的事情都给抛到脑后去了。 吃着吃着,苏连翘忽然开口问道,“妻主,您觉得,我胖了吗?” 虞挽歌有些疑惑的看向苏连翘,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在意起这个了。 苏连翘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前几日上街买东西的时候,有人说我变胖了,没有从前好看。” 他话里满是落寞,这要想变瘦,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还是想要看看,虞挽歌介意吗。 虞挽歌当即笑出声来,“你胖一点抱起来手感比较好,而且你照照镜子,你是真的胖吗?明明就是很正常的身材啊,像从前那些大家公子啊,瘦的跟个竹竿子似的,那才不好看呢。” 她说的也是事实,情人眼里出西施,更何况苏连翘本身便很好看了。 苏连翘一听,才满足的拿起点心来又吃了一口,不让他吃点心的话,那比什么都难受。 虞挽歌才是跟他相守一辈子的人,只要虞挽歌不在乎,他也没必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联姻 “主儿,那尉迟的使节到了,要去见见吗?”矮老头在一天的早上来到虞府。 虞挽歌点了点头,这些人来的倒是还挺快,就是不知道一会儿谈话能不能顺利进行。 矮老头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我们没有人懂那边的语言,只有您懂。” 虞挽歌点了点头,这个年代,两个国家离了那么远,要是能懂就怪了。 她今天穿上了一身稍显繁复的红衣,衣服上还佩戴着各种金饰,看上去终于是有点富人的架势了。 这也是虞挽歌第一次见到别国的使臣,在这个年代里,所以她难免会想要庄重一些。 苏连翘今日难得,跟虞挽歌穿了一身同样配色的渐变红色长裙,腰间还系着一块玉佩,玉佩上缀着的流苏金灿灿的,很是好看。 虞挽歌将苏连翘的手牵起,拉着跟在矮老头的身后,从前别的国家都说,男子不得去前朝,也不得摄政,更不得参与国家中的大小事,可是这些在虞挽歌这,都是没有的事儿。 苏连翘稍稍落后虞挽歌半步,面上满是幸福的笑意,从她能够带着他去前厅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在虞挽歌内心的分量到底有多重了。 或许已经超越了他本身的想象。 “一会去了你就吃吃点心喝喝茶,剩下的事情都由我来做就好了。”虞挽歌捏了捏苏连翘的小手说道。 苏连翘只觉得他安心极了,正常两国交好,除了要带上自己的诚意,就是国家每年上供多少银两以外,还要送上自己国家的皇子,用来联姻,但是虞挽歌今日带着苏连翘一起去,就等于是在明面上告诉了尉迟,她们国家是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的。 至少这滁州如果是虞挽歌当道,就不会让她的身边还有别的男人。 在走进前厅的时候,苏连翘往在座的人那看了一眼,只见其中有一个男子尤为出众。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一头柔顺的长发从肩头上滑落,看起来恬静又美好。 皮肤似是有些病态的白皙,见到来人之后,微微抬起眸子,颔首示意。 苏连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虞挽歌,这男人,如果他是女的, 他都喜欢。 可是在他看来,虞挽歌还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就好像任何事物都入不得她的眼似的。 “欢迎你们来到滁州。”虞挽歌率先打破了在场的宁静,以一个主人的架势坐在上位,苏连翘就坐在她的旁边。 下面的人一起起身,朝虞挽歌行了一礼。 片刻之后,其中有一个女人上前来,“尊敬的滁州君主,我们为了表示与您交好,愿每年送上当年粮食产量的十分之一,还有我们的尉迟小皇子与您结亲,您意下如何?” 虞挽歌还没经历过如此直白的谈条件,从前跟谁谈不都是先说一天的废话,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来商量。 但是这样来看,其实尉迟的诚意还是不错的,至少能够这粮食算是解了滁州的窘迫。 但是这个什么小皇子,她就不太需要了。 “我们可以接受这个条件,但是这个小皇子,我就先行抱歉了,还请您将他带回去,我的身边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虞挽歌斩钉截铁的开口说道。 苏连翘因为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依靠着这些人脸上的表情来猜测,在看见尉迟使臣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的时候,他心里下意识的有些紧绷,也不知道是不是谈崩了。 虽然他们现在双方不能开战,但是日后可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啊。 他不禁悄悄地拉了拉虞挽歌的袖子,小声的问道,“为什么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啊?” 虞挽歌开口回应道,“因为他们要把那个小皇子送来,我不要。” 那小皇子的神色也明显有些落寞,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处境,他只是一个皇室用来安排跟别的国家联姻的棋子罢了。 今天虞挽歌不要他,明天也会被国君送给别人的。 他也不是第一次厌恶自己的容貌,若不是长得这般出众,就不会招来这么多的事情。 苏连翘一听,倒是有些为那个小皇子打抱不平,好好的一个大活人,难道是个物件儿吗,怎么被送来送去的。 台下的使臣们听不懂苏连翘在说些什么,自然也就没法做出反应,倒是尉迟小皇子,有意无意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苏连翘。 “我们的国君说了,只有您收下了皇子,我们两国才能达成此次协议,若是不收,那就当我们今天没有来过。” 使臣斩钉截铁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笑了笑,合着这使臣就是来特地威胁她的,只有收了男人,才行? “那你们回去吧,我们会选一个好日子攻打尉迟。”虞挽歌倚靠在椅子上,懒散的开口说道。 那使臣竟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跟她想象中的进展也不太一样啊。 她想象中,是虞挽歌应该感恩戴德,直接收下小皇子跟粮食,然后同意两国友好。 而且她们家小皇子,长得应当也不差啊。 在场气氛一时间凝滞,半晌,尉迟小皇子忽然用生硬的汉语开口。 “我……可以……不嫁给她,但是我想要……留在滁州生活,请您恩准。” 这是他难得为自己争取一些什么,他想要离开尉迟那个地方。 在那里,每天生活都会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多少想要换一个让自己更好的活法,在这里,或许他能够找到一个良人嫁了。 “那你来了我们滁州,应该怎么生活呢?”苏连翘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他对这里的一切应当都感觉是陌生的,是他从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 “我自己之前攒了一些钱,这些钱可以让我在这里生活,但是为了让她们安心,还请您帮我在院子里面安排一个小屋子。” 他这话说的十分诚恳,配上那张脸还有些楚楚可怜的表情,着实让人生不起气。 虞挽歌回头看了一眼苏连翘,苏连翘早就被感动的眼泪汪汪的,恨不得跟那小皇子称兄道弟的。 她无奈,只得点了点头,“这小皇子,我们就收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影楼 在尉迟使臣那边看来,他们是十分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已经可以回去领赏了。 虽然总是觉得这几个人之间似乎有些什么,她听不懂的秘密,但是总算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待那使臣退下,尉迟的小皇子才站起身来向两人行了一礼,“谢谢您们。” 虞挽歌摆了摆手,权当府里又多了一个宠物,放养的那种。 苏连翘倒是十分好奇,毕竟他没去过尉迟国,那里对他来说,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虞挽歌干脆就放任苏连翘跟那尉迟的小皇子玩着,自己去做着自己的事情。 虽然此次尉迟的条件,送来的东西并不多,但是总归也算是个好的开始。 有了这些东西,滁州就可以顺利的建立起来了。 虞挽歌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她笑了笑,朝那人招了招手。 那人就是矮老头,他见尉迟的使节已经走了,便想要进来看看怎么回事,但是看着屋子里面一直都有一个陌生人,在门口兜兜转转半天也不敢进去。 这下虞挽歌招呼着,终于能光明正大的进来了。 “谈的如何呀?”矮老头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 虞挽歌点了点头,“还不错,虽然没多少东西,但是暂时还是能够和平的,我们的兵力比她们强盛,她们不会非要飞蛾扑火的。” 矮老头这下就放心了不少,接下来,就可以等个合适的时机,将国家给建立起来了。 就是这城里的人着实没有多少,还要想办法再收纳进来一些。 “主子,您说,我们在滁州举办个武林大会怎么样?”矮老头摸着下巴开口说道。 他想着,这样是不是就能吸引过去更多人了。 而且到时候有想要留在滁州的,也就直接留下来了。 还能给滁州增加一些人口。 虞挽歌挑了挑眉毛,这倒确实是个可行的办法,还能借此机会,看一下武林中的高手都是什么样的。 “办!我们大张旗鼓的办一场好了!”虞挽歌来了这之后也没有痛快的打过架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大展身手的机会。 矮老头眼睛亮了亮,“好!我们应该怎么办!” 虞挽歌一听这话瞬间泄气,她还以为矮老头知道呢,结果竟然他也不知道啊。 这外面的武林中人都在五个湖四个海的,甚至还有在山上跟小镇子里面隐居的,这该如何通知呢。 “总之,我们先把消息放出去,地点就定在比武台上,到时候,实在不行就变成滁州的比武大会也行。”虞挽歌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时间总之还是要定在大概三个月之后,这样在路上得到消息的人才能有充足的时间赶过来。 会武功的人,都是会轻功的,十几天赶路对她们来说,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这第一届若是能够举办成功,到时候自然就会有第二届跟第三届,来的人越来越多,滁州也算是起来了。 虽然现在来说也是小有名气,但是国这种东西,谁不希望越来越大,越来越繁华呢。 矮老头思索了半晌,刚要离开,却见尉迟的小皇子说话了。 “您应当先派出去一部分人,到各个国家与城镇散布消息,这样会比用商队来传播快得多,最好是派出去一些脚力比较快的,您还可以同各地的影楼合作,当然,据我所知,他们应当是龙宫的产业,若是能结实龙宫中的人,便更好了。”尉迟的小皇子很有条理的将事情娓娓道来。 他在宫中的时候,闲来无事就喜欢看看各地的杂记,因为他是个男人,所以国君也不会管他到底在看什么。 只要将男戒男德全部背熟,他的人生大事就已经全部完成了。 所以这些旁门左道的小消息,他也都会一些。 那武林大会的举办流程,也是一位江湖中人写的。 虞挽歌眼中闪出一丝惊喜,这尉迟国的小皇子,竟然还是能够派上一些用场的,这样的话,日后想要做些别的什么,也就简单多了。 至少他的知识储备量是够的。 “那影楼我去,剩下的你去安排一下。”虞挽歌开口说道。 若不是今天尉迟的小皇子说道龙宫,她差点就忘了还有这个地方的存在。 这些人,当然都得派上用场才行。 龙宫的实力自然强大,等她到时候发个命令下去,消息定会传的极快。 虞挽歌想到这,就凭着记忆中的地方走去,她只是在某天逛街的时候见过有这么个地方,但是说实话还一直都没有进去过。 毕竟她的生意,也不需要跟影楼打交道。 一到门口,她就被人拦下,“买人还是情报?” 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 这做的就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难得有像虞挽歌一样的人,如此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的。 虞挽歌直接将腰间令牌拿了出来,那影楼在看过之后,立刻恭敬的垂着头,“宫主殿下,这边请。” 从影楼螺旋而上,在楼顶,那人敲了敲小房间的门,“楼主,龙宫宫主到了。” 只听里面忽然传来很大的声响,不过片刻就立刻有人将门打开。 虞挽歌进门逛了一圈,这滁州的影楼比起从前花楼待的地方来说,似乎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而且这房间似乎颇为凌乱,似乎是刚刚才整理好的。 楼主立刻将大门关上,换了个方向跪着,“宫主,您,您怎么来了?” 虞挽歌听着这声音,难免有几分耳熟,但是看着身形,好像又有些不同。 她摇了摇头,打消心中想法,但是莫名的,就是喜欢跟他多聊聊。 “怎么,我不能来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半晌,那地上跪着的人影才摇了摇头,“没有,此次宫主殿下前来,想必是有什么大事要吩咐了。” 虞挽歌也没再多想,只是简单的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告诉楼主要去办这件事情。 这滁州影楼的楼主,从虞挽歌来到走,一直都没有抬起头过,多少让虞挽歌觉得有些奇怪。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给您买个胭脂 这奇怪仅仅是保持到了虞挽歌出影楼的时候,就已经将这种想法打消了。 这影楼的人如何,跟她倒是没什么关系的。 只要这事情办成了,什么都好说。 到时候召开武林大会,天南地北的人都会汇聚到这个地方来,到时候是个留人的好机会。 说不定到时候滁州加上这些人跟这些人的部下,就会逐渐壮大起来呢。 办成一桩事情,虞挽歌的心里禁不住有些畅快,但是还是对未来总有些许迷茫。 她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说什么做什么的行动派,但是总归还是被卡在了没什么经验上。 她往前一看,苏连翘却已经是在门口等着她了。 这让她的心蓦地,就柔软了下来,这辈子她有要努力的目标,苏连翘就是。 就算是为了苏连翘,她也得支棱起来。 “你怎么来了?”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头开口问道。 苏连翘抬起头来十分乖巧的开口说道,“这不是不知道您过来会遇见什么事情嘛,就来看看您,再就是,我们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逛过街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那种,所以您,愿意把今天剩下的时间留给我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丝丝的不确定,他也知道虞挽歌每天总归是能找到事情做的。 若不是实在是有几分孤单,他也不会想着来打扰虞挽歌。 而且,他确实是想念跟虞挽歌一起上街游玩的日子了。 虞挽歌有些宠溺的笑了笑,她看着苏连翘的样子,就像是看见了一只粘人的小狗一样,但是很可爱,她很喜欢。 今天做完这些事情之后,需要做的也就是回去列一个彻底的计划,没有需要太长的时间,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来陪一陪苏连翘呢。 “走吧,你想要去哪玩?”虞挽歌看了一眼周边,这个时代也没什么可以玩耍的地方,也就是逛逛街,吃吃饭,喝喝茶这么简单罢了。 小孩子的快乐就更简单了,也不过是上山下河这点小把戏。 “新开了一家胭脂店,您能陪我去试试颜色吗?”苏连翘上前来抱住虞挽歌的胳膊请求到。 这点简单的要求,虞挽歌怎么能不满足呢,她点了点头,示意苏连翘上前面去带路。 苏连翘顿时开心的笑弯了眼睛,他抱着虞挽歌的胳膊朝着记忆中的地方往前走着。 那胭脂铺是新开的,里面还没有多少人在试颜色,自然也就不用等了。 “掌柜的,您这最好看的颜色是哪个呀。”苏连翘坐在柜台前面看着。 眼前的一个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都是各色的胭脂水粉,颜色多种多样,香味也很是好闻。 虞挽歌也兀自挑了个座位坐下,在一旁等待着。 虽然这个朝代女人也能化妆,但是她化妆的时间屈指可数,毕竟没有谁会在打架的时候还画的一副十分精致的妆容吧。 坐在苏连翘身边的男人此时正在细细的勾勒着自己的眉毛,看见苏连翘竟然还有妻主陪着,顿时冷哼了一声,“怎么买个胭脂水粉还要妻主陪着,你是残疾人吗,还是你的妻主不信任你,没给你银子啊?” 虞挽歌一听,也不禁侧目看了看,这小公子倒是不避讳,她还在这坐着呢,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了? 苏连翘向来不是怕事扭捏的性格,“怎么回事呀,有的人都没有妻主陪着,拿几两银子就把他打发了呀,不知道是不是正经人呢。” 他有些小傲娇的扭了扭身子,打开一盒胭脂看了看。 那里面是调配的正好的正红色,很是好看,但是男人除了青楼的人以外,不会有人涂这么鲜艳的颜色。 他顿时将视线转向了虞挽歌,“妻主,我给您试试这个颜色,一定很合适!” 虞挽歌本就是气场强大的人,这样的红色更是能衬得她尤为好看。 而且她平日里也好穿红衣,一定美极了。 虞挽歌也没推脱,就将身子往苏连翘的方向凑了凑。 苏连翘用笔蘸取一些颜色,细细的在虞挽歌的唇上涂抹。 随着颜色附着上去,果真叫虞挽歌的面色更是神采几分。 “这个颜色我要一个。”苏连翘将小盒子放在台子上。 一旁的公子哥儿也不甘示弱,“给我也来一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我妻主涂上一定比你的好看。” 苏连翘听了这话不禁笑出声来,他好像在一个只有几岁的小朋友吵架一样。 “我要提前提醒你一下,这个颜色可不是谁都能用的。”苏连翘笑眯眯的好心提醒道。 若是长相不像他妻主一样好看的话,是撑不起来这个颜色的。 明明是好心提醒,但是显然那男人不信,偏偏就要买这个颜色。 苏连翘见状也不再多言,倒是想看看他妻主是什么绝世美女了。 虞挽歌照着有些模糊的铜镜,一瞬间却好像是回到了从前一样,从前她当然也尝试过化妆,但是当然因为上战场的原因,几乎没有那个机会。 不多时,虞挽歌便将颜色试了个大概,也将颜色全部分好,哪些是要送给其他人的,府里那么多人,应当都有份才是。 掌柜的见一个人竟然买了那么多的颜色,嘴笑的都合不拢了。 这苏连翘一个人,显然就创造出了一个月应该要赚的钱。 正在这时,那外面又进来了一个女人,长得多少有些凶神恶煞的,“选好了没啊,买个东西怎么这么墨迹,快给我回家!” 那就是那个小公子的妻主了想必,只是这模样长得,着实不太利落。 男人一扭身子朝着那女人撒娇,“妻主,她们说她们买的胭脂颜色您涂不了,我给您买了一个您涂了试试嘛。” 那故作矫揉造作还有刻意掐细的嗓音,简直引起了苏连翘的心里不适,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女人也是,见状竟然直接打了男人一巴掌,“买什么没用的东西!你这个败家老爷们快点给我滚回家去!” 罢了还转过头来对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人开口说道,“给您们添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她很喜欢你 虞挽歌对这个女人印象也还适中,打男人那一巴掌她不能理解,但是竟然能回过头来对两人说一声倒是还算不错。 苏连翘笑眯眯的看着那个男人挥了挥手,“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我妻主一样的喔。” 男人哀怨的捂着脸,恶狠狠的看了苏连翘一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些人的面前丢那么大的脸。 连掌柜的都面上带着笑,“你们两个人的感情真好,希望你们一直都能过得这样好。” 他是个男人,平时也就能鼓捣些这些小玩意儿,他的妻主说不上反对,但是也没有多支持,整个人就抱着一个无所谓的态度,但是好歹,这小店铺还是开起来了,让他多少有一丝心里的慰藉。 虞挽歌笑了笑,“你的妻主能来让你开店,还派人来保护你,应当也是很喜欢你的。” 她在进来之后,就能感觉到暗处有隐匿的影卫了,肯花这种大价钱,绝对不是能够让他一个人在这待着的无所谓。 恐怕只是不擅长表达罢了。 男人一听有人在暗中保护,显然也是愣了一下,“我这,房子里,还有其他人?” 他有些诧异,他平时跟妻主在家里确实没有什么交流,但是因为开这个店,跟他的妻主难免出了点分歧,还以为到此,他们的感情会出现裂痕呢。 苏连翘也禁不住当了一回爱情导师,“你们两个人之间呀,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开来,可不要等到最后错过了才后悔啊。” 男人略微有些羞赫的垂下头点了点头,手里调制胭脂的动作却是半点都没慢。 虞挽歌此时忽然发现,外面有一个女人正在往里看着,准确来说,应当是在看着调制胭脂的男人,眼中满满的都是爱意。 这下,她就明白了这女人是来找谁的。 正此时,男人也看见了屋子外面的女人,神色瞬间就变的开心起来,笑眯眯的问着门口的女人,“妻主,您怎么来啦?” 女人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走了进来,假装在视察一样,还看了一眼角落的地方。 虞挽歌感觉那影卫的呼吸忽然乱了一瞬,看样子这女人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啊,却偏偏对男人这样宠溺。 倒是还怪反差萌的。 “没什么,就是路过看看你这地方怎么样,我看一天也赚不了多少钱吗,你还不如回到家里去好好歇着。”女人开口说着。 男人一听她这么说,瞬间就垂着头有些乖顺的不再说话了。 他只是想出来找些事情做,在家实在是太过无聊了。 而且让他感觉,他没什么用。 苏连翘好心的翻译了一下,“看你太累了,不想让你出来工作。” 一听这话他有些惊喜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女人,果然看见女人面上有些不自在的神色。 苏连翘跟虞挽歌对视了一眼,这两个人之间的沟通确实有些问题。 “妻主你闻闻,这的香好像调的也蛮好的耶。”苏连翘那起一盒香朝虞挽歌的位置扇了扇。 其实虞挽歌本身并不喜欢香味,但是这家店铺里的香没有那么浓烈,倒是保留了一些素材本来的韵味,就是怪好闻的。 像是苏连翘手里拿着的香粉,就是一股好闻的梨子味儿。 “买吧,这里的香我们都要一份。”虞挽歌开口说道。 这些东西就算是不用,光是放在房间里面也是很好闻的,而且认识那么多人,总归是能够送出去的。 苏连翘点了点头,“这样你还认为你的夫郎赚不到钱吗?” 他希望他们两个都能坦诚一些,这样的好店铺,他可不希望再过一阵子来发现没有了。 这样以后的香料跟胭脂可去哪买啊。 女人别扭半天才说出一句,“累。” 在家歇着多好啊,莳花弄草的, 还能为了以后有孩子做准备。 男人立刻开口回应道,“我不累的,我的梦想就是希望能够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感谢您让我圆了这个梦想!” 这话说的,叫女人没有半点反驳的想法。 她张了张嘴,半晌又只能点了点头,“你做吧,我不来干涉你了。” 男人脸颊红红的,垂着头又去准备虞挽歌跟苏连翘的东西了。 苏连翘朝虞挽歌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办了一件好事儿呢。 在那女人走了之后,另一边的顾客倒是也开始长吁短叹的,“要我说啊,这男人还是应该在家,好好将自己收拾的好看一些,这样才能抓住女人的心,谁不喜欢好看的东西呢。” 另外一个人也开始接话,“是啊,你看看我,每次出来要钱,只要说是来买胭脂水粉的,那妻主痛痛快快的就给了,跟别的一点也不一样。” 