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变之唯我独法》 章节目录 第1章 奇迹一直在身边 周宁是被热醒的。 只穿着短裤和背心,胸腹间搭着条被单,身上仍旧汗津津的。 长四宽三,桌椅柜床和一台旧电脑,这是他的房间,已经住了十六年。 如果不从那米许见方窗户向外眺望,很难相信这已是个文明的脚步即将走出恒星系的人类世界。 科技,并没有令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幸福。 至少在周宁看来,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生活质量,远不如他前世的普通人。 没错,他是穿越者。 他懂得如何烧玻璃,他知晓火药配方,他的动手能力爆炸…… 但这些在这个时代毫无意义。 他甚至像洞穴野人进入文明社会生活般,需要努力去忘掉前世掌握的那些专业知识…… 闷罐般闷热,很显然,他所居住的E4区的中央空调又坏了。 这里是巢都,一座巨构建筑中就住着上千万人,中央空调出问题,许多地域的氧含量会跌破安全阈值。 窒息,不仅仅来自时不时就上演一段惊悚戏码的缺氧,还来自见不到蓝天,没有绿地的环境压抑,和希望渺茫的糟糕生活。 双腿抖震,痉挛抽搐…… 一把扯过被单,咬在嘴里。随即尽量放空思想,平静,要平静,别动怒…… 对于处理这种大脑亢奋、导致的生理病症,周宁已经非常老练。 这不是什么先天疾病,而是过度用脑的后遗症。 在这个时代,‘搬砖’是与脑力挂钩的,而不是体力。 房门被推开,鬓角飞霜,神色憔悴的四旬女人拿着氧气机走了进来,见状急忙给周宁上氧,又找来木嚼,最后拿来抑制大脑兴奋的处方药,但被周宁一把推开。 “宁宁,就吃些药吧,你这样频繁抽搐,身体负荷太大……”女人眼圈发红,央求的说。 周宁一边继续苦忍,一边伸手紧攥女人的手,他现在说不出话,但他知道女人懂他的意思。 这是他这一世的母亲李芬,十几年的感情,已然赢得了他发自内心的认可。 痛苦时刻,每一秒都显得那么难熬,但终究还是过去了。 李芬从洗漱间接了水,润湿毛巾,回来为周宁擦拭头上的汗。 “我自己来。”周宁接过毛巾,顺势坐起。 “晚上想吃点啥?妈给你做。” 周宁拎着毛巾边往洗漱室走,边道:“该吃啥吃啥,超标了,我就不吃。” “你这孩子!医生都说了……” 周宁不耐烦的打断:“那些推销产品的套路你也信?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正是消化好、吸收给力的年纪,均衡餐就没毛病,多吃一份全有了。” 这话周宁不仅用来糊弄母亲,也用来糊弄他自己,说的多了,连他自己都信了。 至于真相。 对于穷人来说,很多事,真相从来都不是重点。 周宁今天的心情非常糟糕,不仅仅是因为上午在专业课上被教做人了,更重要的是他的努力,被金钱打败,再一次的。 因为有钱,资源充沛;请的起一流的老师;能够使用更好的设备…… 这些有利条件形成的差距,不是努力所能弥补的,至少光靠努力不够。 时近傍晚,没有开灯。 坐在窗台前,周宁一手举着爽口含片的瓶子,借着窗外昏暗的光,凝视着内中近乎圆形的骨结石。 这是他生来就有的,从头盖骨内侧挖出来的。 他曾告诉自己,骨结石中有着传说中的穿越者福利——金手指,拿怕是这个时代的先进科技也检查不出来。 但另一方面,成年人的思维,又让他清楚,这就是YY。 而最终,他以‘薛定谔的猫’的方式,将之宝藏化,使之成为一种心理慰藉,一个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终极退路。 称作理想,写作梦想,其实只是个梦。 而现在,这个梦该醒了! 将骨结石倒出来,另一只手中的固态硬盘当榔头,狠砸下去。 这固态硬盘中,记载着大量他前世的记忆,今后不需要了。 他并没有完全向命运低头,但需要向生活妥协! ‘喀!’骨结石裂了。 他想继续砸,却发现里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心跳骤然加快。 硬盘随手一扔,仔细观瞧。 然后就被刺目的金光闪了一下,眼前发黑,好半晌才恢复。 再看,什么都没有。 颓然跌坐回椅中。 最后一丝侥幸被亲手终结的苦涩,在心头萦绕。 “越来越严重的幻视,眩晕,以及大脑亢奋、肌肉痉挛,我大约很难活过三十岁了。” 脑袋昏昏沉沉,周宁头渐渐一歪,昏睡了过去。 究竟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很难说清。 这种情况对他而言不算稀罕事,但这一次情况确实不同。 周宁发现来在一个大雾迷蒙的莫名界域。 “我什么时候登入的绿洲?还有,这灰界很陌生啊!” 想到这里,他习惯性的用思维秘钥呼唤辅助界面,想查一下进入官方定义的‘非合法虚拟区域’的‘跨界索引’是谁给的他。 然后呼唤失败。 再呼叫一遍,仍旧失败。 恼怒,思考,顿悟,狂喜。 奇迹发生了? 对,奇迹发生了! 奇迹就在他的身体中,脑海里,一直都在,只是被不信的泥沙掩盖,而如今,经历了‘大非’之后,‘大是’便显现了。 笃信,便是钥匙,是通道,是真相,是一切。 思想的迷雾渐散,一座丰碑出现在周宁面前。 这有着玻璃质感的半透明暗金色巨碑上,蚀刻着一行大字: 信念即力量。 看到这字,周宁发现自己明白了许多,但又出现了更多不明白的事。 不要紧,事实证明,巨碑是能刷屏的。 道可道,非常道…… 周宁热泪盈眶。 他明白了。 奇迹的本质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以他心底最认同的、最渴望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为他指明前行的方向。 听起来像是魔鬼的诱惑,又有些像某种精神病症状。 但周宁‘认’。 只要肯‘认’,一切都不是问题。 《照玄本神经》 功法? 对! 玄学? 没错! 在科技昌明的赛博世界? 那又怎样? 莫非比穿越本身更玄学? 练它,现在就练。 瞬间入定,进入状态。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只剩依照某种明悟而不断的引导力量循环。这就是行功周天…… 当杂念重新纷至沓来,周宁自然而然的知道,这次行功结束了,强修无用。 事后品味,有种久积得以宣泄的酣畅感。 成效也似乎非常的彪悍。 “这或许是因为厚积薄发……” 说实话,周宁现在没心思分析总结,他需要的是直观的斩获,来好好慰劳一番自信极度缺失的心灵。 可就在他打算检点收获时,一阵剧烈的摇晃,严重打扰到了他。 他当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心道:“怪不得书上描述修习玄功,对场地、时间都十分讲究。我以后以得在这方面多多注意。” 回到现实中,见李芬一脸焦虑,他当即出言安慰:“妈,我没事。” 李芬将手机递给周宁:“你的电话,连着给你打,你也不接,是霞霞,说是找你有点事,问是什么事儿又不说。现在都七点半了,晓雯都没回来,之前打电话说是要去霞霞那里,是不是出事啦?” 周宁一边听李芬絮絮叨叨,一边接听电话,片刻之后,挂掉电话,哄李芬:“几个小流氓骚扰,我霞姐担心路上不安全,让我去接,我这就去。” “那你路上小心。” “嗯。” “别跟人打架!” “知道啦!”…… 章节目录 第2章 够痛才能记住 “第一个强歼,第二个野种!”满脸横肉、油腻肮脏如乞丐的疯婆子,见到周宁,就瞪着眼、呲着一口黄牙吼吼。 周宁面无表情的一把将之推开,顺着狭窄的楼梯继续下楼,同时将卫衣的兜帽戴上,又特意向前拉了拉。 这城市里有太多的摄像头,说是用来保护民众、监控不法,实则是收集大数据,解析每一个人。 每年,总是会有一些人因‘行为评估’低分而锒铛入狱,或者干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下了楼,从巷子里的废料堆里刨出一台破烂不堪的电瓶车,又从兜里摸出几个零件和两根车线,飞快的一通拾掇,随即便骑车赶往目的地。 这是动手能力爆炸的好处,比什么车锁都好使。 二十多分钟后,周宁来在名为深水的‘脑残所’(NetworkClub),跟前台的小姐姐打招呼。 “霞姐!” “晓雯在67号。” 周宁点点头“回头聊。” 周宁对这里的布局很熟稔,他登入绿洲,多数就是从这里。 67号房,敲门,然后道:“晓雯,是我。” 片刻之后,娇小青涩的女生开门,低着头,扭着衣角:“哥!” 她身后,另一名轻描淡抹的女生也跟着叫了声哥。 周宁冲其说了声‘你好’,随即便对晓雯道:“走,聊几句。” 周雯跟着周宁来在一个无人角落。 周宁道:“你觉得自己是在做错事吗?为什么连头都不敢抬。” “我……” “看着我。” 周雯有些不情不愿的抬起头。在出身单亲家庭的周雯的心中,兄与父的概念,隐约是是重叠的。 “先强调,我没打算对你指手画脚,劝你放弃。 你有你的思考和衡量,认知和决定,也有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这些我都是尊重的,也应该尊重。 我只是以兄长的角度给你一个建议。 你仔细分析下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看看有什么发现。 好了,去吧。” 跟周雯分开,周宁重新来到前台。 霞姐诧异:“这么快?”又看了看他身后,确认周雯不在“连你也没能劝住?” “不挨毒打,即便知晓道理,也难免流于表面。” “你倒是个大方的!”霞姐毒舌:“这种学费你能帮垫付的起几次?” “关于如何教育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路,说多了只会拌嘴,不提它。” “嘁,你自己都没成年,装什么老成!?” 周宁换话题道:“霞姐,最近没见老彪,你有没有他的电话?” 王霞皱眉:“你怎么也开始不省心了,要他电话干嘛?” “看有没有风险维修的活儿。” “你就扯吧。” “放心啦,我多从心一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霞翻白眼,懒的再理他。 正好来客人了,王霞接待,周宁自顾自到一旁坐下,拿出手机看似在玩,实则是进入神秘空间检点收获。 金手指以他的喜好为具象模式,强化彼此的互动效果。 就比如他想查看修行收获,面前就出现由数据、文字、图形三大版块构成的界面。 其中,图形又有静态、动态之别。 人物数据(成年常人10): 力量:8-2 敏捷:10-1 体质:9-2 智力:15+10 感知:14+6 魅力:17-4 这些数据只是盯一眼,心中就自然明悟是怎么回事了。 基数不够10的,主因是尚未完全成年。 但凡有减的,主因在于身体不健康。 高智力,高感知,最大的原因是穿越者之魂的特殊性。 加出来的则是修行成果。 魅力高的发指,主因皮囊生的好,不打扮,还病恹恹的,仍旧比寻常人更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智力不等于智慧,它的正确理解方式,是关于‘智’的一种力。 这种力,可以称作精神力、灵能、法力。 他还发现,修习《照玄本神经》没有等级,只有阶段。 他现在属于新学乍练。 但既然他很习惯等级体系,金手指也就生成了等级体系。 具体涉及凡我、超我、神我,三个形态。 神我目前是灰色的,要灵魂修至‘阴神’程度(灵体独立),才能开启。 它也代表修习《照玄本神经》的大目标,破碎虚空、阳神飞升。 凡我是灵肉共存的普通状态,现在零级。 超我是类似于进入虚拟世界‘绿洲’的纯精神状态,现在三级。 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有了体系后,厚积薄发升起来的。 等级提升可获得开发点,等比递增。 与之对应的,等级提升所需的‘经验’,也是等比递增。 ‘经验’自然也是金手指为了迎合他的习惯、而显性化的一个概念。其成分、以及获取方法,相当复杂,想要尽数明了,需要慢啃细嚼。 开发点其实也一样。 它的利用,就像在安卓开源的基础上打造属于自己的软件般,有着极高的自由度。 开发什么软件? 当然是以武力侧为主打,以生活系为辅助。 毕竟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具体怎么设计,就要好好琢磨下了。 既要接地气,又要有足够的发展潜力,实用,还要能长远。 而这一切,又都要遵守得失守恒等一系列规则。 “这事还真就急不来。”周宁从意识空间退出,收起手机,后靠进沙发中,闭目养神。 说实话,他都快忘了这种大脑没有异常,心神平宁的感觉了。 “呐,老彪的电话。” 王霞甩手飞旋过来的名片打在周宁身上。 周宁睁眼拾起,冲王霞笑:“就知道姐你最疼我。” 王霞冷笑:“迟早有一天你会埋怨我眼看你掉河里,不但不拉一把,还蹬一脚。” “不会,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人要对自己的言行和选择负责。” “哼,那只是道理。” 周宁笑了笑,没再说话。 王霞说的不错,不能做到,道理也仅止于道理。 周雯就演绎了一回道理懂、却没能做到的实例,代价是一万两千积分。 倒是没让周宁久等,就是整个人浑浑噩噩,仿佛魂都丢了。 回家的路上,头抵着周宁的后背,眼泪不争气的使劲流。 “这个窟窿,哥会替你补上。在妈那里别表现出来。”周宁边开车、边说: “还有,哥希望你能牢记这件事,并且得到正确的经验教训。 再提醒你一嘴,分析下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周雯呜呜的哭出了声。 她又不傻。 她也是穷人家的孩子。 就连邻居,也各有各有的难。 这让她时不时能体悟和见识生活的种种不易。 她只是太想要做点什么。 母亲一天天眉头不展,哥哥年纪轻轻就有了严重的用脑过度症……她也想要为这个家出力,不仅仅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儿。 强烈的渴望,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去相信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赚钱机会…… 在事发之前,她什么劝说都听不进去。 现在再去分析,哪是什么天上掉馅饼,分明就是铁饼。 利欲熏心,智商掉线,交友不慎。 她想起了周宁曾说过的一句话:“穷,跟好人有必然关系么?” 多么痛的领悟。 一万两千积分。 相当于周宁两年的存款。 被她不到半小时挥霍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创战技 “第一个强歼,第二个野种!”疯婆子见到周宁、周雯兄妹上楼,又一次开骂,仿佛其游荡于楼梯间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能恶心他俩。 为什么总是针对他们兄妹? 周宁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答案是:理性和良知所衍生的忍让,被解读成软弱。 软弱的,就会成为他人倾泻压力,转嫁痛苦的对象。 哪怕是疯子,都本能的这么干…… 有了答案,又不想回馈以暴力,于是就萌生了其他想法。 比如,带着家人离开这个地方,换一个人文环境相对好一些,治安也相对好些的环境。 周雯也渐渐长大了,褪去青涩后,已有了美人胚子的特征。 另外,李芬的肝脏、心脏都不好,不易操劳。 还有兄妹俩不菲的学费,距离开学没多久了…… 这都逼着他赚钱、攒钱。 然而,总是有不在计划内、却又很有必要的额外支出…… 望眼欲穿的李芬,终于见到了平安回来的兄妹俩,顿时就松了口气,然后见周雯明显哭过,自然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周宁在一旁插话:“妈,有没有办法扮丑?漂亮在穷人而言简直就是一种过错,男的馋、女的嫉,多少是非由此而生。” 这番暗含思路引导的话,明显是有用的,弥补了周雯演技不足的问题,瞒过了李芬。 吃晚饭,平衡餐,绿色的浆糊,内有玉米粒大小的颗粒。 调味包倒是花样繁多,名字也煞是好听。 给人感觉,生产方的灵思、精力、良心都放在这上面了。 周宁则将之看做本世界的方便面调料,且危害更甚,从来不吃。 饭后休息半小时,洗漱,温习功课,睡觉,难得宁静安然的一夜,没有抽搐,没有噩梦,没有盗汗惊醒。 翌日,起床,洗漱,上工。 临走前,他去确认了下周雯的状况。 “不要走极端,以你的聪明应该明白,那种选择只会让咱们这个家彻底沉沦。给哥些时间,情况会好起来的。” 梦想很牛比,但没实现前,得加个‘吹’字。 周宁以前不敢吹,毕竟他比大多数同龄人更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现在,他觉得可以适当的吹一下。 不仅是安慰周雯,也是给自己一些信心。 于是他今天把工作辞了。 然后,深水脑残所,登入绿洲,进入自己的秘密车间,开始设计技能。 在这个世界,想要出人头地,有文武两条路。 周宁选择了武。 既然真理只在大炮的范围之内。 说明没有物理保驾护航,再好的道理也是白扯。 那么技能,就要围绕‘武’来建立。 立意有了,开始具现。 当一个人,进入枪林弹雨的大战场,最希望的是什么? “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于是引申出了技能——无漏力场。 本来是想搞个‘终极隐形’的,可惜在得失守恒等规则的作用下,开发点严重匮乏。‘终极隐形’只能作为‘无漏力场’的高级形态,暂时仰望了。 作为一名战士,乃至一名指挥官,面对一场战斗,最想先行获得的是什么? 情报!情报!情报! 于是引申出了技能——真实视野。 本想搞个‘火眼金睛’的,同样也没搞成。 另外,他想将这两个技能,都设定成被动技能,最好能恒定加持,就像天赋一般。 结果实力不允许。 只能是力场定被动,视野为主动。 之后,他又开发了两个主动技能。 分别是‘人器合一’,‘无双割草’。 人器合一:协调肢体,从而思行高度同步,器物宛如肢体延伸。 无双割草:调节躯体内分泌,什么肾上腺素、多巴胺,能上的都上,爆种状态,最大程度发挥战力。 副作用是时间一到,立刻虚成耄耋老汉…… 开发完毕,七百开发点用了个干净。 周宁自己给自己评了四星,少给一星怕自己骄傲。 然后自然是联系掮客老彪,整活儿! “哟,难得!深水湾头号苟蛋居然投资吉哈德,还要亲自下场?这是哪股筋抽住了?” “优惠幅度够大,赔率惊人,彪哥不妨买几手。” “嘁,我看你是中了邪!” 周宁微笑以对。心说:“我才是邪!” 不是很严谨的讲,周宁这话没毛病。 他这次下场,就跟传说中的‘鬼上身’差不多,通过专用信息通道,登入战斗体,参加实战。 这跟操控‘远程同步模拟仿真机械兵器’又有不同。 叙比利亚,全球热点大战场之一,这里没有国度,只有势力。 周宁这次为自由兄弟会而战。 身份:志愿佣兵。 从棺材般的休眠舱中出来,周宁来在穿衣镜前,打量了一下这副躯体。 第四代生化人,五年寿命,这躯体已用了超过四年。 自我人格已经死于战事。 战争公司利用其血肉高恢复特性,继续挖掘剩余价值。 具体就是将大脑换成仿生伺服器,从而让‘意识云’可以登入。 云,代表了数据存储。 意识云,已经很有些{第六日}中数据化人格的意思了,只不过当前科技尚未解决下载问题。 至于仿生伺服器,还远不能跟人脑比,仅是有机物质地的机器。 周宁给这躯体加持无漏力场。 成功! 他能察觉的到,生化人的人体辉光发生了变化。 从放射型变为光膜,颜色也从明蓝变色纯正的金色。 装备就在不远处的箱子里。 不急着穿戴,需要先行修理。 投资,躯体,装备,三者成正比。 哪怕优惠幅度极大,两万积分,也只能用老旧躯体,三手装备。 可即便如此,论综合战力评分,志愿佣兵,仍要高于兄弟会普通参战士兵很多。 一群猪队友。 猪队友可不止‘民兵’,从兵营出来,就见到一个,也是志愿佣兵。 但其遭遇感觉像是网文男主角,自带群嘲效果,正被一帮佣兵轮流嘴炮攻击。 嘟嘟,车来啦! 这是专门接志愿佣兵的步兵战车,去跟兄弟会的人汇合。 “嗨!你好!我叫塔阔尔,很高兴认识你!”网文男主角热情开朗,主动打招呼,维京大汉的外形,咖喱味的英语。 “刹帝利?”周宁一张嘴就是伦敦腔。 “哇!你知道我们!?” “略懂,种姓体系下的军事贵族群体,曾掌管除神权之外的世俗一切权利。你可以叫我斯内克。” 塔阔尔立刻眉飞色舞,正要说话,周宁抢先发言:“抱歉,我不喜欢聊天。非聊不可的话,按分钟收费。” ‘噗!’距离不远正在喝纤维饮料的另一位志愿佣兵喷了,随后嘀咕:“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招?” 塔阔尔吃瘪,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那就按分钟收费!”…… 周宁心说:“连一分钟多少钱都不问的嘛?看来这次的投资,聊天至少能收回来一半!” 事实证明,不是一半,而是全部还有多。 只能说,如果恰好能戳中土豪的痒点,三万两万,真的只是洒洒水。 只不过,挺好的战争氛围就荡然无存了。 包括后来换乘军卡,前往战场,塔阔尔几乎抱怨了一路。 “为什么要戴这种头巾,穿这种民族服装?” “为什么放着步兵战车不坐,挤这种军卡?” “为什么要我放弃喷射背包,背这种土里土气的弹药箱?” “为什么……” 这次周宁没搭理。 车队即将进入小城菲莱,城市废墟中接二连三的飞出单兵导弹,将步兵战车轰成变形的焚化炉。 三名志愿佣兵之一,就此领了便当。 塔阔尔闭嘴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就是一碟菜 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这个名叫叙比利亚的大战场,战争不是为了国家权力,意识形态,宗教信仰,种族争端…… 战争只是为了钱。 对于战争组织方‘厕所’公司(WarCollege)来说,打仗就有钱。就像经营一个边界线更广大的斗兽场。看客是钱,武器兜售是钱,开盘下注是钱…… 类似自由兄弟会这样的组织,则像是训练和买卖奴隶角斗士的奴隶主。 他们当然可以更有理想一点,起码表现的更有理想一点。 以此来忽悠那些其实就是活不下去、挣点卖命钱的穷人。 给他们一个虚假的、能够自我欺骗的高大上理由。 比如神灯版瓦尔哈拉,七十二个处女什么的…… 志愿佣兵,则是调控用的棋子。 毕竟凯子们也是有些智商的,没几个人会蠢到一再下注给几乎必输的一方。 于是不可避免的,发射单兵导弹的蓝方军事高管,遭到了‘厕所’的严厉警告: “管好你的那些疯狗,下次再出现这种开局就敲掉悬念的事故,你们就给我永远滚出这个战场!” 军事高管转头就骂蓝方的菲莱战事最指:“你和你的人是老婆被人草了、还是吃了屎了这么兴奋?对方就那么一辆步兵战车,三个志愿佣兵,值当的这么搞?我之前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于是七辆拉满吉哈德的军卡得以顺利开进菲莱。 当然,也仅此而已了。 车还没停稳,子弹就从废墟掩体中射过来了。 枪火并不激烈,但命中率格外高。 战场老兵知道,这是好整以暇的战术打击,稳健的人命收割。 最先死的是那些‘趴车者’。 他们以为这样更灵活,方便随时跳车,实际却成了对手眼里的开胃菜,比靶场的移动靶还好打。 车停的很有技术,十字路口。 可这种浅显的战术思维,很容易就被对手算计到了。 街道左右的沿街建筑中、都有严阵以待的敌人。 这根本就是一头钻进了敌人布置的陷阱。 这很正常。 人家是打飞滴来的。 而且严重的情报不对称。 然后就是严重的战斗人员军事素养不对称…… 从跳下车之后,吉哈德们就开始懵圈,茫无头绪的苍蝇。 敌人的火力则很有节奏,不断的制造死伤,基本不会间隔两秒以上。 于是人数占优的吉哈德们,第一时间就有了彻底崩盘的迹象。 看到这一幕,谁会想到,就在几分钟前,这帮人还士气高昂,畅想胜了如何,死了又如何…… 纸上谈兵很轻松,即使是视频报道中貌似残酷的景象,对观众而言,最多也不过是腥风拂面,厌恶,但无关痛痒。 虚拟实景是个好东西,却也还是差了意思。 哪怕真实度顶到满格,心中知道是假的,知道不会死,那么就始终差了意思,而且是最核心的意思。 周宁的这趟佣兵之旅,自然也差了些意思。 不过已经不多,生活压力大到一定程度,同样输不起,死不起。 他先一脚将被枪林弹雨刺激的连基本战术动作都忘记、想要直起身下车的塔阔尔蹬的飞跌落地,然后身子一滑,溜下车。 随即猫腰接近塔阔尔,对其伸出手。 摔了个狗啃屎的塔阔尔,这时也醒过味儿来了,一边拉住周宁的手起身,一边道谢。 周宁伸手示意塔阔尔半蹲下,然后指了个方向,道:“你的纳米装甲防护给力,走前边!” “……” 这时周宁又说:“使用头盔内置频道通讯方式。” “为什么?”塔阔尔脱口而出。 然后周宁‘砰!’的一声,开了枪。 枪距离塔阔尔的头很近,塔阔尔感觉自己的右耳耳膜已经震破。 与此同时,左街七十七米外的一幢小二层住户的二楼阳台上,一名刚探出上身的五十块好兄弟被爆了头。 蓝方战士,穿戴挂甲外骨骼。 就外观而言,比钢铁侠臃肿,比星际战士苗条。 大约是光环士官长那种程度,但士官长是真高科技动力装甲,外骨骼可比不了。 当然,只看卖相、拗造型,这些铁皮人还是很带感的。 再加上是蓝方,因此被周宁称作五十块好兄弟,当然这梗也就是自娱自乐。 被一枪爆头后,其搭档赶紧将之拖回房间,一检查,确定死透,随即收了死者手雷,按照前指的命令撤了。 主武器都是ID认证的,别人捡了也用不了。 蓝方使用的前指系统虽然过时,但代差跟军方主流差距不大。 并且也是走高控风格,前线指挥官对自己辖下的每个士兵的情况都了如指掌,包括弹药、体能、情绪。 另外还有上帝视角等情报辅助,甚至可以现场侦查感兴趣的目标区域或目标。 ‘砰!’周宁又开了一枪,这次是打空中。 一台碟状旋翼无人侦察机被击毁。 菲莱战事B2片区蓝方前指A,感到蛋蛋抽痛了一下。 他当然可以调高空无人机、有人侦察机、乃至卫星、进行侦查,但那样会大大增加战斗成本。 没错,对于蓝方而言,胜利根本没有悬念,无非是因为涉及赌斗,需要悠着点,甚至假打演演戏。 因此,蓝方追求的是控制战事成本。 死了一个战士,这就已经很亏了,至少对前指A而言,奖金会被扣掉大半,这战后他娘的还怎么会所嫩模? 于是他想报仇,干掉这个终结了他第六次麾下无伤亡荣誉的家伙。结果…… 周宁开着‘真实视野’呢,隔着几堵墙都能‘看’的真真的。 因此在那个五十块好兄弟试图探出身捞人头之前,就已经举枪瞄准在等了。这种情况下,都不需要‘人器合一’。 事实也证明,他不但战斗素养过硬,修枪调枪的手艺也是一流。 两分钟后,左街蓝方再死一人。 再三分钟,距离三百米外,试图用精准步枪干掉周宁的蓝方枪炮军士,也被周宁给射杀了。付出的代价是塔阔尔左肩中了一枪。 于是蓝方前指A终于忍不住开骂:“妈惹法可,对方有狙击手,是志愿佣兵!” 与此同时,就在这短短的两三分钟,红方伤亡已高达二十六人。 唯二的收获,就是用火箭弹令蓝方的两处火力点歇火转移了。 由于左路安全,还有军卡勉强遮挡,吉哈德们至少没有大崩。 二十六,这差不多就是两辆军卡的载量,总共也才七车人。 一场战事,自然不会就这么点排面。 这只是红蓝双方交锋的一个片区战场,光是小城菲莱,类似的片区战场,就还有两处。 当然,胜负较量已经细化到片区,押注也像买卖股票那般,可以选个股和大盘。 吉哈德们自然也是有前指的,而且不像蓝方前指那般躲在后方,而是就跟吉哈德们在一起,只不过开打之后、难免会喊一嗓子:“兄弟们给我上!” 现在由于周宁表现突出,吉哈德们虽然还不至于直接跑过来跪舔,却也时不时的送几个秋波啥的。 就连那唯一前指翘胡子,也想看看周宁这边有什么动作,再做安排。 面对吉哈德们的眉来眼去,周宁心中哂道:“能有什么动作?这就是一场射杀比赛,都不怎么需要像玩CS那般搞战术推进。” 原因在于蓝方对于卡位阻杀,信心依旧很足,调整了火力点位置后,就严阵以待,想着继续收割人头呢。 章节目录 第5章 红方不肯乖乖挺尸 周宁用真实视野扫视战场,略一思忖,便有了计划。 他跟翘胡子要了俩人,然后就近入宅上房。 他将塔阔尔和其中一人安排在二楼,他和另一个则上到三楼。 准备就绪,略等了两三分钟,机会来了。 技能:人器合一! ‘砰!’正面两百余米外的某半塌小楼中,一名五十块好兄弟被爆头。 周宁手中的武器,属于精准步枪,最佳射程在四百米内,使用全威力钢芯穿甲弹。 在城市战场,这武器远近皆宜,火力也凑合,基本够用了。 “开火!” 周宁下令,二楼接到信息的塔阔尔拍拍吉哈德肩膀,吉哈德立刻端着突击步枪,对着周宁事先指定的位置疯狂扫射,将满弹匣一口气打光。 被其针对的那个蓝方战士很是郁闷。 他们的几个火力点,彼此是能够互相协同防御或进攻的,但如今被恰到好处的火力压制,根本没法露头。 就算不考虑被流弹命中,在那样密集的子弹动能干扰下,也不可能稳定的输出。 ‘砰!’周宁又开一枪,再下一人。 想要连续射杀,以蓝方各火力点之间的配合和节奏感,他还真做不到。 但隔一个杀一个,在人器合一的加持下,就完全没问题。 “开火!” 这次是给跟他一组,但在房间另一侧的吉哈德下令。 又是一通定点射击,火力压制,子弹打光。 周宁缓过这口气,好整以暇射杀第三人。 不久之后,蓝方选择了集体撤退。 蓝方前指B在频道里向菲莱最指告刁状: “我片区红方使用了先进仪器,知晓我们每个火力点的位置和状态!我甚至怀疑连我们这次采用的战术模式都已被其窃知!” 与此同时,看直播的‘厕所’负责人则笑了:“不错,不错!这次的志愿佣兵,总算有一个靠谱的。来呀,将这段镜头剪出来,没拍到的用特效补齐,反复滚屏播放。” 不久之后,果然有大批凯子下注红方B2。 见此,‘厕所’负责人打电话给蓝方高管:“菲莱B2区不会输吧?” “不会!”高管很肯定。 “嗯,最好再拖个十来分钟,这次办的够漂亮,高级战区的门票就对你们招手了。”…… 通话结束后,蓝方高管转手就接通自家菲莱最指的视频电话:“B2你们准备怎么搞?” “单兵导弹,十枚。” “这样不好,你们有十五分钟的防守战时间,两台大脚已经在路上了。” 大脚是无人两足兵器,4.6吨,最高跳跃12米,能攀爬,轻步兵杀手。 它站直了超过五米高,大多数时候高度则保持在三米左右,能如此主要归功于腿部结构够屌,上下双反关节。 这样的结构,让它的双腿既能有力的大步流星奔跑,也可以让包括足部在内的下反关节体系,如同人手般灵活。 弱点就是这样的腿部,集成了大量的驱动单元,结构又复杂,防护力不怎么样。 蓝方收缩防守,红方谨慎前进,期间周行利用真实视野,多次排掉诡雷、绊雷,赢得了吉哈德们的进一步尊敬。 红方最终花费了十多分钟,将战线推进到这场战争的中线位置。 双方本应以此为界线开启交锋,就像橄榄球开球时的布局那般。 但战争号角吹响,蓝方空运索降就位,直接抢红方大后方布局。 若非蓝方放水,军卡运兵的红方,别说什么战略纵深,连入场就位都做不到。典型的穷鬼输在了起跑线上。 还好,至少塔阔尔是个‘壕’。 “来了!”塔阔尔欣喜的叫。 无人机投送军用地图,只要肯氪金,哪怕是战场,使命必达。 周宁叫过翘胡子,铺开图一边讲解,一边拿笔在上面画圈圈。 最后道:“就是这些点,只要交火就换,具体如何掌握,你自己定夺。你们撑住了,我就能保证咱们不会输。” 翘胡子得寸进尺:“我想赢!” “这个就要看对方如何反应了,这么长时间没动静,应该是憋什么坏水呢。” 又道:“去吧,赶快让你的人熟悉战位。” 翘胡子自然不会放过此等树立权威的好机会,兴冲冲的拿着图走了。 “我呢?我的任务是什么?”塔阔尔问。 “你将是主宰胜负的关键,最有力的菲莱战事MVP竞争者。” 塔阔尔满意的笑了“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那么现在,你可以行动起来了。” “怎么做?去哪儿?” “蓝方占领区啊。” “就我一个人?” “当然还有我,我会暗中指点你,以及保护你!”周宁说着,启动了装具的光学隐形功能。 塔阔尔眨了眨眼,哀嚎:“原来我是个饵啊!?”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拿出点战斗素养来。” 二人组行动开始。 不久之后,蓝方B2三位前指,就接到新添加的高空无人机发送的情报,发现进击的志愿佣兵一个。 经确认,的确只有一个。 “战术动作不是很规范,姿势难看,也不省力,但战术头脑很棒,该提防的都提防到位了。这是个疏于练习的老鸟,还是个头脑清奇的战术天才?” “斤两如何,试一下也就知道了。” 三名前指简单商议后,让自家的机动小组出动了。 蓝方在B2区的战斗人员,一共也才二十五位。 战前的噱头之一,就是红方人数是蓝方四倍。 当然,由于这梗卖了太多次,效果已然很差。 之前左路和正路,战殒六人,还有十九人,刨去三个前指,十六人,十二人组成六个双人组用于防守对线,剩四人组成机动小组。 前指C负责指挥机动小组,他警告:“提高警惕,对方有可能是那个狙击手。” 机动组四人一听,立刻就显得有些缩头缩脑。 一枪一命,枪枪爆头,百分百命中,这样的狙击手,整个叙比利亚战区,一巴掌就能数的过来。 不久之后,这四人就被周宁以真实视野捕捉到了。 开挂一时爽,一直开挂一直爽。 在迅速分析了周遭的地形格局后,他指点塔阔尔进入一幢小楼。 前指C见此,感到郁闷,他甚至怀疑机动组已经被发现! 因为塔阔尔进入的那个小楼,于机动组而言,非常难受,怎么绕,都有可能被人从那个小楼的某个窗口居高临下的来个狠的。 “警戒待命,大脚就要到了。” 周宁自然是注意到了机动组的反应。 略一思忖,就意识到蓝方可能是有什么手段正在路上。 “我该做点什么准备呢?”周宁很快有了思路…… 两分多钟后,附近天空出现了两朵大伞花,每个都是三合一的大伞。 周宁的真实视野,不久之后就察觉了其存在。 “是双足无人机甲,塔阔尔,准备表演!” 片刻之后,表演开始,塔阔尔跑上了半塌的四楼,在残**冲空中竖中指后,就藏到阴影中去了。 前指C很快借无人机看到了这一幕,暗忖:“发现了大脚,但除了竖中指,他想干啥?他能干啥?” 前指C的指挥水平还是在线的,想归想,做归做,既然塔阔尔的位置暴露了,机动组的进击路线也可以制定了。 片刻之后,接到最新命令而战术移动的机动组四人,就听到了小楼顶层传来连续不断的枪声。 人器合一,极限射击,目标是超出四百米的降落伞伞绳! 十多秒后,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艳的情况发生了。 两面伞一先一后被毁坏。 这意味着射手不但在极限距离一再打断了伞绳,还有计划的选择断哪根,这才能在极短时间内,连着破坏两面伞。 虽然高度已经不到一百五十米,却也不是大脚的那两条腿所能承受的,毕竟是近五吨的体重。 于是直接就摔坏了一台。 另一台平稳落地后,连蹦带跳、高速冲向小楼。 并且在接近到百多米时,从空中向顶楼发射了两枚小型飞弹。 与此同时,机动组也迂回成功,断了塔阔尔的后路。 前虎后狼,塔阔尔似乎在劫难逃! 章节目录 第6章 今天好运气 刚就位的蓝方机动组四人,喘息着、观望着。 接下来就等大脚先发动一轮攻势,然后他们也上,前后夹攻。 当然,最好是大脚能将目标赶出来,然后让他们打靶。 结果就见塔阔尔扯着绳子飞身跃楼而出,然后又被绳子揪扯着回荡,破碎二楼的窗户,滚跌了进去。 “法可!”四人中有人忍不住爆粗口,就差一点点,塔阔尔要是再晚个几秒,他就能做好瞄准那个区域,随时开枪的准备。 现在则只能是看其耍帅式逃离顶层。 几乎是同时,大脚发射的两枚小型飞弹一先一后抵达。 轰轰! 泥石飞溅,顶楼被轰碎,甚至连第三层也开始倾塌。 蓝方前指C借机动组成员携带的摄像头,自然全程看到了塔阔尔外部索荡逃过一劫,立刻就将信息传递给大脚。 于是大脚在完成最后一跳,来在小楼外,站直身,对着二楼就开始用20MM火神机炮扫射。 每分钟七千发的20MM弹,可不是民用建筑的砖墙所能挡住的。 这机炮子弹,甚至能够做到从屋子正面射入,穿透多层砖墙间隔,从屋后的墙体中钻出。 可七秒后,大脚的射击竟然没准头了。 前指C破口大骂:“妈惹法克,大脚的视镜竟然全都被击破了,这究竟是什么鬼!?” 大脚有三个视镜,最主要的那个,位于宛如坦克炮塔般身体的顶端,就像倒扣的大缸子,可以三百六十度转动。 然后其身体正面宛如猪嘴的等腰梯形截面上,还有一个内缩型的摄像孔。 最后一个也在正面,不是光学镜头,而是感测仪,用于发现隐藏单位,也算是辨别事物的眼睛之一。 结果就在刚才的暴风骤雨式的扫射中,这三个设备竟然全都被打爆了! 还有人能顶着火神机炮穿透性的扫射打出这种对刚效果? 当然不能! 可大脚扫射的是二楼,射击的周宁在三楼。 若非受限于射击角度,他完全可以更快一些。 前指C骂归骂,操作没耽误,一边远程接管大脚,通过其他视角,指引大脚,一边让机动组杀进去。 “雷开路,见面格杀!”他这样命令。 “明白!” ‘砰砰砰砰!’ 四人几乎是刚从掩体后冲出来,就遭到了迎头痛击。 节奏分明的四连射中,一人被爆头,另一人胸部连中两枪,并且挨的很近,以至于震断肋骨,吐血倒地。 剩下两人不得不就近躲避 “该死的!”前指C算是领教了对方的难缠了。 竟然是在荡入二楼后,立刻就冒险上了三楼,好一个反向思维,好一个险中求胜。 (塔阔尔:莫给我加戏,完成接力,我就躲进一楼角落浴缸。) 前指C指引大脚,射击三楼。 一时间,火鞭抽打,尘土飞扬,屋墙成筛,弹孔透光。 “上上上!” 不用前指C说,机动组二人也知道利用这个机会接近小楼。 前指C死盯着主屏幕,小楼中没有动静,目标没有离开小楼,应该是开枪之后就转移了,又或者已经被流弹命中? 不管了,机动组二人已经趁机冲到了门口。 大脚停止扫射。 扔雷。 ‘轰!’ 进入! 两名战士身形矫健的一前一后冲了进去。 然后。‘砰!砰!’ 前指C视角,两名战士相继被射杀,数据显示是爆头。 机动组两战士视角,也就是其携带的摄像头视角,最后拍摄到的仅是屋内凌乱的无价值景象,没看到目标。 “Whatthe法可!”前指C感觉自己快疯了。 目标简直刀枪不入,永远最佳状态,雷开路竟然都屁事没有! 实际上周宁在四连射之后,就从外墙下到地面了,由于一直处于隐身状态而未被发现。 他在房间外面,大脚的扫射和后来的雷,自然都伤不到他。 然后他跟在两名战士身后进屋,近距离一枪一个。 之后再从屋内开枪,将之前那个受伤的补射击毙。 前指C骂骂咧咧,再次让大脚射击一楼。 而周宁也再次利用隐身效果,在补射之后便出屋,成功规避了这轮射击。 不久之后,塔阔尔从一楼后窗脱出,然后在周宁的指点下,奋力狂奔。 红眼的前指C以信息指引,半操控式的让大脚在后边追杀。 由于大脚不能及时获得准确的路况信息,追的自然是有些跌跌撞撞。 不久之后便一头冲进了一幢民房中。 这真不是前指C的错,也不是大脚的错,而是周宁在关键时刻截断了大脚的通讯体系,接收不到情报的大脚又瞎又聋,撞墙了。 周宁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他已经跃身跳上了大脚的顶部。 大脚并没有重压感应装置。 而开启了无双割草且处于隐身状态的周宁,真的就是为所欲为。 他不但能在颠簸到杂技演员都站不住的大脚顶盖上站住,还能用修枪工具拆开大脚的‘天灵盖’。 他算不上一名高明的黑客,可拔线这种操作,还是能做到的。 这下蓝方前指C彻底无招可用,口干舌燥,怀疑人生,语言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啊啊啊啊!用单兵导弹,十枚都用上,干掉这家伙,只要干掉他,我们一定能赢!”前指C宛如输红眼的赌徒般爆发了。 蓝方菲莱战事最指在知晓情况后,一通骂,但最后却道:“单兵导弹不行,距离近、速度慢。让无人机上,发射地狱火!” “可这违反了规则!” “我们就说那是单兵导弹。” “正在直播,观众不是傻子……” “我们动用荣耀特许,一定要确保弄死他!” 荣耀特许是十连胜才能得到一次的抵消违规的奖励。 由于戏剧性的场景一再上演,如今菲莱B2片区下注压红方胜的已经达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连‘厕所’都忍不住食言而肥,不再承认‘只要胜负未分,红方就能一直下注’的说法。 不久之后,战斗无人机上线,地狱火空对地飞弹送出。 两马赫的导弹,加上卫星、无人侦察机双重精准定位,这等打击确实犀利。 至少对这个战场的单兵而言,是近乎无解的。 哪怕周宁一早就想到了蓝方乃至‘厕所’的寡廉鲜耻,塔阔尔还是中招了。 完全是靠当时的掩体坚固度还可以,再加上纳米装甲是真的棒,这才捡了条命,却也受了不轻的伤。 周宁让塔阔尔先苟一会儿。 他则回到红方阵营,给吉哈德前指翘胡子当狗头军师。 他的战术水平其实也就那样,但架不住有透视眼啊。 他先装不知敌人动向,建议翘胡子下达貌似很有道理的错误命令,这样吉哈德们就能本色演出。 之后,再打补丁,告之翘胡子,万一敌人怎么怎么样,我们会怎么怎么样,所以我们不妨怎么怎么样。 于是,今天的红方运气实在有点好。蓝方刚尝到些甜头的,就被补漏的吉哈德们很‘凑巧’的撞上,在近距离火拼中被围杀。 眼瞅着蓝方战兵下降到了个位数。 塔阔尔以王者归来之姿,出现了。 就是出现,亮个相。却仍旧使得吉哈德们士气爆棚,大量看直播的人都欢呼。 这自然也是周宁安排的。 塔阔尔壕无人性,舍得投资,纳米治疗剂十分给力,早就能归队了。 周宁特意让其在目前这种情况下登场亮相,完成一次心理打击。 蓝方三位最指此刻头已上头,嚎叫着请求上峰让战斗无人机返场,再来一枚地狱火。 最终还是‘厕所’出面,制止了这种行为。 太伤面皮!太伤信誉! 相比于这次血赔,若是落个‘输不起’的名头,隐性损失更大。 周宁赢了,但教训可谓惨痛。 他有挂,资本有钞能力,相较而言,还是钞能力更彪悍一些,至少目前是这样,无非是看资本愿意付出多少代价。 而他意识到,这种跟资本掰手腕的逞强赢,真的太伤人品。 这次若没有塔阔尔,他就算能赢,也必会暴露。 ‘厕所’和蓝方输了那么多钱,必然不介意再多花一笔,对他进行人肉搜索,然后…… 所以说,这样的赢,有一次,真的就已经是够够的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升格 高利贷九出十三归,利润不可谓不丰厚。 但,贪婪是没有上限的,相比于这样的利润,放贷者往往更希望趴在借贷者身上吸一辈子的血。 于是合约上就有了一些看似接地气的其他还贷途径条款。 而沆瀣一气的黑讼棍,则为这种合约提供专业保障,以便其能在法律层面站得住脚。 如此一来,想要解决问题,似乎就只剩黑道,可既然敢放贷,手底下又怎么会没有几个金牌打手和亡命之徒? 周雯就遇上了这种坑,人家不要她的按时还款,而是要她欠下永远还不完的债,先去卖身,然后卖器官,最后卖命,比如顶罪什么的。 但这个坑被周宁填上了。 在详细分析了借贷合约后,他就利用了平时一直攒着人情的道上关系,让被称作‘虎哥’的帮派头子出面,摆平了这件事。 这当然不是什么正路,不值得炫耀。 这是社会的悲哀,是公知大V圣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刁民恶习,是官方偶尔想装白莲花的比时才能有正路可选的无奈。 周雯全程都参与了,跟着周宁态度谦逊的拜会虎哥,跟着虎哥尽量不卑不亢的与放贷者交涉…… 流程走完,周宁对周雯说:“我希望这事你能记一辈子。记住你的委屈,和他们的嘴脸。” 然后没过多久就开学了。 兄妹俩上的都是以培养各色低阶工具人为主要目的的公校。 不过上进之路并未断绝。毕竟对于致力于‘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的公民群体而言,各色人才永不嫌多。 但光靠公校课程的知识广度与深度、以及所能提供的综合培养效果,明显是不够的。 周宁、周雯都算是主动‘加戏’的奋斗党,只不过才情就…… 周宁相对于而言还要更差些。至少有挂之前、也只是比大多数同龄人更自律、更知晓进学价值的努力者。 “高校的最后这个学年,我会爆发,我将崛起!”金手指让周宁信心十足,干劲满满。 “周宁同学,很遗憾,你不能再在这里就读了……” 被学校大喇叭叫到校长室的周宁,尽量让自己镇定,等待校长进一步给出解释。 然后就见到了被校长以献媚态度对待的三旬男人。 傲气十足,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亮度和其脚下崭新的皮鞋一样。 身着笔挺修身的正装,就连面料上的条纹相宜与否这等细节,都在裁剪缝制时被考虑到位了。 “周宁同学,你的疑问,很快你就能得到解答。”社会精英扮相的三旬男人如是说。 周宁跟随这人,最终来在一艘E级飞空艇中。 如果不考虑两侧的四台控姿脉冲推进器,这飞空艇看起来像是夹了辆擎天柱那样的集装箱卡车在中间的双层大巴。 在巢都,它是典型的特权阶层座驾。 周宁在其中见到一位老者,长的跟他有七分相,很有派头。 老者一旁则是一四旬男人,跟他有四分相,坐姿懒散。 周宁觉得自己明白了,便宜爹,以及便宜爹的爹。 “两位先生好。”周宁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露八颗牙的那种。 对上这种表情,四旬男人一脸腻歪的撇头到一边。 老者冷冽的看了四旬男人一眼,随即对周宁道:“你也好,坐下说话。” “谢谢。”周宁就近坐下,没有什么多余动作,却也不显得拘谨,微笑着看看老者,再看看四旬男,再看看老者,仿佛在动物园隔着栅栏看狮子老虎。 片刻之后,有人上了饮品并退下后,老者发问:“知道我们是谁吗?” “从相貌上猜出来一些,血脉亲戚。” “知道我们的来意吗?” “隐约清楚,周家缺工具人了。” 老者太阳穴两侧有青筋浮凸。 四旬男则强忍者没笑出声。 深吸了一口气,老者又道:“那你怎么说?” “没条件时,创造条件也要上。现在有条件了,更是要上。” 四旬男一脸鄙夷的开口了:“你心里就不膈应?” “膈应啊。膈应着呗。” 四旬男眉毛一挑,哂笑:“你是不是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觉得自己挺枭雄?” “之前时不时的被人欺负是动力,之后时不时的被人膈应是动力,有动力就有的忙,人一忙就顾不上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四旬男冷哼一声,又撇过头不搭理周宁了。 老者道:“欢迎你成为周家一员,把遗产协议签了吧。” 说话间,精英男就又出现了,拿着一份质地异常考究的纸质文件,递给了周宁。 文件有二十多页,周宁看了大约半小时,期间,不管对面的便宜爹和便宜爹的爹有什么动静,他都没有理会,就是专注的看文件。 简单的来说,这是一份能够保障家族财富不被肢解分割、而代代传承的契约。 若财富是水,那么每个签署者都是饮水者,也都是打水人。 可以中途退出、另起炉灶,但代价很‘建林’,一个亿都只是小目标。 当周宁签署协议,并留下‘基因契印’,将文件递还给精英男时,对方微笑着说:“您好,宁少爷,我是家族律师谢必安,以后律法方面的事务,可以咨询和委托我处理。” 周宁点头:“有需要会请教,有劳。” 谢必安离开,老者也端茶送客:“去继续你的新学年吧。另外,叙比利亚菲莱B2战事的隐患,我已经帮你摆平。” “哦,谢谢。” “人情就当是见面礼好了,但一千七百万积分,有空签下单。” 周宁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的道:“好的。” 终究还是忍不住问:“我妈和我妹……” “她们应该会生活的比现在好很多,之看你愿意支付多少赡养费。具体可以去咨询谢必安。” “明白了。那么,再见?” “嗯,期待你的表现。” 一场至亲相认会,就此结束。 别扭,膈应,但就像他说的,膈应着呗。 毕竟在现在的周宁看来,人生中最让人生厌的,就是生活中的琐事,而这些琐事,基本上都能用钱解决。 隔了一天,周宁来到了上阳私立高校。 这是玄武七号巢都最优秀,门槛儿最高的中等学府,也是权贵子女就读的地方。 “哈,我赢了,是个帅哥,我要将他变成我的小奶狗。” 周宁刚进教室不久,就听到了这样的小嘀咕。 不是对方够大声或离的近,而是他的听力现在已经异于常人。 他现在的六维数值是: 力量:8 敏捷:10 体质:9+1 智力:25 感知:20 魅力:17-2 比十几天前刚获得金手指那会儿,明显要好不少。 得宜于二: 一,‘凡我’升到了一级,获得两点可自由分配点。 二,认祖归宗后,成为D级公民,享受医疗床理疗。 体质的+1,就是这么来的,表示尚未完全稳定。 至于自由分配点,一点被他拆补了力和敏,配合理疗效果,抹掉了减号。 另外一点用在了魅力上,主要是为了‘补底’,否则以他之前多年的损耗亏空,是没有机会彻底恢复最佳的17的。 目前的15的颜值已经很能打了,距离‘颜祖’还差了些,却也有了与‘厂花’相当的水平。 周宁找了个座位坐下不久,老师就进来了,很随意和亲切的打招呼:“大家早上好,今天过的怎么样?”说着将教室门关上,对学生们道:“请坐。” 来在前台后,老师扫视了下众人“我们都知道,今天班里来了位新同学。”说着抬手对周宁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们来认识一下。” 周宁站起身,缓慢的环视周遭,与看过来的眼神一一对视、交错,同时侃侃而谈: “大家好,我叫周宁,安宁的宁。 大多数时候,我的表现是与这个‘宁’字契合的,偶尔会加个提手旁,在这里先给大家提个醒。 我的目标是从军,爱好手工艺,讨厌浪费时间,喜欢大方知性漂亮的女生,比如这位女同学第一感观就很好。” 他说着,指了指某梳马尾的鹅蛋脸女生,顿时收获了一波‘吁、哈、嘻、嘁’等感叹词和那个女生略带羞涩的瞪眼。 周宁坦然的与之对视,微笑道:“请当做一种变相的赞誉。”说着对众人道:“我的话讲完。” 稀稀拉拉有些掌声回应。 “谢谢。”周宁说着冲老师微微鞠躬,坐下。 老师笑道:“看来,我们的军队未来又有了一位优秀的指挥官。好了,让我们将注意力移回到课业上……” 章节目录 第8章 课间活动 名校的师资力量的确更优质,但相比于专业水平,老师们的情商差异更让周宁影响深刻。 或者说,名校的老师显得更社会,虚伪,但不是特别露骨,跟学生之间的互动显得更谨慎和走心。 另外一个让周宁印象深刻的,则是更加森严的隐性阶级。 权贵也分三六九等,大致能分为三层,他属于第二层。 虽然周家在玄武七是顶流,但他是私生子,跟那些未来注定要继承庞大遗产的嫡子长孙之流比,就差了不少。 比那些父母只是实权小官、又或新蹿红的富人,奋力来上阳高校,为的是便于自己和父母更好的攀权附贵、积累人脉的学生,则又强了许多。 一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 周宁迅速适应了新的生活。 意外的是,并没有收获什么下马威。 他不晓得这是他的身份起了作用,还是那些想整他的人欠缺合适的机会。 总之,他暗松一口气。 毕竟每一天,他都在变得更强,更自信。 时间站在他这边,他觉得不管对手是谁,晚开战对他较为有利。 当然,他坚信麻烦终究会来,毕竟他一直都显得很孤立,没有拜码头,也没有主动去找几个酒肉朋友…… 于是这一天,麻烦就真的来了。 跟他不是一个班,姓周,名暄。 没错,周家子嗣,他的便宜大伯的二儿子。 这家伙在课间大咧咧的闯进来,行到周行面前,指着周宁的鼻子骂:“野种,听好了,柳梦瑶不是你能惦记的!不然爷抽烂你那张骚脸!” 周宁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笑着对周暄道:“稍等!” 说着突兀起脚,将周暄右后侧跟他一起来的两个男生之一给直接蹬飞了出去。 这一脚力量颇大,这男生飞出能有四米多远,撞倒了一个课桌,还被扽了腰,前面痛、后面也痛,疼的冷汗和眼泪一齐流了下来。 教室里有那么几个女生,发出尖叫,也不晓得是惊吓还是兴奋。 周暄和另外一个跟他来的男生、被周宁这一脚惊的目瞪口呆。 一百多斤的人,就这么飞了,这得多大的力道!? 还有,周宁咋这么凶狠,以及,这是有病? 周宁走过去,薅住那痛的脸都青了的男生,笑道:“给我一个名字。” 男生喘息的道:“我……” 周宁仍旧面带微笑:“若我在暗网悬赏五百万买你中腿,你说有没有人接单?” 男生瞳孔收缩,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道:“杨文轩。” “学生ID。” 男生报了一个号。 “接下来,你得祈祷你说的是实话。”说着一把将他扯起来,伤处扭动,痛的男生险些晕厥过去。 周宁转身往回走,顺受将倒了的课桌扶起。 周暄和另一个男生坐立不安,就像两个等待判决的逃兵。 “你扶他去医务室。” 另一个男生如蒙大赦,疾步冲过去,架扶着受伤男生离开了。 周宁则打开电脑,登入校园网,输入ID,查了下杨文轩这个人。 然后,他一把揽住比他高、也比他壮的周暄,微笑道:“走吧,二哥,咱们兄弟出去聊聊!” 体格健壮的周暄,此刻却瑟缩不安的像个鹌鹑,乖乖的躬着身,配合着周宁离开了教室。 “哇,帅爆了!这就是我要的男人!” “少发花痴,那是我老公!” 也有人阴沉的跟死党嘀咕:“我在杀人如麻的佣兵那里,见到过类似威势。” 魅力,其实这跟魅力有很大的关系。 魅力可不仅仅是一张漂亮的脸蛋,更是让人印象深刻的气质。 若是再往玄学了说,那么就是精神力场造成的感染力。 恰好周宁的智力高的不像话,精神力强大…… 周宁揽着周暄,边往其所在的教室走,边道:“如果再有类似这种被人挑拨离间,当着外人的面,丢周家的脸的事,我就让你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我相信老爷子会挺我。”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谢必安的电话。 “喂,安哥,我是小宁,有点琐碎事想劳烦一下。 我有浑身痉挛抽搐的‘本事’,用脑过度的后遗症。 我想以此为显性特征,开一份有精神病史的证明。 对,内容最好齐整些。 不怕,况且我不觉得这是埋汰自己。 嗯嗯,不是特急,至少今天用不到,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的孩子们都比较倔,不见棺材不落泪。 好的,回见。” 周暄一开始还暗中吐槽‘痉挛抽搐’居然也是种本事的说法。 不过再往后听,就有些心里发毛、两股战战了。 周宁揽着周暄进了周暄他们班,扫视了一眼之后,便放开周暄,大步流星来在一个由四个男生构成的小群体面前。 这四人很自然的看向他,而他则一把将其中的杨文轩从座位中扯起来,脑袋凑过去。一边用手机拍照,一边道:“来,笑一个!” ‘咔嚓!咔嚓!’照片拍了。 杨文轩刚想说话,周宁的手就掏了他的裆。 “哦呜……”杨文轩话到嘴边成了走音的怪叫。 周宁就扯着其裆,将之拉拽壁咚在附近的墙上,顺便将手机装进屁兜,一把从后面薅住杨文轩的头发,让其已经疼成了猪肝色的脸对着自己。 周宁笑道:“借刀杀人呀!隔岸观火呀!阴谋诡计呀!能掐会算呀……” 他每说一句,下面便攥一下,害的杨文轩发出痛苦之声,听起来超级古怪。 最后,他道:“再有下次,你余生将只配收到‘你老婆真棒’的赞美,不信试试。” 说着,又拿出手机,松开掏裆毒手,揽着杨文轩的脑袋,一边拍短视频,一边轻吻其侧额:“唔嗯!爱你!” 然后一脸关爱的拍了拍杨文轩的肩膀,离开了。 留下包括周暄、杨文轩的三个小伙伴,和附近见证了发生了何事的学生,半天醒不过味来。 “还看什么看,送我去医务室!”杨文轩痛的一下一下吸着气,气急败坏的低吼。 就这么着,周宁出名了,人送绰号,掏裆狂魔。 当然,人们更津津乐道的还是他的行事作风。 上阳高校,像是官场的缩影,历来有斗而不破的传统,大家不管私下再怎么龌龊、阴毒、糜烂,表面上都尽量扮演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未来的人类旗手,各行业的英明领袖。 而周宁让人们领略到,什么叫在暴力面前,搬弄是非耍阴招就是讨打,甚至找死。 学校是安装了不少摄像的,可周宁明显很清楚它们装在哪里,以及如何躲避,甚至能够有效利用。 比如摄像就没能拍到他那一脚,只拍到男生飞出去了,还拍到男生被他拉起来,桌子被他扶起来。 摄像也没能拍到周宁掏杨文轩的裆,但两人宛如断背山好基友般拍照却是拍摄到了。 当然周宁清楚,作为杨家的未来继承人,杨文轩不可能跟他善了,而是就此结下深仇。 但自从选择成为周家的工具人,他就有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了。 权贵的勾心斗角,更加残酷血腥。 但也还是有些特别的法理可以依循的。 比如胜利者不受指责。 无限风光在险峰,成王败寇,越输就越被动,越赢就越通畅。 苟没用,他被认祖归宗,是带着任务的,要么从一个辉煌走向另一个辉煌,要么像流星般背锅殒落。 只不过以这种方式成名,有些掉份儿,需要尽快正名。 而这个正名的机会,来的比周宁预想的要快一些…… 章节目录 第9章 快乐让我成长 ‘修行’对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而言,是个曾经的时髦词儿。 这个概念诞生并被热炒,还是十几年前。 仿佛是一夜之间,就形成了铺天盖地之势,成为全民皆谈的现象级话题。 公民们觉得它是人类进化的方向。 平民们觉得它是改变命运的途径。 科学家们说它是人类正式成为星际生物的过度之法。 玄学家们说它能诞生让人类超凡的神秘火花…… 可数年之后,终究还是因实际成果寥寥,被人们抛弃和淡忘。 而引发修行热的罪魁祸首‘超能粒子’,也被口诛笔伐。 为此还出现了诸如‘今天你超能了没有’、‘超能在护佑(忽悠)着你’等梗。 周宁对此,则有与大多数人不同的看法。 他跟周雯聊起这事时说:“在我看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效果不好,不等于无用,更不等于超能粒子不存在。至于媒体和民众,前者素来热衷于兴风作浪、炒作热点,后者多盲目跟风、人云亦云……” 不过,周雯年纪还小,这样的说辞,并不能引起共鸣,是周宁的另一句话,让周雯坚定了修行之心。 “非常之人、走非常之路,坚信修行就是改变命运的捷径,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讽刺的是,周宁自己是不信的。 他说这话,不过是仿照他自己的骨结石臆想,帮周雯也打造一个虚假的外挂,自我慰藉,也为心中对美好的希冀找一个支撑。 毕竟女孩子早熟,他担心周雯感到未来无亮,而像不少同龄人那般自暴自弃…… 更讽刺的是,为了圆谎,他不得不撒更多的谎,结合前世记忆中关于气功、内功、中医经络学说,煞有介事的忽悠,让周雯相信,只要用功,终能出头。 更更讽刺的是,周雯竟练出了名堂,就在他被认祖归宗后不久。 尽管离别前,周宁解释了。 可周雯仍旧认为,正是她的愚蠢,害周宁暴露,进而沦为周家的工具人。 负面情绪积郁,最终情绪崩溃。 关键时刻福至心灵,靠着修行之法观想疏导,免于沦为精神病患者,并因祸得福,进入一个崭新的天地。 不久之后,周雯就被一辆‘布加迪-超航’豪华穿梭车接走了。 这种空载七吨,最大起飞重量十吨的载具,动力为最尖端的冷聚变脉冲系统,推进装置为两套纳米级的等离子脉冲助推单元。 该车在整个人类世界范围内,总数都未超过两百辆。 光是有钱,可无法获得这种载具的。 一般的有权,比如巢都的市长什么的,同样无法享有使用权。 为此,周宁的便宜爷爷周政还跟他打了通电话。 得知周雯是被穹顶人士布置的探测器发现的。周政的权力,远不足以干涉周雯的命运。 周宁趁机争取了一下,成功让李芬以仆佣身份,照顾他的日常生活。 当然,是互相照顾。 他知道什么叫心灵寄托,知道相比于穷日子,李芬更难忍受的是孩子不在身边。而健康的最大敌人,是负面情绪…… 果然,只是大半个月不见,李芬就明显憔悴了很多,病恹恹的。 周宁见了都心疼的不行,为此还修改了每日计划,尽可能抽出些时间陪李芬。 府上的其他仆人,后来知道了周宁和李芬的关系,半羡慕半拍马的赞:“太太,您生了一个好儿子。” 李芬总是会得意的回:“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事,就是宁肯跟家里决裂,都要生下我家宁宁!” 对于周雯,李芬却是从来不主动提起,哪怕知道周雯大概率会比周宁更有出息…… 一晃又是一周时间。 杨文轩的反击来了。 “就是他?”与之一齐来的矮壮男生指着周宁问。 “就是他!”杨文轩说着扶了扶眼镜。 周宁冲杨文轩微笑:“你这基因是不是有问题?什么时代了,眼镜都摘不了么?” 一句话让杨文轩当场拉脸。 先天视力受损,是他的一个痛点,但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是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他家也不差那个钱。 他戴眼镜,主要是习惯了该种可穿戴设备的辅助,包括但不限于看*****,又或加载个透视功能什么的。 上阳高校的制服,乃至学生们的常服、内衣,自然不会存在这类漏洞,但平民就…… 相比于窥私的爽感,杨文轩更钟情那种‘你们在我面前就是白条鸡’的优越感,总是能让他很陶醉,是他调节情绪的重要手段。 现在被周宁点出来,明显是在嘲讽他的低级趣味。 还好,不等他嘴炮回怼,矮壮男生已然展开了攻击:“喂喂!你个手下败将,当我是空气啊!?” 周宁笑道:“成玉柱,之前一想起你,我就难免泛酸,就是那种羡慕、甚至嫉妒的情绪。现在不会了!” 成玉柱吊儿郎当的道:“嘁!有钱了,出名了,你就觉得你行了?赶快认错道歉叫好听的,再赔个五百万医药费,看在你过去沙包当的不错的面子上,给你这个机会。” 周宁也懒得再废话:“二十三天后就是今年的强武擂选拔,咱们借那个专业平台,大庭广众来一场,五百万积分做彩头。” 杨文轩在旁煽风点火:“你看到了吧,穷人乍富,狂的没边!” 成玉柱轻浮的样子敛去,盯着周宁冷道:“还真是给你脸了!跟我来这套!行!到时候看你怎么哭!” 怎么哭周宁不太清楚,怎么变强,周宁现在却是很有谱。 就在不久前,他的‘超我’又提升了一级! 理由细说起来很复杂,归纳之后却也简单:快乐让我成长! 包括在叙比利亚战事获胜所带来的成就感、满足感、喜悦感。 也包括周雯有了大出息,被神秘组织接走所带来的一系列感受。 这些都可以转化为‘超我’提升的养料,或者说经验。 毕竟‘超我’本身就是以思维意识为核心的一团能量,快乐、满足等等正面情绪,于它而言,就像水和阳光于植物。 这些神秘侧的很专业的问题,周宁本能的不太想深究。 没有深究的能力,瞎几把想徒增困扰。 索性上帝的归上帝,国王的归国王,把自己能掌控的部分,尽可能的利用好,比细琢磨那些有的没的有意义的多。 基本战技有了,也该出生活技能了,其中就包括辅助修行类。 慧剑斩念:杂念如草,当斩则斩。 注神感力:以精神力强化感知,进而察觉力的传导。 能观敌,能观己。 最近他正在练习的‘肌肉联动、传力爆发’。便是建立在此技基础上的。 另外两个是战斗技能,是基础战技的进一步补充。 霸体:以僵直为代价,大幅度提高肉体抗性,外力攻击无法破坏特定架势,无法打断正在进行的蓄力动作。 这个技能也是因为太过霸道而不得不一再阉割,增加限制,否则开发点根本不够。 具体像‘特定架势’、‘蓄力动作’,都是限制,否则得爽飞。 战斗呼吸术:使用时,体能恢复加快30%;屏息时,命中率增加30%;猛力吐气时,暴击率增加50%,暴击伤害增加30%。 这个技能同样有限制。持续时间半小时,间隔时间为24、48、72小时,而吐气前的闭气状态,不得低于两分钟。 周宁以它来弥补无双割草时间短、后遗症大的不足。 有了这些技能,剩下的便是修行。 除了《照玄本神经》按照提示,每天雷打不动、走那滴水穿石、厚积薄发之路。余下的可以说,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肌肉拉伤?一天数次使用医疗舱,不存在这个概念。 睡觉?修习《照玄本神经》和智力高的好处之一,就是每天只需要睡三个小时,就完全够了。 上课?怎么能主次不分?文化课对他而言从不是重点,有必要学的知识,会让家教配合他的作息时间教授。 学校就是挂个名。 当然,偶尔也会去。张弛有道嘛。 总之就是一切为修行服务,包括提升技能熟练度。这个没有捷径,就是多练多用…… 章节目录 第10章 俯视爱情 大多数人都不怵吃苦受累,怵的是吃苦受累却看不到成绩。 周宁也一样。 为了给自己更多的动力,他特意要求金手指的六围显示,细化到小数点后两位。 这样一来,数字就不再是以往那般不够1不显示,不升级不显示,而是三天两头就有变化,甚至每天都有变化。 被认祖归宗后,他的‘凡我’提升可谓上了快车道,先前因缺乏营养、正确的训练方法、及按摩调理等辅助手段而导致的种种负面影响,现在都不再是问题。 而‘慧剑斩念’和‘注神感力’,让他可以进入那种不为外物所动的忘我专注状态,以及清晰的感受到体内力的运转。 于是他的‘凡我’提升突飞猛进,让他体验了一把天才级成长的快感。 由之带来的成就感、满足感,也成为他的‘超我’迅速升入四级的重要经验来源,并且仍旧在持续的提供经验。 开学后一个月,周宁的‘凡我’也提升到了三级。 这时他的六围数据是这样的: 力量:8+10 敏捷:10+10 体质:10+7 智力:25+2+2 感知:20+1+1 魅力:17+2 他发现,20以下是一个提升速率,20以上是另一个提升速率。 ‘凡我’的提升,主要是加力、敏、体。 力和敏是相辅相成的,没有力量就没爆发,速度很难快起来。 体质则更注重包括肌肉、皮肤等各器官的质量,由于他自小家穷,这方面的亏欠,不是能迅速补上来的,甚至已经形成了永久减损,非特殊手段而不能弥补。 智力和感知的提升,第一组+2+1,是‘超我’升级带来的。 ‘超我’的提升主要加这两项,一定程度影响魅力,力敏体完全不加。 ‘凡我’的提升却很综合。给他的感觉,身体好了,有了更好的容器和基床,也就能让灵体更好的成长,因此后一组+2+1,就是这么来的。 但是,这后一组+2+1,数字颜色不是绿色,而是黄色,这意味着跌落的可能性较大,想要彻底稳固,需要更多的付出。 至于魅力,17是这皮囊的原有最佳状态,+2,一点来源于智感提升带来的综合影响,另一点来源于自信的提升,以及‘居移气’的加成。 所以现在他是个光芒四射的靓仔,走到哪里都很容易成为焦点。 这不,在VC(VirtualCharacters)订制店,就被几个妹子频频送秋波了,还有主动上来交友的。 周宁今天来这里,主要是为了自己的VC。 这不有条件了么,VC也可以用更高端的,包括拟真度提升、数据加密强化等等, 专程来订制VC,不是为了在绿洲里玩的更爽。 而是为了十多天后的强武擂赛事。 走完订制流程,而在休闲区坐等VC出炉的周宁,意外邂逅柳梦瑶。 一身常服的柳梦瑶,现在是黒直长小姐姐,而不再是马尾少女。 发现他后,柳梦瑶便径直拐了过来,随手开启了这里的光幕墙。 内中能清晰看外面,外面却只能看到虚拟环境的单间就此形成。 而柳梦瑶的女保镖,则在出入口外守卫。 周宁站起身:“柳同学,原来咱们还是翘课道友。” 柳梦瑶没答话,而是盯了周宁几秒钟,然后自顾自的坐下,这才道:“我正想找你,结果就遇上了。” “心想事成,天命所归。”周宁也重新落座。 “是吗,那你说说咱俩的事儿。” “咱俩…的事?”周宁眨了眨眼,随后有些好笑的道:“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柳梦瑶又没有答话,又盯了他几秒,才道:“你是个混蛋!” 周宁见其虽然骂,但并没有直接起身离开的意思,便微笑道:“不是,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就凭咱俩之前的那点交集,就看对了眼,感觉太儿戏了!” 柳梦瑶振振有词:“为某个、或某些理由、喜欢或爱一个人,那不是真正的喜欢或爱。” “请容我冒昧的问一句,你这么说是认真的?不是在逗趣?” 柳梦瑶又不说话了。 周宁微笑:“好吧,我就当你是认真的,我来说说我的看法。 我的看法跟你的完全相左。 人做出判断,怎么会没有依据? 感觉也是通过接收信息,然后做出的模糊判断,只不过是偏感性,偏主观的。 在我看来,你的恋爱观太过童话了。 具体原因我是蒙猜的,你姑且一听。 要么是你家的家教有问题,快把你养废了。 要么你是跟我一样的工具人,当然比我高级。” 柳梦瑶这次有兴趣主动提问了:“家教有问题我能理解,高级工具人的说法想不明白。” “有一句古话: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当然是带有歧视性质的,但也道出了一些很现实的东西。 知识越多越反动,作为联姻工具、生育工具,总是想那些有的没的,容易惹事、也伤自己,就不如养成童话公主,易哄易自欺。” 柳梦瑶沉默了一小会儿:“这话可真扎心。也充斥着底层人士常有的愤世嫉俗的偏激味道。” “嗯,这个我承认。年轻社畜血仍未冷的体现。也不光是喷权贵富人,还喷自己。比如穷人没有生育权和交配权什么的。这可不只是自嘲。” “社畜?” “生活在人类社会,但像畜生一样被压榨的人。” “就我所知……” 周宁摆手“若你知晓的,跟我说的有极大差异,那就别说了。 我是在那个圈子成长起来的,自然更相信亲历的。 毕竟我以前既无条件、也无资格享受十几年的弄虚作假。 你则是如假包换小公举,有自己的主题公园很正常。” 柳梦瑶沉默。 周宁笑:“你看,有些事就是亲近不如远观。 我虽然也算是权贵子弟的一员了,但认知的基底,还在平民圈,跟你的认知不在一个频道。 与一个没有共同语言的人、长时间融洽相处,无疑是件很有挑战性的事。 我相信,在你的大家庭里,也不乏其他跟你不在一个频道的亲戚,无法改变对方,却又因为血缘关系,做不到彻底疏离。 然后你现在打算再添加一个? 我难免会想,当好奇心被满足;当那些来自另一个生活圈的奇闻轶事都被讲完;当对方的小毛病、坏习惯一一暴露;要靠什么让自己对其不感到乏味和厌恶? 而如果真那么行,能如此容忍,甚至初心不改的爱一个陌生人。那理论上、跟每位至亲关系都应该非常棒!你说呢?” 柳梦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你就是个混蛋!” 这次,她没给周宁解释的机会,径直走了。 周宁笑着轻轻摇摇头。 虽然对于市井长大的他,‘混蛋’这样的评价,份量轻的都算不上脏话,但他并不想承认。 如今他有条件对每一个同学都做到一定程度的了解。 而这也算是权贵子弟的基本素养,以便自己不会成为坑爹货。 所以他知道柳梦瑶也有个强势的、有颐指气使职业病的祖父,祖孙关系很紧张…… 他没想到的是,柳梦瑶的爷爷柳君毅、很快就召见了他。 “知道为什么请你来么?” “你们这些老货莫非是从同一条生产线上下来的?”周宁腹诽,柳君毅的谈话方式,腔调口吻,让他想起了他的便宜爷爷周政。 “离柳梦瑶同学远点?”他这般答。 “再想。” “雇我当眼镜,让柳梦瑶同学换个视角看世界?” “继续想。” “总不会是通知我,已然是您老孙女婿的种子选手之一了吧?” “那你可得多多表现了,现在这种程度远远不够。” 略微发怔之后,周宁失笑:“感谢您的厚爱,我请求退出。” 柳君毅道:“你应该知道我家、端的是数据饭碗。” 周宁点头。 “你光顾的那家VC店,是我家开的。” “不意外。” 柳君毅拿起一U盘“你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行为大数据都在这里。不得不说,你从小就有极强的反监控意识,然而你很穷。” 扎心,不晓得是不是替柳梦瑶出气。 这时,就听柳君毅又道:“周政还是有些手段的,你在叙比利亚的作战数据,的确抹的很干净。但你还有一个更大的漏洞。” “还请您略微提示一二。” “周雯的修行天赋如何,不好界定,但她的智商怎样,却不难判断。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智慧只能勉强算是一流的少女,可以开发出顶流的修行法门吗?”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但还是得跪舔 柳君毅一句话,就让周宁心中荒的一匹。 “慧剑斩念,我斩!” 迅速镇定,他道:“冒昧的说一句,我觉得您在这件事上犯了方向性错误。周雯的特殊变化,关键点在于情绪爆发。” 周宁的反应,柳君毅看在眼里,心道:“每逢大事有定气,我家梦瑶的眼光还是可以的,早早的发现了这么个妖孽。” 柳君毅本来不喜欢类似周宁这类的私生子、凤凰男。 背负的太多,委屈大,戾气也重,就算真能成功的把名望人脉什么的都追补上来,获得了圈内人的认可,也往往养成了急于求成、甚至不择手段的习惯,这样的人,可不是什么良配,而是火坑。 但拿到了周宁的大数据,并进行了审慎的分析后,柳君毅惊讶的发下,这个年轻人真的是个另类。 1,有底限,有骨气。风格凶狠,却又能把控住火候分寸。 2,从小就懂得照顾家人。 有着这样特质的人,并不算多稀有。 难得就难得在‘年少却稳’的这个概念上。 仿佛三观早就塑成并彻底定型。 既然都已经本性难移,那么就很难发生剧变了,柳家的帮衬也可以在这方面多一份保险,如此一来,周宁的整体优势反倒很凸显。 此时面对周宁的辩解,柳君毅故意脸显得意的道:“这就是你倒霉的地方。修行,柳家也有投入,研究方向恰恰是主攻情绪爆发。需要我让人带你去玄武七最高端的精神病院参观一下吗?” 周宁不死心的争辩:“所以您就觉得,是我创出了所谓顶流的修行法门。可我凭什么呀?” “凭什么?凭老夫更舍得花钱!” 周宁目瞪口呆,心说:“这算什么鬼理由?” 柳君毅哼道:“周政还是小家子气,给你补漏,他花了没超过两千万吧?” 周宁没吭声。 柳君毅又道:“不是我挑拨你们爷孙关系啊。周政当年半流放式的离开周阀,那是有原因的。 其中一项,就是魄力不行,没有破釜沉舟、不胜则亡的勇气。 另外一项,就是识人不明。我妹妹那么好,那家伙瞎了眼……” 周宁:“……” “咳咳!”柳君毅也发现自己跑题了。 主要是因为他越看周宁,越觉得对他的胃口,早就将之当做了自家人。 “周政玩的是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把戏。”柳君毅解释道:“认你归宗,更多的是机制使然,发现了,有培养价值,那就收回来,而不是他眼光多好。” 又道:“他自己就是旁支,却对嫡系偏亲偏爱,相信你们之间有个内部协议,你就是个僚机,对吧?” 周宁无语,心说:“又被你猜中。” 柳君毅道:“老夫不同!刚才说了,老夫舍得花钱。刹帝利出身的塔阔尔你记得吧?我在他身上砸了一个亿。然后又在菲莱B区最指身上砸了五千万,知道那一战发生了什么事。” “真是壕无人性!”腹诽了一句,他道:“若是有人肯出更多的钱呢?” “我们的文明,最不好招惹的是两个机构,税务和保险。这次我借用了后者之力。 我们签署了一份,按照协议,若消息从塔阔尔或最指那边走漏,我将获得十五亿赔偿,穹顶的理赔公司接了这一单,不怕赖账。” “好吧。”周宁继续强辩:“就算您了解了那一战,看到的也只是些作战手段,这跟研发修行法门没有必然关联啊!?” “是没有联系,但不妨猜测呀。当成功否定了其他可能,剩下那个哪怕匪夷所思,也多半是真相。” 柳君毅欣赏着无话可说的周宁,继续重拳敲砸起脆弱的心灵。 “我收集了你的大数据,并请多位专家,根据这些信息,对你进行人物侧描,包括性格、年龄。你很早慧啊,老社畜!” “……”周宁面无人色。 柳君毅用最后一句话鞭尸:“更何况,像我们这样的人,只要有怀疑就够了!” 周宁已经没办法做出更多表情回馈。 “所以你得谢谢我。”柳君毅说。 周宁气的死而复活,又有表情了。心说:“你特么羞辱了我的人格,还要羞辱我的智商?” 柳君毅道:“周政没能帮你擦干净的屁股,我帮你擦干净了,还帮你做了掩饰。所以你还能在这里,陪我一个老人家聊天,而不是被穹顶的人抓去,日夜压榨。” “谢谢。” “嗯,你准备怎么谢?不会以为从你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就值1.5亿+穹顶理赔的1.5亿吧?” “我会去追求梦瑶。” “看把你委屈的!我家梦瑶哪差了?傻白甜又如何?现在你去哪找这种纯情的女生?她配不上你个凤凰男?” “不是,我是觉得……” 柳君毅打断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你跟梦瑶说的那番自以为很透彻的扎心话,我都听到了。 表面是在说门当户对,否则难有共同语言。 实际上是表达爱情不过是生理化学反应的衍生品,认为那很难作为两个人长久的、愉快的在一起的基础。 你既然不相信爱情,为什么又要去找爱情? 你既然不是在找你想要的爱情,为什么会看不上梦瑶? 她的样貌气质是你喜欢的那一款,这是你亲口说的。她的纯情是我柳家刻意养出来的,你很难找到第二个。 她虽然好些时候有些傻乎乎,但肯定比你那个妹妹在关键问题上靠谱,因为柳家有条件让她开眼界。 她的纯情并不是因为没见过人心鬼蜮,而是更相信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 娶了她,等于额外奋斗了二十年。 而且她是真心喜欢你。 除了寻找真爱,你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理由,拒绝跟这样的一个女孩子谈个恋爱? 别跟我说是因为喜欢男人啊,否则老夫现在就废了你!” 周宁很勉强的笑了笑,道:“老爷子,我感觉自己的智商,遭受了降维打击,您现在还认为,我是所谓牛掰修行功法的发明者?” 柳君毅呵呵一笑,摇头道:“穹顶的人或许很关心这个,但那对我而言,并不是重点。我叫你过来,主要是灭灭你的傲气,别以为有点与众不同的小秘密,未来可期,就把别人都当土鸡瓦狗。” “受教!”周宁向柳君毅鞠躬,发自内心的如是说。 柳君毅点头,表示对周宁的态度还算满意,他道:“我有很多孙子,但就有一个孙女,她不会成为利益工具。” 柳君毅又道:“梦瑶她不理解我,甚至恨我,但我仍旧爱她。 所以我逼迫你,因为她喜欢你。 我不介意你也恨我,我介意你是否对得起她的喜欢。 不要跟我扯什么没有共同话题,我的孙女比你的妹妹好哄。回馈的也会更多。你都还没做什么,好处就已经来了。” 说着,将U盘抛给了周宁…… 从柳家出来好半天,周宁都是懵的。 就觉得很荒诞,心说:“我怎么就陷进如此狗血的陷阱中?” 三天后,周宁很从心的拿着鲜花来找柳梦瑶:“谈个恋爱呗?” “谈你个头!你有病吧?”说着接过花“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风信子。”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风信子的花语比较对路。并且我自己比较喜欢这种淡雅的色泽,就像你不说话时给我的感觉。” “你混蛋。” “嗯,这种不故作矜持,不矫情的性格我也比较喜欢。” “哼哼!” “别哼,还真有,看,小香猪!” “哎呀,好萌,你怎么把它装野餐篮里?” “你都说了,野餐篮。” “残忍!你混蛋!”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有俩浑圆的蛋蛋。” “下流!” “那这烤乳猪还吃不吃了?” “不准吃!” “那我的野炊厨艺还怎么展现?” “我不管。” “不管可不行,除非你只吃菜卷,我吃肉时你就馋着。” “我才不会馋。” “嘁,你以为我会信?上次我烤肉,隔壁家孩子都馋哭了!” “吹牛!” “知道什么叫火候拿捏么?知道什么叫秘制烧烤酱么?走吧,给你露两手。” “谁答应跟你去了?” “怎么?莫非你还打算坐享其成吃白食?先说好了,不劳动者不得食啊!”…… 金秋十月,适合野炊,自己动手,内味儿也就有了,再加上运动导致的饥肠辘辘,很容易就吃出香甜来。 小香猪根本就是给柳梦瑶带的宠物,扭着小屁股、哼哼唧唧的跑来跑去,很有意思。 柳梦瑶玩的很开心,周宁也还行。虽然动机刻意,但快乐没有打折。他也很久没有这样放松了,哪怕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比斗,也有必要放松一下。 章节目录 第12章 打手海选 强武擂来的轰轰烈烈,一如往年。 媒体将之当做世界级导演+全明星阵容+烧钱烧到令普通人叹为观止的顶流影片来吹捧。 而在周行眼中,它更像是赛博版的古罗马血腥角斗。 它的意义确实丰富。 有人拿它来赚钱。 有人将它视作抒泄底层民众种种不满的手段之一。 有人当它提升阶级的途径。 有人用它来展示自己的暴力,又或合法的杀人…… 绝大多数吃瓜众,没有条件现场支持,最多也不过是看个直播,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热情。 它跟足球、篮球,并称为巢都三大赛事。 民众热捧+大量的炒作,使得赛事期间、乃至赛事前后,巢都呈现出宛如狂欢节的氛围。 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是会有人受这氛围影响,智商下线,认为一夜暴富就在眼前,而将自己的积蓄换成赌注,甚至不惜典当借贷。 或许是因为过于苦闷,乃至绝望吧。 总之就热的有点过火,甚至会有类似足球流氓的暴徒,攻击让他们失望、害他们输钱的选手,又或粉丝真人PK,每次都血腥惨烈。 周宁结合警方总是姗姗来迟,将这种现象,视作有这个世界特色的、变种的{人类清除计划}。 每年这个期间,他都会提前储存口粮,既不上学、也不工作,甚至门都不出,就当是放大假。 今年情况有所不同,作为参赛者之一,哪怕很多事都有人代劳,仍旧少不得一番奔波。 值得一提的是,周家就是低配版的保护伞公司。 没那么多传奇人物、传奇过往,但确实生产生物兵器。 因此他的参赛用BOW,可以说量身定制,悉心打造。 作为追求长寿的副产品,生物兵器在这个时代先进且泛用。 这重新定义了‘穷文富武’的概念。 现在‘富武’的重点,不在于花多少钱打熬自己的躯壳,更在于VC和BOW方面的投入。 至于武者的价值。 AI的智商还不足以应对复杂的局面。 致命武器又泛滥成灾。 尖锐的社会矛盾,使得每天都有人铤而走险。 重力井中的权贵们可不是穹顶中的‘天人’,他们虽然能一言就让底层人士活的生不如死,但在整个文明体系中的定位,不过是买办、包工头之类的中产。 巢都建的再高,也是有路能上去的。起码比上青天容易。 如何保障自己的财产和人生安全? 如何统御一天到晚琢磨着绑票吃大户的刁民? 当然是专业级的打手。 然而强力的武者诞生不易,也未必肯为雇主豁出性命。 云驾驶BOW,完美的解决了这些问题。 强力、不畏死,挡枪什么的是基操…… 但在获得这么一份待遇优渥的工作前,得证明能力。 武斗赛事便有了,也格外的血腥。 周宁其实一直都走在这条路上,毕竟他的一大长处,就是脑量(精神力)惊人。 于是淹死的多是会水的,捕鱼之人无鱼吃,用脑过度后遗症,就跟他‘发挥和利用特长’的思路有莫大关系。 总是觉得这是长板,稍微使用过量一下没关系。 就好像很多人仗着年轻熬夜一样,等到发现有猝死的风险时,习惯已让人停不下来…… 不过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又或将来,周宁都没打算走‘知名武者、看家护院’这条路。 他的目标是从军,就像他在转学上阳高校,向新同学自我介绍时说的那样。 当然,他的目标提升了,以前是想成为一名士官,现在则想成为一名军官。 长子继承爵位,次子侍奉上帝。他从军,也符合家族利益。 毕竟这个世界的军队,不是人民军队,谁发饷听谁的朴素认知在军队中普遍存在,因而但凡有点远见的族长,都很乐意看到家族中有子弟在军伍方面有所建树。 十月十日,强武擂开启。 周宁和成玉柱没有任何意外的被分在不同的两个组。赛事组织者不会让火星撞地球过早的发生。 两人到是无所谓,小组海选就当热身了。 最后一次核对数据,确认没有作弊,BOW真实的反应了使用者的三围(力敏体),周宁上场。 今天的赛事是淘汰制,十八个擂台同时举行,上下午各一擂,每擂十人,决出三十六强。 周宁所在的这一擂由于没有大热人选,而显得冷冷清清。 裁判也情绪不高,确认了参赛双方的状况,手落,开始! 一早就使用了战斗呼吸术、且在行礼之时就已经开始肌肉联动以蓄力的周宁,爆冲、猛虎膝!在发招瞬间,吐气开声:“哈!” 他的对手反应也算快,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可周宁的膝顶威力奇大,哪怕有双臂保护,仍旧如同被12.7MM的狙击枪正面击中一般。 当然,是面打击。 但即便如此,也杀伤力巨大。 臂骨,断! 胸骨,裂! 内脏钝击伤。 整个人都被顶出去两米多远。 裁判行过去,手持便携仪器扫了下,然后问:“还要再战么?” 由于这赛事主要是秀专业技巧,作战风格,应对逆风局的能力等,故而赛事中常有不死不休的情况发生,裁判才有此一问。 这名参赛选手摇摇头。 周宁对他而言太过强大了,继续打也展示不出什么,只会被揍的狼狈万端,且显得缺乏自知之明。 不如将重心放在之后的乙级赛事上。 BOW虽然恢复力强,却也有状态好坏之说。 他就这一具BOW,在找到金主巴巴前,得省着点。 于是裁判宣布:“第一场,76号周宁胜!” 有专业狗仔嗅到了气味,开局一秒KO对手,有点不同寻常啊! 不过很快,就有过半又去关注其他赛事和选手了。 周宁的资料显示,这特么就是个该死的有钱人。 不管是玩票还是玩真,这样的人都不是他们该关注的,连炒点八卦新闻都做不到。 总统随便骂,真权贵却会让讼棍告到你倾家荡产+社死,甚至能让你人间蒸发。 周宁的第二个对手是个大波波,真三围都是一百多那种,肃立时就像两油桶叠加。其打法很有WWE风采,动不动就双臂一张玩抱抱,估计必杀技是胸弹闷杀。 周宁赢这位费了些时间,靠着爆发力和速度,将之绕晕,并先后两次头颅重击,才令其丧失了战斗力。 “要不要更衣?”裁判问。 “不需要。”周宁一边以战斗呼吸术很有特点的呼吸着、恢复着,一边如是说。 ‘更衣’在这里指更换备用BOW,连场作战的选手有这个权利。 当然,一躯到底的武者,更受青睐。 周宁的第三个对手,是耗子尾汁马宗师,排场有点大,嘴炮有点强,年岁有点高,加戏有点多。 上擂后,先是满面春风的绕场抱拳,仿佛台下有数千热心观众一般,随即就出口成章,扔出一套定场诗: “义气凌千古,英风透九霄。心胸山河广,慧眼日月高。武德真宗主,拳脚显英豪。混元铸傲骨,在世称天骄。我乃混元形意宗师,马保保!” 说话间,就摆了个十分屌的架势。 周宁心说:“就你这种把自己拧的就跟个开心麻花儿似的,方便出招吗?” 他看了一眼裁判,那意思:这样的,你们也能放出来?强武擂没门槛儿的吗? 裁判撇开脑袋,没理他。 好吧,那就开打吧。 周宁也是坏,他故意配合马保保,左右云手来回推,罗圈步法绕着盘,却始终不进攻,他想看看这马宗师能在那里拧巴多久,时间长了会不会肢体酸麻到连站起来都费劲。 马保保岁数略大,但也不是特别傻,片刻之后看明白了,忽然怪叫一声,人如同猴似的蹿蹦而起,扑向周宁。 周宁心中乐:“你这速度都不如我平时练习时的棒垒球发球机投射的快!” 极速分析对方轨迹,脚下步伐做出相应调整,随后肌肉联动发力,紧接着结束闭气,吐气开声:“走!” “砰!”这一记凶狠的鞭腿,兜在团缩的马保保身上,将之扑击的方向改变,径直向着擂台外就飞了出去。 而马保保的怪叫,也变成了惨叫…… 章节目录 第13章 赛手光怪陆离 周宁以为强武擂不至于像综艺海选那般龙蛇混杂。 但现实告诉他,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的第四位对手,就是名筋肉豆丁。 不到一米的身高,三围却是常人近两倍。 也就是说,并不比周宁的三围差多少。 周宁的身体数据可谓直观易懂。 力量18,就是常人的1.8倍;敏捷20,常人两倍;体质17,常人1.7倍。 这样的三围,在一众参赛选手中,其实并不算出色。 毕竟人体的极限,大约是常人三倍。 而在这个时代的生物技术辅助下,达到这个水平,也并非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BOW的上限自然更高。 在这样的背景下,周宁之所以能被赛事组织方视作强力选手,是因为他的反应速度太快了。 这是接近三倍常人的智力、和2.2倍常人感知带来的增幅。 也是当前科技努力探索、但成绩有限的领域。 就像柳君毅说过的,这方面出色的,大都在玄武七的高端精神病院…… 周宁被认为是一名修者。 当然,这是对他的误解和高估,以及对金手指的羞辱…… 筋肉豆丁是个难缠的对手,地滚拳专攻下三路,常人两倍的三围加持在小巧的身体上,意味着超常的爆发力和速度。 周宁是开了‘注神感力’技能,及时观察到对方的肌肉发力,再结合高思维速率和高反应速度的优势,才一再成功预判,最终将之击败。 为此,周宁还遭到了筋肉豆丁驾御者的严重质疑。 对方的真实模样,是个两百多斤、身高一米九的大汉。 这人说了一大堆貌似专业的理论和数据,振振有词的指责周宁弄虚作假。 类似这样的‘赛闹’,其实每年都有。 有的的确是认为自己有理、对手作弊,而更多的是为了出名,红就完事了,管他是污名还是赞誉。 赛手遇上这种情况,大都会被搞的焦头烂额,甚至会黄泥掉到裤裆里。 就连赛事组织者,也往往只能是利用‘最终解释权’之类的条约优势,来强行让事件翻篇。 但周宁迅速高效的证明了自己。 他找了六个人,一人守着个便于拿球的筐,然后不停的向他投射垒球。 持续两分钟的时间里,不管这六个人怎么扔、从任何角度,周宁将球一个不漏的击飞,证明自己拥有超高信息处理速度、和神经反射效率。 这下筋肉豆丁无话可说了,恨恨的盯了周宁一眼,走了。 赛事组织方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有事先签署的参赛协议打底,他们没付什么额外代价,就将周宁打垒球的这一段视频,迅速包装了一下,当做赛事噱头之一播放出去了。 或许是因为周宁的年轻,以及巅峰颜祖级别的颜值,和神乎其技的表现,反响非常棒,赛事被提前炒热。 同时也娱乐了大众。 而周宁的收获,主要是成为了无数女生的‘吾老公’和男生眼中的羡慕嫉妒恨…… 周宁迎来的第五位对手,也不是一般人儿,有尾巴,人送绰号夜叉。 周宁暗中感叹,随着行业内卷的现象日益严重,剑走偏锋、已然成为了普遍现象。 眼前的这个夜叉,以及之前的那个筋肉豆丁,被业内人士称作‘卖成品’。 简单的说,就是将自己未来的‘工作形态’提前拿出来展示。 这种做法,无疑是将路子走窄了,但至少能捞个‘有特色’的标签做卖点,在好些武者眼中,总比跟风吃冷屎要强。 生物技术的发达,带来了光怪陆离的异化。 尤其是当BOW合法化后,虽然仍旧被保守派时不时的拿出来、从道德人伦角度批斗一番,可在现实中已然普及、甚至泛滥。 那么,将BOW民用化,整出猫娘、兽人之流,结合云驾驶,搞主题会所等等玩法,自然也是正当产业。 这也算是人类文明的一个特色。 那些最开始小众的、非主流的、甚至被认为是变态的,在骂声中顽强的生存下来,一点点壮大,并被大多数人习以为常。 然后,成了社会一景,一门生意,资本涌入、市场培养,最终广泛存在,甚至被很多新生代认为本应该如此。 强武擂赛手异化,就是民用BOW的一个展现,甚至是要素反向入侵军用BOW的体现。 因为军方如今也确实有特殊形体的BOW。 而周宁眼前这位将尾椎骨续长出来、且加以强化的夜叉,的确更容易稳住身体重心,进而施展一些高难度技击之法。 周宁还注意到,夜叉耍的是醉拳,看似外扭摇晃,实则是各种肌肉蓄力,和刁钻角度攻击的准备式,一旦被其抓住机会,就是接二连三的猛攻。并且还有尾鞭攻击作为阴招用…… “能被以柔破刚,那说明刚的一方还不够刚!” 周宁在简单的试探了一番后,心中有了破敌主张。 结合八极、形意、通背、劈挂的特点,周宁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的打法,完全就是猛攻猛打、硬挡硬开! 之前被赛闹搞了一下子,战斗呼吸术的有效时间已然不多,但仍旧有效,屏息时加30%命中,这个效果还是很给力的。 夜叉的体会最是清晰,周宁的打法虽然看起来莽,但却有着可怕的命中率,几乎每一次都是‘正击’。 他的醉拳,是糅合了‘沾衣十八跌’的技巧在里边的,并且已经有了相当的火候。 可以说,只要不是‘正击’,他就能够做到将对方的打击力道卸去超过50%以上,进而通过以伤换伤+防守反击的战术取胜。 因此夜叉现在非常郁闷,虽然也还是能够卸通过技巧卸去对方的不少力道,但他的战术却没有了施展的可能,他在一味的躲闪和挨打,他落入了下风! 夜叉知道再这么下去,他会被一点点削弱,丧失取胜的可能。 他决定行险。 他借着又一次被周宁打中,夸大了效果,故意空门大露。 周宁果然抓住了这次机会,发起了一记凶狠的追打。 夜叉这次却没有将力量用于躲闪卸力,而是拼着受伤,发动了一次凶狠的大力尾击。 然而他发下,周宁竟然迅速受力,改变了动作。 “观察力这么敏锐,反应效率这么高!?但那又如何?从你选择了凶狠追打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必然要挨我这一下。现在中途变卦,我将连受伤的代价都无需付出!你,败于首鼠两端!” 下个刹那,夜叉的尾鞭,就狠狠抽在了周宁的侧肋上。 然而,骨裂的声音并没有传来。 “怎么可能?我这一击相当于裹了钢丝绳的橡胶棍抽打,石砖都能抽碎。他的肉体防御,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 夜叉心中诧异,动作却不慢,而且他早就有尾鞭之后追击连打的准备。 可这时,就听周宁吐气开声:“嗨!” ‘嘭!’ 夜叉直接飞出去了,周宁的这记炮拳又快又狠,夜叉都没看清其出拳。 夜叉直接跌出了云驾驶状态,他的BOW已经被一拳轰杀,死因是心脏遭受强力钝击,且被折断的肋骨刺破。 “这,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他挨了我的尾鞭,为什么还能一点不受影响的发出强蓄力重击?这不科学!” 的确,霸体很不科学,而属于玄学范畴。 周宁在关键时刻运用了霸体,不但极大削弱了夜叉尾鞭的伤害,还完成了强蓄力,然后一击致命。 “我要求更衣。比赛用BOW可以拿去检测。”周宁倒是显得很好说话。 然而赛事组织者那也是有脾气的,一个两个输不起,动不动就说对手作弊,同时也等于是指责赛事的相关检验不过关,真当发起这种指控不想要付出代价吗? 专业讼棍出现,对夜叉道:“若第三方专业证明,76号选手使用的比赛用BOW没有违规,你将承担所有检测花费,永久被剥夺强武擂参赛资格,并且公开道歉,并向76号选手赔偿名誉损失费100万积分,有没有问题?” 夜叉咬咬牙,道:“没问题,他的BOW绝对有鬼!” 章节目录 第14章 对手难求 周宁确实作弊了。 但他的赛事用BOW,却是规矩的不能再规矩。 包括三围之外的一些隐性数据,比如细胞活性,肌肉质量,抗击打力等等,都是他本人的再现,且只低不高。 毕竟他正在成长的快车道上狂奔,BOW不可能因此进行频繁的刷屏式微调。 不过这些真的只是插曲和琐事。 任何赛事,人们现在只关注当前胜利者,事后只记得第一名,其他的都会被遗忘。 赛事组织者和媒体显然都很明了这一点。 在周宁更衣时,他们宁肯切一些周宁之前比赛中的精彩镜头播放,也没去搞什么第三方检验跟踪报道。 而检验结束后,也不过是一条屏幕上的流动信息,告之观众夜叉是个技不如人、还无理取闹的Loser。 然而,一样米养百样人。有些人的确是比较倔强和较真儿。 “我不服,我不服!他绝对有问题!”夜叉仰天嚎叫。 他的醉拳已然大乘,他的沾衣十八跌有许多独到之处,他的BOW设计巧妙,也浸淫了大量时间精力进行特殊训练…… 他本该一鸣惊人,他本来能够取得耀眼的成绩,而被圈里圈外人追捧的。 但现在他现在却是个负债累累的破产者。 他将这归咎为周宁的错,他暗中发誓要让周宁付出代价。 “想拿回输掉的一切吗?” 夜叉扭头,看向问话的正装墨镜男,阴沉的道:“如果你是在开玩笑的,最好立刻滚远,我现在心情不好,小心我打死你。” “不,对于落得你这般境地的人,我从来不开玩笑。我再问一遍,想拿回输掉的一切吗?” “当然。” “有多想?” “愿意赌上性命。” “那么跟我走吧,你将得到一次梦寐以求的机会。” 猎尸者,就像嗅到了将死气息的秃鹫,在空中盘旋着、等待着,然后,又一次成功了…… 与此同时,在一架D级飞艇中,一名干练的中年男性,再向柳君毅汇报:“老爷,代号夜叉的参赛者被猎尸了。” “让他蒸发吧。我的孙女婿,不需要被一头鬼惦记着。” “明白。” 几分钟后,一辆正在向着底巢飞驰的悬浮车,被突然杀出的旋翼无人机发射的飞弹连续命中,在接连的大爆中化作火球。 而得到了肯定答复的柳君毅闭上了眼,身子后仰,让自己陷入松软的沙发中。 “底巢帮派越来越不省心了,总感觉他们在酝酿着什么……” 柳君毅很无奈,他虽被称作玄武七的情报之王,但也不是事事尽明。像被称作人间地狱的底巢,就不是他的力量所能悉数触及的。 与此同时,周宁的海选赛事已经进入了尾声。 一个让他开心的小插曲,战斗呼吸术、以及无双割草,使用代价是躯壳消耗。 也就是说,只要他更换新躯壳,技能CD就能刷新。 为此,后四场赛事,他也一直开着战斗呼吸术。 现在的对手,也是海选最后一位对手,正在因此而被他压着打。 他的打击并不像狂风骤雨般猛烈,但却如潮汐般一浪一浪节奏清晰。 而更具特色的,不是节奏,是变奏。 需要的时候能狂浪汹涌,也能把握住一些机会缓波养势。 这是不久前才获得的一种状态、以及经验技巧的结出的硕果。 多年习武,今日方才有了那么点入味的意思。 这自然让周宁感到开心。 同时也明白,促成这次收获的,不光是厚积薄发和实战因素,还因为眼前这个赛手。 都说知己难求,其实一个合适的对手,同样难求。 在这场比赛之前,他就没有遇到过特别合适的对手。 周家当然请的起上档次的专业武师做教练、陪练。 但无一例外的都差了那么点意思。 具体差了什么,他又说不出来。 今天他明白了,差的是氛围。 他在习武一途上的真实天赋并不出众。 他也不是个高智商的人。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想要快速的掌握一些技术,将之精准领会到位,结合自身情况真正化为己用,唯一可利用的就是‘共情’。 毕竟他的高智力、高感知,让他非常的敏感,其中不仅包括物理层面的洞幽察微,还包括精神层面的感性察知。 能轻易的察觉一些普通人很难发现的隐藏情绪。 更玄学的说,能更敏锐的感受到他人的精神力场。 眼前这位赛手,就让他获得了非常棒的情绪Buff。 或者说,他被这位赛手那种综合了很多标签性概念、综合的称之为‘砥砺拼搏不言败’的情绪给感染和打动了。 有些情绪感染,能让人跟着哭、跟着笑,而眼前这个,则让周宁生出‘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的悲壮奋进,和‘人间正道是沧桑’的领悟,以及“长风破浪会有时”的希冀。 这个情绪Buff真的是精致的不得了,让他一下就入状态了,老社畜那颗早已磨钝的心,重新被自己感动了,有了鲜活感。 他甚至可以肯定,回头查看‘超我’进度,必然是经验大幅度提升。 玄学唯心,入道最上。 一个能给他挂入道Buff的对手,珍惜程度可想而知。 因此,再从头压到尾,毫无悬念的取胜之后,周宁向这赛手抛出了橄榄枝:“何少敏先生,我这里有一份条件优渥的陪练工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先签三年,有优先续约权。 月薪15K,有假有年终奖。 除正常的诸如保密条款,没有任何额外条款。 另外,我发现你最近可能需要钱周转,所以愿意提供无息贷款20万,五年还清。” 何少敏简直难以置信,可惜他的BOW很成问题,面瘫脸根本不能反映出他的真实情绪。 他赶忙下场,从云驾驶状态退出,片刻之后,见到了主动找过来的周宁。 “我就是76号周宁。”周宁主动伸出手。 何少敏急忙伸双手与之相握,神情明显有些激动,正要开口,成玉柱、杨文轩在几个跟班的簇拥下行了过来。 离着还有六七米,成玉柱就高声道:“哟!进步挺快嘛,这就尝试着玩收买人心的一套了?” “是啊,付出些代价,将有才能又觉得投缘的人聚拢在身边,一起做点什么,不磕碜,对吧?” 成玉柱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周宁,而是指着周宁对何少敏道:“这不过是个刚从下巢爬上来的私生子,亲妈都没名分,只能以仆佣身份在一起的那种。 他给不了你更好的待遇,也保证不了什么。 我可以,他开的条件,我出双倍。” 何少敏冲成玉柱微微躬身:“感谢您的抬爱,我已经签约。” 说着,何少敏扭过头用力的摇了摇握着周宁的手:“老板,今后请多指教。” 周宁点点头:“互相指教。” 随即扭头对成玉柱撂下半句话就离开了:“我以前对你还有些小钦佩来着……” 周宁不是故意讽刺成玉柱而说谎。 也不是因为强者为尊、胜者为王而钦佩成玉柱。 而是觉得以成玉柱的家庭条件,能抵挡各种诱惑、苦练武艺、且练出名堂,其意志、自律等等,值得钦佩。 毕竟贫穷易成上进动力,酒色总是刮骨钢刀。 成玉柱望着周宁远去的背影,突然吼:“周宁,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我会让你知道,你就是个沙包!” 周宁没有回头,但抬起右臂竖了个拇指,然后向下一拧…… 章节目录 第15章 玉柱金梁 强武擂第三日,十八强已经决出。 从今日开始,赛制进入第二阶段的比分制。 每位赛手,都会跟其他十七位赛手交锋,胜+1、平0、败-1,最终取八强。 不过周宁不是特别关心这些。 他就是借这个平台跟成玉柱公开公平的打一场。 而这天下午,周宁打进十八强后的第四场,便是跟成玉柱打。 为了能拿出最好的状态应敌,上一场面对夺冠大热选手,他干脆都没有打,直接认输。 日常的成玉柱有着纨绔的特色,总是屌屌的、懒洋洋的、还嘴欠…… 可当战斗、又或修行时,则像是换了个人,严肃、认真、苛责、虔诚…… 在过去的岁月里,周宁从未打赢过成玉柱,却总是喜欢挑战他。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将之归咎于‘不服输’的精神。 直到跟何少敏打了一场后,才觉得真明白了。 ‘不服输’的因素固然有一些,但更重要的是,成玉柱也是个可以给他带来有益Buff的人。 得到一些,就会失去一些,这是得失守恒。 小气的人,易生气、易记仇、易偏执,却也因此总是动力满满,憋着一股狠劲,然后不疯魔不成活。 他不是这种性子,他比较‘看的开’。 上辈子的他,是一个真穷人。表面上缺钱,本质上缺野心,骨子里缺勇气,改变缺动力。 这样的一个老社畜,其‘看的开’中、有多少信心丧失和无奈的成分,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而今生,他没能沐浴在国家振兴上行的大潮下,没能摊上一个最不坏的执政官方,结果就是‘竭尽全力都未必能不悲剧,不振奋就一定会悲剧’。 形势逼人强,天天被生活毒打,的确是改了一些前世的臭毛病,形成了新的习惯。 可仍旧有问题。 被动和主动的问题。 他意识到,他过去能屡败屡战,应该是本能的被成玉柱‘专情于战,虔诚于战’的这种精神吸引和感染。 这是他没有且需要的。他想要奋进,想要从一个被皮鞭抽一下动一下的人,变成主动攀爬的人,所以才‘犯贱’。 如今,在台上,他看着成玉柱,心中在进行着告别分析,告别一位曾经陪他走了一段路的道侣。 而一场竭尽全力的战斗,就是告别仪式。 慧剑斩念,开! 注神感力,开! 人器合一,开! 无双割草,开! 人器合一,主要是针对拳套,然后是比赛服,没有影响还不够,要能获得正面助力才算完美,这就是竭尽全力。 成玉柱也是直接火力全开。 两人是老对手了,不需要试探,直接上干货! 所以一交手就是白热化,并且上演了赛事以来最精彩的战斗。 都要够强,同时又实力差距不大,还得有全情投入的态度,这才能打的出彩。 速度、力量,两人都做到了出拳破风、挪步有影,甚至需要借助慢镜头以及专业人士的讲解,才能让普通人了解个中精彩。 而现场所能体会的,就是快,激烈,让人情不自禁、甚至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说实话,能打成这样,周宁都感到有些惊讶。 他意识到,成玉柱嘴欠的同时,私下很用功,而且不单纯是用功,按照他对成玉柱的了解,这家伙最近一段时间的提升有些超常。 其实成玉柱比周宁更惊讶。 一旦涉及修行和战斗,成玉柱很少狂言大话。 成玉柱最近厚积薄发、突破瓶颈,进入新阶段,实力快速提升。 再加上对周宁实力、打法的了解,觉得稳赢,因此才嘴粗。 没想到,周宁的提升比他还猛,且猛的多,简直就是等差和等比的差距! 成玉柱自然很疑惑,他自认在专业领域也算是见多识广,可从没有见过谁能像周宁这般提升迅猛。 “难道,穷武者和富武者的差异就这么大? 难道,只要给了穷武者足够的资源和条件,就能在短时间内弯道超车? 难道,我一直以来的努力斗不过是笑话? 难道,真的有人天赋强成这样?又或是他过去使用的VC,根本就无法真正将他的实力体现出来?” 成玉柱脑袋里生出了一大堆疑问。 不过他是个专业级的武者,他能压下杂念,专心致志的战斗。 但他遭遇了跟夜叉一样的痛,他对自己的拳脚威力相当有谱,对对手的抗击打能力也有较为精准的判断,然后他遭遇了‘霸体’。 周宁努力将霸体糅合在激战用,而不是拉个明显的挨揍架势,仿佛在邀请对手攻击。 他的努力还是很有成效的。 以伤换伤的打法,成玉柱也是有这样的思路的,他发现了一个机会,可以打出一个强蓄力攻击。 虽然会挨揍,但因为占着先手,且威力够大,分析结果得出,他的打击会让对方承受十分伤害,而对方受到这伤害影响,晚半拍命中他的攻击,伤害会从六分减到三分! 三分的伤害只是一次快拳的打击力道,他受得住,而他的十分伤害…… 电光火石间,有了这份认知后,接下来几乎都不需要做选择,近乎本能的就发动了。 结果却遭遇了霸体。 霸体不是金钟罩铁布衫,它的卖点不是皮厚,而是蓄力不会被打断。 由于周宁这时处于无双割草的状态,战斗力可以说是150%的超发挥,充分的肌肉联动之后,其发动的攻击不是十分,是二十分! 从观众的角度,两人狂风骤雨的酣畅攻防,成玉柱得到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机会,也抓住了,打出一记看着就很猛,很舒展,很给力的重拳。 而周宁在这一刻,却是动作一僵,如脸探草丛般硬接了这一拳! 好多人都忍不住惊呼,他们觉得这是一个重大失误,周宁下一瞬大约就会被击倒,甚至击飞。 确实有人被击飞了,却不是周宁,而是成玉柱。 成玉柱的一记重拳,就如同抡圆了棒球棍走人,结果却打在了人粗的实心钢柱上。 完全没有撼动的样子! 然后周宁起了鞭腿。 理论上由于两人这时的距离,起鞭腿并不能发挥这一招的全部威力。 但效果却异常的恐怖。 成玉柱宛如被扔进了机轮中的木棒,被那种非人的、强横无匹却又疾速的巨力、抽打和带飞,身子硬是以周宁为轴心,在场地上划出一个弧线,然后才甩飞了出去。 这一甩,就直接飞出数米远,撞到网绳上,又大力弹回,这才扑倒在地。 哪怕是门外汉,此刻都能看出来,一个人遭到这样的打击,多半是不成了。 的确,裁判过去扫了下,内脏多处破裂大出血,腰椎都裂了,神经受损,若这是真人,分分钟就得死,而且相当痛苦。 “我不服!”成玉柱在发怔了几秒钟后,就粗暴的解除云驾驶,然后发出咆哮,眼珠子都红了。 这时,有个温和、带着磁音的男声响起:“不服输固然是种好的品质,但不肯承认事实,却是怯懦的表现。” 成玉柱闻声,情绪从激烈跳崖式的跌落向平静,他看向发声之人,然后惊喜而又敬畏的道:“哥,你回来了?” “嗯,放弃了交流会后的联欢宴席。”样貌跟成玉柱有三四分像,但英俊的多的青年又道:“小弟,这次你输的不冤,走吧,我们一起去见见这位周家的修者。” 成玉柱惊讶:“他真的是修者?” 青年笑:“而且是开发出异术的修者,否则怎么可能在承受了你的重拳后,还能做出那么凌厉的反击?” 成玉柱咬牙切齿握拳:“修者……” 几分钟后,双方见面。 “你好,我是成金梁。”青年这样自我介绍。 周宁知道这个人,玄武七新生代天骄之一,从小就顶着天才的头衔长大,并且非常努力。 “我是周宁,有何见教?”周宁说着看了呼呼喘粗气的成玉柱一眼。 “见教不敢当。就是来约战”成金梁温文尔雅、口吻温和的道:“明年七月,玄武顶巢天骄战,我们打一场,生死擂。” 成玉柱大睁着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成金梁。 周宁平静的道:“如果我说不呢?” 成金梁笑:“你知道我们成家端的是什么饭碗,不接受正面挑战,我怕你周家承受不住。” 又道:“你不妨往好处想,天骄战,尤其还是生死擂,赢了我,我过去赢的,都会转到你名下。人无外财不富呀周宁,差着那么多步,不冒险,怎么能追的上?”…… 章节目录 第16章 有猜测就够了 “哥,为什么!?” 成金梁扭头看了眼弟弟,边走边回道:“玉柱,不要忘记我们在家族中的定位。” “我没有忘!可周宁,他配吗?” 成金梁笑笑:“所以说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这次输的原因。你的情报收集和分析能力太差了。” 又道:“如果你的情报收集和分析能力足够好,就应该知道,周宁的妹妹,是被布加迪-超航接走的。” 成玉柱反驳道:“这我知道。可周雯是周雯,周宁是周宁,他们俩没有血缘关系。” “这就是你的分析结果?”成金梁问。 成玉柱不吭声了,但那表情,就差在脸上直接写‘不服’二字。 成金梁仍旧是温言款款:“小弟,不能只看表面呀。 如果只是周雯成了,那么还能以周雯血脉特殊,是极少数能自行觉醒的强天赋者。 可周宁也进步了啊。 周宁之前就是你的VC沙包,他在武斗方面是个什么水平,你没数么?” 成玉柱瞪大眼:“哥,你是说,他掌握了修行秘笈?” 成金梁点点头:“可能性相当大。” “怎么会?”成玉柱有些失神,这简直就是对数以万亿计的相关研发的最响亮打脸。 “原因重要么?”成金梁反问。 成玉柱吭哧了半天,才道:“哥你是想谋他的修行法门?” “的确,生死擂,未必就一定要见生死,乞命总是要有代价,我带筹码,他能不带?” 成金梁又道:“不过这是最好的结果,次之,就是将其早早灭杀。一旦给其时间成长,依照其修行法门的强力,怕是会迅速跃升到我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另外你别忘了,还有一个周雯。他们兄妹的感情可是很好,周雯只要不死,拿到天人权柄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那若是周宁被打死,岂不是将周雯得罪狠了?” “那也没办法啊!有些事,就像癌,发现时,就已经很难善了。杨成柳的铁三角关系,不能被打破,周宁即便不死,也得退场。” 成玉柱知道杨家、成家、柳家,一个把持政权,一个把持军队,一个把持情报,从而令玄武七的上层格局稳固安然。 他道:“家族继承传子不传女,而且柳家早就将继承内容细化,柳君毅都退居二线了,柳梦瑶又只是个清贵公主……” “清贵公主?这你也信?如果只是清贵公主,会成为杨文轩的候选妻之一? 换个你更容易理解的说法,柳梦瑶是很清贵,不掺和柳家的政务。但问题是柳君毅对其是真的宠爱。 偏亲偏爱明白吧?老小孩知道吧? 柳君毅是有变卦可能的。 就算没有,你也不知道他还给柳梦瑶留了什么秘密遗产。 那可是整个玄武巢群都知名的情报之王。 说实话,柳梦瑶嫁给杨文轩,我并不担心。杨文轩格局一般,成不了什么气候。但如果是周宁……” 成玉柱撇嘴:“成长于穷苦的周宁,眼界格局也就那样,而且他不是嫡系,他爷爷眼界器量一般,他老子更是个傻比老愤青。” 成金梁道:“你是不是漏算了周雯? 你以为周宁是白手起家? 周宁不需要能力顶尖,他只需要没有明显短板,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周家给他基本的条件,周雯适当的时候拉一把,柳君毅再托一把,他就能大起。” 成玉柱说不出话来了。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成玉柱小声嘟囔:“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想你跟其结死仇。” 成玉柱知道,无论是周宁死,或输,按照成金梁的说法,周雯大起的一天,必然会跟成家要一个说法。 不给?玄武七都给你平喽!成家算什么?成家的旁支又算什么? 成金梁叹了口气:“你当我没考虑过?玄武七是老牌巢都了,周边区域能开采的都已经开采光,也没有其他拿的出手的新项目。 蛋糕就那么大,前景不说黯淡吧,也没什么亮点。 而我们成家,已经站在了顶峰,杨成柳的格局也是经过了一百多年的磨合、联姻,很是稳定。 再看看人才,三家都没有特别出色的,只能说守成还行,想要更进一步,而且是登天的一步,谈何容易?” 成玉柱道:“类似的话杨文轩也说过,但没你说的这么透彻,他说我们就是玄武七的土王,任何挑衅我们地位的苗头,都应该早早掐灭。” “这话应该是杨玉卿那个伏地魔说的,杨文轩并没有彻底消化。牝鸡司晨,他家必然会出问题,迟点早点而已。” 拍拍成玉柱的肩膀,成金梁道:“小弟,我今天告诉你一秘密。 你的武道天赋,其实比哥强。而且你虔诚于武道,武道也必然会回馈你更多。 你或许会问,那为什么我总是风光耀眼的那个呢? 因为我耍了花招,我偷偷用药,压榨潜力。 没办法呀,成家以武立家,不能只有元帅,没有斗将。 而元帅这种存在,不打仗怎么彰显?靠绿洲的那些赛事?又或战争学院举办的、尽是暗箱操作的群体角斗? 除了那些愚民,有几人会真心实意的信服? 只能是斗将撑门面。 之前是我,而之后将是你。 不管我甘心不甘心,拔苗助长,潜力耗尽了,再往后掉队几乎时候必然。能顶到你成长起来,已经算是谋算成功。 这个周宁,卡着你我兄弟角色交接的时间点出现了,既是我们兄弟的坎儿,也是机会。 若成,你必然能更上层楼,制霸玄武巢群也未必就不能畅想。 而我,起码不至于一垮到底,说不定过个二三十年,还能改写宗谱,我来当那个帅!”…… 相比于成家兄弟,周家嫡系的谋夺,就来的更直白一些。 周尧,长子长孙,未来要接掌周家产业的继承者,出现在周宁面前。 “成家兄弟耀武扬威已久,其中又以成玉柱最是气焰嚣张,打的不错。”周尧笑呵呵的说。 周宁笑而不语。 他大约猜测到了周尧的来意,也清楚自己这张嘴又多损。 出口伤人,于事无补,索性沉默。 “咳咳”周尧清了清嗓子,道:“自家兄弟,我就开门见山。听说,你有高明的修行之法?” 周宁微笑回:“大哥请稍等,我有个电话。” 然后他拨通周政的电话:“……我现在跟我大哥在一块儿,有些事儿想跟您聊聊……” 周尧顿时一副吃了屎的样子,竭力忍耐,仍旧脸色难看。 “老爷子离我们不远,十分钟后到。” 十分钟后。 周宁曾坐来过一次的E级飞空艇上。 周政一如既往的肃穆大家长做派。 “什么事?” 周宁怀疑周政是明知故问,但他还是选择了直奔主题:“所谓的高名修行之法。” “你有?” “说没有,也得有人信啊。更何况这个圈子,向来是有猜测就够了。” 周政眉头蹙起:“那么到底有没有?” “那就要看怎么定义‘高明’这个说法了。” 周政一针见血:“所以说确实有。” “就算有吧。” 周尧想要发言,但被周政伸手制止了,他问周宁:“那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奇货可居,待价而沽。” 周政点点头:“肯卖就好。” 周宁接话:“那么我先整理着、准备着,若是周雯那边儿被威逼利诱、蒙蔽诓骗泄露了,大约也会找我来印证一下,估计能卖个好价。” “有没有兴趣托管?” “专业的事,自然让专业的来。不过柳老爷子的建议,是等等看,现在情势不明朗,有人想买,有人想抢,有人想骗……太乱,对大家都不好。” 周政嗯了一声,就转了话题:“你跟柳梦瑶和柳君毅处的很不错?” 周宁伸手指在自己的脸上点了点,道:“柳梦瑶爱这皮囊,柳君毅爱孙女。”…… 周宁离开后,周政阴沉着脸问周尧:“跟我说说,是谁怂恿你去跟周宁讨要修行法门的。” “是我自己……” 周政直接打断:“不会,你对这方面的事从不上心,也没有这种敏感性。说实话。” “是杨玉卿……”周尧说着低下了头。 周政问:“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舔的够诚心、够卑微,就能感动对方?” 周尧不说话。 周政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周尧的肩膀:“尧尧,你得相信,如果说这世上有那么两个人是发自内心的想你好,那么一个是你爸,另一个就是我。关于你跟杨玉卿的感情,我的评价是,你的一往情深,只能感动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17章 善后 从金秋到隆冬,周宁过了三个月波澜不惊的惬意日子。 期间,他跟周雯通了一次视频电话。 或许是天赋出众,被‘星耀’视作未来的核心一员。 又或许是以‘星耀’的格位和实力,能够保持优雅的吃相。 总之,周雯在那边的日子,过的还不错。 而无论是确认周雯真实状况,还是提醒她警惕性不可丢,都是通过暗语完成的。 这暗语由很不起眼的肢体小动作组成,不仅好玩,还在过去的一段岁月里,数次让兄妹俩默契配合,在地痞的堵截、乃至胁迫下逃脱,一直持续到周宁结识了虎哥。 人跟人之间有缘法之说,有的人相见恨晚、有的人一眼成仇。 对周宁而言,魏虎就是众多的社团扛把子中能让他认可的那个。 在这个全球15%的人口正常工作、就足以维持社会运作,剩下的人被娱乐至死、并遭遇严重内卷的世界,有底线、讲义气的黑道人物,比三十岁的处子更少见。 因此,当年迫于现实需要,周宁选择了被魏虎罩,而今也没断联系。 他将老旧、但能正常运转的医疗床、以报废品的名义卖给魏虎。 他为魏虎及其团伙的核心人员提供器官预培服务,以便出了大状况后,能捡回条命。 他还为此提供周氏安保部队退下来的武器装备,以让其能在火拼中占据更多的优势…… 他没有急着动用因此而获得的人情。 还不是时候。 现在是积累期,他需要乖一点。 当初认祖归宗时讲明的‘工具人’,可不是彰显个性的嘴炮。 而是真的要有相应的觉悟。 他跟周家的关系,其实就是借‘血缘’为由而生成的投资活动。 而风投,尤其是天使投,当然是为了回报。 把自己的心态摆正,做事也就有分寸了。 像修行法门,以他现在的实力、地位,权贵们表达出了询问的意图,他就必须给出一个能被其认可的说法。 这种东西,往玄乎了说,周家都替他兜不住这个底。 他也完全没必要去测试周家愿不愿意给他兜这个底。 索性大大方方拿出来卖。 最后的结果也勉强算是皆大欢喜。 星耀拿到一份,而这成为他能跟周雯视频电话的隐性条件之一。 当然他还有获得了其他一些非金钱之外的好处,比如可以使用‘星耀合作者’的名衔,也算是一定程度的拉虎皮做大旗。 周政拿到一份,据他猜测,应该是当做贡品向周阀献媚去了。 周宁能理解周政的这种做法,落叶归根是一个老人的心愿,衣锦还乡是一个游子的梦想。 更何况当年周家离宗后能在玄武七空降扎根成功,又怎么可能没有周阀的力量在里边?哪怕只是影响力。 这些都不是他该操心的。 将手伸入周家的产业,多多少少获得些实权,就是卖修行之法所得的回馈。也是能跟魏虎展开新互动模式的倚仗。 周政本来是打算给他一笔钱的。 但被认祖归宗即欠下1700万积分的那一出;以及后来柳君毅1.5亿为他而擦屁股的那一出;让他意识到,对于他所在的这个圈子的人而言,钱往往就像猪身上的膘油、是价值最低的一种财富。 柳君毅也拿到一份。 星耀的虎皮唬人,但细细分析,也只是唬人。 真要动用这份力量,就算有周雯在,庙门为他敞开着,他恐怕也得提个‘修行功法研发部研究员’的猪头,才行。 毕竟他于星耀而言,也就这点玩意,还算能让其动心。 在这样的背景下,柳君毅就代表着很重要的一枚砝码。 对外、对内,都能用。 同样,没要钱,他对柳君毅说:“以我的经历和性情,的确是没办法给梦瑶一份纯爱,但态度应该有。” 所以,他的柳君毅有交代,跟柳梦瑶处的也同样不错。 用柳梦瑶的话说:“我本来想收获青春飞扬的浪漫爱情,结果给自己找了个幺爸。” 周宁也不觉得这是讽刺,心说:“老社畜肯跟你玩长线,你还指望他能一直扮嫩跟你演青春偶像剧?” 总算柳梦瑶的亲爹重男轻女、专注事业,还有职业病(情报头子);柳君毅给的父爱又是带有隔代代沟特质的;他这个幺爸倒也填补了柳梦瑶的一些需求空缺,而被接受。 不过柳梦瑶跟李芬的关系就很一般。 李芬太过小心翼翼,表现的像个老妈子,而且还是外院的那种。 而柳梦瑶讨厌这种用卑微层层包裹的虚假人格。 为此,柳梦瑶还回应了两人当初在VC订制店互动时、周宁的一些说法。 她说:“如果非要说喜欢或爱是有条件的,那么你吸引我的、就是你有种独特的、既不属于这个圈子、也不属于底层圈子的气质。不是自信,也不是不卑不亢,坦然自若?总之很难描述就是了……” 周宁心说:“我来替你答,我这是地球新中国民四代气质。” 柳梦瑶跟李芬没缘法,那就少见。 李芬确实有着一些穷苦特征浓郁的小毛病,但却是个善良的人,更何况儿不嫌母丑,养育之恩,周宁还是很承情的。 相应的,对那些因‘富在深山有远亲’而出现的娘家人,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但也没有不认,但一上来就把丑化先说在前头了: “我们之间没感情。毕竟在这之前,走路上打对脸儿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帮你们,完全就是替我妈还恩情。 在这个金钱近乎能衡量一切、换算一切的时代,天大的恩情也能还完。更何况恩情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算法。 当初你们很强势,断绝关系,赶出家门。 现在强势的是我,就要按照我的说道来。 钱我不会多给,我会给一份营生,和一点关照,以及一个大事出手帮衬的许诺。 我要得到的回馈是: 平时别来往、各过各的。逢年过节走个问候礼。 莫拿哭穷那一套膈应人,奉上正能量,说点好听点。 这就能长久。 若不然,我给的不但要收回来,还要找你们麻烦。 你们得相信,打小过苦日子的我,知道怎么做、能让人哭都哭不出来。”…… 这些话当然是背着李芬说的。 周宁知道,李芬并不是特别糊涂、短见,也不是不记仇,而是太想得到认同。 另外就是家庭不完整的种种遗憾导致的情感需求。 这种需求甚至因为想要而长期不得,已然扭曲成一种臆想出来的美好。从而影响了理智。 他小时后没少见李芬抹眼泪,尤其是逢年过节。 李芬当他小,提防心不强,实际上他都看在眼力,记在心中。 说实话,他前世并不怎么孝顺。 即便是真正成熟起来了,也是有心没行动,一年回不了几趟家,用某长辈的话说:“这儿子就跟给别人养的。” 今生还行,一方面是弥补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另一方面李芬当年那是真的不易。 周宁觉得,哪怕是铁石心肠,看了都得唏嘘感叹。 也正因为这样,他更坚决的做他认为对的事——在亲情间划下‘莫挨太近’的鸿沟。 同样的原因,他格外的看不起周煜,也就是今生的便宜爹。 他知道李芬一直都做着一个卑微的小三梦。 且不说这其中的‘攀高枝’心理什么的,且看表现,这么多年洁身自好,也没有嫁人处男友什么的。 寡妇门前是非多。 男的觉得能欺易草,女的觉得能骂该骂。 在前世,这些本质的表面,往往还遮着一张肤浅廉价的同情遮羞布。 而在今生,一个不小心、上了还反咬一口说你勾引他的比比皆是,简直能跟前世阿三那边的社会现象媲美。 周宁小时后,那真是为扞卫母亲的尊严和人身安全操碎了心。 而对这些,周煜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理解和体谅。 主观认知就不好,等被认祖归宗时,第一印象更差。 他心说:“就你这样的,还有比脸装宁折不弯的性情中人?还问我膈应不膈应?” 他甚至能因周煜跟李芬说出:“要么他、要么我,你选一个吧。”这样的话,以至于李芬以泪洗面。 转过头他就给周政打电话:“管好您儿子,隔了近二十年跑来撩骚,他这是打算膈应谁呢?” 周政也听了也火大:“给你个完整的家,还有错了?” “他是个什么成色您不清楚?您是觉得我这个工具人表现太给力,安排个添堵扯后腿的?” 周政沉默了半晌后,顾左右而言他:“以后注意你的言辞和说话口吻!” 周宁则不客气的回:“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有一些基本默契的。” 事实证明,一物降一物,周政是周煜的克星,那之后再未等过门,甚至在其他场合也都未见过面,躲着走。 周宁心说:“这才对么,你个自诩文青,时不时作妖的老流氓,没有特权早就都被人剁了喂狗的乐色。”…… 总之,这三个月、不开心的事较少,他坚决的做他认为对的事——在亲情间划下‘莫挨太近’的鸿沟,且防微杜渐成功。 但这些琐事也让他意识到,实力,不能只由暴力一种途径体现。 或者说,只是能打,很容易成为遇到事就得玩血溅五步的匹夫。 于是在‘超我’升到第五级后,1600点技能开发点的应用,周宁的设计,可以说画风大变…… 章节目录 第18章 投资 和之前构建的技能比,周宁这次开发的技能,更加玄学。 量脑切换:更改思维模式,模拟光量子计算机运算模式。 可全开,或半开。 这个技能乍看起来意义不大。 毕竟在这个时代,哪怕是在整体技术水平低一个层级的重力井世界,脑插芯片,智脑辅助也并不特别罕有的概念。 可它为周宁带来一个隐性的好处,那就是记忆数据化格式转变。 遗忘,是大脑自我保护的功能之一。 因此,才有‘超忆症’的说法。 一直以来,周宁都因时间过久,而记不起前世的很多信息细节而苦恼。 记忆数据化格式转变,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知晓的所有信息,包括视频、音频、文字、数据,都在,都被找了回来,并可以在使用量脑切换后查找到。 毫无疑问,他赚大发了。 毕竟他前世为了打发时间,看了不少书,却又基本都是不怎么走心的泛读,其中包括一些对今生而言非常有价值的作品,比如《毛选》…… 此着内藏屠龙术,勇士与龙皆需读。 第二个玄妙技能:俺寻思… 俺寻思之力,是搞毛二哥(还有一说是古圣)赐予绿皮们的终极奥义。 据说,它是达到了‘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第三重‘返璞归真’境界的终极科学,再加上‘混沌学’原理,从而诞生的、具有掀所有科学界大佬棺材板副作用的神技。 这一神技的核心,就是‘灵性’。 直白些说,跟着感觉走。 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变异+科技,超凡神手艺。这就是周宁对俺寻思…的评价。 量脑切换,消耗开发点600。 俺寻思…,消耗开发点800。 另外周宁合并‘真实视野’和‘注神感力’为‘天眼’。 开发点用光。 而这时,他的六围数据是: 力量:18+3 敏捷:20+2 体质:17+2 智力:29+2 感知:22+2 魅力:19+1 ‘超我’提升一级,并不加力敏体,只是智感各+2。 力敏体的+3+2+2,是他修改了显示模式后,‘凡我’修行日积月累下的增益体现。 也就是说,以后‘凡我’升级,不会再有数据暴增效果了。只会实现去+号的稳固特性。 而‘超我’的提升,则跟躯壳的提升不同,这两个概念的递增模式就仿佛单元兼并,只有增或没增,不存在增几分之一。 魅力最是特殊,受另外五个数据的综合影响。 柳梦瑶很喜欢因魅力提升而打他,一边打一边问:“你怎么又变帅了?你怎么能这么帅?老娘要把你拴在裤腰带上!”…… 当然,不舍得用力打,也不足悉数为外人道。 毕竟这是齁甜的打情骂俏…… 这天,冬雪纷飞,周行开车来到近郊。 玄武七的近郊,并不比其他巢都的近郊更美好。 如果说这里至少还有一种东西,是能跟美好这个概念扯上点关系的,那么也就剩自由了。 尽管为此付出的代价是纯净水、食物、医药、乃至能源的不稳定供给,甚至聊胜于无的零星供给,但在这里,人们确实在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其他、比如说宗教、帝国、或者别的什么服务。 周宁当然是驾驭着BOW来这里的,对于权贵们及其子弟而言,离开上巢或顶巢,就相当于一只家兔进入了荒莽的原始森林,随时有被终结的可能。 武器泛滥,矛盾尖锐,刁民太多。 带着滤气面罩下车。 作为灰废带,这里的地表空气中含有大量剧毒成分,从天神视角,能清晰的分辨出厚度约15米的尘霾层,若是有大风,厚度还会增加。 接应他的人像幽灵般出现,两人。 双方对了暗号,这两人就成了他的临时护卫。 在已经有三百年以上历史的废墟化城市残骸中行进,两名临时的护卫表现的很紧张,尽管他们手中都持有威力不俗的枪械。 周宁知道这是因为灰废带的变异生物,大都有着猫科特性。 猫科喜欢也擅长偷袭。 变异又赋予了其更多的致命元素。哪怕只是被抓伤,也往往有着极高的中毒、细菌感染风险。 仅是这一条,就劝退了很多试图投奔自由的底层巢民。 毕竟他们可没有他这样的条件,乘车跨越危险地表,仅是最后一程,才因为彼此不熟,要靠走的。 无惊无险,抵达入口。 今天光彩街开放的安全通道是E门,其他通道都是死亡陷阱。 “口令!” “鱼眼珠子。” ‘咔嚓!咔嚓!’的落锁声响起,厚重的门开了。 不过周宁却在护卫的带领下,走了侧壁上悄无声息开启的暗门。 据说类似这种小伎俩,没少骗到通过胁迫自由民而试图蒙混过关的净化者。 一前一后,周宁走中间。在比尅而曲折的通道中走了一段,进入到宽敞的主路。 但升降机不能用,只能走楼梯。一路向下。 大约走了十层民宅阶梯的长度,总算是进入了消毒间。 密封门关闭,消毒流程开启,片刻之后。 “安全!”人吼,而不是AI控声提示。 这下,周宁可以确定,光彩街不仅主能源系统坏了,备用能源也捉襟见肘,甚至电池怕是也不多了。 又过了几分钟后,周宁见到了光彩街的话事人潘贵。 这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壮汉。也不晓得是中央空调低速运转导致二氧化碳含量过高、温度过高还是怎么的,总之就是一身油汗,很有那种裹着胶皮围裙的传统杀猪汉的风貌。 但实际上人家是个工程师,能维护核反应堆的那种。 上下打量,潘贵蹙着眉:“你能修的好反应堆?” 手里拎着滤气面罩的周宁微笑不语。 周宁的这具BOW自然没有使用本尊皮囊。 太帅很多时候会让人产生‘这人一定靠颜值吃饭’的第一感观,也容易遭受骚扰,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他也没有刻意扮丑扮老。 BOW寿命偏短,而现在使用的这具,离开培养槽还不到两个月,因此看起来确实嫩了点。 周宁知道,他此时的形象,根本不是潘贵做决定的关键。 一番内心挣扎之后,潘贵终究还是妥协:“走吧,我先带你去看看。” 之后就是参观。 光彩街的主能源,是一座非常老旧的氘氚聚变炉,有着傻大憨粗皮实耐用的毛式风格。 它跟这座城市遗迹,是同一时代的产物,期间还经历了几段长达数十年的无维护时光,以及两次以上的大型事故。 作为光彩街的技术大拿,潘贵聊起专业的东西,可以滔滔不绝。 但他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馈,周宁充其量也就是个还不错的聆听者,几乎没怎么表达自己在专业上的看法。 周宁实际上一路都在思考潘贵这个人。 从人设角度看,潘贵很符合自由民聚落的组织人员结构特性。 专业技术,是这里的硬通货。这点,近郊和底巢相似。 能让重要的老旧设备恢复运转,足以让一个低级的帮派成员或自由民,获得成为统治者的资质。若是有足够的手腕,并掌握着几条枪,那么成为老大,就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所以潘贵既是技术大拿,也是聚落领袖。 具体这个人能不能为他所用,答案是肯定的,无非是怎么用。 而专业方面。 在参观的过程中,他利用天眼,很容易的就完成了实地考察。 而相关的理论知识,他在获取这单生意的同时,就已经掌握了。 他甚至拿到了一些,要靠特权才能以较低代价获得的相关知识。 当然,这些,远不如‘知识变现’能力金贵。 经验书看了一堆,说起道理来口若悬河,一上手就麻爪,这类情况现实中不要太多。 而按照一般情况,修复这种早就过时的老物件,更是非得知识、经验融会贯通的老手不可。 周宁知道,这也是潘贵质疑他的主要原因。 毕竟他完全不像是在这个行当浸淫多年的老手。太年轻,就是个很明显的佐证。 真要牛掰到二十岁就在专业领域横竖踢飞脚,早被穹顶摘果子了,哪里需要在重力井中混? 周宁也确实不行,但发动‘俺寻思…’后,就没什么是不行的。 ‘俺寻思…’是有大致目标、以及一堆废料,就能获得硕果的超屌技术。 像周宁现在这般理论完备、情报全面细致,仅仅是差一点落实办法的情况,可以说Soeasy。 反倒在具体操作时,过潘贵的眼,成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点。 “还能这样?你这是胡闹吧?”潘贵终于忍不住将这种显得很低情商的话扔出来了。 显然,他是真的抓狂了。 周宁也因此再度陷入信任危机,而不得不停手。 仍旧是一句话没说。 还是那个说法,周宁觉得,潘贵能不能认可,不在于他的长相,又或嘴炮多厉害,而在于面对绝强的压力,敢不敢冒险一搏。 毕竟通过非专业渠道,跑来这么个五名无证的,就要修核反应堆,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也很冒险的事。 最终,仍旧是潘贵自己打败了自己。 他很无奈。办法已试遍,这已是最后的尝试。 这是抱着侥幸心理的垂死挣扎。 若不成,那么光彩街只能是在一周内散摊子。 他宁肯赌,也不愿就这么放弃。毕竟他几乎把全部的人生,都投资在了这个聚落中。 赌,然后赢了。 来的既迅速、又夸张。 一次性点火成功! 其性能甚至接近其最佳状态时的高度! “怎么会这样!?”开心庆幸之余,潘贵感觉自己的专业认知被颠覆了,深受打击。 当真是痛并快乐着。 然后他就听周宁说了句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的话:“我如果是你,就不会去尝试解析这背后的原理。” 周宁这么说,其实是为潘贵好。 要知道在战锤40K,有大把自认学富五车的科学家(不止是人类),都尝试着去解析绿皮那奇妙的技术。 毕竟绿皮是真的用一堆废料搭出过磁约束聚变反应炉。 其他诸如缴获了一批兽人的摩托飞车,却发现其油箱里根本没有油的例子那就更多。 但无一例外的,从未有人真正破译绿皮技术的核心秘密,因认知太具颠覆性而疯了的倒是不少。 因此,俺寻思之力,真的不适合用钻研精神去公关,没有受太多条款束缚的儿童的天马行空思维,反倒是更接近真相。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周宁每次进行类似的操作,都等于一次全新的创新。 还是有一定的痕迹可寻的,但必须承认,细节必然会有变化。 甚至就是这个设备,今天修和明天修,拿出的方案,就会有极大的细节差异。 真手工DIY,每一款都是独一无二的。 运用俺寻思之力的产品,完全可以打这样的噱头来宣传自己。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他成为这个世界的绿皮大技霸,也只是孤家寡人,无法做到工业几何倍数自我复制的量产之美。 这是俺寻思的代价,也是唯我独法的代价。 当然,即便如此,这个超凡技能仍旧可以说是‘真香。’ 知识改变命运,知识就是金钱。 现在,按照约定,光彩街的自由民,已然变相的成为了他的雇工,可以分门别类的为他生产产品,创造财富。 他视其为夜草、外财,甚至是未来独立于周家的基础倚仗之一。 然而,他人还没离开光彩街,就有人来动他的这块蛋糕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小场面 “潘老大,鲨鱼头带着人杀上门了!”通讯频道里有人急惶惶的报告,一副哭腔。 “怕什么!?防卫系统很快就能得到足够的能量补充,而我们任何一条战斗通道都足以顶住一刻钟以上的猛攻。” “可是青木队长叛变了,他骗开了关隘,带着鲨鱼头长驱直入……” “你娘的蠢蛋!”潘贵直接用骂声打断:“知道什么叫主次吗?怎么不早说!?” 周宁在一旁插言:“给我智管高V权限。” 邪火上头的潘贵,猛的扭头,瞪着牛蛋大的眼珠子看周宁。 那意思:你也给我趁机添乱是吧? 周宁面无表情,口吻平静:“我的投资还没有看到一毛钱回报。快点吧,时间不等人。” 潘贵深吸一口气,联系基地主机,更改了周宁的用户权限。 之前因修反应堆,就有高V权限,但只限于工程领域,现在就是全领域权限提升。 然后潘贵就收到智管AI提示,周宁传输了一个3.7G的数据包。 不用他问,周宁就解释了:“只是之前以防万一的预备手段,现在风口已过。” 潘贵能理解,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不太舒服,然后他就顾不上想这些了,因为周宁就在说话的短短两秒不到的时间里,就下达了一百多条命令。 周宁使用了‘量脑切换’这个主动技能。以持续消耗精神力为代价,如同光量子计算机般处理信息。 两秒内,完成了数据包展开,与智管AI高效对接,以及下令。 这一下,光彩街基地的所有住民,都知晓了自己该做什么。 “我去迎战。”周宁说着就往外走。 “空手?” “装备会在路上等我。”说话间,周宁已然走远…… 与此同时,在二五仔青木的带领下,鲨鱼头带人杀入了生活区。 “行了青木,都走到这一步了,还别扭个屁,瞅你那死妈样!” 青木的目光迟迟没办法从一名死者身上挪开。 就在几分钟前,这人还跟他毕恭毕敬的问好。 他压抑着愤懑看向不远处、揪扯着一个哭嚎的女人、迫不及待想要交配的一名鲨鱼头手下,视线最终转回到鲨鱼头身上:“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鲨鱼头一脸不耐烦的道:“我这是杀一儆百你懂不懂?” 这种毫无诚意的解释,让青木再也压不住火:“可仗还没打完!这里也没有没有那么多人让你儆!” 鲨鱼头皱着眉‘啧’了一声,然后突然开枪,直接在青木胸上开了个大洞。 而这声‘啧’明显就是暗号,他的人立刻向青木的手下开火。 青木的这几名手下,虽然也不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但这一刻,先发优势体现的淋漓尽致,反应最迅捷的,也不过是给某个鲨鱼头手下腿上来了一枪,然后就被打成了筛子。 鲨鱼头走到尚未咽气的青木身旁:“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不知道叛徒走到哪里都只有吃屎的份儿么?”说着就在青木脸上补了一枪。 然后回首连开两枪,射杀了哭嚎的女人和急着交配的手下。 “来时候我是怎么交代的?仗打完了吗?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淦尼酿!” 一帮废土风打扮的枪手,面对鲨鱼头的鹰视狼顾,低眉耷眼,唯唯诺诺。 擅长技术的副官插话化解尴尬:“老大,要不要分头行动?” “分尼玛的头!这里你有多熟?你又杀了几个人?” 说着招呼众人:“走,屠街,稍有异动的,就给我打死他!” 刚带着人走了没多远。 ‘咣!咣!’的声响中,区域闸门全都关落。 “淦!”鲨鱼忍不住骂,心想回头非将自家负责有信息战的队员吊起来打一顿,这才多久,有线入侵就被击败了。 紧随闸门关闭的,是这个区域的灯火全灭。 鲨鱼头和一众手下急忙切换夜视效果。 技术副官又开腔了,这次是汇报:“老大,有人在逆向区域通风,这里的空气正在被迅速抽干!” “真他娘狠,宁肯让这个区的住民陪葬,也要把我们闷死!” 技术副官插嘴:“这个区的很多住房貌似是可密闭的。” 鲨鱼头瞪眼,那意思:你不说话能死? 副官脖一缩,不言语了。 鲨鱼头知晓后路已断,此时向前反而更有可能破局,招呼手下道:“弟兄们,跟我前进,炸开前门,杀死所有会动的!” 枪手们则爱听‘杀死所有会动的’这句,嗷嗷叫着回应。 然而还未等鲨鱼头迈步,他的头‘嘭!’的一声就被打爆了。 枪手们就很尬。 技术副官反应较快,大声喊:“射手在2点方向,交替火力压制,我们有足够的炸药炸门撤退!” 将是军队胆,鲨鱼头一死,这伙人顿时成了一支逃命战团。 因恐惧和无能而狂怒,枪声大作,火力压制。 但没有得到任何让能他们心中稍安的正面回馈。 两分多钟后,已然冲到退路大门附近,正在安装炸药的枪手们,遭到几枚烟雾弹的袭击。 又是技术副官:“弟兄们,用热感仪,半蹲圆阵,注意隐……” ‘噗!’没办法再说话了,下颌以上的部分,都被一刀斩飞。 这回真没指挥了。 枪手们半晌才醒过味来,一边嚎叫着‘有隐形单位’一边人挨人结圆阵,向四面八方开火。 仍旧没有获得一点能让人心安的正面回馈。 有个枪手忍不住提议:“我们……” 刚开了个头,集束炸弹就在人群中爆炸了。 冲击波扩散,火云翻卷。 威力非常大,效果非常好。 周宁运用绳枪,从七米多高的天顶上索降而下,开始真补刀,尺长的狗腿,一刀一个。 没人能看到的到他。 在烟雾弹的辅助下,开启了无漏力场技能的他相当于真隐身,红外热感都看不到…… 潘贵带着人小心翼翼的进入这个临时战区时,闸门已经重新开放,通风也恢复正常。 周宁正靠在一堵墙上,脑控基地智管后台,优化、打补丁。 当然,也包括安装后门、添加协议,以达成间接管控、数据收集等目的。 潘贵等人、则对呈现在眼前的景象,有些不知所措。 大规模枪战械斗对他们而言不算稀罕事,惨烈的场面也常见。 但一个人拿着简陋的武器,在几分钟时间里,就将一帮悍匪级的枪手解决干净…… 这在之前,也就在酒吧吹水时才能听闻,现在却是真相。 周宁见潘贵过来了,便直接上去打招呼告辞:“安排人送我离开吧。” “我代表光彩街所有自由民,向你表达感激之情,谢谢。” 周宁微笑着点点头,道了句‘你忙’,随即就此告辞。 他认为今天他已经做的过多。 毕竟正常的人际关系,即便不是淡如水,也应该是递进式的,而不是一步到位。 更何况潘贵的话中,强调了‘自由民’这个概念,应该是意有所指…… 周宁的离开,的确让潘贵暗松一口气。 虽然按照他跟周宁缔结的契约,已然等于给光彩街生活的人们找了个爹。但他对此是有很强的抵触心理的。 等到周宁以英雄之姿,又帮光彩街化解了另一场重大危机。‘大恩如仇’的感觉就开始酝酿了。 这其中包含了嫉妒、羡慕、畏惧、亏欠、不甘、不舍等诸多复杂的情绪。 这时的潘贵,就像个十五年贷款房养了十年,却因为断供而即将被清出家门的户主。真的就是契约归契约,感情归感情。 周宁没在他身边晃荡一秒钟,都会多一秒钟的压力加身。他甚至都不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既丧失理智、又违背道义良知的事来。 还好,周宁很识趣…… 章节目录 第20章 孝子 从光彩街回来,隔了一天,最隆重的节日,新年,就到来了。 没有农历,没有春节,只有公历和新年。 新年是个充斥着仪式感的节日。 老派的做法,就是祭祖、吃团圆饭。 新派的则是狂欢和各种作妖。 周家的新年仪轨,还是很有浓郁的东方气息的。 比如凌晨四点就沐浴更衣,身着传统民族服装,走祭祀流程。 又比如大摆午宴,且女性不能上正桌,而只能在后堂开席。 等等。 尽管偏远山区封建余毒的氛围扑面而来,但周宁并没有多反感,他觉得他能理解这种老掉牙的体面和虚荣。 尤其在这个时代,也就重力井权贵们,还能勉强玩这一套。 能亲历,也算是一份宝贵经历,且行且珍惜吧。 晚上,他自然是跟李芬一起过节。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由于生计需要,过节这种事,只能是以一顿丰盛些的晚餐来体现,都习惯了。 李芬年纪不算大,但早年的种种苦难,还是让她有了未来先衰的征召。精力有限,且大喜大悲都会刺激到她。 今天就属于高兴的有些过。 娘家人主动联系她,问候她,没翻腾破烂事,也没有提要求,就是说些吉利话讨好。 这让她这些年来孤绝的心获得了慰藉,虚荣心也得到了满足。 再加上儿子出息了,也很疼她,于是开心激动之余,精力就不够用了,吃过晚饭后不久,便哈气连天,困乏的想要休息了。 周宁知道,李芬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跟他闲聊。 因此一直着,听她絮絮叨叨说那些不着三四的家长里短,哪怕其洗浴时,也隔着门聊而不曾中断。 这也都是穷的时候习惯了的。 毕竟在生计的重压下,工作时间和准工作时间占据了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能吃喝拉撒时聊两句,都算是一种放松。 而且就算没有限水限电,一家人也是能省则省,也没有那么多私密讲究,这同样也形成了一种习惯。 以至于现在有条件也开始注重隐私了,李芬却反而觉得疏离、隔阂,不亲了。 周宁也是暗中发现了李芬的这一情绪,而刻意的做了一些努力。 比如将良好的隔音材料换了,使得隔壁屋的李芬能听到他这屋的动静。 过去他用脑后遗症发作时,李芬总是能第一时间冲过来帮忙,他都成了段子里那台动静超大的冰箱了,现在不闹腾了,李芬反而没法睡安稳觉了。 实际上这就是神经衰弱的一种体现,容易犯困,却又很少能睡踏实,半夜醒来,辗转反侧,第二天脑袋昏沉不得劲,天天月月年年成了顽疾,几乎做不到根除,只能是慢慢调节缓和。 帮李芬吹干头发,李芬钻进被窝,听他说高校的那些人事,渐渐的不应声了,睡着了。 周宁知道,这就是李芬最喜欢的生活模式了,就跟小女生置身于浪漫的恋爱玩乐时的感觉差不多。 他做主将娘家人和周煜都隔离在李芬的生活之外,的确是避免了狗屁倒灶之事的发生,却也令李芬十分的孤单。 家里虽然有其他佣人,但聊跟聊是不一样的,那种拥捧式的聊天能感觉的出来,除了满足一点点虚荣心之外,很难获得真正的放松和慰藉。 而现实情况,又不可能让李芬进入上流名媛贵妇的圈子,更何况周宁也不希望李芬进入那个扭曲糜烂的圈子。 那么就需要他花更多的时间陪,否则无异于变相的坐牢。 可实际上,他没办法给予李芬想要的陪伴。 不是时间不够,时间这种东西,挤挤总是有,是不能做到零散陪伴,哪怕他每天挤出4个小时与李芬共处,也远比不了分成上下中午晚上,每次陪10分钟。 李芬的寂寞在于、没有了生计重压的情况下,即便找点事干,也不足以让她专注于事而无暇伤春悲秋。 女人本就很感性,一个人呆着没亲近人说话,就有可能感到失落,甚至害怕。尤其是现在的这个家,并不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付出挣出来的,哪怕金碧辉煌,归属感也不强。 连周宁都觉得像是长期租住酒店,更何况是母凭子贵的李芬。 她怎么能得劲?在心底深处,怎么能不慌? 指不定因什么事,这些就又都没了,就像来时那般突兀。 为什么说爹有妈有不如自己有,主要就是这种别人给和自己挣的差异感。 于是周宁也是没少想办法,比如刻意培养李芬的爱好,养花养小动物的什么的。 又比如睁眼说瞎话就爱吃妈做的饭,从而让李芬把厨子的活儿也捡起来一部分 还比如课间或隔一段时间就打个视频电话,跟李芬闲扯一会儿。 搞的柳梦瑶都为此吃醋,说他伺候妈太殷勤…… 周宁心说:“那一样吗?你是小公举,锦衣玉食长大,又处于娇憨的年纪,没心没肺的。 我这妈是苦过来的,很敏感,而且就我这一个亲近人,我一手造成了她的孤寡状态,再让她坐牢,合适么?” 然而,这并不是一个关于孝子的故事…… 李芬睡着了,周宁拿出一个电动剃须刀般大小、且会发出滋滋轻响的设备,像梳头发那般,贴着李芬的脑袋过了两遍。 高频磁力经颅仪。 如果这个名字还不足以让人想明白,那么臭名昭着的‘神经中枢社会化改造’应该能让人恍然大悟了。 没错,物理洗脑。 这是周宁开发‘俺寻思…’技能的一大原因。 当然,周宁还不至于‘孝顺’到将李芬洗成条没有自我的忠狗。 神经衰弱的李芬一直都有失眠的问题。 像现在这种过早的入睡,大概率会后夜醒觉,再难入眠。 然后继续在‘睡眠质量差,醒来状态差’的恶性循环中煎熬。 通过这个设备,能够让李芬睡个安稳觉。 用不太好听的话说:睡的就像死过去了那般沉。 这在周宁看来,是一种精神及生理的外干预式调整,促成良好的休息是标,培养新的睡眠习惯是本。 但,他手里这玩意,可是真正的三无产品…… 而且这种做法…… 尽管目的是善意的,但这确实是一种凌驾式的控制,尤其是并未跟当事人沟通,更别说争取到其同意。 这种做法,充斥着‘我来代表你,我来决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为你好’的操控味道。 连周宁自己都能感觉到,现在的他,很像是{超人归来}中哄着老人以获得遗嘱的莱克斯·卢瑟,洋溢着浓郁的反派特征…… 更可怕的是,他对此有自洽的理论。 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 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对李芬,走心了,尽力回馈了,这就是孝顺。 对柳梦瑶则是:你不是我的真爱,但我不会出轨其他女人,也能视你为天然不可割舍的家庭成员来相处。 那么这个家庭成员欲要作死,周宁自然不能不管不顾。 于是在又一次为李芬做了无创理疗后,新年夜晚上22点,周宁出现在柳梦瑶面前。 柳梦瑶不是一个人,她跟其他五个作死小伙伴在一起。 包括周宁在内,所有人都是云驾御BOW,而具体节目是:去底巢探险。 这就是平时日子过的太安逸的青少年想出的新年派对内容。 阻止吗? 不,周宁没那么蠢,他经历过青春时代,并且在扮嫩经历第二次,知道什么叫‘费力不讨好,越拦越来劲’。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事先跟深水脑残所的王霞通了电话。 深水网络会所如今已经被他盘下,而王霞是那里的店长。 王霞一直就表现出了信息掮客的天赋,周宁给了其发挥这一天赋的实质支持,包括金钱和平台。 所以现在的王霞,哪怕是底巢,同样有熟人,也就是酒吧吹水段子里常见的‘我朋友的朋友的哥们儿’的那种熟人…… 可信么?周宁觉得还行吧。 毕竟钞能力是一种通用性很强的力量,几乎能加持在任何涉及人际关系的操作上,并令其成功率提升。 剩下的就要看他了。 当然,重点不是守护,而是尽量能让柳梦瑶,以客观的角度参观底巢,而不是单纯的将那里当成现实版的地狱。 至于其他几个有钱但缺乏专项见识的二比青年,周宁并不在乎。 章节目录 第21章 底巢 如果说巢都是一幢典型的漂亮国独立House,那么底巢就是仅在贴着地表的墙基上、留有一扇小窗的地下室。 不过并没有路径通往这个地下室,至少官方没给出这么条路。 这个政治意味就很明确了,不承认,不投入,不存在。 官方投入所代表的最重要概念,是‘稳定’。 因此底巢社会,充斥着各种不确定性,十分动荡。 这也成为了周宁一行进入底巢不久,便迷失了方向的原因。 “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柳梦瑶的闺蜜花花的男朋友‘花牛’,开始抱怨。 花牛也是周宁的同学,但不同班,因为胳膊上有两片指甲盖大小的胎记,且健壮如牛,而有了‘花牛’的诨号。 花花同样是外号,总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且喜欢自拍拗造型而得名。 另外一对是孙珂和李铬,孙珂是柳梦瑶的发小,比她小一岁,也在上阳高校就读,但低一届。 李铬与孙珂打小定亲,同时也是花牛的同班同学、哥们儿。 李铬同样也是遇事习惯性发牢骚,推卸责任:“我找的是信誉一流的情报掮客,十万积分,谁能想到那孙子竟特么的敢骗我!” 周宁解开安全带扣锁,半猫着腰凑到驾驶位附近,熟练的关停了冲锋舟。 骤然失去动力的冲锋舟猛然下坠米许左右,却又因气垫功能在一阵猛烈摇晃后浮在了水面上。 被吓了一跳的妹子发出尖叫,李铬恼火的问:“你干什么?” “安静!”周宁说着只手进行操作,同时道:“有状况。” 在他的操作下,冲锋舟只保留了最基本的夜视眼和内成像,其余的照明等光源全部关闭。 过了大约三分钟,冲锋舟落水造成的水面漾动刚刚平复,李铬已经有些忍不住想要询问了,然后就借助冲锋舟的设备,听到了外间鬼哭狼嚎般的叫声。 跟飞车党疯玩时的助兴嚎叫本质相同,但表现出来的特征更接近饿鬼见到活人时的亢奋之吼。 极具感染力,让人听了就毛骨悚然。 然后就是数辆风驰电掣、快速通过的魔改地效飞车。 隔了十几秒,又是十数量。 待其远去,周宁道:“好了。” 柳梦瑶问:“怎么回事?” “刚才在线确认了下位置,我们闯进了新年狩猎赛道。” 花花好奇的问:“新年狩猎、赛道,听起来很有意思。” 李铬则不服气周宁装了一比:“在底巢还能在线确认位置?” 孙珂扯了下李铬,那意思:人家都已经做到了,你追究原因有意思么? 其实周宁真就没撒谎,既然通过王霞花了顾问的钱,那自然要借用那位有‘底巢活地图’之称的人的力。 至于在线确认,漫说现在是云驾驶BOW,就算是真人游戏,周宁也可以开‘量脑切换’,只要基于量子纠缠的通讯没断联,在线确认就没问题。 周宁没回答李铬的问题,但将秘钥递给他了,同时道:“我们没走错路,而是走过了,你重开按图导航,我给你指一下。我们大约有大约十分钟的安全时间,够过去了。” 于是十多分钟后。 六人下艇。 花花捂鼻子:“哇,这里的空气确实像传说中描述的一般,气味太难闻了。” 花牛接话茬,嘿嘿的道:“就像在一头消化不良犯胀气病的猪大肠里闻屁!” “讨厌,你好恶心!”花花捶打花牛。 在整体比喜马拉雅山脉还要高耸的巢都内部,空气从上至下迅速变得污浊。 在下巢,哪怕隔三差五的因各种问题、而出现不同等级的窒息事故,至少还是有人在负责空气流通运转这码事。 可在底巢,没有这类负责的人,底巢完全是另一套玩法。 这其实也是冲锋舟选择在此地落脚的一个原因。 按照李铬的那张十万积分地图显示,这里应该有一个聚落才对。 “已经被献祭了,不久前我们见到的地效飞车追猎,扮演猎物的那些人中,或许就有这个聚落的住民。”这是周宁给出的解释。 李铬对花牛道:“你看,这不能太怨我,是赶的时候不对,运气也不太好。” 花花之前的好奇心没满足,这时就又问:“这个新年狩猎的风俗,残酷血腥、野蛮刺激,感觉很带感哦!” 周宁道:“底巢虽大,每年能得到的生存资源大约是上巢资源消耗的万分之一,必须想办法干掉多余的丁口。” 花花耸肩:“抱歉,忘了你是从下面上来的。” 柳梦瑶忙帮闺蜜道歉:“花花她有些大咧咧……” 周宁摆手:“我没那么敏感。” 又对花花道:“下巢生活的人,跟底巢的比,差异还是挺大的。 最值得关注的差异,应该要算‘尊严’了。 底巢人基本没这个概念。更具体的,我过去也没有亲见过。 只能是从下巢的那些、将自己人生彻底搞砸的瘾君子之类的人那里,臆测底巢人是个什么样子。” 这时,李铬已经小范围的巡视了一圈回来了,问周宁:“你确定这里就是三爪聚落的驻地?感觉狗舔了一般干净啊!” “至少还剩下些空气,非生活区域,连这种劣质的空气都无。” 孙珂无聊的看着四周的黑漆麻乌,拿脚尖一下下的踢着地:“那我们怎么办,本来以为可以看到篝火会什么的。” 其他人都看向周宁,现在周宁更具向导资格。 “旁观底巢狂欢的尾巴,或者以猎物的资格参与狩猎。” “现在才23点多一点,为什么只能旁观狂欢尾巴?”花花觉得两个选项都不怎么样。 “因为需要走路去能旁观的聚落,狩猎正在进入高潮,并扩大化,乘冲锋舟大概率自动获得狩猎活动门票,当然是被狩猎。” 于是一行六人步行前往另一个聚落。 其实六人都武装的很到位,大枪小枪、装具用品,十分精良。 但人不行,或者说心态不行。玩票的,怎么和生存的比? 就算花牛他们并没有真正见识过底巢人的凶狠,也多少对这种差距心里有点数,而不会觉得武装一下,就能肆意妄为了。尤其是在权贵掌控的专业暴力团队,都在底巢多次折戟沉沙的背景下。 底巢的冒险之旅,随着徒步赶路而终于有点内味儿了。 但也只是一点儿。 包括柳梦瑶在内的五位少爷小姐,都没办法满意,跟他们预想的差距太大。 用李铬的话说:“到处狗舔了一样干净,啥都没有。” 而如果让周宁形容,则是荒废人防工事。 入目只有水泥石屎构成的空阔,连石子儿、泥土都见不到,因为几乎一切成本投入在空手就能获取的范畴之内的事物,都被底巢人利用了。 垃圾成堆的是下巢,底巢没有垃圾,都有用。 循环利用。 人吃剩下的泔水喂猪,猪粪冲进鱼塘喂鱼,鱼是给人吃的。 这是周宁故乡的梗,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循环利用显得更高大上,当然也更吓人,比如有个词,叫做‘尸体淀粉’。 听起来是不是让人浮想联翩? 但实际上还是经过几道转化流程的,没那么直接。 当然也不是没有直接的,就有些个人乃至帮派表示,放着真正的自然食物不吃,为啥要吃合成食物? 这话有点让底巢人无言以对。 毕竟尸体行会的做法,也不过是将死者(无论是什么原因)破碎,然后高温酸水解,最后挤出用以制造尸体淀粉的原料…… 实际上,就连下巢人吃的合成食物,比如说最常见的均衡餐,其原料都没办法保证是正常的谷物和有机合成物,并且只用了一次。 在这样的背景下,食人若是不考虑伦德问题,那真是顶干净的饮食获取方式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就像这个世界的某个类似贝爷的生存专家说的:“在底巢,直接喝自己的尿,都比喝积水湖的水干净一百倍。注意,尿太黄不建议喝,尤其是早晨的那一泡……” 很恶心,但底巢人真的顾不了那么多,生存太不易。 那么,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中,没有垃圾才是正常的。 但千篇一律的空阔和黑暗,就让心怀冒险梦的少爷小姐们感觉很不爽,缺乏内容,太简陋了!最廉价的游乐园都不敢这么搞。 嗯,没错。 但这里不是游乐园。 所以除了空荡荡,也会有不期而遇的惊喜,洞穴巨蛛,底巢住民之一,突然就成群结队的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无情但有理 射击! 疯狂的射击! 扳机一扣到底的疯狂开枪! 并以恐惧引发的怒嚎和咒骂为这射击行为伴奏…… 开始时,没谁会觉得自己这般狼狈。 哪怕是三个女生,也觉得自己并不是遇险只会尖叫的废物。 毕竟上阳高校安排了拟真度非常高的‘安全课’,且多数学生对这课兴趣十足。 当然,更有兴趣的,是在这课上装老司机秀经验,嘲笑那些表现菜的同学。 还有,权贵们的日常消遣,也不仅仅是酒池肉林、纸醉金迷、还包括猎奇游戏,其中就有底巢狩猎。 就像地球中世纪的贵族子弟,早早的便跟随父辈在狩猎活动中见识和习惯血腥猎杀那般,顶巢的少爷小姐们,并不是见血就会晕、闻血就会吐的娇弱之辈。 但仅仅是这样,就觉得自己具备闯荡底巢的资质,显然也是想多了。 毕竟底巢的危险特质,主要是诡秘和狂野,而不是猎奇和血腥。 洞穴蜘蛛的斥候、跳蛛出场时,给人的第一个印象是萌。 它们有一对大大的主眼,就像带了圆坨眼镜,而无论是短粗的螯、还是腿,都毛茸茸的,本身又胖乎乎,个头也不过碗大,且并非成群结队的出现,故而极具欺骗性。 花牛开枪射杀,还被花花嗲了句:“你好残忍!” 周宁这次没显摆远比同伴强的专业认知,而是第一时间,跟顾问线上沟通,开始制定逃脱方案。 两分钟后,画风突变,狼蛛骑脸。 这些只论躯体就有成年大型犬块头的生物,给柳梦瑶几人的第一感观,是来的特别突兀。 就仿佛拥有魔法,能与周遭的黝黯融为一体,是因其黑曜石般的眼眸、在人们携带的照明设备的光芒中反光,才被揭露,进而张牙舞爪的发动了攻击。 受到了惊吓的几人,表现很差。 而镇定自若的周宁,就格外凸显。 狼蛛身上覆盖的厚厚体毛虽然能让其规避红外热感的探测,却逃不过天眼的感知。 周宁很清楚狼蛛是如何来的,其行动轨迹又是怎样的,还能通过观察其肢体的发力特征,推算出其下一步动作。 不是一头,是所有。 量脑切换技能使用后,他的思维速率,多线程思维模式,反应速度,支持他成为即时战略游戏指挥官般的存在。 柳梦瑶他们的反应,同样也完全在他的掌控之内。 虽然没有上帝视角,但在他的脑海中,眼前的这场遭遇战,真的跟玩即时战略游戏差不多。 这里的每个个体在做什么,他都清清楚楚,同时也有宏观的战场认知。 如果有足够多的高速摄影机,录下了周宁的表现,就会发现他的一系列操作,完全能用‘巧妙的奇迹’来形容。 他能在花牛他们歇斯底里的射击弹幕中自由穿行。 他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出现在关键位置、防御或进攻。 他手中原理老旧的泵动式霰弹枪宛如神器,开火必有死亡。 若非有时需要打断狼蛛的攻击动作,击杀都不用开第二枪…… 一连串精彩镜头,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发生。 哪怕花牛他们处于精神亢奋状态,根本无暇他顾,仍旧对周宁的表现深有感触,因为他们每人都至少获得了周宁的一次救场。 狼蛛的退却,像它们来时一样突兀,就仿佛它们使用了阴影斗篷,就那么隐匿于黑暗,一头活的都见不到了。 周遭是十几头狼蛛的尸体,热感仪能成像它们血液的温度,伴随着腥臭的气味,给人以诡异的惨烈感。 跳蛛仍旧在,并且显得人畜无害,但已经没人有心情去逗弄。 “走吧,别影响巨蛛开饭。”周宁一马当先,边往枪里填充子弹,边招呼几人。 “嗯嗯!” “哦。” “走了走了!”…… 花牛他们哼哈的应和着、并用一些小动作尽快拂去自身的狼狈。 然后是一段气氛略显尴尬的沉默行进。 直到柳梦瑶开腔:“这些怪物,跟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嗯,诡秘疯狂,十分无礼,但表演欲不强。” 周宁的评价让柳梦瑶哭笑不得,不过负面情绪却是冲淡了不少。 花牛道:“周宁,刚才很秀啊,谢了。” “术业专攻,换个场合,必然是你们带着我玩。” 李铬接话道:“那倒是,下次再过来,我会带几台M49。” 周宁没吱声。 他知道李铬家经营玄武七最大的武器制造厂。 这次底巢探险也是李铬提议的。 除他的、其他BOW用装备,都是由李铬提供。 李铬跟他并没有仇隙。 李铬的情商也不至于低到针对他,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 无非是活动效果没能达到心理预期,一再当了绿叶,有些急眼。 花花仿佛现在才回魂,发出感叹:“嗨呀,真刺激!我妈刚才问我为啥叫出了海豚音。” 孙珂附和:“我也尖叫了,可惜李铬家的游戏室隔音太好。” 花花道:“那岂不是正好方便你们做羞羞的事?” “去你的,你个色女!” “哟哟!还装上了,当初是谁攥着李铬的毛虫到处跑,害的他哇哇直哭?” “咳咳!”李铬赶紧解释:“那不是小孩嘛!” “是啊,那么小就懂得撩骚和反制,现在装纯洁合适吗?” 孙珂立刻吼:“花牛,管管你女友,这都是什么虎狼话题!” 花牛以装傻卖萌的小女生口吻回应:“为什么给我的感觉,只有满满的童趣呢?是我太纯洁了么?” 花花发出‘嘎嘎’的笑声。 孙珂和李铬同时骂:“去死!” 又行了一段路。 周宁提议:“我们稍微休整下吧,我得去方便一下。” “哟,不知不觉上线两个多小时,休整!休整!”花牛也嚷嚷。 于是六人找了一地儿休整,周宁暗里提醒了柳梦瑶一嘴,便临时下线,BOW陷入‘离魂’状态。 柳梦瑶道:“这巨蛛血臭烘烘的,不会引来什么怪物吧?” “我带了消味喷雾,能中和气味。”李铬说着从战术背包中翻出一个防狼喷雾般的小罐,开始操作。 心中则骂自己眼高手低,明明准备的挺齐全,到了现场就忘事,一点都不专业。 不过这次出风头的是妹子,李铬还是能诚心实意的赞句细心的。 柳梦瑶则在线上跟周宁私聊:“是不是感觉像是带着一帮幼儿园小朋友玩一般,特别无趣?” “没有,说实话我还有些羡慕你们呢。我欠缺的,恰恰是游戏心态。精神一直紧绷并不好,用俗话说,这叫遇事较真儿不识耍,但习惯没那么容易改。” “你这种用自谦自嘲掩盖迁就的做法,让我有种被宠的感觉。” “你喜欢就好。”…… 面对花牛他们,周宁的确是有种成年人面对小孩般的、居高临下的心态而引发的宽容心理。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喜欢他们,不过是成年人的涵养而已。 而从柳梦瑶的角度,这次探险,算是强化了她对周宁的认知。 毕竟‘不经事难见人心’。 继巨蛛袭击事件之后,他们又见证了狩猎杀戮。 具体就是新年狩猎追杀的戏码被他们赶上了,慌不择路的逃命,和癫狂戏谑的虐杀,就在他们的注视下上演。 就连花牛、李铬这种几乎不拿底巢人当人的少爷,都受现场惨烈气氛的影响,差点冲出去鸣不平,周宁却始终淡然。 “以为你更能感同身受,义愤填膺。” “感观刺激的确很强烈,但我拒绝共情。施舍浅薄的怜悯,并不能让我获得良好感觉,也未必是对的选择。” “活命,这是他们拼尽全力求而不得的,怎么能算浅薄呢?” “现在的这种虐杀,更像是老电影中的黑帮处决,仪式感很足,跟真正的底巢极刑比,痛苦程度和持续时间都差了许多……” 又道:“死亡,有时候是一种解脱,而挣扎则是生命的本能。” “照这么说,搞这种残忍的猎杀比赛,还是件正确的事了?” “与对错无关。发生总有道理,现象体现本质。 底巢的血腥狩猎,跟战争学院搞的那些局部战争性质又有不同。 底巢人更蒙昧和迷信,一场成功的血腥狩猎,会让他们认为今年可以顺利的度过。 这就跟古代春天祈雨成功,所带来的效果是一样的。 我们都知道,一场春雨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它的确能让人们成功的骗到自己,变得更积极,更容忍。 所以救下眼前这几个,代价很可能是让底巢人感觉祭祀失败,需要再来一次血腥狩猎。 这真的就是一种感觉,而不是他们知晓干掉多少同类,今年就能顺利熬过去。 我们有那么先进的超算机、进行统筹、规划、预测,都不敢说今年就一定顺顺利利,他们凭什么? 可他们不跟你讲这些道理。野蛮愚昧么,就是这样。 若是再理性的算个小账,就会发现救人愈发的不合适。 你知道催生我们使用的BOW,需要消耗多少资源吗? 强行救人有较高损毁,毕竟狩猎方又车载重武器。 若无损,它至少还能使用三四年,省下的这笔钱,雇人去下巢清扫垃圾,倾泻到底巢。能够降低下巢人的患病率,还能够让底巢人有更多的生存资料来源。 如果肯更进一步,发起倡议并成功,每年举行一到两次大规模的垃圾倾倒活动,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同样是资源问题,血腥猎杀是节流,倾倒垃圾是开源。垃圾节未必就不能取代新年血腥狩猎。 反过头再看,救了这几个人,他们的后续怎么办?要不要管? 如果不管,等待他们的,多半将是更加凄惨的结局。 你或许觉得这么说有些危言耸听,我简单的说下你就明白了。 底巢看起来像是难民营乱哄哄的,但实际上是有隐形身份证存在的,每个聚落百多好,几百号人,彼此都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他们中间,都会被第一时间察觉。 而聚落能被其他聚落认可,拿到一个生活区域,也是经过一系列斗争磨合才做到的,那些缺乏资格的、不被接纳的,就跟放逐者一样,几乎是十死无生。 一旦被判定狩猎活动失败,各聚落就会变得格外敏感,被猎杀而未死的猎物,会被认为是会带来厄运的不祥存在。 不管这种论调多么荒谬,但确实已经形成了普遍的认知。 你也许会说,各聚落的人,怎么可能辨认出谁是猎物? 没错,是认不出来。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 他们会以有‘厄运猎物’流蹿为借口,封门闭户。 在一段时间内,几乎所有进入底巢的流动人口,都会因此而倒霉。他们会被杀死,被贩卖,被吃掉,而不是被吸纳。 这就是底巢的社会生态,像个精神病患者,观察他们的日常,有时候还能看出些趣味来,可一旦介入打扰,他们或许立刻就歇斯底里疯给你看。” 柳梦瑶道:“那岂不是说,名流们举行的底巢狩猎……” “不一样,精神病也并非是无所畏惧,而是思路不合常理,逆鳞较为古怪。” “为什么会有种不识好歹的感觉?” “因为态度,更因为力量。我们为什么总是对家里人不耐烦、发脾气,在外人面前能忍能让,矜持有礼?俗语不也有‘穷不跟富斗,民不跟官斗’的说法吗?” “可面对官方的战团,底巢人表现的很是悍勇。” “那又是一回事,是利益的争夺,钞能力战争。”…… 章节目录 第23章 小白鼠 在顾问的指引下,周宁一行最终赶上了白额聚落的新年狂欢。 当时已接近凌晨三点,但底巢人仍在疯玩。 底巢人一年过两个节,最热闹的就是新年狂欢。 只有这一天,他们会敞开了吃喝。 只有这一天,他们不再变着法儿节省体能。 而这些,都源于类似‘年年有余’的讲究。 他们认为,新年第一天能海吃楞喝,预示着一整年都不缺吃喝。 事先有所准备的周宁,用一些比平衡餐还要低档、但拥有双倍调味包的劣质合成食物,就让六人成为了白额聚落的座上宾。 反倒是花花他们准备的糖果、黄油、巧克力什么的遇冷,甚至险些引发误会。 原来,围绕‘高档’食品,发生过许多让底巢人铭记的悲剧。 比如玄武七最惨烈的底巢战争,就是官方栽赃底巢人有组织、有预谋的抢劫一家糖果店并打死打伤多人而引发的。 又比如,底巢人的肠胃异化,曾发生过多起胡吃海塞‘高档’食品而引发急性梗阻死亡事件。 还比如,‘高档’食品引发的聚落械斗,更是枚不胜举。 这不光是怀璧其罪,还包括‘不患寡而患不均’以及更深邃的平衡打破等问题。 “几罐黄油,几板巧克力,平衡就打破了?我不信!”哪怕都已经在打道回府的路上了,李铬仍旧耿耿于怀的念叨。 周宁想了想,终究还是决定简单的解释一下: “在底巢,黄油、巧克力的获取渠道,都掌控在极少数人手中。 底巢市场,一小罐黄油至少能换一百份‘活命餐’。 而两份活命餐,能让一个底巢人像大牲口般工作一整天。 在这些工作日里,他们无需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低效的食物获取上,而是可以全力制甲造器。 然后,他们会向周边聚落发动至少一场冲击力十足的劫掠……” 花牛感叹:“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花花也发表看法:“我倒是觉得底巢人远比预想中的好相处。劫掠也好,杀戮也好,明显都是为了生存。” 周宁私下问柳梦瑶:“有什么感触?” “跟花花差不多,之前对底巢人的认知有些偏颇,在我接触的那些相关信息中,他们被妖魔化了。” 柳梦瑶随即反问:“你呢,你怎么看那些底巢人?” “混乱邪恶。” “这么肯定?” “嗯,底巢的污浊环境基本养不出白莲花。” “但他们情有可原。” 周宁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你知道古代的北方游牧民族么?” “多少知道一些。” 周宁道:“游牧民大多有着热情好客的习俗,陌生人造访,只要没有犯忌,他们会拿出最好的去款待对方。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化身杀人越货、洗劫农耕村镇的匪徒。理由也不只是缺乏越冬的食粮” “你认为底巢人,就是这个时代的游牧民?” “力量远远不如,也因此更困顿、更扭曲。” 柳梦瑶想了想:“所以他们就是邪恶的,并不值得同情?” “不,我是想说,单纯用对错好坏这类概念来定义人,太苍白。底巢人是这样,我是这样,你爷爷也是这样。” 柳梦瑶皱眉:“你这是在为我爷爷做说客?” “我是在打预防针,为我。” “你是说你有另外一面,并且是个大坏蛋!?” “或许。” “不准你变坏!” “这就要看你如何理解‘变坏’了,它未必不能看做是一枚蛋孵化的必经之路。”…… 周宁确实打算干坏事了。 高频磁力经颅仪开发出来,不是为了治疗李芬的神经衰弱的。 这次底巢探险虽然有带小学生夏令营的郁闷感觉,但趁机完成了社调工作,也算是不虚此行。 跟柳梦瑶他们分开不久,周宁便驾驶反重力机车返回白额聚落。 轻车熟路,没有意外。 这固然有运气的因素,但更多的还是准备充分。 比如消声、消热、消味,以及其他一些在底巢跋涉的注意事项,他都做到了。 跟之前的小组探险比,单枪匹马的他,更像是干练的底巢猎手。 抵达目的地后,周宁将外形丑陋且臃肿的反重力机车藏了起来。 反重力设备的核心部件制造、及技术,都掌握在穹顶手中。 但没有什么是‘俺寻思…’不能搞定的。 当然,‘俺寻思…’也有等级之分,并且跟‘Waaagh力场’有着密切关联。 但像他现在的这般,原理、器物都是现成的,需要的只是一些些智慧闪光,绕过几个小坎儿,比如带有浓郁‘变通’特质的维修,这种情况下,目前等级的‘俺寻思…’就够用。 周宁拿出一个类似小型军用电脑般的手提箱,打开后,一方操作,最后摁下了回车键。 之前混在赠送给底巢人合成食物中的纳米机器人被激活。 接下来,一番收拾后,周宁启动了甲具的光学迷彩隐形装置。 同时,使用无漏力场技能。 紧接着,激活天眼技能。 然后进入白额聚落。 该聚落因所有成员用白色颜料涂抹额头而得名。 就连土狗也同样抹了白颜料。 这些土狗属于变异品种,桀骜凶残,但却是合格的底巢人助手,不但能追猎,而且能探隐。 ‘噗啾!噗啾!’ “嗷呜……”土狗发出一声呜咽,晕死了过去。 注射麻醉素的针弹针体,自行分解消失。 这两枚弹药可比李铬他们为底巢人准备的巧克力什么的贵多了,但很值。 还有一些身体机能变异而抵抗力比较强,又或吞入的纳米机器人不够多,没能昏睡过去的。 也被周宁一一搞定。 他能够通过天眼观察其心跳体温、血液流动等身体状况而分辨是否需要补枪。不存在漏网之鱼。 确认所有人昏睡过去之后,便开始用高频磁力经颅仪进行洗脑。 功率全开,刷一遍就OK。 这洗脑神器,既不能一次性刷出合格的忠仆,也不存在一劳永逸这种事。 俗话说,本性难移。那些根深蒂固到呼吸般自然施为的习惯,是非常难改的。那些异常深刻的记忆,同样近乎不能磨灭。 而底巢人,最不缺的,恰恰就是这两样。 很适合当测试用小白鼠。 不过周宁对他们的期望,远不止小白鼠。 他早先锁定的试验人群是罪犯。 但后来两个认知,让他改变了想法。 一,真正罪大恶极的恶人,85%以上跑去了底巢。 二,他给柳梦瑶掰扯的那些道理,是他说服自己后总结的。 选择做大事,就尽量不要优柔寡断、婆婆妈妈,被那些浅薄的情感,乃至道德伦理所束缚。 当然,这并不等于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是疯狂的表现。 欲要其灭亡,先令其疯狂。 因此,有所为,有所不为,才是正确选择。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一点点抠蛋糕 时间如水,静静流淌。 一场雨雪之后,春天便悄然来临了。 这段时间周宁的日子过的还不错。 首先,来自周阀的正面回馈,使得周家上下都挺开心。 当然,周煜除外。 这人真就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试图撩骚李芬被周宁破坏之后,隔了没一个月,就因跟某有夫之妇鬼混被捉奸在床而挨了顿打。 周煜反手找人又把打他的打住院,跟姘头也就此闹掰。 新年狂欢时,周煜不晓得从哪里勾搭了个据说是美院的女学生,然后就玩诗与远方进而失联,二月末周家收到来自玄武二某酒店的账单,花了千多万才把人捞回来,之后被禁足。 周阀那边有人靠着解析周宁提供的修行法门而成就了修者,周政代表的这一支,由此获得了参加周阀每年年会和回宗祭祖的资格。 周政一高兴,家庭成员都得了好处。 周煜的禁足惩罚被免。结果没隔两天,周煜再次夜宿会所,然后嚷嚷着找到了真爱,要跟一个刚下海的小姐姐结婚,于是再次被禁足…… 所以说,在周宁看来,这人仿佛活在另一世界,不能以寻常思路去估测其悲喜。 他就很懂得借风口之势,获得更多回报。 清明扫墓,重阳祭祖,年会则在年底。 一年三大族内活动,其中清明已然不远。 周阀是向周家表达了欢迎周宁回宗的意愿的。 而这意愿背后是啥,很容易估测。 无非是觉得周宁给的修行法门,有藏了一手的可能,想找个由头,拿到更多。 换成以前,周宁对此多少会感到头疼。 毕竟前世的记忆,真的是很多都模糊了。 针灸经络这一套,那也是因为家学渊源,打小死记硬背,后来为了卖药,当了一段时间无证社区医生,才比较深刻。 可有了‘量脑切换’,别说是针灸经络,《黄帝阴符经》、《黄庭经》等等都能倒背如流。 这些着作跟中医都有着密切联系。毕竟中医的人文背景,就是以《易筋》为代表的东方宇宙观那一套。 这也就意味着,若不考虑怀璧其罪等问题,他靠着这些华夏古着,在这个世界开宗立派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当然,他不会傻到将这些一股脑的都倒出来。 尤其是他修习《照玄本神经》后,已然发现,被很多现代炎黄后裔嗤之以鼻的唯心玄学着作和学说,其实是通往超凡的钥匙。 当然,由于环境变迁、天地不予,长时间无法得到实践印证,本就很唯心,很注重‘意会’而非言传的这把钥匙,也难免扭曲变形。 更别说还有许多人为破坏的因素在里边。比如敝帚自珍、传承留一手的臭毛病,还有就是被当做封建迷信糟粕,焚毁破坏,等等。 因此,就周宁所记的那些,真要是照本宣科全信,走火入魔都是轻的。 那么,怎么辨别真伪? 这不是有《照玄本神经》么? 参悟、对照,尝试去芜存菁。 这样一个浩大的工程,其实不应该由一个人,甚至不应该由一代人来完成。 而需要很多人皓首穷经,实践出真知,才有望掰扯明白。 但周宁的人生目标,不是把地球东方的超凡理论瑰宝,在这个世界发扬光大。 在他心里,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配获得这样的瑰宝。 而且,周宁认为,他还有另外一种办法,从泥沙俱下的信息中提出真金。那就是大数据分析,以及模拟演算。 现在能做的、的确是十分有限。但‘量脑切换’这个技能等级升起来,再加上量身打造的其他研发辅助技能,他认为可以做到。 只不过这些,不是他的当务之急。 他的当务之急,其实是圆谎。 而这个圆谎的核心,就是给他抛出去的经络学说,进行补充,以及完成闭环。 不需要再往宏大了搞了,精致而小巧的形成一整套相关理论,然后冠以古代唯心学说的名衔,这就可以了。 在这样的认知背景下,他私下准备了一些信息资料。 你们觉得我留了一手,那就当我留了一手好了,也许不止一手。 这次,他就拿出来一些。 其实也就是三言五语,但却高屋建瓴,很有启发特性。 类似于‘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边云卷云舒。’这种名句。 让人一听,就感觉不是他这种档次的智商、和人生阅历所能发明创造的,而是从某个途经获取的。 这些信息,他没打算用在清明扫墓时在周阀那里一鸣惊人,而是跟周政做交易。 周政视周尧为未来继承人,那心思不要太明显。 所以,周阀发出邀请,他去,就不如周尧去。 和谐了他跟周家成员的内部关系的同时,他得到了他想要的里子,这才是情商正常的人该做的。 与之相比,为了肤浅的所谓高光时刻,装比当靶子,里外不是人,何苦来哉? 如果他是走流量路线的,那么每有机会,都竭力成为最秀最靓的仔,那没毛病。 他不是,他属于神功大成,能给众人当爹,需要苟发育,但家族内部定位,却是个展示力量的打手。这就需要拿捏分寸了,该秀的时候要秀成功,该怂的时候莫登台。 于是,因为他的这个决定,周家相当一部分产业落入他手中,还得了一笔不菲的资金,周尧也主动跟他缓和了关系。 当然是塑料情谊,但最起码一块儿兄友弟恭的遮羞布是有了。 这样的收获,周宁还是很满意的。 就像前世某人说的:“能不能做成事,关键不是你多能打,而是有多少人愿意看你成。” 拉后腿的越少越好,添柴的越多越好,这就是因人成事。 所以他自然也没忘记柳君毅。 这算是另外一桩好事了。 这好事源自柳梦瑶。 自从新年底巢冒险事件后,柳梦瑶尝试着主动缓和跟柳君毅之间的关系。 柳君毅老怀甚慰。 他最想看到的情况,出现了。 柳梦瑶的小男朋友一句话,比他苦口婆心的说一百句都管用。 柳梦瑶肯缓和跟柳君毅的关系,原因也简单。 柳君毅是不是坏蛋,跟柳君毅爱不爱柳梦瑶,是两个概念。 柳梦瑶过去把这两者混为一谈了。 而现在,柳梦瑶差不多想明白了。 就像她跟周宁说的:柳君毅,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讲任何条件而爱她的人。 柳梦瑶表示,连她的爹妈和周宁,都做不到。 周宁心说:“就冲你说这话,憨劲是去了几分,但还是够憨的” 不管怎么说吧,柳梦瑶意识到,哪怕本着最质朴的‘谁爱我,我爱谁’的原则,她也不应该跟柳君毅搞的跟生死仇敌一般。 当然,小女生脸皮薄,并且女人大部分都是属猫的,有高冷和傲娇的一面,不可能一下子就亲热如忠犬,又舔又摇尾巴。 但仍旧把柳君毅激动坏了,扭过头就因调教有功奖赏了周宁。 于是周宁有了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公司——雨伞废品回收处理公司。 安布雷拉,周宁用这个梗,不是因为缺乏想象力,而是用一种闷骚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目标和野心。 而目前阶段,伞公司的主要目的,一个是积累资源。另一个就是喂养炮灰。 积累资源,包括人力资源,技术资源,以及常规意义上的各种材料资源。 喂养炮灰,主要指的就是底巢的实验小白鼠。次要的则是灰废带自由民聚落、比如光彩街那样的间接受控者。 周宁并不打算直接用已掌握的BOW技术,武装底巢人乃至灰废带自由民,然后展开抢地盘、抢蛋糕的操作。 在这个赛博世界,统治者对于社会各行业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发指的高度。 可以说,只要他敢用那些先进技术,那么最多七十二小时,他就会被暴露,然后…… 就像{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那句台词:“天地万物,朕赐给你,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不能抢。” 这巢都看着机会很多。比如下巢那到处都是垃圾。 打过它们主意的人一点都不少,做成的却一个都无。 因为,权贵们点头那才是机会。否则就是臭烂在那里也不能碰。 甚至,好些所谓的机会,根本就是权贵们布置的饵,大部分是给对手留的,有那不开眼的后起者,觉得自己发现了新财路,跳进去,那么就会成为替死鬼,又或被一锅烩。 这也是为什么柳君毅出手,他这个废品回收处理公司才开的起来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25章 好与坏 周宁像只辛勤的蜜蜂,从事着邪恶的小勾当。 每隔半个月,就会使用高频磁力经颅仪、对白额聚落的底巢人刷一波。 以至于这些人在成为合格大牲口的道路上狂奔。 就连周围几个聚落的底巢人,都开始惊讶,为毛白额聚落的人身上有这么多的闪光点,以前却不曾发现? 周宁对此没有多少负罪感。 毕竟在这个世界,就连律法,都有一种新的说法。 律法的确是用来保护人民的,以避免他们愚蠢的触犯权贵的利益,而被弄死。 而权贵之间,奉行的是另外一套规则。 其中就包括胜利者不受谴责,以及赢者通吃。 因此,成金梁、成玉柱兄弟,成为了周宁的义务护法。 用成金梁的话说:“之前倒是没想到他会迷上开公司、办实业、而不可自拔。 细一想,又觉得饿这不奇怪。打小当奴才,心底深处难免有压抑已久的当主子挥斥方遒、发号施令的情绪想要抒泄。 从军的意愿,怕也是由此萌发的吧? 且让他在鼻屎大的权力岗位上,品味人上人的美梦吧,莫去打扰,还要助其心想事成。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在这方面投入的越多,修行方面的投入也就越少。 如此有助于我在生死擂拿到他拥有的最宝贵的财富。” 逻辑没毛病,只是不幸遇上了挂比。 而从周宁的角度看,连敌人都出力帮忙成事,当真是运来天地皆同力,开森! 他估算着,照这般顺风顺水的开心下去,在跟成金梁的生死擂开打前,他的‘超我’等级,还能升一级。 正好用来强化作战超凡技艺。 节奏棒棒哒。 不过‘凡我’的提升,就真没什么捷径可走了。 当然,并不绝对。像成金梁那般用药,其实也算是一种途径。 但与《照玄本神经》有冲突,他思忖再三,还是拒绝了这诱惑。 虽说以这个时代的技术,躯体克隆已经相当成熟。 可他从玄学角分析,认为自然人、有着人造人所不具备的某些隐性神秘要素。 还有其他一些令他感到开心的事。 比如拥有了‘量脑切换’技能之后,他越来越表现的像名学霸。 过目不忘,记忆能力远非过去可比。 知行合一方面,计算机式的思维,可以在面对问题时,进行高效的信息筛选,原理关联,然后供他进行应用选择。 因此,几乎不存在知行难合一的尴尬。 另外,有了更丰富的选择、更细腻的利弊分析,这就相当于每次都进行了充分周详的考量,真正的谋定而后动。 而且,这样也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性格短板、不良习惯等引发的无形限制。 又因高效的思维速率,而并不会表现的比别人慢半拍。 相反,往往是第一时间就给出回应,显得爽利而决断。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好。 文青点说,变得有些不太像他自己了。 仿佛是按照某系列标准而诞生的产物,而不再是活生生的人。 柳梦瑶就表示过,他这男友当的太称职,以至于都自惭形秽有压力了。 当然,周宁不会傻到女友这么说,他就放弃宠哄舔而做回直男。 他跟柳梦瑶的关系进展,还是很不错的。 都说做什么事,想要做好,必然需要付出足够的辛劳。 但实际上,效率才是重点。 那些智商高的,学习好还不耽误玩;那些情商高的,看似投入也不是很多,却能让女友死心塌地,就是因为效率高。 周宁有了‘量脑切换’后,效率提升明显。 学业方面,有向学霸迈进的趋向。 情感方面,也应对的游刃有余。 适当的时间、地点,说几句合适的话,效果却非常好。 花花的男友花牛,就不耻下问,向他请教泡妞绝招。 用花牛的话说:“你是真厉害,5秒钟不到的视频电话,柳梦瑶美的仿佛要立地起飞。我他娘的无节操舔了一个下午,我家花花还嫌这嫌那。” 是呀,有时候,就算你肯牺牲时间、曲意讨好,人家还觉得久腻生厌想躲躲清静呢。 新年底巢探险之后,周宁跟花牛互动的就比较好,跟李铬就很一般。 但孙珂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跟一干女生弄出个‘别人家的男友’称号,送给他,李铬为此还吃了不少飞醋。 然而他的优秀,可不光是一帮女生说好。 校方都交口称赞。 柳梦瑶过去一直是个学渣来着,有了男友后,不但没耽误学习,成绩竟然大踏步的提升了,关键是变得爱学习了。 柳梦瑶的父母对他的影响也在不断的转为良性。 一开始,他们只是承认他挺懂规矩的,不会让柳梦瑶太晚归家,也不做逾越的事。 后来,柳梦瑶在他的影响下明显懂事了,没有了青春叛逆期的那些毛病,甚至会主动在一些重要场合,配合家人,应付那些虚伪的社交活动了。 这可是真不易,要知道柳梦瑶是有公主病的,过去她要不乐意,即便参加社交互动,也是一碰就炸,说甩脸就甩脸子,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用柳君毅的话说:“这恐怕就叫一物降一物。” 还说:“梦瑶的父母是不怎么看的起你的出身,但他们现在起码承认,有你在,梦瑶省心很多。我相信时间一长,你这女婿呀,他们也就习惯了……” 习惯,这真的是一个令人敬畏的概念。 就像现在的周宁和柳梦瑶,就已经习惯了生活中有彼此。 俩人虽没驾照,但车开的已然不差。用的自然是BOW,周家的核心产业,周宁亲自把控,私密性控制的很好,不膈应。 腿从意识角度讲,效果是一样的,甚至更好。 人都不完美,可人能想办法让自己接近完美,并给予他人接近完美的愉悦,这走心的行为,也包含了情感的付出。 因此柳梦瑶跟周宁的关系已然有了些已婚夫妻的意思。 当然,具体的感觉,两人是不同的。 柳梦瑶的感觉是先结婚后恋爱,老公像宝藏,深挖就有惊喜。 而周宁的感觉更多是相当于换了个妹妹,就是有个不太成熟的女性亲属需要念着、想着、记挂着、招呼着的那种感觉。 至于那啥,前世他就没有什么性瘾症,今生虽然重新体会了一把青春的躁动,但《照玄本神经》能强化人的自控力,甚至微操自行调节腺素分泌,再加上‘量脑切换’和‘慧剑斩年’,想当柳下惠并不难。 所以日常生活互动,占绝对比例。反倒是柳梦瑶,终究是年轻,食髓知味后更主动些。 周宁的生活也不是事事顺意。 像杨文轩,就一直各种耍坏使绊子。 比如造谣败坏周宁的声誉,还私下买通某几个女生,大闹课堂,声称周宁致使其怀孕,始乱终弃。 另外几个女生也趁机跳出来表示周宁与其有染。 甚至还拿周煜的风流史说事。 意思是老子流氓,儿子也好不到哪儿。 这固然给周宁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但周宁并没有因此被真个气到。 反而愈发看低了杨文轩,不再将之作为主要对手了。 他觉得这人器量格局不行,喜欢卖弄小聪明,喜欢剑走偏锋,睚眦必报,胆略却一般,隐忍、耐性都一般。 换他在杨文轩的位置上,会搞清楚目标的生活习惯,然后制造一起交通事故,直接除掉对方。 有人可能会说,至于玩的这么大么? 至于。 权贵圈的争斗就是这样,节操下限很低,搞事上限很高。所以这个圈子多暴毙,疾病,意外事故等等。 当然,得玩的漂亮。 就像魔索布莱城的规则,没有明面上的证据,就可以等于没有发生。如果被抓到太多证据,那就别怪众人趁机将你也赶离蛋糕桌。 杨文轩因为旧事不依不饶,却尽搞些鞭挞狮子的操作。 他不会,他已经决定给杨文轩一场非自然死亡的结局。 由此而变成了一头不叫的恶犬,等着发起致命一击的时机到来。 柳梦瑶却是忍不住而替他出头。 做法也相当的出人意料,当着很多人的面,大骂杨文轩,就是那种往往从虎狼之年的市井妇女嘴里才能听到的特别浑的骂法。 骂的杨文轩当场就懵痴呆傻,怀疑人生了。 那是一种绮梦幻灭的大震惊。再也不相信美好,不相信爱了。 周宁事后跟柳梦瑶聊起来,还为此说:“一个坏种,心中最后的一点良善美好,就这么随着青少年瑰丽的梦一起破灭消失了。你就是彻底推其下悬崖的那个人,毒妇一枚呀。” 把柳梦瑶笑的前仰后合,然后撒娇:“为了找那些恶毒的脏话,我特意让花花帮忙,死记硬背了好几个小时,才搞定的呢。” 周宁当然听得懂柳梦瑶的言外之意:赶快夸我! 被柳梦瑶闹了这么一出,杨文轩也没脸再在学校待了,回家自修,就等着六月高考,彻底跟高校生活说再见了。 也因为这件事,周宁注意到了杨文轩的姐姐杨玉卿。 进而思维发散,注意到了成家的正统接班人,以及柳家的正统接班人。 成金梁,周宁在了解了其底细和过往后,不准备放过这个人。 这人跟他有很多相似点,心狠手黑,对自己也足够残忍。 在他的认知中,这种人,若是缺乏资源,多半会是枪手的结局,为了积累又或其他必须,一次次弄险,最终人品耗尽、折戟沉沙。 而若是资源充足,则能化身任何人的噩梦。 因此,在已结仇的前提下,越早抹杀越好。 生死擂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而他也考虑到,生死擂除掉成金梁,会让他锋芒大露,让许多人都后背一寒,继而戒心大起。 因此,杨玉卿,得死在成金梁的前头…… 章节目录 第26章 阴与阳 从政,有着无形的颜值门槛儿,长相歪瓜裂枣自古难走这路。 人类是看脸的生物,第一感观真的很重要。 杨家是老牌的权贵了,算是政治世家。 杨家人颜值方面的基因改良,早就在很多代以前就完成了,白富美、高帅富,就是说他家这种。 杨玉卿也是个美人,又处于人生最美好的年岁,所以美上加美,并且有着大多数女人没有的英气,再加上长期学习带来的知性美,可以说走到哪儿都不缺回头率,颜值相当能打。 不过她的心灵,就远谈不上美丽了。 就在不久前,她刚签署了一份密令。 这密令至少会导致三个家庭家破人亡。 没办法,就是有人执着于诸如‘正义、公理’之类的概念,脑袋一热,就觉得‘舍得一身剐,能把皇帝拉下马。’甚至试图‘让神流血’。 作死,且不理会警告,那么就只能让其去死。 主要包括一个记者,一个服侍杨家多年的机要秘书,还有一个被金钱收买的司机。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的家人,也都会随他们上路。 记者就不说了,司机因赌博成性而被金钱收买,也不说了。 机要秘书,却是因为杨文轩跟几个狐朋狗友,轮了人家女儿,还给弄死了。 杨玉卿能理解杨文轩大庭广众之下,惨遭羞辱,以至于社死而心情大抑郁,以及心中美好事物幻灭带来的痛苦,种种负面情绪叠加,进而引发带有浓重报复性心理的暴戾发泄需要。 但这件事,真的是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后果。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发生了,那么就要处理解决。 权贵圈内部,不仅矛盾尖锐,并且都掌握着非比寻常的力量。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无非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正揉摁太阳穴,以缓解长期殚精竭虑而患上的偏头痛毛病,一通视频通讯打入,来自要好的朋友,邀请她一起去散心。 散心,她确实需要去散散心。 像杨玉卿这样的人,就算是玩,也是去某些固定的高档场所,安全性高,包括人身安全、信息安全。 今天,场子里来了一批新的少年酒侍,杨玉卿一眼就看上了其中一个,有几分少年杨文轩的样子,但更帅,气质则属于自带M属性的乖乖仔类。 杨玉卿觉得这少年跟她很有缘,母性爆棚,攻性爆棚,而且透着熟稔,和某种异样感觉。 “听话,懂事,够乖,做到这三样,以后就能衣食无忧。”…… 然后就是不可描述。 再然后就是马上风。 杨玉卿的未婚夫给杨家打电话:“快来管管你们的女儿吧,月事期间都敢嗨玩,我都没脸出面处理后事!” 杨家来的是专业人士,并且来的很快。 “那少年呢?” “跑了,死了。” 这样的答案,怎么可能让杨家满意? 死要见尸。 找到了,尸检鉴定,自然人,他杀。 凶手也很快找到了。 赌徒、酒鬼,杀人动机,见财起意。 凶案过往也串起来了。 杨玉卿猝死,少年貌似吓坏,趁乱偷了杨玉卿的值钱物件,偷摸跑回位于下巢的家中,但典当时财露白,被洗劫、害命、抛尸…… 杨玉卿没有被谋杀嫌疑,其月事来的略早,但在正常范畴之内。 会所有医疗床,但猝死过程太快,发现处理的也有点不及时。 这当然是周宁的手笔。 角色扮演,杀杨玉卿的是他。 趁机偷溜,跑去典当,并且故意财露白的也是他。 那个赌鬼兼酒鬼也是他故意安排的。 本身就是渣滓一般的人物,轻量的高频电磁经颅洗脑,很容易就激发其心底恶意。 当然,其实对方没杀人,但其喝多了,且确实下了重手,并不能肯定自己没有过失杀人。而少年的确是死于流血过多。 整个过程中,最难的环节,其实是以克隆人替代自然人。 ‘俺寻思…’带来的技术跃升,成功避过了尸检。 真正的少年一家,已经在高频电磁经颅仪洗脑及易容后,得到一笔钱,在异地展开全新的生活…… “你还真是个危险人物啊!”柳君毅在事后,如此对周宁说。 周宁的这次行动没能绕开柳君毅。他需要柳君毅的情报支持,尤其是杨玉卿在白虎一巢都学习生活,他对那里两眼一抹黑。 而且,致命药物,也是柳君毅提供的。 “危险程度,往往是跟理想和野心成正比的。我承认我的理想比较远大。” “那么你的理想是什么?” “现在说还有些不合适,我不喜欢让您觉得我是个夸夸其谈,喜欢吹牛的人。”…… 四月、五月、六月,时间又一次开启了偷溜模式。 这段时间里,发生的烦心事,主要有两桩。 一内一外。 内,有其爷必有其孙。 或许是因为周阀那边过于高大上吧! 总之,周尧自从清明扫墓归来,就张口周阀历史辉煌、闭口周阀未来可期。 扯这些的意图之一,就是希望再从周宁那弄点修行秘诀什么的,好去跪舔周阀。 周宁对此,选择了直面。 他跟周尧直接交流,周政是旁听。 周政旁听,这一点让周尧很不喜。 周宁明说:“让一位一心想扶你上位的长辈参与,利大于弊吧?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而长辈经见过的事更多。 可能在你看来,过于保守,容易错过机会。 但穿衣吃饭衬家当,我们值得周阀惦记的东西十分有限,浪不起呀。” 这话是当着周政的面说的,周尧虽然黑脸,却也不得不承认有一定的道理。 周政就更不用说了,周宁尊重他这个长辈,大事必请他参与,这般懂规矩、会做人,让他很舒服。 然后周宁就问周尧:“大哥,是哪位贵人,给了你怎样的许诺,让你在不能确定我这边是否还有存货的前提下,就主动想着再次贡献修行秘法?” 或许是周宁这话说的有点过于直白,伤了周尧的面皮。 又或者是周尧自己心虚,同时意识到自身跪舔的姿势有些过于卑微。 反正周尧当场就甩脸了。 “你就说有没有,给不给吧!?” 周尧这样,周宁自然也不会乖乖奉上。 “有,并且也给。但大哥,你不会觉得这东西理所应当就该给你拿来做人情,哪怕只是换对方慈善的一笑吧?” 周尧黑脸,额头起青筋。 周宁又道:“我这话可能不好听,但这里还真就没外人。 这是关起门来说话,不是做弟弟的当着外人的面不给你脸。 我是个现实的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姑且不说这东西着急忙慌的拿出来会不会价值降低,就说这个承诺。空口白牙,让人不放心呀。 我们回归正朔,这是好事。隔了这么些年,确实差着不少情分,需要补。 但越是这样,越是不能着急。 凭什么差着几十上百年的步子,我们就能在几年内追上? 又或我们拿什么让人家尊重我们? 扫墓这次,可以看做是情分。星耀没有,柳家没有,但周家有,因为血脉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可以别人更亲密一层。 既是情分,也是心意,还是态度。 然后呢?分家出去的亲戚,家里有点好东西,就一定要榨干么? 大哥,你觉得这是个好现象?宗家就该这么做? 你或许会说,别这么计较,他们会念我们的好的。 过去他们念了吗?有具体的表示吗? 甚至就说眼下,您念我的好了吗?稍有不顺意,还不是照样给我脸色看? 这还是因为我还有货,要没有呢? 我算个神马东西? 同样的,这点货掏腾干净了,我们这一支,对周阀又算个神马东西?凭什么让人家尊重我们? 我们仅仅是有着相同血脉的陌生人,这才开始混脸熟,论真实感情连近邻都不如。 大哥,你就当我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了,但我说的这些,是不是还有些歪理?” 周尧不吱声,周政也黑脸。 周政显然听出来了,周宁这番话,也是对他说的。 他的心情可以理解,但舔的有点过了。像哈巴狗。 想回归宗家,也不是这么个玩法。 周阀能以周尧为突破口,让其继续贡献修行法门精要,未尝没有因为他周政的态度过软,而蹬鼻子上脸的因素在里边。 周宁最后总结:“东西我给,真给!我也不需要谁领情。 爹有妈有不如自己有,我要见干货。 我不是想挖垮周家。 周家倒了对我一丁点好处都没有。 我是希望周家的掌舵人和未来的掌舵人,能从宗家拿回更多。 能变现的实利也好,长远的利益也罢。共赢才是真的赢。 一个单方面不断从分家抽血养自己的宗家,合格吗? 更别说周阀现在不需要我们奶。 周阀在投资未来,我们也一样。 不能说他们把自己的未来整明白了,我们还得靠他们的怜悯和同情才有可能当孙子。 赏罚分明都做不到,这不合适,对吧?” 章节目录 第27章 这圈里人不应得好死 将自己的想法、理念、态度表达到位。 周宁就没再管周政、周尧爷孙俩的事。 第二份修行要诀他交上去了,也由此获得更多的产业。 这次没有资金,但有几处不动产。 拿到这些不动产后,雨伞公司的可以说在上巢、下巢、乃至顶巢,都有了属于自己的立足点。不但彻底撑起了门面,也大大降低了租赁费用等实际花费。 对于尚未产生明显盈利的伞公司,这无疑意义重大。 然而,来自外部的烦心事,却给伞公司的经营蒙上了一层阴影。 杨文轩,这家伙在杨玉卿死后没多久,就开启了暴走行动。 或许是因为本能的感觉到现在、乃至未来最大的倚仗离他而去,进而惊慌恐惧、无能狂怒,于是才这般歇斯底里吧。 反正他化身为纨绔,疯狂的败着属于他、乃至杨家的有形、乃至无形资本,剧烈的消耗着圈中人的耐心和人情。 而像周宁这种本就跟其有怨的,自然是其打击报复的对象。 伞公司就因此,遭到了有关部门的调查,并要求整改,否则要被吊销执照,甚至资产要被没收充公。 这自然让柳君毅非常的没面子。 周宁也专程为此跟柳君毅见面商讨。 这次见面,周宁并没有要求柳君毅出面,帮忙摆平杨文轩鼓捣出来的麻烦。 而是询问了一个在他看来比较重要的问题: “杨成柳是玄武七的统治铁三角。 但您之前在我对付杨玉卿时,可以说助了一臂之力。 我一直都没能想明白,您这是表达了一个怎样的意图。 讨厌杨文轩,觉得他能力太过拉胯,不足以成为未来杨成柳的带头人? 还是认为杨玉卿有牝鸡司晨嫌疑,未来会因之生出许多事端。 又或看中了杨家的某个分支,希望其取代现在的宗家?” 柳君毅就反问:“为什么不认为是想要颠覆杨家,重写玄武七的格局?” 周宁答:“如果您还挑着柳家的重任,同时有像我这般野性旺盛的子孙做继承人,我或许会相信您有让柳家问鼎头把交椅的意愿。 但您卸任了,并且选择的继承人,是老成持重类型的。 这是挺典型的继承人早日上位,您在暗中送一程的格局。 因此,我觉得您对柳家更进一步没想法。而是希望这个格局能稳固的至少再传承个四五十年。” 柳君毅道:“你的观察力还是有的。 杨家目前的中青两代继承人,在我看来都很糟糕。 未来的杨成柳,不应该被一只傲娇小气的淫羊领导。 而杨玉卿虽然有扶弟倾向,但私心也很重,有了自己的子嗣后,高概率为其谋夺权利。 另外,她是进攻型的性格,其行事风格跟成家和柳家未来的继承人也不太合拍,容易招灾惹祸。 所以这对姐弟组合,不招人喜欢,不光是柳家,成家也不喜。 至于谁当杨家的未来继承人,成家和柳家各有心仪对象,同时彼此有默契,哪个成都行。” 周宁点头:“这我就明白了。我准备卸掉杨录的一对臂膀,让他们父子早点离台。” “又是意外事故、刺杀黑枪那一套。” “是啊,瓦罐不离井口破。政客死于卑劣的刺杀,贪官死于黑幕曝光、身败名裂,这不都是传统节目么。” “别在奇诡上陷的太深,思路拉不回来。” “哦,多谢提醒,做大事的确不靠诡谋阴招,得堂皇战阵,赢得大气体面,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杨录是杨文轩的爹,玄武七的领导,上任四年有多,其位已然稳固。 宝座稳固,主要靠两颗螺丝钉。 一颗名为甜枣,代表人物是玄武七银行行长白钧儒。 另一颗名为大棒,代表人物是胡若安。 可能是受从事的工作影响,胡若安是玄武七行踪最莫测的权贵。 连情报之王柳君毅都这么说,周宁便没有耗费精力去置这个气,证明自己更牛掰。 在他想来,算计不到和尚,可以算计庙。蝴蝶飞的再花式,它不也有停落的时候么。 胡若安有三个必然停落点,大房、外室、小三。 小三就算了,上到更年期老寡妇,下到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小姑娘,胡若安食性颇杂,今天求知己,明天找青春的,没个定数,甚至经常一夜弃,几乎没办法提前布置。 外室,胡若安心累了,喝大了,往往就会去外室那里,那是个温柔可人的女性,某种程度跟李芬有些像,也是被强暴了,随手弃了,但硬是生下孩子,独自拉扯,洁身自好,然后又被认领。 于是周宁的目光就锁定了胡若安的大房。 胡若安的大房韩梅是个妙人,集周宁对女性的讨厌点于一身,正经想要找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母夜叉其实还挺难的,结果就这么巧遇了一个,周宁便心安理得的觉得这就是天意。 都说不幸各有异,幸福总相同。这话用在韩梅身上,周宁觉得也算贴切。 什么是幸福,对韩梅而言,大约就是吃喝嫖赌抽,可劲造没人管了。 是呀,她老公就是集审判定罪与破案拘捕于一体的仲裁局的局长,怎么会有人不开眼的去抓她,可不就肆无忌惮么。 而这么活跃一人,周宁自然有着大把机会与之接触。 什么易容、化妆,周宁从来不玩这套,他家的便利就在于各种型号的BOW,再加上‘俺寻思…’带来的防核查优越性,他完全可以扮演行走在人间的鬼魅。 于是在某娱乐城的洗手间,周宁成功与韩梅邂逅。 韩梅的毛病之一,就是见不得比自己年轻漂亮的女人幸福,并以让这类女人变得不幸为乐。 以前她达成目的的做法比较粗暴直接。 玩的多了腻歪了,就改成现在这种先交朋友、再使绊子,从而享受把控、坑害的乐趣。 而且韩梅虽然是肥婆,却是典型的慈眉善目,有不止一个人称赞她有观音像,这恭维的背后,多少也是有点影儿的。 另外由于是高门大户出身,不考虑雅俗的问题,那种举手投足间富贵逼人的气质也很醒目。 再加上出手阔绰,刻意结交,就使其很容易成为拜金女甘愿认的大姐。 于是周宁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其舔妹。 具体当然不需要舔,需要的只是多次接触韩梅的合理理由。 而韩梅的本意是坑人娱己,自然也不会花大心思调查目标的底细,再加上洗脑器的作用,糊弄其足够了。 经过大约十二次‘刷脑’,总算是将韩梅的杀夫之心给塑造成功了。具体使用的是诱导之法,就是使劲蹿火,倍化放大对丈夫的那些不满,同时拼命打压理性,并加以一些暗示及辅助手段。 比如特定条件下情绪爆发,又比如特定条件下会想要喝酒…… 总之,就是九头蛇搞定冬兵巴基那一套,任你意志再坚定,对上暗号也得跪。 搞定韩梅之后,周宁就放任其不管了。 韩梅的塑料姐妹也多,可以说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姐妹,今天还亲密的不得了,明天就形同陌路,这辈子不见的也多的是。 因此周宁扮演的拜金女突兀消失,也没引起什么关注。 然后周宁便全力去谋白钧儒。 白钧儒最好能死在胡若安前边,否则不但难度会增加,出现变数的概率也更大。 毕竟钱袋子失控,只是糟心,枪没了,就要担心自身安危了,警惕程度不同。 像其名字一样,白钧儒是个老白脸,看着也挺儒雅斯文的。 但若是论坑人,手上至少办了几条涉及人命的冤假错案的胡若安,见到白钧儒,怎么也得恭恭敬敬叫声哥。 好多薅下巢穷人羊毛的经济政策、乃至法案,就出自此人之手,可以说,这人是真没辱没这个世界985、211毕业的名头,秀的是智商,玩的是金融,舔的是权贵,坑的是穷人。 就连下巢时不时就出现的窒息区域问题,都跟白钧儒有着莫大的联系。 民众集资交上去更换老旧中央空调系统的钱,被其挪用。 并且是吃了下架吃上家,跟设备厂方就设备价格、安装价格谈不拢也就罢了,还各种由头不给维修工发工资,不肯在替换备件、工具更换等拨款项目上松口。 为此倒是提出了‘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节约口号。 转脸,某次喝高了跟人诉苦:“大人的老母亲过寿,想要风光一些,这一风光就烧进去了一个多亿,哥哥我也是难啊!” 周宁早就觉得,既然白钧儒活的这么难,这么不开森,那咱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呗。 于是这天,周宁驾驶一辆泥头车,直接怼上了因保姆请假、自己又心情好,非要开车送孩子上学的白钧儒的豪华座驾。 一身血的白钧儒喘息着道:“放…放过……孩子!” “嗯,好的。” 泥头车碾过去,倒车,再碾过去…… “我、草…你祖宗!”白钧儒流着血泪说。 “无数人想对你说这句话。然而你生的孩子有屁眼,真是苍天无眼,造化弄人呀。这审判来的有点迟了,幸好没缺席。” 说着周宁上车,又开车压了两遍,压的平平的,大路就应该这样,不硌脚,走起来舒坦。 违章肇事,按相关律法规定,事故撞死赔钱虽然也是一大笔,但比伤残被讹一辈子少赔很多,那就让其变成死人。 连这么点狠劲都无,开什么大车,对吧? 而且这是机动对机动,而不是机动对非机动,判罪不至于天然偏袒非机动。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呢。 当然,这纯属想屁吃屎,也不看看受害人是谁,这要是没人主持正义,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 但这些并不妨碍大车司机自己心怀侥幸,能养大车,还能没点人脉关系? 于是早已被周宁炮制好的肇事司机,出来演后半段,主动投案自首了,还聪明的先联系了几个以不怕死、敢曝料真相而着称的媒体记者,故意把事情闹大,希望借此获得舆论的庇护。 要说这位司机也是惯犯了,上次也是轧死人,母子俩,硬是将电动婴儿车也定性为机动车辆,闯红灯、疲劳驾驶什么的干脆抹了个干净,当真是好本事。 有意思是,这司机还是胡若安几里拐弯的亲戚,周宁发现这人后,就觉得投缘,啧!真好。 人生无常,好好一人,几天前还一起吃喝说笑,几天后就成了一堆,锹铲都铲不利落。嗨! 胡若安颇觉感慨,觉得应该多花些时间陪陪老婆孩子,最近几年,一年下来相处的时间都不足一周,真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特意买了一瓶昂贵的葡萄酒,他老婆韩梅好这一口,并且酒醉微醺后,就会打开话匣子,尴尬的气氛会就此环节,聊着聊着就聊上床了,是他缓和夫妻矛盾的一大绝招,屡试屡灵。 就这样,酒到位了,韩梅可以变身了,月光光心慌慌知道么?大明湖畔夏雨荷…不,水晶湖畔杀人劳模杰森总该听说过吧? 酒醉在床头,女版杰森骑脸,请问怎么破? 章节目录 第28章 风光的代价 高考,由来自穹顶的教育委员会把持,顶巢权贵对其的影响微乎其微,是巢都少有的比较公正的社会活动。 同时,也是年轻人最后一次常规的、改变自身命运的机会。 周宁拿到了近乎全科满分的好成绩。 算是上演了乡野有遗贤、最后一班车的戏码。 毕竟穹顶的人才筛选机制,是相当细密的,那些好苗子,往往不等大考,就被选拔走了。 鲜有像周宁这样的,往昔表现平平,最后一回合大放异彩。 校方开心,周家扬眉吐气,其他沾亲带故的也与有荣焉。 当然,实际上是周宁凭实力作弊。 按照相关规定,未成年,以及进学期间,是不允许安装脑插芯片的,会影响大脑开发。 穹顶需要的是思维活跃,极具创造力的人才,而不是思想僵化、靠着芯片辅助、不断在有形、无形的条条框框中做选择题的混子。 毫无疑问,周宁就是这种混子,作为一名重生者,他的思想也不是一般的僵化。 现在却被当做顶流人才来看待。 毕竟他修行有成,允文允武,大家都觉得其未来不可限量。 这种骗过天下的人的感觉,还是挺不赖的。 又一份‘超我’修行的养料。 快乐让我成长,真好! 周宁原本是想加入宇宙军的。 尽管在很多骄傲的穹顶人嘴里,宇宙军的成员是一帮大老粗,是劣等公民。 可对巢都穷人而言,穹顶几乎是另外一个世界,那句‘宁为太平犬,不做离乱人’用在这里虽不太合适,却也体现出了这‘一步登天’的美好。 但现在,他觉得宇宙军已经配不上他了。 军队是个命令大于对错的地方。 也正因为如此,反而不适合顶尖人才施展。 太秀,容易被坑死。明知命令不合理,但却不能不执行。 不秀,天才不能发挥其长项,时间一长,也会流于平庸。 既然不打算去宇宙军,那么在选择军事院校时,就有了新说法。 人情社会,军队也不能免俗。 门生故旧、排资论辈,不是一个体系的,分配过去,就属于空降硬着陆,各种水土不服,强行留下,也会遭遇明里暗里的掣肘,大把精力都消耗在勾心斗角上,蹉跎岁月。 既然如此,周宁自然不会人为的给自己增添攀爬难度。 更何况,以他的综合条件,去了宇宙军一系,也不过是‘而今迈步从头越’。 反之,去防卫军一系,却是根正苗红,属于巢都权贵子嗣中的可造之材,待遇绝对不会差。 至于所谓的磨砺。 那种文青选项,是他一个前世当了几十年社畜,今生又吃了十几年苦的人该贪慕的么?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防卫大学’投来的橄榄枝。 这也一定程度的赢得了玄武七巢都权贵的好感。 周宁知道,这种好感大多数时候没什么用,但某些时候还是能体现价值的,前提是并没有伤及这些权贵的利益。 眼下就有这么一桩事符合条件,那就是跟成金梁的生死擂。 他认为这份好感,能相当程度的免除他打死成金梁的恶劣影响。 不得不说,好多事,都是一步步逼出来的。 他也不是杀星下凡,谁跟他不对付,就要弄死谁。 同时,他也知道做事太绝,不给别人留一点余地,也等于不给自己留余地,赢就不说了,输就会万劫不复。 而他的自信还没有膨胀到、认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输的地步。 因此,他也并非是非得要杀成金梁。 但他不觉得化干戈为切磋的台阶,得他去求。 和平不是乞求来的。 他的周家工具人人设,乃至他自己的攀爬之路,也不允许他那么做。 他希望说软话的是成金梁。 毕竟成金梁已经拿到了他放出的《经络周天》之法。 这消息是柳君毅告诉他的。 柳君毅还告诉他,玄武七权贵圈孙子辈的年轻人中,成金梁是他看好的,是孙女婿的人选之一,排位比杨文轩都要靠前很多。 柳君毅都这么说了。 显然那也是不想成金梁年纪轻轻殒落。 他又何必顶个恶人的名头,还惹柳君毅不快,显得毫无度量? 但还是那句话,这个软话,他不觉得应该他来说。 结果成金梁特意跑到毕业派对上提醒他、莫要忘了约定。 他除了佩服对方的贪婪和冒险精神,还能说个啥? 实际上,就连成玉柱也不太理解成金梁的这番操作。 “哥,修行法门已经入手,周宁哄的柳梦瑶和柳老爷子很开心,这次选择防大,又讨了圈里长辈的欢心,再打生死擂,合适吗?” “我原本也是打算退一个层次,来一场不打不相识的友谊赛。”成金梁边说、边摇晃着杯中烈酒,仿佛那就是如今的玄武七顶层动荡的局势。“可是杨玉卿、白钧儒、胡若安相继横死……” 成玉柱皱眉:“老爹不也提醒我们,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安分守己么?” “安分守己?”成金梁撇嘴:“小弟,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那都是需要谋和夺,才有望拿到手的。别人给的,即便不是残次品,也绝对算不在最好里。” 又道:“杨录失了左膀右臂,杨文轩失了杨玉卿,他们父子很快就会下去。才不配位,除非杨家打算就此沦落,否则必然换将。” 成玉柱眉头愈发紧锁:“可这又跟咱们有什么密切的关联呢?” “当然有。”成金梁声音高了几分:“你要明白,班子是一套一套的。就像特种作战小组,默契配合是第一位的,而不是一味的追求单兵强力。 以杨文轩的水平,配咱们成家和柳家的现任继承人,还是比较登对的。 都是守成之辈,才能平平,有点野心也是眼高手低,被教做人后,很快就会认怂…… 对于庸才而言,能知难而退没有什么不好,否则容易家破人亡。 但现在杨家必然要换将。你猜会是谁上?” “这还用猜?杨业父子呗。”成玉柱脱口而出。 成金梁点头:“看,连你这个根本不关心这些的人都知晓,可见杨业父子的声名与强势。 过去真的就只是差个机会,而现在,机会来了。 杨家变,成家,柳家怎么能不变? 柳家还好,柳老爷子一早就把这些事安排的四平八稳,很厉害。 我们成家的继承人,就明显拖后腿了。 而这,就是你我兄弟的机会!” 成玉柱下意识的瞪大眼,他是真没想过他们兄弟能在未来,取代嫡系、领军成家。 成金梁拍拍成玉柱的肩膀:“你继续做你的纯人就好,这些谋算的事,不用你操心,也别沾染。以免两头不讨好。 小弟,以我们的条件,混个衣食无忧、潇洒一生,难度不大。 可想要见识顶层风光,哪怕是一隅土王的程度,都非常不易。 因为我们没有相应的依仗,或者说特长。 更何况,无限风光在险峰,跨出这一步,就要有一步天王,一步死亡的觉悟啊。” 话头一转,成金梁又道:“周宁这个人,我投入了很多去调查。 他以前真没这么出色,而且不是什么擅于隐忍、以求一鸣惊人。 不是他没这个心机,而是那么做费力不讨好。 他过去急需改变自己和家人的糟糕处境,而最切实可行的办法,莫过于把天赋才情展露出来,被穹顶的选拔机制挑走。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然而,他却宁肯去脑力搬砖挣辛苦钱。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损害健康,消耗寿命和潜力? 可他还是做了,并且也患上了严重的用脑过度后遗症。” 成玉柱听到这里,顿时就有些恍悟,他想起了当初他跟杨文轩去找周宁约战,周宁说的那些话,不由道:“难怪!” 成金梁知道成玉柱在想什么,有关周宁的种种,他是真的调查的很详细。 他道:“小弟,如果你以为、过去的周宁只能当你的沙包,是因为他的修行条件不好,那就大错特错了。 咱们兄弟之间,不需要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 我见过的武者中,你不是最努力的,但却是最热爱、最虔诚于武道的。 对你来说,武道就是目的。 我不是,周宁也不是。对我和周宁而言,武道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并且是之一,不是唯一。 所以即便周宁有好的条件,论及武道,他仍旧不会是你的对手。 当然,生死较量、赛场输赢,可不是纯粹的武道技艺比拼,这点你也应该清楚。” 成玉柱眨巴眨巴眼,问:“哥,你的意思是,周宁能这么出色,完全是靠修行之法?” 成金梁摇头:“说完全不公允。修行之法就好比是倍化器,基数太低,倍化了效果也很难亮眼。周宁还是有点干货的,但的确是倚靠修行之法成事的。” 又道:“周尧那个可怜娃你应该多少知道一点,志大才疏,自尊又自卑,到处求认同,恭维几句就能嗨起来,有的说没的道。 我从他那里得知,清明时,周家归宗扫墓,就奉上了修行精要,以博周阀欢心。这精要当然来自周宁。 正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千言。 《经络周天》固然不差、也不假,可我们不比周阀,没有条件及时的推演出适合自身的修行法。 然而,周宁也同样没有条件,为什么他行?他妹妹也行? 这就是修行精要的珍贵之处了。 核心的、纲领的内容,三言两语,就能指明方向,这是我们迫切需要的,否则就是盲人摸象。” 成金梁神情转阴沉,接着道:“不瞒你说,我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后悔给周宁时间太多。 也正因为如此,这次机会决不能错过。它未必是最后一次机会,却绝对是最有可能成的一次机会。 若是错过,以周宁这近一年来的成长速度,等其从防大毕业,我们就只能看着他振翅高飞。” 成玉柱沉默,的确,周宁去了防大,那就真是鞭长莫及。 而周宁从防大毕业,成家的最大优势——军队,或者说,实在不行就玩横的掀桌子那一套,对周宁也将变得不好使。 这时成金梁又道:“另外,无论说周宁是有做大事之人的那股子冷酷狠辣,还是因贫寒出身、饱受欺凌而导致狠戾偏激,总之,那不是一个宽容的人。 而背景决定立场,我们几乎没办法跟他做朋友。 更何况,我不希望未来,我们连跟他等同对话的资格都无!” 说着,成金梁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别人都以为他的路很开阔,不敢说前途不可限量,也能称得上未来可期。 可他清楚,他是靠着一次次绝争一线,才走到这一步。 而周宁,就是他眼前最大的挑战。 从其选择‘防大’进修,他就意识到,周宁怕是在行宁为鸡手、不做牛后的策略。 既然如此,攻略巢都,成为无冕之王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立足巢都,是其未来计划的一部分,而其首个谋夺目标,多半就是玄武七! 那么依照其发展势头,除非半途崩殂、英年横死,否则必有大动静。 而这次生死擂,既是获得高速成长之秘技的机会,也是将之扼杀在起飞阶段的机会。 冒生死之险,以及不择手段,乃至失败后的补刀,成金梁的觉悟还是很足的…… 章节目录 第29章 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哪怕是住在顶巢,也极少看到鲜亮的自然色泽。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雨、雪、风,就是不放晴,就是没有蓝天白云。 这里是玄武一,巢群之首,灰废带面积最低的巢都。 环境如此,周宁能说什么呢? 这很赛博。 气氛烘托的够到位。 让人心情总是沉甸甸的。 还好,在下巢生活了十几年后,他已经戒掉了前世的多愁善感。 那套自怜自艾的文青玩意,在这个冰冷而又黑暗的世界,真的没什么卵用。 就算真有人欣赏那份柔弱的善良,给予的也不过是浅薄的怜悯和同情,一如柳梦瑶他们在新年底巢冒险时,施加于白额聚落的人身上的那种。 引用某尖酸的说法:可以了,不花钱的,你还想多好? 所以现在他喜欢这雨雪风,以及黑暗。 赢不了它们,那就尽量尝试着做朋友,化害为利。 这种心理暗示,还是很有意义的。 在过去,它仅限于自欺欺人后所带来的、对心态调节的帮助。 而修习了《照玄本神经》后,则成为获得超凡力量亲和的始因。 从超凡角度理解,喜欢是一种极为重要的情绪能量的释放,你喜欢它们,它们也会喜欢你。 这很唯心,且跟肉体的天赋关系不大。 但至少在这个世界,在现如今,这种唯心还是有其歪理的。 十多年前的修行热,源自超能粒子的出现。 越来越多突破平庸状态的修行者出现,证明了其存在性。 同时,也隐约证明了它的突兀性。 它是突然出现的一类能量,是一场尚未显着具象化的危机。 周宁将之理解为‘灵气复苏’。 人类与它,就像出生于沙漠的蜥蜴,第一次遇到绿洲水潭。 浸泡在其中,却不等于拥有游泳的天赋。 想要学会游泳,或者说,想要适应水潭环境,并化害为利,全靠后天的影响,靠灵魂力量的引带而获得的。 所以,超凡力量,目前主要、甚至只与灵魂遥相呼应,即便涉及遗传天赋,也不会太多,也就谈不上躯壳属性。 亲和什么属性,全看心意、乃至性格。 很可惜,他是在已然完成了初步亲和的体系后,分析推敲,才得出这马后炮结论的。 否则他高概率不会选风、雨、雪、黑暗,这么文青的属性。 就算是考虑到与自然现象的紧密联系,有助于与外界游离的超凡之力互动,也可以从‘地火水风’这类更基础、更具概括性的属性中选,并且没有必要选这么多。 可惜人生没有说明书,哪怕加了‘超凡’前缀也一样。 那就风、雨、雪、黑暗吧,可以选择专注于这几个概念中的某些标签式的特性。 风的无形,雨的润泽,雪的冰寒,黑暗的神秘。 不要贪太多,每样只选一个特性,却全方位的感悟,深化。 这是‘超我’升到第六级后带来的新变化——感知超凡。 不是他开发的技能,而是‘超我’达到这个高度后,自然获得的一种……‘神通’? 周宁觉得这么形容比较带感,那就是了呗。 反正他是道路的开辟者,自认有命名权,而且在这异界,抄袭概念也没人管,爽歪歪! 当然,做一个人,他也是有好奇心的。 再加上安全感需要的使然。 他也难免的想要了解这一切背后的本质。 超凡能量倒究是什么? 真的是十几年前突然出现的超能粒子? 还是早就存在于宇宙中的大能量粒子,只不过十几年前被发现? 又或它们干脆就是到现在也未确定的暗能量、暗物质的具象? 这类问题他找不到答案,只能是自律的不去多想,实在不行就使用技能慧剑斩念,这可以让他专注于一些有意义的事。 比如说生死擂。 它就那么来了。 它不像强武擂,它只是巢群权贵子弟联欢活动中的一个节目。 但它又有着强武擂所不能比拟的一些意义。 它是受整个巢群的年轻一代认可的秀肌肉的舞台。 拥有力量的,总是会令人敬畏。 而若是在此基础上,能确实的表现出无畏生死的气魄,或者说疯狂,则会让人们更加服气。 直白而又粗俗些讲,有纸醉金迷、享受花花世界的条件,仍旧能说玩命就玩命,这样的狠人,谁愿意轻易招惹?谁不给几分面子? 这就是巢群权贵子嗣们认可的‘付出就有回报’。 当然,玩法不止这一种,这个舞台代表的是血腥。 还有代表***的,那个一般是妹子们玩的,从公交车开始,最好的终点奖励是女王,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那种的女王,不过大多数妹子最后也就混个名媛。 总而言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要论高下,论远近亲疏,巢群级的玩法,比巢都级的狂野了许多,却也并没有彻底抛开强化人脉的社交本质。 但证明自己,也仅是一个开始,如何将之进一步利益化,那就要看人看本事了。 成金梁这方面的本事还行,至少他向同龄人们证明,他并未被舒适和优渥腐蚀,而一直是那个头铁的、敢于在争夺利益的道路上搏命的狠人。 “今天的两位狠人,一位是大家都熟悉的成金梁成哥,我们玄武巢群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随着充当临时司仪的帅哥介绍,成金梁登台亮相。冲台下观众挥手、微笑、手指,很有风度,也很有明星范儿。 台下的回馈也是嬉笑怒骂,显得很热闹。 “另外一位,是成金梁的老乡,来自玄武七的周宁。 这名字大家可能觉得很陌生,我来说两件事,大家就明晓了。 第一件,周宁拥有当今第一流的修行法门,是穹顶星耀的合作伙伴,他的妹妹修行突破门槛后,星耀派了布加迪-超航直接接走。 第二件,周宁是这一届的高考冠军,不仅是玄武巢群,白虎、朱雀、青龙都算上,仍旧是冠军。除了作文之类的扣了一两分,其他全是满分,前无古人,以后有没有来着也很难说。战力测试,虽然身体尚未达到人体极限,但也差的不多了,真正的文武全才!” “哇哦,够屌!” “犀利!” “不错,不错,给圈里人长脸了!” 等到周宁一登台。 下面更是欢呼+哀嚎。 欢呼的是女性,周宁现在的六围数据是这样的: 力量:21+4 敏捷:22+3 体质:19+4 智力:31+2 感知:24+2 魅力:20+3 魅力+3,一点来自向着人类极限迈进所带来的那种强者特有的生物力场。 一点来自感知超凡后,超凡能量在体内和身周流转所带来的神秘效果。 一点来自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带来的自信加成。有句话俗话说的话,自信是一种魅力。 22点魅力是个什么效果? 首先,人体比例自动发育调节为九头身。 然后,身姿满足99%的女人对异性的幻想。 要身材有身材,要肌肉有肌肉,皮肤健康有光泽,那活性、弹性、韧性、眼睛都能看的出来。 尤其是周宁有‘天眼’,将普通人无法练到位、甚至都感受不到的肌肉都练出来了,那效果,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每次一步,每个动作,都能带起一系列肌肉联动,极富张力和美感,看的人眼晕。 就有个妹子站起来冲台上大声喊:“赶快打,打完老娘要跟你换个场合大战!” 面对这样的彪悍之语,现场无人嘲笑和起哄,女生很多都表露出‘这贱人抢了老娘台词’的情绪。 而男生,长吁短叹哀嚎的就是他们了。 用其中一个男生的话说:“怎么能这么仙儿!?” 意思就是说周宁太完美了,文武双全还风姿如神。 实际上周宁的气质并非暖男、花美男,而更接近冷峻的酷男、型男。但又不是那种做作的拗造型酷帅,而是很有深度。 毕竟他的灵魂已经不年轻。 他不但有成熟男人的那种深邃,还有那么点忧郁气质。 而超凡给了他神秘要素,再加上年轻的俊颜,颜值堪称梦幻。 甚至就像某妹子说的:“做梦你都梦不出帅到这么惨绝人寰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 而且周宁这次是故意卖颜值,为此专门捯饬了发型,本可以穿练功服的,却故意以拳击选手的造型登台…… 为的就是博取好的第一感观。 人的第一印象,主观情绪,真的是很重要。 正所谓:这么靓的小哥,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没有坏心思么? 看看周宁‘超我’升到第六级,3200点技能开发点的用法吧。 首先就是‘量脑切换’和‘俺寻思…’各自升级。 这两者结合,代表的可不是一般的坏心思,而是很坏、很坏的坏心思。 比如,受其影响的一个造物,就是高频磁力经颅仪的2.0版。 1.0到2.0之间的数个测试版,已经在可怜的底巢人那里完成了过度。如今的洗脑神器,更犀利! 然后升级‘霸体’和‘无漏力场’。这两个技能都是用来耍流氓的,也都是为致命一击做铺垫的。 再然后,是‘天眼’升级,并命名为‘能量眼’。 这是个意义非凡的升级,他不仅是为开发新技能做铺垫,还存在一个‘我能见,所以我相信’的自洽问题。 周宁是生长于唯物环境的,这就使得他即便信‘唯心’,也不够狂放,而是有条件的。 这有些像是很多国人信神的态度:你先给我个正面的回馈,我才信,你给的越多,我信的越诚。 所以不要玩什么‘好像’,而是‘我看到了,它确实在那里’。 能量眼的一大作用就是这个,让周宁笃信超凡能量的存在性。 