苏连翘也不禁开口说道,“可是人家不用向自己的妻主要钱,就有钱耶,还可以买更多自己喜欢的东西呢。” 他撑着下巴看向那些人,他是不知道天天在家里待着有什么好处了,不过人各有志吗,他不会去评价这些人。 但是听着他们在这里对一个能用自己手艺赚钱的人大放厥词,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那两个人嗤笑一声,“那有什么用啊,等到过些年人老珠黄了,她妻主还能喜欢这样的男人嘛?我是女人我都不喜欢。” 虞挽歌禁不住也加入了战局,“听你们这样讲,你们的妻主应该住在青楼里才是,哪儿的小倌儿好看又年轻,还漂亮,还能哄人,那些钱给你们跟给小倌儿不是一样的吗?” “你这个女人怎么说话呢,你们两个可真不愧是一家子啊,嘴都是长在一起的?” 两个人禁不住开口嘲讽道,本来是想着要笑话那个掌柜的的,结果却被两个路人给嘲讽了? 他们的心里不舒坦,连手上的东西都不想买了。 “是你们两个先发难的吧,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呢?”苏连翘也不懂这些男人怎么废话这么多,好像是不取笑别人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其中一个男人拍案而起,“你怎么说话呢,你知不知道我妻主是谁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我妻主贼厉害 一听这话虞挽歌就来了兴致,她当然想知道这城里到底还有多少藏龙卧虎的人,说不定这人妻主也是个厉害角色呢。 “那你妻主,是谁啊?”苏连翘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能这么说的人,妻主一定是很厉害的人吧。 说不定,是个什么隐士高人,只是在滁州城为了男人留下来的呢,一想到这他就有些期待了。 那男人一拍桌子起身开口说道,“呵,我妻主在上次的排行榜内刚刚升到了第七十六名,你们两个人恐怕还不知道排行榜呢吧?” 一听才七十六,二人瞬间失落下来,“噢,那好厉害哦。” 男人偏偏以为这两人是真心赞叹,十分神气的开口说道,“怕了吧!怕了今天的东西就你们帮我买单,以后在城里的时候,还能罩着你一点!” 虞挽歌一听,这不就是得寸进尺吗?本来他说一说,她也当个笑话就过去了,可是现在倒是开始仗势欺人了。 “要不你回去把你妻主带来让我看看?万一你在说谎怎么办呢,这城里看见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就依附上去的多得是。” 反正他们今天也有的是时间,不如就陪这个男人玩玩。 一听这话,男人有些急了,“你们可不能不信我啊,我妻主的朋友是谁你们知道嘛?” 苏连翘很给面子的搭了个茬,“谁啊?不会是虞挽歌吧?” 当下城里还能被拎出来说明的人,不就剩下虞挽歌跟矮老头了吗。 城里的矮老头在这里的时间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跟谁交好,所以一出来说明怕是能立即被拆穿。 而虞挽歌就不一样了,这城里还有大半的人没有见过她的面孔呢,更是不认得。 只有那些经常去参加比武的人,或者是到虞氏酒楼吃饭看戏打架的人,才能认识她。 果不其然,男人连连点头,“可不就是虞挽歌吗,她现在在滁州可厉害了,排行榜第一的高手呢,我这说的话可还有假吗?” 苏连翘差点就点头了,因为他说的话是挺假的。 “那你去把你的妻主叫来好了,我们也想看看传说中的虞挽歌呢,若是你能带来,今天你的消费有我买单。”虞挽歌信誓旦旦的开口说道。 那掌柜的有些担心的看向虞挽歌,万一这人真的将人给找来了可怎么办啊。 男人信誓旦旦的夺门而去,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禁不住笑了笑,这人真是好玩,也不知道是他的妻主有趣,还是他比较有趣一些。 “万一那人真的将人找来了呢,你们可怎么办呀,又要增添无谓的支出了。”掌柜的很是为二人考虑,毕竟两个人刚刚帮了她不少的忙。 “你看看刚刚我们给你的银票上,名字写的什么。”苏连翘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掌柜的拿起银票仔细看了看,忽然面色微变,“您,您就是虞挽歌?” 他没想到,这种传说一般的人物竟然会在他这个小店里,还在陪着她的夫郎一起,这世界简直是太魔幻了 这虞挽歌也可以说是又有能力又宠夫郎,今天的事情若是被人说出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羡慕苏连翘呢。 “您的香跟胭脂都调好了,您们真的要在这里等着他带人回来吗?”掌柜的还是有些担心,怕她们起了不必要的冲突。 虞挽歌点了点头,“当然要等了。”这种好戏她怎么能不看呢,那男人说的信誓旦旦的,还怪有意思的。 也不知道他带来的女人见到她们会是怎样的反应。 “你放心啦,我们两个人一定会照顾好你这个小店的,毕竟以后还要来买胭脂呢!”苏连翘给掌柜的吃了一个定心丸。 掌柜的见不能扭转她们的想法,也只能点了点头, 专心的摆弄着自己的胭脂。 还好那先前走了的男人没有让她们等待太久,就风风火火的拽着自己的妻主赶过来了。 “妻主,你跟她们说,你是不是认识虞挽歌?”男人拽着那还有些懵懂的女人走了过来,在二人面前站稳。 女人一看面前的两个人就立刻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了,“您……您……” 男人急的直跺脚,“妻主,您往日里在家里不是就跟我说认识虞挽歌的嘛,您快点跟这个人说说,虞挽歌长什么样子啊,你们是不是很熟悉?” 女人迟钝了一会儿之后,立刻就朝虞挽歌鞠了一躬,“抱歉,家里内人不懂事,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吧!” 男人有些不明所以,“妻主,您说什么呢,我只是想要您来证明一下您认识虞挽歌呀。” 一听这话女人也急了,“我只是说见过虞挽歌什么时候说我们相熟了!这就是你想看的虞挽歌,这不就在你的面前吗!” 霎时间,男人也愣住了,他也没想到,这惹事竟然惹到了正主的身上。 “您没看错吧,不是说平日里虞挽歌日理万机,怎么能在这里陪她的夫郎呢!” 显然男人有些许不信,但是看着自己妻主的神色也不像是在作假,一时间心里竟然还有些不平衡。 凭什么人家的妻主这么好,他的妻主一天天的只知道练武,还拿了个那么低的名次回来,在没遇见虞挽歌之前,他还能将这个作谈资来给别人分享。 但是在看见了虞挽歌之后,他只觉得他说过的话就好像是笑话一般。 想到这,他直接拉起他妻主的手,生硬的开口说道,“走啦!快点回家去。” 他以后可不要在这种人多的地方丢人现眼了。 见此事了结,二人也带上东西离开了小店。 “妻主,我们要不要偷偷去看看宁哥哥的店铺怎么样啦?”按照之前所说的,他的店铺应当已经筹办起来了才对。 而且按照宁云裳的手艺,应当已经很红火了,但是不知道最近怎么都没得到什么消息。 虞挽歌点了点头,今天一天的时间都是苏连翘的,他想要做些什么,她都会陪着他一起。 她们走到宁云裳的店铺面前时,却感觉有些傻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当模特 往常在凌国人来人往的店面,在这里却可以被用门可罗雀来我形容,店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还只是看了一圈就离开的。 虞挽歌在门口拦住一个人开口问道,“是这里的衣服样式不太好看吗?怎么进去看了一圈就走了?” 这种事情,还是直白了当的问会比较好一点。 光是靠着自己猜测的话,还不知道要猜到什么时候去。 刚出来的两个客人互相看了看,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说道,“这,好看是好看,但是滁州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切磋一下,穿成这样属实不太方便,而且我家里也没有男人,就更是用不上这衣服了。” 这样一说,虞挽歌也就明白过来是因为点什么,还不是因为凌国跟这里的生活方式有差异。 所以本来在凌国十分畅销的衣物,来到这边时候反而没人买账了。 想到这,虞挽歌打算进去之后跟宁云裳谈一谈,好歹看看日后做些什么样的东西,才能恢复到凌国那样的光景。 现在看着这副模样,虞挽歌的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她总觉得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要让宁云裳来凌国,所以才导致了这个后果。 一旁的苏连翘看了看虞挽歌的脸色,然后开口出声安慰道“妻主,你没有必要自责的呀,来到滁州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命令,若是宁哥哥他不想的话,无论我们怎么逼他都是没可能的对吗?” 宁云裳一向是个有主见的人,从他能够自己开店开始,就证明他不会是一个简单的男人。 虞挽歌看着里面的宁云裳,心情略微好受了一些,但是眼前的情况,她还是一定要解决的。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顺便再帮宁云裳出出主意。”虞挽歌开口说道。 若是光靠宁云裳一个人的努力,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去呢。 毕竟她们两个人多少有一些经验,至少在卖果酒的时候,她们是成功了的。 二人踏入店内,宁云裳倒是愣了一下,他已经习惯自己打拼了,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过来他的店里。 “是想要买什么衣服吗?但是我记得你们之前的衣服应当已经够穿了呀。”宁云裳手里还摆弄着一件长裙开口说着。 虞挽歌有些不知道从哪里下口,从这里可以看出,宁云裳是真的喜欢做衣服,也是真的喜欢做这样的裙子。 见虞挽歌支支吾吾的,苏连翘倒是开口了。 “你的店铺是不是最近都没什么生意?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说呢?”苏连翘怒气冲冲的开口说道。 她们好歹也能给他至少一点可行的意见,可是现在宁云裳的所作所为,让他感觉好像宁云裳都没有把他当成朋友一样。 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宁云裳笑了笑,将手里的衣裳勾完最后一个针脚,然后放在了一边,“因为办法跟主意我也是能想出来的,事事都依靠你们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太废物了呀?” 宁云裳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根本就生不起气来。 苏连翘好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似的,好是难受。 他泄气一般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那你有想出什么好主意吗?我们是不会耽搁你什么的。” 认真干活时候的宁云裳真是美极了,脸上一直有着满足的笑意,一看便让人如沐春风,好像是有了一天的好心情似的。 见苏连翘一直在看他,宁云裳连连摆手,“连翘,先说好,我们可不能用美人计啊,你的宁哥哥又不是青楼的妓子,只是个手艺人罢了,快擦擦你唇边的口水。” 苏连翘后知后觉的将手伸到唇边摸了一把,后知后觉的发现宁云裳竟然是在逗弄他。 “快说说你有什么好主意吧,我看着现在这副模样都要急死了,偏偏你又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虞挽歌也兀自找了个座位,自从刚刚那两个人走了出去之后,这房间里就空旷了下来。 宁云裳直接将刚刚做好的衣服拿了出来,交给苏连翘,“快进去试试,看看这件衣裳怎么样?虞姑娘的也有份。” 虞挽歌接过宁云裳手上的大红色衣裳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这衣服做的确实比之前的掂量上要轻很多,可能是在布料上比较精简一些。 但是光是看着料子的话,上面还是有繁复的花纹跟刺绣的,似乎是跟之前的长裙也没什么区别。 拿着这件衣服进到里面的小屋子换上之后,虞挽歌才发现这件衣服的玄妙之处,它将布料简化了不少,反而在款式上也做了大胆的改动,就好像是现代曾见过的劲装一样。 裙子没有之前的那么长,在打斗的时候自然就施展得开,而且袖口也略窄,还可以用绑带束起,半点都不耽搁打斗。 倒是个奇思妙想,而且这身衣裳,衬得人多了几分英姿飒爽,虽然虞挽歌不是很喜欢,但是这滁州城内,当然还是会有人喜欢的。 此时,苏连翘也已经换好衣服从一边走了出来,那是一件裤装,有肥大的裤腿,但是脚踝处却做了收口,行动起来很是方便。 最主要的是,苏连翘穿上这一身衣服之后,看起来竟然有些可爱。 “妻主,你穿的这身衣裳,很合适您呢。”苏连翘十分惊喜的开口说道。 虽然虞挽歌一向都是,穿什么都好看,怕是穿个麻袋出去,都有人会想着,是不熟哪家的富家子弟出来体验生活了。 “喜欢吧,我就说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接下来,我想请你们穿着这身衣裳出去逛街,我这店里未来的销量,可就都靠你们了。”宁云裳笑的眉眼弯弯开口说道。 虞挽歌也不禁笑了笑,其实宁云裳也并非纯良,他是个商人,注定要有精明的本质,也不会让自己有所亏损。 “好啊,今天我们两个人,就去为你的新店铺宣传一下,宁哥哥你不知道我今天在看见你店铺这么冷清的时候,有多害怕呢。”苏连翘皱着鼻子佯装生气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祈愿锁 宁云裳温婉的笑了笑,“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我?好歹我也是在凌国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将成衣阁给办起来了。” 苏连翘一想,确实,若不是因为他如此自强,他们也不可能认识到一起去。 倒是不错的,至少在工作的能力方面。 “那你在这里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吧,我们两个这就上街去逛逛。”虞挽歌开口说道。 避过了中午日头最盛的时候,现在外面的人也多了起来,二人的容貌出众气质相配,刚一上街就遭到了不少回头率。 而且这身衣裳款式新颖,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大大方方的在街上走着。 一有人问,便说是在那成衣阁买的,这一路上看着问过的人往那边走着,还怪有成就感的。 “您说,若是这天下就如今天一般太平,该多好啊。”苏连翘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街上张灯结彩的,路上也有很多来回行走的人们,街边的小摊贩们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虞挽歌也松了一口气,“其实现在,就已经距离想要的生活很近了,周边的国家归顺,滁州也十分太平,已经几乎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了。” 接下来就是将滁州的秩序给打理好就好了,她也不想弄得那么繁复,下面要管控着那么多的人,也就这些身边的人,帮忙维持秩序,出出主意,也就好了,顶多算是帮忙打理滁州的自愿者。 可算不上什么国君。 本来虞挽歌是想着,将所有的权利全部都拿捏在自己的手里,但是现在倒是觉得这些东西无所谓了。 滁州本来就是一个自由的地方,她又何必去破坏这种美好的自由呢。 苏连翘耸了耸肩,穿着这身衣服连逛街都比之前舒服多了,他不用在乎怎么走会踩到自己的长裙子,也不用担心吃饭的时候弄脏了自己的大袖子。 “妻主,我们去买个祈愿锁吧?”苏连翘开口提议道。 许愿树,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就连滁州也不例外,谁都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所以这种象征美好祝愿的东西,几乎哪里都有。 虞挽歌也点了点头,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也算是参与了一下。 苏连翘早就已经蹦蹦跳跳的过去买了两个锁,那个锁的下面有一张纸条,能够让人们自己写上祝愿,再去挂到城中心最高的那颗树上,就算是完成了。 “您可不许偷看我写的!”苏连翘提笔落下几个字,把纸条给捂得严严实实的。 虞挽歌轻笑着点了点头,思考了半晌之后,在纸条上写下,‘愿虞挽歌与苏连翘,此生永结连理,平安喜乐。’ 这辈子她们是灵魂伴侣,下辈子也会是的。 她希望如此,也定会如此。 苏连翘率先跳了上去,以他的轻功水平,将锁挂到树的顶尖倒是没什么难处。 虞挽歌就在下面看着,却在下树的时候异变突生,苏连翘一脚踩空,一时间有些慌乱。 他在空中挥舞着四肢,半晌露出笑容,眼神坚定的看向虞挽歌。 苏连翘是放心了,倒是给虞挽歌吓得够呛,她立刻蹬地而起,在半空中将苏连翘抱进了怀里。 “你要小心一些,在空中调整气息。”虞挽歌嗔怪着开口,若是他刚刚真的就这样落在了地上可怎么办。 苏连翘嘿嘿的笑着,忽的开口说道,“因为我相信,妻主您一定不会让我摔下来的,道理我都懂,但是我就是希望您能做点什么!” 刚刚他掉下来的时候,周围的人们都发出阵阵惊呼,有些胆子小的,甚至还已经将眼睛都给捂上,生怕看见这惨烈的一幕。 在他们看见虞挽歌上去接住了苏连翘的时候,都惊讶的看向二人。 这两人盘旋而下,还带下了些许花瓣,看上去颇有些神仙显灵的架势。 “这就是前些日子声名大噪的虞挽歌吗?不愧如此,武功这么高强!长得又这样美,甚至还有个这样好的小夫郎?” 一夫一妻不让女人有什么感觉,但是让男人诸多羡慕。 当然也有些嫉妒,现在娶一个夫郎的,那都是娶不起,但是虞挽歌这样有钱,还能够专心一人,实在是叫众人艳羡。 苏连翘窝在虞挽歌的怀里赖了一会儿,这才跳了下来,“好啦,妻主快点上去将你的锁头挂上,晚了可就不灵了!” 虞挽歌也没推脱,兀自跳了上去,将锁头挂在了苏连翘刚刚挂的位置的旁边。 虽说是不许她看,但是她还是耐不住偷瞄了一眼,‘希望跟妻主生生世世永远都能在一起,生很多宝宝——苏连翘’ 虞挽歌不禁偷笑,苏连翘就连写祝愿都有几分像是小孩子,可爱极了。 “妻主,你是不是偷看了我写的纸条?”苏连翘气鼓鼓的开口说着。 虞挽歌当即摇了摇头,“没有呀,我只是上去将锁挂好,就下来了。” 苏连翘又上前一步,“可是我分明看见您在上面偷笑!是在笑些什么呢?” 虞挽歌连连摆手,忽的将苏连翘搂在怀里亲了一口,只有这样才能够有效的让苏连翘闭上他的嘴巴。 果不其然,苏连翘立刻朝周围看了一圈,然后轻轻的锤了一下虞挽歌,“你干嘛呀!” 索性滁州比外面开放不少,周围的人都在起哄,也没说什么闲话,更有甚者开始模仿起了虞挽歌的行径。 不得不说,虞挽歌虽然性子方面有些直,有些时候没有什么情商,但是总归还是对某些方面无师自通的。 就比如让苏连翘害羞,又比如说是哄苏连翘。 气氛一度十分温情,但是总是有人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那身明黄色在这样的场景里,多少有几分耀眼。 “你们这些人,一天不老实在家待着,都出来干什么呢!快点把这个地方让开,我们家小皇子要来挂锁头了!” 女人掐着肥猪腰,对着在场众人颐指气使,不过也好就好在,根本就没人听她在那闲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是谁妻主 虞挽歌就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个人自己表演,也不知道是怎样的自信让她医一支坚持到了现在。 像个小丑一样被众人围观。 女人见众人都不动,立刻呼唤身后的侍卫,“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我把这些人都扔出去!” 她们家的小皇子还等着挂锁头呢,这些人都在这拦着算怎么一回事。 直到现在,那小皇子才看见了人群中的虞挽歌。 “妻主,我们又见面啦。”他的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意,十分自来熟的朝虞挽歌打了个招呼,他这招呼打的从善如流,但是显然苏连翘不太高兴,虞挽歌也是。 “她什么时候变成你妻主了?原来现在随便在街上找个女人,就能自认为跟她是夫妻啦?”苏连翘毫不留情的开口嘲讽着。 其实这个什么小皇子,除了脑子不大好使以外,别的地方还都不错。 要不是因为他的脑子,说不定他们现在还能成为朋友呢。 小皇子十分灵巧的歪了歪头,“你说什么呀,她不就是我的妻主吗?” 虞挽歌一琢磨,这人应当是有妄想症,不然怎么会在那么明确的拒绝了之后,还这样认为呢。 “要不您说说,您的夫郎是谁?是我还是他?”小皇子嗓音清冽的开口问道。 他十分认真,好像真的在等着一个回复一样。 这问题问的,就好像是来白白送分的一样,虞挽歌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抛弃身边的苏连翘,选择这一个陌生人啊。 忽然,那女人咳嗽了两声,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还有一沓银票,似是在说,若是不答应,就用这匕首割了她的喉咙是的。 威胁人的这一套玩的倒是不错,可惜了,对她一点都不适用。 “我怎么可能会抛弃我的夫郎选择你,你是不是活在你的梦里啊?”虞挽歌径直将苏连翘搂进怀里,嗤笑一声说道。 小皇子似乎有些受伤的垂着头,随即,张牙舞爪的朝苏连翘跑了过来,“就是你夺走了我的妻主是吧!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苏连翘猝不及防,抬起胳膊来挡了一下,那白嫩的胳膊上一道红痕,刺眼极了。 苏连翘倒是没有什么表情,权当是被小猫挠了一下,但是显然虞挽歌不会这么觉得。 她的宝贝受了伤,还是被另一个在白日做梦的男人挠的,让她心里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那小皇子的家里人完全没有半点想要阻挠的意思,反倒是看起来像是,这小皇子想要的东西,都得给他弄到手的架势。 小皇子也是不依不饶的,还想要将苏连翘从虞挽歌的怀里拔出来。 苏连翘皱紧了眉头,全力隐忍着,他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一心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偏偏还要在他这个正宫的面前来抢她的妻主? 忍到最后终于是忍无可忍,他钳制住小皇子的双手,干脆利落的掴了他一掌。 “能不能别做你的百日大梦了,这是我的妻主,他永远都不会是你的,你也不是什么小皇子,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罢了,你想要的十有八九都拿不到,你想要的人也不会闹一闹就能出现在你的枕边,像你这样的人真是烂透了,我呸!” 苏连翘直到前一阵子,还认为是家里的教育毁了他,可是现在却认为这小皇子就是咎由自取了。 每天都不想想为什么城里的人对他们这个态度,反而心安理得的认为他就是皇子,享受着家里给他带来的一切。 不过是骄纵的小男孩罢了。 小皇子挨了一巴掌,神情有些木讷,他从来都没有被打过,也不知道疼原来是这样的滋味。 那假皇上见状也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哎哟,我的宝贝啊,你疼不疼啊,你你你,你们怎么能打人呢!还下这么重的手,你真是人面兽心啊你!” 假皇上指着苏连翘的鼻尖骂着,这小皇子可是他的心头肉啊,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可怎么办才好。 虞挽歌走上前去,握住假皇上的手指用力往后一掰,只听见嘎巴一声,那假皇上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她开口解释道,“我不打你的儿子,是因为我觉得我是个女人,打男人有些没品,我的夫郎打,没什么问题,若是你以后不想挨打,就别做那白日做梦的事情,也管好你的儿子,不然下次,你们一家子人,都给我滚出滁州。” 虞挽歌咬着牙恶狠狠地说着,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她容忍了一次两次,竟然还有第三次四次。 许是因为她跟在苏连翘的身边,脾气变好了不少,所以才能让这一家子人蹬鼻子上脸的在这跟她说话。 若是在从前,早在第一次的时候,她就将那男人给杀了以绝后患。 假皇上哀嚎着,周围人却没有一个上前的,那些侍卫们也都冷眼相看,都是收钱做事的主儿,让他们上去打虞挽歌,也打不过。 而且她们早就看惯了这些人狐假虎威的模样,本身没什么能力,却每天都当自己是个真皇室呼和来呼和去的。 若不是为了那点钱,为了生活,她们早就走了。 天天被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待,谁都受不了。 假皇上看了一圈,终于明白过来没有任何人会帮助她,一时间沉默了半晌,才揉了揉小皇子的脸颊,“我们回去吧,这些人都会遭到报应的,择日问斩你觉得如何?” 小皇子乖巧的点了点头,便扶着假皇上朝来时的路回去了。 这假皇上的手指,若不是能找到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恐怕也是废了,也不知道以这家人的钱,能不能使自己的手指头复原,反正在短时间内,应当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见假皇上终于带着那些侍卫离开,围观的人们发出阵阵欢呼,“虞挽歌!虞挽歌!” 她们早就看那些人不爽很久了, 但是早些时候,那些说她们不好的人,都会收到一些小小的报复,久而久之的,也就没有人敢在公共场合下说他们的不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出口恶气 今天虞挽歌这么做,显然就是替她们出了一口不能出的恶气,怎能让她们不欢呼。 见那些人终于走了,在场的人们又恢复了一片欢声笑语。 这许愿树本来就应当是众人一起玩闹的东西,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去霸占这棵树的。 而那户人家,有虞挽歌在前面壮胆,剩下的人们自然也就不怕了。 虞挽歌在看着那明黄色的身影远去之后,这才带着苏连翘回了家,一天下来,该买的也都买了,想要玩的也已经玩过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家休息了。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苏连翘抱着虞挽歌的胳膊,头一点一点的,“妻主,这样玩,连翘真的很开心。” 他是个小粘人精,只想要一直跟在虞挽歌的身边。 但是在虞挽歌忙碌的时候,他也有在尽力克制了,只是一空闲下来,还是忍不住在想她。 “妻主,我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好,您会不会有些讨厌连翘?”苏连翘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他有些紧张的看着虞挽歌的脸色,他想要听见真话,不想让虞挽歌骗他,但是扪心自问一下,如果虞挽歌真的讨厌,他又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神色,轻轻地亲了一口他的额头,“做我的夫郎,你可以尽情任性,说到底每天必要的事物也没有那么多,只是看着城里的这么多人,就想要尽可能的做的好一些,所以才在外面浪费了很多时间。” 一句可以尽情任性,将苏连翘给说的热泪盈眶的,从前他一直都被教育要懂事,从来都没有人跟他说过男孩子还可以任性。 苏连翘禁不住窝在虞挽歌的怀里哇哇大哭,“妻主,您真好!” 虞挽歌被弄得又想严肃,又有点想笑,“你要是再哭下去,一会路边的小狗都该来看你的热闹了。” 主要还是苏连翘兴许是许久没有发泄了,这一哭俨然有些惊天地泣鬼神的架势,还怪吓人的。 本就夜深了,街上都没有什么人,还有一些在家里修炼的人。 这一声, 怕知道要吵醒多少人呢。 苏连翘听了之后立刻抽了抽鼻子,擦了擦眼泪,抱着虞挽歌的腰慢慢的走着。 “若是没有您,连翘或许都活不到今天呢。”苏连翘小声的开口说着。 苏连翘说的也是真话,他当时被嫁给一个陌生人的时候,是想过要去死的,还好他没有。 只是这想法在他的心底压了很久,一直都没有跟人说过。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模样,又是一阵心疼。 “你现在是我的夫郎了,我们要过好日子,之前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好吗?”虞挽歌揉了揉苏连翘的脑袋。 苏家也已经没什么人了,就算还有人,应当也不会想到要来找苏连翘吧。 苏连翘用力的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在经历过那么悲惨的前半生之后,竟然能迎来柳暗花明。 虞挽歌回头一看,忽的看见一个显得有些鬼祟的身影。 “谁在那?”她刚刚一直在安抚苏连翘的情绪,没有注意到身后竟然还有一个人一直在跟着。 看样子应当已经跟了很久了,倒也不是什么高明的跟踪技巧,只是钻了个空子罢了。 那人听见了虞挽歌说的话之后,没有出来,也没有动,只是将自己的身形隐在阴影处,似乎是在祈祷着希望虞挽歌不会发现他似的。 虞挽歌看了一眼,前面就是自己家了,若是跟到家,还不知道这个人要做什么,最好的办法,就应该是在这里将他给解决了。 “出来吧,我又不是没看见你。”虞挽歌开口说道。 苏连翘也捡起一块地上的小石头,用力的朝那个人影的地方丢了过去,只听见一声闷哼,那人终于捂着胳膊走了出来。 “是……是我。” 从暗处走出来的人,是那尉迟国的小皇子,垂着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虞挽歌皱紧眉头,“你想要回家就自己回去就是了,为什么要跟踪我们?而且还是从很远的地方就开始跟踪了吧?” 她现在不知道这个小皇子到底有什么企图,若是有些别的想法,她就要尽快将这人给送走了,总不可能给自己留个麻烦吧。 “说呀,你一路上跟着我们到底要做什么?”苏连翘对他的口气而已算不上好。 这毕竟是别国的人,虽然聊天的时候很投缘,但是总归还是应该有一点警备的。 尉迟的小皇子揉了揉还有些疼痛的胳膊,“我只是,想要跟着你们一起,熟悉一下这里,我哪里都不认识,只能跟在你们的身后了。” 他有些小心翼翼的,一直在府里,也没有人愿意跟他说话,所以他也只能想出这个主意来了。 虽然这主意看上去不太好,但是总归是个办法。 刚刚回家的时候又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所以也只能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回家。 他一直都有在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心里一阵酸涩,也有一点向往。 不知道他如果有一个这样的妻主会怎么样呢。 他长得比苏连翘好看,同时又是尉迟的小皇子,应当怎么都比苏连翘要好上一点吧? 虞挽歌看着那尉迟皇子,心头没来由的一阵厌烦,“家就在前面,你自己回去就是了。” 如果不是什么必要的事情,她也不会想跟这个人有什么交流,总觉得这个人有些心术不正。 而且大多数时候,她的预感都是十分准确的。 就会没有出过什么大错误,对于这种感情上的事情更是如此了。 “我……我有些不敢自己过去,您……您能陪我一起过去吗?”尉迟小皇子开口轻轻说道。 虞挽歌看了一眼苏连翘,苏连翘还可怜兮兮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呢,“就这么一小段路,你在前面走,我们都在你的身后,你怕什么?你在我们的后面才应该害怕吧?” 苏连翘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来到滁州是别有所图了,说话做事都不是常人能够想象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偷偷跟踪 谁会在晚上出门的时候感到害怕,就偷偷的跟踪别人啊。 而且他自己本身就是别国送来的质子,奇怪极了。 见两个人的态度十分坚定,他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有些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着。 当然,演的有些太过了,就算是夜间不能视路,也不会是这样子的。 苏连翘禁不住嗤笑了一声,“我记得你之前在夜间是可以走路的嘛,要是实在不行,我明天叫人给你做个拐杖好了?” 他也是男人,虞挽歌可能不太懂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他可是能知道的。 那尉迟的小皇子在听见这话之后,立刻恢复了正常的走路姿势,再也不敢搞什么幺蛾子了。 他的计划也只能等到以后再实施。 苏连翘小声在虞挽歌的耳边开口说道,“您可要小心的提防一些,我觉得这个男人心术不正呀。” 他朝着虞挽歌眨了眨眼睛,虞挽歌也朝他眨了眨眼,二人就在此刻达成了共识。 说实话苏连翘现在也有些后悔信了他的鬼话,什么在这里想要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就是喜欢滁州的人们之类的,想必是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了吧。 虞挽歌看着前面尉迟小黄子的背影想着, 或许等到明天的时候,就可以让这小皇子自己出去找个房子了。 现在滁州的房子大部分都已经翻新了,而且也新增了不少好去处。 到时候给他找一个相对安全的房子就好了。 那陈良跟陈文都知道应当出去自己赚些钱,这尉迟的小皇子应当同他们的年纪差不多,也不知道怎样就这样理所应当的在府里住着。 待二人回到府里之后,就见到了在门口守着已经快要睡着的小鱼。 “小鱼?”苏连翘轻轻的推了推小鱼。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灯笼,里面的火苗摇曳不停,在这夜里,小鱼的身子显得格外单薄。 在感受到触碰之后,小鱼终于悠悠转醒,眨了眨眼睛才逐渐清醒过来。 苏连翘看着小鱼的模样,连忙将之前自己的衣裳拿出来披在小鱼的身上,“你怎么在这里呀,快些进去暖暖身子。”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小鱼在这里守到这么晚了,还是这样昏昏欲睡的状态。 在这个白天,府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小鱼不得不在这坚守的事情。 小鱼打了个哈欠,恢复了一点精神,“主夫,我今天早上想要出门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尉迟的小皇子鬼鬼祟祟的往里面看着,我将他赶走了之后怕他还会回来做些什么,就一直在这里守着了。” 他也不知道那人想要做些什么,于是只能阻止他进入房间罢了。 见小鱼困成这样,他直接从柜子里面抱出一床新的被子来,放在了外面的软塌上,“小鱼,今天就不用回房间了,苏就在这里睡吧。” 苏连翘有些怜爱的摸了摸小鱼的头,小鱼虽然年纪小,但是做事情总是靠谱的,让苏连翘很是喜欢。 而且这府里,说是真心对待彼此的人真的没有几个,能够完全信任的人,也不过就是从凌国一起过来的那几个罢了。 虞挽歌也将东西都放在了屋子里的一脚上,那些东西等到明天再拆开试用了,今天晚上谁都没有力气。 苏连翘跟小鱼一躺下就睡着了,只是虞挽歌一直在辗转反侧的,也不知道府里留下了这么多人是对的还是错的。 人员越来越杂,谁也不知道谁的心里有着什么样的心思,就好像是一切事情都失控了一样。 她甚至现在也不太敢睡觉,因为不知道那个尉迟的小皇子会不会趁着他们都睡觉了再来一次。 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掳走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一次,决计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她想着,轻手轻脚的起床来,将信鸽给拿了出来,写了一张纸条塞进信鸽的脚环里,顺着窗口放飞了出去。 她看着信鸽飞走,这才将衣裳穿上,带着两壶酒上了屋顶。 不多时,矮老头就带着信鸽一起跑了过来。 “主子,您这大半夜叫老头过来有什么事情吗?”矮老头有些兴奋的像个苍蝇一样搓了搓手。 虞挽歌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找人聊聊天了。” 她指了指身旁的酒壶,递给矮老头一壶,自己也拿起一壶喝了起来。 那壶里的酒酿的恰到好处,不是很辣,但是很醇香。 “想聊点什么?竟然还备上了这么好的酒?”矮老头将壶盖打开,沉醉的闻了一下酒的味道。 “你在这里待的时间久,是滁州的事情你都知道嘛?”虞挽歌开口问道。 矮老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只要您不是想问我,谁家什么时候怀的生了什么孩子就行。” 这些太过于私人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去在意的。 虞挽歌点了点头问道,“那你知道城里的影楼楼主是什么人吗?是一直都是那个人,还是最近换人了?” 她觉得那影楼的楼主十分熟悉,但是她又不敢相信那个可能。 当初可是她亲手将刀子插进了那男人的身体里。 矮老头回想了一下,然后开口回答道,“这影楼之前的楼主是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人,最近的楼主似乎是新换的,人比较年轻一点,而且跟其他的影楼楼主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谁都没有见过他从那个小楼里面出来,似乎是一直都住在哪里的。” 正常就算是影楼楼主,也是有自己的生活的,不管是在外面做点生意,还是在外面有家庭都不意外。 但是偏偏这里的楼主不同,他也曾经想要看一下这影楼楼主的真面目,但是他失败了。 从外面根本窥探不到影楼内部的样子,更是别想看见那楼主是什么人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那能查到吗?” 她想要知道里面那个人的底细,最好是叫什么从哪来,长什么样子。 矮老头连忙摆了摆手,“您是在异想天开啊,江湖中多少有能力的人,都不敢去查影楼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花楼再现? 且不说影楼有龙宫在罩着,单说那影楼里面的人们的武功,就比普通人要高上不少,他们有专门的训练方式。 听说那些人能从里面出来的,都不像是人样了,所以才有这么多人愿意去找影楼合作。 若是她去问的话,那些人一定不会直接告诉她的,就更不能知道那影楼的人是谁了。 或许她真的认识,又或许不认识只是她的一个想法。 这些都要等真相水落石出了之后,才能得到一个答案。 虞挽歌看着矮老头,既然这件事情他都不能去办的话,恐怕弄清楚这件事情只有她自己跟苏连翘了。 “主儿,你不是龙宫的主人吗,你去问一下不就行了?”矮老头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虞挽歌不自己去问问。 虞挽歌耸了耸肩膀,“如果我能去问出来,那就好了,如果真是那个人的话,他当然不会告诉我的。” 矮老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又有些不太理解。 但是见到虞挽歌在屋顶喝着小酒的模样,也不禁多喝了一点,“没事的主儿,有些事情想不通就不要想了,这些事情,顺其自然的,说不定就慢慢的柳暗花明了呢?” 虞挽歌点了点头,她没有更好的办法,而且若是他现在这样过的很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矮老头晃了晃酒袋里的酒,直接转移了话题,“这酒是在哪买的啊,味道真不错。” 虞挽歌轻笑了一下,“这是苏连翘做的,在后院的大树底下埋了很久了,能不好喝吗?” 矮老头听了之后十分震撼,竟然是他们亲手做的,但是这样可就买不到了,喝不到了怪想的。 “就在后院最大的树下面,你要是想喝自己去挖一坛出来就是了。” 她当时刚来滁州的时候,跟苏连翘做了很多,一直也没想起来喝。 矮老头一听眼睛都冒光,“真的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虽然他的年纪大,但是生活上的习惯还是和年轻人没什么差别的,喝酒游玩这种事情,他也喜欢。 虞挽歌点了点头,就权当是给自己身边朋友的福利了,再等上一阵子, 这酒水的味道一定会更好一点。 他们大多是看看当季有什么水果,或者是什么花,再就是有什么滋补一些的药材,就将这些丢进酒水里面,过上一阵子,就能收获到很好喝的酒水了。 是自己酿的比较放心,酒的品质也不错。 矮老头喝完这一袋酒,感觉身子都暖了不少,他躺在房顶上,也禁不住想起年轻时候的事情来。 “主儿,现在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你能够跟别人不一样?”矮老头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他回想了一下他小时候的事情,大多是在想着如何才能将武功练好,如何去当一个大侠,绝对没有像是虞挽歌这样远大的理想。 比如能够给苏连翘一个安稳的国家来生活。 虞挽歌禁不住笑了笑,“你觉得看上去我才二十多岁,也才活了二十多年罢了,但是你要知道,在从前我是个痴傻的,在清醒之前,我在梦里可是也过了几十年呢。” 到现在她说的自己都要信了,快要相信自己的上辈子就是一场梦,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了。 只有苏连翘能够让她感觉到一点真实。 矮老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就算我到现在这个年纪,曾经想的也只是如何才能将事情处理好罢了,如何才能将自己的功力更精进一点。” 虞挽歌安慰了矮老头一下,“没事的啊,人各有志,若是所有人都想成立自己的国家,那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 矮老头点了点头,他明白,但是还是禁不住有些羡慕虞挽歌脑子里的东西。 “时间也不早了,回去早点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要做呢。” 虞挽歌将手边的酒袋收了起来说道。 矮老头点了点头,便朝远处跳去,他也知道虞挽歌有时候在心里压抑的事情有些多,所以想要找个人说说话,这都是人之常情,他也乐的听听虞挽歌都在想些什么。 总之,他活了这么久了,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呢 在人生的最后时机能够遇见像是虞挽歌这样的人,让他感到十分惊喜。 虞挽歌叹了一口气,将酒袋放在房顶上,便回到了房间里面。 刚一进屋,就见到苏连翘睁着两个大眼睛看着她,可给她吓得够呛。 “怎么醒啦?”虞挽歌悄声开口问道。 苏连翘翻了个身,伸了一个懒腰,“在您出门的时候我就醒了,您们的谈话内容我也都听到了。” 但是他没有出面,打扰二人之间的宁静,生活中谁都是会累的,若是虞挽歌找别人聊聊天能让她好受一点,那也未尝不可。 虞挽歌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将身上的寒气去了个七七八八,才扭头钻进被窝里面。 “我在影楼看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人。”虞挽歌开口说道。 只是这一个熟悉的人,就能让苏连翘明白是谁,“是花楼吗?” 虞挽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感觉很像,但是他不是死了吗,又怎么会活生生的出现在影楼里呢?而且他没有抬头,我看不清他的模样,只听见了他说话,看见了他的身形。” 但是声音跟花楼的也完全不一样就是了,但是她又想到,花楼毕竟是影楼的人,他是能够改变自己的身形样貌以及一切的。 “明天,您带我去,我们一起去看看嘛。”苏连翘钻进虞挽歌的怀里说道。 没有虞挽歌的味道在身边,他睡得不太安心,所以醒的也很快。 虞挽歌的身上虽然有些酒气,但是并不难闻,香香甜甜的,是果酒的味道。 虞挽歌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能够将苏连翘带过去看看,看看那影楼里面的男人是不是有问题。 还不能她直接去问,所以带人去看看是一个比较保险的方法,过一阵子还要召开武林大会,若真的是他,不会不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影楼一探 第二天一早,虞挽歌伸了个懒腰,昨夜喝的酒还好,没喝多少度数也没有那么高,所以一觉醒来脑子还是比较清醒的。 苏连翘也精神抖擞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早上已经养成习惯,到外面去锻炼一下,活动活动身体。 这样时间久了,他也感觉自己的身体会比之前好上一点。 “妻主,我们出发吧!”苏连翘开口说道,他早就已经将自己的衣服都找出来了,还顺便给虞挽歌带了一套。 他一直都觉得虞挽歌穿长裙特别漂亮,而且穿什么样子的衣服,都不会耽误虞挽歌的身手,因为有这一点在,所以他才能够肆无忌惮的给虞挽歌找衣服穿。 虞挽歌直接接过衣服套上,洗了一把脸清醒了一下。 “走吧,去影楼看看。”虞挽歌朝苏连翘伸出手去,苏连翘自然而然的将手搭在了虞挽歌的手上。 那影楼里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还会不会在。 苏连翘点了点头,乐呵呵的跟在虞挽歌的身边。 只要能跟虞挽歌一起出门,他就很开心。 二人来到影楼门口之后,拦路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虽然这些人的着装都是一样的,但是还是能够根据那人露出来的眼睛还有身形来推断是谁。 门前冷冷清清,也没什么人,偶尔有人往里面看着。 虞挽歌直接出示了令牌,门口的男人身体一震,立刻将虞挽歌带往楼上。 在敲了敲门之后,里面没有像是上次一样乒乓的声响,只是一片寂静,然后便从屋里出来了一个人。 这人看起来跟上次的略微有些差别,但是虞挽歌心里那股熟悉的感觉却还是很熟悉。 苏连翘一直在紧紧地盯着男人的脸,但是却没有看出一丝一毫的迹象,还有一些失望。 虞挽歌自然而然的走进去坐下,今天的房间比之前要整齐很多,桌子上也没有太多的东西。 “让你办的事情办了吗?”虞挽歌开口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影楼除了留守以外的影卫们已经都派出去了,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在各国开始散布消息了,不日应当就会有效果。” 他一板一眼的开口答道,没有破绽。 “花楼哥哥这个是什么呀?”苏连翘拿了个东西自然而然的开口问道。 男人下意识的将头转了过去,但是立刻就开口接道,“花楼是谁?” 虞挽歌嗤笑道,“你不会连你曾经的主子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男人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半晌才开口说道,“我们不会有人知道主子的名字的,谁拿了令牌,谁就是我们的主子。” 这话解释的没有问题,可是总是让人觉得有一点违和。 苏连翘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虞挽歌在听见事情也已经办好之后,就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 这武林大会如期举行,给滁州增添一些人口,到时候滁州就再也不用怕外面那些别的国家了。 虞挽歌看了苏连翘一眼,苏连翘又看了看房间里站着的男人,然后二人便会意一同出了门。 在离开影楼很远之后,虞挽歌才开口问道,“你认为呢?” 苏连翘开口说道,“十有八九。” 那就是基本上确定是咯?若是真的,那可是个皆大欢喜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又到了现在这个位置的,怕是之后才能慢慢研究了。 苏连翘显然很是开心,他的花楼哥哥可能又回来了。 但是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里,没来找他们相认。 当年是他算计了虞挽歌,才会导致这样一个后果。 虞挽歌也是一直都因为这个所以活在了愧疚之中,直到看见那楼主的时候,才忽的有些轻松下来。 