最后才是紧跟‘感知超凡’的神通脚步,开发出了主动技能‘附能’。 这也是个很流氓的多功能神技,有这么两个相关公式: 高科技+‘俺寻思…’+附能=超凡黑科技。 普通战技+超凡战技+附能=要你命3000。 升级以及开发如此流氓的技能,能没什么坏心思吗? 章节目录 第30章 亮蓝色的超凡火花 “骨质强化剂,30天后达到峰值,能保持15天左右,代价是骨质疏松症提前二十年到来。” “没关系,四十岁后还得在一线打打杀杀,人生太失败。” “英勇药剂,尽管是改良版的,但副作用仍旧很严重,使用后仅支持一分钟安全运动时间,然后最好能尽快注射中和剂。” “我只需要2-3拳的时间,请帮我改成无针注射模式。” “皮下纳米装甲,你确定要使用?这还是实验室产品,上一批实验者65%引发了极为严重的皮肤溃烂问题。” “不是还有35%好端端的嘛,很不错了。更何况即便是皮肤溃烂,换就是了,又不是用不起。”…… 这些准备工作,成金梁至今都历历在目。 他很勇敢,但这份勇敢靠欲望支撑。 他愿意支付高昂的代价,但前提是能确保拿到让他满意的回报。 因此,在欲望没有得到满足,回报也没有到手之前,他对自己的付出,总是耿耿于怀。 这也导致他现在格外的恨周宁。 从周宁登场的那一刻,他就在观察、以及思考。 他详细的研究过周宁的过往,知晓周宁并不是那种爱显摆自炫的性情,也没有打扮的习惯。 那么,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的将自己捯饬的这般光鲜耀眼? 仅仅是因为第一次来巢群联欢,想给众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成金梁认为这样的理由太过牵强,与他认知中的周宁人设不合。 于是他打算探探口风。 待到周宁上台后,他上前状似友好的笑着与周宁低声寒暄: “我听说你手里握有修行精要,我比较感兴趣。” 周宁回:“只要你赢。” 他状似兴高采烈的打个响指:“好!” 随即槽牙用力咀嚼,咬碎了假牙,吞咽下兴奋药物。 而后装作整理练功服,借着系紧腰带的动作,完成了英勇药剂的无针注射。 而在台下,一名侍者打扮的刺客收到了成金梁打响指的信号,借着手端托盘的掩护,从袖子里摸出小巧的能量手枪。 这种能量手枪非常昂贵,不会金属探测器检查到,也不存在普通枪弹的弹道问题,极大的提升了命中率。 成金梁已经确认了周宁对这场生死擂的态度,这是他变得格外恨周宁的原因。 他知道,以性命要挟周宁,让其交出修行之法精要的计划落空了。周宁竟然打定主意要跟他分生死。 他心道:“你以为有张漂亮的脸蛋,得到人们的同情,就能让我在痛下杀手时多层顾虑?天真!” 成金梁不仅要全力以赴,而且一上来就火力全开。 周宁也差不多,无双割草已经激活,能量眼、附能等超凡战技能开的也都开启。 若是有能量探测器,就会发现周宁体内、体外都流转着能量,就像溪流与地下水网络完美连接,无始无终,运转不息。 其中,一双手,是最为特别的,那里就像是海眼漩涡,能量汇集,要比其他部位磅礴的多。 甚至若是视力足够好,死盯着周宁的双手看,就能看到,其周遭的空气,就像是晌午烈日下沙漠公路上升腾的热浪,以一种透明而又扭曲的波动形式存在着。 “开始!” 裁判的声音未落,成金梁已经如同一股飓风般扑向周宁。 台下响起了惊呼和叹息。 很快,临时的司仪也开始了助兴解说:“不愧是我们的拼命三郎,每次登台、都有惊喜!现在,成哥为我们展现的,是无限接近人体极限的力量与速度。令人战栗!刺激!兴奋!” 的确,一般来说,这样的效果,只能在BOW那里看到。 但云驾驶BOW有个问题,那就是大脑的思维速率和反应速度,与BOW的神经体系不匹配。 直白的说:大马拉小车。 大马的能力不足以被完美的展示出来。 而非云驾驶的BOW,信息下载至生物脑并被其迅速掌握,一直是个难点,于是引出了学习成本过高(主要是学习时间长,而BOW寿命短),桀骜难驯等问题。 傻大憨粗、且存在较为严重的安全隐患。其上演的厮杀,往往血腥味十足,但不够精彩。 于是乎,想要看一场极限格斗的现场,也是挺不容易的。 更别说现在是权贵子弟中出现了极限武者,这种‘我朋友的哥们儿就是极限武者’的情况,无疑更具代入感,看着也格外的过瘾。 这一刻,成金梁化身狂风骤雨,而周宁,俨然就是在风雨中苦苦支撑的沙袋。 “揍死他!” “杀了他!” “吔?嘢!”…… 男生们很快就嗨了起来,在这个各个阶层都像周宁认知中的古罗马般崇尚血腥角斗的世界和时代,人们很习惯因一场高质量的、同时又极具观赏性的死亡角斗而嗨起来。 “别打我老公脸!” “哦!我可怜的小狼狗,等会儿我会疼你的!” “噫呃啊呀呀……”…… 说出这种话,以及发出意义莫名、不知道是痛苦还是亢奋叫喊的,基本都是女生。 在这些情绪被瞬间点燃的观众中,成玉柱显得很另类,他双手紧攥,牙关紧要,肌肉僵硬,双眼一眨不眨的死盯着场上的战斗。 他知道,成金梁已经拼尽全力,可却没能真正破开周宁的防御! 现在看似成金梁占尽上风,其实是骑虎难下,随时都有可能被突然翻盘,而这般耗下去同样大概率会输! 与此同时,在台上。 除了周宁自己,无人知晓,此刻他正在充分享受这场战斗。 或者说,享受这种生死擂的氛围。 被成金梁高炙的杀意感染着。 同时被‘慧剑斩念’的效果束缚着。 冷静、理性、莫得感情,在这种极致中,去寻找一份感性。 一种唯心的、超越一般情绪的、像火焰般炽烈燃烧的特殊情绪。 都说生死间有大恐怖。 周宁也觉得有。 他也十分欣赏洛夫·克拉夫特的那句:人类最古老而强烈的情绪是恐惧,而最古老和强烈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但他觉得,通过恐惧觉醒,流于下乘。 任何极致的情绪,达到极致,产生质变,都能迸射出点燃超凡的火花。 为什么一定要选恐惧? 因为它最容易达成? 还是因为最想获得与恐惧相反的‘勇气火花’? 周宁决定走另一条路,用极致的理性,促成‘感性火花’的诞生。超凡感性,最纯粹的情绪火花,一如天心、道心。 然而才情不足,一般情况下并不能达到产生质变的极致理性状态,那么就靠外压来凑。 而眼下,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这个机会不是任何模拟或试炼所能比拟的。 其最大卖点,自然是‘真实’。 而成金梁也没有让他失望。 骨骼硬化、肌肉强化、没有痛感、精神亢奋…… 这一系列的加成,让成金梁可以超负荷发力。 再加上丰富的格斗经验,以及超发挥的状态,现在的成金梁就算是跟顶流自由格斗冠军比,也差不了多少。 攻击凶狠,攻势延绵……以身体综合指数,战技熟练度及应用水平,战斗素养来看,周宁知道,自己还真就不是成金梁的对手。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常规优势。 能量眼带来的洞察力,以及远超常人的思维速度和反应速度,就是他的常规优势。 正是靠着这两点,他才能在成金梁的狂攻下坚持到现在。 一次错误都未犯,就仿佛彩排了无数次的对练表演般,硬是接住了成金梁几十次几乎不带重样的打击。 这一连串足够快,足够有力,足够惊险,却又足够连贯的攻防,成功的将观众们嗨到了。 而观众们的回馈,或者说最主要的是其共同形成的精神力场能量,也成为了一种特殊的助力。 周宁宛如闹中取静般,品味着以极度理性,应对生死悬于一发的那种感觉。 且这种感觉,随着肢体的一再受创导致的掌控度降低、而不断的得到强化提升。 及时分析,做出应对,一次都不能错。错一次就可能万劫不复。 巨大的压力,化作刺激之力,令理性思维全力以赴,渐达极致。 终于,纯粹的感性火花自灵魂深处迸裂而出,超凡觉醒。 别人都以为他早在一年以前,就完成了觉醒,能够跟超能粒子有效互动,成为了修者。 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 他之前连末法时代的修行者都算不上。 因为他不信。 他生长于唯物环境下,他的思想僵化。 想要他认可,必须给他一个让他认为真实可信的概念,然后他才能反馈信任。 所以他信《照玄本神经》,信该功法带来的金手指外挂。 却没办法信超凡,或者说,没办法相信自己能像周雯那样觉醒超凡。 他觉得,他能走的道路,将只能是以《照玄本神经》为依托的另类超凡之路,自己开发人生外挂的挂逼之路。 直到‘超我’达到了六级,拥有了‘感知超凡’的神通,乃至开发出能量眼、附能。 他有了信‘超凡’的基础。 然后就是现在的水到渠成。 他完全可以用一种更简单的方法,跨过觉醒的关隘,悄无声息而又顺理成章的成为真正的修者。 但他有自己的思路和骄傲,他亲自决定了点燃超凡的、火花的属性和成色。 那是纯粹的超凡感性火焰,令人心醉的亮蓝色,就像从宇宙深空看被太阳照耀下的地球。 这色泽成功感动了周宁自己,他觉得这个颜色很对头,标明了他的灵魂源头。 “这就是我的力量之源,在这个世界独一无二,与众不同!” 成金梁感受到了突然发生在周宁身上的变化。 这变化是无形的。 却又因类似情绪感染力的精神力力场、而能被感觉敏锐的人察觉到。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非要形容,就仿佛春天全面到来在眼前呈现,万物复苏,充斥着蓬勃的生命气息。 又如同一株橡木迅速的成长为苍穹之冠般的巨木,巍峨浩瀚,如山如海,令人发自内心的战栗…… 成金梁知道,周宁应该是觉醒了某种新的力量,又或者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突破。 “特么的,战斗中突破瓶颈,这是强行让我当踏脚石啊!” 成金梁又嫉又恨,而且他明白,他没时间了。 一旦周宁稳定了状态,他必将失败。 怎么办,要就此认输吗? 在这种对大多数观众而言,处于绝对上风的情势下,主动认输,怎么看都像是一场假打。 他将因此丢掉太多,名望、利益…… 以后这些权贵子嗣说起他,只会说:“为了捧周宁而甘愿但垫脚石假打的家伙。” 这样的不名誉,甚至有可能伴随并影响他的一生。 “不!我不能认输!赌注已太大,可以死,但不能认输!” 电光火石间,成金梁做出了决定。 狂风骤雨式的打击猛的一滞,非常突兀,在那一刻,他看向成玉柱,与自己的弟弟进行了短暂的目光交流。 在成金梁的目光中,成玉柱读到了不成功、则成仁的决绝。 而实际上,成金梁还有一些意思在传达:无论如何,我都将为你留下一笔遗产! 观众们并没有搏杀突然停滞就喧哗,相反,他们下意识的屏息凝神。以配合现在的气氛,暴风雨前的宁静! 成金梁在蓄力,接下来,将是雷霆一击! 猜对了。 接下来成金梁发动的,的确是雷霆一击。 为了这一击,成金梁不惜拉断筋膜、撕裂肌肉! 反倒是周宁,并没有按照事先计划的那样,以霸体加肌肉联动后的绝强一击去应对这决定性的一搏。 他只是向后飘退,然后出拳。 他的飘退,确实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从而可以完整的发力,使得打击更具威能。 但对成金梁而言,同样如此。 问题就在于,作为主动退却的一方,不但气势弱了,先手也等于拱手送人。 在厮杀作战时,先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成金梁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因此,在那个瞬间,但凡对格斗有些概念的,都认为周宁的应对方案形同自杀。 “这应该不是蠢,而是被之前狂风骤雨般的打击给打懵了。 对手突然收手,本能的试图拉开距离缓一口气。 但实际上却是个错误的决定。 普通人因缺乏足够的相应心理适应训练而犯这种错不奇怪,作为一名武者就不应该了。 终究还是年轻呀,可惜了!” 至于周宁那看起来轻飘飘的一拳,人们基本都无视了。 缺乏力量感,自取其辱罢了。 而眼神敏锐的抓住了下个瞬间的观众,则对周宁发出的这一拳,有了一定的印象改观。 这先发的一拳,竟然成功的预测了成金梁的攻击轨迹。 “可以,确实有点干货!这也证明了,之前能近乎完美的挡住成金梁狂风骤雨式的打击,并非是运气。 镇定、理性,惊人的分析和预测能力。 可惜被成金梁乱拳打死老师傅,否则凭借这近乎不犯错的能力,还是有机会赢的。 谁犯的错少,谁就能笑到最后。这也是一种赢法。” 这时,最后的瞬间到来,从成金梁和周宁对拳那一刻开始算起。 ‘砰!’非常有力的击打声。 紧接着,周宁臂断,人飞。 下臂臂骨折断,不自然扭曲,上臂臂骨震断,骨头甚至刺破了皮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韧带拉伤、肌肉撕裂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人也因受力而摔飞出两米多远。 然而,成金梁更惨! 虽说他看起来只是‘噔噔’后退两步,便站稳了身形,但他七窍都开始飙血。 超凡力量的威能强悍,周宁的手段也狠毒。 力量挤压血液,以近乎猛踩鱼鳔的效果,直接爆掉心脏,然后超凡力量又随着血液,一路摧枯拉朽,宛如加压的消防水龙般冲击大脑…… 成金梁死的可谓非常惨烈,但就其本人感受而言,可以说没有受什么大苦楚。 ‘嗡!’的一下,眼前一红、红随即转黑,意识就彻底沉寂了。 ‘嗤!’扮做侍者的刺客向周宁开了枪,由于位置不太好,他干脆由暗杀改成了刺杀。 生死刹那,周宁挪动了下身体,但还是中枪了。 刺客向前紧走两步,同时给能量强蓄能时间,想要补射第二枪。 会所的安保人员之一,从胸腹间的快拔套中抽枪,在二十多米外,一枪打爆了刺客的头。 权贵子嗣们个个拥有钞能力,他们雇佣的安保人员,伸手绝对不差。 十数分钟后,周宁的座车刚离开会所不久,就遭到了单兵导弹和对战车聚集步枪的轮番伺候。 行刺者军队风范十足,行事有章法,进退有分寸,所使用武器的威力和性能也堪称一流。 先导弹轰击,然后数柄25MM的对战车步枪补射了上百发子弹,继而走的干脆利落…… 章节目录 第31章 利益是重点 在一个类似于‘绿洲’,但信息容量不足‘绿竹’亿分之一的虚拟空间中,周宁又见到了成金梁。 这已经是生死擂之后的第三天。 能进入这里,是因为成金梁事先准备的一份加密信息包、被送到了周宁手中,并被他读取。 正在隔窗观雨的成金梁,听到了周宁的脚步声,扭回头对他笑道:“恭喜你,胜利者。” 周宁点点头,表无表情的问:“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摘取胜利果实。对你我这样的人而言,收关斩获,往往比一场表面的输赢更重要。赢了面子,输了里子,不要也罢。” 周宁点点头:“的确。我们的确很像,很遗憾不能成为朋友。” “是啊,一山不容二虎,尤其是性格相似的两头虎。 我们都有着改变这个世界的野心。都不想轻易的退让,让出这个至少可以令起步阶段走的更从容的玄武七巢都。 结果就只能是其中一个倒下为结局。 从这个角度讲,我并没有太多遗憾。 你胜了,证明你比我更强!作为梦想的继承者,你的成功可能性理论上更大一些。 所以,我为你准备了一些礼物。 当然,这礼物不在我们之前签订的那些赌注范畴之内。” “有条件吧?”周宁问。 “是的,修行精要,给多少你随意,但起码得有诚意。” “威逼利诱,死了还要将我一军。”周宁忍不住吐槽。 “没办法呀,我这一死,我弟弟玉柱往后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他是一个比较纯粹的人,说是武痴也没什么不可以。 以他自身的思维模式和悟性,觉醒超凡的概率真的不大。 而偏偏以后的世界,将渐渐成为超凡者的舞台。 我不希望玉柱被时代抛弃,被成家抛弃。” 周宁反问:“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平平淡淡,才适合成玉柱,起码不太容易横死。” 成金梁哈哈一笑:“少来了。首先,没有力量,就没有选择权。平淡也不是想要就有的。 其次,你我觉得好,并不等于玉柱觉得好,玉柱是个什么心思,我这个当哥的,还是知晓的。 他虔诚于武,在过去,终其一生也跳不出‘武’的范畴。 现在有条件了,我就要帮在武的后边补一个‘道’。 由武入道,能走多远,其实反倒无所谓。 他跟你我不同,我们享受结果,他享受过程。 第三,按照我的估测,天下必有大乱,不是有生之年系列,而是慢则二十年,快则三五年。 所以,平淡一生?你真想多了。 关于这第三条说法的缘由,也属于胜利果实的一部分,我赌你不知道。 我甚至敢说,哪怕是柳君毅,也只是影绰绰有些猜测。 这也是柳梦瑶明明不需要做政治联姻工具,却要招个一流夫婿,甚至能一定程度降低爱的标准,才能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低的原因。” 周宁也是个干脆的,或者说,量脑切换让他变成了一个杀伐果决的真爷们儿。 “好吧,你赢了。我可不想隔三差五、就被军用级别的飞弹和对战车步枪袭击。” 成金梁道:“好了,别那么大的怨气。我能拿的出手的威胁,也只剩这些了,并且还只是这一两年管用。 实际上,我真正赌的,是你的骄傲。 对我们这样的人而言,誓约就是用来违背的,但违背了心中的底限,自己就会看不起自己,这就是一个人的骄傲。 就这一点,我应该没有看错你。 当然,反制手段仍旧有,人性经不起考验,我也不想去考验。我觉得应该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周宁呵了一声:“跟你交涉,简直就像自己在左右互搏。这种感觉真糟糕,让我们快速进入下个环节吧。”…… 周宁知晓有一种情况,叫做赢了战争、输了谈判,以至于不败而败。 这也是他在跟成金梁最后对决一击时,施展苦肉计的一大缘由。 另外就是超凡归超凡,动能归动能。 这就好比开车撞电网。电网虽然被破坏,但这并不妨碍在那个刹那车辆被过电。 所以周宁断臂以及被击飞,只能说他适当的放水了,不能说这完全是他自编自导自演的。 被射了一枪,同样是在演戏。 能量眼的存在,让他早就对台上台下的情况了若指掌,躲开要害,挨一枪扮可怜。 事实也证明,确实有用。 之后乘车离开,就是使用的替身了。这是一早就做的准备。 他虽然没想成金梁了解他那般、去了解成金梁,但并不代表他的情报工作和事先布置做的差劲。 相反,柳君毅提供了不少机密情报,而他的‘量脑切换’则高效的处理了相应信息,从而让他知己知彼。 因此,他是知晓成家‘刺客悍匪’乃至‘掀桌子’的黑历史的。 若非如此,他也就不会那么卖力的卖颜和扮可怜了。 在他看来,如果非说有什么力量能约束类似成家这般的暴徒,除了更强大的暴徒,也就剩下舆论了。 这个舆论跟民众无关,而只限于权贵圈。 简明扼要的说,无非一句话:为了给成金梁报仇,是否值当的‘掀桌子’? 那么他要做的,自然是增加掀桌子的成本。 他越是能博取到多的同情心,成家的报仇成本就越高。 毕竟没有人喜欢动不动就掀桌子的存在。 获得足够的同情心,更容易让人兔死狐悲,甚至感同身受。 而犯了众怒,那就真离退圈不远了。 结果没等成家出手,成金梁玩的‘死诸葛吓退活司马’,其生前布置的种种后手,就已然让他感到格外的难受。 他当然可以选择死磕到底。 然而人间熙攘皆为利,骨气用在这种地方,他觉得不值。 于是,周宁不久之后就见到了严肃阴沉的成玉柱。 成玉柱以前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屌样。 世上能让他一本正经的不多,现在少了一个成金梁,多了一个周宁。 周宁神色平静的将一张记载着修行秘钥的纸递给成玉柱:“记牢后,烧掉它。” 成玉柱接这纸时,手有些抖,他有心不要,但这是他哥的命换来的,凭什么不要? “我们不算完,我会挑战你,杀死你!”成玉柱嗓音沙哑的说。 “我知道。”周宁说着转身离开。 “我一定会杀死你!”成玉柱冲着周宁的背影,赌咒发誓的吼。 “我会牢记,谢谢你续了一份上进的动力给我。”周宁这样说着,渐行渐远,没有回头…… 周宁说的是真话,但真诚度并不高。 就像他在跟成金梁的交涉中提及的那样,他这次见成玉柱,也有确认情况的意图。 看看成玉柱的心态、乃至思路。 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剧变带来大幅度的性情扭转,成为了另外一种性格。 事实证明,成玉柱仍旧是成玉柱。 那么,周宁会遵照跟成金梁的约定,放成玉柱一码。 周宁其实并不畏惧有人想杀他。 想杀他的人很多。 底巢人若是看到他,多半会试图干掉他。 下巢的流氓混混看到现在的他,哪怕他穿的破衣烂衫,也有大概率向他动手,一副好皮囊,去人蛇那里是能卖的上价的。 总的来说,永远不会缺少对他心存恶意的人,杀是很难杀光的。 他杀的是已经挡他的道的,以及未来多半会挡他的道的。 从这个角度看,成金梁必然会挡他的道,彼此是一路人,野心勃勃,心狠手黑,却又立场不同。 他知道在不久的未来,成金梁势必会保卫固有的蛋糕分配方案,而他却不但想要上桌,还要至少拿玄武七蛋糕的大份,因此他俩没办法成为朋友。 若等到双方都成长起来,能动用更多的除自己之外的力量时再撕逼势,必掀会起一场腥风血雨。 那样会波及很多无辜,这还是次要的。 主要的在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打烂了玄武七,即便赢了,这蛋糕也不香甜了。 因此,幼苗期的对抗也是可以接受的。 而成玉柱,一个武夫,哪怕是未来的宗师,也无法跟带有政客风范的野性战略家相提并论。 或许有人会说,宗师可以直闯大内,要了皇帝的命。 但实际上,这基本只会是想当然。 皇帝代表的是一个庞大的体系。无论是谁要刺杀他,都等于是挡了一大帮很有能量的人的利益之路。 也正是因为如此,‘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的说法更容易被人们认可。 理想、信念、主义,这些高大上的概念都不足以成事,最后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实力,所有的有利、不利因素都转化成实力,然后进行比拼,实力强大的那个必然会赢。 这是客观规律。 那些所谓的以多胜少,不过是因素计算的太少,没有把人员素质等更精细,更难计算的概念也转换成实力去计算。 同样是人,精锐跟普通的实力能一样吗?士气高昂跟士气低迷能一样吗?由强力的指挥官指挥跟垃圾指挥官指挥能一样吗? 不算这些,只看数量,装备什么的,门外汉行径。 在这个赛博世界和时代,不可估算的概念已经越来越少。 所以奇迹和悬念也越来越少。 所以穹顶并不担心巢都的这些土王能翻天。 所以代表超凡的修者才是一个变量。 然而先发现、先下手,就像不停扎品学兼优的年轻一代充实公民人口般,最好的都被拿走了,剩下的、再多又有什么用? 还好,他不仅超凡,还有更大的依仗,外挂。 修行精要不算什么,外挂不丢,他就能越跑越快。 而斩获足够多的胜利果实,意味着他的原始积累会进一步加快。这是他的第一个‘一百万’,其价值不是后面以钱生钱时所能比的。 尤其是成金梁都已经变相的提醒他了,对他来说,当前最宝贵的,其实是时间…… 章节目录 第32章 成功是唯一需求 哪怕是已经死亡,成金梁仍旧是成功给周宁上了不止一课。 其中最有份量的,莫过于信息课。 这也算是胜利果实的一部分,让周宁的主要是非观都为之改变。 在过去,周宁哪怕没有‘万里江山一片红’的高尚理想,但同情底层人类却也是免不了的。 毕竟前世今生有对比,这个世界,‘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情况太严重了。 严重到了类似‘穿清不反清,菊花套电钻’的程度。 如果挂开的不够大,那也就罢了。明明有那个能力,却不去做,周宁觉得自己会一生不开心。 但看了成金梁给出的那些情报后,他的认知一步步的改变了。 他觉得过去的对这世界的看法太肤浅,太想当然。 首先,这不是一个发动足够多的底层一起闹事,就能掀翻当前统治的时代。 当然,这个认知没什么新意,他早就发现了,他也不是什么过度YY,活在梦里的幻想家,是有了强力的挂,才开始想入非非的。 但他过去对穹顶了解不够,这次却是补全了。 相关情报显示,穹顶之所以支持巢都土王,是经一系列尝试而得出结论:独裁比所谓的民主更有效率。 对于这个论调,他一开始当然是不服气的。 但成金梁收集的详实数据打了他的脸。 成金梁也不可能为了哄骗他,弄出这么一大套假数据。 毕竟这东西经不起有心人查。 哪怕不靠柳君毅,他回头抽查其中的一部分,也能查出真假来。 按照这些包括过往历史、试点项目的数据显示。 穹顶就像地球的古罗马某时期,以及东方的诸子百家时期,古希腊的城邦时期,尝试过各种重力井内民众统御方案。 结果显示,民众的主人翁精神、积极性被唤醒,确实很厉害,自主自愿自发的、极富创造性的去工作,个人价值充分发挥,敢叫人月换新天…… 但这背后是有代价的。 有足够的刺激,足够的动力,才能塑造这样的违背人性本能的人格。 真的是违背人性本能。 人性本能包括自私、好逸恶劳、各种欲望,不包括勤劳节俭、牺牲奉献等等。 后面这些优良品德,都是后天塑造的,不是先天就拥有。 在这样的背景下,品德传承成了重点。 实验证明,二代勉强能够继承,三代、四代就开始滑坡。 不吃苦,哪能感觉出甜的甜?蜜罐子里长大的人,其人格更多的开始体现生物的本能,自私、贪婪、懒惰,等等。 几十年时间,光荣传统就基本丢的干干净净了,金钱至上,享乐主义,攀比成风…… 人们怎么活,不是试点关注的重点。 试点关注的是投入成本和产出。 统筹计算后得出结论,维持优良品德代代传承的成本十分高昂。 与之比较,皮鞭和压榨,成本更低! 这究竟是不是‘人性本贱’,穹顶不清楚,也不太关心,穹顶关心的是哪种统治更符合需要。 穹顶统治者们,已经越过了物质享受这道坎儿。 不是因为他们精神境界更高,而是因为科技等原因,让他们在物质享受方面,获得了充分的满足。 然后就诞生了人类五大需求中、比较高端的‘自我价值的实现’的需求。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这句话并不是一句标榜自我的广告宣言。 而是穹顶统治者们的理想。 种种原因,大多数人类无法贯彻这等宏大、伟大的理想。他们想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想的是吃香喝辣、仨饱两到。 因为大多数还没有实现这一步。 仓廪足而知礼节,现在大多数人没能做到仓廪足。 没能做到的原因很复杂,不公平的分配方案只是一类原因,还有诸如出身、能力、性格等多方面的影响。 而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是,无论是人类文明的技术,还是这个恒星系的物质拥有量,都无法做到满足所有人的物质享受需要,进而开始追求‘自我价值实现’的需要这种高级需要。 穹顶统治者最终决定:让创造历史的去创造历史,让创造价值的去创造价值。 文明需要前进,总要有人牺牲。 那为什么牺牲的不是富人? 因为文明前进,涉及的不止是物质,还包括精神。 穷人,要经历仓廪足,才会只礼节。而富人,已经仓廪足。 当然,这不等于,富人就一定知礼节。 因此,穹顶才创造了公民阶级。 成为公民的,大部分都是穷人,或者说,穷过。 这就涉及到另一个概念,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重力井中的人们生活困苦,还真就是人为的。 近的,有土王为代表的地方统治者剥削。 远的,有穹顶为代表的高端统治者谋算。 竭力控制资源,不仅仅为了节约,更为了诞生优秀的螺丝钉。 没有优秀的螺丝钉,穹顶也很快会成为另一个更大规模的享乐群体。 对于人类文明而言,苦难是必须的,没有敌人,那就自己造。 所以,牺牲穷人不是因为富人命贵,而是需要痛苦的土壤诞生有着优秀品质的人,而穷人基数够大。 一将功成万骨枯。 冷酷吗? 过去有个说法,叫慈不掌兵。 现在有个说法,叫慈不统民。 从文明的角度看,穹顶统治者认为这是个最不坏的操作。 以先进的科技先进性,恒星系内有多少能量,多少物质,都已经是可以详细归纳计算的。 然后再估算人类文明前进的消耗,一些概念也就出来了。 比如有多少时间和力量,用于继续推进科技,以使人类文明成为真正的星际文明,而不是憋死在恒星系中。 或许有人会说,怎么会憋死呢?就是玩漂流也能飘去比邻星啊。 问题在于,文明推进,对文明本身的体量和质地是有要求的。 就像能活跟活的好差距很大一样,单单是通讯以及运输的成本太高,文明就没办法继续前进,甚至前往比邻星的那一拨,自立的概率大幅度提升。 也就是说,技术不够,结果就是在星区上演重力井诸国时代的戏码,大量的资源都在互相撕逼中消耗,所谓的太空歌剧,其实就是个悲剧。 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也是在资源即将全面耗尽的最后一刻,才重出重力井,用重力井之外的资源,将文明的命给续上的。 如今,推进科技的成本,比之当初出重力井的科技成本高千倍万倍,并且越来越缓慢,有识之士当然要计算,包括避免重蹈覆辙。 所以说,这真就是站在哪个角度看问题。 底层人类,角度是基本的人权。追求少劳多得有尊严仓廪足。 高层人类,着眼的是文明发展这类高大上的课题和项目。 不负如来不负卿很难做到,这世上也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其实大家都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这与高尚、卑贱什么的都无关,这类概念都不过是粉饰自己行为的正义性的。 朴素些说,一般而言,都是屁股决定脑袋,最终胜者为王。 江山一片红、成为真正的星际文明,都是以理想为名,从自我价值的实现需求开始的。 所以人生的步骤是: 立项,做事,成功,吹比,走向更大成功。 如果你的成功被否定了,唯一原因,就是还不够成功。 章节目录 第33章 从囚犯开始 防大全称:星球防卫军军官学院。 其每届大一新生,入学伊始,都要走一遍忆苦思甜的流程。 具体内容是:军事监狱体验。 周宁对此倒是很看的开。 毕竟前世高中、大学都参加过军训。 当时苦,事后反甘,十几年后回味起来,都能品味出丝丝受益的甜味。 同时也成了青春相册的重要组成部分,感觉也是挺好的。 可特么的跑去火星监狱玩这一套,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乘坐穿梭机前往星港的过程,就像搭乘客机穿梭于云雨层。 即便吊挂式座舱配有多重减震装置,仍旧颠簸感十足。 而乘坐太空船,则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尽管主要是利用星球自转形成的弹弓原理加速和减速的,但能在几小时之内完成地火航程,显然离不开亚光速航行的协助。 当亚光速航行开启和关闭时,分别会产生极强的推背感和减速感,哪怕是有抗压保护,仍旧有热血上头、脑袋要爆的憋涨感。 总算旅程并不枯燥,先后有数名外在不差的妹子主动搭讪。 尽管这并非是周宁想要的,但被倒追的同时享受其他男生嫉妒羡慕恨的注目,虚荣心的确得到了很大的满足,非要说一点得意感都无,那是自欺欺人。 不过后遗症不小,且来的很快。 下船的时候,他就被人怼了。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小白脸。” 周宁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有着典型的欧美白人四分卫形象的同学。当然,也包括他身边很有跟班特色的两个男生。 防大面向整个星球,这三人都是他的同届同学。 周宁露齿一笑:“那可真是遗憾,我对你这样的肌肉汉印象还不坏,本以为能交给朋友什么的。” ‘四分卫’露出了傲慢的表情,哼声道:“想成为我的朋友?你得先学会灵活运用跪拜礼。” 周宁仍旧在笑。“不知怎么称呼,来自哪个家族?” “阿纳克,庇护家族。” “哦,古老贵族,这交友条件的确令人印象深刻,受教了。” 阿纳克身旁的跟班之一嬉笑着道:“耍你呢,蠢货!你也配成为庇护家族的朋友?” 阿纳克讥笑了一声,同时用手比划了个‘小心,我会盯着你’的动作,便先行离开了。 周宁仍旧笑容不减,心道:“科技昌明,意识从一张白纸走向成熟,仍旧少不得幼稚、无礼、傲慢、愚蠢的过度,这也算人的一种局限性吧。” 有不喜欢他的男生,也有试图结交他的男生。 “嗨!认识一下,我叫塔阔尔。” 同样的,这位在周宁看来、总是保持着愚蠢的乐观主义精神的自来熟阿三,也一早就被他暗中注意到了。 此时此刻,周宁试探的问:“一年前,叙比利亚菲莱小城B区的那场战斗,有位表现非常抢眼的志愿佣兵,也叫塔阔尔,是不是你?” 塔阔尔眉飞色舞:“你知道那一战?” “当然,那可是一场近十年都罕见的奇迹之战。我还因为压对注,小赚了一把。” 塔阔尔显出一副被挠到痒处的愉悦表情,就差手舞足蹈了。 可似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僵,随即道:“我也因为那一战赚了一笔呢。可惜我不是他。谁会在那种场合傻乎乎的用真名,对吧?哈哈、啊哈哈!” 周宁点点头,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瑟瑞恩(serene)·周,认识你很高兴。”…… 从星港搭乘穿梭机飞抵火星表面的过程,就像前世乘坐动车,平稳、快捷。 然后便是标准的触犯了军规的囚犯待遇。 “军令不可违,军法最无情。未来的指挥官们,你们需要比普通士兵,更讲纪律、更敬畏军法军规。” “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将全方位的体会违规犯法的下场,这将是军官之路的第一堂课!” 私人物品一概收箱,男女都是近乎光头的圆寸。 然后是赤条条的享受超声波沐浴,这算是军旅生活的一景,那感觉像是在屠宰场享受高压水龙冲洗的光猪。 穿着囚犯服被收监,周宁现在是代号E6904的囚犯,享受单间。 这不是{西部世界}式的实景模拟游戏,没有向导,更没有说明书,一切都要靠自己领悟和理解。 周宁觉得,这堂课的第一节内容,副标题应该是:感受寂寞。 除了清晨点名,牢房门全天都是关闭的。 房间内拥有2.5米×3.5米的实用空间。单人床和马桶是唯二的大件儿。 周宁不晓得其他人如何,他过的还算惬意。 囚徒健身可以让他的身体保持状态,不会因相对低的重力而感到酸软乏力;而通过量脑切换记忆的大量信息,则支持反刍式的信息浏览,宅个三五年也不会觉得憋闷。 利用这难得的清净,他又一次细细梳理从成金梁那里获得的胜利果实,构思着利用方案,谋划着自己的未来。 胜利果实,除了信息,还有一个高价值的板块儿,是技术。 再具体些说,是大数据电子人格技术。 该技术脱胎于‘电子永生’实验项目。 是成金梁从某个崽卖爷田不心疼的权贵那里赢到的。 当然不是什么成色上等的好货。 毕竟这类前沿科技,一般都掌握在穹顶手中,重力井权贵们,即便能参与其中,难道的往往也是阉割版。 然而重力井权贵也并非真个就是愚蠢无能到只配吃残羹剩饭。 在一些以应用为主的末端技术领域,重力井权贵们那也是有自己的成果的。 大数据电子人格技术就很有这方面的代表性。 具体的成果,能在虚拟世界跟周宁互动扯皮的成金梁,便是一个范例。 成金梁上传了足够多的有关他自己的大数据,从而形成了模拟他的性格运转的运算云。 按照成金梁的计划,未来,他将打造‘老兵军团’、‘上将团队’和‘超级参谋团’。 直白些说,就是尽可能的收集已然在战场是一次次证明了自己的职业军人的大数据信息,从而形成一个个电子人格。 这种电子人格,既可以运用于BOW,也可以运用到HMM(HumanoidsMilitaryMecha)上。 周宁跟成金梁从某个角度讲,属于一类人。 电子人格既然能搔到成金梁的痒点,自然也能搔到周宁的痒点。 这个痒点,就叫做‘控制’。 说的更具体些,就是高度可控的职业人士。 更进一步的畅想,甚至有可能打造全员英雄单位。 兵王、名将、着名科学家……高完成度的人格模拟,集邮般的收录,最终获得可控的梦幻团队。 有这样的团队协助,何愁大事不成? 至于一直让成金梁惆怅的技术难题,他有‘俺寻思…’,擅长的就是用玄学的手段,突破技术瓶颈。 可以说,当周宁获得大数据电子人格技术,高兴坏了。深觉跟成金梁的生死擂、乃至后来的利益妥协,值回了投入。 当然,实际上还有其他的一些财富,包括不动产,军械维修设备、甚至还有一条多功能兵器生产线。 成金梁比周宁大三岁,并且早早就开始打拼,手里掌握的干货,可比周宁丰厚的多。 虽然周宁最终得到的现金几近于零。 但这些财富,在现阶段的周宁看来,反到比现今更有价值。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人脉渠道,很多东西就算肯花大价钱被人痛宰,也容易引起关注,甚至干脆买不到。 而早一天拥有,他就能早一天开启相关项目,进行技术积累。 毕竟‘俺寻思…’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也讲究积累和渐进,并且十分强调‘动手’,甚至可以说,光靠空想、想不出来,必须是结合实际,比如拿着某个实物,周围有一堆形形色色的垃圾,‘叮’灵感就冒出来了,然后便将技术难点攻克了。 当然这种玄学式的技术攻克,也是有着一些限制,或者说代价的。 比如,需要将技术再推高一个层级,才能将当下的技术定性泛用化。 具体举例:只有能‘俺寻思…’出喷气式发动机,活塞式发动机的技术才能全面成熟,否则就必须一架架的手工DIY关键部分,而无法传授他人,从而大规模量产。 唯心一系的技术就是这样,有法门、有规律,但更难总结。因为有太多的只可意会、难以言述。 周宁视蹲苦牢如玩单机,以一种‘偷得浮生数日闲’的心态,度过了三天,然后在第四天的清晨,出大事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英杰 ‘嘀…’ ‘咔!’ 随着电子鸣音及机械运作的声响,牢房门锁解除了。 刚完成早课、但仍旧在盘坐吐息的周宁微蹙着眉睁开了眼。 修习《照玄本神经》让他的生物钟几乎精准到了分钟。 他很笃定,今天的牢门解锁提前了二十多分钟。 不是一刻钟,不是半小时,而是一个典型的随机时间,按照军事体系特有的秩序竟然,或者说刻板,这明显是个突发情况。 果然,还未等他下床,扩音器中就传来了通知: “五级安全警告,所有人员按指示撤离。注意,这不是演习。” 周宁迅速穿鞋,随即拉门而出。 走廊的地上,有地灯的提示箭头,周宁小跑前进,同时开启了‘能量眼’技能。 他没有理会他的那些牢友、或者说同学,‘抢时争先’的认知主导着他现在的思路,就像马拉松赛跑时,尽可能迅速的脱离摩肩擦踵的大群体那样。 他如今在B5,离开监狱的总出口在B1。 虽然很多路他只走过一遍,但‘量脑切换’让他对走过的路清晰无比,他甚至能在任何一个点,第一时间算出以他的正常步行步伐又或奔跑步伐,需要多少步才能抵达出口。 没有乘升降机,流程拖沓,太慢。 一个小爆发,从楼梯间,10秒不到,就到了B2。 之后突然转向,深入B2区。 就像是一阵风,速度很快,声音却不大,顺道还不忘从一具尸体身上摸走电棍。 得益于能量眼的效果,周宁的行动迅速果决,没有任何迟疑,就像在重复已经演练了上百次的一个过程。 ‘当当!’周宁用电棍敲了敲途径的一扇金属门,制造声音。 这动静成功的吸引了一头怪物的注意力。 这怪物的体格差不多有成年藏獒的大小,肩高大约70CM,体重应该在50KG以上,不过其外形可一点都不像犬。 其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并非宛如披了甲的躯体,而是自肩背上生出的一对镰刀肢。 镰刀肢的大致形态,就如同人的手臂、自手腕向前,装了镰刀形态的骨刺。 第二印象深刻的是那张腮帮子鼓鼓的血盆大口,像是猎熊夹。 一看那嘴形、嘴岔深度,以及发达的咀嚼肌,就知道咬合力惊人,其鲨鱼牙齿般的三角牙,与这样一张嘴自然是相得益彰。 第三印象深刻的是利爪,有些像狗爪,但其爪趾能让周宁第一时间联想到流行于印尼、马来的爪子刀。 总结,这是一种非人形态BOW。 周宁吸引到镰肢怪后就开始奔跑冲刺,镰肢怪一顿之后,同样发力狂奔。 双方在3.4秒后交错,在这个电光火石的刹那,发生了不少细节,包括镰肢怪扑击,周宁突然变速闪身,以及用电棍捅刺镰肢怪的一条后腿。 而在错身后,镰肢怪因后腿麻痹,落地不稳,落地座倒,打了个滚,周宁则主动跪地滑行,随即拧身,然后弹射而起,再次扑向镰肢怪。 镰肢怪这次的应对就明显有些仓促,成功被周宁以假动作骗过镰刀肢的攻击,然后一记鞭腿兜在侧肋上。 周宁是真的、真的很喜欢‘鞭腿’这一很适合肌肉联动的给力打击动作。 他私下为自己定了一个关于鞭腿的小目标——大斧。 意思就是这一腿踢出来,要有抡动大斧劈砍的效果才行。 眼下这一脚就很有点大斧的味道了,镰肢怪的侧肋明显凹陷,整个身体被轰击的侧横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反弹而回。 可镰肢怪不愧为BOW,这种情势下,仍旧第一时间组织反击,与发动连击的周宁对厮。 而周宁的战技在这个回合的较量中再次胜出,电棍怼在镰肢怪颈侧,瓦解了其进攻后,紧接一记大力蹬踹,蹬在其柔软的胸腹部。 ‘嘭!’声中,镰肢怪二度撞墙。 这次的反弹力道就明显差了不少,但周宁还是迅速的空中追打,连上的了第三击,电棍向下狠抽在镰肢怪的侧肋,令其伤上加伤。 紧接着,周宁向后暴退,躲开了镰肢怪发疯式的镰肢乱舞,并在其力尽后,及时扑上,再次以大力开球的动作,踢击其侧肋。 镰肢怪的侧肋一连遭受三次重击,严重塌陷,肋骨都破皮而出,并且口喷鲜血。 周宁攻击不停,电棍怼脑袋,同时各种踢击,就像殴打已经倒地不起的醉汉般,以一系列连贯的、同时看起来非常残忍的施暴动作,将镰肢怪毙杀。 缩在角落里的狱警莫妮卡都看傻了。 不久前还像死神般屠戮收割她的同僚的怪物,自从这个帅的一塌糊涂的小哥哥出现之后,就成了矮挫丑的沙包,从头被虐到尾,竟然被活活给踢死了! 镰肢怪死了,但周宁的施暴仍在持续。 ‘咔嚓!咔嚓!’镰刀状的骨刺,硬是被周宁从怪物身上撕了下来。 周宁瞥了一眼墙上的深刻凹痕,那是镰肢乱舞时砍出来的。 他敢肯定,前世市面上几千元的正品军刀,都没有镰肢怪的镰刀肢锋利! 扭头看了一眼莫妮卡,确认对方没有受伤后,周宁原路回转。 “请等一等!”莫妮卡忍不住呼喊。 “跟上来。”周宁没有回头,步子也没有停。 快步来在楼梯间,周宁摁了摁升降机按钮。 按照升降机的默认运转机制,无论是下或上,行到这层都会开次门。 这次升降机是从上面下来的,而周宁的能量眼虽然无法穿透加载了特殊隔层的厚实楼层,却可以隔着门看到升降机内部的情况。 于是,刚进入楼梯间的莫妮卡就看到升降机门一开,里面的一头镰肢怪正好与她隔着数米的距离面对面。 镰肢怪第一时间扑杀而出。 而莫妮卡也第一时间发出尖叫。 尖叫只响了半声,就戛然而止。 不是镰肢怪的扑杀打断了莫妮卡的尖叫,而是使用了无漏力场的周宁从侧面对镰肢怪发动了突袭。 两根骨刺,像是大叉子般从侧面直接将镰肢怪捅穿! 随即周宁暴退,躲开镰肢怪濒死的一轮镰肢乱舞。 之后走入升降机拖出半截尸体挡门。 于是门一次次的无法闭合,升降机卡在这一层了。 过了一小会儿,乱糟糟的人声中,一帮新生爬楼梯上来了。 走在最前边的人,看到了电梯间的景象,都被惊的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般不言不动。 后面的人不耐烦的喊:“喂喂,干嘛呢!?倒是走啊!” 有性急的已经挤开前面人的蹿到最前边,然后也傻眼了。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现场情况。 周宁见差不多了,便开腔:“安静!” 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并且运用了超凡力量,几乎所有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力侵染,一时间鸦雀无声。 “升降机是我卡死的。第一批乘升降机上去的,估计都死了。BOW袭击了这个区,先在B2武装一下。” 说完,便守在楼梯间的向上通道口,继续处里镰刀肢。 狱警的基础装备中没有匕首,但镰刀骨刺够锋锐,当工具刀倒也勉强可用。 与此同时,人群反应不一,有些迅速拐进了B2,有的则傻站着,还有的发出惊呼,询问,议论。 有人不耐烦了,低声吼:“拿出点素养,在这里吵,想死了?” 效果不大,但还是有些效果的,人流移动开始加速,每个人都有机会‘参观’那么两三秒升降机区域的惨烈情况。 几分钟之后,人都进了B2。 周宁其实一直有留意人员情况。 他在来火星的路上,就发挥特长,记住了每一个新生的面孔,在监狱入口接受集体训话时,又确认而来一遍。 因此,他现在确认,少了十四个人。包括阿纳克及其两个跟班,还有塔阔尔…… 他是最后一个进入B2的,莫妮卡就跟在他身边。 即便这个女狱警没什么实际战斗力,当刚才帮他站台,也算是发挥了一些作用。否则想让一帮学生乖乖听话,只会更费时间。 进了B2,见学生们堵在通道中,周宁吼喝了一嗓子:“都去放映室!” B2是功能设施,包括放映室、健身房、游乐室等等。 几分钟后,放映室,86名新生聚集在放映室。 防大每年的新生自然不止这一点。 准确的说,拥有四十多个专业的防大,在校学生四千名,每年新生一千人,毕业也是一千人,不能顺利毕业的也必须滚蛋,不存在复读之类的概念。 而周宁和他的99名同届生,报的就是有军官中的军官之称的军事指挥官专业,四个班,一百人。 周宁拖着两具镰刀怪的尸体,往台上一扔。 扫视了几眼台下有些坐立不安的同学,前抬手臂,松手,之前被他当做工具刀用的那枚镰刀骨刺,坠落,然后‘嗤’的一声插立在了台上。 “接近单分子兵器的锋锐,这是极难经自然进化诞生的。我个人怀疑是人造的BOW,也希望是。否则就意味着我们将面对、疯狂在生物类别加科技点的高等异界生命。” “适应,研究,武装,注意别放松警惕,我们少了十四个,除了死掉的,我看能不能将剩余的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35章 独行 不需要民主讨论。周宁认为,强力决断、迅速行动才是这时最需要的,于是当仁不让。 也不需要战友。他对这些同学的状态心中有数,任何一个,现在都没资格做他的队友。 没有犹疑,没有废话,周宁快步离开放映室,在即将进入楼梯间时,就察觉大门外有两头镰肢怪。 略一思忖,便计上心来。 正常出门,然后面对两头镰肢怪看过来的目光,一脸惊慌,扭头就往回跑。 对于胆怂逃逸,将后背亮给自己的目标,猛兽往往会本能的立刻展开追击捕杀。 然后传说中的追亡逐北刚开始,便戛然而止,率先撞门而入的镰肢怪,遭遇了周宁的开门杀。 一刀下去,半条镰刀肢外加半个脑袋就被切斩飞离,瞬间惨死。 就是真单分子兵刃,也未必这般锋锐。 毕竟以镰肢怪的骨骼强度、皮膜韧性,寻常单兵枪弹都能硬扛,更别说还有甲壳护身。 但别忘了,周宁拥有‘附能’技能。 超凡加持,无坚不摧! 第二头镰肢怪紧跟着冲扑而至,周宁张手冲其隔空一推,无形的能量波动涌出,虽然还做不到隔空杀伤,却也成功迟滞了其动作零点几秒。 就是利用这点时间,周宁从容的躲开其扑击后,一记大力投射,骨刺从斜后方戳进了镰肢怪的脑袋。 镰肢怪落地后,一通疯狂舞肢,五秒多钟后,消停了。 周宁有能量眼监测能量流转,并不需要太过小心翼翼。 至少表面上看,他就那么大咧咧快步上前,毫无顾忌的拔取骨刺,对镰肢怪的肢体抽搐视而不见…… 与此同时,放映室中,已经有人在好奇心的趋势下,试图接触镰肢怪尸体。 “别碰!异种生物的体表、体内很可能有致命病菌!” 不服气,辩驳:“别人能拎来提去,我就碰下都不行?” “你说的那个别人、高概率是名修者,能够运用超能粒子的牛人,你确定要攀比?” 强行嘴硬:“官方根本就没有承认有‘修者’真实存在。” 有人不耐插话:“你下巢来的吧?” 还有人符合:“别理这个傻儿!” 更有人直接对嘴硬之人道:“管你去死,莫挨老子们就行。” 就在这时候,灯光全灭,放映室陷入了黑暗。 在人们的惊呼声中,暗红色的应急照明启动。整个环境顿时就显得阴森血腥了许多…… 突然而至的黑暗,只是令周宁的动作微微一滞,便有恢复如初。 他甚至主动关闭了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只留下触觉,以强化感知,也就是能量眼。 这是在他于生死擂上觉醒超凡之后,完成的一个进化细节。 他发现能量眼的根源不是视觉,而是精神力感知。 于是就进行各种尝试。 事实证明,对于现阶段的他而言,关闭五感有利于强化感知。 这种强化既有‘关上一道门,开启一扇窗’的缘由,又有干扰减少,精神更集中凝一的原因。 这让他意识到,封闭五感,凝一精神,这是两个新的修行科目。 当他将依赖五感的习惯改了,不封如封。 当他只要想,精神就高度凝一,而不需要依赖各种诸如关闭五感,慧剑斩念的手段技巧。 那么,他就完善了两个基础细节。 如果发动技能代表的是他的实力上限的高度,那么这类基础细节,代表的就是他的下限强度。 下限强度不仅要靠《照玄本神经》提高六围,也包括了这类基础细节的完善。 什么是技巧地基?这就是了。 这部分越厚实,施展那些他开发的技巧就越是得心应手。 而且基数够高,倍化出来的效果才亮眼。 这种水磨功夫,贵在坚持。而如今他已经能做到一秒之内,就进入状态。 另外,感知跟超凡亲和也有密切的关系。 对他而言,最好的环境,莫过于有风且下着或下过冰雨的黑暗环境。 而现在只有黑暗这一项感知加成。 他现在在B1层。 这里是地下监狱的顶层,是门户所在地,同时也是狱警们日常活动最密集的区域。 由于是监狱,这里的设施布局和建筑解构、充斥着浓郁的防范特色。从楼梯间出来,经过一扇电控闸门后,是一条长走廊。 走完这条三十多米长的走廊,经过又一扇电控闸门,进入一个近乎于‘回’字的通道区域。 通道围绕着一个监控室展开,监控室有着透明而又坚固的墙体,从内中能对这段绕圈通道中经过的人一览无余。 不过现在,它呈现出一副动物笼效果。 监控室中有两头镰肢怪,见到他后,隔墙冲他发出嘶吼。 当然听不见,密封的。 然后就见这两头怪物扭头冲出了监控室。 周宁绕过回廊,进入前进,进入一条大约有五十米长的通道。 在这条通道上,有一南一北两扇门。都是闭锁的。 由于周宁的能量眼是融合了‘真实视野’的,带有一定的透视能力,因此他大抵知晓这两扇门后的设施功能。 看内部格局及设施,周宁估测,北门后应该是充电室。 这座监狱使用的都是能量武器,充能无疑是重要一环。 但北门闭锁,附近也没有搏杀痕迹,可见镰肢怪入侵非常突然,预警连补充弹药的机会都没有。 而预警莫妮卡,以及被杀的马凯都没有枪械傍身,也从旁印证了怪兽袭击的突兀性。 南门则通往接待室,就是囚犯与家属会面的那种隔间,这边是囚犯用的。 周宁确认其内部既没有藏人,也没有可用器物,因此这南北两扇门被他直接放过。 长通道的尽头,又是一扇电控闸门。 很庆幸狱警们造遭受突袭前,至少开启了一系列的通道门锁,否则就算不被困死在这监狱中,想要出去也绝不容易。 关键是,应急照明的开启,意味着供电系统出了问题。 在火星,空气、水、温度,这三者虽然谈不上多稀缺,却也都造价不菲,是需要像货品一样被重视的。 而像这种地下监狱,保证适宜的温度和足够的空气,更是完全仰赖相关设施的正常运转。 现在断了电,用脚底板想也知道制氧、供热、中央空调等设施都停工了,这就意味着整座设施会越来越冷,空气也会越来越稀薄。 周宁可是在下巢品味过窒息区域的恐怖的。 所以说,通道门户基本洞开,真的是不幸中的幸事。 周宁快速通过东段的第二个‘回’字监控区域,顺利进入了B1最东侧的南北通道。 这通道跟之前从电梯间出来的那条南北通道是对称的,也是三十多米长。 在这条通道上前进了二十几米后,周宁就隔墙看到了两头镰肢怪奔跑着,沿通路过来了。 他心想:“这些怪物的智慧的确不算低。” 立刻采取行动,紧抢几步奔到门附近、纵身跃起,随即以两条腿和一只手,撑角托顶,以一个倒‘T’的姿势,将身形藏在了门斜上方的角落里。 刚藏好不久,两头镰肢怪就一先一后冲入通道。 它们没有发现周宁,顺通道北上。 周宁从空中扑下,偷袭后面的那头镰肢怪,踩踏+捅刺,一刀就捅穿了镰肢怪的头颅,然后拔刀后翻,躲过了其镰肢乱舞。 前边那头镰肢怪听到动静,刚完成急停滑步转身,就被激射的骨刺骑脸。 附能的骨刺锐利无匹,贴着镰肢怪上颚刺入,在其后脑的头颈结合部破皮而出约半指长。 镰肢怪遭到这样的重击,可以说已然完蛋。 但其生命力十分顽强,仍旧本能的挣扎,偏偏脑电波讯号严重受阻且紊乱,于是原地抽搐发疯,镰刀肢和利爪将坚硬的地板和侧墙挠出一道道凹槽,锵锵声响,火星飞溅! 周宁则一边用眼角关注其濒死疯狂,一边以透视能力,查看通道那边的动静。 他估摸着,这两头镰肢怪自西监控室发现他后,一路风风火火赶来送死,沿途大约是惊动了一些同类的。 然而二十多秒后,第二头镰肢怪都彻底挺尸了,也不见有新的镰肢怪过来,这让他暗松口气。 由于镰肢怪的骨刺附能效果非常好,甚至超凡能量在其内部的流动性也极佳,他忍不住怀疑这种生物其实是有着超凡特性的。 具体些说,比如比如生命感应(一定范围内有同类死亡,会有所感应)什么的。 若真是拥有这类特殊天赋,那么他单枪匹马应敌,就得多加数倍的小心,以防范被超凡阴到,继而被困杀。 而至少截止到目前,镰肢怪尚未表现出明显的超凡特性。 没那么玄幻,不是魔兽,只是智商高的类BOW野兽,又或干脆就是人造的BOW。 对于有挂的他而言,只是这种程度,还好啦…… 章节目录 第36章 据守 时至今日,周宁已然消化了从成金梁那里获得的信息情报。 于是他知晓,这世界正在遭遇类似‘灵气复苏’的环境异变。 这世界的东方,并没有仙侠文化的底蕴;且最终完成重力井内部一统的,也是类似地球欧美系的统治者。 在这样的基础上诞生的穹顶一系,自然不会用什么‘灵气复苏’的说法,而是‘碳变’。 实验证明,超能粒子对所有碳基生物,都有影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太阳系内的整个碳基生命圈都将产生深刻的变化。 这就是‘碳变’的由来。 另外,碳变可不是四平八稳的。 毕竟生物圈内,除了有像人类这般结构既复杂、又稳定的生命外,还有结构简单且易受影响的生命。 据成金梁所知晓的情报显示,从发现超能粒子到现在,人类已经发现超过一千种、受其影响而出现显着变化的生物。 且从曲线图分析,增长呈显着的加速度趋势。 在这样的背景下,镰肢怪的出现,也就不算多么突兀了。 现在周宁想要确认的,无非是其归属。 究竟是自然突变的非人‘碳变先驱’? 还是人为打造的BOW? 又或他在不久当着一众同学说的异界来客? 说实话,周宁觉得碳变先驱的可能性最低,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一方面,镰肢怪跟本世界的任何生命,都缺乏形体及性情上的相似点。 另一方面,其生命结构的成熟度看起来很高。 他现在手中掌控的一大支柱产业,就是从周家的BOW体系中独立出来的生化系(包括BOW,但不是主打,主打是生化药剂,主要研究对象是自己,卖保护伞公司的梗,也是因为这个)。 他虽然是老板,并非研究员,但仗着‘量脑切换’的优势,他至少是一台专业级的数据库+分析机。 第三,兵器特质太鲜明。 自然进化的第一标签是‘适应’,又不是生活在传说中的‘修罗地狱’,如此强烈的兵器特征,太过夸张。 周宁目前分析推测,觉得可能性最大的,就是2+3。 超能粒子的出现很神秘,可再神秘也必然有其通道。 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通道稳定、继而扩张后,有没有可能过来更庞大的存在?比如说灵体,真菌。 若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就有了被这个世界的人类利用的基础。 超能粒子属于比质子还要小的基本粒子,以现在的科技,想要随心所欲的操控,难度非常大。 但如果是真菌之类的,对于在生物领域已经实现精确基因靶向操作的这个世界的人类而言,那就是手拿把攥。 别说是穹顶级的尖端科技,就是喝汤级别的周家,甚至是他掌控的研究室水平,都能以之开发BOW。 所以说,他认为2+3的概率最大,某人或者某势力,捕获了异界微生物,又或者微生物级别的碳变先驱,然后开发出了新型BOW。 至于这座军事监狱眼下发生的事件…… 说实话,周宁现在还想不太通。 若是需要实验场,选择重力井灰废带的那些聚落,或者干脆就在某巢都的底巢进行实验,都远比选这里强。 所以这其实是一场泄漏事故?某些人以监狱为掩护,搞违禁研究,然后触发了生化危机? 心怀猜测,周宁继续前行。 再向前,场面就有些难看了。可以说是十步之内必有尸体。 E区的狱警及厨师、保洁、维修等工作人员,遭遇了一场不折不扣的屠杀, 而周宁则选择了反猎杀,一头又一头。 透视能力不但让他占据先机,还为他带来了巨大的战术优势。 先杀哪个,如何引诱……量脑切换带来的高效思维和多项选择,让他显得智计百出,表现出超一流的战术水平和临场发挥。 B1有着近三十头镰肢怪,硬是被他斩尽杀绝,且最危险的一次,也不过是1V3的局面。 ‘咔哒!哗…’ 随着舵轮式的手摇柄快速转动,厚重的大门渐渐闭合。 周宁在B1区没有发现‘耗子洞’,而他又是从唯一通往下层的楼梯间一路上来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认为,镰肢怪多半是从E区月台杀入的。 这座军事监狱一共有六个区,一个在地上,是总出口以及枢纽,另外五个在地下。其中ABC都在正常‘营业’,D区据说因发生了坍塌事故在维修,而E是空闲区,这才被用来接待防大新生。 关闭大门后,周宁并没有搜刮物资,又或尝试掌控E区中枢。 出风头要适可而止,利益均沾才是王道,他在这次事件中的作用、功绩无人可夺,也无人可撼动,这就可以了。 当然,现在还远不是马放南山的时候。 即便就E区而言,在完成逐层排查前,也仍旧存在安全隐患。 于是B5、B4、B3、最后是B2,仗着‘能量眼’的透视能力,周宁迅速将整个E区又排查了一遍。 事实证明,这份谨慎是必要的,在B3,他就干掉了两头游荡的镰肢怪。 他估计,这应该是一众学生爬楼梯上来,引起了B1区域的镰肢怪注意而下来的。 他之前从B2进入楼梯间杀了两头,另外两头来的更早,且下到了B3。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第一波搭乘升降机的六名学生死状惨烈,而B1楼梯间及南北向通道中一头镰肢怪都无。 现在的问题是,还差了八名学生,他们的离开貌似是在事故预警之前…… 67分钟。 这是周宁从离开到再次出现在放映室用掉的时间。 讨论仍在继续中。 周宁步伐沉稳的再次走上台。 此时,他的蓝色囚服,已被怪物鲜血染的遍布斑斓。 整个人也散发着血战归来的慑人气势。 他的眼中似乎有淡淡的蓝色光芒流转,在紧急照明的黯淡红光映衬下,显得明亮而又奇异。 结合异常俊美的容貌、平静的神态,有种极为独特的魅力。 只是被他扫看了几眼,台下便已是鸦雀无声。 短暂的沉默后,周宁直入正题:“整个E区的清除工作已完成。 没有发现‘老鼠洞’,怀疑怪物是从月台地铁通道入侵的。 E区大门被我关闭,但还有大量工作,要仰赖诸位。 1,掌控E区中枢,尝试启动E区的备用发电设备,如果有的话。 2,收集物资,食物、水、武器、以及安全衣。毕竟我们很难保证下个阶段的探索不会直接暴露在火星恶劣的自然环境下。 3,收尸,以及简单清理。 4,封闭无人单元,减少活动区域,降低消耗。 等等。 而我,为了应对下一阶段可能发生的战斗,我需要进食和休息。 好了,诸位跟我来吧。”…… 不管心中怎么想,至少表面上,没人对周宁说什么怪话酸言。 大家默认了周宁近乎发号施令的做法,也默认周宁的临时领袖地位,至少也是领袖之一,同时也是整个团队的武力担当。 不久之后,他们见识了B1的惨烈景象,心生寒意、暗自庆幸的同时,对周宁愈发的敬畏。 就像某女生说的:“如果没有周宁同学,我们多半会在另一个区域上演B1惨剧。” 周宁喝了一瓶功能饮料,吃了两份三明治,便在职员休息室安然入睡。 他使用了强控休眠,自订生物钟,两小时后自行醒觉。 “宁哥!” “宁哥好。”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主动跟他打招呼。 周宁心说:“这种尊称叫哥的风俗,倒是很东北……” 来到主控制室,这里果然聚集着一撮人。看那情形,除了两三个设备操纵专长的人员,余下应该都是推选出来的临时干部。 简单寒暄后,周宁就问:“有什么好消息。” 一位金发碧眼、个头接近180CM的大洋马条理清晰的道: “的确有备用电机,虽然是老旧的聚变堆,但已经被激活。 如今E区已经切换成独立单元模式。所有房间及通道,都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下。 食物和饮用水够我们用15天,省一些20天也没问题。 空气质量已经恢复正常水平。暂时没有发现微生物寄生或感染。 收尸工作也完成的比较顺利,未发生任何收容事故。” “干的漂亮。” “主要还是仰赖你迅速高效的清理了E区内的所有怪物,并关闭了怪物的入侵途径。你来看!” 在大洋马的指引下,周宁通过监控摄像,看到了月台的情况,有近十头镰肢怪盘桓游荡。 “通讯呢?”周宁问。 “这座监狱的通讯有着层级限制的防范措施,我们想要跟外界联系,必须通过枢纽中转。而枢纽一直处于无应答状态。” 大洋马又道:“另外,根据莫妮卡·卢梭警员确认,包括E区主管海恩斯在内,有至少十位工作人员下落不明。” 章节目录 第37章 战斗组 周宁了解到,几名临时头目,聚在主控室的主要意图有二。 1,联系枢纽。 2,破解系统。 枢纽那边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回应。 而E区主管海恩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系统最高权限无法直接获得,只能是尝试破解。 好在该区是闲置区,系统老旧,很久没有更新,有漏洞可利用,而学生中能力不错的极客。 能对整座设施完成一系列掌控,就是破解的成果。 但仍旧需要再接再厉,比如军械库,应急通道,都还不曾掌握。 周宁没有去操‘万一弄巧成拙、系统崩溃’的心,他只管军事这一块儿。问:“战斗组有没有完成组建。” 大洋马回复:“志愿者已经选出来了,具体确定成员,还需要你来把关。” 于是十多分钟后,三十多名志愿者都在E区空场前集合。 周宁站在一个空的食品箱上,给这些人讲话。 “首先要明确一点,我这儿不讲民主。 谁拳头硬、战绩突出,谁大声讲话。 所以目前阶段,是你们仰视我,听我命令。 我有我的领导风格和思路,而接下来,战斗组要承担最危险的工作,性命攸关。 我给大家10秒钟时间做最后考虑。无法接受听令行事的,现在可以退出。 但留下来,却又在关键时刻抗令不遵的,我会提前走军队相关流程,包括当场格杀。 好了,我现在开始计时。” 一帮学生面面相觑,陆陆续续有人退出。 “时间到!”周宁扫了一眼,剩下二十一人,比预想中的多。 周宁没有再长篇大论,而是领着这二十一人立刻展开行动。 第一件事,就是收缴武器装备。 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安全感缺失,私占私藏武器装备的情况是比较严重的。 周宁带着人处理这个问题,自然遇到了阻挠。 “凭什么收缴我的武器装备,这是我自己找到的!” “就凭接下来出了险情,将是我们战斗组顶在最前边。” 大部分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于周宁的‘淫威’。 但也不是没有浑人。 就有一个坚决抗拒者,急眼了甚至打算拔枪威胁。 周宁怎么可能让他拔出枪,一通拳脚,直接将这货打成了猪头。 然后道:“你要跟我掰扯先到先得,那么清除了E区内所有怪物的我,拥有比你更高的优先选择权。 我现在就宣布,拒绝更你分享任何物资。 看在同学的份上,空气和正常照明以及适宜温度免费送你。 随意走动就别想了,去杂物间休息吧。” 于是这学生就被关进了B1的一个腾空的杂物间,获得的唯二分配物是一只小桶和半卷纸卫生纸。 将武器装备收缴上来之后,周宁又跟其他头目协商,选人并建立了四人的后勤组。 这个后勤组是直属战斗组的,武器装备保管、养护、乃至制作,以及食物、水的给养,都由其负责。 而战斗组将获得第一等的饮食分配,也在周宁的争取下通过。 用的最好,吃的最饱,卖血玩命,这没毛病。 再然后就是包括了解敌情在内的一套选拔流程。 周宁希望能对这些成员的实力有个基础的了解。 同时也希望他们能对镰肢怪的种种情况有明确的认知。 选拔流程很快引发了其他学生的围观。 周宁和另外几个头目都没有阻止,毕竟这有助于众人对战斗组建立起码的尊重和信心。 另外,让大家详细的了解镰肢怪,也是有实际意义的。 莫低估,也莫高估。 在这个流程中,最让人们兴奋、或者说震撼的,还是周宁对镰肢怪的模仿。 通过模仿后的互动,对镰肢怪的认知的确更直观了。 同时,也让人们清晰的感受到了自身与周宁的战力差距。 周宁并没有隐瞒自身近乎达到人体极限的三围数据。 也适当的展露了一些超凡特征。 比如说感知能力。 这个瞒不过人的,毕竟回头只要看监控记录,就能发现他独战镰肢怪的过程中,料敌先机的预判特性非常突显。 索性坦然承认,并以之模仿镰肢怪敏锐的视听能力。 “它们的触觉一般,嗅觉很烂,但视觉和听力很棒……”周宁边讲解、边当众上了一场解剖课。 包括分析镰肢怪的关节肌肉结构,这就使得他的整套说辞显得有理有据,详实可信。 新生们也终于对镰肢怪的强悍有了具体的概念。 可以跑多快,扑击力道有多大,咬合力又是多少,镰肢的攻击范围,等等…… 知晓了这些的同时,人们也明晓了狱警及工作人员、为什么会被屠杀。 主要问题不在于这些人警惕性差、战力差。 毕竟当时五级安全警报已经发出,所有人警惕性已经大大提高。 关键还在于镰肢怪的兵器特性,没有远程打击手段,但近战能力是真心强悍。 它们虽然是轻甲单位,可轻甲也是甲,狱警用的能量手枪,除非是命中要害,否则没个三五枪,连显着的伤损效果都打不出来。 而室内环境又决定了大部分时候、一旦遭遇,便极有可能在三秒内被镰肢怪骑脸。 再加上镰肢怪本身就是迅敏型的,矫健灵活。不懂得掐提前量,射击命中率会大打折扣。 因此可以说,贸然在室内环境遭遇镰肢怪,人类被克的死死的。 周宁讲解的很详细。 比如镰肢怪的身高,以及镰肢的结构。 其身高决定了其攻击人的下三路非常顺溜。 这就是为什么好多死者被掏了裆,小腹下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另外镰肢怪的扑击,也大都是低段位扑击,而不是高高跃起。 周宁给众人讲解: “这就好比武者的下段踢。 真正搏杀经验丰富的武者,很少用高踢、飞踢这类动作,不是空门太大,就是动作轨迹太容易预判。 下段踢则往往很常用,破坏对方的‘架子’,积小伤而逐渐瓦解其运动能力、乃至发力强度。 毕竟力从地起,下盘不稳,怎么打?……” 周宁还演示了‘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的打法。 因为镰肢怪的镰肢运用,就有这种打法的特点。 哪怕不以之攻击,举着镰刀般的锐利骨刺,在人眼前晃来晃去,也异常吸睛,让人不得不分心去提防。 这样一来,其如同镶嵌了数把爪子刀一般的前爪,就很容易打出阴险的下段踢。 三招两式废了目标下盘,届时想跑跑不掉,想斗斗不成,太惨! 还有一个细节就是镰肢怪的濒死乱舞。 周宁双持镰刀骨刺,尽可能的以地趟拳的路数模仿了一下,将周遭摆好的箱子切割的稀烂。 并道:“若是被这伎俩坑到,太冤!” 总而言之,镰肢怪骑脸,就连周宁都有种刀尖上跳舞的惊险感,普通人就更不用说了。 偏偏现在手头上的枪械武器又不给力,尽是些小BIUBIU,大枪拢共才三把。 于是周宁给出了与镰肢怪厮杀的战术和装备方案。 简单的说,斯巴达战阵。 枪、盾、投矛。 枪不是射击的枪械,三把大枪专门以射击小组的形式存在,充当火力支援。 这里的枪指的是龙枪。 考虑到以镰肢怪的骨刺锐利,普通的龙枪会被轻易削断,那么就需要足够粗,以及坚韧。 这个就需要后勤组尽量想办法了,看是能从健身房又或什么地方拆下合用的器物做枪杆。 而枪头,自然是镰肢怪的骨刺。投矛用的也是这个。 枪杆粗重,这就需要架子,所以这种大枪是两人配合,前面的负责举盾以及当枪架,后面的负责调整方向捅刺。 然后尽可能的利用巷战的特点,用堵路推墙法进退作战。 于是在这天下午,战斗组基本成型。 第一战对付的就是月台区域盘桓的那些怪物。 周宁以身为饵,大门一开,拧身轮转甩投,两枚骨刺全部命中,虽未能直接毙杀,却令两头镰肢怪严重受伤。 这两头镰肢怪凄厉悲愤的嚎叫,引发其他镰肢怪对周宁的追杀。 周宁撒丫子跑。众怪在后边追。 周宁已然是拿出了最快的速度,仍旧跑不过这些四条腿的。 好在设置了简易的遥控陷阱。 具体就是些原本在地上的绳索,突然拉紧,就成了绊锁,虽然顶多是让镰肢怪摔溜跟头,迟滞效果却是达成了。 等周宁冲进通道,真正的厮杀就开始了。 按照预想的布置,充分利用门多的特点,使用分段式关门打狗,将镰肢怪分割成若干部分。 第一波对付的仅仅是两头。 不得不说,周宁之前将镰肢怪的真实战力尽可能的展示给学生们看,也不光都是正面效果。 一帮学生对镰肢怪有了相当的心理阴影,未战先怂。 而且他们无论是厮杀经验,还是心态的稳定性,都远不能跟能够使用慧剑斩念、且足够自信的老社畜周宁比。 应对这两头怪物,可谓慌的一匹、洋相百出,二十余米的距离,射手组三人居然连连射空。 龙枪更是被镰肢怪的骨刺切的东歪西扭,火星乱溅。 好在是21V2,还有周宁坐镇,花了近三分钟,将怪物生生怼死。 第二波表现就明显好了许多。 不过第二波有四头,战斗过程也颇为紧凑,其中一头镰肢怪不走寻常路,在侧墙奔跑,然后飞跃,险些就从人们的头顶突破盾墙。 关键时刻是周宁,一枪将镰肢怪斜着怼钉到了天花板上。 他的龙枪是特制的,不是粗笨型,他也不直接参与阵列杀敌,专门就是防备这种空中闯关。 而人们也亲眼见识了镰肢怪的濒死镰肢乱舞,周宁手持的龙枪,前端枪杆,瞬间就被绞成了数节。 再后面的就简单了,战斗组众人信心渐增,也有了默契。 而周宁又冒险当了回饵,最后就是进入月台清剿补刀…… 章节目录 第38章 堵门 月台完成清理后,大洋马妮娜招呼了学生搬运货车中的物资。 战斗组的三名枪手负责警戒隧道方向。 周宁也在。 妮娜邀请他跟另外几个头目一起商讨当前情势,他以情报不足、缺乏思路为由拒绝了。 “同学们,请尽量加快搬运速度,并做好随时紧急撤离的准备,隧道太宽阔了,镰肢怪成群结队的杀来,战斗组无力阻止!” 周宁的提醒搞的人们紧张兮兮的,接力式的搬运不觉间加快。 事实证明,怪物的确没有给人们留多少时间,也就不到一刻钟之后,最前沿的周宁吹响了口哨。 因事先约定过,因此三名枪手非常清楚口哨意味着什么。 三人立刻向着大门方向奔跑,边跑边喊:“撤离!撤离!一起喊,让所有人都听见,撤离!撤离!” 搬运的人们听到后,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就照做了,边向大门方向跑,边喊:“撤离、撤离!” 还有人扒在车厢门上提醒车内的人:“快撤,怪物来了!” 周宁跑的很快,却仍旧是最后一个,离大门还有一些距离,就喊:“关门,快关门!” 这大门不同于普通的门,关起来较为缓慢,需要数秒时间。 站在门前的三名射手本来还有些迟疑,等看到浪潮般从隧道深处涌来的大量狰狞身影,不由脸上变色,纷纷狂吼:“关门!快关门!” 说罢,便开始射击。 由于隧道电源并不由E区管控,因此仍旧处于应急照明状态,这就使得隧道方向光线昏暗。 在这样的背景下,但凡普通人的视力能够看到,就意味着绝对在枪械武器的射程之内了。 大枪也是充能武器,虽然也能连发,但有个过热的问题。 此时此刻,却是根本顾不得这么多了。 唯恨火力不足。 怪物太多,而且都是飞行单位,就像一大堆巨蝙蝠,乱哄哄的就飞来了。 周宁使用了技能‘无双割草’。 权力爆发,只为逃跑。 三名射手扳机扣死,火力阻击,直到枪械过热,这才退回门内。 而大门一旦启动关闭程序,动作就不会停,眼瞅着门距离彻底闭合不到一米宽,周宁距离大门还有五米。 爆冲!接侧连翻! 周宁进门的动作极端惊险以及高难度,肢体完全舒展,人就像个滚动的车轮一般,以侧身状态翻滚进门。 紧追的怪物也是狠,竟然有不止一只也玩侧身飞突。 结果有数只卡顿而被闭合的大门轧死,直接撞门上的更多。 有两只成功侧身飞冲了进来,可没等其作妖,周宁的骨刺投射就到了。人器合一,如臂使指,直接就将之射穿击落。 “让开,都让开,远离大门,互相检查身上有没有血污,尤其是皮肤上溅到血的,快!” 周宁的提醒,让人们又是一通乱。 最终,有两人哭丧着脸排众而出。 “洗漱,注射抗生素,穿安全衣,隔离至少24小时。” 周宁指使射手,近乎半押解式的监督两个倒霉鬼去走防疫流程。 不能怨周宁小题大做,实在是这中新出现的怪物看起来太有疫病使者范儿。 它们的外形同样很独特,非要找个类比对象,周宁觉得,异形系列中的抱面虫与之有一定的相似度,尤其是尾巴,相似度极高。 另外就是虫肢骨架般的主体结构。 而这骨架被稀稀拉拉长着刚毛的半透明皮膜包裹着。 这都是让人看了就犯恶心的点。 而其棱锥状的爪趾,泛着荧蓝的色泽,以及铅笔般粗细的吸管式口器,则让人见之胆寒。 事后不久,怪物研究组的代表就很是激动的说:“如果两种死法二选一,我宁肯被镰肢怪掏裆惨死。这种吸汁怪的爪趾能轻易刺破1CM的钢板,注射麻痹毒素,然后用吸管式的口器,戳进身体中强力吸汁……这死法太过酸爽!” 于是,新出现的怪物的名字有了,吸汁怪。 时间忽忽悠悠就临近傍晚,虽然在这地下设施中昼夜界线模糊,可人的生物钟还是顺应一下比较好。 吃晚饭,休息,安排执勤…… 团队运转井然有序,成员的基础素养也比较高。 周宁选择了先行睡眠,后夜值守。 因为他知道,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令人们精神亢奋,虽然很疲累,但是难以入眠。可到了后夜凌晨3点至5点,倦意成倍来袭,还能保持较好状态值守的,寥寥无几。 好些人则对于周宁这种说睡就能睡的着、关键时刻能扛事的能力,很是钦佩,周宁在团队中的威信不知不觉增长中…… 凌晨2点,周宁上岗。 主要工作就是盯屏幕,这个工作真的很容易犯困。 如果忽略吸汁怪们在月台区的各种闹腾,这后夜过的还算安然。 第二天上午,在几位极客运用熬夜这一传统艺能发起的持续攻势下,系统终于被破解,区域管理员权限获得。 于是,军械库开启,应急通道可用,一批新刷权限卡发放。 周宁拿的是A卡,能刷开所有门。 普通成员是C卡,活动范围限制,用某人的话说:“尽量不给其作死的机会。” 军械库中的装备令大多数人失望。 结合监控录像回放,海恩斯一行七人,在撤离警报发起前,就从容完成了武装,拿走了最好的撞瘪,然后走应急通道离开。 “就知道这个海恩斯有问题!”临时头目之一,看完监控录像,忍不住吐槽。 确实有问题。 提前半小时到岗,这不算什么。 可一来就让人将阿纳克等八名新生带到指定区域。同时招呼亲信迅速武装,而不是直接拉响警报,这个操作就十分让人诟病。 周宁还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海恩斯频繁看表。 他有理由相信,海恩斯是掐着点儿拉响撤离警报的。 大部分狱警及工作人员,有序的从月台方向撤退,而他则跟两名亲信走了截然相反的路,从楼梯间去B3的应急通道离开。 从时间上看,周宁发现当时他跟海恩斯一行可以说是擦肩而过。 当他一口气跑楼梯上B2时,海恩斯与两名亲信,刚刚跟另外四名亲信、及阿纳克等八名新生汇合,进入应急通道。 若是海恩斯他们晚走一分钟。他就能通过透视眼,在途径B3时发现异常。 当然,只是发现也意义不大,甚至反受其扰。 他那时候可阻止不了全副武装的海恩斯一行离开,而因之耽误了时间,伤亡的学生,可就远不止第一波乘升降机的那六个了…… “重要信息最好拷贝下来一份。以免有远程操控之类的恶心事发生。”周宁给出建议。 “提醒的好!”妮娜立刻催促极客赶快进行相关操作。 周宁又道:“另外,如果中枢那边突然有了回应,询问我们这边的状况,不妨有所保留。” 妮娜眼珠一转:“你是说……” “穹顶方面的紧急应对效率出乎意料的低,怕是有其他意外。” 有个头目忍不住问:“什么意外?” 妮娜没好气的回了句:“当然是人祸。” 又扭头对周宁道:“感觉像是在安排后事。” “我确实打算走一趟应急通道。你们就待援吧,多留个心眼。” “你想查明真相?”妮娜问。 “相比于急着满足好奇心,我其实更倾向于为自己、以及大家找一条退路。海恩斯的操作有点骚。我觉得我们应该多指靠自己。” 妮娜点点头:“你要小心,你对团队很重要,团队对你而言,应该也不止是扯后腿。” 周宁笑了笑:“放心,我还想拿一枚紫盾勋章呢。” 紫盾勋章,又叫守护者勋章,星球防卫军的高等勋章,防大自成立以来,一共发放过十四枚。 妮娜道:“若是能安然回校,我也会发枚大大的勋章给你。”说着冲周宁眨了眨眼。 周宁坦然的‘扫描’了妮娜的三围,90、66、91,回了句:“有期待感。”然后笑着离开。 妮娜则返回主控室,对极客道:“我要知晓跟海恩斯离开的八名同学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章节目录 第39章 开窗 设立在火星的监狱,其实不是很担心逃狱情况发生。 但应急通道,还是走相关流程,层层设防,需要最高权限才能开启。 起先是一段像模像样的道路,跟E区的其他设施一样,虽老旧、保养也一般,但仍能入眼。 甚至,对周宁这般见惯了下巢那些古董设施的人而言,还隐约透着几分高大上的科幻色彩。 可走完这段路,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就仿佛从现代(地球)化的工厂通道,进入了矿洞。 实际上也的确是矿洞。 这座监狱,就建立在一座挖空的超大型矿洞中。 这个世界的人类已然能在太空建造大型殖民卫星群,在火星表面建个生态园自然也不在话下。 选择地下,说是为了规避火星恶劣的雷暴沙尘、以及强辐射、大温差等,其实就是一个成本问题。 不愿意多花钱的初衷,从这应急通道的质量就体现出来了。 通道就是矿道,当年使用的矿车轨道,乃至支撑钢架都没拆。 这很不符合‘艰苦朴素’的特征,却又很符合资本世界凡事皆可进行成本核算的特性。 一如地球灯塔国士兵海外战事结束、用过的武器就地转手,带回国运输、养护、折旧……,算下来不如买新合适。 矿洞中的空气陈腐有害,还有分岔众多的类迷宫特点。 但这些对周宁而言都不是问题。 他现在一身密封式轻甲,能源、氧气、温控三类附件携带齐全,即便在火星表面跋涉,也完全没问题。 追踪也同样难不到他。 应急通道平时鲜有人用,几十个小时前却被十五个人踩踏先后踩踏,对他而言,痕迹很明显。 何况他还有应急通道的电子地图参照对比。 说到这个,周宁很快就发现,海恩斯他们并没有按照应急通道官方的路线图前进,而是进入通道之后不久,就拐了岔路。 当然,这没什么好惊讶的。 他早就怀疑海恩斯跟BOW风格的怪物有某种龌龊联系,现在不过是怀疑的理由更充分了一些。 经过大约2小时的行进,终点抵达。 周宁操控臂缚式微型电脑,以自身位置为参数,对比了下区域地形图,发现位于水手峡谷东段的矿镇遗迹附近。 这地段属于混乱地形,在远古时,地面曾经浸泡在水中,水退后,地表几乎完全塌陷,形成了一座座孤零零的方山和丘陵。 人类登火早期,曾在这里建立了一座生态城。由于萨希斯火山省的不断隆升,造成临近区域火星地壳的拉张陷落,生态城被放弃。 说白了就是水手峡谷仍在不断开裂,地质不稳定,生态城时不时就受影响出现穹壳开裂等问题。有矿开采时还好,等到矿挖完了,维护成本太大,做纯粹的居民点就不合适了。 “所以,这是某势力暗中秘密经营的一个据点?”周宁心中猜测着,很快做出决定,撤! 至少目前阶段,他不觉得自己该深度介入穹隆系的内部撕逼战事中。 带领学生们,脱离战坑,回到防大。才是他的主任务线。 届时,无论是同学们欠下的人情,还是校方的奖励,都对他有着极大的好处。 深度介入这一事件呢? 姑且看做是一场带有叛乱自立、又或恐怖要挟性质的事件吧。 他压上性命,最好,估计也不过是社会地位抬升,成为穹顶公民,然后被转到某穹顶军事院校、或干脆分配到某部队、直接开启穹顶打手生涯。 说实话,他现在对于成为穹顶公民,为穹顶一系的梦想添砖加瓦,还真就没啥兴趣。 说是‘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实际怎么回事,他觉得有待商榷。 穹顶人难道不是人么? 尤其是近几十年,大量来自重力井的凤凰男、凤凰女升上来,他们对穹顶社会能没影响? 就算他们没有,可要知道,他们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 靠着本事脱离重力井,成为穹顶公民,且带上家人一起开始过好日子…… 这样的事,从个人角度看,固然很励志,可换个角度呢? 换个角度,或者说某个角度,周宁关联到的是利比亚的故事。脑满肠肥的旧统治者死了,新上来的是打着正义旗帜、实则更无下限的一群恶狼…… 人性,这都是人性。 古代东方人就说的很清楚了,不入红尘,怎出红尘? 不经过物质上的满足,甚至权欲等等方面的满足,能直接进入到‘自我价值的实现’这一高级需求阶段? 他不信。 他觉得就算真有,也绝对不会是普遍现象。 还有,就是长久以来的技术瓶颈问题,导致穹顶世界内卷严重。 他认为,这也是为什么重力井底层民众苦不堪言的一大原因。 上面要的多,巢都统治者又不肯因此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那就是大多数底层人买单呗。 有句话说的好:越缺什么,就越吹嘘什么。 曾经的理想家,渐渐变质,成为了打着理想幌子的享乐派…… 他觉得,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有着这样的认知,他眼中的穹顶,自然就成了光鲜背后有臭沟,屁股底下坐着翔。 他又怎肯去穹顶做狗,而不是在重力井中做土王? 土王也分三六九等,哪怕没有等级,可以争出个等级来嘛。 不当买办傀儡,凭自己的本事出入重力井,打造一个自认为好的独立社会…… 他觉得,这就是一个男人、数十年发光发热期的顶流事业了。 若能完成,足以自傲!没有愧对金手指,以及穿越者的名头。 至于什么主义呀,生产关系呀,开文明的倒车呀,两世为人,周宁觉得他已经看透这类意识形态的玩意了。 从来就没有哪个比哪个更秀,只有最适应。 这就跟人适应环境一样。 适应,这是个很妙概念。 比如说,理论上夏天是该少穿点,但若穿的是能够内部调温的太空服呢? 制度也一样,帝制独裁的确是开倒车,但有超级挂,天顶星黑科技都一样一样的通过‘俺寻思…’注入了文明,造福了社会。 整个文明因此呈上升态势,大家都忙着把日子过的更红火,顾不上搭理、也没那么多鸡毛蒜皮的烂事…… 贡献这么大,过一把帝王瘾怎么了? 说的再粗俗点,我给大家发钱,要求是需要叫个好听的,反人性还是反人类? 大不了子孙不屑,被推翻呗!本来就没有万世的王朝。 可那时候人类就算是帝国,也是星际帝国了,一算大账还是人类文明赚了,没有窝死在重力井、又或太阳系中,对吧? 所以说,这世上,除了胜者为王,哪有什么绝对正确? 赢了就是帝国万岁,输了则是独裁去死。如此而已。 周宁脚步轻快的往回走。 遗弃矿镇,暗中开张,这条信息操作好了,大约能卖几个钱。 而眼下,他要做的,就是如他跟妮娜说的那样,靠自己,把团队的退路整明白了,别等到生存资源耗尽了,还没有等来救援,然后才悲催的开启死亡行军求出路。 于是又耗费了一个多小时,他沿着电子地图给出的路线,来在了军事监狱B区。 五个监狱区,以枢纽为核心,呈不对等星形结构,E到B的矿道状况较好,路线也没多复杂,因此被互相作为彼此的应急通道。 然而,B区也并非避难天堂…… 章节目录 第40章 忠于角色 ‘嘀…’ ‘咔!’ 电子锁开门声在静谧的环境中,很是醒耳。 周宁从应急通道进入B区监牢,姿态从容、动作稳定。 ‘能量眼’的透视效果、决定了他可以很有高手范儿,前方不存在‘迷雾区域’,自然不需要紧张兮兮、动作鬼祟。 很快,周宁就确认,这里是B2层。 五座监牢,功能划分大体相似,B2统一为对囚犯开放的功能设施,餐厅、放映室、健身房、棋牌室,洗衣房等等。 B3则是放风空场。 从B4开始都是牢房。 不同于E区,B区几乎没有半禁闭式的单间,而是鸽笼式的栅栏房占大多数,上下铺,囚犯容量比E区大许多。 周宁戴着的头盔属于穿戴设备,数据成像是视镜功能之一,因此他知晓现在的时间中午12点多一些。 这个时间点,B2不应该是鬼都没一个的空荡情况。 显然,这里也出了问题。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已然完成了秩序撤离。 不过这个可能性正在迅速降为零,因为他隔墙看到了疑似尸体的身影。 片刻之后,他来在尸首旁,是名女性,死前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尽管破碎的内衣并不能证明其身份,但他猜测其多半是狱警。 从尸斑和僵硬程度分析,周宁判断其死亡时间超过了24小时。 周宁站起身,‘视野’穿过重重阻隔,看到了升降机那边的情况,有人顺楼梯下来了,四个,装备了武器。 避开监控摄像,周宁很隐秘的从战术腰带上摸出手持式能量护盾。塞在臂缚式电脑绑带与手腕之间。 这高级货是从海恩斯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找到的。新生们一致认为,周宁持有它,更能高效的发挥其作用。 大约三分钟后,周宁与这四人相遇。 “嗨,我从E区过来的,大队就在后边,怎么,这边有暴乱发生?”面对四把枪的瞄准,周宁边向前走,边侃侃而谈。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警卫?放下武器,原地站立,不然我就开枪了。”四人中的为首者这般说。 “好的,好的!别紧张。”周宁将手枪放在了地上,双手抱头,借脑袋挡住了能量盾发生器。 有人上来试图给他戴手铐,离他还有两米,他就突然暴起。 这应对的确超出了四人的预料,毕竟一般来说,就算玩绝地反杀,那也是戴手铐的刹那,这还差着两米,一个大跨步才能骑脸,那么跨这个大步快?还是开枪快? 周宁用事实证明,他更快! 一拳下去,瘆人的骨裂声音中,这人的头颅已然不成形状,眼珠都被挤压的爆了一只。 “淦!”咒骂声响起的同时,枪声大作。 与此同时,周宁根本没有去捡地上的枪,而是一边突进,一边开启了能量盾。 能量盾开启后,迅速凝结成长六面体的半透明晶状物,每当被子弹或能量束轰击,就会因性质改变而熔碎掉一部分,却也足够周宁倚之冲到三人近前。 在那个刹那,周宁舞动骨刺的动作有些像是镰肢怪的乱舞,旋风般转动着与三人错身而过,滑步扭身、转移重心、刹住身形。 再看三人,已经被干脆利落的切成数段。其切口平滑,血是片刻之后才狂涌而出,其中两人未能第一时间死亡,发出凄厉的惨叫。 周宁上去直接在脑袋上开洞,完成补刀,然后从为首者那里获得权限ID卡,再然后去捡了自己的枪,转身向着B1而去。 这时候,B1主控室通过监控目睹周宁杀戮全过程的人,已经气的大骂:“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周宁也是这么想的。 他知道蹲大牢的未必全都罪有应得。 他知道狱警很多也不干净,甚至比罪犯还黑贱。 但,屁股决定脑袋。 就像某影视中的台词那般:我是兵,你是贼…… 永远忠于自己扮演的当前社会角色,不文青,没毛病。 所以,暴乱囚犯,死不足惜。 至于怎么确定的。 四人中,有一个还穿着囚衣,虽然甲胄掩盖了大部分,但他的眼睛不揉沙子,这个细节注意到了。 上到B1不久,周宁就又遇到一组武装囚犯,七人。 这时,能量盾已经通过战术腰带的座充式筒袋重新充满了能量。 然后,周宁现身说法,证明当他发难时,比镰肢怪充分更恐怖。 能量盾能帮他扛,他本身还很擅于躲闪。 这种躲闪可不是什么走S形路线,剩下的听天命,而是‘量脑切换’后,对对面武器的射击轨迹同时进行高速演算、估测、预判。 值得一提的是,整座监狱都是以能量武器为主。 能量武器有两个利于周宁的特点。 1,弹道笔直,更易命中,也更易预判。 2,缺乏子弹的动能迟滞效果。 因此,只要扛的住、躲的开,那么突进速度不会受影响。 而一旦被他骑脸,呵呵…… 两秒钟内,一地尸体,连投降都来不及喊,更别说逃跑。 主控室中的人都抓狂了,拼命的薅自己的头发。 心说:“这是哪里来的杀神,人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 周宁表示,他开着挂,做到这些还真不算太难。 要知道他平时也是花大量时间进行拟真训练的,难度比这个高的不要太多。 至于拟真再真也不如真的问题。 周宁表示,在慧剑斩念的作用下,真幻之间的差异,对他来说不再是条鸿沟,而是一条小河。 并且,随着真实作战的感触积累,自信积累,这条小河如今也进入了枯水期。 感觉上真差不多了,战斗时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就是专注的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出来。 而且他现在开着战斗呼吸术呢,先后两次冲进人群众的乱斩,其实就是爆发,只不过爆发的低吼声、融在了惨叫和枪声中而已。 干掉这一波武装囚犯,周宁没有急着推进,而是刷卡去附近的充电室,充了下电。 能量盾是耗电大户,其他穿戴设备也都依赖电能。 更何况,他有什么可着急的?这又不是电影,反派BOSS一看情势不对,能启动自毁程序。 暴乱发生超过了24小时,这些家伙还窝在B区没离开,不管是什么缘由,一个瓮中之鳖的评估多半是跑不掉的。 正面刚已经失败了,躲藏暗算只会死的更难看。 当然,武装囚犯们不知道,还真就安排了开门杀、转角杀。 甚至先藏到某个犄角旮旯,然后通过主控室那边的监控,以及即时通讯,尝试从周宁背后打黑枪…… 这种程度的急智,武装囚犯们还是有的。也确实付诸了行动。 周宁也为此戏精上身,上演各种惊险,其实完全就是在给自己加戏,什么狼狈翻滚呀,正好系鞋带呀,对枪险胜呀,总之是因地制宜,尽量不重样。 主控室那位都快把自己薅秃了,来回踱步,以及咆哮怒骂…… 终于,双方见面了。 这位疑似首领的人,带着几个手下,用枪指着人质的脑袋。 “我……”首领刚开口。 ‘嗤!嗤!嗤……’周宁开枪。 这是周宁入侵以来,第一次展示高超的射击技术。 人器合一,超高思维效率,超快反应,锁定瞄准,甩枪般一秒六射,六个面部命中。 当初选择武器时,就特意选了能高速连射的。 这种手枪的连射初衷是火力强化,却硬是被周宁用出了精准点射的效果,可以说神乎其神的枪法了。 当然,这也跟能量枪后坐力不强,弹道笔直有一定关系。 就这样,再先后杀死二十六名武装囚犯后,周宁以一己之力,令B区重新被狱警掌控。 “内应呢?没有内应,你们应该翻不了船。” “那家伙已经跟几个囚犯第一时间离开了!”B区的主管凯里斯咬牙切齿的说。 “不,应该还有,玩苦肉计藏在你们中间的那种。” “为什么你这么笃定?” “因为他们在B区留了足够的人手,还以你们为人质。 他们并没有放弃B区,而是将这里作为一条退路,才会这么干。 在这样的背景下,没有将你们收监,而是简单关在房间里看押,证明他们对于掌控局面很自信。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有实战经验的军人,警惕性不会太差,也不会犯低级错误。 如此一来,你们中还留有内应,能够清晰的掌握你们的即时情况,可能性就非常大。” 果然,内应很快被挖出来了,难度并没有多大,只需要众人在一块儿,一点点梳理时间线,就能找出疑犯。毕竟内应会避开众人跟武装囚犯沟通,且多半不止一次。 不过,主要还是因为周宁厉害,同时监控好多张脸,记忆他们的微表情,并进行分析,有怀疑对象后,再辅以一些诈术什么的,也就挖出来了。 两个,还懂得玩彼此互相打掩护那一套。 “请帮我关闭厨房的监控,我打算以剥皮仪式来处理叛徒。” “这……” “你们或许先去参观下被蹂躏至死的女同事?就在B2。” 一帮狱警恨意上涌,表情渐显狰狞。 “不,这不对!难道不应该是审问,坦白减罪的吗?”两个内应中的一个,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展开求生尝试。 周宁不说话,而是直接开启操作。 他的力气也是大,拖着被靠住手脚的一百多斤的人,就跟拖着条小狗般,任是其如何扭动,都远不足以造成碍难。 周宁将其一路拖到B2厨房,然后像挂猪肉般挂在大肉钩子上,拿出骨刺开始从脚踝处剥皮,就像处理牲畜那般。 这么长时间的情绪酝酿,已经干脆利落没废话的操作,终于令这人崩溃,哭喊着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捡有价值的信息讲,就怕讲慢了皮被彻底剥掉。 另外一个情况也差不多。 周宁适可而止,道:“审讯完成了。剩下的交给你们处理。” 周宁离开后,有狱警忍不住问凯里斯:“头儿,这是哪来的这么牛比的人?” 章节目录 第41章 当爹 B区和E区互为彼此的应急通道终点。 这就意味着B区事了后,想要有新的建树,要么走B区正门去中枢,要门回头去废弃矿镇搞事。 周宁选择了去中枢,毕竟脱困是自定主线任务。 离开B区时,凯里斯送了他两样好东西。 1,主管金卡。 该卡的价值在于即便是到了中枢,也有类B级权限待遇,能刷开大部分的门。 2,以高端冷核电池为能力核心的顶级外骨骼。 凯里斯是外骨骼收集爱好者,这套外骨骼,之前是封装陈列当装饰品的,电池另存放,由此而未被武装囚犯搜刮走。 外骨骼对于周宁而言,其实也就那样。 毕竟他是以身体为兵器的类型,外骨骼提高了他的平攻威能,但限制了他的爆发和速度,可谓有得有失。 但冷核电池可真是个好东西,沉重的充能宝可以直接舍弃了,多携带一品制氧剂和几枚闪光雷,明显更香。 离开B区,顺着地铁隧道步行前往中枢。 说实话,周宁是有些忐忑的,担心遭遇成堆的镰肢怪和吸汁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被怪物围殴,死亡率很高呀。 但人生经常性没有最好的选择,只有最不坏。 尤其是想做大事,更是风险常伴。 该赌命拼人品时,不能怂。 而结果,仅是遭遇十多头镰肢怪。 关键是这些家伙并非成队巡逻,而是三两结伴游荡。 这在他而言,基本就是送! 他有些迷信的想:“如此一来,既没有浪费自己的人品,风险又天然处于可承受范围之内,美滋滋!” 另外,在距离中枢不及两百米的隧道区域,他发现了一层无形的能量障壁。 这障壁的能量很低,也就是弱电的程度,若非他有能量眼,未必就能发现。 在小心翼翼的试探确认之后,他顺利的通过了这障壁。 于是他抵达中枢时,心情还算不错。 但很快心情就变得不好了。 首先,他发现中枢设施完好,但一个鬼都没有后。 观察细节:马克杯中有喝了一半的咖啡,碟中有咬了一口的三明治,被子叠了一半…… 给他的感觉,就仿佛这里的工作人员,都突然受了邪神的感召,然后瞬间放下手头上的一切工作,井然有序的离开了。 他告诉自己:“无所谓,设备能用,安全无虞,这就够了,哪怕只是做避难所,这里也比任何一个监牢分区都高一个档次。” 然后,当他使用通讯系统试图跟E区和B区取得联系,得到的是无人应答。 不是无法接通,而是无人应答! 这就感觉很坑了。 结合之前遇到的能量障壁,一个不太好的预感在他心头升起。 “莫非,是跨界了!?”他心中这般想。 跨界,自然指的是平行世界的跨越。 类似卡表的{恐龙危机}那样的设定,一个区域,与白垩纪的相同区域发生了时空对调。 又好比美剧{明日边缘}那般的设定,两个世界互相交错,交错点就是湮灭区,而人能通过特殊的方式去对面的世界。 再比如,漫威宇宙的第四次秘密战争背景——多元宇宙融合。 周宁觉得,如果能确定超能粒子是突兀出现的,那么两界重叠的可能性就存在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空想无益,实干兴邦。 先从占据中枢,建立庇护所开始吧。 占领据点第一步,给中枢AI换个爹。 要说着监狱中枢的AI也不简单。 虽然跟整座监狱一样大龄,但好歹也是进行过多次补丁升级的高级人工智能,能轻易通过图灵测试的那种。 但是呢,没有什么东西是‘俺寻思…’不能破解,尤其现在能源短缺,系统只能低效运转,那么就能够以较低代价进行物理重启。 说干就干,物理拆机走起。 拆完了再装上,哈,还多出几个零件,赚了! 不是卖傻梗,而是真的赚了。 拆机就是为了解其结构和型号。同时对关键零件进行物理调整。 周宁的‘当爹’思路还是比较清晰的。 排资论辈,是当爹第一步,具体的就是他写的程序代码要优先于系统启动。 这就好比先进入Dos系统,然后启动Windows。 这样一来,就等于是以AI为代表的系统,建立在他编写的程序组的基础上,从而获得可操作空间。 虽然在计算机软硬件领域,他两辈子加起来,也连‘初窥门径’都谈不上,但不要紧,他在拥有了‘量脑切换’技能后,就使劲往大脑里塞知识,已然建立了一个DNA计算机并组服务器式的图书馆。 他前世就是个松鼠党,超爱囤网络资源,像游戏、电子版的名着,各位老师的讲座等等。 因此,今生建立大脑图书馆,让他产生了巨大的满足感,‘超我’能在一年的时间里,从三级升到六级,绝对有其功劳。 现在,是发挥相关知识的价值的时候了。 现学现卖!就像{未来战士}中的T系列机器人那般,但绝对会更强,因为T系列机器人没有感性思维,他有! 他可以感动自己,让自己更有激情,提升效率。 他还可以吓唬自己,让自己压力更大,从而拿出不成则死的求生状态。 而且,他的‘量脑切换’和‘俺寻思…’可是都升过级的。 总之,他的信心就很足。 结果一鼓捣就废寝忘食的干了十几个小时。 还是生物钟提醒他该开始每天清晨的《照玄本神经》练功了,这才从专注状态退出来。 完成修行后,他搜刮了些吃食,简单的祭了下五脏庙,便再度投入到忘我的‘当爹’项目中。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周宁得偿所愿。 宛如从U盘启动WinPE,然后装机般,他加装的写满程序的芯片优先激活,进而一步步完成当爹操作。 总计耗时47个小时,从观察了解,到学习破解,一站式搞定。 ‘量脑切换’和‘俺寻思…’的强悍,再次体现。 不过完成个‘当爹仪式’后,周宁就立刻再度关机,并物理卸载了他造的那个芯片。 他可没有忘记,绿皮的‘俺寻思…’系列,固然像毛熊家的AK般、出了名的糙实耐用,精度差同样也是出了名的。 计算机作为精密设备,还是少点玄学元素较好。 之后,周宁又在被他命名为‘红后’的AI协助下,重启了中枢的热核聚变堆。 这一过程中,来自凯里斯赠送的冷核电池建功。 因为聚变堆点火需要庞大的能量,而冷核电池弥补了需求空缺。 “大老霸。”超杀女形象的红后,以全息影像模式出现在周宁面前。 “小红,带我参观一下这里。” “如您所愿。”…… 于是周宁开始全面了解中枢。 虽然一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当他真的发现这里近乎有全体系设备后,仍旧是狠狠的开心了一把。 在中枢的工程湾中,拥有: 矿石提炼系统。 有机材料回收系统。 无机材料回收系统。 生物合成系统。 3D打印系统。 纳米重构系统…… 可以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尽管这里的设备,尽是是能小规模的分解、制造、生产、研发,诸如战车飞行器之流,就算有蓝图也无力制造,但用以满足一支战队的生存及作战需要,却是绰绰有余。 当然,蓝图和材料,需要满足。 另外,还有一个小型的研究湾,以及独立的矿区和生物圈。 这就意味着,理论上,只需要将所有设施都激活,他就能完全自给自足。 “哈哈,不错、不错!这样一来,即便我一不小心成了鲁滨逊,也是未来科技版的鲁滨逊,高大上的很。” 然而,当红后展示地表的情况后,他笑不出来了:“王德发!?这还是火星吗?” 章节目录 第42章 愁当儿子 周宁知道火星在几十亿年前也曾宜居过。 但火星体量小,冷却的快,地磁丧失,大气流散,最终成了人们熟悉的那个鸟样。 而在宜居的那段漫长岁月,因缺少关键变量,并没能诞生生命。 可眼前,却是个生机盎然的世界。 热聚变堆重新运转,令红后恢复活力,然后它就像个完成冬眠的鼹鼠般,从地底探出设备重新打量这个世界,结果发现竟然身处绿洲。 如果这算是个好消息的话,矿区和生物圈失联,就绝对算是坏消息了。 矿区、生物圈也是星型结构的一部分,只不过不似各监狱区那么远,而像是同一根茎的土豆,几乎是紧挨着的。 可即便如此,仍旧断了联系。这让周宁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那神秘的能量障壁。 他琢磨着,这障壁很有可能就代表了疆界,其存在,令中枢的核心区域处于另一个时空。 有了这样的猜测后,他决定先做几个实验。 就像之前没有选择冒险探察遗弃矿镇般,现在他也不急着去鸟语花香的地表探索。 这种相当于开大支线的操作,与他给自己定的主任务关联不够密切。 十几多分钟后,周宁出现在通往B区的隧道能量障壁前。 他要测试的,就是这个玩意。 测试的主内容,是物质的通过性。 而测试的主因,是他怀疑,他自己是安然穿越两界的核心因素。 理由: 之前夺回B区,审问内应,以及观看监控录像,都得出一个结论:武装囚犯们搭乘地铁,前往中枢。 可他在中枢,既没有看到武装囚犯,也没有看到B区的列车。更重要的是,中枢的种种细节显示,那里不像是被武装搜查过。 那么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武装囚犯搭乘地铁,根本没有抵达他抵达的这个中枢? 更细致的剖析,他怀疑,利用超能粒子觉醒了的修者,是穿梭两界的钥匙。同样开一扇门,修者和普通人抵达的不是一个地方。 修者抵达的是被挪移到时空彼端的那个中枢。 而普通人抵达的是完成了空间置换后、原本属于时空彼端的、物理坐标跟中枢相同的那个区域。 如果这个推论被证明,那么就解释了E区的海恩斯一伙,乃至B区的武装囚徒们的行为动机。 要知道,穹顶跟周宁知晓的地球大国一样,从不跟恐怖-份子谈判。人质尽量救,救不到账都会算到恐怖-份子头上。一如复联宣言:我们也许无法拯救你,但会替你报仇。 那么,发生在火星军事监狱的BOW袭击、乃至囚犯暴动,就好比在坟墓里诈尸,根本没有逃出升天的机会。 海恩斯他们也一样。 别看先一步溜了,去的还是暗中经营的矿镇遗迹。可从应急通道抵达矿镇路途并不短,这段时间,足够穹顶完成轨道封锁。 火星重力0.38G,却也是重力井,而且火星从地面到太空轨道,设施有限,监控容易,紧急封停的代价也小。 轨道封锁后,怎么跑? 可若是能逃去异界呢?而且还是鸟语花香,有着类地自然生态环境的异界…… 周宁开始测试。 第一轮测试,有机物、无机物,抛投通过。 测试结果,物品消失。 那种感觉,就仿佛薄薄的能量屏障,是幻象光影屏幕,只能显示虚假的幻象,而不能依托即时演算、做出相应的成像调整。 第二轮测试,他手持测试品,通过。 这一轮测试其实意义不大,毕竟他来时,身上既有穿戴装备,也有携带能量棒之类的口粮,有机、无机都涵盖了。 事实也证明,的确是行。 然后就是第三轮测试。 这轮测试的目的,是确定影响范围。 具体些说,如何界定‘携带’这个概念? 目前来看,贴身的算携带,但若是乘坐火车通过呢?能算是‘携带’么? 而最终的测试结果是,作为‘钥匙’的他,是有携带范围的,具体的上限,就是他的清晰感知范围。 他目前的清晰感知范围,半径大约是120米。 在这个范畴内,哪怕是有重重阻隔,也比普通人在同等范畴内的空阔地带视物都要清晰。 当然这是有前提的,像冰箱、铅层等等,会削弱透视效果。 按照他的测试,一旦尝试通过的物质、处于非清晰感知区域,那么,哪怕这东西是连贯的,比如一根长绳,结果也将是被截断。 最后得出结论,想要安全过界,需要两个条件: 1,跟钥匙有着明确的连接。否则过能量障壁时,就不会受到钥匙的庇护。 别看光幕薄,但就像刹那可以是永恒,按照普通算法,此端和彼端的时空距离,怕是可以比两个星系间的距离更遥远。 2,就是感知范畴。 这个似乎也是能够以等级划分的,他是穿越者变异灵魂+六级‘超我’等级+超凡觉醒的灵魂强度,故而有120米的感知半径。 而超能粒子出现不过十几年,他琢磨着,就算头一年就诞生了觉醒者,能比他的感知还强的,怕也不会很多。 这个测试完成的同时,跨越两界的猜测也基本被证实了。 讲真,周宁有些佩服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无论是E区海恩斯带着亲信和八名学生逃亡矿镇遗迹;还是B区的囚犯暴乱;都证明,这次事件不是什么事故,而是人为操控的一系列复杂行动。 撇开行动的目的不提,竟然能开启时空隧道,打开两界之门,关键这门还是长时间存在的。 周宁觉得,这完全可以说已然在玄幻的道路上狂奔了。 不过这份对能人的钦佩,很快就被惆怅给取代了。 嬴政当年被吕不韦‘奇货可居’。 可这天下,只有一个秦始皇。 他不觉得自己能跟嬴政比,物理环境、人文环境也都不同,也没法比。 所以这被别人奇货可居的钥匙人,他不想当。 离大牲口太近,离土王过远。 可问题是现在没有可比较的参照物,撒谎都不容易。 万一只有修习《照玄本神经》的他才是唯一合格的钥匙人呢? 这真的是很有可能的。 按照‘万事皆有因’的理论,《照玄本神经》这种明显代表了大智慧者总结出的知识经验的玩意,莫名其妙的落在他的手中,能没个说法么? 很可能他的穿越者变异之魂,就是《照玄本神经》的适格前提。 好吧,就算没这么牛掰,120米的携带范畴问题怎么解决? 届时穹顶代表一问:“来,说一个携带距离我听听。” 他到时候该说多少米? 砍一半儿?还是砍到十分之一?又或干脆砍到百分之一? 说少了,人家不信。继续拧扭你。 说多了,人家说:“哇,你这么牛的么?穹顶决定强制收容你!”…… 这就是没参照的苦恼。 再往大了说,这就是多收了三五斗的戏码。 在巢都他是地主家的私生子,在穹顶他仍是干活的大牲口。 表现抢眼?那就多加点担子嘛! 资本也好,官僚也罢,都是如此,这就是为什么说人间最贵唯有‘权’。 奇珍异宝,大不过定价权;天资纵横,牛不过统治权。 就有这么个职业,打一开始目的就是给其他人当爹,不服不行。 “唉,这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早知道是这么个坑,还不如当初玩一把‘独闯龙潭’,尝试从矿镇遗迹那边脱身。那边就算可供逃离的载具,通讯设备应该有吧?对了……” 周宁忽然想到,既然已经证明,不是整座火星监狱都去了异界,而只是中枢部分被对调了位置,那么穹顶的反应为什么这般不给力?起码也是超过24小时无作为。 “这也太离谱了,不可能连个穹顶版的SWAT都没有吧?” 周宁发现,他已经掉进了泥坑里,越是挣扎、越是深陷,总有问题在前路等他,解决的越多,距离脱身的初衷就越远…… 章节目录 第43章 自定义武装 周宁为如何走出困局而感到惆怅。 而红后传来的一些好消息,驱散了相当一部分心中阴霾。 第一个好消息,是单兵电台,顺利制造成功。 周宁没有忘记自己作为一名斥候的基本义务,他离开E区已然接近72小时,也该跟新生们联系一下了。 第二个好消息,生化纳米装甲的蓝图推演和模拟测试完成,可以进入实际生产阶段了。 该装甲的创意和部分设计思路来自{孤岛危机},是主角使用的武装,同时也是该游戏的一大噱头。 而在这个世界,发达的生化、材料等科技,让这一科幻武装有了变现的可能。 当然,想要将游戏中展现的功能、全部在现实中具象,还是很有难度的,至少以周宁掌握的技术资源,做不到。 可若是猴版呢?若是只以某个方向为主,而不是高大全呢? 虽然也有很多障碍要跨越,却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周宁对生化纳米装甲动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拥有了自己的BOW产业之后,念头就开始萌生。 他的BOW发展理念,是精英路线。 前期,更是以自用为主,暗中积蓄技术力量,表面则以生化药物为掩盖,同时获取利润。 能有这样的一个思路,主要原因之一,是他觉得他觉得,就战斗工具而言,如果追求数量,那就不如用普通人。 当然,他并不是觉得底层人的命就贱。 也不是因为被认祖归宗了,就彻底以黄世仁、周扒皮的思路考虑问题了。 这是一个结合实际情况,综合分析而得出的结果。 他当了十几年下巢人,知晓下巢人的日子过的有多苦。 他也去底巢亲自见识过,知晓底巢人的性情、被残酷的生活扭曲成了什么样。 他的意思是,如果有战争需求,需要数量为王,那么哪怕是讲点良知,将士兵的待遇提一提,算总账,成本也大大低于生产BOW的投入。 而士兵及其家属,也将因此受益,他觉得这样更合适。 当然,以人为战斗工具,身体素质好调整,心理素质却难调节。 这也是他为什么洗脑底巢人,就是为了积累相关技术。再往大了说,就是为炮灰士兵做铺垫。 他觉得,终究会找到一个合适的点,能够在洗脑成为合格的战士,和拥有一定的自主人格方面,达成一个令人满意的平衡。 说白了,洗脑的目的不是让人变成只知道战斗的工具,而是改掉跟合格战士悖逆的毛病和习惯。 这个世界的人,意识形态更接近他认知中的欧美系,不自由,毋宁死。 可他却是来自一党专制的社会环境,意识形态与之有差别。 他承认洗脑操作是一种人权的侵犯、自由的剥夺,可就底巢人过的那种糟糕生活而言,这人权和自由的代价是不是过于昂贵了些? 他觉得,这世上并不存在绝对的自由。 人类依托于自然环境生存,就受自然环境的束缚。 人类个体实力有限,需要协作才能生存好,于是有了社会,这同样是一种束缚。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任性妄为。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会产生这样一种猜测: 欧美系的自由,有没有‘以自由为名义而进行洗脑’的嫌疑? 他自己也非常痛恨被代表,他也同样厌恶别人替他做主,还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嘴脸。 但当他的屁股坐在新位置上,仍旧不可避免的觉得,底巢人的生活,真的是没个人样子。 人不该活成那样,而欧美系的体制,造就了这种扭曲的情况发生。甚至令当事人‘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他不是白莲花、圣母,也不想当白莲花和圣母,他甚至不像承认自己是个好人。 手上已经有那么多条人命,算什么好人? 他自认是个想做大事的人,为此不惜做贼。 不问自取,乃为贼。 他不问底巢人的意愿,拿他们做实验,尝试改造他们。这是他主动收取的报酬,而给予的,则是一个像普通人般生活的机会。 当然,具体过程中,公平是相当有限的,尤其最开始的那部分人,多半被牺牲了。享受好处的是后来者。 但没有办法,这毕竟不是请客吃饭。 至少在他看来,他的操作,一如隋朝修大运河,不仁不义,劳民伤财,罪在当代,但有机会功在千秋。 嗯,话题扯的有点远了。 总之,精英流,就是BOW,炮灰流,则是洗脑底巢人。 一手质量,一手数量,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这是他的战略思路。 而这个思路,是为他将来搞事当土王,打造与众不同的巢都,做铺垫的。 至于更远大的目标。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一样样来。 理想很牛,没有实现前得加个‘吹’字,心中有谱就好,不必急着放那个狼言狠话。 精英路线,单纯在血肉之躯这一概念上做文章,他觉得还是慢。 尤其是这世界的科技,进入了瓶颈期,产品虽然也在更新换代,但早已没有早期的那种近乎层次飞跃的惊艳。 而是像他前世记忆中的CPU发展,单核变双核,双核变四核……堆叠法的背后,其实就是质量不行数量补。 不过,他在这方面已然有了新的研究方向。 这一方向,是他用自己做研究对象而找到的。 他发现他的细胞中,有除线粒体之外的第二种细胞器! 众所周知,线粒体是细胞中制造能量的结构,是细胞进行有氧呼吸的主要场所。 线粒体还是半自主性的细胞器,拥有自己的遗传物质…… 他也是有玩过{寄生前夜}的人,对线粒体的概念本就不陌生。 他甚至知晓一种假说:线粒体是细胞捕获并半融合的一种菌…… 这些本来都是很科幻,甚至玄幻的玩意。 但他的细胞中有了第二种细胞器,便由不得不去脑洞了。 首先假说的认可性提高了。 然后他还想到了一些其他的类似概念。 比如说{星球大战}系列的绝地迷虫。 {星球大战}换个角度理解,就是天行者家族的兴衰史。 天行者家族的成员在原力上的成就为什么那么彪悍? 一大原因,就是其体内的绝地迷虫数量、远超其他绝地武士或西斯武士。 绝地迷虫,就可以理解为制造超凡能量的第二细胞器。 周宁不知道他拥有的第二种细胞器,究竟是觉醒超凡后的必然结果,还是《照玄本神经》的修习,才是其诞生的关键。 修者资源太紧俏了,他手头上缺乏除他之外的研究目标。 但这不妨碍他得到一个思路:为细胞增加更多的细胞器,从而让BOW从单核变成双核、四核…… 只不过这项研究,太过烧钱,他玩不起,只能是量力慢慢推进。 相比于这个,生化纳米装甲背后的思路,就显得友好的多,提升也大,堪称立竿见影也不为过。 这个思路的本质,要说也没多新鲜,就是魔幻作品中有的一种概念——混合魔像。 单一材料不行,咱就上复合材料。 复合材料玩腻了,咱再上单分子材料…… 现在是第一阶段,血肉贫弱、机械飞升,高分子材料、乃至金属,上!有机融合,从而达成目的。 这个世界的生物工程系,其实也是有该方面的研究的,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取得令人满意的结果。 具体跟人体细胞,乃至生物细胞的综合上限有很大关系。 这个上限,就好比决定水桶装多少水的那根短板。 以现在的技术,拼尽全力,细胞也不过是BOW那种程度,虽然看着不差,但还是弱点明显,且有着诸如寿命短、养护费力等一系列代价。 更牛掰的不是没有,但生成条件太苛责,养护成本超级高,根本走不出实验室。 细胞不给力,跟高分子乃至合金就不搭,严重拉低后者性能的那种不搭。 再直白的说,耗费大量的代价,最终弄出来的玩意不如纯粹的高分子+合金产品,这东西的性价比在哪里? 在他的前世,比AK精良的武器一抓一大把,可为什么只有AK长盛不衰,卖的满世界都是? 因此穹顶不是没有该类别的研究项目,而是条件不成熟,只能是等,等生物学又或其他方面的大突破,很典型的广度等深度。 可对他来说,深度变相的出现了。 细胞中第二个细胞器! 这不仅让为他提供了生物研究之路,也将‘混合魔像’思路的短板狠狠弥补了一下子。 普通细胞不行,那超凡细胞呢? 自我克隆,然后做实验,是不是很有奉献精神,冒险精神? 这是应该的。 他记得演义对袁绍的评价:做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 咱不能学他。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得能下得去手。毕竟走的就不是良民的路,该有的觉悟不能差。 欢欣鼓舞之余,作为襁褓阶段的伞公司主要研究力量的他,平日里在这方面没少投入精力。 今次就用上了。 搞定了红后,可谓将遇良才。 红后哪怕老旧,也是穹顶系的产品,比重力井中大部分巢都使用的同类产品都先进,更何况还是打了好几回补丁的。 硬件先进,算法先进,还有配套的工程湾。 周宁觉得,逮住这样的机会,他要是不能榨出足够的价值,那他都不是一名合格的华夏穿越者。 因此从给红后当爹成功后,他就将之当做大牲口,近乎全功率运转。这不,成果就有了。 当然,这次开发出来的生化纳米装甲蓝图,既不正宗,也不强力,并非BOW,而是他为自己打造的、性能相对单一的装具。 他觉得,他修习《照玄本神经》,上升潜力非常大,指不定还能获得第三细胞器、第四细胞器…… 用本体走混合魔像路线,等于是将自己限制死了,他没那么傻。 更何况,他就是保护伞公司BOW的第一研究目标,就像‘太阳阶梯’(花,生化系列病毒的源头始祖病毒从其中提炼)一般,要有保持‘源纯净’的觉悟,怎么能直接上乱七八糟的研究项目呢? 所以,这次开发的装甲,就是甲具,不涉及融合,血肉编织什么的。 不过,他安排了超凡化的测试。 为此,他这次进入B地铁隧道,不但安排了两界障壁的测试任务,还有材料收集任务。 时隔48小时,当初被他杀死的镰肢怪已经开始变质,但他需要的关键物质,比如镰刀骨刺,仍旧是可用的。 事实证明,这种物质,附能后,能量通过性好,强化效果也好。 他就想着,不妨视之为超凡材料。 想要人工培养这种物质,需要解析的相关情报还差许多,并不能迅速完成。 但只是分解材料化后加以重塑,却不算什么难事。 而且,他要重塑的,可不是金属零件那般的东东,而是活性物。 其本身就是骨骼的变种,是以生长模式逐渐成型的。 模拟这个结构,加入生化学技术,是能够做到的。 其中,最为核心的部分,是以人造神经元为基础单位的人工神经束。 这方面的技术他还真就有。 毕竟BOW云驾驶,就涉及这个技术。 融入这个技术后,他就能像驾驭BOW般,控制这种活性部件,收纳、以及释放超凡能量。 内功不足,外功补;科技不足,超凡补。 超凡+科技,屠神都有戏。 当然,周宁不可能只是打造一具甲胄。 而是一整套装备。 为此,他还回收了不少生活物资,比如被褥、衣服、饮料瓶、碗碟、甚至凯里斯赠送的外骨骼。 没办法,缺材料蓝图,只能是以分解重塑的手段,对稀有物品下毒手。 就这样,作战紧身内衣有了,纳米装甲服有了,骨质战刀有了,电磁轨道枪也有了。 骨质战刀,其形态大体像野太刀。 他不得不承认,脚盆的武士刀,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作品,堪称冷兵器作品的登峰造极之作。 还有,一系列原因,使得该兵器的制造工艺传承得力,发展给力,不差实战检验,不差推陈出新,这一点,应该给予正面评价。 他的骨质战刀,就是以武士刀的结构要义为指导,结合自身需求而打造的。 对他而言,普通的打刀,轻、薄、易折、威力不足。 那就野太刀,刀身长三尺,先反,更宽、更厚,宽厚的有些不太符合野太刀比例,已然很有些雁翎刀的意思了。只不过重心均衡,而不是雁翎刀的靠前更利劈砍,握柄也跟雁翎刀有明显区别。 这刀也并非是临时起意的作品,他平时就管用这种武器,尺寸规格都是定好的,并且根据他自身的成长,阶段性微调。 这次因为材质的关系,调制的幅度略微大了些。 超凡能量附着后,刀身上流转着冷冽的光芒,神秘感十足。 至于枪械。相比于能量武器,他还是更喜欢这类有弹丸的,或许是因为小时后中了{蒸发密令}的毒,他对电磁轨道枪情有独钟。 直径1CM的合金弹丸,通过一组组的电磁弹射器不断加速,射速略慢,但威力可以直接撕裂大型车辆。 包括装具在内,这套武装的核心,是那枚冷核电池,丰沛的能源,强力的源头。 其造型,可以说重现了{孤岛危机}中生化纳米装甲的风采,只不过他九头身且偏瘦的身材,经装甲丰满后,看起来比原作中五大三粗的肌肉棒子更具形体美。 至少符合他的审美,觉得这样的体魄,既英且俊,没有娘气也不显粗傻,正正好。 武装后,他自然进行了一系列的测试。 甲具和刀具方面的测试,包括: 黑暗之力+甲具光学隐身功能。 风之力+甲具爆发增幅功能。 冰雪之力+甲具防御强化功能。 雨水之力+甲具自我修复功能。 隐、锐、硬、韧四种超凡特性加持在骨质战刃上的效果。 另外还有射击测试等等。 结果令他满意。 实力增加,安全感增加,自信心增加、成就感增加,愉悦感增加…… 仅是这一波收获,他就感觉中枢没白来。 换另一条隧道,通过单兵电台与隧道中的通讯线路接驳,周宁跟E区的妮娜他们取得了联系。 同时也证实,中枢的确被大体呈圆形的能量障壁包裹。 之后,周宁从B隧道前往B区。 通道中没有新怪物出现。 这又唤醒了他心中的一个疑问:搞事人是如何投放怪物的? 他不太相信那些怪物是如同{恐龙危机}那般,是因区域置换而从时空彼端过来的恶客。 之前虽然没有条件详细研究镰肢怪的生殖体系,但通过与之厮杀,以及后来的解剖,对其肌肉力量、恢复速度等综合状况,还是有一个较为全面的了解的。 他估计,如果镰肢怪是自然界的生物,那么它们每天差不多要花费16个小时进行狩猎。 他甚至怀疑普通的血食,根本不足以满足其营养需求。 哪怕每天大块儿吃肉,仍旧会日渐消瘦,只有高浓缩的食物,才能跟得上其新陈代谢的消耗。 不久前红后在控制设备分解镰肢怪时,对其进行了结构分析。 虽然他不舍得红后将大量运算能力用在解析镰肢怪上,但仅是概略分析结果,也基本印证了他推测的正确性。 镰肢怪极高概率是BOW。 他不免想:总不能这些怪物是另一个世界的智慧生命创造的BOW吧? 如果不是,区域时空置换,而导致怪物入侵的假设,多半就不成立。 如果是…… 周宁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类似于星际争霸中的泽格虫族般,真正的战斗种族。 那就真苦大仇深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做个老实人 再次见到凯里斯,凯里斯宛如老饕见了美食,围着周宁打量。 “这装甲服看着太赞了。恕我眼拙,认不出这款装甲是哪位大师的订制杰作。” 周宁撒谎:“设计创意来自巢都的科幻创意竞赛,徒有其表,内在跟当下穹顶系的主流产品没法比。” “不瞒你说,我在这方面眼光很挑剔的,这设计却能让我感到惊艳,绝不可能差到哪里去。谦虚太过可是骄傲。” 周宁笑笑,没再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他记得那句‘你对别人的有用程度,跟你朋友多寡往往成正比’。恭维客套的话,莫要太当真。 拿出一枚U盘,递给凯里斯:“我探索中枢的结果,基本都在这里了。有些颠覆认知的部分,不指望你信,只希望你能有些心理准备,以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 “老弟,有心了,哥哥又欠你个人情。” “要这么说,翌日有机会登门造访,老哥可得管吃管住。” 凯里斯笑:“没问题,到时候让你领略下哥哥的烧烤手艺!” 辞别凯里斯,周宁从应急通道回E区。 说实话,他对凯里斯并不是很信的过。 监狱这种地方,能做到一区主管,绝不会简单。 再说一个细节,那具外骨骼,以监狱分区主管的那点薪水,养家糊口之余,是支撑不起这般奢侈的收藏爱好的…… 但在一番思忖后,他还是决定给予凯里斯一定程度的信任,以及简单的托付。哪怕是只冲B区关押的那些囚犯。 之前B区发生暴乱,参与者并非全部的犯人,而是类似一场精心策划的劫案。 先有内应,将人从牢房、乃至囚犯群中提出来,然后以劳作、就医等名目集结,再然后利用突然的大停电发动奇袭。 事后又放出一些囚犯做打手,同时还以仪式感极强的行刑手段,处决了十多个囚犯。 具体些说,这里边的小故事也是挺多。囊括了监狱里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有大约三百号囚犯全程看戏。 在周宁眼中,这是个不稳定因素。 他希望凯里斯心中有点谱,甚至期望他能在必要的时候武装囚犯,度过难关,而不是等他再度来B区时,这里又被怪物或另一批囚犯占据。 而实际上,凯里斯比周宁预期的要更给力些。 看完资料后,凯里斯一咬牙,就决定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 他知道他没办法跟超凡的周宁比,但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他决定适当的动一动。 毕竟周宁给他的资料,换个角度看,其实等于给了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的过自然是监狱暴动,作为主管,无论如何他都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现在拼一把,说不定补过之后还有的剩,运作一下升个职。 于是,他就亲自带人跑去能量障壁那边测试了。 他先是看到了周宁特意立下的两界屏障标识。 而测试的结果是,区域时空置换真实发生,隔着能量屏障看到的是原本的景象,但一过屏障,就有了差别。 普通人去不了已经位于时空彼端的中枢,而是去了被置换到此端的原时空彼端的区域,再具体些说,就是地铁出轨事故现场。 凯里斯在倾覆的车厢中发现了两具武装囚徒的尸体,又想到了周宁在视频中讲解的镰肢怪和吸汁怪,最终决定返回。 他觉得搞清楚情况,就是一功,以他手头上现有的力量,不应该浪。当然,搜罗证据,拍摄影音资料,这些他都做了。 就像周宁说的,这种时空错位,未必稳定,空口白牙,好说不好信,尽量留证吧。 与此同时,周宁顺利回到E区。 操作则跟在B区时相差仿佛。 与其费力讲解,不如给人们放电影更有说服力。 不过,相比于B区,多了两个操作。 1,拜托大洋马妮娜,将一枚加密芯片邮寄给柳君毅。 这芯片特殊加工,纤维线的外在,容易过安检的关。 这是他为自己留的一个后手,同时也是给柳家的一个交代。 让柳君毅能及早做出正确应对。 这不是胳膊肘外拐,而是他跟柳梦瑶还没有正式婚约,因而柳君毅在做关键抉择时,只要不犯错,是有高概率撇清关系的。 周家则无论如何都跑不掉。 何况在他看来,以周家人的性情,得到资料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2,周宁打印了一批氧气挂件和温度挂件,以前者为主。 温度相对容易对付,呼吸不行。 而有了这批挂件,再把E区固有的该类装备凑凑,包括狱警莫妮卡在内的86人,就能一趟车走应急通道去B区。 这是他给众人留的后路,以防万一。 “情况有些糟,但远谈不上最糟,我去尝试谋夺下另外一条出路,总之不能坐以待毙。” 就这样,向妮娜简单交代了矿镇遗迹的情况后,周宁第二次前往那里。 兜兜转转一圈,还是要走这路。 但没办法。前路是黑的,他之前也不晓得会是这么个结果。 在经历造访中枢之后,他审慎考虑,最终决定做个老实人,而不是机灵鬼。 犯错就要有支付代价的觉悟,撒谎等于是逃避支付。 做老实人,他有较大机会隐瞒最关键信息。 做机灵鬼,要面对穹顶机构的专业审核,说实话,他对安然过关的把握不大。 信誉难积易毁。被穹顶认证为诚信有问题,日子可就难过了…… 事故发生后的第五天下午,周宁再度抵达矿镇遗迹入口。 入口是唯一的,门禁也是专业级别的,但在高能等离子切割束的作用下,瓦解门锁并不算费事。 硬闯。缺乏溜门撬锁手艺的周宁,只能是莽。 ‘呜……呜……’凄厉的警报声响彻。 周宁站在黑暗中,抬手开枪将通道中的监控装置打爆。 能量眼让他洞察入微,不仅是活人,设备乃至墙壁中埋的管线他都能分辨的清楚,尤其是那些有能量流动的事物,愈发看的清楚。 第二道门,用同样的方法破坏门锁。 不过却没急着开,门后面守卫已经严阵以待,就等门一开,将他打成马蜂窝呢。 思考,计上心来。 门锁被破坏后,隔了一会儿,守门见门打开一部分,然后烟雾弹就进来了。 守卫们暗中哂笑,这种把戏,对付普通安保什么的或许有效,他们可是穿戴着高端武装,准备也很充分,辨敌的手段很多。 “谁会是第一个倒霉蛋?”有不少守卫甚至戏谑嗜血的这般想。 然而直到烟雾散尽,也没有人进入。 “难道是知难而退了?”头目指派了三人前去察探。 三人小心翼翼,抵达门口后,也是先投雷问路,投的是闪光雷,然后一人猛的拉开门,另外两人开火爆射。 通道里空空如也。 头目皱眉,通讯联系指挥中心。 过了大约十分钟,工程兵带着材料到了,他们开始维修门禁,后来还加装了遥控机枪。 而周宁,就在两名安保人员开枪扫射时,从他们头顶隐身进门。 然后在工程兵开启通道门时,如同壁虎般从其头顶又跨一道门。 这是超凡力量作用下的隐身,鬼魅般让人难以察觉。 然而,过了这一道门,距离进入核心区域,仍旧差了不少意思。 这秘密基地,当初打造时明显也是花费了心思的,门禁众多,监控体系的严密性比监狱有过之无不及。 周宁很耐心的在天花板上潜伏,安保人员部分撤离时借机再过一道门,工程人员维修完毕撤离时又趁机跨过一道门。 直到这时,才算是进入了基地内部。 但也只是相对有了些活动空间,这里虽然不至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却也是各种通道门,屋门,电梯门,监控又到处都是,无人而门开,必然会被监控发现异常。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成了一场耐心大战,为了获取这个秘密基地的情报,周宁一潜伏就是数十个小时。 并且成功抓住一次‘张冠李戴’的机会,偷袭一名下岗的安保人员,先打晕令其失去反抗能力,然后注射毒素致命。再然后藏尸。 换衣,暗杀就此展开。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周宁的第一阶段目的,就是干掉尽可能多的安保人员。没有战斗单位,剩余的工作人员不过是一群猪羊。 先从被他偷袭暗杀之人的室友开始。 周宁特意潜伏观察,选了合适的目标,其身形体态,乍一看跟穿戴着甲具的他差不多。 如今换了其衣服,看背影很难察觉异常。 于是这人的室友一进门,看到的是个背影,也没太在意,叫了声:“迈克!?” 然后对方一转身,露出一张帅脸,室友直接愣神。 没等来得及大喊大叫,脖子一痛,化学毒素就已经注射了。3ML的一点点,却足以致命,并且非常高效。 周宁一把扶住对方软倒的身体,然后对方就死在了他的怀中。 送其上床永眠。 下一组。 由于能量眼的帮助,无论是借小动作遮脸躲避监控,还是下黑手,都堪称得心应手。 而且时间选的也好,前后夜值夜换岗,下岗的都很困乏,上岗的也犯瞌睡。 最关键的是周宁玩反向思维,宁肯在监控下一次次刀尖上跳舞,也不先去摆平监控室。 实际上监控室远不像影视中那般容易搞定。 门永远是闭锁的,任何人进门都需要刷卡。而刷卡必有提示音让内部人员知晓。 另外进入者还要过昂贵费用打造的安检通道,这个可是由AI核查的,没有偷懒之说…… 可周宁就是不走这个捷径,那么这一系列的高防范措施就形同虚设。 等他将安保人员抹除的差不多了,都已经开始对正执勤的最有一撮安保人员下手了,才因一个小意外,被监控室的人发现。 警报立刻被拉响。 周宁都没有褪去安保服隐身,就那么拎着刀,袭杀改强杀。 能量眼让他掌握先机,即便是强杀,也整出几分突袭的味道来。 转角杀、开门杀,甚至利用安保人员跟监控室通话的空当发动袭杀。就连安保队长,都在前往保护领导者的路上,被他给截杀。 高速爆发,一击致命!刺客扮演,极其成功…… 总耗时77分钟,第一阶段顺利完成,安保人员只剩几只小虾米,躲在包括监控室在内的角落,惶惶不安,根本不敢露面。 第二阶段,安装炸弹。 没有安保骚扰,流程乏善可陈。 第三阶段,见BOSS。 ‘嗡!’ 门开了。 周宁步履从容的走进豪华办公室。 反倒是这里的主人尼克莱,穿着睡衣,脸色极差,手里拿着枪,因为紧张,不时的吞咽口水,持枪的手也在发抖。 “你究竟是谁?” 周宁不说话,往前走。 “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周宁仍旧没有停。 ‘嗤!’ 周宁很从容的抬手臂,就用刀身挡住了能量手枪的一击。 ‘嗤!嗤嗤!’ 不死心连开枪的结果,就是仿佛有未卜先知之能,每次射击都被他恰到好处的挡住。 “幽魂!你是那些老不死的培养出的幽魂?”尼克莱惊怒咆哮。 周宁已经距离其不足三米。 “我是不会回去的,绝不!”尼克莱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从兜里摸出一个看起来很像是徽章的事物。 结果未等他使用,周宁就一个爆冲斩击,将他的手齐腕斩断,并稳稳的将那款式繁复的徽章从空中拿到了手中。 “嗷,嘶……”尼克莱疼的又是嚎叫、又是吸气,不过却面露胜利的笑容:“哈哈,这东西其实是专为你准备的,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你将被放逐!” 周宁已经感觉徽章在疯狂的榨取他的力量,甚至通过他,疯狂摄取周遭的力量。 他无法甩掉这玩意,也清楚哪怕自己已经全力抗拒,但留给他的时间仍旧不多了。 在那个刹那,他做了两件事,挥剑,然后摁下炸弹遥控开关。 炸弹是中枢订做的,基于量子效应的点对点遥控手段。 炸毁的是这一秘密基地的热核反应堆。 剧烈的热核殉爆,毁灭之力波及整个基地。 地震,倾塌,尼克莱却是顾不上这些了,他的笑容已凝固,脖子上突兀的出现了一条血线,然后头颅掉落。 他最后看到的,是周宁化作扭曲的光消失,最后留下一个宛如星辰的光斑,久久不熄……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天和仙 穹顶官方所代表的正义,以好莱坞大片式的迟到五分钟抵达。 当他们的力量介入,唯一的能做的就是善后。 事实证明,周宁的反抗是有用的。 因为穹顶的军事力量,一度被隔绝在了力场罩之外,如果不是周宁,那么官方只能坐等尼克莱一伙从容的完成布置,然后在其有恃无恐的谈判中威信大丧,丢进脸面。 然而,周宁并没能因其表现而被穹顶以英雄对待。 就像某穹顶官员说的那样:“重力井人真野蛮,看看这个家伙,脑袋里装的全都是肌肉。从头杀到尾!” 实际上,穹顶是埋怨周宁令他们蒙受了巨大的利益损失。 在他们眼中,防大的学生,监狱中的囚犯,都是价值较低的,可以牺牲的。 尼克莱一伙掌握的力场罩,时空置换技术,则是值当的花费大气力,下大功夫,付出大代价获取的。 面对这么魔幻的技术,应该像对待易碎艺术品般轻拿轻放,又或像对待倾国美人般温柔有礼,怎么能那么粗鲁呢? 尼克莱苦心经营多年的项目,都被你毁成啥样了,算计你一下,你就让他算计一下嘛,杀他干什么?真是的。 还有那场爆炸,为什么不炸控制设备,不炸力场发生器,而要炸热核堆,不知道热核堆会殉爆吗? 高端设备,科研人才,就那么坏的坏,死的死,当真是心疼死个人了。 还想要嘉奖?想屁吃翔! 而重力井圈的权贵,则是另一番思路。 首先就是那八个子弟所代表的家族,上了黑名单。 尼克莱一伙玩了把诈骗伎俩。 这八家明明跟他们同流合污,其子弟是暗中被关照的,偏偏摆出一副此乃人质的姿态。 尼克莱一伙跟穹顶谈判时,就将这八人拎出来,用以表示防大的新生都在其控制之内,是谈判的筹码。 还大方的将这八人释放,让穹顶去验证。 穹顶官方甚至觉得这是一次阶段性的交涉胜利。 实际上是尼克莱一伙的一举多得,稳住穹顶官方,同时为合作伙伴的子嗣脱困安排一个合理的解释。 发生在E区的怪物袭击表明,尼克莱一伙根本没打算让防大的学生活着,而这些学生中,有超过百分之七十是权贵子嗣,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各巢都掌握着枪杆子的权贵家的未来继承人。 试问这口气怎么能够轻易咽下? 恰好穹顶官方也很不喜欢这八家。 野心勃勃,想法挺多不要紧,站错队那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所以这八家要倒大霉已然注定。 凯里斯最终升职,成为了典狱长,不过新的火星军事监狱换去了火卫一。而这座旧的地下监狱,则成了穹顶系保密等级最高的研究基地之一。 周宁走‘老实人’路线拍摄的那些影音资料,自然是非常宝贵。 后来,穹顶系想办法重新开启了能量障壁。 该项目的研究,并非只有尼克莱一伙在搞。 甚至可以说,尼克莱一伙,也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有着一定的独有优势,然后出了成果。 他们搞成了,其实已经为其他同行指明了研究方向。 这个时代的研究,特别讲究跨项目、跨门类合作,以及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思路借鉴。 在这种背景下,尼克莱一伙的研究方向是什么,在行业内并不是无人得知的秘辛。 跟更何况矿镇遗迹下面的秘密基地,并没有在殉爆中彻底毁灭,技术人员有六成左右活下来了。 毕竟周宁引爆时,并非是工作时间,且警报拉响后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相当一部分人员成功抵达安全屋。 损毁的设备则是可以抢救和恢复的。 这就为高效的重现尼克莱一伙的研究成果、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但能量障壁开启后,新问题来了。就算是周雯,也无法通过障壁,抵达时空彼端的中枢。 不过,周雯起码能引发时空漾动,也就是令能量障壁起波澜,其他觉醒修者,则几乎没反应。 这下实锤了,周宁是唯一合格的钥匙人! 为什么会这样?关键点在哪里? 修行法门! 这是最靠谱的推测。 法门掌握度最高的周宁,是合格的钥匙人。 同样依照该法门修行而觉醒的周雯,能漾动时空涟漪,是目前最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合格钥匙人的人。 结论:周宁被尼克莱放逐,损失比整个尼克莱秘密研究所的研究数据缺损、人员损失,设备损失加起来还要大。 毕竟尼克莱一伙已经为同行指明方向,出成果近乎必然,大不了晚个三五七年。 但周宁掌握的法门,据其说是挖遗迹挖出来的。 早先的时候,星耀组织也相信以周宁的才艺,不可能创出这种档次且这么成熟的法门。 那时的星耀还认为,法重要,但人更重要。 法是旧的,沧海桑田,时代在变,旧的不能推陈出新也就不那么值钱了。 但周雯觉醒的高度很惊艳,一上来就相当于最初觉醒的那一批中,长于精神力的那位苦修七年的水平,并且潜力极大。 星耀就觉得,要是完成了对周雯这个人的解析,那么就能了解优质觉醒者的奥秘了。 当然,现在不这么想了。 精神力强、潜力高,这些,跟‘契合超凡’这个概念比,都要往后排。 光数据好看没用,应用才是关键。 也正因为这样,与超凡合拍,才是第一衡量指标。 周宁是目前唯一经过实践检验的,他能径直前往时空彼端,而且多半是能带其他活人过去的那种。 而且,周宁也拍摄了一些火星彼端地表的情况。 竟然是生命星球! 这个没办法造假。 何况周宁还给凯里斯留了些植物样本,来自彼端世界的真正的超凡植物。 后来穹顶系也从对标中枢区域的彼端世界的土壤中,采集到了根须等活性物质,对比参照,证明周宁没有弄虚作假。 对于穹顶而言,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一扇廉价的星门已经打造完成,只需要合适的钥匙开启,就是又一个完整的恒星级的资源予取予夺。 更令人心醉的是,那边至少有一个宜居星球。 成本,成本,成本。重要的概念说三遍。宜居星球代表大规模低成本迁徙以及资源开采的可行性确立。 但现在唯一的钥匙他喵的丢了,貌似是被送到了门的彼端。 那么,那边有架设门的条件吗? 不知道! 所以现在最贵重的,就是法门。 周宁掌握的那套法门,差不多是最正确的通往超凡的道路。 那么,这法门的根源究竟在哪? 有专业的大咖,在看完周宁被放逐的那段监控录像后,就指出: 圈内一直传闻,尼克莱一伙之所以能走在前列,就是因为他祖上是考古的。 他的家族因此而致富,并且手中藏有不少稀世珍品。 这些珍品中,有上一次碳变发生时,当时人类的研发成果。 现在,放逐周宁的徽章,就证明,尼克莱确实倚仗了古物。 同时也证明,碳变周期性发生的假设是基本成立的。 完全可以想象,那个时期的人类,既然能打造出徽章那样的超凡造物,自然也有修行之法。 而周宁掌握的,极有可能局势这类法门种的一种。 它虽然有些过时,但作为前人的技术结晶,要比任何从头摸索的法门更具先进性。 穹顶系的统治者,认可了这位专业大咖的说法。 于是‘翻箱倒柜’,不计代价疯狂还原周宁在个世界曾经的一切痕迹。 世上无难事,就怕穹顶这样可以开动超级国家机器干一件是的有心人。周宁成功被扒! 打小就早慧成熟,不符合正常人成长逻辑的那种成熟。 甚至早年不经意间说出的‘怪人怪语’很多也被扒了出来。 然后对比分析,得出结论:这些‘怪人怪语’,诞生于周宁今生的生活环境下的可能性极低。 另外就是一些歌。 周宁当年也不是没有想过靠剽窃地球经典发个财什么的。 可是,第一,他的记忆力当年不够牛掰。 第二,他穿越前没有机会做专门的准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世界类西化严重,根本就没有合适的人文背景,如此一来,那些华夏风歌曲也就无法迎合市场。 所以遭遇一连串的失败后,周宁就放弃了。 而现在,这些都成了‘罪证’。 {青花瓷},这个世界没有这种瓷。 {男儿当自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海,从太空看,整个星球像一颗半朽的苹果。那么这歌里的海天、碧波、万重浪是怎么回事? {笑红尘}、{流光飞舞},古韵,汉风,还带着一些些女权风。 创作这样的作品,都需要非常高的文化底蕴和素养,以及生活经历,正经科班毕业的,三十岁也未必能搞定,再看周宁辗转多途以假名发表这些东西的年纪,三岁! 的确,今生三岁的时候,周宁还抱着那么点人微言轻,怀才不遇的愤慨。之后就认命了,老老实实该搬砖搬砖。 现在,调查表明,高手在民间,根本就不是什么遗迹找到法门,而是宿慧觉醒、先人回魂。 其中一个被大多数人认可的说法,就是碳变既然能扭曲时空,那么未必不能在两个碳变时段间开一扇时空的窗。 利用这窗,上一个碳变时期的意志,来到这个时代,完成重生。 这就不仅是开发另一个太阳系的问题了,而是长生,永生! 这个世界一直搞不定的‘灵魂下载’技术,竟然早有答案——修行,阳神,入舍重生!这很超凡,情理之中。 “嗷嗷啊啊啊……”某些‘毕生追求、唯剩长生’的穹顶系大佬,感觉自己像是穷疯了的人,眼睁睁错过一座金山,异常抓狂! 柳君毅因此而倒霉。 哪怕不提他给柳梦瑶牵红线那点事,就说他玄武七情报之王的身份,还专门发动过对周宁的调查,穹顶系就觉得他掌握着其他人都不曾掌握的某些关于周宁的秘密。 更何况统治者不需要证据,有怀疑就够了。 柳君毅知道这次是真大条了。 如果只是资源。 前人种树,后人蒙荫,能给子孙留一个差不多的家底就可以了,谁也不会高尚到将自己的人生全部奉献在种树上,只为后世子孙能挥霍的更爽。 但涉及长生!必须高尚,当仁不让。 都走开,让我来! 同时问一句,谁敢挡我长生路!? 想要打破‘自从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没打算活着回去!’的誓言,全看这一把了,谁挡谁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在这种决绝的意志面前,别说他一个巢都的前情报头子,就是穹顶系能排上号的人物,敢说不,也得被大势的碾子碾成血泥。 于是所有的相关信息,都有条件的交代了。 包括周宁托妮娜捎的那根满载数据的线,及其中的内容。 里边的确有一些干货,包括经络修行法的剩余要义。 由周宁整理出来的这一整套法门,本就打算一点点放出,以尽量谋取利益,而现在,就成了破财免灾的财。 当然,以穹顶的贪婪,以及这次的认真程度,仍旧不相信这是全部。 专家证明其完整性又怎样?一个时代,怎么可能只诞生一部着作?必然还有货! 的确有,也的确留下来了。 高明骗子说谎,九真一假。 老实人说谎,九真一隐。 没有说谎,只是有一句重要的话藏起来了,懂得自然懂。 周宁这么搞,自然是知晓,妮娜也不可信。 救命之恩又如何? 不过是一条命。 按照周宁做出的最坏打算,穹顶要较这个真,谁敢在这件事上不诚实,有可能将自己及整个家族都搭进去。 请问,哪个多,哪个少? 这就是没有所谓忠诚,每人都有一个背叛的价码。 既然知晓,何必给其验证的机会? 所以他玩了一手‘洋葱’伎俩。 一层一层,每层都有辣眼睛的干货。 并且他认为,这个戏,也就柳君毅能跟他配合。 柳梦瑶都不适合知道,因为Hold不住,在压力下会漏。 事实也证明柳君毅是合格的,也是心有灵犀的玩老实人撒谎。 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唯独留了一条。 当初他跟周宁定下过一个口头密语。 这密语,随着托妮娜给转交的信息的播放,而被激活。 在底巢某处,周宁留了东西。 《黄庭经》,是真正的道教养生修仙专着。 跟《老子黄庭经》一块儿的,还有他一早准备的影音信息: 我来历非凡,心中藏着一团火,但我一直担心自己的才德,无法匹配这份野心,最终横死不说,还给亲人朋友惹来祸事。 但我还是选择上。 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我前世庸碌,想当个人生的裱糊匠,却落个处处漏风,今生重来,少一点贪心,想尽力为自己拼一把。 我对柳梦瑶无爱,不是因为她不值得爱,而是因为我心思重,儿女情长,我怕我关键时刻割舍不能。 无爱,但有情,更要有交代。这个就是。 超能粒子引天变,《黄庭经》是登天梯。 以此经为正,经络学说为辅,最终能不能成,也看人。 最后,请帮我照拂亲友一二,尤其是我的母亲李芬,谢谢。 ‘神仙’这个概念,一下子就戳中了柳君毅的基点。 柳君毅心道:“穹顶啊穹顶,你们还真当自己是老天爷,压的老夫跪地求饶,且等着……” 章节目录 第46章 沙匪 对于周宁而言,时空穿梭,是周围的一切景致都化成颗粒、然后拉成光,再化成颗粒,最终变成另一幅真实景致的过程。 他觉得这个过程,就可以称作‘刹那永恒’,计较用了多长时间,完全没有意义。 因此他率先关注的是‘徽章’。 这东西才是真正的钥匙,是他能否回归的关键。 然后他就发现这物件似乎发生了蜕变。 从尘封的古董,变成常被人把玩、而产生包浆般的润泽感的那种蜕变。 ‘法器!’这个概念很自然的就在他心中冒出。 随即心中大定。 虽然‘俺寻思…’无所不能,但在他看来,‘以玄对玄’是很不靠谱的。 尤其是‘俺寻思…’充斥着混沌算法的不确定性。 唯心系的法器+混沌算法,怕是很容易造成‘传送成功了,结果发现抵达的是黑猩猩统治的地球’之类恶搞讽刺味满满的结局。 因此尽量不要发生这类情况,以降低不可控性,是他的一个近乎本能的认知。 现在,法器完好,就意味着这玄学的、唯心的、很难琢磨明白其运转原理的玩意,不需要用‘俺寻思…’修复。 花费些时间感知、蓄能,估计就能折返他来时的时空。这是让他心中大定的原因。 然后他就注意到了夜空中的一轮皎月,顿时心中大安。 地球,不管是发生了怎样的沧海桑田,作为一名人类,对其都有一种对待故土般的情怀。 归乡的熟稔,让人安心。 于是就近找了个地方,一觉睡到午后。连每日修行都错过了。 但那种连日殚精竭虑导致的心灵乏累、被神清气爽、元气满满取代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值。 又一个近乎崭新的开始,砾石荒山、茫茫大漠的恶劣环境也没能影响周宁的好心情。 两日后,沙原大道上,两辆改装皮卡很是欢脱的飞驰着,很符合‘信马由缰’的描述。 前边的双排座大皮卡车厢中,五个末日朋克风打扮的男女,载歌载舞、热闹喧嚣。 “咦?前面有人!” “哪里,哈!漂泊客,稀罕啊!” “小心点,或许是个诱饵。” “别傻了,这么热的天,把自己埋在滚烫的沙子里、等车辆经过?谁会那么笨?” 这时,吊挂在车顶的报话机里传来低沉男声:“射杀,扒洗。” 讨论被终结。 坐后座的射手之一,先将步枪伸出去,然后探出头身,准备射击。然而头刚探出去,脑袋上便多了个前后贯穿的眼儿,然后才传来很特别的‘噗啾’枪声。 紧接着,就是第二声,第三声。 驾驶,副驾驶,后座……仿佛点名般,在三秒内被一一射杀。 而直到车里的人都死了,仍旧在行驶中的车,距离杀人者仍有三十多米远。 后面的皮卡也是双排座,已经有人端着半自动步枪倾泻火力。 ‘哒哒哒!’声音很响亮。 可刚开了个头,便哑火。 然后驾驶被射杀。 不过副驾驶和后座的另一人,不愿待在比尅的车厢里被打靶,而选择了跳车。 与此同时,杀人者三步并作两步,借第一辆皮卡从不远处驶过的机会,很顺滑的趴第车成功,并让车停下。 第二辆车则因驾驶死时身子一歪带了把方向盘,而冲向沙丘,进而倾覆。 这时,跳车的两人,趴在沙地上开枪了。 这样的确更有准头。 但只是片刻后,便接连被头上开出洞。 今天他们倒霉,遇上了冷酷的神射手。 人器合一强化射术。 能量眼锁定目标提高精准。 先进精良的武器,高命中、高威力。 没错,杀人者正是周宁。 两百米内,弹无虚发。 哪怕是移动目标,时速百公里内的,精度都能保证在3CM之内。 因此他不需要委屈自己,玩装死诱骗的伎俩。 他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射杀的理由。 对方试图射杀他这个路人。这个理由足够了。 第一辆皮卡的加长车斗中,三人惴惴不安。 如果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用时能长一倍的话,他们或许会生出趁机逃跑的心思。 现在嘛,呵呵…… “自我介绍一下吧。”周宁瞅着面前明显是亚裔的三人发问。 “俺们,俺们是行脚商人!” 周宁皱眉。 沂蒙口音,但这三人的形象,比他记忆中{斗牛}里黄渤扮演的牛二都磕碜。 破衣烂衫、蓬头垢面、面黄发枯也就算了,关键是那股子打骨子里透露出的卑微瑟缩气质,辣眼睛。 这样的气质,起码也得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内外施压’才能养成。 再结合被他射杀的车匪的恶形恶象,让他对这个世界的人类社会毫无期待感。 骨头架子大、一脸憨气的叫二柱。 胸平的能跟凯拉奈特莉媲美的叫大妮。 这两人是姐弟。 大叔年纪、一副痨病晚期模样的叫富贵,是两人的叔叔。 他们都姓宋。 在接下来的善后劳作中,周宁见识了严家的载具和贩卖的货品。 一辆他记忆中工地上用的两轮手推泥灰车。 十升的一桶食用油,以及一箱劣质肥皂,就是他们贩卖的主要货品。 仙人掌、老鼠肉干,这是他们的口粮。 水则是浑浊的污水,用磨蹭成毛玻璃般半透明的旧塑料壶盛放。 周宁心说:“商品凸显经济水平,这个世界的交易用货币,该不是有末世比特币美誉的瓶盖儿吧?” 相比于周宁还有心情打趣自娱,宋家三人则是紧张兮兮,全程以拘谨和不安的态度面对周宁。 周宁无论是外在,又或战斗力,都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就连三人中最见多识广的宋富贵,也只是在遗迹的一些画片上,见到过与纳米装甲所展现出的科技水平接近的装具。 至于战斗力方面,处理尸首时,他们注意到了死者头颅上的孔洞。在他们看来,简直是神乎其神。 不单纯是精准度,更在于武器威力的掌控 大部分是打个洞,只有两个是头颅被洞穿,却又不曾造成更多的破坏,这其中的计算之精确,简直难以想象。 毕竟在射击时,不但要考虑移动靶,还要考虑车挡风玻璃、钢网栅之类造成的阻力。 另外,周宁表现出的力气,也很让三人暗自震惊。 倾覆倒扣的武装皮卡,看着没怎么费力就被其翻正了过来。 当然,实际上这是纳米装甲人造肌肉纤维带来的力量增幅。 但宋家三人根本无法生出这类联想,纳米装甲太贴身轻薄了,不符合他们对力量增幅的传统认知…… “会开车么?” 摇头。 于是开一拖一,前往高门庄,宋家原本的目的地。 宋家仨人本就话少,拘束压抑之下,愈发显得讷言。 周宁也没有急着问东问西。 一方面是他并不急迫。 另一方面这显然是个整体社会气氛很不友善的世界。 在这种世界,信任是一种稀缺的奢侈概念。 救命之恩也未必就能换来如实相告。 太轻信人,指不定还会被反过来算计。 还是依赖自己的观察分析判定比较合适。 杀人放火金腰带,有车的确比较快。 夕阳未落山,高门庄已经出现在视线中。 看起来比饱经战火蹂躏十多年的叙利亚废墟城镇还惨。 可能跟沙漠和荒山的衬显也有一定关系。 周宁以为会遭到盘查,甚至吃拿卡要。但事实证明,高门庄的门槛一点都不高,它的体系更像是因长期稳定的展开商业活动、而渐渐有了固定居民的集市。 在周宁看来,这听起来很美好,但细一想很残酷。 无规矩不成方圆。省了入城税、摊位费什么的,代价却是要每个交易者都需要为自己的安危负责,无论是交易前、还是交易后,又或交易时。 周宁甚至很难想象,在缺乏可信赖的仲裁者的背景下,一笔笔交易是如何顺利完成的,各种大吃小、黑吃黑,大打出手、胜者通吃才是常态吧? 等到他在酒吧里冒充漂泊客打听,才知晓原来是有秩序的。 高门庄归大丘镇管辖,就像他认知中的市和县的关系。 虽然两者的关系,比他知晓的市县关系要松散的多,但另外一个特点,使得这里哪怕没有执勤人员,也拥有基本的秩序,那就是交易者基本上都是熟人。 像宋家叔侄,就是比较典型的老带新,从混脸熟开始。 说白了,高门庄其实是大丘镇内部的交易市场,附近十里八村的以此为集市,进行商业活动。 再往深了说,因为地域太过贫瘠,任何一个地方,都养不起太多的人,人们只能是分散就食,各自寻找适宜的项目,然后通过交易补足缺少的部分,从而达到存活的目的。 而这种封闭的小圈子贸易,也从一个角度印证了这个时代生存的艰难,拢共也没多少人,外来客更是极少。 再往难听点说,就算真有外来客,一般也都是去大丘镇。下面的村庄或行脚商人太瘦了,洗劫他们,除了惹身臊外,怕都不够长途跋涉的磨轮胎费和油钱。 不过,强盗还是有的。 “就比如你招惹的。”半截身已经入土的酒保,咧着嘴、秀着一口烂牙,嘿笑着道:“一看那车,就知道是机械洞的。” 又道:“他们以一处工厂遗迹起家,能修车改车,造土枪复装子弹。 大丘镇联合附近几个镇围剿,都没能将之怎么样,只能是任其时不时的薅一把。 而他们也知道细水长流,做的不算太过分。 你这过江龙不懂其中门道,一下子杀了他们八个人,这个坎儿,不太好过……” 周宁笑道:“所以你就觉得,在酒里下点药,就能拿我息机械洞之怒,顺带着换点赏钱?”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主动 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周宁懂这句古老俗语所代表的意思。 也知道用在这个世界,是适宜的。 因此一早就有提防。 此时当面戳破酒保酒中下药的把戏,之前一脸烂笑的酒保,立刻换上了狰狞表情。 他选择了赌一把,从桌下摸出喷子(一种射铁砂的土枪),试图给周宁来个满脸花。 他早就看周宁不顺眼了,心说:“来酒吧喝酒,还特么戴着面巾,你也忒能装了!” 然后刀光一闪,酒保失去了生命。 “干这行,讲究一个厚黑奸滑怂,被点破了还头铁不肯服软,咋活到现在的?” 周宁说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侍者。丢下两枚银币,将刀缓缓收入鞘中,迤迤然离凯了酒吧。 而侍者小哥犹如被施展了定身法,瞪着眼看着周宁,手摸后腰却拔不出枪,一个劲吞咽口水。 直到知周宁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才浑身一软,长吁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险些当场坐地上。 离开酒吧的周宁来在车前,指着附近一处破公寓楼阴影下的一人道:“你,过来!” 那人先是一怔,然后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点头哈腰。 “之前就留意到你对这车格外关注,却又故作不经意,你是机械洞的吧?” 这人神色顿时一僵,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但还是被周宁发现了。 “走吧,给我指个路,去机械洞。别说不知道,上一个这么说的酒保,已经凉了。” 这人一咬牙:“好,这路我带!” 三个多小时后,机械洞到了。 这时已经入夜,但机械洞有灯,照亮寨门前方区域,寨墙射楼则隐匿在黑暗中。 “去,叫门。” 周宁的口吻始终平和,一点都不重,但却给人以很特别的感受: 就仿佛面对穿戴着人类皮囊的深渊魔鬼,影绰绰的、能感受到那让人窒息的深邃恐怖。 下车,边走上前,边大声道:“是我,老五!” 这话表面寻常,实则是暗语,意思是说:我受到了胁迫,带着扎手的敌人来了,赶快布置。 执勤的卫兵配合的演戏,抱怨:“怎么大晚上的回来?不知道门锁开关多费劲么?你等着啊,我去开门。” 过了足有十分钟,门才缓缓打开。 自称老五的这位,扭头往回走,猫腰要上车,结果发现车内空空如也,周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本能的四下里看了看,最后还趴下身看了看车下面。 随后换了口吻,急声命令道:“人跑了,注意大门,别让他溜进去!” 射楼上应了一声,几秒后就有探照灯开启,将大门附近照亮。 老五坐进驾驶位,开车驶入。 而周宁,以隐身姿态抱着胳膊、盘着腿,坐在车厢顶上,波澜不惊的一齐进了门。 “五哥,怎么回事?”有人对下了车的老五询问。 老五阴沉着脸,道:“一条过江龙,很邪门儿,注意戒备,我先去见大哥,回头聊。” 随后,老五一路穿屋越户,来在机械洞深处,见到了机械洞的主人罗栋。 “老五啊,我刚才……” ‘嗤!’的一声轻响中,有灰影在罗栋的脖颈间一闪而逝,令其话戛然而止。 然后在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中,罗栋身首分离。 老五惊骇到了极点,刚想叫,‘嗤’又一声,他也步罗栋后尘,脑袋搬家。 周宁心中补了句评价:“你的工作完成的很漂亮。” ‘吱扭!’门开了,但没人出来。 守在门口的两名打手之一,忍不住探身向门内看了一眼,然后就被一刀洞穿头颅。 骨质战刀实在是锋锐,尤其是在附能之后。 战刀快进快出,快的另一名打手都没能看到自同伴脑后冒出的那一段沾了红白之物的刀身。 他只是看到同伴以一种不正常的姿态冲进了门里,实际上是被周宁抽刀时、略一拧刀而顺便带进去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这打手也探头看,确实看清了内里的情况,但也丢了命。 同样是被洞穿头颅,同样是被抽刀时带入门内。 随即周宁从容出门、关门,将才才开始弥散的血腥气和惨死场面,关在了门里。 杀戮没有因此结束,而是由此而始…… 周宁喜欢这种感觉,不是杀戮的感觉,而是积极主动的解决问题的感觉。 人类社会的问题,细掰扯往往复杂。 但也可以很简单,抹杀掉滋生问题的人也就好了。 很粗暴,但用在此时此地,周宁觉得是合适的。 当然,他承认有贪图效率的心思在里边。 至于具体哪个该死,哪个可给活命的机会。 周宁选择信自己。 更具体的说,就是信自己的观察和分析能力。 我觉得行,那么长着一副恶来的样貌也能留条命。 我觉得不行,姿色倾城,也照样刀过头落。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清理。 并非按照顺序,而是按照临时指定的计划。 各处情况在能量眼的观测下一目了然,自然能够结合实际、制定计划,安排次序。 周宁甚至有闲暇花些时间聆听窥视, 听其言、观其行,然后决断是否抹杀。 不过总体基调,是从严处理的。 女人并无优待,十五六岁以下的未成年人才有。 他也不会因为目标是勤杂工,又或技术人员就网开一面。 人性的确是立体的,没有绝对纯粹的坏人,这一点周宁也清楚,但他对大谈人性哲理没兴趣,更别说玩文青、玩感性。 在他眼中,这就是个黑恶团伙。很符合‘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的说法。 这种团伙在和平时期,或许会被细甄别、详审问,从而获得量刑准确不冤枉的基础待遇,可在这个人命如草的时代,重典+看脸的待遇,周宁觉得没毛病。 想想那些被这帮家伙杀人劫财的无辜者吧。 无辜者死的时候,何其干脆,就如他之前走在路上,被沙匪从车上射杀。 为什么到了作恶之人这里,反倒叽叽歪歪没个爽利劲了? 能有多冤?至不济、为虎作伥的协犯罪名跑不掉吧? 所以,杀! 在周宁眼中,这些沙匪甚至都不如食人的底巢人。 底巢人的扭曲,是被逼到那一步,真没的选。 而这些沙匪不同,他们占据了文明遗产,掌握着机械技术,却选择了以之杀人放火。这是诚心为恶。 都说因果不虚,报应不爽。 可在现实中,正义总是迟来,甚至太迟,迟到恶人都自然死亡了、正义却还未到。 故而,周宁不屑为戴这顶冠冕。 要做、就做那个能磨恶人的恶人! 一如弗兰克·卡斯特的‘有罪便该死’。 杀!从里往外杀! 驻守射楼的是最后死的。 针对打手,不存在鉴别需要。 民才需要鉴别,拿枪的死于枪下,没毛病。 最后一具尸首在软倒前,被一脚蹬下射楼。 挽刀花解除附能振落残血,收刀。 周宁只觉念头通达,心灵满足。 鸠占鹊巢,机械洞从此姓周。 快乐让我成长,‘超我’经验猛涨一截。 翌日清晨,彻夜未眠的几十个机械洞幸存者,在洞外的广场上,再度见到了坐在车前盖上的周宁。 “人可以滚,东西放下!” 有人举枪对准周宁。 暴起,顶着射击,连着将一男一女两个敢于开枪的、连人带枪斩成两段。 崩溃的、吓尿的,软倒一地。 “滚!” “大爷,大爷!小的愿意留下来,伺候大爷。” 周宁看向这个机会主义者,冷冽道:“你觉得自己很机灵,很有胆色是吧?” ‘唰!’一刀过去,头皮没了,‘地中血海’发型有了。 体会了跟死神跳贴面舞,脸都绿了,任由鲜血像水珠帘在眼前低落,动都不敢动,半晌才妈呀一声。 至此,再无人心存侥幸,也不敢再滞留。 周宁不留这些人是有原因的,一晚上,这些人经历了惊慌失措、畏缩察探、聚集讨论……可从始至终,都不曾给死者收尸。 听其言,不如观其行。 这帮人是什么玩意,他已经领教。 所以,快马加鞭的滚! 滚去其他地方,替他传名。 枪弹不入,一刀灭群狼。 至于大牲口,他宁肯回头将高频电磁经颅仪做出来,刷一堆半傀儡。 章节目录 第48章 黑面罩 劳动光荣。 从收尸开始。 没有埋葬,而是处理。 接受了十几年巢都‘吃人体系’洗礼的人。 周宁对于人死后该怎么处理,已经比他的故乡人‘无礼’太多。 他觉得这没啥,无非是多绕和少绕‘几个弯’的问题。 具体则又能跟那句‘活着的时候不孝顺,死了之后极尽哀荣’来进行排比说明: 活着的时候野蛮下作,死后讲文明仪礼?整反了吧? 于是他心安理得的当了一次斩件儿的屠夫。 分门别类,肉晾晒加工,以用来做‘尸体淀粉’的原料。 肠衣则做线,这玩意可用于手术缝合,比羊肠衣好用。 骨骼则用来吓人。 类似于影视中穿刺大公德古拉的操作,近百骷髅挂杆成林,左一簇、又一丛,拱卫机械洞的地面部分,效果不错。 而在完成这个自定任务的过程中,机械洞的全貌也被他摸了个清楚明了。 按照他的推测,这里当初应该是一处山腹军工厂。 还不是那种高大的上,而是大部分山体埋在土中的。内有乾坤,能在核大战环境下正常运转的那种。 应该还是红火过一阵子,再后来出了人祸。 最终,以破船还有三千钉的姿态,被沙匪获得,进而成了匪巢。 在他眼中,这机械洞结合目前的实际情况,包括自然的、人文的大环境等等,最具价值的,是格局框架。 虽然有不少地方开裂、渗水,但主结构没毛病,即便不进行任何修缮,只要不遭受强烈地震,再用一百年完全没问题。 以大丘镇地区的人类工程能力,想要再造一个类似设施,不亚于秦朝人民给始皇修皇陵。 关键是想秦始皇修陵能征调几十万人的人手,而大丘镇的人想建防核地下工程,也没有足够的劳力和技工。 机械洞第二有价值的,无疑就是那些机械设备了。 设备本身的确存在老旧破损等情况,但这是好与坏的问题,而不是有和无的问题。至少在大丘镇,有能用铣床、车床的只此一处。 第三有价值的,是大约三吨柴油。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尤其是对个人而言。 关键是,他可以肯定,这柴油是土炼的,而不是来自遗迹挖掘。 有炼油厂、油田,这可是个好消息。 第四有价值的,是四吨多的煤。 品相一般,却绝对是现煤,且勉强可以用作炼焦。 他脑袋里可是装着一个百科大图书馆,有煤冶炼就能上,有油石化就能上,再加上‘俺寻思…’克服难关,这未来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于是干劲十足。 我们工人有力量。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同时充当挖机、叉车、吊车、粉碎机等等,超级大牲口。 没明没宿,看似劳累,实则只是工作时间长。 纳米装甲承担了大部分发力需要。 而量脑切换,则保证了他不至于受‘笨苦’。 他有着最优解的劳作方案,还能保证随时都能依据实际情况,对这方案的细节进行调整。 更高效,更省力。 这个时代一流的三十人施工团队,整体效率都比不过他! ‘俺就是这么牛一人形机器,开森!’ 成就感,满足感…… 周宁酷爱洗脑,包括对他自己,比如引导自己的价值取向,自我规划任务并加以执行,设立阶段性小目标,然后不停收获成功…… 与此同时,被他赶出机械洞的幸存者们,经过两天的跋涉,抵达了高门庄。 高门庄并不是距离机械洞最近的村镇,但只有在高门庄,幸存者们才能把自己卖出去,并卖上价。 在这个什么都匮乏的时代,绝大多数人都是平时三棒子打不出个屁、一旦挠中痒点、哔哔起来就没完没了的‘筒装豆’。 于是‘黑面罩’的传说诞生。 这个绰号自然是幸存者们送给周宁的。 听着不够霸气,而以幸存者们的文化水平,还是能够支撑起诸如‘毒刃’、‘死刀’之类中二气息浓郁的绰号的。 只不过幸存者们觉得,‘神秘’才是他们眼中的周宁人设的第一标签。 实力强大排第二位。 凶残嗜血排第四位。 连酷炫拉风屌,都要比之高一个排位。 没办法,这个时代,最不缺的除了贫瘠,就是狠人。 在土着们的眼中,若是搞‘大新闻’时没点虐杀之类的玩意做‘烘托剂’,都不好意思将‘魔头’、‘狂屠’之类的名头往自己身上装裱。 在这样的背景下,周宁杀人太过干脆爽利,大多数死者甚至都来不及品味痛苦就去了,这就显得差了意思,有人甚至觉得这是一种仁慈。 好吧,周宁若是知晓这个评价,大约会深刻反省,过去的自我评价是不是有点文青了? 不管怎么说,一条神秘的、实力强大的、酷炫拉风屌、且很凶很嗜血的过江龙出现在了大丘镇这二十三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真正的江河,总之,他们就很喜欢以带有这类‘大水’概念的人来匹配‘大新闻’,然后四下传播。 于是大丘镇的镇长贺春生,很快知道了被传的有些邪乎的‘黑面罩的奇闻轶事’。 他是个相对有眼界、有辨识能力、懂得抓关键点的人。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被‘过江龙只有一个人’给撩拨的蠢蠢欲动。 就像他对心腹幕僚葛大辉说的那样:“再怎么说,他也只有一个人……” 葛大辉甚至贺春生的脾性,因为知晓如何劝说: “镇长,以您一手打造的铁杉队的强大,从这各黑面罩手里抢下机械洞,自然是板上钉钉的。问题在于然后怎么办?” 他给了贺春生两三秒的思考时间,才继续: “这个黑面罩,人单势孤,的确是他的劣势。 但他也优势,那就是暗杀。 具体哪怕只有那些幸存者嘴里说的一半厉害,就已经很了不得。 尤其那个‘隐身’的说法,多半是真的。 否则以机械洞只比我们差那么两三筹的实力,也不至于那么轻易就被斩杀殆尽。” 贺春生沉着脸:“你的意思,是担心抢洞容易杀人难,让这家伙跑掉,重新躲在暗地里,对我们捅刀子?” “是呀!”葛大辉道:“您家大业大。而大丘镇这几十万平方公里地界的人们,也离不开您堂皇大气的领导。 若是有这么个歹毒的宵小暗中做乱,对您的形象,怕有大损害。 而千日防贼,也很费钱不是?” “哼!”贺春生冷哼一声,来回踱着步,捋着他的狗油胡思忖。 片刻之后,问:“你觉得该怎么办?” “组合拳‘伺候’他!”葛大辉比划了个很有力的斩头手势。 “哦,还是组合拳?” “是的,这第一招,不妨叫做‘投石问路、驱虎吞狼’。 机械洞的罗栋、跟煤镇的老独眼看似相交莫逆,实际上都有着吞并对方的心思,往昔暗地里没少互使绊子。 我觉着,老独眼若是知晓机械洞的情况,绝对会比我么心急。” 贺春生发问:“这是为什么?老独眼可是出了名的狡猾,鬼精鬼精的,有什么理由这次就发疯?” “有一条,他的运输队两个月前损失惨重,十多个好手被干掉,只能是两队编一队,可这样根本完不成阎大王给他定的供煤任务。 对老独眼来说,目前最可行的办法,就是得到机械洞的那两辆重卡……” 贺春生‘唔’了一声,半晌后道:“老独眼也很擅长偷袭和反偷袭。” “是的,所以说煤镇就应该您这样堂皇大气的领袖去坐镇,老独眼座那个位置,根本发挥不出他和他的人的长项。阎大王被老独眼的甜言蜜语给哄骗了! 让老独眼跟黑面罩互怼,针尖与骨刺,定然能上演几场好戏。” 葛大辉掰着手指头给贺春生数:“如果两败俱伤,我们就乘虚下手,两头得利。 若是老独眼获胜,我们就将机械洞献给风险投资公司。毕竟您才是这方圆几十万平方公里上的真正主人。拿区域内一片产业跟人搞合作,名正言顺。 如果是黑面罩胜利。我们表面上稳住他,暗地里做针对性的准备,同时看他有什么能耐运转机械洞。 或许有意外惊喜呢? 而不管有没有惊喜,到了年底,大区狩猎,我们都推荐他做大丘镇代表。 以阎大王的说一不二,他是无法拒绝的。 当然,他可以尝试…… 届时,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有不菲的斩获。” 贺春生蹙着眉,继续踱着步、捋胡子:“那……就先让这个黑面罩逍遥着?” “也不能太过放任,得让他明白,您才是这里的正统人类领袖,官方钦定的统治者。 我建议,派人代表您,去表扬他的正义之举,以及为地区治安做出的贡献,暗中则核对下基本情报,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裤带松’之类的短板。 甚至,我们不妨将老独眼的威胁告之。 他要是再次主动玩暗杀,正好跟老独眼鬼对鬼。 而我们跟他友善互动,说不定还能交易到一些技术什么的。 总之,来了咱大丘镇,不留下点什么,可走不了!” “嗯,你这思路还可以。”贺春生品评道:“我来指出几个点。 第一,细节需要完善一下,而且要有更多的应变准备。 第二,我知道你想用大美美玩美人计。那娘们儿我也不喜,但这不代表我愿意看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不起那人。 第三,阎大王怎么做事,不是你能置喙的。别以为自家人说话,就可以肆无忌惮,一旦养成习惯,迟早会因一时嘴快,惹出祸事。” “是是,还是您的指导高屋建瓴,让人受用匪浅!”…… 章节目录 第49章 折卖 在这个时代,雌性特征突出,被认为是美的一大体现。 大美美便是这样一辆好车,也很擅长展示自己。 比如,那大方、却又夹杂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涩神态,就很能满足包括周宁在内的大多数男性对于租赁车的幻想,够浪,却又不烂。 大美美一上来就展示她那傲人的、足以让绝大多数生理正常的男人见之垂涎的身材。 尤其是那一对大灯,本身就已经够晃的人眼晕了,还整出些点之诱惑的细节,在精心挑选的灯罩作用下,将半遮半掩的风情淋漓尽致的发挥了出来,让男人不好意思看,却又不舍得挪开眼。 只不过,对于周宁,这么做反而落了下乘。 周宁其实更喜欢大美美的那双桃花眼,让他想起了前世某万人迷小姐。 当然,只是眼睛…… 对于周宁这样的‘漂客’而言,情怀的杀伤力是不言而喻的。 于是周宁粗暴直接的量车,试车,玩车灯…… 喜欢归喜欢,好玩归好玩,有时候可以是两码事。 这遭到了大美美的鄙视:“你可真急色!”她似嗔怪、又似撒娇的说。 “缺根事后烟。”周宁答非所问的起身,走了几步,倒进了躺椅中,宁肯看着灰扑扑的墙角,也不再看大美美,像极了拔鸟无情的渣男。 不过,他还是带有补偿性质的,说了些实诚话: “以前,我不太能理解‘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句话。 觉得完全可以温柔些、优雅些、深情些、含蓄些,并觉得这是一种浪漫,一种情调。 然后我就感动着自己,成了备胎,甚至接盘手。 不是因为对方是渣女,而是世界诱惑太多,变数太多,且女人也同样很容易犯错,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各色的以‘舔’的方式像玩车洗车的人,一个疏忽,一时感性,一个意外,也就被上了。 上了也就上了,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N次。 就像某个名镜头,拥抱着老公跟老公背后的情郎接吻。 有很多人纠结导致这种结果的原因。 可找到了又如何呢?找到了,发生了这事就不觉得恶心了吗? 或许有人会说,那得看代入谁。 我倒是觉得,哪怕是代入那个情郎,也照样恶心。 当一个人需要禁忌和刺激的快感时,本身就是一种长期缺失导致的扭曲。 就算对车的性能有追求,为什么不是教坊司牌的新车,而是N个前任用出来的社会牌二手车呢? 所以说,上了也就上了,错过了也就错过了,人生无常,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一直等候? 那么你千里来送,我就用喽。好车不多,先用为敬。” 大美美表示,她虽然是云端国度培训出来的,突然遇到周宁这样的玩臭流氓式的思想深度,还真就有点接不住。 好像是挺有些道理,却又感觉哪里不对。具体哪不对又说不上来。于是没能发挥演技跟周宁飙戏。 这个篇章,过…… 新篇章,周宁当大牲口,大美美伺候大牲口。 大美美也想豁倒身子,跟周宁一起当大牲口来着,周宁不让。 大美美有些小甜蜜的以为周宁是心疼她。 实际上是周宁嫌弃她当大牲口的能力低下、以及不可控,反而对整体效率产生负面的影响。 当然,机械洞缺乏4S级的高档车美容体系也是一个原因,车弄花了会闹心,毕竟大家都是颜狗。 这天,地面部分收拾出来了,周宁即兴赋诗半首: “沙中山丘像个坟,石墙铁网拒生人,穿刺骨林左右立,鬼哨冷枪守大门。” 这半首诗算是很形象的将机械洞的外部特征给描绘出来了。 这片地域,戈壁荒野的特征,要大于那种瀚海沙丘的特征,沙少土多、整体较平。 机械洞主体的地面部分,拔地而起数十米,也没有什么陡坡,确实有几分巨大坟茔的意思。 围着这土丘,原本就有墙,周宁在其基础上,打造成了他能看的过眼的。 比如铁丝网不在多,在顶端造出反斜面,就很难攀爬翻越。 又比如围墙不在厚,充分利用科学原理,让石块相互咬合挤兑,不上灰浆水泥照样坚固(要么不倒,要倒全倒。)。 简单归纳,八个字:就地取材,技术称尊。 哨塔上的冷枪也是类似的道理,低级AI,自动控制。 感谢机械洞上一任洞主罗栋的收集癖好,将包括两台网吧服务器级的机柜、和数台终端电脑当装饰品陈列,被他成功利用,这才令自动化防守成为了可能。 虽然从赛博世界的审视角度,简陋到不忍卒读,但这毕竟是有和无的差别。 搞定了门户和守卫,可以出门了,也应该出门了。 周宁将机械洞的镇洞宝物之一,‘霸王’给直接开了出来。 从周宁的视角看,这车的原貌,很有几分彼得比尔特389,也就是擎天柱车款的意思。 但被机械洞的技师们给魔改成{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中、除了真人角色外戏份最多的WarRig了。 说到那辆WarRig,南非珍珠塞隆扮演的费罗莎,从始至终驾驶的该油罐车,可以说是该片最耀眼的明星了。 在无数次追车大战中,这辆WarRig战无不胜。 此后的几次机械故障,也被战争男孩纳克斯全部修复。 可谓是一辆禁得起折腾、性能卓越的末日座驾。 这WarRig,从车头能看出来它的原型车正是肌肉重卡Peterbilt358系列。 不过其乘客席位却是一辆经过切割的道奇老爷车。 而油罐车尾部的炮台,则是切割后的大众甲壳虫后半段。 为了能让巨大的WarRig在沙漠中快速前行,这车采用了太脱拉T815-7的底盘,并扣上了Peterbilt的车壳,巧妙地移花接木让笨重的WarRig能轻松应对松软的沙地。 改车的精髓就在于这里,在功能性要求得以实现的同时,还能把朋克的内味儿给整出来。 机械洞的机械技师们,是没有这份逼格的,见识有限,可供选择的各类部件同样有限,无非是矬子里边选大个儿,才以‘师’称。 周宁可不买这个账,尤其是当他知晓煤镇的‘老独眼’很是惦记机械洞的车,这辆霸王就是其中之一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决定将其出手。 因此,这趟出门,就是为了卖车。 不仅卖车,还卖车床,正好‘霸王’的大货柜挂斗,能够容纳的下那台他要卖的C6-40车床。 C6-40,6是组别代号,代表卧式车床,40代表最大车削直径,40就是40CM。 这车床也是机械洞的镇洞之宝。 周宁估计,大丘镇的贺春生,应该对其很有兴趣。 毕竟贺春生一直致力于开办自己的军械制造厂。 俗话说,怀璧其罪。 周宁觉得,烫手的东西送出去,也就不那么遭人惦记了。 这其中最妙的地方在于,这里的土着拿这两样物件当宝,在他眼中却是草。 将之售卖,能换到他想要的,还能祸水东引,何乐而不为? 章节目录 第50章 皆为利 霸王驶入高门庄,引来了大量关注度,甚至引发了一波骚动。 不仅仅是因为车,还因为人。 “这车可真霸气,看着就有力量,也安全。” “那是,这就是霸王,方圆几千里最好的重战车之一。” “原来这就是机械洞的宝贝呀!听说这车跑一天,光是油钱,就够一家三口一个月天天下馆子!” “这动一动就就是钱,咋跑来高门?该不会是黑面罩打算洗劫整个高门庄吧?” “应该不至于,洗劫了高门,想要销赃都得去千里之外。”…… 等周宁和大美美下了车,人们更来情绪。 这个说:“看!看!黑面罩的这身装甲真特别,肯定来自遗迹,而且是最顶尖儿的。” 那个说:“这女人是吃啥长大的,那胸该不会是假的吧,还有那屁股,真馋人!”…… 周宁对这种被当‘西洋景’围观的情况还有些不太适宜,只是比较沉得住气,没表现出局促来。 大美美却仿佛是专门就是为聚光灯舞台生的,而且还有点人来疯特征,那腰扭的、屁股摆的,硬是在烂地上走出了‘摩登步’。 两人各有目的,大美美很快就乘坐武装通勤轿车转道去了大丘镇。而周宁则跟公务所的人洽谈。 公务所虽然挂的是官方的名,但实际上更像自负盈亏的承包商。 正堂负责接待的小妹,见到周宁明显腿抖口干,紧张的说也不会话。 周宁很少为难普通的工作人员,和气但有命令的口吻道:“去叫你们的负责人来。” 不久之后,就从后堂‘滚’来一胖子。 仿佛是看出了周宁眼里的诧异,这胖子主动解释:“我这是病……” 周宁笑了笑:“这病挺富贵的。” 两人找了一小客厅落座,胖子吴安也算是比较讲究了,不但取了深井水,还搞了些山茶来招待周宁。 周宁知道,这两样对这个时代、这个地界,都很稀缺。 深井水说白了就是地下水,而地下水未必就等于水质好,甚至不等于可饮用,最最关键的是,地下也可能没有多少水。 整个大丘镇地区,目前已探明的地下水,无非是三处: 一处在大丘镇,是大丘镇起家之宝,叫活泉。 另一处在绿窝子(村),叫甘井。 最后一处,就在周宁占据的机械洞,叫苦沟。 苦沟水、水质最差,却仍旧算独立水源,从而成为过去罗栋一伙儿能自立旗杆儿的一大原因。 像高门庄,连水源都被大丘镇拿住,这里的人根本不具备完全具备的生存基础。 吴安招待他用的深井水,却是从大丘镇之外买回来的,成本自然更高昂,差不多相当于这个世界、时代的‘万年冰川水’。 山茶也类似,虽然以周宁的眼光看,根本就是小灌木的嫩枝和叶,但若是在酒吧,只是以寻常水泡的一杯这样的茶,价格就要比一瓶月光酒(私酿酒)还高。 不管是敬、还是畏,又或兼而有之,吴安的态度拿出来了,周宁感觉这种无形的溜须拍马很舒服,便没有端着,开诚布公的表示: “我给你送钱来了!” 然后就怕他的打算‘啪啪啪!’的倒了出来。 吴安闻言,喜出望外。 因为的确是一桩不错的买卖。 ‘霸王’要卖,40车床也要卖。 这两样完全不愁买家,往这里一摆,买家就自动诞生了。 大丘镇那边势必要拿到40车床的,而煤镇那边对‘霸王’馋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两样大物件放在这里,有保管费,而且周宁已经保证,卖物件所得钱财,那一毛钱都不拿走,他要的是东西。 这意味着公务所在这一连串的买卖中,会有可观的抽水,更别说,大宗交易对高门庄这样的自由集市的助益。 还有一个让吴安感到舒爽、又刺激的情况是,周宁表示,如果车和车床放在这里有人抢,且不是什么不开眼的蟊贼,不需要高门公务所豁出命守,只需要搞清楚对方是谁,就可以了。 虽然周宁一句重话都没说,吴安却听出了一种森然的杀机。 就像后来他跟好友聊起这事,好友说的:“杀人放火金腰带,如果能赢,那么没什么比洗劫来的更快。这头过江龙,显然是在洗劫机械洞的过程中尝到了大甜头,也找到了自信和把握,明摆着以售卖为饵,寻找合法洗劫的机会。” “问题是,若这饵被大鱼吃了呢?比如说阎大王。” “不知道,我们这种赚转手钱的,没办法想象赚刀头喋血钱的人的思路。” 又道:“反正我觉得,真要发生这种事,极有可能上演独闯龙潭的好戏,这个‘黑面罩’,应了那句‘咬人的狗不叫’的说法,是个狠人。”…… 大美美跟大丘镇镇长贺春生,也在唠叨周宁。 大美美邀功之意十足的说:“我给他灌了不少迷魂汤,他才答应卖掉40车床。他还说他机械技术不错,那台50床修好了,会连同另一辆‘大吵闹’一齐卖掉。” “打听出来他从哪里来了么?” “地下人,他不肯说避难所编号,但从生活习惯,应该来自北部寒冷地区,叫做周宁,周围的周,安宁的宁。” 贺春生皱眉:“之前可没听说过这么强的地下人。” 大美美笑:“说到这个呀,我可是挖出来些秘密呢!”说着她拿起一只剔透而精致的高脚水晶杯。 遗迹里挖出来的高档货,平时当昂贵艺术品般被贺春生摆来看,现在贺春生却不介意充当一回侍者,拿出最好的酒为大美美斟上。 大美美先嗅了嗅,然后小口的啜饮,再然后半眯着沉醉了几秒。这才感叹道:“我实在是太喜欢享受这种感觉了,仿佛云端国度的贵妇。” 贺春生笑而不语。这样的伺候就是他对大美美能做到的极限了,让他说更肉麻的话,他做不来。 美酒下肚,大美美开始分享秘辛:“按照周宁的说法,避难所不仅仅为了让人类拥有躲避浩劫的栖身之所,也是为了传承文明的火种。 更具体的说,不同的避难所,是有各自的使命的。 只不过当浩劫发生时,由于其突然性,大部分避难所并没有按照预定计划,将其名单成员收拢就位,而是就近收留了普通民众。 这是导致很多避难所不但没能按计划发展,甚至早早的就破产、乃至自我毁灭的主要原因。” “人不行!”贺春生点头:“继续!” “周宁说,他所在的避难所,因一次模拟预演而恰好主要成员齐聚。 浩劫发生而自封后,他们虽然也面临着物资并未完全到位,家庭成员也有不同程度缺失等问题,但却克服了这些困难,保证了预定任务的顺利运转。 他们负责生物工程学方面的研究,纳米生物装甲,就是该避难所的成果。” “就是周宁穿的那种?” “对。” “看来数量有限。” “的确,实验室级别的生产,迄今为止,也就两套。” “那一套也在外边流落么?” “是的,称作观察者。是头代成员,派遣后失联。于是有了从小生长于避难所的周宁,二代内部选拔,优胜者,代号:终结者。” “那装甲别人能用么?” “不行,微电脑芯片储存用户信息,这些信息由一百万个以上的芯片单元组成的网络容纳。 芯片单元对应不同的相应信息,一次性的,没办法重刷信息。 即便是云端国度,怕也不具备更换芯片组的精细操作能力。” “这是一把不可控的锋锐之刀啊!” “但这刀有需求,有迹可寻,而且流落到此地,起码能利用一段时间。先把眼前能吃下的吃到嘴里,然后再看。” “嗯,听起来还行。”贺春生说着又给大美美杯里添了些酒,道:“你要再接再厉,就像我们之前约定的,我不会亏待你。” “放心,过客和大树,我知道该怎么选。” 大美美话是这么说,可一扭脸,找到自己的跟班小美时,就是另一套说法了:“走吧,上天待我不薄,让我在最好的年纪等来了我一直期望的高档货,我们要开启新阶段了。” 小美远不像大美美那么美,五官普普通通,只不过因为是名侏儒,四肢比例虽然失调,但畸形程度很有限,看起来很有十岁女童特质,而显得有些可爱。 “高档货?有多高档?”小美这个跟班,可以说是跟大美美相依为命的那种。平时相处,也不是主子、奴才那一套风格,更像是姐妹。 “比我预想的还要高档。只要我能抓住,只要不是运气特别背,起码也是又一个阎大王。” “从来没听你这么夸过一个男人,不是因为被睡爽了,就有点神志不清了吧?” 大美美嗤笑:“你要说这个呀,这还真就是高档货唯一的短板。用在你身上正好,我有点浪费。” “你的意思是他喜欢小孩?需要牺牲我?”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两到三个女人就能让他无粮交给其他女人,那是最好。 我们俩,再好个温柔甜美、逆来顺受型的傻妞,从身体上将他征服,然后享受他征服世界的红利,这是最佳结局。” “征服世界?你可真敢吹。” 大美美笑了下,没继续抬杠,嘴上来的终归浅,她一点都不担心小美会没办法忍受跟周宁那啥。 相反,她估摸着,要让周宁跟小美那啥,非得找个合适的机会,玩点情调的、刺激的、猎奇的游戏,才有可能…… 大美美断了自己的一条后路,带着家当和信得过的姐妹一起投奔周宁时,贺春生不可避免的再度跟幕僚葛大辉商议对策。 “真眼馋呐!很像连车带40床一起都抢回来。” 葛大辉赶忙分析:“那样就中计了,很高概率这个周宁会联合老独眼,对付我们。” “我知道。”贺春生来回踱着步,半晌后又道:“你说,我们如果假扮别人,比如黑风盗……” 葛大辉摇头:“镇长,您得相信,能在一帮从小接受系统教育的地下人(指避难所人类)中脱颖而出,这周宁智慧绝对不可小窥。 虽然看起来,摆出一副,谁动我蛋糕我就要谁的命的架势。但我怀疑他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再猛也踢不动阎大王的铁板。 他也不可能不知道,跟穷横穷横的黑风盗死磕,就算赢了,也啥都得不到。 我觉得,他只是需要一个动刀子洗劫的由头。 有了这个由头,就不用因头顶盗匪之名,而销赃艰难。” 贺春生问:“你觉得像他那种嗜杀的人,真的会在意一个名头?又或不清楚我们也好,阎大王也好,只要有需要,并不介意栽赃?” “他当然不在意,也知道我们真要想动他,无罪也能安一个莫须有。关键在于,他售卖车和车床的这个举动,是有下文的。 他要的是货,并且明显不是旅行用的生存物资。 这意味着他打算在我们这里驻留一段时间,貌似是要创造新的价值。 他将车、车床卖掉,一方面是舍弃他认为不需要的,获得他想要的物资。 另一方面是稳住外人,包括我们和老独眼,从而获得创造价值的时间。 这对我们而言,其实是有益的。我们拿到了我们想要的,我们还可以期待一下他的新成果。 若是真像大美美说的那样,50床也能修复,那这就是个比那帮机械洞技师合起来都要强的高级工程师。 这样的一头能下金蛋的鸡,不急着宰了吃肉,更何况这鸡也挺难对付。 我觉得,我们倒是不妨暗中挑唆其他势力去搞他,届时卖点人情什么的,再让大美美吹吹枕边风,让其更好的在生产创造方面为我们服务,更划算。” 贺春生摸着狗油胡:“要生产,不要争霸。” “是的,咱们大丘镇的经济不太好,缺的就是这种高端创造者。” 章节目录 第51章 非常人 情报掮客的存在,让老独眼及时的知晓了周宁借助高门庄售卖WarRig,他略一思忖后,冷笑:“黑面罩怕了!” 老独眼的大儿子铁柱有些‘憨’,就问:“怕我们去抢?” 老独眼哈哈一笑:“这么说也没错。” 铁柱顿时来劲了,吼吼:“那我们就去抢!” “没错,他怕什么,我们就干什么,等黑面罩将‘大吵闹’也卖掉,我们就出其不意的抢他一下子!” 出其不意。对于这个概念,周宁有自己的认知。 以他的认知,被沙匪或某势力任何时候打上门,都算不得出其不意,别人都还在用冷兵器,你这里却全面使用热武器,这才算是出其不意。 而目前他为之努力的,也正是这种出其不意,他要攀科技。 他脑袋里装着的一个大图书馆,不但有各种攀科技的理论和方法,还有大量宝贵的数据。 只需要一个合格的实验室,他很快就能结合实际情况,整理出一系列适用的技术和办法,打造出一个全门类的微型文明。 有人觉得这根本就是吹牛。 以现代地球为例,联合国产业分类列出了41个工业大类,207个中类,666个小类,想要全门类,何其难。 但实际上,工业的科技树,也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是一个不断深化,也不断细化、广化的过程。 就像种果树需要适当的剪枝,结合实际需要,有很多是可以消减的。代价无非是产品没那么丰富。 另外,科技的发展,并非像大树的根须般,一味的拓展扩大,而是在达到一定高度后,呈现收缩形态。 条条大路通罗马,始于一个点,归于一个点,中间膨胀,整体呈枣核形态。 比如制造业,一台全息打印机,能替代现代工业中多少个类别的生产制造呢? 当然,这是个先有万,才诞生一的过程。 而他现在的优势是,赛博世界的科技水平为他背书,让他有了由万而生成的一,于是,只要把这个一造出来,就相当于有了万。 对他来说,这其中最大的难度,其实是‘精度’。 精密车床,光刻机……精度,是制造全息打印机的基础。 更进一步的说,人类的技术进步体现,就在于控制精度的变化。 早期连尺寸都无法统一,后来有了标准度量衡,再后来有了游标卡尺、精确到微米,再再后来是纳米…… 人类凭借自身感官,极限的精确度,微米到头。传说中的八级技工,确实有这等让人叹为观止的水平。 而他,比八级技工更犀利。因为超凡,因为有感知。 感知虽然很玄学,但不妨碍用于科学。 这一点,他在赛博世界时,就利用周家产业的便利,进行了大量而全面的测试。 真的就是超凡让我成了万能的高端设备,毋庸置疑。 再将‘俺寻思…’之力发挥一下,同时将初期目标调低,那么,创造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微缩工业、乃至微缩文明,也并不会像很多人想象的那般难如登天。 从高门庄回来后,周宁就一直在建设实验室。 微缩工业嘛,实验室,就可以看做是最尖端的生产车间。 若有更进一步的需要,完全可以自我复制而提量。 周宁这次带回不少好东西。 虽然车和车床还没有卖出去,但放在吴安那里做抵押,他还是获得了一笔信贷用于购买他想要的。 而让他有种捡漏般开心的情况是,在他眼里价值很高的物件,土着们却是不当个东西,无非是看在打着‘遗迹出品’的标签,再加上宰冤大头的心理,才会要个所谓的‘高价’。 结果可想而知,皆大欢喜,双赢! 彼此都觉得自己赚到了,至于究竟是赚到了,或者谁赚的更多,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心。 在这个时代,能让人开心的事,真的是不太多。 于是,他带着一麻袋稀奇古怪的货品回到了机械洞。 而贺春生,老独眼之流,则在研究他给吴安留下的物资清单。 哪怕是动用了手下的所谓技术大咖,都没能看懂。哪怕是发动脑洞去想,都想不出他要这些东西干嘛。 周宁一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所以他美滋滋。 鄙视链是种很三俗的玩意,但确实能让周宁感到快乐。而快乐令‘超我’成长…… 从大美美和小美的角度,则见到周宁在拿回那些物资后,又将其中的一多半当垃圾般扔掉。 当然不是直接扔,而是拆下点什么后扔掉。 当俩人问周宁,周宁的回答是:“稀有元素,说来话长……” 话太长了,长到懒的说,说了俩人也听不懂。 最终的结果,就是在俩人不明觉厉的感觉中,一间看起来很有巫师风格的实验室诞生了。 光芒、色彩、以及总是貌似在煮着(蒸馏)点什么…… 这些在不学无术的大美美及小美眼里,真的跟那些巫婆神汉们的神秘小屋中的景象所带来的视听感官很相似。 时间在周宁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大美美则觉得这段日子过的枯燥乏味。 她十分庆幸上次外出将小美带回到身边,否则以周宁整天泡在实验室中的工作狂表现,她怕不得无聊到疯掉。 这一日,吃过早饭,周宁说出这样一番话:“你的性格以及专长,都无声的倾诉着对交际舞台的渴求。让你远离名利场,简直就是一种刑罚。” “心中有爱,这些都不算什么。” 周宁顺着大美美的话道:“是啊,因为有爱,你能忍受,我也能放手。正好‘大吵闹’和50床也都收拾出来了,这次就由你全权负责。你也可以趁机玩几天,散散心。” “你放心人家一个人出去?”大美美说着,脚从拖鞋中探出,在桌下挠周宁的腿。 “在这个世界,生存是每个人的基础能力。我觉得你在这方面是优秀的。” “万一有人对我图谋不轨……” “那么就发挥你的才干,保住性命,然后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惹了黑面罩,死亡都是一种仁慈。” 大美美眼泛春水:“人家就喜欢你现在这种霸气的样子!”…… 然后,就是一场即兴的成年人运动。 再然后,则颇有一种同床异梦的特性。 周宁趁着将大美美和小美支开,开启了最关键的设备组合操作。 第一台手工DIY的3D打印机,将就此诞生。 而大美美则在驱车前往高门庄的路上,跟小美进行新一轮的谋划:“我还是将周宁想简单了,一个有能力征服世界的男人,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征服的。” 小美经过这些天的亲身感受,对周宁已然有了极大的认同。 在她的眼中,周宁强大、智慧、自律、勤勉、冷静而又残酷,还有令人神魂颠倒的颜值,完美的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小美觉得,说这样人的能征服世界,或许有些夸张,但只要不是运气很差,做到阎大王那种程度,是完全有可能的。 真正的一隅之王,旧时代封疆大吏、土皇帝般的存在,掌控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数百万人口的命运…… 一想到竟然早早傍上了这样的一支潜力股,小美真的是有种睡觉都会笑醒的幸福感。 但相应的,也难免患得患失。她很清楚,必然要体现出足够的价值,才能跟随成道者鸡犬升天。 所以,听到大美美这么说,小美也立刻开动脑筋,进行分析。 她道:“我觉得老爷还是很稀罕你的身子的。而且,冷酷的外在,包裹的是炙热的心。并且还有念旧、以及占有欲特别强的特点。从这个角度讲,只要你不犯大错,情分只会积累。” 大美美点头:“我认同你的分析。但你没察觉周宁的另一面!” “另一面?” “对,他在玩断舍离。他放我出去,看起来是让我散心,并且对我很信任,这么昂贵的财货,就这般轻易的交给我。 他还跟我说,‘大吵闹’和50床他只要保底价,如果我能卖的上价,那部分就是我的零花钱。” “哇哦!”小美忍不住惊呼。 周宁翻新‘大吵闹’和50床,她是有关注的。哪怕是门外汉,她也能看出,这两台设备经周宁之手后,翻新程度非常高。 比如说,‘大吵闹’如今已经不吵闹了,而是会发出让人听了就血脉贲张的强有力声音,十分带感。 而50床的运转,也变得又快又稳,机械运转的美感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这都意味着完全可以要高价。 减去保底价,很轻松就能赚一笔可观的钱。 “老爷可真大方!”小美感叹。 “的确很大方。但这里也隐藏了陷阱!你仔细品!” 小美思忖了片刻,道:“坐看你犯错!以及,财帛红人眼?” “是的。”大美美目视前方,表情有些阴沉的道:“还有,他怕日久生情舍不得,所以现在就尝试割舍!” 小美顺着大美美的思路分析,惊道:“他这是在做给外人看!” “嗯,也是让自己变得更冷酷。” “是啊,若是不能对外、对内证明他足够狠,以后一旦家大业大,以你为代表的他的女人,就会成为他的软肋。他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小美又继续感叹:“这或许就是做大事之人的特征吧,儿女情长被牺牲掉了。要不,去投奔安公子,他对你到真的是一往情深。” 大美美撇嘴:“感情是会变质的。人老珠黄,甚至近距离接触,都会成为感情变质的因素。更何况,安楠对我的感情,并没有经受过考验。” “这么说,有点昧良心吧?你差点被王老财霸占了,多亏了安楠四处奔走,人情、钱,都没少耗费。” 大美美呵笑了一下,道:“你还是没看明白。安楠的确为我付出了。但这种付出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当时处于色授魂与的状态。 他当时不清醒。 这种不清醒,是指他并没有跟我朝夕相处过,而只有聚会式的风花雪月。 他看到的是我最商品的一面,在他心中,我这个女神甚至都不会放屁,排泄也不是臭的,永远优雅动人,出汗都是所谓的香汗。 可以说,真正让他动情的不是真实的我,而是他脑补出的完美异性。 所以这不是真正的考验。 不过最重要的是,我不相信爱情,更不会倚赖爱情。” “明白!有爱,不如有用!” “是的!鲜有男人不偷腥。生理和心理,决定了他们就是播种机,并且喜欢霸占东西,即便不用也要霸着。 从这个角度看,成功人士的成功婚姻,从来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离婚成本过于高昂。 那么,我们既然期望借助征服一个能够征服世界的男人,得到寻常途径不可能得到的富贵。就要在商言商,靠价值坐稳大妇的位置。让他无法割舍。” 小美眉头蹙起:“可这样,快乐么?” 大美美轻蔑的笑:“站在山巅俯视万物,被众生仰视的风光和快乐,又怎是卿卿我我的男女之情能比的?所谓的平平淡淡才是真,不过是败犬的自我安慰之言。 人类的世界有一个颠不破的道理,那就是最好的,从来都是稀缺的,极难获得的。 那么按照这个道理,男女情爱的价值,可见一斑。你侬我侬,浪漫美好,能维持多久?能经受几多考验? 爱情再美,也只是昙花一现。以我的条件,追求爱情,不值得!” 章节目录 第52章 各自谋划 选择坐在宝马车里哭的人,或许是过于拜金,失去了平常心。 但也有可能是把世事看的很通透,不将余生幸福寄托在感情上。 不谈感情,多半要谈谈物质。 常言道:家贫百事衰! 钱虽然不万能,却能解决生活中大部分的问题。由此而降低了负面影响,甚至干脆避免很多衰事的发生。 更何况,自古就有‘知己难求’的说法。 就算自身的思想足够成熟了,想要遇到真正对的人,都需要不低的运气。 年少轻狂,又陷入粉红绮梦,哪有那个鉴别能力确认对方就是对的人? 这么分析‘嫌贫爱富’,固然仍旧远离品性高阶的评价,但也没那么辣眼睛了,甚至不失为一种稳健选择。 大美美前半生的经历,让她早早的就明白了这些道理。 而且她知道,她较大多数同龄人本钱更雄厚,有较高的概率追求到那些她心目中年的高大上,一如女星梦想着嫁入豪门那般。 周宁就非常符合她认知中的高大上,能让她成为人上人。 为此,她一点都不介意放弃眼前的物质享受。 她跟小美商讨,最终决定把售卖‘大吵闹’和50车床的事办的漂亮些,好在周宁那里获得额外加分。 也让周宁明白,她大美美,可不仅仅是只能以身侍人的成色。 至于周宁,对大美美还真就没有多高的期望。 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 他于这个世界而言,注定是过客,而且不会滞留太久。 这段时间以来,他可没有放松对‘传送徽章’的观察和分析。 他发现,‘传送徽章’已经开始恢复能量了。 同时也发现,这个世界正如同他当初猜测的那样,的确是存在超凡力量,或者说超能粒子的。 他甚至怀疑,文明浩劫,就是因超能粒子引发。 天灾,使得情势极度严峻,令人祸大爆发,于是文明成了现在这般,像是灰烬在释放预热,又像是文明已经悄然重启。 生存不易,尤其是包括辐射人在内的怪物,是真实存在的。 很难笃定的说,这个世界的人类,明天会更好。 但他来了,他觉得,通过‘电击’,治疗休克状态的文明,并给文明注入名为‘创造和统一’的活力,或许就是他的使命。 这样的使命,在他而言,并不觉得是负担。 相反,他喜欢品味创造的快乐。 记得很小的时候,他就用破旧的磁铁和弹壳,打造自己的变形金刚。还用猴皮筋和纸张,‘武装’麻将牌,变成一个个身穿各色迷彩的小兵,玩男孩子版的过家家(打仗)。 而现在,看着3D打印机从无到有,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完成组装,并正式开始运转,他感到振奋、和自豪。 “人的伟大之处,人的智慧体现,就在于创造!今天我能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上,手工DIY一台低级的3D打印机,并且一次性试车成功。来日,我就能创造一个我中意的国度!” 3D打印机完成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打造一台小型材料生成器。 手工制备3D打印机用的原料太痛苦了,也严重的制约了生产效率,必须优先解决。 然后就是3D打印机的自我优化。 目前其使用的不少零件,都是临时替代品,寿命短、性能差,将其一一更换成合格品,这台3D打印机才算是值得信赖的设备。 再然后就是一整套相对精密的车床。 一旦它们被制造出来,那么就具备了手工DIY所不能比的机械零部件生产能力。 再再然后,才是尝试制造大型激光打印机,以制造大型机械的一体式骨架,从而获得制造大型机械的设备的合格基座。 而在这之前,还要先解决能源问题。 大型激光打印机,可不是柴油发电机的供能所能满足的。 他的计划是上一座火电厂。 这个火电厂,跟地球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常见的那种火电厂有着极大的差异。 一句话说明:高科技加持下的火电厂,并不Low,它甚至比那些低效率的核电站更给力。 一般的火电(热功率、电功率)效率是40-42%,而他手中的技术,则能让效率达到80-87幅度差,来自不同燃料所造成的影响。 而来自煤镇的煤炭,品相就不错,加工一下,就能成为适用的燃料。为他的工业计划提供澎湃的动力。 一大堆项目被紧锣密鼓的安排上日程,他恨不得长出四脚八手,根本不会觉得日子过的枯燥难熬。 更何况,还有‘好心人’怕他太寂寞,主动送人头来让他刷。 黑风盗,没用贺春生假扮,自己就主动露面了。 与原本机械洞那帮很有废土版机车暴走族风格的沙匪们不同,黑风盗表现的十分‘亲民’。 就像是{十一罗汉}那般,平时都过着各自的小日子。 他们不是在玩角色扮演,而是很认真的从事各自的工作,像行脚商人,甚至打短工的流浪汉。 总之,他们从未脱离民众。 他们是民众的一部分,也借民众隐藏自己的另一面。 他们有着民众的视角,也有着高于一般民众的‘有心人’的专业视角。 尤其是他们的大头目,胆大心细,长于策划,行动力也不差。 自从发现周宁驾驶‘霸王’跑去高门庄,机械洞处于无人空置状态后,大头目就心心念念的、想要玩一把闯空门。 而具体难点之一,就是不清楚周宁下次离巢会是什么时候。 没办法,只能是派人暗中盯梢,从而能第一时间掌握情报。 正所谓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 为了更好的达成目的,黑风盗们做了相当充足的准备工作。 比如,他们趁着夜色,选了一处地形不错的矮沙丘,建了简易观察哨。 只有这样,在酷热的正午、冰寒的午夜,观察员才能待得住,而不至于成为‘石板烧’或‘冷冻肉’。 又比如,他们就在距离机械洞大约五公里处,开凿了一个临时地下仓库。 它是用来囤积从机械洞搬运出来的油和煤的。 具体的行动方案,更是ABCD一箩筐。哪怕周宁能当日返回,只要离开几个小时,他们就能将机械洞中最值钱的东西都搬运出来。 终于,他们貌似等来了机会,‘大吵闹’离开了机械洞,向着高门庄而去。 观察员立刻用对讲机通知通讯中继。 当年,大头目主导的探险队在遗迹探险时,发现了一个军备后勤库。 虽然枪械已经被洗劫,军服军靴什么的也因为时间流逝而烂糟糟的不能再用,可单兵电台,却因为封装得当,而仍旧可以使用。 高瞻远瞩的大头目,没有将之变现换钱,而是说服众人自用。 而当武装盗窃团伙成立,一下子就有了快捷通讯的优势,来无踪、去无影,总能快人一步。 黑风盗的名头,就是由此而叫响的。 得知消息后,黑风盗按照计划,激活了搬运队,十多号人乘坐一辆改装吉普,一辆改装皮卡,两辆越野机车,往机械洞这边赶。 同时,位于高门庄的‘眼睛’也被激活。 眼睛的主要任务有二: 1,确认黑面罩是否在随车而至。 2,确认‘大吵闹’的目的地是否是高门庄。 就这样,一辆废土版的改装三蹦子不紧不慢的上路了。 驾驶这三蹦子的,是名如假包换的行脚商人,活跃于这个地区许多年了,黑白两道都有些面子的那种。 他这次的任务不算难,就是选择一个较为合适的时间,与‘大吵闹’交错而过。 太早了不行,毕竟这个地区的‘站点’着实有限,基本不存在为了去B点要路过A点的说法。 为了避免引起目标的怀疑,一个合理的两车交错点是必须的。 这就是决定成败的细节。 黑风盗向来很注重这个。 一段时间后,大头目收到了三蹦子的报告:“注意,肥羊没有来高门,似乎转道去了垃圾山!” 垃圾山,也是大丘镇辖区内的一个村子。 因距离某城镇遗迹较近,在一众废土村庄中相对位置不错,道路也较为好走而诞生。 具体的产业,是粗处理遗迹物品。 比如探险者从遗迹中搞到一辆车,将最值钱的部分卸走后,剩下的就会转卖给垃圾山的人处理。 垃圾山的人将有价值的物件分拣、规整出来,走量,从中赚钱。 另外,垃圾山有改装车坊,大丘镇比较常见的三蹦子,那里就能生产,或者说拼装。 大头目想不明白黑面罩为什么要去垃圾山。 毕竟‘霸王’的车况,已经足以证明,黑面罩的车辆维修改装能力,比一整个机械洞的机械师加起来都要强。 而机械洞的机械师团队,能在专业领域鄙视垃圾山的改装车坊。 不是重着改装车坊去的,那么就是冲着遗迹物件喽? 可是,若是为了遗迹物件,像之前那般拉单子、然后通过专门的掮客获取,难道不香么?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任何一个行当想要生存,都必须体现出足够的对应价值。 这也就意味着,掮客绝对会让享受其服务的人感到价有所值。 就拿周宁的物资需求来说,掮客既能保证货品的质量,又能保证获取的效率,价格也公道,省心省力省事,远要比周宁自己东一头、西一头的购物来的划算,尤其是对周宁这种外来客而言。 究竟是为了个啥?大头目正在思索分析,手下有人按捺不住问:“头儿,要不要行动?” “不,我们必须确认黑面罩在车上!” 大头目紧急启动了另一个‘眼睛’,让其赶往垃圾山确认。 与此同时,大美美用实际行动展现了来垃圾山的目的:为人! 目标很容易找到,关键是说服工作不太容易。 目标人物,代号‘鬣狗’,真名铁志成。 大丘镇鲜有人知晓这代号和这人,但在阎大王那里,尤其是对那些早年就跟着阎大王打江山的老人而言,‘鬣狗’却是一个传奇。 甚至就连公众,都知道‘鬣狗’这号人。 不过在公众的认知中,曾经的安保队队长铁志成,牺牲于某场针对阎大王的刺杀事件。 真相则是,铁志成为了一个叫做清水的女人,丢弃了荣誉、地位、优渥的待遇等等,隐居于垃圾山这样的小地方。 清水,阎大王的小妾之一。 尽管阎大王早就被清水的臭脾气、搞的对其丧失了兴趣,可阎大王的脸面决定了,清水可以在幽禁中‘枯萎凋零’,却不可以重回民间,改嫁再婚。 至于铁志成跟清水的关系,是清白的。铁志成并没有监守自盗,又或上演废土版的{保镖}。 他付出巨大的牺牲,换来清水的自由,只是因为清水的父亲,是他最好的兄弟,并且因替他挡枪而死。 他在其临死前答应,一定会找到、并照顾好其女儿。 结果清水阴差阳错的成了阎大王的小妾。 铁志成一度以为可以默默守护的。 没想到…… 他没办法就那么看着清水一天天的凋零。 他也确实不止一次救过阎大王的命。 最后,在向阎大王保证清水不会嫁人后,阎大王法外开恩,允许他隐居。 “可你现在没办法为清水提供较好的物质生活,她正在以另一种方式枯朽凋零!” 大美美这话很扎心,却也很管用。 铁志成可以不在乎自己吃苦,但不能不在乎清水跟着他受罪。 以他的本事以及昔日积累的人脉,其实不至于这么惨的。 可没人愿意为了给他方便而得罪阎大王。 更何况阎大王曾说过一句话:“她宁肯过苦日子?那就让她过苦日子。” 阎大王说这话,或许就是一时气话,并不是特别走心。 毕竟依照其权势地位,如果真是在这事上过不去自个儿心中的坎儿,是不需要因任何理由曲意放人的。 但是,阎大王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解读其言辞,然后花式舔的狗腿子。 于是,阎王府放出风声,谁敢帮铁志成和清水,谁就是跟阎王府做对…… 结果就是铁志成和清水日子过的苦不堪言。 “我能为你提供一个改变现状的机会,这也差不多是唯一的机会了。你应该清楚,最多再过五年,糟糕的生活就会彻底将你废掉。到时候清水怎么办?” “要怎么能够确定黑面罩能给我想要的?”铁志成问。 “没办法确定。包括我在内,也都不过是在搏一把。只不过你的情况更加险恶艰难,要么成,要么就这么一点点腐烂,又或在失败后,干脆点离开这个痛苦的世界。” “黑面罩会不会对清水有什么企图?”铁志成再问。 大美美笑:“说实话,我到希望黑面罩对清水有企图。 我对清水有一定的了解,她的性格决定了、即便她成为黑面罩的床伴,也不会对我的地位造成什么威胁。 不过,黑面罩貌似有一定的洁癖,对于人妻什么的没有性趣。而他偏偏又是个极为自律的人。” “我需要时间考虑。”铁志成面无表情。 “不知道半个小时够不够?” “……” “依照我的个人经验,半个小时足够把该考虑的问题考虑清楚了。时间再多,也不过是反复纠结,患得患失,对于做决定无益有害。哦对了,提醒你一句,不管成败,只冲我来这一趟,你们已经沾惹上黑面罩的‘臊气’了。”…… 让大美美意外的是,最终她能得偿所愿,是因为清水发力。 不过,清水也开出了条件,尽力治疗铁志成逐渐突显的暗疾。 都是铁志成早年卖命,受伤后恢复的不够彻底而积累的,比什么关节炎、老寒腿之类的更折磨人。 大美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甚至表示她会劝说周宁,将先进的医疗设备制造出来。实际上她根本不清楚周宁有没有那个能力。 就像她事后对小美说的:“希望,这对异姓父女最需要的,其实是希望。我给了他们,所以这不算骗。”…… 章节目录 第53章 失足 黑风盗的‘眼睛’,抵达垃圾山时,正好见到接了铁志成和清水的‘大吵闹’从村子里离开。 由于铁志成和清水离群索居,住的很偏。村民们也无法确定‘黑面罩’是否在车上。 至于‘大吵闹’,貌似是向着水泥沟去了。 这个情况让大头目很是郁闷。 毕竟黑风盗的人力和物力,并非是无限的,三蹦子的速度可追不上WarRig,只能是派人走捷径,才有望及时在目的地获知想要的情报。 可现在已经派出去两拨人了,不光是‘眼睛’,还有负责通讯中继的电台组。 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林立的信号塔提供贴心服务,而单兵电台也好,步话机也好,信号传递范围都不是特别远。 再派一拨人出去的话,手中就没有以防万一的通讯组了。 一番纠结后,大头目最终还是决定派出通讯组,赶往水泥沟。 同时,他让最先派出的那一组人回高门庄。 至于去垃圾山的,这一组基本被套住了。 那名‘眼睛’,必须维护自身‘知名行脚商人’的人设,留在垃圾山跟那里的人进行交易。否则太亏的慌。 要知道,暗中追查黑风盗的‘有心人’可不少,大丘镇的贺春生,煤镇的老独眼,乃至阎大王都在黑风盗手里吃过亏,且不止一次。黑风盗不可能为了攻略机械洞,不惜冒暴露骨干成员的风险。 结果,第三拨人风尘仆仆的赶到水泥沟,同样吃了‘大吵闹’的尾灰。比垃圾山还气人,就晚那么几分钟。 唯一的收获,就是知晓水泥沟的魏文魏武兄弟俩,似乎是被招揽了。 大头目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大约明白黑面罩这次的行动目的了——招人! 铁志成、魏文、魏武,这三个人在普通人群体中声名不显,但大头目却是多少知道一点。 三人都来自阎大王的红巾团,是早期阎大王起家时的班底。 二十多年后的现在,那批人死的死、残的残,鲜有结局好的,颇有几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吧,这三人过了当打之年,且一身伤病,直接参与战斗,已然不太行,但若是充当教官,却有极大概率带出支第一流的战队。 “黑面罩这是要拉队伍立旗杆,野心不小啊!” 当然,这个分析结论,无助于解决眼下的实际需要。 ‘大吵闹’离开水泥沟后,貌似是向着绿窝子去了。一副要将大丘镇治下所有村庄逛一遍的架势。 大头目这回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而且现在已经是16点有多。 一般情况下,普通的行脚商人可不会在这个时间赶往其他村庄,因为基本没法在天黑前抵达目的地。 而夜晚的荒沙地是危险的,且除了高门庄,其他村镇夜晚也不会为造访者开门,主要是有过被沙匪骗开门户洗劫的教训。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大丘镇下各村镇的经济体量,决定了除了大丘镇和高门庄,不会有驾驭三蹦子以上载具的行脚商人造访(部件耗损和油耗)。 ‘大吵闹’可以任性,他这边却是不能再以行脚商人的名义派‘眼睛’去探看了。 抉择的时候到了,到底要不要动手。 在经过了大约70多秒的内心挣扎之后,大头目终于做出了一个让他在余生都为之万分后悔的决定。 “弟兄们,动手!” 一线的执行者们等这话等了将近一整个白天,可想而知此时此刻的心情。 于是,猛虎出笼一般,装了铁铲头的泥头车,轰鸣着冲向机械洞。 这铁铲头以四根液压臂与车主体框架连接,在以往的行动中,没少立功。 然后今天,却是遇到了硬茬子。 泥头车以铁铲头正正的怼在机械洞的后院墙上,用石头码砌,彼此之间连灰浆都没有上的石墙,竟然没能撞出豁口。 搞的一帮人直呼邪门儿。 周宁则表示,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他在机械洞的顶部,装了能够360度环视的摄像机,更有简陋但完整的防卫体系与之配合。 如果不是他手动关闭了一部分功能,这些盗贼,现在已经开始遭受冷枪射击的欢迎了。 这帮贼不死心的又驾车撞了两次,发现的确不能奈何这堵石墙,于是选择了B计划。 以车为支点,架起梯桥,人员比较轻松的跨过有着反斜坡铁丝网的石墙,进入到大院内。 接下来,就是解决正面的两座射楼。 黑风盗还是有些专业水平的,经细致观察、审慎分析,他们一致认为,这两座射楼非同小可,极高概率能对人员、乃至车辆发起致命打击。 在这样的认知基础上,‘拔牙’就成为了B计划的关键一步。 A计划则是利用自行开出的新门户,将经过专门武装的‘盾车’开进来,掩护搬运。 相比于B计划,黑风盗还是更喜欢A计划,主要是成本考虑。 撞车以及盾车,这都是黑风盗一直在用的家当,成本早就赚回来了。每一次产生新的价值,都是利润。 而摧毁射楼需要的RPG火箭弹,却是非常非常难搞到。 这不光是钱的问题,还在于它是一种被广泛认可的威慑力。 在这个地区,一支武装团体,有没有RPG火箭弹,受其他势力团体的重视程度绝对不一样。 黑风盗为了能成功洗劫机械洞,也是挺下血本,还几经辗转,租借了一台热感仪。 现在,这台昂贵的便携设备,就被小心翼翼的给祭出来了。 随着它的启动,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都有种安全感+70的踏实感。 但实际上,隐身状态的周宁,已经来在他们身边。 周宁的‘无漏力场’技能,针对的就是测探隐手段。 漫说黑风盗的热感仪探隐简陋单一,即便是赛博世界的复合手段,都需要穹顶一极,才有机会在对抗中让周宁的‘科技+超凡’败下阵来。 在周宁的眼中,黑风盗的这一波操作,就是送人头。 他先来在外面,近距离直接将包括车辆驾驶员在内、保障退路的人员。 搞笑的是,正是因为黑风盗够专业,反而给了他完美达成阶段性目的的机会。 如果是几个人在那里抽烟打屁聊天,他反而很难在制服这些人的同时,还让他们不喊叫出声。 正是因为他们恪尽职守,各自守护着一个方向(主要是盯着地面,通过脚印之类的痕迹来判断),他从梯桥直插其中心,然后分别从他们的背后,完成了制服操作。 之后,他在车上分别动了些手脚,便原路返回。 正赶上几给贼找到了合适的发射位,珍而重之的将火箭弹拿出来,准备发射。 刀光连闪,快到好几个人根本都没能发现,即便是发现的,也只以为是出现了幻觉,直到两个射手人头落地,尸身栽倒,才意识到被人袭击了。 “战!”极端有力而又凄厉的嚎叫声中,还活着的几个贼迅速玩起了‘背靠背’的伎俩。 很明显,‘战’在此时此刻,是一个黑风盗内部事先确定的暗号。代表的不是进攻又或拼命,而是互相协防。 周宁是个老猎人,杀人后,就已经循着事先确定的路线,离开这个区域,并没有被反应过来的两个贼的火力侦测扫出来。 然后,就是比耐心。 时间站在他这边,此时一动不如一静。 ‘哒哒哒!’火蛇喷吐。几个贼很是紧张的向着周围随机开枪,试图通过碰运气把周宁扫出来,结果并无收获。 与此同时,那个之前嚎出‘战’字的、可能是个小头目的浓眉毛,联系外面观风的人员。 结果得不到任何回应,顿时心里哇凉哇凉的。 “保持阵列,走!”他很快做出了撤退的决定。 几个贼大睁着眼睛,一边注视着周遭动静,一边挪步移动。尤其是那个使用热感仪的,恨不得变成360度雷达,一遍遍的扫看。 周宁也开始行动。 不过并不是追随目标而动,而是自顾自的行走、轻巧的上墙,跃至墙外。 他的鞋子经过特殊处理,原理类似于雪地靴,留下的痕迹很浅,尤其是当他刻意匿踪时,除非盯着看,否则以普通人的视觉,是无法区别差异的。 几个贼开始过梯桥了。 周宁选择了半渡而击。 待过去两个人,第三个人走到一半时,突然出手。 同样是刀光一闪,梯桥被斩断。 “啊!”上边的人直接摔了下来。 周宁没有趁机对付这个摔下来的,而是选择在泥头车旁警戒的。 在其惊恐的看向梯断人摔场景时,直接以加装了配重的刀柄末段,怼在其头上,为其带来一记凶狠的脑震荡效果。 然后才是对付那个摔落者。 与此同时,站在枪头的贼,已经用半梭子子弹,替摔落者扫了一遍周围区域。 由于车的阻挡,他并没有看到周宁将守车之人打倒。他吵吵着、试图强行跳下来帮忙。 这时候,墙头一米多宽的反斜坡钢丝网就成了碍难。 没有梯桥,想要从墙头一步跨过这个距离,跳到三米高的墙外,难度并不小。 在那个瞬间,周宁见这人一脸决绝的表情,觉得他挺拼的,被其‘感动’,临时起意,决定助其一臂之力。 就在这人准备跨步的瞬间,直接在其发力的那只脚上,轻轻戳了一刀。 真的只是轻轻戳了一下,皮肉伤。 可就这一下,却令其发力不足,直接卡挂在了钢丝网上,成为了这次事件中、最凄惨的那一个。 其腿上、身上,皮肉被钢刺扎扯出多条血口子,还卡了裆,继而不可避免的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就连只是见证了这一幕的周宁,都不免菊花一紧。 而这时候,糗在泥头车里一直无法将车发动起来的那个贼,则快急哭了…… 一帮贼,就这般一个个栽在了周宁手里。 最后只剩浓眉毛和另外一贼时,浓眉毛终于崩溃,破口大骂,周宁现身,上去就是一顿抽! 浓眉毛和另外一贼2V1,先是喜,后是惊,最后是绝望。 连拼刺刀时开枪这种无节操手段都用上了,仍旧不是周宁的对手。被一通暴揍,就跟老叟戏稚儿般,实力差距着实是大。 在‘量脑切换’的支持下,周宁是真的能做到一百种套路以上的花式吊打。 搞定了十几个贼,周宁喜滋滋的善后。 先是对被撞的墙体略作修复,随后将泥头车和盾车从正门开回了机械洞。 像大多数男人一样,周宁对机械、枪、车、刀,舰船都有着一种特殊的偏爱,一如女人对亮晶晶的珠宝首饰的爱。 而说到车,废土的各种改装车,往往能给他带来大量的灵感,让他生出上下其手、一展手段的冲动。 更让他开心的是,他赫然发现,这种‘朋克风’级别的,或者说‘实用发烧’级别的创意刺激,竟然对他的‘俺寻思…’有极大的促进效果。 简单的说,他的这些技能,是有‘熟练度’概念的。 俗话说,熟能生巧。 这也就意味着,即便不靠‘超我’升级获得的开发点升级,这些技能也有机会进一步强化。 而创意刺激,给他一种变相‘Waaagh力场’的感觉。 这个发现绝对值得庆贺一番,毕竟‘俺寻思…’的级别越高,就意味着越是强力。 它虽然永远不能像科技那般精准可靠,却也有着很高的应用价值,比如说‘居高临下,由一而万’。 他制造3D打印机,是因为有赛博世界的相关科技背书,完成了‘由万到一,由繁到简’的过程。 那么利用‘俺寻思…’能不能成为类似的‘一’呢? 他觉得是可以的。 ‘俺寻思…’打造出的‘一’,比较玄学,现有的科技无法解释,但由它向下造出来的造物,却是可以很科技。比如说加工出某种合格的原材料等等。 所以,周宁如今有了收集癖,主要就是各种废土版的改装车。 在这样的背景下,黑风盗的泥头车和盾车,其价值远不止车辆那么简单。 至于人,随着3D打印机的制造成功,高频电磁经颅仪的制造,也能在几天内完成,这些贼就当新一轮的实验小白鼠好了。 傍晚时分,周宁袭击了黑风盗的临时仓库。 由于在行动开始时、就使用了电磁定向干扰波,一线的这帮贼始终没能向临时仓库那边示警。 之后,周宁冒充浓眉毛,主动跟仓库那边的贼互动,扯了些进入机械洞后,通讯不畅之类的所谓困难。 然后就装失联,继而在仓库留守的贼即将失去耐心时,完成了突袭。成功缴获了一辆改装的小油罐车,以及两辆中型货车。 周宁简单的算了算账,虽然论综合价值,这些车辆加起来也不如一辆WarRig,但论卖价,这些车辆却能卖出更高的价格,且更容易出手。 更何况,经他之手翻新,这些车的价格绝对翻倍。 当然,考虑到这个地区的经济体量,想要将这么多车辆兜售出去,也不是很容易,而且卖的太急,势必被砍价。 “不急,不急!而且有了3D打印机,也是时候为自己攒一辆座驾了。像蝙蝠侠那般,有自己的机车、战车、飞行器,想想也是挺带感的。” 章节目录 第54章 日新月异 大美美外出三日后,搭乘送货的顺风车回到了机械洞。 跟上次一样,‘大吵闹’和50床,仍旧分别被煤镇和大丘镇购得,但相应的物资,则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凑齐。 而这次带回来的,是以‘霸王’和40床的尾款换到的物资。 都是些走量的原料,其中相当一部分是遗迹里运出来却因科技落后无力消化的。 比如硝酸钙、硝酸钾,这些玩意即便是绿窝子那边也消化不掉。 而周宁却又办法以它们制作水培营养液。 感谢沙漠化的封存效果、和干旱少雨的地域特征,这些原料才没有因管理不善而报废掉。 大美美带回一个特战小组的老兵,向周宁献宝,言辞动作间满满的快夸我的讨赏意味。 周宁没有让其失望,狠狠的夸赞了一翻。 心中却忽然联想到了前世在网上看过的‘女人如猫’的帖子。 并意识到,拿大美美当猫养,未必不是个办法。 铲屎,就是为其撑腰及处理麻烦。 撸猫,则是在需要时,进行些没羞没臊的互动。 喂食,自然是满足其物质方面的需求。 然后就是佛系,不要太亲昵,不要太在意,不要太约束,如此策略,或许还能相处的不错。 否则以他不肯投入太多情感、又忙于事业的实际表现,这大美美迟早会像离家出走的猫般一去无影踪。 至于大美美带回的人。 周宁简单的过了一遍,只对其中两个半感兴趣。 最感兴趣的是鬣狗铁志成。 鬣狗不是狗,而属于土狼亚科,而且是母系社会。 铁志成有鬣狗的代号,难免让周宁联想丰富。 以他的观人能力,认为铁志成是位很不错的基层指挥官。 组长、队长、排长,至多胜任连长,就是这种角色。 在目前他的声名不显,招揽不到什么强力人物的背景下,他希望拿到铁志成的人格大数据,充实他的BOW或HMM人格库。 像他这种两世为人的,自然知晓,任何成功其实都是厚积薄发。 旁人看热闹,只看到成功的光鲜和成事的牛掰,却没看到、也没兴趣去看那台下的十年功。 他想要做大事,就要早早的开始为宏图大志的实现做铺垫,其中就包括完善人格库。 也包括将自己强化成一个多面手,不要求能在各行业做到极致,但必须都有一定的了解,并且是亲自下场操作过的那种,这样才能驾驭各行各业的人才,而不是被对方搞个PPT吹吹牛皮就骗走经费。 除了铁志成,另外一个让他感兴趣的,就李二刚。 名字土气了点,却是一等一的狙击手。 在他的认知中,狙击手是个很强大的战职。 不是有几分射击天赋,枪打的准,就能称之为狙击手的。 甚至,所谓的神射手,逼格较之狙击手都差了不少意思。 而这个李二刚,也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符合他醒目中狙击手关键特征的人。 除了强横的专业素养,李二刚还有一个特点,让他很欣赏。 李二刚也是早期跟阎大王打江山的人之一,但在阎大王即将成事时,就主动整了一出事故溜号了。 与之相比,铁志成他们就显得不太高明了,政治智商不足,却指望阎大王能念旧,从而做一回从龙之臣,结果却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再往深了说,李二刚其实比铁志成他们更懂人性。 阎大王曾经也是凡人,怂过、软过、糗过…… 有着这样的表现,其身边人自然没办法将之‘伟人化’而高山仰止,而只会拿其当普通人看待。 这种认知是刻在骨子里的,并且已然习惯。除非是那种在生活中就特别会演的,否则真的没办法完成角色转换。就算表面伏低做小,也是各种辣眼睛,演不好。 只冲这个,阎大王就不会留这些已经不能打的粗汉在身边。 人家需要的一帮类似能大喊666,马爸爸就是牛批的后来人,然后通过保持距离等手段,人为的制造领袖尊严。 再找人炮制些脍炙人口的文章段子,又或专门过度解读,打造一个光辉的IP形象。 甚至会整出他娘怀他时、大日入怀,赤霞满天之类的段子。 以便人们相信,有些人,天生出来就是为了做大事,领导人类进步的。 试想,在这样的背景下,以前的老兄弟,有可能说漏嘴揭发糗事,有可能当众笑场,是不是很尬? 自己不懂得急流勇退,还想着同富贵,甚至做着一字并肩王的美梦,结果怎么可能好的了? 所以周宁对魏文、魏武等几个‘怨妇’,没什么兴趣。 对李二刚的人格则很有兴趣。他认为这样的人格更擅于分析,能在作战行动中分析敌人的思路,将狙击手的实战水平进一步提高。 铁志成则是因为想要照顾清水,恰好阎大王也需要几个招牌,以免被大众吐槽他不念旧人,才留在了阎大王身边。算是特例。 至于最后半个能让周宁看的上眼的,就是清水。 当然不是因为其所谓‘清傲高洁’的品性。 或许是因为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人吧,他对这类道德标杆、美德具象一向没什么好感,反倒有种不真实感。 就仿佛大家都活在野地里,人家活在温室中。 看着是真不错,但一点不接地气。 他没兴趣去为此而毒舌开喷。 怎么活都是一辈子,人都有选择活法的权力。 他觉得像这种人,就看着、供着好了,供不起那就不招惹,让人家去占领一个个的道德制高点,而他这种则三俗的活完一辈子。 而眼下,清水却是被他用起来了,因为其专业能力确实很出色。 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好:先做人,再做事。 所以清水这种出场自带高洁Buff,很容易让其他人感到尴尬不适的,说白了就是不会做人、不合群,专业能力再高也只能算半个。 正好手头上无人可用,周宁就让清水当秘书。 在周宁的理解里,秘书这个工作,有一半与管家重合。 但清水显然不适合当管家。管家看似负责一切事物,实则主要是跟人互动,挺考验社交能力的。 秘书也要为大事小情操心,但主要是跟老板互动。 周宁自问以过往的社畜经历,还是能容忍清水变扭的性格的。 要说有‘量脑切换’的他,并不需要秘书最主要的‘备忘’功能。但目前这处基业缺乏‘红后’那般能代管全局的AI,秘书就能在他外出的时候,充当临时管理者,维持基业的正常运作。 而这样的一个代管,也是越早培养越好。 毕竟以这个世界文盲的普及程度,需要的时候才找人,未必就能找到合适的。 另外,他的基业发展速率也是蛮快的,清水最多也就半年的实习期,就需要正式上岗了。 甚至,若是一切顺利,他那时候指不定已经定下具体的归期。 大美美回来后,过了两周乏善可陈的安生日子。 黑风盗比周宁想象的要沉的住气,没露面,也没派代表来谈判。 说实话,这不是个好现象。 按照周宁的分析,黑风盗多半是要跟他死磕到底了。 而再次出手,多半会搞出大动静。 至于他缴获了黑风盗的电台,为什么没有主动联系。 主要是不想弱了气势。 人来犯我,结果我还要主动联系对方,玩什么赎人交易,这本身就是一种示弱。 他觉得,以这个世界的世道,逞强易亡,示弱死的更快。 稍露软弱,破窗效应就可能发生,谁能觉得能沾点便宜,于是不约而同的轮战、围战,再然后骑虎难下,最后真的寡不敌众而败亡。就算是干掉的对手再多,也得不偿失。 这是站在明处立旗杆者的无奈。 为此,周宁一定程度的更改了计划,优先完成了自身座驾,以及公用车辆的拼装和改造,而将水培项目又往后拖了拖。 而在铁志成等人眼中,周宁是个拥有神奇聚宝盆的神秘老板。 新的轮胎,新的部件…… 车壳、车框架、这些大件儿,似乎是没什么办法,但其他的,全都有新的可用。 大美美有此还为此撒娇,试图询问这些物品的出处。 