于此同时,那影楼之上: “主子,不是我说您,既然放不下就跟上去看看啊,就跟他坦白啊,虽然您是我的主子,但是我还是要说,我最讨厌的就是您那优柔寡断,遇事斩不断的性格。” 那是一个清冽的女声,若是虞挽歌跟苏连翘在的话,一定会一眼认出来她是谁的。 男人苦笑了两声,只是看了看窗外没有说话。 “要不您就让我去把她给杀了,这样您也不用纠结是不是要去见她了,是她给你的那一刀不够疼吗?你还想上去挨第二刀。” 女人显然十分不理解男人的做法,既想要看着她,又不想上前去,就算是设计一个局将自己给弄死也在所不惜。 男人依旧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谁也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虞挽歌这边走在街上,脑子里却一直都想着刚才的事情,刚才苏连翘叫那一嗓子,男人是下意识的回过头去。 若不是他自己的名字,没必要有那么大的反应。 苏连翘刚刚一直在想的应该也是这一点。 所以他才用名字来直接测试。 “一想到花楼竟然能死而复生,而且还在我们的身边,就感觉好离奇呀。”苏连翘开口感叹道。 虞挽歌也点了点头,“等到他想要来跟我们相认的时候,自然会来的。” 她们没走多久,就又看到了那道明黄的身影,在人群中分外显眼。 周围的人将她给围的死死的,一丝一毫的空隙都没有,女人在其中扭动着肥硕的身躯,却走得十分费力。 “放肆!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朕!”女人开口大声喊道。 虞挽歌看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也就是滁州没有皇上,若是换个地方这么说,当场就得掉脑袋。 也亏得这个女人入戏这么深,竟然这都还能坚持演下去。 虞挽歌走过去轻飘飘的开口说道,“你的手指头还疼吗?” 那假皇上看了一眼虞挽歌的脸,立马哀嚎着跑远了。 不得不说,这城里有一个这样的人,倒是给生活增添了不少乐子。 “你们怎么都挤在这里啊?”苏连翘看了看着一圈人,刚刚就是他们在这围着,才让假皇上没有地方躲避的空间。 那众人七嘴八舌的,“这女人怕不是疯了,说自己是皇上就不给钱!那我们能让她走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返钱 那假皇上转过头去要走,但是忽然又被前面窜出来的一群人给围住了。 自从上次之后,她们根本就不怕这个一直在逞强的假皇上了。 从前还真的以为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出来的皇室惹不得呢,结果竟然只是一个脑子有点毛病的主儿。 苏连翘看向那假皇上的背影,倒也是挺狼狈的了,她平日里就在城里收保护费,这些居民们平日里也没少让她收钱。 偏偏这些钱还都是她们赚来的血汗钱,不知道多少人在交完这些钱之后,就再也没有钱在滁州继续生活下去了。 那假皇上逐渐被众人缩小范围,最终被逼近了小小的包围圈里面,外面都是这些人被她收过保护费的人们。 这么多年下来,也不知道是多大一笔钱呢。 她们心里的怨气早就积压了很多,早就想要将假皇上给打一顿了。 还好虞挽歌给了她们这个机会。 苏连翘看着在旁边加油打气,“上呀!把她的钱全都拿回来!凭什么不干活还随时随地都有钱拿呀!” 众人一听这话,也逐渐反应过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钱。 “一会拿钱的时候大家不要乱,先看看她剩了多少,然后我们按照纳税的高低将钱分回来你们看如何?”其中一个人高声喊道。 虞挽歌禁不住多看了那人一眼,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想起先把这件事情给安排了,倒是不容易。 她还怕会成为凌国的样子呢,刚刚说话的那个人,倒是一个能成大事的,说不定应该将他给拉到自己的身边来,以后总是会派上用场的。 苏连翘转头看向虞挽歌,“真的能按照高低来分吗?要是真的变成了在凌国的样子可怎么办啊?” 他还有些担心,就算是有人组织,他也没有办法放下心来。 虞挽歌耸了耸肩,“反正我们两个也是要去的,若是这些人不听,该怎么做你也能想的出来吧?” 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会苍刃跟矮老头想必也能过来了。 到时候这么多人去维持现场的秩序,一定不会让这地方变得吵闹的。 苏连翘点了点头,他真的觉得这个地方有一些安心了。 “走吧,我们也去这假皇上的家里探探路。”虞挽歌开口说道,虽然她不是和喜欢这样的方式,但是想要拿回这些人的钱,除了去她家以外,别无选择。 假皇上的心瞬间停跳了半拍,她的房间里可都是她辛辛苦苦的攒了那么久的东西,以后还要给她的小皇子当嫁妆呢,怎么能就这样全部被这些人给拿走呢。 “不要啊,你们不要去拿我的东西!!”假皇上在后面声嘶力竭的开口喊着,那些东西就是她的命根子,连钱都没有了还怎么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 到时候带着儿子搬家的话,定然不会再过得这么滋润了。 “那是你的东西吗?”虞挽歌反问道,她可是从来都没有用自己的任何东西去换过钱,只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罢了。 那些钱都是乡亲们的血汗钱,都是他们这么多年辛辛苦苦赚出来的。 却在最后的时候被这么一个脑满肠肥的女人给拿走了。 连虞挽歌都禁不住有些心痛。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说完这话之后,就率先向前面走去,他当然知道这假皇上的住处,在这个比较普通的地方实在是太显眼了。 她的房子所用的,是整个城里的人都望而莫及的材料,甚至那院子里面还有一些王公贵族才能够买到的东西。 也可谓是下了血本了,为了自己能够生活的好一点。 苏连翘直接上前一步敲了敲门。 在门响了之后,不久便有人将大门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来,在看见了外面那么多人,一时间还有些怔愣。 但是随即,她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假皇上,“主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十分震惊的开口问道,他的主儿平时这个时间不都是出门去收保护费的嘛,今天怎么好像变成了被收取保护费的人呢? 假皇上声嘶力竭的喊道,“把门关上!别让他们进去!也别管我!” 她今天一定要保护好她的财宝们。 那小厮也是激灵,立刻回手将大门给关上,不留一点缝隙。 可是那些老百姓们可是看见了这女人的家里到底有多肥沃,光是那些摆件,就是他们没见过的。 一想到那些东西可能都是拿着他们的钱换的,他们这心里就直堵得慌,难受极了。 “给我砸!把大门砸开,把我们的钱拿走!” 人群中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到了眼前,再想要让她们将看到眼睛里的东西挪走,那是不可能了。 此时已经有会武功的人越过高墙,将里面的小厮给控制住,直接将大门从里面给打开。 院子里面听见声音的人们也已经都涌了出来,那些人大多都是假皇上请来的侍卫或者是小厮们,人数倒是也不少。 但是他们在看见假皇上被控制了之后,都露出了些许复杂的神色。 她们倒是不至于对假皇上有多忠心,毕竟都是花钱雇佣的关系。 假皇上还在喊着,“你们愣着干嘛啊!快点给我把人抓走!保护我的房子给你们加钱!” 她现在已经红了眼,她本身又不会功夫,只能被钳制的死死的,根本就咩有办法挣脱,就更没有办法靠自己的能力来保护自己的房子了。 那些侍卫们想了想,看了一眼假皇上,竟然直接分立两侧,将路给众人让开了。 “她存钱的地方我知道,那个地方一直都是我在把守。”其中一个侍卫开口说道。 他们的心里也一直都十分压抑,不过是为了这点钱,将自己的身体给出卖给了这个女人罢了。 但是他们的心里属实一直都很是难受,几乎每天都要忍受无边的怒骂,有时候还要扣钱,在这城里,一个人出来做工根本就养活不了一家人,偏偏这女人还要这么玩,今天就是他们报仇的好时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充公 那假皇上在看见院子里面的侍卫竟然这样的时候,她的心都凉了,今天这些东西怕是保不住了。 她现在只想着,若是能够给她留一条命就好了。 若是这样她一定会换个地方生活,再也不来滁州了。 虞挽歌顺着侍卫带路的地方走了进去,门口自愿留下两个人来看着假皇上,为了防止她逃跑,或者是再搞出什么别的幺蛾子来。 苏连翘十分好奇,也不知道假皇上这些年来,到底存了多少钱。 至少这假皇上来的是比他们要早很多的,他们刚刚来这不久,就听见了关于假皇上的事迹。 这假皇上的钱库,其实就是府里的一个小房间,那小房间黑漆漆的,里面存放着一个一个的箱子,箱子都是被锁上的,摞成了很高的样子。 “这锁怎么办呀?”苏连翘回过头来看着虞挽歌问道。 虞挽歌看了一眼那锁头的构造,用了一点巧劲,直接干脆利落的将锁头击碎。 随着箱子打开,在里面的东西终于映入眼帘,那箱子里面都是满满的黄金,还有一些首饰,这么多的箱子,也不知道这几年在这里到底吃了多少钱。 多少钱才能铸就她奢华的生活。 虞挽歌看了看这里面的所有箱子,“搬出去吧,然后点一下钱数,谁都别想着将这金子拿进自己的腰包里面啊,被我看见的话你们就自行离开滁州。” 一听自行离开滁州,本来心里有点小想法的人也不敢了。 若是真的离开了滁州,他们再上哪去找这么一个自由的地方啊。 将那钱箱搬出来之后,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女人这么多年来,竟然存下了这么多的钱。 “那是我儿子以后嫁人要用的钱,你们不能这样!”假皇上简直是欲哭无泪了,自己的小金库就这样被翻出来了。 而且这些银子,她认为是凭自己的本事弄来的,根本就不应该被退回去。 说到底,为什么那些人会被收保护费,不还是自己愿意掏出来的嘛。 她就用那些侍卫一吓,那些人就乖乖的掏了钱出来。 怎么不能算作是靠自己的能力赚取来的呢。 虞挽歌走到假皇上的面前开口问道,“这是你儿子的嫁妆钱,是你没有付出一丝一毫的劳动得来的,而她们的钱又是怎么来的,每天起早贪黑的做生意,才能赚来那么一点辛苦钱,偏偏你什么都没有做,还要分人家的劳动成果。” 她向来对这种行径嗤之以鼻,除了说的好听点以外,这跟土匪强盗又有什么区别,都是光明正大的抢别人的钱罢了。 假皇上的心里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在她的脑海中,这些钱都是她一分一毫的到街上去弄来的,只要是自己弄来的钱,就一点都不可耻。 苏连翘也恨不得上去打假皇上两巴掌,她可能认为这几两银子算不得什么,轻飘飘的,可是在他们贫穷的时候,这一两银子可能就能当做是半年的口粮。 偏偏这假皇上还存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到底迫害了多少人呢。 将那么多的银子换成金子就不太容易。 “赚钱应该是用自己的双手去获得的,而不是去靠收取保护费来获得别人的劳动成果,你能明白吗?”虞挽歌慢条斯理的跟假皇上开口说道。 假皇上这怎么也想不过来,她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才能让这么多人都对她深恶痛绝,街上的小混混们,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为什么偏偏她用自己的能力给儿子弄点钱花,这些人就恨不得她去死呢。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假皇上瘫倒在地上痛哭着,这些钱她也攒了好多年了,这下全部被拿走,可就真的要从头开始了。 虞挽歌耸了耸肩,“你想不明白就一直想,总有一天会明白过来的。” 正在众人算着这么多年以来,到底给这假皇上多少税的时候,那小皇子也终于后知后觉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有些迷茫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将这些钱都搬出来啦?” 假皇上连忙呼喊着,“快跑啊,快点离开这!这些人都疯了!” 小皇子还好像是没有睡醒一般,看着虞挽歌喃喃着,“为什么要跑啊,我的妻主不是在这里吗?我为什么要跑啊?” 苏连翘连忙呸了三声抱紧虞挽歌,“你说谁是你妻主,不要脸!” 虞挽歌终于发现了,这院子里的人,脑子都不太对劲,与其跟这些人废话,还不如早些将自己的事情做完呢。 她拉了拉苏连翘的袖子,“你跟他说话就相当于鸡同鸭讲,还不如早点将这些东西全部分配完呢。” 苏连翘想了想,倒也确实是这么一个理。 “在场的钱是肯定够分的,你们只要将每个月被她收走了多少钱就行,被收走的全额返还给大家,但是也请不要报假账多拿钱好吧?”还是之前将众人组织出来的那个人,他想着应当要维持好现场的秩序。 索性也没人在意这些,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也只想要拿回自己应该得到的那部分钱罢了。 毕竟还有一部分钱的主人,已经因为将保护费交给假皇上而不得不被迫离开滁州。 一想到这,虞挽歌就觉得,这假皇上干的事情,真的是天理难容。 “我们已经将钱的账目对好,我们将该拿的钱都拿走,剩下的您就拿着吧,毕竟之前建设滁州,都是您自己拿的钱。”先前的人过来,将写的长长的账目表递给虞挽歌。 虞挽歌这才看清眼前人的样貌,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长相很是清丽。 她接过账目表,粗略的看了一眼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在这么小的年纪,能这样将众人组织起来,属实不可多得,或许以后有更适合她的活计可以干。 当然若是她不想,也可以继续如此逍遥自在。 女孩笑了笑,“我名温雅,家中曾是凌国的书香门第,于十几年前举家迁移到滁州来的,略通文化,还望您不要介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儿啊,只有你最懂娘 虞挽歌怎会介意呢,有人帮助她梳理,她觉得再好不过了。 “我记住了,你很强,以后一定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日子。” 一个人强,不应当只强在武功上面,同时脑子也是必要的硬件。 小女孩看着虞挽歌,开心的笑了笑,“我知道的,多谢您的吉言呀。” 她很开心有人能这样对她说。 当初全家迁移来滁州,也是因为她们热爱武功,而她只想要钻读一些书本,研究一下遇到事情的时候应当怎么想。 苏连翘也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小女孩,“你一定可以的,自己想要做什么去做便是了,只要能坚持下来,就不信搞不出来什么名堂。” 他一直都相信这一点,所以他现在好歹也是将自己想要做的东西都给弄出来了。 比如武功,又比如虞挽歌擅长的排兵布阵。 小女孩听了之后更是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会的,谢谢您们!” 虞挽歌耸了耸肩,看着人们排队上前领那些金子,她还准备了一些碎银跟铜板用来找零,这些人将钱拿回去之后,应当也能过上一阵子好日子了。 假皇上则是在后面都哭不出声来了,积攒了那么久的金子,竟然被全部掏空了。 小皇子也禁不住上前去抱着假皇上,“母皇,没事的,就当是我们的皇朝覆灭了,可是只要有你我在,我们终有一天会再重建王朝的呀,所以您也不要太担心啦。” 假皇上被几个人按着,只能无力的点了点头,“儿啊,只有你最懂娘。” 她在这个时候才终于卸下自己的称呼,虞挽歌其实觉得,这两个人或许不是真的有病呢。 只是靠装疯卖傻来获取钱财,那跟土匪贼寇就也不搭边了,更像是什么江湖老骗子。 “乡亲们的钱都已经领完了吧,那这些剩下的金子,我就代替大家伙儿交给我们的虞挽歌来保管,以后用于建设滁州,你们觉得如何?”小女孩上前去征求大家的意见。 众人连声点头,这虞挽歌可是排行榜第一的能人,有那个能力帮助大家的。 她们都很相信这一点,就是虞挽歌所做的事情,定是为滁州好的。 虞挽歌看了看剩下的金子,滁州的人多,分完之后能剩下一点,但是总归也算不上很多。 但是若是将这些钱都放在修建滁州上,倒是也能获得不少的收益。 此时忽然有一个人走到虞挽歌的身边来小声说道,“虞姑娘,那人群里一直有一个不是本地人样貌的男人,在往这边看,不会是别国的奸细吧?” 虞挽歌这才装做不经意的往身后看了看,果不其然,就是那个尉迟小皇子的身影。 他的视线一直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所以一时之间,虞挽歌还真没发现有这么个人。 这下发现了,虞挽歌也禁不住有些注意他的身影,从昨天开始,这尉迟小皇子就好像是在有意无意的跟踪他们一样。 不管去哪,只是虞挽歌一直都没有注意。 “妻主,我觉得,这个尉迟的小皇子有些不太正常,但是他人在我们滁州,应该没有办法传递出去什么消息吧?” 苏连翘搞不明白这小皇子每天跟踪他们的意义在哪。 就算是想要看看他们都在做什么,那完全可以明目张胆的来提出一起随行吧。 可是他偏偏不要,就是静静的在暗处看着。 像是在窥伺一些什么一样,这种感觉让二人有些难受。 想着,尉迟小皇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个人的视线,转身便走了。 “他若是真的在监视,晚上一定会放出一些动静来的,我们晚上再看。”虞挽歌开口说道。 但是她那天晚上跟矮老头喝酒的时候,也已经很晚了,但是却没有发现小皇子的房间里有什么动静。 又或许是在更晚一些的时候。 “今天晚上我们不睡觉了,就等着他吧!”苏连翘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 他就喜欢做这种事情,等着这小皇子自己落入圈套。 虞挽歌也点了点头,只不过这漫漫长夜,倒是也怪难熬的,一会得去外面买些吃食,留着晚上若是饿了填填肚子。 因为也不知道这尉迟的小皇子到底要几更天才能出来。 当然,具体的异常情况,还应当去问问那苍将军。 苍刃近些日子一直都跟着夜间的队伍在城中巡逻,他应当对城里的情况更熟悉一些。 “这些金子就找个钱庄存起来吧,换成银票麻烦帮我送到虞府去。”虞挽歌开口说明道。 那小女孩很有精神的应了一声,对于虞挽歌的信任,她感到十分开心。 她一定能够将这件事情办好。 从假皇上的房子那里出来之后,虞挽歌特地四下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发现那尉迟小皇子之后,才缓步离开。 这个时候苍刃应该还在府里休息,等待晚上的巡查才对。 虞挽歌带着苏连翘两个人在来到苍刃的房间面前之后,轻轻的敲了敲门。 不多时,房门便从里面被打开,苍刃还穿着一身轻便的衣裳,看起来跟那些大家公子竟然也没什么差别。 苏连翘不禁由衷的夸赞道,“苍将军,你这样穿,很好看。” 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苍刃,竟然也禁不住红了脸,自他长大以来,就无人这样夸奖过他了,从来都是说身形太魁梧,不像是个男人。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他开口果断的将话题转移开来。 苏连翘直接带着虞挽歌溜进屋子里面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并且示意苍刃将门关上。 苍刃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乖巧的将门带上。 虞挽歌开口问道,“最近晚上你在巡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鸟?” 她现在不知道尉迟的小皇子如何将消息传递出去,当然最简单又合适的方法,就是信鸽了。 苍刃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他巡逻的时候大多注意的是人,还真没怎么往天上看过。 “最近天上的鸟挺多的,还真不知道是哪个……”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小机灵 他平日里就不太注意那些东西,所以这乍一问起来,他也想不明白。 “但是我们队里的那个小机灵应该能知道。”苍刃想了想之后开口说道。 他的队伍里一直都有一个平时巡逻的时候就不太认真的小姑娘,她总是注意这些旁人注意不到的事情。 反正,平日里还挺能派上用场的,所以苍刃也就一直都让他留在那了。 平日里看看一些小玩意儿,还是挺好的。 “小机灵现在在哪呢?”虞挽歌开口问道,她还是想要问问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只要能发现一处,这今天晚上,就不用大海捞针了。 苍刃看了一眼时间,“她现在应该还在家里,去找她一趟吧。” 苏连翘听了立刻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走吧走吧。” 苍刃却有点支支吾吾的,比划了两下门口,然后才小声的开口说道,“那个……我,换个衣服。” 晚上还要去巡逻,他总不能穿着这样一身衣服吧,还是甲胃能够给他十足的安全感。 苏连翘会意,直接拉着虞挽歌出了房门,虽然他觉得苍刃这样穿比较好看,但是大晚上的,还是安全更重要一些,他不想让苍刃感到困扰。 虞挽歌看了一眼尉迟小公子的房间,那房间里漆黑一片,人应当是没有回来的,只是不知道去哪了。 她只能想到一个原因,就是这尉迟小公子,说不定是在观察滁州的地形,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虞挽歌思来想去的,还是打算等到晚上再做行动,现在就算是去找那个小皇子,也没什么用。 苍刃再次从屋子里面出来之后,就又变成了那个铁面无私的苍将军,一身的正气凛然。 苏连翘看着苍刃,只觉得这才是熟悉的苍将军一样,且穿上了这身甲胃之后,苍刃连话都变得少了起来。 苍刃带头率先朝小机灵的住处走去,她向来都是卡着点上去执勤的,所以这个时间一定还在屋里睡懒觉呢。 他在去到小机灵的住处的时候,果然见到房间里的帘子拉得死死的,他上去便用力的敲了敲大门。 里面想起一阵叮咣的声音,接着便有一个人从里面滚了出来,那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看见苍刃之后整个人的神色都变了。 “将军!我这今天可没误了执勤吧!”小机灵小脸一垮,就蹲在了房间门口。 苍刃一摊手,“我也没说你今天耽误了执勤,只不过是来找你问点事情罢了。” 小机灵被吓了一跳,她差点以为今天又出了什么事情呢,才会被苍刃给找上门来。 小机灵立刻把门关上,随即里面又发出了阵阵好像是家被拆掉的声音,片刻之后小机灵才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将军!”她出来之后连忙将衣服整理好,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有着年轻人的朝气。 这里面总算是不用担心那个尉迟的小皇子跟过来了,这里全部都是苍刃的部下们。 “将军,您要问点什么吗!”小机灵发誓,这绝对是她起的最早的一天了。 苍刃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身边的虞挽歌。 这问话的事情还是得虞挽歌来搞才行。 虞挽歌看了看小机灵的模样,然后开口说道,“你在夜间执勤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过天上有奇怪的鸟儿,或者是路上有什么奇怪的生物?” 从城里出去的人是不可能了,晚上那么多人都在看着这些大门呢。 小机灵挠了挠人头然后想了想,“平日里这城里上空盘旋的鸟儿都是一些苍鹰之类的,但是近些日子却出现了一只白色的鸟算吗?它的飞行速度很快,但是很漂亮。” 虞挽歌挑了挑眉头,这白色的鸟,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她对鸟类向来没什么研究,但是这白鸟确实不像是城里能够出现的东西。 苏连翘琢磨了半晌,“那既然知道了,这不就好办了嘛,你们晚上如果看见那鸟,就给她捉下来就好了!” 这话一出,小机灵的脸立刻皱成苦瓜样,“我的小祖宗啊,您知道那鸟飞的有多高嘛。” 苏连翘听了之后摸了摸鼻子,确实那鸟飞的那么高,除非他们也会飞,不然是不可能抓到它的。 “不要想那些异想天开的主意了,我们只要去等着那小皇子出来不就好了。”虞挽歌开口宽慰道。 再说下去恐怕这小机灵都要想着怎么才能将那鸟给捉回来了。 苏连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开了个玩笑。” 虞挽歌耸了耸肩,这时候也差不多要换岗了,她们也得回到房间里面去等大鱼上钩。 几人就此别过,就因为那个尉迟的小皇子,让她们现在多少有些紧张。 每次出门的时候都要四下环顾,看看究竟有没有人跟着她们。 虞挽歌跟苏连翘回到家里之后,多少有些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 自从来到滁州之后,她们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这样晚上在一起无所事事的时候了。 大多都是到该睡觉的时间,两个人才能碰上面。 她们两个没有拉上帘子,而是让外面的月光肆意的探了进来。 这样也能够更加清晰的看见外面的景象,而因为屋内十分昏暗,外面的人却是看不见屋内的景象的。 虞挽歌一边跟苏连翘聊天,一边注意着外面的景象,整个院子里都十分安静,几乎没有一点人声。 只要有一点声音,在这个院子里都会被无限放大,变得十分清晰。 随着蝉鸣蛙叫,一直到了月入中天,此时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小小的吱呀声,引起了床上二人的警觉。 虞挽歌将手指竖在唇中,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窗户边上,朝外看了看。 那站在院子里的人正是尉迟的小皇子,他找了一个阴暗的角落,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虞挽歌看见之后,立刻从窗子跳了出去。 尉迟的小皇子被吓得一个激灵,将手一松,那白色的小鸟就欢快的叫了一声,展翅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传信回尉迟 虞挽歌眉头一皱,立刻蹬地借力,跳到墙上去,将那刚刚飞起来的小鸟抓在了手里。 她的动作并不温柔,那小鸟惨叫着扑棱掉了几根羽毛。 尉迟的小皇子有些担心的开口唤了一声,“小雪……你别杀她!” 虞挽歌手下的动作松了松,将那小鸟翻了过来,拿出脚上的小纸条。 那纸条上只是画着几条线,还有四四方方,十分规整的正方形,在图纸上还标了两个点。 虞挽歌将地图在脑子里面过了一下,其中一个点就是虞府,另外一个点就是城里的影楼。 她看了看,微笑着看向尉迟的小皇子,“敢问你为什么要夜半三更,鬼鬼祟祟的,出来送这个信呢?” 尉迟小皇子显得有些局促,半晌都没敢说话。 “你说的什么,想要来滁州,想要当个自由人,想要在这里找个人成亲,想必都是假的吧?”虞挽歌嗤笑道。 尉迟的小皇子咬了咬下唇,有些害怕。 他的家里人将他送到这滁州来,就是想要获得一些滁州的情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演出来的。 能够混到虞挽歌的身边,这事情对他而言,就算是成了。 这小皇子不会武功,左看右看也没有能够逃跑的路,只能悄悄地往后退着,直到靠在墙上。 “还不快点说!说你到底来滁州到底有什么企图!”苏连翘厉声喝道。 尉迟小皇子连忙摇了摇头,“我,我没什么企图。” 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都用狐疑的眼神看向他,要是没什么企图,能在这用小鸟传递消息? 而且还将城里的情况给传送出去? 就他说的这个话,他自己都未必能相信吧。 尉迟小皇子不停的左顾右盼,脑门上显出了豆大的汗珠,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被发现了以后他会怎么办。 但是多少,他还是想要活下去的。 苏连翘将虞挽歌手里的小鸟接了过来,就是这个小东西,不知道向尉迟传送了多少消息。 “你这个小鸟,一共有几只?”苏连翘开口问道。 这鸟都长得一样的,他又不认识。 尉迟小皇子瑟缩了一下,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小鸟,“就这一只!尉迟平常用的都是信鸽,这小鸟是母皇专门给我培养出来的,真的只有它一个,你别伤害她!” 苏连翘拎着那小鸟,在手里晃荡了两下,虽然它长得挺可爱的,但是好歹是个内奸,他就没办法对那小鸟产生一丝怜悯。 思考了一会儿,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不能伤害小鸟,却又能够让它无法送信的法子。 他将那小鸟翅膀上的羽毛一根一根的拔了下来,让它就剩下一对肉翅,看上去怪可怜的。 尉迟的小皇子哪见过这等场面,登时就被吓得差点哭了出来。 “小雪……”尉迟小皇子带着哭腔怯怯的叫了一嗓子。 小鸟一阵惨叫着蹦跳回了尉迟小皇子的脚边,叽叽喳喳的好像在说些什么。 虞挽歌耸了耸肩,“你如果再往尉迟送信,小心你的翅膀也跟你的小鸟一样,你明天便回国去吧,我们就不送了。” 再留在这也是个祸害,还不如趁早送回去呢,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连当花瓶都不够格。 她向来不喜欢能招惹是非的人,特别是男人。 到时候再来哭天抢地的,她可担待不起。 “能求求您,不要将我送回尉迟了吗?我真的不想要回去!”尉迟小皇子禁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在尉迟的时候,他就是一个物品,但是来了这滁州之后,好歹人是自由的,只是需要时不时的往国内传送一些消息罢了。 他只想着如何能够让自己活下去,但是却真的没有考虑到虞挽歌跟苏连翘的的想法。 这是他们的国家,怎么能让别人将他们国家的事情透露出去呢。 这是他没有想明白,是他只顾着自己了,但是多少也还是想要活下去的。 “我……我可以给尉迟传递假消息的!你们相信我!”尉迟小皇子连声说道。 反正尉迟的意思,只是让他将滁州内部的消息传回去,却没有说要传递什么。 “假消息?你的小雪可是飞不了了,你拿什么传?”虞挽歌嗤笑道。 这小鸟也是挺有胆色的,竟然能穿过城里那么多的猛禽,飞回尉迟去。 甚至还能不断地在两个地方之间飞行。 尉迟小皇子咬了咬下唇,才开口说道,“等过一阵子,尉迟的国君若是还没有收到消息,她一定会放出她的信鸽来给我送消息的,到时候我用她的信鸽就好了。” 他手里还抱着小雪,一副十分心疼的模样。 这小雪已经跟着他很久了,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拔了一身的漂亮羽毛,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长出来呢。 “你要是再敢骗我,你的小鸟,我们可就收下了。”虞挽歌开口威胁道,有些时候这种直接了当的威胁,会比正常说话要好用的多。 果真,尉迟小皇子在听见这话之后,明显的有些犹豫,他不能拿着这个小雪的性命做赌注。 半晌,他才坚定了信心,“好,我一定会帮助你们的,你们放心吧,但是千万不要动我的小雪!” 在尉迟的时候,陪伴他最久的不是某个人,就是这个小鸟,在尉迟的时候,平日里没人跟他说话,都是跟小雪一起度过的。 虞挽歌点了点头,若是能用这个做交易的话,暂时不动他倒也是可以,而且现在看来,这尉迟的动机不纯。 她们在暗处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总归是没琢磨什么好事儿,或许她最近还需要将城里的人们规整一下,多收一些将士进来。 尉迟想要联合的想法一点也不坚定,虽然虞挽歌刚开始的时候有想过这个可能,但是私心里觉得,或许这尉迟多少能有些自己的计量。 虞挽歌最后看了一眼尉迟小皇子之后,便拉着苏连翘回了房间。 那小鸟想要怎么救,是他自己的事情,她从来都不对不该同情的人付出自己的同情之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怀孕了! 尉迟的小皇子看着自己的小鸟,有些心痛的抚摸了两下。 小鸟也朝着尉迟叫了两声,好像是在让他不要担心似的。 虞挽歌在跟苏连翘回到房间之后,苏连翘还回头稍稍的看了一眼,看着那尉迟小公子抱着小鸟儿的模样,还怪好看的。 “你说,这小公子,到底是想来滁州干嘛呢。”苏连翘开口小声问道。 他可不信这小公子说的,只是来到这里完成自己的终身大事。 他一定另有所图,或许是为了帮尉迟做事,又或者是帮别的什么人做事。 虞挽歌摇了摇头,别人的想法,她怎么能轻易参悟透,现在只要知道,这小公子不是什么没心机的小人物就行了。 苏连翘看着外面的尉迟小皇子,却一时间陷入了沉思,“那如果,他要是对我们有什么危害的话,为什么不提早一点将他驱逐出去呢?” 他也不想再看着这个小皇子在这里实行他的计划了。 虞挽歌摆了摆手,将一旁的小点心都拿了过来,“吃点东西吧,这大晚上的,已经这个时间了。” 都已经这么晚了,还好因为习武的原因,两个人都还精神的很。 苏连翘拿起小点心来放到唇边,第一反应竟是干呕了一下。 他有些震惊的看着这点心,明明昨天吃的时候还是挺美味的,怎么今天竟然能让他干呕出来呢。 虞挽歌也有些震惊的看向苏连翘,这点心是早上买的,这才晚上也没坏,怎么回事呢。 苏连翘又有些想咬,但是刚刚一碰到那点心,他就哇的一下又干呕了出来。 他看了看虞挽歌,满脸的不敢置信,“妻主,我好像没有办法吃点心了。” 虞挽歌回想着这种症状,又连忙看了看苏连翘,随即把手放到他的手腕上把脉。 虽然她不会医术,但是总之还是能够根据脉象看看情况的。 这一查,可就给她吓坏了,脉象显示是滑脉,就是传说中的喜脉,苏连翘,竟然怀了她的孩子。 偏偏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半晌,看着她的脸色轮换了几番,禁不住心里有些不好的想法。 “妻主,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要不您直接告诉我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苏连翘有些害怕的开口说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虞挽歌说的话,感觉有些凝重。 虞挽歌耸了耸肩,“可能也不是什么坏事,你的肚子里长了个东西。” 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么感觉,本来想要等着所有的事情全部平定之后,再要个孩子的,可是没想到这个孩子提前到来了。 偏偏苏连翘一听,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什么东西,妻主,我会死吗?” 虞挽歌摇了摇头,“我们的家里会迎来一个新的小宝贝了。” 苏连翘这一听,终于明白虞挽歌说的是什么了,“妻主,难道,我怀了一个孩子?” 他立刻笑容满面,有些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若是真的,那孩子的来源,岂不就是那场略显粗暴的爱怜? 他很喜欢孩子,若是真的,那他岂不是要高兴坏了。 只是那点心有些没办法吃了,他一闻到那样的味道,就有些想吐。 虞挽歌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苏连翘现在已经有几个月了,之前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还一直都在外面奔波。 她现在担心的,是孩子的安危。 苏连翘眨了眨眼睛,“妻主,他好乖啊,在我的肚子里一直都没有闹,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 他一直都在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个期盼了这么久的小生命,竟然就这样到来了。 虞挽歌也轻轻地摸了摸苏连翘的肚子,明天一定要请整个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看看这个孩子。 “只要是你生的,男孩还是女孩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管是什么性别,那都是一个小生命。 苏连翘看着自己的肚子喃喃着,“若是之前,您当然可以这样说,可是现在,你有一整个滁州需要继承啊,我们需要一个女孩子,一个像您一样优秀的女孩子!”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给予了自己的肚子,祈祷他能够生出一个又健康又漂亮的宝宝。 虞挽歌将头距离苏连翘更近了一些,“但是,这滁州又不止有我一个人,小鱼的孩子或者是苍刃的孩子,亦或是宁云裳的孩子,只要她们的孩子能够有带领滁州的心思,完全可以交由他们来保管。” 她这辈子对权力并不是那么的看重,不过是一个继承人罢了,谁来当,谁的孩子来当那都是一样的。 毕竟她不会培养出一个,像是凌傲霜一样的女人。 苏连翘倒是对虞挽歌的说法显得很是感兴趣,“您竟然是这样的人嘛,自古以来人们对权利都十分看重,能够一脉流传的国家,自然是不想要被落到别人的手中。” “说是这样说,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们世世代代被皇室所捆绑,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太累。”她永远都不会有第二个男人,永远都只有苏连翘一个人。 这样的话,若是想要生更多的孩子,就需要更多的时间,苏连翘也会受到更多的罪。 她不想这样。 苏连翘也能明白虞挽歌的顾虑,但是他想这样。 “那就希望,我们这第一个孩子就是个女孩子吧,这样等她长大以后,就能帮助您了!”苏连翘对着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着。 虞挽歌却轻笑了两声,“你就不怕他是个男孩子,在肚子里听见了不高兴吗?” 苏连翘转头便跟虞挽歌闹成一团,不管是什么样的孩子,反正他们都会喜欢的。 毕竟这是他们两个爱情的结晶呀。 在遇见虞挽歌之前,他甚至这辈子都没想过要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但是在跟虞挽歌在一起这么久之后,他特别想要一个长相跟性格都很像她的孩子。 他希望这点优良的品质可以传承下去,而且还可以看看虞挽歌小时候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看医生 “早些睡吧,已经很晚了,宝宝应该都困了吧。”虞挽歌将那点心拿的远远地,为了不再让苏连翘感到难受。 苏连翘打了个哈欠,其实他这段时间以来,都没有感觉疲累,只是觉得肚子上多了一些赘肉。 他还以为是自己吃胖了,结果最后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惊喜。 他轻柔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这才转身睡了。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的脸,还觉得有些犹豫,现在苏连翘的年纪还小,在这样的一个年纪就当了爹,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的男人生孩子都早一些,但是她的私心里还想让苏连翘当几年快乐的孩子。 有了孩子之后,就要担负起身为人父的责任,就不能再像现在一样任性了。 她伸手将苏连翘耳边垂下的发丝轻轻撩到耳朵后面,这才将他揽进怀里睡下。 第二天一早,罕见的苏连翘还没有起床,许是累到了,又或许是因为身体里面还怀着一个小宝宝,总归是需要充足的睡眠的。 她蹑手蹑脚的起身将衣服穿上,出门去发现小鱼已经早早地就在门口等着了。 他看见只有虞挽歌一个人出来,还有些疑惑,“主儿,主夫今天没有起床吗?” 平日里都是主夫起的早一些,今天怎么还反过来了。 “小鱼,去将城里最好的大夫找过来。”虞挽歌轻声开口说道。 她将小鱼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看了看那略显有些丰盛的早餐开口说道,“将这些拿回去吧,主夫怕是吃不下的,你去嘱咐厨房做些粥跟小菜来。” 这话一出,倒是给小鱼吓得够呛,“主夫怎么了?” 怎么一晚上的时间,还需要去请医生了。 虞挽歌看见小鱼的模样,禁不住笑了两声,“放心吧,可能是好事,主夫他有可能怀孕了。” 怕隐瞒的太久了让小鱼着急,虞挽歌干脆就直接说出来了。 小鱼先是有些懵,在听见了整个消息之后瞬间欢呼起来,随即又看了看屋里的情况,立刻将嘴巴给闭上。 他害怕吵醒了屋里的苏连翘。 虞挽歌点了点头,示意小鱼先过去,争取在苏连翘醒来之前将大夫给请过来,这样苏连翘醒来之后就能直接检查了。 她担心的还是这几日苏连翘这般蹦跳着,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看着小鱼的背影,虞挽歌走到一旁的小亭子里面坐了下来,这个孩子当然还是要的,只不过从今天知道这个事情往后,她行事就应当要更加小心了,不能让苏连翘再出什么乱子。 小鱼出去诸多打听过后,才找到了城里的老大夫,听闻他曾经年轻的时候,是一个云游四方的赤脚大夫。 虞挽歌在亭子里面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小鱼带着大夫回来。 可是那大夫却满脸不情愿的,甚至还趴在小鱼的背上。 小鱼累的气喘吁吁地,扶着墙终于回到了虞府。 虞挽歌看见之后,连忙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大夫,只见他神采奕奕的,那腿还十分悠闲的晃荡着,看上去也不像是腿上有病的样子啊。 而且以他这个精神头,也是自己能从城里的任何一个地方走过来的样子。 “您老身体有恙?”虞挽歌见状悄声开口问了一句。 那大夫摇了摇头,“你怎么能这样问我一个老人家呢?我当然没什么病了,但是求医的人需要背着我到家里,这是规矩,你要是担心人家,怎么不自己来呢?” 他趴在小鱼的背上晃荡着,小鱼咬着牙才将那赤脚游医给放了下来。 那医生看了半天,开口说道,“你这地方到底有几个男人啊,多了我才不看呢,花心的女人。” 他似乎对虞挽歌很是嗤之以鼻。 虞挽歌连忙开口反驳,“是,我家大业大的,家里有几个人帮忙照顾我的夫郎都不行,只要我的家里有男人,他们就都是我的男人,那您既然进了我的院子,是不是也要成为我的夫郎啊?” 那赤脚游医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半天才开口说出一句来,“那你这府里,有几个是你的男人啊?” 虞挽歌指了指还紧闭的大门,“就屋里这一个,其他的人都只是朋友。” 这赤脚游医的脸色才好了些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一个夫郎还能让他到看医生的地步,这么不细心呢。” 虞挽歌也不想再多说了,就静静的将那大夫给扯进了屋子里去。 他在看见那屋里的人了之后,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这个人到底生了什么病。 虽然是在睡觉,但是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十分水润有光泽。 苏连翘在听见了声音之后,也悠悠转醒,他有些睡眼朦胧,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也有些迷茫。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面前的这个老头。 “妻主?”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一觉睡醒之后,就好像虞府变了模样似的。 虞挽歌立刻上前去坐到苏连翘的身边安抚着,“没事,就是来检查一下你的情况怎么样,看看需不需要给宝宝准备一些东西。” 一听这话,苏连翘就放心的在床上躺着了,既然得知自己怀孕,他就没必要再坚持出去习武了,这样对孩子也不太好。 那大夫看了一眼虞挽歌,又看了看床上还在睡觉的苏连翘,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他搬了一个小板凳到苏连翘的身边坐着,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认真的把脉。 苏连翘就乖巧的让大夫动作,今天一早上他都感觉十分瞌睡,索性也就继续在床上躺着了。 大夫在把过脉之后开口问道,“你有多久没来月事了自己都不知道吗?” 苏连翘挠了挠头,然后摇了摇,“我就以为是练武练多了,身体太过劳累呢。” 大夫嗤笑一声,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你身体里的宝宝已经有两个月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给你开一些安胎药,一定要好好的爱护自己的身子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寻厨子 苏连翘乖巧的应下了,若是他早些日子知道他怀孕了,他也不会再这样放肆的。 虞挽歌看着大夫开口问道,“那现在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她担心这段时间会让苏连翘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 大夫摇了摇头,“你夫郎这身子骨硬朗,好歹也是个习武之人,不要说那种晦气话。” 虞挽歌点了点头,她明白,但是还是会有自己所担心的地方。 大夫看了一眼床上的苏连翘,然后站起身来,“我去给你开方子,等到方子拿到手之后,你每天都将这副药煮了给你的夫郎喝下去,会保住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的。” 他常年在外游历,知道不少鲜为人知的方子,这药他也曾经给别人用过,确实还不错,所以才在这个时候开了给苏连翘。 虞挽歌点了点头,这种方面的知识她也不是很懂,所以就只能大夫怎么说,她怎么做了。 大夫点了点头,提笔写了一副方子在纸上,“就这个,你去药店抓就行了,那既然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他之前只是不喜欢一个女人家有太多的夫郎,现在可好了,两个人感情特别深厚的,他也看不下去,这两个人在这如胶似漆甜甜腻腻的,他一个人就在这比点了一百根烛火还要亮呢。 苏连翘朝虞挽歌眨了眨眼睛,“妻主,我没事的,不就是肚子里面多了一个宝宝嘛。” “什么叫就是多了个宝宝,多了这个宝宝啊,日后可有你受的,瞧瞧,这点心你起码还得八个月吃不了。” 昨天见苏连翘不能吃那点心甚至味道都闻不了,虞挽歌就将那点心全部都分给下人去吃了。 现在房间里就只放着一些水果,还有些小商贩做出来的糖果。 苏连翘有些羞赫的笑了笑,这个宝宝他真的很喜欢。 所以这些小事情,对他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只不过是不想吃点心罢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可以吃点心了呢? 虞挽歌看着他的满脸父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休息吧,我把门给你关上。”虞挽歌开口说道。 苏连翘乖巧的点了点头,将头又埋进了被子里面,他现在真的很喜欢在床上躺着。 虞挽歌出门之后,小鱼才拉着她开口,“主儿,您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啊,看见您看着主夫怀孕,好像不太开心的模样。” 小鱼有些担忧,因为他不知道虞挽歌究竟有什么打算。 虞挽歌摇了摇头,“我觉得连翘有些太小了,怀孕对他来说是否有点早?” 她担心会有什么身体上的问题。 小鱼认真的看着虞挽歌半晌,“主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想法的人呢。” 虞挽歌到一旁的凉亭上坐下,并且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她缓缓开口问出,“那你觉得,想的这样多,是好还是不好呢?” 小鱼想了想之后开口说道,“嗯,我觉得您其实也没有必要想那么多,因为主夫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这个孩子,就一定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而且我们这个国家现在,十六岁就已经生孩子的人比比皆是,一些大户人家甚至还想要多娶一些男人,让他们帮忙传宗接代呢,像是您这样的,确实很少见啦。” 