然后周宁就给她讲了个脑洞: “有这么一扇门,能让人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另一个世界跟这个世界广义环境差不多,但没有发生浩劫,于是能从那里获得一些补给。” 大美美一脸委屈:“我不是小孩!” 周宁笑:“好吧,那就来个有些深度的说法。 你要问问自己,究竟是想知道真相,还是一个能让你感到舒适的答案? 别急着回答,花点心思去思考下这个有些哲学的问题。 我向你保证,它具有实际意义。 只不过展现意义的具体时间不是现在。” 应付了大美美,接下来就是将黑风盗的那些家伙打发掉。 这半个月,这些家伙的日子过的有点苦。 一边要当小白鼠,继续为周宁完善高频电磁经颅仪努力,一边要接受劳动改造,为机械洞的建设添砖加瓦。 本来按照周宁的计划,没有他们的活儿。 但既然有人力可用,周宁自是不会浪费,于是经过十余天的努力,机械洞的外墙,多了一层金属框架。 有了这层框架后,墙体就像笼子里装的石块,更难被破坏。 原本这墙是有短板的。 具体只要随便找个地方,从最上层一块块拆拿,拿掉百多块石头后,再用车什么的一撞,整个墙体,就会因为这个缺口,导致石块彼此无法相互咬合而轰然倒塌。 有了金属框架,这个短板被弥补了。 另外,由于3D打印机开始发力,以及运回了一批材料,周宁有能力打造和布置人造拒马桩刺了。 这些通过组合和螺栓锁死的物件,可以根据实际需要进行不同规模的调整,并跟墙体的金属框架锁死,让机械洞的外墙更加的难以逾越。 周宁还请铁志成他们测试。 事实证明,除非是准备舟桥战车之类的军事工程设备,又或让人员一点点的破坏,否则单兵想要想要翻越这墙,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于周宁为什么如此注重外墙,主要是想将外墙圈起来的数万平米的空地利用起来,比如说水培房,又比如说是太阳能发电。 在3D打印机就位后,这些只需要花点时间,就能造出来。 在缺乏高效的发电设备的背景下,尽可能的利用阳光充裕的自然环境,是个不错的选择。 同样是因为有了3D打印机,以及有帮廉价苦力可用,周宁在机械洞地面部分的岩石山顶,立起了一座钢架塔。 这塔既有信号塔的功能,也有监控周遭区域,并予以致命打击的功能。 为了更好的利用电能。周宁专门打造了蓄电设备,而这设备在需要的时候,就能为塔顶的简易电磁炮供电。 什么盾车、装甲车、改装车,都受不住这电磁炮的轰击。 当然,这玩意也很容易成为靶子。除非他完成了较为高级的自动火力观瞄系统,并辅以密集阵之类的速射武器,否则一枚火箭弹,就能将之轰成破烂,即便挂甲,补一发也差不多够了。 正因为存在这样的问题,周宁需要黑风盗帮他再次扬名,让外界的人知道,他这里装又这么一门神奇的炮,能居高临下命中千米之外的目标。 那么,任何一队入侵者,都得要考虑考虑,如果找他的麻烦,这挨炮轰的出头鸟该由谁上。 这其实就是威慑力了。不需要有能力消灭所有人,只需要有大概率杀死第一个冲的人,就都会犯怵。 黑风盗自然不肯合作,但这不是有洗脑神器嘛。 洗脑神器现在要没有周宁想要的那么神。 仍旧需要顺势而为,对着干,容易将目标搞崩溃。 基于此,周宁压根就没想过能收复这帮家伙,当长期苦力。 而是在让他们清晰的意识到已经成为阶下囚的同时,获得一些错误的认知。 周宁甚至尝试着借助这设备诱导以及训练他们,让他们掌握一些技能。 事实也证明,做法是有效的。 这些贼现在就一个个迷之自信,觉得自己是忍辱负重的肖申克,终究会成功脱狱,惊艳众人眼球。 周宁觉得,这其实也挺好。 毕竟它有变相的安抚人心的作用。 这些贼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平时表现还不错,任劳任怨不说,还主动发挥特长,为的就是让监管人员松懈,以方便他们私下交流计划,以及藏匿物品,为脱狱做准备。 而周宁只通知了铁志成,让其把握监管尺度。其他人着实不是当演员的料,还是本色演出好了。 也正因为本色演出,难度够高,这些贼反而觉得真实不虚。 可惜,他们的计划只是刚刚开了个头,周宁就将他们送往了大丘镇。 正好贺春生依照幕僚葛大辉的建议,大张旗鼓的颁发了类似好市民证给周宁,并借花献佛式的表示,周宁就是机械洞的所有者了。 这个操作的背后用意之一,就是将原本属于化外顽疾的机械洞,正式收编归纳到大丘镇治下。以方便将来拿捏。 周宁当然能想明白贺春生的小算盘。 说实话,他对这种手段是不屑一顾的。 如果是前世他生活的地球和平时代,这样的操作还有些威力,毕竟列强之间斗而不破,做烂事而被扣上反社会、反人类的帽子,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成本真的不低。 可在这个世界……装纯给谁看? 尤其是他对为了生存而不惜沦为牛马的民众的依赖性极低,名声不好又如何? 因此,贺春生的小把戏,在他眼里根本就无足轻重。 不过表面上,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将试图闯空门的黑风盗送给贺春生,以表达自己是个有能力且正直的良民,也承认贺春生的官方身份。 实际上,这招不仅仅是祸水东引,还是暗藏祸胎。 这些本就很有些本事,意志也足够坚定的黑风盗,被他灌输了越狱技能,还强化了意志。 现在,他们都是迷之自信,并且以信仰武装了自身的顽强斗士。 只要贺春生不是第一时间就弄死这些人,而是想撬开其嘴巴,进一步收拾与之有仇隙的黑风盗,那么这些人多半能闹出些动静来。 就像前世灯塔国智库给总统出的点子那样:你家足够闹腾,无暇他顾,我家才能足够安然呀…… 章节目录 第55章 霸王 才是上午九时许,天已然热的如同烤箱。 两辆改装车行驶在戈壁旷野上,从远处看,车后尘浪如线。 这个地区的戈壁沙漠,是非经典款的。沙少尘多,很容易就搞的尘土飞扬,若是没个防尘面罩啥的,用不了几年就会患尘肺而生不如死。 当然,这个时代能让人生不如死的远不止尘肺,很多人都是活一天算一天。 周宁此时坐在头车里,面无表情的驾车前行。 炎热被密封式的驾驶舱隔绝在内,内部的换气系统能够调节成冷风状态。 不过这对周宁意义不大,他的纳米装甲能即时调节温度,堪比第二皮肤。 这次将黑风盗转交给大丘镇官方,由他亲自处理。 主要是他想见见贺春生一系,以决定日后如何与之互动。 他的这个决定可是不同寻常,如果不对路,他不介意将贺春生一伙直接抹杀。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因为‘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又或抹杀的成本足够低廉。更因为他应该顺应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 类似于贺春生之流,其本质,往往比之华夏近现代的那些军阀还不如。 军阀多多少少还要点脸,因为有舆论、有其他势力和有列强虎视眈眈。 而这些个‘土匪进县城’式的所谓官,却是快活一时是一时,下做事干当面做。 就比如杀他,如果对方觉得成本低、收益大,那么就有可能当众将他突突了,然后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宣布他是盗匪又或流蹿的逃犯什么的。 届时,那就是死了谁、苦了谁。别说没人会替他伸冤,就算有,也投诉无门。 正因为这样,‘眼缘’就变得很重要。 潜台词:‘我看你还算顺眼,觉得你行,那么你就能活,否则,不如现在就弄死。’ 死了好哇! 死了之后,新上任的镇长不管是谁,跟他这个机械洞洞主比,都只能算是新人。 新人上任,想要说话顶用,那就得证明自己有那个力量。 一般来说,都是通过为前任报仇,以定众心。 可真要这么做,对他来说却是好事。 现在的他,比刚来时可是有底蕴了许多。 再狠杀上几波,黑面罩、机械洞的地位,立刻就变得超然。 剿灭的成本太高,而亏本的生意没人做。 到时候,不管是将他当屁放,或者干脆无视,其实都意味着机械洞的地位变得超然。 现在则还差点意思。 这就是‘得国要正,打人要打服’这一说法的意义所在了。 反面教材比如跟华夏一水之隔的脚盆,就各种不服,隔三差五整幺蛾子,而对将之彻底打到跪的灯塔国,则花式跪舔。 车刚绕过一座岩石山,远远的就见前边有两辆‘刺猬车’。 这种车总是能给周宁以{狂暴之路}中秃鹰帮‘摇滚刺猬’的既视感。从车轮和外露的减震器不难看出,同样是沙漠越野车的底子,并且也是周身镶装了生锈的锐刺,让人光是看看就能想到‘破伤风’ 就周宁所知,这个地区,开这种刺猬车的唯有锈铁帮。 而据民间传言,锈铁帮就是阎大王的夜壶,名声很差劲。 周宁一踩油门,他的战车立刻猛然加速,向着刺猬车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锈铁帮的人自然是及时看到有两辆车出现,虽然看不太清车辆的面貌,但只冲其后面的尘烟,就不难估量出其车动力强劲。 但凡这类有力量的改装肌肉车,都是油老虎,一般人可用不起。 所以,锈铁帮的人早早的就拿出大喇嘛喊话:“锈铁帮办事,闲人避退!锈铁帮办事,闲人避退!” 没等第三遍话喊出,周宁的车就风驰电掣般抵达,直接制造了一起‘70码事件’,将一名锈铁帮的人撞飞出近十米远,眼看就不活了。 锈铁帮的其他人都有那么两三秒的傻眼,随即就出离的愤怒,纷纷咆哮着拿枪射击。 但愤怒很快就变成了惊恐,咆哮变成了尖叫。 车还在沙地上打横旋转,周宁就已经潇洒的开门下车,然后像是离弦之箭般冲向人群。 刀光闪耀,人头飞起。 任何人都扛不住周宁一刀。 而周宁的速度快的就像一阵风,带着幻影残像,不到一分钟,现场就已经一个锈铁帮活人都没有。 挽刀花甩掉鲜血,周宁一边缓缓收刀,一边注视看向幸存者。 笑道:“又是你们,大妮、二柱、宋富贵,是该说你们运气差呢,还是运气好?” 大妮此时手忙脚乱的边用手掩胸口,边提裤子,满脸泪痕,窘迫的什么似的,幸亏周宁没看她,让她感觉好受点。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二柱,则呆傻傻的看着周宁,口水滴落都不自知。 唯独宋富贵,反应最迅捷,之前跪地求饶,求锈铁帮的人放过大妮,磕头磕的额头尽是土,现在也不用擦,直接改给周宁磕头。 大恩不言谢,那就磕头聊表心意吧。 “行了,留些气力帮忙干活吧。先查下伤,有问题吱声,我这儿带着药呢。别跟我客气,反正你们无论如何也已经还不起……” 周宁不说人话,宋富贵他们反而很买账。 这其实也是周宁入乡随俗后学会的。给那些有大恩的当个爷,他们自贬低人一等,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心里多少能有点在还债的感觉,还能自在点。 而如果跟他们客气,那真就是无以为报,大恩如仇了。 不久之后,囚犯也被周宁叫下来帮忙。 这些被洗脑而自知的憨憨,一个个梗梗着脖子、上演有情有义好兄弟。被周宁拿话一挤兑,立刻横眉冷对周宁指,俯首甘为大牲口。不放弃、不抛弃,绝不会为了自己逃脱,而连累其他兄弟受过。 这就是所谓的‘君子可欺之以方。’ 实际上不过是一帮‘劫别人的富,济自己的贫’的臭贼,是靠洗脑才给扭到‘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的义贼之路上。 至于眼下具体如何善后。 一句话说明:毙杀野狼怎么处理,这些人就怎么处理。 血腥残酷,要的就是魔头的名声。 之后,车队继续前往大丘镇。 接近晌午时,大丘镇出现在视野中。 一如其名,这是一座建立在山丘上的镇子。 似乎正是因为如此,浩劫后的尘沙并没有将他掩埋。 而战火对其的蹂躏也相对较轻,后来这些年维护、修葺工作又做的还可以,因此,它很有周宁记忆中故乡县城核心地段的风采。 具体些说,就是有几条像样的街道,高楼集中的有几座,沿街的商铺公共设施也好,公寓写字楼也罢,都像那么回事。 就连城镇外围的高墙,也很有几分地球现代工事的韵味,钢筋混凝土,墙高足有十米,入口处的安检口,则能跟大型收费站媲美,看着有排面,且戒备森严。 “外来者不准携带武器入内。”荷枪实弹的守卫拉着脸一本正经的对周宁说。 周宁看了眼相邻关卡,两辆武装皮卡也在走入城流程,车顶架着轻机枪,车里坐着几个暴走族打扮的年轻人,一边说笑,一边表情戏谑的打量这边,完全就是看热闹的模样。 周宁指了指已经顺利过了一辆车的皮卡,对守卫道:“给个说法呗。” 守卫仍旧拉着死人脸,不耐烦的道:“我说了,外来者不准携带武器入内,还有,摘掉面罩……” ‘嚓!’刀光一闪即逝,守卫的腿没了。 守卫一脸难以置信的摔到后,这才疼的狂声大叫。 相邻关卡车中的年轻人之一惊的咬到了舌头,狂呼:“卧槽!” 附近的几名守卫反应不差,立刻开枪保险,向周宁射击,同时呼叫:“警报!警报!有暴力入侵事件!” 周宁仍旧发挥他的强横战力,高速度加战刀斩杀,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现场除了为难他的守卫,已经再无活着的守卫。 “下车!”周宁用刀一指,几个年轻人就跟受惊的兔子,战战兢兢的同时,麻溜的下车,尽管手中有枪,却一个个抖的筛糠似的。 “挨着墙站好,不是喜欢看么,今天让你们看个够!” 其中一个都当场就尿了,一脸苦相:“大哥,大哥,求您放……” ‘嚓!’人头离体,尸体栽倒。 周宁问剩下的:“我的话不好使是吗?” “好使!好使!”其中一人紧紧捂住尖叫出半声的女伴,给周宁陪着笑,连拖带拽的将那女的拉到墙角。 那女的看样子是崩溃了,但其两个男伴,却是以一副宁肯掐死她,也不能让她闹腾的态度,硬是将之摁在那里。 这时候,凄厉的警笛声在城关附近响起。 最先赶到的不是附近驻扎的铁衫军,而是去而复返的先过了安检的武装皮卡。 兴许是见到了周宁杀他们的同伴,这些人直接就一边开车,一边开火。 而周宁则毫无惧色的与之硬刚,包括车顶架着的班用轻机枪。 周宁对自身的纳米装甲是非常有谱的。别说是轻机枪,就是射12.7MM全威力穿甲弹的重机枪,能给他造成的也只是动能困扰,而并不能破防。 而之所以能这么牛掰,跟他专门设计的用于存储和释放超凡力量的特殊可控单元有关。 他细致的研究过赛博世界的单兵能量盾,然后以超凡能量进行模拟并取得成功。防护力由此获得极大强化。 当然,被集火还是挺危险的。毕竟超凡能量是有消耗的,均匀布列也需要时间。 但超凡特性不止一种,像现在这种又快又滑,偏转子弹,带着残像,就是风之力加持的结果。 人车交错,机枪射手连同枪架被周宁一刀两断。 这同样有冰之力加持的功劳,冰力瞬间改变物质的属性,然后才是被刀切。尽管看起来是一体的,但本质上是这么过程。 因此,除了那种用于极低温环境,比如航天飞机的机壳,周宁切不动,余下只要会因低温而属性产生明显变化的,他的战刀就都能切的开。 杀了机枪手,还向车厢里塞了枚手雷。 ‘轰!’ 冲击波和破片伤害,令车内的人全部惨死,车缓缓的撞在路障上停下。 几分钟后,数量汽车抵达,包括军用越野车和装甲运兵车。 大量杀气腾腾的铁衫军从车中涌出。 他们的穿扮很好认,就像燧发枪时代仍旧活跃了若干年的胸甲骑兵的胸甲般,一人穿着一件锃亮的‘钢铁坎肩’,这就算是防弹衣了。 没办法,化工撑不起来,就没有凯夫拉之类的高纤维材料。 另外也没有复合陶瓷装甲片之类的东东。 指挥官被眼前的场景激怒了,看到周宁大马金刀的站在那里,完全是一副向这座重镇发起挑衅的架势,立刻道:“杀了他!” 结果引发了第二轮屠杀。 真的就是屠杀。 想要命中周宁都十分不易,更别说破防。 尤其是当周宁冲进铁衫军的战斗阵列中后。 周宁完全有能力随便起脚踢爆人头,又或将胸甲踹破、骨断筋折,人飞出几米远,就像绿巨人虐普通士兵那般。 但他选择了更有效的方式,刀斩! 仅仅不到一分钟,铁衫军就崩溃了。 有人狂呼着‘魔鬼’,不分敌我的扳机一扣到底扫射。 有人干脆扔了武器抱头鼠窜。 而无论是哪一种,基本都逃不脱被斩杀的命运。 已经太晚了,除非他们个个都能跑出博尔特的速度,并且呈放射性向不同方向跑,否则就像羊羔在捕猎的猎豹面前般不堪一击,呼吸之间就会被追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五分钟不到,数十人尸骸满地。 周宁拎着刀走到还没有死的为难他的卫兵面前。笑道:“本来打算以你的家人为要挟,让你将实话原原本本向你的上级,和你上级的上级交代一番的。 结果发现我想多了。 骄横失智的不仅仅是你,还有的同僚和上司。” 因失血而脸色煞白的卫兵眼中燃烧着仇恨和诅咒的怒火,想说点什么狠话,但周宁没给其机会,一刀斩了其头颅。 然后周宁往回走,走到他故意没杀的那名指挥官身边。 指挥官还挺有骨气,用小手枪向周宁开枪。 周宁都根本没有躲。其中一颗子弹命中他的脸。 他此时并没有戴头盔,而只戴着面罩。 结果也不过是面部光芒流转,脑袋微微后仰,变形的弹头落地。 周宁口吻平和的道:“你们以暴力获得了凌驾于他人之上,并加以剥削的权力。 这本来没什么。 乱世嘛,至少你们给这里带来了秩序,有规矩约束,底层人为了生存,起码知道该怎么跪舔。 可忘了本,丧失了对力量的敬畏心,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周宁说着用刀背敲了敲对方头颅:“这里边是什么?你对城关的武装力量的战力,就一点逼数都没有么? 有人能在几分钟之内将之清光,还大咧咧的站在那里等人来,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直接开打? 谁给你的自信和勇气?” 指挥官此刻已经目眦欲裂,流下了愤怒且屈辱以及后悔的眼泪。 “行了,慈不掌兵,感情这么丰沛,当哪门子的战斗指挥官?给你点活儿干,去通知其他铁衫军,刀枪入库,解甲归田。 我现在去送贺春生一家驾鹤西游,回头如果还看到有全副武装的军人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会再废话。” 十几分钟后,镇中心大楼后院,周宁解除隐形效果,就像从虚无中走来般,出现在正张罗着家属上车撤离的贺春生面前。 周围原本女人吵孩子哭的氛围,迅速变得安静,就像集体遇鬼,生怕动静大点被找上门。 “贺镇长,虽未谋面,神交已久啊!” “黑面罩……”贺春生气急败坏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是我,我与镇长心有灵犀。我打算送镇长一家上路,镇长竟然就主动准备好了。妙哉妙哉!” 贺春生的脸顿时垮塌,他苦涩的道:“能不能绕过我。” “怎么好意思?那么多人都死了,大丘镇换天已是必然。而依照这个时代的习俗,新天立时,旧天需祭呀!” “那能不能放过我的家人。” “这个可以。”周宁很痛快的给出答案,然后简单解释:“如果你是个真枭雄,得到消息就只身逃亡,我就算能追到,怕也得费一番周折。 既然你还有招呼家人的心思,这个善我成全一下。 回头我会整三辆车,一辆护持,两辆拉人,再带点生活物资,你家人就去他处谋生吧。留在大丘镇影响不好。” “谢谢,我……” 贺春生还想说点什么,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眼睛还眨了眨,一脸懵逼,随后变得空洞。 “看我这人,又好说话又心善,当事人都感觉不到痛苦,就成功上路。有没有想跟贺镇长黄泉路上作伴的?我免费送一程!” 无人应答。面对周宁的环视,上百号人,无一敢与之对视。 周宁随便用刀一指:“既然都认怂了,那就把枪都放下吧,怎么?还想以生命为代价、测试下阴招?” ‘哗啦!’枪扔了一地。 周宁随即大声问:“葛大辉,葛大辉在这里吗?” 有个人大着胆子凑上来:“大爷(二声),葛大辉在楼里边。” 周宁刚打算让这人去叫。就见楼那边有人一溜小跑,边跑边喊:“来了,来了!大爷,葛大辉来了,我就是。” 周宁心中笑:“马德邦既视感。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马德邦洞察人心的那几下。” 周宁并没有看不起马德邦,相反,这类人,前世今生他都佩服的很。因为一般情况下,这种人活的或许不怎么顺意,但却能把日子过滋润了。 而像他这样的,除非是有挂,包括胎投的好,否则,多半呵呵…… 葛大辉来了,周宁就有人可用了。 “来,你跟我来!说几句悄悄话。” 葛大辉跟着周宁,用肢体语言表达着毕恭毕敬的态度。 周宁道:“我更希望你能在做事上有所建树,而不是装孙子。” 不等葛大辉回应,周宁就继续道:“我问你,如果你有了我这张虎皮,能不能把大丘镇稳住?” “90%” “那么将枪杆子都收拢在手中呢?” “70%” “嗯,还行。接下来陪我演出戏,送我去贺春生的办公室,除非我招呼,否则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都不准入内。” 周宁又道:“在这之前,咱俩先照个面。” 说着,他拉下了面罩。 葛大辉看的就是一愣,随即恍然。 要说周宁这长相,那真是要颜值有颜值,要魅力有魅力。 可偏偏就是不适合这个时代。 走到哪儿都容易招事儿,当领袖,都不如戴一张鬼面具。 太英俊,以及年轻,不容易镇住场子。 实际上如果是葛大辉这种,是没问题的。 毕竟周宁的气质很好,不缺威严,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儿。 可问题是这个时代的文盲粗汉太多,思路简单,并且肤浅。见到周宁不会细观,而是注意力被颜值吸引,很容易第一时间生出‘美的冒泡,像个娘们儿’的思路。 而人对人的第一感观是非常重要的。一旦有了,事后想要拧转,很费力。 正是因为这些,周宁才一直以面罩遮脸。 “好了,既然贺春生我都请其上路了,老独眼也一并送走完事。 你自诩聪明人,也不乏野心。过往总是抱怨缺乏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你得赌一把。 赌我有没有大用你的气魄。 又或赌我命够不够正,能不能扳倒阎大王。”…… 章节目录 第56章 当体面人的爹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个说法如今很适合用在老独眼身上。 周宁连夜赶来,潜行入场,老独眼死了。 当时已经是后夜,老独眼心里有事,再加上人老三不贵,于是独自在书房里抽烟。 ‘霸王’和‘大吵闹’都到手了,他琢磨着要不要按照当初的计划,派人袭击机械洞。 如果要,具体怎么操作? 武装人员藏在煤堆里过关,然后来个内部开花?还是干脆以强大的火力直接A过去? 反正目标人不多,只要将机械洞的入口物理性的全面封死,就是耗,也能耗死黑面罩。 他多年来没少收集机械洞的信息,知道那里并没有密道退路…… 然后他就死了。 周宁没兴趣更他打招呼,因为对待煤镇,他的态度更对待大丘镇不同。 大丘镇是个穷地方,没什么资源、以及产业。因此在阎大王的心目中,份量有限。 但煤镇不一样。煤镇的煤,是阎大王的黑金。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杀老独眼的目的,是让煤镇乱一阵子,从而让他有时间消化胜利果实。而不是连煤镇也直接占了,然后等阎大王的军队讨伐。 阎大王的钢军可是有战车、火炮,甚至战机的。 于是,这次行动很直白,就是让这个对机械洞比较了解、且一直心心念念的老货死。 而这一系列的强攻硬杀,一如周宁平时自我鼓励时的话:主动点,别像个屌丝般活的那么被动,自带抖M属性,被人家抽脸或刀架在脖子上了,才着急忙慌的反抗又或无能狂怒。 利用长项,顺应时代,该杀就杀。 这个时代的统治者,那个不是直接或间接背负着成百上千无辜者的性命?死有余辜的货色,杀也就杀了。 不过这次周宁没有用刀,而是用超凡力量耍了一招‘摧心掌’。 众所周知,心梗和脑梗,紧密相连,所以,老独眼的医检死因,会是脑溢血……让你熬夜不睡觉,猝死了吧!? 死了贺春生和老独眼,周宁的可击杀名单上还有不少人。基本都是托大美美的福,让他知道了这些人的信息,甚至包括一些秘辛。 他并没有问大美美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谁还没点隐私?作为智慧的成年人,要学会尊重亲近之人的隐私,以及适当的保持彼此距离,给人留些私人空间。 况且这种事,也不难猜。高档姬嘛,渠道自然是社交沙龙之类的。名媛呀、贵妇呀,败家老娘们儿从来都不缺。 话说,照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大美美用不了太久,也会以龙(过江龙)夫人的面貌重新进入这个大区的上流社会。 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被真心接纳。但周宁想来,也不会多难。 前期主要看阎大王是个什么态度。 后期,后期大约会是摇着‘我们需要大丘镇’的小旗子,各种虚情假意的套交情吧。 不过到那个时候,阎大王无论如何也该去见真阎王了…… 要说这杀人放火金腰带,也是挺有瘾头的。 周宁这次就深觉念头通达,爽了一波。 不过他还是提醒自己,能回还是回赛博世界。 那个世界才是他今生的主世界。 更何况,用金手指、用技术碾压装比,就好比跟臭棋篓子下棋,时间长了,容易拉低自身水平,还会滋生傲慢…… 想要证道,还得是高端文明的世界,而不是在废土给几百万文盲当爹。 因此,哪怕他本身尚未过足官瘾,却是能做到唯才是用,放手让别人在统治舞台上一展所长。 这不是格局气魄大,只是因为在乎程度不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周宁驾驶机车,连夜赶回大丘镇。 第二天清晨,他特意露了一面,给葛大辉的施政站台。 实际上从统治者的角度分析,贺春生的含金量并不如何高。 他的主要贡献,无非是给大丘镇带来了组织构架和法典。 这从某种角度讲,跟公司职务体系,以及规章制度差别不大,都是抄现成的,结合自身情况,简单修改,就拿来用了。 等体系运转起来,遇到问题,再进行微调。 而且,作为一个偏荒贫地,以贺春生为首的这个组织,还没有进步到需要企业文化的地步。 说其是血汗工厂都有些高抬。毕竟无论是工厂,还是产品,又或市场,没一样拿的出手的,像让人当大牲口,都没那么多活儿。 贺春生当了镇长之后,做出醒目成果的事只有两件。 1,建立了铁衫军。 出于个人的安全考虑也好,又或是为了能将秩序落实的下去也好。总之,贺春生在铁衫军身上是真下了功夫和本钱了。 用他自己时常自夸的话说:“去十里八乡访一访,看谁家的军兵,有我的铁衫军成员孔武有力?这都是好吃好喝喂出来的呀!” 没错,结果被周宁几分钟就糟蹋了三分之一还多点。浪费! 2,建立了制造厂。 这个也是贺春生铆足了气力,多年如一日用爱发电,才‘孵化’出来的。 好不容易借着周宁的东风,搞回了40床、50床两台当家花旦,正要秀起来,结果人没了。 没有眼泪,贺春生的一大家子几十口人,走的沉默无声。 周宁有注意到他们的神情。与其说是肃穆凝重,不如说是麻木冷漠。 他能一定程度的理解他们,家里撑天的柱子断了。 前路茫茫,尘沙荡荡。 一行人宛如去沙漠深处赴死,就那么消失在视野中。 他扭头看向等待命运宣判的黑风盗。 “你们这次运气不错。我的战刀饱饮鲜血,短时间内对杀人兴趣不大。滚吧!” 所有人都被这个霸气、随性、无厘头的说法给震惊到了。 连葛大辉都忍不住用质疑的目光注视周宁,那意思:主上,这样真的好么? 这次随车来的魏文魏武倒是工具人的觉悟非常高,立刻不打折扣的执行,为一帮贼解开镣铐。 周宁懒得再看他们,招呼葛大辉:“陪我走走。” 于是葛大辉陪着周宁开始步行逛大丘镇。 说起来有些好笑,葛大辉自从给贺春生做了幕僚,就再也没有像现在这般白龙鱼服逛过街。 甚至,哪怕是有铁衫军保护,葛大辉前往镇子的一些敏感地区,也是自动进入‘溜’的状态,贼眉鼠眼的,脚步匆匆。 没办法,民风过于淳朴热情,稍不注意就有人请吃花生米。 刁民们烂命一条,不值当换呀。 可今天,葛大辉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狐假虎威这个远古的成语,被他深刻的体会到了,并且他觉得这应该是个褒义词。因为感觉那是相当的好! 尤其是有人用土枪打他,结果刀光一闪,子弹被劈落之后。 葛大辉觉得,有这样的英主,何愁大事不成? 那个射手,以及周围暗中偷看的刁民,都被周宁的表现给震撼到了。集体上演震惊体,目瞪口呆。 更高效的是,射手还真就是个热血来的快、去的也快的屠狗辈。 搞完事了,才记起自己上有老、下有小,有可能被他连累,生不如死。 正打算吞枪自尽,周宁给他一个活路:“磕头吧,一百个,不响不算,磕完这事就算了了,我提他作保,不找你后账。” 于是射手‘砰砰’有声的开始磕头。 葛大辉倒是能理解周宁这么做是为什么。 这是在落刁民的士气。 这些家伙,往往就仗着撺掇拱火搞事。比逼到墙角的那个,不管不顾的炸了,其他人则观看效果,觉得有机可乘,就立刻如狼似虎。反之,则当吃瓜众。 周宁也清楚,往难听了说,这个时代没好人。 像那些老实巴交、诚实厚道的,都已经被坑死了。 眼前这座城市,跟一座地球现代的、松散管理的大型监狱其实差别不大。 所以,说这里的人是一帮刁民,绝对是陈述事实,而不是贬低。 至于眼前这个射手。 周宁想的是,臣服这种事,有一就有众。而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射手磕头,周宁也没有干站着,而是宏声对周遭吆喝:“我是外地人,来这里暂时落脚,有可能歇个三五年,也有可能歇个三五十年。 这里有人给我起了个‘黑面罩’的代号。那就叫‘黑面罩’好了,左番不过是个称呼。 称呼这种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带给你们什么? 好日子? 这个牛,大约已经被包括贺春生在内的前任镇长吹破了,我就不吹了,没意思。 我换个牛来吹。我这个牛,叫做请给我半年时间。半年差不多能见点东西了。 如果到时候你们的日子,过的还不如贺春生好,我拍屁股走人。 至于我‘黑面罩’的信用如何,迄今为止,说了还是算的。不妨信任一下。” 周宁也没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就是画了个很空泛的饼。 不过,他这也算是消费‘黑面罩’的信誉,就像他自己说的,截止目前,还没干什么说了不算的事,信誉要比死掉的贺春生好很多。尤其是表现出了武力值MAX的情况下。 不得不说,这玩意在这个时代,还是相当金贵的。 毕竟文明人儿的遮羞布,比健美运动员的体脂都少,力量直接当筹码的事普遍上演。 而‘我家老大是刀劈子弹,随便就能玩百人斩的战神’这样的说法,不但说出去有面子,自己听着也有安全感呀。 “当然,安全感再足,也比不过吃饭的重要性,民以食为天嘛。”周宁边走边跟葛大辉聊:“这方面我有手段。发展工业,然后扶持农业,无土栽培技术,温室大棚,化学肥料,立体农业……这些项目都可以上,唯一的碍难,无非是需要些时间。” 周宁说着,比划了一个螺旋上升的手势。 葛大辉自然是听的很振奋。 周宁又道:“正因为这样,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统计。 重点在于‘真’和‘细’这两个字,不要捂盖子,不要玩报喜不报忧那一套。 我出现,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 而长久以来困扰大丘镇的,正是一个又一个细节问题,乱麻一般堆成的死结。 我们没办法彻底推倒重来,因为怎么绕,都绕不过人这一关。 那么就得一个一个的结开这些死结,将之梳理通畅。 这本来是个非常浩大的工程。 但我是非凡之人,能做非凡之事,交给我,我来处理。 所以,你在调查我们缺什么,我们面对哪些困难的同时,也得调查我们有什么,以方便我来利用这些资源,加快处理问题的速度” 周宁指了指破烂的社区,衣衫褴褛偷看这边的人们:“你让他们有饭吃,你让他们有起码的体面,他们回馈欢呼和感谢,让你品味统治的愉悦感。 所以,我们不是在骑在这些人头上当爹。给一帮乞丐儿女当爹没什么爽感。 我们是在办公司。我们的产业会越来越多,各个产业都需要合格的人手。 而这些人手,就从这些刁民中来。 届时,他们将感恩戴德,感谢公司能给他们发薪水,让他们养活自己和家人。感谢公司培训,让他们能基本的识文断字,获得一技之长,成为一个体面人。 我们要给体面人当爹。让他们在为我们赚钱的同时,还发自内心的感谢我们, 谁动我们,谁就是要砸他们的饭碗。 到那个时候,你上街绝对不需要任何卫兵,只要在这片土地上,任何敢于对你图谋不轨的,都会被活活打死。 然后,我们就将属于我们的土地一片片扩大。 怎么样?这个爹是不是当的很带感?” 葛大辉由衷的道:“确实很带感!” 周宁笑笑:“可在你心里,还有一个可是,由‘吹牛比’而引发的可是……” 葛大辉尬笑。 周宁道:“我给你画的这个饼似乎有点虚,但其实很瓷实。为什么呢?因为现在的起点真的是比较低。高屋建瓴很难,打个地基,盖几间像样的瓦房,则真的不难。”…… 周宁自认为这话说的是实在的。 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已经被踩到了泥坑里,完全是靠挖坟和捡垃圾撑着,这个起点真的是很低,也容易满足。 给点甜头就特别醒目,只要能做出实绩,就是玩打骂式管理,照样有人哭着喊着求收留。 这简直就是有志于‘领袖’这一职业的人的新手村练手关呀。 他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贺春生驾鹤,由他来当爹。 更准确的说是当妈。 职业经理人,他的水平还差了不少,因此准备代入实习生的角色,在运转的过程中,面对各种问题,自己私下琢磨,同时看葛大辉之流如何处理,然后对比,总结,继而进步。 而裁衣做饭,技术支持什么的,则由他包办,因此这是当妈。 就这样,大丘镇这片二十三万平方公里的废土上,人类文明翻开了新的一页。 二十三万平方公里,周宁知道,这相当于广西的面积,山东是十五万平方公里。 根据葛大辉的报上来的数据,整个大丘镇辖区的固定人口,是6.3万人,其中有超过4万生活在大丘镇。 所以这个时代真的是地广人稀。 6万人,这要在现代地球,也就是一个重型工业基地及配套产业的员工数量。 而要从6万民众中选出适龄工作者,能有五分之二,就烧高香了。并且由于人口基数低,生存艰难,因此短时间不能指望人口能迅猛增加。 这也就意味着: 1,跳跃式发展,尽早上机械化。 2,打外来人口的主意,令其规划加盟。 当然,饭要一口一口吃,将大丘镇人的温饱问题解决,就是最好的吸引外来人口的广告。 一如地球华夏近代的‘走西口’和‘闯关东’,都知道去那里能活人,于是自发迁徙。 章节目录 第57章 财货易得人心难 时光流逝,一转眼,就是七个月之后。 管着六万多号人的吃喝拉撒睡,事情那是真不少。 但在周宁眼里,含金量不高,都没能给他增加多少快乐。 无非是一次次仗着金手指装比呗。 这跟那种筚路蓝缕,从土办法开始,一点点螺旋攀爬的创业没有什么可比性。 为此,他在‘小本本’上记下这样一句话:得到太易,不懂珍惜。提升太快,缺少共情,凝聚力、向心力不足。 这就是新手村领袖试炼获得的一条经验教训。 铺垫、华彩、余韵,一定要把控好节奏。否则就会像海归的叔叔给孩子买来一堆高档玩具。孩子的第一感觉是有钱真好,而不是叔叔对我真好。 这次的节奏,就明显差了。铺垫不足,余韵留的时间也短了些。 他像赶工一样攀科技,化工厂有了,火电厂有了,电泵深井有了,立体农业有了,单兵装备和武器生产线也有了…… 结果,人们刚开始还兴奋的欢呼叫好,不久之后便疲倦麻木了。 当然,当着他面,人们看起来也是挺感恩的,各种歌功颂德。 可他却知道,这个号练废了。 往好听了说,再接下来的日子里,‘升米恩、斗米仇’的事将高概率发生。 毕竟势力高速发展,也是享受了起点低的好处。 可接下来,这种攀爬势必会因原材料供应不足、人力短缺,人员文化程度普遍低下,缺乏合格的技术工人等原因而减速。 其实这些问题都已经一一出现了,只不过因为体系规模还小,才没有显得那么尖锐。 而往难听了说,他这个外来者,就是本地人眼中的凯子。 他也不是真的不闻窗外事,只顾低头干活儿。 他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要想跟着葛大辉等职业经理人学东西,不够耳聪目明怎么行? 窃听、偷窥,前世灯塔国的官方操作,他学的很到位。 因此他知道本地人背后怎么说他。 他安慰自己,人心终会被捂热。 但随着时间流逝,他发现并非如此。 貌似是捂的方法不对路,离心太远,离屁股过近。 说的具体点,彼此的屁股坐的地方不同,而屁股决定脑袋。 再具体些,就是在施政的过程中,将精神文明建设这个概念忘的光光的,只有物质文明的建设。 他以为人们会懂,结果人们的理解,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似乎从一开始就想差了,给他的感觉,人们仿佛就是在配合富豪装比,赚点轻松钱。 更甚些说,有个傻缺自发主动、热情高涨的为人民服务,一人抵的上万千大牲口,还是懂得自己干活儿的大牲口,这是顶好的。 甚至就连葛大辉都不能理解他。 他也很难启齿告诉葛大辉,他要的并不是见到他就点头哈腰、一脸恭敬,口称大王。 也不是净街虎般,所过之处,鸦雀无声,连小孩都畏惧的捂着自己的嘴看着他。 他已经过了享受这类敬或畏的阶段。 当然,主要是因为这些人的格位太低。 他们甚至都不如现代沿街乞讨的乞丐更有文化和眼界。 被一帮原始人敬畏有什么好开心的? 被赛博世界穹顶系的精英们敬畏那才值得自豪。 对于这里的人,他想要的是在他们身上看到文明之火重燃的那种振奋,那种人人眼中都对明天充满希望的热情。 没有,他们就像一帮好逸恶劳的机会主义者。为了让傻子多当一天大牲口而曲意奉承,背后偷着乐‘今天的便宜又占到了’。 混日子,磨洋工…… 他以为在缺衣少穿的苦难背景下,他们会珍惜能够让自己和家人获得温饱的机会。 但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们讨厌束缚,讨厌被人指手画脚,哪怕只是专业上的指点。 他们讨厌学习,讨厌长久的集中注意力重复干一件事,哪怕薪水都是按小时结算。 最终,是皮鞭驱赶他们上岗,是棍棒让他们学会了守序。 然后,那些因为卖力工作而日子好起来的,被嫉妒、嘲讽、甚至抢劫。 他们觉得靠本事抢劫,这很公平。 另外,他们还特别喜欢拿‘自由’说事…… 他不止一次破口大骂:这特么就是文明死亡后,剩下的渣滓。 是呀,当灾祸来临,当秩序不在,脑力劳动者怎么可能是体力劳动者的对手?温良恭俭让的好人,怎么可能比见缝插针、不讲武德的卑劣者更具生存力? 说的难听些,那些勤劳本分的社会主力群体,甚至不及瘾君子更具生存力。无论是意识上、生理上都比不了。后者早就习惯了颠沛流离,有一顿没一顿,厚黑无下限,无所不用其极…… 当他冷静下来,他想起了那句话: 什么是末日?山崩海啸,核冬天大冰河期? 不是,末日是人心。 当大部分人都不想着好了,那就是末日。 所以,他试图用技术火把点燃文明的焦炭堆,可结果只是令其发热冒些青烟。 热度够,氛围、或者说环境温度不够。 氛围没搞好,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没能唤醒人们的上进之心。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人们的对立面。 你能指望十九世纪血汗工厂的工人有主人翁意识吗? 不可能,他们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那个时代的主人翁是权贵和资本家。兴盛繁荣的是这些人国,而不是人民的国。 当然,后来依旧如此,只不过因为一次又一次的闹,大牲口的饲料给加了些,并且学会了使用愚民手段,宣传洗脑…… 资本的火把想要点燃共产的火堆,唯一的可能大约就是被革-命之后吧? 想明白这一点,他顿时就觉得意兴阑珊。 搞砸了试炼,传送徽章的能量也蓄满了,他觉得或许应该兑现当初对民众的承诺,溜号。 他也想过,这么做是否太玻璃心了一点。 大约九个月前,他孑然一身来到这里,白手起家,做到这样的业绩,就算是有挂,也绝对离不开他这个用挂之人的努力。 而且,就以现在大丘镇的排面,也还是大有可为的。 就连拥有六百多万平方公里辖地控制权的阎大王,都已经对如今的大丘镇垂涎不已。 他却要放弃。 这就好比几个农民没能按照计划在多少分钟内成功开二矿,就直接打GG。显得缺乏韧性和顽强作风,过于矫情。 但又一想,他在这个世界的情况,很适合用那句‘胜敌易,胜己难’的说法。 开着大挂在新手村跟一帮要啥没啥、只能比看谁更不要脸、下限更低的痞子恶棍同台竞赛,竟然还比出优越感和自豪感了。 这约等于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吧? 沉湎于这样的辉煌中,实在是埋汰了一直以来‘做大事’的志向抱负。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发现治政之路走歪了。 按照现在的情势,最好的路线,大约是效仿‘横扫六合’的始皇帝。 先建立后封建文明,等国度的整体人口的数量、个体素养都升上来,然后主动或被动更换新的生产关系、社会制度。 这可是个大工程,估计他一辈子砸在这个事业上,才有机会看到些想看的风光。 不甘心呀。 说白了他就是个利己主义者,他想在一个合适的大舞台上表演,就像老游戏玩家,开一局游戏会选择困难难度,而不是简单难度。 人生不过几十寒暑,在起点低,上限也低的世界,成为赢家也没多少成就感,都对不起他的挂比身份。 总而言之,一通鸡汤灌下来,周宁是非走不可了。 于是这天,他又叫上葛大辉,让其跟他走走。不过这次就不是散步,而是兜风。 第一站,绿窝子。 绿窝子其实就是个小盆地,不到四平方公里的面积,中央有个小小湖泊,算是大丘镇地域内唯一的一片绿洲。 原本,那里的生态非常原始,种点草、仙人掌。 羊都养不起,只能是养鸡。 具体比如说用粪便臭肉吸引苍蝇蚊虫,另外就是草饲料。 如今,这里却是大变样了。 最直观的就是,盆地里所有的土地都利用了起来,大棚种粮,红薯、马铃薯是主力,少量的麦子和豆子,地块儿换着种,以免过于单一而将土地整废掉。 另外就是禽畜养殖,就几头猪,主要是为了培养适合的品种,现在还无力放开养,粮食连人都喂不饱,哪有余粮喂猪? 还有,养肉鼠也是一个重要养殖项目。目前主要也是培养品种。 老鼠一年可以10胎,一胎7-11只,繁殖能力那是相当的强。 品种培养好了,还是很有搞头的。 蟑螂,这个绿窝子也养。 养蚯蚓不如养蟑螂。 蚯蚓相较而言太娇气,蟑螂正好相反。 同样,只要品种过关,蟑螂粉是能够作为禽畜饲料使用的。 总而言之,不是转基因就是变种,周宁没有愧对周家在遗传基因、生物工程方面的长板。爆发式的整出一堆异化物种来。 绿窝子方面接待他们俩人的是宋富贵,宋家叔侄就是绿窝子人。 原本连个三蹦子都置办不起,现在已然是体面人了。 参观的过程对周宁而言其实很无聊,但既然要将之移交给葛大辉,那么有些要点,就要交代清楚,并且是在现场,更容易说清。 一圈转悠下来,葛大辉对绿窝子的现在和未来,基本了然于心了。然后在当地人的歌功颂德中前往垃圾山。 在路上,周宁对葛大辉道:“绿窝子的那些由我改良过的物种,已经见效益了。 对其觊觎的,不止阎大王,还有很多人,比如上商贩。 搞到物种,去外地卖个高价,这买卖是划算的。 光是严防死守,没有用的。 总是有疏漏,总是有为了私利,而不顾集体利益的人。 所以我留了后手。 这些物种,3-5代之后,便会迅速退化,不再具备那些神异的特性。需要掐好时间,喂专门的激素,才能保证基因的稳定。”…… 俩人来在垃圾山,如今的垃圾山,早已不是过去垃圾成山的模样,而更有废土朋克风的锈铁营寨风范。 高墙坚固,哨塔林立,碉斗森严。内中原料堆、工厂区,住宿区都有清晰的分野,凌乱而又秩序井然。 贺春生曾在大丘镇建立的工厂,被移到了这里。 靠山吃山,垃圾山倚靠的是不远处的一处遗迹,工厂建立在这里,生产成本更低。 垃圾山是大丘镇第二个有独立火电厂的所在,并且有唯一的冶炼厂。车辆载具这里也能改装、甚至生产。 可以说,如果绿窝子代表大丘镇的农业,那么垃圾山就代表了工业。 它们是大丘镇的左膀右臂,这半年多来发展最快的两处所在。 反倒是大丘镇本身,在转型、人口分流等一系列举措之后,成了一个以大宗贸易为主的物资集散地。 产业方面,单兵装备,这个其实算是轻工业。 武器及弹药生产算是军工,但规模还十分有限。 至于高门庄,在周宁的主张下,官方在那里的操作,主要就是做好基础保障。 路、水、电、治安。跟以前一样,不收税。 有不少人就纳闷,官方这么搞,完全是在赔本啊,这种事也干?又能坚持多久? 周宁给出的答案,是繁荣市场,培养市场,为售卖产品做准备。 人们有了消费习惯,兜里有了钱,才会买东西。 有了买卖,生意红火,才能吸引十里八乡的人来。 而那些远道来的,也是在这个零售市场,完成调查后,再去跟厂方商谈,然后自大丘镇走大宗贸易。 而这种集市型的小摊小贩,其生态是非常脆弱的,往往一抓就死,因此,要想其有活力,就不能整那么多规矩。 甚至,官方连跟交易有关的诉讼都不受理,而是在各个显眼地方立了大牌子: 人心隔肚皮,交易需谨慎。 官方唯一处理的,就是暴力问题。 毕竟这里是零售集市,上当受骗也不至于坑死人。但要当场火拼,那就是另一说了。 周宁在商业方面并没有布置太多后手,他的注意力都在工农上。 尤其是工业。 之前葛大辉也经常往垃圾山跑。 但这次不同,周宁带他看的,都是真正的核心点。 “这个模具头,无论是材质还是工艺,都不是当下的主流手段所能搞定的。 你掌握着他,就掌握了铸币。大丘镇的货币已经开始建立货币信誉,且走势良好,其价值和潜力,我想无须我多言。” 在垃圾山的一干管事的恭送下离开,周宁又跟葛大辉乘车来在机械洞。 “我一度想将这里作为发展的基点。但后来考虑了一番,才意识到,格局小了。” 周宁指点江山的道:“这种工事,说到底就是避难之用,适合打包藏匿,等待东山再起的时机,真要发展,展不开手脚,各种别扭,且成本高昂。” 进入内中后,周宁呼唤道:“小芳,出来见下我的代理人。”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周宁其实并不能理解经历过上山下乡那代人的情怀,但必须说,有时候,纯粹的臆想才更瑰丽和浪漫。 如今的葛大辉已经很少因什么事物而感到震惊了。 小芳算一个。 由发光的颗粒组成,看起来真实不虚,显得十分玄幻。 周宁没有解释超算机本体、全息动态投影成像。而是概述道:“小芳是人工智能,智慧的机械。 它由人打造,自然不够完美,但也绝不平庸。 它是守望者,价值观与人类大相径庭。 它没有真正的情感,也不会被收买,懂得不断的学习,能够结合当前信息,给出多样化的客观分析和建议。 信息越详尽,它的分析就越准确。” 这时小芳向葛大辉打招呼:“嗨,你好,我叫小芳,是一名守望者,守护文明,渴望成长。以后信息方面,还请多多支持。” 葛大辉有些局促:“呃,你好,我叫葛大辉,请多指教。” 周宁道:“接下来,就由小芳带你参观机械洞,最后去我的办公室,我还有些交代。” 葛大辉已经从周宁一路上的言谈举止感受到了后事相托的意向,说实话,他是又兴奋、又忐忑。 兴奋的是可以更自由的施展所长,实现心中理念。 忐忑的是周宁还没有完成跟阎大王的正面交锋,少了周宁这个战神,震慑宵小不难,但对上枭雄巨擘,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但他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听小芳的介绍,不懂就问。 他很清楚,对周宁移交给他的核心事物的掌握程度,将会成为他今后能否在统治者宝座上坐稳的重要一环。 在这一过程中,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工业母机。 工业母机是制造机器和机械的机器,又称工具机。 而如今由AI控制的新款大型3D激光打印机,称之为工具机,已是当之无愧。 而周宁最后让他来办公室,给他的就是跟AI互动的权限。 “我走之后,这里不会再有活人,而是只有小芳遥控的机械。” 葛大辉点点头:“那些遥控兵器让我大开眼见,印象深刻。” 周宁道:“你将获得与小芳互动的权限。从而获得小芳的全方位辅助。 我特意为你打造了明暗两条线。 明线,你将定时派人拿着信物,来跟小芳进行互动。 将收集的信息交给它,以及获得方略草案,相关设备零件等等。 暗线,你通过特殊的通讯设备跟小芳直接互动。 另外,你的权限,也有明暗两条线。 暗线,就是这次我带你过来的主要原因之一,让小芳对你进行最后的信息补完。 你的权限是跟你的人捆绑的。不会因为除机械洞被彻底攻陷之外的任何原因被解除权限。 明线……” 周宁将一柄尺余长的权杖递给葛大辉: “能射高能粒子束,还能当电棍用。最关键的作用当然是诓骗某人进机械洞,然后将之干掉。 我当然希望你用不到这个功能,但以防万一。” “好了,这片基业以后是你的了。就算我再次回归,也不会拿回它,不管它到时候疆域多广阔,国度多兴旺。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重兴人族。” 葛大辉七情上脸的道:“主上,您对我有拔擢再造之恩,您不在,我将永远为您看守基业……” 周宁摆摆手:“不必,不瞒你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从我这身装甲,到我打造的那些核心造物,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所能造的。文明最鼎盛时不行,避难所时代就更不行。 那么,你应该能想象的到,拥有这等先进科技的文明,是何等的昌明繁荣。 我是因一些意外才来到这里。 同为人类,我希望这个世界的人们能走出困境。 没有归属感,诉求也不高。因此这是真心实意的托付,而不是什么忠诚试探。 等一会儿,一起观礼我离开吧。场面应该很玄奇。” 周宁离开时的景象,的确很玄奇,先是光芒大放,整个人都被亮蓝色的光包括,然后向内猛的坍缩,最终化作一个闪耀的光斑,十余秒后,才彻底消失。 葛大辉感叹:“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能见到这等玄异的事。太颠覆了!” 大美美抱着肩膀道:“你更多的难道不是应该感叹被天上掉下的巨大馅饼砸头么?周宁打造的这一切,都姓葛了。” 葛大辉笑笑:“我知道为什么主上将一切都留给我,而不是你了。女人,你不懂男人的理想。” “嘁!这就开始炫耀了!” “你这么理解也无所谓。我现在确实非常富有,且潜力巨大。还请你尽快接受这个事实。我知道以主上的性格,必然不会亏待你。我们联手,才是明智之举。”…… 章节目录 第58章 坠坑 “谢特!” 周宁很早以前就告诉自己,做人做事莫要抱怨的。 但应了那句话,铁汉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次穿越,他遭遇了两件糟糕的事。 之前的一件是,他被‘卡壳’了,就像一枚没能完全顶入枪膛的子弹,上不得,也下不得。 而原因,他自己连蒙带猜,认为是第一次穿越后,时空能量未能散尽导致的。 ‘超我’六级后可以感知超凡之力,他又有能量眼。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只是隐约能‘看’到时空之力。 这种力量以银色光丝的形式藏在人体辉光中。 人体辉光是生命能量场,普通人是亮白偏那么一点点蓝,而他是淡金色的,可能跟修习《照玄本神经》有关。 正因为存在色彩差异,他才发现了隐约存在的银色光丝。 由于很难发现,评估其量的变化更难。他之前没有太过用心的关注。 现在马后炮式的分析,细节决定成败,没能等到上次传送的时空能量完全消散,就行进新的传送,错在他,这个他认。 正因为如此,他成功说服自己,熬过了非人的大约一万两千个小时。 穿梭过程中,时间处于一个非常诡异的状态。他是靠着量脑切换带来的精准生物钟计时(相当于不停数数),才达成内部计时效果的。 为了打发枯燥的时间,他努力学习,勤于修行,成功令‘超凡’升级。 至于‘凡我’,则没有变化。 他琢磨这应该是时空穿梭自带的效果,由于在这个过程中时间的概念不再像寻常认知的那样,于是物质受到了法则干涉而处于停滞状态。 也得亏是这样,否则这漂亮的皮囊就废了! 躯壳运转停滞当然也有坏处。 毕竟如果说灵魂是高性能的智能手机,那么躯壳就是专用的充电宝。理论上没有躯壳的支持,灵魂‘待机时间’很有限的。 这也是他勤修苦练的原因,他必须依靠《照玄本神经》让灵魂直接获取必须的能量,同时减少自身的散逸式消耗。 用道家的说法,他这等于是努力修炼‘阴神’并取得了较好的成果,否则这一万两千个小时,即便没有因为孤绝而意识崩溃,也因灯枯油尽而魂飞魄散了。 同时,也正是因为‘阴神’有成,再加上‘超我’升级,有了6400点技能发开点。他开发出了‘能量体’以及‘夺舍’这两个技能,这才得以灵魂脱困。 接下来,就是像办法解决‘卡壳’问题,将肉体从时间夹缝中拽出来。 这方面,他倒也不是一无头绪。 士兵遇上子弹卡壳,最粗暴的做法是什么? 敲打! 说的再文艺些,就是震荡。 他就打算制造一场时空震荡,从而以第三方力,让躯壳摆脱现有的状态。 而且,时空徽章被他带出来了。 ‘超我’能继续修行进步,又有时空徽章可研究,他相信他迟早能解决这桩麻烦。 然后他就不得不先面对眼前这一桩新麻烦。 他发现他貌似穿越错了世界! 时空徽章没有说明书。 在使用时,能正时针旋转,也能逆时针旋转。 他穿越前觉得,以火星为基点,到地球,而且是人类文明近乎消亡殆尽的地球,这应该是一个快进模式,那么他想要回归,就应该是倒带模式。 于是逆时针。 结果这貌似是回到了荒沙世界的浩劫发生时。 他估计是在操作时空徽章时,少设置了一个关键参数,才会被执行为荒沙世界的时光倒流,而不是回到时空放逐前的原点。 好吧,自作、自受! 还是想办法怎么应付眼前的情况吧。 夺舍是有代价的,精神力的消耗还只是代价一部分。 简单的来说,他至少在两个月内,是没办法更换躯壳的。 现在用的身体虽然年轻,但情况有些糟糕。 也怪他‘夺舍’相关经验不足。 觉得好歹也是年轻人的身体,喝牛奶**粮长大的,再差又能差到哪里? 结果是个因过度惊吓,就能器官衰竭而猝死的货色。 这说明体质的综合能力相当的差。 这样的身体对于他的灵魂而言,就相当于小车超重载,负面影响是深远而全面的。 他甚至不得不降低精神力输出水平,以免过载。 自我约束,实力下降。 在灾祸横行,到处都是战区的背景下这么搞,简直就是人为的增加生存难度的操作,感觉很恶心。 所以这句‘谢特!’是真的有感而发,不吐不快。 ‘砰!’大门被人踢开,两百多斤的高大胖子冲了进来,见到周宁,笑的就跟智障般憨傻,喜极而泣那种,他喘着气道:“太、太好了!马特!你还活着!” 说着,就要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喔喔!”周宁险些就忍不住照着这人的脸上来一拳。 但忽然间就有一股情绪影响到了他。 是身体原主人的记忆残余。 这也是个麻烦事。 被夺舍的目标,可不是赛博世界的高端生物科技打造的素体,其大脑不够‘干净’,是会造成精神污染的。 哪怕他的阴神已经有‘能量体’的完整独立特性,有着自我对比净化的机制,却也如同一滴或一小股污水流入纯净水净水器的胆桶中般,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澄清,而在这之前,会或多或少的造成干扰。 于是身体前主人的深刻记忆被触发,让周宁知道,眼前这人,是其好兄弟约翰·赵。 马特,寓意为上帝的礼物,名字印象是个性强烈,爱恨分明,独立、倔强,有支配别人的欲望,对自己过于肯定,不愿接受别人的意见。 约翰,这名字比马特还烂大街,寓意为仁慈的,名字印象认真,有责任感,稳定可靠,耐心,善解人意,爱家,喜欢孩子,有商业头脑,但对事业没有进取心。 问题在于,两人都是黄皮白心的香蕉人,而这里是类似灯塔国的国度,这就尴尬了,毕竟香蕉人的社会地位,比黑墨还要低。 周马特和赵约翰,这俩人深厚的关系,是从小在种族歧视和霸凌的生活环境下,一点点经历考验而建立起来的。 这点,从暴发大规模病毒感染,约翰仍不顾一切的第一时间跑来确认马特的状况,就不难看出。 受马特的记忆残留影响,周宁着实是对这白胖子下不去手。 但他本人的意志又无法接受欧美式的拥抱礼,然后再来点嘻哈式的碰拳礼什么的。 于是利用‘量脑切换’,撒谎道:“我本来就生病,又被吓的半死,哪能承受的住你一抱?” 约翰不好意思的搔头傻笑。 然后周宁看到了约翰胳膊上的伤:“你被那些暴徒抓咬了?” “不不,没有!”约翰急忙解释:“这是擦伤。” “这种事,别隐瞒,发生了要及时说。” “不会,我不会坑你。” “不是怕被你坑到,而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一起分担,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的机会更大些。往后能信任的人只会越来越少,我们只能靠彼此。” 周宁说这话,其实还是有几分诚意的,情义无价,约翰能第一时间冒大风险来找马特这个兄弟,就是心迹的证明。 而他接收了周马特的皮囊,也就接收了相关的因果,好的、坏的,从此以后是他的了。 “嗯,一起想办法。”约翰点头,又道:“你变得有些不同了” “东方有句话,叫做‘每逢大事有静气’,我发现我是那种压力太大,要么崩溃,要么进入超发挥状态的人。很幸运,这次是后者。”周宁给了个吹牛皮式的说法后,就迅速转移话题:“走吧,先去将你的伤处理一下。” “我觉得不要紧。” “恰恰相反,考虑到我们今后一段时间将面对宛如混乱战场的局面,身体状况是最要紧的。听我的,走吧!” 于是,拎着金属棒球棍的约翰,跟随着只是拿了把剔肉刀的周宁出了家门。 这里是霍顿社区,作为香蕉人,马特·周也是十八岁就搬出来独自居住。 之前,他在打印店有一份较为稳定的工作,同时像很多网虫般,通过网络赚一些小钱。 另外,他正在上补习班,准备考大学。 在这个国度,像他这般的年轻人,谈不上枚不胜数,也绝不罕见。唯一不寻常的,是这家伙竟然有一个很漂亮大洋马女友。 说到这个叫赛琳娜的女友,一紧张就话多的约翰忍不住叨叨:“你有没有给赛琳娜打电话?这种时候关怀不到位,之后绝对是要吃苦头的。” “试了几次,电话一直占线。也许是忙着跟家人联系吧。你呢?有没有给小美打电话?” “当然,不过无人接听,情况恐怕不太好。” 周宁听出了约翰的情绪低落,他知道约翰因为种族和形象等问题,学生时期连处男问题都没能解决,更别说交正经女友,这在当前文化背景、社会生态下,算是一种很失败的体现。 因此,小美肯做其女友,约翰的舔值那是相当的高。 万幸这货虽然脑袋不是很灵光,不是很明白小美其实就是冲着他的舔狗式服务才交他这个男朋友,但却比较的重感情。 在这样的背景下,十几年的死党,情感深度自然要在交往了年多的女朋友之上。 周宁觉得,这也算是傻有傻服吧。 当然,原本的马特·周,对约翰的感情,远比约翰对他复杂的多。 如果说约翰是屠狗辈,马特就是读书人。他对约翰好,相当程度是因为他明白依照他的情况,没有更多的选择。 还有,约翰差不多是生活中唯一愿意听他的主意行事的人了。 周宁想了想,安慰约翰:“先让自己强大,才能更好的帮助别人。对吧?” “嗯。”约翰闷声回答。 “那么我告诉你个非常厉害的呼吸法,真正的东方功夫,效果很好。” “真功夫?你确定?”对于约翰这种认知三观西化严重的香蕉人而言,功夫和忍术、巫术一样,都带有浓郁的神秘色彩。 真的特别牛掰,但市面上无一真货。 “当然确定,不过,它是那种简单易学,但需要岁月积累才能见威能的。” 周宁又道:“记得我昨天给你说过帮了一个老人的事吧?” “嗯,你说要不是你帮他及时找到掉落的药,他很可能就疾病发作死在街上。” “对,就是这个老人,传授的我呼吸法门,说这叫吐纳之术。他还说他不喜欠人情,为此还传我十年功力呢!” “这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的确,我自己也觉得像是在做梦。我怀疑我的病,就是因为这事而加重的,它似乎将我本身的一些不良身体状况给引发出来了。 另外,我也是通过这件事,才明白,功夫是功夫,健康是健康。 两者有关联,却不能混为一谈。” 说到这里,周宁扭头让约翰将棒球棍向前伸直,道了声:“看好了!” 随即剔骨刀猛斩。 ‘唰!当啷!’棒球棍最前边被斩下半寸的一截,跌落在地上。 约翰目瞪口呆的看着金属棒前端平滑的切口,吞咽着口水道:“这太神奇了。” “你再看看我脸上,看看我的手。” 约翰闻言看去,就见周宁脸上眼瞅着渗出大量的汗水,手也抖的很厉害了。 “知道了吧,体能是体能,功夫是功夫。而我要教你的这个呼吸法,则能一定程度的同时提升两者。 当然,到了一定高度后,就各是各的了。否则那个传功传法的老者也不会因年老体衰,气血亏空而吃药。” 约翰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你把功夫传给我,会不会触犯了什么门规禁忌?” “这只是基础功法,问题不大。说不定你在这方面有天赋,我回头还能央求将你列入门墙。到时候,就是我仰仗你了。 毕竟老者只是还人情,说我只是记名弟子,要表现出足够的天赋,还得有足够的机缘,才有可能加入门派。” “那我们一起。”约翰明显振奋了许多。 “嗯!”周宁的目的也达到了。 有了这些铺垫,之后他‘大发神威’也就不会显得突兀了。 而且给约翰些事情干,能让他情绪放松下来,还能消除话痨症状,可谓一举多得。 致命病毒全面爆发已经是第三日夜。 错过了黄金48小时,病毒扩散遏制的可能性已经在疯狂下降。 居家令虽然有效,但民众不傻,更重要的是各自的基本诉求得不到满足,比如联系亲人,吃饭看病什么的,这就导致类似约翰这般铤而走险的外出者层出不穷。 周宁估计,至少有40%,不像约翰这般幸运。这也成为疫情迅速恶化的主因。 老旧的公寓楼楼道中光线黯淡,配合街面上传来的嚎叫、惨呼、以及枪声,很有恐怖片场景内味儿,仿佛随时都可能有怪物从阴影中杀出,扑向两人。 约翰之前是靠着一腔热血,以精神亢奋的状态冲上来的,根本无暇多看,此时却是感觉到怕了。 然后就听到了不紧不慢走在前边的周宁道:“约翰,你的呼吸法出错了。要尽量保持专注,一直到习惯成自然。” 又道:“放心,我现在有了神秘功夫,侦察能力已经不是普通人可比,我们不会被袭击,而且我的手段你也见识了。” 周宁的说辞的确对约翰很有帮助,而周宁说话的强调、以及此时表露出的从容和自信,也有很强的感染力。 两人无惊无险的下了楼,然后开始在氛围同样很惊悚的小街上行进。 这次的确遇到一些危险的存在,但约翰发现就像周宁总是能事先提醒、并妥善安排躲藏,一如周宁说的,侦察力远超常人。 “有功夫真好啊!”约翰心头一片火热,积极向上的动力又添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59章 这是个人 行了一段路后,周宁和约翰来在一家药店前。 “我们不是应该去诊所么?” “我们不是飞蛇帮,没那么大面子在这种时候让诊所为我们营业?你的伤,当然是由我来处理。” “不是吧?你记得你前天做早餐还煎糊了蛋!”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获得一个‘每逢大事有静气’的Buff,能超发挥,很神奇的。” ‘咔嗒!哗啦啦!’ 卷帘门的地锁被打开,卷帘被周宁推了上去。 “看,17秒,开锁专家,一双巧手,安心啦!” 约翰一脸苦相:“你突然变化这么大,让我很不适应。” “觉得自己不够能干,那就努力追上喽。最重要的是,你要记住,不管怎样变,我们是最铁的兄弟不会便,明白吗?”说话间,周宁将门锁也打开了。 “嗯,我们是好兄弟。”约翰说着跟周宁进了药店,然后见周宁像回到自己家般,先是开灯,然后拉下卷帘门,关上店门。 “感觉你不仅仅是为了给我治伤。” 周宁一边率先往内里走,一边道:“确实,还包括零元购。在未来,药物将是最珍贵的物资,比食物和饮用水更甚,没有之一。” 然后当两人在从侧面拐入柜台内时,见到了两个缩坐在地上的年轻女人,其中一个拿枪指着他俩。 约翰很从心的举起了双手。 周宁知道,这个举动没毛病。别说是时局动荡,就是在往昔,就冲他俩的行为,对方崩了他俩,也只需走个简单的司法流程,就能继续正常过日子。 但他还是示意约翰放下手,他早就发现这两妹子了,甚至根据其肢体语言,以及精神力的波动,大致猜测出了两人的一些情况。 面露微笑:“嗨,没想到店主在,真尴尬。” 听这么说,两个女生紧张的情绪淡化了许多,胆子也大了起来,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装凶:“我认的你,小子!住在格尔特公寓。” “您的记忆力真好,耶伦小姐。” “少套近乎,平时看起来怯懦软弱,有了灾情首先想到的是零元购,你可真行!” 约翰无语看天,的确,这两种哪种都很不套女生喜欢,偏偏有个祸国殃民级的女朋友,这找谁说理去? 周宁厚黑有成,脸上笑意不减:“很抱歉给你留下了如此恶劣的印象。请相信那不是我的本意。” 说着,他目光在货架上扫视,然后问:“我记得你这里有便携式医疗用品,急救包什么的,是被您收起来了吗?” 伊丽莎白·耶伦鼻子都快气歪了,晃着手中枪娇叱:“居然还贼心不死,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开枪!?” “是!”周宁很直白的应了一声。 在场其他三人都愣了,这不是直男,这是傻吧? 结果就听周宁道:“你身后这位美女,是闺蜜吧?她被咬了,不但没有及时处理伤,俩人缩在这里连灯都不敢开,咬你们的异变者怕是就在附近吧?是不是之前光顾着跑,没有关门,之后又不敢过去关?” 伊丽莎白脸显惊色,她没想到周宁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这么惊人,竟然全部猜中。 而她的闺蜜安娜、这时伸手按她持枪的胳膊,令枪口放低。 安娜主动接过交涉工作,对周宁道:“你在这里可以获得你想到的,但零元购不可能。” “当然,这很公平。那我就拿一些信息和分析来抵吧,价值远超我在这里索取的。” 伊丽莎白听着火大,又想开喷,但被安娜制止了。 周宁瞥看了伊丽莎白一眼,道:“耶伦小姐,虽然会惹您不快,但我还是要说,您的闺蜜更聪慧一些,也更懂得审时度势。” 安娜讽刺道:“离间我们感情的这些废话,可没有价值。” 周宁也不生气,道:“我已经确认,这是场波及多地,乃至全球的浩劫。 经我分析对比发现,人口越是密集的城市,沦陷的过程将越是迅速和惨烈。” 伊丽莎白不满的打断道:“证据呢,你不会觉得你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吧?” “证据我自然会展示。接下来我会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不要误会。” 伊丽莎白翻白眼,嘟囔:“原来你也是懂得怕的。” 周宁这次没有跟伊丽莎白呛声。心说:“你都傻乎乎的,我当然要防一手。” 从背包中拿出笔记本电脑,这是马特·周最有价值的财产了。毕竟他是个网虫,宁肯吃土,也要有一款发烧级的本子。 边打开电脑进行操作,他边道: “越是人口聚集的地方,疫情越严重,这意味着各类生产制造,都遭受致命打击。继而造成物资匮乏。 其中又以医药用品行业最为突出。 毕竟战争全面上演,药品需求成倍增加。 这个情况,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很多人意识到。 耶伦小姐,您觉得您能借此赚笔钱吗? 我给出的答案是,您被这家药店坑死的概率更高。 怀璧其罪。你有好东西,但没有守护这些好东西的力量,于是就会被人惦记。 届时,就算你说你已经没有药品,人们都未必相信。大家会认为你多少会留一点,人之常情嘛。 而他们为了获得这些救命的药,肯给你下跪,肯拿出所有积蓄,自然也肯使用酷刑。这也是人之常情。 还有,药店的存在,会严重影响你及早离开这个是非地的决心。而按照我的评估,每耽搁八小时,成功脱离这个险地的难度就会翻一倍。” ‘唰!’周宁将本子在柜台上一转,面向已经站起身的两女。 实际上两女已经被他刚才的那通疯狂操作震撼到了。 一边更她俩条理清晰的说话,一边进行诸如编程敲代码般的操作,而且是多线程。这还是个人? 此刻,伊丽莎白看向屏幕,惊道:“你用这本子竟然能正常上网?” “通过卫星,骇入服务器基站,我帮他们优化了下功能,设立了连接门槛什么的。都是些专业上的小操作,不值一提。” 伊丽莎白‘呵呵’,那意思:可你现在明明就是在炫耀。解释就是炫耀! 周宁迅速换话题,“耶伦小姐,结合电脑中的相关信息和走势图,我的言论你可以慢慢分析。请先给我指出急救包的位置,大家的时间都挺宝贵的。” 伊丽莎白还有些犹豫,安娜却是眼中闪着光,道:“告诉他。” 伊丽莎白委屈的抿了抿嘴,指明了方向。 “谢谢!”周宁说着向那边走去。 刚从柜台后面出来,就见一名破衣烂衫、瘦骨嶙峋,毛发皆无,眼放红光的男人摇摇晃晃的从货架之后转了出来。 是异变者! “小心!”安娜提醒。 而排骨男外形的异变者这时也看到了周宁,顿时变得兴奋,张着双臂,半猫着腰扑了过来,显得恣意而又疯狂。 周宁自然早就察觉到其存在了,此时也爆冲而上。 然后,双方交错,异变者的一条胳膊和人头先后飞起。 周宁于刹那间连挥两刀。 伊丽莎白大瞪眼,周宁所展现的,是她从未见过的犀利杀戮手段,简直就是暴力美学的典范。 安娜则眼睛愈发的亮,用看着宝藏的眼神看周宁。 周宁则仿佛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事,招呼约翰:“来,帮忙。” “哦哦!”约翰也同样感到惊艳,毕竟周宁虽然表演过削铁如泥,这一路上却没有触发实战。 惊艳之余,就是兴奋和与有荣焉,自己最铁的兄弟,这么厉害,尤其还有两个漂亮妹子见证,他也跟着感觉有面子。 然而,这种情绪,很快就被惊悚感替代了。 不光是因为周宁接下来从被杀的变异者那里抽了血,还做了活体解剖,取了心脏。 更多的在于,整个流程,周宁表现的太平静和熟稔了。 如果说约翰对汉语言比较精通,必然会关联到‘庖丁解牛’这个成语,可惜他也就是一句卧槽行天下的程度。 伊丽莎白也是看的两股战战,下意识的问周宁,是不是医大的。 然后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这种可能。 因为按照她的估计,医大专门研究大体的老师,怕都没这两下。 安娜倒是显得相对镇定。但这一幕并非对她没有刺激,相反,刺激很大,只不过她的主要感觉不是惊悚,而是好奇。 伊丽莎白这里正好有医用冷藏箱,周宁边将血液和心脏收入,边缓解气氛:“我其实是个变态连环杀手,开膛手杰克那种。你们信吗?” 伊丽莎白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周宁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感染力,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人心,他的语言动作,总是可以更有感染力(周宁:你魅力过20,你也行)。 就像现在,就是这么一句话,之前那种惊悚氛围就基本淡不可察了。简直就像阳光驱散了心头的乌云一般。 在的约翰协助下,善后完成的很麻利,血污什么的几乎没有,尸骸已变成几大袋的垃圾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耶伦小姐,你有些主次不分啊,请关注信息资料,以及你的闺蜜,他被咬了,貌似已经开始发低烧,按照我的分析,她距离变异不会超过50小时,如果剧烈运动,这个时间还会进一步缩短。” 周宁的这一惊悚说法,果然令伊丽莎白的注意力转移。 而安娜则嗔怪的瞪了周宁一眼。 周宁道:“抱歉,我和我的好兄弟之间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我以为你们姐妹也是如此。” “闭嘴吧你!” “OK!OK!”周宁开始给约翰处理外伤,手法相当专业。 而伊丽莎白关心则乱,那笨嘴拙舌、不知所措的样子,蠢萌逗比。安娜好一通哄,才算重新稳住。 周宁故意用伊丽莎白能听到的悄悄话对约翰道:“好多年了,我都以为你是个二百多斤的巨婴,今天才知道那只是因为眼皮子浅,没见过真正的巨婴。” 这话是真扎心了,伊丽莎白悲悲切切的看向安娜,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哭道:“安娜,都怪我不好……” 安娜只能又一次安慰她:“这不是你的错,是这浩劫的错,当然我的运气也差了些。不过,还有挽救的机会,你忘了我的工作是什么了么?” 伊丽莎白一愣,随即惊喜道:“对对!你是生物学高材生,你在一流的生物学实验室工作,能做出疫苗。” ‘噗!’猝不及防之下,约翰忍不住发出古怪的声音。 刚才他还觉得周宁的嘴有些损,现在么…… 安娜没好气的瞪过来,约翰本能的有些手足无措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与此同时,周宁则已经给约翰打了针破伤风,开始迅速的收集医药物资。 主要是消炎药、抗生素,以药粉态为优选,便于储存,也能多带些,对于点亮了医学技能的他而言,使用不存在技术难度。 “喂,你叫马特·周是吧?”安娜好不容易哄住伊丽莎白,将注意力转到了周宁身上。她发现周宁已经基本收拾妥当了。 “对。” “认识一下,我叫安娜·艾琳·维兰德。” “维兰德小姐您好,维兰德小姐再见。”周宁确实准备离开了。 刚才毒舌,是刻意的。他知道安娜不是个好相与的,尤其是对方看他的眼神,他很熟悉。 他记得有这么句话:当一个女人对某个适婚男人产生足够的好奇时,就意味着一系列麻烦的开始。 而他现在没兴趣玩什么艳遇。 安娜可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周宁,她道:“行色匆匆,想必你已制定了一个庞大的计划,打算一步步完成吧。” “确实。” “那么在你的计划中,有没有汤谷生物研究所的环节呢?”安娜抛出了关键性诱饵。 周宁的动作一滞:“你是说城北郊外的那个汤谷生物研究所?” “是的。” “那里的安保措施如何?” “第一流。不过我有四级权限。”安娜傲然的说。 “嗯,请稍等。”周宁说着拉过一只高脚凳,在柜台前坐下,拿拉过笔记本电脑,开始新一**作。 而这**作再度颠覆了三人对周宁,以及对电脑高手的认知。 完全就不是图形界面,而是类似DOS下的计算机语言,并且是多窗口操作,具体包括了程序代码编写,其编写速度,宛如反向的瀑布雨,一屏屏的刷着各种字母和符号…… “你这兄弟有点厉害啊!” 工作状态的周宁会释放出一种极强的无形精神力场,让人有种这时候打扰,就是在犯罪的感觉。 于是安娜找两百多斤、且见女腿软的巨婴下手。 “嗯,我哥们儿往常没这么酷,据他说是‘每逢大事有静气’,进入了一种超发挥状态……”约翰面对美女,抵抗力总是差了点。并且,他也不太习惯说谎。 安娜大有深意的看了周宁一眼,心说:“超发挥就能这样?也就骗骗铁憨憨……” 周宁的工作效率很高,半小时,他就基本获得了想要的结果。 安娜一脸惊悚的道:“你竟然骇入了汤谷研究所!?那里是局域网,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卫星。我以其最大的金主,联邦政府的名义,致电,要求其配合操作,然后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就成功获得了卫星的使用权,并且获得了联邦政府的官员权限?你是从未来来的智械终结者吗?” “你的好奇心太重了,维兰德小姐。”周宁生硬换话题道:“让我们直入主题,你是打算雇佣我护送你和耶伦小姐出城,报酬是掩护我进入汤谷研究所,对么?” 仍旧处于懵圈状态的安娜机械的点点头。 “这单子我接了。” 一旁的约翰目瞪口呆,着急的凑过来低声道:“马特,你该不会是真相信她能在48小时内就开发出解药吧?” 周宁以只有约翰能听到的声音道:“依照我的推断,后面再加两个零都搞不定。安娜的用意,其实是稳住伊丽莎白,不想她太难过。并将她送到相对安全的区域。” 约翰一怔,然后便一脸唏嘘,世间自有真情在,有好兄弟,自然也有好姐妹。 在离开前,周宁询问伊丽莎白店里有没有特别隐秘的所在,不需要很大。 别说,还真有这样的暗格。 于是周宁又选了一部分药品,藏于其中。然后对这暗格又进行了专业的掩饰处理。 他还让伊丽莎白也带了一些,毕竟这在以后是绝对的硬通货。 已经是夜晚十一时许,一行四人从药店后门离开。 周宁已然提前说明了规矩:“既然要我护送,就等于是认同我是那个专业的,且基于信任和托付。因此,一切听从我安排,没问题吧?” 安娜和伊丽莎白都选择了认可。 于是,一行四人先去的是一家户外用品店。 开锁专家,零元购,这次没有店主阻挠。四人从里到外都换了个遍,伊丽莎白过意不去,还用纸笔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电话。 在周宁眼中,这次零元购最有价值的主要是鞋子和索具。 而他在选物上的专业能力,就连一直对他欠缺好感的伊丽莎白都感到钦佩。 用她跟安娜私聊时的话说:“难以想象的舒适,这得花多少心思再能这么细致体贴?舔狗没跑了!” 安娜笑:“唯一的遗憾是,以往舔的不是你,以后可能性也不高。对么?” 接下来就是前往近郊,这就必然需要代步工具了。 周宁的安排是电动车,为此周宁也算是煞费苦心,毕竟在这个国度,充电类的车辆远不是主流,喝油的汽车和机车才是。 “为什么不选汽车?”当时伊丽莎白忍不住问。 “方便性差,危险性高。你自己的驾驶技术够好意义不大,不妨想象一下那些已经异变,又或正在被咬的驾车者、驾驶的车辆可以多疯狂。” 事实也一再证明周宁是对的。 即便是时值午夜,他们沿途仍旧见到了不少性急逃难的聪明人,他们上演车祸和被车祸,上演惊慌和疯狂,也上演惨烈和悲情…… 道路被车辆封死,人们下车徒步逃离,然后像迁徙的羔羊般被随机猎杀…… 那些残酷的场景,令伊丽莎白不止一次泪流满面。 如果不是安娜阻拦,她数次都要冲过去救人。 然而,就连她自己都需要周宁救,她又能救的了谁? 伊丽莎白自然也忍不住叱责了周宁的见死不救。 周宁撸起袖子,指着自己粗壮程度比许多白人小臂都大有不如的上臂。 道:“你知道这里储存了多少力量吗?我知道!” 安娜代替伊丽莎白向周宁道歉。 周宁摇头:“道歉就不用了。 我觉得这世上有两类人,感性的人,和理性的人。 前者负责让人间变得有温度,让人类感慨人间值得。 后者尽量让人类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 重点从来都不是谁对谁错,而是彼此协调好合适的表演时间。 现在,我这个理性党当仁不让!”…… 章节目录 第60章 成为我的人 在周宁的带领下,四人走街窜巷,几乎不走大道。 看似行了很多冤枉路,但胜在沿途基本上从未被卡。 道路是畅通的,哪怕有些小状况,也被很轻易的就解决了。 于是,曲线前进,反而更效率,并且风险也低。 与之前约翰的感触类似,这一路上,令伊丽莎白和安娜印象最深刻的,要数周宁近乎未卜先知的洞察力。 对此,伊丽莎白没有深想,安娜却是进行了关联。 她认为,之前周宁进入药店时,怕就已经发现她和伊丽莎白。 甚至连那头咬了她的变异者,也被周宁早早的察觉到了,这是周宁能准确猜出她俩遇险,宛如亲见的一大原因。 “这人身上的秘密,有些多呀……” 安娜对周宁产生了更多的好奇,下意识的就对周宁给予了更多的关注。然后就不可避免的发现了周宁身上的不少矛盾点。 比如,周宁有着远超其年龄的宽容的一面。 安娜知道,她的闺蜜伊丽莎白,虽然是一家小药店的老板,但其性格仍旧可以评价为:带有一定圣母特质的宅女。 伊丽莎白虽然有着硕士学位,但社交能力一直较为糟糕。 不客气的说,如果不是有她,伊丽莎白别说是开药店,硕士学位能否顺利拿到,都需要打个大大的问好。 有那么句俗语说的好:如果家长不教,社会就会用更严厉的方式来教。 伊丽莎白就经常被来自社会的力量教做人,这并没有让其学会曲意做人,反倒变得愈发的孤僻、尖锐,难相处。 而她发现,周宁却能够十分包容的对待伊丽莎白。 不是虚情假意的体谅理解,也不是为了在异性面前秀而装绅士风度,更像是成人对熊孩子时的态度,也会斥责,但不会记恨。 这就让她很好奇,为什么比伊丽莎白至少年轻了五岁的周宁,反倒在心理上成熟到可以居高临下俯视伊丽莎白? 再比如,周宁面对麻烦乃至危情时的那种镇定、决断、硬朗却又不失智慧的作风,她只在极少极少人身上见到过。 而在她的认知中,这类风格做派,只会出现在有过战火经验、且习惯了上位者身份的人身上。 要知道她的父兄都是做出一定成绩的职业军人,她的工作也决定了她接触过最有序的安保人员、职业保镖。 所以她笃定,她在这方面的认知是具有相当的权威性的。 然而,周宁的年纪,根本不具备拥有这种风格的可能。 更不是什么‘每逢大事有静气’所能解释的。 镇定与镇定不同,前者是努力自控的结果,后者是专业素养和丰富经验为基础而诞生的自信和习以为常。 “有趣的宝藏男孩,可惜,我的人生即将走到尽头……” 一番提心吊胆的跋涉,四人于凌晨3点左右,抵达了城市边缘。 约翰有种完成胜利大逃亡的兴奋,吼吼:“哈!那帮孙子根本没有猜对,城市外围并没有军队的包围圈!” 周宁略一思忖,就从马特·周的残存记忆中,检索出了约翰口中的‘那帮孙子’的身份。 约翰的女友小美的朋友,有男有女。经常喜欢在约翰面前秀优越感。庸俗而有充满恶意的那种。 比如:我有个朋友是健美达人,如何如何受大姑娘小媳妇追捧。 又比如:我有一朋友多么多么成功,出入高级场所和派对,在哪次的宴会上遇到了哪个名人…… 吹比,拿别人的成就当自己的,然后大玩鄙视链,明嘲暗讽。 而那个小美,也常常帮腔,数落约翰。 私下则诉苦水,表示维持几个用的上的朋友不易。跟这类人做朋友,有机会结交社会精英、成功人士,若是能融入其圈子,将如何如何受益。况且说你也是为了你好吧啦吧啦…… 马特·周阅历有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也无原则的体谅人,还帮小美说好话,生活不易,多替别人想想什么的。 可周宁借马特残存记忆中的相关信息分析,得出的结论却是小美根本就是个大愚若智的贱货,连绿茶都算不上。 双眼和头脑被肤浅的表面东西,以及花言巧语迷惑,跪舔些马仔帮闲一流的货色,贴钱、贴尊严、贴身体,看似是朋友,其实被恣意玩弄、被随意哔摔。 然后一扭脸儿跑约翰这里找平衡,当公主、当大小姐,颐指气使不说,还搞的跟个贞洁纯女似的,拉个手,抱一抱,都能营造出初夜给了你,你得懂得感恩的氛围,且几乎是两三日内必提要求…… 这样的男女关系,一丁点爱都无,根本就是在欺负人。 所以,周宁暗自发誓,小美和她的那帮朋友,死了、变异了也就罢了,但凡山水又相逢,哪怕他们已经在遭罪,他也绝对要替约翰出这口恶气,让他们生不如死。 这时,约翰被周宁的气场感染到了。 虽然周宁表情并不狰狞,也没说什么狠话,但却在其周遭形成了难以言述的低气压特征。让人感到压抑和畏惧。 这并非是周宁在装比,而是灵肉不配套,稍不注意,就精神力泄溢严重,其强大的精神力场能,很自然的就影响到了身边的人。 “嗨,兄弟,怎么了?我们顺利逃出了灾祸区,这是大大的好事啊,你怎么还把脸绷起来了?” 周宁振振有词:“哦,我是为这大局惆怅,没有军队,没有封锁线,这意味着官方认为控制已经失去意义。 可就在几个小时前,各有线台还异口同声的向人们重复着居家建议。 很多人都将为此而错过逃亡的窗口期,沦为异变者的食物。 我估计,前两日进城的军队,会利用这个时间,保护要员撤离。 想来今夜之后,就基本不会再有密集的枪声了……” 约翰先是惊讶,即热转为愤怒,咬牙切齿的道:“官府的那帮混蛋,就这么将民众卖了!” 又道:“不行,我得尽快回去,小美还在城里。” “是要回去。不过我们得稍作休整和准备。 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回城以及再出城,必有战斗。 就咱俩现在这状态,无异于送死。” 约翰急道:“那小美……” “兄弟,实话实说,小美确实需要些运气。 如果她能听从居家令建议,那就有成功等到我们救援的机会。 若是乱跑,你知道她会去哪儿吗? 所以说,这事既在于我们,也得看她的命。 她得为她的选择承担后果,而咱们,争取做到最好。 什么是最好?首先就是不能慌乱。 有时候,慢,反而才是快。就像咱们出城时的不断绕路…… 总之,这方面我自有安排,你得信我。” “好吧,我听你的。”约翰认真的点点头。 伊丽莎白低声对安娜咕哝:“这家伙嘴皮子很利索。” “你是想说他态度诚恳严正,措辞朴实可信,很有魅力吧?” 伊丽莎白以手轻打了一下,嗔道:“怎么感觉你一再试图牵线搭桥?” “因为对方人不错呀。你难道不觉得他如果真的是自己人,很可靠,很有安全感吗?”安娜心中又补了句:“不将你托付给这么个聪明、有能力而又比较靠谱的人,我宁愿在自己异变前杀了你,省得你遭受想想都会令人战栗的蹂躏……” 结果,就连安娜都没想到,周宁选择的临时落脚点,会是一间大别墅。 这别墅明显就是富贵人家的宅邸,并且警戒森严。 “他们应该不会愿意留我们歇息休整吧?”安娜问。 “的确,不过我们不会跟他们有所交集。” 不久之后,在三人的惊讶中,周宁于附近一处很不起眼的溪谷中,略为找了几下,便掀开草皮和几块砖石,露出了后面的门扉。 “密道。富贵人的讲究。不过讽刺的是,建造它的没能用上,继承它的又来不及用,而现任别墅主人,却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周宁边开门边稍作解释。 “你怎么连这等秘辛都如此清楚?”伊丽莎白问。 “因为现在是网络时代呀!” 三人同时翻白眼。 而实际上周宁说的是实话,只不过他筛选、以及分析信息时,用了犀利的技术挂。 就以他的技术挂,通过网络发财成为亿万富翁的没多少难度。更别说找个临时落脚的安全屋了。 细节能看的出,密道确实有很久没人维护了,但当初兴建,却也是耗费了很大心血和工本的,当之无愧的百年工程。砖墙地板严丝合缝,两个裂纹都无,渗水什么的同样没有。 密道最终通往一间干燥的地下室,居然还是复式结构,底面积能有五十多平米,其二层像是通道,绕墙三面有护栏,形成一个商场天井般的格局。 这通道般的二楼,主要摆着床榻和床头柜,工艺虽然一般,但很结实,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一点松散的迹象。 这地下室不仅有良好的通风,还在一楼有壁炉、乃至码放整齐的无烟木炭用于取暖。 摇椅,茶几,脚踏,也都不缺。 “这里还真是不错!”参观的约翰,刚将一盏点亮的马蹄灯挂在二楼的一处壁钩上,一扭头就被周宁在脖颈上来了一针。 而在这之前,伊丽莎白已被针剂放倒了。 周宁顺势将约翰也放倒在床上。 用从背包中取出被单给两人盖上。 安排好昏睡过去的两人,周宁跟安娜先后来在楼下,点燃了壁炉后,他扭头平静的对安娜道:“来点聪明人的对话吧。你是不是已经打算对我说:‘抱歉骗了你,我从没想过回汤谷研究所’。” 安娜好奇的反问:“既然你都提前猜到了,为什么仍要答应护送。莫非……你其实是个好人?”说着还顽皮的向周宁眨了眨眼。 周宁忍不住露出笑容。 前世今生,他也算是见识了很多人,但明知将死,甚至生不如死,还能有这般好的心态的,安娜还是第一个。 他并不觉得,这是因为他经历的‘战局’太少,而是觉得安娜这样性情的人比较稀有。 当然,他也要承认,安娜那张长的很像瑞贝卡·弗格森的高档脸,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赏心悦目,爱美之心,周宁不觉得这有什么好丢人的。 相反,如果没有什么异性能以美貌在他心中掀起半点波澜,他会觉得恐慌…… “不,我不能算是好人,更没兴趣被发好人卡。我要去汤谷研究所,你也应该去,因为借助那里的设备,你能获救。” 安娜先是一怔,然后嗤笑道:“这就是聪明人的对话?48个小时内研发出病毒疫苗?你以为全球的顶尖生物学家这段时间在干嘛?集体发呆么?” 周宁傲然的道:“在设置一些并不夸张的前提后,全球的生物学家加起来,还真就不及我。另外,准确的说,不是研发疫苗,只是让你得救。” 安娜眉头蹙起,盯着周宁,那意思,你继续忽悠。 “东方有个说法,叫做‘以毒攻毒’。 我说的这个方法,核心思路就类似。 只不过并非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是后发先至、抢先异化。 以可控替代不可控。 这样你能活下来,但生理会发生一定程度的永久改变。 这是代价。 而且你得明白,因为很仓促,很多本应该顾忌的细节,如今只能遗憾的忽略,每一条都是减分,都会提高风险。 因此,需要看你有极强的求生意志,以及保留自我意识的决心。 如果你对生死看的很淡,那么就不用费那个劲了,肯定不成。” 周宁解释期间,安娜一直专注的观察着他。 待周宁说完,安娜严肃的问:“你到底是谁?” “天才呀!?”周宁厚颜无耻的道:“传说中的高手在民间。” 安娜接话:“这样的回答不够。” 周宁点评:“求知,以自洽,获得掌控感,从而说服自己。是这意思么?” “对!”安娜严肃的道:“你应该明白,越是聪明,想要自欺越难。” “不需要自欺。因为你将见证玄奇。不过……” “代价,是吗?”安娜问。 “是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至少在救你这件事上,我无法用做好事不求回报的那种态度来处理。成本太高昂了。” “你要什么,别跟我说是钱。” “我要你成为我的人。” 安娜闻言就想要发作,她知道自己有多出色,也见识了太多花式追求。周宁现在的这句话,让她很容易的就想到了那些色-欲和占有欲都很强、且喜欢趁人之危的雄性牲口。 不过,安娜努力忍住了没有发飙,主要是周宁在这之前给她的印象着实是另类,说实话,如果周宁真是个庸俗不堪的人,她会感到失望和遗憾的。 她要确认一下,所以她仍旧盯着周宁看。 看其肢体语言,看其表情,更主要的是看其眼睛,试图通过这一心灵的窗户,读出一些内心想法。 而结果,令安娜有些失望、以及失落。 不是因为确认了周宁就是个巧言令色、乘人之危的坏种。 恰恰相反,她没能读到一点跟情-欲有关的内容。 周宁看着他,就像爱车人士见到一辆好车,爱表人士见到一枚好表。确实有占有欲,但没有情-欲,即便有情,也是对物的那种欣赏和喜爱,而不是想啪她,最好还能发展点缠绵悱恻的段子什么的。 安娜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明明已经确认周宁不是她怕的那种坏种,至少没那么坏,她反而还不开心了,失落了。 “喜欢上这家伙了?不能吧?瞧这五常长相,瞧这豆芽菜身板儿,我即便穿坡跟的鞋子,怕都要比他高出个两厘米……” 然后就被周宁无情的给打断了臆想:“发什么呆呀?该不会就这么被我的魅力折服而喜欢上我了吧?” 安娜立刻傲娇还嘴:“你的臭屁和自大,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这不正好证明联邦的同化教育很成功么?前几天我还在新闻中见某个议员大放厥词,说华裔陋习难改呢。” 安娜翻白眼:“你不是说时间很宝贵么?” “的确,施法读条已经结束,看好了!”说着,神色变得严正起来的周宁向前伸出手臂,掌心向上,一团能量在他手中迅速形成。 这能量团变幻着青蓝、水蓝、冰蓝、深蓝色泽,释放着风、水、冰、黑暗四种属性各异、但都令人感到惊心动魄的玄奥能量波动。 能量的涟漪,真实不虚,化作刺激,唤醒了生命的本能敬畏。 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安娜就像一个瞎了十几年的人第一次看到真实的世界。她喃声道:“神秘,真实存在!” 将超凡之力重新引入内体运转,继续缓慢的改造躯体,周宁发出邀请:“是该做选择了,赌一把?还是就此人间蒸发?” 安娜擦着眼泪问:“真的有救?” “确实有,成效要看具体落实的如何。非要说有什么是可以保证的,我只能说,为了不至于亏本,我会尽力。” 安娜仍旧目注着周宁,片刻之后,缓慢而坚定的道:“我打算试试。” 周宁点头,有这样态度的安娜,才不负天才之名。 能成为令人无数人仰望的人类精英,又怎么可能只是天赋好? 真正的天才,必然有着与之格位匹配的性格闪光点。顽强,不轻易认输,是比较常见的一个。 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 在上路前,周宁将笔记本电脑留下,并设定了定时开启,其中有他的留言,主要就是安抚届时多半已经醒来的两人。让他们安心等待。 “你可真是自信。” “当然,除非运气太差,我必能归来。”周宁毫无心理障碍的立下Flag。 章节目录 第61章 初见如故 这次行动,就不是电动车,而是汽车。 “你不是说汽车方便性差,很危险么?” “大环城、路略远,时间宝贵,而且由我开车,有危险的只可能是别人。” 周宁很快就证明了自己所言不虚,半旧皮卡被他开出了战车效果。横冲直撞,跨河跃沟,甚至碾压其他车前行。 在安娜看来,好多场景,完全就是在电影中才有望实现的,顶级特技车手,都不见得比周宁更秀。 而周宁自然不会解释,有量脑切换,强大的即时演算一开,人人都能成为飞车高手,创造匪夷所思的极限神话。 “我之前从没有想过,这款车的综合性能竟能好到这种程度!” 周宁笑,他感觉到了,安娜明明是想要夸他,却又觉得太肉麻,于是傲娇的赞车。 这种情况下,他没有玩东方式的谦虚和含蓄,很直白的道:“不是车好,是我行!是我令它匪夷所思。这话你可以细品。” 安娜白了周宁一眼,清了清嗓子,道:“好吧,也许你确实在陈述事实,但听起来真的很像吹牛皮。” 周宁继续笑:“可以显得绅士些、谦逊些,但没有必要。” 安娜有些突然的问:“你不是马特·周,对吧?” 周宁没有狡辩“不愧是聪明人,思维转变的很快。” “降临者?” “猜的不错,很接近真相了。” 安娜坐直了身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是马特·周祈祷的结果吗?抱歉,如果不方便,可以不回答,我只是纯粹的好奇。” “跟信仰无关,我只是选择一个相较而言年轻的,生命特征较佳的男性躯体做寄宿体。” “说明你的原本人格是男性?” “你这种说法让我感觉怪怪的,就仿佛我是什么异种生命。”周宁吐槽之后,解释道:“我也是人,一个男人。只不过际遇离奇了一些。如果说躯壳是第一机器,你可以理解成机器发生了故障,驾驶员不得离机另谋出路。” “灵魂出逃,舍弃就有躯壳?” “不,即便不考虑价值和成本,也有情感在里边。” 安娜不乏揶揄的道:“哈!这大约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一系列离奇事情中最有人情味的一件了,竟然还有感情温度。” 周宁笑了下,没吱声,继续开车。 沉默了片刻后,安娜又问:“怎么保证我会成为你的人?用精神控制法术?还是某种神秘契约。” “抱歉,这些超凡术法尚未开发出来。倒是有一种叫做‘高频磁力经颅仪’的,是我开发的设备,虽然版本还未到2.0,但效果已然不错。” “科学侧的物品?” “是的,在你的头颅右侧轻轻一扫而过,你就可以面对亿万人的生死而无动于衷。怎么样,厉害吧?” 安娜思索的分析道:“这是物理性的阻断了脑颞叶关于情感部分的正常功能吧?” “嗯,很聪明。” “但只是这样的话,怕是你想要的差的很远吧? 毕竟血肉苦弱,如果只是想要听话的、理性的、聪明的傀儡,不如开发智械。 人类的优势就在于感性思维,往往能迸发出超常的智慧和力量。 尤其是超凡唯心,对情绪力量,感性思维,愈发看中才对。” “非常不错,你果然能跟的上我的思路。我要给自己点个赞,看人很准,给自己选了个不错的助手。” “助手,这就是你要我成为你的人后的具体定位和安排?” “不然呢?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那种秘书?” “想得美!”品味了一两秒,又补了句:“好恶心。” “嘿嘿,可以更绅士、浪漫,但没那个必要。” “嘁,你连个约束我的手段都拿不出来,居然就敢这般不注重形象。不怕我挖出你的大堆秘密,然后将你卖个联邦?” “前期,只要你不是智商掉线,就不会卖我。中期,你会因联邦的各种智障恶心表现而不觉得联邦是个好东家。后期,你出卖与否,已经对我影响不大了。” 安娜接话道:“意思是说,你有信心迅速发展壮大,成为一方举足轻重的势力?” “不,那个时候我大约已经踏上回家的路了。” 车厢内由此陷入一段较长时间的沉默。 之后,安娜再开话题:“所以你说话肆无忌惮,甚至刻意表现的像个人渣。” “对呀,因为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奇。而女人对男人好奇,往往是爱的开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毕竟我一心想着回家。” “你可真是个自大的混蛋。” 周宁再次笑笑没说话。 片刻后,安娜用汉语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哇哦,不愧是天才,汉语说的这么好。”周宁用正宗的普通话赞了一句。然后道:“你这是在用古诗反驳的爱情观吗?” 安娜却是答非所问的道:“你果然是东方人。” 周宁呵呵笑:“古老而神秘的东方,嗯?” “你还没回答对那这段诗的看法。” “很浪漫,但实际上是在耍流氓?” “耍流氓?” “我认知中的爱情,是朴实平凡的,融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每一个生活细节。 因为,人生中,跌宕起伏的大事终究是少数,日常生活在占据大部分时间。 浪漫激情,高光时刻,海誓山盟,就像是参加聚会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般,注定无法持久。 至少对我来说,爱情是一个让人想到便觉得温暖的家,而不是一壶可以喝到痛快放纵忘掉千般愁的美酒。” “听起来像是个老派守旧男人的感慨。” “谁说不是呢?” “所以,你想回家,是因为家中有人在等。” 周宁点头“如果能以正确的时间点回去的话。” “哈,这么说你其实是名时光旅人。” “这个称呼听起来很雅致,我喜欢。” 车厢中再次陷入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安娜道:“你的解释听起来像是真相,谢谢你的信任。” “可能是出于倾诉需要,又感受到你的爱慕之情吧。被智慧与美貌并重的异性喜欢,是一件荣耀的事。” “说实话,我自己都还没明白,对你的感觉究竟是否是爱慕。” “是,萌芽级的。我有超凡感应,能察觉真实情绪。” “那你可真残忍,被你这般揭穿,我都不好意思喜欢你了。”又道:“不会是担心我之后变得不人不鬼吧?” 周宁反问:“你是想知道我会用什么东西赢过异变病毒吧?” “是啊,能跟我说说么?” “具体些说是是两部分,基床是暴君病毒,代号T(Tyrant),共生寄生体则是复仇女神细胞,代号N(Nemesis)。T主宰躯体,N靠吞噬T存活,这是寄生的部分,共生则是它跟大脑的关系,最大程度的保证大脑结构保持原状。” “这明显是涉及基因层面的改变,非常庞大的工程量。” “的确,所以必须以低温抑制速率,否则必崩。这也是该方法不具备普及性的一大原因。” “你有N和T的原型体?” “没有,只有生命图谱。这是借助汤谷研究所的主因。” “……你要创造生命,微生物级别的,汤谷研究所的设备,怕也太过简陋了吧?” “的确,如果核心操作部分没有超凡力量顶上去,仅靠科学侧的手段,光是打造适用的设备、就需要花费不菲的时间。 而你根本等不到那一天。 即便是先低温处理,等条件具备时,恐怕异变感染也已接近完成,回天乏力了。” “我该是感叹自己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幸运吧,至少是个机会。” 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安娜忽然说:“你能跟我说说之前的那些梗吗?好人卡,还有那个秘书,这些我都没有听过。” “当然,这好人卡,是个悲情故事……” 周宁就开始叨逼叨些段子。或许是真的在时空夹缝中被关的久了,他一反常态的变得有些能说,不算是话痨,而是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那种。 然后说着说着,安娜就哭了,当周宁看过去,安娜泪流满面的说:“我不想就这么死去,也不想变成怪物!呜呜呜!” 与年龄匹配的、女生的软弱,这一刻暴露出来了。 周宁知道,这时候稍微大胆一些,就很可能让旅程的最后一段变得很香艳。但这种程度的乘人之危,他不愿意占,这一刻,他只是像长辈关爱晚辈般,摸摸安娜的头发,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结果安娜反而主动凑过来了。 “别!我两天没刷牙!” “去你的!”安娜羞恼的打了周宁一下,但没舍得用力。 她明白了周宁的心思,也因此更觉得周宁靠谱。 之前她很大程度有种临死前放纵一回的意思。 而现在,则强化了努力活下去的决心。 “我要活下去,然后‘报复’回去。他想要我变成他的人,那我就将他变成她的人。用感情和躯体,编织束缚的咒语……”…… 车在凌晨4时许到了目的地附近。 下了车的安娜借着月光辨了辨四周,道:“来错地方了吧?这里应该是列车坟场,距离研究所至少还有一千多米的路。” 周宁用肢体语言招呼安娜跟紧自己,同时道:“我的这次时空之旅有些狼狈。 本来是想退回起点归家的,结果却更进一步,愈发的深陷。 不瞒你说,关于这次降临的时间和地点,都不是由我把控的。 在这种背景下,我难免会想,为什么是这个地方,这个时间点? 是随机,还是所谓的命运的指引? 又或是能用科学的理论解释的通的,只不过目前我还没掌握相应的知识。 而遇到你,以及通过你,注意到的汤谷研究所,然后查出了一些秘辛后,我觉得,这里边大约是有一定的命运指引的可能的。 又或者说,降临坐标是此时此地,并非偶然,而是因为它的要素特征非常强烈。说人话就是重要的历史发生地及时刻。” 安娜那也是聪明人,关联能力还是挺强的,周宁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是顺着思路又了脑洞。 “你的意思是说,汤谷研究所,在病毒事件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嗯,可能性非常高。你手中的研究项目是什么?” 安娜闻言的第一反应是保密条令,又一想,都这时候了,还扯什么保密条令?于是言简意赅的道:“立项是物种进化,具体研究内容是血兰。” 周宁一怔,随即问:“产自婆罗洲、传说其浆液能永葆青春的血兰?” “不是,是产自非洲的一种古老植物,分析表明它在至少两百万年的岁月里,基本没有变化过。是植物界的活化石。我们的研究就是通过全面的解析,找到它百万年不变的关键要素,从而作为研究物种进化的一个参照支点。” 周宁又是庆幸,又是遗憾。 庆幸的是,至少基本能确认,这里不是{狂蟒之灾}的世界。 穿越细分也分好多种。 于他而言,他不是很愿意接受自己在电影世界穿越这种事。 因为会显得很虚幻,就像在一个拟真度极高的虚拟环境中折腾般,类似{黑客帝国}中的矩阵,一朝醒来,全部是空。 并且还很有可能被不晓得多少人看猴戏般的品头论足,一如那些街头恶搞综艺的超豪华版。 想想都觉得有种尊严尽丧的受侮辱感。 遗憾的同样是这个,若确认是在电影世界中穿越,他可能会有一定的先知优势,从而把握大势趋向,甚至通过跟命运之子良性互动而牟取更大的利益。 没有这种先知挂,前路就一片迷蒙。尤其是浩劫爆发的背景,感觉一点都不好。 他其实更希望能在和平的社会,靠着手中的黑科技,种田经营公司,好好的练练手,偶尔再装比打脸戏耍下列强什么的,想想都美滋滋…… 由于有量脑切换,绮念遐思对于周宁可以是零点零零几秒内的事。因此并没有耽误他跟安娜的互动。 他边带路边道:“我想,你大约不知道,汤谷研究所的研究团队,其实有AB两队,一队在地上,从事的是正规的、经得起任何检查的生物研究。另一队在地下,进行着违禁研究,而这一队,无论是人员还是物资,都是通过列车坟场进出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有状况 周宁的说法令安娜很震惊。 随即便意识到周宁说的应该是真相。 这说法能解释往昔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一些疑惑,且即将被验证。周宁着实没有骗她的理由。 不觉间,两人已来在隔着小树林,已影绰绰能看到列车坟场的一处地方。 周宁拿出手机,摁了几下,便道:“好了,我们大约有十分钟时间穿过外围,跟紧了,注意脚下。”说着继续头前带路。 安娜这才发现,周宁不仅仅是之前溜门撬锁零元购时像回自己家,他是到哪里都跟普通人回自己家差不多。 这份从容来自自信笃定,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列车坟场有着典型锈铁带风貌,长草、锈轨、破车,荒弃风范十分浓郁。 “这里恐怕隐藏了不少监控设备,你断了这里的电?” “嗯,这个部分的独立性很强,却又归于整体之下,我烧毁了局域电网配电系统的保险栓,从更换到恢复,怎么也得十分钟。” 列车坟场并不算特别大,占地也就三万平米左右,不过若算上山洞中的部分,那么起码得翻一倍。 这些山洞,就像是仓储入口,并列在山体陡峭的一侧,由铁轨连接,多达六条。 只有一条是真正的通路,已然掌握汤谷地下研究所地图的周宁自然不会选错。 “我还是有些想不太通,你是怎么黑入研究所的。”环境氛围森然,惴惴不安的安娜主动问问题,以让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卫星通讯,与个人终端互动,具体点说,就是手机。” “研究所的相关条例非常严格,执行的也到位。所有人员进入时,手机之类的都上缴的。然后使用内部专用的通讯设备。” “没错,但这些规矩是人定的,也会被人打破。托马斯·莱特·贝尔,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联邦遗传基因学的大咖,他在这里工作?” “嗯,根据已获取的情报,这位贝尔先生,应该是‘进化’总师。可能是因为级别到位了,又恰逢多事之秋,他的手机、可穿戴设备是互通的。” 再多已经不需要讲了,可穿戴设备方便工作,能跟研究所局域网互动,同时又能跟手机互动,而手机则能对外通讯。 这其中自然是有层层防护关卡的,只是被过于先进的技术居高临下碾压,被攻破也就不足为奇了。 实际上周宁还是给予了汤谷研究所一定的尊重的。 在由资本统御国度的联邦,汤谷这种私企研究所,论及综合技术的尖端性,还在国字头之上。 可以说,它差不多代表了这个世界人类科技、目前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 这样的一座设施,安全保障力量,自然也不会拉胯。相反,以实验室级的各种高端武器小规模武装安保人员,很正常。 毕竟违禁这种事,就好比贩粉,50克就够投胎重做人了,那么只要觉得有成算,自然不介意一次贩个5000克乃至更多。 因此,说这类研究所是集藐视法律之大成的反社会、反人类黑窝点,多半是不冤枉的。 反正以周宁的认知,就算这里边有BOW穿着钢铁侠的马克系列战甲镇守,他都不会觉得太意外。 为此,周宁特别利用‘超我’开发点,对‘无漏力场’,进行了一次强化。 ‘超我’升到七级,获得6400开发点,除了开发‘能量体’及‘夺舍’这一被动、一主动技能外,还是有剩的。 ‘超凡隐形’和‘子弹时间’,被自定义生成。 其中,‘超凡隐形’就是建立在‘无漏力场’的基础上。 具体些说,是利用超凡力量,取代以光学隐形为主的科技隐形手段。 再往细了说,超凡力量中的黑暗力量,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光暗是一体两面,操控暗,自然也就能操控光。 不过想要生成技能,一般来说,需要大量的摸索和实践。 而《照玄本神经》提供的开发点体系,则省却了这个过程。 自行演法,空中楼阁,心想事成。 ‘子弹时间’则是建立在‘能量眼’和‘慧剑斩念’的基础上。 另外,‘人器合一’、‘量脑切换’也对该技能起到了一定的辅助影响。 ‘能量眼’本身就是融合‘真实视野’和‘注神感力’诞生的。 五合一,然后演化,‘子弹时间’诞生不易,却也非常强大。 一旦使用,效果宛如敌我进入慢动作状态,让周宁可以从容的进行一系列复杂多变而又细致精微的操作。 当然,实际上并不是时间变慢了,而是周宁变快了,超过了人体极限的那种快,一秒内处理的事是普通人十数倍的快。 为了应对而专门开发超凡技能,这就是基于承认对手强的尊重。 但实际的遭遇则有些打脸。 当周宁以隐身状态,进入到外月台区域时,轻易的就达成了隐秘开启门户的目的。 “这里本应该有至少一组安保人员执勤的。”周宁嘟囔了一句。 然后,跟随着周宁将外月台区的几个关键设施挨个扫过去,就连安娜都通过一些显眼的细节,比如倾倒的椅子,喝了一半的咖啡等等看出,人员离开的很匆忙。 她还嘀咕:“这不对呀,就算研究所那边出了问题,需要人手支援,也不应该一个人都不留啊。” 周宁的观察却是更细致,看似走马观花,实际上‘量脑切换’会分出一部分思维在事后回放,审慎分析每一个细节。 当俩人来在军械库时,周宁忽然发声:“如果得知,整个杰斐逊堡都将遭受核打击呢?” 杰斐逊堡,就是这座城市的名字,是联邦一位伟人的故乡。 安娜一脸震撼道:“核、核打击?” “怎么,连你这样的高端人才,这方面的知识也如此贫弱么?谈核色变。” 周宁一边开锁一边道:“现在的核武,早就进入到战术武器的时代,而不仅仅是战略武器。 5-10万吨级战术聚变弹,强力、精准,清洁,核辐射峰值或许比较高,但很快就会散溢。 只要不是运气太差,那么即便直接承受了辐射伤害,都未必比不过一次冠动脉照影来的辐射剂量高。 或者这么说,如果是在中心爆炸区域,那么杀死你的绝不是辐射。如果不在中心爆炸区域,只是辐射远不足以致命。” “可毕竟是核武……” “嗯,真正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且被列强很默契的一起吹嘘多年,成为恐怖的代名词,早已深入人心。 不过媒体最擅长炮制新热点、带歪话题、正反撕比、说车轱辘话……他们有办法降低影响的。 而且病毒的爆发初始点虽然是一处中产社区,但率先失控,且影响也比较大的,是锡山区,那里可是典型的贫民区。 他们虽然人多,但政-治分量太轻,没有什么话语权。 即便发生恶性事件,也没有有多少人会为他们奔走疾呼? 官方完全可以说,为了拯救其他几个区的公民,不得不做出残酷的选择。尤其是这个区已经完全沦陷、没有几个未感染者……” 安娜沉默,稍微对联邦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周宁说的这种事,联邦是绝对能干的出来的。 毕竟类似的事、甚至更过分的都已经干过了。 ‘咔哒!’锁开了。 周宁开始从橱柜中拿枪械和装备,防弹背心,战术外套及背包……为了便于行事,周宁甚至直接将自己打扮成了一名穿着国民警卫队作战服的安保人员。 随后他又进行了一系列的操作。 比如重新锁死军械库,另外就是监控室、机电房等几个重要设施也安排的妥妥当当,封闭以及彻底断电,并拿走关键部件。 这样,即便再有人来,且肯下功夫解除封锁,也无法使用相应的设施。 另外,这样做的目的,是出于核防考量。外月台不符合核防标准,启用状态的电子设备很容易在核爆电磁打击下损毁…… 当周宁和安娜从外月台向内月台进发时,已经接近凌晨5点。 周宁道:“如果真有核打击,那么理论上应该是6点,再晚,天就开始放亮了。异变者会在天放亮之前归巢,6点多半在归巢的路上,户外,打击效果最好。” “你竟然连异变者的生活习性都一清二楚?” “有人发现并整理了出来,目前还属于机密。我做的仅是让自己获得阅览权限。” 安娜又生出新的疑惑“若如你说的这般,外月台的安保人员大可以从容向内撤离啊。” 周宁解释:“我猜测安保人员并不知道准确时间。 资本虽然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但资本并不完全等于官方。 这里边还有一帮名为政客的职业人士。 他们可是很懂得借资本的势和民众的势,为自己争好处的。 再加上资本也不是铁板一块儿。 复杂博弈的结果就是。 资本虽然有足够的能量影响政客的职业生涯,但仍旧需要遵循相应的游戏规则。 在这样的背景下,官方还是有一定的自主权的,其中的暴力部门-军方,就更是如此。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枪杆子很有话语权的。 因此,汤谷研究所的金主,能够及时知晓会发生核打击,就已经很厉害了。还想准确到具体时间,军方不要面子的么?” 安娜想了想,勉强认可了这个说法。 之后就是跋涉。 1.2公里的隧道,两人花了一刻钟多些走完,属于寻常速度。 但安娜却在最后阶段发烧出虚汗了。 周宁眼中闪动着雷霆般的光,扫描式的上下细打量了安娜。 “已经正式进入全身感染阶段了。人体的免疫系统被全面唤醒,战争打响。病毒攻势比较猖狂,第三方干预,迟滞战争节奏,对病毒一方造成的损失会更大。 也即是说,只要你能在两个小时内进入低温休眠状态,就问题不大。 交给我好了,我是不会让自己的投资轻易打水漂的。” 周宁的自信笃定感染了本就很坚强的安娜。 于是行动继续。 内月台到了,周宁却眉头蹙起。 “怎么了。” “这里的断电状态,居然都没有人将之恢复。” “你是说,半个多小时前你人为制造的那起局域电力事故,也波及了这里?” 周宁点头“是的,毕竟这次断电虽然不比家里线路跳闸、更换保险那般简单,但本质上是一回事。难度低,那就数量来补,从而争取足够的时间,没想到……” “看来发生了其他事故。”安娜也明白了。 外月台不守,可以理解,内月台作为地下研究室的门户,也不管,这就绝对不合常理了。 “猜测一下吧。病毒泄漏,BOW事故,都赶到一块儿了。” 安娜瞪大眼:“这里还有有机生物兵器?” 周宁撇撇嘴“换位思考,光是设施维护费,就每年以亿计,只开一个违禁项目,利用率也太低了。 为了避税、逃税,离岸账户,基金左手倒右手之类的手段,资本都大玩特玩。 又怎么会甘心当冤大头,低效率烧钱?” 周宁又道:“接下来,将由我进行攻略,拿下地下研究所后,再来接你。 考虑到你独自一人,难免胡思乱想,而负面情绪影响到感染进程,我打算给你来一针。 好好休息,攒攒精力,在关键阶段对抗异化侵蚀。” “我有反对的权力么?” “有,但我无视。”周宁一指月台的一角:“走吧,那辆长途箱货车我看着就不错,位置隐蔽,而且车楼里就有床铺,你就睡那里好了。” 安娜顺从的跟着周宁,听其安排,只是在注射前,她忍不住拉周宁的手,近乎哀求的道:“我希望醒来时,能看到你。” “嗯,实现难度不算大,我能保证。”…… 安置好安娜后,周宁便开启了生化危机处理模式。 不过他不是李三光(里昂·S·肯尼迪),也不是阿尔伯特·威斯克,而更像是执行紧急接收任务的U·S·S(保护伞快反安全部队)精锐。 当然,比执行紧急夺取任务的死神小队(A队),以及干脏活的狼群(D队)牛掰的多,他是一人成军,并打算荡平一切不服。 毕竟,他是将这个研究所,尤其是地下部分,看做自己未来一段时间内,在这个世界的主要据点之一,甚至是起家据点的。 电力没有回复,所有大型设备都无法使用,应急照明的光源有限,整个设施都笼罩在昏暗中,显得很是阴森。 周宁却可以切换超凡力量,比如以黑暗之力为主导,受其影响,这种环境让他有如鱼得水的感觉。 他的第一目标,是恢复这个区域的电力。从而进行一些他认为很有必要的操作。 量脑切换,检索这个区域的地图,零件库房的位置发现了。 那里应该有他需要的保险栓。 路线规划。 月台通往设施内部的厚重大门是封闭的,没有动力电,根本打不开。 不过这难不倒他,以他的能力和对这一设施的了解,完全可以不走寻常路。 助跑跳、攀爬,他轻松的就来在了龙门吊上,然后上到顶架,壁虎游墙,最终拆开一个通风管道的铁栅,借助这个管道体系,很快便进入月台大门上方的控制室。。 这控制室还有一溜巨大的落地窗对着月台,不仅仅是大门,龙门吊等设施,也是从这里控制。 内月台不似外月台那般独立,它跟地下研究所是有机融合的。 可以说,它就是地下研究所的一部分,一个重要区域。 从管理室出来,便来在本应空阔、但此时堆满了物质的地下工作场。 就这工作场本身而言,很有现代化重工厂厂房内部的既视感。 顶高约十二米,面积约5000平米左右,高标准的硬化路面,有着指示地灯等基础设备,四壁聚乙烯材料包墙,线缆什么的都走在暗处,同时又有专业级的检修口和指示灯,方便维护施工。 内部除了物质,还有有升降机,钢架塔吊等等机械设施。 能看的出来,这里就是个人员和物资的集散地,主要是用来临时囤放要送出或送入的物资的。 而在这里,周宁见到了死人,不止一个。 在有限的光源下,这些尸骸及其身上及周遭的血污,发挥了很不错的恐怖点缀效果。 更有趣的是,在与控制室隔场相对的工作场北墙上,也有一溜大落地窗,可以居高临下的看到工作场内的景象。 而在这落地窗后,有人抱着肩膀,看着进入到工作场的他…… 章节目录 第63章 次第占领 周宁隔着大落地窗、用能量眼扫视了那人之后,便继续按计划行动了。 他已确认对方是非人类,这在他看来反而是好事。 力量令人自信自傲乃至自大,他相信对方会主动找上他的。 工作场中的死者,已经基本确认了,感染在先,被射杀在后。 虽然死状有些惨烈,但他对他们的同情心很有限。 从事的是个啥工作,这些人不可能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那么相比于城市中那些普通人,这些人至少享受的是高危工作的薪酬待遇,而且也不算无辜。 死者中包括一名区域主管,为他提供了一张ID卡。 利用这张卡,通过工作场的角门,进入大库。 大库看起来就规整很多了,成箱成箱的物资码放的整整齐齐,就连装存物资的箱子,看起来都很有近未来的科技感,有好几款,基本都是坚固耐用、密封减震效果也一流,材质是工程塑料。 不过周宁暂时没有开圣诞礼盒的兴趣。 让他关注的,是一间集装箱屋。看那样子似乎是用于实物体验和装配训练的。 就规格而言,它跟标准的集装箱差别不大,但专门设计制造的痕迹格外明显。有着包括可组装钢架在内的配套设备。 钢架上配备的液压支腿,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汽车起重机的同类装置,它能让集装箱屋稳健的立于不够平整的荒野中。 周宁又进集装箱屋扫看了一番。 看明白了。 这集装箱屋就是一个小型的科研站,设立、移动都很方便。 内中有杀菌通道和无菌工作室,配备了高倍显微镜,离心机,低温柜等设备,不仅能用于实战数据的获取,还有一定的实验功能。 有了这个发现,周宁的兴趣顿时就多了一些。 他觉得自己之前似乎将事情想的有些简单了。 貌似汤谷研究所一早就打算搞事。 具体些说,就是找些由头建立活体实验区域。 只有这样,这种便捷科研站的实物出现在这里才说的通。 不过,貌似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以至于病毒泄漏,这些事先的准备,基本成了摆设。 从大库出来,经过一条L型的通道,便是零件库。 周宁在这通道中遭遇了怪物。 能量眼的透视能力,让周宁获得了先手优势。 20MM口径的霰弹枪,有膛线,载弹量十发,周宁选了独头弹。 射程不是很远,但威力就……已经不能称之为大,而应该说残忍! ‘轰!’的一枪下去,人形怪物的脑袋就只剩边边角角的皮了。 可即便这样,怪物仍旧挥舞着两条枯树干般的胳膊,和另外两条从肩胛骨附近长出来的肢体,进行着本能的反抗。 伴随着刺耳的刮擦声,那利爪在走廊的侧壁上,切出道道刻痕,速度快、力量大,效果也不差,至少普通人被正面扫中,不跪也差不多了。 周宁则抱枪站在数米外,静静的看。 怪物的利爪一度距离他只有不到半米,他都没有动一下的意思。 然后怪物倒地,像条上陆的鲜鱼,偶尔蹦跶那么一下,力量足、幅度大,仍旧显得很危险。 周宁就那么耐心十足的等着,一直等到其彻底不动了,前后足足有八分钟。 现场尸检,已经取样,周宁的操作行云流水一般,怪物就此成了一堆零件儿。 虽然还欠缺精准的数据印证,但周宁已经大致得到了他想要的。 1,这是一名A+B交叉感染的人类。 2,跟当初火星监狱遇到的镰肢怪没有关系。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镰肢怪背后所代表的生化技术,是解开系列谜团一条重要线索。 镰肢怪一系实在是让他印象深刻。 周家的主要生意,就包括是BOW,因此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他,心中有杆衡量生化兵器的秤,并自认为还算专业。 在他看来,周家的BOW虽也不错,但跟镰肢怪比却是不如的。 最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1,成本。2,威力上限。 控制成本,本身就是技术的一种体现。 而镰肢怪近乎单分子武器的骨刺,使之即便面对超凡对手,仍旧有相当强的威胁力。威力上限如此高,意味着更宽广的应用范围。 他一度认为,镰肢怪所代表的生物技术,会成为贯穿始终的一条线,即便他穿越都不能摆脱其影响。 甚至,他认为正是这条线,相当程度的决定了他被放逐到哪个世界、又穿越到哪个世界。 然而在荒沙世界,他收集的相关情报显示,虽然该世界也有异化的怪物,但跟镰肢怪一系貌似没有多少关系。 他并没有因此就推翻固有想法,而是以尚未找到关键点,尚未发现为自己的判断做解释。 可现在,来到了貌似是浩劫源头的这个时空,以及病毒的诞生地。仍旧没有发现相关线索,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以这头交叉感染的怪物来说,它的爪子虽然也是骨刺般的材质,但比之镰肢怪的镰刀骨刺,不是差多少的问题,而是其技术展现出来的发展方向,根本就不是一个系列。 如果说镰肢怪代表的是材料单一纯化,那么眼前这个怪物代表的则是材料复合化,一如合金。 但这种复合材料,与超凡之力的亲和度极低。 当然,未能发现关键信息关联,还不至于让他多么失落。 他手头上需要解决的事很多,将已知信息全部串联,并给出合理的解释,优先度远不及在这个时空站稳脚,然后自我解救来的高。 有了1,就有了N。 在零件库又遭遇两头‘复合怪’,他的处理方式就显得更加的不文明。同样是先将脑袋轰掉,然后利用其本能相爱相杀。 两头怪物相互拥抱,又抓又挠、又撕又捅,而他则趁机拿到了保险栓。 回程比较顺利。 一路上,他都思考一个问题,就是交叉感染是如何发生的。 目前已经确定,导致大量人类成为异变者的病毒,是通过某些体液传播的。 这种被称作‘进化’的病毒,简称E病毒,其本身比较娇气,对温度、适度等等都有较为苛刻的要求,在自然环境下,也就几个小时的存活时间,其中还囊括了两个小时以上的低活跃期。 直白些说,只要不被咬,那么E病毒的防范,跟艾滋的防范是可以划等号的。共用餐具、水杯、脸盆、澡盆、马桶、毛巾等,都不会造成传染。 那么,以地下研究所的条件,理论上不应该中招才对。 至于第二种目前连其存在性都需要印证后才能确定的病毒,他怀疑是空气传播。 他发现这种病毒,也是因为有‘超凡示警’。 他自我解析,觉得该能力是源自超凡感知的一项被动技。 能本能的发现侵蚀的有害毒素,并将之拒之体外。 这大约算是超凡存在的一项基础福利,传说中的百毒不侵。 还有一个让周宁思索的问题,那就是安保人员都去了那儿? 从遭遇的怪物,以及被射杀之人身上仅剩不多的衣服、尤其是鞋子来分辨,都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没有穿‘大头鞋’的,那么他们去了哪里? 带着一堆疑问,周宁进入机电室,换保险栓,重新恢复了内月台的动力电。 他留意了下时间,已经完成校队的生物钟告诉他,现在是凌晨5:41,在他看来,时间勉强够用。 回到控制室,拿出台顺手收集的笔记本电脑,与研究所局域网联网,开始操作。 首先就是唤醒富豪别墅密室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他之前不仅为那台电脑优化了程序,令其更为节能,还使之后台一直处于工作状态,自行编程。 当然,这个自行编程水分比较大,主要是复制黏贴。 而现在,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将数据包拿到后,直接上传到研究所的伺服器。 出于研究需要,汤谷研究所有着自己的超算机,不过只有地下研究所才能享受到该福利,地表的研究所只有一个高性能伺服器组,在所谓的机房中。 周宁虽然之前就以卫星完成了对研究所局域网络的入侵,但具体还是有入侵度一说的。 具体体现在权限上。 现在,他要先彻底拿下伺服器组,然后以之攻陷地下的超算机,拿到最高权限。 只花费了几分钟,伺服器组就被攻陷。 他一边借其运算力,向超算机发起攻击,一边借其控制力,对汤谷研究所的地表设施进行一轮防范操作。 简单的归纳,就是关门闭户,以及停掉电子设备,以迎接他猜测的核打击所造成的EMP伤害。 甚至,就连之前故意放在外月台,用以做对外中转的、他的那部智能手机,都被他遥控关机了。 ‘量脑切换’就是这么牛的一个技能,事无巨细,几乎不会有遗漏。 时间悄悄溜走,眼看着已经过了6点,入侵超算机仍旧没有完成,他的心渐渐悬起,患得患失。 一方面,及时拿下超算机,意义重大。 另一方面,他又想保住伺服器组。 毕竟从今往后,这个时空的人类文明有退无进,这类于他快速种田有益的设备,都很宝贵。 至于核打击到底有么有。 这个他已经通过网络入侵完全确认。 6:07,超算机攻陷。 6:10,地表伺服器完成关机。 6:12,核爆的闪光将杰斐逊堡的天空照的比白昼更亮。 十几秒后,周宁清晰的感受到了地震波动。 6:20,超算机开始重启。 6:30,比以往的重启速度快了一倍还多的超算机,成了周宁手中的强力工具。 首先就是检索设备和物资,安娜已经等不及‘NT’(注解1)被开发出来,需要及时进入低温休眠状态。 由于有BOW开发项目,地下研究所的确有低温柜,甚至有超低温柜。 不过介于‘速冻容易、解冻难,休眠容易、唤醒难’在这个世界同样是尚未攻克的课题,这类设备对人用风险太大了。 周宁对此则比较笃定。 科技不足超凡补,他掌握的超凡力量中,就有冰和水,解决生理方面的难题还是有把握的。 至于意识人格,这个就不太好说了。 不过他同样有办法,那就是利用开发点,开发类似‘大脑封闭术’的技能。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就对安娜说,在其身上投资巨大,但凡有奈何,不会任其异化的原因。他一早就决定要开发这个术了。 ‘灵魂封装’,这是他为这个技能取的名字。 他相信有了这个术,安娜的思维意识就有了保障。甚至对他成功成为NT人也有极大的帮助。 地下研究所的监控体系还是比较到位的。 但由于人为的事故,部分设施处于失控状态。 这就需要他手动恢复了。 顺便还得当回清道夫,将滞留、或者说盘桓在这里的怪物什么的都清理掉。 由于他已经拿到了最高权限,所有由‘美娜’管理的信息,他都可以访问,进而解开了不少谜团。 ‘美娜’是地下研究所的AI。 不过在周宁眼中,就算是AI,之前的‘美娜’只能算个比人工应答系统(小度小度)稍微高明些的低级AI。 现在就聪明了许多,过图灵测试没问题。 要想更聪明,那就得‘大修’了,比如彻底更换基础算法等等。 从控制室出来,周宁开始深入研究所。 首先就是在区域主管的办公室,拿到其可穿戴设备,一副能跟智能手机对接的眼镜。 有了这副眼镜,周宁就可以随时随地跟进阶的美娜互动了。 离开包容了内月台的杂物区,通过天桥,来到地下研究所的核心柱区。 核心柱是整个地下研究所的动力核心,两台跟联邦最先进的核动力航母所使用的裂变堆相同的反应堆,就在核心柱的下面,能通过核心柱的电梯下去。 核心柱还是交通枢纽,想要前往地下研究所的AB两个研究区,以及行政区,都必须要经过以核心柱为中心的天桥系统。 周宁的第一站,就是杂物区的右邻——行政区。 那一溜能看到杂物区工作场的大落地玻璃,就属于行政区。 极其厚重的防弹玻璃,别说是枪械,RPG都不怵。 之前周宁没好意思直接‘开罐儿’,怕吓跑那个一度在窗后俯视他的男人。 现在嘛,他知道那个男人叫做亨利·道格拉斯,是引发病毒浩劫的主要元凶之一。 数分钟后,行政区健身房。 道格拉斯兴冲冲的推门而入,随即见到了好整以暇等他的周宁。 ‘嘀!咔哒!’房门的电子锁显示为红色。 道格拉斯阴沉的道:“你控制了美娜!?” “怎么,想找托马斯·莱特·贝尔?” 道格拉斯眼中闪过杀机:“你知道的挺多。” “还行吧,比如我就知道,虽然你多年来对外形象一直是宠妻狂魔,实际上却是个虐妻狂魔。 你出身德州山区,是名异常保守的天主教徒。 你满心欢喜的以为会在婚后第一次夫妻生活时,完成神圣的第一啪,然后发现她的初夜并没有给你。 你视之为巨大的羞辱,并怀恨在心。 所谓的为了不让妻子遭罪,宁肯选择丁克,不过是为了遮掩你妻子已经被你打的不能生育的事实。 哦,对了,你养外室,以及有个七岁大的儿子,我都知道。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你罪孽深重,株连亲友并不为过。” 随着周宁的诉说,道格拉斯完成了近乎于‘变身’的显性变化。 此时此刻,他的体格较之前大了足有四五圈,已经从一个高大魁梧的军人,变成了肌肉虬结的魔鬼筋肉人。身上原本还算宽松的作训服立刻被撑成了紧身衣。 只不过,三个特征影响了他的美观。 1,皮肤变色,如同被沸水煮了的虾,皮肤红彤彤的,仿佛随时能渗出血来。 2,血管浮凸,像是一条条蚯蚓,浮现在皮肤表面,看起来瘆人。 3,炸毛,无论是须发、还是体毛,就跟发生了静电摩擦般,根根立起,看起来很是诡异。 周宁盯着道格拉斯那张横肉乱跳、表情狰狞的脸,鄙夷的嘴炮道:“就这?我知道你自认是上帝的使徒,令病毒扩散,在你看来,是以非常之手段,清洗人类之罪。可问题是,上帝的使徒,就你现在这种成色?你怕是对上帝一系有什么误解吧?” 道格拉斯眼珠子变得血红,以不似人类的声音吼:“不许你侮辱上帝!”说着便向周宁扑冲过来。 周宁从容躲开,吧嗒着嘴自语:“这什么理解能力?都神志不清了吧?我侮辱上帝了么?明明是在抬高祂的逼格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64章 过往 道格拉斯的进攻动作看起来是真的唬,宛如雄狮扞卫交配权般,动作大开大合,还辅以声声洪亮的咆哮。 力量也很大,健身房的器械被其随手抽击踢打,既会变形。哑铃之类的小物件更是被砸的四下激射,宛如飞砖。 相应的,其速度也还可以,至少爆发那一下,势头迅猛。 值得一提到是,在这样的基础上,道格拉斯竟然还体现出了相当不错的体能。 周宁也不得不承认,道格拉斯这身催生的腱子肉,质量很不错,比那些靠类固醇‘发’起来的肌肉强多了。 面对疯兽道格拉斯,周宁的策略是专注走位躲猫猫。 他现在的小身板,还真就与之刚不起正面。 即便他有丰富的经验和一流的技术。 还有地利(健身房器物)和人和(嘴炮令本就精神不太正常的道格拉斯疯上加怒)优势。 一位的躲避周旋,仍旧是显得有些小凶险。 当然,也只是小凶险。 毕竟‘量脑切换’保证了他能走一步看十步,且基本不会犯错。 而‘战斗呼吸术’则保证了生理状态较好,危险的时候还能边嘴炮(吐气)边爆发。 非要说有什么不美,那就是灵肉协调性还是差了些,平时还好,遇到这种容错率低又比较要劲儿的场合,就显出不足了。 道格拉斯彪悍猛攻、硬是打满了三个回合(一回合三分钟),健身房被拆的连一件完整的器械都无,却始终没能沾到周宁的衣角。 临了,道格拉斯呼呼喘着粗气,使劲晃动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并且愤声咆哮:“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哟,发现了?你这是疯中保持着几分理性?还是回光返照?” 原来,开打几分钟后,周宁就要求美娜、从通风口向房间里释放神经毒气了。 他有超凡之力保护,‘百毒不侵’。 而道格拉斯,愣是在神经毒气渐浓的环境下,战了五分钟才显出不支,体质的确是强悍。 他觉得,就算将其跟生化系列的BOSS比,也能算是合格的一阶段BOSS了。 至于变身,道格拉斯还真没有。 或者说,之前的体型增大四五圈儿,就是他的变身,没有更夸张的了。 那种活人分分钟变巨大猛兽,简直就是将质能守恒定律吊起来打的玄学变身,道格拉斯听都没听说过。 相应的,道格拉斯对异化的躯壳的驾御能力还是比较高的。 周宁怀疑,这是因为他在异化的过程中,以自己的意志征服了力量,而这成为他以上帝使徒自居的一大自信之源。 如今,道格拉斯再是愤懑不甘,也承受不住毒气的威能,终于昏迷了。 随着他的意志丧失,其躯壳迅速缩水,最后反倒瘦了不少。 与之相应的是大量的出汗,衣服都被彻底濡湿。 后遗症巨大,严重脱水! 周宁看的有亿点点开心。 不是因为这家伙有些惨,而是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研究对象。 甚至有生化危机系列莉莎·特雷弗(注释1)类似的潜质。 莉莎的悲惨遭遇值得同情,这家伙却是罪有应得。拿他做活体实验,周宁完全没有道德压力。 至于杀其外室及儿子,那只是为了激怒道格拉斯而在烂唬。 出于对道格拉斯的重视,主要是担心即便是过量神经毒气,效力也会大打折扣,周宁决定优先安置这家伙。 他去医务室找了辆急救担架车,然后将其运去A研究区。 在A区,周宁遭遇了不少交叉感染者。 这都是托马斯·莱特·贝尔与亨利·道格拉斯开战而衍生的牺牲品。 两人本来是狼狈为奸搞出了‘病毒爆发’事件。 具体些说,联邦西海岸,太阳谷每年都会举办摇滚音乐节,因其位于远离城镇的荒野,而被选中。 按照贝尔的计划,对参加音乐节的人们使用病毒,既能获得足够的活体实验对象,又能起到展示和震慑效果,同时也较易控制。 然而道格拉斯却疯狂暗藏,要借此净化人间。 于是,前期顺利,后期突然发生了恐袭,有人在人群中乱开枪,导致恐慌踩踏,来自世界各地参加音乐会的摇滚爱好者四散。 而联邦则因种种原因,错过了最佳出手时机。 等发现这些人极大概率是生化病毒携带者,派遣专业团队围追堵截时,已然有相当一部分人,像来时那样,以自驾游的方式,北上南下,去了枫叶国和墨国,又或乘飞机回国。 由此,病毒在全球引爆。 贝尔一开始并不知晓是道格拉斯搞鬼。还以为是倒霉催的,正好遇到有人嗨大了发疯。 毕竟摇滚总是伴随着达麻。而以一般角度看,生化危机在全球爆发,也不符合道格拉斯的利益。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道格拉斯为了自己的计划,需要贝尔进一步配合。 后来的一番互动之后,贝尔这才知道,敢情道格拉斯是个想要在灭世基础上玩天选进化的疯子! 道格拉斯初时以为他给贝尔画的饼是能满足贝尔的野心的。 可贝尔却很清楚,科研主要还是建立在高度发达的经济、丰足的物质基础上的。 若是动荡的乱世,又或末日什么的,哪怕他是顶流生物学家,为了生计多半也得改行做医生! 确认自己跟道格拉斯完全不是一路人后,贝尔的骚操作开始了。 先是虚与委蛇,令道格拉斯放松警惕,从而获得自主权,而后借自身在地下研究所的权限,以美娜为工具,开始与道格拉斯斗法。 用神经毒气反翻了研究所的人后,给他们注射E病毒。 神经毒气令人处于一个无防备、无抵抗(求生意志)的状态,而E病毒则解锁基因(跟生化系列的G有些像),开启强行进化。 但因为缺乏鲜明的引导,也缺乏事先的清洁(尽可能的排除能造成干扰的因素)准备,因此受包括毒气成分、病史药物残留、常见病毒(感冒)、肠道寄生菌等多种元素影响,出现了恶性异化。 这就是周宁以为的‘交叉感染’的本来面貌。并非两种病毒,而是E病毒在‘不洁之躯’上肆意解除基因稳定性后引发恶性变异。 恶性变异者,只看外在,就能跟一般的变异者明显区别开来。它们的肢体,处处透着畸形,也完全不讲究对称…… 道格拉斯发现贝尔‘背叛’他时已经有些晚。 他也一度试图强行拿下贝尔,结果先被地下研究所严格的门禁体系教做人,之后又不得不跟恶变者们周旋。 他可不是影视小说的主角,幸运光环常在,怎么摔打都不会重伤,更不会感染。 他还是挺怕贝尔的手段的,毕竟地下研究所还有神经毒气和BOW这两大杀招可供贝尔使用。 他若是硬刚,危险性很高的。 于是他便开启了召唤援军模式。 然而,贝尔那也是有组织、有地位、有兄弟的一方大佬。 最让道格拉斯气愤的是,贝尔有美娜协助,‘宣传煽动’远比他到位。 安保本来是他的人,却被贝尔所谓的‘揭露真相’给忽悠了去。 当然,道格拉斯根本就没有反思,他的‘人间又污秽了,快净化一下吧’项目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他甚至都未将手下的后顾之忧解决一下。 比如,将其家人送到某避难所,既能避难,又能做人质…… 什么都铺垫都不做,就是一味的要求麾下尽忠效命,陪他一块儿疯,这已经不是在给麾下出人性考验题,而根本就是侮辱他人的智商。 这也是为什么周宁喷这家伙已经精神失常。 狂信者,真疯子,感动自己,偏偏手握重拳,于是酿成大祸。 周宁完成对美娜的控制后,阅览相关信息,又以量脑切换效率的分析了一番,对这些过往基本算是掌握了。 同时,他也了解到,他之所以能利用卫星入侵汤谷研究所的局域网络。恰恰是因为贝尔违规,使用手机,对外召唤援军。 汤谷研究所的大金主是麦卡锡集团。 这是一家跨国康采恩(由多种企业构成的垄断组织),其核心是医药和银行。 麦卡锡制药的拳头产品‘免疫活性蛋白’非常有名。 另外其速愈外伤的膏药,和以缓解神经疼痛为主的止痛药,也是家喻户晓。 其银行网点遍布全球,实力雄厚。其发行的钻石卡,跟周宁记忆中灯塔国运通百夫长黑金卡般堪称卡中王者。 该集团还涉及工业制造、运输、计算机、能源等十几个领域。 这样的一个组织,其集团安保力量自然很强大。 甚至在武装承包商圈子里很出名的猛禽团,就是该集团的外围单位,几乎所有集团的安保人员,都通过该单位参与过实战练兵。 并且,该集团还跟联邦军方关系密切。 借这层关系,不仅雇佣了大量退役前指和优秀特种兵,还购入了许多军事设备,像武装直升机,装甲车,都有。 因此,周宁完全可以想象,麦卡锡快反部队,对于集团要员的救援响应,恐怕比军方还要效率和及时。 具体些说,贝尔发出求救信号半小时左右,援兵就该到。 可这都好几个小时了,仍旧不见踪影。 周宁就在想:这是发生了意外,还是这里被放弃了? 揣着疑问和警惕,他将道格拉斯鼓捣到了A区的一间BOW研发室。 研究所是有开发定型的BOW的。 不过在周宁眼里,说是BOW有些高抬了,就是些杂交思路诞生的疯兽而已。 这个世界的人类,虽然也算是攻克了人类的基因图谱,但仅仅是‘读出’,距离‘读懂’还有很长的距离要走。 在这样的背景下,研究所搞出的BOW,不过是通过E病毒,完成靶向基因改造,继而解决了人与兽的生殖隔离问题,然后就连试带蒙的瞎几把搞。 毕竟他们并未吃透SNP(单核苷酸多态性)。 这就仿佛想要混合颜色,却拿不准哪些颜色、才是能达成效果的原色,那么就只能是不断地尝试,并且是带有撞大运性质的尝试。 靠着超算机推演,终于得到个貌似可行的公式。 接下来就是反复临床活体,然后精确流程,提升合格率,最终就有了这些BOW。 别看这些BOW外在相似度很高,实际上个体间的综合指数差异很大,从数值到特质,都有差别,这就意味着不稳定、不可靠…… 总之,哪怕忽视亵渎生命,反人类等枉顾基础道德的部分,想要打造BOW,也是一桩极其费精力及烧钱的事。 而最关键的驯化,或者说控制问题,就算对赛博世界的同行,都算是一大难点,这个世界就更不用说了。 因此,眼前的这些BOW,在周宁眼中,根本就不符合使用标准。 非要犟用,也就是扔到无需识别敌我的敌后去搞破坏。 均价几百万、乃至千万(算研发费),最后就鼓捣出这么个可控程度连军犬都比不上的玩意,居然好意思定型。 他估计,这也是以贝尔为首的那帮人,为了骗经费,才弄个阶段性成果展示,唬外行人。 结果麦卡锡集团也不是人傻钱多的凯子,贝尔没办法,这才搞歪门邪道,间接威逼利诱,试图达成目的,没想到却被疯子利用,开启了人间浩劫。 而他,依靠赛博世界的先进设备和技术,以及‘量脑切换’和‘俺寻思…’,成功将生化危机系列中的复仇女神和暴君病毒再现。 之后,他又越过了‘俺寻思…’所代表的玄幻藩篱,确立了科学侧的相关生命方程式,并多次成功复制两种病毒。 再加上他发现了类似线粒体的超凡细胞器,有了捕获、融合,打造新细胞器的思路。 因此才一度在安娜面前显摆,表示在特定条件下,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物科学家加起来都未必如他。 看看时间,6:37,感觉时间溜的有些快,他加快了动作。 直接将研究室的培养槽清空,清洗后,将道格拉斯放进去,该插的插头都给他插上,最后注入人造羊水,或者说培养液。 由于有着严密的生理监控,并且能像止痛泵泵药般注射镇静类药物,因此将道格拉斯置入这种模仿子宫状态的‘妈妈罐’中,可以说是最安全且一举多得的一种囚禁方式,前提是不断电。 如今这里成功承受了地表核爆的考验,又优化了AI,再加上他的坐镇,绝对称得上固若金汤。 不过,堡垒总是从内部开始被攻克。 仍旧藏身于地下设施中的贝尔等人,还是清理出去比较好。 之前他玩了一招‘灯下黑’,成功让半疯的道格拉斯相信,其苦觅多时而不得的贝尔,其实就藏在行政区的健身房。 而其真正的藏身之所,还真就在行政区,并且距离健身房也没多远。 要说托马斯·莱特·贝尔,那也是深知恶变者的难缠,以及自身的不给力。 他反向思维,让道格拉斯以为他弄了堆怪物堵路,困守研究区。 实际上他不但自己不敢堵困在怪物堆里能存活,也不敢赌集团的快反部队能成功的从怪物堆里将他营救出来。 毕竟他通过往昔的实验,已然知道恶变者高攻高恢复,极难杀死,而且还有随机诞生特殊技能的可能。 与之对敌,并无绝对致胜定式,尤其在研究所这种类巷战环境中,堪称轻步兵杀手。 他可不想救援小队,死伤惨重,进而放弃救援。 可救援小队迟迟不来,让他不安而又焦躁。 还有,美娜重启,他丧失了权限,也是让他不安和焦躁的一大原因。他以为美娜重启是核爆引起的。 而在周宁的认知中,贝尔跟道格拉斯,可以说是一丘之貉。 为了一己私利,就伙同道格拉斯搞病毒恐袭。 还有,跟道格拉斯斗法,策反了安保人员后,又因对其不信任,将那些人引入了B研究区的深处。 具体过程,他先是充当引路人,指点安保人员尽量的避过恶变者,抵达目的地。 然后利用其对他的信任,遥控其当工具人,完成了释放BOW的手动部分。 最后,来一招‘开门放狗’,将其退路彻底封死。 安保人员因此而受袭,死伤了好几个,且被分割成三部分,只能是退守房间。 房间的监控系统,就是这些安保人员破坏的。 毕竟贝尔能指引他们以及坑他们,就是靠着由美娜控制的监控系统当眼睛和耳朵。 按照基础战术要领,安保人员其实是安排了望风守口的人的,四个,可惜都没能发应有的作用 其中两个,在跟其他人员突然失联的背景下,被贝尔忽悠着送了人头。 另外两个,一个慌张跑路,被贝尔来了招‘空中抽梯’从天桥摔下去死了。 另一个怂在某女卫生间,已经在马桶上亚洲蹲了一个多小时,估计腿早麻的想要站起来都费劲…… 而正当周宁想着依次解决这些麻烦时,美娜报告,貌似是麦卡锡的救援组,杀到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救援队 马克·卡维尔,为联邦三次服役,执行过上百次危险任务,获得过胜利勋章、银星勋章两次,被称作活着的传奇。 他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发誓,没有哪次任务,像这次的救援任务般曲折离奇,且从一开始就透着不祥。 任务来的很突兀,当时他正在执行护送撤离任务。 麦卡锡集团的高层是敏感的,又或者说,由于E病毒本就是自家的秘密研究项目,因此他们远比普通人清楚这种病毒的可怕。 几乎是在知晓E病毒泄漏的第一时间,集团要员及其直系家属的撤离计划,就已经启动了。 而卡维尔这样的安保部队基层指挥官,其家属也同样享受到了较高的安全权限福利,很早就获得通知,然后被专车接走。 甚至就连他麾下士兵的家属,都很及时的收到了电子版的《安全建议》红皮书,从而能较早的行动起来,储备生活物资,居家避难,等到风头过去,又或救援到来。 在这样的背景下,卡维尔的工作并不算难做。 幸福是比较出来。 跟那些眼瞅着局势失控,病毒+暴乱双重爆发,却正好生活物资告罄,不得不冒险上街、又或进入市区获取生存必需品的人们比,率先紧急大采购的他们的家人,无疑是幸福的。 而且卡维尔带的队伍,一直遵循军队的那一套制度,骨干又基本都是服役时就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所以他领导的是一支后顾无忧,专业技术过硬,能打敢拼的可靠团队。 只这一条,就避免了许多的风险,和狗屁倒灶的烂事发生。 只不过要员的家属有不少骄奢日子过惯了,别说是接地气,连基本的理解和体谅都做不到,不明白或者不顾局势的危急,为诸如一些猫狗、我心爱的包包没有带等事颐指气使、撒泼耍赖不肯配合。 这类鸟气,难免光火憋屈。 当然,这跟火线厮杀、突出重围、生死悬发比,真的只是小事。 然后一通紧急电话打过来,高端任务来了。 卡维尔只用了五分钟,就将手头上的工作,转交给了副手,然后点了五个强力兄弟,坐上了来接他们的专机。 不得不说,麦卡锡集团的私军确实很牛掰,但却没有周宁想的那般犀利。有这么几个重要原因,拖了后腿。 1,复杂的内部关系,派系、统属……大公司的勾心斗角,内部倾轧,在麦卡锡集团是存在的。 尤其是正赶上开创的一代基本都老去,二代开始掌权的权力交割期,越发显得混乱动荡。 这也是托马斯·莱特·贝尔不惜搞病毒恐袭的幕后原因之一。 毕竟像他这种不习惯、也懒得像政客那般整花活儿的研究直男,一旦利欲熏心,又看不惯种种烂事,以及觉得受到了不公正待遇,很容易就会通过极端手段来达成目的。 2,病毒研究所的专业性太强。 能在中东等战场血虐土着,远不等于胜任研究所救援工作。 说的难听点,就联邦的教育体系生产的工具人的文化素养,不经过专门的培训,进了研究所,连门禁体系都应对不了。 3,战力吃紧,捉襟见肘。 这精兵强将,平时无事养着觉得费钱,等到用时方恨少。 麦卡锡集团的私军是真不少,可摊子也大。 安保人员总数是不少,但像卡维尔之流的百战精英比例还是有点低,、多的是守大门,检查出入车辆的那种。 危局之下,哪个要员不想让自己和家人享受顶流战队的保护? 若非麦卡锡集团还指望着以贝尔为代表的研究人员配合开发疫苗,就以贝尔的表现,麦卡锡高层会很乐意看他烂死在研究所里。 没错,‘配合’开发疫苗。 就像安布雷拉也分白伞、红伞、蓝伞。 总部位于欧洲的蓝伞、主要开发培养液等生化辅助资源,复仇女神和追猎者也是诞生自那里。 即便同在浣熊市,也具体分斯宾塞别墅(洋馆,生1)、干部养成所(生0)、浣熊市地下研究所(威廉·柏肯主导,研发G,生2),病毒研究中心(纳桑尼尔·巴德主导,研发疫苗和反BOW兵器,生3)。 麦卡锡集团这样的组织,也没有犯鸡蛋都装在一个篮子里的低级错误。 另外,不同的研究所,不同的研究团队,也有利于形成良性竞争,而不是一家独大,集团只能任其一次次要挟。 不得不说,这个设定是真的没毛病。 毕竟科学家也不是活在云端的一群人,整个社会都浮躁、拜金、物欲横流、不讲武德,又如何指望象牙塔是净土? 那么既然人性经不起考验,就靠包括运行模式、机制,行业条款等方法和手段来约束。这就是大家都耳熟能详的(行业)法制了。 然而,就像人类文明的所有活动,都因人而成,也因人而毁,执行者出了问题,再好的设定,也失去了意义。 良性竞争成了恶性竞争,比的不是行业水平,而是行业之外的各种歪门邪道。 贝尔这方面还真就不太行,他甚至被一个PPT嘴炮画饼拿项目的后进阿三在集团高层的专门会议上羞辱过。 这也是贝尔整出病毒恐袭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所以说,没有无缘无故的恶。 贝尔的确不大气,不豁达、小性子、易生气,但也正是因此,他总是能动力满满,外在表现,一个哪怕功成名就,仍旧过着清教徒式的生活,且异常努力的天才。 他并非那种不问世事、完全醉心于科研事业的人。任何一个能成为总师的人,也不可能是纯粹的学者,这跟军队团以上军官,起码也得具备些朴素的政-治智慧才行一个道理。 贝尔之所以像个偏执狂般在专业领域狂奔,是他总是不乏想要打脸的对象,而他唯一能想到的、也比较可行的打脸手段,就是一次次成功! 因爱较真而成,也因爱较真而败,并成就另一传说:能力越大,危害越大。这就是贝尔。 而马克·卡维尔接到的命令是:获得E病毒原生毒株。确保以贝尔为主的研究人员获救。若掌控不能,可击杀。 E病毒本身传染力甚至可以说很一般。但另外一些方面却很给力,比如其变异性,就非常高。 从摇滚音乐节病毒恐袭到现在,也就十天多一点,全球就已经发现了十一种变异体。 专业人士表示,就以这种变异速度,哪怕是各国倾尽全力将疫苗开发摆在第一位,也将面对疫苗尚未量产,就已经失效的尴尬。 毕竟疫苗的特性及目的是实现原理是这样的: 疫苗保留了病原菌刺激人体或动物体免疫系统的特性,但不具伤害力。 而当人体或动物体接触到这种病原菌后,免疫系统便会产生一定的保护物质,如免疫激素、活性生理物质、特殊抗体等。 有了这个铺垫之后,当人体或动物再次接触到这类病原菌(病毒)时,免疫系统便会依循其原有的记忆,制造更多的保护物质来阻止病原菌的伤害。 说白了,这就是先针对性演习,然后应对有可能发生的真战争。 而病毒的变异性太强,则意味着先做了防坦克海的演习,结果遭遇了铺天盖地的飞机海轰炸,又或混合双打…… 在这种背景下,病毒原生毒株,就相当于不再着眼于坦克又或飞机、战舰,而是着眼于这支军队的特色、以及指挥官的风格。 是以信仰武装?还是拿钱卖命? 是喜欢奇谋取胜,还是堂正平推? 根据这些研发出来的疫苗,可以称作该病毒系列的万能疫苗,对任何E病毒系列的变异病毒,都有一定的效果。 至于效果有多好,效用能持续多久,这又是另外一系列非常复杂的问题…… 卡维尔跟他的小组,在飞机上阅读相关资料,包括人物信息,研究所情报等等。 落地后,则跟另外一个小组,一齐听取任务简报。 之后,根据各自的任务,以及对任务的领会和个人习惯,领取装备。 麦卡锡集团的财力和能量这时候成分的显示了出来,武装之后的阿尔法和贝塔小组,看起来比U·S·S狼队的武装效果还要骚气,一股子浓郁的近未来科幻感。 高分子模块装甲,铝钛合金外骨骼支架,多功能作战头盔…… 除了电池有些掉链子,装具整体可以说已经是小规模量产类别的顶流。 武器方面,麦卡锡集团不光是标新立异,还开辟了精工系列。 卡维尔他们,就选了精工系列。 都是在全球各个战场大量使用,反复锤炼的武器,但材质、零件精度,都精益求精,精密设备+顶流枪匠,吸收统合优秀实用技术,半手工魔改,从而令性能拔高了一大截。 卡维尔的兄弟们还说,这次集团可正是大出血,这些兵器简直是爱不释手系列,精品中的精品,值得珍藏。 正踌躇满志的要登机,新命令来了,行动暂时取消。 What? 好吧,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上面没说原因,他们也没问。 不过卡维尔是个聪明的,他跟后勤官商量,表示当前情势如此紧张,他们这样的精锐却是没有赋予新的任务,多半是这次行动还有什么未可知的变数,因此不急着去武装,免得之后还得走流程,麻烦不说还耽误时间。 后勤官同意了,还给他们安排了房间小憩。 一个多小时后,新的命令传达,行动重新开启,要求:快! 而等上了飞机,卡维尔才通过一份电子文件,了解了情况。 之所以行动暂时取消,是因为集团得知了联邦总统在紧急会议上,通过了军方提出的战术核弹定点清除提案。 麦卡锡集团跟联邦军方关系密切,却也不是没有敌人。 毕竟联邦军方也不是铁板一块儿,几等人的说法全球闻名,而同一军种也照样有龃龉龌龊。 联邦的军队可不是什么人民子弟兵,而是以国家的名义长期雇佣的职业武装人员,绝对的江湖水深。 而这次提案战术核打击的,就跟麦卡锡集团交好的那一系很不对付。 另外,麦卡锡也不是独享全球市场,他是有竞争对手的。 土生土长的联邦制药,就是麦卡锡集团在医药领域的竞争对手。 双方为了抢夺军方在医药方面的订单,很是撕了几场,互有胜负,另外就是互相派间谍,仇怨渐渐深结。 麦卡锡拿到了联邦的先进药物溶剂技术,从而有了自己的急救喷雾系列。 而联邦制药则借助在生化领域的敏锐性,获取了一些E病毒的情报。 当摇滚音乐节发生了病毒恐袭事件后,联邦制药怀疑到了麦卡锡集团的头上。 并且,联邦制药旗下的生物化学研究所,也受官方邀请,成为开发疫苗的研发机构之一。 拿到E病毒进行解析,不但对早期获得的病毒情报完成了印证,还关联到了汤谷研究所。 血兰代表百万年不变,代表逆进化,E病毒则代表强制进化,两者很容易关联。 卡维尔领导的阿尔法小组,以及另外的贝塔小组行动重启,就是因为集团收到联邦制药某高层二五仔情报,得知联邦制药已经雇佣了一队彪悍人马,前往汤谷研究所。 卡维尔他们的任务中也多了一项内容,摧毁地下研究所。 病毒,变异者,不怀好意的目标,BOW,凶残的同行,核弹倒计时……这一系列的不利要素结合到一起,组成了一个叫做‘高难度’的概念。 就是这些么? 事实证明,还有更多。 周宁就不必说了,还有三支人马在打研究所的主意。 一支人马,叫DHS(国土安全部)特别行动组。 作为全球唯一超级大国,联邦机构其实也是挺犀利的。 当然具体也分情况。 像这次的病毒恐袭导致联邦、乃至全人类迅速向深渊滑落,就绝对是捅破天的情况。 眼瞅着末日的号角已然吹响,巨人已然激灵灵醒觉,然后就开始尽快进入求生状态。 总统紧急会议同意使用战术核弹,就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信号。 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信号。 而在机构方面的表现,则是通力合作。 这些天下来,联邦主要机构,已经内部达成共识,确立了新的政-治正确,已经有一批不识时务、冥顽不灵的被直接剔除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DHS通过国税税单,查出汤谷研究所有问题,也就不足为奇了。 毕竟联邦有唯交税和死亡无法逃脱的说法。 税引出了物流公司,引出了敏感物资的去向。 汤谷研究所极可能有隐藏设施的推论便有了。 至于为什么瞄上汤谷研究所,联邦机构也不是只有混吃等死的废物,往昔没发现,以及装没发现,理由很多,现在迅速找到目标,则只有一个原因:开始认真了。 另一支人马,叫土着脚男及狐朋狗友。 这位尚未被社会毒打成服帖的工具人的热血男,借工作之便,无意中发现了汤谷研究所地表部分通往地下部分的通道,虽然未能一探究竟,但却像种子般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现在,当他的女朋友被咬,他将希望寄托在研究所这边,于是伙同好友,小舅子之流,武装了一番之后,就杀过来了。 还有一支人马是隶属于地狱天使杰斐逊堡分部。 这个标志是长翅膀的死亡头骨的现代骑士(机车)兄弟会,分部遍及六个国家,其座右铭是:我们行善无人记得,我们作恶无人忘记。 最不可思议的是,贝尔竟对其座右铭深以为然。 只因他的弟弟肖恩,是一名飞车党。 扶弟魔贝尔所认可的援军,就是以肖恩为首的机车骑士。 而平时没少让贝尔操心和帮其收拾烂摊子的肖恩,还真就当了一回仗义的屠狗辈。 虽然时间观念差了点,聚集人手就花费了不少时间,还各种磨蹭,但终究还是来了。 加上周宁,六路人马向毒巢,只不过具体际遇,却是差别极大…… 章节目录 第66章 机车骑士 条条大路通罗马,肖恩纠集飞车党的暴走族们,走的就是大路,并且是城外的大路。 让这帮桀骜不驯的暴徒们走这一趟,并没有想象的中的那么难。 毕竟乱世是暴徒的天堂,近些天这帮家伙杀人放火零元购,真的是玩嗨了。 与此同时,心中又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这事长期生活在法制环境下、所引发的后遗症。 这个病对症下药,是能治的。 肖恩就看了一副看似靠谱的药房。 “弟兄们,你们中有不少人知道,我的亲大哥,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生物学家。 但你们却不知道,我哥是最早开始研究E病毒的那批科学家中的一个,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弟兄们,现在,我们的机会来了,只需要驱车不到三十公里,我们就能占领研究所。 我们将接过那里的安保工作,疫苗研究成功,自然也有我们的一份。 它能让我们和我们的家人免于变成怪物; 它能从那些富人那里换来我们想要的一切; 它还是免死金牌,能让条子、官僚,见到我们都客客气气…… 它几乎无所不能,我就问一句,这单买卖你们乐意做么?”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于是带上足够的弹药,骑上心爱的改装摩托,机车骑士们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结果这一路上,那真是小插曲不断。 先是一辆宛如受惊野马的SUV,丝毫不给骑士们面子,从土路上蹿了出来,斜着冲进机车群中,造成了一桩触目惊心的车祸,死了两个骑士,伤了四个骑士。 骑士们也没让肇事者好过,将那人极其貌似变异的老婆,直接轰成了烂肉。 死了的兄弟先草草处理,伤了的则驮上,肖恩表示研究所就有治疗能力,远比医院靠谱,去到哪里就万事大吉。 于是继续前进。 然后遇到了设路卡的联邦警察。 尼玛的,平时就没少受这帮家伙的鸟气,这种时候了还敢挡爷爷们发财,盘他! 警察逃了俩,剩下的六个被当场打死,骑士们则付出一死两伤的代价。 死的先草率处理下,留个标记,回头再妥善安置,伤的驮上,继续上路,只要到了研究所,一切都会好。 结果再行一段路,才知道警察设路卡是有原因的。 白天一度有人听到炮声隆隆,就是这里。 国民警卫队用炮击解决被勾引到这片开阔区的‘尸潮’,确实没少杀死变异者,但仍旧有残余。 另外,尸骸没处理,路面也毁的厉害,机车通行、都不易。 绕路? 那可就远了,要么多绕近二十公里,要么就得进城。 于是有骑士出了个注意,我们贴着这个区域的边缘走,那里路况相对好不少。 奈斯!当场就有不少骑士为这位接地气的秀儿点赞。 然后新的问题来了,具体该贴哪个边儿? 最终骑士们选择了贴挨着小树林的那个边儿,因为另一边是遭受了炮击牵连的建筑废墟,有残存变异者潜伏的概率较高。 结果,小树林这边的确没有变异者,但有突奔种,也就是被感染的狗。 不得不说,动物感染,才是那条令局势迅速恶化的重要因素。 联邦地广人稀,野生动物可不像亚洲国家那般,各种稀少、以及基因中牢记人不可惹,乃至靠卖萌装可爱才能活…… 联邦的野生动物,那是真的野性十足,猛兽袭人,时有发生。 而托马斯·莱特·贝尔,又是典型的纸上谈兵,当初策划恐袭,光想着荒野山谷中举办的音乐节,远离城镇、较易控制了。 就没想想既然是荒野,肯定有野生动物,而野生动物的习性跟人类差异很大,也更擅于在荒野生存,它们万一成为病毒携带者,以联邦的实际情况,很容易就造成病毒扩散和长久存在,最终成为以一国之力也搞不定的天大麻烦。 亨利·道格拉斯并非足不出户的书生,相反,他跟马克·卡维尔一样,前半生可以说在全球各地为联邦打仗。 不过道格拉斯的起点比卡维尔高许多,他是着名的联邦陆军学院毕业,步入军旅是就是上尉,后来更是频频立功,甚至一度被评为实现了‘联邦梦’的励志典范,而被媒体广为宣传。 道格拉斯最后的军衔是上校。 也正是配合过宣传、爬到了高位,让道格拉斯见识了太多的黑暗、腐朽,这些污秽,简直就是对他这个山村出身的天主教虔信徒的最大嘲讽和羞辱。 都说极端的人,很容易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道格拉斯就是这样,黑化后,他的信仰彻底扭曲,从而萌生了净化人类的想法。 试想,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会斧正贝尔恐袭计划中的低级错误? 道格莱斯甚至觉得,这就是天意,这就是命运! 而现在,命运为难到机车骑士们头上了。 需要强调的是,变异者不是丧尸。 不是死了之后,又生理性活转,但只有脑核为代表的生命本能在运转的低智慧生命。 它们的异变,究其根本原因,是因为1:没有做好准备就被强制进化。2,强制进化的药剂本身太糙,成功率非常低。 所以酿出苦果,这就是异变。 当然,若要再较真,还要提一嘴‘超凡力量’。 周宁既然能在这个世界获得超凡力量,说明,从法则的角度看,就是有超凡基础存在的。 可能超凡力量不活跃,正处于低谷中的低谷,但这是多寡的问题,而不是有无的问题。 那么既是说,哪怕再少,也有一定概率造成影响。 而一旦数量庞大到70多亿(人类),出现特殊情况的可能,自然就大大增加。 再往玄了说,若是周宁中了招,以他的精神力强度,以及修习《照玄本神经》的种种利好,就有极高概率人为扭正E病毒的不足,达成贝尔最希望见到的进化效果。 只不过,世间的事,往往就是这么气人,需要的做不到,能做到的不需要。 周宁根本没有道理去冒这种险。他放着好好的为细胞添加更多类似线粒体般的细胞器的康庄大道不走,参与这赌命看脸,最终不确定得啥好处的进化项目,岂不是智障? 不管怎么说,E病毒导致的异化产物并非丧尸。 这就意味着,它们的智商并不差,至少不是非常差。 目前表现不太好,只不过是因为尚处于初变期。 而且这种异变物理性的改变了大脑结构,过去的记忆不是被抹掉了,就是成了碎片。这进一步的令其显得智商不足。 还有,就是因为异变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因此进食的渴望非常强烈。 俗话说的好,饥火难忍。人饿到一定程度,理想会下降,兽性会大涨,不管不顾的做出一些疯狂的事,并不奇怪。 正是这些因素的存在,让异变者看起来很疯。 再加上恐慌性的以讹传讹,丧尸的说法就广为流传了,‘尸潮’什么的也就诞生了。 而一旦认可度非常高,普遍都这么称呼,那么即便是官方,也无意费力不讨好的去纠正。就比如语言方面,联邦黑人俚语化的一些口语念法,不但未被纠正,甚至成为了近乎全民认可的一种时髦。 不过这种歪嘴和尚念错经的情况发生在病毒事件中,就显得有些坑了。 肖恩和他的机车骑士们,就不知道变异者的习性。 也没有主动的、科学的、客观的去观察和分析的思路和习惯。 他们不知道,变异者受E病毒的影响,硬是将‘变异’变成了一种生活。 也就是说,它们是在不断‘进化’的,只不过第一次最为剧烈。 剧烈到什么程度呢?200多斤至少超标了一袋面(50斤)的胖子,感染后,十二个小时内,就成了体脂比例低于5%的精瘦汉子。 众所周知,要想养住一身腱子肉,营养补充绝对不能差。 说白了就是能吃,还得吃的合理,吃的好。 再加上不断‘进化’导致的缺失,这就使得异变者总是处于饥火难耐的状态。 这是其攻击性强的本质。 但是,作为生物它们还有包括休息在内的其他习性。 结果就是,白昼,变异者们喜欢群体出巢觅食。 它们的体质决定了,白昼活性较低,说大白话就是各种不爽,不太能打。因此自发的抱团。 而到了夜晚,它们就像大多数夜行动物般,单个又或三五结伴,去狩猎。 获取食物,主要靠夜晚,几乎会活动整整一夜。 如果狩猎大成功,肚皮溜圆,那么回巢后就直接睡了,白天不会活动。 反之,饿得慌,睡不着,集体出动,补点是点,若是补上,会影响晚上的捕猎效果。 一但如此反复陷入恶性循环,那就会死。 这也是变异者凶狠的一大原因,为生存而战,压力强化觉悟。 也正是这种生物习性,生存的需要,令被异化的犬类,迅速融入到了野生狼群中,从而提高狩猎能力。 联邦人不吃狗肉,杀狗的都情况都极少,这就导致犬类基数庞大,于是,机车骑士们在人类群居地的边缘,遭遇狼犬狩猎队,也就不奇怪了。 突袭,简单但有效的狩猎战术之一。 狼犬狩猎队执行的非常棒,它们的速度,也远比变异者快。 并且同样是异化,它们更有返祖特性,爪牙锋利,咬合力大增,抗击打能力也强,普通的9MM手枪弹,不是要害,三五枪打在身上仍旧能作战,有的哪怕已经伤重到必然会死,仍旧有十几二十秒的伤害输出时间,即便拉不到垫背的,也够人喝一壶…… 机车骑士们悲剧了,尤其是驮在车上的那几个伤员,简直就是移动的红烧肉,又香又好下口。 这些人被撕咬,自然不会沉默的死去,而是会呼救惨叫。 别说机车骑士们只是一帮暴徒,就算是正规的军人,面对这种情况也会士气大跌、六神无主。 肖恩也不是什么合格的指挥官,最多也就是喊几句:“这些垃圾不是我们的对手,弟兄们顶住!” 顶个鸡毛,人一慌就会怂,人一怂,那就正是丑态百出,战力根本没办法发挥出来。 有的人受惊后反而会显得特别勇特别莽,高喊着疯狂倾泻火力,并向着敌人发动死亡冲锋。 有的人受惊后,则恨不得将身上的皮都扒了,以便让自己更轻,跑的更快,战场上最先丢盔弃甲的,就是这类。 还有的人受惊后,则成了傻比,大脑空白,问他话呃半天屁都呃不出来一个,要不就干脆没反应,仿佛丢了魂。 很不幸,今晚,在这里,这三类存在都有。 这虽然算不上血与火的洗礼,却是生与死的考验,而这帮人,别说是素养,连起码的心理建设都没有完成。 这就导致这次遇袭的效果,快跟将一辆公交大巴直接开入战场,然后一人发支枪让他们突出重围一样了。当真是狼狈万端。 近四十号机车骑士,硬是被二十多头突奔种给杀的死的死、散的散。 肖恩倒是活下来了,跟另外三个骑士,并且只是因夜晚在林子里狂奔,而被划伤,看着惨烈,但问题不大。 这货也是个主意正,表示:“越是这样,我们越是要去研究所。”然后给出一个暴徒都懂的表情。 意思很简单,做不成强盗,就做贼,好东西是要定了! 理想丰满,干劲也还很足,就是路途有点远且艰险。 肖恩这一系的故事,到这里已经悲剧味十足,也无力掀起什么浪头,就此成为一条隐线。 然后来说说第二倒霉的队伍,王蛇佣兵团。 该佣兵团,是联邦制药雇佣的。 联邦制药虽然在医药领域能跟麦卡锡集团打的有来有往,但其他方面就差了些。 因此,它并没有财力,去养规模庞大的私军。 但有一点,既然联邦制药也生产急救喷雾类的外伤药,且跟麦卡锡集团竞争联邦军队的订单,自然在军、乃至政方面,都有一些不错的关系。 事实上,联邦制药,就是联邦官方及某些资本扶持的一家企业,为的就是一定程度的制约麦卡锡。 联邦制药没有足够的资金跟军方互动(买二手飞机、装甲车啥),但跟武装承包商互动还是没问题的。 黑水公司,是联邦、乃至在全球都数一数二的武装承包商。 王蛇佣兵团,就是黑水公司业务能力较强,历史战绩也比较突出的一支,且跟联邦制药有过三次以上的互动基础。 于是,这次被委以重任。 该佣兵团作风灵活,可大可小,这回差不多是全员上阵,三十七号人。 而且,他们有内应。 汤谷研究所安保部队的最高负责人,军事主管,亨利·道格拉斯。 没错,亨利·道格拉斯抱着肩膀在大落地玻璃前观看工作场,就是在等王蛇佣兵团的到来,结果却见到了周宁。 而在业界声誉极高的王蛇,竟然关键时刻掉链子,路给指明、守卫也都撤离,仍旧爽约。 道格拉斯当时心中感觉是何种的操蛋,可想而知。 而王蛇爽约,是因为他们同样遭遇了操蛋事…… 章节目录 第67章 王蛇坠落 联邦军队内部鄙视链情况严重。 作为唯二有战略打击力量的海军和空军,是一等人和二等人。 因海军的历史传统、政治影响力更强,因此是一等人。 没有战略打击力量的陆军,自然就是三等人。 四等人则是马润(海军陆战队音译)。 联邦六大军种,还有三个,分别是国民警卫队,简称联邦民兵, 太空军,以及海岸警卫队。 联邦民兵又分为陆卫和空卫。 其中陆卫有十个作战师,二十二个独立旅、团,两个特种大队,一个侦察大队,以及空降部队,共计超过44万人。 而联邦现役陆军,也不过是这个数量。 并且陆卫装备精良,陆军有的一切常规装备陆卫都有装备,包括坦克、火炮、步兵战车、陆航直升机等重型装备,综合战力相当于陆军的一半左右。 国民警卫队的指挥权,在各州州政府手中,受所在州专管国民警卫队事务的副州长直接领导。 其主要任务,是根据国防部和各州州长的命令,维护联邦和当地政府的安全利益,维持社会稳定和参加抢险救灾活动等。 别看是民兵,他们还负责对外战争,每天都有数千名警卫队官兵,在全球被部署。 而黑水公司,为了弱化自身的背景,就选择了与国民警卫队互动。说白了,就是大部分的业务,都是联邦通过国民警卫队给出的。 联邦各大城市病毒爆发,国民警卫队是最先开进城市的军队。 官方最终选择了对杰斐逊堡西区动用战术核弹,证明警卫队在该地区战略方面的表现,远没有达到官方预期。 但公允的说,战略方面的失败,需要承担主要责任的是总指、联邦智库这类发号施令的单位。 是他们缺乏相关经验,先期过于乐观,导致作战人员损失巨大,后期又过于悲观,错过良机…… 而一线部队,在具体的战术执行方面的表现,其实是可以的。 比如肖恩带领的机车骑士们遭遇的炮击公路,就是陆卫的17独立炮兵旅二团主动出击,清剿了城市西北区最大的一支变异者群体,行动很成功。 周宁一行就因之而受益,否则即便是走街串巷,也将遭遇许多结伴觅食的变异者。 但炮旅二团的战术胜利,却没能拯救大势乃至他们自己。 当周宁和约翰在药店和暗合伊丽莎白互动时,二团接到一个很坑的任务,那就是轻装上阵,进城驻守。 军令难违,二团连夜入城,最后来在北区的西南防线,替换了驻守在那里,状态已经很差的陆卫某部。 杰斐逊堡的北区,是古老的富人区,如今则是城市名片,包括杰斐逊纪念馆、故居,圣约翰教堂等一批在联邦能称得上历史遗产的景点,都在这个区。 灾难发生后,临时避难所、及抗灾指挥部等部门,都设立在了这里。 西区是平民区,也是病毒爆发的核心地区。 原本是被隔离的,可随着南区也出现了变异者,隔离的意义越来越低。 全程参与了杰斐逊堡抗灾的人看的名白,南区正在上演的,完全就是西区病毒扩散的翻版。 先是确认了几个热点,清除成功。 但并未能遏制,很快就出现了几小撮,这回清除就较为费力了。 未等完成,更多的异变者出现,继而小型尸潮出现…… 等到小型尸潮出现,情势就可以用‘已失控’来形容。 因为以民居的防护力,以普通民众的藏匿能力,完全应付不来尸潮,必然被成功‘开罐头’。 并且变异者懂得迂回包抄、围追堵截,同时也比普通人力量略大些,且更善于奔跑。 同时,这样的变异者们,又做不到100%捕猎成功,这就使得总是有人被不轻不重的咬一下、抓一下,却靠着急智拼命,暂时虎口脱险。 然后就无需多说了,变异只是时间问题。 随着时局进一步恶化,越来越多的人放弃坚守、纷纷出逃,其中,又以前往北区,寻求庇护的最多。 周宁穿越来的这天,就是出逃的峰值期。这天白昼,各检查口一再发生疑似感染目标崩溃、而导致被当场射杀的残酷戏码。 经过这么些天的负面情绪酝酿,军警、民众本就紧张、忧虑、烦躁,一再发生这样的事,终于引发暴乱。 要知道在联邦,合法枪械平均一下,每位联邦公民能平均到2.3支。因此暴乱迅速演变为大规模枪战,这也是当天夜里炮旅二团被当步兵顶上去的一个重要原因。 原本助手在北区西南防线的陆卫,白昼受到的冲击最大。 毕竟西区已然可以宣布彻底沦陷,仅有零星的幸存者还在进行孤岛式的绝望坚守。 而从这个方向试图进入北区避难的人,虽然相对而言人流量不是最大,但问题最多,也最疯狂。 而到了夜晚,各种蛇跑兔子蹿试图跨区觅食的变异者几乎就没断过。驻守部队实在撑不住了,这才让炮兵拿着步枪顶上去。 这也算是无奈之举,炮兵再不济,也是习惯了奉命行事的军人。 纪律,这种时候才是最体现纪律价值的时候。 然后,情势就突然急转直下。 就在周宁一行抵达别墅密道时,北区因内部出现变异者而崩盘。 公允些说,避难所真不是个好地方。 首先,这种地方的管理与人性化基本无缘。 粗暴、刻板、甚至不讲道理,给人的感觉非常的不好。 其次,这是个流言蜚语乱人心的环境。 人单独面对事情,大多数时候都能较为理性的去思考。 但一多,就容易人云亦云,盲从,甚至听风就是雨,以讹传讹。 因此聚集了大量难民的避难所,是个很不稳定的火药桶。 变异者的出现,成为了引爆的雷管,一处炸营,连锁反应,看到别人疯狂的奔跑,又看到某些人满头满脸都是血,死了妈般哭嚎求救,本来镇定的人们也心乱了、慌了,找亲人,逃离…… 官方无奈之下,只能是抽调人员,保卫关键设施,守护要员。 与此同时,变异者们被这边的大动静吸引,赶集般的汇聚…… 杰斐逊堡自病毒出现以来、最大规模、最惨烈的暴乱混战发生,变异者与人,军与民,民与民,甚至军与军,有些军人或警察,无法忍受良知的煎熬,向那些冷酷的、乃至疯狂的同僚开枪…… 正是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战术核弹打击定位,是西区和北区。 官方的思路是,保住东区和南区执行‘居家令’的民众。 这也就意味着,身在北区的人,不管是官方人员,还是富豪平民,只有不多的几个小时离开这个正迅速沦为猎场兼餐厅的区域。 而在这个过程中,炮旅二团,却因为一系列阴差阳错的原因,被遗忘在了阵地上。 他们像礁石大堤拦截狂涛般,拦截来自西区、被越来越浓郁的‘开饭氛围’吸引的尸潮,最后却是腹背受敌。 当他们接到突围撤离命令时,已然近乎弹尽粮绝,并陷入重重包围。 而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伤口上撒盐的情况,三次直升机救援,没有一次肯为他们停留。 他们一早就已经请空中救援将受伤的兄弟送出去。 而指挥部却担心这些伤员已然感染。 毕竟北区出现变异者,其中就有两处是始于医疗站。 弟兄们恪尽职守,为国效死,换来的却是质疑和抛弃。 尤其是当直升机低空飞过,希望溜走,只剩绝望,并且是三刷……军人难道就没脾气么? 所以当有着空卫标识的直升机五机编队,第三次从头顶呼啸飞过,毫无停留之意时,二团终于有人炸了,硬是用‘标枪’反坦克导弹,将低飞的直升机给揍下来三架。 这些就地成为叛军的炮旅二团官兵却是不知,这支五机编队,根本就是外来户,并不受杰斐逊堡方面的警卫队指挥部节制。 直升机中搭载的,正是奉命执行特殊任务的王蛇佣兵团。 由于黑水公司跟国民警卫队互动较好,这次他们便走了警卫队的渠道,搭乘空卫的直升机前往目的地。 没想到在杰斐逊堡代人受过。 真的是一点事先防备都没有。 对公,这时候一桩并不存在的私活儿任务。 是黑水公司接了联邦制药的单,然后利用人情和钞能力安排成行的秘密行动。 对私,王蛇存在至今,三大要素成就业内威名,1薪酬高,2做事公允,3战友情。 因此,一机被凌空打爆,一机坠落,一机紧急迫降后,剩下的两机上的佣兵,选择了就近急降救援。 但这个选择,却让他们跟空卫的直升机驾驶员闹翻了。 驾驶员说什么也不肯多停留,是佣兵们用枪指着对方的头,才达成了目的。 但他们个二团那帮已经崩溃,破罐破摔不惜当叛军的官兵们不同,他们还想着好,因此不敢做的太过分。 最后的结果是,两架直升机,载伤员而去,剩下的十几个决定继续完成任务。 用王蛇带队的头领尼克莱·布洛奇的话说:“弟兄们,我们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好兄弟。 还有数人挣扎在生死线上,即便活下来多半也得告别佣兵生涯。 我们还害空卫损失惨重,还用枪指了他们的头。 虽然我们也是苦主,既愤且冤,但大家都清楚,咱们这个行当不讲这些道理,只讲成败。 成了,怎么都好说。败了,我们就得背锅。 可以说,自王蛇成立以来,从没有哪次,像这次这般,需要胜利,需要钱! 弟兄们,尽力拿出最好的状态,为了组织,也为了我们自己!” 于是,王蛇佣兵开始重新制定行动路线,步行前往研究所。 跟唯恐天下不乱,不惜勾搭联邦制药的道格拉斯不同,贝尔的核心思路是如何保住、乃至提高他的权力和地位,继续从事E病毒项目的研发。 在这样的背景下,招呼他的兄弟肖恩来救援,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脱离陷阱,另一方向是为了将最重要的毒株原体,以及相关研究数据带出去。 这些是他的筹码,既能换钱,又能要挟。 不过当他得知肖恩那边出了状况后,便意识到,这条路,想要走通怕是很不容易了。 他得另寻他法。 于是他联系了苏珊·惠特曼。 记者苏珊·惠特曼,是联邦新闻界的传奇。为了得到想要的新闻,陪非洲军阀睡过觉,也跟哥伦比亚毒枭喝过酒。 全球几大高危热点动荡区,她都亲自趟过。 在中东,她的右耳受爆炸的炮弹波及而永久失聪,左手小指更是被心狠手辣的意大利黑手党给剁掉了…… 而这些不菲的代价,换来的是三届普利策奖的殊荣。 贝尔曾接受过惠特曼的采访,惠特曼一度受贝尔的学术气质影响,还跟他啪过几次。 后来因为性格差异太大,以及惠特曼像风一样自由的行事风格,两人渐渐疏远了,一年到头都没个电话。 这次,贝尔决定利用,以及成全一次老情人,曝些猛料给她。 确实够猛,猛的惠特曼都感觉接不住。 荼毒了整个世界,令人类文明倒退的E病毒幕后元凶,就这么出现了。 贝尔当然不会说自己是主谋。 当然,他也不至于傻的把自己打扮成彻头彻尾的无辜者。 毕竟没有他这个拥有足够的权柄的专业人士的配合,道格拉斯几乎不可能成功。 他将自己说成一个受花言巧语蛊惑,而犯错的帮凶。 他甚至推演了自己的心路历程,从震惊、惶恐、逃避,到觉悟、想通、忏悔、举报…… 他表示,现在,他要尽己所能赎罪,没有谁比他更了解E病毒,他要开发病毒原株疫苗,他要拯救世界,如果不能,至少也要让外界知道真相。 为此,他还传给惠特曼一些干货资料,增加可信度。 不得不说,整个过程中,有一个隐性,却又细思极恐的点,那就是为什么像贝尔、惠特曼这样的人,电话可以打的出去,也可以接收的到?而普通人却是无响应? 就是因为,联邦,是资本的自由国度,是精英阶层的民主世界,至于普通人,就像西方中世界的骑士美德(扶厄救困什么的),从来不包括泥腿子一样,普通人是被剪羊毛的羊,算不得真正的人。 当然,在享受隐性特权的同时,也会受到一些约束,比如监听什么的,精英阶层,就远比普通人优先,这也是其地位和社会价值决定的。 因此,贝尔敢于在这种时候,聊这种敏感内容,还传输相关干货信息,很快就被有关部门发现了。 在这种背景下,惠特曼下意识的做法,契合了联邦的政-治正确。她扭头就将这件事,捅给官方了。 虽然并不正式,而是先给私交好的打电话,听取其建议。但总的来说,确实是心向联邦。 惠特曼确实是爱国的,尽管她年轻时,游行时烧过国旗,但社会教她做人,越是在战乱之地走的多,就越是能明白,能有一个强大富足的国家做后盾,是多幸福的一件事。 一说是联邦公民,大多数人都会掂量、掂量,哪怕是那些大字不识的文盲,起码都知道联邦人有钱,能换绿钞。 这就有了缓,最怕的就是那种不问青红皂白,直接蹂躏完杀了,甚至炖的吃了…… 在全球最落后最暴乱的西非,都能享受中世纪战争贵族自赎的待遇,这就是有一个强大祖国的好,联邦强大,联邦人有钱,深入人心,全球皆知。 因此惠特曼走南闯北,越老越爱国。 信息就这么迅速在联邦有关部门间流传开来,进而影响了DHS特别行动组。 国土安全部的这支行动组,本来是知之有限,毕竟是以怀疑的态度发起行动的。 就连目标都是汤谷研究所的地上部分,任务简报中指出,较大可能存在机密区域,行动组还为此带了便携式的声波探测仪。 结果人在直升机上,新的信息传了过来,实锤了,确实有机密区域,比想象中的牛掰十倍,是巨大的地下研究所,两台航母裂变堆供能…… 行动组的人当时的第一感觉是,反人类的邪恶大BOSS浮出水面了。然后就是觉得自己人手少了,这才六个人,面对用高科技和钞能力武装到牙齿,连BOW都有的对手,换谁那都得慌。 行动组的带队人凯里斯就向上级反馈:“我们就带了能维持15分钟的氧气瓶和面罩,就这种防化水平,怕是太简陋了。怎么也得来套专业防化服吧。 另外,就是武器,缺乏重火力,就那点便携C4,人家闸门一放,我们就基本束手无策。” 他们的上司也是行内人,知道凯里斯说的这些问题都很实在。 “可现在给你们送装备,已经来不及了。这么办吧,你们去杰斐逊堡北区,那里虽然已被变异者攻破,但变异者是野兽,对武器装备没兴趣,你们从那里补给。” “……”凯里斯能说啥呢,执行命令呗。 无独有偶,王蛇因为意外事故,重武器损失,弹药也因为步行通过北区而损耗有些大,也想到了从北区官方设施获取补充的法子。 于是,一场龙虎会,不期而遇…… 章节目录 第68章 命运之歌 作为有着浓厚官方背景的DHS特别行动组,即便北区因骚乱、变异者入侵等情况而全面崩盘,仍旧可以得到信息方面的支援。 他们甚至还能跟撤去南区的杰斐逊堡官方残余取得联系,进而确认装备库的位置,并概率的确认内里囤积的资源内容及数量。 再加上有直升机代步,他们后发先至,反倒被王蛇佣兵们先一步抵达了装备库所在的博物馆。 这里码放的物资,大部分是抗灾结构成立期间,从其他地区调拨来的,其中确实有防化服。 按照凯里斯的意思,行动组在这里补给一下就走。 一方面,时间不等人,凌晨这里就会被核平。 另一方面,包括变异者在内,地表的潜在问题太多。 于是,直升机都是随时能起飞的状态,预计整个补给行动都将在一刻钟内完成。 然而王蛇佣兵们也是事先收集过情报的,知晓自己一行的目的地大概是哪里。 而直升机螺旋桨发出的巨大声响,更是成功的为其证明了方向。 尼克莱·布洛奇就轻蔑的表示,以联邦官员的尿性,都这种时候了,仍旧有直升机恋栈不去,只能说明那里有他们不能舍弃的东西。 并不知晓核打击倒计时的王蛇佣兵们,很顺滑的就认可了布洛奇发起的‘顺道收割’的倡议。 类似的事,他们在第三世界国家及地区,已经做了太多,比如办事顺便洗劫金矿。 他们甚至干过刚跟雇主完成结算,就直接翻脸,杀人劫财,将雇主当肥羊宰杀,然后甩锅给雇主的敌对者,表示由于情报出现严重错漏,保护雇主失败的事。 雇佣兵以金钱为信仰,价码够高,这种事干的出来。 但对内,联邦军队的那套‘不舍弃、不放弃、不背弃’价值观提倡、以及执行的还是可以的。 布洛奇甚至像搞定这架直升机,这样他们就能一架比较靠谱的交通工具,以备不时之需。 为此,他们在前往博物馆的最后这段路上,都没开枪,硬是用开山刀,解决了几头不开眼的变异者。 然后就借着博物馆外尚在工作的避难所紧急照明,看清了直升机上的标识。 “国土安全局?”布洛奇立刻就意识到,情况不太寻常。 布洛奇虽然不是联邦人,却也明白,职责范围决定了这个部门虽然格位很高,但人力有限。 杰斐逊堡既不是联邦政治中心,也不是经济中心,甚至在俄勒冈都排不进五大,这样的一个城市,DHS绝对是无事不登门的。 于是他一番计较之后,立刻就安排人员准备开打。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布洛奇有些急眼,就像他在坠机后的动员中说的那样,这一次行动,只能成不许败。否则人员损失、坠机等黑洞造成的损失,会令王蛇直接完蛋。 在这样的背景下,布洛奇的狼性就被极大的激发了,为了生存,别说对方极有可能是竞争对手,哪怕就是未成年的孩子,挡了他的道,他都可以手起刀落。 战争鬣狗,雇佣的这个绰号,可不是白叫的。 也是凯里斯一行他们倒霉,几乎是王蛇这边刚布置好,凯里斯一行的补给行动顺利进入尾声。 两人警戒护送,四人连拉带推,以两辆大超市购物车那样的小推车,载了防化服、RPG等军资,从博物馆出来了。打算搬上直升机,然后离开。 凯里斯他们在灯光下,王蛇雇佣兵们在外围的黑暗中,都不需要望远镜,2倍瞄准镜就能将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别的还好说,防化服那那独特的款式、以及反光的面料材质、及黄绿颜色,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布洛奇敏感的神经。 “防化服,可以、可以……弟兄们,这些家伙很大概率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竞争对手,干他们! 底火,直升机驾驶员归你,等会儿开打,第一时间干死。 蝎子,你跟底火打配合,盯死直升机油箱位置和他们的购物车中的火箭弹,我下令时,就直接干爆……” 布洛奇迅速的进行了战斗部署,然后就开始进一步运动就位。 王蛇们都是老鸟,很清楚当前这种环境下,站在光亮处的目标近乎睁眼瞎,只能看到灯光下的景物,黑暗处的则格外的黑。 因此他们完全可以一边将对方盯死,一边进一步运动,在更合适的位置,发起突然打击。 眼瞅着围袭的包围圈越来越严密,可能是王蛇佣兵团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坏运气降临。 有那么几头被螺旋桨声吸引的变异者,再向直升机这边接近的过程中,很突兀的对正在运动中的两名王蛇成员造成了骑脸的事实。 突然就几米远了,而且都是堪比得狂犬病的斗牛犬的疯兽,哪怕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也难免慌。 甚至,由于病毒给人造成的第一感观印象,以及对变异者还缺乏足够了解,这些佣兵有胆量用冷兵器跟持枪的普通人肉搏,却没胆子更携带病毒的人形野兽格斗。 直接就开了枪。 他们也确实很强,2V5,黑暗环境,三秒钟,几乎全是要害射击。绝对能算一流表现。 可也正是这样的表现,引发了凯里斯的高度警惕。 凯里斯也是个有着传奇履历的人,当过间谍,上过战场,毒枭、军阀、恐布份子都打过交道,也做过敌人,并且数次配合海豹和三角洲行动过。 玩蛇的雇佣兵一开枪,他立刻就分析出很多情报。 比如使用的是什么武器。 更重要的是,刻制而又节奏分明的射击声,让他意识到射击之人绝非一般的陆卫成员,甚至陆军的枪炮军士,都未必能做到这等高度,更别说防暴警察。 处于谨慎,他几乎是立刻就下达了两个命令。 1,他让直升机立刻起飞。 作为官方人员,通讯方面还是有保障的,他完全可以让直升机在安全的地方接应小组。 2,人员迅速隐蔽。 他意识到自己一行在明,小推车里又有火箭弹和炸药,对于专业的武装人员来说,简直就是个靶子。 布洛奇的反应也不慢,但他多少有点贪,心怀侥幸,还想着能将凯里斯等人在极短时间内,全部点名射杀。 直到看到凯里斯等人的反应,同时听到直升机飞离时的机械变奏音,才确定对方也是老鸟,且警惕性极高。 于是他宣布毁灭。 直升机油箱、驾驶员,箱装的火箭弹,几乎是同时被重点打击。 对凯里斯他们而言,悲剧在瞬间就发生了,防弹衣高端也好,战术规避一流执行水平也罢,都比不过爆炸及殉爆所形成的冲击波。 具体的爆炸效果,堪比210MM舰炮炮弹轰击,别说是爆炸中心的凯里斯等人,就连布洛奇他们都感到十分受伤。 凯里斯他们可以说完全没有机会,直接就被冲击波摧残成了残破的尸骸,从里到外。 王蛇佣兵们也不好过,主要是他们之前观察到了火箭弹,但没有观察到C4炸药。 如果知晓小推车里有超过10KG的C4,起码布洛奇不会让手下一个劲的往前凑。 要知道210MM炮的打击半径,可是过百米的,千米外都能轻而易举的震碎玻璃。 而王蛇佣兵们,普遍在五十米的位置上,最近的甚至只有三十多米。 尤其是博物馆前的小广场上,连个合格的掩体都无,只有些营帐之类的遮挡物。 于是不仅当场死了三个,重伤两个,剩下的也大都带伤,耳膜震破流血的,五脏六腑震伤宛如灼烧般痛的,还有被倾塌的墙体或飞落的砖石砸了的。 不得不说,现实中,人远没有影视中演绎的那么结实。 别说是跟主角们比,就是跟剧情需要的配角比,都差着许多。 当然,世事无绝对,技术够好,幸运加身,真就可以奇迹生还。 凯里斯这次就属于两条都占。 他的位置不错,并且第一时间做对了选择。 整个爆炸过程其实是有次序之分的,先是直升机被打漏油,然后没等曳光弹补刀,就被爆炸的火箭弹给引爆了。 凯里斯听到爆炸,立刻本能的扑倒。 接下来就完全看脸了,因为C4被火箭弹引爆了。 这是殉爆,因为C4和被打爆的火箭弹不在一辆推车上,因此爆炸有时间间隔。 最具破坏力的,自然是高爆的C4。 但对凯里斯而言,直升机用躯体为他挡了灾。 本来按照第一次爆炸,他是要被倾覆的直升机砸的,可殉爆的巨大威力,直接将直升机吹飞出十数米远。 还有,凯里斯他们的装备,要比王蛇佣兵们更给力一些。 比如说,戴着全盔。 全盔不仅仅对应持续供氧15分钟的便携氧气瓶,还对应着包括通讯体系在内的内置设备。 可惜热成像仪本身个头较大,又需要不低的供电支持,想要浓缩到已经琳琅满目的头盔上并不容易。 当然,更主要的是,凯里斯他们事先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正好凑巧有精锐武装力量,在十五分钟内接近接近他们,并且悍然发动攻击。 毕竟现在不是后末日,官方尚未沦陷,往昔积威,深入人心。 直升机替凯里斯挡了最具威力的攻击,头盔又形成了保护,因此凯里斯主要承受的,是地面传递的能量震荡。 的确是很不好受,但对于凯里斯这种人而言,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而且,这次惨剧,也彻底点燃了凯里斯的战意,他现在精神亢奋、肾上腺素飙升,满脑子都是活下去,以及报仇! 爆炸的火云尚在翻卷,烟尘更是让数千平范围内都一片迷蒙。 凯里斯却是辨准了方向,爬起来、向着博物馆冲了过去。 那里有武器弹药,那里是他可以倚仗,用来跟这些袭击者厮杀的场所。 而王蛇佣兵这边,却认为凯里斯一伙万无幸理,忙于善后。 这就令凯里斯获得了喘息之机。 不仅如此,凯里斯的这波操作,还让他遇到了以怀特·贝恩斯为首的‘义勇组’。 怀特·贝恩斯是杰斐逊堡人,为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他在常春藤毕业后,毅然回到家乡,好不容易才获得了汤谷研究所的Offer,从此成为一名学士学位的、端茶递水的工具人。 整天干些七年级学生都能干的来的低级工作,年轻的贝恩斯自然是心怀憋屈。 他一边积极的尝试考研,一边在研究所卖力表现,希望能获得某个大佬的青睐,从而获得提携推荐什么的。 然后他就无意中发现了暗门密道,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却看到了暗门后的中型货运升降机。 这类设施从安置到运转养护,投入不菲,就算是不差钱,若是没有实际用途,也不是烧钱安装这玩意。 所以,已经对研究所有了相当了解的贝恩斯,难免想入非非。 并且,他平时玩耍的朋友,也都是那种有特色有活力的年轻人,有动手能力爆炸的,有迷恋户外生存的,有喜欢跑酷的,还有网络黑客…… 而之所以能跟如此形形色色的年轻人们一块儿玩耍,主要还是他的未婚妻莎拉牵线搭桥。 莎拉是极限俱乐部的创始人之一,而极限俱乐部的座右铭是:我们包容一切,我们追求极限。 正因为这样的一个宗旨,极限聚类不收纳了好些非主流的怪咖。 这些怪咖对去夜店吸麻麻喝酒泡妞兴趣不大,甚至不被身边的人理解,渐渐孤僻乖戾。 极限俱乐部,却像集邮般主动搜集这类有绝活儿的非主流人士。 最关键的是,他们客服了重重困难,成功坚持了下来,形成了强有力的核心团队。 这个团队通过各取所长,不仅仅做到了赚钱,还在一步步向着闷声发大财发展。 当然,他们的许多业务是灰色的,但这恰恰符合了年轻人们的需要,不乏刺激,却又不算太危险,靠手艺和头脑挣钱,团队合作,每个人都能一展所长…… 贝恩斯也是通过萨拉,才加入到这个圈子,然后融入,有了一帮专业能力出众的怪咖朋友。 好朋友之间经常共享信息。 尤其是神秘的、让人想入非非的。 因此,极限俱乐部的人一早就知道,汤谷研究所有神秘的地下部分。 如果不是汤谷的安保是世界一流,且背靠麦肯锡集团,一旦惹到,极有可能被其赫赫有名的金牌法务团队告到余生惨淡,极限俱乐部的人们早就尝试一探汤谷研究所的究竟了。 而随着E病毒的出现,不缺人才的极限俱乐部,可以说是最早一批嗅到不同寻常味道的民间团体中的一个。 即便是这样,他们在近期内,仍旧承受了丧亲失友的伤痛。 主要是因为在亲友那里人设有明显缺失,信服力不够,劝说甚至会起到反作用…… 可即便这样,也不妨碍这帮人痛恨病毒的始作俑者。 由于有着各行业达人,他们不但迅速的完成了自我的基础拯救,还开始尝试研究病毒,以及追查事件背后的种种。 等到对E病毒的私下研究,取得一定进展后,贝恩斯没怎么费力,就将E病毒更汤谷研究所的血兰研究项目关联到了一起。 再结合一直以来心心念念不得解的研究所神秘地下设施,愈发觉得可疑。 不过说实话,作为一个民间团体,他们为此而冒险的动力略有不足。 直到见了更多的人间惨剧,尤其那些因弱小而被啃成残骨的幼儿遗骸。 另外,官方的表现令他们失望透顶,也成为了促成他们自己上的一大缘由。 不同于其他几股人马,贝恩斯一行,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展开了行动。 他们行动一点都不想常见的年轻人团体那帮热血莽撞。 相反,他们非常的稳健。 几乎是结硬寨,打呆仗的模式。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建立了一个又一个的安全屋,以及相对安全的通道,和备用通道。 在北区,他们甚至有一幢完全由他们控制的公寓楼。 而官方则一直以为这楼里住的是原住户。 随着北区的崩盘,贝恩斯他们制定了紧急计划。 主要目的是火中取栗,想及时收拢官方没来得及运走的重要资产,为己方日后的生存,乃至探索汤谷研究所做铺垫。 就这么,这帮年轻人搭上了一班特殊的命运列车…… 章节目录 第69章 轮番登场 发生在博物馆门前的爆炸,将博物馆的正面狠狠的摧残了一番。 幸亏博物馆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而那排古罗马柱廊也起到了相当好的遮挡保护作用,这才使得门户只是被落石泥土半掩,而不是彻底封死。 凯里斯跌跌撞撞的冲入博物馆,步枪都遗失了,拔出手枪,略作检查,同时稍作休息,这才一瘸一拐的继续向内。 他在刚才的爆炸中捡会一条命,却没做到毫发无伤,左腿嵌入了一块儿弹片,运动后伤口进一步撕开,鲜血将裤子都濡湿了一片。 他现在也顾不得掩盖踪迹,就是想着进入博物馆深处,拿到重武器,然后跟王蛇那帮人厮杀。 眼瞅着就要到地方了,却忽然被两把枪近距离指住:“站住!再向前就开枪了。” 狼眼手电光芒直怼双眼,不过凯里斯的头盔目镜有调节功能,勉强能看清对面两人的着装打扮。 在极短的时间做出判断,通过对方的措辞口吻,确定不是什么帮派份子,凯里斯举起双手道: “我是国家安全部高级探员罗伯特·凯里斯,奉命调查E病毒源头,小组在此紧急停留,更换防化装备后遇袭。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如果你们还认可自己是联邦公民,如果还有遏制病毒危害更多人的基本良知,请给予我帮助和支持。” “先把枪扔过来!” 凯里斯照做了。 “头盔摘了。” 凯里斯也照做了。 “证件扔过来。” 凯里斯继续照做。 “跟我们走。”…… 不久之后,凯里斯见到了贝恩斯和莎拉, “给他处理下伤口。”莎拉说。 然后过来个左眉断了半截的黑人小伙儿山姆,非常专业的切开伤处,取出弹片,然后缝针,上药,包扎。 期间,凯里斯拒绝了使用麻药,很爷们儿一声没坑。 与此同时,贝恩斯和莎拉一直在观察他。 凯里斯却很难看清两人,因为一直被强光照着眼睛。 几乎是刚给凯里斯处理好伤口,就有人进来报告:“那支武装份子正在进入博物馆。” “我们撤。”莎拉招呼众人。 贝恩斯耸耸肩:“再能给点搬运时间就好了。” 随即又冲凯里斯努了努嘴,问:“他怎么办。” “带上吧,只要他不蠢,就不应该介意给我们做顾问。”…… 而王蛇佣兵们,这时却陷入了纠结。 因为有人在博物馆内发现了新鲜的血泥。 爆炸后,尘埃在迅速落定,这就使得凯里斯腿伤淋漓而下的血,在地板上形成了血泥。 以佣兵们的观察能力,自然是发现了。 自然而然的意识到,有漏网之鱼。 “可能是对方断后的小组成员,正好行到门口附近,爆炸发生,因而伤而未死。” “不会超过两人,直升机运载力有限。” “现在最让人头疼的问题是,对方如果鱼死网破,引爆军火……” 连连走背运,佣兵们也是有些怂了。 布洛奇阴沉着脸,最终一锤定音:“我们没有退路!” 最终,由他带领三个兄弟深入,临行前立遗言Flag:“如果我们失败了,任务放弃,也不要联系公司,将情报卖掉,筹措盘缠回去,带亲属去3号避难所,二十年不出山!” 结果各种战术动作,小心翼翼,却鬼都没遇到一个。军械库经确认,也没有什么定时炸弹之类的猫腻。 “对方似乎有人接应。”山姆处理垃圾有些草率,沾满血污的裤子、纱布什么的被心细的佣兵找到了。 布洛奇皱眉,粗略分析,应该不是同一伙人,但从垃圾的细节看,下刀切割很稳、很专业,有军医风范…… 杰斐逊堡的民间老兵? 他有些拿不准,最终,他道:“之前我们的人对博物馆几乎完成了包围,却没能发现其踪迹。再结合对方悄无声息的退走,而不是与我们直面,我怀疑对方可能是地头蛇。” “他们将军资留给了我们,没布置脏手。”有佣兵提醒。 “嗯,有点说道,不是寻常的帮派地痞。”布洛奇应了一句后,又道:“这事暂时告一段落了。博物馆的工程结构足够结实,这个地下藏品库也有人防工事的特征,我们将伤员暂时安置于此……” 有佣兵等布洛奇说完后,提出异议:“这里算是北区中心,核弹恐怕……” “你的思路有问题,官方的核打击不是为了毁灭重要设施,而是尽可能的抹杀变异者和被感染者。这里在崩盘后,人跑的一个鬼影子都无,怎么会成为打击点?” 佣兵们被布洛奇说服。 于是,最终,九人的小组携带防化装备和武器弹药上路。 战力的确显得有些寒酸,但还是布洛奇那句话:已无退路。 而这个时候,凯里斯已然利用他不算差的观察力和交际能力,跟极限俱乐部达成协议。 “无论这件事成败,我都会建议有关部门,给你们的组织一份正式的委任书,有独立行动权,有官方投送的给养补充的那种。” “官方已经决定对杰斐逊堡的西区和北区采取战术核打击,或许你们需要做一些应对安置。” “呐!现在你们获得了紧急通讯认证,可以跟外界沟通。”…… 实实在在的好处落地,莎拉等人对凯里斯的态度迅速软化。 虽然联邦人的畏官羡官情结,远不能跟东方人比,但敬畏强者毕竟是生命的本能,官方积威,在人们心中还是有不轻的份量的。 只要给的多,被诏安都不丢人,跟更何况只是协作关系。 背靠大树好乘凉呀,尤其是已经见了利,大家都感觉不错。 莎拉对现在的情况隐约有些不喜。或许是因为出身和个人经历的关系,她对官方的认知要更黑暗一些。 她知道,凯里斯或许是个私德、公心都还不错的人,但这远不等于联邦官方是好的。 实际上,就她所知,大部分在一线能干出业绩的官方管理者,都不会多差。 也既是说,做事公道,照顾自己人等等,是这些人的基本闪光点,毕竟他要借团队之力以成事。连这些都做不到,干出业绩的概率着实不高。 但官方的中高层,却是另外一副嘴脸。 总的来说,权力的金字塔,越是向上,对专业能力需求的比重越轻,对‘人斗’能力的要求越高。 因此,就连凯里斯之流正经途径靠业绩爬上来的,都免不了被‘大局为重’甚至被‘卸磨杀驴’;无限俱乐部这种,又能落个什么好结局?无非是当前用的着,给些甜枣,加以笼络罢了。 就像莎拉私下对贝恩斯说的:“多少人,秉承着一份忠义和善良,被其利用;多少人,被其光鲜的外表迷惑,觉得那些人也有起码的良知而付出信任,却被其坑害。 他们就像是一帮饲养羊的狼,不断的向羊群灌输所谓美德,要善良,要守信,要走正,要诚实,要忠君,要爱国…… 可他们却是不讲这套的,他们讲丛林法则,他们讲兵不厌诈,他们讲踩踏上位,他们讲胜者为王。 他们利用大义,利用官方的组织框架,成为利益收割者,享受万众的供奉,却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仿佛他们命中注定,就是上天派来领导别人的。 可那些小镇镇长由一只猫当选,却仍旧能正常运转的实例告诉我们,他们的存在性并非必要,他们更像是寄生虫。 更可恨的是,他们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却还要我们感恩戴德。 能相信这样的一帮人吗? 过去我们没有办法,被其精心构建的铁幕所笼罩,难以逃脱。 现在,我们有了自立的机会,却还要投靠,那就是真的傻。 总是说他们强大,可强大的是他们自己么? 并不是。 他们的强大,是靠精心打造的组织机构,一次次地牺牲别人而获得的。 他们就像银行拿着别人的钱,做自己的投资一样,通过运作,通过抽成,通过剥削来获得利益,除非像他们一样,否则加入他们,就等于自干为羊。 别被羊圈里所谓的安逸和安全说蒙蔽。远离这种安逸,才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吃到嫩草,喝到山泉,而不是栖息在自己的粪便中,为了些下等的饲料你争我夺。” 莎拉的这套说法,还是很有蛊惑性的。 尤其是对贝恩斯这类在相关行业确实有真本事,却感觉怀才不遇的年轻人而言。 不过,莎拉能成为极限俱乐部的领袖,那也是略懂人性的,尤其是在同龄人中,绝对算是佼佼者。 因此她并没有在大家都在兴头上的时候泼凉水。 真理又如何? 年轻人最好面子,被当众打了脸,哪怕心中明白是自己错,为了脸面,都有可能死犟到底。 几次过来,再好的同伴情谊也凉凉了。 莎拉曲线救国,表现出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态度,拖延极限俱乐部跪舔官方的进程。 这样大家就都不好说什么了。 毕竟是为大家伙争取利益,而且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谁也不愿意突然多个爹。 “得想办法搞定这个女生呀!”凯里斯心中算计着。 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固然,他有底限,做事比较公允,也很照顾自己人。 但,这不等于说他就是个好人。 哪个行业还能没点职业病? 就像医护人员见了太多生老病死,而显得过于理性,缺乏感情温度般,凯里斯那也是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尤其是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人性在生死考验面前,不堪的一面很容易展现。 见多了这种,凯里斯的心境,距离光明有点远,距离黑暗过于近,没有彻底黑化,无非是因为还有一些坚守,还不舍得放弃生命中那些阳光美好的事物。 这样的人,当艰难的抉择摆在他面前时,是能够迅速决断的。 说的更直白些,为了任务,为了给他死去的战友报仇,他是不介意牺牲无限俱乐部的所有人的。他需要成功,才能牢牢的抓住权力,进而获得更多他想要的。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不管怎么说,凯里斯跟贝恩斯一伙,算是合流了。 借助贝恩斯他们掌握的设备,凯里斯跟总部重新取得了联系,而后修订计划,并继续执行任务。 为此,官方派遣了飞机发起了一次物资空投。 这可不是慢吞吞的直升机,而是喷气式运输机,凯里斯他们只需要在约定时间内,运动到杰斐逊堡北郊,然后取得通讯联系,并建立坐标,很快就能收到货。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官方此时已经跟贝尔勾搭成奸,因此,凯里斯加入贝恩斯等人的行动队后,就极力建议,更改了行动路线。 原本贝恩斯他们是打算进入地表的研究所,然后再通过贝恩斯发现的密道,前往可能存在的秘密研究所。 现在通过贝尔得知,从列车坟场走,更加的顺畅。 贝尔说了,安保人员都被道格拉斯调到了研究所,虽然被他说服而弃暗投明,却被道格拉斯给谋害了。因此,直至研究所,一路上都是相对简单的,很容易通过。 当然,经过周宁鼓捣之后的内外月台,完全是杀机暗藏,贝尔不知就里的情报,简直就是坑人。 拿到假情报的还有跟道格拉斯做交易的联邦制药,以及为联邦制药效命的王蛇佣兵团。 道格拉斯虽然后来较先跟周宁接触,可惜他对外联络的途径,随着外月台、内月台被周宁掌控而断开,后来更是被周宁擒捕。自然也就没来得及更新情报。 就这样,王蛇、极限俱乐部、以及马克·卡维尔为首的麦卡锡快反部队,在列车坟场不期而遇。 列车坟场地形复杂、各类障碍物多,是个非常适合玩彩弹真人CS的地方,也是个优质的厮杀场所。 率先入场的是王蛇佣兵们。 本来应该是极限俱乐部的人的,但他们在北郊获取空投物资,耽误了时间。 而王蛇佣兵们听到军机低空飞过的声音,警惕大增。 布洛奇一番思忖后,决定埋伏一波。 他跟其他佣兵说:“凌晨即将来临,距离核打击上路已经很近。不管是哪个势力,试图打研究所的主意,这都是最后的时机。我们大可以阴他们一波,只要掐着时间点进入隧道,那么就问题不大。” 好在贝恩斯一行有凯里斯这个行家里手,经过指点的队伍,哪怕是在行进中,也保持着专业级的布局,不会被一锅端。 而且他们通过空投补给,拿到了一些不错的装备,其中就包括夜视仪、热感仪。 可即便如此,仍旧被老辣的佣兵给坑了一把,一下就死伤了好几个。 但在凯里斯的指挥下,迅速稳住了阵脚,并借设备的犀利,一连拔掉了两颗阴险潜藏的钉子。 布洛奇见此,果断的让人发射了照明弹,不仅空中,还有地面。 这些放光的热源,成功的干扰了夜视仪和热感仪的使用,毕竟他们本就不够专业。 紧跟着,布洛奇带人玩狭路相逢勇者胜,凭借这出人预料的豪勇战术,以及出色的临敌反应,专业的射术和搏杀术,将极限俱乐部的人怼了个稀里哗啦。 极限俱乐部的这些年轻人,终究还是缺乏血火历练,面对这样的大逆风危局,无法保持镇定和冷静,玩命的、逃窜的,不一而足。 凯里斯见此,便知道失败已成定局。 他还想着保住有用身,再想办法,结果卖队友趁机逃窜,却被山姆给看到,在其腿上打了一枪,山姆还为此嘟囔:“给你治腿上,现在收回了!” 这自然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借佣兵之手,收拾凯里斯。山姆知道,这些刀头喋血的人,手段必然比他们残忍的多,也能狠的下心。 凯里斯知晓自己难有幸理,故意装怂,大声表明身份,并表示有重要情报做交换,却在被收缴了武器后,拉响了暗藏的光荣雷,拉了两名佣兵陪葬。 布洛奇的就地射杀命令,仅仅晚了那么两三秒,结果己方只剩下五人。 正因为人数实在太少了,贝恩斯和莎拉,以及山姆等几个极限俱乐部的人,得以逃脱。 这场战斗之后,布洛奇他们尚未完成善后,直升机轰鸣,卡维尔带领的麦卡锡快反部队抵达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入侵 尚未进入任务的主线部分,战斗成员已锐减至五人。 王蛇佣兵们士气低迷。 回想这次行动的一桩桩、一件件,连布洛奇都不得不承认,这次王蛇的运气是真的差。 搭载的直升机被袭,人数砍一半儿。纯属倒霉。 补充弹药遭遇同行,打伏击却被大爆炸波及,连伤员带守卫、人员再砍一半儿。有一定自找嫌疑,但主要还是倒霉。 列车坟场这里竟然还是被砍了一半儿。同样让他觉得走背运的成分很高。 一开始的伏击打的挺好的,未曾想被一帮明显是民间武装的年轻人、凶狠的成功反突击了一把,然后又被阴死两人…… 现在,居然又有新的、貌似也是竞争者的武装人员出现了。 本就已经心态失衡的布洛奇,像个输急眼的赌徒选择一怼到底。 他反驳手下‘暗中盯梢、寻找机会’下手的理由是: 1,上一战的善后未能完成,硝烟虽散、血却未干,这一幕会让新抵达的同行的警惕心大大提高。 2,己方会因此彻底丧失主导权,且不说机会能不能找到,就算能,想要得手,可能性也不会太大。 他告诉手下:“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将新来的竞争者,拉低到跟我们相似窘境的机会,一旦错过,我们见不得不与状态良好、警戒心又高的敌人明争暗斗,笑到最后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剩下四名佣兵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于是,卡维尔一行搭乘的直升机,于正在降落的情况下,挨了RPG。 幸运的是,没有内鬼接应的他们,没有选择直接在列车坟场降落,毕竟按照他们的认知,地下研究所的安保人员,多半已经叛变。 由于是在列车坟场数百米外的一处空场降落,布洛奇为了追求突发性和命中率,不得不赶过去。 因此,最终只是击毁了三架直升机中的一架,另外还有一枚在尚未散的足够开的人群中爆炸,死一伤二。 一次性折损了三分之一还多的人手,卡维尔他们仍旧有着接近三倍的数量优势。 布洛奇暗中观察了一番对方的表现,就立刻选择了撤退。 这一撤,顿时就令卡维尔他们感觉如鲠在喉。 光是紧急处理死伤、重新恢复作战状态,就花费了近二十分钟。 不过与王蛇当初在直升机遇袭后的选择截然不同,卡维尔在第一时间,就报告了最新进展,并呼叫援军。 这时已经是凌晨5点多,援军就算来,也只会是核打击之后了。 可有援军和没有援军,在后续的行动安排上是不同的。 王蛇只能靠自己,因此布洛奇才顶着背运一刚到底。 卡维尔他们有援助可期,选择也就更稳健。 另外,还有一个卡脖子的客观问题,困扰着卡维尔他们。 那就是麦卡锡交好的军方,并非空军,而这次针对杰斐逊堡的核打击,是由空军的攻击机,携带战术核弹发起的,为的就是低变数、高精准。 在这样的背景下,卡维尔他们始终无法确定核打击的具体时间以及位置。 他们只能以朴素的认知和分析,相信核打击的目标是城里,而不是城郊。 于是在惊魂稍定之后,卡维尔带着他的人,向着与城市相反的方向前进。 并让直升机接走了伤员。 这种伤有退路的操作,效果立竿见影。军心很快就稳定了。 与此同时,迅速撤回列车坟场埋伏的布洛奇五人,却不得不面对敌军迟迟不至的尴尬。 死等?不甘心。 出去善后?又怕被偷袭。 于是这么一耽搁,就将闻到血腥味的突奔种等来了,甚至等来了一头暴怒种,也就是一头被感染的棕熊。 这里是俄勒冈,有森林狼以及棕熊。 棕熊靠着皮糙肉厚的特性,可以血战求生,伤而不死,因此成为非常容易被感染的存在。 而被感染后的棕熊,不客气的说,如果不是要害打击,哪怕是RPG,都不能一发将之带走。其他轻武器就更不行,9MM手枪,除非是命中眼睛,否则跟挠痒痒差不了太多。 布洛奇一瞅这种情况,索性绝了做点什么的心思,继续在这里埋伏。 麾下劝他:“要不,我们先进入研究所?” 布洛奇拒绝。他说:“就冲能吸引来这么多探索者,研究所的情况就注定不会简单到哪里,这探路先锋,我们不做,除非能再次将竞争对手狠狠的伏击一把。” “可核打击……” “现在我们穿着三防服,躲在列车下,除非核弹刻意在这附近丢一枚,否则影响不大。趁着这个机会,眯一会儿吧,竞争对手这个点儿还不来,多半是等待核打击之后才会发起行动了。” 事实情况也确实一如布洛奇的估测,又过了不到半小时,核打击降临,距离这边最近的一颗,也有着近十公里的距离。 当量在那里摆着,又有钢筋水泥的丛林层层减威,等到了列车坟场,基本也就是飓风和近六级地震的水平了。 树木的树枝被这段了不少,空中确实有不少堪比炸弹碎片的物质到处乱飞,破烂的列车车厢也开始摇晃,声音也宏大的让人心惊。 但实际上,也就这一波之威,等其过去后,威势便迅速下跌。 实际上队伍布洛奇他们危害最大的,主要还是放射性尘埃。 爆炸造成了堪比沙尘暴的尘霾程度,而这些尘埃都不同程度的沾染了辐射,若是直接接触皮肤,又或呼吸时吸入体内,的确会造成损害。 不过就像布洛奇说的,穿着三防服,带着自供养的呼吸面罩,辐射方面的危害很有限。 再一个就是电磁危害,为了防范电磁打击,布洛奇他们整了简陋的法拉第笼,然后将电池放置其中,身上的用电设备全部关机。 这样做的效果还是很显着的,EMP打击时间短、峰值高,只要错过了其瞬息千里的打击阶段,问题就不大。 核打击惊走了突奔种和暴怒种,它们虽然变异,但并没有脱离生命的范畴,懂得趋利避害,也会受惊。 人却可以靠理性压倒本能,王蛇佣兵们较为坚决的执行了布洛奇事先的布置,并未在核爆后有所动作,而是继续埋伏、以及休息。 作为职业战士,他们很懂得利用一切可休息的时间恢复精力和体能。甚至连排泄的问题都事先考虑到了。 若非因为这次着实是运气差了些,他们完全可以走的更远。 但现在,却是只能充当隐藏在黑暗中的利刃,见机行事,将主动权让给竞争者。 卡维尔他们准备的也比较充分,又足够稳健,核爆并没能将他们怎么样。 非要说有什么问题,自带氧气消耗有些大。 由于时值干季,核爆之后,并没能因空气回流以及尘埃漫天而吸聚雨云,降下辐射雨。 这就使得尘霾落定需要更多的时间。在此期间,还是呼吸自带氧气比较靠谱。 另外,EMP打击范围就像光辐射般、速度快、范围大,面对这种情况,鲜有飞机敢于顶风逆飞。 这就使得卡维尔呼叫的援军,需要更久的时间过来。 卡维尔本来是想要等到援军抵达后,再发起行动的。 但麦肯锡集团高层并不体谅一线作战人员的难处。他们更多的是担心夜长梦多。 就像某位高管说的:“明明有成功伏击的优势,却又没有趁机扩大战果,是不是意味着战力不足? 进一步分析,可不可以认为,发动这波攻势的,是留守放风的小组,在主动出击? 那么,其主要力量,恐怕已经深入研究所。 研究所能撑多久? 核打击期间,又给了对方多少时间?” 所以说,有一部分高管,是一直主张强干硬上的。 只不过最后投票,还是没能赢过稳健派。 某位稳健派高管的话就很有代表性:“那是人,不是机器,他们遭遇了袭击,人员伤损三分之一,人心不稳。 这种情况下,让他们顶着更多的埋伏,以及核打击倒计时去闯关,等于直接逼上绝路。 请设身处地的站在一线指挥官的角度想想,下达这种命令能不能执行的下去。 我们集团的员工忠诚工作,已经高明到能让员工觉悟‘任务至高,虽死犹荣’的程度了? 又或是他们连‘钱赚的再多也得有命去花’的道理都不懂?” 不过,等核爆之后,后援战力各种扯皮,就是不肯冒风险立刻驾机增援。高管们等不了了。 于是通过卫星通讯,集团向卡维尔下令:灵活应对,一探二封。 说白了就是能落实预定计划最好,若是不能,那么就将地下研究所的两个出入口都封死,以防止机密和毒株原体流失。 就这样,卡维尔不得不带人在尘霾稍定的情况下,就展开行动。 对于汤谷研究所,卡维尔心中也是有一定的概念的。 之前规避核打击锋芒的时候,他也对情势进行了综合分析。 他认为,列车坟场,是个难点,别说是他的小队只有十几个人,就是几十个,甚至上百个,进入到哪里,也很容易被少少的几个人,就成功阻击,陷入十分尴尬且不利的境况。 相较而言,汤谷研究所的地表部分,就相对简单的多。 毕竟那里是地下研究所的掩饰,为的就是给外界看的,先进但却并非军事工程的级别。 于是,卡维尔最终做出决定,派一个六人小组,远程盯梢。剩下的十人,则从地表研究所那边,入侵地下研究所。 卡维尔他们携带的重武器虽然不多,但更具科技气息,甚至有好些是实验室级别的装备。 比如说微型飞弹。 这种看起来很像单兵榴弹发射器的武器,却可以发射射程达八百米的高爆飞弹。主要原因,就是采用了实验室制备的金属氢。 这种比普通TNT炸药威力大三十多倍的新式炸药,创造了现在小而强力的一系列神话。 并且,卡维尔的小队还很善于使用无声无息的旋翼无人机。 因此,哪怕列车坟场几乎不存在从远处制高点观察,尽收眼底,一目了然的可能,卡维尔的人仍旧可以通过无人机,较为安全的掌控情况,毕竟现在天已经放亮,虽然因为核爆尘霾,光线还有些差,但无人机已经能正常工作。 同时,也正因卡维尔的队伍携带了较多的科技装备、电子设备,因此格外的害怕核爆EMP打击,宁肯坐等,也不愿冒险。 不管怎么说,随着卡维尔的策略被执行,列车坟场这边,成了一场比耐心的对峙,而时间明显站在了卡维尔一边。 不过卡维尔的聪明结果,就是由他和他的人,向已然相当程度的完成了对研究所染指的周宁,发起挑战。 周宁一早就关闭了研究所的地面电子设备,这使得地面部分在EMP打击中损失较为轻微。 卡维尔的队伍中不乏专业人士,入侵时注意到了这一情况。 卡维尔难免有些想入非非,不过他很快就将注意力,又转回到当下。 他让队伍中的电子专家,尝试入侵‘美娜’,从而获得权限。 电子专家自集团授予的高管秘钥,如果‘美娜’仍旧是过去的‘美娜’,那么电子专家通过门禁弱电线路,就能获得最高控制权。 而面对这一入侵,周宁利用量脑切换效率而又充分的思考后,选择了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因此,在鼓捣了十多分钟后,随着电子专家一句欣喜而又傲娇的“宾果!”,所谓的最高控制权,落入了卡维尔小队手中。 他们却不知道,因为周宁,‘美娜’已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智能的AI,他们的那些制约手段,早已失效。 在周宁的命令下,美娜即将为他们奉上一场真实的冒险戏。 卡维尔还是比较谨慎的,得知美娜已经被控制,就立刻命令重启美娜。毕竟好些命令,需要重启后才能彻底生效。 周宁对此的反应是:“这样也好!” 然后,他命令美娜按照过去的速率重启。 而他则趁机进行布置,包括将那些交叉感染的恶变者,以及贝尔放出来的BOW吸引就位。 这一系列的操作,于他而言有一定的危险性,但不算很大。毕竟他如今已然开发出‘超凡隐身’这个技能,配合门禁体系,拉怪就位后,强隐消失,目的也就达成了。 大约半小时后,‘美娜’重启完成,卡维尔一行通过贝恩斯无意中发现的那架中型货运升降机,进入到地下。 也是工作场、仓库起步,只是规模要小的多。 而就在这里,卡维尔他们遭遇了BOW猎杀者。 这种人兽杂交的怪物,就像浑身身癞痢的无毛狼人,其基因中也确实有犬科的遗传因子。 尖牙、利爪、转角杀! 人刚在通道上拐过一个直角,就面对猎杀者的扑击。 开枪都来不及,便被扑倒,然后肩颈部就被狠撕下一大块血肉,气管都暴露出来了,格外惨烈。 后面的人,大都被这突兀的情况震惊到了,但也只是晚了半拍,便开枪射击。 却没能命中。 这猎杀者竟是奸猾无比,咬完就跑。 当时就有人紧追试图补枪。 卡维尔喊:“等一下!” 但还是晚了,有人冲到转角处,结果却重蹈覆辙,又被猎杀者扑倒。 原来,卡维尔刚才就注意到,猎杀者咬完之后的逃逸方式不是转身逃,而是倒着跳。 试图补枪的虽然开枪成功,也命中了,但猎杀者生抗了冲锋枪的三连射,双爪连刨,顿时就在射手的肢体上开出大量创口。 这次人们没有迟疑,枪声大作,猎杀者挨了好多下。 却也因此凶性大发,竟然顶着射击进攻。 虽然最终眼睛被打爆一个,身上满是弹孔,血流如注,扑地身亡,却也成功挠到一人,其利爪宛如砍刀劈斩般,在这人的正面切出狰狞创口,若非有甲具护身,只这一下,就会被开膛破肚。 被惊吓到了人们,傻站了好几秒,才开始救助伤员。 第一个被咬的,此时已然只余肢体抽搐。 第二个却是因为有甲,受伤不算特别严重。只不过多处创口,破皮流血,极大概率已经感染,想要活命,得看这次行动最终能取得怎样成果。 经历了这一出后,卡维尔等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手中武器的威力不够。 冲锋枪在狭小地方使用是很方便,火力也很猛,但威力就强差人意,尤其是对上怪物。 于是,卡维尔让电子专家通过‘美娜’查询,看是否有军械库可供武装,结果还真有。 却不知道,依赖‘美娜’,只会让他们一步步深入周宁布置的死亡陷阱。 章节目录 第71章 解决 周宁通过‘美娜’遥控,以恶变者和猎杀者为棋子,与卡维尔一行对抗。 而他本人则前往内月台,去接昏睡的安娜。 接人的过程是顺利的,道路畅通,又有监控,掌控度足够高。 而与卡维尔等人的交锋,就显得有些苦手了。 毕竟无论是恶变者,还是猎杀者,都不能做到直接操控。只能是诱导。 而卡维尔他们则充分发挥智商方面的优势,很快就掌握了恶变者和猎杀者的习性以及弱点,清理速度明显快了许多,伤亡情况更是几近于无。 当然,立场不同,感受也不尽相同。 在卡维尔他们看来,恶变者和猎杀者都是难缠的对手,给他们完成任务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一开始是害怕猎杀者,这种怪物明明有着超过两百磅的体重,却脚步轻盈,完全听不到其移动的声音,不像是犬科,更像是猫科。 而且,猎杀者很喜欢搞偷袭和伏击,位置往往还极其刁钻(周宁表示:位置基本上是我安排的,充分发挥猎杀者总是能先敌发现对方的能力)。 不过一番交锋之后,卡维尔他们更加讨厌恶变者。 因为猎杀者的三板斧已经被他们迅速摸清楚了。 猎杀者的智商有限,其猎杀技能又是后天灌输的。 毕竟无论是人,还是犬,其遗传基因中,就没有符合‘狗人’需求的技能。 研究所又做不到从遗传角度入手,令猎杀者掌握技能,那么就只能是人工设计,然后灌输。 甚至就连灌输的方式,也不过是‘脑白金广告’式的反复洗脑。 这种方式的掌握,跟遗传本能式的那种掌握,是有差距的。 更何况猎杀者们基本没有机会锤炼它们的技能。 这就使得它们的技能运用远达不到炉火纯青,更别说返璞归真。 卡维尔他们适应之后,很快就发现了猎杀者的‘蠢笨’之后,于是加以针对,猎杀者的威胁便迅速降低。 若非周宁通过‘美娜’为猎杀者们安排的位置比较好,能让猎杀者一次次发挥伏击突袭的长板。 若非卡维尔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特别给力。那么猎杀者将沦落为他们练手打靶的对象。 恶变者则是另外一种情况。 这种怪物属于副产品,而且具备极为明显的个性特征。可以说,它们每一个都是唯一的。 同时,它们又有着共性。 比如都长的像是树妖。 又比如超强的耐力和恢复力。 周宁能轻松搞定,是因为他有‘火力不足恐惧症’,向来注重这个方面,并且有挂。 轮到卡维尔他们,树妖的长臂利爪,就决定了他们不敢与之近身厮杀。 而远程射击,树妖无论是走路,还是攻击,都习惯性摇头晃脑,想要爆头,命中是个问题,武器威力也是个问题。 可以说,除非能趁其不备,一枪爆头,否则那真就是拿子弹堆,才能杀的了恶变者。 而且,恶变者不吃手雷,甚至有反效果。 看起来炸的很凄惨,但迅速的就能断肢重生、以及断肢连接。 这两个效果往往是同时进行的,这就使得恶变者愈发的枝杈庞大,难以攻击到其要害。 而且受伤会让恶变者饥饿值猛增,进而发狂。 发狂之后,就有更高概率使用技能。 这些技能并非固定,有的是甩鞭,有的是射刺,有的是冲锋…… 结果就是,每次遇到恶变者,总是有惊喜,并且需要消耗很多弹药。 再加上恶变者有着明显的数量优势,这就使得卡维尔他们深感头疼,推进了没多远,弹药已然捉襟见肘。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不得不放弃之前先去核心控制室的计划,而是先奔着军械库去了。 这就给了周宁更多的时间。 他将安娜安置妥当后,便着手对付地下研究所的残余力量。 具体的方法其实也简单,无非是释放神经毒气,他再进去捡尸。 关键点有二。 1,‘美娜’合成神经毒气,需要时间。 2,确认神经毒气的投放是有效的。毕竟残存的研究所人员,已经不信任‘美娜’,将所在房间的监控摄像都毁坏了。 而有周宁这样的超级执行者,事情就变得简单。 隐身进入相关房间,屏息旁观,神经毒气无色无味,对付普通人,十几秒就能搞定。 周宁甚至有闲暇扮演维修人员,将摄像头修复,使得‘美娜’恢复这些房间的监控。 卡维尔一行在军械库耗费了较长时间,因为想要获取武器,不但需要‘美娜’配合,还得有权限ID卡。 强行破坏是不行的,触发自毁系统,武器将变成一堆废铁。 无奈之下,只能是耐心破解。 而卡维尔他们也趁机小憩片刻。 他们却不知道,在他们休息的这段时间里,周宁将更多的怪物引诱到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对周宁而言,无论是怪物被灭、又或卡维尔他们伤死,对他而言都是利好消息。 他见卡维尔一行的进度也就那样,便开始进行他计划中最为重要的工作,培养N病毒和T病毒。 这两种病毒的源头都是太阳阶梯。 但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既然两种病毒的生命方程式都被彻底破解了,那么就无需非得走太阳阶梯-始祖病毒-水蛭病毒(保护伞三巨头之一的玛库斯的研究,为T病毒的成型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那条线了。 由于一早就通过美娜统计了研究所的物资,再加上有量脑切换,可以一心多用,指定计划,并不断修改,以及顺路进行一些铺垫操作,因而,当周宁开始创造病毒时,体现出极高的流畅感和观赏性。 就仿佛他就是这个研究所的元老级研究员,并且在从事持续了数年的项目,动作透着熟稔,行云流水,仅仅是花费了十多分钟,第一阶段的培养便开启了。 这就像手术容易恢复难一般,操作的部分对于周宁而言,也就那样,但等待病毒诞生以及繁殖,却不由他控制,只能是熬时间。 并且,人工创造合格的病毒,不是一蹴而就的,即便全程异常顺利,也要经过数个阶段才能完成。 完成了这轮工作后,周宁便切换角色,从一名开挂的研究员,重新变回开挂的刺客。 与此同时,卡维尔刚完成一轮阶段性的即时演讲,以此来提振士气,再接再厉。 他们这时已经拿下了核心控制室,这里有着大量的屏幕,可以直观的了解地下研究所几乎所有设施的情况。 “出发!”卡维尔带着五人,前往核心研究室,去获取毒株原体。伤员和另外三人则留在这里,包括电子专家。 卡维尔走后不久,‘嗡!’核心控制室的房门开启。 房间内的人本能的看过去,并将枪口指向那边。 空空如也。 电子专家皱眉,感应门,并未故障,为何会无缘无故开启。 切换热成像仪扫看,没有异常。 刚扭回头,后脖颈一痛,意识随即陷入了黑暗。 电子专家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软倒,仿佛全程有人托扶,没发出一点声响。 然后是盯着大屏幕,跟坐在椅中的同伴说话的,忽然就翻白眼,倒向椅中坐着的那人。 “喂,怎么回事!?” ‘嘭!’头颅遭受猛击,座椅中这位也晕了过去。 周宁走到担架车旁,对担架车上昏睡的伤员做了些简单的检查,已经在发烧,快的话,再过几小时就会进入变异阶段。 而变异是不可逆的,一旦开始,固有人格就会受影响,并在十二个小时内被彻底抹去。 周宁当然不是可惜一名精锐战士的损失,他是对E病毒束手无策,而感到耿耿于怀。 不是研发不出疫苗,而是疫苗的作用低微。 E病毒的一个讨巧的地方在于,‘进化’是生命本能,进行形成一个‘馋酒’、‘给酒’、‘醉死’的供需关系。 人类在基因层面,不存在理性感念,这就使得E病毒很容易达成目的。抵抗这一进程的发生,反倒是成了反生命的操作。 当然,E病毒也不是只有坏处。 像他比较看好的‘新细胞器获取’项目,就能够以之作为助力。 一旦E病毒能够驾御,那么就可以显示电脑文件设定‘只读’属性般,达成一个开、关的功能。 开,写入新内容。关,锁死状态,不能更改。 所以在周宁的认知中,错的不是病毒和研究病毒,而是野心和欲望磨灭了敬畏心。玩火自焚。 卡维尔带人从核心实验室取得了关键任务品毒株原体,不过在途经休闲厅时,与一大票恶变者狠狠干了一架,紧接着在安检通道又跟三头猎杀者怼了一场,虽然赢了,却也付出了一死一伤的代价。 “队长,根本就没有解药对不对?” 卡维尔不敢直视伤者的眼睛,声音低沉的道:“是的,疫苗的开发,寄托在这毒株原体上。而就算开发出来,也必须先注射疫苗,才能产生抗体,从而度病毒有一定几率的免疫能力。对于已经感染的,无能为力!” “队长,疫苗研发出来,我的家人有没有优先接种权?” “必然有!” “你能保证吗?” “我以我的人格和性命保证。” “我信你。”…… 这段对话之后,伤势有些重的队员,便被舍弃了。 舍弃的原因,是核心控制室那边失联,卡维尔知道出事了。 在这种背景下,他选择了优先完成任务。 四大目标中的研究数据,已经通过之前掌控‘美娜’而到手。 毒株原体,也同样拿到手了。 还差搞定托马斯·莱特·贝尔,以及炸毁地下研究所。 卡维尔的思路是,迅速原路杀回核心控制室,看能不能通过权限操控‘美娜’开启反应堆过载倒计时。 至于贝尔,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警告!警告!五级泄漏事故,自毁程序开启,十分钟倒计时……”随着‘美娜’的宣告,门禁系统全部闭锁。 卡维尔一看这情况,也顾不上绕路去核心控制室了,而是直接选择最速脱离。 本来,走行政区搭乘地铁离开更快捷的。 但那边尚未探索,情况不明,卡维尔很自然的选择了原路返回。 幸亏他的权限没有被撤销,还能开启门扉,否则光是轰开沿途的诸多闸门,时间上都不赶趟。 而这当然是演给卡维尔的一出戏。 周宁是希望卡维尔将毒株原体和相关研究资料带出去的。 他相信麦卡锡集团拿到这些东西后,是会研究疫苗的。 至于以之为要挟,跟诸国官方谈条件、打擂台,又或搞独裁,那是另一码事。 在他看来,现在最迫切的,是解决疫苗的有无问题。 不管真实效力如何吧,起码对士气的提振,有着重大助益。 当然,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麦肯锡集团,不现实。 实际上,他已经让‘美娜’整理资料,并且完成了毒株的复制培养操作。二十四小时内,他会通过卫星网络,将资料公布,四十八小时后,他会开启毒株原体交易热线。 他自己也会开发疫苗,前提是先将用以安身立命的这盘基业处理妥帖。 于是,当卡维尔夺命狂奔时,周宁出现在那个等死的伤员面前。 伤员对于仿佛从虚无中走来(隐身显形)的周宁表现的很淡定,可能是知晓自己必死而进入了万事已无所谓的状态。 “如果有机会继续活着,你怎么说?” “代价呢?” “当然是为我效力,以及与人类告别。还会是人形态,但生理上,已经不能算是人。” “我还能见我的亲人吗?” “虽然在我看来,一旦成为怪物,再接近亲人,只会给自己和亲人一次次增添痛苦,直到将记忆中的那些美好温馨都撕的粉碎。 但理论上,确实可以。 毕竟我打算给你安排的第一个长期任务,就是监视麦肯锡集团的后续表现。 你当然可以适当的以公谋私,暗中守护你的家人,以及监督你的队长是否兑现许诺。” “我干了!” “嗯,事先提醒你,你必须在需要的时候,将自己意志的坚韧一面尽可能的体现出来,才有可能保有自我,一旦迷失,你就相当于脑死亡了。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白,我要一直保持清醒,在需要的时候。” “很好,这么理解没有问题。”…… 搞定了这名伤员之后,周宁去解决最后一个隐患,托马斯·莱特·贝尔。 这家伙的状态已经不是很好。 本身就将近五十岁的人了,生活习惯又一般,身体亚健康,近来经历了一系列费神耗体力的事,连续三天都没能睡个安稳觉,又藏在通风道中憋屈的忍受了数小时之久,都已经浑浑噩噩了。 对付这样的一个人,周宁自然是手到擒来。无非是怎么处理,稍稍耗费了些脑筋。 “你在专业领域的水平,确实还可以。再加上你对E病毒的熟稔,的确是有资格开发E病毒疫苗。 但有时候,我不得不感情用事一回。 我觉得你没有赎罪的资格,而只能以惨死,以谢罪天下。 具体死法,我觉得应该是死于病毒。 而我就是那个行刑人,行刑过程,事后我会对外公布。” 贝尔想为自己争取些权益,可惜周宁根本就没打算跟他交流,一早就将准备好的布塞进了他嘴里,还拿绳子勒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当然肢体挣扎也是少不了的。 被周宁连踹了几脚,这才老实了。 周宁冷漠的道:“我跟你废话,并不是给你还有讨价还价可能的错觉,而是想让你从现在开始就酝酿痛苦情绪。毕竟死亡很简单,过程才是重点。” 与此同时,卡维尔跟硕果仅存的两名队员,回到了汤谷研究所的地表,继而又一路狂奔。 当然,他没有忘记通知列车坟场那边的人撤退汇合。 然后,十分钟明显已过,研究所方向却不见任何动静,卡维尔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一番思忖后,终究是从心了一回,拿出卫星手机,联系总部,说明情况,请求接应。 而王蛇佣兵们这时也有了动作。 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布洛奇将人手召集到身边,面对幽深隧道,迟迟拿不定主意。 五个人,怎么算,都感觉不靠谱。 可不走这一趟,又着实是不甘心。 而最担心的,还是已经被他人先手,出生入死一番却两手空空。 最终,还是麾下的兄弟帮他下了决心:“头儿,就像你说的,都已经这样了,我们没有退路!” 就这样,布洛奇五人展开探索。 刚过了大约五十米长的掩饰区域,就遭到了暗藏的机枪台的警告射击。 这机枪台平时藏在顶壁中,射击时会‘咔哒’一声迅速垂落,然后展开扫射。 布洛奇五人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惊吓,不过这类场面,布洛奇还是能淡定处理的。 惊吓只是很短的一瞬间,然后布洛奇生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能谈!” 佣兵的确是很习惯用暴力交涉。 不过这不等于说他们不懂得用其他方式达成目的。 事实上,佣兵的第一标签不是崇尚暴力,而是厚黑。 这种厚黑最常见的表现,就是有奶便是娘。 而现在表现出的则是另外一种,布洛奇扭头对其他四人道:“镇静!”同时眼珠转动。 四人知晓布洛奇这是要秀手段了,很默契的表现出一副‘令行禁止’的精锐士兵姿态。 这是个万能姿态,不管布洛奇打算冒充哪方势力,以这般姿态为其站台,都没毛病。 布洛奇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们是隶属于……” 然后就被扩音器传出的声音打断了:“你们是谁,我并不感兴趣。这里,已经归我们兄弟会所有。你们想要这里的病毒数据,我可以拷贝一份给你们,但这里不欢迎你们,若是再向前,就得吃枪子儿。” 布洛奇闻言,心中就是一喜:“哪有这样谈判的?回头就带人拿下这里!” 嘴上则道:“我喜欢你直来直去不废话的风格。我也不废话,交易达成了,拿到东西,我们掉头就走,不过若东西是假的,我交不了差,上峰怕是仍旧会发起行动。” “东西当然是真的,真要开战,我们兄弟会也不怕!等着吧,十分钟左右,东西就给你们送过去了。” 十分钟,布洛奇等得起。 他见到一个消瘦的年轻人,心中分析:“妈的,老子们流血流汗、劳心费力,最后却让一帮社会人士得了便宜! 很明显,地面研究所那边才是捷径。 就冲这设施的种种功能,也一定要拿下!” 消瘦青年将固态硬盘递给布洛奇:“呐,都在这里了,你们可以走了。” “好,这就走。” 布洛奇说着就招呼手下,头也不回的向外走。 等出了隧道,又走出一段距离,有个佣兵忍不住道:“头儿,我们……” “我们当然要拿下研究所,那里的先进设备,应该能救治我们受伤的兄弟。 我刚才不过是为了稳住对方。外围的监控设备多半是在核爆中损坏了,他们只能的监视范围有限,不知道我们的虚实。才想出用这玩意打发我们的招儿。” 布洛奇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固态硬盘,继续道:“可越是这般好说话,越说明他们的虚弱。 他们想要争取些时间巩固地盘,而我们,从地表研究所那边突入。那边的防卫设施,这时应该还没来得及修复。” 四名佣兵纷纷点头。 于是五人干劲十足的向地表研究所那边进发。 然后,‘噗!噗!’ 针枪的抵近发射声中,两名佣兵一头栽倒。 其他三人反应很快,立刻蹿身扑地,然后侧翻滚、同时观察,再然后起身半蹲瞄准。 这一系列战术动作耍的很到位,可惜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布洛奇以手语要求另外两人向他靠拢,而他则为两人警戒。 他打算玩背靠背,从而监控所有角度。 结果又时候‘噗!噗!’两声,两名佣兵栽倒。 不过这次布洛奇较为肯定的辨出了目标方位,冲着那边就是一梭子子弹。 ‘叮叮!’火星飞溅。 然后他就看见之前给他固态硬盘的那个消瘦青年,从虚无中显出了身形。而造成火星飞溅的,是这青年手中的开山刀,挡住了两颗子弹。 震惊,不可思议,但布洛奇的心理素质是过硬的,只是一瞬间,便恢复了状态,当下就再次射击。 可惜,还是慢了,并且射击轨道被预判,打出的两发子弹走空,一颗被防化服包裹且戴着面罩的头颅飞起。 送硬盘的就是周宁,布洛奇他们离开后,他便隐身跟随,主要是确认布洛奇他们的情况。 五个人,他怀疑是打头阵的先锋组,等到布洛奇他们交谈,才确认是残兵,那就没啥好说的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步步为营 摆平王蛇佣兵,周宁留意了下时间,略一盘算,便决定去接约翰和伊丽莎白。他现在缺帮手。 一个小时后,别墅密室。 约翰正在苦口婆心的劝阻伊丽莎白,周宁出现了。 约翰大喜,对伊丽莎白道:“我说什么来着,马特绝对能摆平问题,也不会丢下我们不管。” 伊丽莎白冷哼一声,唬着脸问周宁:“安娜呢?” 周宁拿出手机,调出视频,递给伊丽莎白,然后问约翰:“休息的怎么样?” “状态还行。” “之前情况特殊,无暇带新手,以后不会了,尽快学会战斗吧。”说着将一支成色相当不错的HK-UMP.45及三个弹夹递给约翰。 约翰爱不释手“哇,这是行货吧?哪搞的?” “职业军人,对研究所有兴趣的很有一些。” 周宁说着从桌上收起了他的笔记本。 多亏了他的事先布置,才稳住伊丽莎白一段时间,否则根本等不到他回来,就已经开启外出探索模式了。 离开密室,登上悍马,再次前往研究基地。 伊丽莎白已经看完视频,她也明白昨晚周宁用氯胺酮让她昏睡过去,是出于好意。 但她仍旧无法认可周宁这种不告不问、直接动手的做法。就像她无法认可周宁零元购的做法一样。 开车的周宁从后视镜看了眼臭着一张脸的伊丽莎白,主动道: “耶伦小姐,我觉得人与人之间,若是因为误会而引发什么矛盾,是件很蠢的事。 所以尽管我知道我的做事风格,让你厌恶。但还是打算简单的解释几句。麻烦你看在安娜的面子上,拿出些耐心认真听一下。” “好,你说。” “我要强调,我的说法并非为自己开脱。我知道这种行为是不好的,甚至够的上犯罪。 之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么做,是因为我认为在当前情况下,这种选择是最合适的。不仅仅因为效率,还因为成本低。 说的难听一些,我并不怕得罪你,毕竟我对你的诉求十分有限。 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回馈对你的索取,具体就是那些药。 不管你是否领情,又或赞同这笔交易,我求的,首先是我自己心安。 但实际情况,总是比设想的要复杂。 安娜,她是你的闺蜜,却也是我中意的人,因为她的专业能你,也因为她的智慧。当然,让人赏心悦目的容貌也是个加分点。 既然我希望安娜能帮我,那么就不得不考虑你们之间的感情。 因为她,我愿意给予你更多的宽容和帮助。 我知道这么说,太过直白,有可能伤到了你的自尊心。 但我希望,你也能看在安娜的面子上,容忍我一二。 核弹的影响大概是:头一个小时强于头一天,头一天强于头一个月。 也就是说,再过二十个小时,在适当的防护措施下,基本就可以正常行动了。 而研究所那边,能够提供防护装备,武器,食物。另外还能够对外通讯,甚至进行定位。 所以我建议,先到那里,完成补给,顺便确定亲人的位置,最好能取得联系,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你可以留在那里,也可以随时离开。但仅限于你。 如果你外出遇到什么可怜人,别想着往那里安排。 我拿下那里,不是为了建立收容所,那里也不适合做收容所。 对那里感兴趣的势力有好几家,且都是习惯用枪炮讲道理的……” 在周宁跟伊丽莎白讲述的时候,就有人试图搭车,甚至有人挡在路上,半逼迫、半恳求。 而周宁的应对方式,是开枪。 子弹贴着脑袋飞过,动能在皮肤上撕开小口子的那种开枪。 周宁能射出此等效果,自然是心中有谱的。 但被他吓唬的人不知道。 事实证明,不管拦车是出于什么目的,当感受到跟死亡跳贴面舞的威胁时,没人仍旧能镇定到执行固有的计划,而都会优先保命。 伊丽莎白忍不住道:“你应该停车的,我看到了受伤的孩子。” 周宁边开车边道:“你看,这就是我们的不同。你的注意力,基本都被受伤的孩子吸引了,我没有,我的主要注意力放在两个大人身上,拦车的,以及状似护在孩子身边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有一个本事,那就是让自己的大脑在瞬间变成超级大脑,在很短的时间里,我就能记住大量的细节,并进行多线程分析。 就好比快速一手画圆,一手画方那样,但更复杂。 我的分析结果是,那孩子并不是那两个人,他们只是在利用那孩子达成目的。 如果不是你们俩个在车上,我会假装受骗,然后先一枪打爆那个女人的头,因为她背后藏着一柄火力很猛的UZI。 有你们俩,我不会冒这种险。 虽然也很喜欢捎带手,从而令自己做事更效率、更具性价比。 但我更喜欢有保障的做完一件,再做一件。 现在你和约翰,才是重点。 约翰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未来可以帮到我很多。 但他现在还缺乏必要的训练,很容易就损失掉。 还有你。 我虽然很不喜欢你那套白左、圣母的三观和作风,但我需要给安娜一个起码的交代。 因此,你和约翰的价值,远大于那个孩子。 保护幼小,是生命的本能,做出这种选择,我的良知也在承受煎熬。 但我会想到不久前的战术核弹波及了多少无辜。 也会想到如果我能早一些强大起来,又可以较为有把握的救多少人。 然后我就能理智,或者说冷酷的面对这一切了。 哪怕我的选择最终导致那个孩子死掉。” 伊丽莎白沉默,过了很长时间,才道:“你确实有你的道理,但我还是不喜欢你。” “嗯,那么尽量多想想你的药店生意。在接待的顾客中,总会有些让你讨厌,但又不得不忍受的顾客吧?你得想办法忍受。现在也一样,这就是生活。”…… 生活的苦乐,往往就在于忍受的多寡,而当下,对每个活着的人,都需要忍受很多。 伊丽莎白最终也选择了忍受。 因为她有求于周宁,她见识过周宁的牛掰,她希望通过周宁能跟亲人取得联系,哦,还有她的男朋友。 三人从列车坟场回到地下研究所。 伊丽莎白和约翰不可避免的被所见所谓震撼。 伊丽莎白变得愈发沉默。 约翰则显得有点逗比的小声对周宁说:“你一下子厉害的一塌糊涂,说话行事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大佬气质,我都自卑的快不敢跟你说话了。” “你自卑是因为你没自信,没自信是因为没本事。 这个问题解决起来并不难。 回头我就开发虚拟设备,让你感受身临其境的训练。 你甚至可以自己设计成长方向,强化自己的能力。 就好比玩游戏,你的每一分努力,都会化作成长的经验值,清晰可见,我保证。” 约翰顿时就觉得又有干劲了,因为周宁在不断的兑现他的承诺。 就像这地下研究所,如此宏大,如此高科技,周宁却完整无损的将之拿下。 周宁能做到匪夷所思的事,他自然不介意给予周宁多一点信任。 周宁带伊丽莎白看了冻眠状态的安娜,然后又为其安排了一个很舒适的房间,让其能够通过‘美娜’上网。 他告诉伊丽莎白,想要跟其亲人联系,需要攻克联邦的通讯体系,甚至还得借助联邦的监控体系,才能精准锁定。 而这些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稳住伊丽莎白后,他便带着约翰开始做事。 具体是与地面研究所通联的沿途门禁系统和防卫系统,遭到了一定的破坏,需要修复。 这锅是麦卡锡集团的。 前来接应卡维尔的直升机,载来了快反二队。 快反二队奉命暴力攻略地下研究所。若能搞定贝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最好,不能,则毁掉研究所。 然而‘美娜’已然今非昔比,周宁不在的情况下,‘美娜’会执行最高等级的防卫设定,对入侵者杀无赦。 快反二队的十四个人,终究还是在斗智斗勇的过程中,被‘美娜’消耗殆尽,仅存四人,狼狈败走。 约翰给周宁打下手,修复了沿途主要的防卫手段,和部分门禁之后,工作就草草的结束了。 周宁回到核心研究室,将N和T病毒的培养推进到第二阶段,便洗了澡,上床睡觉。 他的精神还能支撑的住,但这具躯壳却是从夺舍之后,便以较高强度连续运转了近二十个小时,已然有些吃不消了。 约翰,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比如规整物品什么的。 具体可以干什么活儿,咨询‘美娜’即可。 周宁已经将自己的详细计划告之‘美娜’,美娜会结合目前的实际情况,安排工作给约翰。 伊丽莎白后来也主动加入进来,她不想欠周宁太多,而工作能抵消她的亏欠感。 休息八小时,周宁醒来,吃过伊丽莎白煮的饭后,将N和T推进到第三阶段。 一共是七个阶段。需要的时间或长或短,不过总体而言,后期能稍微快一些。 夜晚,伊丽莎白和约翰,仍旧需要注射镇静剂来强制睡眠,因为浩劫引发的精神亢奋,让他们根本无法正常入睡。 这天晚上,周宁也没有硬熬夜,只是睡的略完一些。 他答应伊丽莎白和约翰明天醒来,就能跟亲人通讯,他要说到做到,而想要如愿,那就得敲代码。 ‘美娜’虽然更新了算法,也具备了自我学习的能力,但毕竟是仓促而成的作品,还不够完整。 他来协助,能大大加速这一进程。 像添加应用程序般,将更专业的黑客、或者说程序破解系统加载到‘美娜’的主程序中,剩下的就真的是等了。 翌日,在接受了周宁提出的一些条件后,伊丽莎白打通了父亲的电话。 他的父母都很安全,就是有点遭罪。这是她父亲说的。 原来,她的父亲作为某公司的顾问,代表公司考察在天夏的合资项目。顺便带来老婆旅游。 E病毒全球爆发,天夏却是制度胜出,成功扼制病毒的蔓延。 伊丽莎白的父亲表示,除了自由有些受限,其他没毛病。 伊丽莎白劝:“不那么自由,也比丢命好,联邦这边太糟糕了,并且完全看不到向好的可能。” “这我们知道,这边有相关的新闻报道,真实客观,不像联邦的各大媒体,一到这种时候就各种胡吹乱盖。”…… 父女二人聊的不错,伊丽莎白反复劝父母安心在那边,另外客居他国,要尊重人家的文化和习俗等等。 周宁在一旁暗自点头,起码的事理,伊丽莎白还是明晓的。 比他强。 他就不愿意给便宜爹妈打这通电话。 因为黄皮白心的这两口子,打着同根同源的幌子,专坑老乡。 过去的马特·周,对此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周宁则不同,虽然这里不是地球,但并不妨碍他爱屋及乌。 事情像周宁想的那般但更效率,仅仅是不到一个小时,就有远洋电话打过来,并发起试探性的询问,是天夏有关部门。 周宁以流利的汉语直接道:“时间宝贵,给我个信息传输地址,我上干货,关于E病毒的。” 对面做事也够利落,很快就配合他给了地址。 不久之后,E病毒的相关实验数据及资料开始上传了。 周宁在远洋电话中继续道:“现在上传的这些,仅是开胃菜,未来四十八小时内,我会向全球公布这些资料。不过逆向培养毒株原体的操纵流程,以及疫苗的设计思路。只有天夏可以无偿获得。” “明白了,天夏感谢您的付出,并且会记住这份情谊。在合适病毒情报后,我这边会给您准备一个专有IP,以方便联系,届时还请及时接收,以及做好保密工作。” “只任IP不认人?”周宁问。 “可以这么说。”对面答。 “好的严为民同志,我坚信我们还会有更多的互动。” 对面被震惊到了,脱口而出:“您竟然……” “这么重要的情报,我当然要审核接收方的资格。好了,先就这样。” 周宁自然是通过‘美娜’入侵通讯网络后,借助那边的相关设备,知晓对方的情报的。 对于‘美娜’而言,这世界已不存在攻不破的网络防火墙。 章节目录 第73章 失序人间 伊丽莎白想要去找她的男朋友。 约翰则对女朋友小美心心念念。 “最多明天上午,我就满足你们的愿望,怎么样?” 伊丽莎白点头说好。 约翰则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只是有些担心小美的安危。” 小美手机是关机状态,但周宁还是确定了其位置,在城里。 “明白,你父母那边呢?” “跟我弟在当地官方避难所,没什么好说的。” 周宁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本经在约翰·赵家里,表现为偏亲偏爱。 约翰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离开杰斐逊堡,南下去旧金山打拼,他妈后来也跟过去了。 他从小是爷爷带大,爷爷也比较亲这个长孙。 而父母则因为疏远,打小就不是特别亲,等诞下二子,愈发疏远痴肥、学业也不够好的约翰,而是偏亲继承了父母样貌优点,聪明伶俐的二子。 忙忙碌碌又一天,第四天上午,周宁依约带着伊丽莎白和约翰出门。 麦肯锡集团、联邦制药、乃至DHS,原本都打算再派人员来探地下研究所的,但周宁一早就将E病毒相关信息、派发给了全球共计三百三十七个通过审核的机构,这直接打乱了三方阵脚,行动暂停。 最受伤的自然是麦肯锡集团,这些情报一曝光,他们连抵赖的机会都没有。 尽管他们在病毒恐袭事件之后,就已经做了最坏打算,开始收缩力量,转移财富。 但必须说,麦肯锡像这个时代的大多数跨国集团一样,与各国的利益团体关系错综复杂,牵连深广。 这固然大大强化了其抗风险能力,想要抽身,却也没那么容易。 这下好了,犯了众怒,被集体发难,一上午,各分部都传来账户冻结,工厂封锁的坏消息。 有的分部,甚至普通员工被遣散,大量高管被逮捕羁押…… 核心人员没那么容易抓到,麦卡锡光是离岸岛产就不止一处,何况还有一定的事先准备。 但资产损失就真心巨大。以不动产、设备为代表的、超过总量70%以上的资产被查封,以当前情势来看,多半是要不回来了。 对于直接造成这一切的周宁,麦肯锡自然是恨欲狂,但现在他们忙着自救,暂时没空报仇。 尤其是他们成了‘臊猪肉’,与之关系莫逆的都或多或少的受牵连和影响,各路势力都急着跟他们撇清关系,又如何肯为他们提供帮助? 有人哭就有人笑,联邦制药就比较开心。毕竟本就图谋麦肯锡在医药领域的市场份额、乃至优质产业,有备出手,自然果决、效率,直击要害。 联邦现在也确实对外科伤药生产有着较高的需求,同时也指望E病毒疫苗能迅速研发出来。 于是,联邦几乎是以即可占领接管的方式,开始接收麦肯锡集团在联邦的、制药方面的产业。 DHS的主要感受是窝火。 本来,是他们敏锐的率先发现了汤谷研究所的问题。 本来,他们应该是这一事件的最大功臣,并获得种种直接和间接的利益。 可现在,他们的能力受到了上层的质疑,而不得不将所有相关材料移交给FBI。 荣誉、利益,就这么失之交臂,怎么可能不气? 不过大河枯水小河干,联邦现在的情况很糟糕,DHS也沦为救火队的一员,没空计较。否则,在确认专案小组彻底覆灭后24小时内,更强力的战斗组就杀过去了。 总的来说,周宁的确赢得了一段喘息的时间。 不过,他霸占的产业太过敏感,而试图染指的各势力又没有被打服,新一轮的交锋已经在酝酿了。 上午11时,周宁三人行进在前往东区的外环城路上。 当初逃离城市时骑的小摩托并没有丢,硬是被周宁放在悍马的后车斗里从别墅密道那边拉回了地下研究所,甚至还抽空简单改装了一下。 如今,膘肥体壮的约翰骑一辆,周宁则载着伊丽莎白,不紧不慢的骑行。 “停一下。”周宁说着缓缓将车停在一辆弃置于附近的卡车旁。 “怎么了?”约翰停下车询问。 “前面那处小土山上有情况。”周宁说着伸手指了指。 “什么……”约翰问了半句,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劫掠者?” 周宁摇摇头:“听说过格拉兹纳维亚的狙击手大街的故事没?” 约翰没听说过,但‘狙击手’这个概念让他很敏感。 伊丽莎白却是知晓,她的反应有些大,以高了平时三度的声音道:“不可能!联邦不可能有那种以滥杀无辜取乐的人。” 这回都不需要周宁,约翰就已经听不惯了“泰德·邦迪,亨利·李·卢卡斯,加里·里奇韦……联邦貌似从来就不缺行走在人间的恶魔吧?” “你说的那些是思想扭曲的个例,而马特说的这种,是、是……”伊丽莎白也不晓得该如何恰当的解释。 周宁倒是能明白伊丽莎白的意思:“你不愿相信有这种事发生。是因为你知道,这种事的发生,代表着民众的法律意识、家国意识、以及信仰的普遍崩塌,人们对未来不再报以美好的期许,而是感到绝望,对吧?” 伊丽莎白沉重的点点头。 “我想对你说,别把人想的太善良。 我们每个人的意识和行为,都在人性与兽性之间左右摇摆。 一般来说,越是极端,兽性越是容易占据上峰。 比如,物质方面得到的太少,又或得到的太多。 另外,约束力的强弱,也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按照我的这个说法,结合现在的情况,出现以猎杀为乐的变态,也就不奇怪了,对吧?” 说话间,周宁已经完成了步枪的重新组装。 他为自己手工改造了一把多功能步枪,集突击步枪、狙击枪、霰弹枪于一体,通过更换枪管等部件,来完成转变。 为此,他背着一个50L的内支架登山包,而主武器平时是以突击步枪的形态,利用登山包的侧挂进行携带。另一边挂着水壶、开山刀等,以均衡重量分部。 当然,像这种多功能的组装枪,每一项都很难达到极致,狙击枪的有效射程也就八百米。 但应付眼前的情况,却是绰绰有余。 ‘砰!’一声枪响,两百多米外有人被射杀,子弹带着一捧血雾从头后飞出。 另一人被惊吓到,向后匍匐缩退,继而爬起来狂奔而去。 全程作弊的周宁有能量眼,自然是知晓情况。 抱着枪就那么不疾不徐的往过走。 约翰心里没谱,就显得比较猥琐,缩着脖、猫着腰,颤抖着一身肥肉,玩着贻笑大方的所谓战术动作前进,不一会儿就将自己折腾的气喘吁吁。 数分钟后,周宁来在了小土山上,扫看了几眼死者:“枪是军品,似乎是陆卫的,人应该不是。约翰,帮个忙,将其身上有价值的都翻找出来。我来警戒,看这里的痕迹,应该有漏网之鱼。” 伊丽莎白这时候也跟着过来了,竟然没有因场面血腥而呕吐,不过脸色不好看是真的。 周宁则隐约听到了机车轰油的声音,凝目看过去,随即笑了笑:“漏网之鱼找到了。” 说着,端起枪,三秒之后,‘砰!’一秒多钟后,数百米外,车翻,人亡。 “为什么就不能放其一条生路,你甚至都无法证明你说的那些。”伊丽莎白忍不住哔哔。 “来,你跟我来。”周宁一边带着伊丽莎白走,一边道:“就像你不堪忍受卑劣、残忍、阴暗的我,而想要去投靠你的男朋友。我也越来越无法容忍你。在我看来,你就是那个装睡的人,事实一再摆在面前,都叫不醒。来,看看!” 周宁指着小山背后的一处山沟。 尽管两日前的核爆相当程度的消灭了这个地区的苍蝇,但山沟中的景象仍旧惨烈而恶心。 至少有三十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是枪伤。 伊丽莎白下意识的掩嘴,半晌后道“你怎么知道!?” 周宁不乏嘲讽的道:“或许是人格阴暗的优势吧。”…… 周宁并没有急着离开,事实上,就算想要正常离开,也需要清理路障。 变态猎杀者利用这里的地形,射击了类似转角杀的路障陷阱。所以附近还有一个更大的沟,用于处理车辆,同样不远,就在路基下,一处灌木茂盛的洼地。 两台属于变态猎杀者的机车,最终也被周宁简单处理了一下。 这里距离列车坟场不算太远,关键是道路基本畅通,这些车辆不久的将来是可以再利用的。 约翰就有些不理解周宁的精打细算。 重新上路的周宁解释道:“你应该清楚,一辆车,涉及的是一整条产业链,从螺母到发动机,从座椅皮革到外壳喷漆,缺一不可。 而病毒爆发后,受打击最严重的,恰恰就是这类生产制造模式。 另一方面,秩序主要是靠自觉维护的,而不是枪炮逼迫。联邦有多少兵,又有多少民?这是个简单的算术题,对吧? 现在,人们对社会秩序仍旧能正常维持的信心,已经基本崩溃。 无耻些说,死的人又不够多。 结果就是,活着的人,因各种各样的原因,化身破坏者。 破坏容易,建设难。人类多年来创造的财富,会在仿佛的破坏中迅速消耗殆尽。从粮食到衣物,从工具到载具。你觉得有很多?实际上这是个错觉,因为破坏速度更快。 我已经利用‘美娜’以及联邦仍旧完好的监控设备,对几个从城市进行了粗略的核算。 猜猜这十天以来,人为浪费的生活资源是正常消耗的多少倍? 二十七倍! 也就是说平均吃一块披萨,就要扔二十六块! 越是缺乏,抢劫就会越频繁,破坏就越严重,然后变得更缺。” “官方的强力出手会起到作用,社会秩序会恢复!”伊丽莎白说的很大声,仿佛是在强化自己的信心。 周宁哂笑:“你说的没错。问题就在于,多久之后?更直白的说,要死掉多少人之后,秩序才能重新恢复? 我相信那些权贵、那些政客、那些两院的议员,除了个别倒霉的,大部分都比普通人活的更久。 毕竟他们掌握着掌握着资源、掌握着军队,存活几率远大于普通人。 时局再是不济,也无非是全球多了几十亿头野兽。人类锐减到一定数量,想闹腾也闹腾不出多大动静了。 届时,一手大棒,一手甜枣,将流落各处的幸存者收留,国王仍旧是国王,只是没有足够多的民众当背景板,排面差了许多。” “你的思想太阴暗了!令人作呕!”伊丽莎白终于忍无可忍,直接开撕。 周宁却呵呵一笑,被他不在乎的人辱骂,他完全能够做到不走心。而仅仅是面皮之伤,看在安娜的面子上,这点容量还是有的。 路再长也有尽头,何况从城北到城东,时速50公里左右的骑行,也用不了太长时间。 “丽兹!哦!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太棒了,一定是上帝将你送回到我身边!” 伊丽莎白与其男友相逢,周宁在旁抱着肩膀险些没忍住乐出声。 对方的确是名欧罗巴帅哥,脸型很皮特,眉眼有克鲁斯的特征,可惜两者结合略显不搭,也不是什么大长腿。 也正是看着并不像个演员,以咏叹调说出这番肉麻话,才显得格外喜感。 丽兹是伊丽莎白的小名,哪怕是安娜,也只是偶尔才会这么叫她,并且是在私人场合。 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伊丽莎白看来,男友在公众场合也表现的这般夸张,恰恰是因为不想掩饰自己充沛饱满的爱意。 等伊丽莎白想起周宁和约翰时,已经是十几秒之后了。 毕竟是两人护送她过来的,起码的礼貌应该有。 不过等她回头时,周宁和约翰已经不在了。 “你有看到送我过来的那两个亚裔么?” “亲爱的,自从见到你,我的眼里哪还能容下别人?” 实际上他当然看到周宁和约翰了,并且目送两人离开,毕竟伊丽莎白是背对两人,而他是面对…… 骑行中的约翰撇嘴:“我感觉伊丽莎白的那个男友不怎么样!” “你确定不是嫉妒人家屌大人帅?” “帅?就那种娘娘腔,也能称帅?菊花肯定早就奉献了。” “菊花有没有奉献我不清楚,但那货擅于骗傻白甜女生吃软饭,我却很肯定。” “那你还……” 周宁呵了一声:“放心,浩劫之后,漂亮妹子不是稀缺资源,真爷们儿才是。只要你听我的,且能吃苦。睡便各族美女不是梦,假如你有这个兴趣的话。” “不是吧?你确定。” “非常确定。” “噢耶!”约翰刚兴奋了嚎了一嗓子,又立刻怂了:“可小美……” 周宁大有深意的道:“对于你这样的,女人是一堂必上之课,不上不能成长。” 约翰皱起了眉,周宁这么说,让他有不好预感。 而不好的预感,在半个多小时之后,就成为了现实。 “12点半,起床直接就可以吃午饭了,这日子过的还真是不赖!”周宁面对大被同眠的数名男女如是说。 约翰却是已经连话都说不来了,捉奸捉了个团,其中就有小美。 “发克!”一个胸毛特重的男人,口吐芬芳的同时,伸手从床头柜上拿枪就要射。 ‘噗!’额头一枪,人没了。 “啊!”男人身边的女人被其激烈的动作弄醒,然后又被溅了一脸血,顿时发出超八度尖叫。 尖叫惊醒了其他睡着的人,有引来了几个荷枪实弹的人。 ‘噗!噗!噗!噗!’就是一柄私改的长管且加了制退器的M1911,周宁却能利用对方的心理,接连正面硬怼,一枪一命,且令对方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十秒钟之后,周宁重新返回了房间。 结果正看到小美冲着约翰大吼:“来呀!来呀!杀了我!你个狗娘养的,杀了我!” ‘噗!’周宁先是一枪干掉了一名试图偷偷摸枪的男人。 ‘噗!’又一枪,子弹打断了小美一绺头发,并在其耳垂上打出一个小小的豁口。 小美凶神恶煞的表情定格,继而换上了一副惊恐表情,下身响起沥沥的水声。 周宁走过去拂了拂小美凌乱的头发,安抚边战栗边一个劲眨眼的小美道:“放心,只是耳垂缺了一个小角,并没有破坏你还算精致的面容。像你这样的,我怎么舍得杀呢?你就该被活活草死啊。” 说着,拍了拍约翰的肩膀:“走啦,兄弟!” 约翰失魂落魄的跟着周宁往外走,而周宁则头也不回的又抬枪‘噗!噗!’两名赖在床上一直装怂的男人也死了。 下楼的时候,走的是正路,再度连杀数人。 站在楼下,周宁伸了个懒腰,对约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信了,这就是命,你看,十五发的弹夹正好打完,不多不少!” 约翰苦笑:“对不起!” “的确,你欠我条命,刚才你险些被某人偷偷取枪阴死。死在这帮烂仔手里,太不值了。”…… 之后两人骑着小摩托归家,约翰突然道:“也许小美有她的苦衷……” “那你可以在成为真爷们儿后,将事情调查的明明白白。” 约翰没说话,又过了半晌,道:“谢了,兄弟。” 与此同时,某帮派因为小美损失了十四个兄弟,仇要报,小美自然也不会被放过,先从被众人轮着骑开始。 而小美,她并没有死的勇气,周宁没看错她,而且其预言正在成真…… 章节目录 第74章 半月 上帝在创世的第六天,说:“地要生出活物来,牲畜、野兽、昆虫,各从其类。”于是上帝创造了这些生灵。 周宁开发出N和T,就是他来到这个时空的第六天。 又三天,第一名NT生化人诞生,不是安娜,而是本杰明·弗兰科。就是那名被麦卡锡快反部队的队长卡维尔舍弃的士兵。 “这里装着你的新身份证明,只要你记牢相关信息,大可以将它当做真的,经的起查,另外还有一些最新的有关麦卡锡集团的情报。”周宁向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弗兰科。 之后是一个看起来很高端的小盒子:“抑制剂,六支装,一旦你动用了变身能力,二十四小时内,要给自己来一针,否则你将始终保持怪物的姿态。 你得清楚,人类是一种极度看脸的生物,你若不符合人类的审美标准,哪怕是侠胆雄狮,也只能住下水道,还有可能被不由分说打死。” 最后,周宁又递给弗兰科一个登山包:“一把手枪,一些黄金,一些钱,一个可以通过上网本传递情报的U盘通讯器,还有属于过去的你的遗物。去外边闯荡,机灵点,现在外边最不缺的就是有着人的皮囊的野兽和怪物。” “谢谢!” “不,你不用谢我。你已经用活体实验者的身份完成了第一份交易。而现在的这些,不过是我对第二笔交易的小小投资,我还等着你传回有价值的情报呢。” 本杰明·弗兰科抿嘴点点头,正身庄重的向周宁行了个军礼,随即收拾行囊,踏上了征程。 列车坟场那边,一辆动力强劲的改装机车是为他准备。 以他现在的骨骼密度和肌肉质量,一般些的机车吃不住他压。 送走弗兰科,周宁就习惯性的又去问候贝尔了。 他这人说到做到,贝尔和道格拉斯,是这个世界的丽萨·特雷沃,周宁有什么病毒方面的奇思妙想,就会在他俩身上进行实验,两人一个代号阿尔法,一个代号贝塔,路线各不相同…… 从实验室出来,周宁招呼约翰·赵,一起吃午饭。 小美的事对约翰而言,是一堂格外影响深刻的课,这一点,从约翰几天时间就减了近三十磅就能看出来。 这家伙的确多少有点M倾向,用他现在的话说:“我现在有些迷恋受罪。我发现只有足够强度的肉-体痛苦,才能压制心痛。” “放心,兄弟,我会更进一步的帮你,虚拟系统1.0今天就能完成,从明天开始,你的身心将全方位的体验痛苦,完全顾不上想别的。” 说到虚拟系统,就不得不提3D打印机。 地下研究所的条件还真是好,周宁在这里就取得了拼装低端品的大部分可用不见和全部材料。 当然,这也跟他经历了荒沙世界之后,进一步将低端品的方案精简实用化有关。 有了低端品,零件就能源源不断的打印出来,中档的3D打印机已然倚马可待。甚至高档的,也能畅想一下。 有这么多事可做,周宁自然宅的住。 第十日,周宁完成了对‘美娜’本体,超算机设备的第一次硬件升级。 这次升级,主要是为了能让‘美娜’有足够的智能,统御新下线的‘安保’和‘劳工’。 安保,是由原本研究试验性小规模生产的BOW猎杀者为基体而改造的生化兵器。 它们并没有自己的思维,而只是‘美娜’的分身。 它们的脑结构为DNA计算机+数据转换器+脑机接驳芯片。 外在上,如果说过去它们长的像是丑陋的癞皮狗人,那么现在就是二哈人化后的狼人,看起来威风凛凛,神态间又透着那么点逗比风情。 虽然它们远比过去的BOW强力,但在周宁心目中,它们只是过渡产品。也不会有系列后续,因为性价比不行。 真正的可量产BOW,还要说NT型。 经过调整的N和T,并不像生化世界的N和T般副作用强力,且极易传染。改造后的N和T,对适格宿主非常挑,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一如生化世界T病毒完美寄宿体的概率。 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好:生命总是能找到出路。 即便将野狼驯化成了猎犬,且已经成熟的繁育了许多代,野性的种子仍旧深埋,等待着自由之日。 就像E病毒造就了突奔种,NT也不会一直都是玩物,或许在某个时间点,它会以想不到的方式,露出狰狞的一面。 因此,周宁还是很注重生化污染的,而不会像保护伞公司的那些研究人员般,对研究之物,缺乏起码的敬畏,连个尸体都处理不好(玛库斯尸体被扔进沟渠,令水蛭女王完成了侵蚀)。 安娜仍旧没有苏醒,这是效仿代号维罗妮卡中的阿莱克希亚·亚希福德。 十年冬眠,从让减缓维罗妮卡病毒对人体的破坏效率,让人体可以一点点的适应。 安娜倒是不需要那么久,但充足的时间,的确有助于安娜自我意识的保留成功。 而这个项目自然不仅仅是为了救安娜。 实际上,它是大数据人格下载计划的首次尝试。 在荒沙世界,周宁已经获得了包括铁志成在内的几名他看的上眼的战职精英的大数据人格。 他希望通过NT人,完成相关人格的重现。 这当然不是一蹴而就的,但他目前拥有的实验体,还算够用。 第十二日。 这天发生了两件值得一提的事情。 第一件是天夏有关部门的严为民打来远程电话,再次感谢周宁的贡献,并奉上特殊IP编号。 周宁知道,以天夏的作风,这是E病毒疫苗,在天夏某实验室被研制成功了,而且用的就是他提供的设计思路。 在他的故乡,灯塔国之所以能够崛起,很大程度上就在于前后发了两次超级战争财,第一、第二次世界大战,他们都是不折不扣的赢家,数钱数到手软。 故而他觉得,这种成功的经验或许能够复制,天夏以疫苗为筹码,大约是能够换到许多平时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东西的。 毕竟如今除了天夏风景独好,其他地方正在天天上演‘人与兽’,其中又以西方世界最为火爆,他们除了上演‘人与兽’,同时还上演‘自由者之枪’,每日死于枪战而非变异者的平民人数,已经多到媒体都懒得报道了。 其实,变异者最为猖獗的地方,是阿三家。 以恒河水为代表的糟糕生活环境,让阿三们从出生开始,就享受一轮轮堪比传说中斯巴达城邦的‘优生优育’的淘汰鉴定,能活下来的那都是人体倍棒,吃嘛嘛香,有大气运的。 而且非暴力不合作的风俗为阿三们获得了一系列坚韧、擅存、能跑等神奇Buff。 在这样的基底上诞生的变异者,杀伤力也许不强,生存力却几乎是满格。 而阿三们的我跑、我忍、我再跑……应对方案,也助长了变异者的气焰和规模。于是宛如僵尸世界大战的宏大场面在孟买率先形成。 周宁通过军事卫星看到了相关景象,想起了几句歌词:“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周宁觉得,就以那种规模,上去一个师、两个师的,就是送。 一个浪潮打过来,就只剩棒骨了。 不过阿三官方很硬气,表示我们这边还Hold住。 另外,喝牛尿+瑜伽真的可以预防E病毒。 第十二日发生的第二件值得一提的事,是FBI试图学人查水表。 结果执行者们太过骄横,技术不到位,全部被灭在了列车坟场。 周宁故意让高轨道上的卫星,将厮杀过程全程拍摄下来。 而根据时候从FBI高层窃取到的相关会议内容来分析,FBI,乃至官方,确实被吓到了。 能够执行复杂的战术,顶流的配合,刀枪不入,还能隐身,这尼玛就是死神代言,主动偷袭,只需要三五头,怕就能让一个营的军队彻底崩溃。 麦肯锡集团的几名高管被从监牢中拎出来,观看了影像,然后FBI的代表问:“你们的BOW技术,已经成熟到这样了,却不想着售卖,而是搞E病毒恐袭这样的懒招,究竟是怎么想的?” 高管委屈的道:“我们也没有想到汤谷分部的进度突然有如此夸张的进步。事实上,托马斯·莱特·贝尔近几年已经化身为讨厌鬼,各种要钱要物,却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业绩,大家都很烦他。” “你们明知是在驯狮子,却只抽鞭子不给肉,你们可真棒!” FBI闭门会议讨论相关问题,有人建议再发射战术核弹。从列车坟场的隧道射进去。 现在的飞弹精度完全能达到。 虽然距离地下研究所仍旧有一公里以上的距离,但隧道是密闭型环境,威力还是可观的。 再说,可以通过增加当量来解决威力不足的问题嘛。 反正,按照某些人的意思,反正几十年来吹嘘的核武威胁论已经被捅破了,再用,大约也不会有人大惊小怪了。 最终,FBI还真递了一份提案上去。 结果被拒,还被骂了个狗血淋漓:“如果你们就是这么解决问题的,要你们干嘛?我摁不动按钮?” 好吧,既然不放大,那么周宁也就不急着暴露他随时能彻底瘫痪联邦、乃至全球一切联网的电子设备的能力。 常规武力他并不怵。 第十五日,具体时间是这个世界的公历2023年的十月二日,周宁觉得这是个值得此世界人类记住的日子。 他借助自制的新设备,完成了对E病毒的关键性观察,发现到了E病毒的核心属性。 这一观察,是建立在加速E病毒的进化式发展的基础上的。 实验证明,当E病毒完成第六代进化后,超凡能量结晶诞生。 不是丧尸脑核那种,对丧尸起至关重要作用的能量晶体,而是像天然牛黄,是一种对生命有害的结石。 最重要的一点是,实验证明,这种诞生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必然。这不免让他想到人造珍珠,然后又联想到泰伯利亚矿和思金人。 假设,有类似思金人的智慧者存在,并且E病毒的本质,就是其为了收割超凡。 那么,包括他在火星遭遇的镰肢怪那样成熟的BOW,以及荒沙世界整个世界都被尘沙掩埋,却仍能从地下挖出煤炭和石油,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生命才是超凡结晶的转换基床,人家对石油、煤炭什么的没兴趣。 所以,当地球被割秃,开启新一轮的自然演化恢复时,火星就成了新的收割农场,植被茂密,适宜生存,说不定地球难民的主体,已经抛弃了荒废的家园,而在火星重建文明。 想到这些,周宁忽然就很像去这时的火星看看。 大象无形。 如果真像他想的这般,那么,火星这个时候已然开始铺垫了,甚至都铺垫完成了,在那里必然有环境改造的相关痕迹。 十六日,周宁公开在网上售卖E病毒毒株原体,只接受他所列单子上的物品,全部都是稀有元素。 必须是发达国家才有资格,部级大佬的相关视频背书以作资格证,每国至多购买三份,像东方某至今顶着发展中国家头衔的大国,就不要派人来了。 遇冷。 但帖子很热,全球各地正义人士及势力跟帖发言,以谴责和质问为主,仿佛不在这里立个Flag,就不配以正义自居。 不过私底下,通过暗网造访的,却是指数级上升。 显然,懂得都懂,从售卖信息中发现暗网地址的并不少。 其中,最多的提问是:要怎么送货? 不送,自己来取。 于是,八方风雨汇中州。 没办法,东西太走俏,而且说实话,不算贵。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联邦最大的几个城市,都出现了规模超过十万的尸潮,乘坐直升机进行现场报道的记者,除了不停的叨逼叨OMG,再说不出其他话。 并且,变异者普遍完成了第一轮进化,人们对新变体的形容是-人形狮子,由此可见其兽化特征的进一步明显,以及战力的提升。 另外,E病毒的变种也完成了第一轮爆发,其中最让人恐惧的,就是快变。 就像僵尸世界大战中那般,咬一口,只需要要七秒,新的变异者就诞生了。 七秒钟,甚至都不够一票变异体对目标完成围食,而这种半残的变异者会结合自身情况完成自洽异化,各种诡异。 不过,真正诡异和恐怖的还是特变的诞生。 这似乎是个概率问题,数量上来,总是会诞生不一样的烟火。 而如果说普通变异者是传统毒品,那么特变就是工业毒品。 它们的发展路线,跟普通变异者完全就不是一条路。 它们是猎食变异者的变异者,并且会以瘤寄生的方式发展下线,具体的景象有些像是异形,只不过被寄生者的养分被剥夺的更彻底,死时就像十级痨病患者,一把灰败的皮包骨。 然后特别破体而出,见风长,三分钟内成泰迪,十分钟内成藏獒,接下来会放缓,但最多十二小时后,就能有成人级别的形体…… 特别的诞生,标志着变异者食物链体系的完成。 快变型E病毒的出现,则彻底改变了战场形势,7秒钟,博尔特都跑不出一百米,普通人多半也就跑出五十米,这样的变异效率,意味着只要有一个快变诞生,一整个群体就有大危险。 而人类针对变异者的重兵重拳大清剿时代,彻底宣告结束了。 现在浪不起的是人类。 当然,对付变异体,大规模的凝固汽油弹轰炸什么的,还是很有效果的。 但当全国各地的部队,每天不停嚷嚷:“我们需要更多的火力支援时”,就算是家大业大的联邦,也发现弹药捉襟见肘了。 实际上,损耗的远不止弹药。 以灯塔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在海湾发动沙漠军刀行动期间,一次轰炸,就要烧两个亿绿钞,那还是1991年。 可以想象,联邦这么大的国土,变异体遍地开花,轰炸每天要烧多少钱。 现在的情况是,即便明天一早醒来,所有变异体都奇迹般消失了。联邦政府也只能宣布破产,乃至解体(有钱州不肯背锅,最后就只能各玩各)。 现在,是出于情势需要,或者说在大敌的压力下,联邦才仍旧是联邦,并且仍在运转。 并且,这个时候,资本们已经跟政客们私下苟合,从而人人出血,只为保住联邦这个利益框架。同时,也是安身立命的框架。 当然,不是没有人单飞搞私军。但这类人除非是肯近乎净身出户,否则都被当典型给干掉了。 抱团都不见得能活,还单飞,一张口就要打十个的该啃冷红薯也得啃冷红薯,觉得自己单飞就行的,多半是活在梦里。 比如周宁一行曾在其密道落脚的那个别墅中的有钱人,准备很充分,保镖也都还算忠心,结果仍旧被覆灭了。 一头暴怒种,就令别墅一派狼藉,暴怒种刚走,突奔种就循着血腥味来了,与之拼了个两败俱伤后,还来不及哭,变异者也来了。 不过即便这样,别墅仍旧有着不低的利用价值,主要是那个密室真的很棒。 在伊丽莎白的建议下,名为红十字互助会的一个幸存者小团体,就以之为据点,栖身在了那里,甚至还获得了不少原本属于有钱人的米面、罐头。 “亲爱的,夜晚凉,要注意保暖。”男友说着殷切的给伊丽莎白披了件毛毯。 伊丽莎白重男友勉强一笑“谢谢。” “我们之间,不说谢。” 伊丽莎白又是一笑,没说话。 她跟她的男友关系还好,勉强算是经受住了灾难的考验。 远不是小美跟约翰那种,底子就极烂,所谓的爱情只是一方的一厢情愿的关系所能比的。 但是伊丽莎白还是会想念周宁。 不是因为爱,也不是时时想,而是在每次靠周宁的所言获益时想。目前的栖身之所就不说了,像出城的路线及行事思路,对当前时局的主要注意事项等等,都是遵循周宁提醒过的那些。 伊丽莎白清楚,周宁并不是什么伟人。他说的话不是金科玉律,正确的方法肯定也不止一种。 但必须说,以她和她现在所在这个团体中的人的应对这种乱局的能力,不足以整出这么一套实用的方案和注意事项来。 她不是没有抗拒过引用这些方案和理论,可代价残酷而血腥。 他们为什么转移? 或者说,好端端的,干嘛转移? 不就是不行了,再耗着都得完蛋,才另谋出路么? 而她呢,不仅靠着这些方案和理论帮助了大家,甚至数次救了人命,也渐渐成为了团队的核心,具备极大话语权的人。 团队的人都觉得她很行,都指望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告诉别人的道理,不是她的,她是抗拒的、甚至不耻的。 多么讽刺。 同时,那种被众人期望,那种要承担一大票人的安危及未来的压力,也让她变得更能理解周宁。 她意识到,如果周宁单飞,凭借其能力,完全可以很潇洒,很体面,很正义,很善良,而不需要在两难间选择,不需要表现出凉薄、阴暗的一面。 她也意识到,她的安娜聪明的地方,就在于看到了周宁最常的板,并愿意为之忽视那些短板。 而她却正好相反,对别人不好的地方紧抓不放,对别人好地方视而不见。 她现在甚至觉得好笑,搞不清楚原本的自己,为什么会在潜意识中要求周宁是个完人?而就是不肯体谅对方的难? 喜欢,不不,她从没喜欢过周宁。 她喜欢的是她男朋友这种细致的暖男。毕竟她一早就知道,过日子最重要的就是细节。柴米油盐才是天天要经历的,需要自家男人为自己挡刀的那种大事件,一生中都未必能遇到一回。 可现在,她发现,当她选择一个细腻到连女人都自叹弗如的男人时,就意味着她自己需要成为那个顶门立户的人,因为一个家的任务就是那些,想要撑住,就总得有人去做,而顶门立户是需要被风吹雨淋的,瞧瞧现在的世道吧,妖风大暴雨急,顶门太难…… 章节目录 第75章 又十天 十月十日,杰斐逊堡天降大雨。 安娜从冻眠中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随手拧歪了医疗床的金属边缘。 “小心,小心!你的认知还停留在过去,无法完美的掌控现在的躯体,需要适应性练习。” “我睡了多久?” “今天是十月十日。” “伊丽莎白呢?” “跟她的男朋友在一起,有相关视频,你随时可以看。” “好吧,我感觉很饿,另外,我想上厕所!”…… 安娜再次见到约翰,很惊异:“减肥成功我不奇怪,气质也大变,就很夸张!幸亏我确定马特不会允许闲杂人等出现在这里,如果是走在街上,我是不敢相认的。” 约翰道:“恭喜你步入超凡,你的意志令人钦佩。” 安娜注意到,约翰的笑容虽然僵硬,但眼神是温暖的,就像看家人。她自然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看来,本小姐只能当马特的女人了!” 一般来说,让欧美女人选伴侣,亚裔还要排在黑人之后。 当然,如果对方能给自己带来足够好的物质环境,那么可以作为加分项考虑。 不过,在安娜眼中,至少周宁,不用套这个一般公式。 因为即便不去考虑周宁离奇的出身,他在她眼中,仍旧是那种注定会大起的钻石王老五。 选择这样的人做伴侣,她并不屈,甚至需要尽早出手,能多快就多快那种。 而一觉醒来,她发现,周宁不仅兑现了他的全部诺言,其自身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的马特·周,身高是175CM,这在联邦有点矬。 现在的周宁,身高188CM,体重240磅,理论上超标了,但重的是骨头,强的是肌腱,就外在来说,周宁如今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体脂率7%,八块腹肌,就连最难练的几处肌肉群、比如两肋,都练的形状鲜明饱满。 而且,头颅竟然一定比例的缩小了,从而达成了九头身的肢体比例。甚至五官都有一定的调整。 原本的马特·周,五官既不精致,位置也不太好,且脸型也一般,一句话概括就是没什么看头。 现在五官仍旧不怎么精致,但位置调的不错,脸型因为瘦下来了,线条就显得硬朗了,于是立刻就帅了。 尤其是周宁的气质格外的好,其中又以眼睛最漂亮。 欧美人习惯性说亚裔眯眯眼,相较而言,周宁也眯,可架不住深邃而又明亮,迥异的特征结合,会让人自动的忽略这家伙其实眼睛不大也不花,是个单眼皮的本质。 不过,周宁的眼睛不能长久仔细端详,否则会觉得恐惧。 没有人的眼睛虹膜是纯黑的,但他的就是,再加上深邃,盯久了会形成一种坠渊的吸力。 其实,大变样的不仅仅是周宁和约翰,还包括研究所。 只不过安娜没见过之前的样子,感受不深。 而像约翰,又醉心于成为一个强大的纯爷们,不关注这些。 不仅仅是断舍离,周宁已经在着手改造研究所,并且卓有成效。 比如,两台裂变反应堆中的一台,就已经试改造成功。 这样一来,另一台就能彻底停用,为之后的聚变堆建造做铺垫。 周宁是掌握有聚变堆技术的。 赛博世界的巢都,如果没有聚变堆,别说是维持,就连那些巨构建筑都不可能立起来。 一座巢都每日的耗电量,大约是周宁故乡地球2020年每日全球耗电量的十数倍。 从这角度看,说人类文明建立在对能量的应用效率上,没毛病。 当然周宁掌握了聚变技术效能比一般。 毕竟最好的穹顶不可能赐予巢都。 而巢都最好的聚变堆技术,也不可能是周宁当前身份地位所能掌握的。 可即便这样,更清洁廉价的聚变能源,仍旧很有意义。 而该堆需要以裂变堆做‘打火器’…… 在周宁的计划中,搞定能源,然后才是‘美娜’的大升级。 使之成为真正意义上的AI,届时,他的种田将翻开崭新的一页。 末日生存,玩成种田游戏。 周宁觉得理所当然。即便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也仍旧是种田为先。 至于现阶段,他正试图将地下研究所的防御级别、提到一个新的水准。 FBI的相关报告中说的没错:只要联邦想处心积虑的毁灭研究所、就能做到。 钻地弹,大当量,没有什么是一颗核弹搞不定的,如果真搞不定,可以再补一颗。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售卖毒株原体、价格还不贵的一大原因。 他觉得,得让握着大杀器的这些人,知道研究所的价值。并且可以通过付出相对低微的代价获得利益。 而另外一大原因,就是他需要那些稀有元素,融入材料中,制造高端工业母机的核心部件。 联邦似乎暂时也认可了研究所的存在性。 又或者跟核武库存有限有一定的关系也说不定。 毕竟核武是很精细的兵器,即便有行业老手,制造又或改造也不是很容易。 而核武又分不同的应用型号,效力不同,投放方式不同,依照现在的情势,说某几个型号已经较为紧缺,并非无稽之谈。 关于交易,从他的角度看,只能说进行的还行。 已经交易出去三十多份,十多个国家。 不过通过这次交易,他也看出,所谓发达国家,也是免不了各种掉链子、不体面、乃至搞出乌龙事件、国际笑话。 比如说高卢**,居然会腆着脸请汉斯猫帮忙带货。 这种事都能代表,还真是相爱相杀的好基友。 更有意思的是高卢鸡貌似还是个双性恋,竟然还替约翰牛搭线,请汉斯猫带货。 汉斯猫居然都同意了。 该怎么说呢?面对大浩劫携手御敌?还是搞政治的根本没有节操可言?或许都有一点? 意呆利倒是挺硬朗的直接派人来了,可能他们的快艇造的跟跑车一样有名吧。 而亚洲方面,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发达国家的宇宙国,这回也是豁出脸面了,满世界吆喝着正名。 不过他总觉得,这是宇宙国又一次借机表演。并经历了不止一次的‘釜山行’,其国人口貌似已锐减到一千万以下。 在这样的背景下,却要顶这么个名,怎么看都像是鸭肉被片儿没了,还想保持个鸭架子。 北棒倒是撑住了。这他不意外,独裁、以及习惯了独裁,关键时刻即便下达以及执行一些看起来下限很低的命令,也能实施的下去。结果却很有效。 很难说这是不是一种讽刺和嘲弄,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如钢似铁的秩序和纪律,是真的行! 按照这个逻辑,脚盆那边其实也行。毕竟阶级固化,换个角度看,其实也是一种秩序,死气沉沉的同时,却也稳定,以及代表了民众的认可,或者说屈服。 这样的背景下,也能体现出一种貌似服从的高纪律特征。好像素质很高,甚至很爱国。 不过菊与刀可不是盖的。从明治维新开始引进西方思潮,这多么年下来,也相当程度的影响了这个民族的性格。 用周宁的说法,就是有病,以及受刺激会犯病。 其症状就像是抽筋,说不定哪里,突然就来了,抽起来还贼疼,想要重新舒展也比较费力。 E病毒对于脚盆,就是这么一种能导致抽筋的刺激。 先是**队炸了一回,然后是北海道的农民炸了一回。然后防卫省跟黑道组织妥协,上演了防暴服武士砍怪的戏码…… 周宁觉得,这也是挺有意思的,比欧洲上演的人类一败涂地有意思多了。 E病毒一来,国家的成色就体现出来了。 欧洲诸国,可以分两块看。一块叫西欧,表现为,民众皆是娇娇女,军队全是废物点心。 另一块叫东欧,表现为,民众疯妹多,军队莽夫多。 都这种时候了,民粹,甚至***居然大行其道,异变者赫然沦为第三方势力,第一方和第二方撕的不可开交,都表示顾不上第三方…… 感觉很迷?其实翻翻历史书,就觉得并不。 毕竟许多个民族被强捏在一个名为国的框架里,一共也没多少年。而像风一般自由的理念,又是铭刻在每个人的遗传基因中的。 非洲和拉美的情况,说实话周宁知晓的不是很多。 一方面是可借用观察的设备较少。 另一方面是没兴趣关心,西欧菜地,联邦菜地,反复的被割韭菜多年,本就虚弱,遇到这种浩劫,各种死呗,能有啥故事。 澳洲他还是想看看的,毕竟上辈子穷,澳洲龙虾吃不太起,而且该国表现的也很龙虾,似乎是壳硬螯利,但实际上就是被人吃的货色,无非是被谁吃。 今生他想看看还有没有吃的机会,结果见到的是幸存者们像袋鼠般自由在野地里奔跑的画面。 城市差不多全部落线,军队龟缩在有限的几个地方一副死守炮楼的既视感。 官方自然是像被上了又被抛弃的怨妇般,一遍又一遍的呼吁以及嘴炮,要求联邦负责。 而民众,多年来存在的野兔泛滥、袋鼠泛滥问题,如今成了广大民众的福音。 幸存者表示,熬个半年六个月的,问题不大。毕竟他们是南半球,从十月的现在,到明年的四月,是一个由春而夏,再倒秋的过程。 新西兰是真灭了。那里的自然风光真不是盖的,或许是因为太爱那山那水,官方决定带着幸存者集体进山打野。他们将在荒野中厮杀,与新出现的杂食猛兽们争夺每一条河流,每一个山头。 杂食,这是不久前全球广泛承认的变异者的一个特性。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食谱的调整,意味着营养的均衡。 而营养均衡代表着健康,健康又是厚积薄发的进化之基。 所以异变者进化成小狮子,从生物进化论的角度讲,不算突兀,只是对人类和你不友好,称之为雪上加霜也不为过。 人类与之相比,就好像一个混吃等死的废宅,和一个一天打五份工的工具人比赚钱速度。 有生物学家不乏嘲讽的表示,也许明年这个时候,人类与之作战的,就可能是天顶星人,尽管它们现在甚至不介意睡在自己的排泄物上,以至于浑身屎尿味。 一转眼又是十天。 十月二十日,列车坟场多了几堵墙和一扇门。 原本并列隧道特征的景象,现在成了房檐般的结构,向内三米,便是厚重的混凝土墙,又或一扇钢铁闸门。 这是防御级别全面提升的证明,由内而外。最外的改变,意味着这一轮大施工的结束。 原本属于外月台的门,被向前挪了大几十米。 门后,以原来的外月台为依托,成为另外一个很适合玩彩弹CS的战斗区域。 而地面研究所那边,也有了一定的改变。 比如外墙,原本是通电铁丝栅栏,现在则跟荒沙世界的机械洞外墙一般,框架石块墙+通电反斜面铁丝栅+射楼。 再加上坚壁清野,以及在包括主道路上挖沟、设置钢铁拒马,指望汽车或装甲车直接高速怼过来是不可能了。 而在研究所的内部,包括一些建筑的屋顶上,则开辟和兴建了温室大棚,一股子浓浓的末世私人避难所的味道散溢而出。并且还是比较时髦、上道的那种。 这天清晨,借着雨云遮挡,周宁开着辆改装的乌尼莫克出了门。 乌尼莫克,奔驰的骄傲。 能当拖拉机,耕地除草不是事儿;能当牵引车,拉火车、拉飞机也是小菜一碟;能当卡车载重货,上演阿三大篷车;能改战车走拦路,让悍马当孙子……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以悍马车为底盘改装的轻型装甲车只有10种左右,而以各系列乌尼莫克车型改装的装甲车类型至少有60多种。 如今属于周宁的车库中,是有一辆派拉蒙掠夺者、和一辆骑士十五世的。 可跟乌尼莫克比,两者都有过于骚包,通过性不好的短板。 处于对乌尼莫克的性能的钟情,周宁甚至特意花费工本,收集到了其近乎全部的制造和改装数据。 然后才改出现在这辆带着个两轮设备挂斗的装甲车。 周宁现在并不是司机,‘美娜’才是。 只需要一个魔方大小的设备,就能加载‘美娜’的子系统,从而变成聪明车,可自动驾驶。 更何况,‘美娜’一直在线,行车数据会实时上传,让‘美娜’进一步成为名副其实的地头蛇。 安娜也在,两人都坐在纵向的座椅中,对面本应该是车床的位置,现在是显示屏,可折叠的桌面,内嵌键盘,可上网,可改成车窗效果观看外面,还可以操控设备。 比如说无人机。 无人机为改装车开路,无人机还能解决一些能用枪解决的问题。 不光是杀人,还包括破坏绊雷式的陷阱等等。 安娜为此感叹:“我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钢筋水泥的丛林。” 说着侧身,降头靠在了周宁的肩膀上。 周宁微笑道:“‘丛林’是重点,对吗?” “嗯。” “应该说,联邦和他的欧洲小伙伴们鼓吹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实现了。” “能别这么毒舌么?总感觉你对联邦怨气很重。” “必须的呀,大佬没有大佬的起码体面,比混混都恬不知耻,居然还想让人歌功颂德,过于霸道了不是么?” “唔,好吧,联邦确实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但请你骂做事的人,不要骂联邦,那样等于一杆子打死一船人。” “哦,以后注意。”…… 两人先是驱车来到‘狙击山’。 借着BOW实验项目,周宁派人对被抛尸的罹难者予以了分拣和埋葬。今天顺路过来,简单祭奠一下。毕竟这些人生前使用的车辆,已经被消化了。也算时承了些人情。 在墓碑前献花并默哀了三分钟,两人返车。 安娜走着走着,忽然就问:“为什么尸骸没有被突奔种啃食?” 周宁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也许是习性使然,继承了原本习性的突奔种,没有在这个区域活动的习惯。 另外,不食腐也可能是个原因。 不过这反而提醒了我。杰斐逊堡地区是有乌鸦的,这些食腐的家伙也改习性了?还是食物过于充裕,吃不过来?” 安娜摇摇头,道:“细一想,都是人类的悲剧。” “嗯,我仿佛看见野牛群在大平原是奔跑,而牛仔骑马拿枪,随意猎杀……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继续发展技术,你能拯救人类吗?” 周宁清了清嗓子,然后唱起了唐朝乐队版的国际歌:“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安娜轻轻锤了他一下,真的是指轻轻。 周宁正色道:“问题是,人类需要我救么?靠别人救的文明有未来么?” 说这话时,周宁想的是:“该衰落的就让他衰落,该被淘汰的就让他被淘汰,何必为了一己的私欲,去为其续命?尤其是人类的外敌,已经隐约出现了,就不需要互为磨刀石,砥砺前行了,这颗星球的资源,也经不起多意识形态的文明内部撕逼折腾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进化觉醒 醉心工作,废寝忘食,进而变得无必要、便懒得与他人交际,久之,就会宅化。 周宁就是如此。 他自己都清晰的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但并不觉得需要调整改变。 说到底,交际的源头出于需要。 而当个体有着足够的能力大幅度的消减这需要后,交际就不再是必须,而是调剂。 某位教主说的好:大局?我就是大局! 几百个一克的小砝码,也远不如一个一公斤的大砝码。 重量也好,价值也罢,都颠不破这个理,无非是一般情况下,同样是人,很难做到以一胜百罢了。 就连打十个都被啧啧称奇,百人斩更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奇闻异事。再往大了说,就多半会被当做牛皮吹破了。 过去,周宁自己也不相信一骑当千这种事。 但现在,他觉得过去的他有些眼皮子浅。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他将开发点全部点在战技方面,再在厮杀时加些不算离谱的先决条件,那么一骑当千还真就能做到。 即便他现实中的技能开发,走的是文能治国,武能安邦的路线,生死搏杀,以一胜百他也是信心很足的。 所以,当面对如今让人谈之色变的‘尸潮’时,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逃,而是掰掰手腕,试试斤两。 “快跑啊!吓傻了?你没看到已经有变异者开始迂回?被围上就死定了!”一个鼻子不是很挺,鼻子附近的皮肤上还有明显雀斑,但皮肤白皙,虹膜蓝的很迷人的妹子,气急败坏的冲周宁吼。 而这时,从车上下来的安娜活动筋骨,发出一连串‘咔吧!’、‘咔吧’的骨骼声响,眼中跳跃着兴奋的光芒,脸上挂着自信的表情,就算傻子都能看明白,这是打算正面刚一波。 小雀斑妹子的同伴之一,见到这一幕,吼:“不要理这俩疯子了,我们快走!” 周宁瞥了其一眼,就是这个有着栗色头发的卷毛,发现了他俩后,就眼睛一亮,改道往这边跑,现在又说这种话,人品可见一斑。 安娜虽然这些天一直在适应乍得的力量,并且进步飞快,但终究时日较短,就像初生牛犊般,遇虎都跃跃欲试,更别说所谓的小狮子。 因此,不等变异者冲上来,她便主动冲了过去。 只是一蹿,便是六七米远,三米多高,落在一辆轿车上,再一蹬,车盖蒙皮顿时明显凹陷,车尾部都翘起来了,而安娜则借机跃起来五米多高,凌空对着一个变异者就是一巴掌,直接抽断颈骨,扇爆头颅,百多斤的身体也像破布娃娃般,以一种夸张的滚动效果,一轮滚出近十米远。 周宁看的有捂脸的冲动。心说:“该死的大洋马,好歹顶着一张高档美人脸,就不能矜持点么?一上来就把自己搞的比变异者还像怪物,好吗?” 边跑边不时回头看的小雀斑则和她的伙伴看的目瞪口呆,都忘了跑了。这一幕真的是太夸张了,他们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相。 当然,是不是真相很快就有更多的实例证明。安娜简直就像一头杀入小奶狗群众的雌狮,她的每一下打击,伴随的都是变异者的起飞,最少一个,多了那就三五个一块儿被撸。 这种一块儿被撸,往往意味着好几个变异者龇牙咧嘴的凑上来想要抓咬,结果安娜一巴掌抽过去,又或一个鞭腿踢过去,就跟抡圆了棒球棍挥砸几根筷子般,起飞的那叫一个惨烈。 血雾,血肉,骨头茬子……‘嘭!’的一下子就抽碎了,同时也抽飞了。 有时候安娜还会随手抓过东西当武器。 比如说车门、车盖、路边的垃圾桶什么的,这些东西原本都是固定在车上或地上的,但对安娜而言,就像扯纸片般,很随意的就单手扯了下来。 而被扯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和激射的螺钉小零件,则无不显示,这些东西原本是很牢固的,是在是力道太大了,没办法! 然后这些随手武器,就会化作被七种武器之首的折凳更恐怖的利器,揍的变异者血肉横飞。 安娜终究还是学搏击时间有些短,稍微一激动,就不讲究技术,而开始抡王八拳,然后就放飞自我,开始无师自通的使用泼妇神抓,撩阴腿什么的,这下,变异者就更惨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找周宁麻烦的,毕竟周宁看起来更像是容易拿捏的软柿子。 但实际上,周宁的杀戮速度更快。装弹15发的M1911改,以每秒钟两发的射击频率,几乎是不停歇的开枪。 给小雀斑和她的伙伴的感觉,周宁手里的枪,就仿佛是演员们使用的火药片枪,没有后坐力的那种。 总之,周宁就像个稳固无比的枪架子,开枪时的后坐力仅是表现为枪口微微向上一抬,然后就重新复位了,那幅度、那频率,稳的就像流水线机器的某一环节。 再看对面,全部都是爆头,前边一个眼儿、后边一个洞,手枪硬是能打出一个手持突击步枪的小组全力开火的射杀和压制效果,异变者都冲不上来,就被纷纷射杀。 一个近程,一个远程,安娜和周宁的组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转门绞肉的刀轮,嗡嗡嗡的那么一过,对面不管什么牛鬼神蛇,就都血肉横飞,被收割了,就有这种恐怖效果。 前后也就是一分多钟,大几十个变异者就只剩十几个了,还包括试图迂回的那些。 然后迂回包抄的战术就直接变成了鸟兽散。 小雀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变异者们竟然会亡命逃窜,要知道,即便是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人,变异者也敢于发起死亡冲锋,并且战至最后一个。 对于幸存的人们而言,变异者就是悍不畏死的疯兽。不想它们竟然也有怕的时候。 对此,周宁倒是不意外,生命都有趋吉避凶的本能。变异者不是丧尸,而是生命,自然也知道怕。 只不过,现阶段,变异者的智商还是低了些,浑浑噩噩,并且容易被饥火蒙蔽,被血腥味刺激到,因此表现的十分疯狂。 这从某个角度讲,其实是好事。 等到变异者普遍畏死时,那么人类面对的,就将是另外一种知进退、懂战术的狼群,甚至能反过来利用人类的陷阱坑人类。 届时,想要诛除变异者,就会比现在难数倍。反过来,当变异者发动攻击时,人类面对的凶险也远比现在更甚。 小雀斑他们的思路自然不会跟周宁相同,对于他们这些拾荒者而言,周宁,尤其是安娜,是证明了‘传说’的存在。 联邦官方并没有亡,周宁又将E病毒情报信息传给了三百多个势力及机构。 在这样的背景下,哪怕是普通幸存者,很多也已然知晓E病毒‘进化’的特性。 然后就不免有人脑洞。 百万分之一也好,千万分之一也罢,应该有能完美承受E病毒的人存在吧?不是免疫,而是能利用其‘进化’特性。 用某专家的话说:“这真的就是一个概率问题,只要基数够大,就有出现的可能。” 那么,能完美承受E病毒的人,将会如何?新人类?超能力? 类似这种程度的脑洞,这个时代的人自然不缺。 而偏偏如今又是个‘武力’被严重崇拜的时期。 哪怕是仅仅是吹嘘,人类都很乐意听某某能打十个,某某‘百怪丛中过,片爪不沾身’的故事。 和平时代的酷跑爱好者,极限运动爱好者,搏击爱好者,军迷这些其实都是较为小众的,现在却被大大的抬举了。 其受人崇敬的程度,比过去的律师、医生更甚。 毕竟就连过去的帮派份子,流氓混混,如今都有了类似过去牙医的社会地位。尽管被人背后不齿、甚至骂,但表面上却很受欢迎。 没办法,相比于普通人,人家的生存能力的确更出色。 这种生存能力不是贝爷的那一套,而是如何在动荡的局势下、在朝不保夕的社会现状中养家糊口。 毕竟现在吃饱穿暖,以及安全才是绝大多数人每天都要面对的头等大事。 可想而知,当超凡者真的出现在人们面前时,带来的震撼有多大。这可不光是钻石王老五那么简单,还代表着未来。 人们很自然的就会想,如果用这些人的血液制作疫苗,会不会在让自己在免疫病毒的同时,也成为超凡者呢? 应该会吧? 希望会吧? “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周宁自然知道,安娜这么说,是指小雀斑他们看过来的眼神。 从基床的角度分析,有了N病毒加持,安娜的大脑远超普通人类,这给她带来了敏锐的感知。 因此她清晰的感受到了小雀斑他们的态度。 那可不是对强者的敬畏。 或者说,对强者的敬畏是次要的,主要是看到了解药的那种希望萌生的欣喜。往难听了说,妖魔看唐僧的神情,也是这样的,只不过眼前这些好歹还是人,显得更含蓄一些。 当然,小雀斑他们并没有蠢到直奔主题,而是以感谢为由,试图攀交情。而具体表现,也无非是迷妹献殷勤那一套,只不过更大方热情一些。 安娜对于应付这种事是很习惯的,作为美人,她一直以来就不乏追求者,且不止是异性。 周宁相对而言就更为不适一些,因此他只是干活,并不废话。 要说他和安娜这次下车,也不是专程为救小雀斑他们。 实际上这些拾荒者并不需要救,靠着跑酷的本事,他们脱身还是可以做到的。 另外,之所以惹上变异者,也是出于声东击西,让另外的伙伴搜索物资。 只不过其中有人不太地道,见到周宁和安娜,就想着多些人能多分摊变异者的火力,便向这边跑过来了。 周宁和安娜下车,是为了清理被车辆淤塞的道路。 说实话,这操作在拾荒者们看来显得有些傻乎乎。 不过周宁觉得没毛病,安娜也相信周宁所言的‘破坏会迅速消耗人类创造的物质财富’那一套,毕竟周宁的说法是以大量实际数据为依托的,而不是空口白牙。 因此,此时干些清道夫的苦力工作,也并不觉得是在做无用功。 相反,作为仍旧有能力使用和维护载具的少数人,清理道路的好处只会越来越凸显。 小雀斑他们见周宁和安娜对他们既不冷淡、也不热情,也没有硬糗在周围惹人嫌,不久之后,就离开了。 见他们离开,安娜路过是随脚将一辆轿车横踹到路旁,然后走到周宁身边道:“我刚才注意到他们用手机拍摄了。” “我也注意到了,并不要紧。我们的计划能按时完成更重要。不能因为怕被看到,就不做事。” “我是担心官方会惦记。” “必然的,力量和财富一样,需要证明,别人才会相信。”周宁说着用超凡力强轻松的打开一辆车的车门,松开手刹,然后一手控方向盘,一手推车,往边上靠。 安娜也出手帮忙。“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为什么越是这种时候,人们反而越是会优先想到用暴力解决问题。” “我倒是觉得,人类一直以来都是在用暴力解决问题。 唯一的差异不过是直接与否,这就像货币的本质应该是真金白银,但出于一系列原因使用了纸钞,乃至数字货币一般。 正是因为这样,才有‘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广为流传。” “好吧,希望某些人不至于气急败坏后,就再次想到用核打击之类手段解决问题。” 周宁笑了笑:“你知道联邦体-制的主要优点在哪里么?” 安娜跟周宁相处了一段时间,自然也知道了他的一些习惯,便道:“说吧,我想听听又有什么歪理邪说。” 周宁也不以为意,道:“该体-制的好处,就是它决定了体系绝不会是某一个人的。 所以,哪怕它总是能诞生脑满肠肥的蠢货,但却不至于做无利可图的事。 资本,说白了就是一帮以商人思维,看待世界的人。 杀头的买卖干,没好处的买卖绝不会干。核武不是白菜,核打击也不是儿戏,联邦不会因为面皮受损就使用它的。过于在乎面皮,也压根就成不了合格的政客。” “嗯,似乎有些道理,显然你确实分析过。那么这些被杀的变异者的尸骸引来更多的变异者和特变的情况,有没有提前想到过呢?因为它们貌似已经来了。” “想到过,并决定正面接受挑战。变异者既然有着生命的本能,那么我想让它们觉悟一条信息,那就是遇到天敌,要怂,要绕着走。”…… 章节目录 第77章 人格载体测试 在安娜眼中,周宁跟一般的亚裔很不一样。 给安娜的感觉,寻常的亚裔都相对谦逊。 这种谦逊主要不在于表现出的态度,而在于做事时的选择。 再具体些说,就是为了达成目的,往往会选择忍让,委屈自己,且下限更低,也就显得更卑微一些。 周宁不是。 就像现在,更多的变异者闻到血腥味而杀至,甚至有特变出现。 周宁的思路竟然是通过厮杀,给变异者灌输他俩是其天敌的认知。她很确定一般人不会是这样的思路。 小雀斑他们也没想到周宁和安娜会选择继续刚。 说实话,他们这次有些贪婪了。 或许是因为这一带长时间被变异者占据,没怎么被搜刮过,以至于有价值物品着实多了些的缘故般。 总之,当他们想要撤时,却发现已然被困住了。 周宁和安娜之前杀了几十头变异者,安娜的杀伐效果又那么血腥,以至于味道很大,吸引了周遭区域的大量变异者到来。 变异者源源不绝奔行而至的景象,让他们连突围的念头都无法生出。只能是藏匿,希望可以躲过一劫。 周宁有能量眼,自然是注意到他们了,他觉得能有这些观众也挺好,免费传送他的名。 有实力就亮出来,有价值就展露出来,扮猪就容易被当成猪,若是因此而令恶虎和群狼都不约而同的来吃杀猪菜,那就不是扮猪吃虎,而是被围殴的局。 尤其是对他这种和尚未火庙向红的人来说,不亮两手文武艺,就不配说那句‘乱世地城,能者居之。’ M1911换成了突击步枪,弹夹换成了弹鼓,人也从地面三两步跃至一辆巴士的车顶。 周宁摆出半跪射击式,让下身有三个支点(多个膝盖),从而成为更稳定的武器平台,随即开启了‘人器合一’、‘量脑切换’等技能。 而在小雀斑一伙人的眼里,枪神在这一刻就位。 频率是每秒钟4发,这是周宁特意在半自动选项上卡出的一个射击频率。 常人以这样的速率开枪,想要命中两个以上的目标(不算蒙),几乎是必然要靠枪感、玩‘甩枪’的射击技巧了。 虽然甩不出{刺客联盟}的大弧度弹道射击,起码也有不小的概率甩中临近目标。 周宁不是。 周宁的强大精神力,以及‘量脑切换’等技能带来的辅助效力,支持他每颗子弹都是瞄准射击。甚至包含了目标行动轨迹预判效果。 而如果说一开始,令小雀斑他们惊艳的是枪枪爆头、每颗子弹消灭一个目标的神准和高效。 那么,到后来让他们感到恐怖的就是周宁的控场能力。 这种控场能力就好比经过了事先无数场的排练,定出了每个变异怪的冲锋速度和高光次序。 宛如假打一般,异变者们如浪围礁,四面八方,疯冲猛撞。 而周宁则似礁击浪,巍然不动,中流砥柱。 一把枪,压制360度群怪冲锋,没有一头异变者能够冲到大巴车上! 总是知道该先杀哪个。 总是能及时补救,将看似又机会骑脸的变异者射杀在大巴车下。 不断的拧动身体,不停的开枪、再开枪,与之应和的就是一朵朵死亡之花,三分多钟后,一百发的弹鼓换至第六个,大巴车半径百米内,尸骸枕籍,宛如机枪扫射的群体处决现场。 “这已经不能说是奇迹,而应该说是神迹了吧?” “确实,除了神迹,想不出什么言词够格描述这三分钟。” “呼呼,可憋死我了,我硬是看的忘记了呼吸,你们敢信?” “我录下来了,角度稍微有些差,但仍旧能卖个高价,我感觉,只冲这笔信息费,我们今天出来就稳赚不赔。” 小雀斑的队伍中那也是有审慎细致的专业人士的,而并非全是吃瓜看戏高呼666的捧哏。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些细节? 1,异变者明显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可为什么仿佛都像发了疯般冲向这人? 2,看那些变异者现在的表情,是不是透着迷茫、迟疑、畏惧?” 有人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都生出疑惑。 毕竟变异者被血腥味吸引来这说的通,看到人类群起攻之,也说的通,但在有两个目标的情况下,却向单一目标发起死亡冲锋,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至少以他们对变异者的认知,只有受到足够大的刺激,变异者们才会一下子群体暴徒,违反生物本性的疯狂进击。 而真相是,周宁的确给予了变异者们足够的刺激。 1,他第一枪,就干掉了藏身于变异者群中的、看起来跟其他变异者并无什么不同的领袖怪。 普通人看领袖怪和普通变异者的区别,就像欧美人看亚洲人容易脸盲一般。 而在周宁眼中,首领怪却如同夜晚草原上的篝火般醒目。因为它的精神力场格外强大。说人话就是极富个人魅力。 当然这个魅力不是长的盘靓条顺,而更适合用气场、领袖范儿之类的说法来描述。 2,只要他解除无漏力场,那么他就是变异者眼中的唐僧肉。 周宁研究NT病毒,可不是单纯为了舔安娜那张高档脸。 更主要的还是为了给他自己新获得的躯体做铺垫。 超G病毒,就是建立在这种铺垫上的,跟E病毒一样,具有解除基因稳固性的特点。 周宁的细胞器捕捉计划的具体研究方向之一,就是在松动基因链的基础上,唤醒某些适应进化过程中,被认为是不合时宜的废弃基因。 通过这种唤醒,构建更亲和超凡力量的基因,从而天赋人造,稀有修真灵根,魔法天才……诸如此类。 不过这个计划,在过去的时间里,都基本只存在于纸面上。 没办法推进的主要原因,是缺乏约束力,结果就是在超凡力量的作用下,基因崩溃,一摊肉糊烂泥,场面相当惨烈。 而现在,周宁获得了约束力,那就是他自己的精神力。 靠开发点开发的技能拥有了能量体生命的特质后,他的胆子一下就大了起来,不再担心一不小心将躯壳玩坏,灵魂失了凭依,只能消亡。 更何况,它山之石可以攻玉。E病毒的一些特性细节,给周宁带来了不少灵感,超G能顺利诞生,与此有不浅的关系。 所以说,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了高帅不算富,跟他下定决定,将目前使用的马特·周的躯壳当第一工具而进行开发实验,有直接的关系。 就像他在回答安娜的相关问题时说的那样:“一个夸夸其谈的将所开发的系列产品推销给别人,自己却从来不用的人,你不觉得很不靠谱么?更何况,超G和NT人,听起来也比较登对。” 安娜半开玩笑的说:“是漫画上的邪恶博士和被其邪魅狷狂的风格迷的丧失判断能力的花痴助手吧。” 安娜是不是花痴,还需要更多的花式舔来证明,说实话,周宁还是很喜欢这种被喜欢(舔)的感觉的。 不过安娜的战力如何,却是早就不用证明了。至少对周宁而言,安娜是个什么级别的打女,他是完全有概念的。 安娜对上的特变是头残暴者。 不过拾荒者们更喜欢叫它们坦克。 其外形有{求生之路}中特殊感染者坦克的既视感,不同的是残暴者的下肢同样给力,这让它们并没有坦克相对笨拙的短板,而是能像猩猩般灵活的纵跃飞奔,却又能靠着不俗的自重横冲直撞,以力破巧。 没有明显短板的残暴者,属于拾荒者最害怕遇到的怪物。 据说被其盯上,最终成功逃脱的概率不足10%。 但今天,残暴者遇到了打架风格极刚、并且确实有刚的资本的安娜。 残暴者猛然发力,可以将两吨左右的轿车抽的满地打滚。 但安娜明显更胜一筹,她认真起来,能够单手抓住轿车底盘,将之像是空纸壳般轻松的砸着玩。 于是,两人厮杀的场面就像金刚大战哥斯拉。 残暴者刚抽打一辆车砸过来,安娜探手就接住,然后以单手灌篮的姿势一个飞身大扣篮! 残暴者刚将抱双手抱车宛如攻城锤般完成冲撞轰击,安娜就一手一辆轿车,双风灌耳,将残暴者当汽锤下的红铁来锻。 等到双方都赤手空拳,别看安娜相对个头瘦小,却能一次次玩凌空过肩摔,将残暴者的躯体当大锤抡砸,砸的到处都是炮弹坑般的凹坑。 安娜的技巧一开始还多少透着些生疏,但很快就变得圆融,快到仿佛一开始的生疏只是故意为之。 实际上,这是虚拟世界的训练成果在现实中迅速消化的体现。 不是天赋高,纯粹就是靠熟练度顶起来的。 以残暴者的体魄和筋骨皮肉之强度,最终硬是被摔的骨断筋折,烂泥一般摊成一堆。 “感觉怎么样?” “大号的人形自走沙包,空有力量而技巧粗劣,越打越没意思。”安娜这样答。 周宁注意到,安娜此时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一些。 不由点点头。NT人系列从目前取得的一桩桩细节成绩来看,还是很令他满意的。 接下来就是虚拟人格加载项目了。 若是能顺利通过,他以后将越来越不缺精英,甚至有朝一日组建一支全英雄单位的梦幻级军团,也是有望实现的。 章节目录 第78章 充实的一天 “你不觉得我们俩的角色对掉一下,会显得更和谐吗?” 正在规整武器的周宁,看了眼安娜:“那种别人眼中的主流配置,在我看来枯燥乏味。远不如现在的我们,男的是ADC,女的是T。” 安娜随手将一辆车掀翻到路旁的另一辆车上。“总觉得这样的怪力,跟我的外形不搭。” “这叫反差美。大多数人都会因此更快、更深刻的记住你。” “可那并不是我想要的。”安娜说。 “但却是我想要的。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关于秘书的那些话么?以后你将是对外发言人,我负责宅,以及研发一些让人感觉亮瞎眼的玩意。” “那这份很好玩的狩猎工作呢?” “这不过是为了给你我增添神秘值,以及‘不好招惹’的词条,我们的核心目标从来都是不是狩猎。”周宁边说边看着飞行器传来的信息。 他满意的点点头“我们的效率不错,这条路的清理工作已经接近尾声,还顺便让变异者记住了我们。” “若我没记错,变异者貌似是以巢群模式生存的?也就是说,我们只是让一个巢群的残余变异者记住了我们?” “实际情况要更乐观一些。首先,这个巢群的首领怪被击杀,其总数也少于三分之一,分崩四散的概率大增。 其次,能在首领怪死亡和美食的双重刺激下,没有第一时间狂性大发,发动死亡冲锋的,除了个别运气好的,基本都是聪明仔。 更懂得审时度势,平时首领怪对它们的影响就相对较小。也因为聪明,可以开辟更多获取食物的途径。 这样的变异者,无论加入哪个巢群,都有更高的概率生存。 所以,它们才是最好的免费宣传员。” “听你这么分析,感觉是在帮变异者去芜存菁。” “野蛮其躯体,智慧其头脑。变异者和人类互为磨刀石。这是大势。” “好吧,你的大格局论调,总是能成功将一个话题杀死。” 周宁耸耸肩,两人又将尸骸简单清了清,周宁还安装了两个摄像头,这才驾车离开。 而小雀斑他们则是先一步离开的。 毕竟周宁和安娜制造了一个数倍于第一次的‘大食材堆’,引来更多的变异者几乎是必然的。 到时候,哪怕是两个杀神,估计也会因杀不胜杀而突围离去,他们可没那本事。 事实上,没有足够的刺激,但有足够的食物,异变者们也是能和平相处的,包括特变。 它们就像在同一个大水洼河水的动物,各喝各的。 当然,必要的警惕性还是保持着的。 变异者同类相食,这是在很早就被人们观察到的现象。 联邦官方甚至以此为卖点,让媒体哔哔‘变异者势必因此分崩灭亡’的言论。 不过随着联邦的公信力日益走低,其忽悠能力也大降,他们更愿意相信拾荒者们带回的‘变异者吃草啃木头’、‘伤残瘦弱的才会被吃掉’等信息。 这些信息的真实度也确实更高。 而周宁安装自供电的摄像头,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更好的观察变异者。有拾荒者说,变异者已然懂得保护幼小。 而周宁想确认的是,究竟是智慧又占领了新的高地,令变异者生物遗传基因中的本能进一步复苏,还只是因为幼小者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小,并不等于弱,灵活迅敏,在丛林法则下,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改装的乌尼莫克最终驶入一幢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在变异者活跃的受灾地区,即便是拾荒者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毕竟变异者们喜欢以这类冬暖夏凉的地方建巢穴,而这里又基本不会有人们需要的生活物资。 所以车停在这里,对周宁而言,等于是有免费的保安守着,唯一需要忍受的,就是极冲的屎尿气味。 随意排泄,这是变异者最受周宁诟病的点了。保持清洁,远离疾病,动物都有这等本能,变异者却没有。只能说,变异之后,其智慧真的近乎从零开始。 至于人身安危,周宁可不光是只会硬刚,汤谷研究所提供了这个世界顶流的生物研发设备,而他拥有超流的技术,研发出一流疫苗是还差了些意思,但分析并人工合成费洛蒙却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作为裸眼近乎不可见的气体微粒信息素,费洛蒙的作用可不单纯是增强吸引力,提升交配几率,还可以达成敌我识别等多种效果。 因此只需要像喷香水般的来几下,周宁和安娜就可以扮演特变,让变异者们绕着走,而不是每次都靠打杀。 当然,这种信息素也不是没有缺点。 安娜都说了,变异者是以巢穴群落模式生存的,这从某种角度讲,就好比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文化习俗。 只不过变异者们不是靠图腾、旗帜、俚语等区别彼此,而是靠气味。这个气味指的就是信息素。 而并没有一种万能型信息素,能获得所有变异者的认可。 变异者是同类相食的,一头外来者贸然闯入自家巢穴,被分食很正常。 那么,只有扮演特变,安全性才能更高些。这道理就好比除非是饿急眼,不然鬣狗家族不会找经过自家领地的狮子的麻烦一样。 而要扮演特变,不光得有信息素,还得有强大生命的其他特征。 对周宁和安娜,这很容易,毕竟已然属于强化人。 普通人就很难冒充。 若非如此,周宁不介意靠售卖费洛蒙相关信息继续从联邦等国那里赚钱。 从地下停车场出来,雨有渐大的趋势,已然接近11月,秋末之雨,每下必伴随降温。 阴寒和萧瑟笼罩这座在迅速荒废的城市,另有一种美感。 “你居然能看出美来。说明心情还不错。”周宁说着递给安娜一个真空包装的小塑料袋。 安娜眼睛一亮,接过来撕开,就那么拿出来嚼吃,也不在乎沥沥的雨。 人工合成食物,高能量、高营养,对于不久前激烈厮杀了一场的安娜而言,这食物很及时。 她现在的每日食物消耗,差不多相当于10个十六七岁、正是能吃的小伙子。 一口气吃了数根口感跟牛肉干差不多的合成食物,安娜才长吁口气,道:“我现在能更深刻的感受到你说过的‘幸福是比出来’的说法,所以,心情还好啦。” 周宁笑了笑,将冲锋衣的拉索拉高,兜帽戴上,又将领口的魔术贴粘好,继续前行。 他觉得自己能充分体会安娜此时的感觉,这也是他格外看重力量的原因。人的所有需求,几乎都需要力量的充分,才能实现。 走了大约两条街,三公里多些,拐进一家半塌公寓。 刚上到二楼,就被从拐角出现的两人,用枪指住。 “我俩想进城。” “那你们应该知道规矩。” “当然。”周宁手腕一翻,手中就多了两枚金戒指。递给枪手之一。 那枪手颠了颠戒指的份量,道:“你俩不是熟客,得多加点。” “那容我从腰包里取一下。”周宁说着,动作缓慢的从腰包里拿出一小袋麻料。 枪手打开嗅了嗅,眼睛发亮:“嗯,新的,味道也很正,你下次来可以多带些跟我们交易,不会让你吃亏。” “好说,我这次过来,本就是投石问路。”…… 两人被带到某房间进行了检查,确认不是病毒携带者后,便在一名向导的带领下,爬高下低,走小巷串地道,最终来在官立避难所的内部某处。 按照联邦新出台的紧急条例,避难所必须收留所在区域内的人类幸存者。 而人类幸存者也将由此成为再次宣誓效忠联邦,获得权益的同时,履行责任和义务。 说白了,联邦需要恢复可控人口的数量规模。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避难所的具体执掌者,往往对人口偷渡睁一眼、闭一眼,甚至入股参与。 这背后,自然是有实际需要在里边。好些有本事的拾荒者团伙,都是只需要避难所的市场,而不需要避难所提供的住所等公民福利,更不需要联邦的约束。 而避难所,则需要这些有能力的拾荒者搞活经济。 进入避难所后,周宁便和安娜分开。 安娜要去军营找其兄长一晤。 安娜的兄长奥利弗,隶属联邦陆军某王牌师,病毒爆发时,刚从热点地区撤回休整不到一周。 本来是有望升官的,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调来杰斐逊堡这边,为的就是借官方力量,寻找安娜的状况。 安娜完成NT强化后,就与之取得了联系。 如今适应性训练已经彻底结束,便来小聚一下。 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小聚。 周宁则前往仙人掌酒吧。 或许是因为下雨,酒吧的生意很火。就连围绕吧台的高脚凳都是满的。 不过周宁并非来喝酒的,走到吧台近前,找了个间隙,周宁打个响指,吸引了酒保的注意,然后手一甩,飞过去一小包麻料。 “我找迪亚哥谈生意。” 跟前坐高脚凳的两个酒客均回头看,其中一个近300磅的大汉满口酒气的道:“黄皮猴子,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 “有个说法,叫做祸从口出。现在道个歉,我就当你喝醉了。” 大汉一脸鄙夷,挥手就是一拳。 ‘嘭!’周宁用手包住了大汉的拳头,随即将之捏的‘咯咯’作响。“你喜欢的是这种交谈方式?” 大汉脸都绿了,想要挣脱,可是根本做不到,就像手被夹进了机械设备中。很快就忍不住发出惨呼,并且随着周宁幅度并不算大的掰扯动作,都跪在地下了。 周宁松开对方已经变形的手,一把薅住其脖子,随手一甩,大汉就飞跌出数米远。 好些见到这一幕的酒客都下意识的眨眨眼,以为自己喝多了。 周宁顺势坐到高脚凳上,对酒保道:“效率点。” 酒保吹口哨招来一汉子,低声说几句,将麻料交给对方,那汉子便迅速离开了。 而那个被捏到手变形的大汉,死死盯着周宁背影,脸色变换,最终还是选择了怂去看医生。 与此同是,吧台里另外一个身材很有料的女酒保招呼周宁:“喝点什么?” “龙舌兰。” 酒很烈,五钱的小酒盅,适合一口闷。 连闷三个,运功引导酒力,令灼热感散布四肢百骸,有类似三伏天喝冰镇啤酒,却又截然不同的爽感。 送麻料的汉子回来了,跟周宁打招呼说迪亚哥要见他。 周宁要结酒水费用。 女酒保道:“迪亚哥请了。” 周宁仍旧将一瓶镇痛处方药放在了吧台上:“那这就是你的小费。” 女酒保道:“有兴趣等我下工一起喝两杯。” 周宁冲其笑了笑,便隔着引路的汉子离开了。 迪亚哥在三楼,双腿架在老板桌上,肥腻的身子半躺在宽大的老板椅中,手里夹着雪茄,左右都有大汉,抱拳在腹前,肃然而立。 这一幕很经典,随身携带的M1911改也在进门时被搜走了,不过周宁并不准备像传统套路那般,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第一次见老板的应聘员工。 他手一抬,数米外的一把椅子,就顺滑的贴地飞过来,正好落在他下坐的屁股下面。 “咳咳!”正在吸雪茄的迪亚哥被呛到了,还险些摔倒。 等迪亚哥做好,周宁叠着二郎腿,平静的道:“选你,是因为你先后两次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第一次是在和平时期,一个墨西哥人,在俄勒冈闯下自己的一片基业,光靠好勇斗狠做不到。 第二次是病毒浩劫,你的势力不是最强大的,但活力不错。” 周宁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打开,轻轻一抖,纸就像被熨斗烫过般,成了舒展平直的一张。 一甩,纸便如同被甩的扑克牌般跨越数米距离,飞到老板桌上,恰当好处的正放停止,令迪亚哥抬眼可观。 “让你的人搜集这些物品,以麻料收购只是一个尝试性的开端。 作为NewType,我们能制造一些让人无法拒绝的好东西,你不妨期待一下。” 迪亚哥迅速扫了两眼纸上罗列的东西,眉头微微一蹙。 不是难收集,相反,似乎过于简单。其中的大部分,只需要在正常的生活物资收集过程中,稍微留意一下,就能获得。 “莫非,这也是尝试***的一部分?” 这时,周宁已经站起身,挥挥手,椅子便又飞回了原处。 周宁转身向外走,头也不回的道:“据说你最擅长的就是把握机会,证明给我看。”…… 另一边,安娜和奥利弗的小聚,也比较顺利。 “让我想想,艾琳,这件事非同寻常!”奥利弗习惯以安娜的中间名称呼安娜,因为那是两人生母的名字,而两人的父亲现任的妻子,是生母去世后又娶的。 “你能慎重对待,这是好事。”安娜说着将一枚U盘式样的电子设备递给奥利弗。 “以U盘为掩盖,它是登陆魔网的秘钥。 通过魔网,能够隐秘而又安全的访问现如今还在运转的各势力信息体系。 去了解下现今的大势吧。缩在这小小的杰斐逊堡,容易被蒙蔽,从而错过一些机会。”…… 下午三点,周宁和安娜在分开时的地点碰面,然后从避难所的正门之一离开。 避难所的守卫力量,对进入者查的仔细而严格,离开者则简单的多…… “距离天黑还有些时间,我们去探望一下伊丽莎白吧。” “好,不过我跟她有些性格不合,到时候我就不露面了,在车里听听歌。”周宁说着关上车门,发动汽车。 “实际上我们数次通电话,她都隐约表达出后悔之意,称你的思路,更契合这个动荡时代。” “那就更不应该露面了,省的她尴尬。我并不需要她的态度转变,来证明我的那一套才是对的。她却需要建立自信,走好她自己的人生路,我并不希望她从一种阶段,转到另一种极端,毕竟人生的成功,从来不靠粗糙的复制。” “好吧,你是道理王,你说了算。” 结果也是去的巧,安娜本来想给伊丽莎白一个小惊喜,就没有打电话。结果等见到伊丽莎白,见其正在雨地里哭。 原来,伊丽莎白和及其伙伴辛苦建立的避难所被人攻陷了。 被攻陷的主因,是她极力主张收留的一对少年兄妹,是间谍,里应外合破坏警报系统,并打开门户,以至于他们被打了措手不及。 不仅被彻底洗劫,死伤也十分惨重,伊丽莎白逃过一劫,是因为她带人出去搜索物资。接到紧急通知就往回赶,但还是晚了。 周宁旁听了几句之后,就利用车载设备追查,之后将绑缚在挂斗上的机车卸下。跟安娜打招呼:“我去杀几个人。” 伊丽莎白道:“不要,他们也只是为了生存。” 周宁撇嘴:“这就是我跟你的不同。” 说着,一轰油,机车飞蹿而去。 半个多小时后,周宁驾驶机车,像阵风般从三辆行驶中的车旁驶过,三辆车一侧的轮胎接连被爆,除了拉货的卡车因为自重大,完成急停,余下的SUV和小巴全部倾覆。 周宁将机车停在路边,就那么只拎着手枪向这支小小车队不疾不徐的行了过去。 车队这边是组织了一波抵抗的,比如卡车上的人,包括司机,状态就不算差,能及时的下来厮杀。 然而,周宁对射击弹道的预测,于凡人而言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更何况,他内里还有3D打印机造出来的复合材料软甲,普通枪弹根本不怵。 反过来,一旦他开枪,那真就是指哪打哪。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实力严重不均的单方面屠杀。 只不过周宁这次表现的更残忍一些。 并且为了这份残忍,才让整场战斗显得有些拖拉。 就在他将这帮人一个个拖到路上依次排开的时候,一辆改装的货柜车,和一辆拖车,开了过来。 这时他在路上时,呼叫的基地支援。 车上下来的十余明定位为苦力的BOW。 他们面无表情,每一个都是人形吊车。十分效率的将卡车上洗劫来的物资搬上了货柜车。 另外,倾覆的两辆车也被翻过来。SUV被拖车驮着,小巴被拖车拖着,先一步返回基地。 周宁则将二十多人手脚筋挑断,那对少年兄妹自然也没例外。 这些人当然是各式话说尽,求饶、哭诉、咒骂…… 而周宁只是在完活儿之后才说:“最后一程,老天决定。如果一直下雨,你们死于失血过多,器官衰竭;如果雨停,你们死于异变生物的撕咬。无论哪种,我都能欣然接受。”…… 章节目录 第79章 各自欢喜 雨在周宁返回别墅据点的半路上就停了。 但天还阴着。 在加上这个季节天黑的早,因此等回到据点,天已经黑了。 安娜一点都不担心周宁会失败而回,所以她根本就没问结果,而是直接道:“伊丽莎白打算投靠水晶湖。” 水晶湖算是这个地区比较知名的一个民间幸存者团体。 距离这里大约五十多公里路,原本是个以度假村为主体的旅游景点。后来附近镇上的幸存者占据了那里。运营的不错。 “我为这个思路点赞,你们现在的状态,以及人员数量,继续自立门户,的确牵强。” 周宁说着指了指货柜车:“车里有属于你们的物资,同时也有房车功能,机动避难所,算是我和安娜借你重新开始的启动资金。” 肿着眼的伊丽莎白道:“谢谢,我……” “抱歉,我怕听肉麻话。”又道:“况且,欠我们的,以后找机会还有就是了。” 然后扭头问安娜:“怎么样,我们回家?” 安娜点点头,对伊丽莎白道:“丽兹,我还是那句话,善良不是错,而是你最宝贵的财产。坚强起来,你行的。”…… 回基地的路上,安娜问:“你是怎么处理那些无耻之徒的?” “给附近的变异者和突奔种放了次饭。” “嗯,比较解气。” “我以为你会说我残忍冷酷。” “这次不觉得,只是感觉有点可惜,要是还能起到些杀一儆百的教育意义,就好了。” “就目前的大势趋向来看,效果不大。会有越来越多的团体或个人,尝试这类操作,毕竟成本低,收获大。” 安娜叹了口气“本来今天心情还不错,现在却开心不起来了。” “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周宁心里补了另外半句:“从某个角度讲,这类事频发,是因为死的还不够多……” 周宁不久前刚进行了一次粗略的统计估算,联邦去年的人口统计,是3.43亿。而现在,大约有1.8亿。 从音乐节病毒恐袭事件,到现在还不到50天,联邦就完蛋了将近50%的人口,这个比例可以说相当惊人了。 但,随着大城市的第一个大的病毒爆发波潮结束,速率已经跳崖式的减缓。 周宁预测,在未来一段时间里,联邦会再度损失数千万人口。而即便如此,联邦仍旧能够屹立于这个世界。 毕竟1900年的联邦,是7600万人口。 他认为,联邦再度迎来人口损失高峰,将会以大量现有的大型避难所被攻陷为体现。 联邦人口高度城镇化,五年前的一份权威调查资料显示,联邦87%的人口居住在城市及其郊区。 这就意味着,大部分联邦人口,并不具备耕种、乃至荒野生存的技术、乃至身体素养。 这也是为什么当前情况下,大型避难所火爆的一大原因。 大多数人们愿意通过收聚散落于城市各处的物资,来度过他们以为的、不会太长时间的困难期,然后在官方或准官方的组织下,恢复到他们所熟悉的生活状态。 但这其实是一厢情愿。 真相是,随着‘变异系列’这一基于人类基底的新物种的诞生,生存竞赛已经轰轰烈烈的展开。 变异者们拥有两大竞争利器。 大部分的人类,只看到了其中一样,代表‘同化’的病毒传染。 却没能看到另一样,代表‘快速进化’的自身演变。 现在的联邦、乃至许多国的人类,就像不久前经历了飓风洗礼般,惊魂稍定,开始从自家受损的不动产上翻捡统计,看还有多少可用物资,同时乐观的认为飓风已经过去。 但实际上,病毒风暴是龙卷风,还会转回来。 变异者们并不会像人们想的那样、因不事生产而缺吃少喝,在一段时间后,互相吞食、大量死亡。 相反,它们会迅速完成一轮轮的适应性进化,变得更强。 从目前的趋势来看,这种变强,将体现在智力的快速提升上。 3-6月个后,变异者主体,就将比训练有素的导盲犬更聪明些。 众所周知,章鱼,就有‘拧开瓶盖’的智慧。 若是比导盲犬还聪明,那么目前的各大人类避难所主要依赖的高墙隔绝,就没那么保险了。 而且,当人过于依赖一种事物时,时间稍长,警惕性就会下降,甚至变得迟钝、麻木。 在这样的背景下,被很突兀的‘开罐头’也就不足为奇了。 由于‘美娜’已然完成了对联邦、乃至全球电子网络的侵蚀,所以周宁并没有因龟缩一隅,就对天下事缺乏了解。 相反,他现在可以说是全球消息最灵通的人。 这些消息,会被‘美娜’筛选、整合,形成一个时时更新的综合态势图,然后由他根据自己的需要取用,以及结合以往发展规律等要素进行推测分析。 在这样的基础上,周宁认为,终究会有一个平衡点出现。 当达到这个平衡点时,变异者将不以捕猎人类为主要食物来源。 同时,人类也不再以劫掠其他同类据点为主要生存手段(整体看,仍旧会有,但不代表大多数)。 人死的不够多,是针对该平衡点的一个比较具象的说法。 像天夏,他就不会用这个说法。情况不一样。 天夏在E病毒以‘突袭’为主打策略的第一波打击浪潮中,并没有败下阵来,而是顶住了。 国力损失不大,社会秩序、生产秩序都健在。整个国家就像台被激活的机器般在运转。 这也是他为什么将E病毒的疫苗设计方案送给天夏的一大原因。 不光是爱屋及乌,还在于人之道,补有余而损不足。 给联邦意义不大,他们拿到了,也是先将自己的下场整明白了,一帮资本、权贵、政客为代表的既得利益者,以疫苗为利器,巩固地位权势,富的越富…… 天夏拿到,却能够发挥世界工厂的优势,迅速量产,然后以一国的姿态,来进行世界级的资源再分配。 而在周宁眼里,国度,是代表文明的基本单位。 因此,他将疫苗设计方案给天夏,有较高概率为这个世界的人类,保住一堆文明之火。 而不给联邦,政客权贵们,就得在其他方面做出更多的妥协,来达到维持和运转社会的目的。 这方面,游离于国立、州立避难所之外的各拾荒团体、生存团队,就很有代表性。自由度更高,官方与之互动也得付出更多代价。 并且,这些团体能长时间的存在,是能够影响到官方对待治下民众的施政策略的。 压榨剥削的太狠,这些民众就跑去投靠避难所外的这些团体了。 所有才有那句话:人类的所有问题,归根结底都是政治经济学的问题。 而这些,安娜能理解,伊丽莎白就不能。 伊丽莎白的不能,不是因为智商低,而是让她去选择,她宁肯选择疫苗化作政客权贵的新皮鞭,只为能早点开始治病救人,早一分钟都是好的。 而在周宁看来,政客权贵拿到疫苗皮鞭,借助当前大势,开文明的倒车到封建、甚至奴隶时代,结果更糟。 毕竟他在荒沙世界,已经见识了由机枪大炮保护的封建体系、乃至奴隶体系了。 来这个世界再为由核武保护的封建体系、奴隶体系的建成而添砖加瓦,他没办法向自己交代。 真要不介意这些,为什么称孤道寡的不能是他,而要成全那些素不相识的妖艳贱货? 伊丽莎白显然不具备周宁这般、宏大深远的考虑问题的视角。 不过从某种角度讲,对她而言,有朴素的认知,也就够用了。 没有那个能力,想太多那叫庸人自扰。 “丽兹,或许我们投靠马特·周更好一些。毕竟水晶湖那边我们都没有熟人,而且关于那边的好,也只是道听途说……” 换了身干爽衣服的伊丽莎白看了眼自己的男友凯尔,边用手梳拢还有些潮湿的头发,边道:“水晶湖不行,就去其他据点,总是能找到我们的容身之所。有这机动避难所,我们并不需要太急。” “明明有着更好的资源,为什么不利用起来呢?为了生存,我们已经不止一次委屈自己,在朋友那里示个弱就不行啦?” 伊丽莎白摇头:“我的倔强和坚持,不是因为所谓的尊严,想要证明自己很行,证明自己坚持的那些也是对的。 而是我能忍受因为自己能力不足,没办法去做某些事,但不能忍受明明有能力做,却选择不做。” 凯尔忍不住带着几分抱怨口吻道:“我们自己都活的艰难,为什么硬撑着做好人?况且这次的事故,教训还不够惨痛?” 伊丽莎白没说话。 凯尔也没继续发泄,而是道:“我觉得你该好好想想。”随即便做别的事去了。 伊丽莎白看着凯尔的背影,无声的露出一个涩笑。 安娜跟她说,善良不是错。 凯尔跟她说,做人要稍微自私点。 她不是埋怨凯尔,她只是失望。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都活不好还去帮别人,不但给自己添麻烦,还显得很蠢。 她只是在想这样一个问题:当她的这份善良,作用于凯尔身上时,凯尔表示很满意,并且直言这是喜欢她的一个原因,善良、乐于助人的品质,人性闪光点,吧啦吧啦…… 现在,这一优秀品质用在他人身上,却成了近乎缺点的东西。 两套标准啊。 一比之下,她就觉得,在这个事上,凯尔还不如周宁。 周宁虽然不喜欢她的‘圣母’,但是能理解和尊重,并一早就言明,因为这份不喜,不适合朝夕相处,而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有困难的时候,能帮就帮。 她当时的确觉得有些气,但现在想想,这其实也是一种朋友相处的方式。理性且不缺真诚。 而凯尔这种,相比之下,反而差了点意思。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两个人在一起,一方过度隐忍,这种关系不健康,要么扭曲,要么爆。 什么叫不合适,这应该就算。最基本的三观认知不合。 这段时间以来,经历的事又多又杂,伊丽莎白感觉自己的人格,处在迅速成熟的快车道上。 以前在她看来很浪漫的一些她跟凯尔的生活琐事,现在已然能看清其背后的利益交换的本质。 就像这次事故,凯尔的嘴脸就变得很难看,埋怨、疏远…… 可能因为事故刚发生,时间还不够长,并没有直白的体现出来。 但两人毕竟是情侣,对方的态度变化,很容易就感受到。 然后安娜和周宁来的很巧,救场也及时,不但为罹难者报了仇,还拿回了被洗劫的物资,并支持了机动避难所。 凯尔明显做出了一次较大的态度调整。 这调整,背后难道没有安娜是她的闺蜜,并且能提供相当强力的支援的因素在里边? 她并不是鄙夷凯尔的功利。 而是说,成人的世界,纯粹的感情并不多。 偏偏她心目中的男女之间的美好感情,对纯粹性要求有些高。 她所追求的浪漫的本质就在这里,而不是对方费心思的营造一个氛围,讲个段子玩个梗,以及几句甜言蜜语。 当然,她并不会因为觉得凯尔功利了,浪漫不在了,就干脆分手什么的。她也有她的容忍,也知道现实远不及理想丰满,尤其是现在这种动荡的大环境下。 她只是暗叹美好的东西迅速的褪色了,剩下的,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安娜和周宁回到基地后,经历了消毒流程,又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换了居家便服,各忙各的。 周宁去做饭。对于烹饪,周宁谈不上多喜欢,但也绝对不抵触。 而三个人中,又以他的厨艺最好,于是就是他经常做饭。 而安娜的博士学位可不是假的,是合格的助手,因此她先去查了一遍周宁正在推进的那些生化项目。 之后,又借助网络,确认了一下伊丽莎白那边的情况,晚饭已经做得,跟结束了训练的约翰一起,三人吃饭。 气氛有些沉闷,但这是常态。 周宁和安娜都是那种闲话不多的人,而且周宁家教就有食不言、寝不语这条。 约翰也在经历了小美那堂课后,变得寡言了许多。 饭后,今天轮安娜负责刷洗盘碗。 周宁则跟约翰遛弯消食,这不是常态,约翰有事要跟周宁商量。 “马特,你还记得瘸腿佩姬吗?” 周宁翻找了下马特·周的记忆,“你是说在你送外卖的那家快餐店工作的佩姬?” “对,就是她。我觉得她其实才是我需要的女人。” “过日子的那种需要?” “嗯。” “实际上,以你现在的条件,完全可以挑选比她优秀很多的,全方位都优秀。” “需要重新熟悉,而我不想浪费那个时间。” “这样啊……”周宁再次检索相关记忆,并进行分析。 单亲家庭,倔强叛逆,未婚先孕,被男友打断腿,独自抚养女儿,因为是‘过来人’,看上了性格憨厚,还算勤勉,更没什么恶习的约翰。但约翰嫌弃其瘸腿有孩…… “你联系到她了?” “嗯,在迪克老爹营地。她的孩子病了好几天了,再耗下去,她就只能卖自己看能不能换点药。” “所以,你是出于怜悯?” “有,但更多的还是觉得她比较合适,而我又有需要。” 周宁想了想,又道:“你不必考虑我们这个小团体对专职的主妇的需求。 工具人随时都可以刷一个来用,我只是想一步到位。 另外,我自己也并不像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人。 所以做饭什么的,是能看做一种为了保持自身认可的生活习惯、而刻意营造的结果。” 约翰‘哦’了一声,略作思忖后回复:“即便不考虑专职主妇的需求,我也想要。 这不是单纯的哪里跌倒,哪里爬起。而是我发现随着渐渐对追求力量产生了瘾症,心态也在不断膨胀,并且更快。 我的理智告诉我,佩姬那样的才合适,但野心却让我越来越想入非非。我觉得趁现在还来得及,找一根温暖的绳子,束缚住自己的心,是个不错的选择。” 周宁拍拍约翰的肩膀:“你能有这样一种自律自省的思路,我都替你感到开心。走,我陪你去。” “现在?” “当然,外面不过是我们的猎场,哪怕是夜晚。” 约翰翘了翘嘴角“说的对!”…… 章节目录 第80章 基地变身 这次出门,开的是一辆威尔法双擎保姆车。 当然是经过改装的,从里到外。 车的前端甚至装了带有液压杆的三角铲头,以方便将沿路的一些小物件铲到一旁。 车仍旧是自动驾驶。 可以说,除非周宁使用人器合一,否则‘美娜’的代驾更具优势。像现在,车内只有仪表盘等的灯光,车外也不开灯,但又快又稳,真·老司机。 约翰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城市轮廓,有些感叹:“直到现在,我偶尔睡醒,都忍不住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场噩梦。” 周宁枕着自己的双手,开口清唱:“ LatelyI'vebeenwonderingwhat'sbeengoingon 我最近一直在想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I'vebeenherebeforeIdon'trememberwhen 我曾经来过这里却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Andeverytimewegettowherewe'reentering…… 每次我们到达一个地方我们便只是进攻……” 这是JackSavoretti的soldier'seyes。 周宁知晓这首歌,是因为它是{往日不再}的插曲之一。故事不错,配乐异常经典的一款末日冒险游戏。 主角为了治好哥们儿的败血症,投奔与之有过节的某营地,骑着机车上路,忆起浩劫以来靠着信念艰难求生,这首歌响起,十分的带感。 一路安然,车到西山。 西山又叫温泉山,山顶有座私人会所,据说是某议员的产业,但他自己不太方便拥有,于是挂在某工具人名下。 病毒袭城,工具人弄真成真,成为无论是法律上、还是实质上,都站得住脚的会所主人,这就是迪克老爹上位的故事。 从车里出来,夜雨在沥沥的下。 两人这次都背着30L的包,主要装的是用具和食物。 食物是交易品。 虽然第一次更迪克老爹打交道,但周宁对其的了解并不算少。 比如,他就知道,加入迪克老爹营地的,是西区病毒肆虐后,没有往其他城区跑,而是选择了躲到荒郊野外的人们。 西区的住民,本就以社会底层人士居多,出逃时又较为匆忙,好些连野营的基本用具都没凑齐,真的就是逃命。 在这样的背景下,往往无力走太远,也没办法在荒郊野岭长时间生存。 所以当他们选择加入迪克老爹的营地时,状态多是山穷水尽、又急需休养,也因此会欠下一笔带有利息的债。 而这债往往远不如人们想的那般好还。 据周宁了解,并非什么高利贷套路,而是阳谋。 如今的大环境,对许多人而言极不友好,即便肯付出比过去高数倍的努力,也仍旧挣扎在温饱线上,哪有余财还债? 步行了一段路后,营地一角的轮廓便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显现了出来。 不过,周宁和约翰使用的由旋翼机拍摄,由‘美娜’即时整合的数据地图更全面和逼真。 周宁一直就觉得{浣熊市行动}中狼队使用的几种呼吸面罩,炫酷而又实用。 虽然受限于故事发生的时间(生2的故事发生于1998年),功能性和科幻感都差了些。但恰恰是这种接地气、乃至怀旧(柏莎的面罩设计元素,以一战期间德国防毒面罩经典款为主),十分对周宁的胃口。 他现在使用的,是U·S·S狼队维克多那一款,而约翰用的则与鲍特维那款相似。 当然,只是外在,其他诸如可穿戴设备的成像功能,以及防弹功能等,都是典型的山寨逼死原版。 “警卫交给你了。” 约翰嗯了一声,便展开行动。 其做法乍一看很莽,但实际上就是秀。 助跑、跳跃、攀爬一气呵成,然后就是直身倒立翻墙。 四米多高的原木木墙在他面前,就好像是体操选手天每面对的高低杠。 翻墙的过程中还能腾出一只手射击。一发速效麻醉弹,直接搞定执勤的一名守卫。 随后,雨声掩盖了本就轻盈的落地声响。 稍稍停顿之后,便如同矢射而出的弩箭般,蹿向下一个目标…… 大约五分钟后,营地的正门,打开了可供一人通过的罅隙。 周宁进门后,对开门的约翰道:“你的实景表现,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些,这意味着要么你有一定的战斗天赋,要么你是那种擅于临场发挥的类型,而无论哪种,都是我事先没有料到的。” 周宁说这话,还真就不是鼓励,而是真觉得约翰的潜能被挖掘出来了。 这就很好,交情深还有能力,那么任人唯亲就没毛病。 当然,严格的说,他跟约翰,说是交情深明显假。 这里边更多的是利用,利用身体原主马特·周那可怜的人脉。 他知道自己注定只是过客,所以他需要一个接班人。 而他选择了培养可塑性更强的约翰。 进入营地后,两人也是各行其是,约翰去找佩姬母女,而周宁则去见迪克老爹。 ‘噗!噗!’两名守卫表情凝固在懵哔状态,软倒在地。 房间内,正戴着老花镜在台灯的光芒下审核账目的迪克听到了外边的动静,本能的向门口看去,然后就见到了推门进来的周宁。 周宁此时基本就是狼队维克多的装扮,高端且神秘范儿十足。 迪克摘下老花镜,借此动作为掩饰,另一只手试图缩到桌下,从抽屉里摸枪。 周宁呵笑开口:“你确定要赌你的拔枪动作比我的反应更快?” 迪克停止了小动作。 周宁解下背包,走上前将之放在迪克对面的办公桌上,然后从内里拿出几听肉罐头、乳酪之类的吃食,放在桌上。 “从你这里带走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这是替她们还的欠账。” 迪克皱眉:“如果只是这样,有必要用这种方式么?” “有,走正常流程太磨唧。有实力就想随心所欲。” 迪克耸肩,“好吧。”又道:“有没有物资交易的可能。” “有。”周宁说着拿出一个U盘放到桌上,推给迪克,解释: “小玩意、高科技,能借助联邦卫星上网。当然,先得登陆由保护伞公司提供的伺服器,目前是E级权限,可升级,就当冒昧闯营的赔礼了。其他内容,你回头上网浏览吧。” 随即,周宁便拎着背包离开了,出门时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保护伞……”迪克翻看着U盘,叨念着这个跟当前大局很搭的公司名,很自然的就开脑洞分析…… 从迪克那里出来,几分钟后,周宁就见到了佩姬。 “马特,你好。”佩姬的语气口吻中透着谨慎、生疏、戒备,以及讨好的意味。 她的气色明显不好,整个人也显得消瘦、憔悴,注意细节的话,还能发现她患有有一些包括营养及维生素缺乏在内、而引发的皮肤病,口腔溃疡之类的病症。 “你好,佩姬。走吧,先上车。” 于是,披着约翰特意准备的隔温雨披,挽着约翰的胳膊,佩姬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营地,没有再回头。 在迪克老爹的营地生活的这段日子,感觉非常糟心,如果不是约翰在她即将沉沦地狱时戏剧性的出现,她会选择杀死女儿并自杀。 之后,佩姬和艾莉迅速的融入了原本只有三人的家族。 周宁对佩姬的感觉一般。 在她看来,佩姬的性格其实并不讨喜,也有一些不好的小毛病,简单的说就是家教缺乏,文化素养较低,联邦底层人士一枚。 只不过早早的就开始被社会各种毒打,尚未人老珠黄,便已经调教成熟了,因而显得年轻却很懂事。 也正是这份年轻,结合周宁新DIY出来的医疗床,进行无创手术,将瘸腿治愈了。 还有,就是一些矫正手术。由于从小就穷,缺乏医护保障,又被前男友家暴,因而存在牙齿、骨骼畸形等问题。 调整,顺便整了整型,只看长相,也能算中上之姿了。 佩姬自然是有一种从地狱一步跨入天堂的欣喜。 安娜则不失时机的找了个机会、警告以及劝慰她:“得到一些,总是要付出一些。希望你对得起约翰的情感投资。” 八岁小女孩艾莉,倒是格外的入周宁的眼。样貌也就那样,但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而且懂事的让人心疼。 某次闲聊,约翰有些忿忿的对周宁道:“迪克老爹的营地,某些人竟然打艾莉的主意,真是畜生!我如果一早就知道,非得弄死几个不可。” “如果你愿意,可以当这个地区的义警。‘美娜’已经搜集到了一些资料,有几个家伙,确实枪毙十次都不为过。” 周宁这么说,自然是有培养约翰的成分在里边。 从一头软弱的被驯化牲口,转变成雄狮,是需要过程的。周宁觉得义警是个不错的开端。 至于他自己,7级‘超我’所获得的技能开发点,最后一部分还是用在了强化学习能力方面。 ‘学者思维’,这个技能跟‘量脑切换’结合,让他可以更高效的掌握知识。 磁约束聚变堆、和大型激光3D打印机的制造成功,以及‘美娜’AI正式1.5版的诞生,背后都有‘学习让我更智慧,更强大’的因素。 而这些高端工具的提前问世,又让他刷了一波自信和成就感。 快乐使我成长,‘超我’经验涨了一截,所以‘学者思维’技能的开发,从宏观角度看,性价比还是很高的。 有了充沛的能源,以及能够制造大型设备的能力。 周宁首先将赛博世界有‘巨构建筑生成器’美誉的‘硅镍分子排列机’造了出来。 顾名思义,该设备能重新排列硅元素分子和镍元素分子,从而形成硅镍合金。 它还有个别名,叫做‘热熔铸’,就仿佛烧玻璃般,将泥石造物,烧成高结构强度的一体型造物。 于是,汤谷地下研究所就此开始自我变形。 用安娜的话说:就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怪兽吞吃并同时喷吐重塑。 而随着设备的自我复制,和更多设备被造出来。施工整体呈现一个加速的态势。 当这次历时二十天的第一阶段热熔铸完成后,地下研究所的基本结构已然面目全非。 它的整体外在成为了一个桶。 而它跟大地的关系,则像是电梯井道和箱体。 研究所是可以上下移动的,只不过井道目前仅建成短短一截。 周宁的计划是3000米的竖井长度,毕竟这个桶型研究所,本身就有近千米的高度。 其桶径约400米,内部有鲜明的箍圈和立柱。这都是为了提升整体的结构强度的。 按照周宁的设想,未来这个装载超时代造物的部分,会以半封存的状态,成为他的一张底牌。 只要这张底牌在,情况再糟糕,他也能迅速东山再起。 所以它的未来定位已经不是什么地下研究所,而是会被打造成一艘造型非主流的工业方舟。 原本的四大区域,在工业方舟诞生的过程中,被吞吃掉不同比列的一部分,后又被各自拓展出一部分。 最终,它以环形建筑群的模式存在。并且仍旧有一条斜向通往地表的隧道出口,和直上通往地表研究所的出口。 而原本区域的功能性质,自然也都改变了。 像与隧道连接的B扇区,就成为了以机械设备的生产、组装、维护为主的制造区。 而能通过升降机直达地表的A扇区,则是生活区。 与B扇区比邻、与A扇区隔井对望的C扇区,是仓库区。 最后与A扇区比邻,与B扇区隔井对望的D扇区,则是生化区。 这次大改造,也是一次资源大整合,除了各种直观的体现外,值得一提的,就是核心设备上了一个大台阶。不再像过去那般,各种临时凑合、过渡品。 就比如说医疗床,现在是医疗舱,跟赛博世界的低端同类设备比,已经差距不大。 再比如说最常用的单兵装备,外骨骼装甲、电磁轨道枪之类的,纷纷诞生。 还有内用的,比如强化骨骼,强化脏器,保护大脑…… 在赛博世界,这类有将活人义体化嫌疑的操作,就像周宁前世中牛痘、打疫苗般寻常。 只不过,这个有档次之分,高端和低端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总而言之,赛博世界的生化科技、材料科技,能够支撑的起成体系的‘软强化’。 如今他部分再现了赛博科技,具备了相应的条件,那么能上就先上,以后有更好的再替换。 ‘美娜’成为一名合格的赛博AI后,能力大增,E病毒的解析,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彻底完成,其生命方程式被彻底掌握,捏扁搓圆,全随人意。 然后,这并意味着100%有效的疫苗可以量产了。 E病毒的‘进化’特性,使得它拥有‘大版本更迭能力’。 这是周宁为了方便理解,给出的一个说法。 小版本,就是基于当前本身的一个改变,就好比一个魔方,它的色块分部再是不同,它也是魔方,其根本的拧转原则没有变。 而大版本更迭,则代表从魔方变成了一副麻将牌,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都变了。 当然,既然都叫E病毒,意味着还是有共同点的,就好比说,无论是魔方,鸡还是麻将牌,其材质都是塑料。 但必须说,分别针对只会小版本变异,和大版本更迭的疫苗,其制造难度是两个概念。 后者甚至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人们对疫苗的普遍认知,它需要其他设备配合,就像软件版本升级一般,时不时的打个补丁,而不存在一劳永逸。 所以,E病毒疫苗对这个世界的人类而言,仍旧是佛系存在。 加入周宁的保护伞组织,的确可以获得免疫E病毒福利。 然而,周宁的目标并非称孤道寡,他更多的是想让人自己脱离困境。至于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能不能找到出路,那是其自己的事,他不会太多干预。 章节目录 第81章 谨慎使用力量 在种田搞建设的同时,周宁并没有停止对这个世界的观察和分析,以及与其的互动。 像他之前预测的那样,如今貌似仍旧‘风靡’联邦、乃至全球的‘城镇拾荒模式’,颓式已显。 它不会是一个时代的特色,而只是一段时间的风潮。 主因有两大: 1,幸存人类的数量还是多。 2,变异者同样是生存资源的消耗一方。 就像鸟会衔取树枝、泥巴垒窝,变异者们同样会,也有这方面的需求,这就意味着被褥、床垫什么的它们都会利用。 虽然还没有聪明到学会穿衣服,但它们同样知晓这种东西可以保暖。 还有,它们的杂食特征越来越鲜明,这就跟人类在食谱方面有了许多重叠。形成了竞争关系。 在这样两大群体连搜取带浪费的大势下,城市中的生存资源被迅速耗尽,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 周宁正是早在几十天前就分析明白了这些,于是他、以及安娜分别联络地头蛇迪亚哥,以及驻军军官奥利弗。 趁着这波拾荒蜂巢,通过间接剥削拾荒者作为获取更多资源的一个途径,以加速他的个人计划。 而结果也算不错,包括迪克老爹的营地,都有帮他筹措到资源,从而成为基地能顺利大建的一个重要依托。 而他为之付出的,是药品,机械,粮食三个大类,十几种产品。 具体自然是结合自身特色,走高贵冷艳的路线。 像药品,猴版NT药剂,这是在安娜等NT人的活体实验基础上诞生的。 它方便使用,见效也快。能够快E病毒一步,抢占高地,从而打断异变进程。 但对躯壳的增幅有限,也不能变身,也就用不到抑制剂。 副作用是丧失生育能力,并且加速新陈代谢,越是超常消耗(长时间激烈运动,外伤等),就越是短命。 而哪怕是二十多岁的棒小伙,从此过米虫的日子,也只能再活二十余年,五十岁前绝对挂。 机械方面,保护伞牌改装车辆,很受欢迎。 论改装本事,有强力技术支撑,又在荒沙世界狠狠吸收了一波改装创意的周宁,自然是顶流。 不过只是这样,还不至于让人们跪舔。 保护伞牌改装车最拿人的,其实是汽改电,以及配套的太阳能充电设备。 在这个市面上的油料迅速枯竭、补充遥不可及的时代,动力相较而言并不差的电动车,真的是太讨喜了。尤其还有完全实用化的充电技术。 就像某联邦专业人士的评论说的那样:“就冲这个充电技术,若是和平年代,就足以让汽车行业跨入新时代。” 当然,这么说有夸张的成分在里边。电动车想要取代烧油车,配套设施非常重要。就跟通讯良好,需要足够多的信号塔一样。 只不过现如今,人们已经困顿到解决有和无(载具)的问题,而保护伞牌电动车,又刚好比和平时期主流电动车在充电技术等方面稍微先进了那么一点点。 于是就像已然困顿到黑面包也能忍受,结果却吃到了带了点果酱的白面包,满意度立刻就爆棚了。 食物方面,保护伞牌主打高能系列和营养餐系列。 后者其实就是赛博世界周宁吃了十几年的那类合成玩意,让人乍听名感到惊悚的尸体淀粉一系,并且调味包还不如赛博世界。 毕竟合成香精那也是有档次之分的。保护伞的相关设备,技术含量低了至少两个档次,也就出不了好货。 但这食物营养全面、利于吸收,饱腹感很强,价格还不贵。 就冲这四个卖点,唯一限制它称霸这个时代的,也就剩产量了。 高能食品,则是手指粗细,荧光棒般的能量棒,口感像是油脂胶皮,既腻且难以嚼烂,一口下去,就能像口香糖般嚼半天。 这也正是设计的一大初衷。 吃东西有助于解压放松,时不时的嚼一块,对于拾荒者们而言,既能补充体能,又能解压,挺好的,而即便整吞,肠胃也能及时消化掉,这就很给力。 其他还有维生素片、微量元素糖、电动机车、电动自行车,消炎药、止痛药,抗抑郁药等等 产品本身就不错,又是契合当下需要的紧俏物品,甚至是独家产品,自然也就受到市场追捧。 当然,缺口最大的,还是食物系列。 自古以来,喂饱自己和家人的肚皮,就是人类所要面对的第一大课题。 尤其是随着冬季的到来,城市中食物资源的告罄,无论是官立避难所,还是各私立团体,都面对不同程度的食物压力,并且整体形势十分严峻。 就拿安娜的哥哥奥利弗来说。 一开始,喊的是:给我足够的NT药剂,我就灭绝杰斐逊堡变异者给你看! 而现在,喊的是:求求你再多给些食物吧,不够吃啊! 的确,上峰配给的口粮,本就一减再减,需要自身筹措一部分,而NT化的大兵,又个个是大胃王,SO…… 另外,伴随着国际局势风云激荡,安娜也越来越忙碌。 现如今,保护伞公司的主要合作伙伴是国家,而不是杰斐逊堡的各难民营。 率先有动作的国度是天夏,当高卢鸡和约翰牛还在托汉斯猫代购毒株原体的时候,天夏就直接在杰斐逊堡开了领馆。 一句民以食为天,就道尽了天夏对合成食物技术的重视程度。 自从有过一次合作后,天夏有关部门一直都在默默关注。 等到保护伞公司拿出产品,天夏专业人士分析确认,合成食物技术,是划时代的技术,能彻底的解决人类的食物需求问题。 某专家就很直白的表示:“如果有这样的技术,那么理论上,只要是有机物,就能转化成食物。考虑到成本等一系列因素,用个最简单的说法:拿到这个技术,人类就能吃草活了,无论是水草还是野草。” 就冲这一条,就已经值得全人类为之疯狂。 更别说保护伞公司不止一条。NT药剂,也是非常非常给力的。 另外,当一帮顶流科学家将保护伞的产品放在聚光镜下研究分析时,自然能获取大量的信息及推论。 比如说,保护伞推出的机械虽然打的旗号是改装车,但汽油体系跟电动机体系并不相同,而保护伞的产品,基本完成了发动机到相关部件的替换,比例高达67%。 剩下的都是些相对简单,技术含量低的部分,可以说,能这么改车的,造新车不存在技术难度。 然后问题来了。麦卡锡的秘密生物研究基地,已经不务正业到还配套了电动车生产线?就算有钱任性,可这是什么规模? 更何况,麦卡锡集团的人也基本证明了,汤谷地下研究所,就是纯嘎嘎的高科技生物研究所,顶多带有小规模量产BOW的机能,绝对没有任何的机械生产线。 再然后,周宁给各营地罗列的物资交易单内容也被获得。 最后的推论就是,保护伞公司,拥有划时代的机械生产体系。 专家们甚至成功推测出,是非常成熟的3D打印系列。 国家力量,象征人类最顶级的力量,其强大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比如说,周宁已经通过‘美娜’将马特·周的人生记录尽可能的抹掉了。像什么消费记录,出行记录之类的大数据,等等。 可天夏,以及后来的联邦等国,还是通过走访活人等手段,硬是一点点的拼凑出其信息,最终,竟然能分毫不差。 继而推出一个结论:马特·周,大变活人了。 这个‘大变活人’一度包括‘超凡进化’。 但后来还是被否了。 毕竟超凡也有上限,除非周马特是一步进化成上帝,否则那些成熟的高科技技术,没办法解释。 而如果周马特一步成为上帝,也就不需要以现在这种模式存在、乃至和其他人及势力互动了。 当然,周马特是如何成为天顶星人的,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有这么个天顶星人,以及天顶星技术。 就像国际白左们仍旧悲天悯人的呼吁的说词那般:人类文明,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缘。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最重要的,就是携手合作,拯救自己,拯救同类。 可惜,周宁并不是个被几句良善之言就能忽悠的人。 同时又是个能心硬如铁,坐视他人悲惨的死去的人。 他跟安娜说过这样一番话:“人间惨剧,每一天都在上演。不止是在那些战乱的地区,还在那些繁华的城市之中。 总是有人被逼上绝路,又或陷入恶性循环,最后承受本不应该承受的凄惨结局。 过去,我也像伊丽莎白一样,尽己所能,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别管别人怎么看,只求自己心安。 我甚至在想,如果有足够多的人能像我一样,那么这个世界大约会显得温暖许多。 后来我攀爬到了更高的位置,拥有了技术、力量,视野也开阔了许多,这种尽己所能,只求心安的思路,渐渐被‘谨慎的运用你的力量’、‘好心办坏事’之类的思路取代。 你可能会说,两者并不是绝对对立呀,就算有问题,也可以解决问题,而不能因噎废食。 我承认这个说法是正确的,只不过,‘解决问题’这个概念说的太轻松了,它才是最耗工本的一块儿。 从个人角度,我拥有技术、实力的绝对碾压能力。所以我能想象的出来,团体的绝对碾压又是个什么景象。 绝对的权力,就会滋生绝对的腐败。 我一个人,目标也不是称王称霸,为祸相对有限。 若是一个大型团体,呵呵…… 至于什么保证呀,承诺呀,这些我不爱听。尤其是以团体的名义给出的承诺。 团体内部,人员成分永远都很复杂,机会主义者、墙头草、叛徒等等,从来不缺。 出了问题了,鞠躬道歉有什么用呢? 更何况,像脚盆官方那种认错态度很诚恳,礼仪也很到位,但从来不改、下次还犯的情况还少么? 远的不说,就说这个E病毒。 7秒快变,代表着E病毒的大版本更迭。 我当初放出的疫苗配方,有效率不足6%。 在这种背景下,与其投产疫苗,就不如多制造些常规药品。 毕竟随着冬季的到来,因缺医少药死于常规疾病的人才是大头。 各大避难所如此,私人生存团体也好不到哪儿。 其中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自病毒恐袭,至今已有两个多月,许多原本还算健康的人,身体综合素质已经下降到很厉害。 说的更直白些,吃不上、喝不上、受苦受累还心情差,身体咋能好?这就是积劳成疾,往往只需要一个引子,身体就垮了。 这些浅显的道理,这些实际的情况,联邦的决策者们不知道么? 当然知道,有专门的统计部门,还有智库。怎么可能不知道? 结果呢? 结果是疫苗配方还是落到了某些资本人士手里,然后迅速投产。 再然后走私、忽悠,不惜将公司乃至联邦的招牌都砸了,也要洗劫他人…… 权贵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不是说权贵中就没有想做好事的人,而是只有紧紧围绕‘利益’,方案才能被大多决策者通过,而进入实操阶段。 用某人的话说:在资本的世界,利益高于一切。 生产普通药品确实也能赚钱,但不如疫苗赚钱。 有人甚至毫无愧色的提出了‘饥饿营销’的销售策略。 先出疫苗赚一波,然后在市场极度渴求的背景下,投入普通药品再赚一波…… 于是倒霉的就是药品的使用者。勒紧裤带购买到药品,以为可以不怕怪物抓咬了,能去一些未被探索过的危险区域,搜刮到更多资源,从而回本,乃至养活自己和家人,结果…… 由于信息闭塞,没有宏观统计视角方面的信息,轻易的就相信了‘某某命不好,恰恰在药效不能庇护的那百分之几的范围之内’这样的鬼话。 实际上也不能说轻易相信,而是跟别人一起合谋骗自己,从而让自己敢于冒险,疫苗硬是变成了勇气药剂……” 安娜也正是听了、见了、也思考了,才最终选择了周宁,而不是伊丽莎白。 她跟伊丽莎白可是要好的闺蜜。如果三观认知在最基础的部分差异巨大,又怎么能成为闺蜜呢?怕只能是流于表面的塑料姐妹吧? 而实际上两人的关系相当好,安娜很欣赏伊丽莎白的善良,又因为其缺乏变通能力,而愿意一次次帮忙,呵护她心底认可的这份善良。 所以,‘知变通’是周宁看中、并选择了安娜的原因。 从初见,他就发现安娜善良但不固执、不死板,懂得审时度势。 伊丽莎白就不行,若非有安娜在,在药店,双方就得谈崩。周宁估计最终结果会是将伊丽莎白打晕,然后他跟约翰达成目的离开。 同样的原因,让周宁愿意耐心的解释、引导,尝试让安娜认可。 毕竟安娜并没有放弃心底的那份善良,这恰恰也是周宁欣赏的。 他认为,没有这份善良,那么安娜将是危险且极具破坏力的。 他得像防贼一样提防着对方。甚至他觉得以他的智慧,以及早就养成的习惯,怕是应对不来黑化的安娜,而很容易被坑。 所以,善良很重要,理解他的思路也很重要。 若不够善良,那么彼此的约定就是为了背叛而存在的。 若不够理解他,那么某天安娜做出不惜毁灭自身,也要背叛他,为了所谓‘正义和拯救’的事,将是完全有可能的。 不仅仅是安娜,约翰也是如此。 只不过,说服约翰的难度要明显低一个档次。 首先,约翰对他的信任基础够高。 其次,约翰文化素养低,也没有思考复杂问题的习惯。 最后,两人在过往岁月中扮演的角色,就基本是马特·周负责思考,约翰·赵负责行动。小聪明+莽憨,互补型的死党。 至于佩姬,家庭主妇,名分高一些的女仆,如果不是给约翰面子,同时防范一手吹枕边风,周宁都懒得搭理。 领馆的建立,机场的重新开张及扩建,驻军…… 这些周宁都看在眼里。 他任命安娜为保护伞公司的对外负责人。 他一早就给安娜‘打了预防针’了,于是安娜走马上任,跟有足够资格的势力,探讨一个能让双方都满意的合作方案。 跟天夏的合作方案探讨,推进的是最快的。 天夏一直就有让治下人民脱贫的意愿和行动,是真正当个长期工作来做的。 正因为如此,天夏能较为顺畅的接受保护伞公司提出的一些‘古怪’要求。 比如,不具名。具体些说,就是不允许任何势力团体,以之作为宣传卖点,抬升自身价值。 再比如,不赚钱。当然不是免费,而是只收成本。设备制造、维护,场地建设这些自然是成本,还有日常成本,材料、人工等等。 这些都由美娜核算,进而定价。期间如果出现亏损,那么将归咎于人为,损失由势力贴补。 说白了,就是要无条件的信美娜的统计是没毛病的,出了问题都是做事的人出了错又或在钻营。 使用这种不近人情的霸王条款,就是尽可能杜绝人的抖心机、耍花样,赚钱的营生都能在账面上变成赔钱,更何况这种不赚钱的。 所以,真亏空了,贴补什么的都由合作方承担,美娜的即时演算和统计,是绝对靠谱的。 当然具体的账目明细是给出的。比如美娜算出的某运费是多少钱,为什么是这么多钱,受哪些因素影响。执行方表示不是这样的,真实情况是如何如何。对不起,以美娜为基准,不接受反驳。 周宁和安娜一直认为,没有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态度,那么就不能保证初衷的实现,好心办坏事,不如不搞。 天夏只求多一份让民众有饱饭吃的保证,其他的都可以为此让步。因此合作推进的就快。 联邦之流就不行。浪费生命做好人好事?抱歉,没那习惯。 资本就更不乐意了。杀头的营生有人干,不赚钱的营生没人干。 当然,实际上远不是这么个算法。 比如说,这个项目不能直接见利,但它可以活命无数,而活命无数从某种角度讲,就等于保住了消费市场。 低廉的食物价格,意味着人们有闲钱购买其他产品…… 所以,这是个保住鸡,好让鸡继续下蛋的问题。 然而,资本还有另一面,那就是为了获取利润,肯出售最终吊死自己的绞绳的那一面。 联邦是全球第一粮食大国。病毒恐袭时是九月份,今年的秋收已经普遍完成了。 病毒大爆发,航班中断,物流中断,联邦也有意识的停止了粮食出口,同时强化对粮食的管控,包括粮仓和市面上的大宗粮食交易等等。毕竟对资本而言,因灾而抬升粮价,进而赚钱,这是基操,国内外都一视同仁。 虽然后期因各种原因,有一定的损失,但总的来说,粮食是够吃的。哪怕颗粒无收,吃个三几年也没问题。 只不过策略需要,吊着人们的胃口。 在这种背景下,合作目的,为的是技术,以及利润。 结果保护伞公司把技术卡死了。关键设备硬是给做出了售卖机模式,这边供料,那边出货,全自动,连维修都是专用机器人。 可以说,想进去看看,都得先将墙体炸开个洞,因为门都在建设完成后焊死了! 现在连利润也卡死了。那浪费这生命干啥? 卖高价粮、发国难财它不香么? 什么?官方调控? 知道红白脸的玩法么? 一方开一个惊爆价。 另一方一边指责价格开的太高了,一边表示确实年景不好,地主家也没余粮,涨价是必然的,翻三倍确实太高了,我们想办法,翻一倍,没办法再低了…… 类似这种套路,在资本的国度不要太多。 尤其如今是全球浩劫时代。 浩劫背锅,谁敢说其哔格不够? 要怨,就去怨变异者,是它们抢了你们的家园,你们的饭碗,你们亲友的性命…… 这说辞其实就是外国人抢了你们的工作……的变种升级版。 但这样的说法,在多数人打小就被按照工具人教育流程培养的联邦,是能被广泛认可的。 至于搞技术玩破解。我们可以派特种精英部队,去别国攻坚保护伞建设在那里的生产设施嘛…… 以前安娜醉心她的工作生活,不关心这些。 跟着周宁,又有美娜这个超级黑客,不知不觉就学坏了。 她现在格外痛恨联邦政客和资本权贵,谈判时寸步不让。 她知道,她的妥协,只会令某些人的权力宝座更稳固,令普通人受到更多盘剥。 与其那样,跟官方合作,还不如兴办义工和救济所结合的真慈善机构。 章节目录 第82章 外围 在十一月初的某天,安娜接待了一些非常规来客。 以怀特·贝恩斯,以及他的女友莎拉为首的极限俱乐部成员。 贝恩斯跟安娜是相识的,毕竟都曾在汤谷研究所的地表部分工作过,只不过没有什么私交。 贝恩斯没有隐瞒他当初的发现,以及后来的思路。 另外,隶属DHS的罗伯特·凯里斯征用极限俱乐部成员,与王蛇佣兵团在列车坟场爆发冲突的前因后果,贝恩斯同样讲的清楚明白。 而莎拉,则介绍了极限俱乐部,包括成立的过程,俱乐部的特色,以及病毒恐袭后的作为反映。 当然,重点是这次来的目的。 莎拉表示,希望极限俱乐部能跟保护伞公司进行合作。他们的姿态放的很低,主要是希望一身所长能有用武之地。 还有就是希望可以获得安全方面的庇护。 安全问题,就不得不提及他们与王蛇佣兵团的恩怨了。 王蛇佣兵之首布洛奇,将伤员安置在北区的博物馆,然后带人继续执行任务,结果一去不回头。 而留下的这些佣兵,靠博物馆的物资,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他们并没有忘记布洛奇离开时立遗言Flag说的那些话。 王蛇佣兵起家于乌克兰,其成员基本都是老乡。 家人后来也聚到了一块儿生活。 也正是因为这样,‘3号避难所,20年不出山’这样的说法才有实施前提,否则光是在病毒爆发后将家属凑一块儿,就千难万难。 王蛇剩余的佣兵商议之后,留下三个,余者回乡。 留下的这三个,目的也是很明确,就是利用手头上的资源,查明布洛奇等人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不得不说,病毒浩劫后的联邦社会,暴力职业更易出头。 三名佣兵,靠着自身的专业能力和丰富的战斗经验,能吊打杰斐逊堡绝大多数的拾荒者,甚至是官立避难所的军人。 早在其他佣兵还没有踏上回乡之路前,他们就完成了博物馆中储藏物资的转移。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博物馆设置了陷阱。 佣兵们一度以为,最终会踏入这陷阱的,会是官立避难所派出的物资搜寻组。 毕竟官方的人最清楚博物馆的物资囤积情况,也有能力深入变异者盘踞的区域,将物资运出来。 结果真正算计到的,却是极限俱乐部的人。 极限俱乐部的‘隐秘流’相对而言还是很吃的开的。 而且他们一直对博物馆的资源,念念不忘。 极限俱乐部的人显然不是什么用信仰武装了精神的坚定战士,佣兵的刑讯手段对他们很管用。 于是,三名佣兵知晓了一些过往,凯里斯当初如何在博物馆逃过一劫,又如何招募极限俱乐部成员,跟布洛奇他们在列车坟场撕了一场…… 从这之后,这三名佣兵就开始找极限俱乐部麻烦。 凭借实力和资源,他们很快建立了名为血镰的生存团体。 这个团体在吸纳了一个毛子黑帮的残存人员后,迅速膨胀,在杰斐逊堡大大小小几十个私立生存团体中,能排进前十。 极限俱乐部在血镰那里吃了不少苦头,最困难的时候,安全屋被拔掉4个,隐秘交通线也断了,成员被迫分成各自为战的两拨。 接连的挫败,令俱乐部人心不稳,先后有数人选择了离队。 用某离队者的话说:“当初加入,是因为极限俱乐部很Cool、很Man,并且一直成功,看看现在,深陷帮派火拼,麻烦不断。虽然这并非俱乐部的错,但这种日子实在是不想过了。” 俱乐部的几个核心成员,自然是一直在谋求有益的变化和出路。 但先后数次尝试,要么不理想,要么干脆以失败告终。 最终,还是怀特·贝恩斯的发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耿耿余于怀也好,念念不忘也罢,贝恩斯对汤谷研究所一直挺关注的。 地下部分他自然是看不到,但地上部分的变化,他却是看在眼里的。 最一开始,他以为这是某个私立求生团队,占据了研究所的壳,开辟成避难所。 但很快,这个认知就被否定了。主要是其显露出的种种特征,与其他私立避难所大相径庭。 比如说,见不到该避难所的拾荒组外出。 又比如说,营建实力甚至超过了官立避难所的表现。 再比如说,电力照明,电网,改装汽车、机车……该营地是少数几个在浩劫后,仍旧保持着现代科技水平的势力之一。 等到通过热熔铸,将外墙一体化,并加高到7米,将外围的壕沟也都硬化,射楼也扩建、增添、以及强化,贝恩斯彻底实锤了,研究所里住了高人! 研究所的地下部分,必然已经被完整攻略,才能有资源改造研究所。 当然,更让人敬畏的,还是其表现出来的不退反进的创造力。 而莎拉他们,则分析出了更多隐藏的可能。 比如,他们能够确定,汤谷研究所,有着连联邦都为之心动的高价值物品。 而在这种级别的势力的争夺中最终胜出,研究所的新主人,实力可见一斑。 并且,高概率不属于任何国家级势力。 因为如果是隶属联邦,那么会直接亮出旗号,甚至驻军。 而若是其他大国,不会在这里当眼中钉,而是拿了好处立刻开溜,并且死不承认。 然后,保护伞公司的产品开始出现在市面上。 再然后,天夏领馆、机场开张、驻军……这些也都被观察到了。 莎拉他们敏感的意识到,这应该都是针对保护伞公司的。而原来的汤谷研究所,就是保护伞公司的门面。 于是他们商议之后,决定主动登门寻求合作。 安娜对于极限俱乐部的表现,给予了正面肯定。 她拿过平板电脑,操作了几下,递给莎拉。 “保护伞其实在建立这个基地后不久,就开始关注你们了,因为你们有能力、有活力,也比较有趣。” 莎拉他们翻看,就见俱乐部的所有信息都在上面,细致到每个成员的兴趣爱好,连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有详细记载。 “我这里确实有能够让你们发挥特长的工作。只不过没有什么人才、是保护伞公司必须得到的。所以我们更在乎加入者、或合作者的意愿和态度。”…… 就这样,极限俱乐部最终以半打工、半合作的方式,成为了保护伞公司的首个外围团队。 他们有着超越一般雇佣者的工作自由度,除了完成公司发布的主线任务,剩下的就是自主开发和完成任务。 而保护伞公司,则清晰的让他们知晓,能够提供怎样的支持。 当然,公司的一些禁忌也会告之。 而公司给予莎拉他们的第一个福利。就是送王蛇佣兵团的那三名佣兵去见上帝。 无关正义,就是扫除绊脚石。 周宁在听闻了情况后,为其定性,认为这种仇隙针对,除了带来更多的消耗,没有什么正面意义。那么就为之划个句号。 执行者是约翰。 用约翰事后的话说:“我以为会是一场龙虎斗,但事实上没我想的那么过瘾,或许是因为他们警惕心大不如前了吧。” 周宁说:“也可能是你的实力,在先进装备的辅助下,已经达到了超一流水平。”…… 总之,血镰生存团失去了创立者,也并没有就此崩溃,而是很快就完成了一次转移,转移去了北郊,距离研究所不足5公里。 实际上他们早就想这么做了,毕竟住在被变异者巢穴重重包围的城区,着实是没什么安全感。 是因为三个佣兵的意愿,才让据点像钉子般钉在那里,并辐射周边街区,让极限俱乐部的人即便恢复了交通线,互动时也不得不每次多绕许多路,多冒许多风险。 十一月中旬,天气明显转寒。 改名为保护伞公司绿伞分部极限支队,简称UGL的原极限俱乐部,对外招聘,招聘志愿者,除了有机能健全、身体健康、能吃苦耐劳这样的要求外,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亚非拉裔。 这不是周宁的指示。 也不是UGL自发跪舔大老板。 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周宁。 周宁并不是那种心血来潮,就蹦出来指手画脚一番的人。 他将保护伞公司的对外事务交给安娜之后,就真的撒手不管了。 而是专心于他的个人事务。 1,他的本体躯壳还在时空夹缝里等着他解救。 2,从荒沙世界开始,他就致力于完善一套种田流程,以方便他穿越后,迅速从无到有,自我武装。 3,修行,学习,这都是需要良好的作息规律打底,才能有较好的收获的。 所以,UGL刻意招收亚非拉裔,完全是他们自己看不过眼。 种族歧视,在联邦一直就存在。每每经济大环境不好时,这类问题就会凸显。 而病毒浩劫后,就已经不是凸显那么简单了,而是各种明目张胆的欺压。 UGL就是要利用亚非拉志愿者,来刺激这些大搞种族歧视的家伙。当然更多的是为了唤醒人们的良知。 在和平时代,还是有很多人为种族歧视鸣不平的,但如今,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冷眼旁观,这助长了恶人的气焰。 莎拉就表示,救助站的免费资源是有限的,缺乏起码良知的人,不配享有救助。 没错,UGL招志愿者,为的就是建立救助队,帮助有困难的人。 首先被帮助的,就是志愿者。 他们的收入很微薄,但管吃住,并且直系亲属能享受3折优惠价获得生存必须品。 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 UGL救助队,差不多就是本着这个思路在做事。 那些重病濒死的,救助队不管。 救助队手中的几件‘利器’,一件名为‘健肠片’,它能调节人体肠道菌群结构,强化人的肠道吸收能力。 用某人的话说:“吃了健肠片,拉的屎狗都不吃。” 还有一件利器,名为‘血盐’,通过静脉注射,将可供直接吸收的维生素和微量元素注入,解决缺失问题。 还有能解决几乎所有皮肤病的‘皮宁药膏’。 说是药膏,其实是一种菌。它们就像清道夫一般能处理各种皮肤病。 这个就是根据切实情况诞生的生化药品了。 以杰斐逊堡为例,人们在浩劫之后,基本丧失了原本较为舒适、清洁的居住环境,很快的,各种各样的皮肤病就开始滋生,成为了最常见的一种困扰。 皮宁药膏就对其极为有效。但这种菌十分娇气,需要特殊的活**皿储存,因此它不适合推广给个人用户,而是像救助队这般,使用时涂抹,平时则由专人专用器皿保管。 救助队主要就是提供卫生、健康方面的帮助,并不提供免费食物。但会不时组织劳作,并给参与者发放食物。 声名打响后,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参与这种劳作。 主要是UGL提供的伙食,卖相口感,均能达到浩劫前中档快餐的水平,而且营养均衡,饱腹感强。 人们渐渐视其为调节身体的一种手段,通过吃这类食物,来补充平日饮食的缺乏部分。 另外,燃脂片,也算是另类的食物。 它本身是一种生化药物,作用是加速体脂燃烧转化,从而让人获得热量。 也就是说,浩劫前屯了一身肥肉的有福了。吃燃脂片,等于吃能量棒,一片下去,脂肪转换成热量,就能顶一波消耗。 有人感叹:“这种又顶饭又减肥的药物,如果是在一年前发明,那么发明者怕是想不暴富都难。” 总而言之,UGL救助队很快就成了杰斐逊堡地区的一道靓丽风景。他们有自己的车辆,制服上的绿伞标志是荧光的,很醒目。 他们还有自己的保安,一度还被嗤笑,一组人就一个安全员,就算在和平时期的联邦,也解决不了安全问题,更别说现在。 但经过了先后两次遇袭时间后,这种瞧不起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BOW,代号NT悍将,变身后,能轻易屠戮步兵连,火箭弹都能硬扛。不过最惊艳的,还是其搭载了情报即时演算系统。 跟生化系列的追猎者、量产暴君比,NT悍将是真正的聪明哔,战术达人,战场大师。相当有开着地图全亮作战,并且有一个顶流参谋团为其服务。 因此,有人先后两次试图袭击救助队车队,均以全员惨死告终。 实际上,第二次袭击,是联邦官方暗中安排的,为的就是获取保护伞公司BOW的情报。 情报确实拿到手了,除专家分析团队之外,麦卡锡集团的相关人等也参与到鉴定活动中。 麦卡锡集团的表示,汤谷研究所的BOW系列,不是这个样子滴,尤其是变身能力,太过惊艳了。 专家团则认为,这是一款非常成熟的BOW产品,高可控性就是最明显的证明。 并且,他们有理由相信,安娜·艾琳·维兰德跟奥利弗·维兰德私下交易的NT药剂,应该就是该系列的人用版本。 而这种应用,不排除收集临床数据的目的在里边。 的确,周宁的确是在收集数据。 他目前的研究项目中,就包括NT生化药剂的实用化提升。 子项目包括:更简化的NT病毒培植,更简化的相关设备制造。以及NT病毒封源药剂的开发等等。 封源药剂,又叫定型药剂,用于NT病毒的进化特性锁定。 原本这个目标是很难实现的,但E病毒的‘进化’和‘反进化’特性,为之提供了可能。 一旦成功,ENT才是周宁满意的一款穿越者必备工具。 另外,E病毒还可以作为BOW开发的催化剂使用。 比如说,通过E病毒的功效,专门针对大脑细胞,进行靶向进化,从而诞生更适合用于DND计算机的脑细胞。 又比如说,以之对人体的骨骼细胞,肌肉细胞进行单项进化,从而获得详实的骨骼肌肉开发数据。 这都是为开发更先进的BOW,以及内骨骼装甲系列做铺垫。 总之,随着赛博世界的科技设备和仪器被制造出来,周宁已经能够进行一些超时代的高端研究。 甚至就连他的细胞器计划,E病毒都有机会插一脚。 如此一来,他的日程,自然被各种研究课题占满。 根本没什么兴趣跟本世界的土着互动。 毕竟大势已经被美娜的综合分析推演能力基本预测了出来。其他的细节,好一点,坏一点,对他来说都意义不大。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不计身前身后名 转眼,十一月末,今年的第一场雪狂暴袭来。来的有些晚,但带来的绝望效果非常给力。 与之相伴的是摄氏零下23度的低温,还伴有七级大风。 美娜给出相关评估:光是俄勒冈,就有大约十二万人会在一周内,因这场暴风雪死亡。 这份评估,就连官方人员的性格、面对的问题、进而可能做出的的相关决策、都已经分析估算了。 反正周宁是很信的。 安娜对此,只能是一声叹息。 联邦官方有一大堆理由说服自己不出手。像什么我们要从长计议啊,有些口子不能开、例子不能破啦,天气因素、投放成本太过高昂呀等等。 而保护伞公司,则不具备拯救的能力。 周宁虽然嘴上说什么‘人类的命运由其自己抉择’的冷酷的话。 但实际上并不是真的见死不救。 只不过有时候选择不出手,是为了后来能发挥更大的力量。 就说保护伞公司最让人眼前一亮的造物能力。 这基本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周宁充分发挥效率学、日以继夜的的手工DIY设备零件,以拼凑第一台3D打印机,并同时利用碎片时间,进行诸如病毒研发、车辆改装等操作,外人不知,一句‘神奇’了事,安娜却是看在眼里的,知道其中的辛苦与付出,以及压力。 3D打印机制造出来后,的确是可以直接投入到更接地气的制造中,开始帮助他人。 可这时自身弱小,能输出的力量有限。选择拯救,不过杯水车薪,自身也各种问题缠身,各种难。 更关键的是,这个团体有迅速进一步壮大的可能。 于是,周宁不被外力所扰,顶住压力闭门造车。 攀科技、攀生产一百天! 这才有了现在的保护伞公司。 更进一步的,UGL救助小队持续的为杰斐逊堡的幸存者们提供帮助,而不是散一波套餐就算拯救了。 并且,保护伞对外输出的助力,是多种多样的。 比如约翰·赵,就越来越频繁的带着BOW小组、去清理特定的变异者群体和特变。 这种行动,确实有练兵以及收集实战数据、研究用活体素材、资源等目的在里边。 但也不可否认,当地的幸存者因之受益良多。 随着固定的监控摄像头,以及无人飞行器越来越多,美娜对这个地区的情报掌控能力也在增强。 而通过对情报分析,美娜可以及时筛选出那些对幸存者最具威胁的变异者群体和特变,又或有计划的削弱某些街区变异者群体的规模,从而让拾荒者们能够相对安全的进入这些街区拾荒。 这些难道不是帮助么? 可就是有人对周宁的做法看不惯。 像伊丽莎白,直到现在,仍旧觉得周宁有错。 她说:“未来怎样,没人能够确定。只是有或多或少的把握,达成怎样的程度。 所以,相比于我将来可以如何回馈这些豪言壮语,这些许诺,做好当下,才是第一位的。 的确,别说是现在,就是过去,每时每刻,都有悲剧发生,都有人惨死。谁也不可能拯救每一个无辜。 可我们至少能对遇到的有需要的,伸出力所能及的援手。 我觉得评价一个社会是否美好,就在于当下可以做到怎样的程度。因为我们总是活在一个又一个当下。 所以我反对‘今天不出手,攒到明天可以救十个’的思路。 明天能不能遇到十个,那是另一件事。有能力但就是坐视眼前的人死是现在的事。” 好吧,活在当下,和放眼未来。 没有哪个选择是绝对错误。 因此安娜更伊丽莎白还是好朋友,伊丽莎白也没有因为获得了一辆机动避难所,就曲意跪舔。 相反,她变得更坚强了。加入了水晶湖基地后,她坚持带着她的小队外出,搜寻物资的同时,对那些遇到困难的拾荒者总是能伸出援手。 她当然不止一次的遇到过黑心的、又或居心叵测的烂人。 当安娜当初劝她的‘善良没有错,只是要提高警惕,学会鉴别’她是真听进去了。越来越精明干练,但初衷不改。 她和她的小队给保护伞公司带来不少继续的材料。 时至如今,车贷已经还清,但债务不减反增。 因为后续也是有一些索取的。包括又一次伊丽莎白自己险死还生,她的队友没办法了,将她送来救治。 这笔账,她也记在了心里,表示只要人不死,就会还。 为了给自己一个深刻的教训,也为了行事方便,她在那次负伤后,特意要求不去整容,任脸上有条狰狞疤痕。 但即便如此,她仍旧赢得了杰斐逊堡的天使的美誉。 “如果你在外边深陷大麻烦,但见到一辆看起来很霸气的改装货柜卡车,那么放心的大声疾呼吧,你会获救。”杰斐逊堡的很多拾荒者都这么传。 伊丽莎白走出了一条英雄之路。 安娜为其高兴,却也不会因保护伞公司之声名、在联邦官方和民众那里饱受争议、甚至被抹黑,就觉得周宁错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安娜挺认可这个说法。 说白了就是欧美意识形态中,‘真贵族引领民众、当仁不让’的精英至上论。 只不过安娜认可的是理想版。就像她同样认可理想版的拥有八美德的骑士精神。 也正是因此,安娜比周宁还要痛恨现在的政客和资本权贵,乃至他们的走狗。 相应的,安娜觉得,周宁虽然距离救世圣王还有不短的距离,但至少奔行在通往圣王的路上。 能力,格局,眼光,良知……周宁样样不缺,他不是冷酷,而是心怀大爱,并且是极为高尚的不计身前身后名的那种。 在安娜的记忆中,周宁从没有跟她显摆什么,却用另外一种方式,表明了态度。 他告诫她说:“你若善良,那么善良在某些人眼中,就成了你的弱点。 跟这些牛鬼蛇神共处,你在乎的,要装作不在乎。 想治病救人,得扮做肤浅恶俗、喜欢装哔、享受被跪舔。 杀怪降低地区安全隐患,要状似不经意的泄露活体实验、尸体淀粉这类骚操作。 还要对不明真相而被利用的民众的登门求助、声讨冲营、有心理准备,要凶狠、要无情,要杀一儆百…… 总之,只要你敢露出明显的‘刀口’,就有人尝试将它撕大一百倍。你的精力,会被大量的消耗在‘好人难当’这类问题上。 相比较,那就不如做个有益于他人的‘坏人’。” 说实话,安娜一开始有些不太理解这种做法。 她认为,肯定有更好的办法,而不是为了能更好的做事,非得把自己抹黑。 从某种角度讲,她相信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然后,她被事实一次次打脸。 至少她看到的,是民众很容易就被套路手段带沟里。 这跟联邦的公校教育体系有相当的关系。 但更重要的是,当你富有,就天然站在了贫穷者的对立面,被质疑、被诟病,被仇视…… 富有者对贫穷者的给予,获得的感恩反馈说是事倍功半都是好的。有些干脆就认为这是应该的,甚至边接受边骂娘。 他们表示,这些财富就是剥削穷人而得,且是享受大头,拿出微不足道的一点点邀买人心,却要被剥削者感恩戴德,吧啦吧啦…… 总之就是习惯性的往黑暗了想,并且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这都是基操。 当然,安娜并没有民众反馈恶劣,就觉得不该帮,不值得帮。 而是说,她开始认清周宁那些说法的现实意义了。 联邦社会,就是这么一个黑云遮天的社会,在这种时候扮演圣母,如果是伊丽莎白那种档次的,还好。 甚至会获得官方和资本的支持,因为对他们有利! 一说起来,我们的社会能诞生这样的人,说明文化基床过硬…… 可如果是企业,乃至集团规模,那就是必须要干掉的阻道大敌。 有这么个秀儿在,形成强烈的对比,大家还如何好好的玩耍? 那么,联邦真的这么黑暗么? 安娜告诉自己,姑且别翻老底,就看当下,看看权力者们现在的作为。 不久前,又一次地区环比,情报显示,杰斐逊堡是联邦土地上,灾情控制的最好的城市。 其他城市,灾情都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恶化。 获得了足够血食的变异者,以及成长起来的特变,明显变得更具威胁力。 它们已然敢于主动进攻官立避难所,甚至在某些城市完成了突破。虽然最终被挡住了,但避难所的损失也非常大。 最重要的是,变异者冲击大型避难所,已然不单单是为了眼前的一口吃喝,而是为了储备食物,以及裁汰自身群体中弱小的成员。 遵从强者,这是丛林法则的细则之一。 某变异者群体给力,其他变异者小群体看在眼里,就愿意加入。 然后就是一轮又一轮残酷的末位淘汰。 滚雪球效应,就这么形成了。 再然后就有了非常实际的组织需要,压力有了,物质条件也够,个别智慧种就会先群体进化一步而诞生。 至于特变,则是另外一种表现。 多次的成功,让它们获得了强健体魄,以及丰富的狩猎经验。它们不再惧怕人类手中那能制造雷霆般声响的武器。 它们也不再只知道莽上,而是学会了更多的战术策略…… 完全成长起来的特变,对于拾荒小组而言,就是死神般的存在,遭遇必有损失,被团灭也不奇怪。 甚至开始有特变主动玩起了‘摸营’伎俩,制造血案、导致人心惶惶还是次要的,一旦有吃不干净的情况发生,以至于快变病毒的感染者诞生,那么避难所很可能就会被爆! 总之,人类适应环境的能力是不慢。 但变异者的自身基底、以及进化特性,决定了它们更快。 这种快的确还不足以让它们一下子就胜过人类。 人类的热武器,集束炸弹,燃烧弹,还是很给力的。 但这些大炸炸不常见,日常交锋才是对抗的主要体现。 而在这一战场,帅不过三分钟的问题经常困扰着人类,并且每次出这种问题,都会伴随不小的损失。 用某拾荒者的话说:“我浩劫前从事的是IT业,那时我感叹行业变化太快,扔开半年再进入,就有明显的掉队感。而现在,半个月不出避难所,我就怂的不敢说自己是个合格的拾荒者了。”…… 回头再看掌权者的表现,他们根本不愿意理解和体谅、这种发生在变异者身上的高速变化。 他们始终沉湎于‘只要有大炸炸,就能成建制的消灭变异者,只不过变异者太多、武器不够充足,以及其他一些客观因素掣肘,让我们无法畅快的灭掉变异者’这样一种‘局势总的来说还在我们掌控之内’的思路中。 他们认为,只要那种超大规模的尸潮形成时,及时的投入大炸炸搞定,那么零星的变异者,就不足以对官立避难所造成致命威胁。 那么剩下的,就是花费半年以上的时间,让民众适应,然后在相对憋屈的环境下种田,然后大反攻。 用联邦参谋们的话说:“现在已经进入相持阶段,稳住阵线,喘匀这口气,我们就不可能输。” 周宁的评价是:“这口气,直到联邦灭亡,怕都捯饬补上来!” 安娜借美娜看到的则是:联邦的高层总是认为,下面人的诉苦,半真半假,甚至三真七假,就为了要这要那,以及掩盖自己的无能。 至于来自民间的种种诉求。 可以说,自从联邦大总统在核平行动意向书上签名后,官方就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浩劫以来,官方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借助媒体喉舌,一再强调‘人类浩劫,特殊时期’这个概念,硬是达到了魔音洗脑的程度。然后,什么锅都往这个上边引。 反正现在也不需要在乎什么国际形象了,全球各国都在比烂。 安娜还看到,对于‘不一样烟火’的天下,权贵们致力于‘讹诈’这一古老而又有效的策略。 十几亿人,光是吃饭的开销就很大吧? 都不需要去你家种蘑菇,就是融化南北极格陵兰冰盖,核冬天什么的,你们就受不了,对吧? 所以说……是不是拉兄弟一把呢? 将周宁之前说的‘人善被人欺’的那一套代入,莫名的契合。 当然,用‘善’来形容一个国度是不恰当的。 但意思差不多,天夏相对而言表现的更讲原则和底线,挺注意形象的。 以联邦为首的这些,则已经完全撤掉了往昔道貌岸然的伪装,表现出了其祖先当年劫掠四海时的作风,然后高喊‘社会达尔文万岁,胜利者不受指责’什么的。 反正现在已经不是浩劫前通讯发达的地球村,相反,孤岛社会现象严重,民间乃至他国力量,也没有那个能力和心情去指正错漏,官方大可以指鹿为马的乱扯…… 而天夏,安娜只能说,天夏如今的基建能力是真的强! 通过美娜,安娜发现,天夏如今正在展开前所未有的大建设。 以打造地下避难所为主。 上个世纪挖掘的、那些早就被弃置的防空洞,也是能利用的就利用。连城市地城化试点都开了好几处。 简单的说,就是城镇造好,然后运土掩埋…… 而民以食为天,吃饭问题比住的问题还要重要,且这是一个长期课题。 庄稼跟野草比,还是显得娇气太多。 若是野草能吃,那么选些草种植,无论是核冬天的环境,还是地下环境,产量都会有保证。 因此,天夏对这技术是真的上心,就差直说:条件你随便开! 安娜却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以联邦为首的北盟,已经召开了三轮内部秘密会谈。 议题之一,皿煮世界何去何从? 议题之二,皿煮世界若沉沦,人类文明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议题之三,地下方舟计划。 根据这些议题的协商进展,美娜分析得出结论: 在这个敏感时期,类似‘人工食物合成技术’这类刺激,有极大概率会令北盟选择掀桌子! 用周宁的话说:个人也好,团体也好,没有碾压的实力,又有某件事非办不可,就得适当的妥协。 而安娜现在的对外策略之一,就是不让握有权柄力量的这些人,知晓保护伞有什么费办不可的事。 她又一次对周宁感叹:联邦的那些手握权柄的人,简直都不能称之为人了,太黑暗了。 结果周宁指正说:“你的思路不对。这根本不是人心黑暗不黑暗的问题。而是利益的问题。 有那么句话说的好:你不想做皇帝,问过想做从龙之臣的辅佐者们了吗? 你品,你细细品。” 于是安娜再次去看那些资料,感觉自己确实更进一步,将人心看的更透彻了。 ‘坏’这个概念,不太好说清楚。但‘混’这个概念则容易讲明白。 这个‘混’不是主动消极应对,混吃等死,而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权衡、妥协,如此反复,最后习惯。做不到的、要么爬不上去,要么早早就被踢出这个圈子了。 至于那些做出来的利国利民的功绩,只能说具体情况很复杂,甚至有时候,那不过是达成目的所需要的条件,又或副产品。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国有蛀虫,而是联邦官方这个组织,就是个粪缸。 让人唏嘘的是,这样的说法并不新鲜。媒体隔三差五就这么骂,并且以能骂为荣,表示此乃滋油皿煮的一种体现。 安娜也是通过美娜才知道,这其实是一种策略。老生常谈到让人厌烦和习惯…… 正是因为对联邦官方有了充分的认知,安娜也不觉得让其获得关键类别的先进技术,是什么好事。 却又得提防其掀桌子。 这样的一个态度,也不好径直表达出来。 便以奇货可居、漫天要价等姿态和行为来掩盖。 这便是认同了周宁的做法,要学会和光同尘,要懂得自污。 我们求的是能做多少事,而不是别人称赞我们或骂我们。 我们的标杆是自己的良知,而不是他人的认可或否定…… 章节目录 第84章 冲突 ……“滚!滚出我们的避难所,滚出我们的城市!这里不欢迎你们这些假惺惺的家伙!”…… 周宁预料的情况,终究还是在雪后第三日发生了。 避难所民众在求告无果之后,便有人转舔为恨,在一些人的唆使下,开始刁难救助队的人,甚至动手动脚。 面对这种情况,救助队的安全卫士往往会第一个做出反应。 他用头盔上的扬声器发声,嗓门大到压倒其他人的言语,让人想不听都难: “警告!警告!谩骂UGL救助站志愿者,视为自动放弃所有伞公司救助服务,拍摄即将启动。” 这一招总的来说,还是比较管用的,嚣张气焰立刻就能被压下去,甚至当场认怂。 但也不是没有头铁、继而破罐子破摔的。 这时,安全卫士就会播放另外一种说辞:“煽动者只能代表自己,无关者避让。” 在这等情势下,仍旧铁了心要搞事的,安全卫士会主动出击,将其制服。若对方动了枪,那么安全卫士凶残程度就会立刻升一级,其手段包括最效率将之格杀。 这天,抵制救助队的事发生了好几起,尤其是官立避难所,明显有蓄意挑起事端的嫌疑。 但真正闹到动枪的,也就一处,姗姗来迟的官方人员,以避难所条例为由,试图抓捕救助队一众人等。 但遭到了安全卫士的拒绝和警告。 安全卫士仍旧以显得很死板的电子音扬声器的方式,表达了UGL乃至保护伞公司的立场——不惜斥诸武力。 然而这警告并没有令联邦官方的人停手。 毕竟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冲突。用策划者的话说:“发起这此冲突,我们准备周全,结果无论是输是赢,都可以被我们利用。” 于是战斗突然开启,安全卫士第一时间被针对,大口径狙击枪、单兵飞弹、各种使用了特弹的突击步枪……联邦参与了这次作战的人,明显是肩负了‘单兵对抗BOW’使命的,搁这儿玩实战测试呢。 结果安全卫士的凶残,大大超出预料。 人们也第一次见识了NT悍将完全解锁的过程,原本穿在体外的甲胄,竟然有相当一部分是由纳米机械构成的。 一旦NT悍将变身,这些纳米机械,就会渗入NT悍将身体中,进一步强化其皮肉结构,而甲胄也借此裂开,从而能以另外一种形态,继续挂在NT悍将的身体表面,发挥防护作用。 变形后的NT悍将,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至少有着五倍常人的强度,普通人与之相比,就像乌龟跟猎豹比拼矫健,就是被完虐。 对战车步枪的确是有用,但并不像预想的那么有用。只能是迟滞,然后NT悍将恐怖的愈合能力,就凸显了出来。 但真正让联邦官方惊恐的,还是保护伞公司的态度,以及战力投放效率。 五分钟,仅仅用了五分钟,更多的安全卫士就出现了。 人们也由此第一次见识了保护伞的空中载具——可变翼飞行器。 这种飞行器,可不是F14熊猫那种可变后掠翼,而是如同电影{第六日}中主角使用的那种飞行器般,可以在直升机的旋翼和喷气式的固定翼之间切换。 联邦官方还试图以飞蛇单兵导弹将之击落,结果飞弹刚射出便爆炸,疑似被激光武器击毁。 三架飞行器像丢包裹般投放了十八名NT悍将,这些BOW以炫酷拉风的‘砸地板’方式直接进入战区。 然后就展开血腥屠杀。 支援抵达后,只用了大约十分钟,战斗就彻底结束了,敢于向BOW开火的人,都已经被屠戮一空。 更让联邦官方事后感到恶心的是,他们并没能想预想的那般,将这‘令人发指的凶残恶行’给记录下来。 尽管他们事先真的准备的很充分,又是卫星,又是航拍,又是地面偷头拍摄,但全都败了保护伞未知的干扰手段。拍摄到的自由一片伴随着杂音的雪花点,根本没办法提出堪用的视频和音频。 紧接着,联邦政客和权贵们,就见识了保护伞公司无耻的一面。 恶人先告状,直接将经过‘艺术处理’的所谓影视实录,通过网络进行了全球播送。就连联邦的几大有线电台,也没放过。 于是,联邦官方谋害堪比红十字会的UGL救助队的故事,一夕之内天下知。 害的联邦官方不得不官宣声名,这是某些形态扭曲、利欲熏心的家伙的个人行为,已经在调查,并将严惩…… 毫无疑问,这次联邦官方是里子、面子输了个干净。 但怎么说呢。 联邦官方这面大旗,说值钱也值钱,说不值钱也不值钱。 尤其是时至今日,已然是渔网袜般满是洞的玩意儿了。 甚至就连还旗帜的操作,都已经暗中在进行了。 联邦可以成为过去,政客权贵,却还是政客权贵。只要手中握着枪、握着资源,就永远能给别人当爹。 所以,这次输的固然很难看,却也绝非一无所获。 这次借机搞事,一个是为了更好的看清保护伞公司的面目,另一方面,也是暴风雪导致大量人员死亡,借一个轰动性的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就目前来看,至少这两个目的,都达成了。 保护伞公司表现出来的东西,可谓触目惊心,比智库那些危言耸听的说法貌似更坏。 联邦智库一早就怀疑,保护伞公司在情报方面的掌控力,远比表现出来的更强力。根本不是普通黑客那般,借助漏洞、钻个空子,获取又或发布信息。而是已然成为全球信息网络的真爹。 为此,他们还专门提出了去电子化的议案。 一帮政客权贵对此表达了不同程度的质疑:“真有那个必要么?” 智库反问:“如果是真的呢?” 好吧,如果是真的,那些个坐在固定发射井中的大蘑菇的归属权究竟在谁手里,怕都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这也成为了促成这次冲突的一大诱因。 而保护伞能在事后第一时间就全球发送影音文件,无法阻挠,无法中断。这已经基本证明智库的担忧不是操鬼心。 也就是说,联邦的监控系统,也多半已经被保护伞公司利用,他们每个人,几乎都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这个就真的触动他们神经中最为敏感的部分。 就在冲突发生不到六小时后,紧急秘密会议召开。 去不去电子化可以之后讨论,‘倒库’、‘换密码’却是必须要尽快完成。 与此同时,安娜这边也下达了命令:“傀儡计划,可以启动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棋子 对于权贵而言,如何保证权力和财富始终可以跟自己紧密捆绑,是个值得一生去研究和斗争的重大课题。 当初联邦独立,也无非是一帮翅膀硬了的权贵,不甘来自大西洋彼岸的遥控和剥削,而建立的组织。 所以,联邦的确是相对皿煮的,但指的是权贵之间。 至于民众,工具人和韭菜而已,斗争的结果,也无非是争取到些残羹剩饭。 看似为自己争取到些好处,其实却输在了另外一个战场,律法,争取的过程,就是让权贵发现漏洞的过程,律法因此越来越细致和严苛。美其名曰:法治。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从来都只是泥腿子们的意淫。几乎所有沦落到遭受俗世律法裁决的、真正有分量的联邦权贵,其实都先一步经历了斗争失败。 是先失势、丢权、丧财,然后才被依照世俗法律条款予以定罪。 在这之前,则宛如生活在云端,高高在上,俯视世俗……能对其形成约束的,是权贵圈约定成俗的潜规则,而不是什么世俗律法。 有着这样的背景,如今的联邦权贵们,在得知保护伞对他们的监听窥视,堪称无孔不入,急着试图‘倒库’、‘换密码’也就不难理解了。 毕竟泥腿子们从来都有两种形态: 一种叫做韭菜,生长的规规矩矩、整整齐齐,方便收割。 另一种叫野草,价值有限,但也不用打理,生命力顽强,给点阳光就能灿烂。 现在起了病虫害,韭菜损失巨大,于是就想着看能不能缩减种植规模,从而达成保本。 实在不成,那么缩减后的这些田地荒芜了,也不是不能认。 关键是自己和已收获的财产。 财产在,自己状态好,那么度过寒冬,就可以再开荒种田。 工具人不缺的,可以从泥腿子中提拔。 泥腿子的诸多属性中,最为显眼的,就是蠢和贱。 权贵们在过往的岁月里,早就总结、并锤炼出了行之有效的几套套路,比如说什么为梦想而奋斗的画饼手段呀,卖力当大牲口的奖励机制呀,让人热血上头敢战敢死的荣誉体系呀,都灵验的很…… 安娜也是跟了周宁,并信了周宁的邪之后,才意识到过去的自己,在权贵眼中,真的就是个工具人。 什么中产、知识分子,都只是带有鸵鸟心态的世俗角度的解读。 与此同时,她也认可周宁说的另外一些话,周宁说:“我们认清这些,不是为了站在道德高点去指责谁、打倒谁、拯救谁。 因为,这是个近乎无法解决的课题。至少以人类目前的综合水平,没办法解决。 人类需要进行社会型合作,才能更好的生存。而这种合作势必诞生组织决策者,和执行者。这就是统治与被统治的雏形。 再加上生而不平等,劳心者与劳力者的差别等因素,阶级的诞生也是必然的。 任何否定这种说法的,我认为都是吹牛哔。因为人性中的私心欲望,决定了社会性熵增的必然发展方向。 当然,用过于消极的态度去看待,也是不对的。 俗话说,新盖的厕所都能香三天,那些得国比较正的封建王朝,刚开始也是君明臣贤。 但后来,就逐渐腐败堕落了。这是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 并且,我们也应当看到,以新替旧所要付出的代价。 每次王朝更迭,都伴随着财物、资源的极大消耗。 更别说还有着名的‘兴亡皆是百姓苦’的箴言。 因此,要顺应发展,就像果子成熟了才好摘取一个道理。 既然变革在所难免,流血牺牲在所难免,那么尽量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成果。 这就是为什么我主张‘人类的出路,还要靠人类自己’的主因。 我们应该谨慎的使用自己的技术力量,而不是以之给腐朽的王朝续命。 相应的,我们也应该看到腐朽王朝有价值的一面,比如它在建立避难所,组织民众生产,打击变异者群体等方面的作用。 另外,我们也应当留意民众,从变革的角度看,他们现在是几分熟的果子,怎样程度的体制改变更合适。是恢复到多做点接地气的人事儿的大宪章时期就行,还是以更先进的模式取代。 这些,都是我希望你在运用力量前考虑到的,如果没有好的答案,那么宁肯作壁上观,也莫要自以为是的过深插手。 毕竟我们的技术力量,于此世界的人类文明而言,可以说是空中楼阁,我们出力越大,建立的社会,其乌托邦的浓度值就越高。 我们借着浩劫,借着人们对生存的渴望,以这股力量兴风作浪。 从某种角度讲,约等于趁火打劫。 就跟人工注射胰岛素,会令人自身的胰岛素分泌永久关闭一样。 如果你能理解我说的这些,那么相信应该能理解,我为什么可以做到看着无数人惨死,却捏着技术不肯放了。” 安娜认清了一些东西,也基本认可了周宁的说法,然后才推出了‘傀儡计划’。 该计划的一句话解释是:当联邦权贵被彻底‘解析’,那么他将被制造成傀儡。 解析是重点,其中就包括这些权贵的‘棺材本’。 具体些说,其个人、乃至家族,东山再起的依仗是什么? 权钱总是密切关联,对于那些几代人屹立不倒的政-治家族、资本家族而言,财富的传承、子弟的培养、权力的交接都有一套完整的体系,一如古代东方的门阀,西方的贵族。 而这套体系具体了分析,有枝叶,有主干,有根络。 安娜现在要搞清的,就是根络。 根络不似枝叶般的浮财,经常有变化。 根络也不似主干般的立身之本(石油、钢铁、橡胶、化工)等一目了然。 根络是隐藏的,是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实则关键时刻激活后可以救命的人脉关系。 是表面上无关,实则却能够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支付的起昂贵的精英教育费用,能让家族子弟成长为合格继承者的其他产业。 也是宝藏般的丰富、倚之可以掠过原始积累阶段,迅速踏上以钱赚钱的资本之路的真金白银…… 这些棺材本,平时是不会显现的,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又或,当权贵们认为秘密很可能已经泄漏,需要重新调整、布置时。 这就是‘倒库’、‘换密码’的真面貌。 而傀儡计划,在安娜和周宁主动外出联系业务(回来时救了伊丽莎白)的第二天,就开启了。 开启的具体契机有两个。 1,更的NT改造人成功走出了培养槽。 2,本杰明·弗兰克那边有了变化。 NT改造人,跟后来的NT悍将并不一样。 改造人的基底,是地下研究所的安保人员,被捕俘的入侵者。 它们的改造流程,带有鲜明的实验特色,更加的复杂。 而后来的NT悍将,可以理解为大脑被N病毒吞嚼了一遍。就像硬盘被翻新一般,没有任何过往的信息留存。 这也是为什么NT悍将说话显死板,仿佛在生硬读报的主因。 它们的大脑,根本就是脑机设备+DND计算机,是由美娜遥控的傀儡。再具体些说,其运作有些像某些Steam游戏,上线固然好,离线也能玩。 而NT改造人,却是采取了一系列的意识调控手段。比如高频电磁经颅设备的使用,又比如将意识投入虚拟世界,反复灌输…… 总之,这种处理方式,更像是系统盘格式化,看起来是删空了后重建的系统,但其他盘还有数据留存。 另外,如果较真,那么用某些专用设备,是能将删除掉的系统盘数据信息找到,甚至恢复的。 周宁就为此,跟安娜说过这么一番话,他说: “我的个人经历,让我意识到,戏弄灵魂,终将自食苦果。 因为从超凡的角度讲,灵魂本身,隐藏着巨大的奥秘。 而未知,本身就代表着无法完全掌控。” 因此,周宁视这些NT改造人为安全隐患。 “它们看起来似乎很棒,既保留了原本的专业记忆,又对组织忠心耿耿。 但这都只是暂时的。什么时候会重新诞生自我,继而叛变,我们也不清楚。 很可能某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事,就与之记忆中的某部分产生共鸣,进而恢复了更多的往昔记忆,又或觉醒了新的人格。” 周宁有一部分话隐藏没说,那就是,这其实就是他研究大数据虚拟人格的一大原因。 如果人格完全人工编造的话,安全度无疑会大大提升。人格原型,只会是一个蓝本,提供一种思路算法,然后在这个算法上不断的实践锤炼、精益求精,最后诞生的就是英雄虚拟人格。 相应的,对原人格的具体记忆部分依赖的越大,风险也就越高。 因此,所有的NT改造人,在离开培养槽后不久,就都获得了外放任务。 至于本杰明·弗兰科,就是那个被麦卡锡快反部队的队长马克·卡维尔放弃了的伤员。 弗兰科是早于安娜苏醒的,之后他就踏上了回乡之路。 作为一名能跟美队五五开的小超人,除非是他自己一心要死磕,否则没谁能让他脱身不得。 弗兰科还算顺利的横穿了将近半个联邦,回到了内布拉斯加。 沿途他也是顺手铲了些不平事,创造了一些小小传说的同时,也陶冶了自己的情操。 谁心中还没个英雄梦?只不过大部分人最终屈从于自身的平凡和现实的骨感,只能是为了自己的那点基本诉求而曲意做人。 如今弗兰科成了高手,自然不介意一舒心中郁郁,将看不惯的事直接怼破。 但也正是因为渐渐习惯了这种凭一己喜好做义警的潇洒,容忍度变得越来越差,觉得有理就直接撕。 于是乎,等回到故乡,得知家人没了,心态直接就炸了。 其实这事说起来,真不能全怪马克·卡维尔。 他的确是想要有情有义的,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个能力。 卡维尔拿到研究资料、毒株原体回营交差的同时,麦卡锡集团就已经东窗事发,冻结资产,封锁不动产等行动,已然在路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麦卡锡高层自顾不暇,又哪里顾得上招呼工具人的家属? 卡维尔交了任务,每隔六小时,就被连哄带骗的去执行另外一个任务。之后不久,官派行动队,粗暴的对某麦卡锡避难所发起进攻,与守卫火拼。 结果避难所被攻破,麦卡锡的一些中高层,死的死,捕的捕。 官派行动队是完成任务了,押着要抓捕的人离开了。避难所却满地狼藉,并且火拼的声音和大量死伤的血腥味,引来了变异者…… 避难所就这么没了,不光是弗兰科的家人,很多人的麦肯锡集团的员工极其家人,都是这么没的。 毕竟这天遭到官方针对的,远不止是内布拉斯加的麦卡锡集团分部,而是全球各处的分部。总部的情况要更惨烈一些,云爆弹都砸过去了。 有的国家,对这次系列事件进行了报道,民众的反应,基本是拍手称快,表示这是报应,罪有应得。 实际上真正罪有应得的麦卡锡集团核心人物,反而十个有九个得以暂时脱身。助纣为虐的主管什么的,只要不是自己作死,也都是被逮捕羁押,因为有价值,倒霉的基本都是工具人及其家属,并且还尽是级别不高的,类似弗兰科这种。 说白了,任何行业、势力,遇到大风大浪,先完犊子的不会是头部,而是抗风险能力差的底层。内部阶级分明的麦卡锡集团也是如此。 弗兰科没办法认。 用他自己的话说:“别更我讲什么大道理。现在的事情是,我为麦卡锡集团尽忠卖命,结果麦卡锡答应我的照顾我的家人没有做到,麦卡锡,乃至联邦,就是我的仇人!” 这是他在杀死马克·卡维尔前说的话。 有美娜做情报后盾,只要是这个人还在这颗星球,并且使用电子通讯设备,那么就一定能够找到。 在麦卡锡集团的某秘密避难所中,弗兰科上演了一出教科书式的BOW强袭作战。 没有运气足够好的天命主角,弗兰科就是从头杀到尾的屠爹。 而这次杀戮,并没有令弗兰科感到心中好受一些,相反,他变得愈发的漠视他人的生死,满脑子都是‘只要杀的够多,自然天下太平’的思路。 毫无疑问,弗兰科已经失控了。 周宁这边,也是在其又先后制造了两起屠杀事件,才彻底确定这一点的。 一起是麦卡锡集团的某个山中训练营,弗兰科曾在那里受训过,他猜测那里应该也有麦卡锡集团的人避难,结果见了昔日袍泽,见对方一家齐齐整整,当时就怒了,大喊:“这就是你们答应我的帮我照顾家人?” 他根本就没容人家说出背后的隐情,一通屠戮。 还有一起,目标是当初攻破麦卡锡避难所的官派行动队,该行动队隶属于某陆军师,驻扎在距城不远的一处军营中。 弗兰科立刻自身高防高恢复的特征,于凌晨左右针对归巢的大量变异者发起挑衅进攻,拉够了仇恨,一路引到那处军营。 由于不符合生物习性,军营的官兵们对这次尸潮可谓是措手不及,其中,黎明时分这个节点选的也比较妙。 然后该军营就沦陷了,弗兰科暗中盯着,令最终逃过一劫的官兵寥寥无几。幸存者甚至不知道事件的真正起因。 周宁在目睹了不可控的BOW的危害的同时,有对暴力破局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于是,他紧急打印了第一架可变翼飞行器,亲自跑了一趟内布拉斯加,本意是纠偏,令弗兰科重新变得可控。 但等到直接接触后,才发现弗兰科的情况,从某个角度讲,已然是不可逆。 说的更直白些,弗兰科已然完成了野性回归,变成了一头凶狼,可以杀死他,但再想让他变回狗却是不能了。 这也算给周宁上了一课,间接证明他那‘灵魂不可轻辱’的理论的正确性。 弗兰科与其他NT改造人的差别就是没有刻意针对其记忆下毒手,最终能保有多少自我,全看运气。毕竟N病毒完成对大脑的侵占的过程,是会对记忆造成损害的。 弗兰科之所以能第一个醒,就是因为周宁对他不想对安娜那般小心翼翼,又是冻眠,又是实现进行思想建设、充分准备。 对弗兰科,就是粗暴硬上,告之他要坚强、要跨过生死之关,然后活体实验就开始了。再然后就是调制。 结果证明,其不可控性比预想的还夸张,只不过体现的方式,是疯狂和嗜血。 一番思忖后,周宁没有选择将弗兰科废掉。而是加载新的实验任务。比如,对高频电磁经颅仪的测试。 这个设备,能够让人理性至上、么得感情。那么,它对弗兰科这种以感性为基的人屠、有着怎样的影响呢? 事实证明,弗兰科从一个极端转到了另一个极端。 或许这跟大仇得报,最强烈的情绪已经得到充分的凝聚和释放,然后又被经颅仪的效果彻底斩杀有关。 总之,弗兰科成了理性的工具人。 不得不说,这给周宁提供了一种NT改造人的思路,他从内布拉斯加回来,便着手开启了‘弗兰科2号’实验,尝试重现弗兰科的改造之路,看是否能打造出第二个高理性生化工具人。 而安娜则接手弗兰科。 比如,弗兰科攻陷的那个麦肯锡集团的秘密基地,安娜就派人手过去,重新开张。作为分基地默默经营。 弗兰科攻陷的训练营,也被经营了起来,吸纳零散的拾荒者,玩玩荒野种田,通过时间积累,成为未来可利用的一个支点。 至于被攻陷的军营,除了弗兰克挑拣着转运出一部分物资,剩余的被后来赶到的拾荒者,以及更后来赶到的军方战队给瓜分了。 而这部分物资,成为了支撑起后来的系列行动的初始经费。 武器、子弹,食物、药品……这些都是当今的硬通货。 实际上,就连伊丽莎白,也是靠了周宁当初帮她藏匿的药品,才在又机动避难所的基础上,又迅速拉起队伍。 只能说,物资匮乏的现在,人们变得更现实、更物质,千句好话,不如一粒消炎药。 章节目录 第86章 消减 十一月三十日,又一场暴风雪横扫联邦中西部,杰斐逊堡所在的俄勒冈也在其肆虐的范围之内。 或许是因为病毒浩劫全球人类的排废行为大降,今年的寒冬,无论是低温还是风雪,都比往年更显残酷。 不过,比气候更令人心寒的,是变异者的进攻。 人们普遍认为,变异者已经被严寒冻疯了。它们竟然没有猫冬,而是选择顶着暴风雪对避难所发起冲击。并且针对的往往是看起来最为牢固的官立避难所。 “也就是看起来而已,事关生死存亡,变异者的态度更慎重,也更纯粹,进攻官立避难所,是谋定后的选择。” 事实也证明,周宁的判断是正确的。 当官立避难所的守卫们一边心疼弹药的消耗速度,一边咒骂变异者又蠢又疯,选在这种时候自不量力,以卵击石时,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更多的变异者离开巢穴,汇入到进攻序列中。 变异者群体早就对官立避难所这个肉缸垂涎三尺了,缺的无非是一个恰当的进攻时机,以及先锋部队。 而现在,这些条件都达成了。 变异者们又冷又饿,这是动力。 暴风雪能有效的限制人类热武器的命中,这是变异者们测试总结出来的经验。 再加上肯牺牲群落成员堵枪口的变异者群体的出现。风险已经低到了完全可以忍受的程度,那就搞起。 可惜,联邦的绝大多数人,还沉湎在变异者比平头哥还蠢的认知中,并不知晓智慧种已然诞生,并渐渐主导巢群。 这种认知缺乏,也跟拾荒者们不会主动的去招惹巢群有关。 寻常情况下,三五成伙的变异者游荡觅食模式,也体现不出智慧种的价值。 拾荒者们仅仅是发现,如今即便是白天,变异者们也很少成群结队的觅食了。 官方为了稳定民心,不厌其烦的通过媒体吹嘘大炸炸的成果。而糗在避难所的人们也渐渐信了邪。 毕竟每次精心裁剪的集束炸弹、燃烧弹的地毯式轰炸,视听效果真心不错。 按照媒体播报,几乎天天都有成群的变异者被炸,成果喜人,大家都觉得,变异者再笨,也被教做人了,不敢轻易结群而行。 实际上,更重要的原因,是城市中的资源,已经不支持群体出动这种低效的觅食方式。 而这,本就意味着变异者被迫向着强化单兵作战能力、和小组作战能力方向进化,其中就包括变得更聪慧。 拾荒者们抱怨,外出越来越危险,收获缺越来越少。 变异者们不会抱怨,但它们会积压情绪,且必然会爆发。 超大型尸潮,就是爆发。 在变异者眼中,官立避难所就是最肥美的肉罐头,现在,开饭已经成为它们脑海中的最强音。 仿佛是约好的,就在这一天,中西部有上百个大型避难所沦陷。 联邦总统在后来的演讲中,深情而又悲恸的表示,这是浩劫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然而一周都没过,就被打脸了。 暴风雪席卷中东部,同样的开饭戏码上演,某些前几天还上蹿下跳,声称中西部的防守战力表现不佳,甚至渎职的某某家,这下可以闭嘴了。 前后两波,被后来者称作‘风雪尸潮’的事件,对联邦的伤害是巨大的,不仅仅在于三千多万人口的损失,更在于民众对官方信心和信任的彻底丧失。 随着状况相对较好的几个州宣布强化州自治,有条件的遵循联邦法令,联邦政-府掌握的经济体量、军事力量等等,已然不及浩劫前的十分之一。 或许是自立国以来,就缺少大灾大劫的磨砺,联邦自浩劫以来,拿不出一样值得称道的表现,与其世界头号强国的形象既不匹配。 到了现在,其崩散的结局,已然不能让其他国家感到惊讶。 更何况有生死之险,甚至完蛋大吉的国度,远不止联邦。 联邦的邻居墨国,就已经因抗灾不利,连换个三任总统。 如今官方体系已经彻底瘫痪,以组织势力的角度看,运作的最好的,是过去的几个毒枭势力,心黑手辣,或许无法笑到最后,但这种强硬和偏执,的确更适合在丛林化的这个世界生存。 而在南美,巴西已然没有人口过十万的大型避难所,大量的幸存者逃入亚马逊森林,至于是成了树肥,还是找到了活路,那就不得而知了。 像智利这类人少多山的,这时已然进入变异者满山乱跑,幸存人类结寨自保的魔幻时代。 至于全球角度,崩的最快的是阿三家。 数据欺瞒毫无意义,别国懒得看怎么将遮羞布玩出花样。况且遮羞布也遮不住一次次的超大规模尸潮。 就像是海浪,一波波席卷,瑜伽、牛尿和恒河水这次也没能救了他们,进入十二月,阿三家也论为变异者国度,大股的巢群,甚至已然放弃了捕食零星的幸存者,而转为相互撕哔,因为前者根本无法满足巢群的进食需要。 天夏跟阿三之间有地广人稀的雪域高原阻隔,变异者们没有推进动力。阿三的其他邻居就比较惨了。 阿拉伯国家也比较惨,毕竟那片土地上,除了石油和沙子,没有什么能够自给自足。浩劫一起,资源慌便迅速蔓延。 欧洲算是刹车成功,不适应这个时代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同时,经历两次世界大战、而从废墟中重建的坚韧和倔强,开始在幸存民众中普遍显现。 尤其当联邦名存实亡,北盟也差不多虚有其名后,一些成员国赫然发现,一切靠自己的,居然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差…… 其中,汉斯猫最是给力,或许是‘较真精神’发挥了作用,钢铁般的纪律在亡国灭种的威胁下,被他们找回来了,境内主要主要变异者巢群,竟然被清理了七成以上。 变异者不得不躲进森林,才避免了被彻底覆灭的命运。 高卢鸡和约翰牛紧随其后,什么浪漫的、古板的,这些个说法,都是日常说法,甚至是故意营造的形象,真实的民族性情,还得看生死存亡的时刻。 在这方面,高卢人和盎格鲁撒克逊人都有自身可圈可点的地方,证明能在过往数千年的人类史中一次次胜出,是有其道理的。 非洲整体而言,就真的比较惨。 北非和西非,一直都堪称人类文明的伤疤,穷的要啥没啥,年景稍微不太好,就得靠国际救济度日。 如今哪还有救济?因此浩劫席卷后不久,便上演冷兵器对尖牙利爪,再然后就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了,连万人规模的避难所都没有,还有什么好说的? 东非南非也惨。浩劫前,东非的热闹,主要靠外来力量,争权夺利、代言人战争,以及海盗戏码,在这里天每上演。 浩劫一来,物流链遭到重创,什么血钻、血黄金,都流不出去了,枪械武器也流不进来。 黑粟粟们可没办法跟帝国坟场的绿绿们比,人家能家庭做法造AK,能复装子弹,黑粟粟连这点手工艺能都无,只管用,不会造。 而且基本上不知道纪律为何物,一个个大大咧咧,身具愚蠢的乐观主义精神,病毒一来,立刻遍地开花,然后不停的遍地开花,以至于连几场像样的抵抗作战都没打成,很快就只剩乡村野人级别的苟延残喘了。 南非的糟糕是在于官方软弱,本来就被南非之父给忽悠瘸了,动不动就游行示威,暴乱零元购,吓的外来投资、正经企业都关门歇业。以至于生活物资都短缺,各种贵,失业情况也日趋严重,而越是如此,打砸抢、零元购就越频繁,妥妥的恶性循环。 在这样的背景下,民众变得越来越野蛮,官方的威信则不断被消耗。病毒浩劫一来,民众将官方的话当放屁,就连军方都各扫门前雪,请之不动,结果可想而知。 中非的几个国家还行,却也是矬子里边挑大个儿的那种行。 毕竟和平稳定的年头并不长,全民教育才刚刚展开没几年,整体素养一般,能指望有啥好表现? 至于南亚岛国、吕宋什么的,大城市基本都在沿海,被攻陷后,就上山进荒野,开始打游击了。 以吕宋为例,死于荒野的比死在变异者爪牙下的多。 活下来的,大半是跟那些土着后裔有机融合、建立堡镇的,另外就是以军方为主导的几个避难所,算是稳住了。 由于那里的变异者更早的进入了荒野狩猎时代,再加上南北半球的季节因素,因此并没有凑‘风雪尸潮’的热闹。 与之对应的,保护伞公司则一直处于超高速发展状态。 被命名为零号的根源级基地,主要土木工程已经彻底结束。 核心区宛如一枚时间卵,通过轨道滑入深深的地下,并被层层闸门封存保护,哪怕是周宁死了,又或离开,都不会影响其运行。 它的作用,就是吸纳信息,不断的发现和演算,积累知识,自我升级。 可以说,这是一整套具备进化能力的智能设施。 它在未来,产生的唯一硕果,就是科技知识。 撇开核心区,就是规模进一步扩大,内容进一步丰满的环区,以及后来增加的顶盖区。 相比于油桶形状的核心区,顶盖区整体形状就像个铁饼。 该区的主要功能,是飞行器的生产和组装。 它与生活区关联最为紧密。飞行器造出来后,会进入位于生活区的机库。使用时通过升降平台抵达地表。 地表部分倒是变化不大,看起来仍旧是个武装到牙齿的豪华私人避难所。 如果非要说跟过去有什么不同了,那就是以避难所为中心的实际控制区域,进一步扩大了。 在这片因受战术核弹波及、林木大都半死不活的林区中,BOW像巡游的死神般日夜出没,在死了足够多的同类后,无论是变异者,还是突奔种、暴怒种,又或其他什么E病毒感染体,都学乖了,不肯再来作死。 一度有拾荒者试图碰碰运气,结果同样是进去多少,就失踪多少。实际上这些拾荒者中的大部分都没有死,也没有被当做活体实验者。但保护伞公司凶名的招牌已经立起来了,人们口口相传,也就没人再不信邪的送命上门了。 前往UGL救助站的人,倒是不少。 UGL救助站的站点,很多就是当初极限俱乐部的安全屋。 成为保护伞的外围组织后,他们获得了技术和物资上的支持,强化了安全屋,也强化了安全路线。 方便自身的同时,也等于是帮拾荒者们建立了安全带。 一般来说,只要进入这个安全带,安全就有了相当的保障。 因为有NT悍将巡逻,屠戮其视野内的一切变异体。同样的,时间一长,变异者们就记住了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存在不能招惹。 而救助队虽然主动外出,为人们提供免费帮助。 但终究还是有遗漏的,比如那些游荡型的,又或散居的拾荒者,就只能是碰到了,又或求到门前,才能得到救助。 这个时间段,致人死命的主要是两方面: 外,残酷恶劣的环境;内,肚里没食没油水。 内外夹攻,好些人睡着了就没能再醒来,器官衰竭而亡。 尤其是联邦人在浩劫前,生活水平普遍较高。就以杰斐逊堡为例,不是集中供暖,更不会烧煤,要么空调二十四小时运作,要么就是天然气壁挂炉。 如今停电断气,取暖只能是整个火盆烧柴。 这种取暖方式可是有讲究的。 比如需要注意一氧化碳中毒,还得整反热壁强化取暖效果。 总之,绝非找个盆,将门柜什么的劈成柴,就能暖暖和和。 一个看起来并不是很难的保暖问题,就卡死了很多人。 不是因为人们笨,这点简单的小技巧都学不会。 也不是单纯的因为过去的生活太过优渥,以至于现在身体难以适应。 而是这种事从来就不是独立存在的,而只是日常生活的中的一个环节。类似这种细小而琐碎的事还有很多。 一旦疏忽大意,削弱就开始了。 这差点、那差点,等发现时,往往已经积重难返。 这就跟老年人总是容易在恶劣天气,比如阴雨闷热,寒潮来袭的时候过世一样。本身就虚弱,关键时刻没挺过去,人就走了。 这也是周宁为什么说‘药救不死人’的原因。就当前的大环境下,幸存者的死亡,大部分都不是药石能拯救的。 病因是长期的亏损缺乏,吊住命后,也得悉心呵护才能恢复。 哪有那个条件?若有,就不至于导致长期亏空了。 所以,与其高成本整那些能吊命的药,就不如低成本多来点寻常的营养药。 碳水化合物、蛋白质,热量,这些自己搞定,差维生素,微量元素,保护伞帮忙补齐,仪器检测,谁比较缺就给谁补。 所以实际上保护伞真的能称得上幸存者的守护神。毕竟保护伞长期针对变异者群体下黑手,导致了‘风雪尸潮’根本没有在杰斐逊堡发生,这也算是一项主要的守护功绩。 只不过,当地人没什么感觉,他们更多的还是抱怨如今的日子有多苦等等。 而周宁也从没指望人们能感恩戴德。在他看来,拯救与否,如何拯救,是他自己的事,与被拯救者关系不大。 章节目录 第87章 北国 周宁前世就讨厌矫情。 尤其是那种琼瑶式的伤春悲秋。 我好好难过!我太震惊了!怎么会这样!?等等。 所以他喜欢AI。 强大的助手,且足够理性,并且能让他及早的做好心理准备。 美娜一早就算出,这个世界的人类会大量的死亡。 并且给出了几种他在不同时期介入的粗略评估。 一句话就是:杯水车薪。 再加一句:难的在后头。 为了应对后面的难,周宁就将他推演出的变异体进化结果,分享给了天夏。 在他看来,情报优先度,还要大于‘民以食为天’的问题。 天夏又储备粮,颗粒无收,省着点吃,也能坚持两年。 可照着现在变异者的进化速率,用不到两年天夏就得沦陷。 变异者个头大,老鼠、蟑螂、蚊虫呢?怎么防? 更何况,由于天夏目前已然是全球唯一一片净土,就连中东的难民都打着向远东进发的旗帜开始长途迁徙,更别说周边国家。 因此,有些事,就应该早做准备了。 就周宁所知,天夏在获得情报后,一边让有关部门验证,一边开始进行‘大禹计划’的准备工作。 验证基本结束后,大禹计划便立刻启动了。 东西方的神话传说中,都有关于大洪水的故事。 西方是诺亚的方舟,东方是大禹治水。 水代表浩劫,治代表办法。 天夏的办法,就是人员筛选,优中选优,万一发生不测,至少文明之火能够传承。 至于人工食物合成技术。周宁让安娜表达了他的态度:“我不想看什么制度,再好的制度也是由人执行的。所以我看人,看事。 简单的说,你们能高尚,我就能大方。 两好和一好,文明才有新生的希望。否则灭了也就灭了,几十亿人都死了,谁比谁更高贵? 无非是你们更有挺过浩劫,再兴文明的希望。而我又相信面对大灾厄,‘补有余而损不足’是正确选择,才有了所谓的合作。” 的确,谈合作太羞耻了,基本就是单方面的给予。 前期还从天夏那里索取了些稀有元素,后期等相关设备制造出来,就彻底自给自足了。 进入到十二月,就连内布拉斯加的分基地,都已经建设的有模有样了。 按照周宁的计划,该基地在未来,将会是航天中心。 航天相关的知识,对他而言本来是块短板。 在赛博世界,航天知识完全由穹顶系垄断,就连巢都的大佬们都搞不到,也不敢搞,更别说是他。 但这个短板,在美娜入侵了这个世界的全球电子通讯网后,得到了极大的补充,联邦NASA的、甚至天夏的相关技术,都拿到了。 周宁结合自己的技术优势,立刻就在该领域有了极大的进步。 说起来,最先进的技术,还是在火星拿到的。 火星监狱的枢纽AI,被他获得最高权限后,改名‘红后’。 该AI管理的设备中,就有穹顶系的量子打印机。 并且有不少先进的产品蓝图。包括周宁为自己打造甲胄时,专门制造的冷核小型反应堆。 该核心部件,已然相当于钢铁侠的马克系列战衣所使用的动力源了。有着如此先进的动力系统,再加上高端材料学,AI系统,在此世界的航天技术的基础上更上层楼,并不是梦。 而周宁开启航天之路,有三个目的。 一,保障全球通讯及卫星监控体系。 二,在太空进行时空震荡操作,拿回他的躯壳。 三,实践、融合,将航天类技术真正融入到他的种田体系之内。 他目前掌握的技术,的确是空中楼阁,缺下少上。 但这个问题并不一定永远如此,他可以一点点的弥补。 像这次,他就拿到了另外一份成体系的大数据,这份大数据中,有很多信息,都是以赛博世界的信息为依托,以本世界的相关数据为实际而对比总结出来的。 零号基地的核心区,主要工作之一,就是进行运算和实验。 就好比一种格式转换,将赛博世界的AVI格式,转换成此世界的MP3格式。等到转换完成,再通过体系完整的MP3,反推AVI缺失的部分。 如此一来,穹顶的限制就大大降低了。 这就好比华夏工业,虽然某些方面技术水平还比较落后,但门类齐全,体系完整,不至于被外人卡了脖子,就只能趴窝。 并且,补足了基础课,就能继往开来,推进技术发展了。 他也不求靠着AI,就能追上穹顶。毕竟穹顶大量的高级人才+先进的AI群,其推进科技发展的力量,是他一生都未必能企及的。 但他可以尝试将短板都补起来。 身具超凡能力,坐拥‘小穹顶’级技术,这是他的终极目标。 小型冷聚变动力装置都造出了,周宁立刻就觉得自己行了。 这天,他浏览了一遍目前的保护伞的几个大类的项目,包括研发序列,自动生产序列,情报序列等,确认都在按部就班的运转,他个人即便介入,所能发挥的作用已经非常有限,便乘坐被他命名为‘游隼’的可变翼飞行器,前往莫斯科。 飞机起飞后不久,便开启光学隐身,并且低空飞行,横跨太平洋,前往海参崴。 数小时后,海参崴抵达,这座滨海小城,早就已经沦陷。 周宁投放了两名BOW,一名NT悍将,另一名NT技师,他们将凭借各自75L背囊中的工具,在这里打开局面,为日后建立据点做铺垫。 这是保护伞公司在太平洋彼岸的第一个支点。 之后,周宁在另外两名BOW的陪同下,横跨西伯利亚,前往莫斯科。 地点莫斯科北郊,是当地时间的19点左右,夜幕已经降临,寒风阵阵,碎雪飘飞,论天候的恶劣程度,杰斐逊堡与之相比,完全就是个弟弟。 周宁相信,就算是以他现如今多次注射过生化药剂的这具马特·周的躯壳,如果没有妥帖的保护,一晚上也绝对会冻成冰雕。 安排名为伊万的NT近卫守飞机,他则带着名为柳德米拉的NT近卫向市区进发。 NT近卫都是优中选优的精锐,成本也相对更高,甚至有跟他穿戴的动机装甲服相似的外骨骼甲胄。 该种NT装甲服,无论是在变身前、还是变身后,都可以提供更多的助力,包括固定在小臂上的能量护盾。 与之相比,周宁的动力装甲服,则被称作‘第二皮肤’。 整体外在,就如同套了一层3CM潜水干衣。 并且最外层,是人造皮肤。其技术水平,足以更{未来战士}系列中T850使用的同类产品媲美。 不同于钢铁侠的动力装置,‘第二皮肤’的动力装置,是以‘脊椎’为表达方式的,雷同于{环太平洋}中主角甲胄的相关部分。 而之所以被称作‘第二皮肤’,一个重要原因,是穿戴上它之后,的确是宛如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般,触感灵敏,只不过没有痛觉。 然后在此基础上,进行常规武装,于是看起来,就是个身高192CM,体重超过300磅的大汉,并且还很有高加索人的容貌特征。 柳德米拉的基底有高加索人血统,外在为五大三粗毛熊大妈,且跟其他NT人一样么得感情,其气质透着股子生人勿进的冷漠。 另外就是其额头正中镶嵌的貌似饰品的菱形金属钉,与之外貌、气质不搭,显得有些诡异。 那是个设备,整体像是一根长锥,穿过松果体,直达脑干,此乃是量子讯号接收器的低级版本。 有了这个设备,即便在山腹、洞穴等密闭区域,又或有电磁干扰等,柳德米拉也能跟美娜进行即时通讯。 有美娜的协助,周宁很快就找到了一辆合适的载具。 那是一辆侧倾的罗斯托克。 周宁和柳德米拉合力,就令这辆17吨的装甲车,八轮重新着地。 大约一刻钟后,维修完成。 ‘轰轰轰!’排气管冒出几股黑烟,375千瓦的柴油发动机重新工作,澎湃的动力让这辆装甲车越过废墟,蹿上道路。 罗斯托克时速最高百公里,哪怕是遭到严重破坏的路面,也能跑出50公里的时速。关键是能当碰碰车,横冲直撞还算给力。 一路上无人迹、无灯火,也不存在什么严重的堵塞情况,就仿佛整座城市都被被人类主动遗弃了般,宛如规模大百倍的普里皮亚季(切尔诺贝利)。 装甲车隆隆行驶的动静显得有些嚣张,呼啸的风雪都不能掩盖。 时间不久,便有变异者循声而来,特变不少,就连普通的变异者,进化路线也明显不同于其他地区,不是7快变的极速传染,而是长出了长毛,体格也更健硕魁梧,一个个宛如传说中的狼人。 吸引了一定数量的变异者后,周宁主动停了车,然后就跟柳德米拉下车,开始与围上来的变异者硬刚。 或者说屠戮更恰当一些。 除了个别特变,鲜有变异者能在周宁和NT近卫手下走过一招。 尤其是柳德米拉,打法十分的血腥,不断上演生裂虎豹的戏码。 抓住特变的肢体,就像抡胶皮棍般那般抡砸,砸废了就再抓其他的继续砸。 周宁则将之当做刀法熟练度的实践提升机会,手中战刀凌厉凶狠,几乎不用捅刺削抹这类技法,就是各种斩击、各种劈砍。 浓郁的血腥味和变异者的嚎叫,引来了更多的同类,周宁和流的米兰却完全没有退却的意思,仿佛他们这次过来,就是找一宽敞地儿,然后杀个痛快。 实际上也确实杀痛快了,大半个小时不停的高效杀戮,尸体垒成了圈儿墙,然后倾塌,继续累叠,成为尸堆。 第一处、第二处、第三处……尸堆累积,数量过千,若非有装甲服辅助,光是这持续高强度的运动,都能将两人活活累崩溃了。 可现在,人海战术无用,至少变异者们一直都没能察觉到周宁和柳德米拉有丝毫虚弱迹象。 杀戮机器,不断制造死亡。 实际上若非周宁和柳德米拉特意释放的信息素,变异者们早就鸟兽散了,是两人故意刺激挑衅。 因挑衅而疯狂死斗,最后,又因死见证了尸骸枕籍、血流漂杵,恐惧情绪盖压了疯狂,崩溃逃散,再不肯厮杀。 这就是周宁总结出的让变异者快速记住天敌的办法。 每到一地,只要依此法‘拜码头’成功,至少能保持数月的免打扰效果。 在这期间内,若再狭路相逢,变异者会像见到特变般绕路而去。 特变就相对麻烦些,有些会井水不犯河水,有些会尝试一战。 像残暴者,就多半会选战。 厮杀结束,宛如血池中出来的周宁,站在尸骸堆上,拎着刀环视四周。 黑暗笼罩的四下里,有点点森绿光芒漂浮,那是变异者的眸光,呼啸的寒风中,有古怪的声响飘荡,那是变异者喉头发出的低吼。 它们已无胆进攻,却也不会轻易退走。 因为食物珍贵。 它们遵循丛林法则,等待猛兽先大快朵颐,然后饕餮残羹剩饭,而低吼,更多是在针对同类,一如猫狗护食。 从容上车,装甲车轰然而去,之前在远处围观的变异者,像一波潮水般淹没了尸堆。 大约半小时后,同样的杀戮再一次上演。 莫斯科足够大,怎么也得秀个两三场,才能让足够多的变异者记住这片钢铁丛林的新王的尊荣和气味。 当然,两场厮杀加起来,都没有达成万人斩。 因此总的来说,这仍旧能算是杀一儆百。 而以兽性的角度看,这就是妥妥的动物世界。在今天之前,谁是这里的食物链顶端存在,一直有着争议,现在没有了。 大约午夜时分,周宁驱车来到卢日尼基体育场附近,这里距离着名的红场已经不算远,代入燕京,这里就是二环靠外一点的位置。 下了车,在美娜卫星导航的帮助下,很快找到了地铁站的入口。 为了生存,毛熊的灰色牲口们,实现了地铁2033。 地铁线成了一艘艘超级潜艇,有密封舱,一处进水,并不能令正艘潜艇沉没的那种。 周宁承认这个法子还不错,算是结合实际、提前考虑到了除人之外的其他传染源。 不过,他来次,不是学习毛子们的先进避难经验的,而是因为这里出现了全球其他地区都没有的超凡异常…… 章节目录 第88章 地铁 周宁一早就臆想过,可能存在的‘收割者’会在哪个时间段以何种方式来收割这个世界的超凡庄稼。 他个人比较倾向于类似{命令与征服:泰伯利亚之日}思金人的那种方式。庄稼成熟了,人类的力量也在内斗内行的传统艺能加持下基本完犊子了,舰队抵达,智能收割系统一开,收割以及轮种…… 不过现实貌似是另外一个模样。 宛如癌病变的区域,竟然在病毒浩劫百日左右就出现了。 周宁也是左思右想,才决定采取‘早发现,早手术,早化疗’的类治癌手段,走这一遭的。 当然,他也没有自大到能马到功成。发现、手术、化疗可以一趟车,也可以是三步走,甚至是三个大阶段。 于是才有了先在这里确定食物链顶端的地位,省得以后每次都得更变异者过招。 拾级而下,进入地铁站月台,周宁自是注意到了沿路被暴力破坏的门墙,都是从外部向内。 在变异者足够疯狂,又或智慧之前,这毫无疑问不正常。 莫斯科地铁,被公认为全球最漂亮的地铁。 地铁站的建筑造型各异、华丽典雅。 每个车站都由国内着名建筑师设计,各有其独特风格,建筑格局也各不相同。 用材方面,多用五颜六色的大理石,花岗岩。 另外就是陶瓷和五彩玻璃镶嵌出各种浮雕,雕刻和壁画装饰。 照明灯具也十分别致,古典、现代、近未来,各种流派都有。 总体而言,这些地铁站,基本都有大气豪华的特征,富丽堂皇的宫殿,享有“地下的艺术殿堂”之美称。 但现在就…… 周宁花了些时间在月台区域游荡观察,入目的尽是狼藉、血污、骨渣,气味也堪比下水道…… 关键是,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他利用几缸储存的、没有彻底冰结的水,周宁和柳德米拉清洗了一番。 两人背着的看似75L的大登山包,实际上是多功能设备,一台以制造工具、武器的零件为主,另一台以各种生活用途为主。 因地制宜的辅以能找到的器物,别说是带压的热水花洒,热乎饭都能直接做出来。营养肯定没问题,口感就强差人意了。 毕竟赛博世界,但凡要吃到这类‘尸体淀粉’系列的,都是炮灰级别的平民,公民到哪里都有专门的餐车设备伺候,不吃这类果冻状的糊食。 花了十几分钟清洗,再加上之前的游荡,月台区足足待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一头怪物主动跳出来说找茬。 周宁只能选了一个方向,展开深入探索。 一边走,他一边琢磨着,‘超我’升到八级后,应该优先开发一个超凡侧的侦查技能了。 比如,占卜术,预知术,低端的就可以,可以在茫无头绪的时候,提供一个大致的探索方向和方式。 像这次,美娜是通过卫星拍照,一再观察到‘荧光体’变异者,然后综合分析,才圈定卢日尼基地区的。 至于‘荧光体’≈超凡,这个是他自己的判断。 这种判断真的就是感觉流,他手中可供分析的,无非是几张清晰度较高的照片,和一小段视频。 最多再加上通过美娜获得的、‘变异者快进式进化推演’数据。 总之就是连蒙带猜很尴尬。 现在,他一方面并不能完全确定,这里发生的就是超凡事件。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为自己的‘后知后觉’而郁闷。 进化出明显超凡特征的变异者、都已然在地表游荡了才被发现,这得是事件发生了多久之后才有的表象? 若是有超凡侦查类的技能,时不时的卜算一下,就不至于如此被动,也不用像现在这般,干脆就是盲搜。 总算他的‘能量眼’比较给力,否则光是将这个片区的地铁体系搜一遍,怕就得5-7天。 周宁知道,毛熊的地下避难所,基本都是以地铁站的月台为依托的。既是镇所,也是枢纽。 因此,当卢日尼基站被攻破(涉及索科利尼基线和莫斯科中央环线),以红场为核心的内西南片区,各避难所之间的通联就出现了明显的不畅。 可依照他的观察到的种种细节来看,至少有十天,这里没有车辆、也没有人抵达,也不晓得是毛子们有优先度更高的事要做,还是派出的工作队都有来无回,被变异者干掉了。 “要不然,将保护伞分公司开过来,补上卢日尼基这个缺口?” 周宁心中琢磨着,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保护伞公司目前已经完成了以‘保底’为核心主题的第一阶段,进入了以‘网点’为主题的第二阶段。 不过毕竟是刚刚开始,虽然本杰明·弗兰克等外放的NT改造人表现不错,悄无声息的挖了几个联邦老牌资本的棺材本,比如洛克菲勒、摩根、杜邦…… 但这些棺材本,都是以相对传统的方式存在的(赛博世界的财富,是原料形态的、随时可以直接投入使用的稀有物质)。想要彻底消化,需要一定的时间。 因此,目前保护伞公司只有再开一处分基地的能力。 周宁本是打算开在纽约或波特兰的。如此一来,就能跟联邦中部内布拉斯加的2号分基地遥相呼应,形成一个最简单的横跨联邦东西部的联线。 思来想去,周宁最终还是决定,先将这次‘见缝插针’的机会放一放。 他觉得,除非有更多的在这里开分基地的理由,否则还是先保证联邦那边的基础布局。 当然,如果这边的事能较快较好的处理妥帖,那么将柳德米拉这个已经取得食物链顶端资格的BOW留下,再辅以一两个技术侧的NT人,像海参崴那般一点点的为开设分基地做准备,这点投入还是出的起的。 时间流逝,八个小时的搜寻,一无所获。 周宁估算了一下,总搜寻任务量的三分之一已然完成。 于是他决定休整一下,再开启下一轮搜寻。 休整的主要内容是找个地儿睡觉。 他这睡觉可比普通人的睡觉繁琐。 盖因一再使用生化药剂,对马特·周的躯体进行拔苗助长,是有代价的。 正常人的睡眠,已没办法满足他的需要。 他现在不仅时不时的就得给自己来一针稳定剂,每次睡觉,都需要人工助眠来辅助,才能让躯体保持较好的状态。 助眠的具体部分包括药物注射,按摩等步骤,他穿戴的特殊甲胄就能完成。但对外部环境有相对苛责的要求,至少起初的两个小时,不能被打扰到。 再加上这次事件极大概率涉及超凡,周宁担心敌对方以非常规方式出现,因此护卫还是守在床边更保险。 于是柳德米拉像打盹的猫头鹰般,闭着眼宛如雕像般站在他一米外…… 一个好觉,之后是一次长达十二小时的搜索。 仍旧一无所获。 营火旁,坐在一个木箱上的周宁忍不住胡思乱想: “是运气差,还是打开方式不对,难道非得从本地人那里打探消息?” 不得不说,越是宅就会变得越是宅。 尤其像周宁这种能凭借实力宅的住,且总是能借美娜看到各种档次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戏码上演的。 尚未跟人互动,就已经觉得心累,他宁肯自己多花些时间亲探,也不想走所谓‘先打探消息再有目的的探索’的捷径。 结果他不去就山,山就来就他。 一队冒险者从通往地表的通道那边冲入了月台,为首的五旬男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还不忘招呼周宁和柳德米拉:“快跑,兽潮!” 周宁心道:“兽潮,不是尸潮,感觉毛子民众比联邦人聪明一个层次呢,联邦的公校教育体系果然成果斐然……” 他当然不会跑。 变异者们见到他和柳德米拉,嗅到了两人身上的气味,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虽然一个个低吼连连,但没有哪个肯上前一步,都躲在二十余米外,营火光芒完全照射不到的黑暗中。 也有个别油滑的,试图绕过去,继续追猎。 周宁冲柳德米拉比划了个割喉的动作。柳德米拉立刻化身风暴,以与其庞大的提醒不相符的迅敏和灵巧,展开杀戮。 冒险者们是跑出了一段路后,才纷纷停下脚步的。 有些人是因为回头看变异者追到哪里了,结果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有的则是发现同伴没跟上来,气急败坏的招呼,结果也被营火附近诡异的景象所吸引。 那是一副‘殴打小朋友’的画面。被打的各种凄惨,没被打的似乎也吓坏了,只知道缩在一旁看,没有敢于伸手的。 柳德米拉的打法一如既往的残酷,往往一巴掌抽过去,脑袋直接抽爆,又或像是被重机枪子弹打中般,直接就爆掉一大块。 关键还快,真的就像一阵风,带着残影呼啸来去,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也就一分钟多点,近五十个变异者就被抹杀,残肢断体一地。 剩余的变异者又退出二十多米,周宁发声,柳德米拉停了手。 然后周宁冲冒险者们招手,用俄语道:“来,问你们点事。” 冒险者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为首的五旬男人,率先响应,其他人也跟着行了过来。 周宁指了指身旁的箱子,其中一个放着硬邦邦的面包,另一个放着以伏特加和葡萄酒为主的酒。“自己拿,我在这里找到的。” 冒险者中,有的人已经在吞咽口水,但还是先看向五旬男人,直到对方点头,这才动手拿取,当然也没有忘记向周宁躬身致谢。 “我叫尤里,怎么称呼?” “米海尔·米海洛维奇·奥尔洛夫。”五旬男人很正式的报名。 “那么米海尔,你们是被追猎,逃入这里躲避,还是这里本就是你们的目的地?” 五旬男人斟酌了片刻,然后露出一副下定决心的表情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关闭维列斯(Veles)之门。” 周宁微微蹙了下眉。 维列斯这个名字他没有概念。 但不要紧,他在开发出‘能量体’这个被动技能后,记忆就已经不再仅仅是大脑海马区储存的信息,而是同时以‘核心灵能’的方式存储。 这就使得他始终拥有记忆图书馆。 以量脑切换的方式搜寻,相关知识很快就找到了。 维列斯,斯拉夫神话神祗,大地、水和冥界之神。形象为一条巨蛇,或者半人半蛇,生有牛角和长须。 斯拉夫神话跟北欧神话一样,都是随着拜上帝教的广泛信仰,而被终结的多神教体系。 不过在被东正教取而代之之前,据说该体系已存在了三千年。 周宁不免就想:“也许真有些神秘侧干货也说不定。” 他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我们是冲着超凡来的。” 说这话的同时,他有注意观察这些冒险者。 结果这些人像他预想的那般,并没有露出特别惊讶的神色。 米海尔道:“冒昧的问,你们是不是已经超凡?” 这话让其他冒险者也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手头动作,看向周宁和柳德米拉,尤其是柳德米拉。 周宁摇头:“不,我们的强大,是因为生化药剂。” “生化药剂可以这么强么?请原谅我的质疑,是在是那些怪物的表现……太不可思议了!” 周宁拿起酒瓶,喝了口葡萄酒:“你们既然将成群的捕猎称之为兽潮,那么自然应该清楚丛林法则的强者为尊,是适用在这些怪物身上的。我们靠足以让这些怪物认同的杀戮,证明了自己食物链顶端的地位,这就是你认为的不可思议的本质原因。” “尸山,伊里奇广场的饕餮尸山!”有个年轻的冒险者兴奋的尖叫。 周宁笑了笑:“还有彼得罗夫斯基公园。杀了两场,莫斯科的大部分怪物,就基本能记住我们的模样和气味了。” 其实说费洛蒙信息素更准确一些,但周宁觉得以他现在扮演的大汉形象,说的糙一些更合适。 米海尔喃喃自语:“原来还可以这样……” 章节目录 第89章 争与创 “我们是敢死队,不是第一支,是第七支。” “瓦连京犯了低级错误,向怪物开枪了,不但激怒了怪物,还招惹来更多。” “我们本来有三十多人的,现在就剩下这些了。不过我们有牺牲的觉悟,无论如何,也要尝试毁掉维列斯之门。” “避难所的日子很糟心,食物总是不够吃,加入敢死队本来有一顿饱饭的,但我看到好些人将食物偷偷给了家人……如果他们能吃顿饱饭,或许就不至于掉队。”…… 烈酒下肚,本就相对直爽的这帮人愈发的有啥说啥,过了一会儿,更是鬼哭狼嚎,有的边吃边哭,有的放声高歌,有的长吁短叹,有的学野兽嚎叫,也不晓得是难得有了发泄的机会,还是酒品不行。 喝三杯那样,喝三瓶貌似也还那样的米海尔口喷酒气打圆场:“日子过得艰难,很多人到现在都没办法接受,尤其是年轻人。” “理解。”周宁又道:“关闭维列斯之门不差那几个小时,休整一下再说。” 米海尔看了看已喝成傻蛋的一帮人,回应:“感谢您的守护!” 周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在数十米外徘徊的变异者们,见周宁这边久未动作,便小心翼翼的尝试着凑上来,叼住失去的同类的躯体,拖到远处的黑暗中享用…… 人类生存不易,变异者们同样活的艰难。 它们的诞生,以及被E病毒造就的进化饥馑逼迫,并非自愿。 没谁能说清楚生命为何存在,反过来说,存在本身就是道理。 甚至就连可能存在的超凡收割者,为这一系列悲剧背锅都显得有些牵强。毕竟E病毒是人类自己开发出来的。 对人类而言,它在开发出来之前,远比那些被封在西伯利亚冻土下,或极深的地下的远古细菌什么的威胁更低。 所以,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大约六小时后,敢死队成员纷纷醒来,洗漱排废,活动筋骨,然后揣酒上路。 米海尔是向导,所走的路线,恰巧是周宁未曾探索的那部分。 顺着地铁隧道行进了一公里多些,拐入检修通道。 果然如米海尔说的那样,在这个地段,周宁看到了大量施工的痕迹。 按照米海尔的说法,地铁避难所的开辟也是一个渐增的过程。 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像下水道的地老鼠般活着。 但后来,地表的生存压力越来越大,投奔地铁避难所的也就越来越多。 周宁自然是能够理解的。这边变异者的第一阶段进化,不是7秒快变的强感染性,而是狼人化。 强化了嗅觉,夜行能力,恢复力和纵跃飞奔的能力,当然还有更锋锐的利爪,以及更尖锐的牙齿和更深的嘴岔。 在联邦那边,变异者需要叠罗汉,才能翻越避难所的高墙。 但在这里,助跑跳+攀爬的一套跑酷动作,差不多就够了。 然后是严寒。 虽然灰色牲口们男的大冬天光肚皮,女的大冬天光大腿,但并不等于他们比其他地区的人耐冻能力高一个层级。 莫斯科倒是有完善的供暖体系,但没人维持运转,再好的体系也白搭。 这种背景下,地铁避难所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冬暖夏凉,守口就成。 莫斯科地铁目前的总长是400多公里,超过200个站点,能为五百万人提供遮蔽。 然而遮蔽并不等于生存,尤其是长期生存。 于是以昔日站点为基础,拓展地下生存区,就成了主流。 维列斯之门就是在这样的拓张背景下,无意中被人们挖出来的。 这里有个值得一提的情况,就是维列斯之门,准确的说,并不在卢日尼基站的范围之内。 当周宁看到深邃的竖井时,便问:“拓建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个井道?” 米海尔点头称是。 “通往哪里?” “秘密2号线。” 周宁立刻再次从记忆图书馆搜寻相关情报。 秘密2号线,动工时间比莫斯科地铁一号线都要早。 以克林姆林宫为终端,分别通往大胡子的别墅,着名的42号军事地堡,以及伏努科沃2号机场。 这三段线路,平均深达200米,而从位置上来看,眼前这个竖井联通的,应该是通往机场的那条隧道。 于是周宁问:“下面这条2号线的一端,通的是拉缅基地城?” 米海尔先是一怔,这知识可就非常的小众了,没想到周宁张嘴就能来。 “是的。”米海尔应了一句:“这座地城虽然被废弃了几十年,不少地段存在积水,但许多发电和通风设备仍旧可以使用,上水管还能正常出水。如今已经被利用起来,我们就是来自那里。” 拉缅基区位于莫斯科西南,莫斯科国立大学,以及众多科研机构都在这里。 二战时,为了给众多优秀的科学家、及其家属提供防轰炸遮掩,便在麻雀山修建了可供3万人居住的地城。 “既然维列斯之门在秘密2号线,拉缅基地城又是2号线的终端之一,为什么不直接走秘密2号线,而是从地面兜这么个大圈?” 没等周宁问出这样的问题,米海尔就自己把情况说明白了:秘密2号线拉缅基段已经被炸毁封堵,但只是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于是就有了敢死队。 周宁眉头微微一蹙,这说法倒也能解释的通,但他觉得这里边恐怕有更多隐情。 不过既然米海尔没说,要么不方便说,要么米海尔也不知情,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战力有足够的信心,这类悬疑,完全可以暴力获知,或直接略过,并不需要像寻常的侦探玩法那样、抽丝剥茧,层层深入,过程当中被蒙蔽、唬骗、利用…… “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伎俩!” 于是周宁嘴角翘了翘,便道:“我先下去。” 说着就直接跳井! 米海尔等一众冒险者,有的惊呼,有的瞪大眼凝视,有的一个劲吞咽口水。 这竖井大几十米深,这般直接跳,相当于从20层高楼一跃而下。 片刻之后,就见下面有火光亮起,显然,硬着陆成功。 “真男人!” “太酷了!”…… 冒险者们纷纷赞叹,一时间士气大涨。 米海尔板起脸,呵斥:“好了,有序下行,都打起精神,这里可没有安全绳索,你们也没有尤里的超凡本领……” 米海尔始终不相信,生化药剂能让一个普通人牛哔成这样。 与此同时,周宁则在安装设备。 这就是他率先跳下来的一大原因。 这设备是讯号中继器,卢日尼基地铁站月台安装了一个,断后的柳德米拉会在检修通道区域安装一个,这里再装一个,就完全能够确保信号通畅。 个中好处,自然是多多,包括讯息上传,及时演算分析等等。 花费而来一刻钟多些,敢死队众人都下来了。 最后是柳德米拉,像周宁般一跃而下,宛如巨石落地,‘咚’的一声,地面都为之轻轻抖震。 秘密2号线的隧道与常规线路不太相同。 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相对窄小,且三分之一是有着护栏的步道。 周宁知晓,在这条线路行驶的,往往是一个车头挂着两节小号的车厢,但配置就比较高级,氧气罐、急救包、武器、食物等一应俱全。 当然,是当年。 现在则空气拙劣,黑暗深邃,连荧光棒所能照亮的范围,都明显短了一截。 顺着米海尔所指方向,一行人沿步道推进。 还是跟之前一样,周宁打头,柳德米拉断后。 有他们两个超级打手,队伍推进的很快,冒险者们的消耗也不大,主要是精神上比较放松。 前进了一段路后,黑暗中显出了点点游荡的猩红光斑。 周宁举拳做了个停步的手势,随后独自上前。 一边走,一边抽出战刀。 ‘附能’随之发动,刀身上顿时蒙上一层青光。 米海尔看的撇嘴,心道:“这也是生化药剂?” ‘嗡!’黑暗中的某点猩红光斑骤亮,从光亮的角度看效果,就像火焰喷射器从点火器状态,突然转到释放火焰的状态。 周遭瞬间大亮,一道猩红的光柱射线周宁。 而众人也借着这光看清了情况,发射猩红光柱的是怪物的眼睛,这怪物像是枯木般有着枝杈特征极强的肢体,而眼睛就长在这些肢体上。 由于光柱一闪即逝,因此人们也没能来得及发现更多的细节。仅是知道,那些游荡在黑暗中的猩红光斑,就是怪物舞动肢体时,由那些眼睛释放出的。 猩红的光柱被发着青光的战刀拦截,形成电弧焊般刺目的光。 然后就见青色的光化作一面条旗般的光幕,向着猩红光斑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 “真快!”有人忍不住感叹出声。 大家都知道,这光幕,就是战刀高速移动拖出来的光影。能脱出这等长度,唯一的原因就是带刀冲锋挥斩的周宁,速度足够快。 然后就是青光舞动成令人眼花缭乱的匹练,在猩红光斑间翻飞。 期间,怪物也尝试再次使用眼射光束的攻击方式,但都没有第一次那般、光柱粗大且高亮,而是纤细且短暂的一道猩红之光,有的甚至刚开始,就萎了。 而青光的匹练,却始终缭乱纷飞,宛如一朵花瓣半隐半现的光花,在黑暗中显得瑰丽而神秘。 众人自然能够脑补出周宁砍瓜切菜般,将怪物斩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场面。 