虞挽歌当然也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心里就好像是有个坎一样,一直都迈不过去。 但是在听过小鱼这样说之后,她的心里确实好受了不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个孩子又不能拿掉,那就这样好了。” 她会很小心的爱护苏连翘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 虞挽歌看了一眼屋子里面,开口对小鱼说道,“最近你就多多照顾一些主夫,酒楼那边……” 不用虞挽歌多说,小鱼就已经能够明白她的意思了。 “您就放心的去忙外面的事情吧,主夫交给我您放心就好了。”小鱼拍着胸脯保证到。 不管这个孩子是男是女,都是虞府的第一个孩子,他们都很期待这个孩子。 虞挽歌见状,点了点头,她打算去酒楼里借个厨子过来负责苏连翘的日常饭菜。 或者是送去一个人培训一段时间,最好是找那种比较有经验的人过来。 毕竟这孕夫,还是有诸多需要忌口的东西。 虞挽歌思及此处,再看了一眼房间,便出了门。 她来到酒楼的时候,因为不是饭点,所以楼里的人也没有很多,大多数人都在后院闲着。 虞挽歌径直找到掌柜的,“现下酒楼里面能忙的开吗?” 掌柜的还懒散的躺在角落里面晒太阳,听见虞挽歌问话连连点头,“可以的,现在酒楼的情况已经差不多稳定了。” 虞挽歌看了看店内的情况才开口问道,“那,能暂时借我一个厨子吗?最好是年纪大一些,自己怀孕过或者是照顾过怀孕的人的。” 刚刚说到这里的时候,掌柜的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在反映了一会儿之后,她立刻醒悟过来,“你说什么?您的夫郎怀孕啦!” 虞挽歌点了点头,“是啊,忽然发现的,他怀孕了,所以想要找一个有经验的人去负责他的吃食。” 掌柜的思来想去的,忽然一拍大腿,“有了,前一阵子我这边刚有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被送回家里去了,我觉得他应该可以担当这个职位。” 虞挽歌一听,这年纪大,当然好了,就算没有经验应当也看过儿女的吧。 “好,他家在哪里,我亲自过去找他。” 掌柜的立马从一旁找到了找到了一本名册,然后在那名册上翻了翻,指出一个地址来交给了虞挽歌。 “就是这个人,家住在这里,看人也是个老实本分的,您就放心用吧。”掌柜的开口信誓旦旦的说道。 虞挽歌直接将地址写在了手上,然后便告别了掌柜的,往那地方走去。 那是一片老楼,看起来甚至有些荒芜的意思,虞挽歌暂时还没想动这片地方,就怕日后这些人难以安置。 她来到地址的前面,有些茫然,那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房间,根本就让人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居住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专属厨子 甚至说是房间可能都有些不太准确,房子几乎已经破烂到不行了。 是让她想象不出这种地方还有人在居住的程度。 她小心翼翼的敲了敲外面已经倾斜的大门,“老师傅,您在吗?” 从里面缓缓响起一些声音,紧接着有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谁啊?” 紧接着,从里面走出一个头发已经半白的中年人,他抬头看了一眼虞挽歌有些惊讶。 “这不是东家吗,您怎么来我这个小地方了,是酒楼的人手不够吗?我还可以回去干活的!”老师傅十分恳切的说道。 他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小房子里面住着,现在忽然告诉他没什么活干了,倒是觉得有些无所适从的。 莳花弄草的他也不会,也没有妻主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虞挽歌摇了摇头,那老师傅的神色瞬间暗淡下来,“那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掌柜的承诺让我回家之后还给我月钱吗?” 一听这话虞挽歌摸了摸下巴,那掌柜的做的倒是挺好的,要么这样一个人,也没有工作,日常的生活也没什么办法保证。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就是我想请你到虞府去做饭,负责一个人的一日三餐。” 老师傅一听竟然是因为这个,还有些诧异,“您的府上有那么多的能人,真的要我去吗?” 若是真的他可真就太开心了,他正愁这个年纪已经找不到什么事情做了,男人在体力上跟女人也终究是有差距的,那搬砖的活计他也干不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因为我府上做饭的人都还年轻,而我家里的夫郎现在怀孕了,需要给他单独做一些饭菜,怕他们毛手毛脚的做不好。” 而且现在苏连翘的口味一天变个几番的,那些人也没生过孩子,当然就不知道应当如何去做了。 老师傅连连点头,“好!好!我在去虞氏酒楼之前,就照顾过怀孕的男人,这我很是在行的。” 虞挽歌轻轻的笑了笑,“那便走吧,带上点东西直接去我府里住,趁着这段时间再给你这的房子都休整一下,这样住会有危险的。” 一听虞挽歌说的话,老师傅禁不住抹了抹眼泪,“谢谢您,我只是一个酒楼的厨子,您竟然能对我这般。” 虞挽歌跟着老师傅进去将日常需要的物品都打包好,连连摆手,“这不是有求于您嘛,您放心,到了虞府之后,虞府的工钱也是给您照开不误的。” 老师傅只顾着在一旁一边抹眼泪一边收拾东西了,他现在其实已经不是很在乎钱了,更在乎的是那种被人需要的感觉,一天不做点什么总觉得自己难受。 他将东西收拾好之后,就打了个包跟着虞挽歌回到了府上。 小鱼见到虞挽歌还带着个男人回来,感觉有些疑惑,“主儿,这人……” 虞挽歌开口解释道,“特地找来给苏连翘做饭的,你们这些人也没见过孕夫,哪知道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呢,而且他之前也是虞氏酒楼的人,做饭信得过的。” 好歹是她一手写菜谱培训出来的,口味之类的想必都与她们差不多。 “去带他认认厨房,再找个房间给他安置一下吧。”虞挽歌开口朝一个路过的下人开口说道。 她点了点头,直接带着老师傅前往厨房去。 府里的菜品都是现成的,有的时候谁想要买点什么做,府里也是会给批资金的,这一点倒是让老师傅不用担心。 到时候看他每天想要做点什么,就让他自己去买好了。 “今天早上的粥,主夫吃了吗?”虞挽歌担心他一天不吃饭饿坏了。 小鱼指了指厨房,“其实,主夫不让我告诉你,他说他不喜欢吃那些清淡的,自己去厨房做菜了。” 虞挽歌一听,挑了挑眉毛,“好你个小鱼,现在主夫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了。” 小鱼连连摆手,不是都说怀了孩子的男人脾气比较大嘛,他这也是有点害怕。 若是这主夫闹起来,可是不好哄的。 虞挽歌只能跟在前面两个人的身后进了厨房,探头看了一眼那苏连翘在做什么。 厨房里面多少有点烟雾缭绕的,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把厨房给烧了呢。 不过为了保证苏连翘的安全,一旁还是有人在监管着。 “在做什么呢?”虞挽歌凑过去看了看锅里的东西,那都是翠绿的,一段一段的,像是蔬菜一样的东西。 苏连翘直接拿起一个放进虞挽歌的嘴里,“很好吃的,妻主您尝尝,这是他们今天辛辛苦苦为我找来的呢。” 虞挽歌刚一嚼,里面巨酸无比的汁水就迸发出来,带着一点调味料的味道,还有青草的清香味。 老实说,如果没有调味料的味道在一起,可能她还会觉得蛮好吃的,但是这酸酸的味道,也让她受不了。 “你怎么想起吃这个了。”虞挽歌很是不能理解。 苏连翘耸了耸肩,将锅里的菜扒拉了两下便盛了出来,“这是小时候我跟爹爹经常会吃的东西,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想吃这个味道了。” 虞挽歌连连称赞甘拜下风,说孕夫的口味怪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至少苏连翘想吃的东西还是能找得到的。 苏连翘直接端着盘子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他现在也不显怀,做什么事情都不耽搁,就是需要注意一下自身的情况罢了。 虞挽歌摸了摸下巴,“那今晚就做个酸辣土豆丝好了,既酸又辣还能解腻,这种小菜想必他会喜欢的。” 说到这她直接找了一张纸,将菜谱给写了下来,有些记忆模糊的地方都标注了适量,让这些做菜做的长久,有经验的人来做就好了。 虞挽歌刚刚落笔,在厨房的人就赶快拿起菜谱研究了起来,她们在虞挽歌这里做事,总是能够学到更多新奇有趣的菜品,让他们很是开心。 就算是以后他们走了,也能够在外面品尝到这种美味。 就是有些虞挽歌用来调味的东西她们不太认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想出去玩 “你们要是喜欢,晚上就自己做些尝尝。”虞挽歌扔下这一张菜谱之后,就转头走出了厨房。 苏连翘正端着盘子在池边看着那些小鱼,嘴里嘎吱嘎吱就没有停过,这程度,就连虞挽歌只是单纯的看着嘴里都会疯狂分泌口水。 “你不觉得很酸吗?”虞挽歌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苏连翘砸吧砸吧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是挺酸的,但是也挺好吃的呀,妻主来一起吃点吗?” 他其实今天一天找了很多种东西,包括酸酸的糖果,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可是苏连翘都不喜欢。 但是他今天在看见陈良手里的吃的之后,瞬间就有了兴趣。 虽然现在这种东西是一些穷人才会吃的,但是苏连翘向来都没有这种阶级概念,她只会想着,是不是合自己的口味。 虞挽歌接过苏连翘手里的盘子,并且递给苏连翘一碗鱼食。 苏连翘闲适的在池边坐着,甚至在晃脚脚,他左手能拿到想要的吃食,右手可以往池子里扔鱼食,一时间好不自在。 “妻主,虽然我现在怀了孩子,但是可不可以像以前一样上街啊。”他今天在家里躺了一天,感觉实在是有些无聊。 虞挽歌眨了眨眼睛,“你想要去哪自己去就好了,但是记得要带上小鱼。” 他现在又不是完全没有自保能力,至少他的功夫还是在的。 只是需要一个人过来看着他罢了,至少让他在路上没有任何危险。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目露惊喜,“真的如此吗?亏得连翘一直认为,只要怀孕了就要一直在床上躺着呢。” 虞挽歌立刻轻轻敲了敲苏连翘的脑壳,“虽然是一直在床上躺着会比较好一点,但是现在你会武功,所以当然可以出门,但是要注意一些,好好保护自己。” 苏连翘忽然挑了挑眉毛,没想到会武功竟然还有这种福利,这样他就可以出门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真好,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的。”这是他跟虞挽歌的爱情结晶,怎么能被他给毁掉呢。 虞挽歌就这样在苏连翘的身边陪着他,她现在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多了,每天都有很多的空闲时间,这种时间用来陪一陪苏连翘再好不过了。 算着日子,那武林大会应当也差不多要召开,到时候若是能够将人都给容纳进来,那她想要做的事情,也就马上要实现了。 到时候苏连翘的孩子就可以平平安安的诞生下来,未来也很明媚。 虞挽歌看着池塘里的鱼儿,本来这里是没有鱼的,还是后来小鱼买了鱼苗给放了进来。 现在一整个池塘里的红色,看上去很是漂亮。 苏连翘抱着那酸酸的东西吃的欢快,但是吃着吃着忽然就停了下来,“妻主,古话不是都说,酸儿辣女吗,难道我肚子里的宝宝是个男孩子?” 虞挽歌耸了耸肩,“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是一样的,都是我们的宝贝,你要对我们的孩子抱有平常心,不管她未来是个怎样的宝宝我们都要爱她。” 苏连翘思索半晌,才点了点头,他也不是不想,只是一时间想要一个女孩子的想法占据了他的大脑。 虞挽歌轻轻的摸了摸苏连翘的头,然后伏在他的腿上听了一会儿他的肚子,虽然现在还听不出什么东西来,这小东西在他的肚子里面,应当是只有雏形呢。 不管以后成长成什么样的孩子,她都会对孩子抱有期望。 也会竭尽她的所能去帮助的。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举动,竟会有些害羞。 “妻主,您不要这样,外面很多人在看着呢。”他的声音细弱蚊蝇,若不是仔细听着,根本就听不出来。 虞挽歌又摸了摸苏连翘的肚子,“这有什么的,你可是我的夫郎啊,妻主这样对夫郎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她至少觉得还挺自然的,从前从来都无法理解为什么男人那么喜欢听怀孕的女人的肚子,但是她现在懂了。 感觉到有一个小生命在苏连翘肚子里的模样感觉十分惊奇。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男人怀孕,更不知道男人怀孕会是怎样的模样。 她这辈子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爽,终于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用受人质疑,也不用担心每个月的那几天会因为虚弱而无法战斗。 这似乎是上天给她的最好的礼物了。 “你只要静静的等着我们的宝宝出生就好了,这期间的一切事情有我来处理,在宝宝出生之后,我会请最好的奶爹来帮忙照顾。”虞挽歌开口朝苏连翘交代着日后的所有事情。 她希望苏连翘能安心。 听说那高门大院的,总是有很多奶爹在帮忙照顾,她也不想让苏连翘太累。 苏连翘却噘着嘴,满脸的不情愿,“我的宝宝在生下来之后,就不能让我自己来照顾吗?” 他想要自己照顾自己的宝宝,而不是交给什么奶爹。 虞挽歌有些奇怪的开口说道,“难道奶爹,不是在你生产之后,来照料你的人吗?” 苏连翘一听,就知道虞挽歌对这件事根本就是一窍不通,他不禁弯眸笑了笑,“您想什么呢,奶爹奶爹,是连翘生完孩子之后,来给孩子喂奶的人,他会照顾的是孩子,可不是连翘。” 他怎么舍得将自己的心肝宝贝去交给别人照顾呢。 这第一个孩子,他定是要自己好好喂养的。 虞挽歌也不禁摸了摸鼻子,这事情啊,确实是她想错了。 她想的倒是挺好的,“那到时候我再去外面找个有经验的男子来,一定要让你健健康康的。” 这个时代又没有现代的那些设施,生孩子不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吗。 苏连翘看着虞挽歌的眼眸,只觉得愿意一辈子都沉溺在她的温柔之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找到一个这样好的妻主,或许是几百年修来的福分也说不定呢。 希望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以后能继承虞挽歌的一切品质,他才好安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武林大会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这段时间内,苏连翘的肚子肉眼可见的变大了一点。 他总是在吃着,以求能够让宝宝出生的更健康一些。 虞挽歌就坐在苏连翘的身边思考着,明天就是比武大会了,她还要仔细的想一想明天应该怎么办。 苏连翘捏了捏自己的脸,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妻主,我最近胖了不少。” 他对自己的身材难免有些焦虑,从前经常看见有孕夫在生了孩子之后就不再讨妻主欢心。 他当然不想也走上这一步。 他还想要跟虞挽歌一辈子都甜甜腻腻的呢。 虞挽歌伸手揉了揉苏连翘的小脸,只觉得现在的手感可比之前好了不少。 这小脸肉肉的很是圆润,软软弹弹的,竟让她有些爱不释手。 “想那么多做什么,而且你现在又不是胖,而是因为肚子里面多了一个小宝宝,你需要给他供给一些营养呀。”虞挽歌开口说着。 她倒是觉得现在的苏连翘比之前好多了,至少不像是个鸡崽子了。 从前那弱不禁风的,好像下一秒就能随风飘走了似的。 但是确实,之前的模样是现在这个世界上所理解的男性之美。 男子就一定要弱柳扶风才算好看。 但是偏偏虞挽歌就喜欢自然美多一点。 像是苏连翘这样子的,无论如何她都会喜欢。 “这样若是以后出门去,路人看您那么好看,又看着我这副模样,一定又要说闲话了呜呜呜。”苏连翘抹了抹眼角假意挤出来的眼泪。 虞挽歌听着那三声呜,只觉得假到不能再假了。 但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上前去将苏连翘抱在怀里,“怎么会呢,哪有怀了孕的男人不发胖的呀,你想想若是还像是从前那个模样,那孩子要多瘦小呢?” 苏连翘吸了吸鼻子,不知道因为时间久了,他现在觉得自己越来越情绪化了,总是想要跟虞挽歌撒娇,还有无理取闹。 索性虞挽歌在面对她的时候,忍耐力总是很好的。 “妻主,您总是这样无条件的包容我。”苏连翘难得有些肉麻的说了一句话。 虞挽歌摸了摸苏连翘的长发,“你是我的夫郎,不包容你还有谁能让我包容呢,明天的武林大会你就不要去了吧,安心的保护宝宝。” 苏连翘咬了咬嘴唇,往虞挽歌的怀里一钻,“可是,可是我也想去看看,您忘了吗,我也有武功的,一定会好好的保护我们的宝宝。” 虞挽歌思索了一下,“这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明天可能会有很多人,我怕顾不上你。” 到时候那么多人挤来挤去的,若是万一碰到苏连翘就不好了。 苏连翘思索了半晌,“但是,我们的府里,您看,有陈良陈文,还有苍将军,还有宁哥哥,他们都可以保护我呀。” 这么多人在他的身边,几乎可以说是全方位的保护了,又怎么会出事呢。 虞挽歌知道苏连翘这种喜欢看热闹的性子,一时间还不知道应不应该让苏连翘去。 但是就如同他所说的,府里有那么多人都在帮助他,怎么会让他出事呢。 有些时候,虞挽歌确实有些过于担心了。 “那,等我明天早上的时候再想想,若是到时候能够拿定主意,就让你去。” 虞挽歌将被子拉了上来,包裹住她跟苏连翘两个人开口说道。 最近天气多少变冷了, 被窝里面有两个人互相取暖,让人很是安心。 第二天一早,虞挽歌坐起来想了想,到底要不要让苏连翘跟着一起过去,她将衣服穿好之后,率先出了门。 门外几个人都已经提前在门口锻炼着身体。 在见到虞挽歌出门之后,一瞬间一起转头看向虞挽歌。 他们都想要看着虞挽歌拿下第一名的样子,到时候虞挽歌就不止是滁州的第一名了,到时候在任何地方,都会听见虞挽歌的名声,这让他们都感到十分骄傲。 “今天主夫不跟着一起来吗?”陈良开口问道,她知道平时苏连翘都跟虞挽歌形影不离的。 虞挽歌开口问道,“他现在怀孕已经有几个月了,若是带他过去,你们能帮我照顾一下他吗?” 这已经可以算是一个请求了。 这话一出,倒是让在场的几个人差点惊掉大牙,在他们的印象里,虞挽歌似乎从来都没有这般与别人说过话。 “我们当然可以帮您照看主夫了,虽然今天的人会很多,但是我们大可以找到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像是陈良跟宁云裳还有小鱼,都是不会上台去的。”苍刃给虞挽歌分析道。 虞挽歌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啊,那连翘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屋子里传出来了一些动静,不多时,苏连翘就推门走了出来,他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抱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妻主,今天要带我去吗?”苏连翘的面色红润,还带着一丝慵懒,已经怀孕有几个月了,他现在是越来越容易觉得疲倦。 虞挽歌点了点头,朝苏连翘伸出手来,“走吧,带你一起去。” 忽的,她又将手收了回来,“但是你一定要保证,率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苏连翘连连点头,他现在这副模样,一定会多加小心的。 虞挽歌这才将苏连翘的小手握住,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们,能够在这个房子里面住的,当然都是她信得过的人。 “矮老头应当已经去安置那些人了吧,我们现在直接过去就好了。” 虞挽歌开口说道。 矮老头比她还要期待这次武林大会,更想要见到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高手们。 所以一定是一早上就已经去准备了。 矮老头好歹也算是有经验的人,这么多年都在滁州兢兢业业的主持大小事务。 所以这早上,虞挽歌定是不用担心的。 离得老远,就听见比武台那边传来了锣鼓声,就是这锣鼓声并不能汇聚成曲子的模样,倒像谁有了那个闲心思就敲两下造成的产物。 苏连翘离得越近越是兴奋,“妻主,我太喜欢这样的氛围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正式开始 这当下滁州变得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整个城市感觉都没有那么空荡,还有秩序井然了。 几乎是城里所有人都来看这场盛况,加上城里有很多从外面来的人,竟然这比武场的周围比其他时间更加拥挤。 苏连翘十分新奇的左顾右盼着,虞挽歌见前面人已经很多,甚至屋顶上都已经坐满了人。 她就将苏连翘带到这里,然后看了一眼小鱼跟苍刃,“照顾好主夫。” 她一有空闲就会来看看他们的。 小鱼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周围,找了一个人比较稀少的地方,将一众人都带了过去。 她看见几个人的位置之后,这才往会场中间部分走去,矮老头正准备了一张很大的纸,在上面写着这次武林大会的要求。 那规则上的第一条写的就是,点到为止,绝对不许出现人员伤亡。 这种比试当然还是安全占据了第一位,绝对不可以闹出人命来,不然可就不算是武林大会了。 虞挽歌朝四周环顾了一圈,只发现一个人似乎是比较神秘,他全身都穿着黑色的衣裳,就连脸上都罩着黑色的面纱。 让虞挽歌比较在意的,是那个男人身旁的女人,那身形,倒是越看越眼熟了。 她施施然的走上高台,观摩矮老头写那规则。 矮老头写着写着,就觉得身边有个人,倒是给他自己吓了一跳,“哎哟主儿,你什么时候来的呀,可吓死我了!” 虞挽歌微微一笑,“你写你的就是了。” 她这段时间几乎一直都陪在苏连翘的身边,根本就没有时间做些其他的什么事情。 对于这个武林大会,也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交给矮老头来处理的。 所以她也挺好奇这武林大会的流程。 “您看看,这还有什么缺漏吗?”矮老头给虞挽歌展示了一下已经写满字迹的墙面。 虞挽歌仔细查看一番,矮老头的字迹倒是蛮好看的,与平常男人所写的软绵绵的字体不太一样,所有的字迹都十分苍劲有力。 墙面上几乎所有的规矩都已经包含在内,矮老头的心思一向比较细腻一些。 虞挽歌看着就放心。 苏连翘在远处看着,只能看见虞挽歌站在那版面的面前,在他的眼里,虞挽歌几乎就是一个完美的人,光是站在那些人的身边,她都宛如鹤立鸡群一般。 能够将身边人的光芒全部都掩盖下去。 “妻主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长得又好看,又什么都会,跟我一比,可优秀多了。” 苏连翘有些黯然的开口说着,他对自己更加是没有自信了。 一旁的小鱼连忙宽慰道,“您呀,可就别妄自菲薄了,您会的那些东西,还有您的脑子,是不知道多少人都想要但是却没有的呢。” 他就喜欢他家主夫这个机灵劲儿,而且从来也都是说想要做什么就去做的性子,保证样样都能够做成。 苏连翘听着小鱼说的,也不禁笑了笑,他从来都不觉得他有小鱼说的这般优秀,许是虞挽歌实在是太优秀了。 “真好,那么优秀的人是我的妻主。”苏连翘小声的嘀咕着。 虞挽歌在台上看着,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顺着视线望去,她便看到了在一旁房顶上坐着的苏连翘。 