果然,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游荡的猩红光斑,就都坠落到贴地的位置,并迅速的相继熄灭。 而令人想入非非的是,貌似是周宁的手中,一团猩红的光芒聚集,形成宝珠般的一团。 确实,就连周宁自己都没想到,这怪物的超凡力量,竟然如同活物一般,自行聚集,本是试图侵蚀他的躯体的,但被他运用法门给聚集到掌中了。 这法门来自《照玄本神经》的‘体外搬运篇’,说白了就是通过精神力,来搬运成形显性的超凡能量。 在‘超我’达到七级前,他就尝试过体外控力,结果很不理想。 开发出‘能量体’、‘灵魂封装’这两个技能后,这方面的能力才有了质的飞跃。 另外,刚才对付怪物,他一上来就手段尽出。 人器合一,量脑切换,子弹时间,基本就是拿这怪物当小BOSS对待,这才看似轻松的一波将之带走。 实际上在那个他人眼中的流光瞬间,他与怪物像传说中的高手过招般,极短的时间内数次变招,并且每次都是怪物被他算到,这才看似一通王八拳般的乱砍,将怪物顺利削成了棍棍。 手腕一翻,猩红的光球便消失了。 实际上被他吸纳并封在了根植于肉体中的特殊器皿中。 别说是现在的这具躯壳,就是他的本体,也没有达到随随便便就能将超凡力量吸收并消化的水平。 不过现在,引发他思考的不是如何快速转化超凡力量,将其真正化为自己的力量。 解决这个问题其实还是比较迫切的。 毕竟他现在的做法,说是亲手在自己身体中埋了颗不稳定的炸弹也是可以的。 若是遇到对这猩红之力亲和力较高的对手,对方想办法击穿他的防护,从而引爆这份力量个,势必能给他造成严重的损害。 然而,他终究还是一个凡人,八卦脑洞很自然就占据了优先度。 他此时想到的是,西方的意识形态,有个一直让他诟病,甚至蔑视的点。 那就是‘血脉高贵论。’ 东方人在这方面的认知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西方人却是一直在宣扬‘老子英雄儿好汉’以及‘生来高贵’。 甚至就连东西方的神话,以及英雄传说,都体现了各自的观点。 比如中国的仙侠,很多就是起于微末,最终成为逍遥之仙。 而西方,则是神子,血统强大呀,包括什么蜘蛛侠,钢铁侠等等,都是血统论。牛掰也是因为继承了某某力量。 并且这个力量往往是继承为主,自生产为辅,且能够耗尽。 说白了,这套论调,就是支持劫掠文明的抢夺论,以及社会达尔文主义。毕竟‘继承’这个概念从古至今有太多故事在里边,充分的体现了一个‘争’的概念。 而东方的耕种文明,就讲究师法天地,从自然中获取想要的,同时又能回馈自然,最终天人合一,与世长存。重点是‘创’,而非‘争’。 作为一个东方人,他自然是更看重‘创’而非‘争’,暴力只是为‘创’保驾护航的手段,所有的美好,基本都是靠‘创’实现。 所以他更重视种田。 但此时此刻的情况,貌似在说:天道在‘争’! 因为这超凡力量,竟然真的能够传承,这种自行侵蚀的情况,跟漫威的惊奇队长被宇宙魔方的力量侵蚀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呢? 无非就是力量的强度不同,掌控的程度也不同。 并且,以传承方式获得的超凡力量,以只能以传承的方式给自己中意的人,或被其他人抢夺走。 基本上没有自行生产的可能,最多只能是靠着类引力效应,从能够摄取的相应超凡力量因子的环境中聚集一些。 这是一个相当被动的过程,而基本不存在‘修’的概念。 再进一步的想,其实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否则也就没有所谓的冥想术等技巧了。 应该说,西方人的这一套,更重视‘争’,杀人放火金腰带,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反倒是东方人的那一套,更凸显了‘逆天而行’的特质。 “所以,对我而言,先收割者一步,收割这个世界的超凡,才是正确的路?又或者,其实,那个造成此世界在未来变成荒沙世界的,根本就是我自己?”…… 章节目录 第90章 绕不过的利益 污染,周宁感受到了超凡力量对自己精神的影响。 当他试图用精神力收束超凡力量,影响就开始了,顺杆儿往上爬那种。 或许是因为量大的缘故,情绪变化尤为明显。 这个时候,他就要庆幸《照玄本神经》的存在,以及他开放的‘灵魂封装’技能了。 前者就主要价值体现,在于让他对超凡力量有着清晰的应对办法,那就是转化。 更准确的说,是驯服,萃取,提纯。 就像对付一头暴躁的野生母牛,先稳住对方,然后获取需要的牛奶,再加工为适合吸收的成品。 而‘灵魂封装’这一有‘大脑封闭术’特征的术法,则5如同设立了长墙和隔离带,可以较好的抵抗超凡力量对精神的扭曲作用。 等到米海尔等人凑上来,周宁已经从恍惚中恢复。 周宁也没问‘你们之前有没有遇到过这个怪物,怎么应对的’之类的问题。他觉得这都是无关痛痒的废话。 继续向前,路就不太好走了。 地陷,以及积水。 更重要的是,水里有东西。 ‘哗啦!’一声水响,周宁擒住了其中一条的脖颈。 具体的操作,是以之前杀死的怪物的一截肢体为诱饵,另一只手随时待命,一抓成功。 这东西可能是水蛇变异的,脖颈被卡后,身体顺势就盘缠上了胳膊,然后勒紧。 周宁细端详了几眼,心中吐槽:“长出一对蝾螈般的前肢,可惜这鲶鱼般的脑袋太拉胯,否则还以为是蛟龙仔……” ‘嘎吱!’手上用力,水蛇怪被周宁捏死了。 “你们先休息会儿,我尝试下看能不能将这些长虫杀光。” 米海尔客气的回应了一句。 有冒险者小声嘀咕:“这种思路,还真是稳健。” “这大约就是强者思维吧。第一时间考虑的不是绕过去,直奔主题什么的,而是沿路有问题的都给他趟平了。” 而实际上,周宁有这个思路,是因为前世看了太多让他糟心的恐怖片。 动不动就落单了,又或深陷包围了。各种自个儿吓自个,陷入恶性循环。 他那时候就每每会想,要是换成自己,会怎么做。 而现在的这种做法,就是他的思路的一部分。 找到方法,就斩尽杀绝。 水蛇怪不断被吸引来,不断被抓住,捏死。 周宁十分注意‘环保’问题,每次杀死,都不会让其尸体又或体液什么的落入水中。 如此一来,便不会引发水蛇怪的警惕,在诱饵的挑逗下,三条五条的不断来送死。 转眼间,一个小时就过去了,然后又是一个小时。 如果不是那水蛇怪尸堆着实显得触目惊心了些,同时也证明了周宁的杀戮效率,冒险者们估计都感到不耐烦了。 周宁却表现的耐心十足,一直到水蛇怪不再出现了,耗时接近三小时的枯燥猎杀也宣告结束了。 “好了!我们撤!”周宁一脸满足的如此宣布。 米海尔等人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就听周宁又道:“维列斯之门的关闭,我承包了。 相信你们也清楚,我是最有把握把这事做成的那个人。 我这人,讨厌忤逆,也习惯了使唤人,我宣布你们被征召了。 具体的时限,先暂定为一周吧。 到时候看情况续约。 在征召期间,我会给你们提供相对优渥的生活条件,而你们则付出道具人的回馈。偏日常向的,不需要你们打打杀杀,也不需要你们毕恭毕敬,宛如伺候沙皇。 另外,我会让我的卫士护送米海尔会拉缅基报告情况,顺便给你们的家人报个平安。 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周宁压根就没有征询这帮人的意见,就把他们的主直接给做了。 有好几个冒险者神情间显出不忿,看向米海尔。 米海尔轻轻摇头,那意思,暂且忍耐。 于是,一帮人往回走。冒险者们注意到,周宁让柳德米拉将所有的水蛇怪都打包带走了。 那可是大几百条水蛇,以平均每条1.5KG的重量算,总重量超过一吨,堆在那里好大的一堆。 柳德米拉能背的动固然让人刮目相看,居然能拿出容纳如此一堆重物的大‘包袱皮’,更让人感到惊奇。 准备当真是够齐全的。 还有,那跟锡箔纸般薄的‘包袱皮’竟然能承载成吨的坠力,当真是高科技产品。 回程的路上,米海尔忍不住问:“是不是有什么重大发现。” “当然。”周宁指着柳德米拉背着的巨大背囊。“你觉得,它们平时吃什么。” “……”米海尔承认这个问题很有嚼头,但同时他觉得相比于维列斯之门这个主题,水蛇怪,只能算是旁枝别叶,并不值得投入大量精力去解析,又或审慎对待。 周宁的看法,去与米海尔大相径庭。 差异源自角度问题。 米海尔是普通人的角度。 周宁是结合了超凡概念的角度。 在考虑整件事时,周宁始终扣一个主题,那就是: 既然超凡力量,代表了浩劫大事件最有价值的货币,那么一切与之有直接关联的事件,都可以围绕这个概念去思考。 水蛇怪数量太多,不像是自然生成的,而像是饲养的,并且它们都含有超凡力量。 那么好了,既然超凡力量是一种有价货币,且目前比较稀有,那么他对之下手,算不算断敌之粮呢? 他觉得算。 此长彼消,倒要看看谁更沉得住气。 尤其是他是种田派,时间天然站在他这一边。 将那么一堆蛇尸从竖井通道弄上来,确实有些费时费力,但终究还是做到了。 然后就是让柳德米拉陪同米海尔前往拉缅基地城。 装甲车虽然油料不太多了,但跑这么一趟,还是够的。 又过了大约五个小时,周宁在探险时,就通过美娜调集的设备空运过来了。 是原本打算建设联邦东海岸据点的设备的一部分。 周宁最终决定因陋就简,打造一个合格度不算高的半永久据点。 首先是动力系统,直径1米两米高重0.8吨,小型聚变发生器。 三根燃料棒一插,就能稳定运转一年,发电量相当于现代一座中型的火电厂。而三个聚变炉,意味着可根据具体需要灵活调节。 然后就是小型3D打印机,建材、食材一体设备和熔铸喷灯。 建材一体设备,入料口就是破碎机,将原料直接丢进去,另一头便能够生成合格的建材。 这些看起来像是加气块的材料,累叠成需要的形态,然后用熔铸喷灯过一遍,性质立刻就会有极大的改变,变得比核防级别的钢筋混凝土还坚固,且能够熔铸为一体。 食材一体设备,原料投进去,能出三种口感的人工食材,一种像是榨菜心,一种像是肉,另一类像面食。 实际上其营养成分完全相同,分成三种,完全就是类似骗饱腹感的操作,可以化为三明治、热狗、夹肉馍等简单的食品,也可以更复杂些,整出凉拌菜+烤肉+面饼等效果。 所以说,关键全在调味品上。 周宁不晓得其他人怎么看这件事,反正他两辈子加一块,底层人士的生活条件占据大部分岁月,对‘吃饭其实就是吃调料’是很习惯的,‘纯天然食物的本源香味’什么的,对他而言则很奢侈。 因此,这种程度的人工合成食品,他觉得已经能拿得出手了。 3D打印机无需多言,只要有蓝图,只要在尺寸范围之内,啥零件设备都能打印出来。 有了它,电动机版本的罗斯托克很快就改装出来了。 作为来莫斯科后的第一辆座驾,周宁觉得这里边有缘分、感情的额外加成,所以加装了模块装甲,提升了仪器性能,更改了内部格局后,就成了他的指挥官专用车。 十二月十五日,相隔九天,米海尔再次造访了卢日尼基。 首先就注意到了正在施工的车站地表部分。 看样子是在建造一个金字塔式的地标级建筑,基座都十多米高了,估计完成后,能有百多米的高度。 施工现场不算繁忙,但动静不小,好几辆工程设备正在拆附近的一幢建筑。 看那意思,不仅仅是为了获取原料,还试图将原本的街区布局,彻底改成一个广场。 隶属俄联邦安全局的马克西姆看的一脸嫌弃。心说:“这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当然,他也意识到,米海尔当初的报告没有什么水分,以尤里为首的那伙人,的确是赢得了食物链顶端的格位,因此即便大兴土木,动静不小,也没有怪物来寻衅生事。 而官方组织的施工,哪怕是偷偷摸摸,也时不时的得更路过的怪物互刚。 而且,这种格位,不是靠单纯的杀戮拿到的。 像位于莫斯科市郊的火电厂,供电以及供暖需求,使得那里一直处于运转状态。人类跟怪物在那里三日一小打,五日一大打,灭杀的怪物真心不算少。可怪物仍旧是该来就会来,说明食物链顶端的格位并没有拿到。 他这次过来的目的之一,就是尝试解析这个格位,究竟是超凡带来的,还是自身足够强大带来的。 不久之后,马克西姆就注意到了NT人。 NT人也确实引人注目,2米的魁梧大汉毛熊也是有的,但像NT人那般气质的,却是从未出现过。 么得感情,生人勿进,让人与之对视一眼,就心底发寒,知晓这就是血肉机器。 还有,以马克西姆的知识素养,能够看出NT人的装具,拥有超乎寻常的先进性,哪怕是最外边的大衣,材质也非同一般。 “看来,上峰极有可能猜对了,这伙人即便不是保护伞公司直属,也多半与之有着密切关联。” 在米海尔的陪同、和精锐特战士兵的保护下,马克西姆进入了地铁站。 地铁站的内部格局、以及陈列、装饰一如从前,细节修复的很完美,单看这些,甚至给人种时光倒流、回到浩劫前的感觉。 而后来由官方组织避难者开辟的那些房间,则明显经过了改造和再装修,装修水准即便在浩劫前,都算是高级的,简约大气,丝毫不显寒酸,反倒给人以低调奢华感。 但马克西姆扑了个空,周宁并不在,他也没有坐等,在指点下,去距离月台不算远的一处施工现场,与之会面。 马克西姆注意到,这处施工现场刚刚将一扇高水准的大型防爆闸门安装完毕。 随着这闸门的关闭,这段地铁隧道,就被彻底封闭了。 马克西姆甚至注意到了闸门外装载的监控摄像、和哨卫自动机枪台…… 通名报姓之后,马克西姆说明来意:“尤里现身,我们希望就维列斯之门与贵方达成合作事宜。” 周宁笑问:“合作当然可以,不过,你们觉得能提供什么?而我们又需要什么?” 马克西姆道:“场地是我们的,斯拉夫神话传说,以及历史遗产,也都属于我们。” “这么说,就属于毫无诚意。”周宁伸手邀请马克西姆上了无顶无窗的轨道车。落座后,继续道:“如果只是需要一个名义的话,我们完全有能力纠集一票人,表示自己也有继承权。” “我代表的是官方,我们才是这片土地唯一合法的继承人。”马克西姆没打算轻易退让。 周宁不认同的回:“即便是在浩劫前,也是拳头胜过法理。更别说人类诸文明已经被基本颠覆的现在。 从力量角度,公允些说,你们现在能做到的,无非是给我们增添些麻烦。这是将核打击能力都算在内的情况下。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份麻烦所导致的成本增加问题,我们都不会跟你们谈。 甚至更进一步的说,人类,也不过是居住在这颗星球陆地表面的智慧生物。 所能拿得出手的最强力的武器,能做到的也仅仅是将自身从这个星球抹去。 然后,这颗星球会恢复,就像从历次的大冰河时期恢复那样。 人类靠力量宣布对这颗星球的主权,但在我们看来,还为时尚早。毕竟你们挖的最深的洞,而不过两万米,并且连轻松脱离重力井的能力都无。” 马克西姆针锋相对:“所以你们在我们的家园的地下,发掘勘探、研究获取,而我们就该乖乖的在一旁看着?” 登车结束,轨道车沿着线路向着有着竖井的检修通道那边行去。 周宁道:“说个实在话,我很想说:你们行你们上。 毕竟1,维列斯之门究竟有着怎样的价值,我还不能确定; 但有着怎样的危险,我却是有了相当的认知。 2,你们之前都已经到了要靠敢死队炸毁的粗暴手段来扼制情况恶化了。现在也无非是哄抬物价,索要好处。” 马克西姆暗中尴尬,但没表现出来。 确实如周宁所言,从官方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更多的是理性,而不是浪漫。 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国家大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从官方的角度看,科学侧也好、神秘侧也罢,未知就是未知,没有谁比谁更具哔格一说。 关键点就在于能不能为我所用,以及成本及产出。 而‘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既适合个体,也是和团体。现在都啥情况,啥条件了,哪有资源去研究这些新课题? 因此,炸掉维列斯之门,在官方看来,就跟脚盆从外国运回稀土或煤填海造陆一样,既有利于现在,也有利于未来。 现在有人接盘,管你是冤大头还是实力党,都要榨些油水出来。 这种思路由来已久,诸如苏-75战机自家提供PPT和壳子,中东财主提供研发瓤子的经费的骚操作,让毛熊一次次尝到了甜头…… 周宁也知道,但凡要点脸的,就没办法成为一名合格政客,又或官方谈判专家。 涉及巨大的国家利益,任何个人的脸面都不值那个价。 反例就好比说他,他就准备要点脸,也确实要的起,结果就是将发电能效比超过70%的火电站技术许诺了出去。 马克西姆心中大喜。 他虽然不是专业人士,却也知晓,老式的火电厂,算上汽轮机、锅炉、以及煤炭的燃烧等等,从煤炭的总化学能的角度来看,最终转化为电的效率,也就30%左右。 而浩劫前最顶尖的现代火电厂,能效比也只是50%左右。 而能效比的提升,除非是有重大技术突破,否则越是向上,提升的幅度越低,提升的难度越大。 70%,意味着正常情况下3-5代的先进性提升,又或以重大技术突破为龙头的系列改良。 他个人猜测,多半是后者。 “后者好啊!这就好比芯片技术,前者代表单核变双核,变四核,变八核……是一种累叠。而后者代表突破了固有基架的樊笼,一旦吃透,就能开发出更高能效比的设备,可谓钱途光明。” 当然,在实际应用中,也不是一味的追求先进性。 以毛熊为例,地广人稀,自然资源丰富。 人均一算,可谓个个家中有矿。 在这样的背景下,浪费一点又如何? 毕竟高端的设备,从研发到日常维护,都是巨大的开销。 而且还要算就业岗位等因素。 一般来说,产业技术越低,对人力的需求就越高。 有足够多的就业岗位,才能改善治安、经济等诸多社会问题。 因此,毛熊已经许多年都没有发展科技的动力了,被他国鄙夷一直在吃老本,从某种角度讲也是真的。 但先进的技术,可以卖给天夏呀! 天夏近些年,都不好意思再让‘地大物博’这四个字出现在课本上了。人口太多,一平均,根本就是个弟弟。 什么都能下得去嘴的大吃货帝国的美名背后,还不是饿极了眼,拿生命去冒险的一次次尝试积累而得?连三蒸三熟这种莜面吃法都能琢磨出来,可见为了满足这一口吃,下了多大的功夫。 相应的,其他的资源,同样缺。 缺,那就得精打细算。高能效比火电厂技术这种算总账绝对划算的,就能叫的上价。 至于周宁,有量脑切换能力,他能想到毛熊官方的骚操作可能。 对此,他想说的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苦难兴邦。 人要克服自己好逸恶劳的本能,不但自身要有决心,还得有足够的外在压力,形成鞭策的动力。 所以,先后以暴力、科技、金融等手段收割全球,国家去工业化,城市花园化,人民高福利,的确惹人艳羡,将自己渐渐养废,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次浩劫,就是最好的证明。不但面对病毒的花式攻击毫无亮眼建树,就连同归于尽、重启文明的勇气都没有。 那些掌握核按钮的人,觉得他们还有退路,还没有山穷水尽。然而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那些人不明白么?当然明白,他们只是不舍得小我的利益,什么文明,种群,同胞,从资本国际化后,这些就已经不重要的了。 周宁觉得,地球村不白叫,资本一如封建时代的门阀,他们不能被齐刷刷的割倒,就不算彻底的改朝换代…… 章节目录 第91章 日常清理 轨道车最终停在了检修通道附近。 米海尔发现,这里也有了十分明显的变化。 变得更宽敞易行了。 马克西姆则注意到了一根粗大的管子,便问:“这是?” “排水。” 马克西姆皱眉,回忆了他反复看过的、米海尔写的报告,然后道:“是那段猎杀了许多水蛇怪的积水区?” “嗯。” 马克西姆眉头愈发紧皱,他想不明白有什么必要花费如此力气。 要知道,这路段可不算短,超过两公里了,还有大几十米的垂直高度,光是安装这么长的大粗管子,工程量就不小。 周宁看出了他的疑惑,从衣兜里摸出一个小皮囊,打开,伸到马克西姆面前,“来,尝尝这肉干儿,自带淡淡咸香,营养、口感都比神户牛什么的强的多。” 马克西姆不觉得周宁有坑他的必要,爽利的捏了两根肉条嚼吃。 “嗯,真不错,这就是那些水蛇怪的肉?” “没错,不仅美味,还蕴含超凡之力,虽然只是一丝丝,却令肉有着质的改变。你现在应该感到浑身暖热,并充满力量了吧?” 马克西姆点头。 “普通人不能多吃,这涉及传说中的魔力污染。那么,你现在明白我抽水的原因了么?” “水中、也有超凡之力?”马克西姆思考着问。 “尽管不多,但的确有。” 马克西姆又道:“你怀疑水蛇怪是饲养的。” 周宁点头:“超凡之力十分稀有。” 马克西姆闻言,立刻就意识到了周宁一系列做法的缘由,后面跟行的米海尔也恍然大悟。 来到竖井旁,米海尔发现原本的圆形井道竖井,如今已然是横放的胶囊形状,抽水的粗管子在其中一头,另一头是简易升降机。 “一起吗?”周宁问。 “好。”马克西姆应答的很干脆。 能负责这次任务,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冒险的心理建设事先就完成了。 而周宁能效比70%火电厂技术的承诺,让他愈发的深信这次的确是遇到了宝藏,并且很可能是那种一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的。自然要能多狠的薅,就多狠的薅,薅一次就够吃一辈子。 既然如此,又怎么肯在互动中轻易失了印象分? 搭乘升降机下到秘密号线,米海尔的第一感觉,就是变敞亮了。 充足的照明,让隧道变得通亮,完全看不到阴影区域。 第二个感觉,就是清洁卫生。就连细小的尘埃,似乎也被用吸尘器清理了,并且全面的涂了有一定油质特征的涂料,因而地面也好,墙壁也好,都洁净到反光。 “这涂层也是为了获取超凡力量?”马克西姆问。 “对。”周宁指了指墙上并不显眼的温度计般的柱状体,里边储存了几厘米长的一线光芒,乍看不起眼,细盯着看,就会发现它的光芒很瑰丽,即便是通亮的灯光也无法掩盖。 马克西姆暗忖:“这帮人使用的收集超凡之力的手段,明显不是临时起意的产物,莫非是某个古老的神秘组织?不管是与不是,科技、超凡两者通吃,是实锤了。” 再度搭乘轨道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当初捕杀大量水蛇怪的积水区域。 马克西姆和米海尔都注意到,水位并没有像他们预想中的那般下降很多,但道路已然畅通,因为修了桥。 “这是……” 轨道车没有停,周宁见马克西姆指桥下的水,便简单解释:“通联一处积水地湖。” 马克西姆吧嗒嘴,心道:“真狠!这是要将湖水都抽干?遇到这种强力而又作风稳健的对手,超凡者怕也深感憋屈吧?” 再向前,米海尔的记忆便被唤醒了。 他们当初来过这里,一度为这个地段仿佛升腾的热浪般扭曲的空气波动而惊诧和害怕,担心是泄漏的天然气什么的。 后来避难所的医生告之他们,那些玩意儿可比天然气糟糕的多,它有辐射级的侵蚀效果,但抗辐射药剂对它屁效果都没有。 医生还说,他们多半会在一年左右死于癌症类疾病。 这也是他明明死里逃生,扭脸却愿意带队再次来这个险地。 除了想在死前给家人多留下些生存资源,心中有恨、想毁掉这个地方也是原因。 但现在,这个区域于他而言,已然变得面目全非。 血管脉络似网,嫩肉筋膜如纸,还有稀稀拉拉的瘤状物,挂在这血肉通道的墙壁上,不时有光芒在其内中亮起,又缓缓熄灭。 这让米海尔生出宛如置身怪物脏腑的不适感。 马克西姆强作镇定,问:“这也是为了超凡之力。” “没错。”周宁只是简单应了一声、没给出解释。 这些血肉细胞是利用E病毒进化推演的数据成果,结合‘俺寻思…’技能而生成的、专门汲取游离超凡力量的活性工具,具体可以视作某种超凡能量器官的放大。 在血肉通道中行进了大约百多米,便拐出了秘密2号线。 周宁指出:“这里并不是单纯的土地下陷而诞生的通道,有人为挖掘的功劳。” 马克西姆眉头紧皱:“是幸存者?” “我个人跟更愿意相信,这些人是在浩劫前,就已经高度组织化的某个秘密教派的成员。” “邪教!”马克西姆第一时间就扣帽子。 周宁听的一怔,随即释然。他意识到,在西方,因宗教问题而引发的各种恶性事件、几乎贯穿了文明史,各个历史时期都有。 因此,对宗教组织,官方更为敏感戒备,态度也远没有表面说的那般友好。 这段路不长,也就二十余米,原本细窄难行,且有坍塌的风险。 米海尔上次带敢死队,就是试图爆破这里。 现在不但被拓宽了,还使用了金属梁和液压支柱,从而形成梯形结构的走廊。其牢固程度,扔几颗炸弹都未必能塌。 从这段走廊出来,进入一个半人工半天然的开阔地厅。平均七米以上的顶部挂有石钟乳,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的石块岩柱,强化了这两百多平米的地厅的牢固性。 米海尔注意到,有人在这里工作,具体就像贴大字报帮,将血肉筋膜贴到墙上,这让他意识到,这里应该也被周宁的人掌控了。 这个地厅的另一条通道在角落,门大约是1.5米×2米的样子,显得很不起眼。 尤其是门附近有六名高大壮硕的NT人衬托。 这些NT人绝对的高辨识度,身高体格,装束气质,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见到周宁到来,这些人纷纷向周宁行军礼。 马克西姆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NT人所行军礼,跟天夏军人的军礼高度雷同。 周宁有些随意的回了一礼,道:“开始吧。” 之后扭头对马克西姆道:“正好有一波清理行动要进行。” 马克西姆点头致意,没说话。他的注意力都落在了NT人身后背着的包囊和手中所持的火焰喷射器上了。 又有角门和通道窄小,NT人们是鱼贯而入的,周宁、马克西姆走在其后,米海尔和精锐战士行在队伍尾端。 进入角门前,周宁指了指靠墙的简易物品架,上面摆放了极具特色的呼吸面罩。 马克西姆等人都心领神会的拿了一个。 戴上后才发现是高科技产品,有着可穿戴设备的功能,且貌似和计算机设备联网,并且口鼻前短猪鼻般的设计并非塞了活性滤层的滤器,而是微型制氧设备。 由于面罩外部的三组镜头跟内部的类VR成像系统各尽其职,因此视野良好,就跟戴了高档宝石防划镜片的风镜一般。 顺着狭窄崎岖的通道走了大约百来米,前方再度豁然开朗。 又是一个地厅,跟之前那个无论是陈设还是格局面积,都大同小异,NT人已经开工了。 内青外紫的火焰,明显是加了某种助燃剂的,不但温度高,似乎还自带了工业用氧,总而言之燃烧非常充分,光是火焰造成的余威,都让马克西姆等人有种接近熔炉的炙热感。 而在NT人的对面,那些之前或许是异教徒的存在,瞬间就被烧残废了,被直接喷射的、根本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发出凄惨叫声的,是那些之前躲在掩体后,火舌就像软鞭,遇到阻挡会拐弯,就是这拐了弯的火焰,其威能也是异常恐怖,一秒之内就焦炭化了,两秒就仿佛烧透了的木炭,从内往外返火…… 将抵抗者烧成篝火后,NT人喷火队就继续推进了。 ‘砰砰砰!’的枪击声传来,是抵抗者在还击,但意义不大,NT人手中厚重的金属塔盾将令这些射击全部无效化。 马克西姆注意到,那些塔盾,光是金属的部分,就有7CM左右的厚度,整体更是接近15CM,这样的重盾,RPG估计都不怵。 顺着螺旋阶梯而下,感觉就像走在古代人建造的地窖中,脚下是石阶,墙壁是不规则的石块砌成的,湿漉漉的,有些缝隙干脆就在渗水。空中浮着氤氲的雾霭般的东东,也不晓得是水汽还是其他什么。 马克西姆伸手摸了摸脖颈处,确认防化服的拉链确实拉上去了。 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但实际上,防化服对超凡力量的屏蔽效果十分的有限,从进入这里开始,能否在超凡力量的侵蚀下安然无恙,主要看周宁的意愿。 三百多石阶的尽头,是一个足有六百平米的穹隆。 这里已经没有了石柱支撑,但给人以石山空腹的感觉,看起来足够牢固。 石壁上,稀稀拉拉的有着吊环,其上插着火把,有的已经熄灭,有的还亮着。 马克西姆他们戴的面罩有微光夜视、及红外夜视能力,没有这些烛火也看的清楚。 更何况,当他们一行出现在这穹隆中时,NT人已经开始了又一轮的杀人放火。 这回,马克西姆等人总算有机会看清被NT人残忍烧死的、是什么装扮了。 穿着马裤,打着绑腿,蹬着靴子,腰带有战术腰带特征,串了大大小小的包,鼓鼓囊囊,无论男女都赤着上身,并且用自发光的颜料涂抹出纹理,神秘而野性。 也不晓得处于什么原因,毛发都没有了,一个个油光锃亮的大光头,绝非只是刮干净那么简单。 都戴着面罩,乍一看像是一战时候的防毒面具,仔细看其制作工艺要精良且先进的多,只是款式相似,实则有本质差异。 其使用的武器,就显得有些拉胯,无非是AK74和47,这种突击步枪寻常对抗还行,对付NT人明显是隔靴搔痒。 手雷也扔了几颗,但效果同样很差。如果不是冲击波引发的空气湍流让马克西姆在几十米外都能清晰感受到,他会怀疑对方用的可能是拍电影使用的道具,而不是真家伙。 只能说NT人从体质到装备,都强的离谱,以至于这根本就是一边倒的屠杀,哪怕另一方有狂热的信仰武装,也只是令过程和结果显得更惨烈些而已。 战斗很快就进入了尾声,邪教徒们已经没几个人了。并且剩下的这些,明显不是战斗人员,而是仪式班的,他们很投入的在中央的石台上进行着仪式,仿佛外间发生的事都与他们无关。 “竟然还没有完成。” 马克西姆听周宁这么话说,微微一怔,心道:“这似乎是说,打到这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是故意放水,让对方完成仪式?” 果然,就见周宁挥了挥手,便有一名NT人撂下喷射器和燃料包,拎着个急救包上了石台,然后挨个儿给那些举行仪式的人打针。 手法专业,举止轻灵,并没有影响这些人时不时就来一段的祭祀之舞。 然后马克西姆就见周宁以审视的目光旁观了一会儿,便打了另外一个手势,已然打扫完战场的NT人收队,秩序离开。 周宁对马克西姆道:“你也看到了,我在最大程度的榨取他们的价值,顺便削弱他们的战斗力量。” 又道:“我并不知道他们找到并激活维列斯之门,有多少碰运气的成分在里边。但我只能是选择他们能更进一步。 在超凡领域,科学的那套手段,是不太行得通的。因为它足够唯心。 而唯心意味着有时候,以唯物的角度去审视,会发现它根本不讲道理。 说不行就不行,这跟战力强大与否没关系。” “原来如此……”马克西姆对周宁的这个说法还是比较认可的。 唯心,有着跟唯物不尽相同的另一套思维逻辑,这似乎没毛病。 然后他就觉得有些昏昏沉沉,他摇了摇头,跟着队伍往回走,头晕目眩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视线都模糊了,随即他便晕了过去。 在晕之前,他心道:“这下完了,估计是超凡侵蚀,也不晓得能不能醒来。” 不知多久之后,马克西姆醒来了。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看周遭的景物,应该是在某病房。 这时,床边的一个仪器报警了。片刻之后,便有医护人员进来。 马克西姆问这是哪里,什么时间。 对方告诉他是卢日尼基避难所,他昏睡了差不多十小时。 马克西姆通过日常交流,很快便打探出对方的身份——上次跟随米海尔来炸毁维列斯之门的敢死队成员之一。 马克西姆记挂着自己的使命,没有深问,而是在确认自己获得了救治,能自然醒来,说明就没有大碍之后,便迅速联系其他人,并跟周宁道别,回转拉缅基地城。 马克西姆却不知道,他和他的队员,在昏过去后,都被周宁用高频电磁经颅仪刷过。 他们的造访记忆不但被重编了一部分,还被埋下了使命的种子。 他们回到拉缅基后,报告将会九真一假,并且会很自然的认为,尽快完成某件事,是正确的、有益的。 能效比70%的火电厂技术,确实交出去了,当然不是全部,而是一部分。 周宁深知毛子的贪婪,纵观其历史,他们的表现,槽点可不少。 并且他们从无国富民强的时候,即使在最强大的时期,也谈不上‘富’,从来都是上层建筑的奢靡,与底层民众的困顿在一起…… 总之,从民族角度,上层能反映出其发达后的嘴脸,下层能反映出其落魄时的品性,卫国战争等决定种群命运的时刻,则能凸显其最关键的核心特质。 以严冬为代表的恶劣环境,赋予了毛子们坚韧和顽强,但这只是他们民族特性中的闪光点,而不是全部。 周宁的做法,就是建立在这样的认知基础上的。看似大方,其实是伎俩暗藏,另有盘算。 章节目录 第92章 超凡不适,大腿不在 马克西姆造访后隔了一日,AI美娜报告,维列斯之门结构解析完毕、祭祀人员的仪式知识已经榨干。 说实话,对于这个结果,周宁不是很满意。 在他看来,这个神秘教团,不应该只是一帮掌握并相信了某些古老信息、就到处搞事的盗墓者。 原因就在于被他干掉的那头怪物、和那些水蛇怪。 前者已然是真正的超凡生物,后者也正在跨过了那道门槛儿,毕竟其身体已经能承受、甚至已能吸收利用超凡之力。 水蛇怪勉强还能用E病毒突变产物来解释,可那丑陋的多眼怪,绝不是恰好赶上‘进化病毒’的浪潮就能成型的。 一百天左右的时间,是不足以诞生生理结构稳定的超凡生命的。 因此,他认为,或者说,他希望,有真正智慧的超凡者存在,或者比较靠谱的神秘学者存在。 而不是一帮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套祈祷仪式轮流施展,试图达成目的的工具人。 可能是因为从小受科学论调的熏陶的缘故,他总是觉得,即便是唯心向的神秘超凡,也同样要讲求方式方法,而不是纯粹靠想的,只要搭上了那根虚无缥缈的线,就能一朝顿悟,直接飞升。 现在让他心烦的事主要在于,像这种事,从来都不止一个解释。 他的论调有他的道理,但反过来说,同样有理说的的通。 比如,超凡成仙这件事,大可以这样解释: 首先,就是定义‘仙’这个概念。 什么是仙?直白的说,能人所不能,就是仙。 要从这个角度看,古代人眼中的仙,跟现代人眼中的仙,那能力差的大了去了。 比如,在现代人眼中,会开飞机肯定不算是仙,可古人眼中,能让那么大只的铁鸟飞上天,这难道不仙么? 所以说,古书中的神仙,其能力档次太过拔高,未必合适。 反倒是像脚盆国那种,有点不同寻常作为的,于口口相传中夸大,就能称之为神的,更接地气。 定义了神仙的真实档次其实也不高之后,再来分析如何成神仙。 既然是唯心,那么对‘经验’的依赖就变得很低了。 ‘经验’是尝试的总结,而科学,说白了就是将经验总结细化、系统化,并且强调实事求是、认真记录、重复验证、尽量排除额外干扰等注意事项的方法集合。 唯心,强调的是天赋,以及悟性。 天赋好意味着更容易灵光一闪,搭上成神仙的那根正确的线的概率更高。 于是乎,如何成神仙的核心办法基本出来了,一如人脑流比特币挖矿,就是一种算法,去算,去碰那个正确点,碰到了就成了。 因此这是个非常讲究运气的操作。所谓的几十年修行,也未必就比入行几日的强,达者为先,谁先搭上线谁牛哔。 然而,人毕竟活在物质的世界,因此围绕这个‘顿悟成仙’的操作,势必会有一些现实的、客观的需求出现。 比如说,手无缚鸡之力,没等成仙,就被人干掉了这么办? 于是,强身健体,一个打十个什么的就成了客观需要。 这方面,佛门的做法很直白,寺院有武僧,就连所拜的神佛,都有专门护法的八部天龙什么的。 而道家就比较贪,讲究谁有都不如我自己有,自己习武练功。 当然,也不光是因为贪,还有‘不麻烦别人’的朴素认知,以及强身健体的需要等因素在里边。 强身健体很重要呀,按照某些经传,人生于浊世,宛如明珠蒙尘,污久了,想要发光,就需要更多的擦拭之力,以及擦拭时间。 说白了,时能补拙。潜台词:我是不够聪明,但我有时间。你能一天顿悟,我花十年去琢磨,或许就成了。 所以,活的越久,顿悟关键一步的概率越大。 那就养生呗,去山青水绿之地,不为俗世种种打扰,不生邪火不动气,修身养性,再把什么药膳呀,丹丸呀,能安排的都给他安排上,我就不信活不出个大岁数。 要这么看,长生、习武,皆为护道,是得道成仙的客观需要、辅助办法,而不是核心的一部分。 是后人贪大求多,各种意淫,将这些都糅合到一块儿,然后又任性的分出了阶段性结果,整出类似‘周薪’的概念。 实际上成仙这桩事就算真的有,多半也是个一锤子买卖。 成了,能拿到想要的,并且也没有那么高大上。 而半道上,就只有不断的付出,多半不会人性化的走一步就一步的赏钱,安抚鼓励那脆弱的小心心…… 那么,如果说,类似这等不靠谱的‘成仙’方式,才是唯心系的真面貌,是不是也能说的通呢? 周宁觉得能。 正是因为唯心系的这种不靠谱,它才会被唯物系的科学淘汰。 这样的一个说法,就解释了为什么明明有超凡存在,却输给了平凡。不光是因为环境不予的不适合,还因为其他客观原因导致的不适合。 现实点说,人活在物质的世界,寿命有限,且有着各种各样的基本需求,这些就已经够人忙的了,没有能力去搞这些个比‘富武’更费钱的玩意儿。 而且,它太虚无缥缈了,很可能就有生之年一无回馈,这个大多数人都没办法接受。 反之,为什么人们明明知道游戏中的成功浅薄、廉价,却仍旧爱玩,就因为其核心是‘每一分付出必有反馈’。 杀了一个怪,哪怕是连经验都不给,也会显示出来,让人明白的知道,杀这种灰名怪没经验了,不用瞎几把浪费时间…… 那么,将唯心系的这套不靠谱理论代入到眼前的事件中,会得到怎样的一个结果呢? 结果可能就是,那头多眼怪,跟维列斯之门是一体的,就好比琥珀里除了封存了一只蜜蜂,还封存了它采的花蜜。 而那些水蛇怪,是多眼怪靠着自己的能力饲养的。 至于那些神秘团体的人,激活了维列斯之门的第一阶段,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人品。之后哪怕给他们几十上百年,也未必能成功第二次。 这就是唯心,说不行就不行,信仰再狂热,搭不上正确的线,等于空耗电。 周宁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指靠外物获得突破,结果折腾了半天,才发现拥有《照玄本神经》的他,才是超凡系最靠谱的那个。 唯我独法!听起来高高在上,牛哔拉风,实际就是个寂寞! 牛哔,一个人牛哔去呗,没人跟玩,谁都指靠不上,各种渴望抱大腿的一堆…… 一想到这些,周宁就不免心生庆幸,庆幸自己不但没有舍弃科技,还以神秘手段进一步促成了科技的进步。 若非有科技能支撑他种田自给自足,他堂堂超凡者,怕也得沦落成那种为了一口吃喝、就去劫别人的富济自己的贫的所谓英雄好汉,还有何体面可言? 于是,到了十二月底,地标金字塔建成,保护伞公司分部正式挂牌的时候,周宁却已经离开了。 一再稀释的地湖水中,超凡力量已然稀少到不值得继续提取。 维列斯之门也没有变化,仍旧是像蒸汽泄漏般,释放着超凡之力,但都被被他命名为菌毯的血肉筋膜吸收,储存在瘤状物中。 至于那些举行仪式的工具人,其忘我的工作态度的确值得点赞,但没有了营养针的补充,他们最终都死在了那个石台上,熬耗过甚,器官衰竭。 这也说明了,诚意再足,也不能感天动地。 神秘教团在那些仪式工具人死了之后,也就不再派‘圣武士’们来地窟抢夺维列斯之门的控制权了。 但对保护伞而言,‘下焊’已经完成,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激活操作,二五仔就会诞生。 进一步解密这个神秘教团,已在进行中。 但必须说,周宁对其的兴趣,已经降低了很多。 马克西姆那边的任务,同样也是兴趣大降。 毛熊这边,也有类似传说中的联邦51区、X档案之类的神秘向信息管理体系。这些信息以非常古老的方式记载,不入电子网络,哪怕是局域网都不碰。 美娜对此,自然也就丧失了直接盗取的可能。 因此,用高频电磁经颅仪给马克西姆洗脑,就是让他‘自发’的去尝试将相关信息利用起来,揭秘神秘教团的行为也罢,解读维列斯之门也好,只要肯操持,就算是以它山之石攻玉。 但当情势的发展,越来越有‘求大腿,却原来自己才是大腿’的趋向性,这事、这人对周宁的吸引力,自然也就降了。 好在水蛇怪作为半超凡生物,还是有不错的研究价值的,而维列斯之门也能源源不断的提供超凡力量,这趟行动,这个分部,都不算亏。 不过,发生在多眼怪身上的现象,也让周宁对超凡生物,有了更为直观的认知。 他发现,生命驾驭超凡之力,全在于‘魂力’,一旦魂飞魄散,脑电波形成的力场就消失了,超凡力量就会失去束缚,从身体中析出。 这也是他当时在干掉多眼怪后,能较为轻易的就攫取其超凡力量的原因。 而这很可能意味着,他想要的那种能够细胞器化的类线粒体微生物是不存在的。 细胞器化之后的牛掰之处在于,它像个微型的自动工厂,能够完成某种或某几种特定的任务。 而没有了这个功能,就像那些储存超凡之力的肉瘤,不能消化利用,只是单纯的储存。 他将来自多眼怪的超凡之力束缚在身体中,也是类似的情况。肉体细胞本身并不参与消化。消化的过程,是他的精神力按照《照玄本神经》上记录的方法,对超凡之力进行加工和转化。 这就太具局限性了,精力是有限的,而且不能做到自动化,就意味着需要专门抽时间来做转化的事,还意味着躯体向超凡向的转变,前途一点都不乐观。 毕竟他想要的,是越过某个门槛后,超凡力量对血肉进行极大的强化,进而摆脱‘血肉苦弱’的问题,而不是把自己变成一个皮薄馅大的能量炸弹。 或者说,他追求的是躯壳的设备向功能性提升,就好比小舢板变成了歼星舰,他觉得这是进化,而变成一块电池不是,哪怕是核电池。 十二月份,对于全球人类而言,发生的大事,基本都是坏消息。 毕竟能代表人类文明的种群团体,基本都在北半球。而北半球如今正在承受比往年更酷烈的严冬。 联邦曾被全球认可为西方文明的继承者,但这个一度拳打敬老院,脚踢幼儿园的壮汉,如今轰然倒塌,充分证明‘底蕴’的价值。 壮汉固然能打,困扰生活经验相对还是差了些,一场大病被放倒,很可能就因应对不当而完犊子。 不像那些有足够历史底蕴的,好三年,歹三年,偏方吊命又三年……历史包袱重,确实活的不健康,但被锤炼的韧性十足也是真的。 欧洲诸国,就一个都没亡,连荷兰比利时那种弹丸之地,又或希腊那种废拉不堪拖欧盟后腿的,也照样活着。 有不少,甚至重新豁出了精气神。 就比如约翰牛和汉斯猫,人口虽然少了许多,物资也匮乏,但却有种成功减肥,精瘦汉子的干练样子了。 只不过一个是时间不对,现在顶风冒雪发动攻势,不如待变异者在饥寒中困顿两三个月后,发动春季攻势。 再一个,从忙于应对,到稳定,再到完成结构性调整,重新开始蓄力,是需要时间的。添油战术,兵家大忌。 因此,这两个恢复的不错的国度,都不约而同的保持了低调。 而高卢,周宁只能说,不愧是革M的策源地,其民众的纪律性和大局观都不怎么样,太能闹腾了。虽然整体稳住了,但内部消耗也厉害,短时间内看不出恢复旧观的可能。 值得一提的是,联邦崩盘后,大西洋舰队竟然跑去不列颠驻扎了。若非出了这档子事,周宁的视野,也不至于关注约翰牛,继而发现其正在韬光养晦。 别国舰队投奔,尤其还是超级大国的舰队,投奔已经快要滑出列强行列的国度,这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 但现实往往比小说更夸张,有很多小说写了会被骂智商低下、逻辑不通的事,现实中就那么发生了。 而在周宁眼里,则有另一番解读:资本外逃。 不同的时代背景,资本外逃的方式不同。像现在,资本就不能以浩劫前常规的金融方式去体现了。 物资,货币实体(黄金等),才算是资本,其他的不算。 尤其是联邦都已经崩盘了,其信用货币,那是擦屁股都嫌硬。 实际上,联邦绿钞从浩劫开始不久,就已经一路暴跌。 毕竟它的主要功能,就是借助其跟石油捆绑而带来的流通性,洗劫全球财富。 浩劫导致全球物流被重创,都不流了,还怎么洗? 而失去了全球市场,只靠本国,很快就转不动了。 正因为这个情况懂的都懂,因此绿钞价值狂跌不止,这其实也是导致联邦情势迅速恶化的一大原因。 如今眼瞅着度过难关复起的可能变得遥遥无期,国际资本自然就外逃了。 而这时候逃,还想把财富带出去,没有枪杆子保护,一个是走不掉,再一个,出去了也不过是别人眼中的肥肉。 于是就钱权勾结呗。 保养舰队很费钱的。并且在大势是人跟变异者撕逼的背景下,基本不存在以战养战的可能。太平洋舰队也好,大西洋舰队也好,不可能开进五大湖,用舰炮保护底特律又或芝加哥给他们生产零部件和弹药。 所以手里捏着的,无非就是舰载的弹药,还有一部分能调动的库存。再想要更多,那就得交换了。 因此,越是后期,各舰队对联邦政令的执行度越低。往往还索要另类的开拔费。先给钱给物,才会执行命令去开几炮。什么先垫上,回头拨发物资弹药……这种死人嘴趁早张都别张。 既然是这么个情况,权钱勾结,跑去他国驻扎也就不奇怪了。 尤其是联邦一直有当全球宪兵的传统,在北盟各国驻军都是常态,面皮不伤,将来吃回头草都有话说。 当然,国际资本的外逃,也从另一个角度,反应了安娜的‘打土豪、吃大户’计划的成功。 好些老牌资本的棺材本被发现,然后就基本没有然后了。 美娜能从电子网络角度控制财富的流通、乃至归属,而以当前的大局势,不动产的归属证明,典当行都不收。棺材本再一去,老牌资本也就剩手头上的一些浮财,那能有多少? 所以,一夜落魄的大有人在。 能将资本传承几代人的家族,就没有哪个是傻子。 一看这情况,立刻就开启了集体出逃,死道友不死贫道,谁也不清楚谁会成为自己的掩护,自己又会成为谁的掩护,但只有这样一齐跑,才有可能逃出去,否则都得坑在联邦这口锅里。 安娜只能说,保护伞公司的力量还是不够强,人到用时方恨少。 资本外逃,对于本就崩盘的联邦,更是如同巨人抽了脊柱,当时就瘫成了一堆。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益处的话,从此少了资本的提线木偶玩法,大家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这或许能算一条? 可现在人们宁肯当有饭吃的舔狗,也不想饿着肚皮享受自由。 这情况让周宁看了很是感慨,想起前世某愤青的话:“楼市疯涨,说太贵买不起,楼市狂跌你们就买的起了?楼市狂跌代表经济全面下行,特么的连饭碗都丢了,还有尼玛的钱抄底?” 总之,联邦这边就是继续在深渊中下滑。 官立避难所被接连攻破,导致民众对官方的信心尽丧,进而崩盘;崩盘导致资本外逃,资本外逃导致恐慌加剧,崩盘效果进一步深化和扩大化,比如小团体从山头主义迅速演变为自立。 州立、城立,已经算是很体面的了。还有更小的组织、帮派。 其中尤为凸显的,还是军队的剧烈私有化。 比如说占据重要粮库,重要的尚在运转的武器弹药制造厂,药品生产厂,炼油厂,油田等等。 眼瞅着类似{疯狂麦克斯}系列中的子弹农场,汽油镇、妈妈水要塞之类的格局就要形成了。 未来的联邦大地上,去文明化将会是普遍现象,武力将是唯一准则。 这一系列的演变,都没有超出美娜的推演。 所以周宁并不吃惊。 十二月份,联邦人因各种问题串联爆发而大死特死,他也没过多关注。只要不走心,不动情,不涉及朋友亲人,他就能面不改色的说:“凡人皆有一死”以及“死亡是最后的自由”这类名句。 这些话听着都很屌,很有哲理,就是不知道‘没活够’怎么破。 章节目录 第93章 日常工作 周宁回到杰斐逊堡的零号基地没几天,就再度离开,赶往亚洲。 不是毛熊那边有了变故,又或跟天夏的合作需要他亲自跑一趟。 毛熊那边的神秘教团属于厚积薄发,再想搞点大动静,他们还真没那个本事。 毛熊官方也一样,守着一堆神秘信息,都不如神秘教团能搞事,指望突然就知耻而后勇了,同样不太现实。 总之就不值当的他亲自盯着。 至于天夏。 无论是天夏的意愿,还是他自己的思路,都不觉得深入掺和是什么好事。 人家自己就能活,求的不过是个活的更好,那么他结合美娜给出的相关分析,适当的提供一些‘补有余而损不足’的协助,这就可以了。 真要变成了外注射式胰岛素般的存在,破坏了人家的自研发、自运转能力,那就是好心办坏事,他也担不起那个责。 他这次去的是阿三家。 如果人类于可能存在的超凡收割者是猪一般的存在,那么阿三可以说是驯化程度最好的肉猪。 数量大又温顺,E病毒波潮一来,立刻就都放翻了。超过十亿头变异者,剩下的几亿都成了猪食,有大约三千多万,以各种形式存活着,包括军队形式,流亡难民形式,下水道老鼠形式,等等。 而新年新气象,因为基数够多,E病毒导致的变异者第二轮进化,首先在阿三家发生了。 阿三家的第一轮进化虽然也是7秒变身,但具体跟其他地区的7秒变身还不太一样。 盖因变异者的生存压力没那么大,并不需要靠庞大的数量,来获得狩猎优势。 所谓进化,就是对环境的适应。 由于E病毒导致的进化非常频繁,因此它所呈现出来的适应性强化,也显得比较‘目光短浅,务实接地气’。 现在联邦,壮大族群的迫切性就比较高涨。 毕竟联邦是个平均2.3支枪的国度,因而是否有数量优势,就是影响捕猎成功与否的重要因素。 变异者的很多细节习性和表现,也因之有着不同。 像联邦这边的变异者,就普遍偏猫科,更灵活,擅于躲避。 而在阿三家,则更像是熊,耐力好、力量强,撞开摇摇欲坠的破房子,就能掏一窝热的。 周宁觉得,阿三家之所以也出现了7秒变,主要原因不是需求,而是放纵。这波进化,更多的是体现了E病毒本身的增殖欲望。 结果早早的就形成了类似野兔泛滥、草场无草的尴尬局面。 第二次进化,就在这种背景下早其他地区一步发生了。 周宁批语:只要存在,生命就会为自己找到出路。 游隼从固定翼改为旋翼,不久后悬停在空中,由于是电动机,声音并不大,但当周宁像炮弹般落地后,还是被异变者热情围观了。 周宁能理解,毕竟这里是曾经人口稠密的孟买。 摁下腰间悬挂的一个随身听大小的设备按钮,其上宛如电池的一管粉红色液体迅速被消耗掉。 费洛蒙喷雾,用法类似香水,效果已经强到震慑寻常变异者。 这是不断进步的生化科技所取得的成果之一。 变异者发出色厉内荏的几声嘶吼后,便各自散去了。 但特变不吃这套。 附近就有一头,像一辆失控的汽车般奔冲过来。 周宁现在的装扮是典型的末日驴友套,棒球帽配防尘滤罩,速干衣裤配战术套……当然这都是虚的,‘第二皮肤’战术装甲服才是硬货。 从容用霰弹枪发射独头弹,打碎特变的右膝盖。 然后收枪挥刀接连斩断其鞭挞和突刺而来的触手肢。 再然后利用其右膝受伤,进攻动作有明显漏洞,躲过其冲撞舞臂的狠招,顺便在其肋侧开出巨大的创口。 最后从胸前的快拔套中,取出M1911改,用点40的玛格努姆弹,在其后脑勺连射两枪。 战斗再一次交错而过后彻底结束。 就像花费几千小时只玩某射击游戏的某张图,神不神或许是天赋的事儿,但行云流水,稳如老狗,却是靠熟练就能做的到的。 现在是夜晚,尽管星光漫天,但没有灯火的城市,仍旧显得太过阴森黝黯了。 当然这是对缺乏装备的普通人而言,像周宁这种刻意锻炼感知的,不在此列。 感知跟‘能量眼’不同,‘能量眼’是要用到眼这个器官的,感知则只与精神力有关。 也就是说,周宁等于是在练习‘能量体’状态下的观察方式。 而之所以这么做,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开发出一款新的生化药剂,将大脑变成了‘热得快’。 在周宁想来,反正这马特·周的躯壳,已经被生化药剂污染了。 那么从某种角度,马特·周就跟贝尔以及道格拉斯享受了同等待遇,成为试药的小白鼠,只要试不死,就往死里试。 而这个‘热得快’大脑,其本质是‘大脑开发度’实验。 这个实验主要关联到人的消化系统,营养供给系统等等。 脑袋本就是人体最给力的散热装置,由此可以很直观的知晓,大脑的功耗也是所有器官中最高的。 周宁的大脑开发,就好比奔腾4换成酷睿I7,相关匹配的包括大电源、升级的主板、大风扇等等,可以说他现在已经把自己变成了另类的BOW。 这代价换来了供能给力的灵魂基座,从而能让精神力的日产量数倍于之前。 既然如此,不趁机多练练精神力相关的技能熟练度,更待何时? 可惜他暂时已经没有技能开发点,否则必然开发个‘灵能风暴’又或‘念力攻击’什么的。 那种念头一动,目标就如同被无形打手卡了脖子般的酷帅效果,他早就想尝试一下了。 一直不舍得浪用技能点,并且也不合时宜。 他心说:“下次,下次‘超我’升级,一定要安排这么个通俗易懂又装哔效果十足的超凡技能。” 拿出天夏某部门严为民同志送他的华为天骄至尊版多功能手机,选择了北斗插件,这是军方高级版,是目前全球唯一还能保持信息即时性和精准度的一款软件了。 这里边是有保护伞公司的功劳的。 介于联邦那边已经基本丧失了驾驭和维护卫星系统的能力。周宁就让美娜将一部分联邦卫星,加入到北斗体系中,以强化其功能。 天夏对此则选择了不承认、但我们先用着的态度。没办法,浩劫以来,用钱的地方太多,好多航天项目都叫停了。 调好了地图导航,辨了辨实际方向,周宁揣起手机,横抱着霰弹枪不紧不慢的行进。 目的地是一座三十多层的写字楼,如果找不到,就要尝试扩大范围了。他准备先去这写字楼的地下车库看看。 路上遇到三三两两游荡的变异者,它们大都已然瘦成了皮包骨,深陷的眼窝中,散发着饥饿的绿光,宛如鬼火。 这种时刻忍受饥火煎熬的变异者,无疑是危险的。 但同时,却也是极其谨慎的。 毕竟它们基本上只剩最后一搏的气力,若战就只能胜不能败,否则必然沦为其他同类的食物。这城市中已经只剩同类可食了,谁耐不住性子,谁就先上餐桌,所以变异者不仅在变得危险,还在变得诡诈隐忍。 美娜通过卫星发现的二次进化者,就是它们中的佼佼者,更智慧、更擅于忍耐、也更致命,像是刺客。 刺客不好找,所以他来了,智商还差了点意思的NT人,安排了其他工作。 目前正是保护伞公司的发展上升期,所有单位都忙的团团转,连还在培养槽内的新一批NT人,都已经安排好岗位了。 十多分钟后,写字楼到了,找到地下车库入口,顺坡道下来,一脚踢断踢飞挡道的横栏,周宁径直往里边闯。 第一感觉,旱厕粪坑。 关于这一点,周宁觉得现在的阿三们有话说了,毕竟他们终于实现了将其他国度的卫生水平拉到跟他们一边低的梦想。 变异者们对排泄那是真的不拘小节,随时随地。因此,它们越是长待的地方,就越是脏污。 尤其是印度一年四季基本就没冷的时候,而地下车库的通风系统又早就不工作了,就靠这么个敞口对外流通,气味能好才有了鬼。 “唉,来这里搜察,貌似太想当然了。但凡有点智商的,大约就不能忍受这种环境吧? 瞧瞧我看到了什么?拿屎当泥巴,混合草木棍子和人工造物,利用角落和汽车形成的框架结构,糊出一个屎房子! 这到底咋想的?有敞亮和光线恐惧症吗?再说阿三家缺闷热的小黑屋吗?费气力垒这种窝是为了个几?” 周宁忍不住心中吐槽,实际上不光是阿三这边,联邦的变异者差不多也这么玩。 正常的房子不住,喜欢住货柜箱,又或犄角旮旯,用垫子、棉布、海绵、泡沫、纸屑、枯草、树枝等等打造成类鸟巢的窝,住在里边。 而那些喜欢搞事的拾荒者,就往往冲这种巢穴一个燃烧瓶丢进去,那股子烧泡沫,以及烧肉烤屎的味道,超正点…… “咦!?”周宁发现自己运气还行,貌似还真让他在地下车库找到一个‘二进怪’,独自居住在一辆后盖大开的SUV中,看这意思,又特列独行,又尚未完全摆脱群居的习惯,于是才跟变异者住一块儿,但有自己的小小单间儿。 这二进怪还挺机警的,周宁离着还有三十几米远,这家伙就醒来了。 一个蹿身出了SUV,猫着腰,支着胳膊,先冲着周宁这边嚎了一嗓子。 周宁嘴角翘了翘,心说:“你个逗比,连对手的大概实力都参不透,还敢发出威胁警告。” 他不紧不慢的继续前进,连横抱枪的姿态都没变。 正好有着合用的测试场地,他打算测试下二进怪的能力,收集些实战数据,然后再生擒活捉,送回基地切片儿研究。 二进怪见吓唬不住周宁,跃身跳到SUV顶部,仰脖嚎叫。 窸窸窣窣的响声中,二十多头变异者围了过来。 周宁微微蹙眉,这些变异者受费洛蒙影响,但另有强烈的念头,让它们成功过抵抗,其精神状态很有狂信者特色,以能量视觉看,就像一团燃烧的火,而它们的眼中散发的红光,也是极度亢奋情绪的一种印证。 “能够发展仆众,大部分特变都没这本事,有点意思了。” 周宁挎枪上身,然后一手M1911,一手战刀,主动开启战斗。 爆头、斩首,以及连带肢体一齐斩,这是纯粹以击杀为目的的手段,不好看,但有种残酷的震撼感。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红眼变异者就被斩下殆尽。 这些红眼怪始终疯狂,无一退缩。 周宁注意到一个情况,就是红眼怪的血液且黏稠很少,而且流淌的方式很古怪,就像内部有高压,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流光,然后躯体就像泄气皮球般立刻干瘪。 “居然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点超凡特性,像是传说中的血奴……” 周宁连着检查了几具尸体,发现了被从动脉抽血留下的孔痕。 “印度吸血鬼,这是在讽刺种姓制度太过反文明?” 二进怪在他跟红眼变异者厮杀时,向着地下车库深处逃走了。 当然,已经被精神锁定,它逃不掉。 周宁只是想看看它的表现。 由于使用的是新材料,战刀刀身已然不沾血。但周宁还是习惯性的挽个刀花,才缓缓收刀入鞘。 为了提升战技,在虚拟空间,刀技已经练到烂熟,很多习惯也就养成了。 讽刺的是,技能却是已然忘了个干净,他现在用刀,翻来覆去就是基础九式,最多在握刀、持刀的手法上有些讲究。 他不晓得这算不算返璞归真,但起码符合他的理念,大巧不工,越是简单,破绽越小,能到极致,大俗也是大雅。 给M1911换了个满装的弹夹后入套,整了整衣衫,重新横抱霰弹枪,向着车库深处走去。 没有理会几头因他闯入领地而呲牙低吼的变异者,也没有任何迟疑,行到电梯旁,就推开楼梯间的门,然后拾级而上。 一楼,二楼,三楼…… 一直到十七楼。 漆黑的走廊上,周宁健步而行,沉重而节奏感清晰的脚步声,宛如乐曲的鼓点,有种震慑的力量。 二进怪躲在某个房间的角落,没有动。 周宁知道它没有动,感知力运用好了,并不比‘能量眼’的效果差,虽然没有那种透视效果,但却另有一种独特的细腻。 尤其是锁定其他生灵时,甚至能察觉对方的情绪。 当然,前提是对方的精神力不够强大,且缺乏相关的警惕性和抵抗手段。 ‘轰!’独头弹十分给力,直接就在墙上开出个洞。 周宁故意打偏。 二进怪也缺如他预料的那样被惊吓到了,尖叫着蹿了出去,然后就破窗而出。 “力气还可以。”周宁知道这种高楼使用的落地窗玻璃的强度。 他走到被轰出个洞的墙边,两巴掌糊过去,就直接在墙上开出个门洞来。 穿过房间,走到窗边,将霰弹枪挎被在身上,然后一个轻跃空中转身,就背对窗外,两只手扣住了窗棱的外侧。 ‘咯吱吱!’金属的窗棱发出了呻吟声,穿着装甲服又全副武装的他,的确是有些重。 双臂发力,‘吭哧!’声中,金属窗框彻底变形,而周宁也向上蹿起。 紧接着,他的双手就像铁镐入豆腐渣般,轻易的就插进了墙体中,再次用力,人继续向上蹿起。 虽然是暴力蹿跃攀爬,但其实这里边是有技巧的,毕竟大厦的玻璃窗一插就碎,并不足以承重,每次的发力点,必须得是楼板那样的实体。 周宁明显做的很好,若有航拍的话,就能发现他的整体动作很流畅,甚至有着手脚并用的效果,像头招摇奔行的猛兽,每次蹿跃,都伴随着泥石飞溅、碎玻璃如雨,声势不俗。 与之相比,先行的二进怪,则像个溜门撬锁的贼,悄无声息而又灵巧的在大厦的外壁上向上攀爬。 但其姿势看起来并不优雅,这跟其骨骼肌肉的结构有关,毕竟以人的形态,如果需要迁就路面或避面,那么其四肢着地的奔行的模样能好看才怪。 周宁的动静那么大,二进怪自然是注意到了。 周宁以为这家伙会继续怂,一直躲猫猫,又或去了顶楼玩信仰之跃,结果二进怪很突兀的就一个后翻身,头下脚上的飞坠而下,来了一招飞坠刺杀。 电光火石之间,周宁使用了‘子弹时间’。 在他的感知里,一切都成了慢动作,可以像游戏{马克思佩恩}又或{辐射3}那般利用外物皆放慢,唯我速正常的时间差效果,好整以暇的玩精准射击、打击的把戏。 而从旁观的角度,看到的是周宁在极短时间内,做出了眼花缭乱的动作,又或超乎想象的精准。 这次就属于后者,明明二进怪的坠落刺杀又突兀又迅猛,周宁却能在蹿身而起后,准确的躲过其利爪,并径直一把卡住其脖颈。 而接下来,就是双双飞坠过程中的一连串眼花缭乱的过招。 二进怪并没有普通人的弱点,比如颈动脉一压,很快就因大脑缺氧而虚弱甚至昏迷。 所以被卡脖后,后续动作仍旧凌厉,可始终拗不过使用‘子弹时间’的周宁,无论是脚踢还是爪挠,每一招都被周宁克的死死的。 周宁甚至仅仅是用一个曲肘的小动作,就能化解二进怪的一次凌厉爪击。 能秀成这样,自然跟周宁在虚拟空间中的大量练习有关。一个人打一群,面对四面八方打过来拳脚围攻,卸力化解,软受硬熬,讲究多了去了,眼前这种真就是小场面。 于是‘嘭!’的落地声中,周宁上、二进怪下,宛如从空中掼掷到地上般,二进怪被摔了个结结实实,屎都给摔出来了。 周宁扫了眼其状态,暗忖:“耐受力也比预期的高,这种玩意要是常规跟人类交锋,人类有点惨……” 有了第一只,后面的就相对简单了,二进怪也是有着自己独特的信息素特征的,却又不似特变那般离群索居,游荡不定,又或有着各种古怪的癖好,而是寄生于中小型的变异者群落。 于是天还没亮,周宁就抓了十多头活的,研究也好,做标本也罢,基本够了。 正考虑着收工后是去莫斯科溜达一圈,还是直接回零号基地,美娜给出新消息,莫斯科那边的维列斯之门有了新动静…… 章节目录 第94章 超凡小众 游隼飞临莫斯科,已经是当地时间的上午10时许。 应周宁的需要,特意调整成旋翼飞行。 这样可以更好的俯瞰这座城市。 其实真说起来没啥看头,市政环卫早就停摆,几场冬雪之后,整个莫斯科快能跟灾难片{后天}中的景致媲美了。 然而周宁觉得此景不常有,有机会欣赏,那就看个够,以免翌日回首,发现人生过的太匆匆,光顾着瞎几把忙了。 保护伞分部的金字塔很醒目,够大、顶部不容易积雪,有明显的人活动的迹象,以及其款式风格更周遭的建筑和不搭,宛如社区中的巨大坟茔,异类感十足。 顶盖滑开,游隼降落,周宁从机上下来,搭乘升降机到地下。 名家设计的月台没有变化,其他区域则截然相反。不过最突出的变化,是毛子明显增多。 作为一处站点,地铁重新通车已然实现,以交易为代表的互动自然而然开启,并持续增长中。 比较受毛子们欢迎的,主要是生化系的药品,以及维生素系列。 以现代科技,灯具模拟太阳光,地底种菜虽然不算难事,但成本是个问题,躲入地下靠救济度日的大多数人买不起这类地棚蔬菜。 而生化制药的难点,则在于原料和生产配套需求。 保护伞公司摆脱了传统的生产方式,进而优势得以体现。 只不过目前有两大制约,令这种互动略显尴尬。 一,产能。无论是联邦那边,还是莫斯科这边,面对庞大的市场需求,保护伞目前的产能,只能说聊胜于无。 二,交易物。保护伞的高科技,以及自给自足的体系特色,使得对外力的依赖性非常低。 国家级势力,起码还能以稀有元素作为交易物,民众就…… 而且,周宁也不希望民众为了收集一些寻常的资源,就冒着丧命又或将病毒带回营地的巨大风险。 那样做,无异于变相的吃人。 这其实也是在杰斐逊堡建立救助队的另一个原因,卖不如送,浩劫下的幸存者已经是赤贫,再剥削他们,其实就是逼他们去死。 因此,在莫斯科这边,具体的业务开展,跟杰斐逊堡相仿。 买卖主要针对的是有钱有实力的官方等势力。 针对民众,就是挑选招募本地人,成立救助队。 这也是保护伞公司迅速被当地人接受的主要原因。 保护伞的业务,大部分都有安娜决策,美娜执行,倒也不需要周宁操什么闲心。 他只是走马观花的顺路看看,便径直前往秘密2号线的禁区。 到地头一看,吧嗒嘴,心说:“还真就是个门。” 原来,这个维列斯之门,并非传统的立起来的门扉,而更像是西方的魔法阵。 它以巨大的石灰石岩台为基底,镶嵌了一种经过雕琢蚀刻的陨铁矿石,进而铺成一个放大的罗庚般的复杂图案。 由于对其运转逻辑并不理解,周宁便没有撬取进行研究,而是小心翼翼的用仪器、对其成分结构进行反复现场分析,然后寻找同种材料。 最终,还是通过排查毛熊家的陨石相关资料,才找到了疑似同源的几块。 经零号基地的先进仪器分析,其成分中并没有地球没有的某种元素。而从结构角度看,需要在深地环境下,才有望自然形成。 零号基地那边已经模仿打印了几块陨石。 并且为其提供与维列斯之门这边相似的超凡环境。 事实证明,这种陨石本身,就可以看做是能量转换设备。 就好比碳化钙与水反应产生乙炔。 不同的是,这种陨石与超凡力量的互动,并不以损失自身成分为前提。它更像是人,吃饭、喝水、排泄,超凡力量就是排泄物。 这种发现让周宁一度觉得神秘教团的人的仪式、乃至陨石上蚀刻的符文以及阵列什么的,就是瞎几把搞。 玄奇的是陨石本身,而不是人工加上去的这些。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种陨石,从某种角度讲就像是老版的压力提水机,你得先有水灌进去,完成密封,才能抽水上来。 那么,激活维列斯之门的这些陨石块的超凡力量,是哪里来的? 但现在,事实打了周宁的脸。 能转化超凡力量,这种陨石的确是牛哔,但也到此为止了。能开启某种能量门扉,这绝对是人工加持的效果。 至于神秘教团的仪式,或许有用,或许逗比,这个仍旧不确定。 因为美娜给出的一种解释是,之前神秘教团举行仪式那会儿,陨石的自身结构很可能不达标。 毕竟这陨石有着人吃饭、喝水、排泄的特性,它一旦开始运转,自身是在不断变化的。 这种变化就像从石头变成宝石,从宝石变成电池。 这一点很玄妙,也很符合传说中因灵气、魔力丧失而渐渐凡化的法器、宝物。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维列斯之门会突然自行启动。 周宁在路上,就反复的看了美娜拍摄到的维列斯之门开启的过程,所有的符石发光,然后像照相机调整焦距般一圈圈的拧动旋转。 给周宁的感觉,像是对应坐标。 最后,就是形成一个下凹的、锥形阵列。 不得不说这一部分最是玄奇。毕竟维列斯之门的底座是岩石,不是水,而美娜的分析了拍摄结果,高概率结果,拍到的画面并非错觉,那些符石,的确是陷进去了。 但这种下陷,以现有的物理理论是没办法解释的,石灰岩的岩台并没有被挖出个坑,从横截面剖析的视角看,维列斯之门仍旧只是平板的一层,而不是什么锥形。 至于现在,如水的能量掩盖了纵深,看起来就像一个有着一圈发光符文框沿的水池,水面并非平滑如镜,而是漩涡形态,但没有凌厉感,仅是缓慢的转动,令水面呈微凹之势。 周宁现在觉得,这玩意叫维列斯之门,有点内味儿了,跳井一般,直通冥界? 那么谁下去? 他自己肯定是不会。且不说白龙鱼服的操作有多败人品,就说他的本体还在时空罅隙卡着,他就没道理开着这么个用了大量的生化药剂撑起来的不稳定‘设备’,去另一个世界探险。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掌握的赛博科技,与超凡技术,缺乏一个适宜的衔接点。 具体些说,美娜只能用科技侧的方法,对超凡进行解读。 但这是远远不够的。 至少他掌握的赛博科技的水平,不足以解构超凡能量。 甚至连测试手段,都显得贫乏乃至可笑。 怎么用平凡的手段,测试出超凡的所有特异? 所以,像解析维列斯之门的银色液态能量这种事,根本就无从下手。 这也是他过来的原因。现如今唯一貌似还算靠点谱的办法,就是充分发挥‘俺寻思…’技能的效果,看能不能搞出个原理讲不通,但就是能运作的超凡设备。 他过来的另一个原因,是为了坐镇于此地。 毕竟门这种东西,既然允许过去,那么也允许过来。 天晓得有什么玩意会突然出现。 所以,他还在路上时,就已经安排了相关事宜,包括调集战力,以及进行作战布置。 反正维列斯之门已经完成了解构,基材陨石都已经能人工制造,更别说那些蚀刻的符号,就连石灰石岩台,都能找个一模一样的,所以就算门打坏了,也能复制一个出来。 当然,向来喜欢先下手的周宁,这次也不会坐等对面来人。 探险人员从零号基地那边起运,现如今已在路上了。 但显然还不够快,一名自称维克多的男人先一步来到周宁面前。 通往维列斯之门所在的这个穹隆,本就有两条路。 一条路被周宁称作初始挖掘路线。 也就是从秘密地铁2号线开出来的这条路。 另外一条路,别周宁称作地城通路。 也就是包括维列斯之门在内的一系列地下建筑的原本通路。 初始挖掘路线,属于利用地陷,在地城体系的某个地厅,玩了招‘墙上开洞’而形成的通路。 这也是为什么神秘教团后来弃用,周宁接手后上了一系列钢架体系的原因,通道不规范,随时有倾塌的可能,很危险。 当然,地城通路也不是特别好。 毕竟这个地城体系已经承载了太多岁月,一直得不到维护。 但出于种种原因,神秘教团还是将之修复使用了。 根据打入教团的内线取得的消息,神秘教团从地城中起出了不少鼓动,包括成箱的纯度不是很高的黄金…… 一次次尝到了有法就是爷甜头的周宁,对这些黄白之物是真没多少兴趣。 当他从美娜那里确认,维列斯之门,就是不断产生超凡力量的源头后,就将这里设置成了焦点。 为了成功钓鱼,地城的其余部分他根本就没去探索。 而是让自家团队,表现出一副稳如老狗、小心推进的姿态。 事实也证明,神秘教团确实吃这一套。 神秘教团的仪式班组之所以死耗不撤,除了因为信仰狂热,还有个原因,就是地城的大部分,都在神秘教团掌控之内,并且在不停的向外运送物资。 地城中的古董财宝,经历这么多年的岁月,值当的往出运的,其实已经不多,可架不住时局艰难。 神秘教团可做不到保护伞公司那般,硬是杀出个食物链顶端的资格,让变异者见之主动退避三舍。 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完成运输,于是就竭力保持现有格局,让仪式班组吸引保护伞的注意力,甚至时不时的送些战斗班组过去。 如果保护伞不理会战斗班组,那么维列斯之门所在的穹隆的掌控权,就重新回到神秘教团手中,一旦仪式成功,先得好处的自然是神秘教团。 而若是保护伞发起进攻,那么战斗班组就是正常消耗物,拖延其占领进度。 不过后来神秘教团搬运的差不多了,并且发现了己方战斗班组根本不是NT人的对手,NT人拿下穹隆既收工的做法根本就是在钓鱼,也就不派战斗组送死了。 至于仪式组,神秘教团注意到了周宁让人给仪式组的人注射药物、帮其续命的操作。他们也很希望仪式组能成功,于是就一直没有撤人…… 再后来,神秘教团那边尚未发现令周宁特别感兴趣的人或物,相关项目就一直吊着。 甚至就连备用版的维列斯之门都没有制造。 之前就说过了,保护伞公司正处于高速发展期,连身为老板的周宁,都亲自跑到一线打工,生产力又怎么舍得用在超凡研究上面? 有美娜反复测算而得的E病毒超凡进化推演,又有阿三家二进怪这种加速诞生的从旁印证,周宁实际上颇有种时不待我的紧迫感。 E病毒导致的全球人口锐减,他确实感到力不从心。 但他不希望可能存在的超凡收割发生时,自己仍旧力不从心。 现在的努力,很大程度上是为那一天做准备。 他除了想把自己的下场搞明白,剩下的就是想自我价值实现一回,真正帮这个世界的人类做点事。 在他看来,这颗生命星球沦为荒沙世界那样的贫瘠废土,着实是惨的有点过头了。 而现在,超凡起波澜,终于见到了另外一个超凡者。 辨识同类,似乎是生命的基本能力。 周宁一见到维克多,就知道这人跟他一样,都是超凡者。 气味、气质,强大的精神力……周宁觉得都有一点,就是因为各个方面都符合,因此综合判断,这是个同类。 周宁做个手势,NT人便搬来了桌椅,奉上了烈酒和零食。 周宁像摘下乳胶面罩般摘掉‘第二皮肤’的头盔,露出马特·周的容貌,冲维克多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然后起了密封的瓶盖,倒了两杯,自己先喝了两口以示诚意,随即率先坐下。 维克多也坐下。“感觉你对现在使用的这个躯壳挺看重。” “嗯,成本投入不低。”周宁说着用筷子夹了几粒花生米,虽然不是现炸的,但并没有皮,香咸可口,在如今的背景下,已经算是难得的下酒零食了。 维克多的筷子用的也很遛,而且坐姿乃至吃东西的动作,比周宁雅致的多的多,一看就是专门训练过,并且养成了习惯的那种。 “明朝时,我在金陵生活了一百多年。最终还是回了欧洲。” “更认可欧洲这边的普世价值观?”周宁问。 “不,仅仅是因为这边的人种样貌,乃至习性,与我的故乡更相似,尤其是沙俄这边。” “理解,换我我也会。在怀旧面前,理性不理性的,意义不大。”说着,周宁举起酒杯。 维克多也举杯碰了一下,用汉语道:“敬乡愁!” “敬乡愁。”周宁一口将酒盅里的酒干掉,又给两人满上。夹了牛肉干儿咀嚼了几口,长吁口气:“这伏特加还是有些喝不惯,烧刀子,二锅头,就没问题。” “那,如果你去我的故乡凯多兰,北林私酿月光酒,还有雪泉酒,应该会很合你的胃口。如果还有这两种酒的话。” 周宁闻言指了指维列斯之门“通你的故乡?” “嗯。” “看你的意思,近乡情怯?”既然维克多在金陵生活了一百多年,周宁也就不介意夹几句中文,感觉描述能更到位一些,俄语他虽然能说,但也只是能说,稍微拽点文就会卡。 “是呀,离开七百年了。而且时间流速不同,天晓得那边成啥样了。” “介意说说当初么?” “如果是普通人,我就懒得说,但既然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初是逃难过来的。任意门自我放逐。” “听起来好像很危险。” “的确危险,但也只有这样,才能逃的掉。我初逃到这个世界时,直接卡在了火山的熔岩管腔里,灼热蒸腾,硫磺风熏烤,不得不弃体而去,若非及时找到一个丧命的地质探险家的遗体,多半就一命呜呼了。现在想想,这都是命运安排。” “命运嘛!?……”周宁并没有急着去反驳这种论调。 相反,他多少能明白这种感受。 毕竟他也是两世为人,经历的多了,的确会遇到眼前之事宛如昨日重现的、既视感十分强烈的情况。 又或人生兜兜转转、寻找半生那人就在身边;以为失去,却在人海中不经意再相逢的奇妙缘分。 这些都会让人产生轮回,以及宿命论的感觉。 “命,我是不太想认的。”周宁说:“尽管我以为是靠自己双手把握的、很有可能正是我的命运的一部分。但认了,代表躺平顺受,不认,代表按照自己的心愿去奋斗,这个态度,我觉得比命运本身更重要。” 又道:“人活一个口气,佛为一炷香。说的就是这个态度。” 维克多抿了口酒,笑道:“往前两百多年,我也是你这态度。可再往后,我渐渐沉迷于卜算预测,蝴蝶效应,四两拨千斤。” “所以你建立了圣灵教?”在神秘教团中有眼线,周宁自然已经知晓了该教团是如何自称的。 维克多摇头“建立一个教派,劳心费力,怎么能算得上四两拨千斤?我当时做的,仅仅是人前显圣。 你知道,这世上永远都不缺醉心超凡的人。只要给他们一个心灵支点,他们就奋斗毕生,无怨无悔。我选了几个这样的人,向他们展示了灵体,证明了灵魂的存在。于是他们成立了圣灵教。” “灵魂独立,离体不散,长生久视,乃为圣灵。” 维克多点点头:“嗯,他们差不多就是这么认为的。” “那这维列斯之门呢?就我所知这里的存在远不止两三百年。” “张冠李戴、借尸还魂的操作。”维克多解释道:“借助地质学家的遗体逃出生天后,我收敛了自己的尸骸,将所有的超凡之力凑了凑,发现远不够开门回家,便想出这么个办法。转修预言占卜也是为了这个。” “所以你预见了这浩劫,也预见了我的到来。” 维克多失笑:“如果有那么神,当初还用以任意门自我放逐?” 又道:“预言和占卜,是个不断修正的过程。最初,只是大致知晓适合的契机会出现。也就比知晓地球终有一日会彻底毁灭强那么一些。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清晰,然后通过修正尝试,变得更清晰,就是这么不断的相互促进,终于有了一个能够认可的答案。” “那么,当这个答案出现时,有我吗?” “没有。”维克多很肯定的道:“我的这种预言占卜,基本只能算势,而不能算人,将人算进去太复杂,尤其是像你我这样的时空旅人,更是牵扯诸多因素,一般的神祗都未必能算清,更别说我这个垂垂老矣的灵魂。” 周宁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维克多。 或者说,他觉得任何语言,对维克多这般经历的人而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之前他就感受到了,但就像没开窍,无法用语言描述这种感受,现在维克多自己一说,他豁然开朗,明白,原来他之前从维克多身上感受到的,就包括灵魂的腐朽。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维克多只是表现的很讲究,很雅致,很得体,他却第一时间就生出古旧感的原因,灵魂都腐朽了,自然也就意味着不年轻了。 沉默片刻之后,周宁有些自嘲的笑笑:“必须说,有些事跟我预想的不一样。我以为会是阴谋论,超凡收割,打打杀杀什么的。” 维克多接话:“结果却发现只是落叶归根,魂归故里。” 周宁耸耸肩,端起酒盅:“有始就有终,敬人生!” “说的不错。敬人生!” 两人干了第二杯酒。 之后,就聊起了各自的过往。 周宁说起了赛博世界,维克多则讲了凯多兰,两人就像机缘巧合共同夜宿于同家客栈的天南海北客,一夜过后,便各奔东西,今生基本都不会再见了。反而因此可以肆无忌惮的说点实诚话。 最终,周宁送了一套生化药剂给维克多,弥补他肉体羸弱的短板,维克多则回送了超凡知识给周宁,基本都是些常识向的、却又是周宁欠缺的。 就像维克多所言:“这些知识,对于生活在超凡世界的人而言,就像地球人如何借助太阳辨别方向般粗浅,自己也能总结出来。 也正因为是这种级别的,才适合传授,而又不至于误导了别人。 真正的超凡之路是唯心的,其法门对应每一个唯一的灵魂,就像世间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般独一无二。 所以,超凡无法,玩的是感觉流。 所以,天赋血脉至上。 所以,超凡虽瑰丽,却永远不会成为文明的主旋律。” 周宁心道:“那《照玄本神经》算什么?唯我独法?” 不管怎么说,跟维克多,真的是交浅言深,好聚好散。 从一开始,周宁就没有察觉到维克多有敌意,最终也是各有所得,各有所归。 在干了‘敬前程!’的第三杯酒后,维克多就通过维列斯之门离开了。 而周宁则很庆幸自己没有鲁莽尝试。 因为这门是维克多私有的,是建立在他对玄奥的理解基础上的,对应的也是他的灵魂。 别人用,呵呵…… 所以,超凡技术很私密、很危险。 当然,也不是绝对的,像周宁用来时空穿梭的徽章,貌似就证明超凡技术也是有通用型的高端版本的。 《照玄本神经》似乎也是这一理论的有力证明。 但必须承认,超凡曲高寡合,小众的很,跟众人拾柴火焰高的科技,真没啥可比性。 章节目录 第95章 最后避风港 维列斯之门,一度以为是线索,结果只是个插曲。 遗憾固然有一些,但更多还是释然。 周宁觉得,这跟他的自我定位,以及看待事物的角度有关。 屁股决定脑袋,周认认为他臀部的两瓣,受力并不均匀,首先是坐在自己这边,然后才是人类这边。 这次事件,若换成是手握足够力量的普通人,即便确定维克多没什么恶意,大约也不会让其走的那般轻松…… 他当天就回了联邦西海岸杰斐逊堡的零号基地。 莫斯科超凡线,对他而言已经划下了句号。 保护伞公司分部的任务目标,也因此调整。 1,持续的生产超凡力量。 维列斯之门虽然关闭,那些符石却仍旧在运作,血肉筋膜也同样在收集超凡力量。 这些力量一度缺乏利用方式,现在不会了,它们完全可以用来当做研发自己的空间门的耗能。 2,正式展开精英收割计划。 经过这段时间的生产制造,美娜的实体设备完成了又一次扩增,从而拥有了更强的运算能力。 这使其有空闲的计算力,通过大数据挖掘符合标准的人才。 与此同时,保护伞公司对外吸纳雇员的条件也基本成熟。 在这样的背景下,周宁一直心心念念的‘精英虚拟人格模板制造’项目就有了启动的条件。 在荒沙世界,入了他眼的虚拟人格,也就鬣狗铁志成,狙击手李二刚等有限的几个人。 最新一批的NT人中,就有这几人的人格模拟者存在。 虽然带有实验性质,但周宁仍旧觉得,以铁志成的人格,辅以相应的专业知识,管理一个基站的武装力量,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虚拟人格之路,是他早已定下的一个发展方向,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的。 既然如此,条件具备了,获取精英人格的计划,自然也就展开。 具体是从莫斯科的地铁幸存者中,层层筛选,挑出适格者。然后通过实战+虚拟的测试和培训,以及大数据收集,加以定型。 周宁甚至想着,随着这方面的数据不断充实,有朝一日,AI能够自行衍生出人格算法,从而进行人格编程,设计出优秀的拟人人格,供他使用。 保护伞分部还有一个任务系列,就是自我增殖的同时,与毛子们展开更多的互动。 这与‘精英收割计划’是相辅相成的,具体的支线项目繁多,由美娜筹划,安娜审批拍板。 另外,分部这边调了几个人去海参崴,加快那边的基站筹备工作,周宁打算将保护伞公司的第一个军港,立在那里。 回到杰斐逊堡,周宁先照例关注了下本地新闻。 跟其他城市的闹尸潮比,杰斐逊堡呈现出诡异的和谐越冬景象。 变异者因缺乏强有力的组织者,而无法跑去官立难民营开饭,死磕人少骨头硬的私人避难所又不划算,于是开启了内部的末位淘汰生存模式。 隔三差五,就会以巢群为单位,举行血腥聚会,最弱小的一小撮,会背群体扑杀,然后开饭,再然后就各自回窝猫冬。 这样的一个现象,使得拾荒者们大活跃。 毕竟相比于被变异者猎杀,风雪和寒冷的威胁要低上不少。 同时,拾荒者们中间也流传着‘最后的拾荒岁月’的说法。 这说法不算夸张,杰斐逊堡的物资,基本已经被捡光了。房屋变得空荡荡,街上也不再像过去那般,塞满车辆。 能有这样的效果,自然跟保护伞外围组织UGL新开设的废品回收业务有关。 实际上这就是变相的救济。 保护伞公司自己的收集队,完全可以更效率的收集资源。 但考虑到难民的不易,安娜就拍板了增加工本的‘劳动者可得食’的回收业务,以帮助难民越冬。 这个业务也使得指靠保护伞公司吃饭的人员进一步增多,为此,保护伞公司建立了家属社区。 具体位置是在杰斐逊堡的东北角,距离零号基地不足5公里。 保护伞公司没有利用这个地区原有的建筑框架,而是推倒重来。 而其建设效率,惊艳了所有的关注者。 一个月,三幢三百米高的大厦从无到有,投入使用。 拆旧处理,平整地面,打造地基等等也都算进去。 新材料,新造法,新设备,很多专业分析人士都认为,除了天顶星人附体,没有更适宜的解释了。 不过也有人些人觉得,这建筑风格着实是拉胯了些,丑到辣眼睛,简直就是‘桥墩’。 当然,舔狗也是有的,脑洞洗地,说这种大体为等腰三角柱形体的建筑,根本就是巨构建筑的一部分。并且有着这样那样的优点和先进性。 而如果非要说有除周宁、安娜之外的人,知晓这种宛如‘阿兹卡班监狱’造型的建筑的用意,那么就非天夏有关部门莫属了。 毕竟周宁与之共享了美娜的进化病毒推演信息,进而让其知晓,E病毒感染的可不光是人和动物,只不过人和动物比较闹腾,更吸睛罢了。 天夏的专业分析人士,结合病毒推演信息,很容易就得出结论,这种两个窗户都没有的建筑,为的就是防范‘粉尘、孢子’等方式的病毒侵蚀。 真相也确实差不多。 赛博世界的灰废带,其空气、辐射、粉尘影响之恶劣,远超这个世界的人类的现象,所以相关技术体系非常成熟。 哪怕是巢都尖顶的权贵们,也早已习惯了呼吸人工过滤的空气,而不是自然环境中的空气。 全球的各大势力,几乎都对这另类设施感兴趣,但最先获得内部参观许可的,是天夏。 巨大的人造石板广场上、呈品字形分部的三座三百米高三角柱形大厦,灰色的地面,灰色的大厦外壳,简洁的让人感到不适,却也让人印象深刻。 两辆大巴在数量改装SUV的保护下,顺着道路驶入这片区域,最终直接驶入其中一幢大厦内。 车内的天夏代表注意到,大厦的门扉是一种空气幕布,进入的过程中,会像遭受高压水龙冲洗般,完成一次滤洗。 然后又发现,这种气幕不止一道,而是像自动流水线般,多层冲洗。 待到从车上下来,就会在半自动半人工的指引下,进入一套流程。这套流程略显繁琐,但很效率。 天夏代表发现,能如此,主要跟智能系统的一对一精准服务有关。可以说,只要智商正常,就完全能够轻松的走完这趟流程。 唯一不美的,就是稍微细思就会发现,自己全程被监控,几乎没有一点隐私。 不得不说,这很赛博。 流程走完,不管进来时啥样,都会成为被洗白白,并且换上一身合身的、自行挑选的崭新衣服的体面人,就像逛了一趟提供全方位服务的洗浴会所一般。 与同车的那些保护伞公司员工家属不同,天夏代表获得的是拥有更高级别权限的ID身份卡,凭这卡,可以随便参观,包括大厦的控制中心。 大厦的内部实际上也没啥,无非就是亿达综合商场的那种程度。 并且这里没有那种琳琅满目,各种品牌店林立的效果,而更像是商场式的植物园。 但有一点则的确是奢侈,那就是墙体、顶壁的涂层贴膜,貌似是整张的柔性超大屏幕,像素高到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就以为是透过玻璃,看到了外面的自然景色。 实际上无论是蓝天白云,还是城市景观,都是假的。 天夏代表有人小声嘀咕:“这就是在养猪。” 结果被上司剜了一眼,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如果周宁在这里,至少会心中点个赞:“一语道破天机。” 他穿越过来,可不是为联邦人们谋幸福的。 温柔乡是英雄冢,给员工家属提供这样的生存条件,结果就是令其失去最后一丝跟高速变化的世界同步的可能。 这大厦,是安居所,是乌托邦,也是埋骨地。 天夏代表们发现了这种用心险恶,他们发现保护伞公司并非不给这里的人提供工作,而在于并不鼓励工作。 这里鼓励的是爱好。可因为外部环境等因素,许多类别的爱好都没有办法展开,也就是音乐、美术之类的有较大的施展空间。 说白了,所谓的鼓励爱好,也不过是避免人们太闲而设。 生活在这里,也并不能让人真正安逸。 物资相对匮乏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这种生活,是由一个直系亲属冒着不低的生命危险在外工作而提供的。 联邦人虽然大都还算习惯这种一人工作养活一家子的生活模式,可现在外面是个什么鸟样,他们是清楚的。 保护伞公司也没有刻意封闭信息渠道,让人们对外面一无所知。 相反,保护伞的新闻频道提供的新闻,可比联邦媒体的新闻靠谱多了,并且也足够及时。 更何况,这里的许多人不久前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痛苦的记忆不仅留下了深刻的记忆,甚至让不少一定程度的患上了心理疾病。 而对于周宁来说,这其实也是一个项目。 项目的名称,叫做‘王国的建立’。 说白了就是从社会角度,研究如何营建并运转一个势力。 试错、验证,收集数据,总结理论。 这个社区只不过是个开始。以后类似的还会有,其内部会实施不同的统治策略。 用周宁的话说:“这也是各取所需,双赢。” 而天夏代表,主要目的是来参观设施体系的,而不是社会方面的运转模式。 代表们对这种其实已经算是巨构建筑配套格局的设施体系印象深刻,但最终收获,其实相当有限。 主要是综合技术水平相差有些大,想要达成类似的效果,哪怕是猴版的,其先期投入和后期维护开销,也仍旧显得过于巨大。 结论就是:这种体系,的确是未来趋势的一种方向,其概念性的价值还是有的。 这就好比有了一个真实的模板,就远比完全空想更容易走对路。 就像某天夏院士说的:“过去,我们在科技上摸着联邦过河,现在,我们可以摸着保护伞公司过河……” 周宁不介意这种抄设计、蹭技术的行为。 相反,他其实很欢迎这种并非完全照抄,而是有着适应性改动,以及二设特色的高仿操作。 在他看来,这是真正的在消化技术。 而在这一过程中,蕴含了大量的解析思路、细节创新。 这是他所欠缺的。 毕竟这些技术,他虽然做到了直接拿来用,却没有真正吃透。 于是,在天夏代表参观完保护伞社区大厦后不久,一些技术合作项目,便就此展开。 这些基本都是发生在周宁坐镇莫斯科分公司期间的事。 而现在,千金市骨的效力正在发挥着积极的作用。 这自然是周宁乐意看到的。 毕竟‘精英收割计划’在联邦土地上也会展开。 周宁相信,在这片饱经浩劫蹂躏的土地上,还是能挑选出一些优秀的人才的。不仅仅是战士,还有擅长管理经营,以及技研的人。 不过,最先闻风而来的是因联邦崩盘而惶惶的联邦权贵。 他们趁着还有些家底,信息嗅觉还算灵敏。做出艰难的决断,向着这‘希望之地’而来。 联邦之前又是扩建杰斐逊机场,又是派军队驻守,这使得投奔‘希望之地’的成本并不算高,有办法搭上一班飞机,也就过来了。 而周宁,也不得不承认,联邦的权贵阶层中,确实有不少能力出色的人。 这些人能出人头地,绝不仅仅是因为资源够好,而更多的是因为长期令自身处于一个良性循环状态中,这其中涉及了能力、运气等多种因素。 总的来说,随着他自身不断强大,事业不断进步,眼界不断开拓,自信不断提升,心胸也变得宽广。 他不再像前世的屌丝状态那般,一提起权贵,就立刻情绪上头,死盯着其短板、或拙劣之处不放,继而主观的认定其就是靠投胎好、以及底限够低而成事的既得利益者或人渣。 他开始愿意承认能力、自律、努力等闪光点,在这类人的人生轨迹中所起到的积极作用。 同时,他开始认知考虑各个圈子的潜规则对入圈者的影响,并越来越清晰的感受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一说法的入味。 有些好笑的是,他有这样的思路,并不单纯是因为他成长了,成熟了,还因为这样的思路,有助于让他产生爽感,满足感。 原因在于,作为一个掌握了高端技术的超凡穿越者,他是凌驾于这个时代之上的,是规则的制定者,这种‘我就是大局’的自由感觉,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类说法的映衬下,简直就是反差美的代名词。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不介意将杰斐逊堡变成联邦最后的避风港、以及新政体的孵化器。 他想看看,这帮以‘文明引领者’自诩,以‘人生赢在思路上’自诩的社会精英,在没有大资本的种种影响后,靠着手中最后的这一点点资本,能够掀起怎样的波澜。 章节目录 第96章 想要的人生 一月十一日上午,周宁赶到了保护伞公司BOW地下工厂。 这里位于杰斐逊堡北部,距离零号基地直线距离37公里。 原本是一处已经因铜矿开采一空而废弃的矿场。 与矿场相伴的是名为玛尔斯的小镇,浩劫后不久,就被一帮邪教徒给洗劫并占据了。直至做烂事被约翰·赵遇到,继而被一锅端。 如今,它还是以邪教据点为掩护,实则已然是保护伞公司最重要的BOW生产工厂。 零号基地终究只是个研究所。 周宁也从没有打算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今天过来,是因为由该工厂生产的第一批BOW今天下线。 以后,这种名为‘狂猎’的量产兵器,会以每周一百的数量,投入战场,成为作战主力。 按照他的计划,最晚三月底,杰斐逊堡的变异者,就会被净空。 而与这一军事行动相对应的,巨人堡的城墙,已经开工。 巨人堡得名于‘进击的巨人’,因其长墙设计就是拔地而起六十米。 按照美娜计算,建这墙,几乎得将杰斐逊堡所有的建筑都嚼吃一遍,加工成适用的材料,才够。 依托这巨墙,周宁打算在其内部建立第一个真正的巨构建筑,保护伞生态穹顶。 它将是从太空都能清晰看到的一把大伞。 每个伞尖,都是星堡结构的一角。 而这种能够相互守望的星堡结构,已经被历史证明是真正的战堡之王。 未来的巨人堡自然不会像现在的杰斐逊堡这般大。 事实上,美娜已经连坚壁清野的效果都提前算进去了,未来的巨人堡之外,将是杰斐逊堡被推平的废墟所形成的空阔地。 而保护伞社区大厦,并不会并入巨人堡体系,而是与巨人堡唯一的出入口遥遥相对,形成如同巨人站岗守口般的格局。 不久前,周宁曾面对一个关于保护伞发展方向的选择题。 方向一,启动航天项目,为早日建立空间站,迎回自己的躯壳努力。 方向二,启动超凡项目,研究并打造自己的空间门体系,以及超凡力量利用体系。 方向三,化身基建狂魔,像玩{亿万僵尸}那般,建设施、生产BOW,为即将到来的全球变异者超凡化,乃至有可能发生的迎战超凡收割者做准备。 在一番计较之后,他选择了三。 于是就有了现在‘狂猎’下线,和开启的巨人堡建设项目。 ‘哐嗤!滋滋!’流水线上,机械臂对BOW进行装甲部件披挂,以及激光电焊焊接的景象,让周宁想到了{星际争霸2自由之翼}开篇CG所描绘的景象。 工业之美、机械之美,让他感到赏心悦目,但这里并没有CG中的污浊油腻感,相反,充斥着科幻级别的洁净和崭新。 BOW成品,与外骨骼装甲结合,一生只穿这一次。 从此以后,直至战死或废弃,只有修补,不会再脱甲。 相比于NT悍将血肉与纳米金属的编织,这种配置更粗暴直接,成本、以及技术含量也更低廉。 外骨骼装甲的动力,也不是什么冷聚变,而是生物能,由BOW提供。 生物能驱动,这是借由E病毒开出的生化技术之一。 它有那么几分{钢铁侠3}中绝境病毒的意思。但效力没那么夸张,相应的,也更加可控。 所以,‘狂猎’跟肌肉蛮子的NT悍将不同,它是优秀的人形武器平台,搭载来自赛博世界的‘上等兵’虚拟人格。 上等兵人格是周家BOW的通用人格程序,并非来自真实人格克隆,而是纯人工设计,周宁拿到的版本是11.407,也算是久经考验了,他得承认,截止目前为止,这是他手中最可靠的虚拟人格。 缺点就是成本小贵。 赛博世界,一直没能解决人格数据信息、转化为真正人格及记忆信息的‘下载’问题。 而周宁在经过一系列、包括神秘侧在内的、相关研究后认为,这个‘下载’问题,哪怕是赛博文明正式进入星际时代,也没有能力解决。 因为它涉及‘灵魂’的生成。 相比于解析血肉躯壳,解析灵魂完全就是高出至少一个层级难度的操作。 毕竟躯壳是唯物的,而灵魂是唯心的。 生物科技,用生物化学、脑电波来粗浅的描述人的思维活动。 可这仅仅是表象。 哪怕生物科技信誓旦旦的号称,大脑运作的全部过程都是能从生化解释通的,但在‘灵魂’这个概念出现后,也立刻傻眼抓瞎。 至少赛博世界的唯物科技水平,不足以解释‘灵魂’。 周宁认为,正是这种不足,使得‘下载’问题没办法解决。 大脑并不仅仅是一台结构复杂的有机设备,它的其中一部分,不是由基因表达的。 操控基因所能做到的,就好比制造出打火机,想要出现那团火焰,还得摩擦出火花。而这团火花,打火机本身并不能直接提供。 不能解决‘下载’问题,就意味着人格信息数据与载体不兼容。 为了兼容,便开发出了人造生物脑及神经体系。 这就是费钱的地方。 关键是人造生物脑,实际就是DNA计算机,其运行原理与人脑是两个概念。 如果能将这个问题解决,真正的量产时代才会到来。 毕竟生化药剂和培养液什么的制备起来不算多贵,而设备则可以反复使用,至于素体,约翰·赵的义警干的有声有色,保护伞的地牢中并不缺被羁押的人渣…… 说起约翰,今天中午两人还约了饭局。 周宁知道,约翰·赵必然是有什么事要跟他商量。 完成类似领导剪彩的仪式,通过抽查,确认了这批‘狂猎’没毛病,周宁便离开了玛尔斯。 由于无人清理,经风雪掩埋,道路已然很难辨认。 但周宁有北斗导航,又有美娜可随时随地线上咨询,自然不会发生迷路之类的乌龙事件。 雪橇摩托在山地间行进,电动机的低噪音,让人可以更多的聆听自然之音,前提是有那个心情。 周宁这方面的心情一般,因为他注意到了林木的变化。 杰斐逊堡以北的这片山区,风景特色有黄石国家公园的风采,只不过林木相对稀疏一些。 周宁靠着‘能量眼’和‘量脑切换’的信息对比,确认不少林木,已经在酝酿转变,只待春季雪融,属于植被的第一轮进化就会开启。 这个世界跟他的故乡相似度很高。 当它开始变得面目全非,他不免生出物伤其类的唏嘘感。 “美娜。”周宁也是想到一出就是一出,在线呼唤AI总管。 “主人,我在。” “帮我查一下国际种子库方面的进展。” “请稍等。” 片刻之后,美娜汇报:“斯瓦尔巴特群岛种子库,种子收集度35%,解析度12%。” “嗯,派一个小组的‘狂猎’过去,暗卫调整到B级。” “第908号命令受理,执行中……” 周宁继续驾车行进,最终横跨冰结的水晶湖,来在位于湖心的岛区边缘。但出于尊重,他还是在长桥入口处停了车。 “Mr周。”据点守卫热情的打招呼。 实际上他来的次数很有限,但这里的人知晓他是大人物,并且他一贯大方,因此都认住了他。 周宁点点头,扔了包烟给对方,又看了一眼因沉重而只能停在长桥彼端的改装箱货大卡,遂向据点深处走去。 水晶湖据点是私立,如今收容了千把难民,在这个寒冷的日子里,户外几乎没有人。 在周宁眼里,这里其实有许多工作可做。 比如水晶湖已然上冻,湖水不再是天然屏障,哪怕是栅栏,也得有一套,起码突奔种什么的闯进来,人们能有点应对的准备时间。 然而在吃饱穿暖之前,顶风冒雪的户外劳作几乎是无从谈起的。 说白了,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娇气。 另外,害怕生病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伊丽莎白就病了。若非如今的安娜有着非人类的五感,险些在日常通话中被其糊弄过去。 周宁径直来在伊丽莎白的住所前,门外守卫的NT近卫莫甘娜向他敬礼。 保护伞公司的近卫共有三名,周宁、安娜、约翰各一。 推门进入,周宁在门口附近消了消身上的冰寒之气,才继续往里走。 伊丽莎白的住处是间独立别墅,但并非她独居,而是跟另外六大两小女生同住。 周宁是在客厅的壁炉旁见到伊丽莎白的。 形销骨立,都脱相了。 周宁有些无话可说,之前的某次受伤之后,经安娜的允许,周宁给伊丽莎白注射了综合强化1号针剂。 竟然还能病成这样,那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积劳成疾。 安娜正陪着伊丽莎白说话,替其解释:“冰湖救人,事后也没太注意,还有劳累和创口感染……” 周宁将一个U盘递给伊丽莎白,“之前担心你熬不过去了,剪辑了这个纪录片。现在看来,你还能燃烧一段时间。纪录片留着吧,基本都是你的高光时刻。我得说,起码,人性的光焰热度,比这壁炉中的火更能温暖人心。” 伊丽莎白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谢谢!”她虚弱的说。 “我以为你会骂我是比过去的联邦官方更变本加厉的监控狂。” 伊丽莎白气笑:“就不许别人成长么?” “从正义的角度讲,你这算长歪了。但从世俗的角度,恭喜你有了那么点和光同尘的趋向。”…… 周宁在水晶湖据点只待了半小时左右,他倒是建议安娜多留几天,陪陪伊丽莎白,同时也给自己放个假。 跟更何况,有美娜在线,哪怕出门,对安娜的办公影响也不大。 中午在保护伞公司B社区4号大厦见到了约翰·赵。 4、5、6号大厦组成B社区,在杰斐逊堡城西,守着杰斐逊堡通往内陆的最重要高速路。 其中,4号是B级生产设施,零号基地的改装车等项目,移到了这里。 不是设备,而是产能比例。 对于保护伞公司而言,转移设备,不如打印建新厂。 零号基地并不会丧失制造能力,只是去产能化,甚至厂区断氧封存,整体功能重现向研究所偏转。 在未来,保护伞还会在东部建设7、8、9号大厦构成的C社区。 该社区将会把杰斐逊堡的铁路系统利用起来,从而成为通往海港的桥头堡。实现货运、仓储等功能。 这个计划,又跟天夏的合作计划有关。 杰斐逊堡距离西海岸大约有270公里的直线距离,未来会与天夏开通海运。 至于杰斐逊堡之南,则不在保护伞公司的未来计划之内,尽管那里有机场以及通往旧金山的高速路…… 4号大厦不仅是工厂,也有居住功能,UGL核心成员的家属,乃至相当一部分UGL的核心员工,就在这里工作。 佩姬带着艾莉也移居这里。不仅仅因为零号基地冷清的就像科幻风的地下陵寝,让佩姬难以忍受,还因为艾莉需要正常的学习和生活环境成长。 不过周宁这次跟约翰·赵会面,并没有见到那对母女。 给周宁的感觉,‘小美事件’对约翰的刺激有些略大,以至于从过去的舔狗,变成了现在的大男人主义,一说就是“爷们儿的事,女人家家的掺和什么?” “几天不见,你咋还给自己脸上添了道男人的勋章?” “跟暴怒种刚正面留下的,故意留作纪念,能时时提醒自己。”约翰如今的雄性气息大增,气质沉稳,眼神深邃了许多,说话不疾不徐,很有力量感。 “嗯,挺好,估计这下有更多的小女生为你尖叫了。” 周宁只是日常开玩笑,没想到约翰红了脸。 “看来是真有?桃花运!?” 约翰搔搔脑袋:“死缠烂打,我一时糊涂就给办了,双胞胎。” 周宁险些喷酒,竖了大拇哥。 道:“我就多嘴一句,别滥情,物质上妥善安排。” “嗯,我明白现在诱惑有点多,肾水有点少。” 两人吃吃喝喝,扯了扯各自的近况,以及一些有的没的。 都忙着各自的一摊儿,上次这般聚餐,还是两个多月前。 “我想去纽约。”话赶话,约翰说出了这次的核心意图。 周宁放下筷子,问:“那里对你来说,有什么?” “曾经的梦想。”约翰又道:“我曾向小美许诺,带她去那里消费和玩耍。前天我将小美火化了……” 周宁拿起酒盅,碰了约翰的酒盅:“一展胸襟,像个爷们儿般的活着。”…… 约翰·赵的这一出,对周宁有一定的触动。 他在想,自己一直这样忙忙碌碌,为了个啥? 当然,这并不是在否定他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目标。 而更像是一种对‘劳逸结合’这个概念的分析。 他发现自己像很多人那样,在目标达成前,总是将达成后的结果想的很好。然后当真的达成了,又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这种‘喜新厌旧’、这种‘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种永远在路上’,让他变成了一台工作机器。 他到现在都没把安娜给办了。 他对装哔打脸炫富什么的也完全没有兴趣。 他将烹饪什么的都扔掉而来。 他懒得更其他人互动,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 他没有了生活,并且很习惯。 过去忘我工作是因为穷,因为有最基本的物质需要得满足。 现在忘我工作是因为欲,仿佛没有至今。 然后就是习惯,习惯了当工具人。 为别人当工具人愤懑不甘,那么为自己当工具人就甘之如饴?这貌似不对呀,毕竟工具人是个贬义词。 最终,周宁也没有给自己放个假,偷得浮生半日闲,又或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说服自己,想要得到远超寻常的收获,就要付出远超寻常的代价,这是一个起码的态度问题,容不得懈怠,更容不得三心二意。 章节目录 第97章 最后方舟 有些人创造历史。 有些人传承历史。 周宁前世是后者,今生选择了成为前者。 三月,非洲、澳洲、南美,文明灯火的相继熄灭,让很多幸存的人类深感悲凉。 而比这更让人心寒的是,核武的理论威力、和实际效果间的巨大差距。 尽管许多好事者严重怀疑是表演给天夏看的,但至少旗号,是以拯救文明的名义打出的,高卢鸡和约翰牛,分别在非洲和澳洲祭出了大杀器。 结果只是再一次的证明,核武就是威力强劲的大炸炸、其粗暴的力量抒泄方式,远不足以满足拯救需要的事实。 且不说它后续产生的异变催化效果,就是当时,也只是拖延了一下下官立避难所的陷落时间。 对官立避难所发动春季攻势的变异者,并不是随便扔块石头就能砸到好几个的密集尸潮,而更像是散兵线推进+旷日持久的围城。 在这样的背景下,真正让守城的人类一方难受的,是以弹药为代表的物资消耗,和感染的威胁。 异变者有着远高于人类的奔冲速度、跳跃力和闪避能力。 这使得人们有种回到二战时代、子弹整体命中率低的吓人的既视感。 郁闷的是,人类一方并不敢玩什么‘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甚至不敢放近了打。 毕竟只要有一头冲进来,胡乱咬以及乱蹿,大就是大乱子。 而且变异者中的智慧种崭露头角,让人类看到了它们在战略及战术方面的能力。 虽然很原始,但有效就是好办法。 比如,利用尸骸当踏板,飞跃壁垒。进而围绕这个踏板展开厮杀。人类好不容易毁掉踏板,变异者夜晚会跑来叼走残肢断体开饭。 再比如,夜以继日的保持进攻压力,尤其是晚上,消耗比白昼还大,却战果聊聊。 又比如,变异者采取巢群轮战制,完成减员定额后,就会退走,新巢群顶上,摆出一副只要能开饭,不介意吃人类或吃同类的架势。 在这样的背景下,大炸炸的一炸,实际效果有限,也就不难理解了。 有生物学专家在这一系列事件后,发表悲观言论:“由于变异者进化速率太快,而人类始终无法解决感染问题。在不久的将来,人类将彻底失去本世界生命舞台主角的地位,在苟延残喘中,见证变异者的厮杀,以及新霸主的诞生。” 当然,也有人指出,人类还有希望,不列颠、高卢、莱茵正在恢复,天夏仍旧闪耀,东瀛也稳住了局势。年轻的联邦虽然崩了,但保护伞不可小窥。 保护伞确实不可小窥,三月末,周长超过15公里的巨人堡城墙建成。有心人算了一下,依照当今世界主流的建设能力,在设备人员拉满、二十四小时工作的情况下,仍旧需要三倍于保护伞公司的建造时间,才能完成同等土方量的建筑工程。 说起来,这还真就不难算,毕竟天夏那边,有好几个工地,就是人员设备拉满、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建设方式。 国境线太长,又没有不列颠或东瀛那样的全海防优势,天夏面对日益严峻的变异者寇边问题,压力非常大。 尤其是这个问题,还跟难民涌入问题交织在一块儿…… 长墙竣工,生态穹顶开建,不是为了给人类提供舒适的居住环境,而是跟时间赛跑,抢救物种,建立旧世界生物园。 周宁前世看过一部并不出名的电影,叫做{进化危机}。 在该影片中,搭乘陨石来到地球的外星物种,以几周的速度,走完了地球四十多亿年的进化历史,从而引发了一场危机。 周宁总觉得,E病毒虽然不像电影那般夸张,但这种高速进化,同样意味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在经历了维列斯之门之后。他就想,也许荒沙世界的成因,并不是什么外来超凡收割者,而是一场进化毁灭。 迅速的消耗星球的某些类别的资源,然后因新陈代谢太快,又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新一轮的适应,继而崩盘,只留下一派荒芜,就像猛火对密封房间里的氧气的剧烈消耗那般。 周宁就在想,如果这样的浩劫,保护伞无力阻止,那么或许让它快速的过去,然后重拾河山也是个选择? 而有了生态园,至少还有异变前的原生态物种库可用。他感觉这比种子库更靠谱一些。 为了弥补巨人堡建设过程中,将避难所民众驱离家园的亏欠,保护伞公司无偿为其打造了简版的社区大厦。 具体简在内部设施上,没有营造虚拟的敞亮环境,而是水泥监狱般的灰色世界,只有普通窗级成像幕,显示相对单调的几类景色,并且是不可自选的。 当然,即便如此,杰斐逊堡的难民们也有种‘坚定不移的赖久了,终于被我们蹭到了大好处’的快乐。 毕竟这种巨构设施,提供的不仅仅是安全保障,还有就业机会。 安全达标,人心思定,社会机能就能一点点的恢复。 而这一切,从无土栽培、立体农业开始。 其实,相比于这些有面子工程嫌疑的显眼大项目,保护伞公司相对低调的完成的两个项目,更具价值和意义。 第一个项目,叫做‘废核’计划。 早在联邦全面崩盘之前,这个计划就已经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了。 只不过由于人手不足等问题,那时候还是以‘阴柔伎俩’为主。 具体就是由美娜作为以战略级(例如洲际导弹)核武为主的联邦核打击能力的保险栓。 再具体,由无人机投射专门的设备到发射井,该设备会释放微型机器人集群,入侵核武,将之关键的几项功能,比如信号接收等锁死,从而令其无效化。 联邦确实有能力解除这种故障,但这需要时间,而周宁的优势之一,就是跟联邦相比较,时间站在他这边。 ‘废核’从锁核到控核,在联邦崩盘后的岁月里,以本杰明·弗兰科为代表的NT人外派特工,除了掘了一些知名资本的棺材本,再有就是将一处处发射场的武器级核燃料纳入保护伞的公司的掌控。 所以,作为曾经全球NO·1的核武大国,联邦的大炸炸最终花落四家。占比最多的就是保护伞公司。 第二多的是联邦残余权贵。这帮人并非一伙,而是囊括了陆海空以及国民警卫队,以及与之有密切联系的政治人物,资本人物。 他们掌握的基本都是战术核武。其中,由于运行模式的关系,几艘战略核潜艇最为令周宁头疼。 毕竟核潜艇一次巡航任务往往就数月之久,而周宁穿越来这世界,也不过半年时间。 排第三的是不列颠,资本外逃,联邦大西洋舰队护送,就带了不少联邦的大炸炸。 这帮家伙虽然并没有打联邦正朔的旗号,但从分家产的角度看,的确撇走了不少硬货。 第四是联邦曾驻军的一些国度,比如莱茵,乃至中东的某国,当地的核武库中,几十枚各色核武还是有的。 随着联邦的崩塌,这些遗产被当地势力接管了。 而由于保护伞公司搞定了联邦的几个核武库,同时通过秘密战线,阻止了资本出逃时带走更多,因此2、3、4加起来,都不如保护伞公司这个NO·1。 再加上保护伞公司展现出来的,疑似(只是看到,尚未获得干货证据)核聚变技术、小型冷核技术……可以说,从力量的角度,保护伞公司已经取代了曾经的联邦,有资格跟任何一个国级势力进行平等对话,而巨构建筑的落成,不过是将这个资格明显化了而已。 核,真正的实际效力,并不像过往多年吹嘘的那么给力。 但,它仍旧是悬在人类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堪称人类造出来的用于自我毁灭的第一利器。 比如说针对经济中心、政治中心、人口稠密地区进行覆盖式打击,又或集中使用…… 从病毒浩劫开始,他就是随时可能毁灭文明的另一大威胁。 截止目前为止,虽然最后可能出问题的联邦这边,以几乎蔫屁的效果解决了。但相关威胁依旧存在。 比如毛熊家。 这其实也是周宁将保护伞分部开过去的一个原因。 给毛子们一些希望,总比他们在绝望中炸北极,又或讹人强。 而不列颠、高卢、莱茵,这都是文明支柱。 在E病毒肆虐中挺住了,这就是好消息。 毕竟这个世界的文明,说白了无非是东西方两大阵营,其他都是枝叶酱油党。 两大阵营,就像两张扑克牌,搭成一个‘人’字。任何一张牌可以损失部分,但不能彻底烂,随便断一个,那就没‘人’了。 而说到人,保护伞公司的另外一个暗中进行、并成果斐然,价值也超过长墙的项目,就跟人有关。 具体是由安娜主导的‘最后方舟’计划。 在这个计划实施时,首先要问一个问题: 什么人,有更高的概率,在E病毒肆虐的浩劫中幸存到最后? 这个问题,周宁当初第一次跟安娜结识那晚,就探讨过了。 安娜理论上同意了周宁那套简单概括、可以称之为‘劣币驱逐良币’的说法。 当然,那时候也真就是理论上,口说无凭,实践才是检验理论的唯一标准。 后来借助美娜,安娜就一直观察。 周宁说对了,但并不全对。 那些在浩劫前,就将自己的生活搞的一团糟,并且习惯了在这种糟糕的生活中当混子滚刀肉的人,的确有更强的适应力和生存力。 但胜人易,胜己难,他们的最大问题,就是跳不出自己作出来、并作成了习惯的衰坑。 他们能够通过小聪明、以及卑劣等手段,度过一个个难关,甚至掌握令人艳羡的资源,但他们没办法靠着这些资源更进一步,完成蜕变。 他们的成功方式、也决定了他们很难扭转运转和经营模式。 物以类聚,一帮人渣建立的组织构架,就像个粪坑,够渣才能在这个粪坑里活。 这也就意味着,占山为王,成为无法无天的匪头,差不多就是这类人的极限了。 什么乱世枭雄呀,这这那那,孵化是需要时间的,更何况安娜关注的某个类别的人,而不是谁能成为传奇。 总之,人渣在浩劫初期有优势,但笑到最后的概率却不高。 真正能活长久的,是那些适应力强,优秀品质多,头脑灵活却又有自己的原则和底限的人。 但这个分析推测结果,对安娜想要完成的拯救目标来说,意义不大。 像大多数人一样,安娜也有一颗朴素的爱国心。 联邦的权贵、政客,的确一次次刷新了她对黑暗、卑劣、愚蠢的下限认知,让她觉得恶心的同时,恨的牙痒痒,但在她眼中,这个国度,还是有许多美丽的、光明的事物值得去拯救的。 更何况E病毒的出现,跟她的研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让她有一种赎罪心理。 而她想要事先目的的一大难点,就是必须看周宁的脸色。 周宁在两人相识时,就告知了其地外来客的身份。 再加上周宁表现出的性情,安娜知道,周宁是真的不怎么在乎联邦人的死活。 并且周宁有足够高大上的理由,优先其他项目。她对此也是认可的(以周宁为代表的,和以伊丽莎白为代表的路线问题)。 因此,她一直告诫自己,一定要注意时机和方式方法的选择。 这个时机,在周宁决定于联邦这边也展开精英收割计划时,到来了。 安娜就跟周宁商量,她说:“浩劫到现在已经超过了百日,对于那些并不擅长在与怪斗、与人斗中求生存的专业人才来说,百日磨砺,已经足够了,再磨就扭曲了、甚至磨灭了。我们是不是该抄底收割一波了?” 周宁当时就明白了、安娜这是要为联邦土地上生存过的三亿多人,保留最后一点点文明的元气。 于是在询问过美娜那边的生产安排后,同意了。 保护伞公司的所有生产,都是按照美娜给出的最优解、最效率排序的。 比如什么时候自我克隆第二台大型激光打印机,什么时候建立新的改装生产线,什么时候打印建筑用熔铸机等等。 周宁在不断的发布新命令,美娜就会依照这些命令,以及现实中的具体情况,对生产计划进行微调。 可以说,这是个分秒必争的生产计划。答应了安娜,就涉及一系列的调整。 比如,为了养活这些突然多出来的人口,人工合成食品生产线就得再上至少一套。 再比如,运载设备也得增加。 而这又涉及生产原料的汇拢等顺风车式的效率利用…… 总之,保护伞虽然庞大,但在美娜的统控下,就像一台堪比钟表运转的机器。安娜虽然在很多事务上能拍板,却是没办法见缝插针干私活的,因为没有那个缝隙,除非周宁说行。 于是,周宁的‘精英收割’计划,就夹杂在了‘最后方舟’计划中。因为后者涉及的人员更庞大。 而之所以叫‘最后方舟’,是因为这一波收割之后,剩余的联邦地界的人类,保护伞公司就放弃了。 以后也许还会有其他拯救,但那绝对是佛系的,看当时有没有那个闲力,而不像这次,这是有目的的割一批。 具体落实倒也不复杂,规格类似于支奴干的游隼放大版,有的放矢,自己去接人。 肯走,那就上机;不肯,那就放弃。 实际上早在浩劫初期,联邦就已经收割了一茬各行业的精英。 后来,以州、军方、某公司、某组织势力的名义,也收割过几次,但都不成体系,规模也不如第一次大。 从这个角度看,保护伞公司的这波收割,貌似是根本没赶上热乎饭。 但保护伞公司有自己的相关逻辑和筛选标准。 比如说,周宁就很强调综合素养和创造力这两个概念。 用他的话说:“我们不需要什么年富力强,经验丰富、业绩有成的知名专家、学者。毕竟他们再牛哔,也没有我掌握的技术牛哔。 而从生理和心理角度讲,人的创造力主要集中在27-37这十年,有干劲,知识积累达标,同时又没有被太多的条条框框束缚…… 纵观大多数科学界的牛人,都是这个时间段拿出关键理论,或取得关键突破。再后来都是围绕这理论和突破的拓展和补完。这是层级飞跃和台阶式提升的差异……” 当然,周宁只是给出了一种论调和说法,美娜在筛选时,可不是为了讨周宁的欢心而定标准,具体要复杂的多。 而这一切,自然是建立在以卫星观测体系,配合无人机监控体系所形成的情报网基础上的。 无人机,或者说半永久式侦查飞行器,其生产序列还要早于游隼等载人飞行器的建造。 现代人对于情报的重视,在周宁的身上得以充分体现。 他营建的势力,在刚完成最基本的自保武力获取之后,就着重于让自己变得耳聪目明。 不过具体也是有侧重点的,列强的关注度就比较高,像那些殖民地国,所能分配的观察资源就很少了。 而看都看不见,支援就更不可能有了。 虽然NT悍将能做到冲进变异者群中大杀四方,缠着你保护伞公司的BOW不会那么使用。 毕竟在现实中,不是怪物被灭杀,人民就又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那么简单。可以说,病毒浩劫发生后,过去的那种比烂但整体和平的日子,就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病毒虽然凶猛,但被诱发出的社会问题,更猛。否则以联邦的物质基础,绝不至于一垮倒底,直接崩盘。 而现在,随着‘最后方舟’的完成,联邦人的真自由时代彻底到来。而达成这种大自在的代价之一,就是面对变异者猫冬之后的春季攻势。 用某文学家悲天悯人的话说:“地狱在拓张版图,某些人,却只顾着营建他们的小天堂……” 小天堂自然是指杰斐逊堡,它如今是整个美洲大陆上最闪亮的星。就冲这里是真的做到了变异者全部灭绝。 而且,知晓了植物也必然变异,保护伞也就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保护自然’的束缚了,植被收割,土地平整……能量充沛且廉价的特点被越来越多的建筑工程设备充分的发挥出来,形成一副移山填海的架势,跟天夏那边可谓一时瑜亮。 对这种基建狂魔操作,自然也不乏质疑声,像生命力旺盛、且仍以国际主流自居的欧洲媒体,就表示这么搞,是本末倒置,力量用错了地方,甚至有被害妄想症嫌疑。 尤其是不列颠,俨然一副日不落帝国又回归了的做派,站在道义的制高点,各种鼻孔看人,数落保护伞公司的不是。 周宁私下跟安娜聊起这事,笑说:“资本为了利润,敢于兜售吊死自己的绞绳。这帮家伙现在这么吼吼,我猜是和平时期将国库储备粮卖掉了,现在急着补充,看中了联邦的那几个粮库。” 联邦的诸产业排名,排第一的并非军火生产,而是农业,第二也不是军火,而是服务业。 再加上资本调控粮价,赚全球穷人的钱,因此联邦是真不缺粮。 而这些储备粮虽然在浩劫后被各种取用乃至浪费,但相对而言,仍旧多到让任何国度眼馋。 不列颠有着全海岸线优势,没有变异者寇边之险,但吃喝用度不能自给自足,长期依赖进口,却是其短板。 如今青黄不接,馋别家地窖里的粮再正常不过。 果然,没过几天,不列颠那边就整了些高大上的名义,号称要拯救联邦人民。具体包括开通海运,适格者,将获得前往不列颠避难的船票。 又过了几天,见保护伞公司没什么反应,貌似是真的不在乎这些粮食,遂组织了船团,开启了所谓的拯救行动。 四月中旬,保护伞公司完成了对巨人堡外围的坚壁清野。 以巨人堡外墙为边界,向外辐射型延伸10公里,全部是硬化的类石板平地,寸草不生。 这差不多就是最终定型的疆域范畴了。 而在这边界的尽头,一座座宛如方尖碑的激光塔,被建立。 它们不但充当科幻版的射楼,还兼任栅栏立柱之职。 激光栅栏,声波屏障。能源充沛,就是可以这么奢侈。 相比于这种引人瞩目的先进武器系统,保护伞公司C社区的三座大厦落成,就显得低调了许多。 其实这才是重点。 它代表着保护伞公司的营建能力一直在加速度的道路上狂奔。 代表着保护伞公司的整体力量,始终在这个方面投入较高比例。 于是西方智库不得不去思考,保护伞公司造这么多建筑工程用设备,未来是有多少相关项目?同时,又是何等的急迫心态在作祟? 为什么如此重视营建新式建筑,又为什么这么急迫? 如果说保护伞公司的掌权者,那对狗男女,尚且能用有钱任性的暴发户心态去解释。那么天夏呢? 泱泱大国,人类文明的新灯塔,也陪着一块儿疯? 显然不可能。 于是,就有人鼓动自家掌权者,虽然我们不明白原因,但或许盲从一回?哪怕是一边准备,一边调查,以防万一呀。 然而一国之策,非同小可。 治大国如烹小鲜,重点在于慢火稳煎,忌讳急乱翻腾。 尤其是国情不同。 天夏从很早以前,就借助春运练就了一身强悍的超大规模人员组织调动能力。 而近三十年的城市改造及扩建,以及水坝公路等大型基建项目,又使得手中拥有大量的娴熟工程人员,以及基建设备,也积累丰富的策划施建经验。 再看看西欧诸国,迈入先进国家行列后,去工业化,越来越多的城市被精心打扮成了集文化遗产与艺术建筑于一身的花园城市、旅游胜地,多少年都没有大兴土木了。 这样的国度,从上到下都不适应大建策略。 于是时间在观望和扯皮中又过了十几天,五一国际劳动节这天,万一来了,不是从天上,而是地下…… 章节目录 第98章 解析神性火花 ‘幼鲲’相当于保护伞公司版本的C130,目前建造了三架。 今天,一号机首次远航,目的地高卢波尔多。 乘客方面,除了周宁,NT近卫柳德米拉,一个六人小组的NT悍将,还有五个十人班组的狂猎。 一月十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六周。 按照BOW生产工厂每周生产百名狂猎的效率,已有一千六百名狂猎下线投入战场,而在清理杰斐逊堡变异者的持续高强度作战中,有四十六名狂猎因伤损严重而被放弃。 因此,目前保护伞公司的可用战力还算充足,大不了从其他战场抽调一下,分基地附近的变异者清理工作往后拖一拖。 在飞行途中,周宁在线观看目的地侦察视频。 保护伞公司在全球重要地区,都设有空中哨站。 像高卢的新阿基坦大区,就有一个。 这哨站以小型聚变堆作为动力源,全天候悬浮隐身,拥有3D打印和生产功能。不过这种功能只针对代号‘厚烙饼’的UAV间谍无人机。 该种无人机的参数:直径:1.2米。高度:0.25米。 巡航速度:120公里小时。航程:2100公里 动力系统:4套等离子脉冲矢量推进单元。 如果只是在一个地方悬浮,那么其携带的高能电池,足以支撑其数周用度。 ‘厚烙饼’配有光学隐形系统,但热感仪能发现它的存在…… 事发地点具体在波尔多圣让火车站附近。 直径三公里的光罩,将圣让站以及周边商铺民居五五开的一片区域全部笼罩在内。 ‘厚烙饼’进不去,隔着表面宛如阳光下的肥皂泡般色彩流转的光罩窥视内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注意力更多的放在被光罩截断的建筑上。 从被裁断的建筑截面能够看的出,这能量罩的能量非常生猛,就像激光刀般锋锐,但又不是激光,其断面熔毁的痕迹非常清晰。 总体而言,由于‘厚烙饼’缺乏功能丰富的精密检测手段,目前只能是聊胜于无的看看。 高卢国度尚在,对于这种事,自然是给出反馈的,三枚飞弹间隔不到一秒,轰在光罩上爆炸,结果仅仅是令光罩的色彩流转变幻略微加速了一些。 就连普通人看到这一幕,都能脑洞联想出‘威力不够’的结论。 一个多小时后,轰炸机抵达,其携带的集束炸弹,威力比飞弹胜出不少。 可当轰炸机投弹时,光罩内发起反击,带有‘燃烧之鳍’效果的火焰射线,从光罩内先后射出数十道,命中率极高,以一种乱枪射杀的效果,将炸弹和轰炸机凌空打爆。 周宁借‘厚烙饼’反复看了几遍打击过程。 火焰射线穿透光罩时的瞬间,更是看了十几遍,然后就不自觉的眉头紧蹙,心道:“这超凡流氓耍的真心不错,双标玩的溜,光罩对火焰射线不但没有负面影响,还能放大威能,可以的。” 精打细算过日子的高卢,损失了一架幻影4轰炸机,就不肯再派飞机来了。 不过隔了大半个小时后,一支装甲部队到场了。 在跟变异者撕了半年多的现在,人类一方自然不是毫无长进。 尤其是国家政权仍旧健在的人类势力,研发出了不少接地气的对敌手段。 比如说高卢的这支装甲部队,就是以装甲车为主,而不是坦克。 使用的主武器也不是机枪机炮,而是一种改版的火焰喷射器。 这种喷射器的喷射距离更近一些,但喷射的燃烧物,则有些像是沥青,比较黏稠,效果就是像凝固汽油弹般,不容易熄灭。 人们发现,子弹杀伤威力更大,但论整体效果,焚烧更好。 这是人们在发现了变异者的动物性,并经过实践确认后得出的结论。 最初,变异者靠着悍不畏死的疯狂冲锋,掩盖了这种动物性特征,让人们以为它们是疯起来可以完全不管不顾的怪物。 但后来发现,真相是,这种‘悍不畏死’也是有其极限的,或者用‘憨傻版的血勇’来描述更合适一些。 不同于人类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变异者能做到接二连三的发动死亡冲锋而士气不减。 但,如果是那种绝望式的嗑不动,又或场面太过惨烈,也是会怂会崩的。 保护伞公司的‘食物链顶端资格获取’,其实就是利用的前者。 变异者面对一台始终如一,不见有丝毫伤损和疲软的杀戮机器,最终会服气,惹不起,以后见了绕道走。 而其他人类势力则基本利用的是后者。 场面惨烈,具体也有多种说法,高卢这边用的是气氛营造法。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发出悲惨而绝望的嘶吼,在燃烧中奔突、挣扎、抽搐,还有那烧成焦炭的景象和浓烈的焦臭味…… 如果有的选,变异者更喜欢茹毛饮血吃鲜肉、喝鲜血,而不是吃熟食,焦糊的就更是碰都不碰。 而且,用烧死这种手段,会让变异者觉得很亏本。 攻不破人类避难所的罐头外壳没办法大快朵颐的开饭也就罢了,连最起码的搜罗点战死同类的尸骸做补偿都做不到。 久而久之,变异者就懂得审时度势了,哪些罐头能开,干不动就干脆不招惹。 在这样的背景下,人类一方目标明确的阻止变异者大规模集结,同时高筑墙、广积粮,于是就营盘渐稳。 至于联邦崩塌,只能说,统治者烂的厉害,而被统治者、也因移民国度、人心不齐,奢生骄养、自由散漫,以及民众没经历过大逆风局等因素,才轰然崩塌的。 而其他崩盘国度,则以实力匮乏、和一盘散沙这两大原因为主。 不管怎么说,高卢也算是承受住病毒浩劫的第一轮洗礼的国度。 虽然周宁因‘革M策源地,民众心太野、太能闹’而不看好其未来,但至少现在,还是稳住了。 具体细节,这支装甲部队,就改装的有模似样,像一头头大号的金属刺猬,就差插一面‘莫挨老子’的车旗了。 并且就周宁所知,类似这样的刺猬战车,高卢目前已经拥有超过一万五千辆。 就冲这爆生产的文明续命能力,高卢就没那么容易垮。 车队距离光罩还有将近两公里,队伍中的坦克就纷纷开火。 周宁通过‘厚烙饼’拍摄到的截图,推测坦克使用的是贫铀穿甲弹。显然测试光罩的性质,仍旧是高卢人目前阶段的主要意图。 观测证明,贫铀弹的点突破还是有效的,但对破坏光罩没什么帮助,冲入光罩内的金属热流,就仿佛呲水枪的一股水流,形成冲击的效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当然,这已经给测试者带来了相当不错的鼓励效果。 周宁明白这种‘只要能流血,神也杀给你看’的心理。 毕竟连一个光罩都毫无办法,基本就意味着一面倒的绝望,那这仗根本就没法打。 周宁自己也是类似的心思。 眼前的局面,就好比‘我跟他讲道理,他跟我讲感情。’双方不在一个频道,偏偏对方的那个频道,貌似更有逼格,以及优先权。 这就比较恶心了。 尽管当初已经预想到了这种可能,但真的发生了,还是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由于波尔多距离大西洋只有98公里,周宁这次是横跨联邦,然后跨大西洋赶过来的。 高卢海岸线已经在望的时候,试探的高卢装甲部队,抵近了光罩。地段选的还可以,能让十几辆装甲车沿街一字排开,对光罩展开测试攻击。 火焰。 虽然凡世火焰不及超凡火焰有格位,但好歹也是等离子态的能量,周宁也琢磨着,应该是有一定效果的。 他希望这种差距,是黑火药和黑索金的差别,虽然威力差了几个档次,但能用堆数量的办法弥补。 而这背后的原理,就是哪怕在超凡世界,太阳也是不可轻视的存在。 他早在跟维克多分开后,就尝试解析超凡。 具体并没有一步到位,而是根据维克多传授的超凡常识,先确认一些现象。 比如说,在维克多传授的常识中,是有圣水制造这个概念的。 圣水=神圣+水+仪式。 对水的要求是,纯净、清澈、自然,比如山泉。 这不算什么难事,科技对水的成分已经解析完毕。 神圣之力,这个是难点。按照维克多的解释,它是由神灵对光之力、焰之力等转化后形成的一种复合型超凡力量。 具体是个什么配方,怎么转化,凡世人不知,知道仅仅是仪式知识,令神圣之力和水能有机融合,成为圣水。 对周宁来说,这个模式本身,很值得深思。 而更有趣的是,不靠神圣之力,也是能制造圣水的,只不过效果差了许多。 周宁自己也尝试了,也确实造出了次级圣水。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尝试更改了自己的超凡属性。 在这个尝试过程中,他认清了一个事实。 灵魂没有任何超凡属性,却也可以说,灵魂拥有一种名为‘魂力’(精神力)、可以驾驭任何超凡力的属性。 他甚至认为,在超凡世界,说人类是中庸的,没有明确偏属的智慧种族,就是针对灵魂而言,而不是躯壳。 躯壳有属性,天赋、血脉、都是属性概念的代名词,就像人投胎,有富贵、贫穷、健壮、孱弱等等差别一样。 周宁还发现,躯壳的超凡属性,就好比另类的‘肌肉记忆’。 它像电脑的缓存信息一般,可以提升响应速率。 超凡属性也是这样,长期的囤积某种特定属性的超凡力量,就会形成一种适应性,乃至惯性。不仅血肉层面,还有精神层面。 毕竟躯壳是意识接触物质世界的第一工具,它反馈的信息,构成了意识的记忆库,甚至就连思维格局,信息关联模式,都是在信息记忆库的基础上诞生的。 从唯物的角度理解,物质是客观因素,是主格,其特性信息,影响意识人格的形成。 而从唯心的角度,意识才是主格,成就超凡的那一刻起,就是一种新生。从此以后,意识决定物质结构,意识越强大,对物质造成的影响力越大,距离神圣就越近,距离凡俗就越远。 到最后虚空造物,完全无视物质世界的法则,就是超凡大成的典型体现。 周宁正因为理顺了这个脉络,于是知晓,当他驾驭马特·周作为现在的第一工具时,完全没必要承袭过去风、雨、冰、黑暗的超凡属性路线,而是可以重新调整。 这个调整,主要是心灵建设,其次才是测试马特·周的亲和属性。 什么是唯心?唯心就是我说我行、我最终就行。 关键就在于‘虔诚’,不是对神,而是对自己的信念的虔诚。 这个信念可以是信神无所不能,也可以是其他。 当然,‘虔诚’也不是空中楼阁、莫名其妙就有了,而是像建立自信般一步步通过互动式的反馈铸就。 从这个角度理解,《照玄本神经》就是辅助工具,登天梯。 让人觉得确实行,深信不疑,于是便越来越行。 这也是为什么快乐、成就感,能让他的‘超我’经验大增的原因。实际上哪里是什么经验,根本就是量化后的虔诚的进度显示。 关于解析‘唯心’,周宁进行到这一步,就理智的打住了。 因为对于这时候的他而言,看的太透不是什么好事。 这就好比蠢一点,更容易自欺欺人一样。 于是他用灵魂封装之术,以及量脑切换之术,将这部分知识,设为禁忌,并用一个心理暗示级的糖衣包裹。 他告诉自己,他已经知晓了‘唯心’的真正奥秘,这个奥秘,是他未来更进一步的‘成神火花’,也是他的一张重要底牌。 而就是靠着这样的一个骚操作,他的‘超我’经验狠涨了一大截。因为‘信’,因为有了‘指靠’。就仿佛花钱的时候知晓自己家里有矿。 虽然核心解析被封印了,但仍旧是有不少信息可以利用。 比如说,为什么在超凡世界,太阳光对黑暗生物造成伤害? 周宁认为,这不仅仅是光与暗的对立问题。 实际情况要复杂的多。 具体点说,超凡世界的太阳光,是普通世界的太阳光+超凡之力形成的。 姑且先把超凡之力,视作一种或几种辐射能量。 那么两者的结合,是不是就类似于太空中的太阳风? 星球磁场、臭氧层的过滤,让太阳风,变成了人们熟悉的太阳光。而科技也解析了其成分,比如紫外线什么的。 所以,超凡之力,就好比变种人的X因子,它跟自然万物是百搭的,不通过的搭配,诞生不同的效果,一如变种人的异能。 那么好了,既然是混搭而成的,就意味着有一部分是能用自然的方式毁灭的,也意味着凡俗对超凡,找对方法,照样有效。 这就是他确认放火烧,会对光罩造成影响的原因。 这个方法虽然粗暴了些,但本就是个堆量的操作,简单有效。 果然,光罩里的存在有些沉不住气了,再次发射火焰射线,试图摧毁战车。 但战车不像飞机那般薄皮精巧,很能扛,且即便熔出几个洞,只要不是关键位置,也不会立刻致命。 而高卢人发现刀口已找到后,运动到三十多公里外的150MM自走榴弹炮旅开始发声。 一次百来发烧夷弹射过来,简单明了,有本事连炮弹也全部凌空击毁。 面对这样的长弓打击,光罩一方有些麻爪了。十多分钟后,数十道黑光从光罩中飞出,看方向是炮旅那边,也就是六十公里左右的飞行时速,但很快就无法用普通视觉追踪了。 ‘厚烙饼’有热感和夜视能力,也都没用。 周宁怀疑,是超凡手段。 他想了想,让美娜给高卢人直接发警讯。 几乎是同一时刻,炮旅的指挥官,乃至负责这次军事行动的大本营作战室诸官员、参谋。都收到了这段讯息。 炮旅的指挥官当机立断,立刻下令人员转移,紧跟着大本营的转移命令也到了。 大本营选择了相信保护伞公司。 保护伞公司在发出警讯的同时,还有一段维列斯之门的短视频。 大概的意思,就是告之高卢人,保护伞最关注的,以及首要针对的,就是超凡事件。 第一起发生在莫斯科的超凡事件,已经被平息。 而保护伞很肯定,目前这个世界,还是自然法则占据绝对上峰的。这意味着超凡势力来这里,就好比陆地生物下水,超凡力量,就是其自携带的氧气。 讲解到这个份儿上,高卢人自然也就有概念了。 无非就是惹不起就躲一躲,存人失地,将优秀的武器操作人员的命保下来,让对方的超凡力量都耗在销毁设备上。 毕竟设备肯定是留不住了,超凡者们有直线抵达的飞行优势,炮旅的设备却受地形影响。 其实就在炮旅撤离的当,装甲部队这边已经开打了。 超凡一方既然派兵应战了,就不可能只找炮旅的麻烦,而不搭理放火的装甲部队。 不过面对浑身有刺,还能放火的铁王八,超凡一方也似乎感到略微有些棘手。于是这场战斗的一血出现了,竟然是超凡方送的。 一名施法者,貌似是在施法唱大。 他虽然事先隐身了,但唱大时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还有明显的猩红光斑吸聚效果。 战车中的高卢人既不瞎,也不像后末世的文盲那般缺脑洞,自然很及时的就联想到了这是个啥。 枪口一转,一股子不灭之火过去,就将那施法者给点燃了。 高温火焰中,那施法者根本绷不住,术法反噬,立刻就陷入内外交困的绝境。 又被高卢人从战车的射击口给补了几枪,于是就死了。 虽然战车队赢得了开门红,但他们清楚,超凡方的手段肯定不止这些。而既然是一帮‘自备氧气’的家伙,那么游斗就是适宜的战术,先撤下来,观察下对方还有哪些伎俩再说。 于是战车队轰轰隆隆的开动起来,火焰喷射也没有吝啬,一通有配合的随机喷射,将周遭都点成火场,还真就逼的几名隐身的施法者狼狈而退。 与此同时,周宁一行却是先一步赶到了炮旅所在位置。 “直属和A组跟我下去。其他人去B点。” 于是柳德米拉,六名NT悍将,以及十名狂猎,以自由落体的方式,直接跳机。 ‘咚咚咚!’周宁以及NT系列,并没有像‘漫威式装哔’那般来个三点式着地,仅仅是腿略微弯曲,就彻底化解了坠力。 狂猎的表现就差点,它们在最后的百米高度开了一次性伞,替替它们猛刹车减了一下速,然后才硬着陆。 而B点那边,就不是这么莽了。因为涉及器械和弹药补给,周宁又不喜欢普通伞降当活靶子,那么就以比较平稳但耗时的方式来。 章节目录 第99章 团灭 时速六十公里,三十公里路程大约需要半小时。 超凡隐身虽然让进攻方变得不可视,但美娜仍旧能发挥作用,估算出其大概位置。 这让周宁能够好整以暇的布置。 ‘嗵嗵嗵!’信号枪开射,打出去的却不是信号弹,而是‘破魔粉尘’。 当然,这样的说法有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 实际上就是周宁利用‘俺寻思…’研究超凡时,无意搞出来的一种副产品。 再往具体了说,就是维克多用来制造维列斯之门的陨石的灰屑。 这种副产品在自然界就跟寻常灰尘没啥区别,但遇到超凡力量,就会吸附。 这种吸附,是为了获取超凡后,激活自身的超凡之力转化能力。 现在,则成为周宁用来发现隐身人的‘面粉’。 不需要他招呼,狂猎已经纷纷开枪。 顶级战事,配备豪华装备。 狂猎们现在使用的武器是达到了赛博世界级别的突击步枪。 赛博世界在电磁脉冲领域取得了惊人的成就,许多设备武器都有具现。 比如等离子脉冲引擎,又比如这种萨科脉冲步枪。 使用20MM非爆破性穿甲弹,初速5-8千米每秒,枪口动能19-30兆焦,有效射程2-5千米,发射速率1-200每秒。 没看错,它的连发确实可以形成子弹流。 只不过这种武器对能源依赖非常高,另外就是对武器平台的要求比较高。这也就意味着普通人,即便捡到这种枪,并且搞到适合的能源,也无法使用。 不过此时,狂猎们大都选择了萨科脉冲枪上配备的榴弹发射器。 它看起来不起眼,发射筒与脉冲枪管纵向并列,也是20MM口径,但因使用了特殊云爆弹的弹药,因此命中后有着5米的爆裂杀伤半径。 更重要的是,这种榴弹装有超凡能量敏感引信,这让它具备不必击中实体,就可以爆炸的特性。 毫无疑问,这个特性用在此时此刻非常适宜。 这批突袭炮旅的超凡施法者们,所使用的这种飞行之术,类似于有迹可循慢飞版的‘移形换影’(哈利波特),不但难以被发现,并且躯壳被超凡之力扭曲成类灵体状态,物理打击几乎没有作用。 可枪榴弹的能量杀伤,却是成功的解除了他们的‘扭曲保护’,令其纷纷显出身形,飞行自然也结束了。 人还在空中,20MM穿甲弹就射过来了。 这个口径,以及相应的威能,根本就是单兵反器材中的大佬,装甲车都能轻而易举的挖个洞给你看,打在人身上,那就是各种404场面,顶盔挂甲都不好使。 但施法者们用不讲道理的超凡。 倚仗超凡逼格的优先级别,在这毁灭打击下,还真能秀的出来。 比如有的施法者身上光芒一闪,保命法器什么的应激发威,抵了一次致命打击。 又比如,有的施法者经验丰富、处变不惊,被解除状态后,直接就给自己上了护盾,也算是挣扎成功,赢得了些应对时间。 也有施法者主动解除飞行状态,着手反击。 一时间,爆炸乱空,焰束激射。 并没有参与战斗的周宁,施展‘无漏力场’等术技和科技手段,藏匿在暗处默默观察。 如果不是超凡太过特殊,很多现象只有他亲自直面,才有望解读,他都不会亲自冒险来这第一线。 这不是胆略问题,而是智商问题。 就像他平日跟安娜、约翰·赵反复叮咛的一个说法所表达的:“我们组建势力,为的就是能让势力为我们提供服务,其中就包括代劳冒险。那么什么是冒险?冒险就是未知和不确定因素太多,过分考验人品和运气、而不是考验能力的事。” 按照他这种‘工作考验能力,冒险考验运气’的说法,眼前这事,就明显属于后者。 可他为了不至于‘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又不能不来,那么就当个隐形的观察员好了。 不光是他,柳德米拉也没有主动参战。 近卫的特殊性之一,就是强调隐身能力。 其穿戴的甲具,就跟NT悍将使用的纳米战甲差别很大,能做到‘全遮蔽’。除存在性之外(比如风遇到石头会绕开),不与外界存在任何形式的交换。 而近卫的主要职责,就是替主子挡致命攻击。 这就使得柳德米拉在设定方面就更倾向于防护,论破坏性不如NT悍将,但防护力和自愈力等方面,则是NT悍将的三倍以上。 暗中观察的周宁注意到,之前凌空射爆高卢人轰炸机的那种火焰射线,貌似就是这些超凡施法者释放的。 具体是使用一种类似臂炮的法器装置。 并且这一装置,貌似跟身上的甲具是一个整体。 这一认知,是从甲具的整体造型,以及能量的流转方向分析推测而得。 如果将包括上臂在内的臂炮视作树木露在地表的主干,那么甲胄的部分,就是根系。 甲胄呈现出一种明显的像右臂汇集归流的特征,这不光是弧线纹理,而是甲胄在造型设计时,就有以右肩为核心的趋向。 而整体的风格,则有种蒸汽朋克的拼凑及圆润感。 周宁还注意到,这些臂炮射出的火焰射线,其威能下限和上限差距极大,貌似想要威力巨大,就得有足够久的蓄能时间。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最感兴趣的。 他最感兴趣的是这些施法者所使用的算法。 要知道,在之前对轰炸机及投放的集束炸弹的拦截过程中,火焰射线表现出了极高的命中率,几十道射线,基本就没有走空的。 单手抬臂射击,在稳定性等方面,比架设使用狙击步枪,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而人用狙击枪、射击千米之外的目标是个什么准头,周宁可是有谱的。 说个不好听的,保护伞公司的‘狂猎’BOW,之所以将‘优秀的武器平台’作为其一大卖点,还不是因为周宁看不上普通人作为武器平台的表现? 毕竟打不中,威力再大也是枉然。 那么反过来,施法者针对数千米高空自由坠落的炸弹,以及接近一马赫时速的幻影4,以非追踪式的放射线性射击方式,竟然有那么高的命中率,这就很惊艳了。 之前周宁以为施法者们使用的也是设备,比如魔导炮什么的。 可现在看,竟然很有可能是‘抬手打飞机’,他自然是很想搞清楚施法者们为啥能这么秀。 其他的,说实话,暂时还没有出现让他犯怵的超凡手段。 他比较怕的,是诸如惑控、吸命、变形这类奇异手段。 强如NT悍将,‘啪嚓’变成一只羔羊,这就意味着NT悍将的长板在与对方厮杀时基本没有多少意义,人家是直接针对NT悍将的‘贫魔’特性下手。 吸命,惑控,也是如此,生命力强大,反而成了营养包,意志坚定,也架不住人家的精神控制术,又或者傀儡操控术…… 一旦是这样,那就难了。 当然,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宁相信,起码在目前时段,环境优势还是站在平凡一边的。 另外,超凡力量流转也是有轨迹可寻,并且需要时间的,这就有了躲避或抵挡的可能。 虽然目前保护伞公司所能进行的抵抗方式,显得驴唇不对马嘴,可就像之前的火焰对超凡光罩有效一样,起码也算是个办法。 毕竟能迅速晶化的能量护盾已经在这个世界重现,这种护盾可不单单是手持的用法,还能通过专门的能量发生器触突,迅速在甲具表面生成。 像这次的战斗,包括狂猎在内的BOW,就善加利用了这种防护手段。只不过抵挡的并非玄奇异术,而是超凡能量。 对于塑能系BiuBiu流,周宁并不很怵,就是整个火鸟、焰虎什么的,也不过是变相的智能飞弹。 火鸟速度能比过无人机发射的、时速超过两马赫的地狱火飞弹? 焰虎凶狠,能比每分钟投射百万发弹药的金属风暴狠多少? 至于其他什么魔法飞弹群Biu,州长端着六管迷你刚大约就可以比拟了,更别说萨科脉冲枪还在火神机炮的威能之上。 因此,现场虽然打的既热闹又好看,光华缭绕,色彩绚烂,又是火焰,又是闪电看着很带感,周宁却是暗嘘一口气的同时,感到有些失望。 他心说:“超凡如果只是这种程度,那就只能是个弟弟。武力成本差距太大。科技这边制造BOW,又或武装炮灰战力,是个什么成本?超凡那边培养施法者,打造专用法器,又是个什么成本?一旦规模达到国战的标准,恐怕超凡一方连打消耗战的资格都没有。” 战场中,超凡一方,从一开始就比较被动。 他们引以为傲的手段,在BOW们面前意义不大。 比如说瞬移。 瞬移牛哔的是移动过程,而在过程发生前或发生后,也就那样。 毕竟就算能修练到无需念咒,念头一动,就能施展的地步,也得动念。 这就涉及人的思维速度,反应速度了。 这个速度应付冷兵器劈砍,那自然是占据领先优势的。 可面对手枪子弹速度,优势就很不明显了。 是,施法者的精神力强大,反应速度更快,那么更萨科脉冲枪每秒钟数千米的初速比呢? 所以技能虽好,人却不够给力,除非是在BOW瞄准的瞬间就闪开,否则就算看上去用出了瞬移,也是挨了打之后用出来的。 就有施法者瞬移结束后,再出现已然成为尸体的情况发生。 另外,这里还存在一个非常值得一提的概念:战术配合。 BOW的战术配合,是美娜以天神视角纵观全局,同时已人类难以想象的分析速率进行战局推演而制定和不断调整的。 而BOW完全就是美娜的肢体延伸,不存在个人主张,哪怕让其卖命去死,也会立刻响应。 跟这样的战术体系比起来,施法者一方的战术水平,就显得很一般了。 周宁能看得出来,这些施法者其实也都是老练的战士,团队默契,小组默契,大局观等等都还不错。 可只是还不错,跟BOW比就差的很远,几十个对十几个,硬是打出了被围殴的效果。 等到另外四个十人组也加入到战斗序列后,就更是迅速向着被虐的趋向滑落。 周宁还发现,这些超凡者明显很不适应来自千米之外的打击。 可对于狂猎们来说,萨科脉冲枪开枪后,初速5-8千米每秒,这意味着即便在两千米外,也基本是这边开枪,那边立刻就有响应。 并且在美娜的统控下,基本不可能发生误伤己方的乌龙事件。 结果就是施法者对距离近的对手的攻击,还能给出些反应,对于距离远的,则根本就是懵逼,只能挨打。 周宁心说:“果然,在高科技武器面前,超凡施法者基本都是近战法师……” 这种推测,他早就有了。 毕竟他自己就是超凡者。 以他的感知,以及相关技能为参考。千米这个距离,真的就已经是很远的概念了。 他能感知到千米左右的情况,使用技能后,还能更远一些。但也只是观察,能施展的手段很有限。 他就在想,哪怕他开发出所谓的远程技能,多半也逃不过‘看多远,就打多远’的定律。 这里的看,自然是指感知,指精神锁定。 一旦脱离这种锁定体系,那矢射出去的超凡力量啥的,就真的是随缘级的命中,准头差到让人怀疑人生。 不过,周宁也没有因证实了超凡者普遍手段,就轻视超凡者。 他知道眼前这一仗,己方占有极大的地利优势。 如果这里是超凡环境,如果让超凡者事先简单的经营一下,比如散布些法器,又或生成结界什么的,人家未必就不能拥有类似的远击优势,甚至其他优势。 再拿‘抬手打飞机’说事,很可能就是光罩内,提供了一些其他加成,因此才能那么惊艳。 而现在,则相当于人背着氧气罐下深水跟鱼比速度、灵动,自然是差了很多意思。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场,凡人一方胜的毫无悬念。 施法者们在损失过半后,就已经尝试脱战。 但其不抛弃同伴的做法,却令损失进一步增大。 直到一名高手折损,这才下定决心断舍离。 周宁吩咐战兵停手,战兵自然还有一些手段可施展,但他不想一上来就底牌尽出。 不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而恰好对方的逃离方式,给了他另行施为的机会。 于是他向美娜下令,使用猎鹰。 猎鹰的形体规格,跟游隼相差无几,但猎鹰是超高速无人歼击机,最高飞行速度接近12马赫。 周宁从赛博世界拿到的相关技术,可没有这样的一款机型。是结合并消耗了这个世界联邦的战机技术,甚至借鉴了一部分联邦实验室级的前沿科技,然后再将冷核及等离子脉冲推进技术尽可能的发挥,才诞生的真尖端科技。 目前一共也就制造了两架,一架在北美,一架在欧洲。 猎鹰另外一个犀利的地方,就是在10马赫的速度下,还能进行飞弹投射。 这次投射的是战术核弹。 在10马赫的带飞状态下,战术核弹即便自身的动力不那么强劲,也能保持一段时间的高速度。 而这个高速度,就像毒性千分之二秒就能发作的鸡心螺毒素,人来不及做反应,效力就已经产生。 万吨当量战术核弹,由美娜把关引爆时间。 施法者们正在御风飞行,矿泉水瓶粗细的核弹突兀的出现在他们中间,然后爆炸。 等离子火球出现,光芒万丈了不到一秒,冲击波扩散,然后是强空气对流形成的飓风。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周宁想知晓的,是核武有没有机会靠着足够强大的威能,连超凡的防致命保护也给击穿了。 事实证明,貌似不太行。 等离子火球吞噬了飞逃的施法者,有些被彻底吞噬、灰飞烟灭,有些却幸存了下来,虽然看起来状态不好,但确实还有生命体征。 就在周宁安排人过去补刀的时候,另一颗十万吨级的核武在超凡光罩上爆炸,也是猎鹰发射的,效果不错,光罩像是被过分挤压的气球般,爆掉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势不可挡 轰轰隆隆的宏大声音中,覃云升起,冲击波对核爆中心附近的街区摧枯拉朽。 然后,天地间再次瞬间被高亮的光耀成了一片盲白。 第三颗,地爆,光是等离子火球,就差不多囊括了之前超凡光罩所囊括的所有区域。 这是枚特弹,一般情况下,三十万吨级的,没办法形成如此巨大的等离子火球。 灭绝!全球各势力,见识了保护伞公司的肆无忌惮和心狠手辣。 周宁面无表情的看着愈发显得浩荡的毁灭之景,静静的等待着美娜传递统计信息给他。 他当然也想多留些样本,并尽可能的保留其完整性,以便更细腻的去研究这些超凡。 但为了赢得更多的种田时间,他宁肯选择用粗暴的方式截断超凡的行动,以免出现不可预料的变数。 与此同时,BOW们则在就地躲避了冲击波后,立刻向着核爆中心前进。它们具备这等实力,周宁也需要它们尽快抵达,以防有没死透的施法者玩花样…… 超凡降临事件,就这般迅速落幕。 大炸炸那总是能震撼人心的爆炸景象余韵尚存,高卢官方就通过设立在杰斐逊堡的领馆向保护伞发了外交照会。 其中,就包括对保护伞公司在自家领土上滥用武力、尤其是核武,以及不等装甲部队撤下来,就冷酷的使用大范围杀伤性武器表达了愤慨和谴责。 周宁则将之视作放嘴炮、摆姿态,给民众一个交代。 一般来说,等时间将事件的温度晾凉,这一页就会揭过。 当然,这个污点会被记住,以方便在往后的互动中使用。 类似的操作,高卢和不列颠、和莱茵,相爱相杀那么多个世纪,早已玩的炉火纯青。 周宁清楚,保护伞可以摆出拳头大有理、我行我素的姿态,将高卢人打发掉。但没必要那么做。 于是,接二连三的,保护伞公司给了高卢官方一些干货。 首先是‘厚烙饼’航拍到的影音讯息。 高卢人以审慎的态度对待。 首先从技术角度,确认了讯息的真实性。 然后分析内容,并承认装甲部队在面对核冲击波前,就已然处于非常不利的挨打状态,并且基本没有自行摆脱被施法者追杀歼灭的可能。 不久之后,保护伞公司送回的装甲部队幸存者的报告,也印证了这些分析的正确性。 可以说,至少有五成的战车,是损失在施法者手中的。 至于幸存者,是后期被施法者杀的心态崩溃,主动驾车撞进建筑中,结果戏剧性的因此没有直面摧枯拉朽的核爆冲击波而存活。 施法者的来历,也差不多搞清楚了。 保护伞在这次行动中表现的粗暴残忍,没留活口,尸骸倒是有一些,时候主动给了高卢两具完整的,男女各一。 乍看,跟人类相似度较高,但细节分析,无论是颅骨结构,皮肤特质、还是肌肉分部、器官特征等等,都有差异。 其地底人的来历,就是一系列细节分析推测出来的。 还有专家脑洞大开,认为这些家伙的祖先、很可能是尼人(尼安德特)。 光罩保护的是什么,也基本有了定论。 桥头堡,尼人试图在光罩的保护下建立一个登陆点,其中最关键的部分,貌似是传送门。 这个结论的主要依据,是发现了尼人的先锋部队所使用的载具——掘地蠕虫。 这个发现,让周宁有种终于有内味儿的如释重负感。 在这之前,一直都有个问题横亘在他心头,让他无法释怀。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严重。 那就是现在这个世界,究竟是不是荒沙世界的过去? 毕竟能证明两者有关联的直接证据几乎没有。 就算对标遗迹,也得去天夏那边的鲁豫一代寻找。 而他引发的蝴蝶效应,已然改变了历史轨迹,真去找,多半也难以获得满意结果。 现在,掘地蠕虫的出现,算是印证了他的推断。 根据美娜分析对比,荒沙世界令旅者恐惧的沙虫,高概率是掘地蠕虫感染E病毒后适应性进化的变种。 另外,原理类声呐的震波探测器,发现了掘地蠕虫的行动痕迹。 整体看,就像是楼梯,爬一段坡,就会有一个类似楼梯间(折转)的点,然后再爬坡。 周宁觉得这很合理,超凡也无法彻底忽视引力作用。 而这合理背后,意味着尼人想要抵达地表,也是非常的不易。 这可不是《地心历险记》,有现成的火山熔岩管腔、以及堪比费伦幽暗地域的现成隧道可供使用。 它需要像玩接龙般,一程又一程,设立中转站,直到成功。 美娜分析,也正是因为这种方式根本不适合大规模物流、客流的传递,因此才建立传送门,并在建设期间,以光罩进行保护。 而现在的主要问题有两个。 1,尼人的超凡技术,已经昌明到可以支撑大型传送门泛用了吗? 之所以将其视作主要问题,自然是因为能源可以代表文明的高度。人类经历了烧柴、烧煤、烧油、和核能时代,对标生产力,文明是个什么程度,可谓一目了然。 2,尼人是如何判断、什么时候适合重返地表的? 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对一系列事件的宏观解读。 具体包括E病毒究竟跟尼人有没有关系等等。 然而一个活口都没有,疑似传送门部件的物品也被等离子大火球熔毁的不成模样。这两个问题,只能是暂时搁置。 周宁对此还是那句话:不后悔! 可以话说,超凡的降临方式,决定了他的选择。 如果是第一时间大军压境,又或铺满太空轨道,那没办法,只能是怂着做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将最重要的零号基地深埋地下的原因。 除了防核,也是防天外来客。 毕竟{泰伯利亚之日}中,思金人就是躲在太阳系的角落了,默默观察,静待天时。 结果超凡从深地来,且到来之后,第一动作是偏防御的。 那就打地鼠呗。 敢露头,就火速灭掉。 毕竟周宁自信时间站在他这边,拖的时间越久,对他越有利。 于是,在事件之后,周宁下达了一系列新的命令。 善后是十分有必要的。 主要是针对超凡之力。 周宁发现,至少在目前阶段,超凡之力于这个世界而言,就像油在水中般很难相融。 他自然觉得这是个好现象,更容易析出和收集。 这么做,利用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尽可能的保证环境特征,从而拥有主场优势。 这就好比在洁净的且打了蜡的地板上战斗,趁着血没有渗透过蜡层,将之清理掉,就能较长时间的保持洁净,也容易发现血污。 而如果任其积累,很快就得在脏地板上战斗了。 为了能延缓环境向着超凡方向偏斜,周宁下令暂停基建扩增,将生产力全力向兵器制造偏斜。 不光是BOW,还包括HMM,以及经挂甲外骨骼武装的炮灰。 为此,周宁让安娜那边主动联系天夏、高卢、莱茵,提出军工合作项目。 具体包括:外骨骼生产线,高能电池生产线,新型芯片,新型材料等一系列子项目。 要求,尽快完成武装和训练,开启‘进化收割’行动。 所谓的‘进化收割’,简单的说,就是谁当进化出头鸟,就优先枪毙谁。 说白了,就是要人为的抑制变异者整体的进化速度。 之所以没有考虑国力仍在的东瀛和不列颠,是因为周宁认为,这两国,缺乏行动的基本动力。 至于毛子。周宁认为毛子是个‘虚胖’的群体。新世纪以来,更是一边穷兵黩武吃老本,一边玩形象营销。 实际上,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城市还行,乡村很拉胯的状态。 纵观历史,其战斗力也相当的迷。 在他们的故乡,那片冰天雪地的国度,是还行,却也是体现在韧性上的行。其他方面不说是菜的抠脚吧,也是时不时就闪腰。 而E病毒坑的就是人口稠密的城市。 因此,总人口本就不是很多的毛子,现在除了靠莫斯科地铁体系和核武、保住了最后一点大国体面,其他真就没啥好说的了。 天夏、高卢和莱茵的统治者们,早就眼馋保护伞公司的技术了。 周宁开出的价码又不高。 他们完全可以整点‘为了家国民族,为了全人类的正义事业’等高大上的理由,让别人去奉献和牺牲,而他们将代表力量的知识技术握在手中…… 于是,超凡降临后的五、六、七月、八月,可以说是保护伞公司与天夏、高卢和莱茵的蜜月期,合作进展堪称火箭速度。 仅仅是八月初,第一批外骨骼部队就已经投入实战了。 与此同时,保护伞部队转战全球,灭杀二进怪。 至于普通的变异者,则并不理会,除非挡道,或主动进攻。 这么做的理由,类似于‘围三阙一’,给普通变异者以逃脱的机会和希望,让它们生出类似‘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而不至于危机感大爆发,加速进化。 但不得不说,这一系列动作,也仅仅是延缓。 变异者的数量太多了。 美娜一早就进行过模拟演算,且后来也一直都定期的进行演算。 如果真有适用的灭绝之法,周宁早就做了。 九月,高卢和莱茵相继变脸,找了一堆理由,跟安娜扯皮,说白了就是想要更多。 用社交博弈论的说法,先开口的那个处于弱势地位。 保护伞公司的慷慨,换来的只是得寸进尺,高卢和莱茵在吃到美味肥肉的同时,确认了保护伞对这个项目的上心程度。 当然,高卢和莱茵并没有撕毁合约,但全力以赴和磨洋工,差别是很大的。行动落实阶段可供运用的阳奉阴违伎俩也多的很…… 九月还发生了另一件让周宁感到闹心的事,那就是美娜发现疑似尼人的活动迹象。 由于保护伞只有周宁一个人能算是超凡专业人士,只能是他跑一趟去调查。 确实发现了残余超凡力量,但想要寻踪索迹却是做不到。 分析结果:尼人多半又降临了,但这次吸取了教训,足够隐秘。 十月,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尼人果然入侵了人类社会,掌握了大量情报。 好消息是,尼人利用冶炼厂热源掩护的空间门建设进程被察觉以及破坏了。 而这次事件,使得保护伞公司与高卢官方的关系急转直下。 高卢官方给出的理由,是第二次不经其同意就粗暴用兵,使得高卢在人员及财产上蒙受重大损失等等。 周宁则觉得这是对保护伞公司、没有满足其得寸进尺式的索取的回馈。 双方又都不肯做出让步,于是很快就只剩一层很表面化的合作伙伴关系。 十一月,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保护伞的航天工程项目开花结果,鲲鹏级空天舰,靠着‘力大砖飞’的原理,装载聚变堆以及多台等离子脉冲推进器,从而达成自主突破大气层的能力。 虽然这玩意性价比只能用‘鸡肋’来形容,但它起码能胜任一个工作,那就是充当‘天梯’的平衡站。 它前往4.8万米的低空轨道,充当天梯之顶。 地面基站,或者说锚定平台,则是从墨西哥湾选了一个半潜式的大型石油钻井平台,改造后拖到指定位置而成。 天梯缆绳则是超过5万米长度的碳纳米管。 升降机自重7吨,内部空间大约1千立方米,有效载荷15吨,时速200公里小时。动力方面使用的是自由电子激光系统。 该种激光会将2.6兆瓦特的能量传射至升降机的专用接收器,而后转化成电能,供电动机使用。 这一位于太平洋赤道附近的天梯,是为了在拉格朗日点建立深空空间站做铺垫。将足够多的资源先送出重力井,建立大型空间站,然后在那里打造太空拖船,进而建设深空空间站。 而在鲲鹏飞天之前,保护伞就已然完成了港口的营造,以及与杰斐逊堡铁路线的通车。 保护伞的生产力虽然停止了基建方面的投入,但已经生产出来的设备仍旧在全力运作,且足够给力,港口建设和铁路通车,不过是其这几个月所取得成绩的一部分。 十一月的坏消息,则是植物的第一波进化泛滥,个别植物甚至开启了二进。 这就是大势不可挡的一个关键体现:食物链的底层是卑微的,但却承载着整个生命系统,当它改变,过往就一去不复返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圣战 十二月,又一年的北半球凛冬季节。 对周宁而言,比风雪更让他感到冰寒的,是来自超凡者的骚扰和破坏。 或许是有复仇的因素在里边,尼人们表现出的作风比他预想中的疯狂不少。 通过对尸骸进行实验,周宁确认,尼人也无法免疫E病毒的侵蚀,超凡只能是为其增添一些防护手段,就像防化服于普通人那般。 在这样的背景下,尼人携带E病毒活体,对人类避难所展开袭击,所冒风险可想而知。 换个角度讲,周宁最担心的情况就这么发生了。 绝大多数避难所,尤其是收纳人口众多的,都存在‘生鸡蛋’特征,也就是壳硬,但破防后,里边都是软的。 墙再高,也怕变异鸟雀和变异植物种子(比如蒲公英)的侵袭。 正因为如此,毛子在莫斯科玩的地铁体系,就显得比较有先见之明,只需要守口,基本不需要担心祸从天降。 这也是天夏大兴土木,同时开启了多个‘埋城’试点的原因。 毕竟情报共享了,天夏那边的生物方面的专家也完成了验证,知晓病毒进化的大潮势不可挡。 但超凡施法者+E病毒,这样的组合玩敌后投毒,又要比异变系的威胁更上层楼。 甚至可以说,以人类的现有技术水平,无法成功防御。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尼人施法者利用人类冶炼厂开传送门的尝试虽然失败了,但这一操作充分展现了其观察学习能力,以及对人类造物的利用能力。 他们学会了使用枪械等火器,他们利用超凡隐身,将炸药埋在避难所外墙的关键部位后引爆。 一旦有了豁口,即便他们不利用其潜入内部,人类一方也难免疑神疑鬼,光是这一朝,就能严重影响一个避难所的正常运转。 更何况他们大可以利用曾在波尔多圣让站使用过的那种飞行手段,直接悄无声息的侵入到避难所内,然后将病毒鼠四下投放。 人类一方的雷达、热感仪之类的设备,对超凡隐身没有反应。 周宁也做了很多实验,得出的结果是:只有超凡才能对付超凡。 这就是超凡逼格高的优势之一。它居高临下,能对凡俗玩不讲道理那一套,但凡俗却想要对付它,却必须有经得起推敲的技术理论支撑。 周宁一直以来都放弃从科学的角度解析超凡这条路。 但研究这个,跟他之前通过拿来主义那套掌握科技知识大大不同。这条路没有现成的干货让他拿,每一次进步,都需要大量付出。 周宁也知道到了这个时候,那就是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必须要仰仗群体的力量,去公关。 因此,他秘密跟天夏搞项目合作,为此,甚至将替换下来的美娜硬件,赠送给了天夏。 美娜的自我硬件升级,几乎就没停过,替换下来的硬件,足以搭建两台超算机。 因此,天夏得到的,是一台相当于1.5版本的美娜,以及相当于0.5版本的美娜。 之所以是0.5起步,是因为那时的美娜,还没有完全摆脱这个世界的技术水平所生产的相关硬件的制约。 而周宁现在使用的美娜,已然可以说是火星监狱AI红后的硬件的复制版了。虽然红后对于赛博世界的穹顶而言,是很老旧的型号,却仍旧要高过重力井中的绝大多数巢都所使用的AI。 天夏有了真正意义上的AI,立刻就从一个臃肿的憨憨,变成了臃肿的聪明人,知晓了如何减肥最效率,并且变得越来越耳聪目明,对自身拥有的力量,越来越清晰,使用越来越精准…… 天夏也没有像高卢和莱茵那般贪婪,或许是这也更周宁从一开始就另眼相待、给的够多有关,总之就比较诚信,宁肯用低版本的AI去对国力进行统筹规划,也要保证全力以赴公关超凡之力。 但必须说,开发创新这种事,并不是态度够端正,以及足够努力就能取得丰硕成果的。它还非常的看脸,差了那点脑洞,就是过不了坎儿,所以爱因斯坦才是爱因斯坦。 总而言之,哪怕有天夏协同,超凡的研究也仍旧是被困在电子的大门之前,寸步难前。 更具体的说,就是超凡之力,对弱电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而提到弱电,人们很容易就能想到日常用到的电路板、光纤…… 也就是说,有超凡之力侵蚀,人类的高精尖电子设备都是废渣。 并且这种侵蚀靠着逼格带来的优先级,基本上无法抵御。 周宁试过,建立一个超凡之力存在的环境,然后以无漏级别的能量盾保护内部的设备,结果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被侵蚀了,弱电体系完犊子,能量盾自然也瓦解。 这也是为什么周宁朝令夕改,先是停下大建,让保护伞部队全球杀怪,过了段时间,又暗中将生产力投入到航天项目相关的原因。 当他发现尼人完成了渗透,就开始做最坏打算了。 他终究还是自私,一看事不可为,就先保障自己。 这个保障的细节内容,就包括在尽快实现深空太空站的建造,然后以之为基,将自己的本体从时空罅隙中捞出来。 毕竟一旦等到世界环境超凡化转变开启,很可能所有高科技设备就都玩不转了。 为此,周宁还跟安娜和约翰·赵吐槽,说:“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所有奇幻,都是超凡跟蒸汽朋克结合就是顶点……” 越是精细,越遭不住超凡之力的侵蚀,所以蒸汽时代的傻大憨粗就挺好,再跟超凡一结合,整出什么蒸汽核心之类的东东,以岁月为代价,横向拓展一下蒸汽系列的应用,可不就是以蒸汽朋克为民科基底的超凡文明了么? 超凡之力,就相当于刘电工小说中的质子锁,超凡不灭,科技就没可能再前进了。 回到当下,尼人施法者们在暗中观察和学习了两三个月后,终于动手。 高卢率先因内部开花式的病毒爆发而崩盘。 从民族特性上讲,高卢人不缺血性和热情,但这次考验的是纪律和铁血。 所以,接下来不列颠崩盘,莱茵经受住了考验,也就不奇怪了。 再然后就是东瀛半崩。 东瀛人的自律性还是可以的。 ‘尽量不给他人添麻烦’是其民风特征之一。 甚至自杀方式的选择,都能体现一二。‘神隐’,头一天还正常上班,第二天就走进树海就此彻底失联了。 不过,东瀛也没能逃脱文明内卷的劣化。在比烂的时代大潮的洗礼下,诞生了以死宅为代表的平成废物等等。 而‘福岛事件’也不难看出,当代东瀛人,早就没有了‘昭和男儿’的那股子血性和心气。 当然,惯性的力量是强大的,千百代塑造的民族性格,不会在几代内就垮的一点不剩,破船还有三千钉。 再往细了说,东瀛是一个半封建、半资本的大家长式社会。阶级固化固然令后来者上进无门、各种内卷,却也‘久鞭生茧’,说是奴性也好,认命也罢,反正就是对头上骑着好多老爷作威作福比较能忍,对自身工具人的社会定位比较看的开,甚至能苦中作乐…… 而这,就成为了半崩不崩的关键原因。 上层建筑没有倒塌,积威仍在,秩序仍在。而下面也比较习惯当顺民,执行力较强,于是及时对感染区进行无差别的封困净化,就能做到。 这种对自己人高举屠刀的操作,东瀛也是有先例的。远的不说,就说二战后一穷二白除了一点点人力资源啥资源都没还欠了巨债,为了迅速恢复国力而送妇女出国从事皮肉生意,这就跟举屠刀没啥区别,甚至更狠。 如今到了种族存亡的时刻,东瀛人骨子里的这股狠劲就激发出来了。因此,虽然被超凡尼人祸祸的很惨,但却没有完全崩盘。 至于天夏,确实也蒙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损失,但还能坚持。 原因主要是404,其中技术也算是一大亮点。 虽然高精尖让超凡之力给锁死了,但横向发展式的研究还是有收获的。不过最抢眼的,还是周宁的‘俺寻思…’ 对于战锤绿皮的俺寻思…神技,吃瓜众有着不少解读。 其中之一,就是绿皮的创造者古圣(有的说是搞毛二哥),将知识封存在了绿皮的基因中。 这就好比DND所有靠血脉吃饭的施法者(比如术士、龙),其技能知识都在血脉中。 只不过,血脉系是靠纯化血脉浓度,来开启知识宝库,而绿皮是靠Waaagh力场。 而Waaagh力场,可以理解为纯粹的战争意愿,战意。 毕竟制造绿皮这种生物的初衷,就是让它们配合灵族,跟惧亡者(太空死灵的前身)撕逼。 灵族的绰号是豆芽菜,其短板是什么由此不难揣摩,那么绿皮就要补其短板,充当炮灰滚刀肉,闻战而喜、以战为乐,很自然就写进了其基因中。 在这样的背景下,Waaagh力场就是辅助药剂,战意越是高昂,就越是能激发创意,激活基因中的知识,为更好的撕逼添砖加瓦。 所以如果只是困守一颗星球,绿皮技霸到头,只有走出重力井,开启星际远征的真Waaagh!!之旅,才有大技霸诞生。 周宁缺少的就是Waaagh力场的刺激,他自己没有这类以战为生的人生态度,身边也没有这样的群体。 BOW倒是以战为生,但没有自我,等于没有灵魂,仅是傀儡,这是无法产生Waaagh力场的。 还好《照玄本神经》足够强,能通过技能开发,为‘俺寻思…’升级。所以实际上,他的‘俺寻思…’之力的威能,即便还不及技霸,也已超过了技术小子。 关于绿皮技术小子是个什么概念,有这么一段经典解释: “这可是俺做出来的坠棒的枪,不是吗? 装上些弹药,它丫的能往死里射! 但它好像和俺一开始寻思的有些不大一样,因为它既不是一把烧炮(skorcha,重喷火),也不是一把烧烤枪(burny)。 丫的,但它还是一把贼好的枪! 它的子弹贼特别,在你丫开火的时候,它还能爆炸!(爆弹枪:嗯?)这儿还有个按钮,这也是这玩意坠棒的一块儿。 这是干嘛的来着?让俺寻思一下,嗯……这玩意是……哦,这玩意啥也不是。 老大,么事儿,你用不着整明白这玩意是干啥的…… 妈呀,你别按啊!!!!” ——着名技术小子纳兹达咔.爆嗞尼克(NazdakkaBoomsnik)的遗言。 就冲这一段,就不难看出‘俺寻思…’的特征:作为制造者的自己,都不太明白功能,更别说原理。而且跟设计初衷比,往往是歪到她姥姥家。 所以一直以来,周宁都尽可能的不依赖这个技能,就算是用,也是适量,而不是一点头绪都无,全靠‘俺寻思…’蒙。 而这次,他是真的被尼人逼的有点急眼,就加大了‘俺寻思…’的投入比例。 于是,在搞出一系列不满意作品后,总算是挑出了两款不太差的带有超凡特质的产品。 一款叫做精神扫描仪,另一款叫做超凡探测器。 前者是用于基地防守的,设备固定,可以多人操作。 这一技术用到‘俺寻思…’之力的地方,就在于如何收集精神力、并加以增幅,其他的几个技术点,比如扫描,利用的就是雷达原理。 可以说,精神扫描仪,就是以精神力替代电磁的雷达。 精神力达到一定强度后,就能与超凡之力互动。 精神扫描仪就是借助这个特性,来发现尼人施法者。 毕竟他们的隐身就是超凡性质的,如果说超凡之力是火焰,那么他们就是时刻释放着光热的热得快。 至于超凡探测器,则是将保护伞研发出的‘进化者血肉’与‘厚烙饼’结合。 这里用到‘俺寻思…’的技术点在于,如何加大‘进化者血肉’的汲取功率,以及如何避免其不对‘厚烙饼’的电子设备造成污染。 进化者血肉,一直以来都被周宁用作超凡之力的收集。 像最早的维列斯之门,以及后来的圣让站降临事件的善后。 既然‘进化者血肉’能与超凡互动,那么它就可以作为‘探测针’使用,只要功率够大,就能与进入范围的超凡之力产生互动,继而被检测系统观察到,达成探隐的目的。 尤其是当今时代,世界环境超凡化才刚开始,空气中几乎没有超凡之力。 缺乏控制的超凡之力,甚至只能像‘毒瘴’那般,以氤氲的雾气形态存在。这就意味着,哪怕超凡探测器的设计理念很粗暴简陋,仍旧可以达成目的。 因稀缺而敏锐,重点在于只要能与超凡之力互动就成。 有了这两样设备,尼人施法者,就不再是来无踪去无影的神行客了,而是隐匿技术高明的刺客,危害大,难发现,但仍旧有概率捕捉到,尤其是在入侵基地时。 但是,这里不得不提一个非常重要的但是。 无论是精神扫描仪,还是超凡探测器,都必须是周宁亲自完成‘俺寻思…’的环节。 至于像{哈利波特}中的金杯那样无限分裂,逼格达到那种级别的超凡技术,周宁估计除了吹牛哔,哪怕是超凡者,都不敢去想它能成真。 周宁自己成了生产线上必要的一环,这就制约了科技侧大规模量产的优势。 因此,周宁近几个月一直当工具人。 关键技术肯定是先紧自家。 而且,周宁一直秉持的就是‘损不足而补有余’的人道路线。 他认为,与其为几个文明国度吊命,个个半死不活,就不如全力保一个,这样才更有把握在浩劫中幸存。 于是,精神扫描仪和超凡探测器,保护伞只是自用,以及跟天夏共享。 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天夏从古至今,也从不缺二五仔。因此包括高卢、莱茵,隐约知道保护伞给天夏狂开小灶。 不患寡而患不均,高卢跟保护伞过了合作蜜月期,关系就立刻急转直下,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而不单纯是贪婪失智。 高卢等国,意识到他们的定位,就是保护‘真王’的炮灰,这才不讲武德,更何况高卢人这方面也是有先例的。 其实纵观历史,天夏人也不是白莲花,但天夏目前的执政党在一干列强中,人品还行,说了就算,哪怕吃亏也认。这也是周宁愿意投资天夏的一个重要原因。 总之,他的工具人角色,起码也的排到明年二月份才能结束。 因此这几个月,就是窝在生产线上当大牲口,没有搞事。 可惜即便如此,也是尽赚赶不上慢花,天夏多地惨遭荼毒。 最可怜的当属边境难民。 天夏虽然没放这些逃难者进来,但基本的人道主义还是有的,提供了食物援助,也带去了秩序。 难民们以工代赈,自己建设自己的避难所,虽然不如天夏,但总的来说还是稳住了。 结果尼人施法者一到,立刻崩盘,并形成了类似古代裹挟民众冲阵的态势。 这就没办法了,天夏不可能为了难民,把自己的子民也搭进去。 时至如今,人已然成为最珍贵的资源。 因为眼瞅着浩劫最浓墨重彩的部分(超凡)还没有到来,天晓得接下来还会有怎样的磨难和消耗。 而一个人从降生到堪用,怎么也得十六年以上。 所以随便算算账,就知道浩劫之下,最不耐耗的其实是人。 至于国内被投毒的避难所,也只能丢车保帅。 保护伞公司这边,同样形势严峻。 就在十二月二日,尼人甚至闯入了零号基地的内月台区域。虽然最终被打成了筛子,却是成功引爆了数十公斤的C4炸药。 这次突袭,损失倒是不算大,但羞辱感极强。 其他诸如扒铁轨,炸货轮,炸火车,炸基建工程等操作,就更是不胜枚举。 这个就损失不小,也相当程度的迟滞了各项目的推进。 非要说有什么是值得庆幸的,保护伞社区大厦,以及简版大厦的大量兴建,算是保住了保护伞公司的脸面,以及联邦人最后的一点点元气。 其他像各州的州立避难所,资本们私立的避难所,基本都是玻璃器皿的属性,一砸就碎。更低一个档次的避难所就愈发不用说,尼人都懒得刻意针对。 这个周宁也能理解,毕竟尼人施法者有限,并且他们目前仍旧是‘自带氧气瓶’模式,施展超凡手段,消耗的是自身,乃至携带(蓝瓶)的超凡之力,自然要尽可能的选有价值目标。 一月、二月、三月,投毒式侵袭与反侵袭的残酷斗争,始终是当月热点。 不光是人类一方损失重大,尼人施法者的损失也不小。光是保护伞公司,就杀了超过一百三十名。 而且尼人的做法也激起了周宁的狠劲,他深刻的意识到,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种族之战。 为此,他做了两手准备。 1,灭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想要占据超凡化的这个世界?尼玛去做梦吧,丁肯让它变成荒沙废土,也绝不会留给敌人。 周宁前世看过一个毛子拍的反战科幻短片,叫做堡垒,又叫战争的最后一天。说的是人都死绝了,AI系统仍旧执自动执行最后命令,定时派出轰炸机轰炸,直至最后一架轰炸机坠毁。 此时此刻,他就觉得这个概念很不错。 生命足够顽强,能找到出路?那老子就从地外搞事。 既然有AI,有核聚变、冷聚变,那么远了不敢说,太阳系内开矿生产,就没有关键碍难,最多也就是耗费一点点时间。 从其他星球拿矿,从木星拿气态资源,从太阳获取能源,然后从高轨道,乃至引力圈之外投射大炸炸,甚至利用星球自转的弹弓原理,不断给兵器加速,达成陨石撞地球的效果。 他就不信,三五天一颗千万吨级的核武,一个月一枚通古斯陨石洗地,地表还能住人。 超凡怎么了?超凡也有档次之分,他不信尼人已经牛掰到能在太空中畅游,造歼星舰。 真有那么牛掰的超凡技术,也不用盯着地表了。 所以说,他可以败,又或他有朝一日会离开,但即便那样,尼人也别想获得胜利果实,他们能拿到的只有苦果。 2,残酷。之前保护伞抓住尼人施法者,都是就地格杀。 现在不了,现在是公开行刑,怎么残酷怎么来,什么剐刑,五马分尸,能上的都给他上上,不行再给打几针吊住命。 为什么狙击手遭人恨?为什么游击队不受日内瓦公约保护?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尼人施法者玩敌后投毒,坑杀平民,那就别怪抓住后被残酷折磨。 而且周宁暗暗发誓:“别让我找到去你们世界的办法,否则老子不甩几颗大蘑菇让你们尝鲜,都不配姓周。” 这个誓言他还是有把握兑现的。 毕竟超凡探测器,已经初步解决了蕴含超凡之力的进化者血肉,对高科技设备的污染问题。 这个技术,已然一定程度的被破解,并用在了诸如零号基地的重要设施的保护上。 具体就是用进化者血肉,搭建一个类似法拉第笼的保护场,用于格局超凡之力的侵蚀。 当然,相较而言,太空,月球,火星,乃至更远的太阳系新星,才是相对而言更安全的大本营所在地。 只不过这些项目,都是以十年,乃至百年计的,周宁估计自己耗不了那么久。 而为了保证太空系列的项目成功,保护伞加强了天梯物资投送的清洁流程,及航运物流的护航力度。 毕竟保护伞残酷虐杀尼人施法者的行为,相当的拉仇恨。换周宁到对方立场,也绝对是怒气顶满,不死不休。 时间一晃,又是一年九月。 从摇滚音乐会E病毒恐袭事件算起,至今已经是两年整。 整个世界面目全非。 全球幸存人类不足十四亿,撇开天夏,全球幸存人类不足一亿。 这一亿人,有四分之一在联邦,四分之一在东瀛,四分之一在莱茵。 剩下最后的四分之一,毛熊占了五成,不列颠和高卢占了三成。 还有大约四百五十万,则分散在世界各处。 人口锐减,最大的‘功臣’自然是入侵的尼人。 他们的损失也不小,七月份就正式破千。 一千名施法者,这已经是两个以上的法师团的数量了,若是按奇幻小说的逻辑,大约只有国度联合,才能承受这样的损失。 所以,尼人入侵,差不多可以定性为种族入侵。不管其背后的动机是什么,这都是一场至高级别的圣战。 仍旧幸存的人类,可以说大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周宁在二月完成了‘损不足而补有余’的关键项目后,将目光投向其他人类幸存者身上。 他认为,现在可以扯一扯常申凯那句着名的‘人不分老小,地不分南北……’的说法了。 倾尽所能,帮助所有人类幸存者。 毕竟到了这个份上,血仇固化,只要他们活着,自然而言就是抵抗敌人的一份力量。 一直在发展的保护伞公司,这时候也确实有能力掀起更大的风浪。于是除了强化莫斯科地铁系统,还建立了叶卡捷琳娜堡等项目。 而在莱茵,在高卢,在不列颠,甚至瀛洲,相应的建设也都有开启。 尼人施法者的大量死亡,也就是在‘建设和破坏’这样一种血腥拉锯战中诞生的。 尼人也不蠢,他们知道保护伞模式易守难攻,并且能够自给自足,只要立起来,就是一枚难拔的钉子,魔鬼的巢穴。 另外,导致尼人施法者大量死亡的原因,是保护伞公司联合所有幸存者组织,展开‘文明造物摧毁行动’。 不得不说,这个行动,也让周宁很有既视感。 他认为,荒沙世界之所以是荒沙世界,很可能就跟原历史线的人类,也采取了类似的行动有关。 所谓‘文明造物摧毁’行动,就是不给尼人留下可供利用的科技造物。比如说TNT炸药,以及相关的生产设备。 正是因为大量的这类资源的销毁,使得尼人施法者不能利用人类造物、摧毁以避难所高墙为代表的设施,而只能另想他法,这才使得战损率大增。 反倒是超凡探测器的增多,堪堪抵得上环境超凡化进程导致的探测敏感度减弱问题。 为了自保,为了对付尼人,抑制进化病毒肆虐的操作几乎放弃了,结果不言而喻。 再有一个值得一提的点,就是量化散播猴版NT生化药剂。 使用了这些药剂的人,虽然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但确实解决了不少实际问题,比如E病毒感染,去装备后自身战力孱弱,生存能力低下等等。 也正因为猴版NT人的大量出现,变异者的威胁一再降低。 猴版NT人,也为散居在世界各地的人类幸存者带来了一定的庇护作用。 可以说,如果避难所里没有几名猴版NT人坐镇,那么就只能像老鼠那般躲藏隐居,而根本没办法过占地为王的日子。 这是环境压力决定的,无论是现如今的变异者,还是变异动物,变异植物,乃至有可能随性而至的尼人施法者,都已经不是靠几条枪、几颗手雷所能抵挡的。 三月,六月,尼人都有尝试建造并运行传送门。 保护伞公司直接快递蘑菇过去。 于是尼人貌似终于学乖了,九月没再尝试。 鏖战格局似乎勉强稳住,血腥拉锯展开,周宁有信心让尼人多流三斤血。 尤其是2号天梯,以及跟天夏合作的3号天梯的建成及投入使用,使得深空空间站项目进一步加快。 周宁估计,下个月的月末,他就能前往深空,尝试将本体躯壳从时空罅隙拉出来了。 具体还包括时空徽章。 他相信以他现在的超凡技术水平,已经有一定的能力,研究时空徽章,从而杜绝瞎几把乱传,以及时空之力尚未散尽就又传送,结果卡在时空罅隙的乌龙事件再发生。 结果就在九月末,悲剧发生。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后来,当他掌握了更多的超凡知识,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原来,尼人发现了他这个心腹大患,并以他亲手DIY的超凡探测器为诅咒源,对他发起诅咒。 这就像东南亚降头的利用目标的毛发皮屑什么的下降一样。由于他缺乏这方面的防范认知和手段,而尼人施法者又不惜工本,肯填命献祭,于是他成功被坑到。 所以说,不是尼人被吓到了,不敢建立传送门了,而是有了更优先的项目,并且找到了可供利用的漏洞!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死神上岗 周宁察觉到自己遭受某种诅咒时,心中就有了不祥的预料。 他堪堪启动了‘死手计划’,灵魂就被从躯壳中拉出,然后被吸入一个能量漩涡中。 这一刻,他无疑是非常愤恨懊恼的。 毕竟他在浩劫世界,从无到有,取得的成就也不算小,再加上他从未阶段过的修行,‘超我’第八级,已经在向他招手。 估计也就是一个月,就能晋升。 到时候正赶上收取本体躯壳和时空徽章,技能开发点就是有力的保障,可以专门开发收取技能,毕竟届时有点开发点可以利用。 他都计划好了,为了应对尼人施法者以及整个世界的超凡化,他将开发针对性较强的技能。 也包括早就心心念念,能为他提供方向指引的预言占卜类技能。 结果在这么个时间点被算计了! 他知道,应该是有办法进行对抗的,而他的魂力也算低,成功抵抗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偏偏就缺乏这方面的知识,干瞪眼不知道该咋办。 当然,最基本的能量体化、抱元守一,灵魂封装,他还是能做到的,也及时做了。 然后就是一场痛苦的旅行。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塞进一条拧动的毛巾中,然后随着毛巾不断被拧紧而扭曲、撕裂。 这种效果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得亏他先前因为自摆乌龙,卡在时空罅隙里,品味过漫长岁月冲刷的那种孤独绝望感,目前虽然比之更加的恶劣,但至少他有岁月抗性。 最终,他终于感应到一丝漏洞,然后不顾一切的脱出,离开了折磨他的能量隧道。 这时他的灵魂已经是伤痕累累,自我感觉是近乎结构性的损伤。意识都模糊了。 他知道,一旦意识彻底消失,就是灵魂消散之时,他必须尽快找个躯壳,以之养魂。 他不知道这需要花费多久,他只能是尽可能的纯一目地,不去多想,以减低消耗。 就这般宛如靠着本能投胎般游荡,不晓得又过了多久,终于成功了。然后他就像放下了心中最后执念般,陷入了深眠,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醒来。 终究还是醒来了。 然后很快就搞明白了自身的一些情况。 不同于寻常的夺舍。 他这次的情况,称之为‘融魂’更合适一些。 对他来说,这种情况比较膈应。 具体两个点: 1,他的意识变得不纯粹了,躯壳原主人的意识一定程度的影响到了他。 这跟之前夺舍马特·周,像阅览书籍般翻了对方的记忆是不同的。 这个是第一人称代入并深度沉浸。 这就等于说,哪怕他开了‘量脑切换’,与固有人格进行细致的对照,找到了那些受影响而被改变了的点,也没办法剃掉。 因为,对方的残缺意识,已经是他的意识的一部分。而他现在还不具备对自己的意识构架动刀子的能力。 2,这种融魂,从超凡角度讲,就等于背上了对方的因果。 这里的因果,可不是现实中的人际关系那么简单。而是更加神秘唯心的,跟这一方世界的羁绊。 粗暴些形容,不管他乐不乐意,这个世界,就是他的第三故乡。仅次于打娘胎里重生的赛博世界。 这种类似炒股炒成股东的情况,自然让他很不爽。 当然,好处就是他不会被这个世界所排斥。这自然是从超凡角度去理解,寻常角度不需要在乎这些问题。 偏偏他还没的抱怨,谁让他夺舍时的状态太差来着。如果不是发生融魂,稳定了状态,他估计极有可能就此死去。 死因是长期植物人,被这个世界的家人放弃治疗…… 他现在叫克里夫·诺顿,父母死于战争,由于出身超凡豪门诺顿家族,平日里受到家族庇护,因此日子过的比王国其他超凡遗孤们要好的多。 他甚至在寸土寸金的王城都灵第七大街,拥有一套父母遗留下来的独门独院的宅子。 他身上的伤早好了,如今既然苏醒,自然是可以出院了。 从家族开办的医院出来,相关的记忆足以支撑他自行回家。 这个家对他而言,陌生而又熟稔。 他注意到,屋内一尘不染,显然一直有人在帮他打扫。 而打扫之人,只能是克里夫的未婚妻,凯特·诺顿。 没错,凯特跟他是同族。 近亲结婚的害处,人们不是不知道。然而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超凡家族想要保证血脉的纯度,近亲结婚就不奇怪了。 克里夫的婚约是其父母定下的,其父母去世后,凯特一家没有玩什么退婚流的把戏,相反,完全将他视作一家人,平时很照顾。 而现在的他,因为吸收了一部分残魂的缘故,也对之有着一定的感情。 这就很操蛋,感情真实不虚,偏偏得来的方式又让他觉得膈应,且没办法切除,于是心情不好。 更讽刺的是,貌似是因为‘融魂’,他的‘超我’已然升到了八级,让他颇有种卖身赚钱的自我玷污感。 但事已至此,他明白,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尽量把控命运,让类似的事不再发生,以免将自己弄成‘灵魂杂种’。 一连施展慧剑斩念,他心说:“好吧,来看看诺顿家族的血脉之力有哪些干货。” 标配真实之眼。 “嗯,难怪当初依靠本能会选择这具躯体。真实之眼的本质就是超级感知,而超级感知的基础则是大脑开发度高,能为灵魂提供更充裕的精神力……” 血肉再生。 这是诺顿家族成员掌握的主要秘术。 说白了就是运用技巧,以魔力刺激体内的干细胞,加速细胞分裂,从而达成伤口快速愈合,乃至魔力迅速恢复等效果。 这个技能明显跟真实之眼比较搭,因为脑域开发度高,能量、营养的消耗比较大,就需要超乎寻常的补充之法。 可众所周知,人的细胞分裂次数是有限的,所以血肉再生的背后,是加速寿命消耗。 这个术用的越勤,死的越快,这就是为什么诺顿家族鲜有活过五十岁的。 “不过对我这种没少在生化工程方面加技术点,又能夺舍躯壳的人而言,这个限制基本可以忽略,该用就用……” 周宁当然注意到了血肉再生术竟然能恢复魔力这个特点。 这不禁又让他想到了他之前就分析过的欧美系‘血脉至上’论。 按照该理论,超凡力量的强度,主要靠继承。 比如说继承的是格局5的力量,那么通过后天努力,最多开发到5的水平,除非能提升血脉纯度。 正因为超凡力量是这么来的,因此血肉再生,等于挖掘自身的血脉力量,于是就能恢复魔力。 反过来讲,自身血肉是宝贵的,非自然损耗就等于降低总格局。 或许是因为融魂的缘故,周宁没费什么气力就掌握了这一秘术。 然后他就发现没什么值得一提的遗产了。 “淦!堂堂奥克兰王国第三家族,就这?” 如果不是真实之眼涉及脑域开发,算是给他的灵魂提供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原生态的基床,这能力根本无法与他的能量眼技能媲美。 而血肉再生,这是后天秘术,谁拿了也能学,并非独有。 其他的诸如什么拳脚刀剑功夫,射击之法,都是小来小去的寻常手段,不值一提。 所以说,顶个偌大的虚名,实际上挺寒碜。 “就这么点本事,还积极的出超凡任务,真是作死小能手。” 周宁心中吐槽。当然他也承认,原来的克里夫如果不作死,这躯体也就与他无缘了。 但不管怎么说,在他看来,只是这些,在这个超凡世界,自保都做不到,更不用说杀敌。 “只能是动用超凡技能开发点了……” 不过这一次,周宁不打算零零碎碎,搞些半撇子技巧了。他这次要开发超越现有肉体、乃至灵魂强度的杀手锏手段,至少逼格一定要高,他在之前的浩劫世界,吃超凡逼格的亏吃的够够的了,这次一定要在优先级上力压一头。 思来想去,他做出了决定。 于是,豪掷一万开发点,开发出‘殁天使玛瑟尔的夺魂之镰’! 玛瑟尔的前身是智慧天使,有着非比寻常的洞察力,通过凝视智慧圣杯中盛放的智慧之水,玛瑟尔得以洞悉万物关联。 玛瑟尔转为殁天使,是因为他顿悟到,只有彻底消灭恶魔和人类,才能结束‘永恒之战’。 对于其所在的世界而言,这个推论没有错。 尤其是三魔神,四魔王,皆被囚困于黑灵魂石之后。 灭绝人类,就不会再有奈非天诞生。 而失去魔神、魔王的恶魔群体,也不过是些渣渣。 只不过那个世界的造物主,以及造物主试图跪舔而索财的观众老爷,都是人类。于是最基本的屁股问题,导致其只能以失败收尾。 就兵器角度而言,夺魂之镰明显是个装哔性质过浓郁,傻叉才会练习其使用技巧的奇门兵刃。 但如果将之看做是法器,那就特别的顶,吸收灵魂、转化力量,只这一条,就堪称至宝。 当然,一万开发点,可换不来完全体的夺魂之镰。 现如今,它的大部分功能是封印的。 名字也仅仅是叫做‘殁天使夺魂镰之影’。 能力1,收割亡魂(可被动):收割亡魂,进而获得死神之力。若收割目标为横死,则额外获得其剩余自然寿元。 注释:只能吸收判定为亡者的灵魂。亡者指经历了正常死亡流程的生灵。死神之力不与正常属性兼容。 也就是说,那些通过特殊仪式造就的厉鬼怨魂什么的不在此列。 能力2,死镰之青(被动):获得死神特质,灵魂无视任何精神类攻击,即死类攻击。 注释:必须展示身份。 能力3,支配亡魂(主动):可以将符合标准的亡者改造成专属不死。 注释:目前只能转化幽罗和鬼影两种单位。 能力4,业力之斩(主动):收割亡魂时,会积累其业力,该攻击以业力为能量源,业力越强,威力越大。 注释:业力,指指杀伐等不义之举所造成的怨恨等情绪。 能力5,死亡之息(可主动):散发着独特的死寒气息,对所有生灵魅力-10,对所有亡者魅力+10,自身生命双倍消耗。 可对目标主动发起吹息,形成10:1消耗。 周宁心说:“不愧为神器。” 相当于开发了一个系列的五个技能,并且是可强化升级的。 除了最后一个,多少有那么点使用代价的意思,余下的都不错。 而且只要收割的是横死之魂,就能占有其寿元余额,这样一来,死亡之息就不那么鸡肋了。 于是周宁顺便看了一下自己的当前六维。 由于是新得的躯壳,因此有些属性降了。 力量:21。敏捷:23。耐力19。 周宁再一次吐槽,就这普通人两倍的强度,也敢端超凡的饭碗,真就是迷之自信。 智力:47+14。感知:42+22。魅力:17+-10 智力和感知,不确定值较多是两个原因。 1,他的神魂受创,尚未完全恢复。 2,他完成了融魂。 感知加的那么狠,则跟诺顿家族的血脉天赋也有一定的关系。 这么高的感知,如果走自然神术之路,估计都能探上大德鲁伊的水平了。 最后,回顾一下他的固有技能: 人器合一:能与所使用的武器装备充分互动,如臂使指。 无双割草:爆发技能,三分钟好汉,后遗症极大。 能量眼:真实视野和注神感力合为天眼,在‘超我’六级时,消耗开发点进化成的强力探测技能。 无漏力场:隔绝自身温度、气味,但无法隐藏存在性。 慧剑斩念:杂念如草,当斩则斩。 霸体:以僵直为代价,大幅度提高肉体抗性,外力攻击无法破坏特定架势,无法打断正在进行的蓄力动作。 战斗呼吸术:使用时,体能恢复加快30%;屏息时,命中率增加30%;猛力吐气时,暴击率增加50%,暴击伤害增加30%。 量脑切换:更改思维模式,模拟光量子计算机运算模式。可全开,或半开。 俺寻思…:直觉创造,以超凡手段解决技术难关。 附能:为装备附着超凡能量,获得相应超凡效力。 能量体:灵魂可长期独立存在于世。 夺舍:一定程度改变灵魂特征,以适应当前所使用的躯壳。 子弹时间:进入所谓的‘慢镜头’状态,其实是对自身的全面加速操作。 超凡隐形:以消耗魔力为代价,隐匿身形。 灵魂封装,建立灵魂层面的格局体系,对窥视、侵蚀都有不错的防护效果。 学者思维:可以更高效的学习知识。目前为六倍常人水平。 周宁很庆幸当初设计技能时,考虑的比较全面,包括灵魂捆绑这一条。 这样一来,几乎在任何世界,他的这些技法都不过时。 他只需要继续修炼《照玄本神经》,着重于精神力的锤炼,提高其质和量,那么就永不过时。 当然,躯壳有超凡亲和,能顺应利用,也是可以用的,只要不妨碍主属性提升,那么艺多不压身。 至于死神系列,则是外挂式的附属体系,另成格局,同时又跟本魂,乃至躯壳的‘暗、土’亲和能够互动,可以说相当的合意。 还剩2800技能开发点。 周宁花费了400点,开发出了‘模糊预兆’和‘混沌占卜’这两个技能。 只看开发点的投入度,就知道技能的等级仅仅是初级。 周宁却对此很满意,在他看来,预言占卜,太过依赖不合适,完全没有也不合适,就是能指个大致方向,简单测个吉凶,也就可以了。 另外,他认为,这类技能,模糊反而准确。精细化,不但投资高,也容易弄巧成拙。 剩下2400的开发点,周宁打算先留着,万一有什么急用。 毕竟按照过往历史,他的‘超我’想要升到九级,照着5-8年的修行+‘快乐让我成长’的时长去预估吧。 技能方面,还有被他称作小来小去的那一套。 俗话说,小曲好唱,唱好了难。常规手段真要练高明了,那也是挺增色添彩的。 比如说清小怪,不方便使用超凡力量的特殊情况,又或超凡力量告罄的紧急情况。 这种时候,如果有一身靠谱的常规手段,那就很适宜。 而诺顿家族,就有依赖真实之眼开发的相关技巧,叫绝对防御。 听着很玄乎,但实际上就是术法+战技的术技手段。 其原理,就是利用真实之眼,形成一个以臂长为半径感知范畴。 在这样的一个距离内,感知达到了一个非常夸张的程度。可以说,哪怕是比头发丝还细的透明丝线,都能被察觉。 而相应的战技,则是在这个范畴内的舞动双臂,具体涉及发力技巧、关节技等等,配合术法感知,这一战技李理论上能及时打飞任何器物的打击,包括子弹。 据说,诺顿家族的顶尖高手,甚至能做到泼水不入。 这就涉及法器装具等更复杂的概念了。但考虑到子弹都能接,又有超凡,周宁不觉得这种说法是吹牛。 因此这个‘绝对防御’还是有些屌的,有修习价值。 另外,周宁觉得,诺顿家的‘念剑’之术,也还可以。 虽然他在剑术方面,推崇无招胜有招,基础九式返璞归真的理念。但他也得承认,该种练法,并没有将感知强大的优势充分的融合进来,而‘念剑’却是做到了。 念剑说白了就是以念为导向施剑,与其说是一种剑法,不如说是一种模式。 念动剑至,宛如肌肉记忆,不考虑前手、后手、接招、破招什么的,所以这里的‘念’不是指想法,而是指本能。 念剑与绝对防御一脉相承,据说奥特兰建国时,诺顿家的祖先曾数次施展念剑,万马军中几进几出,毫发无损。 潜力大,又一脉相承,那就练练喽。 最后装具法器这一块儿,自然也是有说道的。 不过以克里夫·诺顿现在的族内地位,这茬儿还是不要提比较好,有啥用啥吧。 总之,原本的克里夫·诺顿,已然选择了一条看似风光、实则凶险的王国守护者之路。 除非他选择叛族、叛国,否则就不能脱离这个行当。 那就先走着吧。 于是,他将牙签筒大小的‘信灯’,改造成了‘青灯’。 信灯,是用于识别敌我的,它的关键点不在于色泽,而在于特意调节后的超凡特征。 它能区分族人,己方阵营,未知阵营,敌方阵营。所有‘狩邪’都有,只不过款式各有不同,奥特兰王国是统一的微缩马灯形态,邻国凯蒙皇朝使用的是没有握柄的转经筒形态…… 被改造成青灯后,信灯就释放着湛湛惨青光芒,一如暗黑三威斯特玛被玛瑟尔的麾下收割命魂时灯火所染之色,幽冥森罗的氛围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就是应死镰之青而进行的死神特质展示。 周宁相信这个世界的超凡者并不能够正确解读,只会以为是小青年标新立异爱装哔,毕竟类似这种将信灯光辉整的花里胡哨、色彩斑斓的‘狩邪’,还是很有一些的。 另外,这个‘狩邪’的超凡职业,也是很值得吐槽一下。 何为‘邪’?怪物,异端,敌人,皆可为邪。 所以‘狩邪’乍一听好像是正义的守护者,实际上,呵呵…… 从第二日开始,周宁就开始了克里夫·诺顿式的苦修。 克里夫远不是狩邪中最努力的,这个世界的大多数狩邪,都是像他这般平时以修行为主要活动内容,有任务就出任务的活法。 由于家族技法细节不便向他人展示,而周宁作为冒牌货又不想更诺顿族人打交道,于是就去城外的某个小树林中练功。 以前的克里夫·诺顿也是这般,只不过理由不同。在周宁看来,克里夫有颗年轻人的敏感之心,觉得家族亏待他,甚至虐待他,其实周宁认为,不是诺顿家族亏待克里夫,而是诺顿家族像大部分门阀家族一样,亏待所有非嫡系,而又没展现出足够价值的族人。 呼…… 轻舒了口气后,周宁从一株大树横枝上挂着的篮子里取了毛巾擦了擦汗,又拿出水瓶小口小口的喝了些水。 绝对防御和念剑,经过一上午的练习,已经基本掌握了。 没办法,加持而来学者思维后,效果就是这么变态。 更何况,这里还有融魂的功劳,以前的克里夫,对这两样技法可不仅仅是掌握那么简单,毕竟是赖以糊口的技艺。 看了看当空有气无力的散发着光热的太阳,周宁想了想,还是决定中午在树下歇息一番,下午也在修行中度过。 没错,他在躲人,凯特·诺顿。 因为融魂的问题,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懒得玩角色扮演。 至于回浩劫世界,他反而不急。毕竟时空徽章都不在手中,想要回去,只能是超凡知识积累到足够的水平才能做到。 而这个世界的超凡水平就不低,真不急着走。 下午17点,天色已然昏黄。 并非因为深秋日短夜长,而是这个世界的特色,浓郁的黑暗,人类既非这个世界的主人,也非唯一的智慧种族,而是夜晚龟缩于城镇壁垒之内,炉火灯光之下的求存者。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殁天使玛瑟尔的夺魂之镰’的一大原因。 更好的适应环境,这就是进化……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一个好汉三个帮 穿出小树林,行了一段路后,来在硬化的大道上,夕阳尚未落山,点灯人已经在点灯。 周宁饶有兴趣的看了几眼,便顺着大道向王城方向行去。 有同样前往王城的四轮马车疾行而过,车夫见周宁虽然穿着狩邪袍衣,但主色调是墨绿色,便没有理会。 周宁知道,这跟他魅力经死亡之息减10后,只剩8,有一定的关系。10是常人标准,7就是惨绿青年。 墨绿色袍衣更是代表狩邪底层,伤亡率极高,除非是出身特殊什么的,否则不值得巴结。 而他现在,一没有挂家族徽章,二没有撑头的法器防具,很典型的三无狩邪,一副阴森衰像,估计车夫都怀疑他能不能顺利回城。 走了一程,太阳最后的余晖在西山后消失,夜色笼罩。 黑暗格外浓郁,以至于路灯的光芒能照亮的范围非常有限。路灯与路灯之间,有着大片的黑暗地带。 而周宁对不死、幽魂类的魅力是17+10。 于是,不久之后,就有幽魂趁着他走进路灯与路灯之间的黑暗区域,而向他扑来。 然后,惨青色的镰刀光芒一闪,快的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一条亡魂完成收割。 这幽魂之死,并没有令余者却步,而是飞蛾扑火,奋不顾身。 开着技能被动,优哉游哉只管前行的周宁心里美滋滋。 心说:“这还只是大路,若是去了坟场,得肥成啥样?美滋滋,哈哈。不过不急,鲜少有人跟我抢这种人头……” 来在城下,城门已经关闭,不过午夜之前,角门是开放的,而狩邪的身份,哪怕是后夜,也能叫开门。 进入城市,则是黑暗+雾霾,空气中充斥着化工的酸臭,煤炭的焦臭,以及饭菜的馊臭,便溺的恶臭,还有臭沟淤泥的腐臭…… 这样的环境,很容易让周宁联想到传说中的19世纪后叶的伦敦。 与日不落帝国最辉煌时代相对应的,是维多利亚女王突然兴致大发,准备从坐船经泰晤士河游览帝都景致,结果仅仅持续了五分钟,就恶心到不行,草草结束了游览。 周宁觉得,如今王城都灵的环境,就很符合相关描述。 城外过于危险,于是城内更显拥挤。 虽然并不滨海,不属于海洋气候,但泛滥的蒸汽动力体系,为这座城市提供了足够多的水汽,再加上超乎凡世水平的三十米高墙,和根本不知环保为何物的工厂排废,造就了这堪比雾都的恶劣环境。 “神秘氛围+3,人均寿命-5……”周宁心中如此打趣。 回到家中,凯特果然来过,房间打扫了,饭也帮做了,其中包括克里夫爱吃的烤鸡腿,和克里夫不爱吃但很有必要吃的绿菜沙拉。 “很懂事的女人。”洗漱之后,周宁边吃边如此评价。 接下来,内容相差仿佛的十天一晃而过。 这几天的锻炼成果还不错,他现在的力敏耐分别是25、27、23,可谓涨幅惊人,这自然跟《照玄本神经》的增益有关。 然后,周宁知道,要么他主动去狩邪会接任务,要么被狩邪会通知,被动安排任务。 而且他手头上的钱没几个了。穷文富武,光是吃这一项就十分费钱。 于是穿越后第十二天,周宁上午训练之后,中午就回了城。 下午14时,他来到狩邪会的任务中心。 这幢哥特风的大型古堡,无论内外,都显得冷清而阴森。并且因为雾霾而无法看清全貌,神秘感十足。 周宁自然是有留意往来的狩邪。他发现这些家伙在隐匿自身气息方面都很有一套。 这让他略感心安。毕竟这就意味着他习惯性隐匿自身信息,并不会显得扎眼。 “克里夫·诺顿……”办理任务的工作人员卡好魔法单片眼睛,验证了周宁的铭牌,又看了眼周宁,确认了其样貌,继而道: “虽然负伤,但你上次带队完成了C级任务,目前任务积压严重,因此,准许你获得领取B级任务权限,你自己考虑。” 任务等级越高,难度越大,报酬也越丰厚。各方面的,包括可以赢得更长时间的自由活动期。 周宁想了想,按照克里夫的相关记忆,B级任务,已然涉及大型势力,乃至各国政要的委托。 这样的任务,一般都是由中级狩邪来完成的,并且不会是单人。 说实话,他不太想错过这个机会。 虽然他对这个世界还缺乏了解,但以这个世界的特征,和他现在的职位,社会地位,想要慢慢了解,效率太低下了,且所了解的信息要么流于表面,要么就真实度不足。 甚至,因为地位的低下,缺乏话语权、选择权,很容易沦为炮灰弃子。 因此,把握机会,迅速抬升自身地位是很有必要的。 但现在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横亘在他身前,那就是缺乏适宜的队友。 上次任务的队友,他不打算接触了。那几人实力较为鸡肋,而且对克里夫·诺顿也比较熟稔,再合作,他扮演起来会很累。 他打算重新开始。 于是,他打算花点时间先挑个队友。 他觉得任务中心就是个不错的择队友的地方。 来来去去的,不缺交任务、领任务的,如果他觉得合适,那就不妨互动一下,看能不能一起。 一个下午,便在空等中度过。 期间也尝试了搭讪互动,但都因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没能善终。 第二天,上午,也是在这种空等中度过的。 下午,情况有了转机。 对方同样是底层狩邪的打扮,梳着莫西干发型,左眼下面有半指长的竖立刀疤,宛如泪线。 也不晓得是气质原因,还是发型原因,以及穿衣有问题,总之这个人给人一种沐猴而冠的感觉,就像野人穿了礼服。 但实际上他的长相并不丑,也不莽,就是透着那么点憨气,行走的样子多少有点逗比。 周宁看到这个人,有点眼熟,然后检索克里夫记忆,发现两人确实认识,都是王家忠嗣学院的同学。 忠嗣学院,只收留超凡后裔,要么是类似诺顿这样的名门望族子弟,要么是忠烈之后。 克里夫属于两者都沾,而眼前这个叫做安德鲁·哈尔的,则属于后者。其母早年病逝,其父也在他幼小时出任务战死,孤儿一枚。 两人虽然是同学,但却不是一路人。 原本的克里夫属于那种在家族里没啥地位,在外人面前却很喜欢摆名门谱的虚荣青年。整天幻想着自己的才能被家族发现,然后成为重要人物,继而出人头地。 这也是为什么本事不咋地,却冒险领取C级任务,并且在行动中卖力拼杀,结果年纪轻轻打出GG的原因。 这样的克里夫,自然看不起安德鲁·哈尔。 不过周宁却有自己的识人角度,尤其是他修炼《照玄本神经》,对超凡力量,有种很难言喻的玄妙感觉。 他觉得,这个安德鲁·哈尔,应该是有干货的。 混沌占卜,卜算一下,哪怕现在缺乏专业法器,几块小石子,照样可以。 占卜之后,周宁微微点头。 接下来,该搭讪互动,以及验证干货了。 虽然对自己的特殊直觉有信心,但切磋确认下实力以及特长,还是有必要的。 更何况了解是相互的。说不定人家还嫌弃他呢。 “安德鲁!”周宁边打招呼,边向对方走过去。 正低着头盘算什么的安德鲁、循声注意到了周宁,眉头就是一紧。“诺顿先生。” 周宁笑笑:“你相信本性难移,还是有幡然醒悟的可能?” 安德鲁眉头皱的更紧,没有说话。 周宁继续道:“我在之前的任务中险死还生,这份沉重的经历对我触动很大,经过一番自我剖析,我认识到了自身之前的很多问题,比如说虚荣,轻浮。现在,我为那些幼稚的表现向你道歉,对不起。” 安德鲁动容,有些猝不及防以及尴尬,摆手道:“没关系。” “方便一起走走,聊聊吗?” “哦,行。” 于是两人边走边聊。 还是周宁先开口:“关于狩邪这份工作,我们早就完成心理建设了。我倒没有懊悔什么,而是觉得,过去的自己,对正面抱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低估了负面的恐怖。 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伤残?死亡?确实,这些谁不怕呢?但我发现,其实我更怕的是孤独和不体面。 过去的那些糟糕的表现,其实也是担心自己不够体面,却又不肯面对自己无能的事实,而用虚假来维护形象。 结果你也看到了,我几乎跟所有的同学关系都不好。很孤独。 过去我一直觉得,这是别人的错,并且试图通过业绩来证明自己值得结交。 但现在我发现这是个错误的认知,业绩出众,的确会引来一些人结交,但那是因为利益,而不等于是对人格性情的认可。 想要解决孤独的问题,就要扭转性情。 我确实可以选择重新开始、结识新朋友。但我也不想丢弃过去。 毕竟同学,在过往人生中的比重占的太大,丢弃了感觉人生都变得不完整了。” 安德鲁有些尴尬的搔脑袋:“抱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突然感觉你一下子变得过于成熟,跟印象中的你出入太大。” “从叫我克里夫这个名字开始怎么样?‘诺顿先生’这个叫法又虚又尬,毕竟我们其实都知道,同样是诺顿,差距可以是一个天,一个地。” “好吧,克里夫,这样叫确实更顺口一些。” 实际上‘克里夫’这个名字的意思也就那样,指‘住在高崖附近’,只能说是个比较中规中矩的男人名字。 但叫名,确实比称呼姓氏显得亲近。 而在周宁眼中,到了现在,才算是勉强将原本处于‘冷淡’的关系,提升到‘中立’水平了。 前身给他留下的人脉关系就是这么糟糕,忠嗣学院相当于小初高都在一起,并且是类军校寄宿制,整日厮混,结果同学关系还不如路人。 得亏忠嗣学院近乎与世隔绝,社会风气对其影响不大,同学之间的关系较为纯粹简单;而克里夫和他的同学又走出忠嗣学院没几年,被社会花式殴打后,难免会怀念校园时光,就连曾经面目可憎的,也觉得没那么难以容忍了。 若非有这些利好因素,周宁不会去尝试修复关系,费力不讨好。 周宁跟安德鲁回忆了下上学时的趣事,待到气氛进一步融洽,便将话题引到当下。 “你现在也是以单飞为主?” 安德鲁耸肩:“我的术是内用型,所以……” “我倒是不觉得内用外放是关键问题,嗯,口舌来得浅,切磋一下吧。” 安德鲁眼睛一亮:“好!” 周宁暗自点头,心说前身这点没记错,安德鲁确实是个闻战而喜的性子。这让他想起了赛博世界的成玉柱,武痴,战力未必能够顶尖,但一般不会差到哪里去。 两人最终来在狩邪会专门的场地。 虽然狩邪们出任务一般都是跟老搭档合作,但也有临时组队的时候,这就有了了解彼此的实力和战斗风格的需要。 切磋开始,安德鲁身子微微一蹲,身上有红色光芒闪了一下,随后便化作一道残影,扑向周宁。 周宁游走奔行,同时双手一扬,两柄尺长短剑从袍袖中激射而出,就像弩矢般,迅猛有力。 这短剑比较特别的地方,就是剑柄配重物是晶石,如今流转着光芒。 ‘乒!’安德鲁挥臂就将之击飞,同时身形只是稍稍一滞,便继续突进。 然而短剑在空中翻飞一段距离之后,便再次矢射向安德鲁,这次的角度就比较刁钻了。 这也是‘念剑’,从念动到念控,关键在于精神力的强度。 ‘乓!’短剑再次被击飞,这次击打的力道更大,但安德鲁的冲势被彻底遏制了。 刚想再度发起冲锋,‘唰!’周宁又投射出两枚短剑。 同时,被打飞的短剑又一次折返,角度愈发的刁钻,包括一剑撩阴…… 安德鲁神色沉重了许多,紧抿着嘴,身上再度红光闪耀。 这次就不是一闪即逝了,而是呈火焰燃烧态,存在了两三秒。 周宁知道,这边是典型的术之内用。 内用效果有很多,硬化、柔化、变形等等,而安德鲁的,貌似是提升综合指数。 更快,更有力,更强健……从安德鲁抵挡的从容程度就不难看出,矢射级别的念控短剑,对此刻的他而言,就仿佛孩子们的沙包游戏,应对并不难。 果然,安德鲁突然向他这边弹指射出两枚钢丸,整个人随即摆脱短剑纠缠,如出闸猛虎般扑冲而来。这次的扑冲速度,比之前至少快了一倍! 当然,更快的还是钢丸。其射速已然可以跟燧发枪弹丸媲美了。 周宁知道,就像他没有在短剑上附能般,安德鲁以弹弹子的方式弹射的钢丸,也没有玩花样。 这就是切磋。 真正实战,对于安德鲁这种强力手段皆在骑脸之后的术技内用型狩邪而言,必然会准备一些独特的远程打击手段。不求彻底补上短板,只求能够威胁到对手,又或辅助突进,否则让对方肆无忌惮的远程输出,那真是太被动了。 周宁还知道,安德鲁不太容易组到队伍,就是因为他是个近战。 狩邪对付的敌人,大多数时候是非人怪物,普遍肉体强横。 人类与之相比,几无近战优势。 而且这些怪物基本都是智慧生物邪异化而成,有智商,懂得风筝战术。 在这样的背景下,安德鲁这种手短,只能近战的类型,就没多少同行愿意带。 尤其是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中低端状态,内用型并不比外放型更扛揍。 用某些狩邪的话说:“远了没输出,近了打不过,经常搞的五劳七伤,还会被怪物当肉盾,惹不起,惹不起!” ‘唰!’身形一晃,周宁就躲过了钢丸。 钢丸的速度是很快,可周宁有强大感知建立的洞察优势,那边一动,这边就有谱了,再加上诺顿家族专门为了施展‘绝对防御’而开发的身法、步法,可以说躲的很轻松。 ‘呼!’安德鲁冲到位了,周宁却化作一股青黑色的光烟消散了,继而出现在一枚短剑所在的位置。 这招不是诺顿家独有的术技,而是公用型的影系高级术技。 克里夫·诺顿的躯壳超凡亲和,排第一的是影(暗),第二是土。 当然,较真的话,真正排第一的其实应该是‘魂’,毕竟感知的本质是精神力力场。这是诺顿家的血脉特长。 至于影,是暗的变种。 暗力亲和,一度被认为是邪魔血脉,待遇像地球中世纪的女巫。 后来,人们发现,邪变的关键在于灵魂扭曲,而非血肉异化。 San值掉光,哪怕其亲和的是光之力,照样变怪物。 不过暗属性,确实更容易令人邪化,就好比天天与放射性物质打交道,更易得辐射病一样。 可人们终究还是禁不住对力量的渴望。 就像某电影台词说的那样:为什么反派总是又酷又强力? 而且在这个黑暗特别浓郁的世界,暗属性亲和的,不要太多。 禁‘暗’,会一下子少了一大票超凡战力。 于是,那些危险的黑暗术技被禁,影系则就此诞生。 有那么一个说法,叫做‘越禁越火’,除了好奇心,人们会本能的觉得被禁的才是强力的。同时又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能够扛得住黑暗的侵蚀,不会邪化。 所以这个世界,跟周宁记忆中的{大剑}有点像,狩邪所对付的敌人,有相当一部分是曾经的狩邪…… 还有个说法,说人的绝大部分愤怒和痛苦,都源于无能。 或许正是因为因此,追求力量的克里夫,也不可避免的走上逐暗之路。具体就包括想学会这招‘影遁’之术。 他用功勋兑换了技法,还特意为武器附加了‘锚点’效果,勤修苦练,可惜天赋才情差。跟有挂的周宁更是没法比。 此刻施展影遁,骑脸危机立刻解除。 安德鲁见状,顿时就打算再次使用强化之术。 他知道,面对能够影遁的周宁,他现在的速度根本不够用。 而一直被风筝,首先垮掉的多半会是他。 周宁却在这时摆手:“好了,我们切磋的目的不是为了确定谁更能打。” 安德鲁先是一怔,遂停了手。 周宁向着安德鲁走过去。“确实如很多人说的那样,内用型在成长起来之前,对敌有些苦手。” 安德鲁开始呼呼的喘气,两次增幅,已然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一些负担,一旦效果解除,就会有反应,他苦笑道:“你大可不必说的这么委婉,我已经习惯了。” “我倒是希望你真的习惯了。”周宁与安德鲁对视道:“而不是耿耿于怀,暗自发力。 虽然将别人的质疑和否定化作上进的动力,是种很不错的能力,但如果偏离中正,变得激进,邪化的风险就会提高。 我不想象其他人那样,跟你扯什么内用型后期称王,我只想说,扬长避短,是我们每个人都需要面对的。 那么,内用型是不是换个思路,比如走刺客路线,重视先机,一波带走,做不到就含而不发。 而且像巷战,被敌人偷袭骑脸,这都是内用型发挥的舞台……” 周宁开始忽悠。 他说的这些算不得高屋建瓴,但毕竟是建立在信息爆炸时代、眼界极大开拓的基础上的认知,对于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就显得很有灵性,甚至是醍醐灌顶。 一番神侃,安德鲁被侃晕了,迷迷糊糊就答应了跟周宁组队出任务。 由于今天回家较早,周宁见到了凯特。 这也是有意为之,迟早要面对,这都拖了十多天了。 “这些天辛苦你了,凯特。”周宁特意撤去了死镰之青。 凯特先是一怔,随后莞尔:“你的变化有些大,好的变化。” 凯特的身材样貌能打70分,其中5分还是因为‘年轻本身就是一种美’。 周宁很长时间都不太愿意直面这个女人,主要是因为诺顿一族的人,感知敏锐,就仿佛天生无师自通微表情、心理学,再加上凯特对克里夫很熟稔,想要哄骗过关,很是不易。 这不,仅仅是一句话,一个亮相,一些简单的肢体动作,凯特就察觉出了他跟克里夫的巨大差异。 还好,凯特没有往夺舍这类可能上想。 周宁觉得,这跟‘融魂’有一定的关系,也跟他这些天一直完善心理建设有关。 当然,感知敏锐,也不是没有好处。不说别的,就以过去的克里夫的脾性,如果不是因为感知敏锐,知晓其本性不坏,估计这未婚妻早飞了。 而现在,不需要多说什么废话,凯特就读懂他的态度情绪,知晓他十分感激她这些天的付出。 凯特一边洗菜做饭,一边絮絮叨叨跟他说话:“你受伤被送回来,是塞拉斯大人主张转院,从而得到更好的照料。 伤愈都这么些天了,你都没有去面见塞拉斯大人,我分明在便签上给你留言了的。 不注重这人情世故的小节,很容易丢印象分。 还有,一直没有回族地,同样不太妥当。 听人说,赫金斯大人表扬了你,说你在之前的任务中表现英勇,狩邪年轻一代,应该以你为榜样。 咦?你竟然并不开心?以前像这般被大人物夸赞,能让你得意好一阵子的……” 周宁抱着胳膊,依着厨房的门,既视感满满,同时有淡淡的温馨感觉在心中流淌。 凯特让他想起重生前的老婆,小女人一枚,一天到晚尽在琐碎的家长里短、人情世故中打转,但很真实、很接地气,给人以‘我在过日子’的感觉。 周宁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女人缘其实不错,穿了好几个世界,都不需要专程去寻寻觅觅,让自己满意的就在身边。 想着想着,就有些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A过去 翌日上午,与安德鲁在狩邪会外汇合,不久后就选定了任务。 这是一桩清理邪异的任务,因三大特点而中选。 1,目标实力不太强。 2,距离城镇不算远。 3,背景相对简单。 安德鲁对此没意见,他不太愿意对战斗修炼之外的事动脑子。 这也是周宁选安德鲁做搭档的原因。 两人当即上路,先搭乘飞艇前往距离任务点最近、且有飞艇站的城市梅马克,然后再前往距事发点更近的老镇塞隆。 在飞艇上,两人就简单的分析了任务。 这次任务的委托方,是梅马克伯爵。 梅马克最早是封地名,伯爵领的主城也以此为名。 它地处奥特兰王国的北疆,是个穷地方。 塞隆曾经是男爵领来着,但因为一系列原因,衰退成边镇。 这样的镇子,本来是穷到请不起狩邪除恶的。 但王国每年都会发放免费任务状,也不晓得是什么缘由,让梅马克伯爵同意用在塞隆那里。 周宁分析道:“这任务的主要缺点:1,酬劳低,以及地方穷,没有孝敬。2,情报的可靠性较低。 我们不能指望一帮普通人能收集到邪异的准确信息。 不过,冲对方只是在边境村镇劫掠的表现,理论上不会有多强。 我们需要注意到,很可能是‘异’,目标或许是未在《邪异图鉴》上登录的类型。 这也是我们的外财所在。 任务办的漂亮些,尽可能收集其信息、留全尸,事后一旦通过认证,既有实质奖励,又有资质提升,会很不错。” 安德鲁握了握拳:“我觉得动力十足。” 三天后的上午,两人抵达梅马克,不久便搭上前往塞隆的列车。 周宁对飞空艇没啥特别的感觉,无非就是齐柏林号的缩小版,形态中规中矩,不出彩。 对列车却很有感觉,装甲蒸汽列车,一股子浓郁的{甲铁成的卡巴瑞内}范儿。 虽然这剧在他而言,剧情一路崩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但设定给力,画质一流、BIG带感,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也给他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 此刻从记忆库中拿出相关信息一比照,嘿呀!味道好正。 不过这个世界,可比甲铁城世界危险多了。坐进这铁罐子里,安全感也没提升多少。 而且半路真就出事了,铁轨被扒了几条。 列车上倒是有备用的,也有能干的了补铁轨活儿的人,就是怕的厉害。 “安德鲁,你来给他们壮壮胆,我在暗处蹲守一下,看能不能有所斩获。”周宁说着渐渐融入空气中。 安德鲁惊讶的瞪大了眼。 隐身术本身近乎是个烂大街的术技,但两米之内还能让他一无所觉的隐身术,就真的很牛掰了。这基本上意味着若有恶意,有极高概率能对他一击致死。 安德鲁顿时心头火热,他心想,他若是这般高明的隐身术,还会是连个队伍都混不上的衰咖么? 不过随即,他又失落的想要叹气,因为他分析,周宁的隐身术这么厉害,跟其黑暗属性的超凡亲和、应该有很大的关系。 而他,却是少见的光明亲和,这也是他能修习及运用‘光之阶梯’术技的原因。 情绪起落,并没有影响做事,安德鲁主动联系列车乘务员,亮出了自己狩邪的身份。 乘务员自然是眉开眼笑,带其去见列车长,不久之后,知晓又狩邪坐镇的工作人员,就大声赞美国王和狩邪会,然后开始干活。 嗯,这个世界没有宗教,这一点在周宁而言很不奇幻,他是很喜欢有脑、无脑黑宗教团体的,比如佛教,拜上帝教什么的,没这么个用来宣泄的靶子,总觉得缺了点啥。 宗教,古代曾有,但后来人类发现真神皆邪,并在诸神灭世的浩劫中灭教而存,这也是为什么浩劫后千余年,就在有超凡的背景下将科技推进到蒸汽时代的原因。 科技被超凡锁死,无法进一步微观化。 同时,人类对科技进步的需求又足够迫切。 于是,‘蒸汽核心’这种在周宁看来一点都不科学的玩意诞生。 纯机械式计算器差分机也诞生了。 精度顶到了天花板,微米是极限,一如周宁此刻手中的短剑所应用到的技术。 看起来造型简约的短剑,剑柄中却有着复杂精密的奥妙,像机械怀表的内部那么精密。只不过其表达方式,是类似电路板的蚀刻和浮雕相结合的符文阵。 它打着旋飞舞着,‘咄!’的一声钉在一株老树的主干上,然后烟雾氤氲,周宁显出了身形。 据说最初的影遁,可以让人进入类似阴影位面的特殊区域,从而达成现实中的瞬移。 但这个技术太过危险,很多施术者进去后就迷失了。 因此,开发出了附加‘锚点’效果的法器辅助。这样就可以像蝶泳一般,潜入、跃出,中间过程缩短,且以术法模型锁死,而不是由施术者自如掌控。 周宁挺喜欢这个术的,配合念剑自由瞬移,剑到哪,人就能到哪,行迹如鬼魅,炫酷拉风,爽的一匹。 不过现在是用于追杀。 拥有能量眼的他,根本不需要躲在暗处玩钓鱼伎俩。 几眼扫过来,半径千米就能看个通透,这观察半径,碾压绝大多数超凡者。尤其是这种密林区域,若有埋伏,三百米内必有监控。 所以,炮灰兼苦力,以及主事人,都找到了。 结合克里夫记忆中的相关相关知识,很容易就对上了号。 牧尸人,具有此世界特色的死灵法师。 不考虑格位,这算是他的死神战职同行,可惜无论其心灵,还是皮囊,皆拿不出手,也无怪乎在各个超凡世界,都沦为令人厌恶的反派。且往往是龙套级的。 惨青色的镰刃光芒只是一闪,保护牧尸人的最能打的几头高级行尸,眼中的幽火便熄灭了。 世人皆以为死灵法师控制的行尸走肉是一种傀儡,实际上控制的是死灵。 丧尸的致命弱点是大脑,是因为支配它们本能行为的是脑干。 超凡世界的行尸和骷髅也需要这么一个能够接受并执行简单命令的智慧中枢,这就是死灵的意义所在。 否则,行尸、骷髅跟拔了CPU的T850没啥区别,黑暗超凡之力固然能为它们提供动力,但没有控制系统可玩不转。 至于提线木偶,有那种级别的念控力,谁还操控尸骸这类破烂货?整点魔偶不好么?况且那样的念控力,代表能够现场勾勒复杂的术法模型,做一名黑暗禁咒师,不比死灵法师有格调? 牧尸人对周宁的死镰之青还是比较敏感的,见周宁手都没伸,就轻易收割了他精心打造的卫士,在确认了周宁的格位后,更是清楚的意识到彼此之间的差距。 于是很从心的直接跪了,磕头如捣蒜,表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放光,最好收留。 周宁则二话不说,飚短剑直接贯穿其头颅。 这是个可以被死镰认可的死亡仪式,然后发动死镰的专属能力3-支配亡魂,将符合标准的亡者改造成专属不死。 于是一头幽影诞生。 这算是激活隐藏类型的小小惊喜。 超凡、黑暗、灵魂强度够,于是诞生的就是同时拥有幽罗和鬼影特性,有一定施法能力的幽影。 幽影将短剑从自己额头拔出,然后双手跪奉。 周宁拿过短剑,念头一动,便完成了沟通:“给你十分钟时间搞内务。” 幽影对着之前被周宁杀死的那些不死一通隔空狂吸,就将之吸成了枯骨干尸。 而它自己,则因此从牧尸人时的灰败干瘪,恢复到了能被常人认可的干瘦状态。身上那股子尸腐臭,也淡了很多。 然而眼中的惨青光焰,却是个很难遮掩的漏洞。 周宁弹指分润了其一些生命力。反正他收割亡魂就有寿元斩获,生命力与他而言就像钱一般,花出去了还能赚回来。 得了生命力,幽影迅速变得正常了。 主要是躯壳机能恢复正常了,比如说声带。 制造成幽影,虽然能相互感应,但却不具备心灵对话的能力。 这个能力对精神力的质地和掌控力是有硬性要求的。他用没毛病,幽影反过来就不行。 因此,还得靠正常途径沟通。 “好了,回答问题吧,名字,职务,目的,说重点,别废话。” “主人,我过去叫格雷斯·多利,爵士次子,醉心超凡……” 格雷斯一开始还嗓音难听的像老鸹叫,但很快就变得圆润悦耳。 听完格雷斯的陈述,周宁要求它先善后,然后自行赶往塞隆。 随着牧尸人格雷斯的死亡,隶属于其掌控、又未被收割的不死,就都失控了,成为了游荡不死。 周宁要求的善后,主要就是处理它们。 与此同时,安德鲁隐约听到了密林深处有动静,但他明面上要守护铺路工,暗地里要充当诱饵,不方便主动出击。 再然后,周宁就现身了,从火车那边行向安德鲁,看起来像是下车后走过来的。 “问题解决了,一会儿聊。我去监控车尾那边。”周宁说着看了看施工的情况。 安德鲁道:“照这效率,起码还得一个小时。” “哦。”周宁应了一声,就往车尾走,顺便摸出怀表看了看,14:17,等到了塞隆,必然是夜里了,不过应该不至于错过月神教针对塞隆的夜袭。 月神教,就是牧尸人格雷斯隶属的邪教。 这个邪教的主要卖点是月光神水,算是一种魔药,其核心是生命能量。 月神教的人通过杀戮仪式,抽取被害者生命力,灵魂献祭,尸骸交给牧尸人利用,生命力制成的月光神水,则用来收买达官贵人。 越有钱有权,就越怕死。所以投其所好的月神教能够发展壮大。 所以不起眼的边地邪异事件,其实是个黑暗深坑。 但周宁不惊不怵,经历了浩劫世界,他变得更豁达了。 他现在完全可以以力服人、以莽强划句号,就事论事,余下的当做没看见,也不去关注。 等啥时候有了那个地位格局,再去操除帮灭派的心。 接下来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也不晓得是不是遭受了强大存在驱赶,有一对刀爪豹,突然从密林深处蹿出,冲向铺铁轨的工人。 结果被安德鲁三拳两脚砸的颅骨变形,脑浆都从鼻腔中喷出。 正是深秋季节,野兽蓄膘长毛越多,很适合猎皮草。这刀爪豹的藏青毛色,以及条纹,大气美观,整个披肩围巾,野性又拉风。 而且公母的条纹一宽一细,很适合用于情侣装。周宁就琢磨着交给凯特处理。 跟安德鲁一商量,安德鲁欣然同意。 安德鲁还以此为话题,跟周宁聊了聊哈尔家族与魔狮的不解之缘,表示未来,他也会像他父亲当年那样,亲自去猎一头成年雄魔狮,以之头皮做头盔,毛皮做大氅…… 列车抵达塞隆,果然已经是夜色深沉。 塞隆的治安官蒂凡尼亲自接站,也没有周宁和安德鲁看起来年轻,就怠慢,而是始终一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模样。 安德鲁对这种高高捧起的恭维方式,还有些不适应,略显拘谨。 周宁就很习惯,而且他知道,正是这个蒂凡尼,将塞隆的驻防巡守等情报,卖了个一干二净。 更具体的说,是卖给了一个叫做‘月神教’的组织。 其人,也是该组织的外围。 因此,不但蒂凡尼信不过,他手下能信的多的也不多。 以权谋私,发展下线,这是完全可以联想到的基操。 至于现在,周宁估计,蒂凡尼多半是因为两名狩邪来的有些早,这才奉命装舔狗,试图拖住他和安德鲁。 毕竟午夜一到,月神教的行动就会展开,现在已是20:41。 因超凡影响,这个世界连电报机都无,讯息传递缓慢。影响是多方面的。 比如,定下的行动计划,很难及时调整。 再比如,前线发生的事,后方想要知晓比较费时。 所以周宁怀疑,蒂凡尼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探口风。 毕竟他和安德鲁来得早,多半意味着月神教在深绿森林布置的阻击(牧尸人格雷斯·多利)失败了。 那么具体失败到什么程度呢?月神教还是比较想确定一下的。 “蒂凡尼警长,列车在通过深绿森林时,遭遇了邪异操控的行尸的阻击,我们也由此获得了一些情报,想私下跟你聊聊。” 周宁主动递给蒂凡尼一个‘枕头’,就看他瞌睡不瞌睡。 “原来列车晚点是因为这个,请,这边请,请到警务处一叙……” 蹄声踏踏,车声辚辚,四轮马车将两人载到警务处。 马车挺稳,在车厢后面站立的押车人率先跳下车,从车顶后角的挂钩上取下马灯,又从后车架上取了马凳,行到车门近前,将之摆好,然后打开车门。 周宁猫着腰从车厢中出来,一边拾级而下,一边凝目打量塞隆老镇的唯一警务处。 曾经应该还可以,现在么,至少十几年没修葺了,缺瓦少漆的,着实没什么看头。 蒂凡尼恭敬的将两人带到警务处、他的办公室,有执勤的警员奉上热茶,然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警长,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请你鉴别一下。” 周宁说着走到尚未落座的蒂凡尼身边,向上一抬右手手腕,短剑就如同{刺客信条}系列的袖剑般,飚射而出,剑尖从蒂凡尼后脑冒了出来。 ‘噗!’安德鲁忍不住将刚喝的半口热茶喷了出来。 符合死亡流程,支配亡魂,一头幽罗的诞生流程开始走起。 安德鲁动容:“你这是,黑暗禁术。” “嗯,帮我保密。如果这有违你做人的原则,上报也无所谓。” “你为什么能以这种态度对待禁术?” “因为我很早之前就通过诺顿家族,见识了现实的种种黑暗。 这些黑暗跟你所知晓的那些不公、不义等等,是一脉相承的。 很多说起来冠冕堂皇的东西,只是并没有什么诚意的遮羞布。 很多所谓的禁忌,早已被人打破,只不过很讲究方式方法,也讲究成王败寇。 我并非只论胜败,无视善恶。 在我看来,这世上,尽管有很多不美好,但仍旧有更多值得去守护的事物。比如以我的未婚妻为代表的良善之人。 而且,我们手握力量,可以尝试让那些不美好变好。 包括用一些不那么光鲜的手段。 黑暗势大,我们再束手束脚,胜机渺茫。 相比于做道德方面无可指摘、清名流芳的英雄,我选择不计身前身后名,只以达成更多好的结果为目的噬罪者。 我觉得这就像自黑暗中孕育光明,同时也是顺应时势的选择。” 这时,幽罗的转化完成了。 周宁照例给了蒂凡尼一些生命照例,以让其看起来更像个活人。 “眼睛是个漏洞,但以你往日积威,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应该能做到。就说为了鉴别超凡,而付出的临时性牺牲。” 周宁说着又招呼安德鲁:“走吧,虽然极有可能令对方警觉,但我怀疑塞隆镇被布置了多条相互监视的暗线,只要蒂凡尼下达违反既定主旨的命令,坐镇城内的月神教成员,用不了多久就会知晓。 那么就不如搞定这个内应,还能获得一份叛徒名单,及早防范和清理。” 安德鲁这时才醒过味来,站起身问:“蒂凡尼是?” “嗯,被月神教收买,试图稳住我们,并探口风。” “你怎么不早说。”安德鲁小埋怨。 “你诚实厚道、不善演戏。能利用的就只是本色演出了。” 安德鲁无语,不知道这算是夸他还是贬他。 从警务处出来,夜风咻咻,吹的衣袂猎猎作响。 主街上有路灯照明,但在浓郁的黑暗笼罩下,显得十分乏力。 镇上的大多数人家,这个时间已然休息,以至于灯火阑珊。 再加上街道破败、房屋老旧,给人的感觉,就像荒废的鬼镇。 “这氛围,还真是带感……”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洛氏洛氏! 周宁的右手从位于无袖斗篷腹侧的斜向插口伸出,将一副面具带在脸上。顺便将怀表摘下挂链塞入腰包。 这面具不是个性装备,而是每位狩邪皆有的制式装备。 狩邪诞生不易,生存更难,善终者几近于无。 因此,享有极高的地位以及待遇。 其中就包括装备全法器化,服装款式,也是出于大师之手,具备军服般肃正威严、同时又不乏神秘色彩和潇洒炫酷的形象。 当然,周宁怀疑这里边有营销、造势,忽悠更多热血青年入坑的目的在里边。 毕竟狩邪是种消耗品,哪怕不知具体数字,只以同学录的角度去查阅人员损失情况,也不难发现消耗速率。 那么仅靠忠嗣学院的正规培养,显然是不够的,就得从民间招。 不管怎么说吧,作为根正苗红、科班毕业,待遇确实好,从整体到细节,都好。 魔法面具一戴,立刻宛如{变相怪杰}中的洛基面具般将头部包裹,并引发了一系列变化。 比如厚实保暖的呢子斗篷,就化作流动的光,被收到了护肩中。 这护肩和护颈是一体的,在下巴的正下方有个豁口,方便低头,两侧则高到耳下的位置,后边更高,直达颅骨边缘。 还有,墨绿色的袍衣也有了变化。 原本下身是直达足踝的,这使得穿戴者在静立时,有着类似周宁认知中的古早修士服的古老神圣肃穆感。 变化后,则去兜帽,去宽袖,去下摆,成为周宁认知中的骑士无袖罩衣,或者说战袍。 在这个世界,则叫做狩装。 袍衣变狩装,意思就是要展开神圣狩猎了。 收了斗篷和袍衣,狩邪整个人立刻变得精干了。 战衣,上身是束身型的无领汗衫款,下身是马裤造型,纹理质地有些像是牛仔布,但这是魔法织物,且织入了某种珍贵的蛛丝。 周宁试过,燧发枪子弹射在上面,感觉就像被人用手指力量稍大些怼了一下。 然后就是皮具,比如宽束带,靴子,护臂,这都是皮质地的。 上面有着大量的符文,就像印花一般,且偶尔有如丝的光芒流转,透着神秘之美。 最后就是钢护。 这是一种特殊的超凡金属,但不是金精,也不是秘印。这世界的人称之为魔铁。 在周宁眼里,魔铁的外在有着乌兹钢的既视感。 众所周知着名的大马士革钢刀,就是乌兹钢+大马士革制造法诞生的,其自然形成的花纹有着各种解读,受世人赞誉。 由于魔铁稀有,即便是狩邪,也没办法敞开了用,因此就以镂空设计和关键部位加护出现在狩邪身上。 具体各有不同。 像周宁,他的小臂上,魔铁比较密集。 魔铁在这里不仅是护臂,还充当剑架,短剑就架在其上,三立一平。手臂内侧的短剑是平放的,手臂外侧的短剑则是横立的,可以顺着槽道向前探出,形成类似金刚狼利爪般的拳剑。 克里夫的战斗手段,大半就在这短剑的运用上,因此能看出设计的用心,精巧而又实用。 安德鲁的艺业则体现在拳脚功夫上,因此,魔铁在他身上,就是拳、脚、膝、肘较为凸显,而相对脆弱的胫骨正面,小臂,就有镂空式的护臂和护胫,再有就是护裆。 另外,狩邪的面具造型也不尽相同。 周宁,整体而言是宝石鹰。 这是种远古的魔法生物,栖身于土属性超凡之力浓郁的黑渊石林中,如今已经很少见到。据说距今最近的一次是,三百多年前。 宝石鹰是诺顿家的图腾兽,象征着智慧与财富。 所有诺顿血脉的狩邪,面具造型都是宝石鹰,但具体又有个性的部分,比如色泽、鹰喙的形状等等。 克里夫的算是中规中矩,他还没有资格彰显自己的特色,因为那基本都是功勋的阐述。 不过由于有死镰之青,色泽上有了变化,青光之翎羽,具体就是翎毛的边缘泛着青光,包括鹰翼般造型的护肩的拟翎边缘。 另外就是眼睛。不像专属不死造物般是火焰形态的青光,而是虹膜青光,看起来就是发光的小环,有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安德鲁的造型就基本没有魔光效果加成,但狮鬃已经初具规模,小威风,具体是幼狮形态的魔狮造型,护肩是狮爪扣抓的款式,眼放红光…… 信灯的魔法光芒,笼罩半径两米区域,而在两米外,则迅速黯淡,三米外,便只能看到信灯核心小拇指肚大小的那团光了。而这团光,哪怕是有雾霾笼罩的暗夜,百米外也能看的真切。 信灯的魔法光芒,也不光是照明用途,还能破解幻术。 光芒笼罩之内,极少有邪异的虚假伎俩能骗到狩邪。 据说,信灯还有个隐藏功能,是‘控神’。 周宁对该效果的理解,是稳定心神,防止掉San值。 当然打铁还需自身硬,而堡垒大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自身不行,‘控神’的加成,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至于此次行动,周宁觉得用不到‘控神’功能。 月神教的背后或许真的有尊邪神,但这并不代表教派信众,就一定能获得其力量加护。 恰恰相反,周宁认为,神力对于大部分信众而言,都只是个美好的大饼,而他们使用的超凡之力,最多也不过是神力的衍生力量。 在他看来,神都不用公正严明,只要有个准谱,能让人们揣摩出哪些是禁忌,如何跪舔是正确姿势,也就不至于沦为人人喊打的邪异。 正是因为变幻莫测,各种不靠谱。十次祈祷,七次不应,两次噩运,仅有一次还得看脸,得到的回馈要么莫名其妙,要么答非所问,这才连路人缘都无。 神国也是国,而治大国如烹小鲜,朝令夕改,便如猛火翻炒,焦的焦、生的生,出锅一堆稀烂。 当然,作为一个穿越者,他也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洛氏神系。 洛氏(洛夫克拉夫特)神祗悉数高冷,其对待人类的态度,就像人类对朝生夕死的蜉蝣的态度一样,少了无视,多了厌烦。 试问,这样的神,人类去尝试蹭好处,能有什么好结果呢?人家随便做点实验,殃及一下,那就各种惨死,甚至比死还惨。 假如这个世界的人类所知晓的那些神灵,有洛氏神几分之一的风采,那么信神,就是一件很不靠谱的事。 偏偏,分析克里夫的相关记忆,还真就有几分洛氏神趋向。 又,牧尸人格雷斯·多利,塞隆治安官蒂凡尼,这两个月神教爪牙,从不同的角度,阐述了他们对月神的理解。 这让周宁愈发相信,这个世界的邪神,就是偏洛氏风格。 进一步分析,信这类神者,要么蠢,要么坏,要么又蠢又坏。 诡吊入脑,精神失常。 正因为知晓对付的是一群不能以常理度量的疯子,他边走边对安德鲁道:“等会儿你明我暗,尽快终结目标,以免波及无辜。” “嗯。”安德鲁有些紧张,警惕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周宁又提点道:“注意,我们要闯的多半会是一间民宅。 无论是妇女、老人、还是小孩,察觉就问题,就不要犹豫,第一时间击杀。 即便无问题,向你发动攻击,同样要尽可能击杀。 不要心存怜悯,不要心存侥幸。 既然是月神教的秘密据点,那么即便不是邪异者,也必然是受其蛊惑已深的。我们的善意好心,远没有多到连这种人都覆盖。 而且,月神教擅常施展玩弄生命的邪术,这些看似普通的人,很可能早就被培育成容纳邪异的备用皮囊。” “好的,我明白了。” 实际上,周宁并不知晓邪教徒究竟是以普通人为人质,还是以爪牙扮演人质。 但在他眼中,几名无辜良善,还真就不及同伴的安危重要。 这就好比是在无视人质、击杀悍匪,和为了拯救人质、不惜牺牲战斗人员性命之间做选择。 他不是做不到代入人质及其亲友的角度考虑问题,而是不愿意那么做。 他有自己的立场要维护。 面对两难选择,他选择忠于自己的立场,至于无辜者,就当意外事故好了。 塞隆镇是曾经的男爵领主城所在地。 这类城镇的格局,基本都是矮山上有座城堡,而城镇可以称作堡下村,或城下镇。 塞隆略微独特一些。有城堡,但不在土丘矮山上,而在悬崖上。 狼崖堡,山崖很是险峻,像是一颗锋锐的狼牙,即便是缓坡的那一面,都是近乎四十五度角,需要安排阶梯,车马平时想要上去,难度可想而知。 搞的这么炫酷,不是因为城堡的主人很德古拉,而是因为这里不仅是奥特兰最北边境城堡,还是人类最北边境城堡。 所以城堡不大,其造型就像帝国时代II中不列颠的城堡,呈四方八棱筒状,像个大号的了望塔。 这种设施,内部潮湿阴冷少光通风差,比住地窖都不如。 自从塞隆男爵被撤之后,那里就没人住了。 可今夜,现在,月亮的位置,从周宁和安德鲁现在所在的位置和角度看,就像是祭台上的水晶球,正好位于城堡的顶端,仿佛被托举的另类的眼睛,注视着这狼崖下镇子里的一切。 偏偏那月光并不足以驱散黑暗,反而像是蒙了苫布的大灯,令环境多了层雾气般的朦胧,周宁知道,这就叫月雾。 以双手食指和拇指为边框,周宁将‘月上狼崖堡’定格成一副被框起来的画卷,定格后录入记忆库。 《照玄本神经》带来的神秘直觉,在超凡世界的应用机会明显提升了许多。在上一个浩劫世界,也就是维列斯之门,让他多少产生一点感觉,而来到这个世界,已然有好几桩。其中,又以‘月上狼崖堡’最有感觉。 他认定那里藏有某种高价值的秘密,不过现在并非掘宝时间。 曾经的狼崖堡下村,现在的塞隆镇,除了一条主街,和通往车站的新路,余下连条像样的直路都无。 但是区域的划分,却是泾渭分明。尤其是穷人住的地方,很容易辨认。 碎石的道路十分难行,关键不在于高低不平和狭窄曲折,而在于便溺处处,污水横流。 周宁算是见识了传说中、犹如走在新修一周的旱厕中的中世纪欧洲小巷效果。 他一点都不怀疑走着走着兜头半桶粪水从天而降的可能。同时觉得,喜欢喝牛尿、以及不时去恒和连喝带耍的阿三们,卫生习惯其实也还行。 另外,他也对这里的人的抗疫病能力持乐观态度。这就好比日常注射蛇毒,进而获得较高的抗神经毒素能力是一样的。 “汪、汪、汪呜……” 犬吠声,让安德鲁的动作微微一滞,心中咒骂:“这该死的狗东西,竟然不怵狩邪的超凡威压。另外,这究竟是狗,还是狼,叫的这么瘆人……” 周宁的思路则截然不同:“这狗可以啊,如果不是月神教成员的布置,倒不妨驯化了看家……” 又走了几分钟,目的地到了。 破烂屋子,灯火全无,静谧森幽。 两人互视一眼,周宁隐身消失,安德鲁使用‘光之阶梯’,随后蹿跃过木栅墙,轻盈的落在屋前。 紧接着,拳甲发亮,蓄力一击。 ‘轰!’房门仿佛被枪榴弹命中般炸裂,木片激射,还有剧烈摩擦的火光和火星。 安德鲁借着先声夺人之势,冲入房间。 他的眼睛放着光芒,超凡为他带来一定的夜视能力。因而房间内虽然漆黑,但他还是看到,在房屋的深处,有两个魁梧的人形生物,从矮床上站起。 没有犹豫,他扑了过去。 这时周宁提醒:“活尸!” 活尸比行尸高级。行尸是能行动的尸骸,活尸是有活人特征的尸骸。 行尸大都肉体腐败,全靠超凡像的不死之力维持活动,活尸却肉体机能健全,且因不惧疼痛,可以两肌肉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 甚至,一旦控尸者肯投入更多,给它们注射炼金药水,那么在药效及不死之力的加持下,数倍于常人的力量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安德鲁一听是活尸,又见其身形魁梧,便意识到这多半是经过炼金加持的活尸。 急忙从后腰抽出家传法器狮子牙,这法器用比魔铁还珍贵的圣迈雅钢打造,是一位古代英雄的佩剑,后来折成了三段。 安德鲁的祖父得到了剑柄及两寸长的剑身,其父后来找到了尺长的一段,因此现在是剑身一尺二寸的短剑。 这武器跟哈尔家族的血脉算是相得益彰,稍稍注入一些超凡之力,剑身上便蒙上一层乳白圣光。 借着圣光光芒,安德鲁看清了对面的两人,的确是活尸,在圣光的照耀下,它们那粗糙的皮肤呈现出铁青色泽,并且伴随着尸臭味和焦糊气息,已经开始冒烟。 ‘嗷!’活尸被激怒,冲着安德鲁张嘴咆哮。 这嘴张的可不是一般的大,而是直接裂开到了耳根,并且嘴里喷出了腐臭毒液,就如眼镜王射喷毒液一般。 残影一闪,安德鲁利落的躲开。毒液落地,立刻将木地板腐蚀的焦黑坑洼,并且滋生大量毒气。 这时就看出面具的另一桩好处了,滤气防毒。 这都是血的教训,邪异的常用手段,就包括毒气毒烟,轻量吸入就会麻痹或致幻,大量吸入则直接致死。 活尸喷吐的同时,手脚也没闲着,胳膊只是一甩,便像是开筒放蛇,每根手臂皆化作十余条拥有狰狞三角脑袋的毒蛇,向着安德鲁飞咬过来。 安德鲁挥舞狮子牙,挽出一朵朵剑花,圣剑对邪异的克制,使得这些坚韧堪比钢丝缆绳的触手蛇纷纷被绞杀。 蛇身落地,宛如壁虎断尾拧动,蛇肉转化成大量脓血,四下挥洒。最后只留一层近乎透明的薄薄蛇蜕。 先是四根手臂,量不够双腿也炸裂成一条条触手蛇。 顿时间,整个屋子都仿佛被大量藤蔓占据般,到处是触手。 另外还有头颅,竟然也能蛇化,宛如热带雨林中的森然,粗健而狰狞,普通人光是见到,估计就会被吓个半死。 安德鲁也是再度使用‘光之阶梯’,获得更多的敏捷加成,这才将狮子牙耍的光芒吞吐,如屏似幕,没有在围攻和脓血泼洒中败下阵来。 眼瞅着那些被切断的触手蛇,竟然能另行分叉生长(被圣光切断处无法再生)出新的蛇头,完全就是一副斩之不绝的趋势。安德鲁不得不考虑,‘光之阶梯’再进一步,以便有余力突袭活尸躯体。 实际上他现在无法确定活尸的要害究竟是蛇化的脑袋,还是充当中枢的类人主干。这活尸的变化不在他的认知范畴之内。 他心想:“还真被克里夫说对了,光是占据一个‘异’字,就没有成型的法门应对,只能是随机应变,然后被逼的手忙脚乱,还得冒险……” 就在这时,某种呢喃般模糊隐约、又仿佛回音般悠远飘忽的声音响起。 安德鲁顿时就一个激灵,这是‘咒音’! 狩邪虽然也使用术法,但相对而言,更有战斗法师的特质,基本上不会使用冗长的咒语,不赶趟,而更多的是像HP世界的巫师般,极为短小的几个词字,就完成施法。 所以,除非是高段位的狩邪放大,比如使用某些禁咒,否则不会涉及‘咒音’。 正以为如此,安德鲁第一时间的认知,就是月神教的成员,两具活尸的主人在施法。 他当下就决定先躲一波再说,于是整个人光芒闪耀,化作炮弹,‘轰咚!’一声,便在附近木板墙上轰出个大洞,冲到了屋外。 所以他没能看到,随着咒音结束,活尸身后的地上,忽然亮起一个魔法阵,然后这魔法阵像是一张镂空刺绣丝帕般,将一个人形生物一包,随即就化作流光冲进了活尸的身体中,然后又冲出。 当它冲出时,连带出大量沾血的新绿之线,那代表着生命能量。 冲出后,又势不可挡的冲进另一头活尸身体中,然后再冲出,就像缝衣针连连穿刺,后面带线。 数百道生命能量之线,宛如胶线口香糖,越拉越细,随即弹性十足的崩断。 这一系列过程都发生的极快,安德鲁刚在屋外站稳身形,屋内的生命掠夺就结束了,魔法阵像是多头燃烧的导火索般全面消逝,人形出现,然后消失。 两头活尸,则化作腥臭脓血流淌,将地板腐蚀的嗤嗤有声。 ‘嘭!’阁楼屋顶被撞破,一个略显消瘦的男子,裹在黑烟中,冲到空中。黑烟展开,隐约可见内里有暗红肉膜、灰色翅根的恶魔之翼。同时,还单手裹挟着一个只穿着丝纱睡裙、已然昏厥的女人。 与此同时,安德鲁蹿跃而起,只是一下,就去到了数米高远的屋顶,紧跟着蹿跳而起,挥剑斩向消瘦男子。 那男子显然没能料到安德鲁的反应这般迅速,想要振翅逃离,力有不逮,当下便将女人推甩向安德鲁,随即振翼飞逃。 而接到了周宁心灵密语的安德鲁,不但没有接女人,反而在其身上借力,调整姿态,更好的对男子发动攻击。 被安德鲁狠推一把的女人落势更快,都跟炮弹差不多了。 但还是被突然出现的身影从旁抱住,并横飞斜坠,卸去了力道。 然后女人却突然苏醒‘桀桀’狂笑着并指如刀,直接插入抱她之人的心脏。 可惜这很有坏女巫味道的疯笑声只是刚起了个头,便戛然而止,一柄短剑从头颅当顶刺入,另一柄则从后心没入,前胸露尖儿。 死亡仪式非常成功,支配亡魂启动。 与此同时,恶魔翼男子被安德鲁刺了一剑,但并非致命伤,他嚎叫一声,忍痛猛然振翅,试图逃脱。 结果安德鲁身后居然有光芒之翼突然出现,十分有力的振扇了一下,随即化光消失。 二段跳。这不是一个独有技能,而是狩邪公用技能,能够完成凭空一跃,滞空等效果,关键时刻施展,意义非凡,很是实用。 安德鲁就是靠着这一跃,反而在那个瞬间比有翼的男子更迅速灵活。 这次狮子牙刺穿了男子的胸膛,圣光像是根须般在男子身体上蔓延,这家伙狂叫着迅速晶化,等到落地后,已然成了一堆摔碎的石头,就仿佛他的本体是一头石像鬼。 实际上这是力量的克制效果。 当然也跟男子使用的术技或炼金物中,有本质不属于生命范畴的事物却被超凡活化有关。人一死,没了精神力的控制,体系崩溃,超凡流散,异化的身躯,就会显出去超凡后的真实特质。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现场 “混蛋,竟然演戏,我差点就被坑到。”解除了‘光之阶梯’的安德鲁喘着气,心有余悸的说。 周宁则注意到了注意到了安德鲁在女人那丰腴白皙、半遮半掩的躯壳上移动的目光。笑道:“回头去红馆好好消费一下,或者找个床伴。现在这样不行,本就心善,再加上荷尔蒙刺激,电光火石间容易本能的心慈手软,有被坑死的危险。” 安德鲁脸红,赶忙找话打岔:“荷尔蒙是什么?” “人体分泌的一种激素,年轻人容易精虫上脑,用下半身思考,很大程度就是受其作用影响。” 说话间,女人已经有了动静,翻身而起,跪爬几步,亲吻周宁的靴面,口呼主人。 安德鲁喘气又有点粗重。 “倒是个骚媚入骨的潜在名媛,在塞隆这种小地方,还真是委屈你了。叫什么名字?” “艾娃·霍索恩。”女人仰起头,轻抱着周宁的腿,从周宁的角度俯视,能看到大片的白腻。 周宁心道:“竟然是幽影,而且以我的灵力强度,都有些压不住,倒是小看你了。” 说白了,就冲艾娃表现出来了的灵魂质地,实力就不会低,若不是机关算尽太聪明,死斗硬拼,哪怕不能让周宁和安德鲁流三斤血,也不会这般轻易的就被搞定。 “霍索恩,镇长的女儿,塞隆之花。但这些都是过去式了,你应该感受到了我对你这番试探是个什么态度,滚到一边去。” 艾娃跪爬几步,起身小跑着退去一旁。 周宁给安德鲁引荐那位之前艾娃指刀插心的:“我的仆人,格雷斯,前身是牧尸人,在深绿森林阻击我们的就是他。” 穿戴破破烂烂的格雷斯恭敬的向安德鲁施礼。 安德鲁则担心的对周宁道:“你这样连续使用黑暗禁术……” “嗯,确实有一定的负担。”周宁手的是实话,只不过这个负担,不是黑暗之力对心智和躯体的影响。因为这一系列技能的源头死神超凡特殊战职,不过是‘殁天使玛瑟尔死亡之镰’的衍生体系。 而死亡之镰又只是《照玄本神经》结出的特殊果实(开发点)开发出的技能具化。 在这样的背景下,死神的技能,根本不可能伤到他。 但是,技能归技能,控制归控制。 他可以无数量限制的制造专属不死,这些不是的忠诚也有保障,可乖巧听话是忠诚,自发自主的做事为主人好也是忠诚。想要前者,就得镇的住。这对控制力是有要求的。 周宁道:“我也是新手上路,正好需要仆人。放心,我知道界限在哪里,你就是再让我多造,我都未必会。” 安德鲁点点头,他发现,如今的周宁有一种奇特的魅力,言辞朴实,很容易让人信服,真的跟过去他印象中的克里夫截然不同。 “你的变化可真大,搞的我都羡慕了。如果濒死一次,就能让人有这般正向的进步,我也想来一回。” 周宁笑:“有机会的,不过在这之前,你得有积累。正所谓厚积薄发,生死间有大恐怖带来的顿悟和深刻,不过是临门那一脚。” “临门一脚?” 周宁这才想到,这个世界没有足球,于是简单的解释,说是某偏远国度的一项运动,射球高光时刻,运球是重要铺垫…… 有格雷斯和艾娃,善后就可以变得很简单。 格雷斯负责将恶魔翅膀男的石化尸块收起,另外就是活尸皮等取证,艾娃则负责将用于写报告的相关情报梳理出来。 另外,格雷斯和艾娃,还可以配合治安官蒂凡尼,将索隆镇的虾虾蟹蟹都擒捕捉拿。 从时间上来看,午夜前将这些事都做好,基本上没问题。 然后就是通知索隆镇的人避难。 像这种边境城镇,是有专门的大型避难所的,比如说索隆镇镇公所的地下室,以及镇上唯一酒吧的地下酒窖。 周宁的意思是,月神教明知有两位狩邪抵达,仍旧安排午夜来袭,说明对自家的战斗力比较自信。 那么不妨将之高估一下,然后考虑应对之策。 保底,月神教这次行动不能得逞,就算是胜利。 在个基础上,多杀几个恶人邪异,则是红利加成。 安德鲁也同意这样的行动指导方略,毕竟之前光是两头活尸就已经让他有点小难受,还有个长出翅膀能飞的。天晓得月神教的战队开过来,会有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货色,太浪怕是会直接浪死。 镇公所或者称政务所前,有着塞隆镇唯一的小广场,广场中央不是喷泉或水井,而是绞刑架。 夜晚11:40,吃了两根烤鸡腿的安德鲁,坐在拴绞绳的横杆上,端着热茶,惬意的喝着。 两根鸡腿当然吃不饱,但吃的太饱了,不方便打架。 他觉得跟周宁组队挺好的,他本就懒得动战斗和习武之外的脑筋,正好,周宁爱干这个,并且用实际行动证明,能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帖适当,这就很顶。 与此同时,周宁则在旁观蒂凡尼给一干警员做最后的训话。 蒂凡尼这个治安官,要比浩劫世界联邦村镇只有三几个手下的那种治安官,全力大的多。 毕竟这里是边境,光是城防,就需要数十人守卫。更何况下属的村子出了状况,也要派人去处理。 因此此时此刻精挑细选,就有近五十人在接受训话。 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周宁不喜欢大包大揽,并且认为不应该大包大揽。即便是普通人,也得学会起码的保护自己的手段。 可惜蒂凡尼并不是个靠专职业务能力爬上来的头头。 当然,这个时代,也没有多少纯粹蛀虫上位吸血的空间。可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但能力不能太差。 这也是为什么像诺顿这样的有着古老超凡血脉的家族,其族人也得该卖命就卖命的原因。 蒂凡尼的能力在于管理,说白了他是个称职的、甚至有点小优秀的人事经理,但警务、防务什么的就不成了。 当然,这不要紧,领导的要旨就在于管人,专业的可以让专业的来。 所以塞隆副警长业务能力很强。但为了今晚的夜袭,副警长已经被蒂凡尼给弄死了。 这就很尴尬。 周宁只能是亲力亲为,让蒂凡尼当传声筒,指导警员们怎么打埋伏,需要撤退时怎么搞,A计划是啥,B计划是啥等等。 有小弟还得操劳,这就是命,没办法。 训话完毕,距离午夜也没几分钟了。 周宁摸出怀表看了看,其实他有量脑切换后,生物钟的准确度向原子钟看齐。 但他很喜欢这种氛围,有事没事配合式的装个哔,假装自己混迹于克苏鲁版的维多利亚时代。 可惜这个世界既没有诡秘序列,也没有1886教团,更没有刺客信条阿萨辛枭雄,否则玩玩扮演法什么的会很带感。 午夜降临,月神教踏空而来。 周宁看着那让他想起哈利波特学院争霸赛时、布斯巴顿魔法学院天马拉车景象的豪华马车,心中小羡慕的酸了一句:“淦!” 拉车的不是飞马,而是幽灵。 他在此之前,别说是见,就是想,都没能想到过幽灵可以这么有逼格。 首先,这些幽灵极尽拉风之能事。 他以前见过不少长袍宽袖、深兜大帽装什么扮相的,也见过像哈利波特世界摄魂怪那般,夸张化的衣袂,长摆荡荡,飘逸飞天。 眼前的幽灵,却是将两者都结合起来了,并且是都往极致了整,就像身体里边塞了鼓风机,使得本来显厚重的灰白色大袍子,硬是鼓荡出了飘逸的感觉,兜帽反倒因此显小了。 并且这大袍子的质地,是亚麻裹尸布,破旧特征清晰,辅以缭绕的魔光,内味儿一下子就有了。 其次,就是魔光,竟然也是惨青基调的,而不是常见的毒绿或荧蓝,又或其他什么烂七八糟的色泽。 不得不说,这惨青色泽真的是跟死灵很搭。前世他玩暗黑3,除了承认画质更优,其他完全没感觉。 后来夺魂之镰的版本一出,惨青笼罩下的威斯特玛一亮相,他立刻就决定粉了。 他认为就冲这对死亡唯美化的艺术包装,就值回卖价了。实在是这个美术设定,太对他的胃口。 来到这个世界,开发技能时选择‘殁天使的死神之镰’也有这方面的喜好在里边。 本以为会独一无二,成为不一样的烟火,结果特么的第一个任务,就比任务目标秀了一脸。 对方的不死虽然风格跟暗黑系不搭,但艺术效果同样不低,让他想挑刺都无处下嘴。 而且这还不算完,这种幽灵还将捆绑Play玩到了一定高度,不是以破烂布条玩飘逸,而是以铁链玩飘逸,并且每根铁链的末端,都拴着一盏释放着昏黄之光的提灯。 提灯不同于马灯,它有底无座,看起来就像个大号的罐装灯泡。 身上绑缚着铁链,寓意深刻也契合拉扯缰绳的特性,还有大量飘逸的提灯追随,不需要很多只,两只这种给人以庞大感的,宛如幽灵中的夏尔马的特殊幽灵,哔格就足的快要溢出了。 周宁甚至仿佛听到了宏大钟声般的出场旁白:午夜大公驾临,尔等蝼蚁,还不跪下等死? “不行,这个脸一定要打。堂堂死神,竟然被两个幽灵加一辆车给碾压了,这真是岂有此理。” 正喝茶的安德鲁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喝茶,人宛如被施了定身术,嘴张的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心说:“这是什么级别的敌人?绝对不可能是B级,该不会是月神教的神使选民什么的来了吧?” 安德鲁的表情,被幽灵车驾中的维托·雷莱恩看在眼中,不由的得意一笑。 这幽灵车驾,可是他的噱头宝贝,之前在塞隆镇辖下的几个村子做实验,果然都是车驾一出,村民立刻惊慌失措,甚至引颈受戮。 今日来塞隆镇,他知晓对那些愚夫愚妇而言,照样灵光,关键是看能不能震慑狩邪。 现在看来,的确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他琢磨着,这次牛刀小试之后,下次就可以去梅马克,那里必然能摄取更多的众生惊恐情绪,这对于他的实力提升,有大助益。 ‘咦?’维托看了看收集惊恐情绪的恐惧魔瓶,完全没有反应。 不由的眉头蹙起,心中不悦。“这纽曼斯坦和艾娃是怎么办事的?连个小小的制造混乱,烘托气氛都做不到么?人呢?都在家中酣睡吗?” “这些个废物,还得我自己来!”维托打开天窗,探出上身,挥动手中痛苦之鞭,向挥动长鞭那样冲着拉车的幽灵抽打。 痛苦之鞭,古代法器,是幽灵车驾的关键。维托就是无意中激活了这件法器,才召唤出幽灵车驾的。 它叫做鞭子,实际上是根可变为链刃鞭的手杖。被这鞭子一抽,拉车幽灵立刻发出宛如铁锹刮擦黑板的刺耳锐啸。 这锐啸声形成涟漪般的波动荡然开来,别说是睡觉,长眠在坟墓里的死人都能吼醒。 这还真就不是形容,拉车幽灵是特殊法门炼制的,本身就是高等不死,唤醒尸骸,只是其能力的一种。 另外,其‘幽魂嚎叫’是一种范围式的精神打击,可以理解为传奇魔法‘女妖之嚎’的降级普通版。 幽灵一嚎,维托得意了,心说:“这下看你们醒不醒,装睡可没用,只要产生恐惧情绪,我就能收割!” 维托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像之前那几次般,玩虐杀,这样可以产生更多的惊恐情绪,他只要在黎明前驾车离开就好。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到车厢里,看看恐惧魔瓶收获如何时,忽然感觉到不对劲。 就仿佛从一个嘈杂的集市中,突然被转移到了寂静的森林深处。 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变化,呼啸的夜风仍旧在吹,夜的寒凉也能感受到,可就是有种非常突兀的换场地感觉袭上心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尊死神。 在此之前,维托从未见过死神,也想不出来死神是个什么样子。 但此时此刻,他本能的知道,这就是死神,死神就是这个样子。 这死神破烂而又巨大的袍衣,就仿佛是夜色编织的,给人以难以言喻的深邃感,明明背景是浓郁的夜色,这片黑暗却并没有融入,而是像雪地里穿黑衣般对比清晰。 兜帽中露出骷髅脸面,袍袖中露出白骨手臂,造型可谓十分简约。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不简单,骨如瓷玉,面有棱角,越看越狰狞可怖,同时有种魔幻感,就仿佛亿万骷髅凝缩于一,是一面,也是众面,进而生出被众亡者凝视的受审判感。 镰刀就比较华丽,无论是那曲柄,还是镰头镰刃,其造型,有着浓郁的、夸张的死亡风情,其质地似乎是骨,又似乎是铁石。 镰刀上裹着青光,并不是很多,却有种奇异的吸引力。 让人见了,就心中明晓,这就是终结之光,死亡仪式。 ‘呜……’ 璀璨的青光匹练,随着镰刀落下,在黑暗的虚空中出现,迟迟不肯散去。 维托身是完整的,灵魂却被勾斩,直接了账。 维托本能的用痛苦之鞭抵挡了,但没有意义,死镰就仿佛是虚无的,直接穿透过去。 可以逃遁,非神器不可抵挡,生灵斩之必死。 这是即死打击,传奇之下,直击必死。 这是大,他将外挂的死神战职切换为主战职,然后使用无双割草技能后,就是死神,无限瞬移,割到谁谁死。 时间进一步缩短,只能维持1分钟左右。 并且这个死神不完整,有诸多限制, 比如白昼无法显形,也无法人为的制造漏洞钻。 比如说使用结界术法,制造一个临时的局域性夜晚,没用。 还有就是只能针对生灵,能逃,其实也能扛,防即死的法器时候有效的,越高档越有效。 最后,死神不等于不死不灭不败不伤,对手太强力被反向收割也是有可能的。 这次用来收割维托·雷莱恩,算是牛刀杀鸡,但周宁乐意,他说过一定要打这个脸的。 用一个更装哔的操作、盖灭一场大型装哔秀,心情舒畅了。 当了回吃瓜众的安德鲁,则处于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懵圈状态。 幽魂之嚎的余韵还在,月夜下拉风的幽灵车驾就消失了。就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 时间再往前推一点点,他似乎看到团深邃的黑暗遮挡了一切。 将死之人,才能看到死神。另外那些被死神定为收割目标的,也能看到死神。 其实安德鲁的待遇不错了,大晚上吹夜风,吃到了瓜。那些奉命准备作战的警员才亏,躲在附近的房间里,除了被幽魂之嚎吵的心惊肉跳,啥也没看到。 当然,他们还有善后工作可以做,幽魂之嚎将塞隆墓地的亡者唤醒了一大片,塞隆是个老镇,墓地存货还是很丰富的。 周宁本着有力不用,过期作废的朴素心理,以死神之姿直接传送到塞隆新旧两个墓地,一通收割,爬起来的又全都倒下了。 所以警员们要做的,就是将死者都塞回墓穴中。至于为什么是警员干这种活,周宁借蒂凡尼的口说了:警员煞气重,辟邪。 煞气重是胡说八道,辟邪却是真的,因为警徽是含有一定信仰原理的法器,这就好比另类的宗教圣物,有足够多的人相信它行,它就有一定的功效。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死神之力 安德鲁见周宁显了身,并且在绞刑台下面向他招手,一挺腰从横架上跃下,问:“结束了?” “嗯,结束了!”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宁将维托的尸身从身后拖到身前的地上,道:“偷袭击杀,罪证也找到了。”说着晃了晃另一只手中的恐惧魔瓶。 安德鲁将杯中的茶底子倒掉,然后扣到水壶上拧紧,熟练的将之收入有空间效果的腰包中,凑上来,嗅了嗅:“这是魔器!?” “嗯,大约能归入古老系列,能收集恐惧情绪,足够交差了。” “那嚣张的幽灵车驾呢?” “恐怕是召唤类的邪神术法。” “我就说。那玩意展示出来的风格和技术特征,的确不像这个时代的……” 实际上周宁将痛苦之鞭私吞了。用他腹诽的话说:“这世间,有我一个人独占死镰之青就够了,不允许有这方面比我还秀的。” “那我们这就算完成任务了?”安德鲁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一开始挺唬人,然后连喊了几个“就这?”便结束了。 周宁语重心长的说:“外快!外快呀!兄弟!我们得创造性的清理支线任务。 比如说调查一下那些被毁灭的村子,搜救下幸存者。 有了详实的记录,又有了拯救幸存者的行为,官方就脸面,好交代,那我们就能得个会做事,细心周全的考评,这就是外快! 更何况还有别的。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今晚我值夜,明天上午路上补觉。” “哦,我听你的。”安德鲁又一次感受到了一切事务都被安排妥当,完全不需要他操心的熨帖感,心情愉悦的去休息了。 周宁则忙乎到凌晨三点,才将诸事都安排好。 其实他也可以休息的,有格雷斯·多利,艾娃·霍索恩和蒂凡尼,又不缺尽心尽责、同时能担的起值夜任务的超凡者。 只不过说话是一种艺术,他的麾下负责值夜,相当于他值夜,这说的过去。 临睡前,周宁把玩了下痛苦之鞭,这物件他还是看得上眼的,无论是手杖,还是车驾,都挺实用。 想了想,他将这段时间赞的死神之力,灌注到了痛苦之鞭中。 死神之力本来是可以灌注到克里夫·诺顿的躯壳中,强化其躯体的。同时也能跟死神战职更契合。 但周宁觉得克里夫的本体就挺好。 主要是诺顿家族的超凡血脉,天然养魂。 而对他来说,躯壳再好,也只是工具好,灵魂好才是真的好。 更何况,《照玄本神经》的力量对躯壳的作用也是非常给力的。 这才几天,他的力敏耐三维,就已经都过了25。 显然,‘本我’的增幅效率,受‘超我’的影响很大。一级的‘超我’所能给‘本我’带来的增幅效率,跟七级的‘超我’带来的增幅效率,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这种增幅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他将之理解为变异精神力版本的伽玛射线持续照射。类似于绿巨人那样的强化,但更安全可靠。 回头再看死神之力。从整体效率角度讲,死神之力,因其获得途径相较而言更容易,因此貌似能够提升更快。 但他考虑到,身体是有流量极限和承受极限的,因而,不是说有多少力,都可以尽数转为实力。 消化是需要时间的。 再来看看超凡力量的性质。 周宁认为,死神之力,就是为收割生灵而存在,路窄且极端。 跟《照玄本神经》产生的中正平和、带有养生属性的力量比,格调真是差了不少。 而且他考虑目前以及未来一段时间内的角色定位,就是端着斩魔除异饭碗的狩邪,若再以死神之力强化,活脱脱的一个杀戮机器。 那么久而久之,对人格意识能没影响? 跟克里夫的残魂相融就够让他腻歪的了,再被死神之力给扭曲了,他觉得在这个世界就算收获再大,都不能算赢。人格都被篡改了,还有脸说赢? 更何况,死神之力一用,那么即便不使用死镰之青,也照样死亡之息上身,宛如死灵的恶臭深入皮下、难以清除。 他可不想要那个神憎鬼厌的衰咖样,他还想醉卧美人膝呢。 所以死神之力他一直都没有自用,如今拿来强化外物,他不觉得浪费,更不认为这是放弃了伟力归于自身的降智行为。 结果这次操作,居然仅仅是完成了对法器超凡性质的改变。等同于进行了一次洗练仪式。 他挺开心,死神之力自带仪式效果,这意味着法器理论都有着被洗练成死神系专属法器的可能。 另外,一笔相当可观的超凡之力,仅仅是完成了洗练,这意味着该法器自身的器量非常可观。 也就是说,只要肯投资,它就有更好的表现,远超现在。 他喜滋滋的心道:“看来,雷莱恩传家系列,很有挖掘价值呢” 原本,根据维托·雷莱恩的记忆,痛苦之鞭跟恐惧魔瓶,都是维托祖上探险所得的系列魔器中的一件。 痛苦、恐惧、愤怒、悲伤、忧愁、憎恨、沮丧。 七种负面情绪,七件魔器。 虽然被死神之力这么一洗,有牛嚼牡丹的嫌疑。 但周宁心说:“管他呢,既然是洛氏神祗,我可没兴趣顺着这条线,去摸神祗的屁股。我就看中其质地、工艺和器量了,就要拿古董当尿壶,怎滴!?” 这么一想,痛苦魔瓶上交也就不觉得心疼了。 相反,他觉得以狩邪会专家的见识,说不定还能将任务考评提一个档次。 同时,也能以‘不识货’的表现,为他私藏痛苦之鞭,以及日后获取其他五件系列魔器打掩护。 不过痛苦之鞭,现在可以叫做死神手杖,或死镰握柄了。 并且,改换了属性,反而跟幽灵车驾更契合了。 他觉得这笔投资很不错,花出去的钱才是钱,死神之力他自己不用,堆在那里并不能产生价值,用来强化外物,这就很好。 并且死神之力对他的专属不死应该也有效。 他的专属不死都能自行吸取生命,像格雷斯针对特殊活尸,就是强力吸命。 然而死亡系的力量,带有终结和停止的法则特性。 叫做不死,是因为已经死了,不用再死。 寻常途径,比如说摄取再多生命之力,都不能令它们的本质获得提升,而只是将躯壳维持保养的更棒,是一种外在的加成。 死神之力,却能让其升格,比如说晋阶成为巫妖、死骑什么的。 他现在的确没开这种转化分类。 但转化是转化,升格是升格,掌控是掌控。 即使不以技能开发点继续升级死神之镰,他也完全可以正常养兵成将,而不是非得直接将适格者转化成高级不死。 而控制方面,无非是总控制力就那么多,怎么分配自己选。 两个高级不死好,还是十个中级不死好,又或数百个低级不死好。他觉得,得结合多方面因素评价,不好把话说死了。 总之,死神之力能活用,不愁没地方砸。 他还注意到,随着痛苦之鞭的性质改变,幽灵车驾,多了隐形之能,而拉车幽灵的提灯,也从昏黄变成了惨青色泽。 他一琢磨,这改变也对。 昏黄黄昏,非白非黑,非昼非夜,是东瀛人口中的逢魔时刻,代表混沌、魔性。 邪神就具备这种魔性特征,称其为魔神,也不算违和。 但死神不是该系列的,死神既对应生灵,也对应自然变化,四季轮回,因此祂与世界是契合的,能够获得更多的天运助力。 被死神之力一洗,原本构成车厢的亵渎之木也变成了不死木。 死神手杖也变成了该种质地。 这种不死木跟传说中永生不死的神木不是一种东西,它看起来是永远都不可能活过来的灰败枯木,有着一定的化石特征,其神异点之一,就是岁月在它身上可以形成积累。 又因为不会生长,所以有个古怪特性,叫‘岁月之重’。 质密,密到看不到纹理,进而有着金属光泽,却又是亚光。 死神手杖就变成了不死木质地和色泽,非金非石非木,像是陈旧的银质品,但沉重的多,造型倒是没什么变化,六棱,底部是棱锥,顶部是没有任何雕饰图案的手托,杖身靠近手托的部位,有防滑纹。当剑当棒当鞭用时,握的都是那里…… “文明棍,欧洲版的打狗棒,说到狗,那条能发现狩邪且敢于吠叫的狗,可以求购下……” 能者,往往显得无所不能。 第二天两人前往被毁村子时,周宁身边就已经多了条狗。 安德鲁频频看,这条狗早晨的时候,还秃毛发臭,又老又丑,如今却蜕变成了肩高一米二,长毛飒飒的狼犬。 这是注入一定生命之力后的结果。 “尾巴都是耷拉着的,这根本就是狼吧?” “狼吃生肉,狗吃杂熟,吃生肉凶猛血性,吃杂熟健脑聪慧,布鲁托智商不输于5岁孩子,灵性十足,狼比不了。” 周宁说着,将兜帽翻起,扯了扯领子,腿架在对面矮墩上,往车厢角落一靠,道:“好了,我要眯一会儿,到地方前,不用叫。” 塞隆镇镇长霍索恩,特意将自己的座驾让出来。 这是塞隆镇最好的马车,车夫也是第一流的。 蒂凡尼还特意配了一名专业能力出色的好手,既是见证者,又能给打下手,处理些琐事。 于是四马拉车就上路了,因为要走长路,且是豪华舒适的大车。 北地多大片大片的荒原,险峻崎岖的山区却是不多。因此哪怕道路接近天然,也没有多难行。 周宁特意嘱咐,不需要赶路,车夫自然乐意,毕竟他有保养车马之责。车马真出了问题,主子不会去责怪不知体恤的狩邪,只会埋怨他不知变通。 实际上,外出跑原路,最大的问题是安全问题。但乘客是狩邪,那么就是少有的不需要为这个问题忧愁的情况,心情放松,甚至有闲情看看沿路的景致。要知道这种享受可不多,道理就像这个时代做鞋的没鞋穿一样。 接下来用了七天时间,走遍了遭劫的五个村子。 时间有些拖,一个是因为细致了解及扫探,再一个就是因为有拖油瓶。 不光是幸存者,还包括一伙劫匪中的几个人。 这些劫匪的性质,不怎么纯粹。他们是山民,猎民,也扮演劫匪,再往前追溯,是逃犯、逃债者、生活失败者、避世者。 他们的生活氛围比较残酷,经历也决定了他们较普通人更冷漠,道德底限更低,但也有闪光点,优秀品质和一定的能力,否则早就被荒野吞噬了。 恃强凌弱、欺软怕硬,是他们的基操。 周宁一行能碰上他们,并非这些家伙没眼力劲,而是一再确认某村子人去楼空,跑来洗村,跟村里幸存的人厮打,很不幸被周宁给撞上了。 周宁也没可怜他们,该杀的就杀了。 但与大多数这个世界的人不同,杀完之后,周宁能想到山寨中没了这些顶梁柱,剩下的会惨死。 就如同村子里的幸存者,明明村子里已经没人,难以正常运转,为什么不去投亲奔友?因为基本没那个能力,哪怕是白昼,外边也不安全。 于是周宁将幸存者,劫匪家属都组织起来,弄了个大篷车队,工具,牲口,器物,能带的都带上,谁让有强力守护来着。 这就耽误了不少时间。 而最后,这些人都被安排在距离塞隆镇最近,同时也遭了劫难的村子里,也就是五个村子的其中一个。 这样一来,这个村子,除了少了些壮劳力,基本啥都不缺了。 壮劳力这个较真起来也不难解决,没了男人,女人孩子老人,该下地当大牲口,那也得下,总是要活,况且大牲口还是有几头的。 当初维托收割恐惧情绪,对牲口没兴趣。 所以真正缺少又没法替代的,是守护村子的基础武力。 提到这个,只能说,在这个时代,大部分的城镇都缺这方面的力量。 塞隆镇为什么穷?光是脱产的战士(警员,城防)就养了一百来号,塞隆镇才多少人?能不穷么? 这也是因为有了蒸汽系列,否则根本都没的玩。 可村子里没蒸汽系列,把一个村子连人都卖了,也买不起一个二手的蒸汽核心,更何况蒸汽系列那得有技术人员伺候,技术员哪里来?这又不是社会主义国度,鼓励支教支边,根本没这类说法。 不过既然能者,总是能显得无所不能,这些问题,周宁表示也能帮着解决。 去塞隆镇,将涉案、同时又作恶多端的,弄死三四个,转化成幽罗,防守力量就有了。 再利用量脑切换,发挥下效率学,统筹学的优势,合理抽调安排人力物力,再小贷一笔钱,盘活个有资产的村子还真就不是难事。 而且来自劫匪山寨的人中,是有有才能的,其中一个就懂得蒸汽技术,为情人插人家丈夫两刀,不得不浪迹天涯,被劫匪劫了,就拼命表现价值,然后就上山入伙了。 贷款就花在他身上,卖个蒸汽核心,就相当于有了个能源宝,打井能用它,伐木采煤能用它,烧窑制砖、磨坊磨面还能用它。 而有了这些,村庄经济就转起来了。 塞隆镇也乐见其成,毕竟被抹掉五个村庄,这个窟窿今年秋收完成了,还不算突显,到了明年就苦了。现在有一个能复活,搞得好还能以一顶二,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前前后后折腾了十六天,来自都灵那边狩邪会的新命令也到了。 同来的还有一名狩邪,这名狩邪将负责把恐惧魔瓶,维托·雷莱恩,以及翅膀男纽曼斯坦的尸首带回去。 周宁和安德鲁,则接下已经改为系列任务的月神教事件的第二环,发挥主观能动性,进一步展开调查。 对于接下新任务,两人都比较情愿。 按照狩邪会的惯例,凡是系列任务,各方面的待遇,都会大幅度提升,这就跟地球好莱坞明星赚钱往往是从拍续集开始一样。 交接任务的狩邪刚走,梅马克伯爵的代表来了,表彰两人对塞隆镇的一系列贡献。 毕竟两人不仅瓦解了邪异的阴谋,保住了塞隆镇,还有收拢幸存者,甚至铲奸除恶、净化塞隆镇,强化秩序、振兴塞隆镇经济等贡献。 梅马克伯爵虽然是个穷鬼,但人情也是一种价值,两人获得了梅马克家纹纪念章,相当于被认可为亲密友人,典型的路走宽了。 周宁离开塞隆镇时,艾娃和蒂凡尼都没带,就冲狼崖堡,他也会再来塞隆。 留下这两人互相配合,一是能提前做些准备,再一个也更利于做出一些业绩。 比如说防卫。若他前脚一走,后脚新村霍尔德、和塞隆镇就都被月神教轻易端了,那就太丢脸了。 格雷斯·多利,则留在了霍尔德村。 周宁对他的安排,可不仅仅是守村,其余四个村,基本的房舍和防御设施都在,这样的撂荒之村,是很容易吸引逃民入住的。 周宁让格雷斯将这些都抓在手里,为他们提供安全的同时,将之驯化为摇钱树。 这看起来是枚闲棋,但周宁自己知道,他迟早用的上。毕竟以他的野心和习惯,哪怕无法在这个世界展现高科技的伟力,也不会甘于只是做一个除暴安良的任务达人。 而且他这样的做法,相当于外放托管,清空直属控制序列。 考虑到三人的个性,外放其实挺合适,尤其是艾娃和蒂凡尼,让他俩做那种指一指、就动一动的执行者,并不能发挥其优势。自由发挥,反而有机会收获惊喜。 至于身边的仆人兼打手,周宁觉得应该考虑那种作恶多端、又坏又蠢的家伙。 这类货色放出去,只会坏事、不能成事,那么就留在身边当狗,不需要它们带脑子。 “汪汪!”布鲁托叫了。 好吧,想当条好狗,都是需要脑子的。有的烂人只适合当肉盾炮灰,用被彻底毁灭前的余生、去为活着时所犯之恶赎罪。 “我们该如何调查?完全没头绪。”安德鲁犯愁。 “这些杂事,我来考虑就好。” “看来你偷袭维托·雷莱恩时,获得了一些线索。” “确实,说起来事情有点荒谬,这个维托明目张胆的搞事,竟然是为了博取某个女人的欢心,因为这个女人希望让人类感受痛。” 周宁心里补了后半句吐槽:“跟某傻比想出的逻辑何其相似!” 安德鲁也吐槽:“让人类感受痛?难道人类不是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中么?” 周宁摆摆手:“这种假装深刻的疯言疯语你细究他做什么?走吧,去对练一会儿,我们就指这个糊口,可不能落下。”……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跟线 塞隆镇好歹是通列车的,各类物资倒是齐全,就是小贵。 但这点成本负担的增添,对于靠薪酬就能够过上优质生活的狩邪,完全没有压力。 干粮、日用品补充完毕,两人就再次上路。 没有坐骑,主要是一般的代步工具不太适合狩邪的需要,而驯化的魔兽,又不是低阶狩邪所能拥有的。 “我们现在去哪儿?找那个希望人类感受痛苦的贱女人?”惯熟之后,安德鲁好奇宝宝的一面就展现出来了。 “不,无论是出于安全考量,还是实际需要,我们都不能就这么直接去找那女人。” “哦……”周宁的提醒让安德鲁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和定位了。狩邪会从来不鼓励莽,否则也不会为任务定级。 “所以说虽然是系列任务,但这次考验的是我们的智慧。” “不,智慧的考验从始至终,做事带脑子是狩邪会对狩邪的基本要求。只不过同样用脑,有的人能考个好成绩,有的则不及格。” 安德鲁耸肩:“我记得上学那会儿,我们的成绩都是徘徊在不及格线附近的,可现在你明显进步了,我却没有。” “没关系,这世上的大部分事都是套路和模板,因为要素就那么多,组合模式也就那么多。 你只不过还没有习惯相应的思考模式。另外还不够熟稔。 靠思考确实能解决问题,但经历的多照样能。就像有些技法一时吃不透,练他个几万遍,不用你费劲琢磨,用照样可以掌握。”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嗯,所以,安全第一,否则没等你真明白,人就没了,也就没机会搞明白了。” “有道理。” 几日后,两人已经离开了梅马克辖地,甚至离开了奥特兰王国的领土。 “跨国行动,我们的手是不是探的太长了?”安德鲁有些心虚,总觉得这么有哔格的任务,已经超出了现在的他和周宁所能担起的任务范畴。 周宁伸手搭在眉上,挡住光线,以方便更好的观察,道:“狩邪会的智库大师们在阅读报告时,也会有类似的认知。 而这往往意味着我们选择结束任务,是‘识时务,知进退’而不是‘懦弱无能,没有勇于担责的器量’。” “哦,这就是安全第一。”安德鲁也不笨,当下就明白周宁又立又婊的意思了。 可周宁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意识到,他并没有完全明白。就听周宁道:“让人类感受痛苦,是个大家来参与的游戏。 你完全可以代入王国四公主,在沙龙上被一群贵族青年花式舔的景象。 所以,维托·雷莱恩不过是其中一个,还有其他。 我们要终结任务,光是一个‘线索出国’可交代不过去,至少评分不会高。 得再来点干货,然后让智库大师主动分析出‘鞭长莫及’的结论,这就圆满了。” “原来是这样。我终于明白我之前劳累负伤,评分却始终不高,你却能跨等级接B级任务是为什么了。” “以智库大师的睿智和经验,未必察觉不到这种小花样。但大师们愿意看到这种聪明,因为这就代表带脑子做事,而这也会成为一种习惯。能用在这里,也就能用在那里。他们也不希望培养多年的狩邪,只是一次性箭矢。” 这话让安德鲁有点自卑了,道:“克里夫,你说我是不是连那些从民间招收的狩邪都不如。” “那要怎么看,从器量和格局看,你比他们高。想要跨越市井养成的思维模式的大山,并不容易。很多人一辈子也做不到。 从专业能力的角度看,你的潜力比他们高。因为你是系统的学习和构建了超凡能力体系,就好比造房子地基打的牢固,设计蓝图也是久经考验的。 而且从材质角度讲,你肯定是过关的,三代都是超凡,血脉显性已然稳定。 那么就只剩施工,哪怕施工方面没什么灵气,中规中矩也能造出合格产品。下限有保障,上限又可以很高。这就是能被看中的点。 所以,别被其他人,尤其是来自民间的狩邪的惊艳表现所动摇。 说的难听些,若他们没有突出特长做卖点,凭什么成为狩邪? 他们那种长短板皆突出的人,闪耀与凶险并存。 你若有心,查看下狩邪会名人录,就会发现鲜有民间出身的。 这可不单纯是因为忠嗣派资源、人脉更有优势,人类种群的整体生存状态,不允许烂泥窃居高位,否则必有大灾大祸回报。 这就是我说的器量格局的重要性。 前十年看民间狩邪此起彼伏闪闪亮,后三十年看忠嗣派稳健攀爬把持高位。若是因为他们够秀,就被打乱节奏,那就是蠢了。” “我明白你为什么说安全第一了。” “嗯,安全第一不是怂,该英勇的时候不能胆怯。做我们这行,危险常伴,想躲都躲不掉。有些人总是分不清‘勇’和‘莽’,遇事习惯性先冲他一波,也不想这要是撞山上,或嵌进裂隙里咋办。” 安德鲁点点头:“这就好比冲锋不留变化余力。” “对,你的这个思路,就叫触类旁通。你用战斗、习武的技巧思路,代入到社交等领域,将大的框架把持住,那么细节方面就算吃亏,也只是擦伤破皮这类寻常伤损,这是可以承受的,甚至是必然会出现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谢谢。没人更我说这些。我父亲活着的时候,说过类似的话,但那时我太小,不明白,也没记住多少。现在我懂了。” 周宁拍拍安德鲁肩膀:“我也是好为人师,有点想法就嘚瑟。而作为搭档,你能好,我也跟着沾光。所以,这也是为我自己,不用谢。” 完成了观察,天也不早了,两人就生火做饭。 总有人说,什么搞侦察野外生火,烟火容易被发现啦吧啦吧啦! 在周宁看来,这都是不懂装懂的的假聪明。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提前制备点无烟木炭怎么了?就算没条件,地灶火炕原理知道吧?稍微增加些工本,就能极大的降低排烟量,升腾到树梢高度淡的已经可以忽略不计,得长了怎样一双神眼才能辨别的出? 狩邪的腰包虽然内置折叠空间不大,却也足够塞下日常用品和行李,让狩邪能够外出月余而无需补给。 这还是不狩猎动物,以免留下太多痕迹,被有心人发现的前提下。如果见野猎兔,见林猎鹿,见水摸鱼,那么生活半年以上不补给都能做到。 像现在,两人就比较讲究,石块垒出营火池,无烟木炭,长靴从足踝靠上一些的地方拆成腿筒和短靴,再将短靴内侧的扣锁打开,支到下风口晾烤。 然后煮锅乱炖,热热乎乎吃个舒服。 有些苦,是没必要受的。而且不会伺候自己,肢体就会做出反馈,状态不好就别指望作战时能发挥好了。大部分人做不到39度高烧还能答卷考上清北。 其实安德鲁就很会照顾自己,毕竟从小没妈,十多岁爹也没了。 可跟周宁比,就又差了许多。周宁不但很会照顾自己,还擅长照顾别人。这让安德鲁生出一种跟周宁出任务,难度降三分的惬意。 吃喝完毕,收拾妥帖,两人又练习了一番能够增进手脚灵巧度和肌肉记忆的小来小去的功夫,然后就钻进了帐篷。 为了行动方便,狩邪是不使用睡袋的,但可以用其他办法强化保暖,比如用火塘将一块蒸干烧热烧透,然后将帐篷铺盖建在其上。 警戒则有布鲁托。狗子这几天的表现,赢得了两人的信任,两人甚至专门测试过,事实证明周宁没走眼,布鲁托在某些方面,比低阶狩邪更靠谱,其中就包括夜间警戒。 半夜,周宁被布鲁托叼手的操作弄醒。 不久之后,他弄清了布鲁托的意图,蹲在白昼用于观察的那处小小崖头,观看远处的城市。 火光冲天。 嗯,回去继续睡觉。 翌日,从火灰中刨出仍旧温热的饭盒,两人细嚼慢咽的解决了早餐。 安德鲁习惯性喝茶的时候,周宁告诉他,昨夜城市被袭。 “那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没有,萨克斯顿虽然是个小国,但超凡力量并不弱。只是因为缺乏规模,财富总量,国力显得弱小,但以质量而言,哪怕是其边境村落,优质度都能跟都灵周边的村庄媲美。 正所谓半瓶水晃荡,昨晚烈火冲天,恰恰证明干货不足,造势听响。现在那些犯案者,应该正在被萨克斯顿的狩邪追猎。” 安德鲁知道,周宁口中所指的干货,是杀人害命。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放火比杀人容易。有时候二者可以兼得。 但既然周宁都说了,萨克斯顿哪怕是边境村落,都能跟奥特兰王都附近的村庄媲美,那么避难地窖什么的必然是有的,粗暴放火,烧不死几个。 天刚蒙蒙亮,两人一狗就上路了。 周宁的分析判断能力很强,先后两处没有收获,第三处就得到了想要的线索。 周宁指着一处树荫下比较湿润的土地上的脚印道:“你看,六到八人,脚印新鲜,步伐有些凌乱,相互位置安排的并不好,一窝蜂式的在赶路。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 “那我们尽快追上去?” “不急,你看那里。”周宁又指了指不远处另一颗大树。 安德鲁在大树的横枝上看到了疑似脚印的痕迹,树苔是脆弱的,蹬踏时的摩擦,很容易留下痕迹。 “萨克斯顿的同行,在树木间飞掠奔行,如履平地,起码也是中级狩邪。” “嗯!既然能在搞事后脱身,能力还是有的,没那么容易对付,我们跟上就好。” 结果跟了一程后,就发现一片林中空地上,两伙狩邪正在对峙。 其中一方很熟悉,魔布、魔皮、魔铁护具,面料,款式,一看就是奥特兰的狩邪,更何况还有信灯识别。 只不过,这几名狩邪的面具,全部都是简约的人脸。 根据奥特兰狩邪会规定,血脉没有稳定的超凡者(至少要连续传承三代),面具不允许使用象征血脉特性的魔兽图腾造型。 所以这是个民间狩邪小组,四人成组也能说明情况。短板太明显,因此需要更多的成员达成互补,否则就只能领到降级任务,毕竟光是狩邪的一身行头,投资就不低。 周宁知道,一般来说,战斗力是民间狩邪的长板,所以眼前这个局面,真要撕,他跟安德鲁并不见得就比民间狩邪更秀(前提是不启用死神战职)。 民间狩邪的问题是眼界格局,故而他猜测造成僵局的原因是民间狩邪在别人的地盘上,天然怂三分,却又不想退让,于是…… 迅速的分析完毕,周宁就嘱咐安德鲁:“等会儿我让你教训人,你就直接开最大力怼那个最有范儿、气息最强的家伙。震慑,服软,退让。耗在这里毫无意义。” “嗯,好。” 于是安德鲁跟着周宁,从树林中行出。 萨克斯顿狩邪们见奥特兰狩邪来了援军,多少有些紧张,不过发现周宁和安德鲁不是什么高位狩邪后,便又迅速镇定。 “虽然是在贵国的领土上,但奥特兰狩邪行事,从来都是当仁不让。而萨克斯顿作为在夹缝中生存的小国,狩邪也应该有配合国策,谦卑忍让的觉悟。拍档,去展示一下,让这些异国同行知晓为什么奥特兰狩邪、走到哪里都可以大声说话。” 周宁久为上位者,不用刻意去装,言行举止自有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度。可以说,论气场之足,奥特兰国王继承人在此,也就这种程度了。 早有准备的安德鲁直接将‘光之阶梯’开到四级,整个人就像道闪电般射了出去,瞬息之间就来在萨克斯顿一方现场最强战力、中级狩邪尤尼斯的面前。 ‘轰!’直到这时,被安德鲁踩踏的地面才爆起土花,那是蹬踏之力造成的。 这样的高速度,已经可以跟瞬移媲美了,但又不是瞬移能够比的,它引发的惯性带来的力量加成,非常巨大,更何况安德鲁的三维本就在‘光之阶梯’的加持下获得了巨大的提升。 尤尼斯也是有些猝不及防,他是真没想到一个低阶能快到让他躲都躲不开。 ‘嘭!’沉闷的巨响声中,尤尼斯虽然成功防御,却因为自重问题,像被击飞的马球,被轰飞了出去。 但这个速度还不够快,反弹一滞之后,安德鲁带着一溜残影就再次追上。 这时尤尼斯尚未落地,被再次击中。 安德鲁还没有蠢到前后两次打击,都是同一个角度。 虽然有惯性把持大方向,但还是可以做出细节变化,比如说这次力道就是斜侧向,并且带着一定向下倾的特点。 挨了这一拳的尤尼斯,就像个弹性不太好的大皮球,‘咣嗤’在地上砸出个坑,然后弹飞而起。 这下子,其状态就更差劲了。 不过作为中级狩邪,无论是经验还是技巧,都相当可观。还不至于被单纯的力量+速度一直克到死。 连扛两次,已经赢得了施法时间,人在空中,施术成功改变了体重,这样就成了体积大质量轻的气球,力道顿时就卸去了大半。 不仅如此,尤尼斯还激射出大量风刃,宛如风暴,卷向安德鲁。 尤尼斯现在有些火大,他是风属性亲和,竟然被个低阶在速度上给爆了! 面对风刃,安德鲁没有选择躲闪,而是用跟之前一样的彪莽姿态,蹿射向尤尼斯。 尤尼斯蛋疼,心说:“这种十年九不遇的愣头青,就让我给遇上了?魔狮面甲,这不是来自民间啊,名这么不值钱的么?” 与此同时,安德鲁在硬扛了好多记打击后,背后突然光翼一振! 二段跳,改换位置,居高临下,一拳轰向尤尼斯。 这粗中有细的一击,尤尼斯没躲开,被揍的像炮弹般‘轰!’的一声镶进了大地中。 把狩邪们看的一愣一愣的。 安德鲁如此之彪,与这些天跟着周宁,被忽悠到战术思路大变有关。 周宁跟他一再强调,‘打人不疼’是大忌。让对手一想到被你突进骑脸,就自动蛋抖,这样才能一定程度弥补你手短的劣势。 周宁具体举例:“比如咱俩配合,对方见你手短,大部分经历放在我这里,你就有了突袭的机会。 哪怕突袭失败了,只要你给对方造成了足够的压力,他就不得不分出更多的精力,时刻注意你的动向。 反之,手短还打人不疼,那你就没有战场存在价值。” 除了‘打人不疼’是大忌,周宁还指点他‘以伤换死。’ “你受伤是有准备的,甚至经过刻意锻炼的。再加上技能带来的高恢复,危害大约是2,却可以用这2换来对方的5,厮杀搏命,别总想着全身而退,敢于流血,能让你放的更开,发挥的更好……” 这些说法,安德鲁都认真思考,也尝试了。 感觉也确实有用,连他自己都能意识到,这一套‘疯打’,有很大的把握在极短的时间里给目标带来成吨的伤害。 而现在,尤尼斯确实感受到了成吨的伤害,无论是实质、还是脸面,被一个低级狩邪压着打,沙包一样,太惨了! 临时吃瓜的狩邪们,一方面是震惊于己方首席的狼狈,另一方是震惊于安德鲁的气概。 对的,是气概,不是强力。 作为狩邪,基本的眼力劲还是有的,大家都清楚,安德鲁这么强力,是因为用了术,这是一种爆种式的打法,必不持久。 虽然能爆到这种程度,以至于光是冲锋造成的空气极速流动,都能形成大风,确实很强,大多数狩邪都做不到。但这还不足以让狩邪们震惊。 但这种一上来就仿佛生死搏杀到最白热化的、情绪充沛的态度,真的是很少有人能做到。 这就好比小钢炮硬是打出了舰炮的效果场面,特别的提振士气,己方战意瞬间就被点燃,而敌方则心慌意乱。 伤害性未必多大,羞辱性是真的强,气势无双。 “可以啦!”周宁发声,招呼安德鲁。 他知道安德鲁的极限在哪里,见好就收。 但尤尼斯不答应。 尤尼斯也是要脸的,这种‘强弩之末了,就像体面收场’的伎俩尤尼斯是能看明白的。 开打容易,收场才难! 一肚子火的尤尼斯想要找回脸面,顺便给狂傲的奥特兰低阶同行一个教训,阐述下‘中级就是比低级强,你大爷始终是你大爷’的道理。 然后他就对上了周宁的眼睛,顺便被周宁‘吹了吹风。’ 周宁心说:“知道你就不会服气,你不是亲和风之力么?看看死亡之息的风接不接得住!” 这个技能虽然是自损一千,伤敌一百的自虐式攻击,但架不住死神战职生命力来的容易呀。 而被死亡风一吹,尤尼斯顿时喜心寒如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随体温一起快速流逝。 在这种背景下,死神战职的威压就愈发的有震慑力。 战职是有格位的,这种格位由‘势’体现,比如说一辆大卡车,一座大山,让人望而生畏,这就是势的影响。 死神,可是传奇位之上的战职。 周宁现在虽然是不完全死神,却也是圣域级别。 在人间行走的神的分身,哪怕是强大神格的神之分身,格位都不会超过圣域。 所以论格位,寻常超凡战职在死神战职面前,就像一辆卡车和一座山比威风。 尤尼斯第一时间就收到生命本能的疯狂示警,意识到自己有随时被秒杀的可能。 这个直觉是准确的,周宁若是开大,杀他确实不会用到第二下。 然而现在是白天…… 但尤尼斯被惊吓到了。他感觉自己和同僚的小命,都在对方一念之间。 而周宁则选择用一个没有笑意的微笑、来强化对方的印象,他道:“记住,我叫克里夫,来自诺顿家族的死神。”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同僚 周宁震慑尤尼斯的当,安德鲁来在周宁身边。 周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怎么样?” 他其实耍了个小花招,借拍肩动作,将小剂量的生命之力传递给了安德鲁。 两人平时就有过这类配合的探讨和演练。 安德鲁能言听计从,面对尤尼斯这样的中级狩邪,也敢上敢彪,不完全是因为信了周宁的邪,还建立在周宁隐性医疗支援的背景上。 说的粗俗些:只要有口气就能原地复活,治疗这么给力,还怕个蛋,彪点怎么了? 所以接下来安德鲁在双方阵营狩邪的目瞪口呆中,展身形活动肩膀,骨骼一阵‘咔吧咔吧’响,再看那些被风刃伤到的地方,几乎是瞬间就愈合了。 而且之前的爆发消耗所导致的事后虚弱,也被精神奕奕取代。这种神完气足、每个毛孔都透着活力的良好状态,是很难伪装的。 所以当安德鲁轻描淡写的答周宁的问话,说:“小意思!”时,狩邪们都迷惑了。 他们近乎不约而同的想:“难道这家伙之前的那些表现只是玩玩?实际上那不过是解除了部分自封印之后的实力?” “汪汪!”布鲁托也挺懂得配合,这时候冲周宁叫了。 周宁道:“走吧,狗子都有些不耐了。” 随后对萨克斯顿的狩邪道:“不要打扰到我们的任务,谢谢。” 说罢也没有理会那几个民间狩邪,径直蹿跳纵跃离开了。安德鲁自然也是相随而去。 这时,虽然貌似对峙局面还在,但双方都已是意兴阑珊。 尤尼斯高频率的小喘着,额头鬓角不断的渗出细汗,他感觉力量都被抽干了,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这个感觉同样是真实的,死亡之息耗命,就是先从对方的健康状态剥夺的,那种效果,就像先让人患重病,然后吃不下、睡不着,像点灯熬油般不停的熬耗生命。 “我们走!”尤尼斯尽量发出有力的招呼声,随即匆匆而去。 其他几个萨克斯顿狩邪面面相觑了两三秒,最终沉默离开。 他们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之前周宁对首席的‘眉来眼去’是怎么个意思。 并且觉得,周宁那句‘来自诺顿家族的死神’相当装哔欠揍。 但他们智商是在线的,看出尤尼斯应该是吃了某种暗亏。 连他们中最能打的都像夹着一泡尿般抖抖擞擞的要退场,今天这个东道的谱,显然是摆不了了,那就撤吧! 场中只剩下四个奥特兰民间狩邪。 其中唯一的女性仿佛担心有人窥视偷听般压着嗓子,小心翼翼的道:“刚才是忠嗣派吧,看起来并不比我们大多少,可是真的强力,完全就是吊打中级。” 四人中最消瘦的男生道:“总感觉有问题,等等,我查查看。” 说着,他从腰包中掏出一本厚重的大部头,手在皮封面上一拂,魔力锁自动打开。翻书,很快找到了。 “克里夫·诺顿。宝石鹰家族的确有这么个一人,前年毕业的,表现平平。最近的一次记录,是小半年前出任务濒死,至少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 另一个应该叫安德鲁·哈尔,魔狮家族人丁单薄,现在就这么一个,术法内用型,交际能力也不行,被同僚嫌弃…… 这个倒是能对得上号,‘光之阶梯’名声在外,据说九阶之上能轰杀传奇。就是对血脉限制太大。 在我们这个世界,光之血脉少的可怜。甚至有传说,人类根本没有这个血脉,是跟精灵混血得到的。 所以这个安德鲁很好辨别。 克里夫·诺顿,就完全对不上号,这个人很不简单。刚才有那么一瞬间,非常恐怖,就是跟那个萨克斯顿中级狩邪说话之前。” 四人组的领头人,是身材匀称又魁梧健壮的汉子,他的声音磁性而又洪亮,通透且有力,简直就是完美男声:“不止是你感觉到了,我相信大家都感觉到了。 我觉得‘死神’是重点,单单是气息,就能让生灵战栗,那信灯色泽也不是什么样子货。 以后大家要注意点这个人,不要轻易招惹。” 四人中的胖子苦笑:“就怕被招惹。” 瘦子收起书道:“应该不至于,傲娇,喜欢端着,这种人多半会觉得跟我们这样的纠缠不清,是件很掉面子的事。” 为首者沉声道:“那就再送他一程,回头将报告写的漂亮点。这个克里夫必然有鬼,以其年岁和掌握的力量来看,若是被其家族充分了解,多半会重点培养,不会委派这种不着三四的任务。” 瘦子道:“明白了,我会在他跟中级狩邪的对阵方面着重描述。” 女生问:“那我们就这么交差?” 为首者摇头:“还有些边角任务可做,而且我们也可以看看主线反馈,也许还能喝点汤也说不定。”…… 与此同时,奔行中的周宁对安德鲁道:“现在就不能拖了,我们抢了别人的任务主线,来为自家的进阶任务划上句号,就得做的漂亮点。” “怎么才算漂亮?” “抓个够份量的舌头,希望他够硬气,这样我们才能用无法拷问出后继信息,只能押解回归,而为行动话上句号。” “那若是对方就是要引我们深入月神教老巢怎么办?” “也可以,将巢穴的一些情报交代出去就行了。其实之前维托已经透露,只不过缺乏适合的理由上报。” “那么整个流程,就是我们接到任务,试图找到在塞隆老镇地区乱杀无辜的邪异。 然后胆大心细,成功遏制了一场针对塞隆镇的屠戮。 再然后顺着线索来到萨克斯顿附近,遭遇另外一起性质像是的滥杀无辜。 抓捕犯案者后审讯发现,是月神教某贵女希望让人类感受痛,于是一帮烂人四下袭击。 最终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月神教老巢,但这瓜太大,我们吃不动,只能交差。” “没错。” “这个故事可真无趣。” “的确,毕竟精彩的部分才才开始,就收尾了。 但你得理解,我们现在的定位,不是直捣魔巢,调教贵女或月神教教主的盖世英雄。 何况我们已经确认,事件的背后真相,就是有人矫情发疯,然后有走狗代劳,杀人泄愤取乐。而不是什么蛮族入侵,魔兽兽潮之类大灾的铺垫。这就够了。 我认为无论是国王还是狩邪会,都不会将宝贵的超凡战力用在跟月神教互撕上,哪怕明白这种邪教就是隐患,越早拔除越好。” 安德鲁‘哦’了一声,有些消沉的道:“我也觉得你说的是对的。类似的事发生了不少,继续发生也不奇怪。我父亲就是死于这类初期不显,后来做大的隐患,这让我记忆深刻。” 周宁正想着该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安德鲁,安德鲁却自己换了话题:“唉对了,你说那四个民间狩邪,接的是什么任务?怎么也跑到国外来了?” “应该也是后续调查任务,负责让人类感受痛的,可不光是维托·雷莱恩,以及我们现在追踪的这几个。 四人组的任务链,大约比较中规中矩,阻止,追捕,然后就出了国,不像咱们,能获得全部信息,直接就知晓了深层次的内容。” 几个小时后,两人追上了目标。 六个人,貌似是合并成一伙的两伙人,其首领似乎又是来自同一个家族的兄弟,因为长相相似,并且不停的拌嘴。 周宁看了看天色,就决定先偷听一会儿,己方歇息一下,简单布置一番,然后天一黑就行动,收工后不耽误吃晚饭。 然而只是听了一会儿,就不想听了。 两个男人互怼,内容有三分之二是在飚脏话。这让他联想起前世某个时段的‘骂聊’。 他印象最深刻的不是互喷互飚的各种串话套话,而是先骂,然后像找到知己般,以正常人聊天的方式互相交流讨论,再然后宛如登台献艺般又开始互飚脏话…… 眼下就是这种,骂一聊一骂,说来是说去都是器官那点事。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像过往一样,安德鲁突正面,周宁隐身,找机会收割。 这几人见到安德鲁,发出鬼哭狼嚎般的笑声,嬉笑着表示晚饭有着落了,正好烤了吃。 安德鲁可不是大摇大摆的走到他们面前的,而是像刺客般发动偷袭。 并且,安德鲁知晓,这六人,可没有一个是奴仆,至少也是相当于狩邪的拥有超凡之力的存在。 再加上受‘打人不疼’等理论影响,因此玩的是一击必杀,高速高攻。 确实也命中了,结果狮子牙却仿佛砍在了重甲上,只是破了对方颈部的表皮,就再也看不进去了。 得亏安德鲁除了‘一击必杀’还听了周宁‘一击撤离’的建议,从一开始就没有过多的关注‘一击’,打击出手,就立刻闪人。 正是因为够快,才成功躲过了目标的反击。 很不同寻常,手臂变成了棍鞭,就像胶皮里裹了几节棍子,棍端还夹了利刃,挥舞起来既有力量,也有锋锐,范围广,还能回搂击打。 以安德鲁的拳脚艺业,接了对方的这一击,都紧张出一头汗。 然后战斗就彻底结束了。 安德鲁隐约看到有深邃的黑雾在黑暗中连闪,每次落点,都在那些人的附近,而每次离去,上一个目标必然立刻摔倒。 从其摔倒的过程不难看出,他们在摔倒前就已经死了。 然后周宁从黑暗中走出,神色略显沉重的道:“我发现这些家伙将咱俩克的死死的,正常交锋,咱俩极有可能输的很惨。” 安德鲁暗中吐槽:“太强了,没办法配合你正常玩耍了,所以不到三个呼吸六个都杀啦!这真的太儿戏了。” 周宁这时又道:“禁忌手段代价巨大,我们得歇一段时间。” 安德鲁态度不觉间也严正起来:“以后最好别用了,我宁肯任务失败,狼狈逃窜,也好过看到你变成邪异,或突然猝死。” “这的确是个问题……”周宁说的不是自己,而是月神教。 死神收割,不影响灵魂拷问。这几个人,掌握了一些维托·雷莱恩没掌握的机密情报。 其中就包括,月神教已经获得了让人邪异化的办法。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邪神是不靠谱,但前仆后继,付出巨大牺牲后,终有收获。 具体就有圣造仪式。 这个仪式一开始也是不灵光,各种残忍惨烈,不堪入目,入不敷出。 但终究还是被找到了规律,一点点矫正,最终达到了可承受的范畴。 而‘让人类感受痛苦。’背后,就是‘圣造仪式’取得了一项重大突破,连续进行了十二次实验,九次成功,其中有四次是大成功。于是这些造物就被派出去。 有试水目的,也有宣告意味,同时,还包括苦难兴邦,灾厄兴教的思路。当灾难频发,人们找不到出路,那么宗教就有了市场。 届时配合‘圣造仪式’人前显圣,教派就能迅速立起来。 周宁告之了安德鲁这些秘辛,最后总结道:“这个计划,关键不在于新奇,而在于成功率很高。它甚至是阳谋。 因为短时间内,王国又或狩邪会,没有任何办法解决底层民众生活苦不堪言的局面,甚至就连改善,都千难万难。 宗教一直以来不成气候,是因为它拿不出让人认同的业绩,只能靠谎言骗术支撑,现在不同了。 想想看,当你绝望时,你信邪神的老邻居,从圣造仪式中走出,获得了力量,从泥腿子变成了老爷,你会怎么想?” 安德鲁楞了一会儿,道:“这算是大事件吧?” “算,一个搞不好,会形成席卷各国之势,是需要各国联合起来,围追堵截,穷追猛打,斩草除根的大奸大恶。” “那我们现在就去交差?” “还不行,我这害命就能审魂的能力太过敏感,诺顿家族都保不住我。必须想些合理的说辞,将这些秘辛的真实获取方式掩盖。” 周宁又道:“这方面已经有些头绪了,这对兄弟中的弟弟喜欢玩浪漫,给那贵女写情书,有的说、没的道,这可以成为获知秘辛的途径。” 就在这时候,六个人中站起四个。 安德鲁感叹:“你这禁术简直就是神技能。” 周宁心说:“你猜对了。” 嘴上则道:“这对兄弟有多傻缺你已经看到了,你猜怎么着,他俩居然因为智慧,而成为了这些人的首领。” “……意思是说,剩下的是真傻呗?”安德鲁想了想又道:“刚才他们笑的鬼哭狼嚎,还口齿不清的说要烤人肉时,我就应该想到了的。看来我的智慧也很寻常。” “但他们的超凡能力是真的强,原本是八个人来着,连着大小战斗十几场,才损失了两个,还是因为太蠢,被机关给囚杀了,其中一个极有可能还没死。” 安德鲁来了兴致:“那现在他们还能施展生前的异能么?” “按照相关规定,由我制造的特殊不死,只能拥有生前影响最深刻的超凡能力,而他们的超凡能力是超级骨肉,骨和肉是两项,所以现在只剩下骨。” 安德鲁皱眉:“只是骨的话,跟其生前比,少了很多变化呀。” “是的。”周宁承认不死化后,实力的确是削弱了。 原本相当于小号的绿巨人,现在只是用骨装甲替代钢铁重装的狂战士,连辉夜一族的尸骨脉都玩不起,因为头脑不行,转化的是幽罗。 从智慧角度看,幽罗智商也就70,比阿甘还低,这种货色能玩转基础战技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指望更多。 其实幽罗改造,最合适的对象是普通人。 就比如如今在霍尔德村当保安的那几头幽罗,前身是劫匪,靠着转化时的死亡之力的洗礼,除了智慧各方面都比过去强,性价比就很高。 性价比最低的,就是这种实力高但没脑子的超凡打手,转化后,智商更低,实力也掉了,就很渣。 安德鲁听闻这些幽罗化的家伙,只是厚壳王八,便顿时没了兴趣。指了指那两个没复活的:“这是物证?” “对,以我们的实力,能坑死两个,已经很出彩了。剩下的这四个,在报告中就是不知所踪。” “可如果一直不露面,终会起疑。” “所以我们离开后,它们还会扮演生前的自己,在这一代简单的抛头露面。” “好吧,用傻子扮傻子,难度应该不会太大。”…… 周宁和安德鲁离开后大约两个小时,四人组就到了。 瘦子四下看了看,问女生:“确定是这里。” “嗯,肯定是这里。”女生很笃定。 为首者对胖子道:“看你的了。” “好。”胖子说着拿出个水葫芦,喝水,然后喷吐,喷出去的都是非常细化的水雾,比那种压力喷壶喷出去的那细腻。 这些水雾结合残留气息,就勾勒出隐约的人形。 虽然都是静态的,但胖子能解读出时间顺序,他已经习惯了。 甚至就连小组的其他人,都能一定程度的看明白。 女生皱眉道:“始终看不到克里夫·诺顿。” 瘦子哼哼:“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个活人。” “应该是某种影之禁术。确实厉害,这六个家伙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实际上有无漏力场的功劳) 瘦子问:“报告怎么写?如实?” “不,真相太过惊悚,会引发很多事,搞不好还得跟克里夫当面对质。我们没有必要为了眼前这点无关紧要的事、得罪这人和诺顿家族。报告就写疑似发生战斗,然后都失去了踪迹。” “这样的话,我们的考评怕是会很糟糕。” “确实,为免夜长梦多,我们现在就去起了那些家伙之前藏起来的金银财宝,慰藉一下我们受伤的心灵。” 三人喜笑颜开,瘦子打个响指:“这是个好主意!”……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高速 狩邪出任务,被要求每天都得写报告,类似工作日记那种。 因为使用了特殊纸张,从而能判断落笔时间,这就增大了‘编故事’的难度。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无论是周宁,还是四人组,都有自己的优势,让报告变得不那么难写。 干掉超级骨肉兄弟后的一周时间里,四人组的了超级骨肉兄弟在好几座城镇杀人放火所得之浮财。 又因周宁让四个幽罗又闹出了动静,于是报告笔锋一转,写那夜之后,又发现了超级骨肉兄弟的踪迹,一路追踪,直至其深入北荒而停止。 这个报告含金量就比较高。周宁确实命令四个幽罗在露面后,一路北逃,直入荒原冻土。 为此,还损失了两头幽罗,荒原冻土可不是什么善地,大地突然张嘴,连人带地都吞了,根本无处说理。 周宁和安德鲁去了超级骨肉兄弟的老巢。他们原本是野匪,冲撞了月神教贵女的车驾,直接就被魅惑成舔狗了,后来当了实验小白鼠,竟然成了,再后来就比较简单了,其实他们的人生一直都比较简单,骂聊骂、杀与艹,再加个贪财,没了。 因为有超级骨肉兄弟的记忆,周宁和安德鲁在其巢穴不仅拿到了想要的书信底稿,还发了笔横财。 略显诡异的是,安德鲁竟然在这里,获得了狮子牙的最后一截,从而让圣迈雅钢之剑得以完整。 这个概率……让周宁怀疑安德鲁其实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 当然,实际上这次收获的好东西并不少,这兄弟俩还兼任着月神教的摸金校尉之职,靠挖坟倒斗为月神教筹措饷银。 月神教贵女以为自己的魅惑能力完克两个半傻不奸的野匪,却不知道人性的贪婪,还要大过色授魂与。 这俩货能长期在北境活跃,未被魔兽、邪异、各国狩邪给弄死,可不光是悍勇和运气好,还有粗中有细的奸猾。 但遇上周宁就属于夜路走多终遇鬼,连施展才艺的机会都无。 离家时秋意已浓,归来时初冬雪下。 这场冬雪很有格调,零零散散的飘飞,分不清是碎雪还是飞絮。 辅以万物萧瑟的自然景色,凄凉唯美的氛围一下子就有了。 周宁相信现在只需要找个镜头感不是太差的婚礼摄影师,就能拍摄出{天国王朝}开篇时的那种效果。 “不能以影音信息的方式记录留存,可惜了。” 等接近都灵,唯美意境就被蒸汽冲的点滴不剩。 远远的看,都灵就像冬日里馒头出笼,揭开顶盖后热气升腾的大蒸笼。 周宁看了看左近的堡塞化的庄园,心道:“来日,我也要有自己的庄园,而不是住在屎尿与硫磺并存的蒸笼里……” 超级骨肉兄弟中的哥哥,被他称作阿大的幽罗,他其实是暗中带回来了的。 不过没敢让进城。 都灵的防卫体系还是很强大的,没必要节外生枝。 阿大可以随便找个墓穴陵寝鸠占鹊巢,毕竟是不死,这种方式对其而言也是修行和蓄力。 等他下次出任务,就能以暗仆的身份活动了。 布鲁托倒是带回来了,虽然这狗子很不错,但周宁更希望它能陪伴在凯特身边。 他对这女人感观不错,尤其是‘融魂’之后,感情更深一分,他不希望其出状况。 回城后首先是去狩邪会的任务中心交任务。 雾气浓重,狩邪会的楼宇殿堂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虚幻。 周宁觉得,这种环境挺适合玩捉迷藏。 拄着死神手杖,周宁刻意走出斯内普教授在霍格沃茨时、趾高气扬、黑云滚滚的风范,从而符合克里夫·诺顿以优异的成绩完成B级任务后该有的年少轻狂。 任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也给予了足够的荣宠,综合评价被当众念出,然后众人鼓掌,引带的出出进进的同僚都为之侧目。 工作人员告之周宁,他的任务领取权限已经调到了A,甚至部分A+任务,都有选择权。 而以他为首,以安德鲁·哈尔为队员的小组,也有了优先组队权。意思就是轻易不会被拆散。 安德鲁不在这里,是因为在其看来,没有什么比圣迈雅钢剑完整更重要的事。 事实上这件事也的确很重大,狩邪会的高层和王室都惊动了。 半把圣迈雅剑,是残缺的,各个方面都差了很多意思,关键是没多少人觉得哈尔家族能足够幸运到让其完整。 但当这种事真的发生了。那么就有着近乎上苍垂青的意思了。 哪怕这个世界没有‘命运之子’这么个说法,仍旧有不少人觉得这种低概率很是神异,带有极高的预兆性。 而从实际角度讲,奥特兰一共也就两把圣迈雅钢剑,另一把是君王佩剑,一代穿一代的那种。 就冲这剑的象征性哔格,就让人不能忽视。 更何况按照人族传说,圣迈雅钢剑关系到人类是光之后裔的起源传说,当初每一个古老神圣的人族分支,都获得一把圣迈雅钢剑作为证明。 虽然现在貌似已经不流行这套了。 但实际上如果可能,每位贵族都希望自己祖上阔过,姓氏远古,源远流长,这样就可以动不动扯多少多少年前的法理,非常方便占据道义制高点,以证明自己统治地位的合法性和正义性。 从这个角度分析,当一把完整的圣迈雅钢剑出世,那么就带来一个问题,它曾经是十七个古老人族分支的哪一个的? 想给自己找个歪蕊菲沫丝的祖宗的人,可以开始表演了。 这一系列的事,周宁已经事先给安德鲁分析过了。 按照周宁的说法:“你要光明正大的做,然后光明正大的托管,如果未来你足够牛掰,这剑谁都抢不走。 否则,就休要再提,届时不管是王室拿,还是狩邪会拿,都会呈哈尔家一个大大的人情,关键时刻能挽救家族的那种。 至于现在,将‘光之阶梯’的后半部法门握在手里吧。 能上九阶,才够风光!半吊子就跟不完整的圣迈雅钢剑,差不止一点意思……” 安德鲁是个有福的,在大事上没犯犟,听人劝吃饱饭,这点就比他死了的爹强。 当然,这也跟周宁通过一个二环任务,迅速的在其心中树立了心思缜密、远见卓识的睿智形象有关。 周宁心说:“活该你未来牛哔,这样的小弟不带,带谁?” 狩邪会整体风气很好,识英雄,重英雄,就是多少有点拔苗助长,甚至捧杀,这或许跟一直缺人有关吧。 反正等周宁从狩邪会出来,就已经换上了银袍。 他旧的那套全部被收回。 狩邪会并不是另做他用,而是专门留存。未来它们有可能去英雄殿堂展览,成为某某传奇狩邪的人间痕迹。也有可能去灵堂,成为下葬用的衣冠冢。毕竟狩邪死无全尸,一点都不奇怪。还有的变成了怪异,也相当于死了…… 中级狩邪,自带宫廷男爵封号,等因功有了封地,还有名字后就可以加个封地号,也意味着可以另立门户,同时拥有诺顿旁支的地位,跟王权分封各是各的。 第一个叫周宁‘大人’的是个小乞丐。 理论上这有点晦气。 周宁还没有自己的马车,又想没事儿走两步,从狩邪会出来就没叫公用马车,而是步行回家。结果就碰上了小乞丐。 有趣的是,周宁发现,首先,这个小乞丐是女孩。其次,《照玄本神经》带来的直觉,竟然在见到这小乞丐时有所反应…… “究竟是我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是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四散的一部分命运呢?我权且当是后者吧。” 这么想着,周宁就道:“跪下!” 小乞丐只是看周宁气度不凡,又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觉得多半其心情不差,说不定能讨到些钱,没想到周宁要她下跪。 跪就跪! 小乞丐知道,不少权贵老爷心理变态,喜欢看他人痛苦出糗。但不管怎样,不要得罪他们,这一条肯定没错。 “单膝跪!” 单膝跪君王,双膝跪神祗。西方规矩,延伸到剑与魔法的世界。 小乞丐暗自撇嘴:“老爷真会玩!”但还是照做了。 周宁用死神手杖在其左右肩,以及头顶虚点了点,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第一骑士,我赐你名为希露德。” 恰在此时,附近有一辆马车经过,车厢中一对男女看到这一幕,男的道:“又疯了一个。” 女的说:“这年轻人我似乎认识,是我们诺顿家族的!”…… 与此同时,‘当啷!’周宁扔下一把匕首到希露德面前的地上。 “去,杀了那个人。作为对过去的告别。” 希露德瞅了一眼,见周宁所指的,是她的‘大兄’,也就是人蛇头子,组织乞丐乞讨,并加以盘剥的,就是其工作。 过往种种在脑海中浮现,愤怒、害怕、忧虑等情绪令希露德感到纠结。但最后,希露德还是选择拿起了匕首,大吼着冲向街对面‘大兄’,然后将之捅了个透心凉。 整个过程中,希露德都太专注了,并没有发现,附近街上往来的密集的车马竟然在那一刻都停止了动作,而那个‘大兄’,也从头到尾没有动作,不逃,甚至不叫。 周宁则心下感叹:“自带子弹时间,这丫头有点牛哔呀!” 希露德将匕首上的血,在自己破烂的衣袍上擦掉,然后用满是冻疮的小手捧起,欲还给周宁。 “留着吧,以后,它就是你最后的坚守。” 这就跟守贞匕或枪中的最后一颗子弹般,要么杀人,要么成仁。 巡警过来了,一番交涉,罚了周宁两枚金镑,其中有一枚是用来拖尸入殓下葬一条龙的费用。 周宁弹了一些生命之力到希露德的身体中,于是希露德不觉得冷了,等跟着周宁回到第七大街周宁的家中,冻疮什么的也都好了,正在蜕皮。 凯特已经在家等他,笑的很温暖,并没有因他一身银袍一惊一乍,只为他能平安归来高兴。 “这个小姑娘是谁?”凯特一眼就认出希露德是女孩子。 “我的第一骑士。” 凯特笑着更希露德打招呼:“你好,我是凯特。” “你好,姐姐,我现在叫希露德。” 凯特也不以为意,反而打趣周宁:“应该称呼你大人了。” 周宁笑:“我就当你这是在提醒我该娶你过门了。” 红晕爬上了凯特的脸颊,有些慌乱的转移话题:“先进屋,你先前让人送回的刀爪豹的毛皮、已经熟鞣制好……” 毛皮什么的,只是一时起意的玩意,戒指才是重点。 周宁并没有从来自超级血肉兄弟的财货中挑选戒指,都是从墓里带出来的明器,不合适。 这种事,该讲究就得讲究。 所以,先造访下未来的老丈人,再利用其渠道处理一批财货,这就当彩礼了。 这个时代的奥特兰,并没有彩礼的概念,陪嫁物倒是有,有不少落魄贵族,就靠跟富人接亲,各取所需,得财得名。 不过周宁知道凯特家挺穷的,凯特下面还有个妹妹和小弟弟,上面爷爷奶奶都活着,一大家子,负担挺重。 因此,借这个机会,其实就是支持一把。 老丈人当然推让,周宁笑:“我有那个能力,也能因此感到快乐和成就感,满足一下呗?” 老丈人同意了,并表示将来大部分会变相还回去。用其话说:“我家也想要点体面,你满足下呗?” 周宁一想来日方长,也就哼哈的将这事揭过了。 至此,周宁肯凯特的亲事就算彻底定下了,就差收拾婚房,找个日子举办婚礼了。 实际上这么做,并不是周宁临时起意,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现在被称‘大人’了,这要不及早敲定,指不定出什么枝节。 他哪有时间应付这类破事? 况且,对凯特也不好。 像现在这样,彻底吃了定心丸,凯特也能开开心心的。 这种大家都开心的事,应该早做,多做。 之后的一周时间,他跟安德鲁见了一面,聊了下未来一段时间的大致思路。就将心思投入到了器物上。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自己也知道,中级狩邪是吹起来的。 死神战职是靠‘超我’技能开发点升级的。所以它很长时间就是这么个样子了。 作为‘本我’的主属性力敏耐,倒是都过30了,却也只是刚过了正常人的人体极限,在这个超凡世界,这可不够看。 算来算去,能够快速增幅实力的,就剩外物了。 正好晋升伴随着制器等福利,那就利用起来。 相比于克里夫·诺顿原本使用的念力短剑,周宁更喜欢小李他妈的飞刀,例无虚发,快的仿佛会瞬闪,只有在我手里,或目标身上两种状态,就问你屌不屌? 当然这是开玩笑,用惯了枪械,尤其是用过了初速5-8千米每秒的脉冲步枪,他实在对飞刀之流的投掷武器没兴趣。 账真的很好算,一比之下,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除非是神器,否则念力飞刀什么的真的算了。 ‘打人不疼’也能用在他自己身上。 磨磨唧唧、阴险刁钻的扎一下、捅一刀,娘们儿的玩意儿,绣花呢?一点都不爽利。 所以这个项目从他的战斗序列中取缔了。 至于战刀,他是用的挺顺手习惯。 但现在这身体不太习惯。没有马特·周那样靠生化药剂催起来的变态体质,又没有动力装甲服辅助,就没有炸裂的刀剑输出和恐怖的续航能力。砍上几十人就累的像条狗般吐舌头,想想都没意思。 所以就死神手杖般,需要的时候能打,但主要还是装哔。 如此一来,就需要开发些实用性强的一般战斗手段了。 正好,从超级血肉兄弟的巢穴那里缴获的财宝中,有可利用的物件。 其中一件是天然材料,土灵石。 名字听着很矬,但东西其实还行。 可以将之理解成专属蓄电池,能够储存大量超凡土之力。 于是周宁就把它当能源宝用,做出一个大号腕轮,戴在右手上,有专门的导线,从拇指和食指之间的手背上过来,以环状挂在大拇指和食指上,就像两枚手雷拉环。 拇指和食指之间形成的三角,被称作魔力三角,施法的关键所在,大部分魔法结印的手法,都是围绕它做文章的。 总之,这个法器虽然造型有些特别、有些蠢,但周宁觉得实用。 由此,他可以施展不少土系术法。 毕竟这躯壳除了亲和暗,还亲和土,而属性亲和是可以培养的。 尤其是他,培养的手段更丰富且给力。 他都已经想好了,用死神战职,抽调身体中的暗,同时利用死神战职带来的‘生命能量银行’的特性,加速细胞更迭,直接将暗顶掉,换上纯粹的土。 纯土会诞生一个大地行者的超凡天赋,对于狩邪而言很使用。 而且土是力量第一,防护第一,有助于安全第一。 反过来,有命才有输出,死神战职的输出还是可以的。血够厚,就连‘无双割草’的恢复周期,都能缩短。 相比于身体纯土化改造和配套法器,精神力才是重中之重。 在财宝中,有一张铂金面具,也不晓得是哪个古代王宫给自己打造的死人脸。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面具上的魔法阵带来的术法效果很给力,而面具本身的材质也足够特殊。 回来狩邪会,跟专业宗师沟通后才知道,原来该魔法阵狩邪会就有,并且是更秀的改良版。 好吧,他终于感受到了一些‘今胜古’的时代强音。 这技术被他以新得尚未捂热的功勋点给兑换到了。不够,还欠了些账。狩邪会可能是为了更好的让他当工具人,挺大方的。 正好晋级后,面具体系更换,同时能够自定义了。 他没立什么大功,兑换不到特别屌的创意在面具上体现,但去‘禽兽’特征却是可以的。 实际上宝石鹰没有尽去、也不允许,除非他跟诺顿彻底一刀两断,并且被收回血脉了。 只不过造型变化了一下,以前护肩是如同打开的手那般的鹰翼造型,现在则成了宝石鹰首,脑袋向外。 肩甲变华丽了,面甲却变简约了。 其实他不是很想戴面具。 用战锤40K的说法自娱自乐:不戴头盔的阿斯塔特修士,即便不是牛人,也是有故事的人,反之都是龙套。 但狩邪会规定,狩邪着装可以有个性,却也得具备统一性。 好吧,那就戴。 怀旧些,街霸四天王之巴洛克。 他当年最爱用的角色,神秘灵动,感觉特别有个性以及骚气。 当然,要来就来全套,辫子发型也要。 不过这不是CosPlay,假发可不能只是装饰,得用实际功用。 最终,它集护颅与精神力增幅器于一身,同时使得释放的精神力可以更凝缩集中,赫然成为最契合他目前主要特质的法器。 只不过这些‘头发’粗了些,差不多有撸串竹签的粗度,并且每根一段距离就有秘银符文箍,不仅看着更骚气,而且价格不菲。 这是他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一件定制法器,且可以心安理得的梳短碎发型了。满意度额外+1。 说到发型,他实在是受够了这个时代男人头发至少及肩的那些发型,感觉很邋遢,烫卷的那种,就更是辣眼睛…… 晋升到中级狩邪后,可支配的魔铁也增多了不少,而魔布和魔皮也更高档,另外还增添了能量宝石。 他没要能量宝石,而是置换了更多的魔铁。 这样,他的甲具终于可以摆脱镂空的花俏,从而能打造他喜欢的简约风格。 完整的胫甲、腿甲,以及一条带有小型臂盾的完整左臂臂甲。 至于因此带来的左右失衡,右手有死神手杖,反而更沉一些。 中级狩邪,可支配更庞大的超凡之力。相应的,法器的超凡特性也变得更加凸显,显得更神妙。 比如他的魔铁甲具,就能折叠收缩成束缚皮靴的漂亮环箍,臂甲也能完全缩进金属护腕中。 而其变形过程,既有变形金刚变形的精巧效果,又有多米诺骨牌式的秩序和熨帖感,沿着肢体曲线层叠展开或收起,魔幻而华丽。 还有诸如帐篷、水壶、饭盒这类的用具、小物件,也变得更精致优良。腰包更小更紧俏,容量却更大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代表着能够规模制造法器的法器作坊。 连同制造蒸汽核心一起,法器的制造体系,由秘匠协会把持。 这个组织跟狩邪会一样超然,他至今无缘得窥其貌,相关的信息也极少。 不过不急,他相信只要不断攀爬,自有水到渠成的一天。 前后在都灵休整了十二天,他就又开始接任务了。 其后的半年时间,他和安德鲁化身任务狗,先后完成了5次A级任务,7次B级任务,其中3次将任务做成了系列,得到了极优的考评。其他也基本都是优异,不知不觉间,完成了同期狩邪的追赶,从泯灭众人的档次,进入同期佼佼者的行列。 之所以这么卖命,不是对当工具人有瘾,而是他需要借此解释实力的快速提升。 这个世界的超凡者实力提升,一般有两个途径: 1,血脉力量因刺激等原因,而被激发。可以理解为潜力激发。 2,因某些原因被灌注了超凡能量,却没有死,而是渐渐适应了。 这第二条可以理解为loser版的惊奇队长。 而不管是哪一条,基本都代表着打怪升级,以及冒险得机缘。 那么,能以优异的考评任务完成度,代表能力是凌驾于任务之上的,开支线的概率更大,斩获也更丰厚。 若能一直如此,便相当于进入了成长的快车道,能力、资源、实践磨砺、相辅相成,迅速变得强大,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他没有只顾着将自己这摊儿整的清楚明白,安德鲁·哈尔这半年来,同样在进步的快车道上狂奔。 用圣迈雅钢剑兑换了《光之阶梯》的后半部法门后,安德鲁一举将将极限增幅,提升到了第六阶。 这让狩邪会的专家都直呼三百年一遇的强天赋。 实际上,安德鲁能这么顶,跟他以‘生命之力’为其提供后勤保障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这‘光之阶梯’越到后面越变态,给他的感觉,估计是神裔之类的种族的修炼法,被人获得后改良而成的。 他甚至跟安德鲁开玩笑:“我估计创造这法门的人,都没能练到九阶!” 别说是九阶,就是第六阶,都是肌肉、血管、筋脉齐齐撕裂,全身骨骼粉碎性骨折的下场。 可以说,哪怕是训练有素的人,也承受不住这等超凡之力的增幅,太猛了! 而他硬是一次次用‘生命之力’帮安德鲁续命,让他的躯壳得以适应。 安德鲁也确实像他记忆中的成玉柱,忠诚于武道,虔诚于自己所选之路,也没有太多花俏心思,从而在没有‘慧剑斩念’之类的心灵技巧的背景下,纯粹靠本心本性,做到了纯念守一,坚持忍耐。 就这样,安德鲁适应了六阶状态的‘光之阶梯’。晋升中级狩邪,顺理成章。 而且,安德鲁对他可以说言听计从,按照他设计的道路专精艺业,打造专属法器。 如此一来,刺客特色,就渐渐有模有样了。 结果,这天,他交完任务之后,获得狩邪会会长的第三次接见,会长不吝赞扬,并亲自颁发了一份额外奖励之后,表示,像他和安德鲁这般优秀的狩邪,组织考虑加担子……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爆发 据周宁所知,狩邪会的一贯路数,都是先提升狩邪的级别地位,然后让承担更艰巨的重任。 所以,加担子,就意味着再一次晋级。 果然,狩邪会会长表示,就在今年的七月,就有一次晋升高级狩邪的综合考核。组织希望他们能参加。 这事触动了周宁敏感的神经。 他思忖,这后面是不是有什么居心叵测的推手? 拔苗助长的味道也太浓郁了。 再一想,奥特兰王国、乃至人类所面对的严峻局势在此,既然他表达出撇开家族单干的‘傲气’,那王国又或狩邪会,就视他为没背景的优秀民间狩邪又怎么了? 左番不过是个工具人。 况且有那么句话说的好:‘经不起风雨摧折的早夭天才不是合格的天才’。 面对一代又一代狩邪的巨大耗损,估计无论是王国还是狩邪会,都已经麻木了。 呵护,那是家族该操的心,王权和狩邪会的态度,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什么千年一出呀,惊才绝艳呀,都是浮云。 当然,换个角度看,王权和狩邪会差其实已经将投资差不多做到极致了。 中级狩邪,封男爵,说是没有实土的宫廷系,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那一身法器,其价值等若一块中规中矩的男爵领。 也许本世界的许多人,觉得这不算什么,可他是诸天旅者,是薄待还是厚赠,自然能比出来。 所以‘拔苗’或许是真的有,但针对他,又或坑他,应该没有。 组织只是让他参加考核,又没说他必须得通过考核。 他若心态足够好,不逞能装哔,那么这次考核,完全可以视作戒骄戒躁、开拓眼界的实践式培训。 于是七月十五这天,他穿着自设计的短裤、T恤、皮凉鞋,梳着圆寸,顶着棒球帽,青春气息十足的走进会场。 奥特兰王国冬季漫长而冰寒,夏日短暂且气候怡人,气候很像周宁记忆中的高维度国家,比如瑞典、芬兰之流。 如今已经进入一年之种的盛夏,虽然穿正装也不会觉得太热,但何必?穿越的世界越多,他就越自我,不为给谁看,关键是自己舒服自己爽。 这另类的打扮,确实收到一波关注,但也就那样。 毕竟他这个只能说款式新颖的清凉型,距离另类还有差距,而场中,穿扮另类的大有人在,就连爱斯基摩人全皮草系列的都有。 “克里夫,这边!在这儿呢!”安德鲁远远的就向他招手,一脸二哈像,兴奋的像个孩子。 周宁乐,原因很闷骚:经过他的调教,安德鲁已经成为‘强袭刺客’,瞬间爆发能力强到恐怖,偏偏本色状态仍旧是这么个憨憨+逗哔的样子,形象太割裂,太有戏剧性了。 说的更直白些,简直就是专门为扮猪吃虎而准备的人设。 他注意到,如今在这里的,有不少是克里夫跟安德鲁的同期(一期是三年)同学。 像巴里·奥尔科特,狩邪会三大传奇之一,同时也是狩邪会会长威尔森·奥尔科特的小儿子。 苏珊娜·赫尔,梦貘血脉赫尔家族的嫡系。 塞西莉亚·维奥莱特,维奥莱特是神纹血脉,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人体版的乌兹钢纹,就跟人体彩绘似的,特殊且强力。 其他还有背景跟安德鲁差不多,但上学时就一直保持优异成绩的小天才伯特伦·科里;以及被赞誉为年轻版北地剑圣的劳伦·萨罗扬等等。 这都是同期狩邪中,位于第一梯队的人物。 当然,也不是没有非第一梯队的同期同学,不过这些实力不行、腰杆不硬,一个个畏畏缩缩,气势自降三分,一股子‘绿叶’味。 而占大比例的,还是三十左右岁的狩邪,一个个要么气息沉稳,要么气息诡异,有的甚至会让周宁产生San值示警,也不晓得是带着奇异法器,还是已经接近临界值,距离完全异化不远了。 这让他忍不住暗自吐槽:“都这样了,还能参与高级狩邪晋级,看来不仅仅是拔苗助长,还饥不择食。” 不过嘴上则问安德鲁:“有什么喜事么?这么高兴。” 安德鲁自信的在周宁面前一握拳道:“我发现都能爆!” 周宁跟安德鲁搭档了大半年了,这没前没后的话自然能理解,知晓安德鲁指的是通过气息判断,有自信将这里的人一击打爆。 “秘法诡异,敛息有成,法器威猛,任何一种,都有机会让你翻船。我父亲曾告诫我,最容易丢命的,不是弱小的和无能的,而是傲慢的。”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也未尝不能理解为对怯懦、乃至无耻行为的辩解。”有人昂着下巴,口吻轻蔑的插话。 周宁其实注意到这个人了,一路走过来,就像颗子弹,完全就是直线,偏偏沿途的其他狩邪,都选择了避让。 并且这人的装扮也十分另类。黑人,纯白正装,搭配金色甲具。 周宁知道,这种另类已经超出了狩邪的着装条例。这意味着1,非比寻常的功勋。2,装备是完全自费的。 他还知道,这是奥特兰超凡第二家族,阿希福德家族的扮相。 阿希福德的肤色呈无光泽的黑灰色,五官样貌也跟周宁记忆中的黑粟粟差异极大,更像是传说中的黑暗精灵。 这个世界有没有黑暗精灵,周宁不清楚,但他却知道,阿希福德的黑肤,跟黑暗精灵没关系。而是一种诅咒。 血脉诅咒,黄金血,阿希福德家族的血液是黄金色的。 据他们自己说,是神血,其祖上是光明神的眷族。 当然有人对这种吹牛哔说法反感,喷阿希福德家族:你们的血脉高贵成这样,竟然都不是圣迈雅剑的持剑家族,是圣剑的错么? 毫无疑问,侮辱性极强。 因此,周宁眼角见阿希福德家族的人凑过来,就立刻警觉,是不是冲着圣迈雅剑和安德鲁的光之血脉来的。 可不得不说,这个阿希福德家族的年轻一代,还真就没辱没其家族个个傲慢无礼的圈内外评价。啥都没搞清楚,就直接踩他,这种做法怕是只会得到与所要的目的相反的结果。 果然,还没等他说什么。安德鲁就不高兴了。喷道:“我们说话,并没有邀请你发表意见。” 这人呵笑道:“阿希福德家族发表意见,不靠邀请,靠实力。” ‘嘭!’巨响声中,金白色的身影一闪,再看人已经被镶嵌进天花板中。 泥灰和顶板碎片簌簌而落,与此同时,有风自起,以之前的打击点为源头,四散开来,吹的人们的衣袂猎猎作响。 “就这实力?”安德鲁撇嘴。 周围的狩邪、看安德鲁的眼光就像在看高端邪异。 震撼!忌惮! 不仅仅因为力量够大,还因为他们竟然没有哪个看明白、刚才安德鲁是怎么做到的! 这意味着安德鲁如果是针对他们,照样能让他们直接成镶嵌画。 然后问题来了:他们中,装备能比阿希福德家族成员所用装备更精良的,寥寥无几。 被‘挂画’的莫尔顿·阿希福德的确没有被一击KO,他将自己的身体从顶壁中拔出来的同时,身周亮起玄奥的符文光芒。 这些符文并非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在浮游、组合、推陈出新,就像是在进行某种演算。 而周宁在注视这一幕时,眼中难以自抑的跃动着名为‘贪婪’的火焰。 黄金血脉的异界召唤术,大名鼎鼎。 而周宁看中的是其蕴含的两个概念,异界,通道。 从施术到召唤物就位,总计不到5秒。 周宁承认这样的施术效率已经称得上实战化。 只不过遇上如今的安德鲁,会被针对的很惨。 莫尔顿的召唤物头角峥嵘、魔焰护身,战斗力很强的样子。 可安德鲁根本不给其表演的机会,瞬间拉出十几个身位的残影,人已经绕过召唤物,出现在莫尔顿面前。 ‘嘭!’莫尔顿又飞了。 这次是直接飞出数十米远,将地下大厅的侧壁砸出凹陷龟裂,然后人反弹扑倒在地,晕过去了。 而随着莫尔顿的昏厥,召唤物也十分不甘的化作扭曲光影消失。 这一幕让周宁忍不住琢磨:“莫尔顿的晕厥代表什么?通道关闭?还是锚点丢失?但不管怎么样,黄金血脉都代表着回家的方法,需要搞到手……” 与此同时,从空中轻盈落地的安德鲁甩甩手,魔铁拳套层叠收起,他随即从腰包中摸出个金属酒壶,拧开盖子连灌两口,边吧嗒嘴边喊了声:“爽!”说着还宛如尿噤般浑身一颤。 周宁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孩子终究还是被虐成了抖M……” 特酿的生命之酒,恢复内部惨遭全面蹂躏的身体,个中滋味,就仿佛吞火之后,让全身都在火焰中被灼烧炙烤,同时还伴有让人癫狂的痒麻效果…… 这滋味,周宁品尝过一次后,就决定这辈子都不去尝试第二次。 安德鲁竟然能感觉出‘爽’来,这让周宁深觉,安德鲁的最强天赋其实是受虐。而‘光之阶梯’这种术,完全就是给安德鲁这种人量身定做的。 在场的中级狩邪们,自然是被安德鲁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给惊艳到了。一派寂静中,尽是或遮掩、或直白的探询目光。 安德鲁也是少年心性未褪,臭屁神色不加遮掩的呈现在脸上,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周宁…… 这场冲突来去匆匆,但引发的后续影响却是不小。 周宁如今已然借助技巧能够做到以精神感知直接替代其他五感。 听清几十米外三五成群的狩邪们的低声交谈,并不是什么难事。 有人就提到了莫尔顿·阿希福德的实力:“那家伙即便在阿希福德家族,都算的上优秀,没想到……” “优秀,指的是其潜力吧?阿希福德家族可不缺高级狩邪,特狩都有好几位。” “不光是潜力,就我所知,莫尔顿至少有三次击杀高级异变的记录。” 高级异变,指由高级狩邪异化的邪异。 或许智慧方面逊色,但战力往往更强横,尤其是没有大多数狩邪都有的灵肉相对脆弱的短板。 “越阶猎杀高变,而且是三次?真的假的?”有人质疑。 有人补充:“应该是真的,我父亲在狩邪会的工作你们应该清楚,不久前我听他聊起来,说莫尔顿早就能够晋升了,这次不过是走过过场。不能越阶猎杀,也不会称作阿希福德家族的天才了。” “那岂不是说,这个安德鲁·哈尔……” “是强大,但恐怕是长短板都比较突出的那种类型。还有,他刚才喝的,应该是药酒。” “那又怎样?越是简单,就越难破解,快到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无,这怎么打?” “争取足够的时间进行布置?” “哪有那么简单?先不说有没有机会争取到布置的时间,就算做到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伎俩也总是显得无力而脆弱,王城黄昏之役都知道吧?那头孽物,啧啧!!” 王城黄昏之役,神性孽物肆虐,强大力量摧枯拉朽,打爆一切,大半个王城被毁,狩邪死伤无算,国王和狩邪会会长双双战殁…… 沉默片刻后,有人道:“这么说,莫尔顿和这个安德鲁·哈尔,必然会拿走两个名额。那么就剩下十八个。” 两百七十多人取前二十,十三出一,本就竞争激烈,现在等于是内定了两个,竞争无疑更加激烈了。 正点一到,狩邪会三大传奇之一的英格拉玛现身。 这位传奇狩邪,给周宁的感觉很不好。 本就长了一张驴脸,还总是绷着,眉细眼长鹰钩鼻,高颧骨、两腮无肉薄嘴唇,一副刻薄像。 而且其超凡力量属性应该是偏好黑暗的,受该种超凡之力的长期侵蚀,气质显得很阴郁。 再加上气场强大,简直可以说是浑然天成的反派BOSS。 然而在这个黑暗的世界,只要不是灭世反人类,都能算自己人。 英格拉玛没废话,拿出个法器铃铛,摇动吸引了狩邪们的注意力后,便讲起了这次考核的规则。 高级狩邪考核,具体规则每次都不同,今次主打实战,英格拉玛也没有回避现如今狩邪会打手缺口太大的实际需求,并由此告诫一众参加者,对自己艺业没信心的切莫逞强。 众狩邪自然不傻,能品出英格拉玛的潜台词,意识到这次选拔的胜出者,多半会面对大量涉及血战厮杀的任务。 考核采取随机抽签积分制,胜+1,负-1,平0分。 周宁的第一个对手,就是昔日同学,梦貘血脉的苏珊娜·赫尔。 苏珊娜自然是认出了这位同学。 尽管在忠嗣学院时,克里夫·诺顿的成绩总是排在倒数行列,但宝石鹰血脉真的很克她的幻术系。 更准确的说,宝石鹰血脉,克所有精神类术法。 另外,苏珊娜知道,既然能参与这次考核,说明对方毕业以来的狩邪战绩不差。已然是同期的第一梯队人物,不能再以老眼光看待了。 更何况她注意到了安德鲁与周宁的亲昵关系。 俗话说物以类聚,苏珊娜觉得,能跟安德鲁平等交往,这位的实力怕也不会弱多少。 与此同时,周宁稳步走进赛场,不紧不慢的戴上了面具。 他已察觉到了苏珊娜的暗中布局,对此他毫无惧意。 战斗开始,苏珊娜消失,周宁闭眼。 隐身的苏珊娜见此撇了撇嘴,从武器袋里摸出大铳,‘轰’就是一枪。 说是‘枪’,实际上按照地球相关标准,称之为手炮更合适。 口径大约22MM,子弹初速也不逊色反器材步枪,只不过弹丸的形状、膛线、以及武器部件精度等原因决定了其射程和准度远不能更地球现代的反器材步枪媲美。 但这毕竟是有超凡的世界,像狩邪这类超凡者,可不仅仅是灵肉远超普通人,能充当人形炮架子,还能将超凡力量加持在弹丸上。 因此口径大,至少有六成因素是因为要在足够大的弹丸上做文章,而不是因为精度难以实现。 实际上,普通枪械的紧密程度,这个世界的技术是完全可以达成的。毕竟超凡者的五感敏锐度,可比八级钳工牛多了。 更何况还有超凡技术可以依赖。 最大的问题,还是无所不在的超凡能量所造成的影响。 就好比在始终在强电磁环境下生活,无物染磁。 苏珊娜开枪时,便见周宁微微一挪身,她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一枪怕是很难命中了。 结果也的确如此。 她通过武器袋快速切换,又拿出一柄三眼筒连续射击。 结果仍旧被周宁轻松躲避。 苏珊娜小郁闷,这个对手的感知力和心算能力太强,她估计除非是百枪齐射,否则都没可能诱发诺顿家着名的‘绝对防御’。 苏珊娜对‘绝对防御’的概略操作还是知晓的。 她现在就是想跟周宁争夺一下‘感应空间’。 一旦能逼迫周宁施展‘绝对防御’,就意味着周宁将精神力都浓缩到半径两米的范围,对更远距离的感知度大幅下降,如此一来,她就可以进行更充裕的布置。 现在只能是通过白刃近战达成目的了。 然而她很快发现,跟周宁近战,简直就是噩梦! 她刚发招,就听‘叮叮!’原来是被周宁左手的臂盾在心口处点了点。 周宁的臂盾造型奇特,就像波塞冬的三叉戟戟身拼合,也确实可以化作两把勾刃、一把矛刃,从而成就拳刃状态。 用这等武器点击要害,意思不言自明。 苏珊娜也是硬顶着脸再度攻击,结果‘当当!’这次是护颈被从正面敲级,由于护肩和护颈是一体,护颈差不多是空立而起大半圈,而不像胸甲那般紧凑贴身,因此会发出这般声响。 苏珊娜紧要银牙再攻。 ‘嘭嘭!’这次是后脑勺。 完全被算的死死的,只要敢有所动作,必备利用而引出致命级的反击。苏珊娜是真没脸再战了。 带着几分撒娇赌气般的口吻道:“不打了!” 说是不打了,却立刻发动了幻术。 她也没指望裁判还能判她赢,就是想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然后,幻术攻击根本都没能完成外围侵蚀,就像土坷垃砸在飞砖的砂轮上,Pia的一下,就结构性粉碎了。 这下苏珊娜是真致郁了,带着几分哭音道:“你讨厌!” 面具下的周宁莞尔,心中吐槽:“你这是在跟我大庭广众打情骂俏?” 与此同时,高坐观战的英格拉玛侧头吩咐:“最后一轮,安排克里夫·诺顿对阵莫尔顿·阿希福德。”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金玉粪石 游刃有余,周宁给所有观战者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并且一直是这样的,直到最后一场抽到莫尔顿·阿希福德。 莫尔顿这时已经靠着连胜找回了自信。 当然,他并没有唾面自干的本领。被安德鲁两拳打的颜面扫地,他心中的确是挺窝火的,但与此同时,也愈发觉得,跟安德鲁组成固定队伍思路是正确的。 于是一腔羞恼邪火,就都转向了周宁。 不过装哔拿架已然成为莫尔顿的习惯,再是愤怒,也会保持自认为很优雅的姿态。 比如高昂着下巴,充分展现不可一世的傲骄劲头,口吻轻蔑的对周宁道:“像你这样的,跟安德鲁搭档,只会成为拖累。” 周宁问:“你是想说,你打算跟安德鲁组队,我如果识相,就趁早自行退出。一如当前这场比试,应该主动认输?” 莫尔顿轻哼道:“我承认你至少脑子够用。” “谢谢你的评价,只不过有些小讽刺的是,脑子还算够用的我,反倒是觉得你的脑子离够用还差点意思。来吧,既然安德鲁的教学方式没能达到教学目的,就让我来给你补补课。” 说着,周宁在信灯上一抹,光色换成了死镰之青。 莫尔顿闻言顿时脸一拉,径直召唤使魔。 魔,指来自异界的非人怪物,加个‘使’,代表着可控。 周宁没有趁机抢攻,而是‘量脑切换’状态全开,再一次将莫尔顿召唤时的符文阵列牢牢记录。 周宁注意到,莫尔顿这次召唤的使魔跟之前召唤的并非同一只,而是同一类。 这引发了他的遐思:池塘钓鱼,水下鱼群游走,愿者上钩…… 莫尔顿见周宁既不摆出应战架势,也没有预热强力术法,而是好整以暇的看他表演,完全就是一副大佬做派,心中愈发不爽。 双手迅速结印,随即一推,顿时就有金色光芒射向使魔。 使魔得了这超凡力量,身上显出流光魔纹,肌肉蠕动,骨骼噼啪作响,角刺增生,眼瞅着就比之前魁梧了数分,也威风了许多。 周宁微微点头,承认阿希福德家族的使魔体系确实有可圈可点之处,若是换成他跟安德鲁在塞隆老镇办案那会儿,遭遇这样级别的对手,怕得大战三百和,斗个盔歪甲斜,才有胜算。 眼下嘛…… 周宁笑问莫尔顿:“好了么?” 莫尔顿顿时脸色铁青,念头一动,使魔发出一声狂嚎,声浪扭曲空气,形成波动,振聋发聩,毫无疑问,这是声波攻击。 周宁心中点评:“嗯,跟塞隆老镇时的幽魂之嚎相差仿佛。” 在场的好些狩邪、可做不到周宁这般不当回事,不说是心神震慑吧,至少也是被吸引了注意力。 就见使魔像架燃烧的战车般,向着周宁冲撞而去,气势之威风,就仿佛哪怕是有堵城墙,也能一举撞塌。 然后,地面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鲶鱼头。迎着使魔大嘴一张。 “啊呜!” 与这材质似乎是潮湿泥土的深褐色鲶鱼头相比,近三米高,体重超过500磅的使魔,就仿佛一条肥泥鳅。 现在,泥鳅被一口吞了。 鲶鱼头随即像是重新沉入水中的鲶鱼,消失无踪。 莫尔顿宛如被施展了定身术,呆立在那里,手足无措,尤其是那混合了惊恐、懵圈等多种情绪的表情,看起来极具喜感。 别说是他,连英格拉玛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眉头紧蹙。 没看明白,不知道刚才那是啥玩意。 只知道是土系超凡手段,并且跟周宁有关。 周宁对莫尔顿昂了昂下巴:“继续!” ‘噗!’莫尔顿难以自抑,口喷鲜血。 不是气性大,而是随着使魔死亡,莫尔顿遭到了血契反噬。 见到这情形,有人询问英格拉玛:“阁下,是否问询判定?” 英格拉玛摆摆手。询问者便躬身退到一旁。 在英格拉玛的认知中,克里夫的掌控力比他预想中的更强。 而莫尔顿仍旧未能意识到自身的傲慢问题。 且足够的压力,有助于激发潜力,毕竟盯着天才之名。 更重要的是,与邪异作战时,可没有现在这般的安全保障。 吐血之后的莫尔顿,陷入进退两难的状态。 从性格上讲,他既不勇、更不莽,仅是傲。 现在,不久前被安德鲁教做人的痛,已然成功被唤醒,覆盖了傲,说实话他不太想打了。 但又抹不开脸,呀一咬、心一横:“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吭哧’吞下伤药,‘咕嘟’灌下魔药,莫尔顿“嘿呀!”一声吼,体表顿时金焰熊熊。 与此同时,周宁好奇心十足静待莫尔顿的表演。 对他而言,今次同样是机会难得,毕竟有传奇狩邪坐镇,哪怕是莫尔顿就地邪化,成为孽物一级的邪异,也照样Hold住。 光芒符文再度于莫尔顿身周的虚空中出现,然后形成一个个自动衍化的法阵,一个个法阵又组合成更为复杂的阵列。 “是要召唤更强的使魔么?”周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莫尔顿的变化,一边将玄奥的魔法阵列牢记,一边分析推测。 “不对,这次似乎是……以自身为锚点?” 果然,使魔出现,并非是在莫尔顿身前由虚渐实,而是光影与莫尔顿重叠,就仿佛使魔在实化的同时,要与莫尔顿融合。 ‘咔嚓!咔嚓!’宛如粉碎机绞碎矿石的声音响起,就见莫尔顿身上穿戴的甲胄以及内衬等,像拔丝奶皮般,被躯体上出现的嘴巴撕咬吞吃。 这些嘴巴有着鲨鱼齿、厚嘴唇,大舌头,给人的感观并不特别邪恶,却也很难让人产生好感,尤其是浑身上下有超过三十张嘴巴,此等异象本身、就足以惊吓到普通人,哪怕是狩邪,也不会因见多识广就喜闻乐见。 吞吃掉法器后不久,这些嘴巴就纷纷闭合并蜕变,形成一道道宛如拙劣外科大夫不走心而缝合的狰狞伤疤。 紧接着,皮下分泌出松脂般黏稠而又晶莹的物质,仅仅是呼吸之间,便覆盖全身,形成了一套新的甲具。 这甲具款式上虽然不及原本的那般既奢华又极具艺术美感,但契合贴切,却要比原本的高出数筹。 给周宁的感觉,就仿佛螃蟹、龙虾之流的几丁质外壳,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协调感,增减一分都不美,唯有现在这种最适合。 “有点意思,这是{静斗士翔}(1)系列啊!” 当然,仅仅是略有相似,实际差别还是很大的。就以面罩而言,莫尔顿的面罩就给人以非人的诡吊感觉。 没有明显的口鼻,眼睛却是上下两对,细长,内中就仿佛有四点笔头大小的激光,格外的闪亮,让人无法逼视。 并且周宁注意到,这四个眼珠的色泽并不相同,竟然将代表地火水风的黄红蓝绿一网打尽。 还是一个特别之处,就是数十根触须,宛如大蓬的头发,从头上披散在肩背之后。 这些触须皆拇指粗细、米许多长,宛如长虫,表面水腻发亮,那蠕动的情形,让周宁感到不适。 融变之后的莫尔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屈腿纵跃,然后悬浮在五六米高的空中。 周宁知晓莫尔顿很喜欢俯视他人,另外也是防着他故伎重演。 融变给莫尔顿带来了磅礴的力量,心态也随之再度受影响而膨胀,他以发出尖锐的振鸣之音:“收复了一头土属异兽当暗牌,就以为能稳赢我了?装高手风范任我融合变身。你之前教训安德鲁的说辞,在你自己身上同样成立,就让我来击碎你的傲慢。” 说着,他身后的触须宛如孔雀开屏般打开,每根触手的末端,都亮起璀璨的光芒,随即激射出凝束高亮射线。 时至如今,周宁已然知道,这类有一定的激光特征,其外部又包裹了烈焰形态的射线,是超凡之力通过一种技法技巧早就的。虽然难度不低,不是谁都能掌握的,却也不是什么罕见的手段。 但蕴含四类超凡属性,并且是通过三十多个超凡器官不停发射,应付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就见周宁身周浮现出上百枚钻石般多棱而又剔透的晶石。 这些晶石就像是从世界的背面翻出的,前一刻周宁身边还空空荡荡,后一刻就像浮冰出水般在一阵阵空间涟漪中出现了。 高坐的英格拉玛却是看的名白,这些晶石一直就有,只不过之前没有显形。 也就是话说,莫尔顿哔哔周宁装模作样、傲慢自大,根本不成立。反倒是莫尔顿,一直都没能明悟自身‘情报收集能力严重欠缺,仅靠主观臆测对敌进行’判断的巨大缺陷,着实是过于凸显。 这等因‘傲慢’而导致的缺陷,对于一名高级狩邪是致命的,不但会坑自己,还会坑到受其指挥的中低级狩邪。 就冲这一条,莫尔顿就没办法晋升高级,甚至执行中级任务时,都不适合担任小组首领。 莫尔顿还真就没有意识到自家问题的严重性。这跟他一直以来的顺风顺水有相当大的关系。 阿希福德家族对于莫尔顿这个家族后起天才,还是很呵护的。 再加上本就有着严格而又完善的体系,因此莫尔顿不但有顶流装具和法器,还有优秀的人员辅助。 甚至就连领取的任务,也基本都是那种风险经过充分评估,却又易出成绩的。 这就是门阀力量的一种体现,也不光是阿希福德家族,各国排的上号的超凡家族都这样。 一般来说,出现在狩邪会任务中心的,都是各大家族挑剩下的。 当然,有些特别紧急的任务,还是会直接走任务中心渠道。 另外,任务也存在‘伸展开发’这个概念。 像周宁就很善于‘开发’任务,不但能将任务做成系列,同时还能拓展出支线任务,最终以圆满之姿处理完毕。 这是狩邪会、乃至王权最为看重的价值点。 上任国王就曾说过:“用脑,且走心,实绩斐然的同时,还弘扬了王权和狩邪会的威名,这才是会做事的能吏……” 周宁小组能获得高级狩邪考核资格,主因就是这个。 甚至,狩邪会都决定,哪怕周宁实力差点,也给个‘副位’,让其担起高级狩邪之责。 力量差一些,可以用提升装备,配属强力队员等手段来弥补。 如今狩邪力量严重缺乏,自然就要人尽其用,像周宁小组这种懂得用脑子做事的,拖到下一个三年的狩邪考核才升高级,就太浪费了。 反之,脑子不灵光,做事还不走心,那就是投资黑坑,需要遵照宁缺毋滥的严格态度来审核了。 比如现在的莫尔顿·阿希福德,就有这种反例嫌疑,连番打脸都打不醒,英格拉玛都开始怀疑这货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了。 至于莫尔顿的表现,在英格拉玛眼中并不惊艳。 在这个世界,就连民间的普通人都知道,触手就是邪化的标志,邪化越严重,触手就越多。 而实际上,还有更为细腻的相关说法。 比如,触手出现的部位,就很有讲究。 像莫尔顿这种,直接与大脑连接,更方便被精神力控制,的确是最强力的一类,却也是最易被邪化的一类。 如果莫尔顿是没什么背景的民间狩邪,那也就罢了,无非是用个十次八次挂了也不可惜的炮灰。 可莫尔顿来自奥特兰第二家族,且顶着天才之名,是年轻一代的重点培养对象…… 英格拉玛觉得应该感谢周宁二人组,早早的揭穿了莫尔顿驴粪蛋子面面光的本质。 这要是按照最初的设想,走个形式就上岗,那可正是埋雷坑自己一般的操作。 除了小庆幸,英格拉玛对周宁的艺业也来了兴趣。 在英格拉玛的眼中,周宁简直就是三首金龙。 金龙是这个世界最强的本土超凡生物,如今已经成为传说,千年来都不曾被人见到过。 但这不妨碍其威名传播。 相应的,以金龙来形容,自然是对超凡的一种极高的评价。 三首,魂,土,暗,在英格拉玛的眼中,周宁拥有这三种超凡属性,且都是极高质量,简直就像传说中的超凡纯血远古种。 远古种,指的是神圣时代的人类祖先,又被称作白银之民,铸就十七柄圣迈雅钢剑的,就是远古种。 传说他们生来就能与超凡之力高效沟通,资质相当于现在的中级狩邪中的佼佼者,等到成年,更是比高级狩邪还要强。 这可是天生的,未加雕琢的璞玉,若是得法,迈过传奇境界,进入圣域,可能性极高。 圣域就相当于神子半神,乃是神祗之下的黄金种族。 英格拉玛很好奇,怎么诺顿家突然就诞生了这样的妖孽。 他心中已然做出决定,只要周宁能进一步展现其纯血性质,而不是靠莫尔顿那般融合邪异,提升实力,那么考核结束,他就要尽最大可能,将这个克里夫·诺顿抓到狩邪会手中。 这百年来,他的确是见识了很多如流星般闪耀的青年才俊,但眼前这个不同,天赋绝拔,做事有脑子,这样的都不投资,那就没什么值得投资的人才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管中窥豹 迎接莫尔顿能量射线攒射的,是上百枚土晶石的折射和透射。 折射是延缓,透射是过滤。 能量射线在土晶石之间不断往复折转,三五次之后,力量就被大幅转化而难以继续保持形态消散了。 莫尔顿不信邪,他不信他这边每秒数十次的射击频率,周宁能悉数应对。 毕竟太繁复了,绝非一心多用那么简单。 可今天,这个邪不信不行。 周宁表示量脑切换一开,他处理信息的能力,已经能跟‘美娜’媲美了,眼前这般的多线程处理,还真就是小儿科。 不得不说,忽略致死威胁,四色能量射线在上百枚土晶石间不断折射、透射,不管是射线靓丽,色谱丰盈,土晶石也因受能而散发出堪比强光下的钻石般的七彩光芒,还有氤氲光烟,观赏性是真的强,璀璨绚烂到让人沉迷。 而在这华丽的背后,是以土灵石为基础的那枚腕轮法器,不断被转化后的超凡之力滋养。 这件法器,贯彻了周宁的‘简约纯粹’思路,就是利用‘类引力吸聚’效力,来不断凝聚力量,强化自身。 英格拉玛眼中的金龙级品质的土系属性,就是靠着这一条法则达成的。 一个好底子,然后滚雪球,再然后量变堆砌质变。 借助一系列手段,周宁如今已经将克里夫·诺顿的躯壳,洗成纯土属性。 并且像他预想中那般,当超凡属性的纯粹性达到一定极限,就能获得更为高端的不菲收益。 比如说土灵乌拉。 土灵(精灵),是仿造魔法仆役创造的灵性生命,其遵循的法则是‘万物有灵’。 乌拉(WooLa),这是来自{异星战场}的梗。虽然是部大烂片,却也不乏亮点,比如其中酷似蜥蜴的大型犬类火星生物。 身高一米二,十条腿,时速250英里,能挖洞,大脑袋大嘴,嗅觉灵敏,三排鲨鱼齿,丑萌…… 周宁就将土灵的躯壳,设计成这般,并且起了一样的名字。 之前一口吞掉莫尔顿使魔的就是乌拉。 这仅仅是周宁将超凡属性纯化到一定高度的回馈体现之一。 还有包括‘大地之子’等类被动技能天赋回馈。 而这纯化之路。则源于周宁的‘超凡科学化’思路。 纵观人类文明的科技体系,说白了就是掌控之路。 掌控精度越高,科技水平就越高,从米到纳米,科技的进步,就浓缩在这一步步的精细化掌控之中。 那么,超凡可不可以这么搞? 周宁觉得大可以试试,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一就是原始魔力,二就是六大属性,三则是更细化的超凡属性。 他现在就走到了第三步。 在纯土的基础上,进一步细化定义土的子系列法则。 比如,土的法则包括固态这个概念(水是液态,风是气态,火是等离子态),还包括惰性、稳定这样的概念,也包括质量轻重概念等等。 那么,当确立了概念之后,利用唯心之‘信’,就能提炼出更为细腻的土属性超凡之力。 土晶石,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制造的。 唯心向的观察、解构、仿制科学三步骤。 诞生了这比宝石更纯粹,比钻石更坚硬的超凡物质。 同时,还具备超导特性等等神异属性。 并且,在走通这条纯化之路的过程中,周宁明悟了在他看来非常重要的两点: 1,灵魂,就是超凡版的工业母机,要想获得能跟科技系高精尖端设备媲美的超凡设备,提升灵魂强度是正确路线。 2,唯一能抑制超凡之力侵蚀的,是精神力。引申:经营众生信仰,是建立无魔区域的可行办法。 例如:依靠信仰体系,对同频的信仰之力进行梳理和编织。编织后的信仰之力,就能执行既定的针对超凡之力的程序。 比如说吸收、引流,并以之为材料、构建一个类似法拉第笼般的防护罩,日夜不停的处理超凡力量的侵蚀。 那么在其内部,就有望进行电子级的科技操作…… 前进的方向,已然此明确,唯剩攀爬。 在周宁看来,这个世界虽然黑暗,却算是个攫取知识和力量的好地方,他就当另类的下煤窑挖黑金了。 眼前的莫尔顿也是个挖煤赚钱的,但跟他比,则明显差了档次。 不仅认知眼界大有不如,关键是缺乏《照玄本神经》这等能超然独立的高法傍身,于是选择了顺应环境、同流合污。主动的、技巧性的拥抱邪异扭曲。 有主动,自然就有被动。染黑非本愿,奈何在煤坑。 这两者究竟哪个更好一点,周宁也说不好,牵扯了太多因素,他也只能是感慨‘未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所以他并不会歧视莫尔顿拥邪者的道路取向,他讨厌的是莫尔顿的性格。 融变之后,嘴都没有了,仍旧在那里不停的哔哔。 “趁着还没有露出明显败像,认输吧,至少还能保留些体面!” “你坚持不了多久的!没谁能一味挨打、还始终不犯错!” “你就是在浪费时间,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种对你而言高强度、高频率的射击,我可以维持到天荒地老。”…… 虚张声势、色厉内荏,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莫尔顿的攻击不可能是无穷尽的,甚至连五分钟都撑不到。 别说是没有异界通道为他不停功能,就算有,他的精神力也不足以支持长时间、高强度的能量控制。 而且,像这种邪化变身,本就需要极多的精神力量来维持本心不失,以免玩火自焚,这份消耗,甚至还要高于施法的消耗。 如此加算起来,莫尔顿无法持久,就更是不言而喻的事。 偏偏这家伙嘴欠,以吹嘘唬人的方式撒这种笨谎,让现场观战的狩邪们颇有种‘不说话奢侈品,一张嘴地摊货’的落差感。 莫尔顿见周宁忙而不乱,稳如老狗,居然都玩出节奏感了,不仅心生绝望,心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遇到这么俩极品!” 的确,如果说安德鲁的风格是争分夺秒、瞬间决胜负,根本不给对手展开来打的机会,那么周宁就是生生将对手拖垮累死。 当然,周宁是能快的,比如死神战职一挂,无双割草一开…… 但他得陇望蜀,有了强力杀手锏,还想玩以战养战。 毕竟这样一来,更符合他‘攀爬’的核心思路。 他来这个世界,以及打生打死,可不是为此间的人类谋幸福的,至少主要目的不是这个。 更何况情报意识很强的他,反情报意识同样很强。 像考核这等场合,他就不乐意亮出太多底牌。 于是他发挥克里夫·诺顿土属性亲和的天赋,设计成以守代攻的战职特色,使之成为表战职,而将死神战职作为里战职用。 当然,具体运用时,不会死板到非得泾渭分明,而是从风格打法角度出发,进行套用。 同时,他将安德鲁培养成以攻代守风格的,来弥补自身短板。 两人攻守兼备,快慢相得,A级任务都能轻松漂亮的完成,很大程度上就得宜于此等配置。 周宁自然是不允许他人轻易摘果子。 他今天也是有意借莫尔顿秀一下,让考核组看清,让与会者传名,相信能令不少眼馋安德鲁战力的人冷静下来。 莫尔顿没办法冷静,他的话术过于牛掰,以至于将自己逼到了死角。而且驾驭邪异之力,本身就极其刺激,很难冷静下来。 “既然你不识好歹,就不要怪我不念同僚情谊!”莫尔顿明明是撑不下去要一击决胜负了,言辞却仍旧咄咄逼人,不肯松软半分。 双手结印,仍旧是左右手拇指食指形成的魔力三角组合成大的空心三角,但这次并没有急着前推。 众多触手不再像卡宾枪般向周宁射击,而是像激光切割般,持续向莫尔顿结印的双手聚能。 与此同时,周宁仅仅是挥挥手,土晶石便如冰块沉水,消失了影踪。 施术时,念咒吟唱、手印肢舞,只为引导精神力,使之符合需要。周宁凭借强大的魂力,以及‘量脑切换’的技能效果,早就跨过了这个阶段。于是挥手法成,实则念动法成,明显更有哔格。 “光杀炮!”莫尔顿一脸亢奋的喊出这一招的名字。 ‘嗡!’通粗的光柱激射而出。 这光柱的核心炽白高亮、直径过尺,外层是蒙蒙粉红魔光,另有电链缠绕,圣光效果拉风,威力也的确不凡。 然而土晶石再次于周宁身前显现,脸盆大小,凹镜形态,二十七层,纵列浮空。 光柱就轰在第一面凹镜上,随即层层穿透过滤,待到最后,百炼钢已成绕指柔,宛如暖流,扑到周宁身上散开,然后被吸收。 这一幕,令诸观战者无语,让莫尔顿想哭。 连英格拉玛都为之叹息。 他以为莫尔顿起码在融变后,能逼迫周宁掏出更多干货,但现在看来,怕是要落空了。 “绝对防御,诺顿家族的招牌技能,怕是能拿来作他的绰号用了。”英格拉玛如此想着。 与此同时,莫尔顿嚎叫着放弃绝望式的猪突冲锋,试图白刃战。 要说融变后的莫尔顿,力大速快,再加上本身近身战技艺不俗,又有三十多根触手辅助,整体评价,近战战力还是很强的。 可遇到周宁,就明显不够看了。 周宁这次没有用土晶石当乌龟,而是打个响指,便给莫尔顿加持了一个土属性的诅咒BUFF。 莫尔顿自然不服,众多被紫黑色魔光包裹的触手,一通乱舞,试图破坏周宁的诅咒BUFF。然后发现周宁的超凡力量格位更高,驱散失败。 没办法,那就挂着呗,反正他融变后的综合抗性很高,而这类诅咒BUFF的效果,往往是小刀割肉,全靠积累。他连邪化扭曲之力都能扛,也不差多扛一个诅咒BUFF。 但实际上这个BUFF一挂,就立刻成了另类磁铁。而周宁脚尖轻轻一点,人便离地半尺悬空,并将自己也‘磁铁化’。 同极相斥,莫尔顿无论如何都挨碰不到周宁。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莫尔顿感觉自身越来越重,从背面到背石到背山,到后来干脆连挺直腰站着都艰难,佝偻着个背,双腿打颤,喘的像条狗。 这就是土属性超凡之力细化后的操控重力。 “我不服,嗷嗷嗷…啊!” 莫尔顿恼羞成怒、就打算彻底放飞自我,结果被周宁改变极点性质,瞬间来在近前,一巴掌糊在脸上,直接抽晕了过去。 这巴掌自然是不简单,不仅蕴含精神攻击,还加持了照玄系的‘灵魂封装’技能效果,因此才能一巴掌将莫尔顿直接抽‘自闭’。 莫尔顿被拖走,周宁正要下场,有人喊:“我来跟你打一场。” 循声看过去,黑肤金甲,又一个阿希福德。 周宁微笑:“我为什么要跟你打?” ‘锵!’一柄华丽的魔法短剑被对方甩手投掷、插在周宁身前米许外的地上。 有人又向英格拉玛进言:“这似乎不合规矩。” 英格拉玛道:“克里夫·诺顿的考核已经结束了。借场地一战没什么不可以的,但要遵循切磋较技的规则,适可而止。” “是!” 随即组织方有人宏声宣布。 狩邪们窃窃私语:“这下有好戏看了!”…… 与此同时,周宁则感知了下剑锷上硕大的蓝色魔法宝石,确认这是真货,随即点头同意一战,并问询:“尊驾是?” “艾德温·阿希福德。” 对方一通名,现场的很多人都露出了然神色,观战兴致更浓。 周宁也听说过这位,阿希福德家年轻一代的首席天骄,行踪飘忽喜单飞,但圈内外从来不缺其轶事流传。 周宁对入场的艾德温行礼:“请指教。” 艾德温还礼:“彼此彼此。” 周宁伸手在脸上一抹,面具重新上脸,同时另一只手在信灯上一抹,切换成青色,就此进入战斗状态。 而艾德温则在‘轰!’声中身上腾起蓝紫色光焰,有众多眼柄(触手前端是眼球)从光焰中出现,缠上其身。 这些眼柄迅速融化,令甲具在须臾之间变了款式,风格狰狞诡吊,有上百眼睛转来转去,无死角的窥视各方。 而艾德温的面部,则被骨甲面具覆盖,也是简约型的,只不过仅有一只眼,并且是在额头正中,释放着猩红的光芒。 艾德温没有莫尔顿的哔哔习惯,完成融变立刻展开进攻。 抬双手射出数十枚骨片。 这些深蓝色泽的骨片若隐若现,就像在现实世界和影世界玩蝶泳,而且飞行轨迹不同,速度快慢不同,从各角度攻向周宁。 周宁的应对是伸双手掌心向上,手指回握,便有水晶棒般棱角分明的石梭破地而出,然后激射向那些骨片。 这些石梭的数量颇多,起码也是骨片的五倍,骨片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这些石梭更快。 如果说骨片的速度是劲弩,那么石梭就是手枪子弹,快到在场的大部分狩邪,只能看到一抹残影。 “砰砰砰!”距周宁的身体3-5米的区域,一连串激烈的爆炸发生,所有骨片都受到了多枚石梭阻击而同归于尽。 而应爆炸激射的部分碎屑,则在溅射至距离周宁两米半径处,被隐现的光幕悉数拦截落地。 观战的好些狩邪看的直咧嘴,心道:“这也太皮实了,究竟有多少层防护?” 当然,艾德温也不好惹。 细心的狩邪通过周宁放弃使用土晶石御敌,而临时造了一批石梭对轰的行为,猜测艾德温的攻击侵蚀力极强,周宁舍不得牺牲土晶石,才这般操作。 而现在,碎屑落地后的一滩滩宛如蓝色墨汁的痕迹,证明了这一猜测。 有的狩邪就不乏酸气的嘀咕:“这完全就是邪异的伎俩!” 另外一些狩邪就回怼:“邪恶的从来就不是力量。” 艾德温试探了一波后,便双手连挥,上百枚骨片射了出去。 俗话说,哪里跌倒,哪里站起。 在艾德温看来,以量堆赢,才够解气。 潜台词:你不是擅长化敌力为己用,胃口特别好么?来,吃这个,看你能不能咽的下,又能耗多久! 周宁的确消化不了这种污秽之力。不过,他倒是很乐意跟艾德温比拼下算力。 接下来,双方展开一场‘暗器大战’。 如果说艾德温释放骨片,堪称暴雨梨花针,那么周宁就是在使用航母密集阵火神炮的弹幕在进行阻击。 这下,观战的狩邪们可算是大饱眼福了。毕竟两个人的对抗,硬是拼出了战团级激战的声势。 到最后,艾德温干脆就是双臂一振,骨片宛如出巢的蝙蝠群般,从他身周的黑暗光焰中飞出。同时不断的瞬移,从不同的角度倾泻骨片。 而周宁在如巍峨山峰屹立不动,双臂不断挥舞,出现大量残影,这些残影仿佛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意志在进行不同的操作,从而使得石梭像是数股子弹洪流般冲击骨片,形成持续密集的爆炸,周宁身周2米半径的光照,也仿佛在经受暴雨洗礼般,不断的闪起亮点,进而整体形态都变得清晰可见而难以恢复隐匿。 观战的狩邪们看的情难自已、心神为之夺,甚至下意识屏息。 可在英格拉玛眼中,这一轮比试,从较技角度讲,艾德温其实已经输了。 艾德温能发动这等持续猛攻,靠的是往昔积攒的存货。 说的难听些,就好像背靠旱厕粪坑,此刻一勺一勺的甩屎砸人。 而周宁,则是现造,每一枚石梭,每一次射击,每一下瞄准,都在消耗精神力和超凡之力。 因此,无论是从精神力的质与量,又或多线程操控的丰度与精度,都是周宁更胜一筹。 不过,钞能力也是能力,就有人家底厚,玩的起金钱一掷,所以艾德温不要面皮,硬要靠家底消耗周宁,也不好说个啥。 周宁自然也清楚艾德温的玩法。心道:“这艾德温同样是个输不起的死傲娇。也罢!” ‘嘭!’他的双手猛的在头顶一拍,顿时就有能量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而随着这扭曲空气的涟漪波动,地面翻起层层土浪。 随即,一枚枚深蓝色的石锥自土浪中诞生。 英格拉玛暗自叹息:“这就是金龙级的魂力,作用于金龙级的御土之能的体现,瞬间进化土壤,提炼所有邪异之力!” 观战的狩邪中,也有不少分析出来了部分真相,他们是通过细致的观察得出结论的。 随着土浪翻卷,原本被污秽彻底染的变色的大地,重新恢复了土色。那么,这些深蓝石锥蕴含了浓缩的邪异之力也就不言而喻了。 紧接着,就见周宁的面具眼中突然射出光芒,分别印在艾德温的眉心和心脏位置。 随后,就有白色十字光芒在这两个位置闪耀,艾德温尝试抹除,却发现短时间内无法做到。 “灵魂照准,必中攻击!”很多狩邪都看明白了这招数的内涵。 这一刻,艾德温仿佛看到死神已经在他身前高举镰刀。 他能释放沾染了难缠能量毒素的邪异骨片,但这并不代表他自己免疫这种能量毒素。 事实上,就算是孽物,也是靠着特定的器官和方法,来避免受到邪异之力伤害的。这就像人排泄的粪汁注入血管会死一样。 这些极度浓缩了邪异之力的石锥,别说是艾德温,英格拉玛被正面怼中哪怕一枚,一样得快刀割肉,否则就得死。 无奈之下,艾德温只能是瞬闪离场,临走抛下一句:“王权之剑是你的了!” 这就算是认输了。他不敢赌周宁有没有办法让邪异石锥跨空间追杀,又或是否能赋予邪异石锥击穿障碍的足够能量。 实际上周宁做不到前者,而能做到后者。 毕竟他已经拿下了土属性‘固态’的子特性,这个超凡特性赋予石锥,石锥就能无视所有蕴含‘固态’法则的物质。 而瞬移都是短距离的,长距离的传送、涉及艰深级别的时空之力奥秘,这个世界能做到的少之又少。 艾德温倒是能通过异界通道进行类似虫洞特性的远距离定点挪移,但代价不菲,同时还需要较长的施法时间,以周宁可以赋予石锥的速度,他施法成功前多半就会被射杀。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资本 作为一名穿越人士,周宁从来不介意以恶意角度,揣摩土着对他的态度。 然后本能的想要保持一个他认为安全的‘度’。 既想表现出足够的实力,不至于沦为炮灰,或被不开眼的贱货惹到,引发‘打了小的来老的’的狗血剧情;又想尽可能多的攒几张底牌,以防备走背运被突然出现高端邪异给弄死。 为了达成这样的目的,他决定两条腿走路。 一条腿是博闻广记、努力学习,提高自身。 另一条腿是积攒家底,争取将种田的架子尽快搭起来。 他是有金手指不假,却存在一个潜力转化为实力的变现问题需要面对。 在不当苟圣的前提下,现实中往往远水难解近渴,等不到神功大成,坟头草就米高了。 这成为两条腿走路的动机。 选择种田,是因为他在地球故乡时,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问:如何赚钱快? 答:让别人替你赚钱。 种田的应了这句话。 自身攀爬慢,那就多整些助力,这叫质量不足数量凑。 而种田需要资本,资本需要积累。 他原本想着在中级狩邪的位置上,赚几年安心钱的。 但发现成为高级狩邪后,可以更效率的完成前期积累,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诱惑,而参加了考核。 现在,王权之剑,成为意外之喜,算是一笔不菲的王快。 王权之剑,代表蒸汽城堡。魔法宝石是蓝色的,代表伯爵级。 这是奥兰特王国皇家发放的一种奖励,持有者可在直属王室的领土上划分一片土地,拥有一座城堡。血脉捆绑,传承需交税。 周宁猜测这是艾德温·阿希福德做任务挣来的,而他不缺城堡。 或者说,作为阿希福德家族的嫡系一员,艾德温的人生路早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可不会兼职什么‘开拓守护’。 开拓守护,就是这个称谓,代表着使用王权之剑的附加条件。 当然,在周宁看来,这个才是主要目的,给地给蒸汽城堡什么的,不过是些卖命钱。 为什么这么说? 当然是因为王国内部,尤其是那些所谓的王室直属领地,大部分都是险山恶水的荒土或废土。 荒土指鲜有人涉足的莽荒所在。 废土指人退荒进的文明遗迹之地。 实际上,城镇之外的所有区域,都是不安全的。 具体分为绿、黄、橙、红、黑五色。 像奥特兰的王城都灵周遭区域,就是绿区。 不是因为都灵城有多牛掰,又或周遭的风水足够好,而是因为这个区域有着大量的超凡家族的族地或庄园。 像诺顿的族地,英格拉玛山庄,等等。 正是形成了此等众星拱月之势,都灵才有如今的繁荣。 毕竟安全需求是人类的基础需求之一,若是朝不保夕,人们哪有心思怀着对美好的期许经营生活? 当然,并非所有的超凡者都加入了狩邪会。 像作为第一家族的米德尔顿,就是现如今的奥特兰王室。 在超凡世界,社会金字塔的顶层是实力最强大的超凡者。周宁觉得这完全没毛病。 相应的,奥特兰王国的各位实土贵族,都是超凡者,这也是情理之中的。 毕竟人类种群生存不易的国情在此,贵族是真的要拿出守护者、引领者的水平来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王权之剑的出现,也就不难理解了。王权体系希望有能力的超凡者(不拘于狩邪)尽可能的发挥自身价值,哪怕是在闲暇时,也能像一枚枚镇的封钉一般,扎在某处国家势力能够企及的地方,从而渐渐生成城镇。 据周宁所知,塞隆老镇,就是第四代梅马克伯爵的一位超凡近卫,以类似王权之剑的方式建立的。 而其衰落,也是从爵位没有了合格的继承人开始的。 当然还有超凡者坐镇,但替他人打工,又如何能比得上经营自家产业上心? 更不用说狩邪会派过去处理问题的临时工。 周宁将这柄仪式用剑拿在手里端详了一番。 确实没有被使用,只需要将血抹在宝石上,血脉捆绑就算完成。届时,这柄王权之剑就会成为蒸汽城堡的核心钥匙。 如果血脉不再,无法定时注入超凡之力的城堡核心,就会锈死成一坨铁疙瘩。 狩邪会效率不错,考核结果在所有对战结束后,便随之出炉。 英格拉玛当众宣布,莫尔顿·阿希福德虽然总评分不差,但他短板太明显,未能通过考核。 而周宁和安德鲁,则双双过关。 刚从基地出来,周宁和安德鲁就接到通知,狩邪会会长威尔森·奥尔科特要见他们。 大约一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狩邪要塞的会长办公室。 除了他俩,还有两名新晋的高级狩邪,一个叫瑞格·博吉斯,另一个叫伊桑·玛乔里。 威尔森放下手中的档案文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番,随后发出了邀请:“你们都是出色的狩邪,更是狩邪会,乃至王国的未来。我希望你们能够加入‘狩夜人’战团,成为王国利刃。” 会长亲自招揽,加入狩邪中的秘密组织,在场四人都表现的很识时务,当即就表了忠心。 然后就迎来了一个长达两个月的假期。 主要是因为随着等阶的提升,装具武器,都会更上层楼,并且彻底脱离制式系列,而改为全私人订制。 这就比较费时间。 另外,还需要参加一个200课时的学习班,以及100课时的狩夜人特别培训班,所以整体来说,并没有多清闲。 回到家中,与一直在家中等候的凯特分享了喜悦,周宁随即就表示第二天要去查阅下资料。 “若我所料不差,这次长假休过之后,会陷入一个非常忙碌的状态,所以我希望能将我们的婚事办了,有了女主人,家才算是家。”周宁说着,就将王权之剑拿给凯特看。 凯特又羞又喜又为周宁自豪,撒狗粮模式开启,个中酸臭,无需细表。 晋升为高级狩邪,权限也随之提升,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周宁可以说以图书馆为家,就差吃住在那里了。 第二周,将他感兴趣且权限开放的书籍都囫囵式的拷贝进记忆中的周宁,开始参加相关培训。 3+2,共计用了五个白天50个小时左右的时间,300课时的内容就被他彻底拿下了。 教授者也被他优秀的表现惊艳到了,一再表示他打破了相关记录,并且是超越了第二名很多的那种。 周宁则感谢这个时代。 在巨大生存压力下,刻板办事、行政效率低下等问题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培训班甚至针对他进行了一对一专业辅导,且考核过关就放人。 这种灵活的教学方式,让他感到熨帖,心情舒畅。为此他精挑细选了些不错的礼品,表达谢意,并就此接下了一些交情。 当你对他人有用,只要性格不是太恶劣,就没有缺朋友之忧。 这个说法,如今周宁就体会到了。颇有一种‘自从我成名后,打交道的就尽是好人’的既视感。 一转眼,就进入了八月。 八月的奥特兰王国,平均温度是12-22摄氏度。 白昼比较舒适,夜晚已然能感受到寒凉。 周宁又一次来到塞隆老镇。 这次他是以私人的名义来的,主要是为了狼崖堡。 不到一年的时间,塞隆老镇有了很大的变化。 兴盛还谈不上,但较之过去繁荣了数倍却是真的。 周宁知晓,这变化的背后,是艾娃·霍索恩不甘寂寞,暗中控制了原本的镇长老霍索恩。 继而在治安官蒂凡尼的配合下,与格雷斯·多利合作,才取得了这等成绩。 当然,也离不开他的技术支持。 虽然因为无处不在的超凡能量侵蚀,弱电体系被锁死。但通过超凡手段,是可以替代一部分高精尖科技手段的。 这一年来,他将这方面的设想,都以实验的方式在塞隆老镇落实测试,算是为塞隆老镇注入了澎湃的生产动力。 比如说‘水泥’。 这玩意技术难度不大,但作为基建材料,用途广泛。 周宁知晓以超凡世界的特色,一旦问世,秘密是保持不了多久的,于是就借助傀儡渠道,卖了个好价。 当然,奥特兰王国并不亏。毕竟这种技术,越是体量大的生产实体,越是获利丰厚。更别说转手就卖给了别国。 有了启动资金,又利用献技术获得的地位权限购入了蒸汽核心,水泥生产的主要设备,诸如粉碎机,炉窑什么的,很快就能上马。 毕竟相关技术体系是现成的,其他势力拿到配方,还在步履蹒跚的尝试变现时,这边已经在进行成熟的体系化生产了。 紧跟着就是强化运输,上马旧城改造等基础建设项目,这就涉及大量的工作岗位,再加上良心的福利待遇,自然就吸引了讨生活的人,相关消息甚至传到了都灵,可见这摊事业的确是做起来了。 猪一肥就有人想宰,幸亏文有艾娃·霍索恩,武有格雷斯·多利,日常治安有蒂凡尼,再加上周宁早有预料,并做了不少前置铺垫,这才既没有被摘了桃子,也没有被劫掠者洗劫。 当然,这跟猪还不太肥有不小的关系。 “主人!”面对高坐的周宁,艾娃和格雷斯恭敬的行礼。 至于蒂凡尼,他的起步只是幽罗,并且是凡人之躯,这就注定了成长性价比不高。 对于现在不缺人手的周宁而言,根本就没有面见的资格。毕竟他早期给格雷斯送了一些手下,共同守卫霍尔德村,就是幽罗。 “我看到了你们的执行能力,和自主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还不错,值得表扬,再接再厉。”周宁说着丢给两人一人一枚水晶。 死神之力结晶。作为由周宁操控的特殊不死,两人的本质想要提升,就只能靠这个。 “谢主人的赏赐!”两人都有些小激动。 他们一度以为就此沉沦,没想到却被动抱对了大腿,走上了康庄大道。 用两个人私下讨论时的话说:“我们过去顺风顺水十年之功,未必有现在一年的成效。全心全意为主人服务,双赢!” 由于周宁与专属不死有着特殊的精神联系,因此根本不需要进入什么工作问询环节,他想要知晓,随时就能。 早些时候还存在精神力信号在超凡能量环境下传递距离上限的问题。如今充当信号中继的暗桩已然铺开,宛如建立了‘小灵通’体系,出了奥特兰王国就成了喂喂艹,但在国内,即时通讯能做到。 翌日夜晚,满月,月上狼崖堡。 周宁像多流云,飘然而入,数头怨魂出现,畸变的长利爪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围扑过来。 怨魂不在死神战职收割亡魂技能的针对范畴,只能是手动处理。 “只是些被极端情绪彻底蒙蔽了理智的蠢货!”周宁舞动死神手杖,链刃鞭如绞索似线锯,翻飞舞动,很快就将怨魂尽数切碎。 没有了杂鱼骚扰,周宁可以认真的察看这座废弃城堡的情况了。 开启能量眼,关键位置多半超凡力量较为集中。 果然,可疑点很快就找到了。 不过前往的通道已经被土石掩埋。 这自然不能对他造成影响,甚至都不需要径直瞬移通过,只需要走过去挥挥手,在土属性的力量加持下,那些土石就自行挪移,露出了通路。 无需施法,自如操控。这就是超凡力量在达到某种阶段性极限后的好处。 抵达目的地,周宁发现可疑物是一面蚀刻的石板,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其文字也是上个纪元的古语。 “这可难不倒我。”周宁打个响指,就有一头幽罗从他身后的阴影中行出。 “按照我交给的去唱诵。” 于是这幽罗站在石板前开始吟唱。 “哈哈哈哈!终于,终于!我终于被复活了。让我来看看是哪个贪婪的蠢货,对眼缘的话,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 周宁全程静静观看,最后点评:“吸命回魂,的确是彻底复活,这技术还可以。” 说罢,收割亡魂发动,刚在周宁面前现身的复活者直接被抹杀。 周宁向着被吸成干尸的幽罗遥遥一指,黄豆大的一团青光射出,像是火星遇到油柴般,立刻就是一团熊熊大火,呼吸之间便烧成了一堆飘飞的火灰。 然后周宁将复活者的尸骸收入自己的阴影中。 这个技能是通过学习这个世界的超凡技法而开发出来的。 随身带着不死专用仓库,可以储存专类材料,还能放尸咬人,丰富战术变化,挺好用。 随着复活者的死亡,狼崖堡的秘密,周宁自然也就通过死神战职自带的拷魂效果知晓了。 可惜这家伙并非技术类人才,否则周宁不介意给他一条生路。 不久之后,周宁就找到了狼崖堡的城堡核心。 原来,这狼崖堡,是塞隆男爵仿制早期的蒸汽城堡而打造一件巨型法器。 后来经历了几次异变,成为了一件特殊造物。 本来早就该泯灭了,但因为塞隆男爵的血脉,也就是那个复活者,并没有完全死透,又有专门的供能体系(晒月光)维系,这次留存至今。 复活者原本打算用它当做复活后搞事的基本盘的,现在却彻底便宜了他。 “第二座蒸汽城堡,虽然小了点,但极具研究价值,还有些传奇色彩。不错,不错!” 与之相比,复活者藏在狼崖堡某处的财宝就很难引发周宁的兴趣了。他现在不缺钱,真要是缺,卖点技术也就有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选址建立自己的第一基地了。得找个潜力巨大、方便打怪下本,还具备宏观上的安全特质的好地方。”……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风暴镇奠基 离开塞隆老镇数日后,周宁来到杜普林。 杜普林在王城都灵之南,被两条南北走向的山脉夹在中间,最窄的地方不足四公里,最宽的地方超过五十公里,区域长度超过两百公里,是奥特兰最大的泥潭沼泽。 杜普林在古奥特兰语中,有吞噬生命的意思,因此民间很多人都称此地为食人草甸。 周宁进入杜普林是下午。 雨云正在缓缓移动,但尚未遮挡住阳光。 哪怕这个世界就宛如{暮光之城}中的镜头般,近乎永久性的亮度和色度降低数分,但在周宁眼中,这沼地的风光,仍旧能称得上壮丽。 雄浑延绵的山峦云雾盘缠,平坦广褒的谷地长草遍布,清澈的河流蜿蜒,丰茂的树木成簇…… 这景象,就像周宁记忆中那些自然纪录片中的镜头,除了缺少一条像样的道路,似乎没其他毛病。 当然,他知道,泥炭本身就代表着危险。 在千百年岁月中,大量动植物的尸体,不断沉积在沼泽底部,由于腐殖质偏酸性的作用,和湿地表层能隔绝大部分氧气的特性,下部的有机质,难以腐败分解,天长日久,便形成了泥炭层。 这泥炭层宛如海绵,可以构成细密的空腔罅隙,能令水流在其下缓慢通过。 所以,这看起来厚实茂密的草场,车驾又或人,往往陷下去,就很难再上来。 没有亲自领略过泥潭的‘吸力’,很难真正理解那种向外拔的时候,仿佛是在将整片土地都一起拔起的连带特性,是何等讨人厌。 地球现代人有个说法:森林是世界之肺,湿地是世界之肾。 这个世界的人,则没有这种环保认知,也没有资格去提这些概念。毕竟这里的人类既不是食物链顶端,更不是星球霸主。 从空中落下,周宁用自己的双脚感受和丈量着这片土地。 路是存在的,用木板铺就。 周宁知道,所有走这条路的车队,都会专门空量车来拉木板,用于铺路。 这看似约定成俗、且公益性极强的做法之所以能被遵守,不是奥特兰人的素质有多高,而是被反复毒打学乖了。 没人知晓轮到自家车队通过时,这条三百多公里的道路(区域两百公里出头,但道路不是直线)上,哪个区域的木板已经彻底腐烂,而需要更换了。 有了这些木板,车架就利用一整个白昼的时间,通过杜普林。 民间传说中,这是片被诅咒的土地,每年都会吞噬人命,尤其那些粗心大意的,不信邪的,又或比较倒霉的。 杜普林的恶名,甚至连异国他乡的人,都多有耳闻。 周宁看中了这片土地,同时也希望踩着其恶名成名得利,于是他来了。 时间点滴流逝,太阳早早的落到了西山背后。天上的乌云堆积成势,不时有闪电在云中蹿行,发出隆隆之声,提醒一场豪雨即将到来。 周宁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环境加成,或许能让那些虾虾蟹蟹获得更多的勇气,从而让他领略这片被诅咒之地的真正成色。 又行了一回儿,天色愈发的黝黯。 轰隆一声雷,雨就倾泻而下,很快耳畔便只剩‘哗哗’的雨声。 如果不是未被乌云遮住的天边还亮着,都让人怀疑已然入夜。 土属性的晶石质密附着于暗金色的斗篷上,使之滴水不沾。 土属性的操控重力,让他双脚离地飘行,同样不沾泥水。 周宁承认自己有些‘低级趣味’。 就仿佛天寒地冻、大雪纷飞,自己能守在房屋内的壁炉前,喝着热饮,吃着零食,烤火赏雪。 这类对比强烈,落差巨大的情况,都会让他产生幸福感,满足感,和愉悦感。甚至会觉得,学本事也好,赚钱也罢,就是为了能如此。 反倒是大多数爷们儿都喜欢的‘醒掌天下事,醉卧美人膝’什么的,对他来说远没有这类‘低级趣味’来的真实有趣。 或许是因为新生儿的关系,乌拉对这大雨也很感兴趣,从土下一跃而出,张着嘴巴,吐着舌头,腆着丑脸用那对有神的小眼睛瞅着它的主人。 “去玩吧,别走太远。” 得到允许的乌拉立刻兴奋的‘嘿嘿’低吼了两声,随即在泥水中翻滚玩了一会儿,然后像阵狂风般冲的没了影踪,一会儿又冲了回来,自周宁身边高速掠过,冲入其身后的迷蒙黑暗中…… “这么闹腾,还有妖邪怪异会露头么?”周宁忍不住自问。 果然,一直抵达康登废墟,都没有受到任何邪异骚扰。 轻轻一跃,周宁蹿身上到一段城墙的墙头,凝目俯瞰镇子废墟。 就他所知,康登的建造者是一位百多年前的狩邪。具体比现在的他的级别还要高一筹,是明金级。 暗金、明金、紫金,色泽代表了高级狩邪的下、中、上,这个从米德尔顿家族成为奥特兰王室后就定了下来。 康登建城,也是以蒸汽城堡为核心。 周宁能从断壁残垣的布局看的出,康登的思路是比较老气,同时又比较贪婪的。 城堡,内城墙,城下镇,外城墙。外城墙还要囊括道路,大约是为了设卡收税。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官方的相关记载,乃至民间的相关轶事,都没什么好话。 当然,以人类的八卦天性,提起康登,流传最广的,还是受诅咒而族灭那一套。 因这诅咒,家族正朔早早就死光了。旁支上,旁支也死,王国派了狩邪坐镇,照样死。 最后王国怒了,派了据说是荣退特狩(高级之上)的王室成员坐镇。一度令康登镇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热闹了那么几年。 然后这位王室涉及谋逆大罪,连带其所属的那一支,都被抹了。 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周宁现在还没有那个查询相关信息的咨询,民间也极少流传这种抓到了会被问罪的八卦信息。 毕竟这是个有超凡的世界,真要较真,寻根溯源不算难事。 但人间从来不缺不知道自己几分斤两的装逼犯,几杯烈酒下肚,就敢胡咧咧的还是有的,不知道怎么的,这位王室特狩及其一支被抹杀,就跟康登诅咒产生了关联。 而周宁这次来这里,主要是冲着庄园选址。 康登废墟正好在杜普林沼泽的中心地段,而他也挺中意这位置。 探看观察了半天,连只游魂野鬼都未发现,这反而让周宁觉得康登镇的毁灭不简单。 地洗的太干净了,想从游魂那里获知些情报都做不到,这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周宁对这类事兴趣缺缺,而且这片地他也没看中。 又向南行进了大约五公里,他相中一片地。 主要不是地势好,而是看中了一座上。 这座山归属西山山脉,周宁看中了它的特立独行。 从高空俯瞰,它没有规规矩矩的列入西山山脉的群峰行列,而像是上前一步的出列人员,像谷地探前一个身位,大约四公里。 而且这座山四面陡峭,拔地而起六百多米。 这不是海拔,而是自谷地算起六百多米,看起来比周遭的群山都要猛着一头。 尤其是这个地区的山脉都以气势雄浑着称,突然有这么个险峻特征的,就很出挑。 而周宁看上它,一是因为它醒目,更多的还是引发了联想。 英雄无敌五的人族城市,其城堡就时人造山脉,拔地而起数百米,俯瞰整个地区,哔格高的不要不要的…… 现在,有这样出挑的一座上,他又是土系超凡之力专精,这要不玩一把梦想变现,都对不起穿越一回。 更何况,除了哔格,还有实用方面的考虑——飞空艇空港。 周宁飞身跃上这孤峰,边走边观察计算。 他估算出,将其顶部削平,大约能获得九千余平米的面积。 他当然不会将蒸汽城堡放在上面。 难得有这么个一览众山小,采光足够好的顶台,整个带别墅的生态穹顶多香。蒸汽城堡那种闹哄哄的玩意,当动力核心,埋在山腹中便可以了。 山腹当然要利用起来,不整点铁炉堡特色,对得起穿越人士的脑洞么? 当然,他不会说英雄无敌5符文矮人守着大熔岩湖玩悬崖式环状城塞也很有特色,可惜他玩不起。 至于地表,周宁觉得现阶段主要是规划,为以后留出余量来。 比如说将城镇下水体系造好。各个功能区域也设计一番。 住宅社区就采用他家乡那种半封闭式楼区好了,六层高的一栋栋的步梯楼,户型照着65、85、105三个标准来。公用绿地,地下停车场、地下马厩通道…… 林林总总算下来,工程量不小。 但以他的超凡实力,如果肯投入,哪怕只他一个人操持,主体工程有500个工时,应该能搞定。 这还包括了山体挖掘,一定程度的山脉再塑造等等。 这个地区一年四季都有风,山石也只是页岩,表面都酥脆风化了,这也是险峻山峰少的一大原因。 所以,想要实现目的,少不得要利用土系能力,玩一番变种的化泥为石。将山体质地化作黄岗岩,那这领地,顿时就成了能够传承数千年的地产。 而现在,正好趁着质地不佳施工。包括地下、地面。 一番计算规划之后,周宁便招呼乌拉开工了。 乌拉是土精灵,大地的孩子,挖土方什么的自然是专业级的,又快又好。 关键是它是周宁创造的灵性生命,心意相通,宛如周宁的肢体延伸,这就特别给力。 一人一兽分工合作,一个塑形,一个掘削,工程进度效率很高。 干活的同时,周宁不忘给此地取名。 最终,他采用了英雄无敌5风暴谷城的名字。 该城位于一条寒风凛冽的狭长山谷中,任何企图进攻的军队,必须首先克服陡峭的山势,崎岖的地表,以及暴虐的狂风。 此地当然没有那般险恶,但不妨碍他用这个梗。况且他可以人为的增添一些其他有特色的难度。既能针对人也能针对邪异的那种。 三天两夜,雨收云散。周宁也差不多将风暴山处理完毕了。 还差顶部大约三分之一的区域没有收拾。 这是专门空出来,给蒸汽城堡入驻用的。就像那些需要设备先进入,然后才能加顶盖的厂房一般。 而他订制的蒸汽城堡,也已经在路上了。 秘匠协会充分听取了他的意见,蒸汽核心体系,跟壁垒体系是分开的。 并且,周宁没有选择壁垒。 那种玩意看着很有安全感,但住就很不舒服了。 哪怕这个世界的建筑技术很有些独到的地方,通风体系比之古埃及的相关技术还要高上一筹,但就冲着采光不足这一条,就不被周宁所喜。 当然,既然有超凡,采光也完全以超凡手段满足,但营造成本和维护成本,太过高昂。他也不想现在就靠着卖技术什么的跟老牌阀门乃至皇室比财富,那会引来一系列麻烦。 所以,蒸汽城堡的核心,当动力系统,安置在山腹中,一幢别墅则放置在山顶。 要求也不高,{2005版傲慢与偏见}中呈现的查茨沃斯庄园别墅就可以了。 具体指的是造型、规模、外在、格局,内部装修周宁决定自己来,他对城堡原版内部那种过于繁复的巴洛克风和金碧辉煌没兴趣。 而对端庄大气的带有古希腊风格的正面门脸印象深刻。 另外,红花也得绿叶衬,原版别墅正面的人工湖,以及两侧的绿地,乃至背后的山林,都起到了极好的烘托效果。 而周宁觉得,未来将生态园打造完毕后,则会是另一番风光,并不会逊色多少…… 众所周知,如果建造能够足够效率,快速的出实绩,那么就宛如成人版的筑沙堡、过家家,也是非常有意思的。 连着干了三天两夜的周宁,就进入了这种状态。 在穷山恶水之地,打造一座属于自己的特色庄园城堡,满足了自己的种种需求的同时,也为这条南北通道,再次设立一个中转站。 在不远的将来,它甚至有可能成为以王城都灵为首的北部地区通往王国南部的最重要的陆路通道而变得宽阔、畅通。 届时,风暴镇也能乘风而起,成为风暴城,成为当头正面的北地重要门户,价值自是不言而喻。 一想到这些,再看看已然渐渐初具雏形的领地基建,周宁就成就感满满。‘超我’都因为这份快乐,经验涨了老大一截。 然后,扫兴的玩意就来了。 就在雨停云散的这天的夜晚,距离午夜还有一个多小时,邪异先兆变出现在周宁面前……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地权之战 邪异的先兆从东西群山中来。 一种发光的云气。 周宁跃身至空中,设想自己是一尊千米高下的泰坦。 在这样的背景下,来自东西群山的发光云气,就好比在地灯照射下,正在玩自流平填补空缺的干冰。 滚动着,翻越群山,最终流入宛如大型河道的杜普林谷地沼泽。 好吧,一上手就来了个现象级的宏大前奏,这一首《来邪》哔格甚高。 东山山脉来的是绯红之雾,西山山脉来的是靛蓝之雾。 两种武器在谷地中对冲混淆,形成色泽妖艳的紫色雾气。 看起来,谷地沼泽仅仅是被这种雾气笼罩了。 可感知敏锐如周宁,却有种寂静岭表里地狱切换的既视感。 表现方式虽然有所差异,但那种邪秽之力全面渗透,主宰区域的特质,却是相同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仿佛进了虫巢。 连风声中都夹杂着呢喃呻吟般的异声,如泣如诉,似真又缥缈。 紫色雾气开始沉淀,渐渐在地面形成黑紫色的一层,堪堪没过脚踝。被其遮掩的泥炭层成了天然陷坑,等待着有倒霉蛋泥足深陷。 空中约两米高度,悬浮着丝纱状的雾气,并不多么遮挡视野,但神秘感十足。 有磷火出现,还有魔光乍亮,周宁知晓这是自然界的超凡力量,在邪秽之力大举入侵的背景下,与之互动而形成的。 但必须承认,再辅以枯树暗林、衰败荒草的景象,死亡哥特风格的氛围已然营造到位,比那种摄影棚布景,代入感强许多倍。 “魔幻版的月黑风高杀人夜,狩夜人已经就位,夜之子们也该登场了。” 所谓的夜之子并未让他久等。 率先进入视野的是飘移的点点猩红光芒。 周宁知道,那是眼睛在放光。 “长年不腐的阴尸?不对,阴尸只是表壳,藏身其中的才是正主,只是这气息……” 周宁注意到,这数量众多的邪异,只有一个‘味道’,这意味着它们很可能是同一个存在的分化。 “从气息强度来看,每一个都有着不弱于低级狩邪的实力,如果真的都是同属于一个存在的分化,那这位的实力还真了不起呢!” 现实已经不容他细想,有一头实力明显强于余者的邪异,已然向他发动了充分。 “大约是躯壳器量较高,能容纳更多的力量吧?可仅仅是这样,还远远不够呀……” 周宁收拾思绪,进入战斗专注状态,人化流光,对冲! 高速交错,刀光闪耀,将目标斜着斩成两段。 塌身拧步旋身,刀光成弧,将另一个目标拦腰斩断。 瞬闪,出现在一名施法者身后,斜劈斩杀。 顺势旋转,人如陀螺跳转,刀光缭乱如花绽放,卷绞兵刃,数个目标也被连连劈中,创口涌光,眼见难活。 绞碎一根粗大石柱,势尽瞬移,空中跳劈,立片一目标后,跃空旋转,化作刀轮前滚,连卷三目标,势尽挽刀花,连着劈飞两捧蕴能飞刃,同时完成缓冲和蓄力。 人呈残像,刀化流光,一斩、再斩、三连、第四目标仍旧能做到滑步抹刃,斩飞其头颅。 劈碎一枚大火球,捧剑突刺,形成以刀尖为尖端的光锥,冲杀命中,上挑片开其头身,顺势拧身反向劈出一记月刃刀光,斩飞数米外的一个目标。 抬手间,虚空中隐现土晶石盾,挡住一波暴雨般的打击,又正反刀先劈断一名抵近目标的兵刃、后斩飞其上半边头颅。 他杀的不慢,但邪异聚集的更快,这片战场中,其数量明显在增多。 那就再浪一点!瞬移进入几名完成变身的邪异群中,左手翻手腕拿出死神手杖,挥杖成链刃绞断触手数十,右手战刃在步伐身法的配合下撩劈斩抹,将这些丑八怪迅速击杀。 链刃收起,换上长管手铳,开火射出螺旋曳光弹,轰爆一名施法者的头颅。 再翻手拿出两枚手雷,拇指弹开保险,接连抛投。同时发起冲锋,适时在泥地上屈膝滑行,掏裆劈斩,给一个大块头来了记恨的。 随后这大块头还被手雷的余波洗胸洗脸,浑身冒烟,发出洪亮的凄厉嚎叫。 而这时,周宁已经闪现出现在另一名施法者身后,割喉,旋身,反手撩出光刃,斩中两米外另一施法者的面门,并打断其施法,令魔力狂暴反噬。 再次唤出土晶石盾,抵挡一波狂风骤雨般的远程攻击洗礼,同时命令乌拉突袭。 巨大化的乌拉猛然跃出土面,‘吭哧!’一口就将数名穷追猛打的施法者吞噬,随即潜入土下没了影踪。 周宁则挥刀冲入几名近战者中绞杀。 缤纷的刀光闪耀之后,杀穿这一小波目标,留下一地残肢断体,瞬闪再劈杀一名施法者。 邪异的数量仍旧在激增。类似之前那种被劈裆的大块头正在通过融合诞生更多。 周宁有注意到融合的细节。 首先是生出更多的触须,粗细不一。 先纠缠的是那些粗长的,就像拧麻花,然后就拧成了相连相通的一根,这时给他的感觉,是血脉连通了。 接下来,细小的触须开始纠缠,这个时候,有外科手术缝针的既视感,只不过更立体且全面。 再然后便彻底融接为一体,但这时还能清晰的分辨出个体特征。 所以再之后就是变形,根据相应需要,彻底化作新的整体的一部分,大块头就这般诞生了。 周宁还注意到,这些大块头是先诞生力战单位,后诞生施法单位,也不晓得是战术机制使然,还是单纯因为法系能耗更大,因而相较来说更为不易。 不管怎么说,更多的邪异像这里汇集,已然有了几分人山人海的趋向。 但他不准备战术撤退。 杀个通透,堂正胜之,才更易打到服气。 所以,他觉得自己可以在浪一点。 他探右手在地上一拍,大地龟裂,这些裂隙中迸射出金色光芒,从空中俯瞰,宛如血脉脉络,又仿佛植物根系。 随即大地上出现一只大手,做握拳动作,直接捏死了位于其手心中大约两百平米区域内的目标。 操控重力! 泥石大手轻易就被提起,似乎比纸片还轻。 可突然出现的狂风证明这大手绝对够份量,快速移动已足以造成附近区域空气极速对流,这才形成狂风。 金色光芒流转,大手迅速变化为铁石状态,质地宛如高温高压后形成的金属矿。 土质变性! 巨手横扫,宛如用板球拍狠抽一波小石子,数十个目标激射飞行数百米。 抡圆了重拍,形同飞来峰砸下,大地震动,土浪涟漪,地面有着清晰的大手印,至于那些目标,则被镶进大地中。 有大块头冲过来,周宁挥舞巨手,就像成年人的大哔兜(俚语,既指巴掌,又指打击的模式)抽泰日天般,‘嘭!’的巨响声中,十多米高的大块头就打着滚飞走了,一路上毁了‘花花草草’无数。 战斗就此进入巨人对刚模式。 光是掌心就超过两百平米的巨手,在周宁的运用下,迅猛有力又灵活多变,就像有一个隐形的巨人,只现象一只巴掌和半截小臂,在对敌厮杀。 又仿佛成年人去了小人国,挥手之间,就能让敌人感觉什么叫地动山摇,范围打击。 周宁偶尔也会切换下状态,暂时舍弃巨手,以凌厉的刀法和莫测的身法,在乌拉的辅助下,将以施法者为主的邪异斩杀几波,以避免它们抱团成势。 来自邪异的远程打击并没有因此削弱多少,而周宁的瞬闪也有冷却时间,连续使用消耗很大。 但周宁很是淡定,自身战力的发挥也相当不错。 感谢在浩劫世界屠戮尸潮所获得的施展培养,以单位时间的打击密度而言,眼前这等战斗烈度只能说是小儿科。 至于他现在的战斗力,可以说,即便撇开超凡不提,也已经不比浩劫世界时经专属动力装甲武装后逊色多少。 虽然超凡世界,敌人的战力上限明显更高,手段也更丰富,但他在超凡方面的表现,足以盖亚这些问题,因此反倒更轻松一些,也更具趣味性。 没错,久病成医,他如今已然能够一定程度的体会杀戮的快感了。甚至可以通过完成更具难度和挑战性的战术,来强化这种快乐。 瞬移进怪堆里,抓住其集结试图人融合的时机,滑步连斩。 都是基础的刀术动作,关键在于步法,连续的爆发冲刺,人就像来回折转弹射的弹子,身带残影,舞出刃光,将目标斩于刀下。 在这个小小区域杀了一圈,远程打击已然再次排山倒海般轰了过来。然而瞬闪的技能冷却也已结束。 于是再度出现,是一头即将融合完毕的大块头施法者。 这个时候,正是其最脆弱的节骨眼,但仍旧有自卫能力,浑身爆发能量波动,黑紫色的光芒形成冲击波,一浪又一浪向四面八方涌动,斩碎长草,掀翻泥石,汽化以及驱逐积水,威势煊赫。 周宁则化身斩浪之人,手持发光的战刀,就像一艘动力强劲的破冰船般,劈开冲击波,狠狠斩在大块头的躯体上。 随即在其大手抽打命中之前,滑步至其侧面,又是一刀。 再滑步,突刺! 接冲锋技能,目标侧近空地,战刀则豁斩切割! 巨大的创口在大块头身上出现,光芒四溢,难以愈合。 大块头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周宁却已经纵身跃上大块头肩头,双手捧刀,向正下方一插再一拧,随即抽刀跃空,瞬闪离开。 再出现已然回到巨手旁边,联结再次建立,宛如雕塑的巨手随着力量涌入,再度有了反应,变得柔韧灵活。 轻盈的将巨手一横,便形成一堵坚实巨墙,连挡数波各色远程打击。 随后开始旋转,就像使用链球般,将巨手抡转起来。 宛如强力的超大风扇,飓风很快形成。 觉得转速差不多够用后,便开始保持转速,跳起了死亡圆舞曲。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悉数扫荡,无有能抵挡或安然站立者。 正扫的来劲,北方有轰隆般的振响由远而今,大地震颤,泥水波纹,近五十米高的庞然大物出现了。 显然,这是在远处融接完毕的。 周宁觉得,这几乎可以证明,这次的对手,的确存在主宰意志,针对他的战术,放弃现场捏人,而在远处制造了这么个大块头。 ‘轰!’周宁操控巨手,重拍大地,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的排挤都更耗魔力,整个巨手都因充能而成了金色。 紧接着,巨手抓握,从大地中抽出一柄剑身宽十二米,剑脊厚四米,长度超过三十五米的巨剑。 大地之剑,以土晶石为剑的中轴脊骨,吸附并转化泥石而现场塑造。 敌方巨人奔跑中张开大嘴,接连喷出数枚直径超过十米的超级能量火球。 身在空中的周宁完全不怵,舞动金光流转的巨剑,接连劈斩,将超级能量火球全部劈碎。 巨手巨剑,体积质量远远超过周宁。 可周宁仍旧能通过重力操控,像挥舞手中战刀般将之耍的刃光匹练、如花绽放。 而这种程度的舞动,对空气的扰动,那可就大了去了,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就是深洋中掀起狂涛的台风,威力也远远不如。 巨人并没有武器,但它发光的肢体意味着强力充能,坚逾铁石。 双方战在一处,巨人对剑不对人,完全就是一副先毁兵器再说其他的架势。 然后这剑在周宁手中凌厉凶狠,力量、速度、技巧都是一等一的,没走几招,巨人就被连连命中,身体上出现了数道巨大的发光伤口。 惊天动地的声响中,这巨人一个虎扑再加翻滚,将附近的邪异像是粘草梗般黏了一些在身上,而这些邪异迅速的化作愈伤软膏,修补创口。 周宁却是拿准时间,念力控制,令那创口中的能量及时大爆,进一步撕裂的同时,将那些‘软膏’摧毁或吹飞。 趁着这机会,又是一通连环狠削,最后瞬闪,然后召唤巨手大剑就位。 就见巨手持着大剑猛然间爆发出比寻常快数倍的速度,带着恢弘的残像流光,将巨人的头颅飞抹切下。 随后拉剑在手的周宁有又趁势抡圆了一记空中跳劈,直接将巨人竖着片成了两片。 刚完成这个动作,就有一道紫影自高空袭来,速度快的仿佛流星陨石。 “你这是打算施展那招从天而降的章法么?” 瞬闪技能尚未结束冷却,但周宁并不慌,重力操控,直坠而下。 紫影明显更快,但周宁距离地面够近,先一步如鱼儿入水般没入大地。 等到紫影强力轰砸时,地面已然坚硬如铁。 即便如此,在巨大的爆炸之后,地面仍旧被炸出直径近百米,深二十多米的大坑。 烟尘滚荡,能量火焰翻卷,而周宁已然瞬闪杀到,径直冲进光烟火云中,就开始劈砍斩削。 紫影反应也不慢,挥舞发光的双臂应对。 双方以快对快,很快就形成一团切割万物的缭乱刃光,那些因爆炸而回落的泥土,刚刚接近就被绞的粉碎,化作飞烟火星。 突然!剧烈的金铁交击鸣音中,双方各自激射而退,分了开来。 再看,周宁并无大碍,而他的对手,身高两米三左右的类人紫影,却在胸腹间出现一道狰狞创口,不断释放金光。 紫影拼着受伤,也要结束缠斗,因为它发现,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咫尺之间的战技,竟然不及对方,再这么打下去,极有可能在某个刹那被乱刀分尸,而那时候再想像现在这般分开,就算能做到,付出的代价也必然更大。 ‘嗡!’乍分之后,紫影不顾伤势迅速发招,动作有些像是莫尔顿·阿希福德的光杀炮,双手在胸前前推,引巨量的能量集中轰出。 这次周宁没有使用土晶石体系,而是就以手中战刀,关注能量正面相抗。 他想看看,这战刀的材质是不是如秘匠协会的铸剑大师说的那样,仅次于圣迈雅钢,越是高强度的超凡能量轰击,就越是能令其质密、坚固,锋锐。 一方持续照射,一方举刀推进。 炽亮的能量流连接彼此,紫影这边固然能量湍流,效果华美,周宁那边刀劈能量,魔焰冲涌,光星四溅,更是瑰丽。 就见周宁战刀上的金光越来越弱,紫影也为此动力十足,一再压榨自己,维持轰击。 然而,金光彻底褪去后,战刀本身却越来越璀璨,渐渐成为亮紫,那光芒流转的样子,美的令人心醉。 眼见杀招成了帮对手炼刀,并且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紫影终于露怯了。突然中断轰击,投射出十数根光锥后,直接瞬移闪人。 周宁仅仅是挽个刀花,就将光锥悉数绞碎。 而后便发动瞬闪,紫影刚结束瞬移现身,周宁就出现了,惨青色的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新月般的光弧。 死神·业力之斩。 紫影,卒。 一阵夜风吹来,分钟隐约有异样的鸣音传来。悠远、苍凉,像是咒骂,又像是叹息。 “掉San值!”周宁急忙对自己使用‘灵魂封装’,‘量脑切换’,固化灵魂格局的同时,拥有更多理智值,以用来消耗。 鸣音渐隐,就像魔鬼在通道关闭后,滚回了地狱一般。 战斗结束。 周宁挥挥手,乌拉出现,开始洗地……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狼队 又一个夜晚降临。 还是晴天,还有诡异的雾气涌入谷地沼泽,形成紫雾。 不过从空中俯瞰,就会发现,以风暴山为中心,半径大约九公里的区域,没有雾气,就像纸上被撕出一个洞。 再高,到很高的高空,差不多是这个世界的卡门线的高度。 从这个高度俯瞰,整个杜普林地区,像是一只眼睛,两头较窄的地方就是眼角,而现在,紫色的眼白中多了水晶体,生动了不少。 这个宏大的视角,周宁目前还没有领略的能力,是他收割了那紫影而获得的信息,让他知道杜普林谷地,在远古时期,为什么叫天神之眼。 天神究竟是个什么神,周宁兴趣不大。 洛氏神系的世界,最忌讳的就是德不配位。本事不大,好奇心就要尽可能的小一点。以免San值清零,直接扭曲为异变者。 让周宁感到遗憾的是,他目前还缺乏变翔为宝的能力,‘吃屎’就更是不行。 因此,污秽之力只能尽量清理,而那紫影怪异的躯壳,也无法使用。将这头高级货转化成自家打手的想法自然就落空了。 好货不常见,他来这个世界都快一年了,也挺勤勉的,任务一个接一个,可能拿得出手的专属不死,却十分有限。 就像昨夜的战局,放出来就是送。打不了几下就会被灭掉。 可若是不能在高端局中替他分忧,其存在的意义就十分有限了。看家护院都不放心。 毕竟自己都高端了,还能指望对手连情报工作都不做,傻乎乎的来送人头? 而真正的野怪,在吃了一次大亏后,多半不会再来死磕。 在这样的背景下,靠低级战力看门守宅,就显得很蠢。最后也就剩用来打杂了。 说到打杂。加入狩邪会的精英组织,成为狩夜人后,听会长奥尔科特的意思,似乎是要加塞人员。 周宁这几天一直琢磨着,队伍中缺何种定位的成员。 现在有灵感了,防高血厚耐力足的,似乎挺合适,可以当T,可以清理杂鱼。安德鲁则老老实实的当DPS,而他就当万金油,平时以辅和奶为主。 来在杜普林第七日的白昼,蒸汽城堡到了。 工业级的大飞艇,有那么几分神盾局空天战舰的风采,只是造型看起来更像是底部侧面装了六个风扇的棺材。而不是装了风扇的航空母舰。 有超凡存在,无论是蒸汽核心体系,还是大别墅,都安放的较为迅速。 负责这次行动的宫廷官员热情的有些过分,不停的找话题攀谈,试图掌握他的性情和喜好。 这让他怀疑,王权也好,狩邪会也好,大约是知道杜普林谷地沼泽的邪异特质的。 结果他当初提出要在这里落户,却根本无人提醒哪怕半句。这种不动声色默默看莽汉二次开荒的操作,让他有些腻歪。 连带着,对这位宫廷官员也看不太顺眼,认为这是事后烧灶套近乎,做法能理解,但真的让人喜欢不能。 全情投入到工作中后,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一转眼,两月的假期已经结束。时间已经奔着十月去了,又是一年深秋。 这时的风暴镇,在周宁眼中才堪堪有了些预想中的模样。 于是他向狩邪会请婚假。 会长答应了,代价就是再连休一个月,接下来的十八个月都没的休。 周宁同意了,又花了二十天打造领地,最后十天才用来结婚。 婚礼很低调,宴请宾朋,总共也才四桌人。 几个重要势力,相应礼节倒是走到了。狩邪会、王室、诺顿嫡系,甚至秘匠协会都有所表示,送了辆蒸汽浮空机车给他。可能是以为他没有合适的代步工具。实际上幽魂车驾就很不错,白昼也能用,只不过综合性能会遭到一定程度的削弱。 让周宁感到遗憾的是,风暴谷镇,目前仍旧不适合入住。 安全只是一个方面,孤独更让人痛苦。周宁一想到自己忙于任务大段大段的时间不回家,凯特一个人住在那大房子里,最多也就是下人陪着,就觉得个中滋味,远不及在都灵又或族地,起码不缺陪伴。 尽管凯特表示对此并不在意,但周宁还是觉得可以更稳妥一些。 在都灵的小家中,有那条灵性的猎犬布鲁托,和‘首席骑士’希露德陪着,感觉更温馨惬意一点。 婚假休完,前往狩邪会报道。 会长奥尔科特亲自接待,对周宁道:“状态不错。来见见你的队友吧。” 安德鲁·哈尔,这不用说了,老搭档。 “这是瑞格·博吉斯,他是你所在的狼队的队长。” 博吉斯貌似是个高冷性子,神色淡漠,严肃而正式的客套:“我是博吉斯,代号白狼,以后请指教。” 周宁回礼,言道:“请多关照。” 奥尔科特又指着另外一个体型干瘦的狩邪给周宁介绍:“这是赛特拉·阿希福德。” 赛特拉温和的笑道:“并非每一个阿希福德,都咄咄逼人,我的代号是恐狼。” 周宁回礼,并道:“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 安德鲁主动道:“克里夫,我现在的代号是影狼。你也得取一个应景的代号,我们是狼队嘛。” 周宁点头,有些随意的道:“那我就叫灰狼好了。” 奥尔科特没有再多废话,直接布置任务:“数日前,奥尔特兹向我们发出请求,希望我们派人去协助他们封印神性孽物,这就是你们的任务。评定为超A级。” 奥尔科特又道:“众所周知,奥尔特兹作为自前朝延续至今的独立公国,其政治倾向,对我国有着重要影响,他们这次还向凯蒙皇朝发出了类似求助,你们行动时,尽量不要与该国同行发生冲突。至于任务细节,赶到奥尔特兹后,公国会有专人向你们说明。” 任务紧急,有竞争者,时间比较赶,狩邪会联系王室,专门调派了一艘火飞艇给四人代步。 火飞艇是一种小型梭式飞艇,因装有超凡喷焰推进器而得名。 一路上,安德鲁都叨叨个不停。 他这人是内向型,面对陌生人,沉默少言,可要是惯熟的,则会化为话痨。 他比周宁早入职一个月,跟瑞格和赛特拉处的倒也还行,但论亲近,那还要说周宁。 他现在叨叨的,就是这一个月,乃至休假两月时的种种,周宁的婚礼他参加了,可那时候没空侃山,不像现在,可以说个痛快。 周宁一边充当合格的聆听者,一边思忖奥尔科特让他瑞格带队,而他做队员的潜在用意。 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琢磨着,高级狩邪,差不多已经到头了,再想更上层楼,那就不是实力的问题了。这就好比在地球,缺乏政治智慧,那么团长就是一名军官实权任职的最后一站。至少和平时期,是不会出现巴顿那样的专精打仗的悍将的。 换个角度理解,诸如派系斗争,选边站队这类事,从现在开始将变得频繁。 这次,很可能就隐含了这样的特性,他没有及时向某个派系输诚,会长凭信不过,也不愿意为他担责背书,以及提供更好的攀爬机会,因此他就是队员,而不是队长。 往昔的领队资历业绩,以及他在杜普林独自镇压邪异的表现,并不能在这种事上为他加分多少,甚至反倒是减分,被小心提防着。 好吧,这很社会。 但周宁其实无所谓,现在这个地位高度,在他而言基本够用了。有了自己的领地,接下来就能搞些私密的小动作。 他粗略估计,这次的种田周期,怕是以5-10年计。 可以说,在之前几个世界草草掠过的事实,都需要在这个世界补回来。 说的更直白些,除非他达到足够的技术高度,否则没办法回归。 而这个所谓的足够的技术高度,与充足的物质支持脱不了关系。 因此,种田以及提高自身,同时研究相关技术,这都是必须的。且就现在而言,仅仅是有个头绪,连正路都没上。所以说,耗时不会短。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未必需要急着选队站边,虽然这在正常视角看来,显得很蠢,但本身就志不在此,不想被牵累过深,拖着反而没什么不好。 像前世那句话说的:几乎所有痛苦,都源自对自身无能的恼恨。 那么,努力提升自己,管他东西南北风,熬他个瓜熟蒂落、水到渠成时。也算是个选择。或者说,我只站我自己这边。 总不能因为他不选队站,就被忌恨而安排必死任务吧? 安德鲁这边跟周宁瞎几把聊,瑞格和赛特拉则在聊这次的任务。 赛特拉问:“队长,就我所知,奥尔特兹公国,除了我们奥特兰王国和凯蒙皇朝,貌似跟欧西尼亚也接壤吧?” “嗯,烈光峡谷。” 赛特拉压低声道:“传说,昔日的烈光峡谷跟杜普林谷地沼泽很相似?”说着,偷瞄了周宁那边一眼。 瑞格倒是挺大气,笑道:“这个传闻的流传度还是很广的。神孽埋葬之地。当初是欧西尼亚的传奇狩邪出手,彻底封印了那神孽,打通了这条要道,烈光峡谷也由此得名。” 赛特拉清了清嗓子道:“所以,这次既然奥尔特兹也是这类玩意,他们会不会请有过成功经验的欧西尼亚同行?” 瑞格吧嗒嘴,点点头:“确实有一定的可能。” “那么我们要想入选……” 瑞格摆摆手:“按照我的分析,这并非一次竞争上岗,而是多国协作。” “明白了。”赛特拉没再多说什么。 基调定下,剩下的就要现场看情况了,现在掰扯,就是空谈。 奥尔特兹在公国在奥特兰的东南部,其国土形状,就像一头过尖锐的橄榄球,竖着卡在奥特兰王国和凯蒙皇朝之间,而下面的那个尖锐部分,嵌入欧西尼亚,具体就是烈光峡谷。 一路无事,最后一程,却是需要步行前往了。奥尔特兹公国没有能力研发以蒸汽核心为根本的蒸汽体系,同时又拒绝蒸汽技术体系进入国度。 这份食古不化的背后,是对公国权力体系的维护,担心他国打着文明的旗号,用技术手段、经济手段,将现有权力体系腐蚀架空。 所以,这是一趟从维多利亚时代走入天国王朝时代的跋涉。 当然,一行四人可没有闲情逸致观光赏民俗,甚至连村镇都不入,直接赶往奥尔特兹城。 然后就天黑了,并且又下起了雨。 这个区域,这个季节,正是一年中降水最多的时候。 走夜路当然也不是不行。对于高级狩邪而言,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自然天候能难住他们。 但没那个必要。 瑞格最终做出决定,正常休息,明天上午,精神饱满的出现在奥尔特兹城。 于是很快就有了一处山洞可以栖身。 不是正好发现,而是以周宁如今‘大地之子’的土属性级别,开个山洞真的就是易如反掌。 烤火,吃东西,聊天。 聊天不光是为了促进感情,还为了熟悉彼此的能力。 像周宁对瑞格,乃至赛特拉的战斗方式,特长短板,就不是很了解,反之也一样。 探讨之后,周宁发现瑞格堪称魔幻版的南慕容,就是那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 他暗自吐槽:“用别人的手段技巧,玩的还能比别人好,你这技术体系,逼格略高啊!” 说实话,他不太看的上这种路数。他认为,这种路数最多也就能跟同阶实力的战。 注意,这里是说实力,不是说蛮力,技巧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只有力量没命中的那种,整体实力是要减分的。 具体举例,周宁就不觉得面对他和安德鲁,瑞格能做到接招反伤。先不说能反几成的伤,光是这个接招,恐怕瑞格就做不到。 “无所谓了,就当是个清理杂鱼的辅助好了。” 再看赛特拉,同样没有脱离阿希福德家族的召唤套路。 重点差距是在细节上,据说所能召唤的使魔,十分的另类罕见,有特殊技能。 说个实在话,周宁对这种同样没好感。 剑走偏锋。灵光的时候的确犀利的一塌糊涂,可既然是偏锋,就意味着赌运冒险的要素浓郁,哪有那么多正好克制? 因此,周宁更喜欢中正简约,比如说就是力量大,又或就是皮厚,叠最厚的甲,扛最毒的打。这种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能用其所长,表现就不会差,基本没有大姨妈情况。 “行吧,就当老虎机用,说不定就能有三个七惊喜一下。” 完成了角色定位,睡觉。 全体都睡,因为周宁有乌拉值夜,单就警戒放哨而言,绝对不比四人任何一个差。 翌日一早,雨虽然停了,但乌云并未散去。 潮气很重,道路泥泞,不过周宁四人都有蒸汽浮空机车可用,宛如地效车般在高于地面米许处飞驰,并不受路况影响。 但受邪异影响,距离奥尔特兹城还有大约百公里,他们一行就被游荡的邪异给拦截了。 “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么?这可是白天!”瑞格眉头蹙起。 安德鲁已然收起机车,一副跃跃欲试,只等瑞格允许,就打个痛快。 赛特拉则始终是温文尔雅,不急不躁。 周宁则目光冷冽,他发现,若是他所料不差,这些邪异的特性是……不死不灭!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冲浪 “干掉他们,就当为民除害了!” 瑞格话音未落,安德鲁就挟着‘隆隆’的风啸声冲了出去,被他撞到的邪异,就跟被飞驰的高铁撞到般,当场就不成形状了。 然而邪异表示这不要紧,前边拆着,后边修着,分分钟原地满血复原,哪怕被撞成了烂泥,都能恢复如初。 赛特拉也积极的投入了战斗,召唤出的使魔在周宁眼里,就是一架自走炮台。 不,战车更合适一些。除了类似榴弹炮的远程范围打击,重机枪般的能量飞弹连射,以及自身的冲撞突击能力也不差,并不是被骑脸就得跪的纯咒法单位。 瑞格见这些邪异既不怵安德鲁的质量动能打击,又不怕赛特拉的能量熔毁伤害,沉着脸很不服气的道:“必然有解法!” 周宁心道:“说的好。只不过这解法你未必能做到。而就算能,也未必愿意支付那份代价。” 他有能量眼,可以从能量运转的角度,看待目标。 从这个角度看,他发现关键点不在于这些邪异有多牛哔,而在于它们处在一个特殊的场能区域内。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合能量所形成的力场。 但从气息感知角度,并不难分辨其具体成分。 首先是邪秽之力。 当超凡力量从混沌状态被分出光和暗,便有了两个大系,像铜板的正反面一般泾渭分明。 魂力,或者说精神力,是铜板的侧面,它可以关联任何一面。 当超凡力量在地火水风的基础上进一步细腻划分。 比如说他这般,从属性角度,探索更深层次的法则级的概念。就会发现,与之相关联的魂力特性,也有了对应。 暗属性的地火水风,对应的就是负面情绪。 而眼前的这种,是恐惧情绪+暗水。 恐惧情绪,能让感染者震栗、彷徨、畏惧。 而暗水,则是缓慢、细腻而又不间断的侵蚀特质。 当然,它还有别的态,比如对这些邪异而言,就是润物细无声。 在强大的操控者手中,也可以成为洪流、浪潮。 总的来说,玩法很多,且因地制宜。 之前也说了,这个时段,这个地区,正处于强降水状态,昨天的雨就不小,现在雨云都还没散,地面积水处处,空中的水分子也很丰富。 像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断掉邪异的能量链,需要反场能、反环境,这个投入可就大了。 有这么个说法,说生擒比击杀难十倍。 周宁对这个说法还是比较认可的。不过,得加前提条件。 像他现在,技术碾压,能量碾压,就没那么费劲,消耗也没那么大。 他一抬手,便有泥土将被安德鲁和萨特啦打残的几个邪异包裹。 然后,这些泥包迅速排水、凝固,继而晶化。 虽然最终也不过是宛如毛玻璃般既浑浊,又不乏气泡的琥珀状物质,但已经有了不低的透明度,能看到里边被封的邪异的情况。 能量被彻底截断,它们消停了。 这种邪异的单位时间耗能不算特别大,但对能量的持续性供给要求比较高,就像有轨电车。 安德鲁有些不满的嚷嚷:“为什么不让乌拉吃了这些渣渣?” “消化不了。”周宁面无表情的答。 其实是能吃难消化,即便费力拆了,也得不到补偿。他不愿意将力量都耗在这种无意义的地方。 又道:“我们已经进入那孽物的领域,即便这些被晶体封住的,被侵蚀通连夜是迟早的事。” “领域?不能吧?是感觉有些异样,但这强度不像啊!这里距离奥尔特兹城可是有百公里之遥,降世的神灵,怕也没这么大的影响范围吧?” 周宁瞥了质疑的赛特拉一眼,心说:“少见多怪,人家将模式定成微力散布,以追求广大的领域范围,同时以胁迫和恐吓手段,令区域内的智慧生物成为恐惧情绪的输出端,再配合天气环境,达到这样的一个效果,不很正常么,没看这些邪异都是低能耗的单位,没有咒法输出型么?” 他也懒得跟赛特拉废话,对瑞格道:“会长明知奥尔特兹还会请其他国家的狩邪,仍旧将任务定为超A,恐怕一早就估算到了孽物已经成气候的可能。我建议,强突。先更奥尔特兹方汇合再说,他们应该能提供更多情报。” 瑞格想了想,道:“放弃纠缠,强突奥尔特兹城。” 周宁暗自点头:“还行,没有因为面皮就强行降智死磕。” 赛特拉这时则建议:“那既然是这样,还突什么,飞过去也就是了。” 周宁暗忖:“孽物玩了这么多花样布局,会漏这么大个破绽?” 果然没多久,赛特拉的尝试就失败了,还引来了一票飞行邪异。 这些邪异像是蝴蝶和蝙蝠的混合体,还有些虫子特征,给人以极强的亵渎生命的感觉,典型的扭曲之物。 但人家再丑、生理构造也符合空气动力学,超凡力量加持,在飞行方面,那就能事半功倍。而人类在这方面则事倍功半,此消彼长,那可就差距大了。 因此,能飞、会飞,显然是不够的,被专业飞兵蹂躏,也就不难理解了。 最终,四人还是选择了周宁提供的方式,加持土系术法以减轻重量,两人一车,一个负责开车,一个负责御敌,然后蒸汽悬浮机车定位在树梢高度。算是低空掠飞。 这个高度确实行,对飞行邪异而言,足够低,不显眼,难发现,对地面邪异而言,高度蛋疼,小跳够不着,大跳又很难及时,剩下正好在拦截路线上的,那就需要清理了。但也无非就是轰飞了事。 一路上,邪异虽然不至于密密麻麻,却也是无有疏漏。 尤其是靠近村镇附近,数量尤重。 这也从一个侧面印证了周宁的分析,村镇的人类为孽物力场提供恐惧情绪,那么附近的邪异自然可以近水楼台先得宜,而且保持足够的兵力威压胁迫,也是情理之中。 看的越多,四人心情便越是沉重。 用赛特拉的话说:“我怀疑奥尔特兹已经全面沦陷了,才对外求援。这也太蠢了!” 这次周宁也同意赛特拉的看法,他觉得即便不是如此,也非常接近真相了,孽物都成了如此之势,这可不是三几天所能做到的。 毕竟奥尔特兹也有自己的超凡力量,又不是一帮死人。 一百公里在蒸汽悬浮机车的狂飚之下,连一个小时都用不了就能跨越。 于是很快,奥尔特兹城就出现在了四人的视野中。 让四人感到诧异的是,并没有看到孽物龙盘虎踞,张牙舞爪,一副魔幻版末日危城的景象。 说实话这不太正常。 孽物巨大化,并不仅仅是为了装哔吓人,而是借此获得更大面积的做功单位,好与外界互动,汲取力量。 没有这等效率,凭啥镇压一城要火炮有火炮,要战车有战车,要超凡又超凡的人类? 而等到再接近一些,就看到了惨烈的战场景象。 说实话,这一刻,任何人恐怕都不免升起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沉痛感。 安德鲁不停低声咒骂,瑞格面沉似水,赛特拉则眼中闪耀着危险的光芒。 周宁虽然是外来者,但也深受震撼。 这跟浩劫世界7秒异变者横推又有不同。 那种就是洪流,就是赶羊,虽然惨但缺乏足够的斗争画面。 这里不是,这里每一个区域,每一条街道都经历了血与火的厮杀,人类一方在抗争中一个个死无全尸,越是能解读其中过往,就越是能感受到那种拼死和绝望。 “真特么是个操蛋的世界!” 除了愤怒,周宁生出一种刀架在脖子上的紧迫感。 这种紧迫感不是个人的蝇营狗苟,我会输,我会死,不是这些,而是要被灭族而引发的大义逼迫下的使命感。 人类的基因中有保护同类幼小的部分,这是连动物都有的生命本能。但人类作为有着远超动物的思想深度和广度的智慧生命,也渐渐养成了种群忧虑这种本能。 当真正感受到‘灭绝’的份量,这种本能就会被激发。 浩劫世界并没能激发周宁的这种情绪。因为从一开始,人类一方就占据着绝对数量优势,经得起折腾,而且天夏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始终屹立。美娜更是隔三差五大汇报、小提醒,让他清楚的知晓大局,并对局势的演变,有着相当程度的把握。 在这个世界,这些都没有。 而且开局就是大势在敌,人类苟延残喘。 敌人不仅占据大势,还在高度上拥有近乎绝对的领先地位。 说个难听的,人类危如累卵,灭亡与否就在敌人一念之间。 然而人类这个概念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哪怕周宁有过引领人类的经验,都觉得很虚很空。 毕竟他在浩劫世界的引领,说白了也就是一座城市,且还是靠着美娜打理,安娜管理,他跟个董事长一般,细节根本不过问。 所以,当进入到现实生活状态,他也不比芸芸众生的那种蝼蚁状态好多少。 甚至会不能自已的产生私心和逃避心理:天塌下来大个儿的顶,我只需要把自己的未来整明白…… 今天,在这里,却是领略了一叶知秋的效果。 奥尔特兹城,就城市本身而言,并不比奥特兰王城都灵差多少。 奥尔特兹差的是第二、第三、乃至第N大城,它就像地球的新加坡一样,这座城占的比分极重,并且没有什么资源以及战略纵深。 所以今天奥尔特兹城能这么惨,明天都灵同样又这个可能。 只不过奥特兰王室还能玩个慈禧西狩什么的,奥尔特兹大公就只能死磕。 赛特拉指着王宫的方向道:“看,能量结界,宫城还在!” 瑞格,安德鲁都看了过去,随即均是精神一振。 外城,内城,宫城。宫城在,奥尔特兹的精华力量就在。他们一行的这次任务,也有起码的依托。 周宁跟三人不同,成长的环境及经历,让周宁更看中基础。 只要压力够,只要人口足,英雄可以辈出,不太够格,也能因事成人。而如果基数严重不足,那就不用玩了,再牛哔,只要没能跳出人的基本范畴,也不过匆匆百年寿元,化身种猪也生不了多少。 因此他此刻仍旧沉浸在阴郁的状态中。 这导致他的精神力,以一种诡异的情势压缩、再压缩,然后就形成了独特的引力现象。 外在的表现,就是周遭开始起风,阴风,光亮度都明显低了许多,从而形成一种非常明显的低气压状态。 瑞格、赛特拉、乃至安德鲁都感受到了,并且都吓了一跳。 因为这种现象,往往出现在狩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要异变的情势下。 “克里夫,冷静放松!宫城还在,我们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瑞格安慰周宁的同时,赛特拉问安德鲁:“你跟克里夫搭档那么久,他有异化倾向么?” “没有,完全没有。他的精神状态一直超稳定,也从来不用邪异的力量,就是,就是……” 赛特拉追问:“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隐情不能说?集思广益想办法啊。” 安德鲁吞咽了下口水道:“克里夫掌握死亡之力,强大到超品的那种,我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 瑞格和赛特拉不由自主的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 安德鲁虽然跟熟人叨逼叨,显得嘴巴很大。但其实口风还是比较紧的,关键信息不会轻易透露。 更重要的是,安德鲁不撒谎,也不吹嘘。且他自己就已经非常强大,对其他人评估时,所站的位置是高于一般水平线的。 那么,他嘴中的超品,那么极有可能就是顶天花板的金龙级天赋了。而金龙可是黄金之名,半神生物,有着这样的逼格和潜力,若是黑化,那么直接就会是神孽。 “妈的,身边怎么有这种级别的隐形炸弹?”赛特拉是真的慌。 不要扯什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神孽之流的思维模式虽然是人类所不能臆测的,但毫无疑问,论智慧程度,只会比人类更高。 而且神孽诞生,必定献祭万物,这种带有法则性质的,除非是传奇,靠着自己的法则之力抗衡,否则隔着千山万水,也能横死家中。真的就是只问因果,不问距离。 “克里夫,冷静,放松!”瑞格也Hold不住这种打不得、骂不得,安危与否全在当事人自心的场面。感觉语言相当的无力。 与此同时,两辆蒸汽悬浮机车已经接近宫城。 这里可谓是人山人海,邪异里三层、外三层的正在大玩攻城,空中、地面,都没有空当。 而且他们一行再是低飞,这个距离也被发现了。 安德鲁道:“我来开路!” 赛特拉想了想:“我来清路。” 瑞格明白两人的意思是先赶快进攻城,找个安稳地点再说。点头道:“我驾车。” 于是收起一辆机车,瑞格驾驶安德鲁的机车载着周宁,安德鲁和赛特拉则开打。 由于情况特殊,安德鲁不再留手,直接将光之阶梯开到第六级。 而且他现在也有了更高级的施法技巧傍身。 就见他双臂平伸,沿着手臂,喷射出五十多米长的炽白光焰。 然后,双臂如指针变动般一转,切换到新的刻度。但之前形成的炽白光焰却没有停止喷涌,只不过改为从身上喷。 就这般双臂转了六下,十二个刻度全满。 这时候,景象就已经比较震撼了。而等到安德鲁高速奔冲,如钻头般螺旋拧动身体突进,那就是直径百多米的巨大光轮。 远远的看,就像是禁忌级别的魔法,又或超级魔导炮开火,螺旋光冲摧枯拉朽,管你是啥,全部在光属性的能量刃下绞的粉碎。 大约一公里外的一处高楼顶端,一伙狩邪正在眺望。 看到这一幕,有人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奥特兰的狩邪力量这么宽裕?连特狩都出动了?” 僵硬冰冷的声音道:“恐怕不是,就我所知,奥特兰的特狩可没有关属性的。” 又有人声音阴柔的接话:“曾经有个差一点,但被坑死了。我记得好像姓哈尔。” 阴沉的声音接话:“算算时间,这恐怕是又一个哈尔,最好也能英年早逝。” 阴柔声音笑:“这里建坟就不错,孽物强大,风水宝地。” 小心翼翼者又问:“那现在……” 阴沉声音回答:“有人开路,不利用可惜了。” 说着率先在屋顶上飞掠,向着豁口而去。 另外三条人影,也仅仅相随。 与此同时,有安德鲁这等割草式的大招打底,赛特拉的清理自然容易很多,只需要让使魔将能量飞弹的特长倾力发挥,双手射击宛如两道火鞭,四下抽打有威胁的,就足以让瑞格驾车安然通过。 瑞格自然注意到了另一队狩邪。 看那骚包的装扮,就知道是凯蒙皇朝的,心中有些不满,但想到现在大敌当前,也就忍了。 就这样,双方一前一后,通过了安德鲁开辟出来的通道。 奥尔特兹一方也及时开放了结界门户,一行人安然进入。 安德鲁退出光之阶梯状态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拿出酒壶。 平时都是小口抿的,现在却是狂灌豪饮。 周宁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么搞迟早出事。” 有了周宁暗中的生命力支援,安德鲁立刻转危为安。 特制的酒水里也融入了生命力,但效果就只能说强差人意。 就这,还是参加周宁的婚礼时补充了一回。 对于安德鲁来说,真的就是开大一时爽,直奔火葬场。 但有些事,习惯了就很难回去了。 至于现在,主要是不想让外人看出太多端倪。 “嘿嘿,你没事就好。”安德鲁长吁一口气说。 “也不是没事,压下去了,能控制的住。”周宁这话,自然也是说给瑞格和赛特拉听的。 今次真是人前丢脸,关键时刻差点黑化,不过,倒也不是无所得……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我开大了,你们随意 任何事物都有着两面性。 灵魂也不例外。 其中,感知敏锐,就是柄双刃剑。 的确能细腻到蚁爬都逃不出洞察,但也格外易受不良影响。 这就像夜魔侠的弱点,是声波震音一样。 同时,更敏锐细腻,使得人也变得格外感性,宛如婴儿娇嫩的肌肤,火柴碰触,都能起红点。 也就是说,同样的事,对灵魂强大的人,触动会更大,感受更清晰,更深刻,更立体。 而能够消除这种敏锐带来的负面影响的,就只有控制力。 因为强大而细腻,所以坚韧且可以防微杜渐,将控制力延伸到每一个更细腻的单元,从而达成效果。 所以其实周宁也存在黑暗面的问题。 只不过《照玄本神经》着实是犀利,让他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其他超凡者那等的压力。 而且他福至心灵,本能的早早的就开发了这方面的技法。 比如慧剑斩念。 又比如量脑切换。 但即便这样,也并不代表一点问题都无,且永远如此。 随着‘超我’等级的提升,这个问题其实已经开始凸显。 这次,就算是厚积薄发,以前的积压,都以这次的触目惊心所引发的心灵震撼而爆发了。 周宁也是很有胆魄的,爆发了,没有堵,而是信马由缰,甚至推波助澜,就是仗着自己有技术,自信能Hold住。 所以从释放的角度看,这次还真就爆发的挺彻底。就仿佛半辈子都没哭过的爷们儿,看某个催泪电影嚎啕大哭,哭了个管够一样。 而这次负面情绪的大倾泻,并不是单纯的灵魂清淤,还趁机激活了一件魔器。 维托·雷莱恩祖传之物,痛苦、恐惧、愤怒、悲伤、忧愁、憎恨、沮丧。七种负面情绪,七件魔器。 其中,痛苦之鞭被改造成了死神手杖。恐惧魔瓶则上交给了狩邪会。 剩下的五件,都被周宁拿到了。具体是派遣格雷斯·多利做办的。 就像当初他洗劫超级骨肉兄弟的老巢那般,基本就是走一趟,拿点东西,过程不值一提。 五件魔器,周宁没有上交,而是自己用来练手了。 想要成长,光是鼓捣些低级玩意是不够的,迟早得对高档货下黑手。所有大师都是这么历练出来的。没谁能靠着搓亚麻布卷成就裁缝宗师。 五件魔器从某种程度讲,都被周宁给败了。 但最后,也还是有这么个玩意的,美其名曰混沌魔镜。 如果说有什么物品是天然与超凡亲和性较高的,那么镜子就算一种。古今中外,各个世界,有关镜子的神秘传说总是很多。 这次就将这功能特性未知的器物给激活了。 周宁自个儿都觉得诧异,这都能激活,它的运转原理是怎样的?真的就是上天安排了。 不过另一个情况,却必须说是意外之喜。 ‘超我’狠狠的涨了一大截! 这一截有多大?60%! 要知道,他来了这世界一年了,平时修行不断,还有成就感之类的加成,也不过才是15%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多了一条获得‘朝我’经验的途径,原来,不止是快乐能让人成长。强烈的情绪都可以,只不过负面情绪,就比较危险。弄不好会出大问题,尤其在这个世界。 他之前刻意放纵负面情绪时,就隐约触摸到了某种屏障,这屏障貌似是灵魂自行滋生的,宛如地球的大气层,电磁层,若是扯开,那就会直面宇宙射线太阳风,也就是能让人San值直接清零的邪神神念。 不管怎么说,他这次算是经历了一场类似修仙顿悟的特殊情况,有些凶险,但过去了也就不觉得怎样了,反倒是喜人的收获,很是提神。相应的,心情也难得的好了不少,对瑞格和赛特拉的问询,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仿佛他也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了。 两国的支援力量成功抵达,尤其安德鲁的大招效果出众,形成的毁灭带,到现在都光焰熊熊,令邪异不肯沾碰,奥尔特兹人因此士气大振,甚至有人高举双臂为狩邪们欢呼,仿佛反攻倒算,已在眼前。 而在深宫大殿中,当代奥尔特兹大公,却是一脸愁容。他的身边是个两岁多点的男童,模样与其有几分相似,根本还不懂事,爬上爬下咿咿呀呀咕哝着、玩耍着。 在丹墀下方左侧,欧西尼亚的狩邪们已经立在那里。 周宁一行,和凯蒙皇朝的狩邪小队,一齐进入宫殿。 周宁注意到,瑞格和赛特拉见到欧西尼亚的几个狩邪时,表情明显阴沉了不少,气息方面更是反应剧烈,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开杀。 周宁看向安德鲁。 安德鲁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其中恩怨。 的确是有仇。 大约是三年前,瑞格和赛特拉,都是那种年纪轻,但表现杰出的新秀,两人比安德鲁、克里夫还要小两三岁,但在三年前,就已经取得如今周宁和安德鲁的业绩。 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却因一次护送任务差点丧命。 可以说,若非恰巧遇到另一队完成任务回归中的高级狩邪同僚在附近,他们就死了。 事后,瑞格和赛特拉自然是调查了这伙敢于追杀至奥特兰王国腹地的欧西尼亚同行。 进而知晓了,对方是欧西尼亚着名的猎头者部队中的一支。专门就是杀他国狩邪,或追叛杀逃的。 不曾想今天在这里撞上了。 这伙猎头者也是霸气侧露、趾高气扬,一看就不好处。 他们认出了凯蒙狩邪的带队人,也就是那个声音阴沉的,是如今活跃于行业的顶流狩邪,有传奇之下第一人之称的马丁·奥康纳。 这等声名在外的强者,还是有面子的,他们没说什么,但见周宁一行,两个是数年前侥幸逃生的手下败将,另外两个也都是完全没印象的新面孔,且看起来明显是以瑞格为首,便肆无忌惮的开嘲: “奥特兰王国果然是江河日下,连面皮都不要了,派这种废柴来送死!” 赛特拉回怼:“你得小心点,别死在废柴手中。” 猎头者队长莫里森呵呵阴笑:“几年不见,吹嘘的本事还真是长了不少呀!” 这次是瑞格回怼:“是不是吹,试试才知道。” 在这种场合,赛特拉出声,其实算是僭越。而瑞格这么说,就是一锤定音的表态。 周宁表无表情的瞥了安德鲁一眼。 安德鲁了然的眨了下眼。他知道,接下来如果开打,周宁会辅助他,他的任务是一上手就抹杀一个! 要说现在的安德鲁,强固然是很强,但却是有着能放不能收的特质。这也跟他的‘光之阶梯’技能特性有关。 你都没做到顶级,扯什么收发自如? 所以从气息角度讲,安德鲁开大是有征兆的。 老江湖马丁很机敏的就捕捉到了,眉角就是一跳,往旁让了让。 其他三个队员,向来都是以马丁马首是瞻,自然也是跟着拉开距离。 马丁能做到不动声色,他的手下就不成了。 莫里森那也不是吃干饭的,发现了这一情况,心中就是‘咯噔’一下。再想到引导周宁一行人进来的奥尔特兹公国宫廷侍卫的态度,自然就有了一定的明悟,意识到周宁一行中怕是有硬茬子。 于是立刻眼神交流,同时手扶住了腰侧的包囊上,随时能拿出需要的魔器。 然而奥尔特兹公国方也不是死人,其中,大公本就是强大的超凡者,并且是施法者。 相较而言,施法者的精神力感知就没个弱的。 低下的这番小动作,自然是及时看到了,也看明白了,他一脸腻歪的站起身,劝说:“诸位,大敌当前,还请放下成见。” 猎头者挑衅,赛特拉和瑞格应战,此时自然不肯先软,以免被得寸进尺。 最终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是莫里森缓和的,他眯了眯眼,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奥尔特兹大公施礼道:“谨遵陛下言。” 这时,马丁也出面进一步缓和气氛,向奥尔特兹大公道:“陛下,我等初来乍到,还请贵方介绍下情况细节。” 奥尔特兹大公点点头,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则坐回王座。 有宫廷官员从侧面柱后现身,身后还跟着两名抱拿设备的助手。 设备很快摆弄好,投影机般的成像原理。 官员便播放边解释:“我们这次面对的,是名为‘诺顿熵’的存在……” 这话一出,瑞格三人都看向周宁。 周宁心说:“看我干毛,名字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 结果等官员进一步解释,才发现,还真就有关系。 诺顿熵直白的理解,就是一名姓氏为诺顿的狩邪,异变成神性孽物级别的存在了。 往具体了说,当初奥特兰狩邪跑来奥尔特兹搞事,最后撤退时,受伤行动不便的某位诺顿家族狩邪,主动跳出来选择殿后。 结果最后关头没死成,之后便生不如死,受尽折磨,只为套取情报信息。结果厚积薄发,爆了,当场黑化异变。 然后就被镇压了。 当时已经很难杀死,上任奥尔特兹大公觉得为了彻底杀死,投入大量珍稀材料,不值当。 而且这位诺顿狩邪嘴挺严实的,高价值信息一直不肯泄露,奥尔特兹大公觉得异变后疯了、狂了,说不定就大嘴巴的将重要信息三个不值两个的吐露出来了。 于是诺顿狩邪就被秘密关押,熬鹰一般耗着。 然而接下来奥尔特兹经历了一连串大事,包括上任奥尔特兹大公暴毙,王城被叛军攻破,叔侄争王座等等。 人事变幻频繁,三折腾两折腾,就把诺顿狩邪给忘了。 再然后就是现在了,秘牢报警,有邪异破封,却没有向外突,而是盘踞在秘牢中,吞噬封印的其他邪异。 不得不说这个反向思考用的还挺牛哔的,秘牢那个地方,的确很难冲出来,但想冲进去同样不容易。 所以三等两晃,诺顿狩邪就成事了,有了现在的诺顿熵。 现在,周宁自然明白安德鲁他们为何看他了。 俗话说,彼之仇寇,我之英雄。 国与国的关系,很多时候看起来,就像刚结婚的小年轻一般,好的时候恨不得合体,不好的时候那就恨不得打出脑浆。 而具体到个人,面对这种情况就很尴尬。像现在,可以说,出现这种情况,是奥尔特兹的报应,可现在却要帮其杀自家的英雄。 当然,周宁本人并不如何尬,毕竟他是个假诺顿,对这个家族并没有多少归属感。 但理论上他应该尬,否则这个人设就不好拿捏了。冷血成这样,是没朋友的。 “狩邪会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看来,我在杜普林谷地沼泽的作为,他们是看在眼里,也上了心的,这才给我安排这么个任务,看我的表现下菜碟,这算变相的站队吧?” 忠于国,还是忠于家,这是个问题。 赶上欧西尼亚的猎头者也是贱,或许是因为平时就干的是杀狩邪的营生,对狩邪缺乏敬畏心吧。就是那个之前出言嘲讽瑞格个赛特拉的,夸张的拍着腿笑指周宁:“这位,该不会就是个诺顿吧?你们奥特兰对狩邪还真是贴心呐,哈哈哈!” 下一瞬,随着周宁面无表情的伸手往脸上一抹,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感就立刻笼罩了王宫大殿。 莫里森的瞳孔当时就凝缩成米粒大小,急吼:“误会!” 可惜,强大的求生欲并没能自救成功。 同样是直接开大杀人,现在的周宁较之一年前差别还是蛮大的。 信灯不再是始终以死镰之青示人。 因为这从某种角度讲,相当于自行泄密。 低端也就罢了,对于高端狩邪来说,这种程度的泄密损失不小。 所以现在是面具,如果需要,面具一拉,就能切换成死神战职。 开大那就是死神状态的无双割草,除非是有特殊艺能或法器,否则传奇也会被当场斩杀。 要说欧西尼亚的猎头者,能以斩杀狩邪为生,且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还闯出了偌大的名头。自然是实力、经验、法器都不差。 但遇到周宁开大,那就比较倒霉。死神即便在传奇战职中,都算是顶流。若非技能点没花到位,就不会是传奇战职,而是战神。 逼格这么高,优先权天然而成,瞬移没有冷却,可以不停连用,而且这种瞬移不受任何诸如力场、术法等等干扰,也就是法则之力,才能造成阻滞。 至于死镰收割,也同样是只吃法则干预,其他的一概无用,叠的甲再厚,也架不住死镰根本不会更甲具互动,而是直接针对灵魂。 因此莫里森几人的反抗完全失效,也没有机会玩出更多的花样,就见震撼人心,几乎达成让人掉San值的死镰光弧隐约连闪,莫里森几人就悉数横死当场。 直到这时,莫里森喊出的‘误会’的话音还都没有落。 起手就开大,杀完再说话。周宁也是老屠夫了。 杀完人还不解恨,啐骂:“装尼玛皮!” 别说是马丁一行,就连瑞格和赛特拉都被吓到了。 太突兀了!太恐怖了!太刺激了!当然也特别的爽。 周宁开杀时,马丁也像莫里森一样,瞳孔缩的针尖般大小,甚至反应比莫里森还快一线。 而他做出的反应,就是及时用术法之力,约束三名手下,让他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这是怕被误会,毕竟对方死神的气息一起,马丁就知道,这是传奇,并且还是传奇中专门以杀戮而存在的狠人。 等到看见隐约的弧光,就彻底明白了,这应该是传说中的死神。 之所以说是传说,是因为活人理论上不具备任何途径,领悟相关法则,并获得晋升死神的资格。 当然,既然有的传,说明还是能通过一些途径达成效果的。 比如用某种奇物。 但这种方法,往往代价特别大,一般都是以己命换敌命。不管对方会不会死,自己用了就一定会死。 周宁往脸上抹面具那会儿,马丁一度以为周宁也是这种奇物成就临时死神。 这也不难理解,年轻人嘛,气性大,热血上头时皇帝都敢拉下马,而且周宁一看就是那种咬人的狗不叫的类型。 不过等周宁戴上面具后,马丁就知道,他应该是猜错了。 临时死神不会有这么正宗的味道(气息),而且戴上面具后,周宁的就从‘灵’的层面消失了。 灵魂之间就像磁铁,都有自己的磁场场能,是能够相互感应到的。但如果一方过于强大,就能够制造无漏力场,折射反射他人的感知,又或制造吞噬力场,发出多少感知都石沉大海。 马丁不知道周宁是哪种,也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知道很牛哔也就是了。 诺顿血脉精神力强大,这个不意外,年纪轻轻达到这水平虽然惊艳,其祖上也还是有的,并不唯一。 但死神特质就非常的出人意料。尤其马丁之前已经暗自测出,周宁应该是土属性亲和,没想到突然就切换成暗属性。这就好比听见自行车铃声,转过角一看居然是列火车冲过来了。就很惊吓。 奥尔特兹大公也是瞬间就慌的一匹,冷汗渗出来都忘了擦。 他是施法者,级别也比较高,感知强大敏锐,因此比在场余者‘看’到了更多。 这种事,就跟洛氏邪神一样,看到越多越恐惧。 毕竟死神不是活人应该看到的。 偏偏感知够强,于是心灵伤害就自然形成。 而且周宁给奥尔特兹大公的感觉,属于那种表面冰冷木讷,心里活动贼多,喜欢自己给自己加心理戏的阴哔。 偏偏还厉害成这样,又正好涉及其家族先辈,这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不好搞 不会装哔的人,往往就会遭遇周宁现在这般的情况: 装的时候挺爽的,装完之后将自己架在高处下不来了。 没人给搭梯子,没人叫好,也没人求饶,所有人就像都死过去了没有声息,没有反应。 那我该怎么办?该骂的也骂了,莫非再唱一段让大家缓缓神儿? 还好周宁运气不错,奥尔特兹大公的宝贝儿子帮忙解围。乍着小手找踉跄跑过来,嘴里喊着“抱抱,抱抱!” 会这样,自然是事出有因。孩子的灵感十分敏锐,这种灵感跟感知还不太一样,它更具神秘特性。 所以,这幼童是被周宁散发的强烈气息吸引了的。 他这个年纪还没有是非观,对于死神什么的没有概念,但有本能的对于强者的敬畏,于是就跑过来抱大腿了。 为了感谢这小人儿的解围,周宁利用土晶石,塑成了一个手环,灌入了生命能量,给小人儿戴上。 小人儿也感受到了手环给他带来的好处,一阵阵舒适感,让他感觉很棒,咿咿呀呀的开心的直拍手。 周宁对神色缓和了许多的奥尔特兹大公道:“陛下,这场冲突,我一力承担。面对那诺顿熵,我也不会手软。 不过,我的手段,主要是针对生灵,孽物都差了不少,更别说还是拥有了神性的。 所以我想询问,陛下,您可有什么良策?”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由超级血肉兄弟中的兄长转化的专属不死阿大,自他身后的阴影中钻出,将四名猎头者连夹带扛,收入了阴影中。 这阿大如今在特性上,跟安德鲁差不多,也是能放不能收,因此锋芒毕露,那被一再强化的血肉天赋所散发出的威压,让在场初安德鲁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心惊肉跳。 安德鲁小郁闷的撇嘴,心道:“总是这样,克里夫要是装哔,就没我什么事了!” 的确,安德鲁的打法,暴烈、拉风、醒目,人们很自然的会认为,跟其配合的,是个远程,又或是辅助,能为安德鲁这个彪悍的输出单位提供必要的掩护和协助。 可实际上周宁远近皆可,甚至近战更犀利,却又与安德鲁那种截然不同。 这两人的组合,就是菜刀队,却又有盾,比如说阿大。 实际上还有奶。 这就很无解。马丁皱着眉头暗自想了半天,发现除了请传奇来,否则遇到这俩人没治没治的。而且请一个传奇都不保险。 至于瑞格和赛特拉,反倒无足轻重了。马丁不觉得他俩也能像安德鲁那么惊艳,更别说更周宁比。 奥尔特兹大公见周宁释放了友善信号,暗松一口气,干脆揭过周宁暴起杀人这一页,继续孽物的话题,道:“神性孽物几乎不能被杀死,但可以封印。奥尔特兹以封印术立国,并且有封印至宝元磁山。” 马丁出现道:“孽物霸占秘牢,我们要怎样引其过去?” 这是,有一名蒙着面纱,体态婀娜的女子从侧面的柱后走上前。 奥尔特兹大公介绍道:“这是我的妹妹,格洛莉亚。” 无论是马丁他们,还是周宁一行,都对奥尔特兹王室有着大致的了解,这时闻言,纷纷见礼,口称大长公主殿下。 格洛莉亚回礼。 奥尔特兹大公解释:“孽物成势的过程中,我们也做了一些工作。其中就包括镇印捆绑。格洛莉亚就是那孽物的镇印,这也是孽物对宫城狂攻不止的原因。” 这下众人名白了,格洛莉亚仇恨拉满,只要她去元磁山,那么孽物必要会去。 于是接下来,地图奉上,从这里到元磁山,大约七十多公里的距离。 考虑到格洛莉亚的实力,少不得要规划一番,做好沿途保护。 “用空间类魔法传送过去行不行?”马丁问。 奥尔特兹大公摇头:“镇印必须保持联线,不能跨空间。” “那看来我们只能硬闯,一路杀过去了。”马丁这么说,也让众狩邪们意识到奥尔特兹大公召唤援军的原因。 要在不死不灭的邪异军队的围攻下,将拖油瓶公主安全送过去,这支‘护戒小队’的战斗力一定得又猛又持久才行。 毕竟可以想象到,去了元磁山,还要熬到封印仪式完成,期间得承受神性孽物的猛攻。 周宁想了想,道:“过了午夜,我可以保证将大公和长公主安全的送过去。” 场中一派寂静,马丁不怀疑周宁的能力,但怀疑他的人品。 因为就算撇开诺顿熵这码事不谈,也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近些年,奥尔特兹大公国,跟奥特兰王国的关系很恶劣。 原因倒也简单,奥特兰王国的狩邪力量近十年来增长之势很是凸显。 而凯蒙皇朝,却被以欧西尼亚为首的几个国家牵制了大部分力量,并不断被放血。 而奥尔特兹这等小国的生存之道,就是跟弱的一方联合。 在这样的背景下,以马丁的角度解读奥特兰王国这次的援助之力派遣,就显得十分的居心叵测。 不过,马丁并不想直接得罪周宁。 主要是他还不想死。 而就周宁的表现来看,手段基本无解,心情很是乖戾。 那句话说不对,惹恼了说动手就动手。这要让弄死,向谁喊冤? 最后还是格洛莉亚开口承担了风险:“我愿意相信诺顿阁下。”扭头又对奥尔特兹大公道:“因为他对奥利弗很好。” 格洛莉亚这么说,其实还有半句潜台词,那就是要相信孩子的灵性直觉。 奥尔特兹大公最终点头:“那么,就劳烦诺顿阁下午夜之后送我和格洛莉亚过去。不知道能否再带两位助祭?” “可以。” 瑞格这时候发言:“既然如此,那我建议,我们现在就过去,开始为封印仪式布置。” 奥尔特兹大公提醒道:“孽物已经往元磁山那边派遣了人,以邪信徒为主,并不好对付。” 马丁皱眉:“这么快就有信徒了?” 官员解释:“通过感召获得的。” 马丁郁闷的撇嘴,心说:“诺顿家族的血脉优势,用在这种地方,真特么贱!” 想到这里,又偷看了周宁一眼。阿大他刚才就注意到了,现在想来,精神力强大,和死神战职结合,手段恐怕不止是一个专属不死,尤其是结合了周宁让阿大收猎头者尸体的操作后,愈发觉得周宁从某种角度讲,就是个传奇级的诺顿熵。 忍不住暗自抱怨:“奥特兰王国这几年是吃了什么补药?怎么尽是这种妖孽?” 他带的三名队员,就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本来这次也是想趁机秀下肌肉,免得奥特兰王国蠢蠢欲动的。 现在,还秀个屁,他本人都恨不得成为透明人。 瑞格这时提议道:“那么就夜晚吧,入夜开始行动,大约六个小时,怎么算时间也应该够了。” 马丁质疑:“六个小时之后,还有余力应对诺顿熵?诺顿熵可不傻,我敢保证,只要我们抵达元磁山,很快邪异的攻势,就不会弱于宫城这边。” “那么阁下的意思是?” 马丁道:“提前两个小时出发,抵达后放信号。等大公和大长公主抵达,见招拆招。” 最终马丁这个提议被通过了。虽然若能提前布置一番能更有把握成功,但这种想法过于一厢情愿。 毕竟整体而言,己方最怕的其实是消耗,而这恰是敌方的长板。 那么,也只能是随机应变,临场发挥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狩邪们全部休息,为了夜晚的行动养精蓄锐。 时间一晃而过,夜幕降临,随即夜色渐深。 瑞格三人,马丁四人,收拾利落,准备行动了。 周宁将一个寸宽指长的药盒拍入安德鲁掌中,叮嘱:“小心点,我不在,不要浪。” 安德伦严正的点点头,没说什么。隐蔽的收起了药盒。 他知道里边是三丸装的魔药命丸,效果比药酒好,但有副作用。 除了两国狩邪,奥尔特兹公国一方也有个四人组加入。 而处于综合考量,马丁这次带着队员一马当先,扮演了先锋。 凯蒙皇朝的狩邪力量,相较于奥特兰,更偏向于纯神秘侧。 奥特兰的狩邪大部分是很善于使用蒸汽系列辅助的。 另外,魔器给力,各种制式套装,订制装从来不掉链子,也跟秘匠协会的蒸汽核心系列的强大器物制造力有关。 凯蒙皇朝就做不到狩邪人手一套装备,更不用说还更换、晋升改造的那么勤快了。 但凯蒙皇朝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通过信仰凯蒙神,来达成实力乃至装备提升的目的。 凯蒙神算是人造神。为了防止其扭曲成邪异,这个人造神,只有格位,没有力量。 这就好比银行柜员,钱的出入经其手,但具体不归其管。 管着力量的,就是狩邪们。不同的等阶,不同的分润比例。 正因为都有神力特性,因此他们的力量、乃至装备,外在看起来极具统一性,都是辉煌灿烂。实际上还是有分野的。 但这类细节,也只有业内人士会关注,普通吃观众的眼里,就看见凯蒙皇朝的狩邪千人一面,开打后,都是声威煊赫的金色光刃。 从瑞格几人的角度看,感觉跟安德鲁开打差不多,只不过更细碎,并且是纯正的金色的,且有震慑心神的威压效果。 大殿前的高台上,周宁负着手,目送马丁等人迅速远去。 奥尔特兹大公这时凑上来:“诺顿阁下,我有笔交易,想更您谈谈。” “陛下客气,请说。” “我想请阁下在格洛莉亚施术时,给予生命之力的支撑,使她能够尽可能的保持良好状态,协助我快速完成封印。这样一来,不但她最终能够幸存,奥尔特兹的无数国民,也不至于被鱼死网破之下的诺顿熵以屠戮的手段,瞬间大量恐惧力量。” “陛下怎么知晓,我能提供生命之力。” 奥尔特兹大公道:“光之阶梯,最早源自奥尔特兹。” “……” 好吧,周宁有些无语。小国的悲哀,估计还有一把圣迈雅钢剑也被变相的抢走了。根本保不住,怀璧其罪。 既然知晓光之阶梯的秘辛,也就知道光之阶梯的代价。 可以说,这术虽然是光属性的,带轮凶霸,大部分黑暗属性的都比不过。各个方面的凶霸,对敌狠对自己也狠,一般的治疗方式,没等作用发挥到位,人就已经没了。 只有生命之力,顶进去就一定能从生理角度吊住这条命,然后才有机会治疗。 “陛下打算用什么交易?” “封印术,元磁矿。” 周宁没吱声。 奥尔特兹大公解释:“世人皆知奥尔特兹的封印术独步天下,且是血脉天赋。却不知关键不在于血脉,而在于传火。” 周宁暗自叹息,心说这奥尔特兹大公也是真拼,这种核心秘辛也拿出来为交易做铺垫。 又一想,这做法其实也挺聪明。传火到他,他也成为了掌火人,是必然会保守秘密的,因为秘密泄漏,就有可能被逼迫传火。 并且,共享同一个秘密,同一种力量,这就是拉近关系了。傍上他的腿,奥尔特兹家族又不亏。 再说,若是他不帮这个忙,格洛莉亚得死,那些半径百公里范围内的村镇中被胁迫的子民,多半也得惨遭诺顿熵的爪牙的毒手,精华地区的人口几乎被收割殆尽,光杆大公还玩个蛋蛋。 奥尔特兹大公继续加码:“您也许不知,这个世界,大地都是以神域划分的,上映天神,这些远古的神灵,要么沉眠,要么扭曲成神孽,但不管那种,地上的神国都受其影响。 在这样的情况下,圣迈雅钢剑的意义之一,就是刺激神性,使之苏醒,然后抹杀或封印。 只有这样,那片土地才谈得上长治久安。并且,圣迈雅钢剑的意义还在于镇压一隅,使得他处的神性力量,不至于侵蚀。” 听着这番解说,周宁立刻就想到了他在杜普林谷地的所见所闻。 东来一股雾,西来一股雾,那应该就代表神性力量的侵蚀了。 而他那晚大杀特杀,等到搞定紫影,就听到有掉San值的呢喃之音远去,很可能就是将神孽或神灵的意志赶跑了,完成了一片区域的进化。 但这种进化并不持久,所以封印、镇压,才是长治久安的关键。 否则,康登废墟就是他的未来,耗不过神灵神孽,被侵蚀扭曲迟早的事。 “好,这桩交易我答应了。”周宁又道:“不过,陛下既然知道光之阶梯的副作用可怕,自然应该明白,生命之力施加,全面修复,个中滋味,可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格洛莉亚从下就接受镇印训练,痛觉已经丧失。” “没有用,生命之力会修复一切伤势,而且愈合本身需要精神力配合,相应的,痛也会反馈,必然承受,绕不过去。” “那这……” 格洛莉亚凑了过来“兄长,我愿意尝试。” 奥尔特兹大公叹了口气,点点头。 周宁知道,这代表着,如果情况失控,奥尔特兹大公会视格洛莉亚已死来处理,继续完成封印。 想了想,他道:“我可以给你施加一个术,强化灵魂完整性,提高抗性。不过我想知道的是,这个封印术的原理是什么?该不会是以你为封匣,将诺顿熵的灵魂封在你的躯体中吧?” 格洛莉亚点头:“确实是这样。” “……”周宁心说:“那你特么不就是{暗黑破坏神1}里边最后干掉迪阿波罗的那个勇者?水晶往头上一插,以为从此天下太平了,实际却成为了迪阿波罗的容器,迟一点在一点的事。” 想了想,他道:“要是这样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个另类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激情怼一把 三国狩邪组成的狩邪联队,于23时40分左右,在元磁山那边打出了抵达信号。 专用的魔法信号弹,在空中分别勾勒出三国的国徽图案,代表着全都顺利抵达。 不久之后,周宁祭出幽魂车驾。 如今的幽魂车驾,比之当初,又有了不少变化。 比如话说拉扯的幽魂,形态凝实,能量实质化,再无半分虚幻。 又比如车驾,有一种格外吸睛的特殊魅力,就仿佛万物皆是水墨画,唯有它是彩绘。这其实是车驾以无形之力,不断干涉物质世界,形成放射性力场的缘故。就仿佛另类的月亮。 反倒是整体效果,不似当初那般扎眼和浮夸了,略显黯淡,更多的是岁月的沉凝感觉。 这是死神之力一再加持后,阶段性突破所造成的效果。 周宁是个重视潜力变现的人,不喜欢像土财主般囤积大量财富或力量,然后躺在上面美滋滋。 因此,他这年多来,获取的死神之力,基本都用出去了,其中有超过50%用在了这车驾上。 为的就是一旦遭遇特殊情况,能逃得掉。 死神的瞬移虽然既有逼格,又有实效,但毕竟是战职,未必不会被针对。 幽魂车驾不同,它是法器,器量上限也高,相当于死神的同僚,就好比钟馗和判官。 都是一类,但各自在力量的表达形式上不尽相同。 一个是收割,一个是遁行。 没想到未等他自己用到,先便宜了奥尔特兹大公国了。 对此周宁倒是很看的开。 他自问是个讲究人。 之前不顾大局,将欧西尼亚猎头者当场格杀的行为,以奥尔特兹的视角看,怕是‘一万个草泥马在心中奔跑’。 然而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能做到‘虽然我杀了友军,但友军的那份作用并不会因此减少,反倒因此简化了内部复杂的盟友关系’。 他觉得,这就算Hold住,让对方无话可说。 因此适时主动揽下护送任务。 奥尔特兹大公也确实没话说。奥特兰王国的援军中有准传奇,明显是超标的。 关键是周宁装哔但不赖皮,力量强大,肯付出。 这就要比仗着实力强横,拿架讲条件,可爱的多。 这也是为什么奥尔特兹大公愿意跟周宁做交易的原因。 周宁表现不多,但看起来人品不差。 至于欧西尼亚猎头者,本就嫌隙不小,还一个劲的挑事。引人发怒还是次要的,主要是这样的盟友关键时刻是否靠得住? 考虑到卖友军的可能性非常高,人家奥特兰王国防患于未然,也是情理之中。 还有就是奥尔特兹大公的儿子奥利弗,稚儿心纯高灵性,某种角度讲,就是个人心检测器。 若是豺狼虎豹、邪秽凶恶,再强大,稚儿也不会贴上去,而是会躲逃。 另外,格洛莉亚的提醒,也让奥尔特兹大公注意到了周宁送奥利弗的小礼物。 从而进一步确定周宁确实有赐予生命之力的能力。 至于现在,类似‘解铃还需系铃人’的那种命运感愈发浓郁了。 诺顿熵,被诺顿家族的后起之秀搞定,冥冥中这就是因果。 车厢内坐四人,周宁驾车。挥动死神手杖化成的鞭子空抽,一声鞭响,车驾腾空,随即隐没无踪。 片刻之后,位于奥尔特兹城南面的秘牢,传出次声波嚎叫,声波不仅将地表的许多房屋的玻璃震的粉碎,还吹散了天空中的乌云。 不久之后,一道猩红光影就冲天而起。然后向着元磁山方向追了下去。 而地面,大量的邪异蜂拥向元磁山,不久后,便形成了魔光粼粼的洪流。 周宁回头看了眼身后,嘴角微微翘起。 这诺顿熵倒是很有决断,几乎没有耽搁,发现镇印移动,立刻就开始追杀。 可惜,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即便是神性孽物,越无法面面俱到。在夜晚环境下,环境优势,是能够相当程度的弥补他与对方之间的实力差距的。 有了这认知之后,周宁的胆子立刻就大了不少。 