这刚刚还在地上傻站着呢,怕是因为不够高又不能坐着,就上去了吧。 矮老头在规矩上落下最后一笔,然后向大家展示了一下,“这就是我们此次武林大会的规矩了,还希望各位能够熟读我们的规矩,这样才能确保在比试的时候万无一失。” 台下的人围绕着这榜单,开始细细的看着,想要将榜单上的每一条规矩都记下来似的。 也生怕因为触犯了某一条规矩,而就此失去资格。 “这位,就是我们滁州当下的第一名,虞挽歌,谁若是能将她挑战成功,谁就是我们滁州新的主子。” 他说的很是自信,因为知道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够打败虞挽歌。 虞挽歌可以称作现在的神明。 台下的人听说了这一点之后,全部都将视线转向虞挽歌,这女人看上去如此羸弱,怎么就能变成滁州的第一名呢。 更有甚者,就是想要来挑战一下虞挽歌,已经在台下开始跃跃欲试了。 “既然是武林大会,各位就请随意上台,但是我们的虞挽歌,可是不轻易出手的,最后胜出的人,或者是她自己感兴趣的人,才能得到与之交手的机会。”矮老头开口说着。 若是这人里面有想要使坏的,叫自己的手下上来车轮战一番,将虞挽歌的体力消化完之后再挑战,那岂不是赢得毫不费力气了。 台下的人们听了之后都有些失落,来到这里都是想要跟强者交手,谁知道这虞挽歌根本就不接受挑战啊。 矮老头话锋一转,“但是,我们滁州现在广纳贤士,若是众人愿意留在滁州,每个人都随时可以有挑战的机会。” 他们本来就想要将这些人留在滁州,眼下爆出这个事情来,就相当于是给了众人一个可以选择的机会。 也相当于是给他们一些吸引力。 虞挽歌看着下面的人们,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上获取一些信息,试图想要看看,这城里到底能增加多少人。 这些人都是有能力的,自然也就敬佩强者,所以一听到这个消息,当然会觉得十分有吸引力。 他们的面上神采奕奕的,很多人都开始跟着周边的人开始商量,大多数人都是四海为家的,若是能够在这样一个自由的国度扎根,倒也是好的。 谁不想要一个稳定的住所呢,只是因为没有罢了。 而且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是不愿意受到当下皇权的禁锢的。 滁州这样的地方, 最是适合他们了。 虞挽歌见目的已经达到,而且天边的太阳已经彻底升起,照耀在了正中间的比武台上。 那写了规矩的纸张被照的闪闪发光的,十分漂亮。 趁着这个好时机,矮老头趁机宣布,“第一届武林大会,现在开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白发女 随着这一声令下,台下的人们都开始兴奋起来,这就是他们正在等的时候,有不少人已经在城里住了一阵子。 对于这滁州的情况也会比较了解一些。 越是了解,就越是对这滁州的矮老头跟虞挽歌两个人感到敬佩。 虞挽歌跟矮老头在宣布结束之后,就在台上的椅子上落座,这城里也没有什么再德高望重的人了,也就他们两个人能撑得起这个台面,剩下的有能力的人,几乎都在苏连翘的身边呢。 她们两个人刚刚落座,就响起一个声音,“这么重要的节日,都不叫我来吗?”是白发女,她今天难得精心打扮了一番,几乎是穿上了她衣柜里面最郑重的衣服。 但是即使是这样,仍然是在两个人的身边有些格格不入。 毕竟虞挽歌跟矮老头两个人都不注重这些,衣裳也还是十分平常,甚至因为一会可能上台去比试的缘故,穿的更注重于方便行动。 反倒是白发女,穿的十分庄重,像极了宫里的人。 “我们为什么要叫你来呢?是因为你想要杀我,还是因为你想要在滁州完成你自己的什么目的?”虞挽歌毫不留情的开口说道。 白发女的神色僵了僵,但是一瞬间又恢复如常,甚至自己在台下搬了个椅子上来,“您不要太记仇了嘛,之前的事情是白发女不对,给您赔个不是了,我对您可还是一片忠心耿耿的。” 没有人会放弃龙宫的庇护,一个受到龙宫庇护很久的人更不会。 她满脸是笑容,以求博得虞挽歌的原谅。 虞挽歌不对她动手,只是因为她的武功不弱,对滁州来说尚且有点用处,所以她不会很是轻易的将白发女给从滁州剔除。 不然就按照从前白发女做的事情,已经够她死上千万遍了。 见虞挽歌没说话,白发女更是厚脸皮的坐在了虞挽歌的旁边,她要抓紧时间同虞挽歌接触,生怕日后就没了机会。 苏连翘在远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有些疑惑,“那个女人在妻主的身边干嘛呢,之前她可是想要对妻主不利的呀。” 苍刃摇了摇头,“白发女不会轻易同虞姑娘结仇。” 他看待这种问题还是有一番自己的见解的,至少龙宫他也知晓一些。 苏连翘一听这么说,多少能安下心来一些,他同虞挽歌一样,最担心的就是对方的安危。 只要虞挽歌没事,他就可以安静的在这里坐着看戏。 可是若是那白发女想要有什么轻举妄动,他也一定不会饶了那白发女的。 “而且,虞姑娘也一定有自己的计较,您就不要担心了。”苍刃笑着宽慰道。 以虞挽歌的身手,这滁州可没有人能够动得了她,这些从外面来的人也未必可以。 苏连翘又开始自信了起来,他应该知道他的妻主是最强的,别想有人能够动她一根毫毛。 虞挽歌不再关注身边的人,而是将视线聚集在台上,她希望能够看到一个习武的奇才出现,这一身古老的功夫,也应当找一个传承人。 她日后心系苏连翘跟他的孩子,也想要有一个人去替她完成行走江湖的梦想。 她的志不在此,但是她可以希望有一个志向在此的人。 矮老头凑到虞挽歌的耳边问道,“主儿,你觉得这些来的人里面,有没有武功特别出众的。” 他也看了个大概,但是有几个人他看不出来,要么是武功特别高强,要么是根本就是一身三脚猫功夫不配他看出来。 当然若是让他希望的话,肯定还是第一种。 他在滁州待了太久,应当看见一些新的,正在努力的孩子们。 虞挽歌早就在摸着台下这些人的底细,这毕竟几乎是将世上所存在的隐士高人都给吸引了过来,所以这其中,倒是还真有几个看得过眼的。 “有几个不错,就看他们几个最后谁能夺得第一名了。”虞挽歌摸着下巴看着那些人的模样。 这些人都很年轻,也都在神采奕奕的盯着台上的虞挽歌。 虞挽歌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也是想要比试的人选。 谁都想要挑战强者,谁都想要获得与强者交手的机会。 虞挽歌就静静的在台上坐着,一旁的小桌子上还有提前准备的零食跟茶点,这一比试就是一天,当然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而且在她的方向,所有人都一览无余,特别是坐在远处的苏连翘。 苏连翘目不转睛的看着虞挽歌的方向,让虞挽歌很是受用,谁不想让自己的夫郎在人群中只注视着他一个呢。 首先上场的大多只是热热身走个过场,没什么看头,虞挽歌跟矮老头也就闲适的喝喝茶吃吃点心。 不让苏连翘来到台上是因为,毕竟这东西刀剑无眼的,怕伤了他就不好了。 还不如找一个让彼此都觉得安全的地方。 “诶,龙主,您不会还生我的气吧?”白发女满面笑意,将身子贴近虞挽歌。 她也知道之前做的事情有些过火,但是那时候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她总要知道,这个主子,值不值得她追随吧。 虞挽歌冷笑一声,“你说话就好像那个被女人抛弃的小男人,劝你最好还是离我远一点。” 白发女的面色顿了顿,半晌又咧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您毕竟是我的主子嘛,以后有什么想要吩咐白发女的事情,请尽情的吩咐我去做吧,一定保证好好完成任务。” 虞挽歌一听,挑了挑眉毛,“那你不如从台上下去,或者从我的身边离开,你就这么闲吗?” 白发女自讨没趣,只能有些尴尬的把玩着自己的袖子,然后将视线瞥向别处。 她看不透虞挽歌这个人,自然也就不知道如何才能弥补自己之前的过错,好像她无论如何都挽回不了了似的。 想到这,她忽然站起身来,微微一笑朝台下的人说着,“我是这滁州的第二名,或许,有人想跟我切磋讨教一下吗?若是能够打败我,我将自动让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花楼再现 一听这能够拿到滁州的位置,这些人就更是兴奋了。 滁州的这个地方虽然小,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很有能力,这才是这些人到来的原因。 他们目光灼灼的看向台上的白发女,但是同时也在衡量着自己的实力,究竟有没有办法打败这个女人还是个问题。 而且他们的体力有限,若是这次被白发女打败,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跟别人比试。 这思来想去的,就已经有不少人后退了一步。 剩下的人大多是对自己的实力比较自信,觉得可以与之一战。 虞挽歌大抵也能够猜到白发女的想法,她需要有一个途径来发泄自己的怒火,所以比试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只是要苦了那些来到滁州的人了。 矮老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白发女的实力总归还是高强的,只希望这些人不会遇到挫折就轻易的离开吧。” 虞挽歌点了点头,但是对于这些人如何,她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总归是能够留下就留下,留不下总会有人想要在这里生活的。 这滁州建国也总是要的。 虞挽歌看着面前的人们,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这武林大会能召开个几天,这段时间内她也一直都要在这边台上坐镇,这不弄点乐子怎么行。 白发女这边已经开始了她的发泄,上来的人都仅仅被她几招击溃下台,那些被击败的人只感觉有些失落。 是她们低估了滁州的实力,总是认为这样一个小城市里的实力也不会太强。 可是这滁州的第二名都如此强悍的话,她们不禁将视线转向了在一旁坐着的虞挽歌,那么这个人的实力岂不是已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他们更是对这获胜没有什么念想了。 虞挽歌将视线盯紧了一旁的轿子,已经开始了这么长的时间,那轿子却纹丝未动。 苏连翘现在不在她的身边,一时间她也没有人可以商量。 “矮老头,我去那边坐着看了。”虞挽歌跟矮老头打了个招呼。 一方面她是不想再看着白发女这个老女人在她的面前挥舞,那些招式已经是她看腻了的东西,另一方面是她想要去照顾自己的小夫郎了。 矮老头会意的点了点头,这虞挽歌爱夫如命,是整个滁州人尽皆知的事情。 虞挽歌径直起身跳到一旁的屋顶上,缓步走向苏连翘,最后在他的身旁落座。 苏连翘看见虞挽歌过来一时间还有些惊喜,“妻主,您怎么过来啦,这比武大会不是还没结束吗?” 虞挽歌拉着苏连翘的小手抱在怀里,“这不是想你了吗,就过来看看,左右也没有我什么事情。” 苏连翘欣喜的将头靠在虞挽歌的肩膀上,“真好,妻主,这次来的人都很厉害呢,虽然比不上滁州的顶尖,但是也可以给滁州吸纳一部分人了。” 虞挽歌点了点头,这才将想到的话问出来,“连翘,你看看一旁那个马车,那前面站着的那个侍卫,看上去会不会有一点眼熟?” 苏连翘本来还没有注意那些,但是在虞挽歌说过之后,他才转头看向那个黑衣女人。 于此同时,黑衣女人仿佛察觉到了视线一样,迅速转过头来在人群中寻找。 苏连翘一看便惊呼道,“怎么回事,那个女人看上去好像是花楼哥哥身边的那个侍卫啊?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吗!” 女人在看见了房顶的虞挽歌跟苏连翘之后,眉头一皱,侧过头来对马车里面的人开口说道,“主子,那两个人好像发现我了,怎么办,要走吗?” 从马车里面传出一个略微显得有些妖媚的声音,只是略带一丝沙哑,“走?我们为什么要走,留下来事情才好玩不是吗?” 那黑衣女人叹了一口气,又将头给转了回去,她没有办法改变她们家主子的看法,所以也只能接受下来,然后随机应变了。 虞挽歌见苏连翘都这样说,差不多已经印证了心里的想法,那个女人可是对花楼忠心耿耿的,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换了主家呢。 “连翘,你有没有想过,可能这女人根本就没有换主子呢?” 虽然这是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但是从之前开始,她就隐隐约约的有了一点猜想。 苏连翘一听虞挽歌诉说的话,瞬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当然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除非世界上有一种死而复生的法术。 “不会吧,花楼哥哥其实一直都活着?如果这是真的,他一定恨死我们了吧,这次来武林大会,说不定就是来找我们报仇的呢。” 苏连翘抱着膝盖开口说道,虽然他觉得花楼不会这么做的,但是若是真的花楼,他也不知道花楼会怎么想。 就算是将他自己代入到花楼那边也不行。 “他是不是真的花楼还有待商榷,若是与他交手,我一定能够判断出来这个人是不是花楼的。”虞挽歌笃定的开口说道。 苏连翘摸着下巴,一时间他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能静静的看着场面上的变化了。 花楼的实力不差,就凭借他能够当上龙主这一点,实力就差不多是在白发女之上。 “你觉得他会不会去挑战白发女?”虞挽歌同苏连翘开口说道。 苏连翘思考了半晌,“我觉得,如果他真的是花楼的话,一定会去的,花楼哥哥的武功真的很厉害,一定会将白发女给打败的,若是他的话,他应当是在等一个时机。” 正当他说完,那轿子里面就飞出一个黑色的身影,在看见那身形的时候,苏连翘就十分兴奋。 他浑身抑制不住的激动,“妻主您看,真的是花楼哥哥!” 花楼是他的师父,跟他一起呆了那么久,当然就算是浑身黑衣,只看到那个身形跟熟悉的动作,苏连翘就能够认出那个人来。 虞挽歌虽然也很兴奋,但是却很好的将自己的情绪给克制住,她想要弄明白为什么花楼会来到这个地方,既然来了,又为什么不肯见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险胜 “随机应变吧,要是花楼不打算现身,那就这样也蛮好的。”虞挽歌倒是看得开,只不过这龙主的身份是花楼的,若是花楼还活着,她总是想要找个机会还给花楼的。 苏连翘看了看虞挽歌,又看了看那台上可能是花楼的人,他想不通为什么虞挽歌可以这样镇定。 若是他一个人在这里的话,是一定要上前去跟花楼相认,并且质问花楼为什么不来跟他们相认的。 虞挽歌懒散的双手向后撑着,看向台上的比试。 那白发女似乎有些诧异,她想不到为什么会有一个看起来瘦骨嶙峋的男人上来挑战她。 “你瞧瞧你这个小身板,我一拳能打十个。”白发女毫不留情的开口嘲讽道。 男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朝白发女勾了勾手指。 白发女成功被这一动作激怒,想要朝男人过去的时候却深呼吸了一下,这才调整好气息朝对方攻了过去。 她从来都不怕先手,因为她有十足的自信,一定可以摸透对方的路数。 男人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甚至还看了一眼虞挽歌的方向。 这动作虞挽歌很是熟悉,因为在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对待打斗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 由此她更加肯定,这里面的人,就是花楼。 知道这个事实之后,她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花楼确确实实的没有因为她而死去,甚至还涅盘重生了。 若是能够打败白发女,她就知道,花楼的武功并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而受损,她也能够确确实实的安心了。 苏连翘撑着头在房顶上看着台下的花楼,“师父还没有教会我武功呢,怎么能就这样自己走了呢,现在换个身份回来,还不告诉我一声。” 他心里有点小小的难过,从前总是觉得花楼是喜欢他这个小徒弟的,可是没想到一切都好像是他自作多情的结果一样。 “想必他也有自己的考量,我们也不用过多的干涉他一些什么,若是他想要,自然会来找我们的。”虞挽歌开口解释道。 可是苏连翘却有着自己的看法,“其实,您有没有想过,万一花楼哥哥其实现在正在等着我们去找他呢?” 花楼虽然是个很主动的人,但是多少也有一点男人的矜持在。 虞挽歌对这方面的判断,是无条件的相信苏连翘的,“那……等结束之后,我们去找花楼?” 听见虞挽歌这么说,苏连翘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等到今天战斗结束,若是他想要我们去找他的话,一定会在台下等着的。” 他毕竟是个男人,能够理解一些男人的心思。 虞挽歌点了点头,这方面的事情她不懂,她不明白男人怎么能如此欲拒还迎的,也猜不透他们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但是她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只要听苏连翘的准没错。 “妻主,我觉得花楼哥哥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太好。”苏连翘忽然拉了拉虞挽歌的袖子开口说道。 此时的花楼似乎是有些累了,也或许是因为白发女的进攻实在是太猛烈了。 再加上之前花楼对白发女的挑衅,使得她的下手更重了几分。 他的身形与之前的灵巧相比多少有些迟钝,而且手总是下意识的捂着腹部。 虞挽歌刚想上前叫停,花楼却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就让虞挽歌止住了身形。 倒是苏连翘有些焦急,“妻主,您快去帮帮花楼哥哥呀,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呢!” 虞挽歌摇了摇头,“他不让我过去,这件事情他有自己的想法,或许是不想如此狼狈吧。” 苏连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却什么都做不了。 倒是小鱼在一旁安抚着,“主夫啊,不管如何,您都是最不能着急的那个,您还要为了您肚子里的宝宝着想呢。” 苏连翘这才渐渐静下心来,花楼可是他的师父,做事是有分寸的。 他不相信花楼会出什么问题。 虞挽歌静心看了下去,眼睛死死的盯着白发女。 白发女似乎也是感觉到了这股视线,禁不住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虞挽歌。 就是在这一瞬间,让花楼找到了破绽,直击对方要害。 白发女后退了几步,最终跌下擂台。 矮老头立刻宣布花楼获胜。 滁州的第二名白发女竟然被一个男人给打败了。 台下的众多男孩都在欢呼着,自古以来这些习武的女人就看不起他们男人,现在这台上的花楼,终于让他们扬眉吐气了一把。 只是觉得十分解气。 苏连翘看着花楼获胜,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心里还是隐隐约约的有些担心,担心刚刚在台上是不是他的伤口有些痛了。 当时虞挽歌插进去的那一刀可是实打实的,也不知道后来到底是怎么治疗的,这个时代的医术还没有那么高明,只能是用有些草药来促进愈合。 他又没有了身份,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妻主,我们现在可以下去见见花楼哥哥吗?”苏连翘扬起小脸有些担心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看了一下场上的情况,终于有人战胜了白发女,台下兴奋还得一阵子呢,她认为等到花楼回到车子里面,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看见苏连翘那样楚楚动人的眸子,她满心都想不出来一个拒绝的词。 “走吧,我们也上去恭喜一下,你的花楼哥哥可是拿了比苍将军还要高的名次呢。”虞挽歌看了一眼一旁的苍刃。 苍刃仍旧是像一颗老树一样盘坐着,手里还拿着那把长枪。 “哼,若是我跟他打,还未必谁输谁赢呢。” 苏连翘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眸子,“苍将军,你竟然也会说些这种话了,真是不可思议!”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苍刃的脸颊肉眼可见的微微泛红,长枪一甩便率先跃到台上。 他跟花楼可也算是旧识了,只是没有虞挽歌跟苏连翘两个人那么亲近罢了。 离得远远的,苏连翘还在虞挽歌怀里的时候,就开心的叫了一声,“花楼哥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是花楼 台上的黑衣男人听见声音之后立刻下意识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但是在看见苏连翘之后,还想要将头转过去。 但是半晌又反应过来,将脸上的面纱摘掉,“小徒弟,最近练武有没有偷懒呀?” 这一句简单的话却让苏连翘湿了眼眶,“你……” 花楼立刻比了一个手势让苏连翘先别说,“等一下我们找个地方去聊吧。” 现在在这台子上,很多话都不太好说出口。 苏连翘只能吸了吸鼻子,将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部都咽了下去,不只是他一个人,虞挽歌也在等着一个能够跟花楼沟通的机会。 虞挽歌看了一眼场上的情况,直接同矮老头开口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办点事情。” 矮老头点了点头笑了笑,“您放心吧,这里交给我放心。” 虞挽歌看了一眼周边,然后火速带着苏连翘往虞府飞去,示意身后的花楼跟上。 花楼轿子旁边的侍卫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因为她发现了花楼给她打的手势,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在原地守着。 在虞府刚落地,苏连翘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师父,苏这么长时间你都去哪里啦?为什么要设计那样一个局啊!” 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在那么长的时间里,一直处于一个愧疚的情绪中。 而且他是真的很喜欢花楼,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很是难过。 花楼挠了挠头,坐在一旁的凉亭上,“这么久了终于见面,连一坛酒都没有,这让我很难说话耶。” 他漂亮的眼睛朝着两个人眨了眨,说不出是因为一些什么,但是总是叫人看着,就觉得他似乎是比之前生动了许多。 似乎整个人都变得明亮了。 虞挽歌直接跑到后院去挖了一坛酒出来,拍开封泥递给花楼,“喝!说!” 花楼喝了一大口酒液,那酒液还是熟悉的一股子果香味,很好喝。 “要是我当初不那样的话,你能接受我给的龙宫令吗?”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虞挽歌。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虞挽歌沉默了,以她的性子,定是不可能接受这样贵重的东西。 但是若是让她帮忙做些什么,倒是可以的。 苏连翘立刻用拳头锤了花楼两下,“可是师父,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们会难过的呀,我们那时候真的以为你已经死了,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花楼了呢!” 花楼沉默着看了看酒坛里的酒液,“你们也不要觉得我现在很惨好吗,好歹我现在也是滁州的第二名了,而且,当初给你的宫主令,其实我还有一个。” 虞挽歌不关心他现在有什么身份,“若是当初我真的一刀把你给捅死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她说的很认真,也是真的害怕这样的结果。 当时根本不知道那个组织的头领是谁,只想着要杀了他。 