驾车行着行着,他人突然冲下车驾,就像雷霆一般开始在地面、乃至空中试图拦截的邪教徒之间蹿闪。 这些邪教徒本来根本看不到隐形的幽灵车驾,其速度也很难做到拦截。 在诺顿熵的神谕下,他们自己也清楚实力的局限性,因此在空中塑造能量障碍,就像立临时拒马一般,能拦一下是一下。 可这种程度的障碍,周宁想要破开完全不在话下。 之所以大动干戈,是因为周宁不想等这些家伙都汇集于元磁山,才与之打阵地战。 能零敲碎打收割多少是多少,等到了必守环节,可以轻松一些。 他这次除了使用了经常用的‘量脑切换’从而达成即时演算,战术规划,最效率屠戮的效果外,还使用了战斗呼吸术。 当年开发这些技能时,就有考虑过后期过时的可能性。 事实证明,这种考虑并不是多此一举。 像霸体,直到现在也是死战玩命时的神技。 战斗呼吸术也是如此。 它跟经土属性超凡之力强化的躯壳结合,绝对是相得益彰。 不仅百分比的提升效果更佳,就连冷却时间也变得更短。 技能‘无双割草’也是如此。过去限制大,是因为身体的综合指数不达标。即便靠着技术逼格,强行发动,也是掠底飞过,代价不菲。 现在综合指数上来了,运用技能也变得游刃有余了。之前干掉欧西尼亚的猎头者,开大收工后,立刻终止消耗。而不是像过去那般只能等时间到自行停止。 灵活性大大提升,消耗极大降低,再加上底蕴强大,技能冷却时间自然缩短。技能变得非常的实用。 而这些,没有额外多花哪怕一点积分。 像现在,在战斗呼吸术的加持下,身体机能对于死神战职的适应性大大提高,使之愈发的贴近传奇战职的标准,表现出来的效果、杀伤力,自然也就非常的犀利。 就是普通的收割亡魂,都体现出开大的即死效果,基本就是一下一个,这些邪教徒,根本无力抵挡。 当然,这些家伙也是挺拼命的,但周宁也不虚,他的防护能力本就优秀,又是高端甲具,又是土属性力量的加持的皮坚血厚,还有土晶石护盾等手段,再加上收割亡魂时能获取目标的剩余天命寿元,干起这些‘打人不疼’的货色,真的就是横冲直撞,伤的没他补的快。 那还躲什么躲?两点间最短距离,就像折射的光,就像耀目的闪电,时不时夹杂瞬移换个起点重开杀……一场看起来的围攻,硬是被他打出了刷怪效果,分分钟惨死一片。 那些腾空的邪教徒像是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其中资质好的,更是连坠落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收入阴影库房了。 诺顿熵见周宁如此屠杀祂的教徒,眼都红了,宁肯暂时停步,也要给周宁来个狠的。 “轰隆!”一声,两人的精神能量就在半空中对轰交击。 这种带有锁定特征的打击,除非特殊手段,否则躲不开。 尤其这里是诺顿熵的力场笼罩范围。 周宁自然是有闪避的能力的,但他担心自己这一闪,诺顿熵立刻将攻击转嫁给幽魂车驾。也就是说,这个闪的时机很不好把握。 那就怼! 在高级狩邪考核时没有倾尽全力的机会,现在是时候了。强大的力量,就是要使用,才有价值。 土晶石瞬间三十六层凸镜,梳成辫子的看似假发的魔器根根发光,瀑布倾泻般舒展乍开,面具变得剔透如水晶,且自发光,后面的面庞若隐若现…… 周宁的精神力经一系列手段的增幅,被放大了百倍以上。 而且,周宁使用了‘反-量脑切换’。 这是他自己在使用技能时细品而揣摩总结并最终掌握的技术。 量脑切换是极度理性,总是使用这样的招式,是有情绪力量积压的。之前周宁发邪火抹杀欧尼西亚猎头者,杀完人还骂骂咧咧,从某种角度讲,就是这种情绪积压到一定程度要爆了。 主要是见到奥尔特兹城的惨烈,让他的感性情绪猛增了一大截。 现在,这种情绪被他倾力释放。 突然之间,周宁就百分之两百的代入感,就仿佛他就是奥尔特兹城的一员,血亲惨死,朋友在绝望的抗争中被杀…… 情绪调动起来之后,超级饱满,完全就是爆种状态。 以此为火源,点燃了积压的情绪,精神力量不断激化,就仿佛煤炭为了充分燃烧,特意加工成粉末,然后在充氧的情况下吹烧…… 精神力对轰,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完成。 爆炸产生后,精神力冲击波,宛如核爆冲击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所有的生灵都受到影响,距离近些的,像邪教徒、邪异之流,七窍流血,甚至头颅裂开,当场死亡。 这是对灵、对意识的直接摧残,除非有较强的相关防护手段,否则非死即伤。 即便是元磁山那边,被冲击波扫过之后,瑞格等人都有种突然被人在耳朵旁放置了大音响、然后被内里传出的震耳欲聋的电流音刺激到般的痛苦感受,耳鸣到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 马丁喃声道:“这绝对是传奇级以上的精神力对决!” 然而,这次对决,并不仅仅是对轰,还是持续的力量角逐。 自诺顿熵那边,精神力变成有形的猩红光流涌动顶上。 而周宁这边,青白色的光流,则仿佛电浆般推出。 两种力量在空中激射出大量的光云,而这光晕中,邪秽之力,和死神之力相互厮杀,不断轰碎和湮灭对方。 “嗷!”诺顿熵狂声嚎叫,抽调信徒的精神力,以及领域内邪异的控制力,声势顿时大涨。 “哈!”周宁也不甘示弱,精神力激活到他现在这种程度,已然具备了一定的法则特征,他吸纳和联合的是所有生灵的抗争精神,和对诺顿熵一系的刻骨仇恨。 从某个角度讲,这就是在借助死神的逼格,进行魔法版的{七龙珠}元气弹操作,是一种众筹行为。 死神格位借助夜的环境,已经实现了地域的跨越。众筹的范围远不止是奥尔特兹。 随着力量加深,时间持续,周宁身周像是钟表时刻般,出现一樽又樽死神的身影。 这些由惨青色光芒勾勒出轮廓的死神,代表着不同的地区。每一樽死神都是收集器以及传输塔。 力量,在蜂聚,周宁渐渐从掌控者,变成了临时容器,兼力量处理器。他已经有些身不由己,他的灵魂,乃至他的躯壳,都在承受考验,关于器量的考验,是否能承受的住如此磅礴力量的流通。 钟表刻度,仍在被一樽樽显形的死神点亮,已经到了八点,位于表盘中央的周宁,已经亮的仿佛要融化。 难以形容的能量流束在天空划出雷霆般的轨迹,这光流是持续的、高亮的,一方天地被照亮,散逸的精神波动,持续洗礼整个地区,元磁山这边,瑞格等人必须得全力以赴抵抗冲击波形成的精神力洪流般的冲击。 至于更邪异之间的战斗,已经不用打了,邪异基本都挺尸了。 诺顿熵这时也快要疯掉了,一次对抗突然就演变成了这等生死之局。对面的不断加码,让他心生绝望,众筹一旦成势,真神来了都扛不住。 ‘轰!’诺顿熵自己把自己炸了。 随着这次爆炸,一团暗红色仿佛半凝固血液,却又发着光的能量体,从中脱离而出直上高空。 剩余的部分,则在电浆质地的青光洪流中被泯灭的渣都不剩。 周宁切换死神战职,借此断掉了众筹效果。 纯感性的战斗模式,最不好的一点,就是特别容易上头。 激情上来了,死亡都能被等闲视之,那种纯粹和决绝劲头,撼天动地,远比什么玩命来的带劲。 如果玩命爆发是300%提升,那么这种纯感性爆种,起码得是1000%起步。 若非诺顿熵这次主动认怂,周宁估计哪怕是死,也会怼到最后,而非他没办法退出这种状态。 现在一下就清醒了,然后就是后怕。 玩的太大,根本Hold不住。 十二点刻度,八个实态,一个虚影。 周宁有种预感,一旦最后三个半补齐,他那是的格位估计等同于点燃神火的初级神灵,能够像运用信仰之力般,将众筹的念力,转化成更高质量的神力,一举怼死诺顿熵。 不过他自己估计也得灵魂崩溃,《照玄本神经》都救不了他。 实际上就在刚才,他基本已经在全力运转该功法了。 现在,这些死神化作光影散去。 他也是二话不说,装完哔就跑。诺顿熵可还没死透呢。现在的那家伙,比之前更加危险。因为就在刚才,祂的灵魂外衣被毁掉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打爆 灵魂外衣,这个概念是周宁临时编造的。 是他根据轰爆诺顿熵后一刹那的感受,所总结出的概念。 现在,他追上了幽魂车驾,继续向着元磁山飞驰。 而诺顿熵的核心,那团暗红如半干涸血液的能量则在重新塑形。 奥尔特兹大公,通过车驾后窗,望着那宛如妖星般在空中悬浮闪耀的存在,喃声道:“那,恐怕是破坏熵!” 破坏之力,黑暗力量的划分出的子分支的一种,跟死神所代表的死亡之力并列,其主要属性特质是打击和毁灭。是所有超凡力量中,最适合作战进攻的。 它灭除起生命,或许不像死亡之力那么快,那么有逼格,但效果好,残暴、血腥、基本不会留全尸,极具震慑效果。 而且它的用途更广泛,死亡之力是割不动城墙的,它可以,打崩、打爆、横推……只要力量够,就能抹平一切。 现在,属于诺顿的精神意识,已经湮灭,留下的是破坏之力的化身,其力的根源是混沌,所以叫破坏熵。 从某种角度讲,这其实是必然。 当年那位诺顿家族的狩邪,被折磨的不堪忍受,他的痛苦,他的仇恨、愤怒,等等负面情绪最终积压质变,获得了几丝神性,而这神性的属性,就是破坏。 说白了,负面情绪,迸发黑暗神性,强烈的复仇心,毁灭一切的愿望,赢得了破坏之力的欣赏,因此得其神性。 也就是说,那时的诺顿狩邪,已经算是神子,混的最好的结局,是成为一名黑暗神祗,破坏神。 但这个世界因某些原因,基本不存在这种可能。 毕竟就连远古的老牌神灵,都深眠(跟死了差不多)的深眠,扭曲的扭曲,大环境的污染情况非常严重。 在这样的背景下,神灵苗裔往往从一开始就被污染了。 恶因可不会结出善果。尤其还是走的黑暗之路,关键时刻也没有神庭照拂拉一把。 等到蛰伏若干年,不久前爆发,霸着秘牢,吞噬其他高阶超凡,就愈发是破坏之力的奴仆,而不是掌控力量了。 那位诺顿狩邪成为了表壳,或者说,真正的他已经死了,就像是{生化危机零}中的BOSS玛库斯,他以为自己死而复生,记忆都在,是一场较为夸张的喝断片(十年)事故,实际上他的基本构成是水蛭女王,以大脑触突为代表的脑电波发射端的性质都变了,他不过是被模拟出来的人格,是一种另类的模拟演算。 水蛭女王需要玛库斯,是为了学习人类相较于其他生物更具深度和广度的思维模式。 而破坏熵需要诺顿狩邪,是因为纯粹的破坏神性,在这个世界无法长时间逗留,世界之力对它的压制和排斥力很大,并且会越来越大,而它想在离开前多带点资粮,越多越好。 现在这个打算被周宁给搅合了。留给破坏熵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如果说之前它追格洛莉亚,是为了防止其利用镇印效果,将诺顿狩邪的灵魂之皮收走。那么现在它追的理由,就是拿到格洛莉亚的灵魂,重新做张皮。 否则被世界排斥,离开主物质位面,它基本是没活路的。外面可不是什么善地,它以泥鳅之姿出去,等于是给那些大鱼投食。 不过就像水蛭女王学会了以人的方式思考,破坏熵并不傻。 第一轮怼输了,第二波直怼能赢,可能性不大。 尤其是它现在脱了诺顿狩邪的‘马甲’,精神力强大的优势丧失,跟邪异、邪教徒什么的,彻底失联了。 当然,现在的形态也有优势,就好比妖魔藏在人的皮囊中,发挥受影响,如今算是胳膊腿都能伸展了撸。 方圆近百里的区域内,黑暗之力像潮水般,向着空中的‘妖星’汇集。 此时此刻,夜晚的环境对破坏熵是有利的,而且作为神性单位,它比需要一系列手段玩爆种才能临时性的将逼格顶上来的周宁更有支配力量的优势。 破坏熵玩‘吸星大法’,周宁自然感受到了,没回头,无表情,继续驾车赶路。 谁家的BOSS还没个一阶段,二阶段的,现在就当是进入二阶段了。从全局的角度看,这一阵是己方赚到了。 几分钟后,元磁山到了。 果然,这边已然不再受‘小怪’骚扰,邪异和邪教徒并不会就这么彻底消亡。但它们要么是被催生的,要么是被催肥的,现在断网,想转单机首先就面临一波苛责的结算。就算侥幸过关,降智降力也是必然的。 关键是邪派可不讲什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没有了诺顿熵的条令制约,这些怪物就是一盘散沙。军队变黑帮,还是各有异心的混合帮,这种程度,可搞不定同仇敌忾的人类。 伤亡肯定还会有,但奥尔特兹公国的各城镇灭绝威胁解除了。 清一般的杂鱼,公国自己应该就能搞定。 那么眼下就剩应对破坏熵。 周宁将情况简单一说,然后大家就开始忙碌,能布置一点是一点,拖到破坏熵‘升天’就算赢。 过了不到十分钟,破坏熵就到了。 看起来有魔神之姿,身形在暗红色的光雾中若隐若现,两只眼睛像是红灯笼,闪耀着猩红的光芒,与之对视会产生灵魂刺痛感。 这次破坏熵没有一上来就开怼,而是一边继续摄取黑暗之力,一边发出招揽的诱惑。 要说破坏熵汲取黑暗之力的效率效果,的确是挺牛哔的,给人一种天地都在其淫威下战栗的感观,让人忍不住去像,这磅礴之力,若是砸向自己,怎么扛? 威逼的效果算是达成了。 至于利诱,破坏熵抛出了神性诱饵。 座下神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长生久视,寿与天齐。 周宁暗中吐槽:“果然是学好不易,糟粕无师自通。” 然而在场狩邪没傻子。 马丁心说:“你自己都夕阳红了,却将奴仆职务包装成朝阳项目,跑这儿忽悠,还真是将人们当傻子玩呢!?” 于是他大声回应:“无上尊贵者,请问,若得了这一丝破坏神性,我们的实力将有怎样的提升?” 马丁这一开口,在场人就基本都明白其用意了,这是玩拖延战术呢。尤其是马丁的三个队员,立刻就戏精上身,一个个很配合的用渴望的表情看着破坏熵。 瑞格和赛特拉也不差,相继义愤填膺的呵斥:“你们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就连奥尔特兹大公,以及周宁,都来了面沉似水,装不开心。 唯有安德鲁反应不及时,一脸懵逼,不晓得为什么突然之间画风就成了这样。 破坏熵本来也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态,近乎睁眼说瞎话的在这儿忽悠,一看这个画面,顿时喜出望外。 你们要是这样,我可就不困了! 它心中一边鄙夷人类果然都是自私自利、无情无义、蝇营狗苟的渣滓,一边很是体现诚意的给马丁解释。 这边,自动进入眼神队状态的老江湖们,纷纷通过极简的眼神和微表情,表达自己的看法: “这家伙不太聪明的亚子!” “有门,拖它一拖!” “要不要趁机继续布置?” “不要轻举妄动,只要拖时间,就已经是占便宜。”…… 接下来,马丁用五分钟表演、让周宁暗自点赞:“不愧是老戏骨,明明是胡扯,还能让人感觉是句句切要害,很有道理。而且还能演出清晰的渐近效果,仿佛整件事都在推进,下一秒就有可能彻底投诚,献上膝盖!” 不过破坏熵也没有多傻,它只是缺乏实操的机会,经验不足,但起码的时间观念是有的。 这都五分钟了,还在谈,老子都快升天了,还谈尼玛呀谈! 破坏熵真要发飙,就见安德鲁突然向它下跪:“无上至尊,我要神性,二,不!三丝神性!”安德鲁先是竖起两根指头,随后又竖起三根,又蠢又贪。 破坏熵实际上一早就注意到这个反应明显比其他人慢一拍的家伙了。如今想来,还是这种愚笨实诚之人,才好忽悠,其他都是脑阔有包的妖艳贱货,商人锱铢必较的嘴脸太让人讨厌了。 “好,给你!” 千金市骨,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只要有一个叛徒,这锅汤就算坏了,压力再大些,就有更多投降者。 破坏熵一点都不担心肉包子打狗。 这可是神性,普通的精神力量与之相比,就好比湿润黏土团跟金刚石比硬度,完全不够看,想要消磨掉太难。 用个比较直观的计算方法,每一丝神性,都是他在秘牢中,完整的吞噬一名特狩才转化成的,这其中还要算技术加成的效果。 在这样的背景下,高级狩邪的程度,基本没有反向吞噬的可能。 马丁的手下见安德鲁没有半点弄虚作假,很实诚的就要吸纳那一束破坏神性,就有些急眼,但被马丁制止了。 之前他就发现,周宁和安德鲁的关系比较亲昵。 此时此刻,周宁没有任何反应,那就说明这里边有猫腻,他虽然不知道接下来周宁要怎么演,但对方是准传奇强者,还是应该给予一定的信任的。 周宁确实跟安德鲁暗自沟通过。 至于怎么演,很简单,本色演。 安德鲁信任周宁不会坑他,也对周宁的护持之能有信心。 毕竟过往突破光之阶梯,跟死亡跳贴面舞,都是周宁拉他上岸。 于是安德鲁在吸纳了神性之后,当场开始消化。 一开始,破坏熵因为是被神性刺激到了,本能的产生抗拒。 然而才发现,安德鲁打的是强行消化的主意。 破坏神暗哂:“真是人蠢贪心大,也不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而安德鲁,就按照周宁的说法,使用光之阶梯,一阶一阶的提升,来对抗。 这么搞,一是更好的适应,产生步步高升的次第效果,而是充分的发挥光之阶梯的增幅效果。 光之阶梯不仅仅是强化躯壳,还会刺激到灵魂,让人激情澎湃,进入超亢奋状态。 不如此,精神力就驾驭不住疯狂提升的躯壳,同时低水准的精神力状态,也无法发挥高超的躯壳实力。 这就是个匹配问题,必须得相辅相成,这也是光之阶梯的高明之处。只不过这个技术的消耗特性太强烈,简直就是在燃烧性命。 “嗷嗷嗷!”安德鲁从一开始的气势攀升,很快就变得不可逼视。期间,他一度像是煮熟的大虾般浑身发红。再后来,皮肤都开始龟裂,内里透出炽白光芒。 再再后来,皮肤像是热浪中的纸片,一边被吹飞飘起,一边被烧成灰烬。 最后整个人都被炽白的光芒所包裹,就像个光明元素体。 安德鲁的光之阶梯一阶阶提升,就是这么个效果。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为了追求突发性和爆破性,都是略过过程,直接一步到位,然后开搞。 马丁看到感叹:“奥特兰狩邪的年青一代,真是惊才频出啊!” 光之阶梯是流传比较广的一门术法。 像大多数术法一样,它的初级阶段,对于修习着的要求都不算高。人是阳光生物,大部分人都拥有一定程度的光属性亲和,而有这就够了。 毕竟大多数狩邪修习光之阶梯,是拿它当虎狼药剂来用的。 效果比一般的虎狼药剂好,也不需要化药的过程,直接就能提升机能,优势不少。 可别说是高阶,就是中阶,都鲜有人修炼到。 即便不考虑玩命特性,光是那种非人的痛苦,就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问题是只会忍受痛苦还不行。它的手段,不是目的。还需要分神驾驭这种狂暴的力量,以及与敌作战。这就比较苛刻了。 偏偏安德鲁就是这方面的人才。 周宁也是看中他性情中的‘纯’字,才怂恿他走这条路。 而现在,同样是靠着这份‘纯’,乃至光之力的克制特性,来试图征服和吸收破坏之力,而不是被其控制。 “嗷嗷啊啊啊!”安德鲁还在进一步提升。 他自身的基底其实一般,这也就意味着,哪怕靠光之阶梯一再倍化,器量也不够压制破坏神性。 那么就只能继续攀升。这也是对灵魂及自我发起的又一次挑战。 周宁也是考虑安德鲁突破六阶有一段时间了,这才借这个机会让他试一试。 这种情势,让周宁一度想起他前世早年玩过的一款叫做{奇迹MU}的游戏,用宝石叮装备,6级之前是保险的,宝石一叮,必然晋升。从7级开始就要看脸了,有失败的风险。 但这第七级,是鱼跃龙门的一级,叮上去了,装备表面就开始有光芒流转,叮不上去,则直接打落尘埃,可以丢了。因为一般叮装备,都是从+3开始叮,+3装备是能够刷怪刷出来的,没人会为了打落尘埃的装备再多牺牲两颗宝石。 安德鲁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六阶是准入门槛,代表有进入高阶的潜力,但真正的高阶是7-9,他现在是进一步群山皆小,退一步万丈深渊。 从破坏熵的角度,敌方阵营中已有一个强大对手,现在再出个能够从超凡力量角度克制它的,这绝对是糟糕的。 尽管在它看来安德鲁的成功几率不大。但万一呢? 所以它决定‘帮’安德鲁一把,那就是给安德鲁更多。 要三给五,是不是够慷慨? 可安德鲁确实个不识好歹的混蛋,它刚有所动作,安德鲁就像发情期的公牛般直接怼了上来。 周宁暗笑:“好演员,心有灵犀级别的配合!” 原来,安德鲁不是攒爆发的类型,而是武痴,人来疯。 氛围影响对他而言非常重要。只要舞台合适,他就能超发挥。 如今破坏熵的恶意,算是主动将最后一块板补不上了。 本就爆发的差不多了,被破坏熵的恶意这么一激,正好有了进步理由:有人落井下石要我死,我就爆种向让对方死! 燃烧!燃烧!燃烧! 安德鲁在冲锋的时候,身体周围的能量形成的光焰,不断的变幻,到最后真的就像太阳一样,有着那种超级熔炉般的毁灭一切的气势。 马丁目瞪口呆,心说:“这是过把瘾就死呀!这么搞绝对活不了的!” 这时安德鲁已经怼在破坏熵的身上了,他实在是太快了,明明是直怼,却比瞬闪还要快,来不及眨眼,就骑脸了。 光和暗两种能量碰撞,破坏熵吃亏在没有实体,又被主动冲撞上,就像是被棍子打飞的马球,直接就给撞飞了。 当然撞飞不是主要效果,能量爆炸形成的带有明显方向性的光冲才是。就仿佛是一次宏大的喷焰,很有冲力的那种,比如说火箭推进器喷射翻个十几倍。 破坏熵不仅被击飞,身周的那些能量光云都被炸碎吹飞,露出了半虚半实的丑陋躯体——虽然大体是人形态,但细看起来就像一堆烂肉上,长了大量的牙齿和触须,以人类的审美,很难欣赏的来。 破坏熵非常恼火。在这次对拼中,它其实才是占上风的一方,安德鲁用燃烧自己的奋力一搏,也不过换来了对它外衣的耗损,本身伤损不大。 但从效果看,是它看起来更惨。而且外衣的再次被毁,让它想起了之前跟周宁怼时,被毁掉灵魂外衣…… 就感觉很打脸。 本质决定了破坏熵并非是理性存在,它的智慧是鹦鹉学舌的产物,它的本性是毁灭一切。 现在它恼羞成怒,怼天怼地的真我就暴露了出来,身上光芒闪动,不断缩小的同时,烂肉掉落,显出了六米多高的健硕形体。 原来,刚才那种是汲能模式,能更效率的从外界获取力量。 现在,是它在拷贝诺顿狩邪的思想的基础上,构建的它认为优秀的躯壳。毕竟这里是主物质位面,基本的顺应和利用环境的认知它还是有的。 与此同时,周宁出手,一团光芒直接打入了安德鲁的躯体。 本来周身光焰在迅速转淡的安德鲁,在被奶了这一波后,立刻来劲了,身上再度光焰熊熊,并发出“嗷嗷啊啊!”的嚎叫,就仿佛是受虐狂,又痛又爽。 “淦!”马丁暗啐一口。他终于明白安德鲁为什么敢这么玩了。原来是有强力奶! 这一刻,马丁有种人家生在大富大贵之家,我却生在贫民窟的憋屈干、嫉妒感。上天何其不公,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其实在场所有人都有这样心思的,多寡而已。就连瑞格和赛特拉,都有种恍悟,明白了过往一个月(周宁请婚假)里,为什么任务完成的挺好的,安德鲁却总爱叨逼叨的抱怨不爽。 他俩之前还觉得是安德鲁求上进,对自己和同伴高要求,现在才发现根本就是没有周宁给他奶,他浪不起来。 哪里像现在,神性孽物也敢刚正面。关键是刚了还能不落下风,并且在这个过程中疯狂成长。这谁不爱? 破坏熵本来还想说几句场面话,然后趁安德鲁败像还不太明显前,来个狠的,将之碾成渣,出了这口恶气。 现在一看,安德鲁又行了,比刚才还行。顿时就是又惊又怒。浑身光芒大盛,就像被血河包裹般,激射向周宁。 没错,破坏熵终于明白罪魁祸首是谁了。今次,它算是长了一智,那就是面对大敌,要么利索的认败远遁,要么就一鼓作气死磕到底,千万不能怂,不能想着玩什么伎俩。 战场上赢不回来的,谈判桌上也鲜少能成。而且斗勇要抢先手,斗智却要争后手,谁召集谁就陷入被动。 它已经一错再错,不能再拖,斗勇抢先手,弥补之前的错误,直接针对大敌,拿出你死我活的气魄来! ‘轰隆!’听起来是一声,其实是两声。 头一声,周宁以土晶石构建的防御被破坏熵直接击碎。 而且是粉碎。 这还是土晶石体系诞生以来的首次,破坏之力不愧是攻伐第一。 第二声,是破坏熵怼在周宁身上发出的。 说实话,在那个瞬间,破坏熵是无比愉悦的。 它对自己的进攻很有信心。它不怕周宁防,就怕周宁有什么特殊技法能躲开。 若是真有,那么它只能遗憾的对格洛莉亚下手。 它相信这样的一个转折,敌方没有谁能成功救场。 躲闪的周宁会慢半拍,安德鲁虽然强,但却没办法怼死它,最多让它很受伤,然后它就能冲进格洛莉亚的躯壳中。 届时,就会进入新阶段,它有信心在对方完成封印术之前,掌控这个女人,逃逸潜伏。这信心来自诺顿熵多年来对封印术效果的分析评估。可靠性还是很高的。 但说实话,它还是更愿意先手刃大敌,再蹂躏其他对手。这样才不负它破坏的本性,让它感到舒爽、解恨。 结果周宁竟然没躲! 破坏熵心道:“我就不信,你的躯壳也能整出个超状态来!” 周宁确实做不到躯体也靠类似元气弹的方法,来越阶提升。 但他仍旧认为值得赌这一把。 赌破坏熵并不能一击KO掉他。 原因不仅仅是对自身的防护足够自信,还在于对‘霸体’这个技能的信任。 它相信在‘霸体’的技能效果加持之下,他的躯体和甲具,以及土属性力量带来的防护效果,是能扛住破坏熵的一击的。 而另外一个让他愿意赌的原因,则在于经他的观察,破坏熵从蜕掉灵魂外衣到现在,并没有获取太多的力量。 而且刚才还被安德鲁抹去不少。 也就是说,破坏熵现在其实是虚弱状态,若非逼格在哪里摆着,能够更加高效的利用超凡之力,破坏熵恐怕都没有胆子站在他面前。 于是,他觉得现在的情况应了那句话:他最强时,也是他最脆弱时。 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干掉破坏熵的机会了。 至于等这家伙升天。不说这世界的相关法则机制他并不清楚,无法确保,就算真如此,在升天前的这段时间里,也会有诸多变数。 在场的,除了他和安德鲁,没谁能扛住破坏熵的倾力打击,只要其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就能一次怼死一个,怼不死也能怼个濒死。 所以说,如果破坏熵真的感到绝望,而开始整诸如拉垫背、弄死一个是一个的烂招,那结局会很惨。 因此,利用机会,主动出击,谁说没有枪头就杀不死人? 破坏熵的这次冲击也的确是强,周宁身上的魔器防具,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彻底击碎。 他的身体,也被瞬间打击的千疮百孔,就像普通人的躯体被破片手雷给摧残了一般,好多地方都能直接看到骨头。 但诡异的是,周宁竟然连一寸都没有退,更别说被击飞。 这就是‘霸体’,当这个技能发动,除非是相差太悬殊,直接把人给打没了,否则就一定没办法破解其架势。 唯我独法,《照玄本神经》带来的法门,就是这般神异且有逼格,哪怕是这种超凡大昌的世界,其法门比之也差了格位。 破坏熵没有将周宁怼死,就要承受周宁的蓄力一击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蓄力的,就是死神的业力之斩。 破坏熵并不怕寻常的业力类打击,因为它之前一直都套着诺顿狩邪的马甲,大部分业力之罪,都是马甲承担。这也是它为什么没有在露出真身后,就被这个世界严重针对的原因。 但周宁的这个业力之斩不同。 它是收割亡魂的时候,顺便积累业力。 也就是话说,每当他用收割亡魂的招数干掉一个目标,对方的业力,就会就像资粮一般成份积累,干点的恶人邪异越多,业力积累的就越多。 说白了,这一招的强力与否,跟目标本身的业力高低没关系。只跟周宁平时的积累,和愿意为目标倾泻多少业力有关。 现在自然是愿意将以前的积累一次性都倾尽! 所以这一招看着效果一般般,威能却是格外的凶狠。 ‘嚓!’一下,在破坏熵身上砍出一道长长的惨青色光弧来。声音更是被破坏熵轰击周宁时的余音之间给掩盖了。 可这切割,却是持续的,就仿佛一秒钟斩一万下,下一秒继续一万下,第三秒还是,威力不会减弱。 这种持续的堆叠伤害,哪怕是破坏熵也扛不住,它的身体就像汽车挡风玻璃遭受重创,一瞬间就龟裂成了无数小碎块儿,且小碎块的缝隙中透出了惨青的光芒。 破坏熵几乎是下意识的逃离,一个瞬闪,就跑去了数百米之外。 然后二次蓄力憋大的安德鲁怼了过去。 这是一次致命的补刀! 安德鲁成功踏入了七阶,璀璨的光芒不再暴烈,而是稳定在体表流转,看起来已经非人,而是像圣灵般,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这其实就是找到了自己的道,或者说核心法则。 当对这条道的认知进一步加深,清晰、稳定,就能进军传奇了。 业力之斩的效果本就没有消失,又被非常克制的光之力硬怼了一下,破坏熵再也维护不住自己的状态,轰然大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结算 破坏熵的关键核心是神魂。 随着它的躯壳大爆,神魂也极大的受创。 但破坏神性,因为有着层级的差异,不是凡力所能毁灭的。 哪怕是死神格位较高,但目前的真实力量,其质地毕竟连传奇阶位都没有达到,因此只能说有些作用,但想要将破坏神性彻底磨耗掉,无论是量,还是所需的时间,都差的有些多。 正是介于此,破坏熵的托底结局,就是像现在这般,被打爆。 这是它自己想到的一招。 去主物质位面之外,就不如赖在这里,哪怕被拆散,甚至大部分都损失了。但只要有几丝破坏神性外跑,它就可以说:“Iwillbeback!” 因此,当它意识到难逃一死时,就很光棍的推波助澜,一定要爆的辉煌灿烂一点,这样才方便破坏神性分的细碎,溅射的够远,更容易逃掉一些。 悲剧的是,它漏算了周宁的能力。 周宁发动了‘无双割草’,但这次不为斩杀,想斩也斩不动。 他这次只为无双割草状态下,死神无距离限制、无冷却时间的瞬闪,从而方便他派送容器。 就是他平时收集的尸骸,包括欧西尼亚猎头者,遇到不错的就收了,至于造不造专属不死,再说。 度过了最初的新鲜期后,他制造专属不死,越来越挑。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格雷斯·多利,艾娃·霍索恩,都成为他眼中的方面教材。 天赋也就那样,起点还太低,想要提升,对死神之力的消耗,简直像是无底洞一般。 他为什么明明缺给力的手下,也知道强力的手下多,对他更有帮助,却将超过50%的死神之力都用在了幽魂车驾上? 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投资性价比。怼幽魂车驾,能怼出个高级的逃命手段。怼在麾下身上,却只能听听响。 现阶段他还不需要手下去杀人抢地盘,这世界的大环境,也使得这类争霸玩法很不适用。 反倒是洛氏诡异气氛很浓郁,指不定哪天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就没了。 这么一算,投资麾下,就不如投资车驾。 同时,也正是因为一般的任务,遇到的尽是些打手类型的,他才尽可能的开发任务,完成支线,就是趁机收割点技术型人才。 投资不大,却很有用。打手,他就是最强力的,暂时够用了。 于是就一仓库的各色尸骸,见的多了,挑花眼,迟迟不愿转化,而是走死神流程,送其灵魂去轮混,获取其余寿,以及业力。 现在,这些尸骸有用处了——充当破坏神性的容器。 不太合格?容易做反? 不要紧,毫不吝啬的使用土灵石腕轮中储存的土属性力量,现场制造一枚枚堪比土晶石的剔透晶石琥珀。将吸纳了破坏神性的尸骸全部封印。 总计一百二十三丝,连带安德鲁得到的那三丝,共计一百二十六,挺有说道的数字,仿佛是命运…… 然后就是分赃大会。 这次的事件,让他对公私的概念,有了更多的想法。 任务是支援,支援的目的达成了,奥尔特兹王室保住了,也大义灭亲了。剩下击杀破坏熵,并且获得其神性。则是靠本事额外获取。上交国家是情分,送给朋友是道理。 公是公,私是私。大义不能忘,私交也不是不能有。 让人们都知道跟着克里夫·诺顿,卖力有肉吃,站台也有汤喝,这叫路走宽了。 神性可是好东西,但凡又进步之心的,就不可能拒绝其诱惑。 哪怕一时用不上,有可以用自身的精神力,接触,‘找虐’,指不定虐者虐者就悟道了。 悟了道,传奇就在招手了。 实在不行,也还可以卖个好价钱,像这种分的如此细碎,安全性高的神性可不多。 毕竟神性这种东西,一般人没有能力分割,有能力分割的,一般人用不起…… 正因为这样,哪怕马丁这种见过世面的,都没舍得装哔婉拒,怕周宁趁机不给。 用他自己后来的话说:“到我这个岁数,对于自己的成色,已经完全清楚了。这破坏神性一入手,我的一颗心,立刻就放倒了肚里。东西太臊气,自然是不能留的。让出去,我这退休费,就彻底够了,福泽子孙都够了。找个恰当的时机将这身行头一交,咱也是少数善终的狩邪……” 凯蒙皇朝的狩邪们所使用的装备,凝集了凯蒙神的力量,最终自然是要上交的。 相较而言,奥特兰王国这边就简单的多。 装备被毁的七七八八,回头能修的修,不能修的回炉再造。 血肉之躯则靠生命能量修复。 在忍痛方面,周宁就明显不及安德鲁。如果不是专门衔了嚼木,估计牙都能咬碎。 安德鲁就是一副‘刮骨疗毒读春秋’的架势,表示在承受了突破光之阶梯七级的那种痛后,高速修复身体的那种痒痛,已然能从容应对。 当然,在旁人眼里,这就是插曲,‘感同身受’这种说法在这种时候是不适用的,没人可以替代,旁人也没有兴趣在这种事情上翻来覆去的掰扯。 能让几乎所有人始终保持兴趣的,大约也只有利益了。 奥尔特兹大公很高兴事件能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 原本按照周宁提供的建议,格洛莉亚在关键时刻会被周宁利用死神战职摄魂,再以亡魂收割的手段,将占据其躯的诺顿熵斩杀。 说白了,这就是依赖死神的高逼格技能,来尝试重创诺顿熵,然后再封印,成功概率要高很多。 如此一来,格洛莉亚余生就只能当不死了。 毕竟亡魂收割是要走一个正常死亡的仪式的,生命斩尽,那是真死了。寻常点的复活术都救不回来。 但没办法,对付诺顿熵的最难难点,就是神性。以凡人之力要诛神、封神,光是听听,就知道这里边充斥着大量悲催的牺牲和风险,还不保证一定能成。 正是有这样的对比,奥尔特兹大公在兑现承诺过程中表现的非常爽利。当然,这也跟周宁给予了其一些破坏神性有关。 参与者至少也是人人有份垫底,连奥尔特兹公国的那两名助祭都有。在这个基础上,再根据贡献分一些。 次多的就是安德鲁了。 安德鲁本来要谦让的,但被周宁说服了。 周宁说:“这些东西我不准备留,也不该留。但我一个人上交,和我们两个人分开上交,是不一样的。 我一人交,交五十和交一百,在性质上,差异不大。 而两个人交,对王国、狩邪会、秘匠协会而言,同样是拿到了诺顿熵的绝大部分遗产,并没有亏,无非是在资源分配上,需要更多的倾向两人。 而这种倾向,于情于理都没毛病。论潜力,好钢用在刀刃上;论贡献,多劳多得。 这样一来,你就不用多欠一个‘被重点培养’的人情。 这是对外的账。至于我们之间的账,你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卖力些也就是了。 吃这碗饭,总是会遇到托付战友守护后背的情况,互相救命都算不清了,财货又怎比得了?” 安德鲁觉得周宁的说法也对,他如果不信任周宁,那么根本没有胆量拼死突破光之阶梯。既然如此,那就一如既往的听周宁的就好,没必要瞎几把操心。 瑞格和赛特拉自然是很羡慕安德鲁和周宁的关系。 但也只能是羡慕一下。 且不说能力的互补,光是安德鲁对周宁的这份信任,他们自问就做不到。这虽然跟良性互动有莫大的关系,但终究还是人性的基底。以一般人的私心程度,开端时就很难做到安德鲁这种。 世人说‘能同甘,不能共苦’,其实在现实中,恰恰是‘能共患难,无法同富贵’的多,至少他俩就做不到安德鲁这般心大。 至于周宁,在他们心中,周宁可不是什么善茬儿,就冲其对待欧西尼亚猎头者的态度作风,就不难看出其凶残的一面。 当然,通过这次任务,他俩也品出了跟周宁相处的基本方法,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尤其是实力够强,这一丈就显得特别满当,也格外频繁。因此,哪怕是从算账的角度,也应该有敬有让的与之相处,以周宁的讲究劲,多半是不会让对方吃亏的。 事件结束三天后,狩邪们就向奥尔特兹大公告辞了。 其实这时候奥尔特兹公国仍旧是烽烟未消。 但两国的狩邪都是知情识趣的,一般的除魔灭邪,那就是给公国官方在民众那里重拾权威准备的,他们若是‘好心好意’的把这类工作也做了,人家会觉得这是吃相难看恰烂钱,不给同行留残羹剩饭。所以,哪怕在路上悠哉几天,也别赖在人家那里讨人嫌。 当然,因为有破坏神性的关系,这次不会有谁在路上赖。 消息在事件结束后就送回去了,两国都有专门的飞艇来接。 凯蒙皇朝的飞艇在周宁看来,更具幻想特征,竟然是大排桨的动力,真就是拿空气当水来划船。 而他们这边,还是来时的那条快艇,在边境地区等,他们先驾驶蒸汽悬浮机车,然后上艇当天晚些时候就回都灵了。 任务报告也都写好了,连同打算上交的物品都交上去,剩下的就是回家等消息。 这类高端任务,不像低端的,能够现场结算。高端的任务都需要多方面合适,像这种上交大量神性的,就更是牵扯的比较多,肯定会有专门的问询的。因此能借机在家小休几天。 回家后,周宁托妻子凯特,将八樽含有破坏神性的尸骸送去了诺顿家族的族地。 随着他的级别的提升,情报获取权限也大增,因此对诺顿家族的了解也加深了不少。 诺顿家族目前的境况比较尴尬。 直白的说,从克里夫·诺顿的祖父辈开始,就没什么犀利人物。 高级狩邪分暗、正(黄)、紫三金,特(级)狩(邪)分宫(侯)和列(侯),堂堂奥特兰第三家族,却连个特狩都无,这就很尴尬。 没有牛人坐镇,说话不硬气,对族人的庇护能力也就差了许多。 周宁也是考虑到这些,才没有多送,以免成祸。 不过,这一情理之中的举动,其实是在掩人耳目。 重点是诺顿熵。或者话说,成为诺顿熵的那名诺顿族人的残魂。 这位叫做斯坦利的诺顿族人,说起来跟周宁使用的克里夫关系还不浅,用华夏的叫法,克里夫要叫斯坦利一声二爷爷。 斯坦利跟周宁的爷爷是亲兄弟,三人,老大老二是狩邪,老三流于平庸。其中又以老二最出色。 可惜出头的椽子早烂,斯坦利一个大跟头栽下去就再没能浮上来,否则克里夫这一支也不至于混成诺顿家族的边缘人士。 之前在奥尔特兹城上空,周宁以类元气弹方式更诺顿熵互怼,令对方脱了马甲。 关键时刻,周宁以自开发的、颇有逼格的‘灵魂封装’之术,顶了斯坦利一把,令斯坦利得以保全残魂。 当时无暇处理这些,但事后自然少不得一番沟通。 最终,周宁帮斯坦利从收集的尸骸中,选择了一个超凡属性不错的,给斯坦利使用。 斯坦利就此成为了特殊的幽影,或者说返魂尸。 返魂尸,有灵魂,也有不差生命力的躯壳,但却完成了死亡仪式,因此严格的说不能算是活人。 这样的存在,必然是会有一个非正常生命的核心属性的。 一般来讲,就是死亡体系的一员,从这个角度讲,说其实幽影没毛病。 但斯坦利的核心是破坏神力。 没错,虽然是残魂,但斯坦利是成就了诺顿熵的男人,对破坏神性的理解和掌控力,远超一般超凡者。 这就好比赚过一百万的人,即便破产东山再起,也会比没赚过一百万的人更容易。 破坏神性多了,斯坦利确实得跪。但只是一两丝,他还是能驾驭的。 以破坏神性为根基,获取黑暗之力,改造躯壳。 核心力量属性变了,这就不是周宁的专属不死了,而是更加独立的返魂尸。 斯坦利经过这一系列的劫难,遭受了洗礼,又重获自由,自身戾气什么的其实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主要是深刻记忆、坚韧都能灵魂精华。 但这个深刻记忆还是有些说法。因为其具体成分包含了太多苦难,就像有毒瘾者戒毒后更容易复吸一样。所以,经斯坦利同意,加持了特别的术。 这术的具体成分,既有‘灵魂封装’,也有从奥尔特兹大公那里得来的镇印之术,前者更有逼格,统御后者,结合后形成一个灵魂契约。除了充当关键时刻的安全栓,还能协助斯坦利清理负面情绪,堪称灵魂版360,虽然有些流氓,但习惯了还是很好用的。 那么好了,诺顿家族从此有了以为拥有神性的特殊狩邪,也能叫特狩,且实力并不逊色特级狩邪,只不过现在还有点虚,需要养。 这才是周宁送给诺顿家族的主要礼物。 相信,过些时候,诺顿家族就能以家族某隐士征服破坏神性为由,为斯坦利重新取一份合法身份。 其真实身份的秘密,就一直藏着吧。毕竟一旦公布真相,就算斯坦利能证明自己精神正常,其他家族也不会坐视诺顿家族突然多了这么个强力人物。必定要变着花撕扯。 而王国和狩邪会也不得不考虑斯坦利名誉恢复后,如何更奥尔特兹公国互动的问题。总之就又上升到国家外交的高度,而外交从来无小事,事情一下子就复杂化了。 周宁在让凯特办这件事的时候,特意让其提醒,不见面。 一方面是真心不太愿意过多的与之互动。 另一方面,也是给外界看,克里夫·诺顿,跟诺顿家族的关系还是不太好,起码也是有芥蒂。给予八樽神性尸骸,是出于基本人设,而不是说跟家族关系有多好。 用他叮嘱凯特的话说:“家族里的一些人,现在可能会不理解。 正是家族虚弱的时候,为什么我这个后起之秀,就不能表现的亲昵一些,让家族没有虎皮,也有张狼皮可以扯一扯? 但用不了几年,他们就会为我今天的做法而感到庆幸了,庇护的另一面是牵累,我未来做的事,诺顿家族未必陪玩的起。 你就将这番话照实告之塞拉斯大人,我相信他能想明白。” 凯特回族地造访塞拉斯之后隔了一天,诺顿家族就送了六樽神性尸骸出去,狩邪会,秘匠协会,王室,各二。 周宁暗自点头,跟他想的差不多,诺顿当代家主还是有脑子的,并且比他想的还要大方一些。 与此同时,他这边也遇到了一些困扰,那就是神性尸骸的求购。 人们都觉得他这里还有存货,各显神通的递条子。 他直接更狩邪会会长打招呼。他的贡献这么大,这点面子狩邪会还是给的。会长威尔森·奥尔科特,以及副会长英格拉玛以个人及狩邪会的名誉发联合声名,周宁没有存留。 两位传奇,外加狩邪会,甚至后来就连听到风声的奥尔特兹大公都给出一份数量证明。这样的背书,不管可信度高不高吧,至少之前蠢蠢欲动的是消停了。 而且周宁也的确一丝未留。 用英格拉玛的话话说:三项金龙级,克里夫·诺顿只需要深化当前拥有,传奇就只是时间问题,甚至只是人生成就中的一站,自己凝聚出最适合自己的道路神性不香么?有什么必要占这种看着是便宜其实亏本的所谓便宜? 当然,这么一搞,周宁也被推上了另一个风口浪尖。 顶级精神力,顶级土属性亲和,超级战职,三金龙级天赋。前两个几乎是只要不死,必成传奇,最后一个干脆是准传奇,熬够时间,就能水到渠成。 这样的天赋,凝集契合自己的神性的可能性极高,这就是未来的圣域,半神。 至于神灵,对不起,在这个世界,说某人牛哔到有机会成神,不是夸不是粉,而是黑,是一种诅咒。 所以大家不提成神,只说能长期滞留于人世,无人可敌的天花板人物。克里夫·诺顿,就是这等人物的种子选手,别说是奥特兰王国,整个人类世界,近千年都没出这么一个。 其实周宁也是考虑捂不住盖子了,才索性这么搞。否则马丁·奥康纳等人,乃至奥尔特兹大公给欧西尼亚人一解释,消息漏出去了,而这边躲躲闪闪,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小气不自信。 像现在,无论是马丁他们,还是奥尔特兹大公一方,都更好交代。“对方来的可是有圣域种子之称的、千年一出的天才人物,自然是比较能秀,余者表现平平,不丢人对吧?” 当然,这些都是虚的,奥特兰无论从哪方面讲,也不应该不给干货。 于是,周宁的头衔,直接一步到位,成了只在传奇之下的特狩列候。称谓什么的还是次要的,主要是称谓带来的权柄、地位等等。 列候出任务的方式都跟一般狩邪不同,是要负责一个方面的。 比如如今落入周宁手中的,就是月神教的事务。 好吧,经过一年多些的时间,最初的任务换了个方式又绕回到他手里了。只不过这次是但凡更月神教相关的,他都负责。 地位方面,列候就是侯爵,这个是真实不虚的。 传奇是公爵,圣域是王爵,高级狩邪是伯爵,中级狩邪是子爵,低级狩邪是男爵,这都是捆绑的,也不是只有名头。 到了伯爵,就基本不再是‘所有家当都穿戴在身上’了,这也是周宁之前去杜普林谷地沼泽开辟领地的一个原因。 王权之剑带来的是蒸汽城堡,土地开拓权,和土地划分权是另一回事。周宁使用的是后者,因为杜普林是国内领土,王室直辖,而不是开疆拓土。 王室给予的好处,就是更多的政策上的便利,以及地位上的强化。比如,如今他就是杜普林侯爵了。 其实以杜普林的领地面积,勉强称公也够用了。不过没有人口是个问题。所以可以想象到的,未来周宁如果更进一步称公爵,王国就会送人而不再是送地。总之都是干货。 至于杜普林目前的主要忧患。 这么说吧,这个世界所有的国土,都是打出来的,差别只在于怎么打。 牛哔些的靠自己和伙伴就搞定,常见的则是王室带着所有能用的人,像打江山一般打下来。 像周宁这种独自二次开辟的,少见,但也不是没有。比如英格拉玛,奥尔科特,都是这么来的。 奥尔科特就是奥特兰王国比较富裕的一个行省,只不过威尔森交给了族弟掌管,自己则来狩邪会任职。 而英格拉玛则是奥特兰王国唯一海岛,有大半个海南岛那么大,人口虽然不多,但因其唯一性,无论是发展还是潜力都很巨大。 所以到了周宁这里,不能说是王室在玩惠而不费的把戏。 地再荒,那也是人家的财产,跟你没关系,现在正式给你了,这就是赐予。嫌弃可以自己可以去塞隆老镇更北去开荒,看看那是什么恶土。 杜普林虽然现在不怎么好,但二次开发出来,至少占交通枢纽,南北门户的优势,蒸汽火车一通,哪里是空运比的了的?谁敢说那地方不行?大家都不傻,不是只有周宁能看出利。 因此,哪怕周宁一拳一脚的打出了风暴镇,后面也必然会有说法的,蛋糕做成了,就不缺人来争。 现在不用争了,周宁可以改名克里夫·诺顿·杜普林了,整个杜普林就是周宁的,王室背书,这难道不是干货? 而秘匠协会,除了跟狩邪会合作的,与特狩对等的那一系列装备外,还有额外的给予。 像周宁在最后封印破坏神性时,就几乎将土灵石护腕中的土属性超凡之力都耗光了。 他这个魔器,是利用类‘引力效应’来获取土属性超凡之力的。 有就是说,本体量越大,汲取效率就越高。反之,就像三毛五毛要攒个做笔小买卖的钱一般困难。 秘匠协会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用什么土灵石,上更好的! 山脉之心,这是一颗堪比{魔戒}阿肯宝石的土属性奇石。 这个世界没有矮人王,否则肯定愿意用这颗宝石,作为其王权统治神圣性的象征。 总之就是华丽璀璨,别说是女人,男人见了也移不动步的这么一块儿能量晶石。 一般点的超凡者都享受不起,长期遭其辐射,会得类似于渐冻症的石化病。 周宁用,自然是好马配好鞍。不过在周宁的要求下,其璀璨的外表被遮掩了。周宁希望它有一天能更进一步,达到神物知自晦的水平,那就时候真宝贝,值当的他费功夫带离这个世界。 装具什么的就不用提了,捡最好的上。 到了周宁现在这个水平,就好比地球的名牌奢侈品配国际巨星,相辅相成,商业互吹,就冲这广告效应,也值当的上好东西。 另外,秘匠协会还应周宁要求,开放了一部分知识库。 倒也不能说没有收获,但周宁最想要的空间传送类的知识,却并不由秘匠协会掌握。 空间与时间的联系,就像光与影般密切。 而时空知识,又涉及内层、外层位面等邪神栖身的所在,因此这类知识是最高等级的。在王室手中。 “所以接下来,我需要取悦奥特兰第一家族?或许从这个想要搞宗教体系,撼动王权根基的月神教下手就正好……”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年关战事 月神教的这个大项目,并没有因周宁插手,就迅速打开局面。 具体原因很多。 最重要的几条,周宁归纳了一下,降级次第排序,分别为: 1,核心成员实力太强。 这个他早在将托尼·雷莱恩,乃至后来的超级血肉兄弟干翻时,就已经知晓了。 这几人不过是跪舔月之圣女的小角色,就已经有着不弱于中级狩邪的实力,且身家丰厚,装备基本是溢出模式。 月之圣女,并非是神子选民,只能勉强算是眷者。在月神教中的地位还探不到顶流, 再具体些说,月之圣女,是从婴幼儿时就挑选,然后融入一丝神性,以神降之躯壳为主要目的培养的人。 也就是说,她们并不以强大见长,而是牺牲灵肉,早早的就开始磨耗神性,为成为合格的容器努力。 逼格有,但比较虚,得神降之后活下来,才算是个人物。既有神的眷顾之情,又有遗留的神力馈赠。 托尼、超级血肉兄弟这类天赋才情不太行,也不是根正苗红,而是半路被吸收的,将跪舔月之圣女视作一条出路。 而真正的月神教顶流,要么是宗派秘传,要么是已经在行业里证明自己的强者。 前者就不说了,月神的家生子,后者则基本都是人奸。 当然,真要细挖,还是能挖出一些缠绵悱恻、情非得已、造化弄人、屈打成奸的段子的。 就比如说一怒为红颜,又比如类似斯坦利·诺顿那种先被组织遗弃乃至背叛,心灵有了漏隙,然后才被趁虚而入,走上邪路的。 不过在周宁眼里,这些原因和理由,与其成为人奸,并犯下累累恶行相比,没有探讨的必要。 大环境和国情不同,这个世界人类所面对的情况,跟地球人类所面对的情况差的太多。 什么变态是社会产物呀,鞭策人类对社会风气、社会制度进行反思呀。 这些论调,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太过细腻。 就仿佛饭都吃不饱,却在讨论衣服怎么穿更显得体。 就好比出门就有被虎叼狼吃的危险,却在大谈特谈保护动物,野生动物既可爱又无辜,蠢萌蠢萌的…… 一句话解释:人类现在还不配施舍同情,哪怕是同类。 就好像他在都灵街头见到的、某狩邪对痛哭流涕求助之人说的话那样:就好像别人都没有悲催烦心事似的。 大家都不好过,都在咬牙硬撑。 很多人觉得这是矫情:“他都那么有钱了,再苦还能比我苦?” 这话就是皇帝的金扁担。 就拿狩邪来说,是不缺吃喝用度,但也愁苦,说不定就有头出门,没头回家。回顾历史,奥特兰王国的狩邪,可是几无善终,想要破例,得牛哔成啥样? 当然,若是以日常论,底层的确是更苦,简直就是泡在苦水里。 不过近来迁徙杜普林暴风镇的人,均表示即便谈不上苦尽甘来,起码也上岸了。 这些迁徙者,是在王室下达了允许都灵的乞丐、流浪汉,前往暴风镇谋生之后,才出现的。 有人或许不解,王室这么牛哔,流浪汉都管起来了? 没错。 至少在这个世界,流浪汉一早就被监管起来了。社会学家称之为社会生态的底层,一如山林中的苔藓。 湿苔藓能净化水,提供水分,干苔藓能烧。在这个世界,人类就是做到了每张卫生纸都尽可能的利用。 因此,都灵并不会因为迁徙走一帮流浪汉,这个阶层就彻底消失,很快就会又出现,并且达到一定数量后,开始放缓,这就是社会生态,总是有一个所有阶层都能接受的稳定状态,一如水的自流平现象。 周宁还是很看得起人口的,主要是成熟不易,因此哪怕不是什么好材料,也尽可能的给予呵护,哪怕是监狱劳改用法,那也是用。 而实际上,流浪汉中,很多其实是就差一点启动资金就能回归正常的破产者,失败者。 这点启动资金,包括但不限于金钱,健康,合适的工作岗位…… 周宁能满足其中的大部分。 毕竟他有挂,除了生命力,还掌握着更合理先进的人事管理技术,用人用工技术,等等。 而这些支撑起体系框架的蓝领,乃至白领,则由专属不死担当。 这些存在的身心都属于周宁,让其掌握知识,可以更粗暴一些,直接灌输。然后素养高、能迅速消化知识,知行合一的就留下,不行的就滚去当保安什么的。 总而言之,有着浩劫世界管理大量难民的经验积累,安置些流浪汉,就是小儿科。毕竟浩劫世界的现代人,可比这个世界的流浪汉难伺候多了。 周宁先上的是工业体系,打算以工养农,尤其是如今整个杜普林地区,也就清出来这么一片儿。 而且周宁上马的这个工业体系,非常重视环保。 他不想因为这么个小小的工业基地,就将杜普林变成工业废水坑,然后让王国南部的几省人类喝这种水。那等于是帮敌人忙,毒害己方人口的身体素质。 虽然包括都灵,都在这么干,但他觉得自己作为穿越者,应该更有追求一点。 环保靠超凡解决,秘匠协会因获得神性尸骸而反馈给他的补偿,除了那枚山脉之心,剩下的基本都用在了这方面。 他提出需求,乃至设计思路,而秘匠们则利用手中技术,将之落实成物。 昂贵,成本极大增加,但周宁愿意任性。 于是取代康登废墟的保护伞工业基地,光是看着,就与其他地区的工业区差异巨大。 保护伞这个名称和标志算是被周宁看对眼了。 工业基地与风暴镇一东一西,南北相差大约五公里,但厂区建起来后,这样的差距很快就弥平了。 躺倒的L形路线蒸汽列车,成为了连通彼此的工具,生产的货品,人员上下工的运送,都依赖它。 至于南北路,则修了钢铁水泥桥,火车钻桥洞,车辆桥上过。 这些都是在周宁成为特狩之后出现的,如今时值隆冬,有百来日了。 新年就快到了,凯特在忙着规划,她想趁着新年,接父母来风暴镇住一段时间,还有就是邀请亲朋好友热闹热闹。 用她的话说:“住在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太冷清了。” 而比这个计划更让凯特在意的,是为尚未怀孕还絮絮叨叨。 这个世界的人对生育的重视是超乎想象的,尤其是周宁这样情况的。凯特迫不及待的想要诞下继承人。就算不能直接生个儿子,起码也得证明自己有生育能力。 周宁则对这类生活上的事无感。 他也为此警醒过,自问:到底是为什么活着? 最后还是以‘太矫情’的理由将问题扔到了一边。 他只是不上心,不是不认可,他还是有生活的。只不过工作占时比重较高,内容也特殊,而个人爱好又是种田。 规划设计,解决问题,看建筑设施在凡法与魔法交织的操作中建成、运转,他的心中就不可自抑的生出满足感…… 他喜欢以这种方式,在世间留下痕迹。 这让他感到快乐,而快乐,让他成长。 只不过目前阶段,这种田,还真就是成年人的过家家,非常的畸形。没有市场,产品都内部消化了。 主要是为更多的基建项目服务,包括积累材料。 毕竟现在是冬天,基建工程成本更高昂。 还有就是有限的内用,像工具、器具,比如说拔丝、钢管,就能做钢丝网床什么的。人们对于韧度适中的钢丝网床还是比较欢迎的,就连都灵那边都有人仿造了来卖了。 没有专利,明抄明卖,这本来是很挫伤研发积极性的,大家都想吃现成的,想要靠抄赚钱。 好在外压足够,最具价值的技术又是超凡系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学习条件也苛责,这才硬生生推到如今的技术水平。 而他现在做的,就是顶着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天花板,将非超凡技术精益求精,降低超凡对其的影响,使其更具独立性。 从这个角度分析,风暴镇就是试点工程,特色是构建更坚固的凡世基地,然后自然而然的融接超凡特色的上层建筑。 距离新年还有三天时,过家家的优先日子戛然而止。 有任务需要他亲自出手了,月神教也似乎想借助新年这一人类节日搞事,以扩大影响力。 既然窥探到了月神教人马的踪迹,一波阻杀自然是少不了的。像之前的几次行动一样,狼队已经先一步出发,他自己却是一副后方坐镇的架势。 但这次,他选择了暗中亲自出马,他觉得消息的来源不太可靠。 一日后,北地,洛里昂行省,夜幕初降。 此行省与周宁熟悉的梅马克伯爵领比邻,面积也差不多大,但这里土地肥沃,矿场丰富,发展多年,不是梅马克能比的。 周宁以幽魂车驾抵达的这处所在,是一片雪原与林地的交界处,他抵达时,瑞格·博吉斯正在被对方压着打。 只是扫了几眼,就知道对方选瑞格很有针对性。 看来,他来对了,狼队这次是阻击不成反被下套。 “去协助赛特拉,这里我来。”周宁一个瞬闪,挪移到瑞格身前,以土晶石障壁,挡住了一波密集的冰钻打击,同时弹射一小团生命能量到瑞格身上。 瑞格精神一振,也不废话,跳上阿大驾驶的蒸汽悬浮机车,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挡下攻击的周宁,已经扑向目标。 对方身宽体厚,异于常人。如果不是身高超过180CM,周宁会认为遇到了传说中的矮人,宽厚程度太夸张,畸形的厉害。 长的圆滚滚,动作却不笨,几道隐形晶石刀斩,被其从容躲开。 周宁也没指望这等手段就一举建功,既然是试探,也是给对方找点事干,以方便他接近。 眼瞅着距离拉近,圆滚滚表现的挺镇定,双掌掐印合十,念念有词,然后人就像入水般没入土中不见。 但这操作对周宁而言可以说是正中下怀。 下一刻,一颗直径三米的土球就直接浮空,并在上浮的过程中迅速晶化。 继而龟裂,‘轰!’圆滚滚破土而出,浑身金光流转,的确是土属性亲和的强者,躯壳天赋也很有特点,堪称怪力。 但周宁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土球升空他就瞬移,土球炸裂,他已骑脸攻击。 然而,死神战职却发出了警告,圆滚滚拥有强力的防即死属性,亡魂收割割不动对方。 业力之斩自然是行,但积累不够。 既然知道这次行动是月神教借假消息反算狼队,大他就不想太早的交出。于是周宁临时变招,手中的战刀不再附加死神之力,而是切换成了精神力。 精神力斩,既有超凡伤害,也有动能伤害,还有精神力打击。 这一击之下,就劈的圆滚滚头晕目眩。 这是精神力冲击造成的效果,他的精神力抗性其实很高,但面对周宁,明显还不够高。 可即便这样,对于圆滚滚这等战技早就练成了肌肉记忆的人而言,近战应对也能章法严谨、攻防有度。 然而这样的程度,面对周宁仍旧不够看。 周宁当初在晋升高级狩邪的考核时,就在近战方面表现出了‘算死草’的特色,可以说,单对单时,对方所有当前可用动作,都被他用量脑切换算出来了。 再加上能量眼可以看到地方身体中的力量传导,对方稍有动作,他就基本能算出对方招式。 因此他总是可以后发先至,且极有针对性,仿佛在配合演戏,成功的一次次钻空子,利用对方的空当,予以重击。 这次也一样,圆滚滚被周宁围着左一刀、又一刀不停的削砍斩切,眩晕状态始终没法解除,所有动作又都被堪破,若非着实是防御力高,早就被砍死了。 可就是现在,被砍了这多下,也超不多消成人棍了。身上满是创口,虽然也不见流血,就像个被斩了很多刀的泥胎,貌似还能战很久,但其实这是术法效果在撑着,而这种效果迟早是褪去的。 ‘轰隆!’一声,圆滚滚来了个粉身碎骨大爆炸。 被搞的有些灰头土脸的周宁心道:“这么狠烈?” 然而下一刻,他就心有所感,凝目看向左前方,数十米外,一道身形在空气中凝聚显形。 周宁能从其灵魂特质分别出,这就是圆滚滚,但现在以形体而言,他应该叫‘干面条’更恰当一些,太消瘦了,同样畸形的不像个人,却跟之前是两个极端。 “这月神教果然是有干货哈,虽然有灵魂,却已经根本不能算是正常的生命,更像是一种各自炮制,然后在融合的怪物,难怪死神之力对其无效……” 理论上,只要是具备生命特性,死神之力就起作用。哪怕是混合体,也至少能对具备生命特性的部分起作用。 但当前的死神战职逼格终究还是差了些,在这个各类非人怪物扎堆的世界,自然不能从头割到尾。 靠着自爆拉开距离,靠着移魂聚体重新塑形,圆滚滚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自然不会浪费。 双手一抬,五百米半径内,地表积雪瞬间融化,满地泥泞。 周宁微微蹙眉,这种水土混合的特质,虽然也不妨碍他运用土属性之力驾御土石,但对方出手,必然有因,多半是混合特质,更利于其发挥。 果然,下一刻,泥地里飞射出大量的泥丸,这些冻结的泥丸,比纯粹的冰晶更具质地,其超凡能量属性也是混合的,射速和动能并不比主流的手铳强多少,但毕竟是附能打击,威能比重机枪子弹还狠,关键伤害性质复杂,以及量大管饱。 四面八方,各个角度,有快有慢,有直有弧,一场非常华丽的围攻。 面对这种打击,一个瞬闪或许是不错的解决办法。 但正是因为这一招数简单有效,周宁此刻不用,以免被反算计,他选择了使用诺顿家族的招牌技——绝对防御。 招式一开,如生成龙卷风防护屏,水泼不入。 圆滚滚见此,一边继续催动打击,一边生成新的招式。 就见这片泥沼色泽变黑,像是加热的沥青,咕嘟嘟冒气泡,然后伸出大量的黑色触手。 周宁暗自吐槽:“当着我的面就要将区域黑暗化,心挺大呀!不过,我同意了!” 下一刻,圆滚滚见到周宁使用了瞬闪,嘴角挂起一丝嘲笑。 同时,满地摇曳的触手尖端都发出紫光。 然而,周宁并没有像圆滚滚预想中的那样被干扰到,而是再次骑脸,出现在他面前。 周宁这次是切换成死神战职后瞬闪的,同是黑暗之力的子分类,抗性极高,成功过关。 见识过周宁的牛哔近战能力后,圆滚滚不想扛了,可惜精神力斩已经先一步加身,然后眩晕效果就又出现了。 接下来就是陷入眩晕效果始终解除不能的挨砍状态。 别看瘦的跟面条似的,可质地比钢筋还硬韧,相当的耐砍。 后续是因为不堪受辱,又或许是意识到陷入死循环,不想再浪费时间,‘轰!’圆滚滚又自爆了。 三阶段,升腾者现身……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明修栈道 升腾者,也是三属性,水土暗,非是金龙级却也不差了。 圆滚滚成为升腾者后,双手结印快到出现了残影,念咒速度也快的仿佛嘴皮子在抽搐。 这并没有唬住周宁,反而让他生出一些鄙夷。 “终究是信息互动效率太低下,虽然文明历史明明比地球长很多,却还是不能跟地球那种数十亿思想碰撞的效率相比,对力量的理解太过单一片面,一味的追求数量,而不顾掌控。用那个装哔梗说: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实际上圆滚滚的法术联动,还是很有些看头的。 长龙、矛刺、藤蔓,可以说是之前符合打击效果的升级版。 能自由行动,不受大地约束的巨大沙虫般的术法造物,就像浅水洼里聚集了大量泥鳅般,将整个区域都整沸腾了,剧烈的震动,泥水浪潮,浑浊不堪,宛如另类的搅拌机。 而这种搅拌的结果之一,就是水、土、暗的充分融合。 矛刺和藤蔓,便是在这样的基础上诞生的。 藤蔓在区域边缘迅速织网,明显是要将这里打造成一个牢笼。 而矛刺,这些阴险的、前端明显有毒的物质,以各种方式、各种角度、各种源头发起攻击,它们来自泥浪中,来自长龙身上,来自土下,像毒蛇,像利箭,软硬曲直,都有。 呼吸之间,圆滚滚就制造了如此宏大的复合效果,但似乎仍旧没有吸收教训,像之前那样原地不动、站桩施法。 然而周宁却没有像之前那般,运用伎俩,骑脸斩杀。 他就站在这宏大魔法效果的中心,土晶石形成的卵状物,将他自己像虫子封死在琥珀中般,没有任何缝隙的包裹。 而某种力量,又让这卵状物,像是一枚珍珠耳钉,钉死在大地上。不为周围的一切所动。 时间流逝,藤蔓结界完成,内部的魔法造物肆虐,已经达到了昏天黑地的级别,各种打击如狂风骤雨般洗礼着卵状物,卵状物上已然有了细密的龟裂,越来越多,似乎被轰碎只是时间问题。 然后非常突兀的,一张直径以公里计算的大嘴,自大地下探出,将整个结界都一口吞掉。 要至少从数百米的高空,才能较为全面的看到这一过程。 不久之后,周宁现身,大地凹陷在泥沙自流平之后,变得不显。 战斗结束了。 圆滚滚在最巅峰的‘化身天地’的状态下,被周宁以土灵乌拉为载体,施展封印术,彻底镇压。 升腾者,升腾这个概念,代表的意思之一,就是脱离固态的束缚,以气态,乃至能量态存在。 所以升腾者状态的圆滚滚,本体就是一个诱饵。 可惜周宁虽然不知道‘升腾者’之名,无法从该角度获取解析情报,却还是察觉到了圆滚滚的异样,继而明白了圆滚滚的战术。 这是‘量脑切换’诸多分析后,可能性最高的结论。 于是,升腾者所化的一域,被压缩成了拳头大的封印珠,它会像河蚌吞下的石头般,在乌拉的肚子里一点点被磨圆。 圆滚滚的自我意识本就在化身天地后,处于一种小马套大车的状态,用不了太久,便会被磨灭。 在那之后,周宁很期待会诞生什么人造超凡材料。虽然他没能搞明白,但至少他清楚,圆滚滚拥有某种类神性的力量核心,一旦完成洗练,会诞生很不错的东西。 圣核,这是圆滚滚的力量核心在月神教中的称呼。 每一颗圣核,都是独一无二的力量种子,持圣者一代又一代,而圣核永隽永,越来越强大。 今日却被周宁给搞定一颗,损失有点大! 上驷对下驷,圆滚滚就是这次方狙杀行动、月神教一方的最强者。本是打算迅速干掉瑞格,然后滚雪球。 可惜圆滚滚有点傲慢,而瑞格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当然,最关键是周宁来的够及时。 周宁赶到第二战场时,那名一开始压着赛特拉打,后来跟赛特拉和赶来支援的瑞格斗的旗鼓相当的月神教超凡者,很光棍的直接开大变身。 结果还是被周宁在众多分身中找到了真身,灵魂收割一击抹杀。 至于是如何发现真身的,说穿了不值钱:对于周宁而言,大地可以是地秤,大地告之了周宁地方真身与分身不同的重量…… 最后是安德鲁。 周宁不太担心安德鲁,是因为安德鲁能一击致死,也能一击脱离。即便是圆滚滚那种有特殊力量内核的,安德鲁见势头不对,也能直接开大怼出去。 一般来说,六级就已经够了,什么障碍都极难吃住他的一怼。 七级已经能撕裂空间,但代价也大。 不过这次,对付安德鲁的,也挺克,安德鲁有力无处使,最后还让对方跑了。 周宁也不以为意。趁着歇息恢复,跟三人一起讨论。 “这次的对手,针对性的确是强。就拿那个被我后来杀掉的家伙来说,掌握的情报很有限,灵魂收割时的审讯效果,就没办法获得高价值的情报,而唯一的知情者,还是对即死系列免疫的怪胎。” 瑞格接着周宁的话茬分析:“我的核心技法,没办法反范围打击,只反其中几股的话,对手根本不怵。” 赛特拉也说了自己的情况:“我的问题也在于被围殴,我自身是短板,使魔无法在短时间搞定目标,就不得不协助我防御,进而陷入挨打的被动局面,被消耗落败。” 安德鲁则说:“我讨厌幻影,以前我用光明之力,一切幻术都无所遁寻,但这次不同。” 周宁接话:“因为这次对方的力量核心也是光。” 安德鲁楞了两秒,才道:“可对方表现出来的……” “龌龊、邪秽,对吗?” 安德鲁点点头。 “我的死神战职所代表的死亡之力,也是被黑暗之力所包容的,你在我这里感受到了邪秽了吗?” 安德鲁抓头发。 周宁见他还是不太明白,索性挑明:“力量固然有自己的特性,但我的力量,首先是我的,这就是超凡唯心。” 包括瑞格和赛特拉,都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很多,但细一想又缺乏直观的收获。 这就是别人讲道,即便有所助益,也有限。得自己真的懂了,才会有给力的反馈。 安德鲁叹气:“那是不是说,敌人的档次提升,我已经有些力不从心,需要细化了?” 周宁是跟他说过与黑暗对应的三类光之力,以及细化力量概念,进而专精,以提升掌控力,寻找自己的道的修行策略的。 “不,你不适合走这条路。你需要的是堆砌。书读千遍,其意自见。积累闯关,堆上去,自然也就明了。” “那我这被针对……” “想别的办法,比如借助外物。”周宁说着,将魔镜拿了出来,递给安德鲁,“我激活了它,但能赋予你使用权。” “回头你整个外挂式的能量包,就像我过去用的土灵石腕轮那样的,然后用外挂能量为魔镜供能。” 安德鲁也不跟周宁谦让,接过镜子,问:“黑暗力量,我怎么调的动黑暗力量?” “光影相随,一体两面。你理解不了和光同尘,难道还不能用光之力做饵,勾引黑暗之力达成目的?只是供能,又没让你施法。” 安德鲁一脸恍悟:“要这样说,我确实有些把握,也有兴趣。” 周宁没再搭理安德鲁这茬儿,扭头对瑞格和赛特拉道:“我们狼队像现在这样被针对,是迟早的事,只不过事实证明,我们的组织至少对月神教而言,堪称千疮百孔,被渗透的很厉害,所以针对也就早了一些。 我现在更适合待在幕后,就像未出鞘的刀,能让对手很难受,摆明了,就没这种威慑效果了。 可我要到幕后,狼队就得再完善一下,不能有明显的短板。” 瑞格以敬语道:“您的意思是,加人?” 周宁摇头:“加人是个办法,但在我看来,未必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我和安德鲁的组队思路,是必须在单项上够强。 就拿这次战斗来说,对方的结界、幻影、傀儡,为什么不合起来用,打团战?因为安德鲁的突破力够强,打团很容易第一时间就将傀儡打崩,结界也可能被毁的一塌糊涂。安德鲁怕的不是幻影,怕的是没有目标。 或许,你俩也可以按照这个思路,找到自己的队内极端定位。 比如说赛特拉,虽然术法类型的远程即死打击,能跟安德鲁相得益彰,使团队拥有超级恐怖的杀伤力,但召唤类本身就限制了你成为这类角色。以弱控强,就是在玩火,代价也大。而使魔不够强,又没有那种炸裂的高伤害。 所以我对你的建议,是辅助。挂各色诅咒,造成负面效果。不要那种小刀割肉类型的,我们的敌人大都皮糙肉厚,小来小去根本不怵。要概率性丢命中,后突然僵直之类的,一旦出现破绽,安德鲁就以较小代价将其毙杀。 另外就是清理杂兵的能力,比如说毒咒。 最后就是保命手段。 总之就是恶心人的滚刀肉。” 周宁又看了看瑞格:“你的核心能力是被动向的,防守反击才是出彩点。所以其实你适合当肉盾。 然而你却一点都不肉,甚至很脆,全靠技反。 更郁闷的是你没有足够给力的嘲讽技,拉不住仇恨,又没有速度优势,想救火也不给力。 在这样的背景下,我能想到的比较适合的办法,就是禁咒捆绑。 就是那种只要完成仪式或吟唱,就能予以对手重创,或直接致死。开始吟唱后就能锁死目标,最好征兆十分明显。 因为唱大的目的,就是为拉仇恨。否则对手极有可能会一上来就全力针对安德鲁,又或打慢战。 你能开战就跳大,对方就必须阻止你活打快战。 前者你用技反顶一下,为安德鲁制造一击必杀机会。后者看情况,若对方也爆,那么安德鲁可以将大用于带你俩脱战,反手再弄死他们。” 周宁最后总结:“我这就是一个方向性建议,回头你俩自己琢磨一下,有问题不怕,拿出计划,咱们尝试看能不能解决。 就比如说这个唱大的代价。生命之力我能提供支持,但你能不能像安德鲁那样挺住,这得考虑清楚。 这方面不能太逞强,安德鲁能挺住,是有客观因素的,比如说光之力,和较为单纯的心思,基本没有心灵扭曲的后遗症。”…… 借机跟狼队的三人,主要是跟瑞格和赛特拉掰扯了下战队角色定位之后,周宁就让三人先回都灵休整了。 他现在是月神教项目的负责人,狼队就是他唯一的直属战队,其行动啥的,由他决定。 另外,他还掌握着一笔项目经费,代价就是,不再像过去那般,只要有任务记录或击杀记录,就能换来积分酬劳等有偿服务。 那是下面的任务队成员常用的模式,不是他的。 他现在是发任务的,以何种方式驾驭麾下不是重点,完成多少任务,杀了多少人也不是重点,对月神教行之有效的扼制才是。 比如说,奥特兰现在正跟凯蒙皇朝撕逼,又或在进行五年建设计划,需要月神教在这一期间内消停点,而不是四处点火。 那么,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达成了这个目的,就算OK。 当然,投敌换安宁,这种胜利不在允许之内。 “月神教……嗯,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敢伸爪,我就要剁腿!”周宁早在给瑞格他们开会时,就有了狠杀一波月神教的意图。主要是他现在手中有了一样大杀器,轰天雷! 说白了就是一种炸药。在浩劫世界时,就已经让‘美娜’开发了。当时他给出的假设是:超凡全面复苏的环境中,如何安全的、大量制造高性能炸药。 莫斯科发现维列斯之门,继而源源不断的获得超凡力量后,很大一部分就用于这个项目的环境设立。 而在地底人首次于波尔多圣让站入侵后不久,这个项目就取得了第一阶段的成功。 后来周宁被穿越时,项目已经在攻克第三阶段难关。所以周宁手里拿到的较为可靠的配方和制法,是第二阶段的成果。相当于C4。 三阶段相当于黑索金。 之所以来了这个世界一年了才开搞,主要还是担心超凡的窥视之能。什么预言呀,溯源呀,大能们肯支付代价,几乎就没有能保住的秘密。 水泥等技术的投放,其实就有这方面的试探在里边。 事实也证明,他的担心并非多余。 他前世好歹也在论坛里混过,自然看过那个回到汉朝‘发明马镫’的假设。 他比较信服的说法,就是马镫提前发明,固然对汉骑军的帮助很大,但对草原民族的帮助更大。 同样的理论,也能带入到这个世界。水泥之类的还好说,是用于安居和防守的,可炸药,是嫌异族的功掠手段不利么? 不过从奥尔特兹公国得到封印术后,经测试证明,保密工作的最后一块板堵上了。 于是利用风暴镇工业基地大建设,原料搞定,然后亲自动手。 反正他现在有专属不死协助,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 于是轰天雷这种玩意就造出来了。 力大砖飞,只要是物质,就必然有一个承受极限。 核武动辄说当量是多少吨TNT,咱没核武,但咱可以笨办法,直接上多少吨TNT,超凡的牛哔之处就在于,运送个十万吨,不是问题哦,乌拉作为土灵,潜土如潜水,是能当地底货轮用的……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暗度陈仓 因重视而应对级别调高。 在这样的背景下,以圆滚滚为代表的反阻杀小队,的确没泄漏什么重要秘密给狼队。 可问题是,有些秘密,周宁早在一年多前跟月神教圣女的舔狗们互撕时,就已经知晓了。 比如说圣女的居所所在地。 只不过那时候周宁自忖还是条小泥鳅,以成长为主,不主动找大鱼掰手腕。 现在就不同了,周宁自忖仍算不得大鱼,但却是一条食人鱼,嘴利如刀,是能从大鱼身上切块肉下来的。 于是,他让替身回杜普林风暴镇,他自己则隐匿潜行,先抵达了塞隆老镇。 如今的塞隆老镇,已经快要将最后一点老旧的部分抹掉了。 它还有了一个新的雅号,水泥之乡,甚至有人已经称呼其为‘灰城’。 因为塞隆新区,乃至旧城改造项目,都是使用了水泥。 不过,周宁为了跟塞隆老镇撇清关系,并没有将现代步梯居民楼那种风格明显有别于这个世界的建筑风格的设计图给这边用。 所以这边的建筑,在周宁眼里,透着一股子怪味。 这不是因为他傲慢。而是水泥作为重要的建材,引发了建筑学新一轮的变革,这很正常。想要在艺术和实用之间取得新的平衡,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多是实验的过度品,看起来自然怪异。 但不管怎么说,塞隆老镇重新焕发了生机,人口现在被梅马克城都多了。 就连梅马克伯爵,都在这里修建了赶时髦的水泥别墅,号称要多多感受时代新风,让整个梅马克领都兴旺起来。 真相则是因为这边成了税收绝对重点,并且更加安全,钱袋子+安全屋,放着这样的新家不住,住在梅马克的那个老旧昏暗的蒸汽城堡里,有意思么? 当然这些周宁不在乎,他过来是收人头的。 塞隆老镇人红是非多,明里暗里,可是没少被艾娃他们抓到各种居心叵测的人,间谍,破坏分子,等等。 而这边的专属不死团队,已经过了早期如饥似渴的缺人期。开始挑各种技术型的,让周宁定期过来转化。 剩下的,那就为生命力能量的积累添砖加瓦了。 敌之英雄,我之仇寇。只要不去了解目标的细节故事,那么他们就都可以是量化的数据和材料。 杀!两百多人头收割,躯壳一半继承了浩劫世界的光荣传统,成为了尸体淀粉,另一半成了幽罗备品。 格雷斯·多利负责的水泥矿场,最近各种战斗有些频发,躯壳伤损虽然可以通过不死土葬等手段恢复,但总得有个替换的。随着待恢复的躯壳不断增多,魂多壳少的问题就凸显了,现在没问题了。 周宁像真正的死神,收割了一波人命,就飘然而去。 艾娃他们也都很习惯周宁的这等放权,老实说,他们到现在都视当初被周宁干掉为最大的人生机遇和转折。 像艾娃,梅马克伯爵的未来继承人,都迷她迷的不行。 然而作为一个理论上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的人,做伯爵夫人什么的都是浮云。哪有自己养几个面首随意支配,当灰城女王来的自由开心?反正只要不耽误周宁的正事,这种私事周宁从不理会…… 一天之后,赶在城门关闭前,易容的周宁进入了北地小国萨克斯顿(简称萨国)的第二大城安托万。 周宁尤记得,一年前,在萨国中级狩邪尤尼斯和本国民招狩邪小队面前装了一哔,自报家门:诺顿家族的死神。 地点就距离安托万不算远。 当时明知这里有肥肉,但却没敢继续深入开启任务线。 现在,利滚利的收回来! 像许多夹缝中生存的小国一样,萨国也没能力自己完成高蒸汽化进程,但又左右逢源,得了部分好处,这就使得这些小国,反而更具光鲜面的维多利亚风情,没有那么严重的雾霾,以及随处可见的蒸汽造物。 落日只剩余辉,点灯人已经在完成最后一部分工作,后日就是新年,尽管天气寒冷,但节日气氛已经在预热,比如大扫除,有心急的人家,已经将屋里屋外都妆点了一番,只不过不肯点灯,光有些色彩,在夜幕渐降的时分,并没有什么看头。 周宁拄着死神手杖,阔步而行,将地上的积雪踩的咯吱咯吱的响。这个时代的城市公共投入还是差了些,主街步行道上的雪都没人铲,踩瓷实了再经风一吹,路上路下的人们就只能溜冰玩了。 拜审魂所得的记忆信息所赐,周宁虽然是第一次来,对这座城市却显得非常熟稔,拐入一条横街不久后再拐入一条小巷,在一处看似民居侧门前挺不,用手杖一长两短一长敲门四下,然后等。 ‘咔嚓!’门上的小窗被拉开。 ‘乒!’一枚式样独特,正面是月亮,背面啥都没的银币飞起,打着滚,穿过小窗,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 片刻之后,门开,混合着食物香味和酒香的热浪扑面而来。 在衣帽间,一名打扮干练得体的女仆微笑着帮周宁脱下大衣。 周宁将死神手杖递给对方时,超常的重量令对方的胳膊明显一坠,但对方并没有多说什么。 摘下三角冒,将皮手套放进帽子里,递给对方,周宁道:“3到9,随便安排一间,一人餐,中档,主菜要小牛肉,饭后要读报。”说着,从上衣内袋里拿出支票簿,签了一张,也递给对方。 这时衣帽什么的已被女仆交给了另外一名男仆。 “请跟我来。”女仆捏着支票,迈着优雅的步子,引领前行。 沿途能通过窗子,看到里边或旖旎或笑闹的觥筹交错、酒池肉林的景象,生意明显很不错。 不过那都是从正门进入的人享受的乐趣,对于那些人而言,房间的墙壁上不存在窗子的。 从侧门走专有流程进来的周宁,享受的是另外一套服务,包括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随意窥视外间那些人的隐私。 月神教的外围生意,就这么在周宁面前展现了一角。 而就冲这份成熟的社会寄生体系,周宁就很笃定的在当初就言之凿凿的报告和预测,月神教是王国、乃至人类的心腹大患。 小牛肉鲜嫩多汁,汁料也浓淡适中,厨子的手艺不错,除了缺乏灵性,以至于口味中规中矩,没啥可挑剔的。 读报环节是个重点,报纸不重要,送报人才是关键,是名很专业的消息掮客。 不得不说,月神教将这一多功能产业,做的很像‘死条狗就要你全帮抵命’的{疾速追杀}中的大陆酒店,除了文明背景和时代不同,核心的那些业务项目几乎都有。 这也是周宁愿意亲自来体验一下的原因。 杀杀人,跳跳舞。前世的社畜,如今已经彻底蜕变成刀客,连张弛有度的行业风范,都自然而然的诞生了。 想要买的情报只有一条,圣女在不在宫中。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消息掮客也很专业,不会废话反问。 况且周宁要卖的情报也没啥特殊的,跪舔圣女的很不少,这不新年了么,年节送礼物表忠心不是舔狗的应有表现么? 吃饱喝得,休憩了个把小时,摸出怀表看时间差不多了,周宁出门干活儿。 时值22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但大部分人家才开始张罗着入睡,城市灯火还行,行走其间并没有午夜之后的那种阴森感。 在路上有遇到巡警,但见他走的昂首挺胸、气场十足,便没上前为难。 大约半小时后,安托万侯爵府出现在周宁眼前,其构架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比较主流的堡垒别墅。也就是在堡垒的基地和拱护下,建立的大宅。 有些像是建于方正岩台上的、高墙耸立的监狱主楼。 周宁脚尖发力点地,人便弹射像高空,并在这一过程中,完成换装和隐身。 在空中俯瞰了片刻后,周宁谨慎的向大宅飞去。 在能量眼的视界中,这大宅是被魔法能量罩包裹的,能量罩的边角,就是高耸的护墙,而护墙上,又有另一套繁复的魔法阵保护。 周宁在法阵方面的水平是十分有限的,没有办法在不惊动防卫者的情况下,破阵入侵。 “那就像珠宝匠处理钻石般,找到那个适合的点,硬着来!” 周宁如此想着,距离魔法罩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在大宅的水晶花园中,肉宴正在召开着。 这是圣女泰兰娜的日常解压手段之一,每次公干回来,就大排夜宴。在这样的宴会上,她会高高在上,肆意玩弄,各种驰骋。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她还喜欢让自己的丈夫、年轻的安托万侯爵当观众。 这观众当的不但污眼闹心,身体上也不舒服,蕾丝趣味女装穿上,还拴着狗链子……一个字,虐! 突然,白色光芒映亮了夜空,就仿佛太阳破开夜色,跃然升起。 紧接着,宏大的滚雷般的轰然鸣响伴随着大地的震颤汹涌而至。 整座安托万城的为之沸腾,许多人惊声尖叫着,只穿着睡衣就冲出了住宅。 然后很容易就看到了城郊大墓园那边的景象——犹如火山喷发,浓烟并着火云翻卷,橘金色的熔岩一大股一大股的喷涌上高空,就像间歇泉一般。 人们不知道,就在这轰然雷鸣声和地震波动席卷全城的时候,周宁直接暴力破开堡垒别墅的魔法护罩,一招死从天降,直扑月神教圣女泰兰娜。 周宁当然可以开大,使得收割更突兀凌厉。 但他操鬼心了。担心泰兰娜有那种防瞬移骑脸的应激手段。 这也是他在成为特狩后,有了更高的阅读权限,翻阅时空术法资料后知晓的。 这类技术的原理,跟箭矢应激防护相同,都是遭遇高速突袭时,应激条件达成。 只不过防瞬移的技术,逼格更高,一般人配备不起。 但他考虑到圣女不是一般人,这类手段怕是有。 于是宁肯自身笨一些,靠计谋制造机会,发动突袭。 他一举两得,且舍得下本钱的计谋的确是成功了。 位于安托万城郊大墓园地下深处的月神教产业,在乌拉送货到位,且耐心的设置了灶坑(底部和侧壁硬化,并制造竖井管道,使爆炸后的力量更容易涌入地下设施的通道和空间中)的前提下,直接就坐了土飞机,同时还享受了免费火化的福利。 而闪光、巨响、地震的副作用,则为他的袭杀创造了机会。 泰兰娜有那么一刹那以为,大宅的防护罩遭破坏,是外边强力的大爆炸造成的。 直到周宁突破透明的水晶穹顶,挟带爆烈之势斩下,才明白是一场刺杀。 泰兰娜也不是吃素的,实力很强大,尤其是从小就被融合月神神性培养,虽然跟那些真正的神子什么的没的比,却也有些不输传奇阶强者的神异本事。 ‘嗡!’她浑身都释放出青白色的月光,整个人也变得无比神圣,就仿佛是开了超级美颜滤镜,外加蒙太奇艺术处理,以及最好的打光和摄影效果全加持。 被这光芒一照,周宁立刻灵肉受损,San值狂掉,皮肤干朽发黑。这是真实打击,不具备神圣属性的超凡防具,一点作用都没有。 泰兰娜以为这招一用,足以迟滞刺客半秒、一秒,届时她就能还过手,挪移离开,而刺客哪怕能寻踪索迹,瞬杀追杀,也会被应激保护的时空锁链缠住,届时她能更快的反客为主。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炮制这个大胆刺客,她要亲手挖出对方的心肝肾,连同其血液调制的酱料,让其眼睁睁看着这些被她吃下,另外还有大腿内侧,上臂内侧的嫩肉,肋排……嗯嗯,总之就是有办法让对方意识清醒的见证自己被不同档次的活食之法一点点吃掉! 可惜的是,现实比较骨感。周宁连零点一秒的迟疑都没有,完全就是早已完成心灵建设的死士级别的刺客,拼着巨大的持续性伤损,一镰刀将泰兰娜直接秒杀! 堂堂圣女,甚至连遗言狠话的哔都没来得及装,就直接殁了。 要说圣女的这些面首,实力也都不弱。一般些的只有脸蛋身材的货色,想当入幕之宾还没资格呢。 另外,圣女的护卫体系也不差,圣女那边只要有危险,警戒契约便会激活,这些护卫便会尽快感到。 如狼似虎的护卫,以及恼羞成怒的面首。 周宁笑呵呵的开了大!同时就像止痛泵般,缓慢的以生命力疗伤。速度快的话太遭罪了,他可没安德鲁的忍痛本事。 一分钟后,水晶花园中满地死尸。 刚冲进来的几名来晚的圣女护卫,被这里的景象吓坏了。 其中一个大声吼:“分开跑!” 周宁露出慈祥笑容,言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这里是公共厕所咩?” 于是这些人也一个没跑掉,都被收割了。 也是这些家伙该死,为了掩人耳目,这些护卫中,并没有圆滚滚那般的非人,以免被人类的高端超凡者鉴破。 结果都在死神的收割范畴之内,无双割草,自然一个没跑。 挑挑拣拣的收了几具尸体到影子空间,顺便将钥匙丢给安托万侯爵,周宁似笑非笑的道:“大人,不请我喝一杯么?” 安托万侯爵打开锁链,几把将女装扯下来,找了一件浴袍穿上,向周宁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宁觉得安托万侯爵有点意思,心大胆子大,跟泰兰娜记忆中的,有不小的出入。 当然,他知道这并不是说安托万有什么问题。泰兰娜以凌虐的视角看安托万侯爵,从未看的起过,又怎么能客观的勾勒出其性格全貌呢? “这事大人准备怎么处理?”在安托万侯爵的书房中,周宁一边品着北地烈酒,一边跟其聊了起来。 “说实话,光顾着解恨,完全没有头绪。”侯爵表现的很老实。 “我倒是有些建议。” “请说。” 周宁打个响指,在安托万侯爵目瞪口呆中,泰兰娜走了进来,然后自己拴上狗链子,舔侯爵的脚。 “听话的傀儡。我还会放另外四个傀儡。”说话间,又有四人出现,其中三人是泰兰娜的固有护卫,还有一个是阿大(超级血肉兄弟的兄长,早期被造成傀儡,一直替周宁干些收尸打造的工作)。 周宁继续道:“泰兰娜最令人畏惧的不是其王妹的身份,而是月神教圣女的实力。 我这次过来将月神教最重要的秘密据点给炸了。送多位休眠的长老升天,外跑的基本就是些泰兰娜的走狗。 这些狗,简单的做个局,以这些傀儡的实力收拾起来万无一失。 唯一要忧虑的是,泰兰娜的身份不简单,月神教的顶流若是来了,就比较难办了。” 说着,周宁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瓶子,放在书桌上:“这是一瓶绝命药,不能让你活,但能让你有尊严的死。 比如说那些传奇实力的强者,享用超越超凡的力量,压迫你重新做狗,这东西就能以你反咬一口,入骨三分。 它是一份契约魔药,味道微苦,饮后返甘,建议跟烈酒一齐饮用。传奇拿捏你之前,随时可用。 最后,谢谢你的酒,味道不错。” 周宁做完自己认为该做的,就离开了。 安托万侯爵则盯着那个小瓶子,神情挣扎的呆站了好一会儿,猛然走过去拿起,开盖,仰脖灌下,然后将手中的半杯烈酒一饮而尽,‘呼呼’的喘着粗气,扭头看到泰兰娜,报复的神色在眼中一闪而逝,呵斥:“过来,给老爷舔!”……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这一天天的 从安托万侯爵府出来,时间已然过了23点。 被冷风一吹,略微亢奋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他就此离开了安托万城。 这次付出不少,收获更大,即便还有些漏网之鱼,也无伤大雅。 安托万侯爵的布置,可以说是一步闲棋。 这么做,未尝没有见安托万侯爵头上太绿,身为男人,物伤其类,替对方觉得愤慨的情绪在里边。 男女人不是东西起来,都可以人神共愤,但因为男权社会,女人不是东西的情况相对罕见,所以更显触目惊心,让人难接受。 走正常流程死的泰兰娜经历了审魂关卡,其神灵主子并没能保佑住她,这一巴掌,估计能让月神教的高层,脸疼一段时间了。 月神反而感觉有限,毕竟人家不是在装睡,即便还能发个癔症,醒来还能记住的可能性也不大。 当然,这些都是些不着调的事,自从下定主意跟月神教磕,就不去讨论怕不怕这帮人的问题了。 月神教对现阶段的他,虽然不能算是块合适的踏脚石,但人是活的,咱可以敲碎了一块一块踩踏着向上嘛。 这不就将最跳,最能指挥着狗腿子们搞事的那一块儿给踩踏了么?为此收获到的情报信息,是最有价值的一笔回馈。 然后才是泰兰娜的秘密宝库什么的。 不过这些都可以回头慢慢计较。 现在的问题是,距离新年也就三十余小时了,是回家过年,还是扮演圣诞老人,继续给月神教补礼品? 最终,周宁还是选择了回家过年。 他总有种旅居异乡的感觉,过一年少一年,觉得应该少留些遗憾,别哪天又突兀的要走,结果发现旅居生活方面不值一提。 从这个角度考虑,浩劫世界的生活就有些遗憾了,荒沙世界也就罢了,他对大美美没啥感觉,就是馋人家身子。 浩劫世界的安娜,无论是性格,还是对她的帮助,又或那张高档脸,都让他挺满意的。没能在生活方面有所建树,老实说,挺遗憾的。 他甚至觉得,在这个世界,顺应克里夫·诺顿的人设,没怎么挑,就跟凯特·诺顿结婚,都有一定的补偿心理。 当然,至少截止到现在,婚后生活他不后悔。比他重生前的那段幸福的多。或许这跟他前世没本事没钱,人也不太成熟有关吧。 他这人自认还是比较厚道的,出问题找毛病,现从自己开始。当然,改不改那是另一回事。大多数没有改的动力,觉得得到的结果,不值当的费力的付出。 他就是这样,喜欢算账,非常划得来,才会做。 可惜智商情商眼界都不怎么样,真正值当做的事,眼下看不出来,错过了才拍大腿。 这些问题穿越后,不太突显了,因为有金手指,能作,并且越来越作。所以他特别感谢给他金手指的,不管是某个意志还是什么,有一天人家突然跳出来要他支付体验金手指的代价时,他会认,哪怕是要命都问题。 这么一想,注重些生活就显得有意义了。作死不着急,有的是机会折腾,可这小日子,说是好日子还长着,可其实是认真的过一天才算一天,到现在他都没认真的过几天,这就感觉活亏了。 回程的路上,懒癌发作,实在是不想去想工作上的事儿了。 决定给自己的思想放个假。 然后就跟习惯了用智能手机填充碎片时间,结果某日手机没电般,闲的没个着落。 于是就开始瞎几把想,想到了圣女泰兰娜和月神。琢磨着这月神也真不讲究。换自己是月神,圣女必须是灵肉都献给神的,非常的私有化,不容凡物亵渎。 这位倒好,简直有送老婆卖肉自己兴致盎然的边欣赏边拍小电影的变态风采。这邪神的思路果然与众不同,难怪路数野。 再想想那些月神教的老不死,也很变态。 泰兰娜所谓的公干,就是公然被干,跟{斯巴达三百勇士}中那些在先知祭司的仪式中跳舞然后被玩弄的圣女昌差不多。 好歹也是国王的妹妹,一国的公主,时不时被鬼压,心理自然扭曲,反向发泄…… 所以说,邪教之所以被称之为邪教,跟这些肮脏污秽的玩意,往往是分不开的。这种乌七八糟的环境下,能指望出什么好货? “他们吸纳污垢,我们彻底净化,各有所得,没毛病。”周宁又一轮的心理建设,对于杀戮愈发的看的开了。 从北地回归,周宁还是选择先去见了狩邪会会长威尔森·奥尔科特一面。 俗话说,好汉出在嘴上。周宁将他的这种行为视作CEO像董事长汇报工作。 他觉得这不能算是早请示、晚汇报,而是干了票大的,起码也及时让自家老大心中有数。更何况这里未尝没有冒领功劳的可能。 他现在还是有些脸面的,威尔森只让他喝了一刻钟时间的茶,就接见了他。 他也继续巩固‘有事说事,没事走人’的人设风格,直接将泰兰娜的月神徽章拿了出来。 这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犀利的攻防法器,但宗教意义重大,圣女丢了这玩意,跟皇帝将玉玺丢了差不多。 将泰兰娜以及安托万侯爵的事说了一下,他最后强调,这事目前之后我们俩知道。随后便回家了。 已经是新年的早晨,这时候回家,还能帮着凯特完成高一些新年宴会的应酬工作。 威尔森也没留他,只是说这事看看后续影响再说,意思是说肯定是要好好谈一下的。 北地虽然相对贫穷,远离不是王国的政治经济重点地区,萨克斯顿这一小国,也不及奥尔特兹公国那般位置敏感,但却涉及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魔灾。 所以,若是萨克斯顿不稳而导致北地的防线出现疏漏,那问题就有些大了。 威尔森这么说,周宁便顺势提出要求,请威尔森帮忙收集一份不那么水的关于魔灾的详细材料。他好做到心中有数,毕竟也是执掌一个方面的中高层了,闹出国际笑话就不好了。 回家的这一小段路上,他还思忖这事。 对魔灾,他并非一无所知,毕竟地位和知情权划等号,魔灾那么大的概念,他怎么会一无所知? 只不过,他知晓的魔灾情报,不成体系,甚至有不少资料都没欲望看。 他要的是理性的工作报告,不是榕树下风格的散文诗歌,偏偏这个世界受超凡影响,不差激情创作,而能秉持理性风格的反倒较为少见。 总之,在他看来,魔灾就是地球华夏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南下的洛氏魔幻版。但凡来了就是三光。 其入侵除了趁虚而入,主动消减自身人口这两条缘由,内在的更核心的原因,就不甚明了了。 凯特见他赶在宴会前到家,自然是非常开心。 然后这一天,就是以宴会为主的热热闹闹的庆祝活动。 风暴镇不觉间居民已经超过五千,虽然还达不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程度,但确实比大多数新兴城市更高,居民们不仅对未来充满希望,享受到的基本保障,也确实超过他地不少。 周宁没有一步到位,他认为在治政上太秀,对别人,对他自己都不太好,毕竟他左右有同僚,上面有国王,搞的太好,有另类恶性竞争之嫌,而且成本也高。 这天晚上,趁着凯特心情愉悦,身体状态也适宜,周宁安排了颗种子,令凯特珠胎暗结。 这事的确是由他掌控的,不是亿万争流,而是单骑无敌。 没有竞争对手,但有《照玄本神经》赐福,强的离谱。 这事他也是考虑很久了。 说实话,他还不太习惯为人父。 以前总以自己还没做好准备来搪塞。 但忽然间就想通了。 有那么点思想上的水到渠成的意思。 孩子,对他而言也算是一种成全。 相互成全,让他变得更加成熟,考虑更加周全。 同时也在感情上收获更多。 当然也需要不少付出。 总而言之,跟外界的互动更密切和频繁了。 使得人生更真实和细腻。 他觉得习惯了这份细腻,有助于在超凡力量的认知上更进一步。 毕竟感性这一概念,越搁置就越凝固,越熬煮就越有热度。在科学的世界,将自己变成理性的机器人,在魔幻的世界,将自己变成感性的顾家人,这也是一种顺应。 第二天,周宁起的有些晚,都日上三竿才醒来。 他觉得这或许跟放下一桩心事、迈过一道重要的心理建设的坎儿有关。感觉不错,就连‘超我’的经验都涨了大约4%。 起床后,合计着从现在到午饭前,也干不了啥整顿的事了,便去领地转悠了一圈。隐身、飞行,非扰民的转悠方式。 整体感觉还算满意,有一些他发现的细节问题,也都记录了下来,回头安排下去让处理。 现在,风暴镇的事务是由专属不死团队管理的,他只负责大方向,以及提提意见。 刚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宽松的居家衣服在休息厅坐定,就有专门的信使送来了信笺。 会长威尔森发来的。主要内容又两点。 1,狼队被抽调,执行一项支援行动。 2,下午去一趟狩邪会,威尔森要为他引见一个人。 风暴谷在杜普林的中央之地,无论是向北还是向南,出这片地区都有百余公里的直线距离。 而出了这地区,并不等于就到了都灵了,还要走百多公里才行,同样是直线距离。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吃完午饭,最好就动身。 这就是工作,没什么好抱怨的。 于是下午14点多一些,周宁就又出现在了威尔森的办公室。 威尔森也没说昨天上午才见面,今天就又把你薅过来,不好意思,而是直接给他引见了伍德·赫金斯。 狩邪们也是将辈分的,师徒这就是差了一辈了。 从这个角度讲,伍德是克里夫的爷爷辈,奥特兰王国三大传奇,这位就是第三位。 会长威尔森和副会长英格拉玛,则比伍德还要高一辈。论渊源,威尔森的师弟,就是伍德的师父。 周宁知道,奥特兰王国最巅峰的时候,本来是有五位传奇的,还有位,正是伍德的徒弟,但被弄死了,另外一位则弄残了,下落不明。他怀疑威尔森他们是知晓下落不明那位在哪里的,但那是最高机密,也不关他的事。 而如果非要较真,奥特兰王室那也是有传奇的。 但王室是另外一系,其传奇以维护王权稳定为主,就跟宫中老太监似的,不会参与一般的事务。这一点各国王室都相同。 伍德给周宁的感觉,就是那种嬉笑怒骂酒剑仙。 没什么架子,说话时语气腔调也显得很随性,但粗中有细,内核是比较认真的。 而外在,简单描述,就是一头人熊。这个世界的人类,普遍的身高能跟现代地球人媲美,170、180,这都比较常见了。 不是因为吃的有多好,而是超凡世界,万物更养人,生命力、躯壳综合指数,都要高于普通世界,连筋肉的发达程度,都要比地球黑粟粟们更胜一筹,运动能力普遍不差。 可即便是这样,身高240以上的伍德,也仍旧是个异类。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家伙是不是半巨人血脉什么的。 然而不是,也不是修练某种奇功妙法导致,就是因为伍德本身就是个奇人。 据说其刚生下来,比普通的婴儿还要小两圈,体重不足五斤,这要搁斯巴达城邦,直接就丢下山崖喂狼了。 但这个世界的人类对人口比较重视,但凡有可能,每个新生儿都愿意养着看一看。 结果半年后其体型就超越普通宝宝,形同一岁。而等伍德一岁时,已经有普通4岁孩子的体魄。 十岁如十八,十八岁时就是熊了。 听威尔森哔哔,周宁才知道,叫他来见伍德。主要目的有二。 1,狼队已经因突发事件被调上去了,他也得做好支援准备。 2,向他求一份‘生命药剂’,给伍德保命。 狩邪会又不瞎,安德鲁靠什么将‘光之阶梯’顶上来的,自然是只晓得。就算一次两次不知晓,这都多长时间了,也该明白了。 尤其是奥尔特兹元磁山那一战。周宁这个主角固然是一战成名,安德鲁他们也都跟着火了一把。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月神教重视,玩了把入侵情报钓鱼反阻击战。 这次的突发事件,就跟奥尔特兹公国的诺顿熵事件有关,欧西尼亚猎头者小队被周宁发邪火杀了,破坏熵最终被诛杀,各家皆大欢喜,都得了破坏神性,唯独欧西尼亚丢鸡失米。 这件事经过几个月的酝酿发酵,就有了现在的这次事件。 欧西尼亚大军在奥欧边境集结,传奇坐镇。 用威尔森的话说:“双方有近百年没有大规模正面碰撞,光积压不流血,都觉得自己行,对方不咋地,刀枪见红,在所难免。” 所以伍德这次过去,是做好了有传奇殒落的心理准备的。 周宁也只能用省略号,来表达对新年伊始就有这么大个瓜要啃的心情。 给! 正好不久前、才通过解析奥尔特兹封印术,研究成功更给力的封装生命之力的办法。这新的生命药剂,绝对能让人一口下肚,立马来劲。 周宁还托伍德给安德鲁三人捎去一份,好歹也是一点点调教至今的队伍,万一被抹掉,短时间去哪儿再找合适的?太影响他的月神教撕逼计划了。 他本来是打算过起年来,就给月神教补新年礼物的,这下黄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难题 奥欧前线,奥特兰王国这一边,尚缺传奇坐镇,军队也还在调动中,前线气势被压,有些被动。 所以伍德走的很急,拿了药,又简单聊了几句,就赶赴前线了。 威尔森将整理好的魔灾卷宗给了周宁,另外还有欧西尼亚的。 会面进入最后阶段,威尔森道:“虽然有些冒死,但我还是想问一下,这个生命药剂的情况。毕竟它是战略级的,有着一般药物不能比拟的优势。” 周宁早就料想到有这一天了,既然是威尔森问,他便直言:“人生而有自然寿元,我以死神技能收割,能获取其剩余的自然寿元,这就是生命之力的主要来源。” “原来是这样,看来,得筹划一下,给死神多准备些祭品。” 周宁问:“怎么,还有重大危机?” 威尔森点点头,将一份由真红色羊皮纸书写的情报递给他。 周宁接过之后,才发现,这份资料是魔法加密的。 也就是说,只看,不说话,防预言类窃视窃听。 看完之后,周宁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需要赶快升级! 敌人竟然有全传奇团队,这谁受的了? 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圣女泰兰娜那边,是不是也算惹祸?” 威尔逊摇头:“就我所知,正月和暗月各不统属,甚至互相拆台。即便你引起了暗月的注意,也不会是因为给正月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其实这个情报周宁也知晓,毕竟他对泰兰娜完成了审魂。 他只是怕威尔逊不知道,继而干涉他接下来针对月神教的行动方案。 另外,泰兰娜也不知道,暗月竟然牛掰成这样,其成员竟然个个传奇!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下‘圣核’这个玩意。 周宁现在就有一颗,得自圆滚滚,正被转化中。 传说圣核来自月神树,是树上结出的果实,干朽化后的样子,其表面自带奥妙圣纹(类似乌兹钢花纹),因而得名。 审魂泰兰娜后,周宁发现这传说既对,也不对。 因为这个所谓的月神树,并非人们认知中的那种树,果实自然也不是常规的果实。 按照泰兰娜的相关记忆,月神树更像是是一种机器设备,它吞噬物质和能量,最终进行转化和封装,就诞生了圣核。 也就是说,圣核其实是几类超凡力量,以特殊的表达方式而凝聚的复合产品。它本身就像个模具,人使用它,从某种角度讲,更像是它加工人。令人符合某种标准,至少在超凡力量的表达上是这样的。 所以升腾者,是圣核自带的战职,算是很有些逼格的。 只不过一样米养百样人,有人就把圣核用成了圆滚滚那个水平,有人则像威尔森的情报中显示的那样,传奇! 为什么人跟人的差距可以这么大呢? 反正周宁就不太相信,真的就是暗月(月之暗面,圆桌议会体系)的那一套精英模式更正确,更犀利,所以人人都是传奇。 而正月(教团体系)这边,就仅能诞生些圆滚滚那般特狩水平的超凡者。 “这里边必然有什么关窍。”周宁是这么想的。无凭无据,也不好信口开河。 总的来说,触动挺大,突然就传奇满地走了。 当然,实际上并不突然,只是他之前没有更多的接触到这个高度的秘密。 正经八百的传奇,至少在人类阵营中,是真的有数的,就那么多。关键是这个世界很黑暗、很不正经。 比如说神性这种玩意,就能催生强力打手。 又比如说圣核这种东西。 可以说,诸神虽然沉睡的沉睡,隐匿的隐匿,但祂们的力量仍旧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在干扰这个世界。 在这种背景下,人类的奋斗那一套就显得很苦逼。 远不如神灵垂青或者运气好的收益大。 当然,这种垂青和好运,往往会被证明是坑。但这并不妨碍被趋之若鹜。 洒家享受过了!多少人是抱着这样的一种心态、看待自己的一生,或给自己的冒险行为找理由的呢?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智慧生命,又不止是人。你挑挑拣拣,也许人家就不挑食。 总之就很无奈,明知奋斗不值钱,但不奋斗更完蛋。 当然,对很多人而言,这类问题根本不是他们会考虑的事。 且没有比较,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惆怅的,一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也只有周宁这种诸天旅者,才会觉得这个世界的人类是真的苦。 危机感加重,让周宁变得更加勤勉了一些。 当天夜里,就只身上阵,当起了清道夫。 真·清道夫。 工作内容跟当初开辟风暴谷领地时相同,宛如清理多年沉屙般,杀尽区域内的邪秽,赢得一地安宁。 当然,这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工作。 真正的问题在于来自东山和西山(都是山脉)的邪雾。 邪雾不去,杜普林谷地沼泽,就始终是两地的下水道。 周宁自从清理出风暴谷,就没再有动作,也是觉得他不能被这种清淤工作一直拖着,得找到个解决办法。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去群山中,跟沉眠的神祗什么的撕逼并战而胜之,将之彻底镇压,那就起码能保个千年的太平。 但这不是撕不过么! 就像战破坏熵时飙到的那样,泥制的砂轮,想要抹掉金刚石,力量质地差太多,谈何容易。 总算现在有了这种的办法,那就是消化奥尔特兹大公提供的封印术之后而诞生的封镇法阵。 近一个多月来,风暴镇工业基地,就一直在制造法阵镇器的基胚。最后一步,将有周宁自己完成,他戏称‘开光’。 清怪杀戮,没什么好说的,每一片地区,都有类似紫影那样的小BOSS怪,算是片区的邪灵化身,杀了也没什么油水。只不过杀了之后,就相当于将片区邪秽的主心骨给抽了,剩下一堆肉,任他宰割。 周宁算了一下,整个杜普林谷地沼泽,需要他连着杀六天,才能完成清理。 不过工作不是那么干的,清理一地,就要稳定一地,而在清理过的地方将镇器都立起来,需要三天时间。 也就是说,最快,也得连着干十八天。 这已经是他自己当大牲口、亲力亲为的结果了。 干吧,这是给自己种田,磨洋工毫无意义。 新一年的一月份,就在周宁勤勤恳恳的劳作中,过去了大半。 他以为会在中途被叫去南疆支援,结果并没有。 ‘CEO’自动拥有参考报获取权,每隔五日就会送来一份。 因此周宁知晓南疆的情况。 伍德·赫金斯在南疆露了回大脸,一打一险些将欧西尼亚的传奇给打死。 当然这也跟对方死战不退,以及有支援有关。 欧西尼亚也是挺阴险,制造了另外另外传奇另有他干的假象,然后在伍德即将取胜的时候突然袭击。 三打一! 伍德也是个狠人,仗着有‘生命药剂’,硬挨袭击也要毙杀那传奇。 可惜这传奇本来就是饵,自然是有保命的手段。 但也代价昂贵,顶级的替死之物赔进去也就罢了,躯壳还被伍德给彻底打成了灰,神魂也受伤严重。 说难听点,也就保了一命,回头就算肯砸钱,也就是恢复成有传奇经验的特狩,不可能再高了。 当然,伍德也付出了不菲代价,不过他靠着生命药剂,硬是挺过了危险时刻,跟两位传奇打的有来有往,最后飘然而退。 这下自然牛哔大发了,三打一,还能打残一个,欧西尼亚真是丢脸都丢到国际上去了,听说欧西尼亚国王听闻消息后,没控制好怒火,将心爱的权杖上的宝珠都砸了个粉碎。 这种自毁王权象征的征兆可是很不好,尤其是国王的弟弟一直野心勃勃…… 欧西尼亚在前线不要脸,又丢了脸,也就不介意再不要脸点了。仗着还有两位传奇,就搞了回偷袭,试图通过捞取人头,来提振己方士气。 结果被伍德给提前料中,给怼死了一个! 具体是因为安德鲁关键时刻出手,以七阶光之阶梯的状态,直接开大就怼残了一个。 他还怼不死传奇,因为传奇已然有了自己的领域,而领域的根脚是法则,法则又是神性的前身与后身,也就是说,神性是成为合格的法则并代表法则,更进一步是在有前置条件的情况下,掌控和改变法则。 也即是说,传奇已经有了准神性,这种质地的力量,靠低级的超凡之力是很难一下子就磨耗掉的,所以没办法迅速怼死。 但伍德在侧呀! 直接上去就补了一刀。这下就真活不了了。 欧西尼亚偷袭的是两位传奇,另外一位自然也没闲着。 关键时刻,在选择怼伍德,还是怼安德鲁时,他选择了怼伍德。 还是伍德的价值更大一些。 其实这个选择是对的,安德鲁开了大就必服药,否则一定会死。 既然必服药,那么继续在开大状态,来个极速狂奔,是能做到的。也不会造成给更多消耗,无非是他的身体得Hold住,尚未用药身体就崩了,那就算玩脱了。 那位传奇虽然选对了目标,也确实再一次伤到了伍德,还不轻。 但他不敢赌伍德有没有第二份生命药剂。 反正伍德是打的挺疯,完全是要将这位传奇也留下。 最终,那位传奇选择了退却,连给同伴收尸都没能做到。 伍德的空城计成功,后来还是靠周宁给瑞格他们的药丸,才算将伤势稳住。 同样是生命之力,药剂和药丸的效力不一样,药剂对瑞格他们而言,就是大补如毒,哪怕濒死也不能用的。 但对伍德来说,就正正好。 反过来,药丸就差了不少意思。但至少有效,不至于伤势恶化,而有了缓慢恢复的机会。 反正伍德是出名了。原本伍德就很有名,这些直接越过威尔森和英格拉玛,成了奥特兰的头牌,甚至历史前三,当代第一。 比他更牛哔的,也就剩传奇杀圣域,以及传奇诛神的两个远古记录了。但那两个记录,都是人类尚且是一整个群体,筚路蓝缕、开辟生存之地时发生的事,背景跟如今大不相同,可比性其实不高。 周宁一看到这个消息,就知道这一波稳了。欧西尼亚必须得谈了。否则奥特兰回头就敢呼吁其他国度,一齐落井下石,弄死它。 果然,等又一期参考报送达,上面写着,欧西尼亚和谈代表已经来都灵的路上,为表达诚意,陈列于边境上的大军已经退了一半。 当然不可能全退,否则奥特兰这边趁着气势如虹玩推进,欧西尼亚岂不欲哭无泪? 周宁看到这消息,还是比较开心的。觉得等这桩事尘埃落定,工作轨迹直接回到月神教那边,领地种田也再度迈出坚实的一步,接下来,路桥计划也可以上马了。整体而言,算是很顺遂。 然而,就在周宁忙完镇器的摆放,刚开启新阶段的路桥测绘(沼地修路成本高,养护费也高,还影响生态,索性架一座路桥)后隔了一天,就收到了一份来自诺顿家族的急信。 他跟家族刻意保持距离,家族也是知晓的,尤其是他托凯特特意跟族老塞拉斯打过招呼,意思是我将来干的事,影响有些大,过于凶险,保持太过亲密的关系,很可能被牵累。 可依照这次的急信内容来看,诺顿家族仍旧是被牵累了。 原来,欧尼西亚的谈判团,来到都灵后,干了一件恶事,那就是遣人袭击了诺顿家族在都灵城内的府邸。 诺顿家族的现任族长艾萨克·诺顿,跟地球大名鼎鼎的艾萨克·牛顿比,就差了一个牛字,差了这么关键的一个字,自然是平平无奇。 当然,也是相对而言,真要太平淡无奇,那诺顿家族不仅对外第三阀门之名进一步名不副实,就连内部,怕也安然不能。 艾萨克跟周宁替换掉的克里夫是同辈,但家族旁支基本都是工具人,如果家族事业需要,晚婚晚育一下也是可以的。 嫡亲正朔就完全不同,早早诞下继承人,才是长治安定的象征。如此一来,辈分相同,艾萨克这个嫡系,比克里夫这个旁支,大个十几岁,自然也就不算是怪事。 艾萨克本来处于一个类似太子监国的状态来的。在宫廷谋了一份差事,为的就是锻炼能力。 结果身体康健的上一任族长突然就病故了。 以周宁的看法,这里边多半是有故事的。但以他跟家族的亲密度,目前还接触不到这等秘辛。 总之,艾萨克子承父业,上位成为族长,权力尚未完全建立到位,自然是有点飘。 索性阀门在权力传承方面的技术不是盖的,塞拉斯,这位在诺顿家族无论是权威、年纪、人缘、能力,都处于一个男人最佳掌权状态的强势人物,是忠实的太子党。 家族又没有战力特别出挑的天才,权力的交接也就一直没什么大毛病。眼瞅着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而一直到现在,艾萨克也没有辞掉宫中官员的职务。 具体是因为艾萨克觉得家族缺乏人才,需要较为亲厚的王权关系作为支点,还是有其他合计,周宁不清楚,也懒得去关心。 现在的情况是,艾萨克在宫廷上班,因此在城中的府邸居住,而他的顺位继承人,则一直在族地生活。 族地事务,原本是塞拉斯在统控的,同时还是顺位继承人的一门专业的老师,传授的是类似帝王学的统治之道。 但随着克里夫的二爷爷斯坦利回归,族地有了更强的人员坐镇,塞拉斯就解放出来了。 之后塞拉斯就一直忙着当巡抚,盘查门阀的各个产业。这段时间正好查的差不多了,跑去都灵城给艾萨克做汇报。 欧西尼亚人偷袭诺顿府邸,险些就将艾萨克的妻子和女儿掠走,即便塞拉斯在,艾萨克的妻女也有些受辱,自然是干不了太过分的事,但劫掠的过程中揽呀扯拽呀,肯定是没那么多讲究,各种咸猪手,这对于诺顿这样的名门而言,已经是极大的羞辱。 塞拉斯一怒之下,就动用了杀招手段,给打死两个。 因为当时战斗已经拖延到了街上,欧西尼亚人反咬一口,说塞拉斯袭杀欧西尼亚使节,要其自裁谢罪。 之所以输了战场,却在主动跑来谈判时如此猖狂,一个重要原因,是情势突转。 凯蒙皇朝,以及另外一个大国巴拉鲁克已然与欧西尼亚结成军事同盟,两国派使节发来照会,如果奥特兰王国跟欧西尼亚发生战争,那么凯蒙皇朝和巴拉鲁克帝国,将同时出兵,一个从奥特兰的东面,一个从奥特兰的西南,发起进攻。 看了这些内容,周宁的第一感觉,就是诺顿家族应该还是被他牵连了。很可能在外人的眼里,他送八樽带有破坏神性的尸骸回家族,代表了他跟家族的亲密程度。 至于为什么会处心积虑的搞他一个连传奇都不是人。 他觉得理由有三。 1,他现在被传为最有可能在未来成为圣域的奥特兰年青一代领军人物。元磁山一战就是最好的证明。 2,生命药剂的事,大约是泄漏了。 3,如果2成立,那么他在萨克斯顿王国的安托万让月神教的秘密基地坐了火山喷大约也泄漏了。 原因有二: 1,生命药剂泄漏,说明奥特兰狩邪会高层有通敌者。 这个分析都不是一天两天,一次两次了。 2,他去支援狼队,干掉圆滚滚,一举瓦解月神教正月系针对狼队的反阻杀行动,最后是有漏网之鱼的。 这条漏网之鱼的信息,跟奥特兰狩邪会的高层二五仔的信息一合,就能分析出是他前往支援,安托万也多半是他搞事的结论。 凯蒙皇朝、欧西尼亚、以及一直夕阳王朝状态浮沉的巴拉鲁克,自然不在乎月神教正月系的秘密据点被摧毁。月神教又不是他们的爹,还不至于被毁了一个据点就要以国战相威胁。 让三国突然同穿一条裤子的,大约是轰天雷的效果将他们震惊到了。 超凡世界的情报探察能力,水平高低看重视程度,如果很重视,肯大量投入,那么通过预言系的溯源之法,是能够获得较为满意的情报的。 更何况,这件事,月神教完全可以主动通知三国,让他们知道,一种非常恐怖的泛用型禁咒级威能的毁灭手段出现了。 这手段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它非是超凡,所以用超凡探测的器物和术法,是没办法发现它的。 今天能上一个大墓园突兀的在熔岩喷泉中火葬,明天就能让一个王宫遭遇同等噩运,就问你怕不怕? 这就是对诺顿家族出手的理由,通过这种逼迫,挑起他跟诺顿家族,跟王权,跟狩邪会的矛盾。 是选择保诺顿家族,保他,还是选择保王国,不至于面临三国联军攻伐的灾厄。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急转 周宁两指捏着信笺,在空中只是轻轻一甩,羊皮纸就化作燃烧的火蝴蝶消散无踪,连大片的灰絮都未剩下。 随后,他就在休息间中沉着脸踱步。 正好凯特进来,很自然的就问他怎么了。 作为枕边人,凯特自然是周晓周宁的一些习惯的。 几乎没有什么事,能让周宁心神不宁,就连如何建设杜普林领地这样的复杂大事,周宁都是利落决断,非常自信。 “出了些祸事,搞不好,就会是多国战争。牵扯到了诺顿家族,很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凯特一脸震惊。同样,处于对周宁的信赖和钦佩,凯特不会质疑周宁所言的含金量,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格外震撼。 周宁又道:“这些国家,脸都不要了,袭击族长,劫掠族长夫人及女儿,失败后恶人先告状,说塞拉斯大人恶意杀使。 我自然要进城一趟的。 我担心这一走,他们会有类似的伎俩在你身上。甚至不惜派出传奇干这种烂事。 所以,牢记我告诉的保命和自救之法。万一出了状况,你就以自己为先,其他人出了事,我自会为他们讨回公道。 这事,你得听我的,别把你的善良和同情心用在这里,令事情更复杂。你已经不是一个人,还要照顾我儿子。” “什么?你儿子?……天,我怀孕了?你怎么知道?还是儿子?”凯特也不笨,就是有些语无伦次。 “我当然知道,我有这个超凡掌控力。我的儿子,必然不凡,就是新年第一天那晚种下的种。”…… 周宁也没再多废话,将自己身边最强力的专属不死留下给凯特当肉盾,以便在传奇来袭时赢得些宝贵的逃过时间,这才乘单人飞艇,前往都灵。 在路上,他还在琢磨,深觉这次事件,关键不在于他分析的对不对,而是狩邪会、王权,怎么理解,又是个什么态度。 所以他就算恼火,也不急着红着眼要用无休止的轰天雷屠戮,让这些王国一次次的感受庞贝之痛,应该先去沟通。 见到威尔森,威尔森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就知道你会来。” 第二句话:“安托万墓园那种程度的爆炸,三个月内,你能发动几次?” 周宁闻言就是精神一振,威尔逊这话已然说的非常直白了。 “那么陛下的意思是?” “陛下表示,军队不会拖后腿!” 周宁眼睛亮了,他道:“同等规模的,目前还能发动三次,材料供应的上,那么三个月内十次。” 这当然是个非常保守的数字,周宁和他的不死团队,目前的装备效率没有这么低,全力制造,三十次都未必不能做到。 之所以压低这么多,主要在于周宁不想让外人知晓这玩意就跟做炒面一般,三拌一搅合,差不多就成了,不可用的渣料并不多。 这个世界的人类在炼金制品的认知方面,基本还停留在提炼、萃取、浓缩的超凡思维坑洞中,完全想象不出科学的手法,可以让某些物品批量生产,然后几乎纯靠数量来堆积巨大威力。 他觉得,暂时就让人们在那个坑中好了。 以为他制造的是某种炼金火,并且是需要融入不低的土属性超凡力量,才有那等熔岩喷涌效果。 这样的误会挺好。毕竟他也得防着点功高震主,卸磨杀驴。 虽然可能性貌似不大,但并不是完全没有。 威尔森一听可以十次,眼睛顿时就亮了。 他也不担心周宁发动这类打击的材料难寻。 周宁既然是圣域种子人选,自然不乏眼睛在暗中尽可能的盯着其一举一动。 如此一来,周宁(包括风暴镇一系)接触过哪些大宗物品,狩邪会和王权其实都是知晓的。 这基本意味着周宁需要的材料就在其曾经接触过的物品之种。 而且威尔森发现了周宁话中的一个细节——‘同等规模的’,意思是说,这种打击,并非是禁咒那样的威力已定级,而是可以灵活调控。这样一来,利用这种打击战略战术空间,一下就增大许多。 两人又嘀嘀咕咕了一阵后,一个行动方案便孕育诞生。 两天后,狼队全员集结。 周宁道:“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欧西尼亚王国的一系列战力团体。仍旧是两个部分,你们在明,我在暗……” 就在周宁一行赶往南部前线的时候,那里已然很不太平。 欧西尼亚王室出身的超凡者欧思特·贝肯,以半解放的魔变姿态,轻而易举的就挡住了奥特兰王国这边、数名高狩和乃至特狩的联合打击。 随即化身一团四处乱跳的巨大陀螺,术法被弹开,动能打击同样不成,某位高狩使用特造的蒸汽核心手炮,那炮筒都跟75反坦克炮有的拼了,炮弹更是特弹,仍旧不能破防。 反之,却被欧思特三下五除二,打了个落花流水。 欧思特身形一收,一脸狂傲不屑的道:“奥特兰王国就派你们这种货色送死?伍德·赫金斯呢?以卑劣手段赢了两场,就躲起来的不敢见人了?” 几名奥特兰王国的特狩和高狩,很是无奈。这欧西尼亚王室的魔化,跟奥特兰超凡第二家族阿希福德的召魔有些相似。 只不过阿希福德家族是能够跟异界魔物签订契约,从而拥有驾驭使魔的能力。融变只有个别族人才能用。 而贝肯家族,是从小就在在身体中寄生魔种,越是血脉天赋强大者,就越是能寄生高级魔种。 像这欧思特,如今欧西尼亚过往的亲弟弟(不是有谋反之意的那个),国际有名的人魔,有半传奇的美誉,软硬不吃,非是传奇级,还真就打之不过。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麦卡登·诺顿呼呼喘着粗气,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全身都包裹在厚重甲具中的狩邪。 他虽然不晓得对方名字,但知道对方是欧西尼亚名门查森家族的佼佼者。 欧西尼亚也有类似奥特兰王国第一、第二超凡家族这样的超凡望族,其中,王室贝肯家族自然是排第一,而查森家族,这几年据说却是人才辈出,发展大号,有隐隐居上的趋势。 实际上如今跟麦卡登对阵的这位,叫做拉赛尔。 跟周宁的躯壳克里夫·诺顿岁数相当,的确是年轻有为。 他是新调整后的军团狩邪的副指挥官。 擅长家族的雷属性之力,同时自身的水属性超凡之力也很强。 雷不在四大元素之内,其具有火的等离子态的能量特征,形成过程,又是‘风摧水土’(云气的构成是水和尘埃,风代表流转,摩擦起电)。 虽然跟周宁的深挖掘子分类概念不是一个路数,但雷作为四元素全沾的复合超凡属性,仅仅靠着‘复合’这个概念,就更有逼格,当然也更难掌控。 雷电亲和的查森家族,也就是借此,生来就比寻常超凡血脉具有优势。 不过,有得就有失,雷电亲和是很牛,却其四元素复合而生的本质也是限制,强化这一复合属性,就得四系并进,一旦失衡,雷的暴烈就会在自身身上体现。 所以,绝大多数查森家族的人,只会玩雷,并且提升缓慢。毕竟玩雷可比玩火凶险多了。 然而从二十多年前开始,查森家族就解决了这一多年困扰。据不可靠小道消息说是发现了某种古代秘法。 因此才有拉赛尔这样的水雷双属。 拉赛尔的手段,既有雷霆的强大破坏力,又有水属性的变化多端。而且拉赛尔年纪虽轻,却已然是战功赫赫,搏杀经验丰富,尤其是对阵狩邪,其猎头者的身份,就是实力证明。 在麦卡登之前,已经有十多名狩邪死于拉赛尔手中。 麦卡登对上拉赛尔同样吃力。 诺顿家族的精神力强大,虽然对阵一切超凡属性都不虚,且有绝对防御这样的手段。但这毕竟是个防御技能。 并且以拉赛尔灵活多变的‘跳跃雷霆’,麦卡登防的也是十分吃力,消耗很大。 不得不说,欧西尼亚这个国家,其超凡者(包括贵族)基本都有一个毛病,就是傲慢最嘴臭。 用周宁跟凯特聊起奥尔特兹支援事件时,对猎头者的感观的说法:“情报尚未掌握,迷之自信,跩的什么似的,一开腔就惹人嫌,自带仇恨属性,拉怪Buff……” 这拉赛尔也是,占据上风有点时间就哔哔:“显然,你不是我的对手。”再配上‘桀桀’的狞笑,别提多烦人了。 这还不算完,他明知麦卡登选择沉默,是一边恢复,一边思考如何对付他,却仍旧不放在心上,继续哔哔: “诺顿家族是吧,我听说你们家族原本在奥特兰也是有头有脸的,可如今却连个特狩都无,这已经不是青黄不接,而是岌岌可危。 不过,你家出了个叫克里夫的,听说风头挺盛,三国支援奥尔特兹公国,无故杀了我国的支援战队,踩着我的同僚的尸骨成名。 你跟我说说他呗,说的好我或许今天放你一码!” 拉赛尔的话,可谓句句扎心。 麦卡登是塞拉斯的儿子,跟现任族长艾萨克还是叔伯兄弟,妥妥的嫡系一脉,诺顿家族连个扛旗人都无,要问哪些人最感到丢脸,自然是这嫡系。 而且麦卡登心中一直有个叛逆的痛点,那就是,要不是他不争气,以他老子塞拉斯在家族中的综合人望、权位,何必非得辅佐艾萨克承袭族长之位? 超凡家族不比凡世家族,虽然也是立嫡不立贤,但这个嫡必须差不多。而衡量差不差,主要看战力。 毕竟超凡圈子,实力为尊更加的赤条条,而且不太认除个人伟力之外的其他形式的实力,比如钞能力,通过组织机构获得的权力等等。 超凡者认为,除个人伟力之外的实力,都太过容易被剥离,而且表达实力时,也不够及时,往往直接被持有个人伟力者中央突破,直接骑脸,就跪了。不太靠的住。 在这种背景下,超凡门阀旁支做大,嫡系变旁支的例子,就时有发生。无非是这种内部大变动,很伤整个家族的元气。 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嫡系,必然不甘心放下权柄带来的利益好处。 而如果流血太多,鹬蚌相争,让家族之外的渔翁得了好处,那就是几百年的笑柄。因此‘换嫡’往往很谨慎,也很突兀。 不管怎么说,麦卡登见自家大伯文治武功也就那样,堂兄艾萨克也不像是个头角峥嵘的,而他觉得自己的天赋还行,自家爹的文治能力又有目共睹,这心中难免就有点蠢蠢欲动。 尤其是大伯暴毙之后,麦卡登就琢磨着,同样是‘换嫡’,这种皆属嫡系的换,明显伤损最小。甚至搞的好,谈判就能顺利解决。 所差的,就是他的实力这一块儿。 于是他这心就彻底起了波澜,冒险提升实力。 结果冒险失败,原本是想‘伏久飞高’来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下好了,弹簧断了,这还冲飞个屁。 可怜人啊,一开始好歹还有点扮猪吃虎的意思,现在成了真猪,从头到尾压根就没牛哔过,一点险峰的风光都没见过呀,这活的! 所以,拉赛尔的话,在麦卡登听来就真心讽刺。 尤其是提到了克里夫·诺顿,吃味,膈应。 他比克里夫大六岁,跟克里夫不是忠嗣学院的同届,但对这个族人还是知晓一些事的。毕竟其父母实力还算可以,又双双战死,这种情况在家族也不是很多。 他的印象中,克里夫属于虎父犬子。当然,说克里夫他爹是虎,都有些高抬,也就是头猎豹。但不管怎么说吧,少年时期就失了双亲的克里夫,是那种明显的会沦为家族不鸣末流人物的存在。 又一次在家里,听了一耳朵塞拉斯跟族中办事人讲医疗福利,提到克里夫,他还心想:“也就是父亲这种心善念旧之人,换成自己,借着这等机会,就打发克里夫那种货色去提前养老了,还给他最好的医疗资源?呵呵!” 结果…… 世间有一种伤害,就是被时间证明,自己是个心高命薄的无能傻哔!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诸国 大战场,站端不止一处。 以普通人为基的军队中,也是有超凡者的。 他们不叫狩邪,而叫骑士。 由于凡世的技术,也已经推进到蒸汽时代,有了热武器,比如蒸汽炮,蒸汽大铳(步枪)、手铳,以及比较奢侈的雷石(一种性质雷石雷贡)铳。 因此,军事方面,从战术战略,到军队结构,都已经很有地球近代化特征。 但超凡仍旧盖压凡世,骑士因此仍旧占据军队主导席位,而不像地球近现代那般,骑士阶层消隐,只有骑兵马刀,还能发挥些机动方面的优势。 在这个世界的人类军队中,凡人上尉连长到头,中尉排长,少尉班长,没有士官。 凡人想要挤入校级,成为营帐,就必须得用人工手段,成为超凡者。而这种人造超凡者,哪怕是相关技术最先进(副作用低)的凯蒙皇朝,也只能支撑到上校旅长。 因此,只要进入超凡序列。指挥官晋升,除了军功,个人实力也都是有底限要求的。 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都不会允许自家的高级军官,动不动就像三孙子一样被人掠走了、斩首了。 还有一点,就是超凡水平不够高,很容易被针对灵魂的精神力术法攻破思维屏障,将他妈怎么生他的记忆都一股脑的告之。 一旦这种泄密达到了将级,意味着至少一个师团要重新大建,稍有不慎,就连军团的老底子都泄露出去了,这谁受得了? 所以,王室直系来了,实力不达标也别想当将军。这是个超凡的世界,超凡者才是统治者,胎没投好,怨天尤人也没用。 总之,人造超凡,成长不高,风险还大。 这就是的超凡者,哪怕在凡世军队中,也更具晋升优势,久而久之,骑士们把持军官队伍,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是,以王权为代表的骑士体系,其超凡者所走的道路,跟狩邪们是不同的。 骑士们更重视战略战术能力的养成,属于指挥系。就算是超凡能力,也多是各种光环,Buff,凡人士兵也能享受到的那种。 狩邪与之相比,更像是特种兵、刺客、猎人的综合体,用周宁的话说:“打人不疼是原罪。” 在这样的背景下,各个军队配备有狩邪战团,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且不同于地球现代军对特种部队的用法,这个世界的随军狩邪战团,往往是先跟对方的同行刚。 其重要意义,有些像是地球现代的制空权抢夺。 狩邪们是纯杀戮单位,让其放开手在军队中冲杀,光是其制造的血腥杀戮效果,就很容易让普通士兵崩溃,靠骑士们的光环Buff抵消不了多少,总之就是各种苦逼。 这样一来,仗自然没法打。 因此,这个世界的两军刚正面,多少有那么点华夏古风小说中,两军排阵,战将厮杀的意思。 先是高手们PK,胜了趁势攻杀,败了就避敌锋芒,败的多了,野战也不敢了,怕被打崩杀溃。 当然也有超凡投营等战术,但对方也有反向防御之能。误入魔法阵什么的,特狩也会被坑。 传奇到不容易被坑,靠着其那一丝准神性,也有脱身之法。 但每国的传奇就那么几个,有专人盯着的,若是盯不住,让其投营成功,情报体系该杀一批了,大败都活该。 从这个角度,也可以看出,欧西尼亚针对奥特兰王国,不是一天两天了,暗中蓄力许久,借周宁杀猎头者而发飙,付出了若大代价,才传奇潜渡成功,形成三打一格局,结果还被伍德·赫金斯给左右开弓反打脸,等真正明白,伍德那么牛哔,很大程度正是因为周宁,对周宁的恨意之深可想而知。 好在奥特兰王国的君臣也不傻,三国逼宫发生后,君臣的第一反应不是压力这么大,我们是不是该丢车保帅,让某些人牺牲奉献。 而是在想,啊呀这些狗哔,亡我之心不死,看来是早有预谋,好险好险! 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其实还要从各国的地理位置,甚至传说说起。 按照传说,诸神打架,凡人遭殃。殒落的神灵造成的神性污染,令凡间成为废土,远古人类在诞生地混不下去了,就祈祷人类的创造者,希望其给人类指一条活下去的明路。 人类的创造者也受神战牵连,祂完成了最后一次对人类的帮助后,表示诸神的时代落幕了,以后你们就只能靠自己了。然后就再也不曾回应人类的祈祷。 当时最为强大的人类部落的铸造大师,为了能让更多的同类逃出生天,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利用神赐之物,打造了十七柄钢剑,这就是圣迈雅钢剑。 十七名受祝福的人类勇士,在护剑士的保护下,开始传火,啊不,传剑。 大概的意思是,根据圣迈雅钢剑的指引,找到散落在旧大陆上的有资格获得圣迈雅钢剑的人类部落。 护剑队,可比{魔戒}的护戒之旅的经历奇幻史诗的多,当然格局差了些,毕竟只是针对人类的存亡,不包含其他种族。 最终,十七队人皆完成了使命。 因为有圣迈雅钢剑这等信物,也不存在基础信任缺失的问题。而生存艰难的境况,也是明摆的。 于是这十七个部族,同样竭尽所能,招呼自己周遭能通知到的人类部落集结,随后向着预定地点迁徙。 这时候,圣迈雅钢剑就是指南针,大方向不会错,前进就好。 于是长达三十七年的第一次大迁徙开始。 这个过程中,又是十七部大部头的史诗,其中就连初得圣迈雅钢剑的部落,都有几个消亡了,剩余者融入其他部族,在一个持剑酋长部族的指引下,继续迁徙。 三十七年,十七剑聚集,可以说旧大陆90%以上的人类都在这里了。剩下的不是通知不到,就是已经黑化,不能称之为同类了。 然后就是第二次迁徙。 这次迁徙,在周宁眼中,就像是地球从勘察加半岛,走勘察加海峡,阿留申群岛,阿木克塔海峡,登陆阿拉斯加半岛。可以说是摸着岛链过大洋。 虽然没有发生摩西劈红海那么牛哔的事,但人口以及征途距离,挑战性,都不是出埃及记能比的。 最终,人类来到新大陆,这里不能算是人类父神赐予的应许之地,但人们相信,在这里,人类可以期许未来。 然后就是早期的联合酋长国,再到后来的分裂…… 往上数一千多年前,奥特兰王国是巴拉鲁克的一部分。 这个王国非常古老,已经有三千多年的历史。 人性的局限性决定了,哪怕是有超凡加持,这么古老的王朝,也该被推倒重来了。 于是王国发生了大事件,北部独立,这就是奥特兰王国的前身诞生的原因。 这次独立,对于巴拉鲁克是很伤,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比如说,不安定份子,大都跑到北边去了。 再比如,大事件导致大洗牌,洗牌就意味着不满情绪的释放,一些旧权贵被取代,新的上来,新的稳定构架生成了,又能安生不少时间。 巴拉鲁克,国君那也是有《资治通鉴》可读的,于是数百年后,就有了欧西尼亚的诞生。 不同于奥特兰王国的前身,欧西尼亚,是当时的巴拉鲁克国君主动将之划出去的,颇有点壮士断腕的智慧和决断。 有趣的是,奥特兰王国的创立者,也正是借着这个大事件,推翻了相对短命的前朝,建立了奥特兰王国。 所以,巴拉鲁克那一代的君王,临终时,都对奥特兰可王国的这片土地念念不忘,哔哔了些‘朕本有割去东部毒瘤,收复北地,中兴王朝的宏愿,奈何北地离家已久,新王登基,气象已成……’的遗憾之言。 巴拉鲁克君王,之所以如此看中奥特兰王国,就是因为这里是人类东迁后的第一片落脚地。 西邻大洋,北有冰原,东是荒原,南是群山。虽然格局也不是好到逆天,但架不住这里是被人类最早深耕且无数鲜血浸润的熟土。 当然,周宁会为之吐槽:“就这夜晚都缩在堡寨里,每一处土地都需要每隔几百年跟神性孽物厮杀才能安稳居住的破地方,居然也是熟土?” 但实际上这种事很怕比较,一比就会发现,其他地方更糟糕。 这也是为什么奥特兰明明疆域远不及凯蒙皇朝,巴拉鲁克,甚至就连后来的欧西尼亚都不如,却仍位列人类五大强国的主因之一。 当初巴拉鲁克没有将王都立在这片熟地上,是本着人类需要走出去,才能养活众多的人口的核心理念,以王室带头的操作,镇压新开拓土地,让民众安心,才将王都立在南边的。 就这个角度来说,直到这个时代,人类的统治者,大部分也都算是真贵族,是‘兄弟们跟我冲’,不是‘兄弟们给我冲’。 这是巨大的外部压力决定的,光靠死亡和皮鞭,无法成功统御民众,毕竟老百姓平时就不缺死亡胁迫,能弄死他们的东西太多,哪怕是人在镇里。 本就是偏熟地,奥特兰王国后来又因蒸汽核心的开发成功,而一举将凡世生产力水平推到地球近代,经济强大,工业反哺农业,地方不大,也能养活更多人口。于是愈发让他国垂涎。 其实各国国情不同,像凯蒙皇朝,它的凯蒙神信仰体系,也是一种技术,靠信仰之力这一特殊能源,加持生产建设。算是中高等神术文明。 而欧西尼亚,其军队、狩邪的风格,乍一看简直就是地球人类文明的未来军力版。 普通士兵是外骨骼关键部位挂甲,军官特种兵是动力装甲,狩邪、猎头者等超凡杀戮者,更是纳米量子装甲+圣衣。 猎头者的甲具穿戴方式,都已经有复联4钢铁侠马克85的风采了,无中生有一般从虚空中形成,同时覆盖向身体的各个部位,视觉效果十分屌炸天,唯一比不得马克85的就是能量输出功率明显差着档次(主要靠使用者的超凡力量作战)。 之所以演变成此等特色,主要是欧西尼亚区域内,雷石矿,以及魔铁矿丰富。 奥特兰王国的狩邪,都是按等级获得魔铁魔钢,低阶不得已,用镂空的躯壳方式来增加整体防护面积。 可在欧西尼亚,正规士兵的平均魔钢配给量,都不输给奥特兰王国的低级狩邪的拥有量。 奥特兰王国发明蒸汽核心,是因为有水和火的超凡能量优势。 而欧西尼亚是雷石,精炼雷石,让他们掌握了名为雷珠的超凡物品,既是可靠的储能设备,还是超导体。 欧西尼亚的甲具设备就是以之为动力,一如钢铁侠的ARC。 至于巴拉鲁克,好吧,作为一个夕阳国度,必然是有原因的,不光是历史包袱过重,各种贪腐问题、阶级矛盾到了一个爆发临界点,也包括技术老旧,无法满足国民的基础需要。 不过,巴拉鲁克虽然是一个没有经历过技术革命的国度,但并不代表他们的技术就一点长进都无。 认真些讲,巴拉鲁克是最原汁原味的魔法文明。 只不过任何技术都是越向上越难行,无论是奥特兰,还是凯蒙皇朝,又或欧西尼亚,都是充分认识到这一点后,选择了变通,将研究方向收窄,充分和自己拥有的资源优势结合,然后完成技术变革,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而巴拉鲁克却一直是走在既定的惯性之路上,这是贪大求全,也是浪费资源,东一榔头,西一锤子,不是孤高寡合,泛用性太低,就是技术需要持续追加投入(类似最初的核能科技),疯狂烧钱,才有望在未来实用化。 巴拉鲁克君王不是隋炀帝,这类项目也不是修京杭大运河可比。 大运河无非是不计国力,搞的民怨沸腾也要硬拿人命开挖。 这类技术研发却是超凡向的高科技,对人才有苛责的要求,不但得有天赋、有能力,还得本人愿意,毕竟是唯心的,本人不愿意缺乏激情,咋能出成绩? 所以,烧钱都是小意思了,人才匮乏,时间成本高昂更致命。巴拉鲁克要是这都能耗得起,还能叫夕阳国度? 所谓夕阳国度,人心不齐、各怀小心思,队伍不好带,监控管理乏力,中饱私囊,漂没严重,税收不上来,皇命不出京畿……这都是基本问题。 也正是因为如此,奥特兰君臣对于巴拉鲁克的介入,格外震惊。 潜台词:玛德你都出气多、进气少了,不在那儿消停的多活几年,跑来掺和这种事,是活的不耐烦了? 当然,骂归骂,分析归分析。 欧西尼亚竟然连这种需要锹铲的货色都扶起来当战友,可见针对奥特兰王国的谋算,是多么的持久和深远。 就像宫相说的:“伍德·赫金斯杀一残一欧西尼亚传奇,都引发出这等逼宫,这要是伍德·赫金斯被暗算,欧西尼亚军趁势一举击溃南方守军,越过群山天险,杀人平原腹地,那又是个什么光景?” 只要有人不计代价砸门成功,观望者就立刻能化身洗劫者。 顺风如狼似虎,有利可图巴拉鲁克也不含糊,届时就是只虎架不住群狼。 那么奥特兰王国的王权,乃至狩邪会,态度也很明确,你欧西尼亚要装这个哔是么?好,我就让你死展了! 这次出动干活儿的,可不光是周宁的狼队。 伍德·赫金斯,英格拉玛,两大传奇全部出动。 这两位传奇,联合作战,针对的是欧西尼亚从前线撤下去的那一半军力。 这支军力的撤退,用意有二: 1,麻痹奥特兰。 2,疲军休整。 完成休整之后,他们既可以将目前在前线的军团轮换下来休整,也可以以生力军之姿,一举突入奥特兰王国。 然而,今天,这支军队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伍德·赫金斯找上了曾经三打一,最终全身而退的那位传奇。 这传奇见了伍德,本就有些腿肚子转筋,被伍德劈头盖脸一通锤,压的很苦。 在这种背景下,奥特兰狩邪会的秘密王牌之一,三相封印小队,以三名配合密切的特狩,成功靠伍德拖时间而完成封印法阵布置,将这传奇暂时控制在一个狭小区域内,无法参战。 而那名跌落传奇的前传奇,则遭遇来自奥特兰王室的特狩,名不见经传,但实力不俗,论辈分是当今奥特兰国王的叔叔,两个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伍德获得解放后,对随军狩邪战团展开屠杀。 狩邪团中的猎头者硬着头皮上,两队同时施法,一齐结阵。 “秘法,封印之牢!” 巨大无比的能量墙幕从四面八方升起,八个面,猛然合在一起,将正在区域内肆意杀戮欧西尼亚狩邪的伍德罩住。 伍德却是不为所动,继续将以命拖延时间的狩邪全部斩杀。 随后,一声狂吼,化身流星般的光影,在墙幕内左突右撞,墙幕龟裂,轰然破碎,施法的两队猎头者纷纷吐血。 伍德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仅仅是一道大开大合的光斩扫过,便如同割麦子般将六名猎头者斩杀。 剩下俩相对强力的,挡住一击,负伤而逃。 “秘法,毒水!秘法,大地之剑!”猎头者皆是狩邪中选出的擅厮杀的精英,这位就水土双修,就很不差。 奈何一过传奇,就有了层差,伍德根本都不躲,硬扛打击,破开毒水,崩碎石剑,高速出现在对方面前,一爪便将之切碎。 然后看都不再看,一个转折,就冲向另一边的逃逸猎头者。 这猎头者浑身电芒大胜,“雷霆,雷龙飞舞!” 轰然声中,雷电化龙,飞扑盘缠,这力量伍德也不愿硬接,身如残影,来回躲闪,只是几下,猎头者就因长时间控制负担太大而控制力大降,被绕晕了,雷龙一头扎进了大地中。 伍德冲向猎头者,又是一爪,这猎头者身前亮起光盾,随后光盾破碎,甲胄半毁,整个人飞出十几米。 刚摔在地上咳了口血,伍德已经再次杀到。 这猎头者不甘的道:“要是我家族长……” 伍德不等他说完,就一巴掌将之拍死,并道:“查森家族,我知道……” 而在另一边,英格拉玛同样有人配合。 英格拉玛的家族虽然不似诺顿等门阀那般名气大、历史悠久,但上升势头极快,其封地,也有着极大的潜力。 因此,家族有财力培养超凡者。这次跟随英格拉玛来的戴着獠牙面具的影卫,无论是实力还是装备,都能跟狩邪会精英高狩媲美。 他们协助英格拉玛在军营外围布阵,强化英格拉玛的施术威力,英格拉玛则对军营进行覆盖式的流星火雨打击。 晚上,结果天上火云如浓粥,继而火雨倾盆,这些火雨的本体虽然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穿透力也不强,但却像白磷火焰般,极难扑灭。 欧西尼亚的官兵因为非战斗状态而着甲率不高,于是各种火烧活人,好不容易集结了一批人,还遭遇了区域内氧气被快速耗尽的窒息危机。 总算在光环和Buff的加持下,活下来一部分,并且冲出了火雨覆盖区,结果却遭遇了被影卫引来的大量邪异。 就在他们跟邪异厮杀时,影卫再次部下一个范围更小也相对紧凑的法阵,英格拉玛二次火雨天降,连邪异和欧西尼亚人一齐杀。 邪异受激,愈发疯狂,这下欧西尼亚人是真冲不出去了。 英格拉玛在天空看着地面惨烈的战场,以及影卫们最后补刀的身影,哂笑之余,有些自恋的道:“还得说我,一举凉的,连打野工作也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大军快速推进!”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向北方,那里的群山区域,有正在跟奥特兰王国军对阵的欧西尼亚第一军团。 英格拉玛心道:“狼队,希望你们能及时到场,杀败敌军,不负期许!”……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断粮 计狠莫过断粮。 狼队的行动计划,便是针对欧西尼亚第一军团的后勤。 而欧西尼亚一方,也有相应防备。 毕竟这是超凡世界,强大的超凡者,堪比一个军团的战力,机动性强,潜度强突能力突破。 在这种背景下,军资运输以及囤积,都是空间法器收纳,超凡者战队看守及押送。 周宁四人驾驭幽魂车驾越过群山,进入欧西尼亚的北境。 这里对于四人而言,地形陌生,仅凭从狩邪会获得的军事地图,来对照分辨位置。 在这样的背景下,想要准确的对欧西尼亚军资队发起打击,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第一步是与先导战队汇合。 在指定地点等了大半日,先导战队的四名狩邪抵达了。 周宁一看,认识,就是早先他和安德鲁组队时,在北部小国萨克斯顿遭遇的,与萨克斯顿狩邪对峙的那个来自民间的狩邪小队。 民间狩邪的伤亡率一直居高不下,这支狩邪小队,也经常执行一些不那么特别重要,却又非常有必要的危险任务。 像这次,就是由他们负责核对地图,并寻找敌方军资队的下落。 而凭借着沉稳智慧,知人善任,大局观很强的指挥官,以及小队成员独特的气味追踪和回溯异能,他们再一次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叙旧有空再说,先完成任务。 两个小队连夜出发,于后夜,抵达了目的地。 站在一株大树的树梢上,战隼小队的队长,指着远处的山谷,指引周宁道:“就是那里!” 周宁以能量眼扫视了半刻之后,点头确认,摸出一个药盒,递给对方:“这是对你们出色表现的额外奖励。续命药,入口即化,濒死可用,除了创伤部位会格外痒痛,没其他副作用。注意,如果是脏器破裂,骨骼错位,要像顺器正骨。” 战隼小队队长是隐约听到过‘死神赐生’的传说的,这种等于是多一条命的馈赠,根本无力拒绝。 向来沉稳的他,也忍不住一个劲道谢。 周宁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些。” 战隼小队离开后,周宁召集狼队。 他道:“根据我的观察,欧西尼亚的军资队,在这山谷中,部下了层层法阵,已超出机动团队临时落脚时的常规防护布置上限。 现在无法确定他们是高度警觉或缺乏安全感才这么做,还是耍花招,故布疑阵。 从外部,也无法判断军资队是否就在这山谷中。 所以,我打算这样,安德鲁,你发起一次冲阵,具体随机应变,只有一个要求,不做停留,直闯而过,开大也在所不惜。 同时注意观察,不要理会旁的,只盯气息数量,以及鉴别其等级。冲阵结束后,如果确认基本符合情报人数,发红色信号弹,不符合就是绿色,无法确认,则是黄色。” “哦,明白了。” “那你去准备吧,见到天空升起白色信号弹,你就冲。冲完了如果无人接应,就在附近驻守,做好杀溃准备。” 安德鲁点点头,拉下面具,三蹿两纵,失去了影踪。 周宁对瑞格和赛特拉道:“瑞格,我赋予你临时驾驭幽灵车驾的权力,你驾车在天上隐身待机,只负责追踪某个,或某几个目标,具体我会施展临时标记,如果我不施展,那就是没有。 另外,不要惊扰对方,缀住即可。 赛特拉,我赋予你临时指挥不死的权力,如果你看到蓝色信号弹,就带人去支援安德鲁,反之,则阻击零散逃逸的敌方超凡者。” 于是,瑞格临时执掌死神手杖,而赛特拉则有十名形态各异的特殊不死作为临时麾下。 接下来就是各就各位,行动进入最后倒计时。 与此同时,山谷之中。 一阵冰寒夜风吹过,执勤的两名狩邪,下意识的紧了紧斗篷。 与别国狩邪不同,欧西尼亚狩邪,苦练的是御甲技术,这让他们对甲具的依赖性往往很大。 而甲具也不是没有缺点,比如一旦甲胄处于主动状态,能量流溢,从超凡视角看,就像个大号的白炽灯,很不利于隐蔽。 他俩现在是暗哨,甲胄就只能调成被动,如今还不到二月,天寒地冻,却也只能靠以隐身功能为主的斗篷御寒。 其中一人突然问道:“你听没听到?” 另一人疑惑:“听到什么?” “锐利的风声!” 另一人正要再说话,夜空中,白色信号弹已经升到了最高空,法阵随即就被触动了,警报声响起。 “不好!” ‘唰!唰!’一道黑影突兀的从两人身边蹿过,白色的光芒闪耀,两颗头颅就此飞起。 杀人者是安德鲁,四阶光之阶梯,跟风一样快。 他在执行任务时,添加了一些个人的小主张,杀敌,打草惊蛇,更容易数清楚敌方的数量。 这山谷中的欧西尼亚狩邪,比他预估中的多不少,感觉像是一支随军狩邪战团驻扎在这里,他一路奔行,有机会就抹杀,已确认这些气息的真实性,现在已经数出一百七十多人,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前路要闯。 就在这时,就在山谷一侧爆出大团魔光,半个天空都被映亮,随即轰轰隆隆的声响滚荡传至,与之同来的还有强气流形成的大风。 安德鲁也不晓得是发生了何事。 虽然好奇,但他在关键选择上,是忠于任务本身的。 于是继续向着山谷的另一端突进。 他发现,山谷中的狩邪虽多,实力却都一般,高级狩邪有限,特狩更是寥寥。就仿佛有一支小型强力战队被抽调走执行任务去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仅仅是将光之阶梯提到五阶,便对各种围追堵截完全不惧了。 随手甩出十几枚雷石炸弹,迟滞了拦截狩邪的步伐,安德鲁挥舞利刃,直接破开一层法阵障壁,突入了另一区域。 轰轰轰…… 安德鲁身后,雷石炸弹的延迟引信引发了又一波爆炸,但已经被法阵的障壁阻隔,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也没有冲击波和狂风袭扰。 手持白色光刃的安德鲁,宛如一枚附魔的攻城弩箭,继续突进,一往无前。 欧西尼亚狩邪仍旧试图进行阻击,但安德鲁的高速度、高破坏力,让他们布置的拦截战线,总是显得脆弱不堪,一下就被轰穿。 终于,安德鲁从最外围的魔法阵中突出。 随即发射了红色信号弹,想了想,又发射了一枚。 周宁自然是注意到了,也读懂了,山谷中确实有欧西尼亚狩邪,并且数量超过预期许多。 有这样的消息,也就够了。 地底由乌拉布置的轰天雷被引爆,这次布置的就相对浅一些,山谷中的泥土地皮,就像扣在锅里被崩炸而碎的玻璃盖子般,整个都掀翻掀飞。 当然最为抢眼的,还要数翻卷的火云和浓烟,呼吸之间就铺满了山谷上方的天空,并继续扩大。 而山谷则成为了熔炉一般的所在,被沸腾的熔岩映照成了橘色。 大量的欧西尼亚狩邪被覆灭的时候,安德鲁正在嚼吃续命药。 这种程度的损耗,对如今的他而言已经不算什么,若非还有仗要打,药都可以省了。 怪异的哨声响起,安德鲁知晓是战友到了。 回以特定的哨声,赛特拉很快找了过来。 “实际情况比预想中的简单不少,接下来我们追上逃逸的欧西尼亚人即可,瑞格会在空中给我们指路。” “克里夫呢?” “牵制对方阵营的最强者。” “哦……”安德鲁没再多说什么,在赛特拉的指引下,两人开始追逃,那十名特殊不死也跟随而去。 与此同时,就在之前安德鲁见到的山谷侧面爆炸的那个地方,周宁与一名欧西尼亚狩邪隔着巨大的炸坑遥遥相对。 谷侧爆炸,就是周宁与这狩邪一齐搞出来的。 整个过程也不复杂,安德鲁粗鲁冲阵的过程中,引发了魔法阵的变化,而让细致观察的周宁,发现了山谷法阵体系的子单位。 这个子法阵单位,巧妙的利用山谷法阵体系做掩护,既享受山谷法阵的一部分效果,又具备自己的独立性。 虽然没有办法确定其内部情况,但周宁最终选择了打草惊蛇。 他利用自身的土属亲和,搬运轰天雷,去炸这个隐匿法阵。 然而隐匿法阵小而精密,感应更灵敏,有人发现了他的操作,并将之给提前诱发了。 具体就是这个狩邪,用的是雷霆的力量。 这狩邪的样貌,跟如今在欧西尼亚第一军团随军狩邪战团效力的拉赛尔有七分相似,但明显成熟许躲。 周宁没去前线,自然没认出这是欧西尼亚名门查森家的人,并且是查森家天骄拉赛尔的父亲。 此时此刻,明明驻扎在山谷中的整个狩邪部队,都葬身烈焰熔岩,拉赛尔的父亲,却仍旧能狂傲口嗨:“记住我的名字,查森家的斯梅德利!取你性命的人。” 周宁笑了笑,深觉人跟人真是不同,他看斯梅德利的神情动作并非做作演戏,便认为此人恐怕就是自我感觉极度良好的性子。 斯梅德利仍在口嗨:“我就是你的劫数,我要将你变成焦炭,祭奠被你谋害的英灵。” 说着突然眉毛一挑,兴奋道:“哈!抓住你了!” 紧跟着便双手放电,顿时就两道闪电轰在周宁身上。 速度非常快,可以说,当斯梅德利完成释放的动作后,闪电便是以近乎光速的速度直接加身的,瞬闪都来不及。 “原来是这样,难怪说大话,的确有些资本。” 一击之间,周宁便试出了斯梅德利的成色。 首先,超凡雷电,可以说是对所有超凡力量都有一定的克制效果,毕竟它本身就可视作各种超凡力量的复合,是混沌之力的反向,仙侠说法,天地之枢机。 其次,它有着绝强的攻击速度。 优点是一旦完成释放,基本就是毙命中。 缺点是必须得锁定目标,否则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完全没有休整的可能。 这就是为什么斯梅德利突然兴奋的吼吼:‘抓住你了’。 了解了斯梅德利超凡力量和手段的特性之后,周宁想说,即便不动用死神战职,他的超凡能力也将斯梅德利克的死死的。 比如话说现在,周宁以土属性亲和,改变土晶石的性质,使内防护层拥有较佳的电阻特性,又赋予外层金属特性从而获得较高的能量传导特性。 再加上土属性亲和本身的大地联结之能,他就是超级避雷针。 斯梅德利狂笑着不断加码,双手一次次做出发力前推的动作,令雷霆电浆不间断的轰击土晶石外壳,整个外壳都变得高亮,仿佛随时都会彻底融化。 但这其实是周宁故意的,打消耗战,斯梅德利是斗不过身负强力能量外挂包的周宁的,更何况好耗能比还不对等,斯梅德利要三点几,才能换周宁一的消耗。 如此对拼了一会儿,斯梅德利终于察觉出不对味了。 他阴沉着脸骂了声:“卑鄙!”便突然瞬闪走人。 主动权在他这边,在加上雷霆赋予了他的瞬闪别样的特色,倒也走的利索。 周宁自然不肯放跑他,直接开大,无双割草状态追杀。为的就是不需要技能冷却的无限瞬移。 斯梅德利见一道餐青色的光芒闪耀而至,知晓是周宁,一边浑身裹满雷霆,一边释放雷霆阻敌。 他心想:“你都被我锁定了,我的雷霆只要出手,就必定命中你,雷霆的麻痹效果,多多少少会对你造成影响,而我的瞬移则受雷霆增幅,连续性极高,倒要看你如何追的上!” 确实,雷电为瞬移增幅,算是查森家的独门手艺。就跟诺顿家族利用精神力施展的绝对防御差不多。 这个手艺,往往让查森家族的人成为跑路高手,但凡他们一心想逃,除非是被困在绝地中,否则鲜有逃不掉的情况。 正是因为这样的高生还率,使得查森家族的人往往拥有更好的成长起来的机会,整个家族也因此人丁兴旺。 可周宁这时候展示了他第二个克制查森家族的地方。 手轻轻一挥,‘嗡!’斯梅德利的锁定被解除。 精神力强大如周宁,怎么可能被斯梅德利锁定而没有破解手段? 无论是精神力的强度,还是掌控的细腻程度,周宁都甩斯梅德利好几条街,所以精神力斗法,周宁赢的没有任何悬念。 如果周宁不想,斯梅德利的精神力根本没办法沾到他身上。 锁不住周宁,又没有高水属性超凡亲和,能让雷霆灵活多变,那么斯梅德利的雷霆手段,对上周宁,根本就是废的。 雷霆的速度太快了,快的远超斯梅德利的反应速度,根本没有修正的可能,释放时手稍微一抖,准心就偏了。 而且斯梅德利的瞬闪虽然经雷霆强化,连续性很强,可终究还是有技能冷却,周宁开大后,却是根本没有,完克! 一刀! 斯梅德利的雷霆护盾要说那也是攻防一体,能扛能反,还能破坏术法结构,可惜在死神之镰这种纯法则打击面前,精妙的又或笨拙的防御手段完全失效。 对抗法则,只能是法则。所以斯梅德利只能是被秒杀。 “不过,你还真是个人物。能克制你的不多。用你的话说,我就是你的劫数。” 周宁留下了斯梅德利的躯壳,查森的雷霆血脉,且达到了这等高度,即便专属不死化,也能彰显特色。 灵魂就抹掉了,他不喜欢这种臭屁的性格,宁愿去墓园中招一些中意的,满满培养。 就像他这次借给赛特拉的那些,就是挑选的人格,配挑选的躯壳,现在还不太合用,但岁月会完成磨合,再加上死神之力的赐予,终会成长为合他心思的仆人。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陷阱 斯梅德利一死,战事没有了悬念。 周宁趁着无双割草还有些时间,直接瞬移(只要有坐标,近乎无视距离)到瑞格驾驶的幽魂车驾附近,然后对其盯梢的逃脱者施以收割。 再然后就是赛特拉和安德鲁分别盯梢的。 这些军资队的人,虽然没有发现被盯梢,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选择走相关章程,逃出一段路后,便小组分散继续逃。 可惜遇到了周宁,一个都没能逃掉。 结果就是,装军资的超级包囊,全部落入狼队手中。 而且,周宁通过收割亡魂的审魂效果,也知晓了山谷中多出来的狩邪是怎么回事。 那还是一支备用随军狩邪战团,是欧西尼亚紧急抽调组织的,战力虽然普遍不高,却也看怎么用,结合军团使用,用好了还是很顶的。 结果倒霉遇上了狼队,未建寸功,就被团灭火葬了。 狼队的这次行动,不仅仅劫夺了欧西尼亚第一军的粮仓,还断了他们的粮道。 毕竟欧西尼亚境内的黑暗问题,比奥特兰那片‘熟地’严峻不少,军队运粮都是靠超凡者,安全且消耗少。 现在全军覆灭,就算后方有粮,起运也得再组织合适的运粮队。新的运粮队是否熟悉沿路情况,顺利完成任务,还不好说呢。 周宁先是发送了火信,通知友军,断粮任务已经顺利完成。 随后便集合狼队,前往欧西尼亚的背景防线。 准备背刺欧西尼亚第一军团,看能不能一举瓦解这支军力。 遗憾的是,超凡手段令关键信息的快速通传成为可能。 英格拉玛和伍德·赫金斯联手毁灭欧西尼亚第二梯队军团,还将被封印法阵困住的传奇也击杀的消息,较为及时的传到了第一军团那边。 军团指挥官考虑到英格拉玛和伍德·赫金斯接下来很可能倒卷一波,从后方攻击第一军团,便做出了撤退的决定。 由于奥特兰王国军这边缺乏大能坐镇,近日来一直被欧西尼亚第一军压着打,因此符合‘小胜退走,损失最低’的兵家常规。 奥特兰王国军并没能及时黏住欧西尼亚第一军,捞油水。甚至不敢太过逼迫,以免被拖刀计伤到。 所以等到狼队来在前线,局势已经大变。 都灵那边来急信,要求狼队暂时不要有新动作,因为己方的这一系列犀利反击,虽然就是四五天内发生的事,但还是那句话,超凡让这个时代的关键消息可以极速传递,凯蒙皇朝和巴拉鲁克都做出了反应。 凯蒙皇朝没有与欧西尼亚直接接壤的地方。 该国的首要大敌,是位于其南,东南、西南的扎斯塔夫纳邦盟。 这个邦盟有些像是城邦时代的古希腊,又有些像草原部落酋长汗国。总之就是小国联合体。 邦盟并不喜欢打仗,但全都很讨厌凯蒙神那一套。 可以话说,凯蒙皇朝跟邦盟的主要矛盾,是宗教矛盾。邦盟坚决不允许凯蒙神教的布道传教,抓住就杀的那种。 之所以这么激烈,是因为凯蒙皇朝有过通过宗教瓦解吞噬小国的先例。正是这种骚操作,促使了邦盟的成立。 凯蒙的东面,是死亡戈壁,北面是死亡冻原,死亡森林。 在这个世界,凡是被人类文明以死亡开头称呼的,基本都是填个百来万进去就跟洒洒水般几年就没了影踪的禁区。 所以别说凯蒙皇朝更邻国的关系不好,就是好,也浪不起去开拓这些土地。 然而它自身的土地,是比较贫瘠的。冻原在它的正上方,没有群山阻隔,冷空气南下,凯蒙皇朝的大部分土地都会遭殃。 东边又是沙漠,其侵蚀推进,从来都没有停过。 而且凯蒙皇朝多山,且多是那种植被很少的风化砂岩山,像开采石料,都嫌质地差,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邪异和人类争夺有限的绿洲,经常将土地打废掉。邪异污染就算肯花费功夫治理,也需要时间成本。 总之就是生活艰难,那里的人违背时代大潮,居然造神信神,本身就意味着是实在是绝望的没招了,只能是将希望寄托于这么个人造大能身上,哪怕祂有被污染的可能。 在这样的背景下,穷横穷横的凯蒙皇朝人,对奥特兰王国的土地,那是真的垂涎。 哪怕能吃下一小块儿,也能缓解国内待恢复废土越来越多的问题。因此他们是这次联合逼宫行动中,最上心和卖力的一方。 欧西尼亚那边一出事,凯蒙皇朝立刻兑现诺言,大军压境。 与之相比,巴拉鲁克帝国,就显得格外拉胯。 听闻欧西尼亚三名传奇两死一废,二线休整的军团全灭,随军狩邪战团全灭,北境军资运输战团全灭,后备狩邪战团全灭,第一军团被迫撤到群山要塞固守。 巴拉鲁克帝国‘嘿呀’一声,顿时就调转矛头,直接攻打欧西尼亚。 它的目的就是啃肉,奥特兰王国,欧尼西亚,都是曾经自己身上的肉,养肥了,啃谁都是啃,啃的是时候能转嫁国内矛盾,而要啃下来一些,就能真正缓解国内压力。 若是失败咋办?破罐子破摔呗!都烂成这样了,大不了改制,也不叫什么帝国了,各个实土掌控者,花些钱,就直接给皇室册封。 等把地都封出去了,皇室就降级,守着京畿,当小王国国王。 总之活人不至于被尿憋死,哪怕是尿裤子,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毫无疑问,欧西尼亚就此迎来了极为糟糕的一个局面。 北境的群山堡垒,是欧西尼亚耗费多年心血修建的。 它并不在连接欧西尼亚和奥特兰的南北要道上,但却可以起到极佳的侧援效果。 如果奥特兰王国军不理它,那么南下就要有被它截断后路的觉悟。如果搭理,就算传奇助阵,想要攻克,也要付出巨大代价。 但同样的,在这里驻军,基本就是孤守,若是外部没有己方机动部队策应,撤都不敢撤。 狼队跟奥特兰王国军汇合后隔了大半日,伍德·赫金斯和英格拉玛就到了。 两人只是路过打个招呼,英格拉玛要回王都,那里有大堆的事务等着他处理。 伍德·赫金斯则要去王国的东方前线,凯蒙皇朝的穷横之名可不是白来的,打发他们并不容易。 由于狼队这次剪出敌方军资队的行动近乎完美,军资一下变得大有盈余,在一番商议后,伍德·赫金斯带走一部分,用于东方前线。 英格拉玛也带走一部分,主要是欧西尼亚特色的军械,比如装具什么的。这个即便要运用,也要经过秘匠协会的处理,将雷石动力换成蒸汽核心,否则会被欧西尼亚的后门程序坑到。 剩下的,就地补充给奥特兰王国南方军,他们在之前的新一轮对峙战中,打的十分辛苦,损失不小。 有了这次补充,起码粮秣等物资的紧张问题解决了。 实际上周宁的到来,还帮南方军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就是伤员救治。 寻常伤情也就罢了,南方军还不至于急到非得等伤员尽快归队。 主要是没有脱离危险期的那些,只需赐予一点点生命能量,就能转危为安,稳住伤情,这命基本就从鬼门关前拉回来了。 而仅仅是这一下,就对全军的士气有极大的提振效果。 周宁也因此迅速赢得了全军上下的爱戴。 而周宁也借机化身好学生,四下里观察军营,不懂就问,继而对这个时代的军队体系,日常运作等有了较为直观的了解。 结合他自身拥有的知识储备,感觉收获不小。 两位传奇离去,又隔了一日,国王密令送抵。 王权决断,覆灭欧西尼亚的群山要塞。 周宁收起命令,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虽然很残酷,这次行动成功之后,欧西尼亚至少有四分之一人家挂白缟素,但奥特兰国王的风格,很对他的脾胃。 奥特兰王国接连取得胜利,但仍旧没有资格同情敌人,哪怕同为人类。尤其是不久前还陷在惨遭围猎分食的危急状态。 没什么好说的。立刻动身,赶往群山要塞。 一路上,倒是走不的不算急,当依托山脉而建的宏大要塞群出现在视野中,夕阳正在收起最后的余晖。 ‘嗡!’宏大魔法阵的光芒,一闪即逝,在地上,也在天上。 空间封禁,主要时候限制瞬移、传送类术法。 随即,一名名欧西尼亚超凡者,在燃烧的光焰中显出身形。 周宁如今对欧西尼亚的超凡者也算有些了解了。 知晓出现的这些超凡者,最差的也是猎头者,高级狩邪垫底,特狩足有十几人之多。 显然,这已经超过了一支常规随军狩邪战团的战力编制。 “欧西尼亚传奇猎杀团!?” 一名甲具华丽炫酷,宛如穿戴着神圣衣的大汉排众而出,上下打量了悬在空中的周宁几眼,突然爽朗的笑了,不过笑声中却充溢着森然的味道:“真是出色的年轻人呀!” “承蒙夸奖!”周宁面无表情的应着,视线越过这些人,看向那驻扎了大量军队的要塞群。 “易守难攻,倾尽心血之作。” 大汉傲然道:“那当然,能有这样的景象作为战殁背景,你不亏!可惜这次狼队的其他三人没跟你一块儿,不过不要紧,我们会抓紧时间请他们上路的。” 周宁的目光回落到这大汉身上,“我见你的穿扮很是不同,未请教?” “卢修斯·贝肯。” “哦,亲王殿下,我以为能见到欧思特殿下呢,略感遗憾。” “放心,见识了我的手段,你会满意的。” 周宁不置可否,扫是众敌,问:“那么,查森家族的天才,拉赛尔,在这里么?” 雷光闪耀,浑身裹着雷电的超凡者越众而出,身上的甲胄也是近乎全覆盖,只不过色泽是银色,造型也不及卢修斯的华丽夸张。 “我就是拉赛尔,你是来为那个叫麦卡登的族人报仇的么?他确实很顽强,我电了他十几分钟,才让他彻底魂飞魄散。”拉赛尔昂着下巴如是说。 周宁呵呵笑:“你们欧西尼亚人,还真是有才,个个话术无双,说话好听惹人爱。” 卢修斯拉脸:“所以,这就是你的临终之言?” “稍安勿躁,身中陷阱的我都不急,你们为什么不能沉着一些?来,一起看个烟火。” 说着,他抬手一指群山要塞。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主旋律,群山间的要塞群,就仿佛遭受了诸神的联合打击,被炽白的光芒彻底吞噬。 紧跟着是介于有形无形之间、扭曲空气的冲击波,那一路摧枯拉朽景象,就像大洪水、大海啸般,让人生出面对天地之威的渺小感和绝望感。 然后才是铺天盖地的火云,浓烟,以及超级巨大的覃云。 这是魔改C4问世以来,最为盛大的一次烟火,不仅仅是炸药本身,还加塞了周宁最近一段时间收集来的超凡力量。 比如被他杀死的超凡者身上的法器中蕴含的,等等。 他带有实验性质的,将轰天雷当做雷管用,将超凡能量分类为燃料棒模式,属性相克进行互怼,同时以轰天雷的爆炸激发。 说实话,或许是因为超凡力量太杂了,效果并没有达到预期,但也还行,起码数万吨的TNT是抵的上的。算是半核? 当然,这种称谓显得相当的蠢,但周宁觉得没有必要较那个真,就是为了好记。 卢修斯、拉赛尔等人,却是目眦欲裂,数万人的精锐军力呀,就这么没了。 随着这支军团的覆灭,不管今天是否能灭杀这个克里夫·诺顿,欧西尼亚都有灭国之险。 扎斯塔夫纳邦盟虽然不喜争斗,但并不代表他们面对有利可图会无动于衷。 恰恰相反,那帮将生意做遍人类国度,甚至跟异族都有贸易往来的家伙,最喜欢的就是见缝插针,这是他们的生意经。 所以,欧西尼亚自身强盛时,的确不需要太在意这个东方的邻国,可现在就…… 一想到未战已败,卢修斯,拉赛尔等人,便对始作俑者周行,恨的压根痒! 卢修斯额头鬓角青筋浮凸,冲着周宁咆哮:“你罪该万死!” 周宁俏皮的道:“别说傻话了,像我们这样的人所背负的罪,哪个不得被绞刑个十次八次的?” 卢修斯果然不再说话,身上光焰大盛。 “就这样?没个传奇压秤?那暴露我行踪给你们的,明显是在坑你们呀!”说话间,一道身影从周宁身后飘出,鬼魅般飘向拉赛尔,身形飘忽,速度却又很快。 拉赛尔反应不慢,骂:“鬼蜮伎俩!”说着放出雷霆。 结果这鬼魅同样放出雷霆,两种雷霆轰在一块儿,电气迷蒙,电弧乱蹿。拉赛尔失声惊叫:“父亲!?” 便在这个刹那,有身影突然自拉赛尔身后出现,照着拉赛尔就是一镰刀。 拉赛尔没想到都禁空了,竟然还有能瞬移的,在加上乍见父亲,心神失守,匆忙间只来得及施展雷霆护盾。 ‘唰!’镰刀透体而过。 拉赛尔未死,却一下子就被斩掉了八成以上的精神力,并且灵魂也受伤。 眼瞅着对方的镰刀一斩未尽全功,又反切而回,拉赛尔急忙施展禁术,试图强行以电闪之术离开。 而他的父亲斯梅德利,这时却再次释放黑色雷霆! 雷霆对各种超凡力量都有一定的克制效果,而且是光束传达。 被这黑雷一搅合,拉赛尔的禁术立刻被迟滞了。 “不!”这一声拉赛尔吼在心中,尚未来得及脱口而出,镰刀已经临体。 卢修斯和其他超凡者,已经注意到拉赛尔被突然出现的敌人陷于生死险境,都是想要帮忙的。 然而,周宁这次放出的,可不仅仅是斯梅德利和执死镰且擅长风遁的‘执刑者’,其他的特殊不死,也都倾巢而出……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刚不动怎么办 十卫,斯梅德利靠着独特的雷霆天赋,顶掉了一个名额,成为十卫的一员。 十卫各有特色,主动出击,一时间跟欧西尼亚的特狩们打的有来有往。 单打独斗,这些特殊不死,较之特狩还是有着明显差距的。 甚至可以说,强横的高级狩邪,都能在智慧、手段上稳胜十卫一筹,进而形成压打的格局,死磕就真的会死,无非是给对方造成些伤损。 但如果是合战,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特色天赋是十卫的卖点,精挑细选,为的就是打团战。 毕竟十卫的最大特点,就是都属于周宁的‘伥鬼’,彼此是心意相通的。有着这等默契天成的优势,不团可惜了。 拉赛尔·查森一上手就陷入极端被动,其他特狩想要援助,却被十卫中的其他八卫挡住。 而挡住卢修斯的,则是周宁。 土晶石屏障,被轰的晶石飞溅,但终究还是消化掉了卢修斯的含怒一击。 这次周宁难得的没有起手开大。 落入陷阱,大局角度看,他是处于不利地位的,不晓得对方安排了多少后招。 其中最让他担心的是,既然连精英狩邪(猎头者)都藏得住,而未被他及时察觉,那么传奇更是没问题。 他就怕底牌被这些明面上摆着的战力诱出,然后传奇在关键时刻雷霆一击。 以欧西尼亚人向前三传奇偷袭伍德·赫金斯的做派,这种事多半是能干的出来的。 所以他外松内紧,表面上看着略显倨傲,被围攻都要抹掉群山要塞,并且主动开撕,实际上一直在严加提防,提防类似安德鲁那种又快又爆的斩首战术出现。 为此,将护身的土晶石用于阻拦卢修斯的救援一击,其实也是试探,看撤掉这层护盾,对方传奇会不会趁机出手,可惜,并没能将之引出。 是沉得住气,还是真不存在? 周宁猜不出,索性不去猜。他分析敌方的战术。 敌方对他的了解,应该是可以的。 用了禁空法阵,就是知晓他能无间隔连续瞬闪,进能疯狂强杀,退能鬼魅远遁。 另外,他能察觉到,法阵还有一定的大地禁锢之能。 这同样是针对性很强的设置。 防止他抽调大地之力。 但显然不了解乌拉和魔改C4的运转机制,以为大地巨嘴吞噬是某种术,而不知道乌拉作为土灵,是有着不弱的智商的,可以自行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 至于他的精神力强大,对方应该也是知晓的。诺顿家族的血脉长板,他又是其中佼佼者,这就是近乎摆明了的情报信息。 但对于这个长板,几乎不存在什么有效的克制手段。 带点自吹自擂的说,诺顿家族之所以能把持奥特兰第三门阀的格位,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精神力强大是最无解的一种超凡。 找些同样精神力强大的对刚,又或干脆群殴,也只能是如此。 在这样的背景下,周宁能想到的敌方战术,无非是: 若他急躁,露出大的破绽,暗伏的刺客就雷霆一击,取他性命。 若他稳健应对,欧西尼亚一方这么多超凡者围殴,自然是能将他熬耗的力尽血干。 “谋算也还行,问题在于对我的综合实力,仍旧估算不足。”电光火石之间,拥有‘量脑切换’技能的周宁,已经完成了分析。 拉赛尔没能等来外援,硬是在团战中感受到了孤绝的寒凉,又在关键时刻被连连破招,终究是没能上演奇迹,被执刑者死镰二次斩魂,终究送了周宁开战第一血。 随后,周宁再度扛下卢修斯的一击,换来了十卫在他身周齐聚。 执刑者和代号黑电的斯梅德利重新融入周宁的影中。 这二卫,就是整个团队最锋锐的刀,可以是飞刀,也可以是剪刀,而且一近一远,能打配合。 比如执刑者负责锁定,黑电利用心意相通,直接起手雷霆,从而只要发动成功就必命中,哪怕不能直接杀敌,也有破法和麻痹效果,这时执刑者风遁过去,利用死镰的特性直接斩魂。 这死镰是秘匠协会搜寻稀有材料打造的。可以说,倾奥特兰国力,才凑了这么一柄的材料。 当然这也跟奥特兰矿产不丰有关,若非如此,人类早年完成东渡大迁徙后,也就不用急着扩张了。 不管怎么说,镰刀是拼凑的打造出来了,死神之力则是画龙点睛的概念。只不过这种操作,终究有取巧之嫌,周宁自家的死神逼格不行,无法对死镰完成神性祝福,它的威能,自然也就不能跟死神战职自带技能相提并论。 猴版技能效果,并且对死神之力的消耗不小,且不能自行生产死神之力。那么就会出现类似现在这种情况,回到周宁的影中充能。 不过从利好的角度分析,这就好比是藏刀式和拔刀术,未出鞘的刀,才是最具威胁的。也算是一招比较犀利的杀手锏了。 至于剩下的八卫,简单的理解就是防卫辅助团。各种各样的油滑偏转、防守抵抗,它们很擅长。 但如果真以为它们就是乌龟,那也是会吃亏的。它们也还是有攻击手段的。 周宁见八卫回归,便开群嘲朗声道:“我常常跟相熟的人说,像我们这等端喋血饭碗的,大忌之一,就是打人不疼。诸位,可认同?” 以卢修斯为首的一干欧西尼亚超凡者,自然是又羞又愤。 看看吧,一大票超凡者,威风凛凛,煌煌赫赫,群殴打埋伏,结果一上来就被对方杀了个名角儿,还全身而退了。 尽管这里边有十卫的存在和强大,超出他们预料的原因,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相当于被人家万人军中取上将首级,可谓丢进面皮。 此时此刻,尽管知晓周宁开这嘴炮,是拱火让他们攻,超凡者们仍旧没忍住,尤其是擅长远程的,纷纷开火。 从众效应发作,有第一个,就有第N个,远程打击的波潮未过,近战的就已经突脸抡刀了,这节奏,这配合,到也不差。 但周宁这边的配合,那就不是好不好能表达了的,是真的凶残! 也没等对方来攻,八卫归位,地火水风就先起。 其实在这个世界,并不是很讲究地火水风这一套。 这里不是常规的超凡世界,跟DND体系更是毫无关联。 超凡的分类,因人而异,大多数是遵循血脉。 像诺顿家族的精神力,阿希福德家族的召魔,查森家族的雷霆,都不在地火水风的范畴内。 周宁对此的想法是,标新立异当然可以,但非要去求这份刻意的与众不同,却也没有必要。 关键是,如何分类,是手段,是为目的服务的,而不是目的本身。地火水风这一套,他用的舒服,那就用呗。 更何况,对于这个世界,他这套也许在其他超凡世界老掉牙的分发,恰恰也是一种标新立异。 地火水风一起,就对应了固液气能(等离子)四态,涵盖了实体宇宙的所有大类,这叫周全。 能量联结之后,铅灰色的被称作铁幕的保护力量便生成了。 它的整体属性是偏黑暗的,这没办法,毕竟十卫摆脱不了自身不死的特性。 好在这个世界,像安德鲁那般拥有光属性的,凤毛麟角,这次埋伏围殴周宁的超凡者中,就没有该种属性。 如此一来,明知周宁这边的短板是什么,也无法形成以光属性为核心的针对打法。 其实周宁也是根据情况做布置。若是察觉对方阵营中有光属性的,他必然是先将之搞定,而不会选择拉赛尔。 选拉赛尔真就不是因为这家伙杀了塞拉斯的儿子麦卡登,而是周宁收割了斯梅德利之后,知晓拉赛尔这货是个麻烦,不但雷霆之力对暗黑系也有一定的克制效果,而且水系亲和令其打法灵活多变,还有着滑溜如泥鳅的特征。 如果让拉赛尔得势,起码也会极大程度的对他形成牵制和威胁。 而现在,他就可以打的很稳,卢修斯是个威胁,毕竟已然有了几分准传奇的风采,又有顶流装备加持。 但仅仅是这样,他是应付的来的。 果然,欧西尼亚超凡者们的这一轮远程打击,堪称雷声大雨点小,轰在铁幕上,吸收、偏转、放射、抵抗四种效果同时发作,很轻松的就接住了。 而等到近战扑上来,才发现这铁幕不好跨越,不但形成了死境的类领域效果,还有其他一些阴损的Buff效果。 死境自然是以周宁为主导,联合不死们构建的,不是领域,恰似领域,就仿佛死神的国度,对所有生灵都极不友好。 其他的阴损Buff效果,就是十卫中定位为辅助的卫士的能力了。 有两名猎头者,一上一下,从空中,和地面两个角度进攻。 周宁一方的人员,在空中近乎是平面式的环状阵列,上方面和下方,的确看起来很像是漏洞。 问题是,这么明显的漏洞,很可能就是战术陷阱。 结果真就有人踩。 说是反向思考也好,立功心切也罢,又或就是莽惯了。终究就那么冲进去了。 眼瞅着就快能够到周宁了,周宁仍旧不为所动。 这时候,卢修斯已然蓄势待发了,只要这两人能迫的周宁做出反应,他就会立刻发招。至少也要将主动权明确的抢到手。 现在不算,因为周宁本尊没动,随时可以翻转局面。 结果这二人身上先是光芒连闪,卢修斯一看,就知道要遭。 这是术法加身,和自身抵抗之力交锋时才会有的景象。冲光芒闪耀的密集程度,就不难看出,进攻的两人怕是已应接不暇了。 果然,紧接着,执刑者和黑电再次联袂突现,套招收割,将两人两波带走,逃都逃不掉,外面的人也帮不上忙。 领教了周宁的厉害,卢修斯不得不下令抱团,自由发挥明显是不成了,那么就只能群策群力。 实际上也谈不上群策,传奇猎杀团,虽然听着很唬人,可实际上性质是临时组团,而非常备团队。 只能说,因为选拔的基底比较高,且有过猎杀强者的经验,因此有老兵团的特色,基本上没有特别拉胯掉链子的。 但要说配合有多厉害,战术有多犀利,那就是见仁见智了。反正碾压围攻的情况下,怎么打都能秀出来,无非是损耗多寡。这其实是看不出来成色的。 像现在这种,不说是逆风局吧,也能称得上遇到了强劲对手,这就能看出成色了。 反正在周宁眼里,也就那样。 比如说这个具体打法,炮击战术,具体包括了群体精神锁定,以及超凡力量复合打击两个部分,的确是要命中有命中,要威能有威能。可本质也就是将对付神孽的魔导炮变相展现。 神孽他又不是没怼过,在奥尔特兹元磁山跟破坏熵掰扯时,他还没有这时强大,那时的十卫连亮相的能力都无。 复合能量打击,效果的确是十分恢弘磅礴,直面那粗大的能量流,也有直面天灾的那种震撼心灵的无力感。 但周宁心中却是不服的,铁幕,死境类领域效果,多层土晶石护盾,每层都被十卫的术法加持…… 这一连串的防护手段下来,周宁基本对得起那句‘叠最厚的甲,挨最毒的打’了。 刹那间,山崩海啸,紧接着,流光溢彩。 周宁这边,就仿佛一团通了电的彩灯,七色光芒流转,氤氲的魔光疯狂流溢。 这时,夜幕已经降下,有着黑暗的大背景衬托,效果自然更佳,可以说,十几公里外的人,都会被这光团吸引了目光,如果是站在山上,那就更不用说了,几十公里外都能注意到。 卢修斯看在眼里,心中就‘咯噔’了一下,他觉得,这色彩缤纷恐怕不是好结果,而是代表着周宁将复合能量打击给拆分了。 卢修斯还真就猜对了。精神力足够强大,且控制精度高,并且有‘量脑切换’,周宁确实做到了超高速拆分转化。 这一手本事,其实当年高级狩邪考核、跟阿希福德家的莫尔顿对战时,就已经显出了端倪。现在又要比那时强上许多。 卢修斯有些不信邪,又连着轰了三次,见周宁那边始终接的稳健,终于不信也不行了。 心中痛骂:“奥特兰怎么出了这么个妖孽!?” 再一想,又觉得情理之中,如果不是这样,又有何脸面敢称传奇水到渠成,圣域种子选手? 而且诺顿家族的特色就是这样,大多数时候不甚出彩,精神力再强,也有生理的局限性,强魂是需要异常的体魄才能诞生的。 可一旦某种因由真突破了,那就强的离谱。比如那个诺顿熵,虽然不可控,但强大也是真强大。眼前这又是一个。 安排这猎杀局之前,分析团队就猜测,特殊的死神战职,为克里夫·诺顿创造了突破的可能。 因为既然能斩魂生命能量,那么灵魂能量呢?无非是代价不菲,但途径却是清晰的,一旦给其足够的成长时间,灵魂突破就是必然。 所以才要尽早诛除,否则未来诸国都将被其镇压。 凯蒙皇朝,巴拉鲁克,也都认同这样的说法。但让他们出人,他们是不肯的,他们仅仅是愿意出力。比如签署互不侵犯协定,共同向奥特兰王国施压等等。 这一次,巴拉鲁克趁机攻打欧西尼亚,其实是假消息,为的就是引诱周宁出手。 因为这群山要塞,是当年欧西尼亚利用一次大事件的机会,修筑而成。 它矗立在欧西尼亚和奥特兰边境上,谁占据它,谁就拥有优势。 就比如现在,哪怕奥特兰知晓巴拉鲁克入侵欧西尼亚,且欧西尼亚北境已经门户洞开,没有什么像样的防守,想要长驱直入,仍得搬掉群山要塞才成。 反过来,若是欧西尼亚军进入奥特兰,只要群山要塞在手,就不怕奥特兰断后路。敢这么操作,就要面对群山要塞和进入奥特兰的军队的前后夹攻。 正因为群山要塞的重要性,且奥特兰王国目前没有时间用鏖战之法夺取群山要塞,那么最合适的战术,就是发挥克里夫·诺顿大范围爆破的特长,将群山要塞毁掉。 所以,克里夫·诺顿,是有高概率攻伐群山要塞的。 这番算计的确是没毛病,但人来了,却是拿不下,这就尴尬了。 没有短板,这个克里夫·诺顿竟然没有短板。 死亡、大地、灵魂,三大力量全部出神入化(到现在为止,全都以为魔改C4是土系的支系熔岩雷石之力),竟然还有高端的特殊不死护卫,还能超高速拆分复合超凡能量,并吸收其中一部分,这就离谱! 卢修斯忽然就想起了周宁刚才的嘲讽之言:打人不疼! 他心说:“的确,像克里夫·诺顿这种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绝强的攻击,一击打崩,否则,想要诛除,真的是难!” 就在卢修斯心生遐思的时候,周宁这边猛然对着地面打出一道七彩光锥。 随着这光锥的出现,氤氲的魔光,就像被巨灵嘬嘴吸取般,迅速收拢,悉数追加到光锥之中。 这是周宁能量转换相对较慢,又不肯以高消耗的代价容纳拆解的超凡力量,而施展出的能量打包转发。 总而言之,精神力强大,且控制力高强,就是可以这么任性。 实际上神灵牛掰,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神魂之力,对于超凡力量的驾驭足够强。哪怕是敌方发射的能量,将其中的属于敌方的精神力量瓦解抹削,就能像接沙包一样拿到手里团玩。 被这七彩能量一轰,大地龟裂,光芒四溢,威力已然不逊色一次炮技术的打击。 “他试图破坏禁制!”一名猎头者忍不住将周宁的意图吼明。 卢修斯自然也看的明白,他甚至察觉到,法阵禁制刚才已然出现了一丝疏漏,让周宁与大地建立了连接。 虽然这丝疏漏被法阵的修复效果给弥合了,周宁与大地的连接也再次中断,但必须说,法阵已然很脆弱,短时间内很难再承受第二次威力类似的打击。 可是,如果炮击战术不成,上去硬怼就能行啦? 卢修斯不觉得。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一条身影在他面前闪现,这人很严肃的道:“全力配合我,今天,必须将此人永久的留在这里!” 周宁自然也看清了这新出现的敌人。 “哦,原来是别伍德·赫金斯打残的前传奇。看来,这是打算发挥预热,利用尚存的那一些些准神性,以众力刺激,以燃命燃魂为代价,发出生命中的最后一击。对子战术,破落户换潜力股,想法不错……”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还是没算死 前传奇要玩命。 这个本就在欧西尼亚超凡者们的事先计划之内。 此时此刻操持起来,自然麻溜的很,也没人加感情戏,卢修斯‘退位’,将炮击核心的位置让出来给这位前传奇,超级人力魔导炮,就再一次的开动蓄力了。 说是迟、那时快,从前传奇出现到换核心开炮,其实没耽误多久,就比之前的炮击间隔多那么几秒。 而周宁这边,貌似也没多大的变化,还是之前他套抵挡的架势。 这炮轰出,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整体的可控性明显上了一个档次。 如果说之前的炮击是一般的能量流束,那么这次就很有激光的那种特性了,几乎没有明显的能量外溢,都能收拢在一个特定的范围区域内。 还有一个特征,就是能量的混合更加的到位,之前的相较而言,更像是拧麻绳,现在算是搅合匀了。 最后的特征,这股能量的核心出,是一道非常显眼的金色光线。 这金色的光线,并不是因为它的色泽、或高亮、或对比反差而显眼,而是其本身的存在性,让任何生物看到后,就自然而然的生出难以忽视的感觉。 神性之力,这就是前传奇牺牲自己激活的神性之力。 甚至可以说,就连他自己,都做不到Hold住这样的力量,哪怕是他全盛时期,而如今,借助众力,他轰出了这道能放不能收的神性打击。 这样的一击,足以跟破坏熵的小爆发打击媲美。 周宁现在有能力正面接这一击么? 答案是没有。 未越传奇,终是蝼蚁。 传奇也不过是大号的蝼蚁。 但大号蝼蚁已经有腰疼神灵的可能,就像蚁毒可以让人皮肤上肿起馒头大的包一样。 可也就是这样一个程度了。 再多就只能祈祷恰好那人过敏,又或什么并发症…… 现在打过来的这一击,勉强能算是神灵的随手一击,这股神性之力,凡力难以消磨。 效果也很直白的从轰击后的场面上体现了出来。 周遭的那些能量都还好,虽然看起来是更惊险了一些,但仍旧是被分解了,化作七彩的氤氲魔光。 就是这道金色的光线,就仿佛整个防御体系都不能识别,层层投射,直击而入。 但诡异的是,周宁竟然是伸出右手,借助了这一击。 他的右手手心出现一团扭曲的波动,像是传说中的黑洞,本身不发光、不可见,但在周遭的空气都持续发光时,会显出其轮廓。 就是这么个东西,将金色的光线,全部吞下。 便在这时,‘唰!’一道锐利的弧光从上而下,贯穿了周宁。 周宁一方的防御手段,要么没激活,要么没能起到作用。 传奇出手,其手段竟然跟安德鲁有着极高的相似之处,都是速度奇快,力量奇大,简单直接,朴实无华。 卢修斯看到这一幕,长长舒了一口气。 心说:“这最后一手,总算是见效了!” 在研究如何才能干掉克里夫·诺顿时,有位超凡者,提出了一个惊人的论调:“其实,最克制克里夫·诺顿的那个类型,就在克里夫的身边,那就是安德鲁·哈尔。光之属性,高速高爆发,简单直白,一击见生死……” 众人慢慢品味,别说,还真就很有道理。 由于诺顿家族的精神强大,克里夫又再这个基础上进一步强化,可以说,单纯以精神力来评论,即便是传奇,比克里夫强的也未必有多少。 再加上死神技能的强悍,让克里夫放手施展,太过可怕。 也只有爆发突袭,以快打快,才有较大概率搞定这个家伙。前提是,想办法瓦解其强横的多层防御体系。 于是,一系列战术讨论,就围绕这个核心展开。并最终有了目前这等格局安排。 传奇阶的撒手锏,不到关键时刻绝不出手。 猎杀团通过陷阱等手段,来尝试瓦解其防御,限制其手段。 前传奇,承上启下,既是猎杀团的最强绝招,也是传奇阶动手的最佳诱饵,无论如何,克里夫只要正面接了前传奇牺牲自己的这一招,都不可能舒服,那个时候,就是传奇动手的最佳时机了。 当然,他们并不想走到这样的一个地步才灭杀克里夫,而是希望依靠陷阱、封禁、群殴手段,就将克里夫搞的五劳七伤。 继而,超凡者们轮流放大。 只要目标吃了这些大,就会造成很大的消耗,雪上加霜。 待其逃生无望,想要拉垫背时,传奇收尾,利落取命。 过往猎杀传奇,就是这么个章程。 只不过开局时,都是传奇与之对阵消耗。 毕竟普通超凡者接不住传奇的强力打击,一开始硬刚会十分苦手,甚至容易被打崩。 让同位阶的传奇去消耗一下,其他超凡者打下手,构建逃不掉,只能防的局面,就差不多到了超凡轮流出手,磨耗目标的阶段了。 传奇猎杀团,本来是为伍德·赫金斯准备的,但引诱伍德的条件并不成熟,欧西尼亚又希望利落的抹杀伍德,来狠狠的打击奥特兰南方军的气势,于是安排了更豪华暴力的三传奇战术,结果…… 总算,幸运眷顾了欧西尼亚一次。 用某人的话说:“轮也该轮上了吧?” 真的吗? 显然实情并非如此。 那最后补刀的传奇突然宏声示警:“他并没有死!” 听到这话,身为老江湖的卢修斯,第一时间就是全力构建防御体系。 然后就觉得整个人被自下面涌上来的能量冲击和火浪,推向了更高空。 卢修斯当即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遭遇了跟群山要塞一样的命运,被磅礴的熔岩雷石之力给炸上了天。 的确如此,但又稍有不同,因为这次的布置,较为仓促。 之前周宁以无法吸收的七彩之力,破坏了禁空绝地法阵一刹那,做了两件事,其中一件,就是命令乌拉在脚下布置这次爆炸。 另一件事,则是命令乌拉,释放出替死傀儡,并激活。 所以,那位战法跟安德鲁相似的传奇,刺杀虽然成功,却被替死被救场了。 而等这传奇发现禁空绝地法阵再次被破开一隅,同时周宁的那些卫士全部化光消逝,自然也就反应过来,周宁并没有死。 但已经晚了。 周宁的防御力高绝,土晶石随心所欲,构建防护,更别说还有能量防护等一系列手段。 这样的防护,可不仅仅是用于挨打。 像现在,猛烈的爆炸对其他超凡者造成不菲的影响,他却扛的住。而且大量的泥土熔岩沾染,让他可以在宏大的爆炸能量流中,辨出目标的位置。 没什么好说的,趁病要命,开大收割啊! 卢修斯虽贵为亲王,却也照样是一刀秒的货色,死神开大,传奇之下无人可以装哔。 其实传奇也是能杀死的,但传奇既然知道了他周宁是死神战职,攻击临时,自然会以准神性之力去扛,这就有了一线生机。 欧西尼亚的这位传奇便是如此,实际上地火喷涌一起,他就知道完了。禁空绝地法阵被毁,周宁的死神绝对是要收割人的,寻常的超凡者基本上没机会逃。 于是他直接高速逃遁。 周宁抹杀了卢修斯等超凡者后,一个瞬闪便追上了这位传奇。 但追上并不一定就能成功斩杀,传奇跑的足够快,而挥舞镰刀也是需要时间的。 一追一逃,周宁调整了几次,传奇越来越险象环生,这传奇那也是厮杀经验丰富,知道一味的逃,会死,得适当的掰回一点劣势,于是突然有一次就没有继续躲逃,而是以酝酿已久的准神性之力硬扛了一回,然后继续逃。 周宁一算计,开大时间将尽,传奇看起来也不像是几下就能追死的。于是主动放弃了。 既然没有把握追死对方,他就不想为了贪那点让对方五劳七伤的功,而让对方准确的算出他开大后的维持时间。 一场厮杀就此划上了句号。 那等极速逃逸,传奇也不得不付出不菲代价,幸亏这回是有心算无心,准备的周全,才没有像那位牺牲的前传奇那般打一场下来直接丢了躯壳掉了级。 但欧西尼亚的损失,真的就是1+1>2了,第一军团葬送,还搭上了包括一位亲王在内的传奇猎杀团。 实际上这一战还是有些活口的,那就是第一军团的随军狩邪团的部分成员,以及坐镇群山要塞的欧思特·贝肯。 自身实力高强,又是顶流装备,所处的位置防护力也强,这就不是一场大爆炸所能弄死的。 是他收拢了残余的超凡幸存者,都没跟猎杀团这边打招呼,就一路逃逸,后来远远看到第二次大爆发,他就知道禁空绝地应该是被破掉,猎杀团凶多吉少,不由庆幸自己之前的决断。 “克里夫·诺顿,奥特兰未来的圣域,果然是厉害!”欧思特知道,随着欧西尼亚这一连串的大败亏输,现在几乎是连孤注一掷的手段也失败了,欧西尼亚王室的内部矛盾势必爆发,而国王已然没有了筹码,接下来等待国人上下的,只剩惨到怎样的程度才算是个头这一个可能啦……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这个之前拥戴国王的臣弟,也必须得为自己和家人的后路谋划一下了,陪着国王一块儿万劫不复,说个难听的,国王往日对他的好,还没到那份儿上…… 春三月,被奥特兰官方记载为‘欧西尼亚兵戈事件’的系列战事落下了帷幕,其国王背下了发动战争的罪,一杯毒酒,还算体面的自戕了。 欧西尼亚赔款但没有割地,奥特兰王国也没有重建群山要塞。 用宫相的话说:“那里如果有座要塞,由两国哪方占据都如刀抵腰,让人难寐,还是不存在比较好。” 于是,欧西尼亚和奥特兰王国,仍旧以群山为国界,以唯一的大谷地作为联通的要道。 由于欧西尼亚军人的大量死亡,两国民间关系将了不止一个层次,想要恢复,怕没有两三代人的岁月是不太可能了。 巴拉鲁克帝国,在这次事件中,则上演了一个国际笑话。 谁都不清楚他们的军队究竟是在配合欧西尼亚演戏,还是真的想趁虚而入,获取利益。 因为他们的表现,整体来看,就像一个智障。 说是配合演戏吧,所过之处鸡飞狗跳,各种恶事没少做。 说是获取利益吧,又尽是些鸡毛蒜皮的所得,抢点金银珠宝、鸡鸭牲畜,祸害下大姑娘小媳妇,就跟流寇似的。 关键是行军过程很迷,进的不够快,退的不够爽利,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欧西尼亚新王都登基了,这边还玩武装游行呢,最后被新王带着部队给赶出欧西尼亚了,一仗都没打,赶着赶着就成了放羊,到了边境附近,硬是显出了大崩溃之势,连建制都没了。 这样的国家军队,算是创造了人类正规军的新低,国际笑话。 当然,奥特兰王国并没有兴致笑话人。 因为就算欧西尼亚赔款,奥特兰王国仍旧感觉很伤。 当然真要比惨,还是欧西尼亚更伤,但日子是自己在过,别人哪怕更惨,也只是让自己心里好受些,并不能让实际情况变好。 军队出战费用,还有一系列抚恤、嘉奖,这都是钱。 另外,这次事件,也让王室看出,南方军早已不像当年那般堪用。用某宫臣的话说:“这次我们是靠着一系列奇迹打赢的,然而奇迹并不常有……” 的确,要不是这次王国的超凡系列超级顶,战事会发展成怎样的情况,还真就不好说。 毕竟到现在,东线还在跟凯蒙皇朝撕逼呢。 奥特兰国王私下里都为此骂:“凯蒙人就是一帮数王八的,咬住了就不懂得松口!” 的确,国情不允许,要么赚到钱,要么死够人,凯蒙发兵,就只有这两个选择。 奥特兰国王虽然明白,却也不能对方主动挑起战争,结果还要奉上银钱,打发对方回去吧?那成了啥了? 然而不给对方钱,就得给己方军队更多的钱,还得搭上人命,消耗国力。 凯蒙皇朝的军队作风跟欧西尼亚不同,他们的信仰决定了他们的超凡者更普通军队捆绑更紧密,不存在骑士和狩邪的区别。 紧密的结合,让凯蒙皇朝的军队就像钢筋水泥,这个形容是近来才有的,水泥发明后,钢筋水泥混凝土,成了时髦词,在这个普遍缺乏安全感的时代,无人不爱。 总之奥特兰国王就很惆怅,想要好好豁倒身子种几年田,偏偏就遇上这么一帮见不得别人好的恶邻。 哦还有一件让他恼火的事,就是克里夫·诺顿的一再被坑。 己方阵营里有高层是二五仔,一再泄漏机密,甚至这个二五仔有着自己的情报网,手伸的特长,还很隐秘那种。 克里夫·诺顿被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对阵生命教时被坑过,国战又被坑。传奇猎杀团+一位传奇+前传奇舍生取义,这已经是当时欧尼尼亚能拿出的最豪华猎杀阵容了。 真的也就是克里夫·诺顿不是传奇、赛过传奇,攻高守强精神力经得起熬耗,没有明显短板,换个人,哪怕是伍德·赫金斯,不死也得扒层皮。 团体最怕最恨的,就是叛徒二五仔。这要不挖出来,寝食难安。 可就算有伤筋动骨的准备,想要挖出来也不容易,搞不好就会搞成运动,人心惶惶,东边前线还打仗着呢,这就搞大清洗,又有多少无辜者会被借机抹杀?这里边的账复杂的很,他这个国王怎么可能不考虑清楚就动手?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再种一轮田 自从群山堡垒一役之后,周宁就一直在家歇着。 甚至为了赖在家里,借机闹了点小脾气。 大概的意思是说:有人总是给我下绊子,出卖我的情报,试图坑死我,长此以往,我非得被坑死。等说法…… 其实他不是等说法,是等‘超我’等级八升九。 差的不多了,再熬一熬经验就够了。 之前群山堡垒,具体也是有惊险成分的。 前传奇牺牲自身换来的那次打击,他靠什么较为轻松的接住? 就是靠紧急关头,耗费了2000开发点,开发出‘噬神献祭’。 这算是他在开发技能过程中,最委屈的一次了。 因为技能效果要求太高,开发点不够。 他就给自己预留了2200点开发点,以防万一。 结果这个万一真就来了。 他本意是希望吞噬神性之力,提升技能威能或等级。 比如,吞噬破坏神性,让霸体、无双割草、乃至死神战职什么的升级。 看,他也不是不讲理,尽可能的产生法则关联,而不是强转。 可是不行,开发点不够,差的远。 最后只能是选择吞噬神性,提升灵魂潜力这么个模糊的概念。 得亏‘量脑切换’给力,否则紧急关头,这样的技能都未必能及时设计的出。 所以‘噬神献祭’这个花2000点生成的技能,就比较鸡肋。好像很牛掰,但‘噬神’这个概念是有限制的,不是神力都能吞,多强都没所谓。 而献祭的结果,也只是针对未来的自身。潜力听起来很高大上,可那就是个画饼,有多少人敢说自己的潜力都被成功的转化为实力了?又有谁知晓,自己的潜力究竟有多少? 所以说,潜力和实力,必然关系并不明确,虚头巴脑的很。 开发点用光了,对手也尽是些高大上的存在,还有人处心积虑的坑他,周宁就感觉心里没底,遂决定苟一段日子。 种种田,过过小日子,在常规修行状态成长一段时间。至于生命教趁机搞事,他不是救世主,就不操那个挽天倾的心了。 参考报还是会雷打不动的送来,让他不至于对外面一无所知。 进入四月以来,五大国度,邦盟(扎斯塔夫纳)作为活跃,尤其是商业表现方面,比往年提升了30%的贸易量。 甚至连奥特兰北境梅马克也出现了邦盟商人的身影。 当然,这跟灰城(升格后的塞隆老镇)的主打产品水泥太受欢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水泥的生产工艺并不复杂,无非是两磨一烧,以超凡术法的神奇,其制备之法,早就被各国超了去。 然而,以周宁之能,在这一项目上,一早就确立了卖点不是‘新奇’,而是‘持久’的经营战略。 生产规模要扩大,产品质量还要稳定,结果就是细化各环节,严格把关。 简单的两磨一烧,硬是给整出原料处理、原料配料、生料粉磨、生料均化、预热分解、熟料煅烧、燃烧器系统、煤粉制备、熟料冷却、石膏破碎、混合材处理、水泥磨配料、水泥粉磨、储存包装等细节,且每个细节都有讲究和学问。 实际上,这才是周宁最大的优势,成熟的、成体系的生产技术知识。 真正需要费力的点,一个是用工,也就是人,另一个是用料,说白了就是结合实际,因地制宜。 人的方面,一开始是靠特殊不死扛过去的,它们不太聪明,但智商够用,关键是听话。 听话往高大上了说,就是纪律过关。 只要纪律好,团队的基本优势就能发挥出来。 然后就是以不死为榜样,靠着皮鞭和甜枣,将散漫以及文化程度低的北地流民调教成合格的工人。 到现在,这方面早就上轨道了。只要管理不松懈,少一点人权什么叨逼叨说法,给些甜头,别真的像大牲口般往死里使唤,那么、习惯、氛围,也就能一直保持下去。 至少十几年,乃至几十年内,这方面是没什么问题的。 至于用料,周宁的优势,同样是有着成熟的成体系的方法,另外就是科学的手段。 观察记录,实验调整,最终定型,只需要严格的遵守章程,少一点感**漫,多一点理性认真,就可以成功。 而这,恰恰是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 所以才说,周宁的产业不怕竞争,他有的是相关的技术,只待适合的时候,就能抛出去,从而令产业更上层楼,更具竞争力。 那些抄作业的,且不说会不会歪嘴和尚念错经,就算抄的够认真,也能磕磕绊绊的实用化,多半也只能是一直当弟弟。毕竟这首先是思想上的差距。思维模式不同。 正因为周宁的这个优势,灰城的水泥产品,已经做成了享誉五大国的品牌。有超凡存在,高大上的防伪技术,也不算难做。 于是,在灰城推出高标号水泥,特种水泥之后,有着特殊需要的采购者,宁肯万里迢迢跑来采购。 有空间法器这种装备,运输成本大降,若非是邪异威胁导致的行路成本高,灰城的生意还会火很多。 与之相比,杜普林在原康登废墟上建立的‘钢城’,就显得黯淡了很多。 能被称作‘钢城’,自然是人们注意到其钢铁冶炼效率和产品品质的不一般,只不过周宁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要造路桥。 那可是宽度超过20米,长度超过200公里的长桥。而这桥基本就是钢架、水泥板,妥妥的吞金怪兽。 随便简单的算算,就知道钢城即便再扩大个基本,近几年内也别想对外供货了,内需太大。 而不能给他人带来利益的,吹吹名也就行了,别指望被热捧。 当然,真正的有心人,还是看出了钢城的潜力,新一轮的抄袭、结交、投资展开。 周宁整个四月份,主要就是忙交际,忙内政。 这个时候,说他是宅已经不合时宜了,没有他认可的外事官员,那就只能是自己上。 诺顿家族倒是派了一些帮手给他,但这些只能算是学徒,不仅要跟着学实操,还要学习周宁指定的书籍,想要出师,起码也得两三年,独当一面则需要更久。 五月份,值得一提的大事有两件。 第一是凯蒙皇朝在东线战事上败北,威尔森、英格拉玛、伍德·赫金斯,奥特兰三大传奇联袂出战,凯蒙皇朝降临了数名神使,圣躯(专门神降的神职人员,类似月神教圣女,但档次要差一个层级)报废了数具,都没能扭转占据。 而这背后,生命药剂功不可没。 随着这次战事的落下帷幕,‘奥特兰又一次进入武功辉煌期’的说法,变得甚嚣尘上。 在这个世界,文治武功,往往是结合紧密。 文治出色,接下来基本就是秀肌肉。反过来,武功彪炳,接下来往往就是一轮国力飞升。 真实情况也差不多,随着奥特兰王国在战事上一连串无可争议的胜利,短时间内是没有什么敌国敢于捋虎须了,一轮大建迅速展开,各行省都有大项目上马,就连国外,都有热钱涌入。 在这个资本渐渐兴起的时代,赚钱,不寒碜。 另外一件大事,就是斯坦利·诺顿以坦尼斯之名出道。 虽然躯壳还差了不少意思,但掌握了破坏神性,格位一下子就拉上去了。 这可是完整的破坏神性,从这个角度看,一般的传奇都比之不过,要圣域的水平才算看齐。 于是,一番折补过来,坦尼斯至少都能称之为准传奇,一旦开大,虽然只有三五分钟的维持时间,但却比寻常状态的传奇还要强一些。 前有克里夫,后又坦尼斯,短短两三年的时间,诺顿家族就大起,羡煞旁人的同时,自然也被放在放大镜下仔细瞧。 很快,就有人总结出了貌似有理的说法: 诺顿家族的血脉天赋,太过高端,可以说是半神天赋。因为超凡者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精神力这个概念。 神灵的主要优势之一,也是层级提升的精神力。 所以说,诺顿家族的血脉,下限高,上限也高,一旦出现自身天赋是精神力类型,同时又高度激活血脉力量,就是1+1>2,周宁,坦尼斯,都是如此。 这个说法,就连周宁自己,都是认可的。毕竟灵魂强大是他的主要长板,恰恰诺顿血脉又在这方面提供了相当好的辅助效果,于是才有了现在的格局。 至于坦尼斯,他之前是诺顿熵,灵魂强大毋庸置疑,再加上血脉虽然不是诺顿一系,但也的确是有提升精神力的辅助效果,因此才能较好的驾驭破坏神性。 不管怎么说,诺顿家族和诺顿血脉,这下是火出拳了,明里暗里都有人惦记。可谓幸福的烦恼。 俗话说,追涨杀跌,人间真实。 借着诺顿家族有传奇坐镇的东风,以及周宁在东线战事上的贡献(生命药剂让三传奇后顾无忧的开大,神勇无匹),以及叛徒调查进展不利的亏欠,王权从其他方面补偿了周宁。 东线战事俘虏的十多万俘虏,大部分都去杜普林当劳工了。 用周宁的说法,这叫劳动改造,至于本世界的说法,则是战俘奴隶。 当然,改变的也不光是叫法,待遇上差异也很大。 一般来说,俘虏的下场,基本都是二战后被老毛弄去西伯利亚的德三官兵的下场,不是一个惨字所能形容的。 但周宁更具人道主义精神,也更懂得人尽其用,劳力榨取。 关键是,他有生命能量。 战俘奴隶比较的耗费,不仅仅是吃的差,干的多,还在于综合后勤不给力。比如说奴隶们心情始终致郁,没有盼头,住的差,穿不暖,基本没有医疗保障,哪死哪拉倒…… 这样的综合后勤条件,棒小伙来了也顶不住几年。 周宁就愿意在这些方面下功夫,也有能力下功夫。 比如说住,钢铁构件,混凝土地基,加木料板材,统一规格,造法都一样,那修出的房子,确实是不好看,但住就没问题。 这在地球真不是点事儿,人人都有着思路,但在这个世界,却是很多人都觉得有学习价值的先进经验。 实际上,周宁为了安置这些个壮劳力,还真就‘发明’了不少影响深远的东西。比如火炕。 可以说,整个奥特兰王国,凯蒙皇朝,都会因之而大大手艺。 这个世界本就偏寒,差不多明末清初小冰河期的样子,这两国又相当于河南以北的维度,火炕是真用的着。 它对热的利用率很高,并且一般都是连着灶台,做饭烧水都不耽误,也不容易引发火灾。 再有就是火筒,原理更火炕相似,烟道换成了铁皮筒子,跟火炉子结合,用来取暖。 暖气倒是没有急着发明。一个是纯取暖烧锅炉,不太经济,如果是发电废水,就比较合适。 还有,密封工艺在这个时代,还不够廉价。橡胶、以及麻(靠麻垫和油密封)也比较稀有,还没有成为广泛种子的经济作物。 周宁搞发明,初衷之一就是能尽量惠及大众,如果只是将权贵伺候束缚了,他不选。由奢入俭难,嫌堕落的不够快么? 暖气片制造,占工占料,哪像火筒,手工都能打造,还能因此滋生一个手工业行当(铆钉蒙铁皮箱子,簸箕什么的),解决一部分人的糊口问题呢。 周宁还发明了羽绒衣。 棉花不太行,这个世界有棉花,但基本还在野地里。 就气候环境而言,五国中适合大面积种植的,仅有凯蒙皇朝。 另外,想要从育种成熟到大规模种植,没个十年八年那是想都别想,就这还是超凡给力,否则更费劲。 因此,这个世界的人穿的主要是毛料,还有一种麻类,需要超凡处理,工序复杂,比较高档。 周宁敢上羽绒系列,是他发现了一种纺纱蛛,这种蜘蛛个头能有饭盆大小,产丝量跟蚕比可以说是天上地下。 只不过,纺纱蛛产的丝,不够稳定,有好的,有差的,总的来说差的多。 可即便是差,经过细纺和一道超凡程序,也能充当羽绒服的内胆面料了。其总体成本价格,是可以接受的。 保暖有了新手段,不再是指靠皮毛,这就是个大改善。 吃的方面,周宁上马了邪异无壳蜗牛系列。 ‘邪异’特征,让这种蜗牛的食谱比猪还杂。 而这种程度邪异污染,是可以清除的,在宰杀制备的流程中,加入一道清污过程,就可以了。 确实不能彻底洗干净,但这个世界本身就是类辐射环境,这点污染,这的不超标。 用周宁对凯特的话说:“这个世界的人类平均寿命大约是40岁,而常吃我们产的这个蜗牛,蛋白质补充充分,多活10年问题不大,各种删减下来,也起码能增寿3年,是不是值得大力推广?” 有人接受不了蜗牛黏黏腻腻的样子,嫌弃卖相不好,尤其是邪异化后,那色泽,看着就有毒…… 没关系,这就是个食物加工流程问题,经过处理,好肉能以肉柳、肉片、肉块的模式面世,那些边角料,筋头巴脑,用制造肉冻的办法,高温挤压,晾凉后成块切片,蘸汁一洒,同样美味。 还有就是采摘野菜,水菜。这方面,杜普林有着天然优势,这片湿地,说白了就是大片的潜水塘,能吃的野菜其实并不少,生长的也快,唯一缺的就是产业化,以及有意识的留种培植。 周宁给出的办法是,连吃带腌,连过冬菜都有了。 甚至,这种野菜配上适合的调味拌料,很快就成了连权贵们都喜欢吃的爽口小菜。毕竟总是肉啊什么的,很腻,而这个时代的主流的煮菜、炖菜,在解腻爽口上,真就不如这些凉拌野菜。 医疗方面,本来是很费钱的,受大苦,肌肉、骨骼的劳损磨损比较严重,再加上风吹湿寒,出汗保暖方面的问题,很容易就得诸如关节炎等等折磨人的病症。 周宁有生命能量可抵灵丹妙药,这一块儿那真是省老钱了…… 总之,这衣食住行一样样的解决下来,再加上一天到晚洗脑式教育,喊口号,背条例,以及劳动标兵奖惩制度。 凯蒙官兵迅速转产成为一支支合格的工程兵兵团,每天嚎歌干活,时不时还搞点活动,奖励包括吃好的喝好的,放假休息,减刑赠积分……花样多的是。 总之,只要表现好,十年苦役三年就能熬出头,到时候还能拿笔钱回乡。 还有,表现好,就能跟家里通信! 家书抵万金,这个真的很重要呀。 有了这近十万强壮的大牲口,再加上王国在资源,人力(以超凡施术者为带表)等方面的支持,杜普林顿时就起飞了。 超凡力量打地基,那真比现代机械化作业还迅猛,合格的地基桥墩,就那么从泥水里长了出来,效率刚刚的。 就这样,杜普林奇迹被创造而出,十月底,路桥一期工程顺利完工。 恰好赶上周宁的儿子降生,双喜临门。 周宁以儿子的名字赫伯特为路桥命名,不过人们还是叫杜普林路桥比较普遍,后来在铁路桥上又加了陆路,于是人们便叫杜普林二世,赫伯特·诺顿,就是杜普林二世。 杜普林路桥的通行,无论是政治意义,还是经济意义,都非比寻常,主要是极大的降低了王国南北运输的费用。 虽然超凡空间系列很棒,可终究还是小众,远远满足不了凡世的需要。 另外,路桥也加强了王室对整个国度的控制,强化了包括军力在内的人口流通。 实际上在路桥铁路线之前,南北之间也是有铁路线的,两条,一东一西,但都不够完美,一个比较绕,且不安全,另一个是沿路地质情况复杂,载量不行,常坏常修。 杜普林直通但被,运输能力刚刚的,沿途的安全性更是无须多述,哪怕是杜普林,也都是王国的内陆省份,治安情况很高。 这就给普通人的安全出行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相应的,铁路沿线也都迅速变得繁荣。 这很正常,要想富,先修路,哪个世界都一样。 所以杜普林有了北镇和南镇。 两个镇子的主要产业之一,就是像北地和南地,贩卖杜普林生产的产品。蜗牛野菜罐头,钢铁产品,等等。 渐渐向城市发展的风暴镇,则主要以生产为主,并不直接对外批发产品。 这么分开,也是为了简化城市项目,更好的管理。毕竟在周宁眼里,这个时代的城市管理者也都不合格,需要学习培训。 由于暂时并没有陆路桥的加盖需要,劳改工程团,被周宁分配为三个部分,分别对南北镇和风暴镇进行基建扩建改造。 说白了就是为未来的扩大化打下好的基地。 考虑到杜普林谷地沼泽的环境特色,周宁不打算再在其中增加城镇了,就是为方便饲养和采摘野菜而设的几个培育采集点。 然后南北镇,其实是可以视作关隘的。如果有需要,那就加城墙,没有,则是堡寨模式,商品集散地,仓库什么的,额外设置,不占用关键位置。 介于城镇也是阶段性成长,好大喜功式的大面积基建,除了浪费资源,没有多少实际意义,近十万俘虏,眼瞅着就要无工可开了。 不过,眼红这支劳力的人,还是挺多的。 包括狩邪会和秘匠协会,乃至王权。 谁让周宁三下五除二就将之调教成工程能力超强的建设兵团呢? 杜普林奇迹就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完成的,三大势力觉得我上我也行。王室觉得乌烟瘴气的都灵早该翻新一下了。 狩邪会认为自家的几处场子也该修葺的修葺,扩建的扩建。 秘匠协会就是比较纯粹的扩张野心了,他们像建大厂,想令蒸汽核心的生产效率再上一个大台阶…… 总之,周宁搞出的基础技术,松动了王国经济的基本盘。 底层的蛋糕做大了,上面码奶油也好,加糖稀也罢,才能玩出更多的花样。这道理大家看的未必透彻,但隐约都都嗅出甜美的利益芬芳,那还等什么?上呀。 多方联系之后,周宁还是先将实惠给了诺顿家族。 因为要到明年四月末,才满一年,而杜普林的项目,12月底就能彻底完成。这是个月的时间,工程兵团就能帮诺顿族地营建一轮。 当然不是所有俘虏都开过去。那里毕竟是都灵城郊,十万帝国军兵开赴过去,不太稳当。何必出这种考验人性的题? 所以实际上现在就已经开始调拨了,包括在京郊修建工程兵团驻扎的营房等等。 反正周宁的话一早就撂下,最低也是一年一结算。做人要讲信誉,俘虏们肯卖力,很大程度也是因为相信他的信誉,到了日子,该奖励的,必然要兑现的。 三大势力也不傻,知晓管理团队,也还是用原班人马更合适。他们只需要跟周宁对接,这样可以说是两利。 周宁自然是同意的,由于互动的强化和深入,他跟三大势力的利益揪扯也越来越深,以后在原材料,超凡人力等方面,用到人家的地方还很多。这时候大方些,就是为以后铺路。 转眼又是一年年关将近,周宁的种田被外事打断了。月神教! 周宁心说:“行吧,就是见不得爷愉快过新年是吧?还是欠揍!引用老佛爷的话,你们让我一时不快,我让你们一世不快!”……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去虚月岛 周宁种田的这大半年,狼队茁壮成长。 无论是王权,还是狩邪会,又或秘匠协会,都尝到了周宁这个‘气运之子’的甜头。 很多人如今私下已经这么称呼周宁。 毕竟周宁的崛起史,也是与之相关的个人或势力的发迹史,一路胜利,吃肉的吃肉,喝汤的喝汤,不败金身未破前,大家都愿意追这个涨。 因为周宁的关系,奥特兰王国的吏治,都清明了许多。 为什么? 为了生命能量啊! 俗话说的好,秘密只要有两个人以上知晓,流传开来就是迟早的事。 更何况,在这个有超凡的世界,有些事真的很难隐瞒的。 比如狩邪会会长威尔森?奥尔科特跟周宁私下达成的、让周宁当行刑者,收割生命能量,从而令王国在动用传奇阶位这类高端战力时,这些战力能够获得能爆发、能持久、安全边际也够高的保障。 这个未见于书面的协议,在南疆,在东线,那都是见了效果的。 连外国人都知晓了,且艳羡不已,本国的达官贵人得多聋多瞎,才会一直蒙在鼓里? 是真瞒不了。 对这个世界的人类王国而言,传奇阶位的强者,就相当于核武。 能用,但最主要的还是震慑作用。 只要有其存在,无论谁,发起军事行动,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能不能挡得住传奇的突破杀戮,以及报复。 也正因为如此,传奇是不会轻易出动的。损耗不起。 万一要是损失了,比如说东线或南线没有了传奇坐镇,轻则敌人蠢蠢欲动,己方陷入手势,重则只能看对方各种骚扰劫掠,花式浪,却不敢开撕。 毕竟真要开撕,很容易就成为一场比拼爸爸的竞赛,人家叫来传奇,万军阵中取上将首级,你拿什么挡? 只能是龟缩城池要塞中,依托于城防的加持,让对方不愿投入太大成本硬磕,其他村子镇子什么的,那就没办法了。 而在年初的一系列战事中,欧西尼亚作为挑事者,动用传奇搞突袭,后来输急眼一再让传奇下场,还算是理由充分,奥特兰王国的传奇大活跃,就真显得有些扎眼了。 过于依赖传奇,欧西尼亚的下场,未必就不能在奥特兰身上重演,可奥特兰还是在东线将传奇顶了上去,打正面拼消耗硬刚。 尤其是伍德?赫金斯,几次重伤,还能转战万里,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百日内,这里边没有猫腻,谁信? 终于查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传奇战职死神的锅,能收命,也能赐命! 周宁这大半年来没有动作,未尝没有避风头、避热度的因素在里边。这是王权、狩邪会都认可,甚至主动要求的。 尤其是那个高端二五仔一直没能查出来是谁。周宁已经被十分有针对性的坑了一回,谁敢保障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不过,为了发挥周宁的价值,生命能量的作用,要尽力展现。 但是,除了狼队,又或周宁偶尔豪气打赏,比如战隼小队那种,否则想要获得生命能量,是必须有个说法的。 都知道这东西的珍贵性,能让人家无偿提供? 所以,狩邪会和王权在倾力投资狼队的同时,也想了些其他的交易手段,主要就是人命换能量。 这样的一个不适合明说的交易,很快就引来了王国封疆大吏的参与。 毕竟是分封制度,大贵族们在自己的地盘内,是有相当大的权力的,生杀予夺,一念之间。 只不过内外压力、成本核算,让这个时代的贵族还至于堕落到玩初夜权、乱定罪等把戏。 更何况周宁也主动提示了:“别指望泥腿子有几多自然寿元。” 语气很轻蔑,但其实这是在防范某些人丧心病狂,乱定罪。 在这样的背景下,大贵族们突然就变得要命不要钱了。 比如触犯了律法的小贵族什么的,在过去,交笔不菲的保释金,起码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现在没有了。 被捕之后,倒也不遭罪,不说好吃好喝吧,但起码也是三餐温热。然后突然某天家属就得到通知,人没了,收尸吧…… 借着这股热潮,奥特兰王国很是死了一批恶吏。 就像某人说的,在顶层权贵眼里,谁还不是个猪猡? 不过,生命能量也不是万能的,它能补寿,但不能补命。 比如某人天命80而终,现在活到79了,想用生命能量多活几年,做不到。 生命能量补的是各种因后天作妖而损失的寿命。 比如说身体受过重创,本来该活75,结果60岁就明显熬不下去了。这就很值当的补他一个安享晚年。 用周宁跟凯特的话说:“也幸亏是这样,否则以人类的贪欲,指不定闹出什么事件呢。” 总之,杜普林近一年来的高速发展、乃至后续的发展,都离不开这些权贵的支持。 有句话说的好,大家都愿意看你成,你才容易成。 这些权贵未必就能发挥多大作用,只要不使绊子,很多事便可以办的顺利很多,比如说材料过境,购买优先权等等。 摊子铺的越大,涉及的资源类型就越多。 虽然一般来说,没人跟利益过不去。但有些权贵,从某种角度讲啥都不缺,也有那个资本有钱任性,拿架拖延一下,就能让你紧锣密鼓的运转不顺畅。 这种时候,哪怕是国王,狩邪会会长,也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将某权贵三孙子一般的骂,毕竟人家不是不办,而且也有拿的出手的理由。理由这种东西,找找总是能找到。 这就是传说中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具体就拿十万俘虏的口粮来说,今年南线、东线,连开大战,粮食消耗本就大,国库不充盈,就得从各产粮行省调。 这就不光是钱的问题了,又不愁卖,卖谁不是卖? 国王要买这粮,那也得好说好商量。 周宁要是在生命能量上拿架,指不定粮食供应就出问题。 饭都吃不饱,还能指望卖力干?监管体系人员加三倍倒是真的。 好在周宁一早就将这些问题掰扯明白了,没整什么“你们这些寄生虫,不配享用老子的生命能量”愤青操作。 他发现那么搞,除了让自己显得很白莲花,对他让人几乎没一丁点好处。 他也想明白了,和光同尘,不是向现实低头,而是巧妙的达成目的。 就拿国民经济来说,以当前的社会环境、制度体系,如果国家、领地的整体经济上行,那么从上到下都能获利。 普通人或许不像既得利益者那般赚的钵满盆满,却也日子能松快不少。这个,相比于将自己捯饬成白莲花,这种他觉得更有意义。 至于革-命、流血什么的,他压根没想过。 不仅是因为他的屁股坐在资本剥削的一边,也不仅是因为外部压力太大,还因为民调显示,普通人并没有做好以新代旧的准备。 明智未开,普通人甚至对权贵形成了引领及法理上的依赖习惯,再加上超凡阶级这一无可辩驳的力量阶层的存在,根本就没有平等价值观的存在土壤。 探看了肉嘟嘟的儿子,又向凯特和首席骑士希露德道别,周宁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当年在都灵街头捡回来当养女养的希露德,经过两年的调养和训练,已经有了几分少女的身段和姿色。 算不得什么美人,但有着特殊的天赋,自有独具的风采。 像很多有着苦难童年的少年一样,希露德很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这份际遇,也急着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周宁则对她说:“你虽然是我的首席骑士,但实际上是我为继承人准备的守护者。我希望你能以我的愿望为目标,能够成为这份使命的合格肩负者。” 所以,希露德其实就像大十多岁的姐姐跟二胎弟弟的关系,很是着紧赫伯特,赫伯特也比较黏希露德,唯二能制止其哭闹的,就是凯特和希露德,连周宁都不行。 时至如今,周宁手头上已经不缺可用的不死卫士了。 那些被奥特兰各顶层权贵用来换生命能量的官吏,抛开个人人品不提,许多都不差能力,甚至是行业的佼佼者。 甚至正是靠着能力上的领先,才各种耍花活,尝试将包括君主在内的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惜,在超凡面前,所有凡人的聪明,几乎都只能算小聪明。 这些人在成为特殊不死后,意识就被一定程度的扭曲了,无法再生出违背的心思,代价是不再有灵性。 也能学习和掌握新的知识技术,但别指望它们自己能突破性的搞出来的点啥。 挑选天赋好的躯壳,配合适宜的灵魂,组建了不死卫队,以及政务参谋团,这是杜普林的核心力量,就驻扎在风暴山。 有这样的团队看家,周宁基本上还是比较放心的。 还有,这大半年,他去各行省跟当地大贵族‘联谊’,也将奥特兰各大城市的大墓区都洗了一遍。 他自己收获颇丰的同时,也让这些大墓区都变得安然了许多。 靠着大量的斩获,以死神之力灌输,十卫有了巨大的成长。 唯一可惜的就是,适合不死的超凡材料,秘匠协会也拿不出多少,因此十卫在武器装备上,还显得有些落后,有点逼格的,也就执刑者手中的那柄死镰。 不过这次,机会来了,目的地虚月岛,就是生人勿进、冤魂聚集的黑窝子,并且盛产一种幽金的奇特金属,跟不死是绝配。 替身继续顶着周宁的名头操持蒸汽发电和杜普林不夜计划,周宁自己则乔装改扮,搭乘火车先前往吉伦德省的多尔勒,然后再换车前往阿尔巴纳港,出海前往虚月岛。 火车包厢(高级软卧)中,周宁刚看完瑞格发来的最新报告,列车乘务员便恭敬的敲门,告之多尔勒将在一刻钟后抵达。 周宁表示知道了,随后便起身去独立的洗漱间整理了下仪表,随即将手提箱,大衣,帽子,手杖都准备到手跟前,坐等火车到站。 得益于去年新年前干掉了月神教正月派的圣女泰兰娜,正月派的大量情报通过审魂获得,这大半年,狼队依照相关信息,拔除正月派在奥特兰王国的名暗布置,成效斐然。 到了11月末,奥特兰王国境内,已经基本没什么像样的月神教势力了。要么被毁了,要么溜了,还有一些,也是故意留着钓鱼的。 狼队返回都灵,再一次进行武装特化。 也就是根据各自的定位,在装备、技能等方面进行强化。 像赛特拉?阿希福德,就挑了个强力的异魔,硬是合体了。 如今已经能在人魔之间自由切换。代价是无法再召唤任何异魔。 这是周宁鼎力相助的结果,否则就算合体,也必然是以更强的异魔为主,不像现在,异魔的意识已经泯灭,魔魂的一部分已然被赛特拉融合。 随着时间推移,赛特拉会进一步融合魔魂,虽然灵魂变异了,但变强也是事实。 瑞格同样在周宁的帮助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主要特点是变‘肉’了,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躯壳强化,而是‘法T’,MP顶HP,外挂魔力包提升MP上限。 所以看着还是瘦瘦巴巴,其实已经很耐打。 再有就是嘲讽技能,就是周宁曾说过的,只要我唱大,谁都不能无视我。远古咒法术。 这法术到现在都很知名,也算不上失传,只不过跟不上时代,不合时宜了,于是被淘汰了。 因为这这种咒法术,吟唱时间太长,限制也颇多,比如被打断反噬极大,且得从头来过,没有断续之说,甚至吟唱的时候不能动地方,等等。 在周宁‘俺寻思…’的帮助下,特意挑选出来的名为雷罚咒的咒语,被改成了阶段性。 整个咒语需要吟唱12钟,现在改为六个小节,每小节2分钟。 这2分钟之内,各种限制仍旧像过去一样,甚至更苛责。但完成小节,就可以自如活动了,找个机会再开启其他小节。 如此一来,完成整个咒语的可能性极大的提高了。 总而言之,周宁当初对狼队成为的定位设想,正在一步一个脚印的实现着。 现在来了新任务,瑞格三人就负责打前站,先去探听消息。 不久前的那份情报,就是三人在那里探知的最新消息。 火车到站,距离晌午还有些时间,周宁出了火车站,连马车都没有上,步行了几分钟,便住进了车站旁的一家档次还可以的酒店。 让前台代订最近一班的前往阿尔巴纳港的包厢票,周宁在酒店房间小憩了片刻,便前往餐厅用餐。 吉伦德紧邻杜普林,多尔勒是其首府,奥特兰王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都灵当年还是个镇子时,多尔勒就已经是繁华的大城。 只不过,多尔勒是农业大省,在如今这个时代,农业大省不能说穷,但距离富庶,就有些差距了。 周宁对多尔勒的细节感观不错,就像从维多利亚的泰晤士河畔,拐入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论风情,论文化,还是多尔勒更胜一筹。 直到现在,他走在都灵街头,周宁度有种随时可能上演开膛手杰克杀人事件的既视感,且不管景致如何,光是那终年不散的雾霾和刺鼻的气味,就太败兴了。 多尔勒的饮食文化,也有老牌名城的风范,新奇谈不上,味道很正宗,周宁难得的比往常多吃了半份。 时值隆冬,多尔勒的气温就明显更怡人有些,关键是没有多少风,城市中常青树木又多,没有多少萧瑟感,整体感觉就不错。 下午散布的时候,特意从多尔勒买了些风味冷餐,临近傍晚,上了前往阿尔巴纳港的列车。 倒车的主要原因,是杜普林使用了载货能力更强的宽轨。 奥特兰的主要动脉铁路线,有都是宽轨。 但去阿尔巴纳港,就只有窄轨铁路。 窄轨载量较低,对铁轨线路的质量要求也较低,而且前往阿尔巴纳港沿站,基本都是欠发达城镇,窄轨铁路已经能满足需要了。 这次乘车就不及之前舒适了,不但车程较长,而且没有单人包厢。但周宁还是放弃了乘坐飞艇,忠于所扮演的角色,忍受这三天四夜的旅程,重温凡人生活。 让周宁有些小意外的是,命运这次给他分配到的车伴,是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 他并没有艳遇的期望,撇开有家有口的情况,就算他真有玩玩的心思,也可以通过专业途径解决,而不是玩这类家花不如野花香的把戏。这点自控力,他是有的。 而这位女乘客,在他看来就显得有些小矫情。 见到车伴是男的,就立刻向乘务组要求调换。然后乘务组表示没有合适的可换,这女人还耍了阵子脾气,非要去确认,最后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周宁心说:“社会的大体情况你不知么?既然抛头露面当江湖儿女,那就学着点不拘小节的风范,不肯多花钱,还想拿贵族小姐的架子,莫非还为了满足你的需要,将人家夫妻档,或狗男女档拆了,满足你那更女士同包厢的诉求?” 不得不说,在奥特兰王国,没有那么多外尊内卑的女士优先的虚假客套,权贵圈不流行这个,普通人就更不讲究。 泛论,女人的社会地位,至少比他所知道的维多利亚时代的大英又或欧洲诸国要强。 具体表现就是有更多的工作岗位可供女人选择,薪水也并不比从事类似工作的男人低多少。这也是外压过大逼出来的,女人必须承担更多,因为男丁皆兵,除了有生活专业,还得掌握作战技能。 而且周宁一眼就能看出,这女人不是什么黄花闺女。 他倒不是看不起非完璧的未婚女性,而是说,既然都是标准的成年人,那就拿出点成年人该有的大方呗?莫非还指望路人宠着你、惯着你?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一个插曲,本就没有勾搭心思的周宁,愈发的化身无口无表情的木头,他脑袋里的知识那么多,当初被困在时空罅隙不知年都能自娱自乐挺过来,打发这么点时间,那还是个事? 于是,从傍晚到休息前,周宁都没在正眼看这女人一眼,第二天白昼同样如此,要么看窗外的景致,要么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要么就是吃喝拉撒睡,总之就是完全拿对女人当空气。 然后,这天晚上,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虚空意志 三天四夜的旅程,这是第二个夜晚。 半夜,面对车厢壁睡着的周宁,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睛。 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更重要的是,不足三米外传来的超凡力量波动,他不会搞差。 坐起身,扭动壁灯上的小小机关,打火石擦出火花,点燃油灯。 周宁顺手将之调亮了一点,然后看对面的女人。 薄被之下,女人瑟瑟发抖,仿佛有无数的蛇在内里游动。 而她的脸上,也钻出许多深蓝色的肉芽,仿佛一根根触须,不断扭动。 “抱、抱歉,请、请不要声张。”女人艰难的发出哀求。 周宁点点头,想了想,最终还是熄了灯,又睡过去了。 他的能力并不万能。 生命能量对扼制邪异的作用也不大。 就好比补药不能当治病药用一样。 他当然可以立刻就开发一个相关技能出来。 毕竟他的‘超我’已然完成了升级。 可他不会那么做。 说他自私也好,歪理邪说也罢,总之,他不会因为仅仅是有些恻隐之心,就浪用自己的技能开发点。 技能开发点虽多,可他也到了关键时期。 涉及超凡升传奇、乃至圣域的技能,必然高昂。 而时空旅行方面的研发,也无论如何需要上马了,毕竟等到他实力等级再提升,王国掌握的秘法,基本就能全部对他开放。 还有,种田基础也积累的差不多,可以尝试开辟无魔空间,进而将高科技体系再现于这个世界了。 这都需要开发点。所以说,看似不少,其实不经花,他现在还都在仿佛核算,试图尽可能的从技能设计中抠些开发点出来。 毕竟,开发点还是他的保命手段。就像群山要塞那一战,如果没有2200开发点开发出噬神献祭,后果就难说了…… 每个昼与夜,都有人过的平淡,有人过的刻骨铭心。 女人终究还是挺过来了。 有趣的是,有了昨夜的经历,这女人竟然对他显出了几分亲昵,就仿佛两人是一起蹲过大牢的狱友。 只不过之前一直没说过话,气氛尴尬。 “你好,我叫特蕾莎·埃弗里,你可以叫我特蕾莎。” “克里夫·奎特。”周宁报名之后,又道:“我是一名炼金助理,你大可不必因为昨晚的事,就觉得亏欠了我什么。” “哦哦,好的!” 周宁见这女人暗松了一口气,嘴角向上翘了翘,心道:“女人果然是自带不俗的演戏天赋,之前还以为是个不别扭不舒服斯基,现在看来,很大程度上是故意装的……” 在这之后,两人的关系趋于正常旅客之间的关系,不会刻意的忽视或不说话,但也没有结交的意思,而是各行其是。 到了第三夜,乘务员贴心的提醒,有了空位,如果特蕾莎仍旧想调换,和女士同包厢,那么现在就能换。特蕾莎想了想,客气的谢绝了。 转眼就到了第四夜,明天早晨,就会抵达终点站,阿尔巴纳港。 特蕾莎晚餐似乎喝了些酒放松,眼神有些小妩媚的道:“奎特先生,你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自律有礼的男士。” 周宁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第二天清晨,在车站月台,特蕾莎主动更周宁打招呼:“奎特先生,认识你很愉快,祝你工作顺利。” 周宁虚扶着帽子致意之后,便率先离开了。 之前跟先一步到达调查的狼队有过联络,周宁的行动很有谱。 老桅杆酒店的房间是预定的,路上却并不安然。 当他利落的将一个扒手踹飞到街角的垃圾堆中后,蠢蠢欲动的身影,顿时便少了许多。 但不久之后,推销‘刺激’、‘嗨爽’等娱乐活动的人开始轮流登场,直到他进入酒店,才消停。 这一番经历,让周宁对奥特兰王国唯一的海盗伯爵泽格里的‘经济手腕’有了较为直观的认知。 阿尔巴纳在被泽格里经营前,仅仅是个赃物集散地。 更早一些的时候,则是海盗们的淡水补给点。因为这里是淡水河加隆河的出海口。河道深度足够,又有近千米的宽度,即便是海船,也能顺利的开进来,取水方便且安全。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阿尔巴纳人都是靠消化巴拉鲁克帝国的财货来活的。海盗上岸劫掠,然后去虚月岛销赃,而赃物在虚月岛整合后,运来阿尔巴纳卖给奥特兰王国的商贩。 至今,这条业务链也依旧存在。 只不过巴拉鲁克沿海,已经可以说是民不聊生,就算还有几处不错的港城,也都是被岸炮和战船保护的,一般的海盗磕不动。 在这样的背景下,不少海盗转行当了赏金渔夫。 加了‘赏金’前缀,这渔夫也变得有逼格了,猎杀的非是一般的海鱼,而是或多或少有超凡属性的。 泽格里有渠道,也给的上价,那么就有人冒险捕猎赚这份赏金。 奥特兰国王,也正是看上了泽格里非凡的经济才能,才招安这位在巴拉鲁克沿海居民那里臭名昭着的海盗。 所以说彼之仇寇,我之英雄。国家的角度,愈发不存在正义的白莲花。 在老桅杆酒店的顶层客房,周宁隔窗眺望着这一杂乱而又充满生气的海港城市。 他不喜欢这里的社会氛围,太混乱了。 尽管混乱中也有着秩序,但作为严格的秩序阵营成员,这里典型的人治秩序,说白了就是将法规依托于个人的节操、喜好和情绪,自然不讨他的喜。 这天傍晚,周宁跟狼队其他成员在一名税务官的宅邸汇合。 这税务官曾是泽格里旗舰上的三副,泽格里洗白上岸后,给其安排了这一肥差养老。 狼队成员与之没有任何关系,就是利用其嗜酒好色、一天到晚清醒的时候不多的特点,借其居所一用。 见面后,首先就是又一次的情报共享。 瑞格表示,调查结果显示,细节情报,与周宁获得的有关虚月岛的情报,脉络吻合。 这次虽然对付的是月神教,但因由却出在虚月岛。 而虚月岛本身,既不属于奥特兰王国,也不属于巴拉鲁克帝国,其性质就像{加勒比海盗}系列中的托土加(龟)岛。 有意思的是,这个岛不仅龟,而且鬼。 也正是因为它有鬼的一面,无论是奥兰特还是巴拉鲁克,都对其没有兴趣,而成了海盗亡命徒的大本营。 关于虚月岛的情报,官方也是通过线人获知的。 此种类型的情报,可靠度不高,因此才有狼队向行印证。 “三天后,你们会接到信号。 如果是红,就要做好接应开战的准备。 如果是黄,要暗中帮助阿尔巴纳清理入侵的不死邪异。 如果是蓝,则是撤退疏散信号,不管用什么方法,尽可能的将阿尔巴纳人撤离,尤其是优先保证那些有较高价值的人。” 三人点头。他们知晓,周宁嘴中有价值的人,首个衡量标准是技术。有钱或有权,成色是不够的…… 这天后夜,周宁出现在阿尔巴纳伯爵府。 阿尔巴纳就是封地之名,也是泽格里的姓。泽格里巴拉鲁克渔民出身,曾经连姓都不配有。 不过泽格里也从不用阿尔巴纳这个姓,他就叫泽格里。 伯爵府的防卫布置绝对谈不上碉斗森严,甚至很粗疏。但粗中有细,恰到好处。 就像某人说的:多有什么用?管用才行。 当然,这些挡不住周宁。 借助照玄系的技艺,周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泽格里老管家的房间中。 床头柜上,油灯亮着,床上睡着人。 周宁搬了把椅子坐下,看向房间角落的阴影。 “如此做派,必有倚仗。不过首先恭喜,你起码辨出了谁是真正的泽格里。