最后发现是花楼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 花楼轻声笑了笑,“当初我骗你说的假死药,其实是我师父留给我的药丸,有了那个药丸,我就不会死,所以我才敢大胆的布下这个局。” 虞挽歌现在只想给自己一刀,枉她自诩英明,最后竟然还是陷进了花楼设的局里。 苏连翘大声吼道,“你能不能别笑啦!看着你笑就烦,我真的很讨厌你!” 他说完这话之后,就跑回了房间,将门用力一关。 从他的角度,想不明白为什么花楼能够如此轻易地离开他们,这么久以来的感情竟然说抛弃就抛弃掉了。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坐在了花楼的对面。 “他如此生气才是对的,他一直以来都将你看的很重,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师父一点也不在乎他,心里应该难受极了。” 虞挽歌看着花楼开口说道。 花楼点了点头,他能够理解苏连翘的情绪,他也承认他此举做的不够妥当,但是这确实是他在深思熟虑之下,已经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您这么久以来,就没想过再娶一个?虽然花楼身上留下了难看的疤痕,但是这张脸还是漂亮的,您要不要考虑一下?”花楼咬着下唇朝虞挽歌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开口说道。 虞挽歌瞬间收敛了面上的笑意,“你可别再开玩笑了,连翘的肚子里现在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别说是现在我不会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就算是从前或者以后,也是绝对不会有的。” 这是花楼能够想到的结果,他也只是略微落寞的垂下头。 虞挽歌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你与其把视线一直落在我这样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的人身上,还不如去看看身边的人呢,至少从我发现开始,你身边的那个小侍卫可就挺在乎你的。” 花楼沉默了半晌,“她是在我小的时候,就由上一任的首领指派给我的侍卫,我们之间很熟,但是我觉得,不会成为在进一步的关系了。” 虞挽歌耸了耸肩,“就是因为已经很熟了,所以在以后一起生活的时候,才会变得更合拍啊。” 他们两个人对彼此之间的兴趣爱好以及一切都已经了然,以后一起生活当然也不会产生什么摩擦。 平平淡淡最是真,虞挽歌觉得他们两个人刨去身份以及以外的东西,很合适。 花楼在听了虞挽歌的话之后,竟然也开始思考起来,当然他喜欢强者,但是说实话,一直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不弱,不然怎么可能会被派来保护他呢。 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怎么注意过她罢了。 “哼,那个女人怎么能配得上我呢,她可是我的侍卫啊。”花楼有些傲娇的一扭头,看向远处。 虞挽歌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你好好的想一想,真的是那么想她的吗?言尽于此吧。” 她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看就不正常,偏偏这花楼还是个榆木脑袋的,半晌都没有开窍。 她刚想起身回家,想了想又回头说道,“如果你想要出嫁了记得告诉我,虞府就是你的娘家。”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娃娃亲 花楼被这话感动的不行,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将眼角的眼泪悄悄地抹掉。 虞挽歌最后看了一眼花楼之后,才回到房间里。 她轻轻的将房门关上,发出的声响还是让苏连翘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脸上还挂着泪珠,显得整个人都有些可怜兮兮的,见虞挽歌进来,也一句话没说。 虞挽歌上前去将苏连翘揽在怀里,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花楼从小就在行走江湖,他当然不会考虑那么多复杂的情感了,但是你要知道,他还是在乎你的呀。” 苏连翘抹了抹脸,有些别扭的开口说道,“我也知道,但是就是觉得他有些太狠心了吧。” 竟然可以这么长时间都不露面,都不来见他们一面,甚至是不能跟他们透露哪怕一丁点的消息。 “那你不如找个时间,自己去跟花楼聊一聊呢,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在这里坐着,他在影楼坐着,你们两个永远都不会有和解的那一天不是吗?”虞挽歌温升软语的开口劝告着。 苏连翘在认真的思考着虞挽歌说的话,毕竟他不可能一直都不跟花楼讲话。 他还是打从心底里的期盼着花楼的。 “若是,你不想自己去的话,明天一早,我便陪你过去,反正现在,他总是会在影楼里面的。”虞挽歌试图开口提议道。 苏连翘抬眼看了一眼虞挽歌,然后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第二日一早,虞挽歌就见苏连翘已经收拾好坐在床边,满脸期待,却又有些怯懦的看向虞挽歌。 “我们现在就过去嘛?”苏连翘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 虞挽歌点了点头,“走吧,花楼想必也在等我们呢。” 久别重逢,两个小男人却都别别扭扭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点什么。 许是绕不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吧。 来到影楼的时候,花楼也已经在顶楼正襟危坐的等着,他也多少有些局促不安,双手在不住的交握着。 在看见苏连翘的时候,花楼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我跟那个人,准备成亲了。” 虞挽歌虽然希望花楼能够换个目标,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他好。 她一直都在盯着花楼的眸子,因为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见到花楼的眼睛十分澄澈,在说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些害羞,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两个人是知根知底的,在一起当然很好,也不用担心花楼一直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了。 苏连翘也抿了抿嘴,“那……恭喜你啦?” 花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挂上笑颜来到苏连翘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口叫了一声,“小徒弟?真的不打算再跟为师学功夫了吗?” 一听这话,苏连翘立刻开口吼道,“怎么可能嘛!一直以来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在自说自话,谁说我不想同你说话了,又是谁说我不想同您一起学功夫了,只是连翘最近肚子里有了宝宝嘛……” 他有一段时间不能同花楼一起学武功了,谁知道花楼会这么彻底的误解掉。 花楼一听,这才咬了咬唇瓣,抬眼看了一眼苏连翘,“那我如果成亲的话,你愿意来看看嘛?” 他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得到大家的祝福,虽然似乎没有人会祝福这样一段爱情。 身份的不匹配,甚至一个滁州的第二名,嫁给了一个寂寂无名的小侍卫。 是会令人唏嘘感叹的爱情。 苏连翘这才笑了笑,“当然啦。” 至此,二人才算是真正的和解,苏连翘跟花楼两个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虞挽歌见两个人已经将自己的事情谈完,这才开口问道,“龙宫现在有多少人?” 时机已到,她要开始筹备自己的事情了。 花楼想了想,摸着下巴算了算,“这些年来,固定在主城里生活的人大概有几十万吧,再加上到外面自己建立山寨或者是帮派的人,说不定会有一百万左右。” 这么多人,是虞挽歌从前都没有想过的。 她在脑海中迅速想了一下滁州的地图,现在滁州可以将地界延伸到凌国去,可以扩建出很大一块地方,再加上从前凌国的老百姓们,滁州一定会成为整片大陆上最强的国家,这样就可以打造一个永远都不会被人所攻打的地方。 “是有什么计划吗?”虽然花楼最近一直都在滁州,但是对于虞挽歌的计划还是不明了的。 在虞挽歌将事情同花楼说完之后,花楼忽然感到十分兴奋,“那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都在这里生活了,我支持您,近期我就会将龙宫的人全部都召集过来,从建城开始吧。” 苏连翘也点了点头,“近期您呀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婚期就让我们两个人来替你安排一下,然后从虞府风风光光的出嫁!” 既然两个人之间的话已经说开了,苏连翘自然也变得活泼了不少。 虞挽歌看着苏连翘跟花楼的样子,终于舒心了一些。 “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们。”花楼看了一眼房间的角落处。 在那里就站着她的小侍卫,与从前不同的是,她现在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满腔爱意。 花楼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人,也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小男孩。 她能够感受到他的一切情绪变化,这让她感觉十分舒适。 在得知花楼喜欢上了一个女人的时候,她的心里很是难受,但是索性虞挽歌没有接受他。 当时的她也不知道这样对花楼到底好不好,她的爱意只能一直掩藏在心底,因为两个人的身份天差地别,她没有资格喜欢上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 即便是从小保护到大的。 但是现在,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自己的爱人了。 也十分欣喜,虞挽歌竟然能够如此开导花楼,这才成全了她的爱意。 苏连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朝花楼开口说道,“师父,要不您算算日子?您要是现在有孩子的话,我们两个,或许还能定个娃娃亲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花楼大婚 五日后,花楼大婚,虞府作为花楼的娘家,替花楼置办了数百万的嫁妆,一时间滁州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苏连翘也是第一次在花楼的脸上看见那样真挚的笑容,或许他之前喜欢虞挽歌,只是因为她的实力,对于这个人确实丝毫算不上了解。 但是现在跟着这个小侍卫,倒是算的上幸福。 小侍卫看起来倒是有些放不开,但是目光里全部都是对虞挽歌的感谢。 若不是苏有虞挽歌的帮扶,她也不会最终取得自己的所爱。 之前因为举办武林大会,也有更多的人了解了整个滁州,也愿意为滁州而留下来。 龙宫的人也全部集结到滁州来,城墙的扩建也已经提上日程,所有的人都来帮忙,城墙也建的十分快速。 花楼今天难得的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裳,上面有十分精致的刺绣,妆容也是请了滁州最好的妆爷前来打造的。 他有些拘谨,直到被送上那精致的轿子之后,还是对整个虞府有些依依不舍的。 当然也对虞挽歌有些不舍,这嫁出去之后,他终于是不能像从前一样粘着虞挽歌了。 但是他也拥有了自己的小家,让他的心里能够踏实一些。 小侍卫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已经在滁州买了一套自己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他们两个人住已经完全足够了。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小侍卫已经不知道提前了多久就在策划他们的未来了。 偏偏他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还是在全心全意的投入在虞挽歌那里。 小侍卫应当是很难过的。 当花楼在下轿子之前,忽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喂,你娶了一个在昨天还满心都在别人身上的男人,你会不会后悔啊?若是后悔的话,那我这就打道回府了!” 小侍卫只是笑了笑,朝花楼伸出手来,那意思就像是在说,她要是在意的话,何必要来娶他呢。 苏连翘对起哄这事特别擅长,“师父,可别让人家等久了!你还要别扭到什么时候嘛!” 这话瞬间给花楼说红了脸,周围人的情绪却瞬间都高涨起来,一连一连的起哄将众人给引到了喜堂里。 “妻主您看看那,人家这才是正常的结亲,我们当初那是什么呀,您还要钻进连翘的轿子里面去歇着。”苏连翘不禁戳了戳虞挽歌的胳膊。 虞挽歌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她当初也根本没有想过,会跟这个小公子厮守终身啊,本就想着,拿到了钱跟房子之后,便和离的。 就是她这想法根本没来得及实施。 “那要不,日后我给你补上?”虞挽歌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苏连翘眼神一睨,有些不乐意似的,“我的月份都这么大了,还怎么再来一次呀,难不成是妻主您娶二婚,让我看着嘛?” 虞挽歌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 苏连翘见虞挽歌不说,他便也不问了,抓了一把瓜子磕的爽快。 直到花楼被带走送入洞房,他才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皮。 他这胃口在五个月之后忽然就好了起来,对于这点心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偶尔也能吃一吃那些外面卖的小糕点。 倒是给身材养了个圆润极了。 五个月,苏连翘的肚子已经有些变得明显了,但是不知道的人确实会以为是最近吃的太多才胖起来的。 他吃饱喝足之后,餍足的窝在虞挽歌的怀里,“妻主,我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觉,您说,这孩子出生以后,不会是个小懒猪吧?” 每天他都在睡觉,吃饱了睡,睡饱了就吃,偶尔能到外面去活动一下。 虞挽歌朝周围的人示意了一下之后,带着苏连翘先行退场,“不会的,我们两个的宝宝,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宝。” 现在的苏连翘像极了一个小猫,需要顺毛抚摸才行。 只要顺着毛轻轻的摸,就会变得又粘人又可爱。 “再过两日,我跟矮老头一众人,就会将滁州成立新国,这样生活也会逐渐安稳下来。”虞挽歌开口说道。 苏连翘挑了挑眉毛,“您是想要当皇上嘛?当那种每日都高高在上,没有什么个人自由的皇上?” 虞挽歌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顾左右而言其他, “那你觉得,我会成为那样的皇上嘛?每日高高在上,日理万机,被圈在皇宫那个一亩三分地?” 苏连翘果断的摇了摇头,只一听他便觉得这样的生活同虞挽歌不相符。 一点都不合适,虞挽歌应当是同他一起每天睡个懒觉,再上街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才对。 “那你还在担心什么呢?滁州的制度一定是同原来一样的自由,毕竟我也不想把自己禁锢在这样一个身份里面,我只想做虞挽歌,只想做苏连翘的夫君罢了。” 苏连翘听过之后,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不管现在的虞挽歌说的是真话,还是在哄着他的,都让他感觉十分受用。 “妻主,您觉得我肚子里的宝宝,会是个怎样的孩子呢?”苏连翘摸着自己的肚子,开口朝虞挽歌问道。 他总是能感觉肚子里的宝宝在不安分的动着,就像是着急想出来见见这个世界一样。 虞挽歌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以苏连翘的肚子大小,里面应当不只有一个孩子。 当然,现在的设备也不那么完全,这一切也只是她的猜测罢了。 她轻轻的将头靠在苏连翘的肚子上,“宝宝一定是最好的,等到小鱼也生了宝宝,花楼也生了,以后这些孩子就能在一起玩了。” 苏连翘满脸坏笑的同虞挽歌讲到,“听说呀,宁哥哥跟苍将军,现在都有女人在追求他们呢,我就说他们两个人都那么好,肯定不愁嫁人的。” 虞挽歌平日里倒是真的没关注这些事情,乍一听还有些惊讶,她们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平常竟然没听这两个人提起来过。 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女人能入得了他们两个人的眼,以后说不定还能一起办一场婚礼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虞国 两日后,滁州万人空巷,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比武台周围。 这是城市中最好的位置,也是唯一能够容下所有人的地方。 早些日子矮老头就已经将滁州将要成立新国的消息给放了出去。 苏连翘在床上发了个懒,“妻主,连翘今日想穿最好看的那件衣裳。” 他躺在床上摸着肚肚,有些担心自己的身材会不会穿不下那件最好看的衣裳了。 虞挽歌今日也画了个好看些的妆容,难得的穿了一身金丝绣线的红色衣裳,广袖流仙裙,甚是好看。 “这件吧,昨日晚上就已经给你拿出来了,你现在的身材穿上也定然是好看的。”虞挽歌笑眯眯的说道。 这是她早些时候给苏连翘定制的。 形制上更像是明制的汉服,只不过稍加做了一些改良,正好能将苏连翘的肚子给遮住。 而且穿在虞挽歌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合适。 “既然你想要穿这个,就要起来让小鱼给你做个发型了,今日,可能是小鱼最后一次给你做头发了,之后他就该去跟他的妻主一起住了。”虞挽歌有些惋惜的开口说道。 他们都很喜欢小鱼,也希望小鱼能够在他们的身边多待一阵子,但是这时间上却是不允许的。 苏连翘也垂着眸子,手紧紧地抓着被子,“那如果我不起床,是不是就没有这最后一次的梳妆了?” “那你只会连这最后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也失去。”虞挽歌十分现实的开口说道。 不管怎样,小鱼都是明天就会离开的,就看苏连翘的心里怎么想,到底想不想最后见一面小鱼。 苏连翘没有说话,但是却老老实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那梳妆台前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叫小鱼过来吧。” 他想要再见见小鱼。 虞挽歌点了点头,还没等她说话,门外的小鱼就已经推门而入,手里还抱着做发型要用到的工具。 “主夫呀,您也别那么伤感嘛,就算小鱼嫁人了,也总还是在滁州的,只要到时候呀,小鱼若是想来,您这还让小鱼进就好了呀。”小鱼轻快的说着,除了不能每日都睡在一个宅子里面以外,也没什么差别嘛。 苏连翘十分郑重的抬头看向小鱼,“您这次嫁给这个女人,真的是你很喜欢的人嘛?” 小鱼点了点头,“是呀,她对我很好很好的,所以以后一有时间,我就回来找您玩的,您放心吧。” 虽然小鱼满面笑意,但是苏连翘的心里却是有些苦涩的,整个虞府到最后,可能就只剩下虞挽歌跟他,还有他府里的这些下人了。 所有人都会找到自己的归宿,谁也不会陪谁一辈子的。 “主儿,今天您要成为整个滁州最美的男子,有小鱼的手艺在,您就放心吧。” 小鱼仔细的将苏连翘的头发整理好,盘成了城里最流行的发髻,还带上了从前虞挽歌买的最好看的一支步摇。 在将头发整理好之后,他将衣服一层一层的打开为苏连翘穿上,“您呀,是我们所有人的宝贝,以后要再找到一个这么和心的小侍,可就不容易啦。” 虽然是他要离开,但是就好像是要送苏连翘出嫁似的。 虞挽歌啧啧赞叹,“你们不是生离死别,是应该替小鱼开心,从明天开始他就不再是伺候人的小侍了,是别人手心里捧着的宝贝了。” 苏连翘吸了吸鼻子,在有了孩子之后他一直都特别感性,总是因为一点小小的事情就会变得想要流眼泪。 虞挽歌将自己收拾好之后,上前将苏连翘给扶了起来,“走吧,我们也该过去了。” 小鱼也亦步亦趋的跟在苏连翘的身后,这么郑重的仪式,应当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陆历539年,滁州正式与曾经的凌国联合,更名为虞国。 国君乃是当今世上最强的女人虞挽歌,同日,与她相伴相守一生的男人被立为凤后。 一时间,惹万人眼红艳羡,也为当今世上的美好爱情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此流传在这个大陆上,只娶一个夫郎再也不是穷人的标签,而是美好爱情的代表。 庆典结束后的当日晚,矮老头被发现于梦中逝世,死前嘴角噙着笑容,他已经见过了这辈子最美好的风景,可以用死而无憾来形容。 翌日,苍刃与宁云裳离开虞府,说要去世上闯荡,就此了无音讯。 五个月后,虞府传来两声啼哭,于府中降生一对龙凤胎,生下来后不哭不闹,眉目间隐约有聪慧之色,令众人讶异。 “连翘,还好吗?”虞挽歌看着床上面色有些苍白的苏连翘,焦急极了。 刚那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端,她对此事又不太明了。 因为男子身体构造的原因,只能剖开肚子将那孩子从肚子里给拿出来,就好似现代的剖腹产。 只是在这个时候,设备不完善,所以难度也显得更大一些,一个不小心就会有丢掉性命的风险。 苏连翘强撑着一口气伸手堵住了虞挽歌的嘴,“妻主你好烦啊,在你的身上开一道口子你不会疼吗!” 虞挽歌一愣,立刻缩了缩脖子将嘴闭上,只是用手紧紧地握着苏连翘的手。 看着那刀口,只觉得比割在她自己的身上还疼。 稳公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老奴的手里已经接生过上万个孩子了,像您这样疼夫郎的,我呀,还是头一次见呢,只是这生孩子,是每个男人都要经历的过程,您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他现在看着男人的肚皮,心里已经不会有什么情绪了,只是看着虞挽歌的模样,还是会感到羡慕。 “虞皇宠夫郎,果真名不虚传啊。”稳公在处理好一切之后,就带着东西转身离开。 虞挽歌看着还在襁褓里的两个孩子,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些想法。 十八年后,虞皇风后失踪,只留了一封信给刚刚成年不久的两个孩子。 在一处花海连天的隐秘山谷中,一个长得精致小巧的男人正坐在一个茅草屋后面的小池塘边上,开口问着身边红衣胜火的女人。 “妻主,您说,两个皇儿都那么小,能处理好国事吗?”苏连翘的心中有些隐隐约约的担心。 倒是虞挽歌十分放心,她当初看见苏连翘生孩子那般痛苦的模样之后,不在十四岁的时候将这两个孩子扔在虞国就不错了。 “她们两个人要是处理不好,那只能说明她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我们就在这生活,远离城市喧嚣多好。” 偶有武者从此路过,都自称见到了两个谪仙一般的人儿,自此,这世上的神话因为这二人,竟又多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