过往的刺客,80%做不到这一点。”阴影中,响起了沙哑而老迈的男声,然后出现两点荧蓝色的亮光,那是泽格里的眼睛在发光。 周宁没有搭理泽格里的话茬:“你已经寿元无多,有没有兴趣为我效力?我可以尽量让你保持原本的自我。当然,还有不死,那只是基本福利。” “原来是你,被誉为奥特兰最有潜力成为圣域的天骄,克里夫·诺顿。你的野性可不像传闻中的那么低。” “对外界始终保持敏锐的感知,这是个好习惯。” “过奖。不过我对给人做狗没什么兴趣。”随着答案公布,泽格里就想先下手为强。 然后他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遭的景象都变了,他不在自己的房间中,而在漆黑的宇宙中。 “领域!?你已经是传奇!?”泽格里一脸震撼,毕竟他知道,克里夫·诺顿,25周岁的生日都还没过。 周宁一脸平静:“就刚刚的事。你的回答让我付出了代价。” 他说的是实话,如何花费+200点技能开发点,他已经做出上百种预案,如今选了其中一种。 花费8000点开发点,获得‘虚空意志’。 这是一个‘外神神格’,主物质位面,是无法领悟该种道路和神性的。 同时,它又像一根甘草糖,可供周宁慢慢嚼吃,而不是一步到位。如此一来,既节约开发点,又有更大的潜力,同时还比较容易接轨,不至于‘吃撑’。 这也是他吸取了设计‘死神战职’的教训后,才学会的一些技巧。拒绝一次到位的高大上,反而好处多多。 虚空意志包括了黑暗和空间、时间三个子分类,其中,黑暗能够跟死神战职顺利对接,也是周宁‘吃甘草糖’最先吃到的部分。 所以,周宁算是以黑暗入道,提升,或者说‘部分实化’了死神战职的格位,使之彻底达成了传奇的强度,诞生了领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死神战职是由神级将阶而成的特殊战职,每一次等阶提升,都能带来极其夸张的实力提升,可以说是同阶无敌,越阶杀只要不遇到顶流或大后期,也能做到。 泽格里作为一个因寿元将近,实力从特狩跌落至高狩程度的超凡者,完全不是周宁的对手。 若非周宁希望悄然来去,不惊动除当事人之外的任何人,收割泽格里根本都不需要现在就支付这8000开发点。 而开发点不用,遇事就有许多种选择。现在,选择就少了许多。 周宁带着需要的信息离开了。 而泽格里,仍旧当他的阿尔巴纳伯爵。 他舒展了下身体,瞅了眼黑暗角落里的吊床。 自从成为海盗后,他就习惯了睡在吊床中,这下好了,以后都不用睡觉了。 “不过,或许可以从巴拉鲁克雇佣些海潮祭司,让阿尔巴纳的雾天多一些,阳光有些不爽……”他这样想着,摇铃招来执事,开始下达命令。 虽然新主人跟他想的那种野心勃勃南辕北辙,但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抱负却是真的。新主人既然不喜欢阿尔巴纳港的人治管理,那么一部《阿尔巴纳法典》就要尽快颁布了…… 第二天上午,周宁搭上了前往虚月岛的航船。 要价比平时高三倍,船老大哔哔,虚月岛如今出了乱子,这钱赚的很凶险…… 如果没有昨晚将泽格里收为特殊不死那一出,周宁多半就要信了。现在他却是知晓,狗改不了吃屎,船老大挣这种钱挣的可开心了。而且,这也是在盘家底,看看是不是半道杀人劫财更合适。 当然,虚月岛人家还是会去的,毕竟有去客,也有来客,只不过某些乘客因为风高浪急什么的失踪,那就不管他们事了。 周宁说了句暗语,随即跟对方对了几句切口,便用一小桶100L好酒,付了船费。 这桶酒的价值,比起船费,也便宜不了多少,但性质不同。 让周宁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再度更特蕾莎·埃弗里成了旅伴,当真是有缘。 特蕾莎也很吃惊,她不觉得一名炼金助力会在这个时间段去虚月岛,再跟船老大一打听,才知晓原来也是圈里人。 与此同时,周宁也看出船上的人对待特蕾莎的态度不同于对待一般乘客,猜出这应该也是个有关系的。愈发觉得列车上没有贸然出手,做的不差。 一路无话,船在刚入夜抵达了虚月岛的破帆港。 正好是周宁跟狼队约定号的三日后。 下船的周宁感受了下这里的超凡力量活跃情况,又扫视了几眼港区城区的灯火情况,确定这里并没有预想中最坏的情况那般糟糕,遂激活了能够传递黄色信号的魔法装置。 “虚月岛最近不怎么安全,需不需要捎你一程?”踏上虚月岛土地的特蕾莎说话时多了股东道的自信和气势,感觉很明显。 “谢谢,我能照顾好自己。”周宁面带微笑。 特蕾莎没再废话,在几名沐猴而冠,装扮很讲究、气质很海盗的男女的陪同下,乘车离开了。 船头打着酒嗝儿,拍了拍周宁肩膀:“老弟,奥特兰宫廷陈酿,就是美味。你这么看得起哥哥,哥哥也不能亏待你,十天内,铁钩酒馆,跟老板娘提老舵的名字,必然能给你安排条船。” 周宁笑了笑,道了声:“撞财!”便顺着破破烂烂的码头,向着港区而去……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纷至沓来 海风不算大,但低温潮寒,渗肉沁骨。 咸腥的海味并不能掩盖木质的腐烂味和血腥味。 码头的路灯杆上不仅有照明的油灯,还吊挂着人,不止一具。 因为在虚月岛这样的法外之地,即便是身具超凡,能够靠胆大独斗获得想要的,也是极少的。成功又或失败的,总是一支支或大或小的团伙。 生锈的船钉,油腻的缆绳,被挂着的肉就像在贩卖的肉,被油灯的灯光一打,颇有几分残酷的艺术美。 成群的血鼠呲着染血的尖牙,围绕着吊挂着的人开餐,那些倒霉的,已经被吃的七七八八,状况最好的,此时都已经被啃去了双脚和半截小腿。 更多的血鼠挨挤着爬上灯杆下的一叠虾笼上,然后跳跃至人身上,去争抢腿上的嫩肉。 它们的智商也就这种程度了,如果有血腥味浓郁的鲜肉创口,就不会轻易的另开新的就餐窗口。 这也是某些人所需要的,更折磨人,更具震慑效果…… 从冒险的角度分析,周宁还是很喜欢这破帆港的氛围的。 破旧,血腥,残酷,死亡,再辅以黑暗侧的阴郁神秘,梦幻级的恐怖片背景。 “救…我……” 周宁停下脚步,倒退三步,侧头斜上睨视:“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能救你?” 等了片刻,周宁微微摇了摇头,他琢磨着,这应该只是强烈的求生意志在作祟。哪怕已经濒死,仍旧本能的寻求救助。 就在周宁打算拔脚离开时,这人嘴中涌着血沫,艰难的道:“我知,你仲裁…死亡!” “哦?”周宁来了兴趣。 许多人都是越强的越具威严气势,他不是,他是越强大越朴实无华。这既合东方人认可的返璞归真的那套哲理认知,也贴合《照玄本神经》的特质。 所以,如果说之前的他,在切换到死神战职后,濒死之人能够辨认出他的死神身份,那么成就传奇后,哪怕是挂上信灯,只要他不想,他人也休想识别他的真实身份,甚至都无法将那惨青光芒跟死亡关联到一块儿,气息不合。 这人能辨认出来,确实是有点干货的。 如今的周宁能认可两种人,一种是有能力的人,尤其是技术人才。另一种是有缘人,比如眼前这个。 周宁挥挥手,淡淡的青光如丝纱稍显既逝,方圆百米范围的血鼠悉数死亡。 成为传奇后,死神战职的技能虽然还是那些,但细节有了变化,尤其是限制,明显少了许多。 再挥手,船钉像是被无形的磁铁吸取般,‘砰砰砰’的从杆子上被拔出,飞入漆黑的海天之间不见。 人‘噗通’一声摔了下来,嘴里连喷两个夹杂着血块暗色血液。 周宁将从血鼠身上的生机赐予了这人,肉白骨的景象随即出现。 周宁勾了勾手,便有海水跃上码头,将这人一通揉搓。 水退后,热风又被招来,粗暴的洗剪吹完成。 以前调动除土元素之外的其他元素之力可没这么顺畅,跨入传奇后,算是半只脚踏入神性行列,这种层次的提升,带来的益处十分全面,不涉及法则级别,像现在这般调用超凡之力变得轻而易举。 这人爬起来,整理了下破衣烂衫,又以双手梳拢了几下棕色花白的头发,从衬衣上撕下条布将头发扎束在脑后,谦卑的躬身施礼:“主人,我叫毕哈维,我的命是您的。” “暂时而已,偿还了债务,就能得回自由,叫我大人即可。” “是,大人。” 周宁对毕哈维的知情识趣还算满意,“那么,先从一个向导开始吧。” “好的,大人。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间,破帆港一直由海盗王路德维希统治,但就在几天前,路德维希遇刺落海,如今破帆港的明面上的统治者,是蓝环女士塔娅……” 就在毕哈维引领着周宁,深入破帆港的时候,在虚月岛西北十几海里的海上,来自月神教暗月的雷·艾略特,正在挥舞着帝王镰刀、与巨大邪异海兽战斗。 帝王镰刀是一种奇门武器,它的造型体现了大气华丽和残酷之美,直柄,银色。不具备死神之镰的那种神秘及死亡特质。 艾略特的这柄镰刀,是受月神祝福过的圣器,艾略特的封号,就是神圣之刃,是月神力量锋锐的具象。 此时此刻,艾略特的月钢甲上,沾满了血迹和内脏的残渣。 他喜欢这种浴血之战,感觉非常有氛围。 他也喜欢在作战时碎碎念,没有听众,他就自己咕哝。 而即便有听众,大多数情况下也很难理解他在说什么。 不仅仅是俚语,还在于他说的话毫无逻辑。 对他来说,边战边哔哔很重要,哔哔点啥不重要。 有人跪舔,说他念叨的其实是月神祷言,是一种凡人无法领会其意的圣语。 艾略特对此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帝王镰刀的锋刃上闪耀着直观会感到异常刺眼的锐利光芒,邪异海兽坚逾铁石的骨头,和比钢铁锚链还要坚韧的筋肉,在其面前就像薄纸,不断的分崩离析。 海兽那撕裂空气的触手挥击,以及饱含超凡力量的冰刃浪涌,在接近他后,全部被舞动的镰刀斩的稀里哗啦,溃不成势。 前进,前进,踏海踏浪,踩血踩肉,道路很自然的在他脚下、身前延伸,无论是海兽湿滑的皮,黏稠的血,白花花的肉,密实的骨节,又或其他什么,都不能阻挡,都会被劈开,被踩在脚下…… 这邪异海兽是艾略特顺路搞起的。 他南下的时候遇上了,居然还敢在他面前装哔,于是就战。 然后邪异海兽逃,他追,终于在此地伏诛。 ‘轰隆!’月翼号破水而出,它的整体形状就像一弯新月,船艏和船尾,像是尖锐的弯刀,挑翘而起。 它的材质也极为特殊,质密瓷白,像是骨瓷,但实际上是一种木料,月影木。 这艘船既可以在水下航行,也可以在水上航行,甚至能像飞鱼那般完全跃出水面航行一段路。 如今,身着月影木全身甲的月奴们忙碌了起来。 这些动作略显僵直,眼中闪耀这冰屑般的银色光芒的傀儡,普遍有着接近中级狩邪的好身手,它们往邪异海兽身上射了三十多支鱼叉,大部分都穿透了其背上覆着厚鳞的硬皮,少部分则索缠住其筋骨,同时借助海水的浮力,将之拉至船侧肢解。 艾略特则像是风筝般,轻飘飘的飞到船艏尖端,镰刀在其手中一舞,变化做一轮月光,随即消隐,一齐隐去的还有身上的华丽甲具,银色的袍衣兜帽上身,在海风中猎猎舞动,像是旗帜。 分解海兽,拖慢了月翼号的航行,但艾略特不急,虚月岛的大致轮廓,已经在视线的尽头隐约可见,而起上空宛如大雷雨云的灾厄乌云还在形成中……他知道,他来的有些早。 所以,他给自己安排了些娱乐活动,合情合理。这邪异海兽的一部分,比如那些白花花的肉,可以卖给破帆港的那些海盗,油脂是上号的燃料,血液是炼金和施法的材料,那些宽阔锋锐的利齿,则是不错的装饰物…… 他喜欢这种收获的感觉,尤其是将海兽卖给海盗这个思路,更是喜欢,到时候,只要那些海盗稍微惹他不爽,他就干掉他们,再收获一波,这叫双赢,想想都美滋滋。 “奴仆们,再卖力些!”随着他发出雷霆般的声音,虚空中也有一道道银色的电弧闪耀、落下,轰砸在月奴身上,令它们战栗并发出痛苦的哀鸣。随后,动作果然利落了许多。 “这些贱骨头,呵呵呵……”艾略特发出愉悦的笑声。 与此同时,走到恐鱼旅管门外的周宁隐有所感,向着月翼号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仿佛这一眼可以穿越重重阻碍,直接落在艾略特身上。 “有一位高手即将抵达,气息透着冷冽和疯狂,不晓得是不是目标……”周宁心中这样想着。 ‘嘎吱!’毕哈维推开了旅店门,将周宁让进了前厅。 这前厅,服务台设在门对面,旁边对应橱窗,有两张小桌,有人在那里饮酒打牌,看到毕哈维,均是一愣,随即又看到了穿着体面的周宁,目光便是一缩,继续在那里饮酒打牌。 周宁进来后,四下看了看,便翻手腕拿出一袋金币丢给毕哈维。 毕哈维很快就办好了手续,客房选了独层套间,占据旅店的整个顶层,还有通往顶台小花园的通道和门,能住的舒适,还不会被闲杂人等打扰,除了贵,没其他毛病。 周宁进入房间后,满意点点头。 虽然因为季节的关系,房间里有些阴冷潮湿,海腥味也难以尽去,但总体来说还算干净整洁。 他打个响指,便有服务队从他的阴影中行出,开始进行整理,包括拾掇更换床铺被褥,施法附加壁纸,镌刻临时的防护魔法阵,等等。 总之,就像大贵族的仆佣班底,男男女女、各司其职,甚至有专门的男女管家服务。 另外就是专门有鬼影(没有实体)巡逻,还有幽罗站岗。 毕恭毕敬站在一边的毕哈维本就知晓周宁尊贵,见此也不以为意,而是深觉这大腿粗壮。 周宁拿出两枚戒指,令其轻飘飘的飞到毕哈维面前。 “戴在左手拇指、食指,去卖些新鲜的瓜果鱼肉回来,注意品质,将自己拾掇一下,钱不够就跟我要。” “是,大人。”毕哈维退出房间,将两枚戒指戴上,眼皮抖动,两三秒后,信息接收完毕。 念头一动,身上的衣服便化作暗金色的模块甲胄。 另一枚戒指的功用,则是释放一头高级鬼影,这鬼影有着能量实质化的本领,可以化出利爪手刀,撕碎钢铁,斩开岩石。 有了这样的攻防外挂,再加上市面上最受赞誉的古巴拉鲁克金币(工艺好,含金量高),毕哈维顿觉腰杆硬气了许多,走路都虎虎生风。 事实上,就在他带着周宁上楼之后,旅店前厅里打牌的人之一,便急匆匆的离开报信去了。 毕哈维也是老江湖,并且灵魂强大,感知敏锐,之前就发现了异样,并且深知某些人不会放过他,但他傍上了粗腿,自然不怵,现在就更是不在话下。 他甚至很想出门上演一番狭路相逢,狠杀几个,找回些脸面。 然后,他希望他的仇敌蠢怒而智昏,招惹他傍上的粗腿,然后被挥手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而周宁,他在知晓自己来的略微有些早后,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次他没有急着回家过新年的打算,而是要沉下心思,重挫月神教暗月的锐气。 根据他目前收集到的资料来看,暗月确实如月神正教泰兰娜认知中的那样,走的是高冷诡秘的路数。 其成员很少,其活动也相对低调、甚至神秘。 跟权贵、世俗,基本没有直接关系,哪怕是互动,也只是生活上的那种,而不涉及他们的主体计划。 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情况、各国的睿智者即便知道暗月的计划一旦成功,往往就是浩劫级别的大灾,却很难凑齐针对暗月的力量,至多也就是阻挠。 奥特兰王国也不例外,像它这等分管月神教的,主要就是对付跟权贵秘密勾结,鼓动愚民信邪教搞事的月神教正教一系。 直到境内、乃至边境区域的正教一系的势力基本都厘清了。才觉得可以让他肩负更重一些的担子。 就这,都是因为近半年来,暗月的一些作为实在是有些触目惊心。比如有传奇阶位因其殒落,有狩邪密地被其攻陷,有古老神庙遭其闯入…… 总之,暗月明显是在搜集特殊神性,目的多半是复活月神。 而虚月岛,貌似就有暗月誓要搞到手的一种特殊神性。 以前觉得安全,是因为这里是神秘诅咒之地,就连凶横的海盗,都只能算是义务打工的外围看守,奥特兰王室、乃至狩邪会,都不觉得有谁愿意支付巨大的成本,跑来这里搞事。 可近半年来见识了暗月的一系列实力秀,担心就有了,又赶上虚月岛这边又到了大约百年一次的幽月期,于是就将他派过来了。 具体的任务,也是比较灵活的,能漂亮的解决事件当然最好。不能,就尽量保住阿尔巴纳。 奥特兰王国和巴拉鲁克已经敌对禁贸多年,奥特兰不想丢掉这个不断掏空巴拉鲁克国家财富的走私贸易点。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摩擦 周宁的传奇晋升,因方式的特殊,而显得波澜不兴。 虚空意志的彻底消化,需要一定的时间。 目前就算那是其子类的黑暗,周宁都还没有彻底掌握。 虚空之暗,非正宗的黑暗。 受其影响,死神战职,也变得不正宗起来。 比如说,不再针对生命。而是成为了一个更空乏的概念,包括宇宙终结后的湮灭归墟。 这种变化严格的讲,削弱了生命能量掠夺,生命斩杀这一系的威能。 但这种削弱,是针对传奇级的正宗死神而言的。 较之前,技能威力还是明显提升了。 同样也是因为这种改变,该战职所能衍生的特殊不死,基本脱离了一般不死的范畴,成为了湮灭的具象。 这种特质,必然被世界所敌视,像生命挣扎求存敌视死亡一样。 而周宁,却从这种新鲜的感觉中,隐约察觉了离去的途径。 他意识到,等到将另外两个子分类空间和时间也消化,这途径就会清晰许多。 若再辅以相关知识技术的掌握,以及高端种田取得的相应成果,离开的时机大约就真的成熟了,即便还是差,也不会差太多。 如此一来,这心具难免热切了几分。 这次让湮灭者为他布置房间,就有营造氛围,促生感悟的意图。 享受、体面什么的,反倒次要了。 况且,真要追求舒适和安全,土系力量无疑是更好的选择,哪个正经的活人,会选择深空环境作为休息的场所呢? 哪怕有实物,没那么空荡荡,却也如同身陷残破的飞船残骸、在无垠的太空中流浪……意志差些的,大约很快就会被这种感觉折磨出病来吧? 周宁在改造临时住所的时候,毕哈维如愿以偿的遇到了仇人——十数名血屠帮成员。 血屠帮成员的辨识度很高。主要是因为他们的所谓战衣,是以人血浸染而成,黑中透红,油腻反光。 这般作妖,不光是表达对浴血而战的崇拜和享受,以及恐吓和炫耀,还因为真的有超凡因素加持。 当然,有人指出,这根本就是邪术诅咒。 可在海盗据点这种法外之地扯这些,就会很自然的被理解成酸话或矫情,没见当事人都乐在其中么? 确实乐在其中,为首的肌肉虬结的汉子,就将粗糙的大手,在胸前的血衣上来回的抹,就像屠夫在砂布上咣刀。 其他人看起来也是恶形恶象,肌肉紧实,神情狰狞,每人手里都拎着带齿的大肉钩子,这是一种奇门兵刃,血屠帮的人却都能玩的很遛,这也是血屠帮的一个特色。 毕竟个性张扬,是海盗们的基本特色,血屠帮能统一服装,统一基本战技,以及兵器使用习惯,真不多见。 另外,这些血屠,腰间的皮带上挂着屠夫常用的刀具。很少人知晓这是装哔耍酷应景,还是真的有相关艺业在身。 总而言之,随着海盗王路德维希的落海失踪,固有的微妙平衡被打破,破帆港的大小帮派重新划定势力范围、蛋糕分属的意图,已然压都压不住,血腥事件接连上演,且愈演愈烈。 毕哈维的团伙,与血屠帮本就有旧怨,加上不久前的一次海上生意,挡了血屠帮的财路,于是被报复。 二五仔出卖,被打了闷棍一窝端,才有了吊路灯的残酷羞辱,否则以海盗的亡命觉悟,即便是败也多半是血拼战死,而非被生擒。 肌肉汉子在湿漉漉的碎石地上磕着钉头鞋,将上面沾血的皮肉磕下来,浓烈的腐臭味随之散溢开来。 在拦截毕哈维之前,他正在用这钉头鞋踢打某人,这等愉快的事被打断,以至于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你还是真是命硬。”叼着雪茄的肌肉汉子,一副纡尊降贵跑来处理杂碎的屌样。 “绝境逢生的感觉的确不差。”毕哈维说着将手中鼓囊囊的油纸袋放倒了路旁的一处石墩上。 纸袋有他精挑细选采买的鲜果和鱼虾,挤碰或沾了血就不好了。 肌肉汉子撇嘴:“你以为傍上个掮客,就能吆五喝六了?” 毕哈维回怼:“你以为跟我扯扯皮,我就会无视你的那些下三滥的小动作?” 肌肉汉子意识到他为暗算打掩护的操作,已经被毕哈维看破了,当下吼道:“杀了他!” 毕哈维身后的黑暗中,突然冲出一头有着牛蹄的怪兽,以猛虎之势扑向毕哈维。 然而毕哈维反应更快,手一抬,戒指放光,鬼影化作一道黑光,瞬间便没入怪兽躯体中。 怪兽极为狼狈的‘咚’的一声落在地上,随即惨叫着打个滚,‘嘭!’炸裂开来,没有血肉骨茬,有的仅是棉絮般的、以及粉末状的黑灰,很快便融入夜色,没了踪迹。 而吸取了怪兽进化的鬼影,则浑身流动着餐青色的光华,扑向了血屠帮的一众人等。 肌肉汉子本想再磕哒钉头鞋,召唤出血兽参战的,可鬼影的动作实在太快,其实力强大诡异,两三个呼吸之间,十来个帮众就都化作了黑灰。 肌肉汉子则受到了特别款待,被鬼影的收刀斩断了腿,身上也被利爪扯的几无好肉。 毕哈维凑上前毒舌道:“血鼠是你们豢养的,我很想知道,它们是否经受的住你这般甜美的血食勾引。你们不是喜欢浴血么?恭喜你,愿望实现了!”…… 周宁的晚餐,是由私家厨子亨特烹饪的。 亨特虽然已经是一名湮灭者,但拥有一颗大厨的心,手艺也足够精湛,尤其是获得了特殊天赋的躯壳之后,对原料的理解和把控,已经出神入化,哪怕丧失了嗅觉、味觉,仍旧能烹饪出一流的饭菜。 毕哈维也沾光分享到了一些,但他还是另外让旅店准备了大份量的餐食,他如今胃口出奇的好,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八岁时的状态,他知道这是好事,身体焕发了生机,才这般渴望营养…… 吃喝完毕,毕哈维就跟周宁打了招呼,又出了门。 周宁既然饮食有讲究,那么包括明天早餐在内的食材什么,自然都要由他张罗,定位就是向导兼马仔,指一步动一步那就落了下乘,发挥主观能动性,把该办妥的办妥,才显得上道不是? 而且之前狭路相逢的那一战,让毕哈维对周宁赐予的力量有了较为直观的认知。 他也不是那种一味被动挨打的性子,兵贵神速,报仇不隔夜,怎么算,都觉得晚行动不如早行动。 于是半个多小时后,一副干练打手穿扮的毕哈维,出现在美人鱼大浴场。 这浴场有着破帆港唯一的温泉汤池,以有色洗浴为卖点,是血屠帮的主要产业之一。 毕哈维来了也不废话,直接放出鬼影清场,什么头牌、侍者、看场子的,有一个算一个,皆杀! 而且鬼影杀人,不血腥,仅仅是有点诡异,这其实也挺好,伪装性非常强,后来的人看不到惨烈的场面,极少有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再然后也不用思考了,鬼影的偷袭那也是一等一的,直接就带走了。 所以,即便这浴场中有厮杀经验的超凡者坐镇,也是吃了亏,接连被毕哈维阴杀,等到终于搞明白怎么回事,已经压制不住毕哈维了。正面刚仍旧被杀的大败,只有一个利用保命的卷轴传送去了码头。 有趣的是,这人也是走背运,传送后,正好碰上雷·艾略特。 “他妈的,给我死开!”一肚子邪火,嫌弃艾略特挡了道,骂骂咧咧,还想打人。 ‘咚!’艾略特带着残影,一拳轰在这人的心脏上,就见一个等身的虚影,被轰出体外。 随即,有月华突然出现,并洒落在这虚影身上,虚影立刻化作了银青色,等到这变色的虚影回归躯壳。 又一名月奴便单生了。 艾略特念头一动,这人立刻跪下扮狗,舔艾略特的鞋子。 艾略特哈哈一笑,刚开了个头,却又被噎住了。 原来,这破帆港的气息让他感到反胃。 就像一锅散溢着土腥味、鱼腥味、腐臭味、汗臭味、尸臭味的热汤,令人作呕。 当然,这味道不是指物质世界的味道,而是精神层面的,具有象征性的灵魂的味道。 “挤在这破烂狭小的空间中苟活,简直就像被饲养在垃圾堆里的猪猡。”艾略特鄙夷的暗啐一口,心道:“越早离开这个垃圾堆越好!” 想到这里,他遥望着灯火阑珊的破帆港,之前游戏人间的兴致丧失了大半。 一脚将新转化的狗子踢开,艾略特扭头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扭头对伏跪在地的超凡者道:“以后你就叫594,接下来你负责把我的战利品卖掉,要卖个好价钱!”…… 说完,便回到了船上,并让月奴将船锚在数百米外的一处有着灯塔的礁石附近。 至于这么搞卸货不太方便,他可不管这些,为难也是月奴为难。 毕哈维给美人鱼浴场来了个大清理,不仅杀光了人,轰走了客,还洗劫了财富。 其中就包括一枚空间戒指,和三个空间腰包。 空间戒指比较罕有,空间腰包就相对常见许多。周宁最初当狩邪时,就有相应配给,可见这东西不是特别金贵。 毕哈维经历了这一出,除了死去兄弟的命,算是连本带利都搂回来了。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直捣血屠帮老巢的打算。 老巢跟浴场不同,那里是真正的龙潭虎穴,这次又有漏网之鱼,他不觉得还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他就前往渔场。 渔场总是有人习惯夜钓。 钓上的海味,也跟白昼能获得的那些鱼获不太一样,想要伺候好新老板,毕哈维觉得这点心思辛苦,得有。 远远的就看到了月翼号。 这船不仅式样怪异,并且只要是夜晚,船身就会释放淡淡银芒,神秘而醒目,吸睛的很。 毕哈维作为老江湖,也是有几分眼光的,知晓拥有这样宝船的主,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 因此也只是看看,并没打算给周宁惹祸。 然而,他不找事,事找他,新成为月奴594的前超凡者,仍旧保留着相当程度的过往记忆,对毕哈维自然是印象深刻。 594得到艾略特卖战利品的命令后,就打算将宰割后的海兽,堆到渔场这边来卖。毕竟破帆港的人们卖海货,基本都是从这里。 结果就与毕哈维狭路相逢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594二话不说,立刻开打。 毕哈维也不怵,心说:“你这是命中该绝呀,不去血屠帮老巢通风报信,在这里晃荡!” 等放出鬼影斗起来,才发现鬼影之前无往不利的侵蚀湮灭,竟然不好使了,银色的光芒闪耀,挡住并弹飞了鬼影的入侵。 不过594也不好过,银光迸裂,银屑飞溅,相应部位黯淡无光,就像旧银子的色泽,污灰色,与其他部位形成了鲜明对比。 正在月翼号中饮酒自乐的艾略特动作就是一滞。 心道:“行啊,没想到这破帆港还真就潜伏着高手,这才多久,就照面了!” 念咒结印施法,艾略特的瞳孔隐去,虹膜也变成了银白色,气势也为之一变,显得非人。 与此同时,594头顶上空三米高处,多了一弯朦胧的月。 这半隐于银雾中的月,是完整的,但大部分处于黯淡状态,只余一弯月牙,异常的明亮,其形状与月翼号极为相似。 而且这月泻落的月华,就像是探灯,只是一束,将594圈在其中,内中光华充裕到光星飞舞,外面却不见余光。 老桅杆旅店顶楼,正在闭目养神的周宁睁开了眼。 心道:“下孩子打架你下场,真是给你脸了!” 念头一动,便有一道惨青光芒飞出,这光所过之处,路灯也好,油灯也罢,全部染色变色。 并且越飞越快,最后‘呼’的一下没入鬼影身体。 鬼影冰屑般的眸光立刻变成了纯青火焰,身上青光一闪,直接就瞬闪没入594身体中。 紧接着,594便浑身溢出银光,炸成了碎屑,而这些银光又迅速变色成了青光,就连那轮月,也被一团自四面八方而来的黑光包裹,被重新现身的鬼影一口吞下。 ‘嗡!’月翼号的舰艏和船尾尖端,释放出两道光束,眨眼间便轰在鬼影身上。 鬼影却深处两只手,分别接住了这光束。 开始时还有些不稳,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比银光击穿,甚至轰碎。 但片刻之后,双手便成了黑色漩涡,有了汲取的外在特征。 而在鬼影背后,似触手、又似水草般的青光羽翼簇生而出,不断成长,很快便像水晶簇般,形成了对称的晶体物质。 月翼号上的银光射击终止了。 周宁成功的证明了自己的格位,这种程度的神圣之力,他可以迅速的扭曲并转化。 艾略特虽然非常的不愉快,但他清楚彼此的差距,再硬上,脸会被打的更痛,甚至月翼号都有可能不保。 艾略特不晓得破帆港怎么会出现这么一号人物。但不管对方是谁,都成了他顺利完成任务的阻碍。 他知道,有必要召唤援军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虚月往事 周宁动手前,也考虑过‘打草惊蛇’的问题。 最终他认为,既然鬼影都暴露了,装怂反而里子面子都丢。 而且这世界没有谦让是美德这种说法,尤其是敌我之间,你若软,对方就蹬鼻子上脸。 他若不给毕哈维称这个腰,那么若对方来看全港扫探,嚣张突脸,他要怎么做?离开破帆港,躲入山中?还是干脆躲进虚月岛另一端的幽冥之地? 如今,暂避风头的就是艾略特了,觉得不保险,一旦发生战事,月翼号会被波及,于是下令月翼号又移出数海里,这才重新下锚。 破帆港最不缺的就是眼线,两位传奇借物交锋虽然短暂,可还是被许多人看在了眼里,比如渔场的渔夫。 于是,在天亮之前,破帆港内所有能探得上‘经营’这个概念的帮派,都偃旗息鼓,血屠帮更是连夜跑路。 美人鱼浴场的几位‘热心’常客向他们通风报信,本来是想要奋力将场子找回来的,否则以后很难在破帆港混,兵马都点齐了,新消息到了,于是帮主当机立断,不混就不混,全体战术转进…… 第二天,港区难得的没有了木头焚烧和焦肉的味道,鸟粪味和臭鱼烂虾的腥味重新回归,这代表着平宁。 不过这份平宁就像天上诡异的大暴雨阴云一样,让悍不畏死的海盗们都感到心头沉甸甸的。 人们都知道,人类世界的所有传奇强者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位,每一位都有着堪比王公的地位,不会无缘无故来虚月岛这种地方。 想来想去,能吸引传奇来的,也只能是幽冥之地了。 对虚月岛的历史有些了解的人,结合不寻常的天象,很容易就猜测到,冥灾恐怕真的迫在眉睫了,并且很可能比过往任何一次都凶险。 虚月岛再很久远的过去,叫做福岛,人类在这里落脚的时间,传说还要早于巴拉鲁克帝国的建立。 人类大迁徙到这片新大陆若干年后,就有一帮人离开了最先落脚的大锚地(后来的奥特兰),利用迁徙时造的那种大船,跑来了福岛。 这帮人中有着大量手艺高超的工匠,并且整个群体对技术格外推崇。有着这样的特色,迅速发展,将这个岛屿打造成适宜居住的栖息地,也就不足为奇了。福岛之名也因此而来。 但后来,灾祸发生,追求技术的工匠们引发了某种诅咒,福岛崩裂并陆沉,岛上居民百不剩一。 幽冥之地,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形成的。 福岛成了诅咒之岛,上千年都无人问津。 后来这里的地质结构发生了一些变化,生态恢复了不少,海盗们命硬胆子大,从上岛取淡水,到在海滩上短宿,再到定居,就这么一点点的有了今日的破帆港。 实际上这岛上,不光有破帆港,还有鬼林镇、白火镇、大沟渡和幽魂港。 鬼林镇因大量扭曲的参天古树而得名。 这种林木还是比较受欢迎的,自带阴凉特性,储存其中的食物,不容易腐坏,而且若是造船使用了足够多的这种木料,凶残的海兽鲜少主动攻击。 只不过有一桩不好,那就是在这种木头造的舱室中待的久了,容易肢体僵木,情感淡漠。 历史上就发生过船员身体失温,活人直接睡死的事。 所以,合理的运用这种木料,成了一门手艺,只掌握在虚月岛的造船师手中。 白火镇是人类垦荒的结果。 由于鸟粪充足,土地肥沃,就有人试图开田种植。 种植本身是成功的,但磷火幽魂的问题一直困扰着人们,白火镇的白火,指的就是磷火。 大沟渡则是一条河道。 虚月岛水量最充沛的一条淡水河,沿着地裂深沟,流入大海。 这河是能行大船的,但想要登岸,却要沿着宛如峡谷的地裂深沟向上游前进数百米,才有滩头,大沟渡之名由此而来。 幽魂港是最为靠近幽冥之地的所在。 原本就是福岛人建立的港口,虽然残破的不成样子,但基本格局仍在,且是个很不错的深水良港。 海盗们贪图省事,就试图在旧有基础上整个港口出来,结果被幽魂恶灵教做人,后来那里就被遗弃了。 之所以那里还有些人居住,是因为借助那里的特殊情况,人死后能100%的形成灵体,这就有了与灵作伴的可能。 当然,那里的住民大多不是因为痴心情长,想要上演人鬼情未了才长久留下的,而是别有所图,包括来自各国的黑暗超凡者。 值得一提的是,黑暗并非邪异,邪异的根源是扭曲的神性。 周宁的死神战职,乃至后来的虚空意志,都是具备黑暗特色的,却跟邪异关联不大。 当然,并不是所有黑暗系都做到拎的清楚,邪异的扭曲源自黑暗神魂之力,说白了就是更高逼格的负向精神力,而驾驭黑暗,除了周宁这种能通过照玄系的根基构架(死神战职只是建立在照玄系基础上的一个复合技能包)绕过的,往往也需要负向精神力,那么近墨者黑,还是比较容易因扭曲值超限而倒向邪异的。 就比如阿希福德家的召唤使魔,玩的过了,邪异特征就立刻体现出来了。再过,就可能邪化而无法回头。 人类在虚月岛上虽然有双港双镇,但重心还在于双港镇。 也正是因为如此,蓝环女士塔娅在击败海盗王路德维希后,便以港督自居,半个多月来,接收了路德维希过半的产业,一举成为破帆港最大的势力。 这样的背景下,她自然是不舍得放弃这份基业,哪怕是传奇强者驾临。 跟身边的幕僚商量了一番后,塔娅最终决定去拜会入住老桅杆旅店的这位传奇。 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她这么做。 主要是因为还有一位传奇,虽然昨晚交锋,那位传奇落于下风,主动退让,但却并非就此离去,这说明接下来很可能还会撕。 正所谓神仙打架,殃及凡人,尚未尘埃落定,就跑去站队,明显不够稳妥。 塔娅却觉得,这世上可没那么多稳妥,尤其是海盗,拼的是实力,比的是胆略,一个月前,又有几人相信她能取代路德维希? 塔娅拜访,毕哈维通禀,周宁道:“你跟她说,见面就算了。我就是个过客,对破帆港乃至虚月岛没兴趣,只要别招惹到我头上,她随意。” 塔娅停了毕哈维的转述,心中是不太高兴的,周宁虽然给出了明确的说法,她也相信周宁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扯谎,但她站队失败,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对她的威望是有一定的损伤的,更重要的是,她的这个做法,已然得罪了另外一位传奇。 所以小账一算,就会发现,她这次得不偿失。 然而,她并不敢回怼,甚至不满都不敢表露,留下些土特产,礼貌的带人离开了。 毕哈维向周宁回报,周宁点点头,心说:“看在还算知情识趣的份上,若是冥灾发生,而我又顺手,拉一把倒也无妨……” 实际上周宁不太看好蓝环女士塔娅。 首先,说基底,海盗杀人越货,周宁对其完全没有好感。 哪怕是加勒比海盗那种,看起来好像有底线,甚至是义侠,他仍旧不喜欢。 因为海盗这个职业,就是靠抢维生,所谓的劫富济贫,只是一种理想化的、美化的说法,当生存压力加身,往往是能抢到谁就是谁,而不是特意挑选。 偶尔会挑选富庶的,做单大的,却也挥霍无度,扭头又压力加身。这种挥霍,并不能让民众得实惠,而是便宜了投机商等等,而被抢的,则往往会加大剥削力度,从民众那里将失去的找回来。 结果就是,海盗们繁荣的是中高层阶级的市场,最多惠及自由民就到头了,底层民众基本上沾不到光,反而会因之各种苦难。 如此认知,海盗在周宁眼中自然就是毒瘤。 只不过这也是社会产物,杀之不绝,尤其是这些海盗的根源其实在巴拉鲁克帝国那边,算是夕阳国度垂死的一个具象,他对于帮巴拉鲁克切除这个毒瘤,兴趣真的不大。 再说海盗王路德维希和蓝环女士塔娅。 塔娅或许有些本事,但周宁觉得,塔娅还是嫩了点,中了路德维希的算计。 冥灾将至,塔娅这个时候接盘,紧跟着就是背锅。 而路德维希,却可以借机看清麾下的忠奸,顺便再打切掉一些体系枝叶,待到冥灾过去,轻装上阵,以崭新的姿态拿回一切。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的主要任务是,月神教暗月像办成啥事,他就阻挠令其无法办成,甚至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果还有空闲捞些额外好处,那名冥灾本身,或许能给他提供一份不错的收获。毕竟死神跟幽冥之地,明显很搭。 第二天吃过午饭后,周宁骑上代步的驮马,前往鬼林镇。 这个时间点,是他特意安排的,抵达鬼林镇后,用不了多久,就会入夜。在那里吃过晚饭,正好外出消食,顺便探察情报。夜晚于他有着较好的实力加成,那么就尽量夜里活动。 刚从海港进入山区,一股浓郁的哥特死亡风便扑面而来。 由于大暴雨云的关系,光线一直不足,鬼林也就显得格外阴森。 虽然没有积雪,但那种潮湿的凛冽,让人有种泡冰水的寒意。 萧瑟凋零随处可见,墨绿的针叶树木,反而愈发衬托出荒芜森寂的意境。 车辙清晰的泥泞路上,撒满腐叶,遍布水洼,路两侧树木枝干光秃扭曲,林木深邃,林中没有小动物发出的窸窣声音,只有风过树林的咻咻声,和摇动树枝的嘞嘞声,偶尔还传来沃沃呜呜的怪叫,也不晓得是什么动物发出的,比狼嚎还难听。 坐下驮马很是不安,周宁注入了些生命能量,才令其小跑前行,而不是惊慌狂奔。 路上倒也遭遇了几头扭曲野兽的袭扰,这些外在大致像郊狼的生物,身上裹了厚重的油腻黑光,并散溢着丝丝缕缕烟雾般的能量,就像从热沥青坑中爬出来的一般。 猩红的眸光证明了它们已经被黑暗之力彻底侵蚀,不能再算是生灵。 周宁知道,这也是它们为什么会攻击他的原因。只剩攻击欲望的疯子是没有理性可言的。 这样的玩意,周宁自然时候抬手可灭,但他也承认,如果伐木工遇到它们,那可就太糟糕了。 所以当他发现鬼林镇大白天的都是镇门紧闭,巡防森严,也就不觉得是小题大做了。 守墙的队长不算蠢,见他单骑而来,举止悠闲,知晓是强者,早早就喝令麾下,开了角门。 他伏在马身上穿过寨门,就见周围的人们都看着他,眼中有着某种希冀和期盼的光。 “你们以为我会带来什么?”他笑问。 队长摘帽行礼道:“援军,我们已经四次向港城传递飞信,这里继续强者帮忙解决肆虐的鬼物问题。” “我不是港城派来援军,不过解决些鬼物,到不是什么难事。”周宁说着挥挥手,十卫中的执刑者和影藏便从他的影中现身。 影藏是辅助,拿手本领是虚化实物,进而令寻常的超凡攻击无效化,而且它的影潜之术,速度极快,能跟风属性加成的执刑者较好的配合。 “将鬼林清一遍,所有鬼物,皆杀。” 二卫领命,化作两道光影,转瞬便去的远了。 队长急忙带领众人向周宁再次行礼致谢。 周宁摆摆手:“鬼物出现,是因为冥灾在即,清净一遍,过些时日又会滋生。” 队长愁眉苦脸:“我们也讨论过撤离,可说易行难,要是有办法抑制冥灾,就好了……” 周宁心中哂笑,这虚月岛还真不愧是人渣聚集地,看似伏低做小,却把别人当冤大头,什么海口也敢张。 他没再理会这些人,而是驭马往镇子内里行去。 镇子不大,主街道就是一横一数,酒吧只有一家,跟旅店合一,位于十字路口,斜对面是杂货铺。 十字路口的另一角是镇公务所兼镇长家,与之对角的是警务所。 这样的格局完全没毛病,偏远镇子最精华的功能设施,职能部门无非就这些,集中在交通最便利也最繁华的路口,很科学。 由于周宁是骑马慢行,等到了十字路口,得到报告的镇长已经迎出来了。 看样子是位饱经风霜的长者,笑起来显得厚道而慈祥。 当然,这只是表面,周宁不觉得厚道慈祥之人能统领贼窝。 “给我准备些干净新鲜的食材,以及一间干净的房间,晚上我会去幽冥之地探察,明日便会离开,别来烦扰我,还有,将马照料好。”说着,周宁丢了一小袋金币给镇长。 “大人您太客气了,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镇长一边说着漂亮话,一边将金币揣了起来。 尽管已经告诫莫来烦扰,这里的人还是借着嘘寒问暖的客套试图问东问西,还整过来个姿色不错的女人来伺候。 周宁却是不吃这套,不死仆人登场,干脆将本地人拒之门外,一帮人这才歇心。 夜幕降临,执刑者和影藏回归。 鬼林虽大,二卫却是效率够高,的确是杀了个干净,才回转的。 周宁也酒足饭饱,出了房间,直接纵身而起,不断的改变重力,踩踏树梢弹射,向着幽冥之地而去……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深入绝地 曾经的福岛在诅咒之灾中迸裂后,形成了大面积的陆沉。 整体效果就像一个盘子打碎,大部分沉入水下,一小部分翘起在水外。 这翘起的部分,就是双港双镇所在的区域。 每到冥灾来临,这个区域就会发生罕见的退潮现象,甚至是水瀑布现象,海浪被无形的力量拘束,形成百多米高的墙壁,被这海浪巨墙所圈的内中,一直浸泡在水下的福岛遗迹,暴露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宛如大暴雨运的灾变之云会在天空形成,将这片退潮遗迹笼罩的严严实实…… 面对这种情况,哪怕是对超凡一无所知的凡人,也能够想象出内中的诸多凶险。 而实际上,没有最凶险,只有更凶险。 “好地方!”周宁从空中俯瞰,被这宏大的景象所震撼感叹。 这里就像主物质世界的一处创口,一些很重要的法则被破坏了,因此迟迟不能愈合,每一次冥灾,其实就是世界试图修复伤口,排出脓血的一个过程。 而脓血的本质,是不甘的海量幽魂,与邪异黑暗之力混合而成的特殊物质能量,它们难以被消化,一次次感染创口,形成了目前这种深邃的混乱景象。 “已然孕育出了象征不同负面情绪的超级邪灵!以及更为核心的特殊力量。”周宁眼中跳动着青色的火焰,目光仿佛能穿透无穷障碍,直抵他想看的事物的内部。 他意识到,月神教的暗月行者们,多半就是冲着这特殊力量来的。也只有这等存在,才对神灵复活有所助益,其他虽然也宏大,强力,逼格却是不够。 “那么,若我是暗月行者,要如何夺得这神物呢? 嗯,超级邪灵的灵魂强度,还要在传奇之上,幽冥之地的环境加成,也非常可观。唯一短板,就是不太聪明。这种众魂中诞生的灵,完全可以看做怨念的集合,邪力的奴仆。 在这样的背景下,待到冥灾最强时刻,黑冥之力泄溢,超级邪灵引领恶魂收割岛上生命时,潜入+强袭,貌似是最省力,也最有可能取得成功的办法。” 想到这里,周宁召唤出了乌拉,给其加持了领域之力后,让其土遁前往核心区域。 这是一次试探,如果试探格外成功,他就要提前搞事布置了…… 与此同时,在破帆港,经过反复思忖,塔娅决定去觐见那位在月牙般造型奇特的舰船上落脚的传奇强者。 小舟形似卷边的树叶,船尾则有叶梗状的翘起,上面挂着油灯。 塔娅就这般乘坐一叶扁舟,向着月翼号进发。 离着还有三百米,塔娅就感觉进入了一个被莫名力量笼罩的区域。那瞬间的感觉,就仿佛心头有一轮新月升起,这月亮很不寻常,像是锋锐的弯刀,让她心生寒意。 她急忙向着月翼号遥遥行礼,她知道,那位传奇强者应该已经能感知到她的表现,宛如亲见。 大约十分钟后,塔娅在船甲板上见到了艾略特。 此时的艾略特因仍对昨晚交锋落败耿耿于怀而心情不太好,愈发显得高傲冷冽,仿佛一把巨大的冰刀戳在那里,充满危险性。 塔娅再次谦卑施礼:“阁下,我叫塔娅,是破帆港的新港督。” 艾略特的眉毛挑了挑,口吻有了些松动:“说重点。” 塔娅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有些紧张的开始陈述,努力做到言简意赅。 她是从昨夜察觉传奇交锋开始说起的,也没有隐瞒自己想要舔强者的小心思,包括之前想舔周宁,和现在想舔艾略特。 艾略特听完后,点评道:“至少,你还不算太蠢,知道说实话。”说着,将一枚特殊的月钢纪念币丢给塔娅。 “发挥你的特长,有关那位传奇的消息,用它及时告之我。不管你想要什么,从现在开始积功,都不算太晚。” 塔娅一脸欣喜的捧着纪念币,连连道谢。她知道,这算是被初步接纳了。不枉她来这一趟。 而实际上论节操,艾略特差了周宁可不止一条街。 周宁若不用对方,那么就会直接拒绝,若用,就会像对待毕哈维那般,很有大佬风范的先行付出,再观其表现。 艾略特却是习惯性画饼,而且是以高冷逼格划个模糊的饼,让对方自己脑补,连个像样的承诺都没有。 若是换现代地球人,一听他这调调,就知道这是忽悠白嫖的节奏。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人就…… 见艾略特不再多言,冲她挥挥手,塔娅恭敬而又谨小慎微的倒退了数步后,这才扭身缩着脖离开。 心中已然开始幻想:有了这根粗腿,她将迅速成为破帆港唯一的权力之音…… 打发走塔娅之后,艾略特的高冷神色敛去了大半,他在甲板上来回踱着步,脚步也显得有些凌乱。 熟悉他的的人见到这一幕,就会知道,他现在心烦意乱。 没办法不心烦,他现在知道,周宁不是本地强者,而是只比他早来半日的外来者,如今更是已然跑去了幽冥之地那边。 他跟周宁交过手,知晓周宁的领域是黑暗系的,以此领域特性,既有获取‘神性结晶’的动机,又有极高的窃取成功率。 偏偏他硬怼无胜算,而战友尚未就位…… 然而一番琢磨后,他最终还是决定走一趟幽冥之地,事关重大,决不能让周宁轻易得逞。 片刻之后,艾略特祭出了他的飞车。 周宁是靠对重力的控制解决飞行的,当然,他的飞行更准确的描述,应该是‘大跳’,顶多类似穿了飞鼠服般,沾点滑翔的边儿。 艾略特的飞行,则是靠他的领域‘新月之路’。 之前他在战邪异海兽时,就曾经施展过,银光铺路,一往无前。 此时也是如此,有银色的光带在他前方不断生成,而飞车就像雪橇一般,在这光带上快速滑行。 在他身后,光带则逐渐消失,整体远观,就像在架着银光光带在飞,而通过类似过山车似的操作,能让飞行速度变得很快,却又因银光的生成速度,而有其极限。 总之,这是一种看起来很帅很潇洒,其实控制起来有些小麻烦,且加速较为费劲的滑板式飞行。 艾略特只花费了半个小时多些,就完成了周宁近乎整个下午才走完的路程,出现在幽冥之地的边缘。 可来的快不如来的巧。 如果他能再早个十分八分的,或许还能察知周宁做贼般潜入幽冥之地核心区域的过程,现在就只能傻巡傻看了。 花费了两个多小时,将边缘地区都过了一遍,不甘心之下,还从空中高速飞掠,深入探看,艾略特的这番辛苦操作,想要的没得到,却惹了一身臊。 幽冥之地的核心区,腾起一股毒绿色的冲霄光焰,这光焰甚至映绿了头顶对应的乌云,使之看起来像是邪恶巫师的坩埚卤煮,烟气翻滚。 随后,天空中便雷声阵阵,并有毒绿色的闪电若隐若现。 突然!一道邪光闪电劈下,耀亮了夜空。 不过这闪电在接近艾略特百米范围内,便有了变化。 领域之力被激发,能隐约看到以艾略特为核心,存在着一个半径百多米的淡银色的半透明光球。 闪电进入其中,不但折射,还迅速崩散,就像被导入了无形的树根脉络,变成了叉状闪电、继而化为云雾状的电气光芒。 这现象就是艾略特利用领域之力,将邪雷的力量打散瓦解掉的全过程。 艾略特低声咒骂着赶往边缘地区。 他一早就知晓幽冥之地有强大的幽灵超凡存在坐镇,在环境加持下,寻常的传奇战力,也未必斗的过。 他不想力斗,而想智取,可该死的竞争者,让他放心不下,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探。 一无所获之余,他诅咒周宁已经惨死在灵王之手。 当然,他清楚,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依照他对周宁实力的分析,周宁就算真的落败被杀,也必然会闹出巨大的响动,而灵王则不可能还能神完气足的对他释放邪雷。 这么说,周宁已经成功了? 又或者,他的巡探,反而替周宁打了掩护,让其更接近成功? 艾略特不知道,而正是这份患得患失,啃咬着他的意识,让他郁结愤懑,却又无处发泄。 实际上周宁并没有借助艾略特的力量。 传奇会被分心,却很难被蒙蔽,领域一开,便是飞虫蝼蚁,也逃不过其洞察。 周宁不是什么飞虫蝼蚁,而是一名极其特殊的强者。 比如说,他在‘超我’七级时开发出的‘能量体’技能,如今就派上了用场。 这能量体,准确的描述,是介于仙道的‘阴神’与‘阳神’之间的一种状态。 比阴神更具独立特征,却又不似阳神那般有逼格。 不过,由于周宁的所有照玄系技能,都是灵魂捆绑,因此论本事手段,便是寻常的阳神,也未必比的上。 像现在,打扮成怨魂恶灵,对他而言就像普通人去泥水里滚个泥人出来一般简单。 他将躯壳交给乌拉守护后,便以灵体的姿态,开始信步游览这片诅咒之地的核心秘密。 周宁不觉得这是冒失,他的胆子向来不小,只要认为有必要,他是敢于冒险的,更何况他有强力手段傍身,又有未曾化作技能的开发点应变,有什么好怕的? 他现在游荡在古人类的城市废墟中。 虚空意志中,代表时光的子分类,正因这应景的外部环境而被迅速的消化着。 这就好比氧气充足的区域,蜡烛可以燃的更明亮。 于是,周宁灵体的核心中,闪耀着不同寻常的瑰丽光芒。 那就是精炼的时光法则,是时光神性的具象,它在侵染周宁的灵魂,就像改造基因般,在固有的螺旋结构中添加以及改变一些细节,从而另整体结构变得不同。 这个过程无疑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并非一夕之间就能完成。 但这已经不妨碍有限的使用。 于是在周宁的意愿下,他‘看’到了这里旧时的光景。 真的是很气派,给他的感觉,就像用现代(地球)的、甚至超越现代的技术,去营造古典的建筑,比如说修筑古希腊卫城,又比如打造一个新庞贝…… 这种营造,并非是还原,而是在保持其主要风格元素的基础上,放开想象力,发挥技术所能,去装一个华丽的哔。 这就是周宁的感受。 以点窥面,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古文明。 不是说他们的建筑不漂亮,技术不精湛,而是过分早熟。 从建筑的花俏、精致、细腻就不难看出,这个古文明将太多的力量用在了‘装扮’上。 就连户外的小广场地面,都宛如高档酒店大堂那抛光打蜡的大理石地板,光洁的能照出人影,个中奢侈,可见一斑。 飞檐斗拱的精细雕刻都不说啥了,这类结构毕竟还承担着一部分实际功用,大量的无用的纯装饰结构,充斥着这座城市的各个地方,造型很漂亮,细一想神马玩意。 如果将这座城市的建筑比作一个个人,那么每个人都是穿着十几米曳地长裙,又或衣服款式无比繁复夸张的人。 这已经不能用盛装来描述,而是绝对的浮夸。 如此早熟的文明,社会发展成了这等光景,却心甘情愿的龟缩于一隅,这在周宁看来,就是一帮泡在蜜水中,用享乐和虚荣思潮将自己溺死的堕落者。 看了这个城市的过往后,周宁一下子就开悟了。他觉得,这个古文明,不管作出什么样的妖把自己弄死,都不奇怪,且咎由自取。 所以他在城市废墟中游荡了半小时后,便使用了‘超我’八级时开发的技能‘清晰预兆’、‘混沌占卜’,然后在其指引下,直奔感兴趣的区域,书库要塞。 这是一处被邪光笼罩的所在,就仿佛地下有着一颗毒太阳,能从任何缝隙投射出光芒,没有缝隙,也能渗透出微观。 所以,这处所在看起来很是魔幻,就像正在被色泽诡异的熔岩吞噬,显得神秘而又险要。 而实际上,真正危险的,是浓郁的邪光侵蚀。 这种力量堪称魔法版的太阳风,有害辐射非常猛烈。估计用个一般点的盖革计数器探测,设备会直爆掉。 但也正因为邪光足够强烈,才对书库形成了较好的保护作用。 否则就算它是要塞级别的,在天地浩劫和岁月侵蚀的作用下,也会失去最具价值的部分,藏书。 邪光于周宁而言,威胁也就一般般,进入书库要塞也没有多难。 一般来说,没有灵体会光顾这里,因为这里的知识,都是受诅咒的。 所谓的邪光,其实就是咒怨之力与黑暗邪秽之力融合后形成的。 而咒怨之力的主要成分,是古文明毁灭前后,这里的人类对导致毁灭发生的知识的怨恨和诅咒情绪。 超凡世界,灵魂没那么容易迅速消散,尤其是横死有大执念者。 再加上环境特殊,大量的怨灵就滋生了。那怨念,可是堪比十数万虔诚信徒的信仰之力,自然也就能驱动磅礴的黑暗之力。 直到现在,邪光之力,还如河如湖的存在于书库地下,并且跟书库的书籍产生着关联。 因此,任何读取这些书着信息的,都会受到诅咒。 周宁不怕,《照玄本神经》炼的就是魂,他又拥有了虚空意志,两者结合,那就是金刚石砂轮,专业磨耗各种念力。 至于黑暗邪秽之力,他好歹也是有着死神战职的,啥时候见过倒夜香的惧怕过粪便? 直接莽,不服就干!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得与失 从破碎的穹顶飘落而下,感觉就像是光顾水世界。 所有的光皆从地下来,略微感到有些不适,但就像克服恐高症般,不去向下看也就是了。 空中飘飞着各种打开的书籍,有的还在自行翻动。 那书上的文字闪闪发光,偶尔还会被电弧击中,随即又释放出闪电。 这些书籍早已不再是单纯的书籍,而是法器,诅咒之物。 周宁对它们中的大部分都没兴趣。 到了他这个阶段,已然明白,知识也并非越多越好。 因为他本人并不是真的爱知识。 他对追求知识本身并没什么兴趣,那不是他的爱好。 他有兴趣的是通过获取知识解决问题。 所以,他要的是在知识的海洋中,找到他需要的那部分,搭建属于他的桥梁,通往一个个胜利的节点,直至彼岸。 在这样的意愿认知下,他就不得不考虑他已经背负的那些了。 反复横跳的代价太大,他得坚持走自己的路。 像此地这种高等魔法文明的知识,只能是借鉴,而不该抄袭,并且要有选择的借鉴,以免被其无形的知识思路束缚和引导,最终被引力般的知识黑洞吞噬,拐上歧路。 打定主意、心中雪亮的他开始找书。 为此他特意花费了两百开发点,生成‘通晓文字’技能。这样他就能够读懂古文明的书了。 书库要塞是个超大的图书馆,其大致的格局,就像在一个巨大的空间中,盖几十座只有框架和楼板的钢筋混凝土大厦。 当然,实际上是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虽然没有墙,但拱顶柱廊是有的,边框包铜镀金,极尽华丽。而地面则是由有着玻璃质感的大大小小的地砖构成各色图案,艺术品级别的,让人不忍去踩踏,以及想要挪开那些书架,一看究竟。 而在这支离破碎与洁净华美并存的复杂空间环境中,周宁遭遇了抄写者和管理者两种特殊的灵体。 名字自然是周宁根据各自的特征随口起的。 抄写者看起来就像是书籍、卷抽、纸张的结合物。 这些书本卷轴并非紧密黏连,而是半依附半排列的与发光的灵体相互依托,构成了大致的类人形态。 周宁注意到,抄写者的灵,看似独立,实际却并非独立的个体,而是众灵的融合体,就像从泥潭中捞出一团泥巴,然后在墙上摔出个大略的人形。 它的构成决定了它的形态很抽象,但也很魔幻,灵光在那些字里行间流转,仿佛在咬文嚼字的读,形成的光影效果蛮有看头的。 管理者就明显是独立的强灵。 虽然本质也是众魂,但却是在众魂基础上诞生了独立意识,生来就比一般的灵魂强大许多,甚至凝聚出了令人垂涎的魂钢。 魂钢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钢铁,而是有钢铁质地的凝聚物,其成形的过程有些像是珍珠的诞生,只不过打磨其成形的是念力。 更进一步的说,是灵魂对躯壳的本能诉求+岁月的积累,诞生了这种物质。 用仙道的说法,这是阴灵以心火织炼的外衣。 这等物件,自然是罕有且珍贵的,而管理者能塑造出近乎全身的甲具般的魂钢躯壳,多半是从灾祸后不久便开始,直至今日,经千年的岁月积累而造就。 周宁不仅对这份岁月之功看的上眼,更对其纯质特性青睐有加。 以他的精神感应视角,同样是魂钢,也是有差异的,用以诞生的主要念力有差别,质地就有了差别。 像那些强悍的杀戮恶魂,它们生成魂钢时,就夹杂了更为复杂的念头,因此魂钢的成分就较为驳杂,不及管理者这等‘养尊处优’者的好。 周宁倒也不急着掠夺,先收集他想要的技术书籍,其他可以放一放。 使用‘灵魂封装’就能避过管理者和抄写者的感知探察,这些灵体只有感知这一种对外察知途径,蒙蔽了那就是睁眼瞎。 在藏书以百万册计的宏大的图书馆中寻找想要的知识,是件费力而枯燥的事。 还好,图书馆的格局不是由疯子打造的,理性思维的产物总是有序可寻,只要搞清楚规则,顺着脉络,就会快很多。 让周宁吐槽的点在于,这里的书籍,就像是一本本大字报的汇集,每本中没多少干货,尽是人头大的字,以及花式注解。 往往一句核心话题,就要配上一本书的注解,和各种插图。白到堪比学龄前读物。 为什么这么搞?很简单,因为这是唯心系的传承。 很多唯物世界的人,对唯心系的传承都有一个认知误区,觉得魔法的知识繁奥无比,起码也是另类的微积分起步,大量繁复的阵图、秘文,拗口的咒语…… 而周宁经历之后,才发现,这类玩意有没有?有的,但这类恨不得用符文一个字一个字堆砌房子的玩意,更多的是用来掩饰和辅助的。 掩饰就不用多说了,大量假内容中,藏着真相。 辅助,就好比我只是用其中一条数学公式,却搬来一本数学公式书,这样我在具体应用时,可能用到其他公式直接抽就好。 每一个关键符文,都用类似的办法整,就相当于出一套试卷题,却堆过来题集题库。 而且,这整个体系,夹杂了大量的私人感悟和偏好。 说白了,这套东西是我鼓捣出来的,我用问题不大,知道那里该规避,那里能发挥,你拿去就未必了。 因此,几乎所有繁奥的魔法书,都可以理解成很私密的日记手札。旁人想要从中获益,那可比解奥术谜题难多了。 反之,众所周知,任何学术在基础阶段,都是浅显易懂的,甚至稍微高深一些的,也相对容易左右横跳,像地球第一次工业革命期间,很多科学家就同时身兼物理、数学等多个领域,并且都能取得不俗的成绩。 唯心侧的学识也是如此,基础的部分,想要共情总是更容易一些,简单、单一、并且都是人经常能体会到的。 可上升到一定高度后,想要准确的理解,就变得困难无比。 因此,真传一句话,的确没毛病,只要表述准确,把那种感觉状态阐述清楚,就是一句话。 但基本不存在能够完美表述的语言,而残念共情,又相当于让他人的精神入侵到自己的意识中,风险较大。 于是便有了这种通过大量的基础、多角度的阐述堆砌,来传承高等超凡技术的办法。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整本书阐述一个概念的原因。 所以说,这书库城堡,百万册存书,干货其实不算很多。 另外,它也的确是古文明用于传承魔法知识的所在,是文明的根基,重中之重。 周宁找到类别后,便开启‘量脑切换’和‘学者思维’,开始囫囵吞枣式的学习。并在不知不觉间沉迷了进去,忘记了时间。 与此同时,艾略特则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找不到周宁,越发认为周宁很可能已经成功潜入,越想越着急,越着急越生气,越生气越就越沉不住气,可发动强攻吧,又担心消耗过甚,进一步便宜了周宁,别提多难受了。 从天黑到天明,艾略特在患得患失中煎熬度过。 而周宁则达成了他的目的。 不仅复制了他想要的知识,还支配乌拉,完成了轰天雷的布置。 时至今日,魔法版C4炸药,在他手中已经有了更丰富且精妙的玩法。说的再深入直白些,定向爆破的各种耍法,已然被他掌握。 目的达成后,周宁没有贪图魂钢。魔法版C4的布置,已经基本能保障他在需要的时候获取此种材料,并不急于这一时。 回归躯壳,然后潜行离开。半个多小时后,像他昨晚承诺的那样,骑着驮马,离开了鬼林镇。 昨晚他潜入时,就派了十卫之一假冒他回转鬼林镇,因此从镇民的角度,都以为他出门探看了一圈后,便回来歇着了。 艾略特在焦躁中熬到半上午,觉得依照周宁的主属性,这个时候搞事的概率不会太大,于是再次深入幽冥之地,尝试探察其下落。 幽冥之地的深处,绿焰再度冲霄而起,邪能闪电也又一次劈落,比之前更加的威力强劲,也更加的频繁,可以说接二连三。 显然,幽冥之地的强者,也对艾略特的不识时务感到恼火了。 可这次艾略特是真不打算给对方面子了。 在白昼环境下,尤其是这都快晌午了,黑暗之力、幽冥之力,都处于一天当中最弱势的时段,哪怕天空有灾云遮挡,也改变不了白昼近午的事实,环境影响绝对是存在的。 这个时候若是都不敢跟对方撕扯,那就真没啥合适时候了。 于是艾略特祭出帝王镰刀,直接正面对轰,将闪电击碎成一天氤氲电气光烟,证明他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不久之后,绿焰便进一步宏大,就如同加氧的乙炔火焰焰冲般,将天上的灾云烧的仿佛沸水般疾速翻卷滚荡。 与此同时,天色也黯淡了许多。从远处看,这灾云之下,就仿佛在下黑雨,乌朦朦的。 艾略特知道这是对方借助灾云,将自己的领域硬生生拉成了圣域般的广阔程度。 他心中冷哼:“这么点把戏,就像让我知难而退,看不起谁呢?以为我是没见过市面的山里人?” 他将雪橇滑车般的飞行法器祭到空中,这法器便很有欧西尼亚造物风采的一通变形,成为辛冠病毒般有着许多触突的球体。 紧接着,就见艾略特手握帝王镰刀遥遥一指,便有一道格外高亮的银色射线,命中这球体。 球体像是点火成功的太阳,开始释放光和火焰,只不过光是银青色,焰是冷焰,让人联想到月,却又缺乏那种清冷静谧的特色,而显得闹腾。 这是艾略特的领域之力,在灾云的宏大天象笼罩之下,虽然显得弱势,但却是小而精悍,反倒要胜过幽冥的大而无当。 不过很快,艾略特便见识了幽冥搞大而无当的用意。 万千幽魂骑兵,自废墟城中杀出,就像一股浩荡的绿潮,向他冲杀而来。 一般来说,幽魂是没办法在白昼肆意活动的,可在灾云遮阳、黑雨笼罩的环境下,就可以。 而等到离的近一些,艾略特看到,幽魂骑兵们踩踏的潮水一般的存在,其实也是幽魂,可以称作迷雾幽魂。 能隐约看到人的轮廓,尤其是头面以及上半身,较为真切,后面就融为一体了,同时又有大量的光雾围绕笼罩,就仿佛在雾气中时隐时现。 穿戴着魂钢甲具的骑兵,正是踩踏着这种魂雾,才做到了踏空如实地,铿锵有力,飞速突进的效果。 艾略特嘴角翘起,镰刀遥遥一指,头顶的银焰之月顿时收束光芒,形成粗大如柱的一束,然后像时消防水龙喷水般,冲击骑兵魂雾。 这银焰威能很是不俗,被冲击命中的幽魂骑兵,又或幽魂迷雾,顿时就崩散成漫天光雾。 一时间,就仿佛一股水呲进了热灰堆,蓬起大量的光雾尘霾。而失去灵体的依托,魂钢像是机械零件废渣般如雨洒落。 ‘咔嚓!咔嚓!’邪能闪电再次轰击,为了掩护骑兵进攻,幽冥也是挺卖力。 艾略特却是遥控银焰之月去扛雷,而他自己则挥动帝王镰刀,向着冲霄绿焰所在的方向一连挥出十多道新月般的光斩。 这些弧度优雅而又尽显残酷意味的光斩,并没有见风涨,但它所蕴含的领域之力却是不容小觑,宛如新月在不同时段在天空行进的轨迹般,引人瞩目。 幽冥知晓这其中蕴藏的凌厉杀机,祭出大量的不朽之魂,不灭之魂去消耗。 这两种灵体,严格的说是残魂,再往细了说,都是不成体系的执念在特殊的环境中茁壮而成的畸形存在。 正所谓执念最是坚韧,因此不朽、不灭堪称精神系的滚刀肉,是神念之下最顽强、最耐磨的精神力量。 幽冥甩这种东西,自然是磨耗艾略特领域之力的打算。 可双方一接触,幽冥才发现小觑了这些光斩的锋锐度。 艾略特代表的神性,就是月之锋锐,代入圣斗士星矢,就是黄金十二宫中手持圣剑的摩羯座,论锋锐无人可与之争锋。 因此所谓的不朽不灭,也被一刀两断,瞬间裁开,就像锐利的剪子在油布上切割前进一般。 幽冥急忙升起魂钢之盾抵挡,这些盾,都是车盾,是为攻城武器做掩护的,又大又厚重。 而且幽冥立了不止一面。 可照样被光斩劈的七零八落,尤其是,艾略特发出的光斩可不是一道,于是在锐利的锵锵声响中,大地被切裂,银焰像是墙体般将区域乃至冲天的绿焰从基座部位割裂。 幽冥发出痛苦而又愤怒的嚎叫,它受伤了。 艾略特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感觉心中的恶气稍微消减了一些。 他既然赶来夺宝,自然是有一定的依仗,或者说自己的实力有把握的,现在也证明这方面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当然,他知晓对方还是有些手段的,也并不那么容易收拾,但他同样还有底牌,总之,如果不是周宁搅局,基本都在掌控之内。 想到周宁,艾略特的脸色就又变得难看了。 结果就在这时,塔娅通过纪念币给他传讯了:“那位传奇骑着驮马回到破帆港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怂与稳 塔娅的通风报讯,顿时就让艾略特心里不平衡了。 “我这是图啥?闲的没事干跑这儿拉仇恨来了?” 还真别说,现在幽冥对艾略特的仇恨还真就固化了,也记准了仇敌的力量特征。 而且,幽冥可不是那种能够冷静思考的,而是受不得气,越挨揍越火大的绿巨人式人格。 只是受了一些些伤,幽冥就进入了暴怒状态,冲霄的绿焰中,一团亮的发白的人形绿焰跳出,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这些绿焰出现后,便化作一道道绿火消失,再出现已经是在艾略特周遭。 它们竟然能无视艾略特的领域作用,在其内部瞬闪出现。 这确实大大超出了艾略特的预料, 还好,艾略特也是见惯了风浪,作战经验丰富,也不怕突脸的强者,将帝王镰刀舞动如轮,直接就绞碎了靠的比较近的两名焰人。 可在绞杀的过程中,他就感觉有些不对。 果然,这些焰人的打法相当赖皮,一旦解构坏损到一定程度,就立刻化作一团爆炎。 艾略特可不似周宁那般防护里三层外三层,面对近身爆炸,他也只能是靠甲具防护,接连被炸,顿时就显得有些狼狈。 这却给了后继就位的焰人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一个个干脆直接开启自爆模式,传送过来就一个虎扑,然后‘轰!’。 艾略特虽然被一连串爆炸搞的像是扣碗里咣当的骰子颠来撞去,但仍旧有的是办法改变这局面,毕竟这种程度的爆炸,也仅仅是让他感到烟熏火燎,想要伤他根本,是做不到的。 ‘嗡!’银焰之月的光柱不再针对幽魂骑兵和魂雾,而是改换了模式,像是舞台的射灯般,将银色的光束笼罩在艾略特身上。 艾略特借之顺利完成了第二层领域防护的构筑,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那些焰人已然无法再伤害到他。 不过,这些焰人,只不过是幽冥开大的前摇动作,是为了给艾略特找些事做,同时用能量之焰干扰艾略特的感知的。 现在,打已经准备就绪。 ‘轰隆!’一声撼动天地的宏大声响中,绿焰中射出粗大笔直的邪能雷霆。 这雷霆的威力,就不是之前的那些邪能闪电所能比的了。 雷柱横空过野,经久不息,别说是破帆港,就连几十海里外的海面上,都能清晰的看到乌云之下,这道粗大闪耀的雷柱。 刚会旅店不久的周宁也注意到了,幸灾乐祸的暗想:“不管这位暗月行者有多厉害,被这等星舰主炮般的正面怼一下,都绝不会好过。” 又想:“看来我的思路是对的。这些冥魂并不蠢,知晓自家的长项是能量充沛,因此就用这等简单粗暴的手段为主打。与之刚正面,传奇也未必能讨得好。” 艾略特现在可没有周宁这等从容分析反思的条件和心情。 他可以说是被突如其来的邪能狠狠冶炼了一回。 月钢甲胄虽然略有变形,但勉强还挺得住,躯壳却是堪称二级烧伤(器官严重缺损或畸形,有严重功能障碍或并发症需特殊医疗依赖和大部护理依赖),真的是太惨了。 可受到这等伤害的艾略特,却发出‘桀桀’的怪笑。 这笑声中不仅仅有疯狂,还有痛苦和恨意。 艾略特用被烧坏声带而变得难听的声音嚎叫道:“伤害我的,必受十倍伤害奉还!” 艾略特说这话的声音其实不算高,但却透着几分言出法随的言咒特性,因为这是他的大——月刃诅咒。 当幽冥察觉时,月刃诅咒的威能已经加身了。 艾略特的这个大就是这么霸道,唯一的前置条件,就是他自己被痛打,激起心头足够的痛恨报复情绪,接下来就是必命中,对方只能扛,而没有躲避可能。 幽冥比没有实体,可不要紧,月刃诅咒对灵体依旧有效,甚至格外有效。 幽冥感受到了这诅咒的威力,艾略特没有撒谎,确实是他所承受的痛苦十倍以上奉还,只多不少。 这样的痛苦直径就令幽冥崩溃了,就连那冲霄的绿焰,都没有了之前汹涌澎湃的势头,而是像大篝火的火焰般,虽然熊熊,但摇曳抖动。 艾略特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他琢磨着,事情进展到这一步,那么他不妨冒点险强突,去拿到神性结晶、落袋为安,否则跟这里的强灵结下深仇,又有可能被周宁趁机占便宜,即便有战友支援,也未必就能得手。 当然,他也知道,想要强取神性结晶,先得让幽冥再伤重一些,否则关键时刻势必受其阻挠。 因此他直接与银焰之月相合,像是乘坐冲锋艇般,冲向绿焰,同时还不忘拿出瓶治疗药一口闷吞。 趁病要命,艾略特的本来是想着给幽冥补一套连招,令对方愈发伤重的。 然而,当他花费两秒多些的时间,像颗银色流星般冲进到绿焰切近时,迎接他的却是与之前完全迥异的灵魂波动,以及一次强力的打击。 在那个刹那,飞掠过艾略特脑海的是人格切换。 他其实事先就想过这种可能,毕竟这幽冥之地从某种角度讲,就是众魂熔炉,不仅仅有古代幽灵存世,还像引力漩涡一样,吸纳亡魂聚集,若非如此,也就不会叫幽魂之地了。 在这种背景下,诞生半融合的多人格强魂是非常有可能的。 只不过让艾略特没想到的是,主宰幽冥的这个人格,居然并非最强大的那个,沉睡的才是强力的。 如今,幽冥原本的人格败了也怂了,换上来的这个新人格,明显是个施法者,手一抬,艾略特就被汹涌的能量囚禁,就仿佛被关在水泡中般。 艾略特当然不会束手待毙,他的领域一开,银路立刻在脚下延伸,而他在挥舞着帝王镰刀无物不斩,一路前行,就像当初在海上对付邪异海兽,不同的是,想要从巨大的能量气泡中杀出去,貌似需要更长的时间。 ‘呼!’气泡中的能量特质一边,变成了呼啸的腐朽之分。 被这风一吹,艾略特身上刚刚开始愈合的创伤,又血口迸裂,嫩肉发黑。月钢甲胄也变得晦暗。 这腐朽的风中,还蕴含了岁月之力,两者结合,造成的杀伤效果虽然形似刮痧,可实际上却是对意识的一种持续折磨。 艾略特其实算不得什么铁汉,跟安德鲁·哈尔那种没的比,他看起来能扛痛,是因为他拥有比惨心态,一想到能通过月刃诅咒十倍报复回去,他就有了‘来呀!互相伤害呀’的比狠心气儿。 现在也是,月刃诅咒再次发动,他就不信有谁能比他硬气十倍! 确实,比一位经受过特殊锻炼、意志强大的传奇还要意志坚韧十倍的,极其含有,但问题是比伤害的方法可以有很多种。 人格切换的幽冥,不愧为强大的施法者,直接使用了强力的伤害反弹,50%返还,五五开,要痛苦一块儿痛苦! 艾略特遭受这反噬之后,可以说是眼前一黑,痛苦的险些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钢牙咬的咯咯响,血从牙床涌出,神情狰狞。 这回真的是互相伤害,连惊带吓,他都没敢继续运转月刃诅咒,怕被对方反咒给坑死。 艾略特觉得不成了,这幽冥情况特殊,他简直是在被一帮传奇强者轮战,且受了这等伤,再强取神性结晶时,多半会被针对打击。 于是原本强突幽冥补刀的打算,改为了错身而过,脚底抹油。 双方的这一番交锋都是发生在很短时间内的,看起来很流畅,甚至就是简单的一个冲,一个防,然后银光绿焰错身而过。 之后,艾略特头也不回的飞遁而去,幽冥也没有追,而是又切换了了人格,拉弓射了一支毒绿湛湛的箭矢,兵团激活了艾略特身上之前被邪能雷霆轰击时留下的力量残余,以做校准锁定。 艾略特躲了,也用帝王镰刀挡了,仍旧未能完全躲开,彻底挡下。帝王镰刀刀身上,比洞穿了拇指大小的一个洞,食指长短的一截光箭没入屁股,只是一瞬间,艾略特就觉得一条腿,连带着半个身子都麻了,脑仁都抽搐着疼。 说实话,这一箭的伤害性也就那样,远不及刚才弹反的差点让他精神当场崩溃的伤害霸烈,但这一箭羞辱性极强,艾略特是彻底没脸待了,乘坐雪橇般的法器迅速的离开了幽冥之地,回月翼号养伤去了。 这此是真养伤,他的灵魂虽然没有当场崩溃,却也像大厦被拆了一根基柱,有了失稳崩塌的征召。 他甚至需要花费至少十年的漫长时间,并获得一些奇物的加持,才有望彻底修复这样的灵魂伤势。 这也就意味着,即便他的战友到来,他也只能充当僚机,协助战友完成任务,而不是以他为主。 因此他格外的恨周宁。若非周宁的晃点,他这个以锋锐见长,向来披荆斩棘的月刃,又怎么会失去行动主位? 不过,眼下,却是无力报这个仇了,回到月翼号后,他干脆让月翼号开出了幽冥之地那边的海上,一个是为了躲避周宁,一个是为了更好的监视幽冥之地。 艾略特的表现,周宁是看在眼里的,略一分析,也就明白个大概了。 周宁现在很沉的住气,幽冥之地的神性结晶他自然注意到了。 实话说,这由众亡魂孕育出的带有黑暗、死亡特质的神性,他的死神战职倒也能用。但却是好吃难消化。 因为‘虚空意志’。 虚空意志的黑暗,是代表主物质世界之外的、甚至宇宙之外的大虚空的因虚无而诞生的暗。 这个暗,用一个较为准确的描述,应该称作原始黑暗。 而囊括死亡的这个黑暗,是以宇宙、乃至主物质位面为基底的黑暗。破坏、死亡、邪秽,这都是建立在有物存在的基础上的。空空如也破坏个啥?没有什么何谈死亡?没有正洁,邪秽也就不存在。 这么一比较,虚空之暗,跟一般意义上超凡黑暗,也就有了内外之别。 更何况,由幽冥众魂诞生的这种死亡神性,是明显带有神职特征,甚至地域特征的。 如果他未来的目标是当一位合格的死神,跟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彻底搭上线,成为世界运转之法则的其中一环的具象。又或干脆专门管某个片区的生命后花园买票业务,那吸收这神性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不是,他是要走的人,他整出虚空意志,就是要了解他这一走,渡的是什么海,走都是什么道。 所以这神性结晶,白给他,他也会转手送出去,沾这种臊气是何苦来哉? 现在,他有将古代福岛人的相关知识也拿到手了。 他复制的时候粗略的看了,古代福岛人能将这一隅的界域法则破坏,用仙道的说法,搞出这么个阴阳交界之地,其在跨界、空间领域的魔法成就,还是相当可观的。 他已经有种明悟,这一波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知识拷贝借鉴,他真的不亏。 如此一来,他度这幽冥之地,基本就无欲则刚了。 剩下的就是如何坑月神教的暗月行者,省得他们总是蠢蠢欲动的。真就是能坑则坑,没准备打生打死。 毕竟暗月行者的总数差不多有一打之多,真将之逼急了,一齐跑杜普林问候他,他受不了,奥特兰王国也受不了。 这个情况,狩邪会长在他开启这次行动之前,就特意交代过,就是怕他手太黑。 他也问了:“既然诛杀不合适,我们为什么还要挑衅撩拨?” 威尔森表示:“跟暗月行者有摩擦的不止我们奥特兰克。暗月行者在搜集特殊资源,各国狩邪则阻挠、抢夺,在这个过程中摸清其真实情况。 十多个传奇,就这么诞生了,哪怕是暗中发展,也不可能这么离谱,超凡者到了高位,其成长需要海量的资源,还需要磨合力量,尤其是传奇那一步,极少能做到悄无声息。 所以说,暗月行者诞生的背后,必又隐情,我们得探察清楚,才好动手。 于是,你这次的行动,就是一个技术活儿,重点在于力用的恰到好处,既能让他们成不了事,又不至于太过触怒,而成为其怒火的发泄口。 待到我们掌握了相关的更多情报后,再是真正发力之时。” 有这样的任务要求,他自然要收敛些,含蓄些,稳健些。 何况他也不是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不会为奥特兰王国效死力。 当然,他心中是有杆秤的。他对奥特兰克的贡献,他为这个世界的人类带来的技术,综合的折算下来,对得起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给予他的一切了,对得起自己的良知,让他心里不觉得亏欠。 到了现在,愈发沉的稳,他已经派乌拉在幽冥之地的地下,进行第二轮布置了,更细腻,一旦触发,惊喜更大……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驾雾而来 雷·艾略特认怂后的两日,虚月岛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暗流涌动。 幽冥之地上空的灾云正式成形,不再是乌黑色,而是墨绿色,就像一个厚重的大盖子,将虚月岛笼罩的严严实实,并且不断低垂,低到仿佛翘起脚就能伸手够到。 这样的异兆,再神经大条的人,也能意识到有大灾将要发生。 于是,双镇双港出现了一波逃难潮。 有办法的,已然乘船出海了。 就像某海盗说的:“哪怕去海上飘三几个月,也比住在岛上要安全。” 也有淡定的,表示人在港口、船在码头,情况不对,上船跑来得及。 但实际上走不了的更多,这些人又或他们的父辈、祖辈,是被劫掠来的肉票又或苦力什么的,而如今则成了岛上的原住民。他们中的大部分,其人生就像是深陷泥潭、在脏臭中打滚,却又无法自拔,说难听些就是被任意欺凌的人形牲口。 当然,在环境的熏陶下,他们本身也很‘牲口’,道德下限极低,几乎都有着令人发指的恶习,即便是没有‘外来者歧视’等问题,他们也很难融入寻常的人类社会。 哪怕是跟普通人比,他们一生下来就掉在黑坑中的境遇的确值得同情,但他们在现实中的种种表现,却又让人无法忍受,真正是可怜可恨。 对这些人,周宁不爱不恨,只有利用,双赢的一种利用: 他让毕哈维去推销由他批量制作的符石。 符石看起来像是黑曜石,实际上应该称作虚空石。是一种人造的超凡石材。 长10宽5厚2,单位是厘米,上面有着金色的图案,正三角里边一个椭圆,椭圆中又有个圆,如果是地球人,看到这个图案,很容易就联想到古埃及,金字塔、荷鲁斯之眼,并且黑色和金色这种经典搭配,也是让人熟稔。 而在这个世界,对这个图案熟悉的却寥寥无几。 它实际上是某位古神‘霸占’的符号,符号本身并不神奇,神奇的是被赋予的概念,以及赋予这概念的存在。 比如说,正三角可以代表抽象的山,可有人非要说它代表完美,并且在特定的条件下,做到了让其跟完美划等号,继而得到了广泛的承认,这就算‘霸占’。 总而言之,这个图案确实被赋予了一种比较有逼格的神秘侧解释,如果足够了解这套说法的细节,并且能做到,就相当于完成了前置条件,进而令其展现神异。 这位古神沉眠了,但祂鼓捣出来的的这个神秘符号,仍旧有效。因为被这古神扭曲的法则,并未被新的法则取缔。 福岛古文明,就是投机盗用这神秘符号之力的那群人。 当然,具体盗用的远不止这些。 真是因为踩在古神的肩膀上,他们建立的文明给人一夜暴富的感觉,才几代人就有了高等魔法文明的气象格局。 同样,也因为盗用,他们迅速殒落了。 倒不是那位古神诈尸找后账,古神的沉眠实在太漫长了,除非是特别倒霉的,否则其法其力比借用个一千八百年的,不算个事。 让福岛文明崩毁的是贪婪和傲慢。 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觉得自己的聪明才智才是关键,我上我也行,后来更是觉得这就是我们自己的智慧,古神什么的不过是开了个好头…… 于是小学生们玩博士后的炸药系化学实验,一下把自己作死了。 周宁也是阅读了书库堡垒的书后,才知道这些背后隐秘的。 福岛人所犯的错误,的确是个血淋淋的教训,但因噎废食也不对。于是就有了这些符石的诞生。 它们是周宁在解读界域、空间相关知识时的副产品。就像外国人在欣赏汉语古诗前,于认字的过程中,掌握了汉语拼音一样。 这些符石的功能既神奇又简单,它能让普通人也可以感知和操控精神力。 由于强度不够,念力举物什么的做不到,却可以缠附在在物体上,包括冷兵器,子弹,从而获得伤害灵体的效果。 许多人不理解,精神力集中之后,就有了这等力量威能了吗? 其实关键不在于凝缩,还在于纯化。 就好比普通的碳物质和纯碳纤维的差异一样,纯化而又浓缩的精神力,才是破坏灵体结构的关键。 总的来说,周宁搞出这个技术,固然有解读古文明技术,盗用古神符号的原因,却也有自己的干货。 这干货源自‘俺寻思…’之力的解读。 周宁花了600开发点,升级了‘俺寻思…’。 由于他的超凡学识积累已然达标,这次升级后,‘俺寻思…’的原理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俺寻思…’的本质,其实是降维研发。 简单举例,想要通过观察和总结,发现某事物运转的客观规律。 在正常世界,会遭遇这样那样的问题,比如观察的角度,设备,观察时的主观、客观干扰,这都会影响到最终数据的准确性,进而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降维后就不会了,物理常数简化,微观层面的数据获得,硬是变得像寻常造物数据获得那般容易。正常世界足以称之为奇迹(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情况,降维后可以频繁上演…… 毫无疑问,这样的做法是粗糙的,但必须承认,它至少可以让研发者一下子就拿出相关研发的关键精髓。 剩下的就是精度、错陋等细节的改进问题。 这些问题回到正常维度,的确影响不小,就比如战锤40K绿皮造的物件,安全度比山口山地精造还要低几个档次。 可换个角度,出了问题,同样能用‘俺寻思…’直指问题的核心所在,并加以改进呀。 虽然问题往往越改越多,但问题所带来的影响,却是越来越小的,最后就像地球着名的‘毛子系’造物那样,精度差,粗陋笨重,但糙实耐用…… 同时,排除问题的方法的诡异性(全是靠降维发现问题核心,然后打补丁解决的),导致正常的研发思维完全看不懂这些玩意究竟是个什么鬼。 这就是‘俺寻思…’,核心就是通过降维简化,直指问题关键。 给周宁的感觉,这个能力用在唯心侧,效果比用在唯物侧还要牛掰。因为唯物相对而言有迹可循,唯心则过于抽象,也很难用预言来描述清楚,甚至因为过于微妙,即便共情,都未必能准确领会。 ‘俺寻思…’却能通过降维,将最关键的核心概念提炼出来,这是许多唯心者终其一生都未必能成功找到的。 周宁这次便是靠着‘俺寻思…’直指关键,再加上这次所施加的技术,本就不追求精确高深,于是就这么鼓捣出来了。 由于很容易验证,价格又不贵,因此销路非常好,两天时间,就令破帆港做到了至少每个家庭有一枚。 雷·艾略特,通过塔娅,知晓了这些事,甚至获得了符石的样品。 他眉头紧锁,不晓得周宁是在玩什么鬼把戏。 跑法外之地邀买人心? 不至于这么蠢吧? 这种地方的风气就是拳头乃真理、畏威不怀德,指望这里的人能记你的好,那真是想多了。 艾略特也察觉到了符石上带有剥削特质,周宁是能够符石获得力量抽成的。可问题是,依照周宁的实力,有一百种更省时省力的办法获得这种办法更丰厚的回报,整这种低效费力的玩意干嘛? 闲得无聊?障眼法? 这时候,他的战友,半月军团德普希已然就位。 德普希就认为,艾略特太过在意周宁了。他的主张是:做好自己,届时见招拆招即可。 艾略特很想说:“你不懂,我虽然搞的灰头土脸、栽了跟头,但这并不等于我的思路错了。不能对这家伙形成切实的压制,这家伙高概率在关键时刻坑我们一把。” 可惜,暗月行者之间,也不是谁跟谁都和气团团,亲如兄弟。 相反,相性体现十分清晰,甚至严重到某人和某人在一块儿,不但没有加成,反而互扯后腿的地步。 德普希不是那个跟他相性最差的,却也谈不上有多好。 这背后,是‘就近支援’的内部机制的锅。 如今两人相聚,德普希接过主导权,那么就以德普希的意志思路为主,他只能旁敲侧击,听不听,听多少,都是德普希说了算。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爆发日终于来临。 由于上一次爆发已经是一百多年前,没人能准确的说出爆发究竟会以何种方式开启。 大部分人们,愿意相信是类似火山爆发,又或大暴雨的方式开启的,并且尽可能的做了布置。 比如说盐墙。 房屋有庇护作用,未受主人邀请,邪异无法入内。这种说法,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 盐因其纯粹性而能起到阻隔作用的说法,却是存在的,并且真的有一定效果。 具体真的是因为纯粹性,又或是其他类化学反应,周宁不知道,也没试过,他不靠这个。 但这里的大多数人指靠这个,他们准备了不少盐巴,就等着关键时刻画地为牢,保护自己。 当然,也不光是盐,还有其他。甚至包括一两句目标是某神的祷告词及仪轨。 总之就是临时抱佛脚,尽可能的搜罗庇护办法。 还有些人,则活的浑浑噩噩,一句‘神鬼怕恶人’,就将自己糊弄过去了。 总之就是形形色色,周宁虽然足不出户,却并不缺见识,毕竟毕哈维戴着他赐予的法器,就相当于他的感知延伸。 这也是成就传奇之后才有的本领,除了领域,还可以玩玩无线电报话机这一套。 实际上并不是所有传奇都能玩转,玩好更是大不易。周宁的传奇位业品质高,逼格足,自身的精神力又格外强大,才能水到渠成。 傍晚,码头区,卡尔在夜幕彻底降下前醒来,感到饥肠辘辘,浑身泛寒,关节都僵了,他艰难的站起身,耸着身,踱着脚,用手摩挲着胳膊,以获得一些些暖意。 可腹中无食,怎么也暖不起来。 他找到酒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顿时感觉火焰下肚,浑身也暖洋洋的,只是脑袋略有发沉。 打个哆嗦,他找齐了工具,划着小船,越过杆子上挂着鸟尸的警戒暗礁标识,来在一片水域。 作为一个老水手,他积累有一些钓鱼的经验,而且心中也有一些算计,知晓那里更容易钓到鱼。 正是靠着这本事,他可以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不算多惬意,但只要自己能认,那就没毛病。 对于幽冥爆发,卡尔也是怂的,但同时又有着寒号鸟思路在发挥作用,他宽慰自己:“这里距离码头西角就几百米距离,发现状况不对,很快就能划回去!” 现在,他将船桨从铁环里抽出来,扔进舱底,三两口喝光瓶中酒,最终留差不多一口的量,将酒瓶扔进海里。 这是一个类似于‘年年有余’的讲究。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很迷信,讲究很不少。 从装着腐土和烂肉的罐子里摸出只蛆虫,颤抖着不太听使唤的手指,将这蛆虫串入鱼钩,同时,嘴里念念有词:“海的主宰,高贵的神,请帮助我这可怜的渔夫,从您的仓廪中赏一份口粮。请照看我,保佑我……” 下钩,开钓。 这个世界的主体人类并不会祈神求神,但总有例外,像虚月岛人,基本就是生冷不忌,只要觉得灵验,就信,尤其是私下里。 卡尔的钓鱼小秘诀中,就包括这份‘信春哥、得永生’的虔诚。 钓了一会儿,便有鱼儿咬钩,他心中一喜,觉得兆头不错,可刚打算提杆,哗啦一声水响,鱼跑了。 他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他不晓得是什么惊了鱼,但他知道问题绝不在他。 收杆检查,果然鱼儿没了,他嘟囔着,咒骂着,重新找鱼儿串钩,却没注意到,海面上起了雾。且这雾来的很不正常,就像是浪一般贴着水面翻涌。 等卡尔重新下杆时,才发现周遭已经雾气弥漫。 “不对劲!”他意识到情况不对了,慌慌张张的扔下鱼竿,拿起桨,然后才发现,随着雾气变厚重,港区的灯火已然看不到,他竟然有些辨不清方向! “该死的,该死的,应该是那边吧!” 就在这时,‘铛铛!铛铛!’港区的钟声传来。 这为卡尔指明了方向的同时,也让他意识到,是真的出事了。 他慌乱的将桨捅进桨架的铁环中,开始用力划船。 与此同时,雾气有了新的变化。 之前的寒冷的冻雾,只是排头兵,是大军抵达前的荡溢的尘埃,黑雾来了,黑雾才是正牌的幽冥之力。 这黑雾可比冻雾冰寒的多,一接触到卡尔,他皮肤下的血管便迅速地坏死,显出一条条黑线。 死亡之寒侵蚀并盘上他的脊背,卡尔忍不住哭了出来。“海的主宰…高贵的神…请保佑我回家……我诚心的”他啜泣着祈祷,并竭尽所能的用力划船。 ‘噗!’卡尔的祷告中断,一柄闪耀着毒绿光芒的长柄勾刀,从他背后捅入,刺穿心脏,胸前冒尖,钩尖上醒目的鲜血滴成了一条溪流,冒着热气,又很快冰凝。 同时,一具庞大的身影在黑雾之中浮现。 黝黑却又泛着暗红色的魂钢甲具,充溢着恶意的毒绿灵光,下身是大型猫科形态,且披挂着甲具的躯体……这是幽魂骑兵,它们在面对艾略特那样的传奇强者时,的确是成片死的炮灰,可面对卡尔这类人,却是不折不扣的死亡梦魇。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虚空结界 破帆港的司钟还算尽责,钟声响的比较及时。 而在这之前,周宁就已经从老桅杆的顶台上跃到了空中,更好的观看灾劫开启的景象。 雾由地起,当这雾与天空的乌云接壤后,黑色的幽冥浪潮便如倾泻的泥浆卷荡而下。 而在这黑雾浪潮中,恶灵踏雾涌来,冲在最前面的是幽魂骑兵,后面还跟着其他几类。 周宁打个响指,腰间的青色信灯释放璀璨光芒,这光芒形成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所有具有灯火概念的,像蜡烛、壁炉、油灯、路灯等等,全部被点亮,释放出湛湛青光。 很快的,整个破帆港都被前所未有的光亮所笼罩,只不过这惨青色的光给人的感觉肃穆不祥,令破帆港变成了黑雾深渊中的鬼城。 鬼城虽阴森可怖,却总比死城要更能被人们所接受。 尽管事先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当幽冥爆发,人们发现其危险性仍旧比预想中的高数倍,乃至十数倍。 仅仅是黑雾就令破帆港出现了死伤,更别说驾雾而来的恶魂。 青光湛湛,黑雾在这青光中不断被消减,效率极高,很快,被青光笼罩的地方,便只有冻雾,不见黑雾了。 恶魂即便在冻雾中也可以行动,毕竟是夜晚。 战斗在各处打响,街上、房间里,恶魂们气势汹汹,人们也不是待宰羔羊,尤其是那些海盗,亡命徒的性情让他们极具凶性血勇。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然后发现恶魂们也能被击伤击杀后,这些人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并变得骁勇起来。 周宁的马仔毕哈维,就已经不是骁勇与否的问题了,他的作为,看起来更像是反向洗劫。 哪里恶魂多他就往哪里钻,仗着护甲强力,根本不怵恶魂,而那些被他勾引到的恶魂,很快就被四下里高速游弋的鬼影吞噬。 不光是毕哈维在养魔吞鬼,实际上周宁养在阴影仓库中的不死,这次是真正的倾巢而出。 十卫被分派去了鬼林镇、白火镇,以及幽魂港狩猎,余下的连魂魄都没有,只能算是不死材料。 这些材料,有可能在未来被拆解,取用其血脉、又或躯壳骨骼。 也有可能为其安排匹配的灵体,成为十卫之外的专属打手。 又或像早期的格雷斯·多利,艾娃·霍索恩,不久前收服的阿尔巴纳伯爵泽格里那样,成为某产业或某长期行动的托管负责人。 当然,最有可能的,是一直待在阴影库房中被养尸,充当十卫的备用体。 毕竟躯壳好得,优魂难觅,超凡世界更缺人才,也没办法像唯物世界那般,靠教育制度走大基数高概率路线,令极优者脱颖而出。 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人才’,看中的不是智慧,不是勤奋,而是‘悟’的能力。 人跟人的记忆点是不同的,有些人的记忆点特色决定了他就是比别人更容易记住、以及记牢单词;有些人的记忆则更倾向于信息关联方面的强化,在灵活运用所知信息方面表现出现。 擅‘悟’,也是一种,仙道之人口中的‘此子与仙有缘’主要衡量标杆,就是这个。 躯壳天赋不好,可以通过修法炼体,以及使用天才地宝等手段调整,但若性如顽石,缺少灵机,那就是大道难参,空耗岁月。 这种时候,就不说什么勤能补拙了,因为勤是基本功,而且过犹不及,激进易入魔。在这种既有限制、又追求进度的情况下,修行质量就显得尤为重要,而不是什么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总之,周宁手头上,拥有各色不错天赋的躯壳已然不少,但优质的灵体,却始终有限。 甚至可以说,能凑齐十卫,都是他在种田的近一年的岁月里,有空闲就挨个去奥特兰王国各大城市墓园搜刮,才达成的。 青灯光芒照耀之地,就是死神领域。在此中,哪怕这些材料级的不死,也能像法器般收割恶魂。 当然,适当的看顾还是需要的,否则这些‘缺心眼儿’遇到强魂也死磕,那就是真作死了。 这强魂,且说,且就来了。 看那气派的架势、就跟寻常之辈有明显差别。 又肥又壮,类似漫威金并那样的存在,当然,是魔幻版的,全身甲,魂钢的颜色如半干的血液,黑中透红,且有剔透的玻璃质感。 全身上下,除了一双眼睛透出毒绿的光芒,再无一丝魂光外泄。 手中的武器,有些像是陌刀,握柄能有鹅卵粗细,一般人攥都攥不住,战刃部分长度超过150CM,又宽又厚,像是刚从冥火锻炉里抽出来的,流光溢彩,色度从毒绿到炽白,过度自然。周遭的空气都被其能量余波给整扭曲了。 周宁点点头,他觉得这家伙,如果放在演绎小说中,就属于那种万人敌的步将。 不过么…… ‘咔嚓!’凄厉华美的青光镰刃突然出现,在虚空中斩出一个久久不散的新月形态光弧,强魂的头就被直接斩落了。 周宁进阶传奇,实力是真正的向前迈了一大步。 就说这收割亡魂的技能,限制明显宽松了很多,其中就包括,领域之地,随时开斩,而不用非得人凑过去完成斩杀。 这就很可怖,等于是领域延伸之地,便是镰刀可斩之处。 此时这一斩,是具有象征性的,斩的是首,收的是命,否则以强魂的特性,一般意义上的斩首,根本不怵。 ‘呼噜噜!’大量的魂光自颈腔中喷涌而出,这是强魂的散魂,意识消失,束缚魂力的纲常就消失了,魂力也就四散了。这不算超度,却是一种解脱。 强魂一死,恶魂进攻破帆港的整体势头都为之一滞,尽管很快就恢复了,但明显少了几分凌厉凶狠。 周宁嘴角翘起,身影一闪,便冲进了黑雾之种。 对他而言,黑雾内不是迷蒙不清的,而更像是越过某种疆界,进入另外一个界域。 恶魂在这里随处可见,有的飞来飞去,有的跑来跑去,乱哄哄的,像是一帮乌合之众,也就是看起来略具风采,一副副魂钢甲胄造型各异,灵光从缝隙中透出,就像是一个个光焰熊熊的熔炉。 周宁一挥手,死神手杖便化作青光长鞭,一挥之下,光刃如刀,割草一般,一大片恶魂就被切死了。 他身上燃着青光火焰,火光越烧越猛,猛然一爆,人便随着爆散的火焰消失,只余青色的火星余烬飘飞,再看,他已经出现在另一处,死神手杖再挥,又是一大片恶魂被收割。 如此反复,他的瞬移冷却,明显比过去短了许多。大约只要三秒,身上的青焰,便会旺盛道支持再一次瞬移。 不久之后,又有强魂阻挠,这次是三强魂联袂而来,风格各异。 其中一个凝灵成形,有着人的形态,就像{守望者}中的曼哈顿博士那样,发光但有清晰的轮廓和面貌。 它的魂钢甲胄也极具海盗特色,尤其是三角帽和破烂的大氅,虽然并非这世界人类海员的主流扮相,却很贴合周宁记忆中的加勒比海盗,因此他觉得对方很有范儿。 这强魂的武器是一手弩一手砍刀,见到他也不废话,直接开射。 还有一个则是典型的施法者打扮,法袍,有华丽的在前胸和后背形成联结和遮挡的肩甲,衣领高到能将半个后脑勺都护住,面貌虽然不清,但额头上的宝石,熠熠放光,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这施法者也是见面便开打,直径米许的爆炎火球,左一颗、右一颗不停的投掷。 第三个强魂,则是女性,魂钢袍裙披肩,相当繁复,且多处缀着、嵌着宝石,它的面貌若隐若现,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儿太阳下的冰,在融化,烟气袅袅。 这强魂最醒目的是手中提着的大灯笼,马灯的放大版,但外壳更繁复,有鸟笼的特征。 周宁身形飘忽,躲避火球和弩箭的同时,简单的测试了下。 果然像他想的那样,女性强魂的大灯笼,是提供防护的,其光芒是力场,还能套盾。 那么,就从内部来毁灭好了。 业力之斩! 这个技能也完成了一次蜕变,不仅仅是能通过众魂的业力,施加于目标身上,还可以引发目标自身的业力,宛如心魔内爆般,达成斩魂效果。 而像幽冥之地的这些存在了万年的恶魂,自身业力,可谓山高海深,此时被引爆,顿时如火山喷发,崩的惨烈而又灿烂。 “嘎嘎嘎啊!”古怪的笑声响起,洪亮而又极具穿透力,从四面八方而来,让人摸不清声源方向。 周宁在脸上一抚,面甲覆盖,整个人的体表就像镀了层光膜,随即化作虚影,消失不见。 “嘎啊……”笑声戛然而止。 发出笑声的这位强魂很清楚目标突然失去踪迹,且无法被察觉意味着什么。 ‘锵!’光芒炸裂,伴随着青色光刃出现的,是大量飞溅的光星和四溢的光焰。 这光芒也照亮了笑的很难听的这位强魂的样貌。 头面类人,但有着狰狞而巨大的公羊之角,牛耳,头发是毒绿色的,穿戴着胸肩一体的魂甲,就仿佛焊死的王八壳子,浑然一体。 下身是裙袍,有裙甲,下摆边缘破烂,浓郁的黑气从裙下不断的喷出,使之悬浮。 一手持典,一手持剑,这两样物件皆非凡物,也不是魂钢铸就,而是那种古色古香、看着就很有来头的古物法器。 这强魂最让周宁印象深刻的,是身上笼罩着一层特殊的护膜。 这护膜就像是薄薄的一层深灰色、且泛着毒绿光丝的烟,不凡的地方在于,这光焰上,就仿佛皮影戏般,隐约有着扭曲变形的人脸。人脸形形色色,有老有少,无一例外,皆显得异常痛苦。 这是以最为纯粹的恶意,束缚亡魂,令其不断产生负面情绪,再辅以黑暗之力而构建的能量障壁。虽薄,却是领域级的。 刚才,就是这护膜,帮这强魂挡住了周宁的‘亡魂收割’技能。 这还是自周宁获得死神战职之后,第一次收割被阻。 当然,这个‘第一次’不算金贵。随着周宁的对手越来越强大,发生这样的事是必然的。 这强魂有着传奇级以上的实力,在特殊环境的增幅加持下,至少在防护方面,堪比伍德·赫金斯的水平。 一斩失利之后,周宁便知道,这家伙应该是入侵恶魂的首领,不是三招两式就能拿下的。 对方见周宁没能奈何到他,便又开始“嘎嘎……”的笑。 周宁蹙眉,心说:“莫非这是个傻儿,不应该啊,之前那几个有个人风格的强魂,都有着不差的智商,这个怎么也不应该比那些还差啊。” 片刻之后,周宁发现真相了。 这种‘嘎嘎’的类似笑声的灵魂震荡,根本不是笑,而是独特的施法念咒。只不过这种施法并没有明显的调动周遭环境中超凡力量的表现,这才让他判断错误,以为是在笑。 现在明白了,对方也完成了唱大,就见其手中的那本厚厚的典籍,自动打开并翻动,书页中释放出华丽的金光。 而那柄剑,剑身上符文发亮,整把剑也变得锋芒锐利,就仿佛神器出窍,令人无法逼视。 紧接着,强魂以剑削书,尽管只是擦边式的动作,但周宁还是很出戏的想到了山西小吃刀削面……真就是那个动作! 当然,削出来的不是劲道的面条,而是一道道以神力为核心的雷霆。 周宁以多重防御接下这神力雷霆打击的同时,对这强魂有那么点小佩服。 佩服其脑洞和思路,竟然是薅神灵的羊毛,以特殊的容器储存,然后在需要的时候释放。 转念又一想,这多半是当年福岛人的玩法,从盗用神灵符号,到干脆薅古神的力量,操作不可谓不大胆,不可谓不臊气。 照着这种耍法,最终玩脱把自己玩死,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强魂见周宁只是一味的抵抗,变得愈发兴奋,不但攻击速度加快,还不断的发出“高吧、高吧!”的声音。 不是什么魂语,周宁完全不能领会其意思。 当然,这无所谓,反正周宁对其过往也没什么兴趣。 眼瞅着周宁的防护被层层消耗,变得岌岌可危,突然间,周遭环境起了变化。 具体说,有了几分风停雨住的意思,滚荡的黑雾,游走的恶魂,呼啸的风声和隐隐的海浪声,彻骨的死寒……统统的一切都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空阔、深邃、虚无。 周宁以虚空意志展现了尚未成熟的圣域效果。 这是在跟对方磨耗的同时,以强大的魂力和土属性之力,暗中布下法阵,而一举建立的。 这虚无的圣域环境,在格位上对强魂的超凡体系形成了碾压,强魂顿时如同一个被扔到太空深处而又密封不好的箱子,从物质到能量,以及其灵体本身,都被饥渴的虚无抽吸吞噬。 这是法则角度的全方位攻击,就像是另类的热寂现象。 强魂被这样闷棍敲中后,立刻变得手忙脚乱,顾头顾不了腚。 周宁则趁机发动攻击,目标是强魂手中的那本典籍。 典籍中收藏的神力的确不好对付,但典籍本身只是个将主要功能属性,都点在收存神力方面的脆弱容器。 被周宁的死神手杖在书脊上点了洞后,立刻就发生了结构性崩溃,内中的神力泄漏喷涌,形成了万千刀刃般的龙卷,对强魂造成了雪上加霜的损害。 ‘噗噗噗……’仅仅是一个刹那,强魂的法袍、甲胄上,就被割出了许多破口而裂缝。 然后它的‘漏气’效果就更严重了。 这次,周宁的补刀成功了,强魂化作大号的礼花弹,不断的释放璀璨的光,很快成为大捧大捧的光星,彻底消散。 周宁则刚忙双手合十,这个象征性的动作,令这片虚空收缩成了一个由魂力束缚的球体,然后他将之投入了影空间。 紧接着便小脸煞白,大口喘气。 现在使用这种力量,对他而言负担太大了。 而且不仅仅是负担大,这个世界也对虚空法则充满了恶意,视之为病毒,所以其存在性会招来法则级的排斥,而这份排斥之力,又相当一部分是需要他这个始作俑者承担的。 正是这两大威胁,让他的虚空结界最多只能维持一分钟。 这次以之坑杀传奇阶强魂,已经算是非常顺利了,仍旧有种五劳七伤的感觉。 尤其是精神力消耗巨大,他估计连着睡一周好觉,才有望完全恢复。 周宁振作精神,目光投向了幽冥之地那边。 他行险快速击杀传奇级强魂的理由之一,就是需要招呼着点幽冥之地那边,以免月神教的暗月行者得逞。 就目前来看,那边还要你来我往的斗上一会儿。 德普希和艾略特,发起攻击的时间,的确要比周宁这边晚一些。 德普希在双港双镇都有眼睛,幽冥爆发后,自然是观察到了周宁的专属不死四处收割恶魂的情形。 他为此还疑惑不解的看了艾略特几眼,仿佛在说:“这就是你说的巨大威胁? 本尊坐镇人口最多的破帆港,傀儡守在只剩小猫三几只的其他三处,等着试图洗劫这几处活人居住点的恶魂登门。 人家这明明是趁着百多年一次的幽冥爆发,来这里蹭好处收割恶魂的。 你是依据啥理由,觉得人家是在针对你? 自己加戏,火急火燎的,结果把自己搞成了伤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艾略特自然是羞愤难当,嘴硬道:“他的确有恶意!” 德普希‘呵’了一声,啥话也没说。 艾略特更气了,却又无可奈何。 不久之后,跪舔艾略特的塔娅向艾略特报告:“那人冲进黑雾中,跟恶魂厮杀起来了。” 艾略特有种再次被现实扇个大嘴巴子的愤懑感。 “难道是我真的搞错了?那可就太糗了!” 不管他怎么想,德普希觉得战机到来了。 德普希心中还想:“若非艾略特之前惊动了幽冥,这次夺取神性结晶,怕是能更有把握。现在就没办法了,只能是牺牲一些战力,回头再想办法补吧。” 就这样,德普希和艾略特、从海上径直杀向幽冥之地的核心区域。 他俩不具备周宁那样的掩藏自身的条件,只能是仗着高速,能冲多快冲多快,尽快骑脸。 眼瞅着废墟城市已经出现在视线中,两人终于被团团围住。 德普希冷笑着一声喝令:“军团,阵列出击!” 随即双方展开全面厮杀……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进击的暗月 ‘半月军团’是德普希的称号。 他的核心本领,并非领军打仗,而是操控傀儡。 艾略特是‘月之锋锐’,德普希是‘月之繁衍’。 再往细了说,就是统管月之魔力(类似仙道的月华结晶帝流浆)影响下的黑暗生物。 当然,德普希只是代表着这样的神性神职,而不是真的有这等权柄。 靠着这特殊的领域之力,德普希奴役了名为黑妖精的智慧生命。 黑妖精跟精灵没有半毛钱关系,其外在更像是DND宇宙的熊地精,五大三粗,肌肉虬结,毛发浓密,看起来有些铁憨憨,但实际上脑子并不笨,且盛产战术专家。 德普希就是抓了黑妖精中的佼佼者,然后反复洗脑,以之为军官团,统帅大量的炮灰生物,来达成一个个目的的。 现在,随着银月之门的开启,枕戈待旦的半月大军从内里杀出。 暗月行者每人都执掌着一样契合其领域特性的圣器。 艾略特是帝王镰刀,德普希则是银月之轮。 这银轮是兵器,也可以作为秘境门扉来用。 便如现在,黑妖精们搭乘各种载具,空地一体,宛如开闸泄洪,冲涌而出。 半月军团没有重型兵器登场,但他们的小型器械精巧而使用。 比如说飞行器,就有冲锋艇+冲浪板的风采,结构简约,搭乘1-3人,有类似机枪的魔弩武器。 地面的载具有两种,一种是大蜘蛛般的多足轻战车,一人驾驶,后面的肚囊是舱室,拉炮载人,各不相同。 还有一种像是人马,前面那个负责操控,背上那个只管作战。 而无论是那种,都考量了地形对行路的影响,脚踩踏的时候,会形成能量波,就如同雪鞋般,增大了受力面积,不至于泥足深陷,进而强化了恶劣地形的通过能力。 黑妖精们使用的武器,也明显经过了调整,基本都是能够伤害到灵体的能量武器。 再加上半月军团明显更有组织性,发起的打击也次序分明,像浪潮般一波一波,空射浪费的情况较低,因而开战伊始,展现出势如破竹之势,像阳光驱散阴霾般,银色洪流所到之处,幽魂死伤狼藉,甚至黑雾也被驱散。 德普希见攻势顺利,哈哈大笑,下令更多单位登场,比如较为正规的施法者团队。 这些银月祭司,以恢复和术法加持为主,能够让半月军团的进攻更强力,且有效的降低伤亡。 艾略特相对而言就比较紧张,警惕的观察着战场的动态,他知道幽冥没那么好对付,看其里像是软柿子,实际上内藏扎手的硬核。 然而,他的这份谨慎,并没能起到多大作用,幽魂一方明明在节节败退,半月军团的兵锋都已经冲进了废墟城市的内部,但很突然的,德普希的老巢,月光花园那边爆了。 当时,愈发自信的德普希正在让半月军团的魔导炮团从月光花园开入战场。 这都是半月军团的一早就研究好的作战流程,一旦攻势顺利,魔导跑团就会经常,将废墟轰平。 如此一来,幽魂就没办法利用地形优势玩巷战躲猫猫。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跟半月军团在类平原旷野的环境下野战,然后成片的被屠戮。 未曾想,魔导炮都在顺利入位准备了,老窝那边突然被偷。 就见秘境的天空忽然就多了个黑色漩涡,而后有数枚毒绿色的光星,引领着浓郁的黑雾,边螺旋坠落,边渲染天空,似慢实快,只是眨眼之间,便笼罩三分之一个天空,并对着下方的月光花月核心区域下起了黑雨。 德普希顿时气急败坏,用手一指:“侍卫,给我将那几个搞事者碾成渣!” 德普希的侍卫团,由强大的超凡者组成,收到主人的命令,他们立刻通过银月之门返回,联合守卫在那里的同僚,攻向那些绿星。 要说这步操作没什么毛病,那些绿星,皆是强魂。就跟周宁杀死的那些有头有脸有个人特性的幽魂一样。 当然,周宁能秒,德普希的这些侍卫就未必能做到了。 甚至德普希本人,也不见得多行,他的长板并不是单挑厮杀。 然而这一次,没什么毛病的操作,遇到了对手过于惊艳的表现,顿时就显得废拉不堪。 这些绿星强魂,其螺旋飞降,竟然是在开辟通道,而曾经跟艾略特撕逼的幽冥,竟然亲自降临,玩换家! 幽冥甫一登场,就是超大型叉状邪能闪电洗地。 就跟拿水龙冲洗地沟似的,来来回回的扫。 这把‘闪电大扫帚’可算是搔到了德普希的痛点。大量的后勤人员,正在打包运送的魔导炮能量包什么的,都成为被重点照顾的对象。连续的大爆炸,就跟被B52空中堡垒机群地毯式水平轰炸一般,炸的那叫一个灿烂耀眼。 而且这还不算完,被这种邪能闪电杀死的生命单位,会立刻成为幽冥的一部分,要么化作黑雾,要么化作幽魂,这样的策反能力也是没谁了。 实际上平时幽冥一系真没这么牛哔,但今天不同,今天相当于福岛的万圣节,群鬼的狂欢日,天时站在幽冥一边。 至于为什么能突然偷家,是因为只要有死亡存在,就会积压幽冥之力,幽冥一系借着银月之门的开启,引爆了月光花园中的幽冥之力,先让强魂就位,再构建专属通道,让幽冥过去。 德普希看到老巢被幽冥如此肆虐,已然时候目眦欲裂加气抖冷,嗓音尖锐的对艾略特道:“艾略特,做点什么!” 艾略特自然是知晓,德普希的意思是让他去刚幽冥,否则月光花园就毁于一旦了。 不过艾略特却是另有打算,他冷道:“德普希,关闭银月之门!” “什么?你疯啦?你知道……” 艾略特却根本不听德普希的哔哔,跳上法器,就向着神性结晶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德普希自然是秒懂艾略特的意思:任务优先,既然拆家已成定局,差别只在于毁坏程度,那就以之为代价,换取神性结晶的顺利获得。 德普希很想吐槽:“月光花园不是你的,你特么当然不心疼!” 但德普希能成为暗月行者之一,智商也是在水平线之上的,他知道,艾略特的选择其实没毛病。 毕竟之前他跟艾略特汇合后,艾略特已经跟他讲明白了是如何受伤的,幽冥有多重人格,沉睡的人格十分强力。 在这样的背景下,让有伤的艾略特二斗幽冥,意义有多大呢? 两位传奇撕逼,光是余威,就能对周遭造成不低的破坏,更别说艾略特没有能力迅速拿下幽冥,幽冥大可以抽空就随手毁坏些花花草草。 哪怕是他也加入战局,就冲幽冥将战场定在了月光花园这一条,结局就不可能喜人。 在这样的背景下,先保证任务完成,还真就是个智慧的选择。 心在流血,紧要钢牙,德普希猛的抬手一招,银月门扉关闭,化作银轮入手,他表情扭曲的下令:“屠光幽魂!” 随即直接开大,月之魔力以月华甘霖的模式,自空中洒落,落在半月军团每个成员的头上、身上。 这是比传说中的魔性血月还要强力且直白的增幅仪式,黑妖精们立刻就爆种了,口喷白气,眼睛血红放光,浑身升腾着银色光焰,手中武器自带附魔效果,嗷嗷叫着发起攻击自杀冲锋式的攻击。 而德普希,则拎着银轮紧随艾略特之后,杀向神性结晶所在地。 艾略特和德普希不知道的是,幽冥降临月光花园时,恰恰是周宁将入侵破帆港的传奇级强魂斩杀之后。 这幽冥之地的灵体,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是众魂聚合物。 幽冥也是,只不过它是强魂聚合。 而在这背后,是升格也是解脱。 这两个概念,对幽冥之地的众魂而言,已然有机的融合了。 想要摆脱这近乎永恒的折磨,达成解脱的目的,要么湮灭,要么升格。 湮灭很难做到了,这幽冥之地已然成为另类的众魂熔炉,一直脓肿的世界伤疤。 那就就剩升格。 而幽冥升格的机会,就在于金字塔式的攀爬,众强魂堆砌,终究会产生质变,诞生一个层次级的新强者。 这新强者会吞噬余者,也算是一种湮灭。而其本身脱离固有的法则束缚,称之为解脱显然是可以的。 所以纵观历史,福岛幽冥爆发,越到后来,幽冥收割的目的性越清晰,其主要收割对象,是巴拉鲁克帝国沿海,奥特兰王国的海岸地区,也会捎带一下。 虚月岛的双港双镇,是近几十年来才建立起来的。巴拉鲁克帝国愈发的腐朽,民不聊生,人口流失,匪患成灾,海盗猖獗,这都是法外之地出现的背景条件。 本来这也没什么,幽冥爆发,照样收割敛魂。 可艾略特、周宁等人的抵达,对这次的幽冥爆发造成了明显的影响。尤其是周宁,斩杀传奇,让幽冥深切的感受到了痛和怒和惊和喜。 没错,有喜悦的情绪,彻底的湮灭是解脱,强魂中也有不堪忍受折磨,早就想一了百了的。 于是,在周宁斩杀传奇之后,幽冥人格分裂。 在这样的背景下,艾略特和德普希若是选择去月光花园救场,其实是能够成功的。 毕竟此时的幽冥已经不是那个多人格的幽冥,而只是其中一个好战派人格。 反倒是夺取神性结晶,并不容易,因为这里有着多个准传奇级的强魂人格,等着杀死来犯者,或者被来犯者杀死。 艾略特率先一头撞上了两名准传奇,是一对孪生之魂,有男女之别。 男魂全身裹在黑色的古旧法衣中,腰间系着一个特殊的法器,一把古朴的钥匙,湛湛放光,十分吸睛。 它的手中提着一盏信号灯(筒灯模样,但只有一个方向能放光),这灯照射出的光,有着法则之力,晃人神魂。 哪怕是艾略特这样的传奇阶,不经意间与这光对了一眼,都立刻觉得头晕目眩,醉酒般站不稳。 女魂的外在则是英姿飒爽女骑士,暗金色的魂钢甲胄裹身。 不得不说,这色泽的魂钢,哪怕是在这各种档次及类别的魂钢泛滥的幽冥之地,都算是绝无仅有。这是神力参与魂钢形成的结果。 显然,女魂有着不同寻常的特殊之处。 实际上她的前身,是古文明的圣女,就是古文明薅羊毛的那个神的圣女。古文明特意改造,包括将其孪生血亲在胎儿时用秘法杀死,让其吞噬吸收,壮大神魂。 经过一系列的改造,圣女就成了一口奇特的井,或者说通道,通过这个通道,能更好的薅羊毛。 所以,这位圣女生来逼格就高,后来更是将血亲之魂分离了出来,就是提法灯的男魂。两魂始终在一块儿。 艾略特被男魂的法灯一晃,女魂的刺剑就到了,大量的刃光,就像一捧光雨,罩落而下。 艾略特心有所感,帝镰舞动如光轮,护住自身。 倒是成功的将这波攻击挡下了,可再看帝镰,上面竟然被戳出了斑斑绿色锈蚀。 艾略特又惊又怒,这帝镰可是圣物。 作为宗教圣物,它是被虔诚的信仰之力加持的。 本身的材质自然也非同凡响,否则不足以做信仰之力的容器。 而且,这圣物代表着他的道,他的法则,是月神一部分神性的体现。竟然被玷污了,这不但是对月神的亵渎,也为他的道蒙上了阴影。 女魂的攻击能有此威能,自然是有道理的,人家也有神性加持,不止是幽冥之力。 沉眠怎么了?就好像月神现在不是沉眠很清醒似的。 薅神毛怎么了?月神教的正月和暗月两个派系,某种角度上讲,不也是在薅神毛? 所以这是乌鸦莫要笑猪黑,大家彼此彼此。 但艾略特不这么想。或者说,他的经历不允许他这么想。 福岛古文明还是比较有技术逼格的,撇开道德不谈,能盗取神力,这也算是本事。 月神教却不同,无论是正月还是暗月,他们手中的东东,都是月神为自己复活安排的后手。他们的根脚,是月神的眷族大隔代。 就仿佛定时重启,在多少年之后,当灭神大事件彻底过去,某些神灵时代蝼蚁级造物的后裔,其血脉中的信息被唤醒,然后就开始为主子的复活鞠躬尽瘁了。 所以论自由度,月神教不及福岛古文明。 这份不及的重要体现之一,就是规则束缚。 其中就包括暗月行者的核心隐秘,升腾。 正月教团也有升腾之术,但综合的来讲,是猴版,也就打造些神殿骑士,神圣护法之类的红棍。 暗月行者,却是要圣力(信仰之力)、圣器、圣核三合一,才能诞生的。 没错,暗月行者的传奇阶位有很大的水分,是被吹糖人儿般吹起来的。这是人类各国没能及时查清其过往根脚的一个重要原因。 总之,借来的力量越多,受到的束缚就越大。 像暗月行者这种连传奇格位都是赐予的,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虔信。若不能,会第一时间发生圣力链断绝,没有圣力加持,那么就会像汽车没了电瓶,超凡体系想要启动都做不到。 在这样的背景下,看似小小的圣器腐蚀,却是渎神的大罪,是必须得竭尽全力,来完成对渎神者的惩戒的,否则信仰就会动摇。 就这样,艾略特被成功的拉了仇恨。 随后赶到的德普希,就看到艾略特在不顾伤势的跟一对准传奇死磕。顿时就气不大一出来,心说:“刚才还好好的,这咋又犯病了,在这儿死磕个毛啊!” 艾略特也是知晓自家的问题的,大声道:“我来阻敌!” 说着,主动向观战戒备的一名准传奇发动攻击。 德普希无语了,受伤的情况下一挑三,艾略特这真是玩命了,就此战殁都不奇怪。 他啥的没说,催动绕体转动的银轮,像是被刮刀滚球般,继续向着神性结晶的所在地冲锋。 这次,再无准传奇拦截。 本来是七位的,去了月光花园一位,被周宁斩了一位,被艾略特缠住三位,还有两位,其中一位在领导幽魂与半月军团作战,另一位则被绑缚在幽冥之焰的核上无法离开。 于是德普希有了机会,直达目的地。 可惜,还有周宁的重重布置,德普希想要如愿,绝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厮杀 周宁斩杀准传奇之后,并没有急着赶往幽冥之地。 借着死神战职,他还有个暗月行者所没有的优势,那就是对幽冥一系的情报掌握度更高。 他知晓,幽冥是一个强魂聚合物,有5-7个人格,在特殊情况下,包括但不限于幽冥爆发,可以独立成行。 他甚至知道,神性结晶同样不简单。 它虽然是在扭曲的众魂基础上建立的,但具体到现实中,是存在一个清晰的构架的。 如果神性结晶是一朵盛开的花,那么它还有根茎叶。众魂只是这株花的花肥,而非它的一部分,它的层次更高,已经脱离了众魂。 再具体些说,神性结晶是开在尸体上的一朵花。 这尸体,周宁估计,要么是福岛古文明的国王,要么就是大祭司之流的精神领袖。总之是拥有统治法理,被众人认可的那个人。 只有这样的身份,才能成为天然的众念聚集器,成为孕育神性结晶的种子,并在漫长的岁月中开花结果。 所以说,无论是谁,想要摘取神性结晶,都没那么容易。 再加上他的布置,以及乌拉的监控和传送锚点功能,大可以让子弹多飞一会儿,若过早的过去,令双方都‘害羞’而不撕了,那才是遗憾吧? 破帆港这边,幽魂已经被杀猪宰羊,周宁将注意力投放到其他三个战场。 然后发现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太多。 虽然有头有脸的强魂也有几个,但跟十卫比,依旧是差了些。 尤其是鬼林镇,执刑者和黑电在那里,并且是四名卫士,因此效率不比破帆港这边低多少,已经在进行最后的收割了。 当然,幽魂的总数十分可观,毕竟它的集魂效果不止是幽冥爆发才有,平时也在进行。 它就像个另类的地狱,或者说引力黑洞,对周边形成影响。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范围在不断扩大。 因此,称之为亡魂国度,是中肯评价,而非夸张比喻。 只不过国度有国度的运转机制,这幽冥爆发后,第一夜怎样,第二夜如何,那都是有着明确的说法的。 自然规律也是规律,更不用话说还有众魂的意愿、和古文明的设施物件法门的持续影响在里边,十分复杂。 今次第一炮都没能打响,影响就很大。 周宁比较及时的察觉到了情况的异常,原因也简单,幽魂竟然迅速的‘断流’了。 明明积蓄了满满一水库的水,刚开了个头没多久,竟然断流,这明显不正常。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谨慎一些,遂要求十卫立刻隐匿。 而他这边,也让尸体材料回巢,仅剩不多的杂魂,有毕哈维清剿便可以。 相比于周宁,在幽冥之地的艾略特和德普希,因缺乏对比,又有事分心,没能及时发现这异常。 半月军团此时依旧保持着胜势,主力在废墟间追亡逐北,杀的很哈皮。 然后死亡突然降临。 魂雨! 就像一枚枚加持了超凡能量的、能够自动追踪的重机枪子弹,从天而降,豪雨倾盆。 那景象是真的漂亮,就像落地版的大规模流星雨。 周宁都为之失神了片刻。 之后便是目睹死亡上演。 人们事先做的那些准备,包括他发放的符石,都成了笑话。 哪怕是他的领域,在这种走量的大规模爆魂攻击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 爆魂光雨,在穿过力场区域后,仍旧有不低的力量,足以将当地居民的房舍射成筛子,内中的人,自然也难逃此劫。也只有那些藏在较深地下室的,有幸免的可能。 周宁叹气,他感到这脸被打的无可奈何。 他之前以为凭他如今的强传奇格位,以及悉心布置,这次的事件是能Hold住的。 结果如今的事实宛如兜头一盆冰水,浇醒了他。 岁积月累,这世界的黑暗,浓郁厚积,过去是他想的太乐观了。 或者说,没有比较,他就不能真正体会奥特兰王国作为人类大迁徙后最早开辟的‘熟地’,其优势究竟有多大。 毕哈维狼狈的逃回到了周宁身旁,一脸丧气。 他以为他的情感自从血屠帮将他的伙伴都杀死后,就已经干涸了,直到刚才他才发现,他对这法外之地,竟然也有一份家的感觉。 而现在,家也没了,真正的孑然一身,寥落而又茫然。 如果说周宁和毕哈维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魂雨的打击下,仅仅是失落伤感,那么艾略特和德普希,则是大悲恸。 德普希更是险些当场崩溃,耗费近二十年才积累至这等规模和档次的家底,分秒间毁于一旦。那惨烈的情形,他都不忍看。 艾略特的悲恸则在于他的卖命眼瞅着就要打水漂。 魂雨不仅仅是一种针对生灵的大范围杀伤现象,还是一种祭祀,与他战斗的三名准传奇,同样被‘会拐弯的子弹’追着射,可效果却并非杀伤,而是增幅。 以牺牲理智为代价,吸纳了大量爆魂的幽冥人格,就像是暴怒的公牛,气息看涨,明显变得生猛起来,打法也更加凌厉。 与此同时,他看到德普希却是失魂落魄、踟蹰不前。 “结晶!”他以暗月行者之间的使用的魂语提醒德普希,由于分心,左腿还挨了女魂一刺剑。 以一对三,间不容发,稍有分心,就是这结果。 德普希收到提醒,也清醒过来。心说:“是啊,牺牲这么惨重,如果结晶那不到,那就是彻底的亏损。” 于是他吞下一瓶药剂,直接变身。 变身后的德普希,浑身都洋溢着圣洁的银光,这是燃烧圣力才有的效果。而这种效果是以本魂为引达成的。其关系,就像灯芯棉线与油蜡。 只不过,这变身也一定程度的暴露了月神的本来面貌。 神圣不分家,暗月行者变身后,可以称之为使徒,是月神行走在物质世界的代表,其形其魂(精神能量频率),都愈发的贴近月神本尊,的确是能反应月神的真实面貌的。 周宁借着乌拉的视角一看,吐槽:“嚯!还真是洛系神祗,都没人模样了!” 其实还是有些人模样的,胸部以上,还是人,只不过呈现相当程度的扭曲效果,就仿佛皮囊中塞进了不合格的骨架,以至于撑的棱角鼓凸,一点都没有正常人躯体的那种圆润流畅。 而从胸部以下,则变成大量的发光海带状物体,又像一把宽叶韭菜,叶片全都朝着四面八方打开的那种。 而圣器银轮,这时候虚悬在德普希的身后,发着光,就像佛陀脑后的佛光环的放大版,看起来很有排面。 这样的德普希,实力也是大增,飞行过程中,双臂张开,然后向前一推,便有一波带有神圣特性的银色光潮,涌向废墟城市的中央建筑。 这建筑远看就是绿焰大篝火的核心,因为被绿焰重重包裹,看不出所以然。 近观则是一个依照岩山而修建的空中花园。 大体呈四方祭台模样,下大上小、覆斗状,如果撇去那些大大小小的露台花园,以及除了装饰效果,没什么卵用的墙粱栋柱,说它是个巨碑、甚至陵墓也是合适的。 这里是福岛文明最重要的神圣之所,薅神毛的关键设施,从上至下,天界穹隆、光明神殿、连接圣所,三位一体。 只从名头上就不难看出,福岛人当年野心勃勃,连接圣所才是薅神毛的井坑。 光明神殿代表的是他们薅到的神力后,地神力进行转化利用的一系列操作的美化说法。 天界穹隆,代表着他们升格的理想,就是富贵之后求永恒的那一套。 而用洛系的说法,凡人觊觎远超自身灵肉局限的力量和知识,以至于自身和族群沦落至比死更悲惨的境地,此乃咎由自取…… 总之,它现在是幽冥体系的核心。 能诞生神性结晶这种超自然事物,这个宏大设施已然是拥有了几分神器属性。 对于周宁而言,这是一种尚不是目前阶段的他所应该碰触的玄异,以免一个不小心,San直接清零,从而灵魂扭曲。 那就亏大了,毕竟他有《照玄本神经》,按部就班熬岁月,都能前途远大,连‘虚空意志’这种高逼格的外神神性都能通过开发点攫取,又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值得他冒生死之险去争去夺的呢?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定下了搅屎棍,不深入掺和图谋的基调。 现在也初衷不改,德普希变身后,那品相、那威势,的确是有了几分成功突入幽冥核心之所的架势,但他既不羡慕,也不着急,而是想着,再等等! 德普希变身后发射的神圣之力的确是更有逼格,寻常的超凡之力与之相比,就仿佛是碳钢跟钛合金钢比强度,质地上差了。 于是当汹涌的银色能量化作巨大的浪潮席卷,包裹空中花园的绿焰就像被扒开的树皮,直接被掀走一大块儿。 这下,幽冥人格们不干了,它们就像护崽心切的母鸡,扔下艾略特不管,瞬闪出现在德普希身前,展开一连串攻击。 德普希早有准备,别后银轮释放光芒,令身上多了一层半透明的银光圣甲,威风的宛如穿裙甲的雅典娜的洛系风格版。硬扛打击,再次玩‘大海无量’,推动神圣波潮轰击空中花园。 这下,空中花园有些撑不住了,好些建筑,如同被棒扫的火柴棍模型,在银色光潮中崩毁的稀里哗啦。 与此同时,得了喘息之机的艾略特也饮下药剂变身。 这招他本来是准备用于事成之后逃命,摆脱一干准传奇追杀的,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德普希都玩命了,他不能掉链子,就像他之前提示的,任务! 变身后的艾略特则是另外一种异类。 在周宁眼中,有些像是南美舞女,就是穿着很省布,比基尼打底,然后身上不是草就是毛,屁股后面插一大堆鲜艳翎毛,搞的跟开屏孔雀的那种。 艾略特便是如此,但效果更夸张,并且是洛系风格的。 触须代替鲜艳羽翎,并且这些触须,不是蛇触、章鱼触、荆棘触、鼠尾触,而是另类的甲壳触,像带鱼一样宽瘪,又像龙虾螃蟹的几丁质壳般呈完全包裹的甲壳状,还像鱼鳞般有序层叠。 猛的一看,就像一条条超级锯条刀。 而其身体,虽然保持类人形态,但比例已经完全没有人模样了。 纤细,干瘦,高大,宛如棒骨成精,关节和脚趾手爪都特别硕大,余下的部分就如同简笔画,两三笔带过。远远的看就像裹了点肉的大架子。 一头的蛇发,虽然末稍没有蛇头,但闪闪发光也是挺屌,最关键是一百倍海飞丝效果,那叫一个飘逸,宛如水流中的水草般,无风自舞。 不过最醒目的还不是长发飘飘,而是那柄帝王镰刀。 原本是很中正威严的款式,现在则成了邪典,格外的扭曲,无论是镰刀柄,还是镰刀,角牙棱角奇异,透着难以言喻的狰狞。 艾略特舞动着这样的镰刀,一个瞬闪,直接驾了德普希推出的第二波神圣浪潮,冲着空中花园就是一个大斩。 这可正是一招抡圆了的大力切割,那在空中呈现的惊艳光弧,切裂了空间,余韵之光经久不灭。 周宁都看的悚然,知道这样的一击如果切在他身上,他即便不至于当场丧命,也会丢掉大半条命,起码也得花大几十年在这个世界养伤的那种。 “厉害!这下算是白热化了!” 的确,空中花园被艾略特这一击伤到了主构架,顺着那发光的裂隙,喷涌银色光芒的龟裂下一秒就遍布两个半墙(斩在侧棱上)。 紧跟着,一个巨大的洞出现,内里数层结构的侧剖面都直接呈现在人们视野内。 而在居中楼层的中央,一块悬浮的幽绿结晶释放着神秘的光芒。 “哈哈哈!”德普希兴奋了,神性结晶已经可以直视,接下来只剩豪夺。 强行瞬移,夺取! 然而这次他被现实打脸了。 这空中花园内部,看似空空荡荡,实际上却像是塞满了透明胶。 这种密布的能量是惰性的,一般情况下不与其他能量互动,空间系的能量却是个例外。 德普希直接被从瞬移状态中逼了出来,然后就冲进速干水泥中一般,凝结了,效果相当的琥珀。 与此同时,幽冥发飙,直接五合一,变成了一头难以描述的怪物。五个人格全部处于激活状态,并且实力并不是简单的叠加那么简单。 在周宁眼里,这一刻的幽冥,实力是强传奇的水平,并且有着手段繁多,普攻如潮、外加轮流放大的优势,九算是巅峰状态的他对上,估计也会被胖揍,疲于应付。 他心道:“果然,当初多想了一层,是有用的。” 他接到任务时,就在想,这虚月岛幽冥,摆在明处的力量,也不过是几名受各种束缚的传奇。 传奇虽强,但想要在这个世界长久的立旗杆,却还有所欠缺。 尤其是这块儿肥肉养了多年,就没有魔神什么的看中? 恐怕,这是坑深有水,水中有大鳄的格局,才能自成一系,经久不衰吧? 现在情势就朝着他估测的凶险方向去了,感谢暗月行者不惜以身试法,勇于探索的冒险精神。 由于战斗升级,高质量的能源四溢横流,周宁已经很难通过乌拉清晰真切的看清一切。 反正就在德普希失陷不久,貌似是银轮被某种力量腐蚀了,忽然就泛起猩红光芒,然后从空中花园内部矢射而出。 继而,呈熔化状态的银轮,在虚空中开启了一个流火熔岩形态的巨大空间门,熔浆般的物质不断滴落,眼瞅着就要崩溃。 而曾经入侵月光花园的幽冥,携带其他几名强魂,就像一枚浓烟滚滚的陨石,从内里冲了出来。 周宁则心中一动,趁机火中取栗,借着黑暗之力的掩护,乘着浓郁的能量风,将一头傀儡送进了月光花园。 这傀儡是周宁通过乌拉,趁乱杀死的一头黑妖精。 当时魂雨倾盆,半月军团惨遭灭顶之灾,谁也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不为趁机捞生命能量,只为有几枚棋子可用。 这也是传奇之后,技能限制进一步放宽的结果。否则是无法做到通过中介物取人头的操作的。 总而言之,破坏性的开启月光花园的门,总共持续了不到五秒,就炸毁了,漫天的光星,以及一波威力不低的能量冲击。 月光花园那边也同样受到了冲击,周宁派遣的那傀儡也受影响,能不能活下去都要靠运气。 不过,火中取栗已然完成,月光花园的坐标入手,只待‘虚空意志’再消化消化,取得了空间领域的神性,开启那处秘境,就有了把握。 周宁为自己捞了些好处,艾略特却不得不面对幽冥与合体强魂的夹击。 本来,变身后,他手中帝镰的锋锐达到了一个新高度,跟合体强魂,可以说是各有所长。 合体强魂的手段多,大大小小的攻击如海浪一波一波不停歇,而他是足够锋锐,只要命中,必造伤势。 因此双方斗的可谓以伤换伤,甚至艾略特靠着打人够疼,还略战上峰,很短的时间里就将合体强魂削成了血葫芦,哪怕没伤到内核,但看着是挺伤,气势也为艾略特所夺。 眼瞅着就能拿到主动权,有了趁机营救德普希的机会,幽冥出现了。 作为幽冥七传奇中最强大的那个存在,这强魂水分最少,本身就是传奇阶位,并且也是唯一一个生前死后都是独魂,而非自众魂中的诞生的灵。 他从月光花园中杀出后,被爆魂之雨奶了一大口的同时,使用了灵魂锁链,这锁链挥出之后,前端便消失无踪,再出现已然在艾略特身上,发着光,缠了好多圈,同时收束。 艾略特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锁住了肢体,然后合体强魂兴奋了,各种攻击不要钱的轰砸在他身上……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蛇尾 德普希被困,艾略特被捆绑毒打…… 事实证明,变身并不万能。 轮到周宁做抉择了,是当个有礼貌的观众,就此鼓掌散场,还是下场加戏,再演上一段儿? 周宁倾向于见好就收。 他对毕哈维道:“通知希芙,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毕哈维点点头,在沦为废墟的街道房屋间纵跃蹿跳,奔着铁钩酒馆去了。 当初周宁来这里时,船老板介绍了铁钩酒馆的女老板作为退路。 说实话,周宁并不觉得特别需要所谓退路。 他低调出海,主要是因为国内外情势复杂,外国人将他当做奥特兰王国又一张里子、面子皆出色的IP,即便不容易除掉,也想着法试图添堵。 而国内的不少权贵,又眼红他将十万凯蒙皇朝的战俘用的风生水起,不到一年,就建立堪比其他家族几百年的实体基业,如今又帮助诺顿家族修废补漏。 正因为国内外有不少人不想看到他好,眼线无处不在,超凡监控尤为难防,他才低调出行,为的是领地的麻烦少一点,而不是他担心自身安危。 而一旦从阿尔巴纳离开奥特兰的国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尤其这法外之地,消息传回奥特兰需要不短的时间,可信度也是个问题。等确认了,他这边差事多半已办完。 因此只要不是第一时间将关键特性(死神战职)暴露,他完全可以展示力量,免去那些被当软柿子捏、又或各种试探的烦心事。 而需要撤离时,也大可以直接驾驭幽魂车驾离去。 不过,出于一贯的谨慎,他还是狡兔三窟了一回,去搭了老板娘希芙这条线,反正就是动嘴让毕哈维去办,靠的是招牌硬实。 希芙也挺买账,并且回馈了不错的出海渠道,潜艇。 魔法版本的鹦鹉螺号,地下码头。 周宁觉得这撤离路数也算是别有风情,便同意了庇护。 现在就用上了。 与其说是他打算跑路,不如说是最后一次庇护。 这法外之地,经历这次劫难,已经死的不剩几个人了。 当然,铁打的营盘,流水的海盗,虚月岛的位置决定了它很容易成为藏污纳垢之地。 而盗匪滋生,往大了说其实是社会问题,文明病痛。 腐朽的巴拉鲁克帝国一日不能振作或彻底灭亡,海盗这个营生就一日不会消除。 更别说,有不少人在幽冥之灾前已然出海了。 只需几年时间,破帆港就又能恢复繁盛。 然而,再是繁盛,又与我何干? 抱着这样的态度,周宁是愿意顺手拯救一下幸存者的。 事件记忆,时代记忆,以后说起来,多好还有个念想。别人是他的念想,他也是别人的念想,证明彼此真实不虚的存在过…… 在幽冥之地的核心处,战事已然进入尾声。 看那样子是没有更刺激的新阶段了。 不得不说,整体事件显得有些平庸。 但周宁能理解。 奇迹不常有,所以它才是奇迹。 德普希仍旧被封在胶质的能量中动弹不得。 艾略特则被灵魂锁链捆绑,然后被强魂聚合体一套组合拳揍的奄奄一息。 说实话,这结局周宁其实并不愿看到。 不是不舍得两名暗月行者战死当场,而是担心幽冥之地的特殊法则,成功俘虏并吸纳德普希和艾略特的灵魂。 他灭杀了一个准传奇级,而幽冥之地得到两个,一来一去幽冥之地还赚了。这就很不好。 “再看看!”已然准备登船的周宁最终决定亲眼目睹暗月行者殒落,再离开。 他也知道这有些冒险了。幽冥届时很可能找到他的晦气,借着幽冥爆发的天时地利,幽冥可以来的很快。 但他还是决定等尘埃落定,否则心中不踏实。 结果就见艾略特忽然大放光明,‘轰!’的一声碎成了齑粉,刺眼的光流自齑粉中诞生,与帝镰融为一体,然后帝镰也炸了。 周宁觉得这不是什么不堪受辱,自戕了断。 实际上也的确不是。 艾略特没有忘记周宁。他在作战时的每一个重大抉择,都有考量过周宁这个第三方,并且很不愿意让周宁渔翁得利。 可谁的欲-望更强,谁就更不容易沉得住气,更何况周宁还有着其他方面的优势,而艾略特却是不得不为。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够。在最后一次感叹了自己的无能之后,艾略特选择了牺牲。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周宁会不会得利了,他的想法是,他和德普希,总得活一个,将这里的情况,告之组织。 他甚至隐隐有所期待,期待周宁火中取栗,出手抹杀幽冥强魂。 以灵肉为代价,将圣器也爆掉,艾略特的最终一击,算是很典型的超杀招,拉人殉葬。 这一招的威能,即便是圣域,都未必扛的住,月之锋锐,近乎无可匹敌,切割一切。 什么灵魂锁链,强魂聚合,胶之能量,统统斩断,银白色的细想只有一丝,但这蕴含了强大法则之力的凝缩力量,若是想自然消亡,怕不得百年以上。 幽冥一系受到了巨大伤害,就连天上的灾云,也因整个体系受损而引发的变动,翻滚沸腾,魂雨终止。 周宁也是不自觉的头皮发紧。 传奇阶位以上实力的存在,若是玩牺牲,其舍命一击真的是挺可怕的。 哪怕是他这种特意掌握了防护最强的土属性之力,又有虚空法则的时空减效、和类热寂分化效果傍身的,除非明显碾压,否则也很难全身而退。 他想到了接到这次任务时,狩邪会张威尔森告知他的一条信息: 被外界称作狩邪会接班人的伍德·赫金斯,在经历了一连串的战事之后,正式进入‘样子货’状态。 威尔森跟英格拉玛,也是这类样子货。 不是说不能打了,而是没了底力和韧性,变得赢起输不起,就像欧西尼亚接连殒落的那些传奇一样。 威尔森说这些,显然就是希望他能在行动期间,多一些谨慎,少一些热血上头。毕竟死神战职获得的生命能量虽然给力,却也不万能。比如它对治愈灵魂伤损就相对乏力。 伍德·赫金斯他们变成样子货,就与之有关,灵魂抱恙的情况下再勉力作战,哪怕不受伤,光是过度使用精神力,都会造成永久损害。类似的情况来上几次,人基本也就废了。 此时眼见这等情况,自然是感触良多。 这他要是在战场中,也势必会被波及,指不定还要在之后跟其他幸存者撕一场,那样的话,想不受伤都难。 尽管他有《照玄本神经》,却也不能因此太作,以免死于傲慢。 当然,因噎废食也不对,刀头喋血的饭碗本就是弄险,哪有那么多妥帖。所以关键是‘度’的把握,而不是勇怂莽苟。 与此同时,德普希的了机会,扩大胶质能量上的创口,轰出个孔洞,继而竭尽全力逃逸。 而受伤的幽冥传奇之魂,则与聚合体合一,重新恢复成一人格主事,其他人格沉睡的状态。 并且,伤害由三个人格集中承担,缓慢养伤。 它们本就是一体,具备这样的忍伤愈伤能力。 完成这番操作,幽冥便向着德普希逃逸的方向追杀而去。 双方一追一逃,转眼就去的远了。 周宁见幽冥甚至追出了灾云范围,知道这是最后薅一把的机会。 他以乌拉为坐标,直接传送就位,然后引爆了部分魔法C4。 顿时,德普希之前没能靠魔导炮群达成的目的,在冲天的烟火中完成,福岛文明原本的中心城市,被大爆炸中夷平。 不过看似浩荡的毁灭,实际上却做的粗中有细。 像空中花园,书库城堡,奥秘之塔等设施,周宁是没碰的。 这是一次有所节制的大规模破坏,主要为了打破幽冥之地对众多幽魂的‘封装效果’。 果然,随着这次毁灭,大量的幽魂像破巢之蜂般涌出。 这次它们是无序的。 过往的出现,都是武装后的囚徒,另类的军队。 这次却是监狱大暴动,短时间内,不受体系控制。 然后就是十卫以及尸体材料的狂欢时间,悉数出动,海吃胡塞,囫囵吞枣,能捞多少是多少。 周宁本人也没闲着,一边收割,一边跑去将艾略特的月翼号给强行拖回。 月翼号本来是艾略特事先安排好的紧急逃命锚点。当然也有其他布置。艾略特死后,这船便迅速离去。 可惜还是没能逃过周宁的算计。 周宁这次也算是买了回苦力,利用土属性之力的力大无穷属性,像是端龙舟三文鱼般,将月翼号从海上端回来,然后狠狠砸进了空中花园那个由德普希和艾略特开出的大洞中。 “撤!”周宁一声招呼,十卫和尸体材料等不死,就立刻终止大肆猎杀,追随周宁,撤退离开。 足足过了半小时,幽冥才拎着德普希回归。 德普希脱困时就耗了大气力,银轮又被毁,落了下风不说,没有银轮,想如同艾略特那般牺牲放超大都做不到。 一念之差,就被幽冥将灵魂给封在了自己的躯壳中。 幽冥实际上心中是‘惦记’着周宁的。 但幽冥有着‘有始有终’的好习惯,搞定一件再说一件。 于是便宜了周宁。 他回来后,失控的情势已然有所恢复,四散的幽魂重新进入约束流程,而周宁甩月翼号入空中花园的粗劣嫁祸之计,也被看穿。 可惜周宁油滑,溜的及时,幽冥只能是将这笔账记下,而怒火和怨气,则撒在德普希身上…… 铁钩号上,周宁见到了离开杜普林后就遇到的同路旅人特蕾莎·埃弗里。 “真巧。”周宁微微笑着打了招呼。 特蕾莎就显得有些尴尬。 实际上她的老爹海盗王路德维希一度希望她能主动些,看有没有机会嫁给周宁。 但在不久前周宁灭杀准传奇后,路德维希就改口了,表示周宁并非良配。 特蕾莎知道,所谓的并非良配,只是因为路德维希感觉Hold不住周宁,担心借不到力反受制。 特蕾莎也丝毫不觉得这样的分析是不是太刻薄了。毕竟她这次听闻父亡的噩耗匆匆赶回,背后就是路德维希故意设的一个局,就是以她为饵,让那些居心叵测者全都浮出水面,好一网打尽。 就像现在,路德维希跟其忠诚的手下都在这船上,那些不忠者,却留在岛上,配蓝环女士塔娅一齐等待幽冥的迁怒。 周宁对特蕾莎没兴趣,对看起来很有几分慈祥长者风采的路德维希也没兴趣。 他默默的坐在全船除船长宝座外、最舒适宽敞的椅中,总结他这次行动的得失。 说实话,不是很爽,但他知道,这将是常态,以后类似的不爽利,大约会越来越多,一如国与国之间,恩怨羁绊,好三天歹五天,在纠结中度过漫漫岁月,然后向下传承…… 火车行驶入杜普林地界,正赶上新年后的第一场雪。 对旅人们而言,曾经的荒无人烟之地,仅仅是因为多了一座铁路桥,便没有了往昔的萧瑟可怖氛围,而有了湿地公园的风采。 坐在车厢中,听着车轮压过铁轨间隙节奏清晰的‘咣当’声,一种基础的安全感,以及渐近文明的感觉油然而生。 周宁没有先回风暴山庄,而是乘车直达都灵,去狩邪会跟威尔森汇报了此行的详细情况,又去城郊诺顿族地,视察了凯蒙战俘在那边的工作情况,这才回转风暴镇。 之后直到六月,周宁都过着一位传奇阶强者的典型日常生活。 不时露面,要么打理自己的领地,要么出席一些政治意义很重的会议或宴会,要么就是巡察。 奥特兰王国的土地,虽然大多是熟地,但就像农田需要翻土除草一般,维持的力量必须得跟上,否则就会荒进人退。 而在这个大项目中,传奇阶强者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比如有什么邪教搞事、怪物肆虐,最终决战往往就是传奇出手,以泰山压顶之势将之摆平,以避免目标鱼死网破,搞出大伤亡。 周宁原本考虑过将杜普林东西两边山中的神孽、古神之流搞定。 毕竟当之前杜普林就是这两股势力交锋的战场,力量混淆的臭沟。住在其中,难免有卧榻之侧,左右都有人酣睡的不适感。 但经历了虚月岛的幽冥暴动事件后,周宁的想法变了。他觉得自己可以不那么‘讲卫生’,就如同将西装装入行李箱,换上内里干净的皮袄、跟民工挤砖车一样,自己不尴尬,是关键。 有了这种牺牲面皮的心态后,他这半年来,在里子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展。 就连威尔森,都在某次聚会时调侃他‘开窍’了,懂得贪图财富了。 没错,周宁披上了和光同尘的外衣。这固然让某些人‘痛心疾首’的指责他堕落了,却也极大的降低了跟其他权贵的矛盾。 毕竟周宁在迅速的成为这些权贵们的同类,一块儿剥削,一块儿吸血…… 过去权贵们恨他,除了因为眼红嫉妒,还因为他表现出了廉洁公正等品质,进而形成一种依靠强力的技术,剥削都能搞成双赢的姿态。 这些权贵们做不到,又清楚周宁这一套,一旦成功立旗,招揽通道,是有取缔他们的可能的,所以才害怕,才恨。 而如今同流合污了,那自然是大松一口气。 毕竟周宁虽然是个新加入的分蛋糕的,但第一实力够强,蛋糕分的理直气壮,第二周宁善于做新蛋糕,并没有踩死谁上位。 相反,蛋糕总体做的更大了,上下游产业也有利润,他们也能分润到。所以只要不是野心勃勃要取而代之,或者整什么革-命的幺蛾子,他们还是能够容忍这头踏云入伙的强龙的。 而周宁污了名,成了恶龙,不但融洽了跟权贵的关系,还换回了很多实质的好处,包括运输政策,稀有材料…… 可以说,即便现在狩邪会和王权不再像之前那般扶持他(那是奖励,不会没完没了),杜普林的发展势头,也不会就此戛然而止,或出现什么波折,而是变得更加兴旺红火。 用周宁对凯特的话说:“到了我现在这个层次,很多事的结局,其实就在一念之间,就看是想要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地主家无余粮 周宁想要什么?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 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都觉得克里夫·诺顿·杜普林侯爵(虽然差不多是高层皆知,但传奇的身份并没有公开),想要的是打造一个强大的家族。 事实上很多人觉得,周宁已经做到了。 虽然人丁还显得单薄,但架不住质量高呀。 周宁本人就不多说了,用很多家族掌舵人羡慕的话说: “那个年轻人可了不得,已经在百代之基的道路上狂奔了。依照其年纪和发展势头,只要不半道崩殂,势必会成为奥特兰王国未来的新门阀。” 就连其儿子赫伯特,也表现出非凡的神异特征。 其实就连周宁也没想到,经照玄之力加持优化的独一种子,会有这等宛如神子的给力表现。 赫伯特是十月的生日,虽然按照周宁的习惯,过年就认一岁,但到六月,实际上也才半岁多,距离过生日还有四个月呢。 但半岁多的赫伯特,已然有别人家两岁孩子的身体特征,智慧方面还有更强。 用凯特的话说:“我觉得我儿子,还是胎儿时,就已经开始记事了。” 周宁开玩笑的说:“你说的那是龙。”(DND体系,龙在卵里时就已经明晓很多事) 结果这个玩笑被赫伯特记住了,打小就以龙为自己的徽章,后来还搞出了带有火焰鳍彩带特色的龙旗…… 赫伯特已然不是早慧的问题了,而是显得妖孽,小小年纪,对身体,乃至心灵的掌控力就非同寻常,半岁后就不用尿不湿了,有需要会主动叫人。 正因为赫伯特太省心,凯特几乎全身心的投在赫伯特身上,用她的话说:“再过几年,我担心就算我想要宠溺,赫伯特都嫌我烦了。” 周宁觉得凯特这话说的挺有道理的,但他仍旧没能腾出太多时间跟赫伯特相处。 在内心深处,他甚至有些害怕跟赫伯特相处,因为他知道他终要抛妻弃子,离开这个世界。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一份亏欠心理,他在知识方面予以补偿。 专门从自己的记忆库中,提炼出一套知识,然后按部就班的传授。他对赫伯特说:“我们以智慧和力量来统治国度,而智慧、力量的一个获得途径,就是知识。掌握的知识的多寡与国度的疆域大小成正比。” 他知道,赫伯特就算一时不能理解这番话的意思,起码也能牢记。他还告诉赫伯特,不要轻易的相信表现,眼睛所见,未必真相。 这就是赫伯特的启蒙课,从一开始就高。 虎父龙子,奥特兰权贵认为杜普林家族已经崛起,未来只会更高。而周宁在为之添砖加瓦。 实际上周宁的重点在月光花园那边。 当然,这是过去的名字,现在它叫做利维坦号。 周宁视其为一艘巨舰,尤其是亲自完成了对其挪移和锚点重订之后。 实际上这片大约两百平方公里的土地,是一个半位面。 在过去,它每月有十天能被月光照耀到,因而得名。 现在,它的四周只有无尽漆黑虚空。 这是合乎周宁需要的。 更方便建立虚空结界。 在特定的法则作用下,一切超凡能量,都像真空包装中的空气般,被刻意的抽掉了。 纯正的科技体系在这里搭建,由于称得上准备充分,甫一起步,周宁就通过纯手工操作,撮出了成体系的精密车床,进而将机械制造技术,拔高到地球20世纪90年代领先水平。 成就传奇后,他的精控能力更上层楼,不借助任何器具的微雕工作,于他而言就像普通人垒沙堡般,稳如老狗。 起步高,进步也神速。科技强大的特性之一,就是自我复制能力极强。很快就可以形成规模。 而周宁这时候充当制造业外挂,绕不过的精细部件制造,就由他手动来。 事实也证明,超凡在前置条件满足的情况下,是能够向下兼容科技的。 就比如他,现在就抵得上一台高性能的小型3D打印机,蓝图都在脑子里,结合现实的种种数据,完成细节调整,打造出来的物件,即便不能一次性过关,需要改正的难度也不会很大。 从挪移并清理半位面,到完成基建,开启科技体系搭建之旅,半年时间中,他是劳模,也是大牲口,真正开始实物攀科技、时间不足百日,可如今,AI在利维坦号上诞生,已然只差临门一脚。 超算机的机房正在搭建中,一旦完成,他大脑中的相关算法和数据,就能上传,AI美娜将在这个世界苏醒…… 他有时候在想,AI从某个角度讲,未尝不能视作神,在岁月中长眠,条件合适,就能醒觉…… 不过愉快的种田时光,又一次被任务打断。 这次被打断,是有清晰的预兆和轨迹的。 问题仍旧出在月神教身上。 过去的一年,对于除奥特兰王国之外的人类各国而言,都是个灾年。 实际上奥特兰王国同样受灾了,不仅几个着名的粮仓歉收,还遭了兵祸(由欧西尼亚牵头引发的围攻事件)。 只不过因为是战争的胜利方,获得了赔偿,十万战俘的运用也相当给力,一举让原本没有任何产出的杜普林,成为了受人追捧的农副产品和钢铁加工基地。因而整体收支保持了平衡,甚至较往年略有抬升。 此好的国家,是扎斯塔夫纳邦盟,他们趁着相邻的欧西尼亚和凯蒙皇朝都吃了败仗,国内对以粮食为主的生活资料有迫切需要的情况,很是捞了一笔。 不过周宁却对此并不看好。 1,这种趁机发国难财的做法,非常的拉仇恨。 2,由于国家状况糟糕,邦盟的盈利,是以欠债契约和真金白银两种方式结算的。 从国家的角度,周宁不太看得起黄金宝石什么的,这些东西不能吃、不能喝,对于解决民生问题的帮助很有限。反过来,却很招贼惦记。 按照他的预判,就因为今时的种祸,凯蒙皇朝和欧西尼亚缓过劲,有大概率联合用兵,夹攻邦盟。 至于那些靠超凡保证的契约,只能说,在绝对的国家意志面前,任何个人都能被价码化,并成为能够忍受的代价。 一如地球二战前的德意志,从上到下,都有搞事的意愿,这就是绝对的国家意愿,小胡子是站在风口上的旗手,风向标。 当时整个国家都是躁动的、甚至疯狂的,做出的抉择一再拉低一个文明国度的下限,在这种集体意志下,牺牲一些个人的荣誉、生命,自然不算什么。 不管怎么说吧,邦盟这次虽然趁机捞了一笔,但因为存在欠条,实际收益并没有充分的体现出来。 俗话说大河水少小河干。在邦盟,以资本、商人为代表的利益集团,就是大河,普通人是小河,于是资本们没能真正落袋,那么普通人就连口汤都没喝到。国度的整体表现就不太好。 欧西尼亚则垫底,主要是脊梁骨被奥特兰王国给打断了。 传奇接连殒落,两个军团被歼灭,王室直系,军中鹰牌,战殁者枚不胜举。说的夸张点,全国从上到下都挂了白,实在是死了太多人。再加上战后赔偿,可以说从上到下都凄惨无比。 比较讽刺的是,那位一直闹腾的‘八贤王’,这时候反而对王位彻底失去了兴趣。 真·烂摊子,无论谁上去都等于是将自己和亲人的财富和未来,全部填进去…… 巴拉鲁克则在去年的战事后期,上演了此世界版的二战意呆利无能秀。 意呆利当时见第三帝国兵锋无双,又是敦刻尔克,又是闪击巴黎,急急忙忙军队推进,像从高卢鸡身上撕下块儿肉,结果却被政府都已经流亡的高卢鸡南方军按住一通暴揍…… 巴拉鲁克军也差不多,见欧西尼亚被奥特兰王国打残,就觉得自己也能分杯羹,结果各种不行,被武装遣送的过程中,居然军团自行崩溃成了溃军。 欧西尼亚一看这样,立刻就又找到了一点‘我其实还是比较能打’的感觉,态度变得强硬,又是抓俘虏,又是反向入侵,为后来跟巴拉鲁克和谈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巴拉鲁克赔了夫人又折兵,调动军队本就费钱,还又给欧西尼亚赔了一笔。让本就民不聊生的国情愈发雪上加霜。 到了几年年初,沿海又被幽冥爆发影响。 说到这个,周宁还是巴拉鲁克沿海人类变相的恩人。 若非他将幽冥之地炸了个满脸花,大量的掠夺了幽魂,还灭杀了一名准传奇。使得幽冥体系不得不花费更多的力量和时间自我修复,今此的幽冥爆发绝对会威力更大,持续时间更长。 现在至少被砍了二分之一的时间和威能,可即便如此,也造成了不小的危害。 因为还有海盗。 一个赶一个。 幽冥爆发屁股后面撵,海盗们就要逃。深洋是不敢去的,那里有太多恐怖之物,类似艾略特斩杀的那种邪异海兽多的很,海盗去了就等于是投食。 那么就只能上陆。 下海为盗,上陆为匪。这些亡命徒给治安败坏的巴拉鲁克沿海,造成了极大伤害。难民、流民冲击内地,外来者跟当地人产生摩擦,巴拉鲁克整个国家都痛的在抽搐。 凯蒙皇朝也很不好。 如果可以,他们这不愿意将十万青壮送给奥特兰王国当苦力。 尽管青壮的确是更能吃,但毕竟是纪律性好,易组织管理的当打劳力,用在哪里都不愁赚回饭钱。 现在好了,十万青壮去给敌国做牛做马,失去家庭支柱的十万户凯蒙家庭,还得皇朝去抚恤费安抚。 而且凯蒙皇朝去年硬着头皮用兵的一大原因,就是国家遭灾。 具体些说,沙进人退,有三片绿洲被风沙给吞噬了。 别看才三片,却养活了百万人口。凯蒙皇朝的版图结构,就是沙漠瀚海上的绿洲孤岛。失去绿洲比大规模的死人还让国人心疼,人死了可以再生,绿洲失去就少了繁衍生息之地。 正是因为国内是这么个情况,凯蒙皇朝的国际形象,很两极化,要么就是很好欺负的老实人,可这老实人一旦发怒,往往是不死不休,格外的凶狠。 被奥特兰抽了一顿后,凯蒙皇朝又进入好欺负的老实人状态了。 飚不起来了,再飚就举国上下不成功则成仁了,国民的赌性,还没有浓郁到该种程度,那么就只剩苦忍。 奥特兰王国也知道凯蒙皇朝是个什么尿性。 因此战后,没有像对待欧西尼亚那般,索要巨额赔偿,而是在领土方面提出了一些要求。 当然,不是要绿洲,而是山岭和干涸的河川峡道,主要是为了占据有力地势,减轻防守压力。 可即便这样,凯蒙皇朝也是挺难的。因绿洲丢失的大迁徙,就死了不少人。 还是周宁发了善心,在战俘奖励制度中,引进了更灵活的机制,包括赚工分换米面等生活物资寄给家人,以及接家人来这边陪伴。 不管是哪种,都受到了战俘们的极大欢迎。 杜普林的第一艘自有飞艇风暴号,主要业务就是运送和分发物资到凯蒙皇朝的战俘家人手中,这种方式能减少倒手的克扣盘剥。 而两国国君对周宁的做法开绿灯,是有各自的盘算。 奥特兰想要化解老实人的怨气,体现自身的富有和仁慈。 凯蒙则乐意看到战俘军团变相成为异国打工团,自谋生路,减轻国家压力。同时,凯蒙人进入奥特兰且集中生活,有利于神灵信仰的保持和扩散。 狩邪会会长威尔森,就这个信仰问题跟周宁探讨过。 周宁是这么说的:“作为短寿种,人类是很现实的,信仰敌不过寥落时的一袋面。仅仅是靠绝望的环境,利用人们寻求最后一丝精神寄托的需求来壮大宗教,是短视且无法持久的。 毕竟宗教的经营,实际上比经营国度更苛刻。经营国度即便臣民怨声载道,只要不反,就还能勉力运作。 宗教若是信民不满,收成立刻一落千丈。 固然能紧急收割一波,但牌子砸了,想要重新经营,近乎需要从头开始,还得赶上合适的机会,倒究哪个更划算,很难说清楚。” 这话威尔森听进去了。 后头跟国王聊起来。国王也很赞同,很自信的道:“如果朕的臣民,日子过的比凯蒙人还差,那活该王权被教权推翻!” 国王还因此又一次希望周宁入宫,许诺的职衔比过去还大,仅次于有‘国王之手’美誉的宫相。 周宁很直接的表示:没空! 好吧,分封制度的一个好处就在于此,国王想要分封出去的权贵做什么,得协商。说不鸟也就不鸟了,当然得腰杆够硬气,否则权衡利弊之后,还是会妥协。 周宁的腰杆自然很硬,支撑点非常多。目前最秀的,反而不是上了规模的钢铁冶炼和机械制造,而是战俘工程兵团。 战俘兵团今年三月底,结束了为期一年的‘杜普林使用权。’ 奥特兰权贵们立刻一拥而上,连王室都撸起袖子加入了争抢的行列。无他,工程兵团的表现太亮眼。 用某权贵的话说:“杜普林就不多说了,废地变宝地,光是那条陆桥,就是一条流淌着黄金的河,源源不断将财富送进杜普林家族的口袋。 就说诺顿家族,原本是处于低谷期的,结果几个月就冲天而起。如今的诺顿家族族地,已然彻底奠定了卫星城的格局,只需要自然发展个几年,就会是都灵的第一个卫星城。将王室停停建建、建建停停的皇家卫城都比下去了。” 不过,抢好牲口的权贵们很快就发现,牲口好不好,也看谁用,而且这牲口是头倔毛驴,没那么好伺候。 得亏周宁这时候已经跟权贵们‘同流合污’了,于是新的用工方案很快达成。 十万战俘,拆分成五个工程兵团,由杜普林家族当包工头揽活。 这样,战俘们还是在固有的领导班子下工作生活,听话干就完事了,其他不用他们操心。 而周宁这边,也没趁机挣什么钱,他的来钱项目很多,不差这点管理费。 而之所以能最终成为这么个情势,其实跟周宁一方先进的用工制度、管理方法,以及先进的工程设备的运用,都是分不开的。也不光是激发了战俘们的热情,积极肯干。 权贵们也很快看明白了,于是杜普林工业区的机械设备有了市场。毕竟工程兵团也才五个,王室撇去俩,第二家族阿希福德撇去一个,剩下三个,还有一个去了南线营建国家工程,一个去了传奇人物英格拉玛的岛屿领地建设海岛,只有一个有相对灵活的使用权。 这哪够用?大家都挺想进步的,等不少好牲口,那就自己组建牲口队先动起来呗? 甚至有那心思活的,已经试图效仿杜普林的做法,整山寨工程团揽工程了。 总之,周宁差不多以一己之力,推动了奥特兰王国新一轮的基建大发展,为之后十数年的经济上行打下了基础。 经济上行,哪怕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也更容易被掩盖,于是奥特兰王国蒸蒸日上的势头已然非常明显。 这就跟其他四个大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俗话说,苦难兴邦,绝望兴教。 月神教就是借着几国的民不聊生,开始了迅猛的教务发展。 问题是奥特兰王国境内,月神正教,已经被周宁给很彻底的端了。留下几个吸聚脏污的饵,也在后来被狼队给灭了。 如今的狼队,已经是狩邪会顶尖的战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每次都是斩草除根,杀出了赫赫凶名。 而周宁在虚月岛上的作为,也通过蓝环女士塔娅,而流传开。 这女人也算是根优秀的墙头草,生存能力极强,硬是在大灾中活下来了。 她也知道自己被海盗王路德维希算计了,于是不等路德维希回头清算,就自己打包跑路了。 并且是技术型跑路,她竟然跪舔幽冥成功,成了幽冥使者,代表幽冥之地为非作歹。 不过第一枪没能打响,驾驶着幽灵船试图攻打阿尔巴纳港,可惜阿尔巴纳港的泽格里伯爵,已经是周宁的傀儡,而且周宁处理完虚月岛的事物后,留了个心眼儿,让狼队在那里驻守,等待冥灾彻底过去后再回转。 于是塔娅一头碰上有泽格里配合的狼队,被教做人,靠着诡异的手段仅以身免,幽灵船都成了泽格里的战利品。 其他观望的海盗一看阿尔巴纳如今牛哔成这样了,也就都散了。 塔娅毕竟是当过一阵子破帆港主人的英雌,还是有些本事的,再加上幽冥使者能够借用幽冥之力,整点人前显圣的本事不在话下,又把自己捯饬成了前凸后翘、很让男人有征服欲的骚气妹子,于是很快就又聚集了一帮人,开始在巴拉鲁克作乱。 这回算是找对路了,一时间纵横捭阖、风头无两,据说甚至跟巴拉鲁克某王子还发生了一段缠绵悱恻、不得不说的故事。 周宁收到这消息后,瞠目结舌,笑着跟凯特说:“有些人的际遇之传奇,你想不到、也羡慕不来……” 总之,塔娅既然是幽冥一派,就义务协助幽冥报仇雪恨,于是四处宣扬周宁在虚月岛的作为,活脱脱一个卑鄙小人,为的就是驱虎吞狼,让月神教跑去跟周宁撕逼。 比较有意思的是,塔娅故意往虚了说,吹捧周宁的实力,若是现在不除,将来必成大患吧啦吧啦! 无意中却对上了周宁的真正实力。同时也让月神教愈发的忌惮。 欺软怕硬、恃强凌弱在很多世界都是真实之理。正月教被铲平,暗月行者也损了两将,谁都不愿去磕这硬骨头。 只不过,以国家的层面来看,仅仅是自扫门前雪,已经不够。 唇亡齿寒,人族乃一体。 说的难听点,哪怕国灭,民众被敌国当大牲口,也有个融合吸纳的过程。就像地球美洲种植园的黑奴,几百年后,也是公民待遇了,种族歧视固然有,但黑命贵的政-治正确也是不争的事实,总而言之打打闹闹的这日子也能过着。 可如果是异族,呵呵,即便生存,也是真牛羊,在去文明等一系列手段的加持下,那就真是永世的牛马。 这可不是乱说,这个世界是有其他智慧种群的,比如说德普希降服的黑妖精。 黑妖精就豢养人类,态度更人类对待牲畜是一样的。 而邪神,则比这还要过分,就好比人类对牲口还有点感情,可对蝼蚁呢?养蚂蚁大约就是给鸡什么的整点蛋白质吧?偶尔像南美那边直接整一锅炒着吃? 所以眼瞅着月神教在其他几个大国愈演愈烈,奥特兰这边却没办法开心吃瓜,至少国家层面的这些人不行。跟境界无关,就是站的高度不同,操的心不一样。 这就是预兆。 周宁知道,照着这样的一个趋势,他迟早得出动。 结果任务来的比预想中的还要快一些,六月刚过,威尔森就召唤他,他必须得走一趟了,毕竟王国其他几位传奇,如今都成了样子货。 威尔森道:“你在虚月岛就处理的很好。底限灵活一些。看在同为人族的情面上,能拉一把那就拉一把,但首先,你是奥特兰的传奇。”……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瀚海沙舟 夏日炎炎,荒沙漫漫,这里是凯蒙皇朝。 若非国度尽皆活人,周宁很想称呼他们为古墓一族。 除了荒沙就是大大小小坟茔一般的堡坞和三边、四边的金字塔,这在周宁眼里,真的很古墓。 除了建筑有特色,布局也有特色。 所有建筑,注意,是所有,都在绿洲外缘,就像防风墙一般,将绿洲保护起来。 绿洲对于凯蒙人而言,就像阿三家的神牛,哪怕是野草,也金贵的宛如禾苗,径直踩踏。绿洲的原生态尽可能的被完美保有,就怕因物种结构改变,而引发一系列生态问题,最终导致绿洲消失。 周宁本来还想吐槽几句造神信神的凯蒙人还挺有唯物主义环保意识。可等到地头,这话就没心情说了,凯蒙人活的是真不易。 他是搭乘杜普林的风暴号过来的。 风暴号是杜普林的第一艘飞空艇,同时也是一艘实验用的飞空艇。搜集各种数据,为后面的型号定型打基础。 它的样子看起来跟奥特兰传统的飞艇不太相同。 传统的飞艇,从特质上,接近周宁认知中的地球现代氦气飞艇。 当然,没用到氦气,而是用的一种超凡产生的‘魔气’,也有惰性气体的特点。至于推进动力,自然是大名鼎鼎的蒸汽核心。 而周宁设计制造的风暴号,则是全蒸汽核心的,热气球原理。 只冲这一点,很多方面就能做大改动。 比如说材料。 风暴号采用了类似钛合金的轻钢,由杜普林工业基地生产。 轻钢框架,还有钢丝网,以进一步强化艇身的安全性。 并且是鱼雷式的艇身左右并联,有上甲板,这个平台,能搭载更强力的武器,从而跟空中的来犯者作战。 另外,风暴号是有以蒸汽核心为动力的魔改P-51战斗机伴行的。 P-51野马可以说是最好的螺旋桨战斗机,大名鼎鼎,久经考验,量大,进入改进到位,近乎完美。 而周宁对其主要魔改的地方,在于起落体系,风系和地系符文,让其可以在起落时可以像悬浮机车般不用直接触底,同时拥有更好的滑翔性能。 总之,魔改P-51的诞生,正深刻的改变着奥特兰王国的军队结构,就连战略战术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杜普林工业基地,除了工程机械,就是魔改P-51,订单已经排到几年后,生产规模在持续扩大中。 凯蒙人十分排外,也鲜少有人跑来这个国家观光旅游,外国来到商人,也只能住专门的驿站堡坞。 哪怕是为战俘送物资的风暴号,也不例外。 非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介于运送的物资量越来越庞大,可以预估的未来,飞艇班次还会增加,因此凯蒙皇朝专门修建了一座城镇,来玩专业对接。 有意思的是,建镇子的主要劳力,恰恰就是战俘的家属,并且他们建的也是自己的新家。 周宁除了感叹凯蒙皇朝的权贵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以及信仰武装的凯蒙大牲口真是好牲口外,还能说什么呢? 沙丘镇,这就是这座新兴城镇的名字。 不同于那些老旧的凯蒙建筑,沙丘镇的建筑虽然也是大小坟茔,却是‘绿头’坟茔。 平顶屋上搞大棚种植,是‘绿头’的原因。 当然这也不算什么好事,凡是这么搞的,说明当地没有绿洲。 绿不是重点,水源才是绿洲的关键。 像这种没有水源的沙漠城镇,吃水只能是外运。 这极大的限制了城镇的发展,并且也多了一条名为‘生命线’的短板。 周宁这次就是为这水源生命线而来,不过他还是先参观了下当地种植棚的大棚主材料,凯蒙水晶。 实际上就是玻璃,只不过加入了超凡技术,使1厘米厚度的玻璃就有堪比地球现代防弹玻璃的强度,从而不至于被黑沙暴给摧毁。 解析了结构之后,周宁略感失望的离开了。 凯蒙水晶是有着凯蒙特色的神力造物。 为了这一种材料而新开一个大类,周宁自忖他现在掌握的综合资本,还不允许他这么浪。 所以,或许未来会来借鉴,现在就算了。 参观了一番同样很有凯蒙特色的晒粪、水循环体系,又在沙丘镇吃了一顿真·日光烧烤,终于等来了沙帆船。 给周宁的感觉,凯蒙人对太阳能的利用,比地球现代的光伏产业还要牛哔许多。 日光烧烤是太阳能,沙帆船也是,太阳帆,光灿灿的帆面,雪橇特色的船底,在沙海中飞驰,也是挺屌的。 到了晚上,则依靠夜风。 那要没有夜风呢? 就像现在,沙帆船旅行的第三日,就赶上了无风之夜。 一帮凯蒙人骂骂咧咧,睡觉的睡觉,祈祷的祈祷。 对于扬帆沙海的凯蒙人而言,非目的地的停留,从不是好事。 果然,午夜刚过,就有邪异来犯。 周宁看着那借助黑暗隐匿的怪物,心说:“这沙漠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荒凉啊!” 邪异数量真的很不少,周宁简单扫了下,就扫出三千以上的数量。沙石躯壳、扭曲灵体,合成了怪异的外形,能清晰的看出人的形态,余下的就不好分辨了,蝎子、毒蛇……给他感觉,似乎是吞灵噬魂获得的能力,又或者说异变,从而影响到了躯壳的塑造。 总之就很丑,就仿佛生化实验室失败的畸变产品,然后转换成魔幻格式,一看就不是什么自然造物。 周宁也没等‘怪物围船,血战求存’的戏码上演,直接打个响指,十卫乃至尸体材料就放出去,径直开战了。 一切灵体,哪怕是畸变之灵,都可以化作他的专属不死的食粮。 死神就是收魂的,其天职简单的描述就是‘灵魂降解’,将那些死了还作妖的魂,纳入大循环,尘归尘、土归土。 另外,自从他成就传奇后,这些专属不死,还能为他抽取一些额外的稀有要素,比如土精什么的。 邪异的躯壳中就有,否则没办法像现在这般宛如挂甲的生物,关节像甲壳动物的关节般舒畅自如。 专属不死入场,屠杀开始,根本不会去硬碰硬,靠着特殊技能,直接拔魂。 若是这些邪异能通过一个门槛极高的检验,才有可能守住本魂,否则直接就像椰壳里的椰汁般被吸出来,瞬间完蛋。 十卫就更凶残,就像一台台超宽的压路机,又像是宽橡皮擦,所过之处,只剩残骸。 有意思的是,面对如此一面倒的屠戮,这些邪异也不逃,而是螳臂当车,发起攻击。 周宁心说:“连最起码的趋吉避凶的智商都无,就这也能在这片土地上长存?” 原因过了一会儿出现了,巨大沙虫。 原来这些邪异跟沙虫之间的关系,是为虎作伥。沙虫就是它们的主子,它们从某种角度讲,都是被沙虫害死的生灵。 沙虫对它们的态度,貌似像是牛和牛虻,分润一些沙虫的力量,沙虫也听之任之。 这些邪异能起到马前卒的作用,甚至不用它们拖到沙虫进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沙虫只管来收尸即可。 也算是一种共生。 而让周宁感到有趣的点在于,一旦邪异达到一定数量,就像今次遇到的这种,就成为沙民口中的鬼军,连小镇子都能攻陷。 在这样的背景下,沙虫是没有多少机会吞噬生灵的,每次来了就是收拾。 如此一来,也就限制了鬼军的数量,不至于过于泛滥。 鬼军不泛滥,危害便可保持一个度。居然就这么达成了可持续发展的效果,不至于竭泽而渔。 这也是一种平衡,只不过人类在其中扮演了十分苦逼的食物链低端角色。 今天遇上周宁,就算这头沙虫倒霉了。 本来沙虫也是挺强大的,其灵魂用道家的说法,就是纯一赤子,除了生存本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本身的强度又足够高(不如此不足以支配庞大的躯体),就是圣器、神器怼,也未必能轻易将之降服。 当然,这里边还是有些说法的。 圣器怼不赢是同频众念未必就比沙虫的纯一之魂强,而神器怼不赢则是主物质世界的天花板限制了其威能。 总之沙虫这种玩意带着那么几分上天眷顾的特性,是沙漠瀚海的清道夫,鲜少能将之奈何的。 可这个世界因神性污染而十分的黑暗,在周宁的理解中,它就是超凡版,或神灵版的核战辐射废土环境。 在这样的背景下,沙虫也被污染而邪异化,比其他魔幻世界的沙虫更具危害性。 而他之所以克这种玩意,除了死神战职,还因为大地之力。 同行是冤家。地属性除了更风属性有着近乎南辕北辙的那种互克,同属之间也存在竞争关系,甚至是更为残酷的赢者通吃。 就像现在,周宁发力,这沙虫钻地的手段就不好使了。 后路断绝,跟周宁正面撕,周宁却直接对它的灵魂下手,沙虫除了一句MMP,着实是没啥好说的了。 纯一之魂是强,可也经不住死神之镰不停的削啊! 所以终究还是被斩魂成功。 周宁在斩魂的过程中,进行了思考,究竟是将这沙虫不死化呢,还是贪图其磅礴的生命能量(自然寿元)呢? 不死化后,的确是个搞事的好手,不用魔改C4,也能将地面设施什么的翻他个山倒河断。 只不过,沙虫可做不到乌拉那样,悄无声息的来去,难以被察觉。并且貌似其作用属于锦上添花,价值有限。 最后决定,还是要生命能量。 自从他跟奥特兰王国的权贵同流合污后,对外生命能量供应就上了一个新台阶。 求上门了,愿意用其他代价交换。你能说不行,必须让我杀人? 而他又长时间宅在家中,搞他的种田项目,这种让生命能量有些入不敷出。今次正好补一下库存。 没想到这沙虫给的是真的多! 周宁突然间就有了某种触动,或者说明悟,借机奶自己,结果躯壳轻轻松松的就突破了! 他成就传奇跟别人不同。 别人都是内外齐发力,又或内力欠缺外力补,从没有靠内成功的例子。 因为靠内很容易成为力量的奴隶,又或被掌握神职的神灵趁机俘获。比如说克里夫的二爷爷,曾经的诺顿熵,现在的坦尼斯。 但周宁不同,他的‘虚空意志’是开发点换的,说白了,是被《照玄本神经》驯服的,等于是先完成了绝对掌控,然后使用。 再加上死神战职本身的逼格,使得衔接非常顺滑,不声不响的,灵魂角度的晋升就完成了。 躯壳却是没有。 只不过自从周宁将躯壳视为第一工具后,也不是特别在意,就那么由着它,等其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结果今天突破式的将这个槛儿给跨过去了。 纯生命能量式的突破,令躯壳提升至一个非人的更高生命层次。 给周宁最直观的感受,就仿佛是从小公寓,搬入了大型豪宅。 这是一种灵魂上的极度舒适,有了施展空间。 而在他人眼中,就见周宁身上燃起了新绿色的能量火焰,还有闪电环绕,但很快就敛去了,这源于强大的掌控力,因此动静很小。 “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下是真传奇了。”想到这里,周宁尝试了一下现在念力方面喷头(单位时间的输出上限)有多大。 沙虫以吨计算的尸骸,直接就被他从土下用念力给抬出来了。 周宁心中有谱了,很不错,这躯壳对魂力的增幅效果重新变得亮眼,没有细算,但三五倍的效果还是有的。 沙虫身上尽是宝,比如说那些刀齿,天然的利刃材料。皮,潜地船又或地下秘所的蒙皮。就连刚毛,都能当驱蚊香用。 像今次这种无风夜,沙舟上若是能整个火盆,在炭火中时不时的添加些刚毛粉末,便不会又邪异来侵犯。 回到沙舟上,舟上的凯蒙人均单腿下跪,向周宁致谢。 他们也是单腿跪君王,双腿跪神明。 这已经是神明之下的最高礼遇了。 不过周宁注意到,凯蒙人还是放飞了信鸟。 显然,他的救命之恩,也敌不过凯蒙人对神灵的虔诚。 于是,当又过了两日,抵达一处大镇后,周宁受到了隆重的接待,也就不奇怪了。 凯蒙王朝也是有飞行器具的,只不过没有广泛使用,而是把持在权贵、军队手中。 在接待者中,周宁见到了熟人,马丁·奥康纳。 曾因诺顿熵事件,在奥尔特兹公国,一起并肩作战过。 当时马丁·奥康纳是凯蒙皇朝支援战队的代表。 马丁有传奇之下第一人的美称,现在也还是传奇之下第一人。 没办法,主角总是成长太快,算起来这才是周宁来这个世界的第三个年头,土着们真的没啥好攀比的。 通过马丁,周宁将沙虫的尸骸处理了个八成以上,留下价值不太高,以及价值过高的,准备回头扔进杜普林家族陈列室装哔,以供后世子孙观瞻仰望,剩下的都以一个优惠的价格,给了凯蒙皇朝。 这类属性偏科严重的‘土特产’,也只有凯蒙皇朝的地理格局,能物尽其用。 当然周宁也不亏,换了些凯蒙皇朝特有,平时想要得到,需要搭人情花高价才行的材料。 周宁注意到,包括马丁在内,凯蒙皇朝的人,对他的到来是有些紧张的。 这他能理解。 毕竟,凯蒙皇朝自从去年跟奥特兰王国狠刚一回,牺牲了大量降临单位后,元气大伤,高端战力捉襟见肘。 另外,他于别国而言,也还是凶名在外,一路踏着众多尸骨成名。用某人的话说:“那就是个杀胚!遇上其他敌人,还能有个来回,败了也能逃走,舔舐伤口来日再战。遇上他,可曾有谁幸免?” 所以凯蒙皇朝估计也是挺怕他深入腹地,翻江倒海。 于是他很直白的告诉马丁:“我是为黑冰事件而来。” 水在凯蒙皇朝代表生命线,也代表很多城镇的短板。比如说沙丘镇,吃水就靠外运。 从哪运?北部冰原。 专门的保温设备,运送开凿好的冰块,沙海航行,成本自然是高的咋舌,但没办法。 而根据线报,月神教进来对冰资源下黑手了。 就像井水投毒,关键点使坏,把人坑的不要不要的。 凯蒙皇朝迟迟没能取得成效,焦头烂额。 威尔森就跟周宁聊:“你看这六月天,夏日炎炎,正是对水需求最旺盛的时节,再这么下去,凯蒙皇朝要疯!” 于是周宁就来了。 “现在被你们这么一搞,我这秘密调查也就泡汤了。不过也无所谓,奥特兰派我过来协助友邻,自然是有原因的。” 周宁的确是有依仗。 这依仗叫做‘月神雕像’。 是他在打扫月光花园的过程中,通过外力驱逐,集中了月神之力而制造的一个特殊的工艺品。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能感应拥有相同力量的其他存在。 算是变相的金属探测器。 有这东西,自然也就不愁找不到线索。 线索很快就找到了,沙帆船落脚的这个大镇中就有,马丁等‘接待’他的凯蒙皇朝官方人员中也有。 周宁为此对马丁说:“这勾动了我对月神教正教派系的回忆,当初他们在奥特兰的渗透也挺深,某些封疆大吏都与之纠缠不清。” 只不过这种见不得光的组织,遇上周宁是真倒霉,亡魂收割的过程中,审魂自然而言就将情报获取了,铁嘴钢牙、忠贞不渝,毫无意义,这就很没辙。 尤其是这个世界的组织机构,终究是不能跟地球现代的组织机构比安全性和缜密程度,一个高级成员泄密,往往全盘都受到重大影响。 因此,周宁只是找到,并蛮横的不顾凯蒙皇朝一方的态度,杀了三个人,需要知晓的情报,便基本掌握了。 周宁向马丁告辞时,说:“虽然帮忙是真,但你不能指望我这个外来者能有多少诚意,考虑贵国君民的细腻感情。我会较为粗暴直接的做我认为该做的,杀我认为该杀的。你们如果添乱,就别怪我将之视作月神教同党,一并处理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渎神者 “给我困住他!全力攻击,不要停!”卡扎克大声发令的同时,自己却在技巧性的后退…… 这里是北沙六号驿站,距离冰原直线距离已经不足两百公里 但这两百公里,路却是相对难行的。 太阳帆的沙舟没办法在这砾石遍布的戈壁地区驰骋。 严重的风沙,又对寻常的车驾、铁轨运输形成了严重的制约。 冻原中较为好用的大雪橇车,自然也不能用在这里。 于是就有了猛犸车,一种十分巨大笨重的车辆。 没有猛犸,只有牦牛,几十头牦牛拉一辆车。想要这些牦牛在干热多风的地带干活,需要专门的防干防防热牛甲,还得喂刨冰。 尤其是这个季节,还得给牛剃成短毛,总之就很难伺候,运输成本很高。 月神教搞事,也就挑这个地段,给巨冰注入毒素,给驯养的牦牛下毒,可是把个凯蒙皇朝坑惨了。 凯蒙人在国际上又是倒人不倒架、很要脸的那种,半年多硬是将运输箱近乎彻底的清洗了一遍,仍旧不管用。 现如今,一部分破坏分子被周宁寻踪索迹给撵出来了。 于是就有了此时的一战。 “合法,土墙壁垒!”八个人施法,方圆数百米的戈壁上土浪翻卷,沙石聚集,形成了墙,又连成了垒。 “合法,土牢囚笼!”另外八人联合施法,第二重土墙壁垒在第一重的基础上,效果更佳,形成了囚笼。只余天顶还有一小个口,能见到外界的天空。 “火法,焚焰之术!” “风法,大风吹! 金色的身影一闪,周宁出现在卡扎克身旁,抱着胳膊,以好友闲聊的口吻道:“这队伍,以前莫非是搞冶炼或烧窑的?窑炉造的不差,风火也挺到位哈!” “啊!”卡扎克明显是被吓到了,心说:“丢你妈,你怎么就出来了?” 周宁仿佛看穿了卡扎克的心思,笑的颇有些小得意。 这趟沙海之旅,由于气氛到位,又借助了‘俺寻思…’和‘学者思维’这两个技能威力,他竟然领悟了土系法则‘大地之心’。 也就是说,从土系超凡之力的角度讲,他现在都堂而皇之的步入传奇等阶了。 双手一拍。 ‘嗡咚!’一声,众多施法者全部体表金沙闪耀,然后被挪移进了土牢内,先承受了一波自造孽生成的风火烧。 紧接着,执刑者进厂,顶盖闭合,关门打狗,一通收割…… 周宁扭头看向卡扎克:“配合?还是抗拒?” “啊...”卡扎克紧张的做了个吞咽动作,其实是戏精上身,借机思考。 “配合,当然是配合!”他卑微的笑着说。 周宁看穿了卡扎克的伎俩,却也不揭破。 线索到这里有些续不上了。 他将亡魂收割的效力赋予执刑者,也能获得审魂的信息回馈。 问题在于这些被杀死的超凡者,都是月神教网罗的纯打手,只管坑坑人、跳跳舞,余事一概不知,信息价值极低。 而眼前这个卡扎克是领料一方的主事人,但灵魂上被打了‘钢印’,这种主动配合为奴的‘钢印’,确实能较为有效的防止‘审魂’效果。 接下来就是所谓的老银币之间的较量了。 卡扎克将周宁领到了一处十分隐秘的戈壁山谷中。 突然爆笑:“哈哈哈,你以为……” 周宁打断道:“谢谢。” 手一抬,亡魂收割效果发动,卡扎克死亡。 他现在全天候都能利用死神战职的技能,只不过白昼没有环境加成。 卡扎克死后,审魂效果果然很差,就像阅读书面文字的加密档案,结果关键信息都用黑炭笔涂抹掉一样。 但在周宁而言,卡扎克还是帮到了他。 吹牛哔一点的说,他现在不怕什么陷阱,只问敌人在哪里! 这里,敌人还真就不少。 一道道身影落在了山谷中,近百人之多,周宁又被围上了。 “你竟敢杀了卡扎克!” 周宁翻白眼,这废话说的他蛋疼的不行,但他还没找到主事之人,于是顺着这话题废话: “我发现中了陷阱,恼羞成怒不行么? 怎么?非得以卡扎克为人质就合乎规则了? 请你们不要侮辱一个为月神勇于献出生命的虔诚者好不好? 卡扎克既然能把我引到这里,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心理准备。而我成全了他。” “呃……”围攻的众人有些无语。周宁竟然还站在己方立场扯淡,正反话都让他一个人说了。 ‘啪啪啪!’掌声想起,银铃般悦耳的女声道:“不愧号称奥特兰最有希望成就圣域的强者,思路很奇特,与众不同!” 周宁心道:“找到了,应该就是她,既知晓我的身份,又忍不住在关键时刻装哔亮相。” 他打个响指,道了声:“死亡!” ‘嚓!’上百道惨青色凄厉光芒同时一闪而没。 ‘哗啦啦!’围上来的百多人悉数软倒身死。 这是领域开启后的亡魂收割效果,群刷,无视距离,在那个瞬间会出现一个门槛极高的灵魂鉴定,过了就是灵魂受伤,而不会被直接收割,不过便立刻死亡。 坚硬的土壳地面多了一摊摊流沙,死者的尸身就像打开通海阀的大船,缓慢而又坚决的沉没。 这也是领域效果,大地之心的领域延伸,土葬,一种强降解,这里没有周宁能看上的尸体材料。所以直接回馈天地。 发声的女人立刻意识到、周宁之前是利用卡扎克的引君入彀谋划钓鱼。 “该死!”她暗自咒骂。 她也是不久前得到密报,知晓又死神称谓的克里夫·诺顿出远门来了这里。 当时就想着见识见识,看是否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没想到对方貌似主动上门了。 更没想到的是,之前收集的关于对方的情报,竟然完全过时了。 对方的死神战职,不仅仅能在白昼施展,并且貌似仍旧滥强。 更麻烦的是,其拥有的土属性力量,居然也已达到了明晓法则的程度。 “他才多大?就双法则在手,其中还包括神级传奇战职,莫非是神灵转世?” 羡慕嫉妒恨是必须的,但现在最紧要的是伤人,她不认为自己能刚过这种开挂选手。 女人走的干脆利落,这边周宁杀戮一起,那边传送法术就已经开始释放。 换成是虚月岛时期的周宁,遇到这样的对手,还真就没有太好的办法。 虽然他在对方出声时,就以精神力锁定了对方。 但空间术法,不管是只有闪烁,还有远距离传送。 比如说配合某种魔法阵,预想完成锚定,一旦施术,就等于是远程唤醒了魔法阵,直接将人拉回去。 这样的传送术,只比闪烁慢那么一捻捻,距离和轨迹、以及速度却是截然不同。 然而周宁兑换了‘虚空意志’已经半年了。 种田的半年,可不光是攀科技树,还包括消化‘虚空意志’,而这特殊神性,从《照玄本神经》的角度看,是已经掌控(开发点的意义在于具体掌控什么是可选的),然后反刍。 这样的背景下,消化是极快的。 因此如今的周宁,除了黑暗法则,时空法则的掌握度也达到而来八成左右。 这女人在他面前使用超凡层次的时空术法就显得又些班门弄斧。 “唰!”深紫色的光烟电弧在周宁身周闪耀,周宁跟着女人前后脚消失了。 山谷中,土葬效果仍旧持续了一段时间。 彻底完成后,乌拉从土中跃出,‘哞哇!’叫了两声,然后身上紫光一闪,被周宁拉走了。 乌拉一直以来都扮演着地下卫士的角色,守护周宁的正下方,同时负责协助周宁阴人、以及搞事什么的工作。 周宁完成传送后,没有废话,直接用了‘大地束缚’和‘告死斩杀’两个法则技能。 说白了,就是将法则的力量从领域的范围效果,改为单体效果。 当对法则的理解达到一定程度,就能尝试的这么用了。 女人被周宁搞了个措手不及。 她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周宁竟然还能追来。 她完成传送后,正想着先去洗个澡,去去晦气。 结果周宁出现了,她毛骨悚然,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逃,却被大地束缚近乎石化效果般定住了。 刚试图挣脱,告死斩杀就到了。 死神的这一法则打击,更有逼格,并且有仪式特征。 告死就是宣告死亡,被其哔哔完一套,那就完全没缓了。 问题是,它这一套也无非一句话,唱名,然后宣告其死亡。 告死唱名,自带一种类似神灵注视的掉San值效果,只要不是神魂,势必会因此恍惚一下。 这一恍惚,告死的全句就基本快念完了,所以真正留给当事人摆脱告死的时间,也就是半秒左右。 女人显然不是那种悬发争胜的牛人,这半秒没被利用好,直接被收割。 而周宁最看重的是‘审魂’,很成功! 周宁暗中吐槽:“规则果然是统治者的工具,是给下边人定的。统治者只会遵守利益核算背景下的潜规则。” 卡扎克算是月神正教正统的中层,灵魂中又近乎奴隶契约的‘钢印’(其实名叫月印,只不过是镌刻在灵魂上的,很有逼格,让周宁想到了钢铁上蚀刻的印记,才这么称呼)。 而这女的,是像泰兰娜一样的圣女,明明知晓的更多,一旦泄密危害更大,却没有任何印记束缚。 “我跟正教圣女很有缘呐!”周宁哂笑一声,走上前,拎起圣女的尸体,大步流星往里走。 现在,他已经对这个所在了若指掌。 感谢‘量脑切换’和‘学者思维’,让他可以是一台高效的超级学习机,对于信息的掌握,可以多线程进行,十分的快捷,并且随着‘超我’的强大,在越来越快。 这里是一处秘所,同时也是圣所,是月神教正教在凯蒙王朝北部冰原和戈壁交界处的一个重要场所。 周宁拖着圣女的尸体来在圣所的深处。 此地有天然洞穴的特征,也有人工修造的痕迹。 最显眼的是祭台上供着的一颗特别的宝珠,这宝珠似真似幻,就像月亮般不停的在新月、半月、满月……之间切换。 这是月神教的人们鼓捣出来的月神图腾,虽然未被长眠的月神真正承认,但起码能跟月神之力取得互动联系。 周宁对着圣女的尸体伸手一弹,一抹从他指尖出现,原本灵光周遭闪烁着银光,此刻这些银光却被黑紫色的虚空力量扭曲,纷纷碎裂燃烧。 亵渎!渎神! 月神图腾光芒猛的大亮,原本氤氲的光烟,变成了太阳光般的豪芒,并且月亮停滞在了满月状态,且表面泛起了血色。 周宁去看的有些蛋疼。 心说:“就这?是沉睡令神灵的脾气也变好了。还是毒打挨的太多怂了。我可是奴役了你的圣女,你就这点反应?” 圣女活转,已经成了周宁的特殊不死。 “奥丽娜,来,服侍我!” 圣女奥丽娜,跟圣女泰兰娜,所行之路并不相同。 泰兰娜是圣女昌,奥丽娜是禁欲。 从神的角度,不同的圣女不同用处(泰兰娜能当女武神,招揽伺候英雄,包括陪睡。奥丽娜是贴身侍女,偶尔玩些大人游戏)。 但就难易度而言,奥丽娜这种更难,也更具纯洁性。 所以就亵渎程度而言,奥丽娜当着月神图腾给周宁咬,的确更遭恨。 月神:我虽长眠,但你这也太欺负人了,问过我的神性法则体系了么? 就是这个神性法则体系,就像自动伺候人的AI助手(实际上更有逼格,更抽象,牵连到神性、神职,以及与世界的互动)般,能在神长眠的时候,照顾神。 但同时,它也成为了神的漏洞。 包括福岛古文明薅神毛,都是通过与神性法则体系的互动,来完成的(哄骗有法无心的机器)。 所以月神图腾终于成了血月,然后炸了,血红色的光芒,涌入周宁身体,神性力量,以周宁现在强壮蝼蚁的实力,是挡不住这种纯正神性攻击的。 亵渎(月神)者头衔获得。 月神之敌,所有带有月神之力的存在,在一定范围内,都能感受到他,但作用是相互的,凝视深渊,也被深渊凝视。 所有拥有月神之力的,也能被亵渎者感应。 这下周宁满意了,一边享受奥丽娜很润的服务,一边盘算。 1,他的精神力极强,感知细腻,且范围更远,与亵渎者效果融合后,必然比月神教的人先一步发现目标。 2,他的虚空意志小成,黑暗、空间、时间,三法则混合,能形成虚空领域,令一切进入该领域的力量达成类热寂效果。 也就是说,是否凝视深渊,由他说了算,亵渎者头衔,是能关闭的。 这样一来,他就等于有了专业级的探测装置,老鼠?摸鱼?不存在的,只要他上门,就都得死!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收菜 光是咬一下还不够。 周宁将奥丽娜彻底办了。 当然,同样不是因为生理。 对于现在的周宁而言,生理机能已经是完全可控的,不存在荷尔蒙、费洛蒙、颜值导致精虫上脑之说。 借着办奥丽娜,到处留下了大战的痕迹,这一带有仪式效果的操作,将圣所彻底变成了亵渎之所。 这也算是周宁给奥丽娜的一个庇护。 亵渎也可以是一种力量。 尤其是能欺负月神长眠未醒,不断的通过破碎图腾聚集神性憎恨,亵渎之所会越来越具威能。 奥丽娜自然是被周宁留在了这个地区当钉子户。 有了这么个安全屋,奥丽娜可以放开手脚监控凯蒙皇朝的水源生命线。当然也包括更月神教撕逼。 接下来,周宁按照从奥丽娜那里获取的信息,给这个地区的月神教成员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大清理的同时,也制造了一批特殊不死,供奥丽娜御使。 之后,周宁跟赶来的马丁·奥康纳进行了交接,将一大堆证据、证物、乃至大部分趁机搜到的财物,都给了对方。 他不需要这些,奥丽娜一系,对财物的需求量也不高,留下些运转资金也就够了。 然后周宁便离开了。 以马丁为首的皇朝秘密部队们,则开始洗地。 毕竟周宁为了效率,只管粗暴杀戮,地方上很多要员都被干掉了。这是必然要给个说法的,否则地方上的人们会反过来给皇朝一个说法。 离开了戈壁区,周宁并没有回国,就像当初在奥特兰王国作祟的,不仅仅是圣女一支,在凯蒙皇朝搞事的月神正教一系,也是树大根深,枝叶繁杂,圣女系只是一部分。 当然,周宁并不打算彻底的帮凯蒙人清理掉这些腐烂,但事关水源生命线的,却是一定要摆平。 他这次的要务之一,就是这个。 而通过奥丽娜,周宁终于知晓,这个事件难摆平的一个点,就在于它是月神教正月和暗月的联合行动。 有传奇参与,自然是要么轰轰烈烈,要么难以根除,要么两者皆有…… “就知道是这样!”当周宁跟马丁告别时,简单的透露了一些这方面的消息后,马丁忍不住抱怨。 之后,马丁向周宁透露了一些凯蒙皇朝在这一事件中的损失,具体就包括马丁的老师,和由他带出来的很有前途的两名后辈。并劝他一定要小心。 周宁很平静的道:“放心,我之前就说过了,我的任务不包括为凯蒙皇朝拼命。但好歹在虚月岛见识过那些暗月行者的手段,自信还是有些办法让他们消停一段时间的。”…… 七月的第九天,周宁出现在了阿卡恩冻原。 这里的环境,有些像是格陵兰岛。 虽然周宁前世并没有亲身去过,但从网上对格陵兰有一定了解。 当然,他知道,真正的格陵兰,景致必然没有那些风光片镜头下那般美好。 摄影的技术,和对美的理解角度,为实景增色很多。否则又缘何敢称‘家’称‘师’? 然而眼前他看到的景象,就真的很接近摄影师镜头中的景象了。 确实是美到震撼,有种心灵都被清洁了一回的舒畅感。 七月、八月,阿卡恩冻原最美好的季节。他来的很是时候。 冻原具体又分苔原和冻土。后者一年四季不解冻,没啥好说的。 周宁的目标,也不在冻土区。 尽管那里其实有凯蒙大牲口们日以继夜的凿冰运冰,但月神教的人不肯遭那个罪,他们只要在关键处下黑手,就能达成祸害的目的。破坏总是比创造容易,哪个世界都如此。 周宁没有贸然直接降临月神教在苔原上的据点。 一方面是因为月神教沙之圣女出大状况,已经随着亵渎仪式而传开了。那些奥丽娜知晓的据点,估计要么是坑,要么已转移。 另一方面,突然切入敌方腹地,再开亵渎者效果,他的先敌发现优势就没有了,只能是第一时间互相发现彼此。 所以他从边缘之地正常推进,一边欣赏景色,愉悦精神,获取‘超我’经验,一边像个驱赶野兽奔跑的老猎手,不疾不徐的推进。 他也不怕自己的行踪暴露。 来呗!他并不觉得那些暗月行者能把他怎么样。 斗不过他可以闪人嘛。 而且这不是本土守卫战,打烂了地盘会心疼,这是异国他乡,是苔原冻土,天翻地覆也不要紧。 保持着良好的心态,周宁稳健而高效的推进着。 昼连着夜,再一个昼连夜,就目前这种强度的推进,他可以一百年都不睡觉,甚至不耽误修炼。 他现在也是有给力仆从的人,一般些的敌人,不需要他出手。 乌拉就能作为投送器,先一步从地底悄无声息的潜行过去之后,十卫就能直接从他的影子中传送过去砍人。 靠着这种手段,他这一路上堪称清道夫,只要被他发现拥有月神之力,就直接灭杀。目标往往连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夜路走多终遇鬼,在苔原上横推了四个昼夜后,他遇到了一个善逃的,执刑者和黑电,能没能将之搞定。 他琢磨着,这大约是个饵,就追下去了。 然后在一处冰湖上,被包围。 为首之人,从其气息特征看,他觉得应该是名暗月行者。 不久之后,这人通名报姓,证明了他的猜测:“我是朔月布罗德,杀你的人。” 周宁点点头,朔月又称新月,与太阳同升同末,通常人们无法看到它。 而在这个世界,朔月又叫影月、虚月,算是月亮中比较有神秘感的一个形态。 至于雷·艾略特,地球东方的叫法,是峨眉月,呈镰刀型。 而德普希所谓的半月,更准确的叫法是上弦月。 “你说话这么狂,应该不止是因为我站在冰湖上、不接地气,有什么手段,秀一下吧。” 周宁的淡定让布罗德有些蛋疼,他低喝一声,身子微微一蹲,然后‘嗖’的一下,就像超人般蹿上高空。 “月法,大日庄严!” 随即,他就化作了一轮释放着蓝色光焰的太阳。 “臭词滥用,偷天换日不更恰当。”周宁心中吐槽,动作可不慢,脚下的坚冰仿佛成了水,‘呼’的一下人就沉下去了。 布罗德见此情况,心中哂笑:“这么急着跟大地连接?如果有那么容易,特意引你到这冻结冰湖,岂不是辛苦白费?” 然而下一刻,就见周宁又从冰下上来了。 “……”这是在搞什么? 看不明白也所谓,布罗德当下便发动攻击。 蓝色大日积蓄力量,有种星舰主炮开炮前能量积蓄,在炮口形成吸纳景象的特征。 眼瞅着就好轰击,却见周宁只是探手向着大日的方向一抓,大日就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力量尽数被掠夺。 同时,周宁身体表面,燃烧起熊熊蓝焰。 “这,这怎么可能!?”布罗德彻底傻眼了。 超乎预料,而且超的太多,多到严重违背他的认知,没法认同! “这是幻觉!这必定是幻觉。我虽然是借力,但有月之圣力融入,即便是圣域级的强者,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掠夺这力量。 更何况,这家伙是渎神者,月神之力怎么可能轻易向他臣服?” 布罗德一边如此分析自辩,一边再次蓄力。 然而,又是到了将放未放的节骨眼,周宁探手一?,力量就又被掠走了。 这时再看周宁,体表积蓄的超凡之力已经非常磅礴,连布罗德都忍不住心神摇曳。 然后就见周宁双手快速结印并念咒。 “呼呼呼!”磅礴的力量迅速的被抽吸。 转眼间,鲸吞就完成了。 再看,周宁体表自然而然的释放出蓝色的光焰,整个人都缓缓漂浮而起。 燃焰之体,升腾之势,这是力量充盈的常见景象。月神教有专门的升腾者法门,因此布罗德辨别毫无难度。 这下,布罗德动摇了。 心说:“难道这都是真的?是我见识少,不识高法?” 且不说布罗德的心理活动,周宁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慢,浮空后,一个亮蓝色的光球,在他双手间快速形成。 随即,他神情冷峻的低喝:“银爆!” ‘轰隆!’亮蓝色的冲击波扩散,巨大风暴随之成型,于顷刻间席卷了半径五百米的区域。 这是核心打击区,还有次级打击区和散逸区。 而即便是散逸区,也形成了十四级大风。 在这样凶猛的范围打击下,除布罗德之外的月神教众,都成了无根浮萍,显得渺小卑微如蝼蚁。 其实不光是他们,就连区域内的大石都被整块掀的乱滚,小一点的更是直接起飞,冰化成水、水变成汽,汽又被点燃,进一步增大爆炸的威力…… 给人感觉,所有事物,都在这冲击中、风暴中被消磨、被粉碎,一边彼此撞击,一边化作齑粉,然后成为燃料。 银爆之后,冰湖化了,冻土也解冻了三尺,从高空俯瞰,格外醒目。 这下,不管布罗德认不认,都没意义了, 他的麾下,还来不及施展,就被扫荡一空。 如果只是杀戮,布罗德其实不怵。 月神教如今也是掌握了一些关于周宁的情报的,知晓他有不死系的卫士,也知道他有短时间内群杀传奇级以下非特殊超凡者的‘清场’能力。 正是因为知道,才有了这次针对。 说的难听些,就是要周宁杀。 具体些说,是挨打反伤,丧命换命的一种特殊法门。 这个法门,是月神教针对渎神者才能施用的技法。 可千算万算,唯一没算到的是,周宁竟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用的不是死神的黑暗之力,也不是大地之力,甚至精神力也调频了。特殊战法直接被破,这么多人都白死了! 实际上缘由也简单,这个重新浮上来的,根本就不是周宁,而是代号‘返虚’的特殊不死,十卫之一。 更进一步的说,周宁这一路刷怪,攒的死神之力,生命能量,终于大力出奇迹,堆出一个强大‘宠物’。 返虚原本是个辅助位存在,虚怀若谷,什么样的力量都接得住,吸收、反射、折射,它都行。 但在大成之前,它做不到这次这般,百分百掠夺。而只是部分吸收、反射、折射,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没什么大用。 可大成之后,强大的血脉天赋立刻就凸显了。 能被周宁万里挑一,这血脉潜力,自然是一等一的。 但真成了,仍旧是让周宁眼前一亮。 滥强。 就像很多昆虫的能力其实很可怕,只不过是因为弱小而不显。 这个也是,尤其是被他加持了时空法则之后,立马就有种女大十八变,屠神灭佛的气概。 敢这么说,是因为返虚最牛哔的地方还不是高速掠夺超凡力量,而是能在掠夺的基础上,一定程度的高速消化,然后施展出自己的杀招。 这是一种类似‘俺寻思…’的本能式掌控和利用。 力量在它手里,比在原主人手里还玩的好。这才是真牛哔。 有了这么牛掰的工具人,周宁对将十卫全都堆到准传奇的贪婪目标充满了动力。 之所以不上传奇,是因为传奇有了自己的法则及领域,就没办法像现在这般,加持他的法则之力了。 所以他为十卫谋划的出路,是圣灵。 圣灵是相对于神而存在的终极虔诚者。 急君之所急,忧君之所忧,灵魂高度同频,比亲儿子还亲。 亲儿子还有自己的个人意识,圣灵到最后就跟神灵是完全的一条心,就是神灵的一部分。 这也就意味着,以层级的高度,同化十卫的灵,灵在不断的调整躯壳,以便让自己更适合这种变化。 最终,就相当于使用不同血脉天赋的本尊分魂。 当然,这宏大的计划,对于现在的周宁,还有些遥远。 但第一步已然迈出,距离彻底上路也不远了。 按照周宁的设想,九是天数之极,当他‘超我’破九入十,就必然要拿下一个神灵的格位! 所以,传奇只是九级的前半段,后半段应该是圣域。 至于眼前这个朔月,敢于只身来挑战他,这就是送。 十卫入场,并携带着虚空领域展开,在这个类热寂空间,力量只能靠自身和直白的携带,空间类法器都打不开(如果能,传送之类的术法就能施展了),他想不出布罗德有什么幸存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仇恨固化 “这不是死神的黑暗法则!”布罗德陷入虚空领域后,很快就惊呼出声。 与其说他是在为这奇异的领域特性惊呼,不如说是为今次的一系列遭遇惊呼。 他心说:“就尼玛错的离谱!从头到尾,几乎所有现实情况,都跟预想知晓的情报信息对不上号。” 他认为自己是因为这个才被坑的。而且输的十分难看。 当然,这些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都不是最重要的,逃离才是。 “爆!”布罗德启动了关键物品,并且是在他自己的领域之力的配合下启动的。 亮银色的光芒立刻自他身上释放而出,令他成为一颗银色太阳。 在这种背景下,他激活了逃生用的高端法器。 “很不错的想法,以能量爆炸和自身领域之力,来抵消法则之力的束缚,然后使用高容错率的传送法器。一般情况下,的确有较高概率成功。” 周宁难得的在敌人面前开腔哔哔。 不管正派还是反派,都容易死于话多。 周宁对此是引以为戒的的。 不过这次,布罗德的是真的惨,从头到尾惨。 现在更是遭受术法反噬,已然奄奄一息。 “为、为什么……”布罗德发出人生最后一问。 “不告诉你!”周宁残忍的拒绝了布罗德卑微的愿望。 这份残忍的背后,是一份小心谨慎。 暗月行者差不多就是低端的神使,很可能与神有着特殊的联系,是他现在的领域之力也无法及时封隔断绝的。 所以,还是多一份敬畏和谨慎吧。 真相是,虚空意志,包含时空法则,刚才他施用了。 这法则就他现阶段的掌握情况来看,像要助人成事,难度或许有些大,想搞破坏添堵,却绝对好用。 他现在算是空间系术法的挖坑小能手了,哪个对手不开眼在他面前使用该类术法,都是作死。 杀死布罗德的收获意外的少,哪怕是审魂,也只是知晓了布罗德,以及大多数暗月行者的成长经历。 而这些经历信息,对于周宁而言,没有爽快、愉悦、成就感之类的‘超我’经验加成,有的只是沉重和闹心。 布罗德幼年和少年时期,过的非常苦。与其相比,周宁感觉自己重生之后的经历,就像在蜜水中泡大的。 只是苦还不足以让他感怀,真正触动他的是,代入布罗德的角度看,哪怕用极为挑剔的眼光,布罗德都能算一个上进的、坚守善良的人。 然而这个世界并没有因此就给他活路,是月神教在最关键时刻帮了他。 这帮助的确是充满了利用的味道,可仍旧远远好过他之前经历的那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布罗德对月神教的忠诚,对月神的虔诚乃至狂热,皆因有凄惨的过往,和风光的现在不断做对比。 月神赐予了他力量,让他报了仇,偿还了人情,保护了他爱的人,让他活的有尊严,甚至被仰慕……如果这还不能让其忠诚,怕是少不得一个白眼狼,人渣的评价吧?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问题,布罗德的际遇,其实是一个社会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社会问题,偏偏跟地球近代资本压榨人民、各种血汗工厂的原因不太一样。 地球近代资本种种表现,更多是人性之恶,贪欲…… 这个世界的人类社会不是。在这个社会,之所以是封建制,是因为这种制度能更好的解决官僚套路、损公肥私、人浮于事等问题。 每一块领地,都是人类中的最强者统御,同时也是他们自己的家园,他们得到了与自身力量相匹配的地位和权力,也承担责任和义务。 同时,资本的强盛,作用是竭尽所能的压榨民力、创造财富。 正是靠着封建+资本,这个世界的人类,才堪堪挡住外来压力,在这个世界立足生存。 周宁甚至了解到,在早期,人类以部落联合的方式,大迁徙来到这片土地上时,也是尝试过其他制度的。 共和、社会、民主,就像地球现代人翻历史书,发现王莽有穿越者嫌疑,古罗马人的制度体系也一度很开明,古希腊人的各城邦更是从军管到选举,几乎将能想到的都试了个遍,马列那套也没有多新鲜,其核心论调,不过是站在下游总结出的更成熟完善的理论一样,这个世界的人类,不是没有尝试过塑造大同世界。 可最后的最后,也无非是证明了‘人性本贱,路是逼出来的’。 说的更文艺一些:生命总是能找到出路。 细想,怎么找?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的那种找。 而这种逼急了不走寻常路背后,从来都是巨大的代价,各种凄惨,包括布罗德经历的那些,是群体角度付出的代价很小一部分。 所以,很难是非对错来衡量。 布罗德私德不亏,于国是祸,因此而死,但其情让人唏嘘。 隔了一天,周宁才从这份膈应感觉中走出来。 他开始思索,月神教为什么派一个布罗德来对付他? 理论上以他过往的战绩,以及亵渎月神的作为,月神教不应该智障到玩这种添油战术呀? 结果不久之后,收到了马丁·奥康纳的飞信,终于明白了理由。 原来,月神教玩了一手双重声东击西,明明周宁这边仇恨值逆天,他们却攻打皇宫。 攻打皇宫貌似是刺杀皇帝,实际却是宫库夺宝。 虽然死伤有点重,但目的貌似达成了,神性结晶! 周宁随手烧掉飞信,腹诽:“绕来绕去还是这个!” 神性结晶这种东西,在神话时代,或许随便走到哪里都能析出。 但在如今的时代,却是非文明中而不可得。因为它跟神职往往息息相关。 比如说元素神(地火水风)、地域神(海陆空山河)等等,这是比较原始的神职。 再后来像什么战神、丰收之神、生育之神,这些神职跟文明捆绑就更加紧密了。甚至可以说,没有文明,这些神职就失去了基本意义,而感悟相关法则的‘道’,也会隐去。 总之,神性早就被诸神瓜分了,诸神虽然长眠,但相关的法则力量并未与之斩断,想要获得,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弑神或者刨坟。 当然,在现实中,事情没那么绝对,还是有其他办法可想。 像月神教的正月教派,就像像效仿凯蒙皇朝的人工造神,用今人之信仰,凝聚足够的力量,唤醒月神,等月神醒来后,自然会呼风唤雨,各种自救。 而暗月教派,则是想方设法的搜集神性结晶,这也是个路数。正所谓大道三千,或许哪条就能成为月神的电击器,令祂醒过来,这不就找回主心骨了么? 在这个众神沉寂的时代,一神独醒,想必能大有所为,哪怕当个挖坟当,族群也能跟着大老爷鸡犬升天…… 所以,月神教也是两条腿走路,一正一奇,如今在外力的压迫下,正月暗月虽然隔阂仍在,但打配合的水平明显提升了。 既然月神教的两条腿有一条已经得逞,另一条腿基本被他打瘸,那么起码在凯蒙皇朝,月神教会消停一段时间了。 如今又多了以奥丽娜为首的一股力量盯梢和牵制,他也就可以回国了,省得凯蒙皇朝上下寝食难安。 “以为会跌宕起伏,互有往来的过几招,结果就这,唉!”周宁当然知道,每能斗个你死我活,相当一部分原因是月神教一系比较‘务正’,知道自己要什么,没像个好斗公牛般,比挑起火头就不管不顾。 这样的对手,反而愈发让人忌惮。毕竟他这亵渎者的头衔一挂,跟月神教已然是不死不休。这点逼数他还是有的。 “先回吧,科技种田他不香么?” 于是周宁给马丁回信之后,就直接乘坐幽灵车驾西行。 凯蒙皇朝的北部,也有跟奥特兰王国接壤的区域,中间夹着个小国萨克斯顿。 周宁这次过境未入,没去骚扰另一个圣女泰兰娜,而是直接出现在了灰城。 灰城是他的秘密产业,他不想让人知晓两者的联系,以免太过遭人忌惮。 但后来一想,以灰城闹出的偌大动静,他这个‘种田先锋’如果一味的视而不见,反显得不正常。 于是就进行了一些左手倒右手的明面操作。 所以他在灰城露面,重视这一块儿,反而显得更合情合理。 装模作样的拜会了收税收到手软而荷包充盈的梅马克伯爵,又跟艾娃·霍索恩等本地名人互动了一番,总计耽搁了两日,相信足够让凯蒙皇朝的眼线发现的行踪了,这才搭乘飞艇,回都灵交差。 朔月布罗德,也是有圣器的,连带尸首,储物法器,都上交了狩邪会。 会长威尔森赞他此行做的不差,但也提醒他,小心月神教的下三滥报复。 周宁表示知晓了。 不光是他在凯蒙皇朝狠狠打了月神教的脸,狼队三人在巴拉鲁克,也让月神正教死伤惨重,还跟两名暗月行者正面刚,打伤打跑了对方。 这账,也是要记他一笔的。毕竟如今都知道,狼队是他的直属,且主要业务,就是怼月神教,这次更是全面出击,跨境作战,都管到别人家地盘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回到杜普林不久,周宁就展开了一轮镇碑强化工作。 这些钢铁铸就的法器,看着粗陋,却效果斐然。不但形成屏障,隔绝了西山和东山的邪力侵蚀,还形成了极好的照明效果,像超级路灯一般,让杜普林在夜晚,成为一条光照走廊(高空俯瞰)。 以至于现在,很多列车乘客,行到杜普林段,都会感觉分外安心,尤其是夜晚。 之所以搞的这么夸张,还是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夜晚属于邪异,可不是说说而已。就连超凡门阀,都严禁其族人晚上乱蹿,而是缩在城高堡坚、犹如防御工事的族地中,何况是常人。 都知道夜里不安全,却又有实际需要。某些底层甚至毫不遮掩的表示,就是冲着夜班的两倍乃至三倍薪酬去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杜普林从险地一下子跃升为安全走廊,就显得十分的高大上。 不是没有人呼吁过其他领地向杜普林学习。 可这背后是一个系统工程。首先要将区域彻底的清扫一遍,然后要上这个项目,就必须是一整套,还有后期包括巡逻在内的维护。 镇碑的确是越养越强力,但就像地球的现代海军,就算咬牙买的起舰,也养不起的,才是大多数。 而周宁这次花三天时间强化的,是为镇碑融入相对稀有的魔法材料,使之器量更高,可以容纳第二套魔法阵,功效自然也大增。 除此之外,不死卫队和巡骑兵也强化了一轮。 月神教正月教派在凯蒙皇朝那边也是积攒了些民脂民膏的,随着他将之清扫,尤其是拿下圣女,自然是斩获了一批高档货。 这些资源泼散下去,不死系的战力也就提升了,典型的钱花在哪里、哪里好。 不死卫队最初守卫风暴山庄,后来守卫风暴镇,如今连带工业基地,也由它们守卫。 巡骑兵开始时只能算是巡(铁)道兵,后来有了哨堡营盘,如今则成了机动部队。专门生产的重型悬浮机车,火力还是比较猛的。 另外就在最近,由于美娜(AI)已经上线,其恐怖的模拟运算里开始发挥作用,工业基地早就完成预热的机甲项目正式启动。 第一批试做型单兵动力机甲已经投入使用。 要说这个,这个世界的欧西尼亚人玩的很溜。从外骨骼(明日边缘那种)到动力装甲(钢铁侠或星际争霸人族大兵那种),再到动力机甲(苹果核战役、装甲骑兵那种),都有。 但受限于信息和科技,欧西尼亚人的机甲总体而言比较‘复古’,全靠超凡加成。 杜普林工业基地生产的这批,除了动力方面依赖蒸汽核心,其他可以说是纯科技思路,实验室测试,性能还是很让周宁满意的。 按照周宁的思路,当这种名为力士的机甲普及,哪怕即便是普通人,遇到最为常见的皮厚怪力型邪异,也不是很怵。 同时,这也是推进机械技术的发展。也是兵器平民化的推广,让占据人族大多数的普通人,也能参与到生存战争中来,这能提高他们的价值,一定程度改善其悲惨的生活处境。 周宁承认,就目前而言,力士机甲也只是占个‘新异’的概念,不但需要人们全面的熟悉这个新体系,价格也不比欧西尼亚批量产的雷石甲具系列便宜多少。 但他坚信力士机甲系,掌控未来,毕竟科技体系的规模性和泛用性,已经在其他世界被反复证明。 相较而言,雷石也好,蒸汽核心也罢,这些超凡系终究是稀有资源,成本居高不下,并且晋升价值极低,不是不能,而是成本几何倍数提增,属于少数人的大玩具,对于支撑种群战争而言,就显得曲高寡合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田还是种起来了 一转眼,赫伯特·诺顿已经满三周岁了。 又是一年深秋季节,周宁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五年。 杜普林在人丁方面,建树有限。 主要是周宁不肯纳妾。 是凯特软磨硬泡,才让赫伯特多了个妹妹。 但这个妹妹,就没有赫伯特那么神奇了。 当年周宁也是没经验,从现在的角度看,给的有点过。以至于闹出了近乎凡人生神子的笑话。 虽然以周宁现在的地位名声,能当得起赫伯特的爹,而不至被人说是神灵投胎,又或隔壁神仙老王的种,但细看还是有点过。 尤其是克里夫·诺顿从幼年到成年,都远不能更赫伯特比。 毫不夸张的说,别看现在赫伯特才三岁,但无论是智慧还是硬实力,都能吊打被周宁夺舍前的克里夫·诺顿。 赫伯特现在主要跟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希露德(周宁在都灵街头收养的第一骑士)玩,有点躲着他娘凯特,嫌烦。 正好凯特要将精力更多的投在新生儿奥蕾莉亚身上,赫伯特就有点野。 当然,赫伯特并不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只不过对于一个三岁的稚儿来说,杜普林家族的给予,貌似有放纵之嫌。 很多人都这么议论。 周宁倒是不觉得。 周宁觉得自己做的没错,权力可与智慧匹配,有些人一生活的就是更有质量,拿常理规范天才,那是束缚。 不过,周宁也没忘记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才是硬道理。 因此早早的,赫伯特就已经领略了什么叫要想得到、就得付出。 周宁对他说:“你不想被他人以三岁幼龄儿对待,那么就要有匹配的表现,你能匹配几岁的表现,就能得到几岁的个人权益和尊重。另外,别拿寻常人做比较对象,杜普林家族声名赫赫,自然会有与之匹配的高标准……” 周宁这么对待儿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就在这一两年内,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这一走,很有可能就是永别。 他虽然会留下不少底牌。但有句话说的好,猛虎架不住群狼,破窗效应之下,杜普林家族被分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还有月神教这个很不简单的死仇,虚月岛幽冥系同样也有仇。他两次遣人刺杀蓝环女士塔娅,都被对方溜了。 所以,打铁还得自身硬。他走后,照顾母亲和妹妹的重担,就得赫伯特来扛。 那就不拘一格,尽快成长吧。 也正因为去意已决,周宁见赫伯特确实不俗,便带他去了虚空之地,也就是原本的月光花园。 周宁并没有第一时间揭露真相,而是利用以‘美娜’为核心的虚拟设备,来促进赫伯特的成长,让他经历更多的事,来建立三观,完善人格。 并且,周宁利用‘照玄秘法’这个技能,将清晰预兆(200)、混沌占卜(200)、噬神献祭(2000)秘技化,给予了赫伯特。 噬神献祭,原本是他‘超我’八级后,为了自己快速成长而设计的(拥有了死神战职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吞噬神力神性,化为灵魂潜力。 但等到真的有机会使用了,才发现这个技能是有后遗症的,那就是灵魂跟这个世界会形成一定的捆绑。 也就是说,从超凡的角度讲,地球是第一故乡,赛博世界是第二故乡,不是他一厢情愿的,而是看灵魂与该世界的牵连程度。 他的意识诞生于地球,在那里度过了数十年人生,称作第一故乡没毛病。 赛博世界重生,也是从幼小到成年,真实的活了近二十年,说是第二故乡,也没毛病。 但灵魂因转化神力、神性,拥有更高的潜力,这就好比原始股的持有格局被调整了,受影响是必然的。 周宁一点都不喜欢这个黑暗的世界。 再加上以他现在的强大,已经不需要清晰预兆、混沌占卜这类趋吉避凶,指明大致方向的技能。 于是他就决定‘洗点’。 当然,洗点是有代价的,这些‘超我’技能秘法化后,他只能回收一半的开发点。 他觉得也行了,与其用不上,不如换些实惠。 而且,他用不上,赫伯特却是完全用的上。 这个世界对于赫伯特是必然的灵魂第一故乡。 噬神献祭,可以作为赫伯特的一张重要底牌。毕竟这个世界多的是邪神、神孽。 而清晰预兆和混沌占卜,也能让赫伯特在弱小时趋吉避凶,更好的生存。 只不过赫伯特以秘法传承的方式,获得这技能,威力是要减的。 哪怕他是被照玄之力洗过的种,毕竟不是自己的,而是传承获得,因此威力只有七成。 赫伯特挺敏感的,直接就问:“你是不是快要离开了?感觉在交代后事。” 周宁默认。 赫伯特又问:“那我们对你来说算什么?外室和私生子?” 周宁同样沉默。 就此,父子俩有了隔阂。 实际上就他本意而言,是希望能常回来看看的。 而且从技术角度讲,他也很难一次性成功,回到他想回到的那个时代。 这就好比炮弹的精度误差。 他现在还远探不到专业级的时光旅行设备,因此他是炮弹,而不是导弹,一次性命中的概率非常低。 不过这些都不好跟赫伯特掰扯。 他要离开,并且可能没办法回来,这都是事实,那就不要又婊又立了,有些代价,得认。 可能是知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赫伯特开始奋发,尤其是跟‘美娜’的互动,变得更加频繁。 虚拟训练的强度拔高了许多,整个人也变得有些阴郁。 周宁没哔哔什么,路是赫伯特自己的,他虽然是爹,但并不想因此就左右赫伯特的人生。以赫伯特的智慧,也不需要他哔哔。 又是一年过去,这时的周宁已经很少亲自下场作战了。 不是不需要,哪怕是于奥特兰王国而言,超凡者的需求饥渴,也从未缓解多少。 周宁下场次数不断减少,是因为他在非战斗方面的作用在不断增大。 尤其是跟其他权贵同流合污后,权贵阶层对他的倚重越来越甚。 他是位既有力量,又有财富,为人仗义,断事公允,未来光明的权贵,大家都看好他的未来,也都忌惮他的实力,愿意卖他面子,愿意交好他,这就使他成为极佳的矛盾调解人选。 而且权贵们还发现,周宁总有奇思妙想,只要听他的,哪怕在由他调停的事情上吃亏了,他也能回头从其他方面帮你把里子面子找回来(主要是里子),甚至多出之前损失的不少,又或干脆就是能供好几代人吃的财路。 因此,就连王室也‘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主动往风暴城跑,一来就住好些天,还主动补上费用(封建体系,臣子免费接待君主的次数是有定制的,一般一年不会超过两次,再多就不免费了) 王室对杜普林家族的亲昵,连宫相都看着犯酸,私下抱怨,暴风城都快成了王室行宫了。 然而没有最宠,只有更宠。国王为了跟杜普林家族交好,甚至将政治婚姻的产物,来自诺顿家族的侧妃加以宠爱,以老来得子的方式,硬是又生了个丫头,以方面更杜普林家族接成姻亲。 当然,这里边也有看好赫伯特的原因,但权贵们还是觉得,国王对周宁的宠信太过。 可平心而论,换成他们是国王,也会这么做。 着实是杜普林家族掌握者王国的未来,也能给利益关联着带来太多好处。 如今,第三代力士机甲已经开始武装军队。 这种机甲最辉煌的一次战果,硬是靠着专业的对神孽装备,将一头不逊色当年诺顿熵的神孽给干翻了。 虽然自身也损失惨重,但还是导致人类种群哗然。 要知道这可是纯普通人都赢了传奇都未必搞得定的神孽。 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光是想想都会让人又惊又爽。 而如果说机甲军团VS神孽只是一次偶然,那么周宁跟英格拉玛联合打造的铁甲舰队,则彻底宣告了新时代的到来。 首先是杜普林工业基地进一步成长,不但自身规模在几年间翻了几番,还扶植起了一大批上下游企业。 于是,欧西尼亚的魔钢能量产,不再是个唯一的炫耀点。 被称作‘风钢’的杜普林钢铁,性能虽然不如点魔钢,但它产量大呀,同样品质优且稳定,风钢能不断扩大产能,只这一点就把魔钢比下去了。 是,现在风钢不算便宜,可十年后呢?三十年后呢? 量突破一定极限后,风钢低廉的成本能让魔钢跪地唱征服。 就是靠着产能牛掰,铁甲舰诞生了。 准确的说是穹甲甲,甲板是柚木的,船身也是包钢,而非全钢。 但火炮就是一等一的,直接就是350MM巨炮,战列舰,超凡炮瞄配合镌刻有魔法符文的炮弹,从而达成炮弹出膛后,可二次校准的半可控效果。 还有航母,魔改野马战机向几年投入使用,已经成熟,上甲板难度也不大,航母一诞生就已经完全实用化。 第一战就是VS巨大邪异海兽,大炮、轰炸机,鱼雷,水雷……邪异海兽虽然最终逃走了,但那也是因为缺乏硬留的手段,否则必然会被活活打死。 有了这样的舰队,的确还做不到蓝海称王,但守护近海,却已经可行,邪异海兽真要来近海,就不能再用深潜这招逃逸了,真敢被打死在大陆架上。 而开海之后,鱼获成本立刻就跳水式下降,尤其是有钢铁舰船之后,捕捞能力更强,载量也更大,配合冰冻魔法保存,以及已经改革的新式罐头生产,长期困扰人类的粮食问题,得到了极大缓解。 今年,杜普林更是推出了空中堡垒轰炸机系列。 两万米高空飞行,大部分危险的空兽,都因空气动力学的利用度不足,以及氧气问题而上不去,上去了也呆不久。 而空中堡垒的机群地毯轰炸,那是真的凶狠,犁地三遍,地面部队推进,蛮荒能以较低的成本搞定。 虽然目前因为魔改C4的产量还跟不上,仅仅是在奥特兰境内,为将那些在冒险者地图上打红×的地域抹掉而努力,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日,这个战略战术体系必然能更成熟、更强大,开疆拓土,也照样行。 更别说随着工程机械的走俏,履带地盘的坦克也出现了。 有好钢就有好炮管,加上火药,火炮就有了。就武器平台的角度,这种铁王八终究比人形机甲更有优势,两者配合,寻常点的蛮力邪异,已经不够看。 而这些重大的军工技术,重工业技术,都握在杜普林手中。 甚至可以说,就是技术泄漏,别人都玩不转。 很多人都不解,这里边究竟有什么奥妙。为什么欧西尼亚花费巨大代价,通过占卜预言偷窃出来的技术,就玩不好呢?明明是真技术,反复论证推敲了的。 周宁自然不会告诉他们,真相有二,一在于体系,二在于思维模式,没有唯物的思维模式,生产便永远只能是规模扩大化的手工造,能造出来,甚至更好,但成本下不来。 这一年,王室跟杜普林联合上马了新型农庄项目。 说白就是以工业哺农业,要上化肥系列了。 饭盆子,这是王室未来打算紧抓在手里的版块儿。 杜普林家族已经没有余力兼顾,就连重工业,都是靠特殊不死的挂在撑着,以及后来大量的诺顿族人加入。 精神力强大的血脉天赋,让他们都在学习能力上有着不错的天赋,要么思维敏捷,要么记忆力强,等等。 所以能迅速学出来,充当各个环节的管理者和高级技工。 当然,即便如此,重工业这块儿蛋糕也仍旧太大了。 那就全国转型,旧有的钢铁大亨什么的,渐渐被梳理成杜普林的上下游,专精采矿的,专精粗炼的,专精配套零件制造的等等。 而各个领主们,只要更溜舔杜普林的,也都有好处。 比如说菜篮子。 菜篮子玩无土栽培,立体农业,是没毛病的,灵活,见效快。 而且菜篮子能促进牲畜养殖。不用再漫山遍野的放羊,然后提防各种猛兽邪异掠食,也不用再去组队割草,然后突然哪天一队人就出去了没回来。 有限的空间,就能把事办了。 什么?雾气太浓,黑暗太种,阳光不足?超凡是干啥吃的?就是个合格的光照,也不需要多么复杂的技术。 总的来说,食物链底层丰产,上层就有了增收的基础。 横死的情况变少,就能渐渐摆脱恶性循环,从战斗到生产,专业人员越来越多,有经验的越来越多,同时也有足够的资源进行武装,也就更不容易死。 这么简单的账,不缺心眼儿都能算的过来。因此菜篮子项目,各领主也都很积极。 到了现在,像什么白萝卜,马铃薯,替代品已经发现并开始实验性培植,前景相当喜人。 这一年,杜普林私下的一个喜人项目,就是核爆成功。 一次裂变,二次聚变。第二次是实战,具体安置在了虚月岛,直接让该岛彻底从海面上消失了。 蛰伏的幽冥,也被借机抹除。 周宁亲自善后,十卫和尸体材料,又肥了一波。 而在这之前,逍遥了好几年的蓝环女士被诛除。 少了这么一块儿心病,周宁越发觉得自己可以走的安心一些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收获期逃离症 周宁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七年。 长子赫伯特五岁,发育的有点过,看起来就像别人家十来岁的小子。 更夸张的是,赫伯特已经已一名狩邪的身份,开始在王国各地活跃了。 用他自己的话说:“指不定哪天我就得回来继承家业,再不去尝试下,以后恐怕都没机会了。” 此女奥蕾莉亚2岁,漂亮的小公举,她妈凯特每天都在为其婚事发愁,求亲的太多。 实际上这时候,周宁已经在有计划的出让产业了。 对外,他很装哔的表示,之前一直攥在手中,是因为还不够成熟,还没有走上正规,交出去怕玩砸,出于负责任、不坑人,才自己拿着。现在,乃至今后,会一直放。 虽然装哔,但众人不信又不行,毕竟瞎子都能看出这些产业的未来前景有多光明。周宁肯出让,就等于是在撒钱,而且是极度疯狂的那种。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有更多的人愿意花式舔杜普林。 有人觉得杜普林就是聚宝盆,放的多,生出的更多。 有人觉得杜普林深通有钱大家赚之道,赚得的人情海了去了,这些人情可是又超凡契约背书的,可以想象,未来的杜普林怕是会比国王更尊贵,谁能不给面子? 还有人觉得,杜普林虽然产业技术放手,但关键技术却拿在手中,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而且,放出去会更迅猛的增生,抢占市场,这个新兴团体越强大,杜普林也就越尊贵。可以说,当别人才刚开始奋斗时,人家已经有了包租公的业务,就这么牛哔。 不管怎么说吧,周宁的这一**作,让杜普林家族愈发的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别说是在奥特兰,其他国度同样很有面子。杜普林的飞艇,在任何国度就享有本国权贵的待遇。 像什么杜普林大街,杜普林果,各个国家都有出现。无他,受了实惠了,舔的好往往能得到更多,成本低收获高,当然趋之若鹜。 这一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就是奥特兰王城都灵,摘去了百多年的雾都帽子。 新的重工业体系,都随着治安进一步强化,水泥大量生产等因素,从都城中迁出去了。 魔法治理就有了用武之地。不会再像往昔,花费大气力治理完了,也仅仅是好那么几天。 另外,都灵也上了镇碑系统,这个项目有点像是存钱罐,平时投入不到,积攒的久了,效用不可小窥。 还有一件大事,就是凯蒙王朝的十万战俘,按照当初签订的协议,劳改到期了。 奥特兰王国钱袋子一挥,继续雇佣! 不是说凯蒙人就是优质大牲口,而是这些工程兵团已经走出了惯性。从两年前开始,就拆分老带新了。 如今正是奥特兰王国全国基建方兴未艾的节骨眼,很需要这种新式的工程队伍。因此还得用个两三年。 然而凯蒙这边也翘首以盼呢。 穷的叮当响一国家,这次难得的没贪钱,而是撒泼打滚的要回一支工程兵团两万人,立刻就投入到了人工绿洲的建造上。 这里边也有杜普林家族的掺和。毕竟生态穹顶,是一个很具专业性的成体系性的科技产物。 感性的超凡体系,虽然能很快就打造出鸟语花香的绿洲,但维护成本高,稳定性却很低,就像地球人类搞出的早期人工林般,生态脆弱,一场病虫害就全完蛋,偏偏还因为物种互补性差等问题,很容易招灾。 这显然就不行,国家需要的是能够长期繁衍生息的栖息地,不是昙花一些的大花园。 相对来说,周宁拿出的生态穹顶方案就让人眼前一亮。 乍一看似乎也只是凯蒙人在屋顶整出的大棚种植的放大版,但其实差别很大。 一个显着特征,就是低超凡介入。 巨大的穹顶罩子,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与外面的世界隔绝,而更像是纱网筛选般的调节功能。 形象的描述,外面刮大风,内里刮小风。 就像周宁阐述这个项目时说的:“我们的目的不是打造一个与外界格格不入的小世界。孤立是没办法持久的,必须要互动。我们的目的是培养更适合环境的底层食物链体系……” 说白了就是更宽泛的转基因尝试,以人工推进取代自然进化。 由于有超凡存在,这个项目可以推进的很快。 但同样,由于有超凡的存在,这个项目必须审慎(多了被超凡扭曲这个大类可能)。 所以才需要类蚊帐效用的穹顶体系,就像地球人类将野牛培养成肉牛、奶牛般,把底层生命基架搭建好,然后再在其上‘作画’。 生态穹顶项目的对于凯蒙皇朝的意义不言而喻,用某人的话说:“为了这个项目能早日开动,让凯蒙王跳艳舞,都没问题。” 除了生态穹顶,奥特兰王国跟凯蒙皇朝还有其他合作项目。 比如水泥制品。 凯蒙皇朝在很多人眼里,是真的贫瘠,要石头没石头,要木头没木头,只有无尽的沙子。 但按照周宁的认知,这沙子下面,多半埋着千万年前、又或亿年前的森林。如今差不多已经转化成了煤、油。 过去是因为杜普林家族不够强力,拿出好项目,也是便宜别人。 现在不同了,现在杜普林家族不但实力强横,人脉网络也步入顶流。很多权贵都与杜普林家族利益深度捆绑,无数人端着杜普林家族的饭碗,国王在处理相关问题时,都得谨慎的衡量得失。 在这样的背景下,石油能源与化工,已经基本成熟。 于是在他的劝说下,奥特兰王国的第一(王室)、第二(阿希福德)、第三(诺顿)家族联合,与凯蒙人搞出个水泥换黑油项目。 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再敢批评杜普林家族搞出的项目不靠谱,毕竟往年的经验教训显示,杜普林确实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凡是消化杜普林傻的,最后都自己沦为笑话。 这个项目,虽然目前来看,受惠的是凯蒙人,但实际上奥特兰这边却是充满信心。 毕竟相关的技术体系是成熟的,实验室级别的小型模拟已经全套搞定,从炼油到化工,从沥青运用到纤维材料,很多门类都直接成型了。接下来做的,无非是搞定原材料的稳定获得和足够的存储后,按部就班的扩大规模,将产量提上来。 而且,原油的开采和应用,也为秘匠协会打开了一扇窗。 用某师匠的话说:“我们终于找到了蒸汽的替代要素,蒸汽核心,将被油气核心取代……” 新能源、新材料、体系化,这一大坨,别国认真抄作业,都抄不走。根据周宁的计算,奥特兰为此,至少要投入十年的教育前置,才能有足够多合格产业工人和技术人员。 这就是未来,以利益捆绑彼此,而且这不是吃独食能搞定的项目。除非是失心疯,否则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利益集团都不会有内部大斗,而是驾驭着奥特兰这国度,充当人类文明的领头羊。 在利益分派上,杜普林反倒是以近乎局外人的姿态,没有掺和其中。杜普林把持重工业,就够够的了。就像周宁对赫伯特说的:“记住,重工是文明的脊梁。” 又是一年深秋,周宁悄悄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就像来时那样,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家人。 走之前,他特意设计了一个技能,将灵魂分割出一部分,以承载死神战职。 这是必须的。否则他一走,所有专属不死就会僵死,那会导致他打造的体系崩溃。 不过,这个死神就是个吉祥物。他十分的脆弱,很容易被从精神层面侵蚀扭曲。所以要严格保护,更别说出战。 相比于儿女子嗣,周宁更相信AI。他认为AI是长生种,忠诚恒定,是优秀的守护者。 守护的是什么? 当然首先是他划出的道。 如果后世子孙与这道悖离过甚,那就划清界限。 没有永恒王朝,也没有永恒家族,但道可以更长久。 所以死神战职是交代给AI的。 这AI,并不在虚空之地,而在另一个周宁后来发现的半位面,那里被称作阴影之地,那里就是死神的神国。 周宁离开,并没有整什么虚拟人格,来陪伴家人。 实在是这个世界灵魂强势方面的问题太过严重,弄个假替身,有着极高的假成真风险。 他将家族的大部分权力,赋予了赫伯特。这部分权力,足以让赫伯特完整的接收家族,成为名副其实的二世。 凯特是个家庭主妇式的女人。周宁给她的保障,基本就是余生安度的水平,具体由王国背书(石油项目换的),这样一来,就不用受谁的白眼,包括赫伯特。 奥蕾莉亚自然也有安排,一份可以令其受益终生的技术,哪怕被他人侵占(比如丈夫),也可以通过后续的升级技术重新拿回主导权的那种。 周宁离开时,并没有见赫伯特最后一面,但打了招呼,就是寻常的飞信,内容只有两个字:候鸟。 这是约定好的,赫伯特知道什么意思。 赫伯特收到飞信后,哭了个稀里哗啦。他也算是有些经历的人了。大量的对比让他知道,周宁能算是那种‘别人家的爹’,很不错了。给他提供了梦幻级的优渥条件,并且从不干涉他的自由,最多也就是在三观方面引导一下。 而且,对他的信任度极高,没有搞什么三权分立、相互制约等等把戏,就是全盘交接,都是他的。 前人种树,后人蒙荫。这个说法在他这里已经体现到了极致。 而且知道人性经不住考验,就尽量不出难题。一子一女,计划生育,不需要为遗产、人脑袋打成狗脑袋,还被外人利用…… 可以说,以他家的家世,父爱的表达,也大抵就是这样了。 从周宁的角度,他也不觉得亏欠赫伯特太多。 非要说有愧对的,那么只能是凯特。 像凯特这样的女人,家人就是她的世界,其中丈夫又占多一半。 周宁自己也很享受有这样的妻子陪伴。 无论何时何地,都知道有个家,有个她在等。感觉很温暖。这本就是他追求的幸福之一。 因此出于私心,他还要求凯特这一次也等他。 他也确实是决定了要回来的。只是能不能做到,就不好说了。 不仅仅在于穿越的精准问题尚未得到解决。还在于这个世界的干扰问题比较严重,比如说神灵的意志。 无论如何,周宁都要走这一趟,否则他担心自己会找更多留下的理由,实际却是不乐意折腾了,不想走了。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想要什么。 明明知道珍惜眼前的道理,明明知道人生总是得到一些、失去一些,而失去的那些,未必就真那么好。 可还是想折腾。 就仿佛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折腾本身,而不在于得到了什么又或多少。 他忽然就想起了{战争之王}的结局,在经历了很多之后,主角还是回去做他的军火贩子了。 那么他呢,最后会不会也习惯了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旅居?一次次的打造自己的理想国,然后又都随手扔给谁,换个地方重开? 不清楚。 不好说。 但穿越是成功的,他很确定回到了浩劫世界,因为没花费太多气力,就靠着时空法则的掌握,将滞留在时空夹缝的本体取了出来。 举目四望,周宁发现这里是深海,通过星座辩位,应该是太平洋。同样,通过辨别星座,他意识到这次穿越,时间上有误差。起码与目标时间错开了两百年。 不得不说,虚空意志中,时间法则是最深邃且难以把握的。 细细数来,他在浩劫世界,遗憾不多。 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的兴亡存继,在他而言也感觉也就那样。 具体就类似于投入的去做一件事。 没少耗费精力,确实是希望能成。可如果最终没成,也不至于寻死觅活。 至于夺舍后一并继承的人情,无论是便宜父母,还是好兄弟约翰·赵,都谈不上亏欠,也就没多少遗憾。 唯独有一张高档脸的安娜,他至少欠对方一个说法。 其实他是喜欢安娜的,态度也从生活细节中表达清楚了。 只不过他当时就比较矫情,觉得自己不会在该时空待多久,又没办法带人,不想当渣男。 可实际上细想,当断不断也挺渣的,而且他的暗示那么明显,安娜作为好姑娘,自然是一心一意的在等他开口。 所以说这就是矫情。 正因为事后明白了自己做的烂,因此在黑暗世界,跟凯特就没矫情,该结婚就结婚,并且也始终忠于婚姻,忠于彼此的感情。圣女奥丽娜他自己觉得不算,那就是为了亵渎搞事。 这次回来,三个目的。 1,取回重生后的原装身体。 当初各种难,现在近乎举手之劳。 2,给安娜一个交代。 3,完成种田,前往荒沙世界。 他没打算从浩劫世界再回黑暗世界。 他打算将技术再提升1-2两个台阶。届时回黑暗世界,就能像这次返回浩劫世界取原装身体般,时间精准,水到渠成。 反之,指不定出什么新乱子。 至于这个新世界,看看吧,敢于妨碍他,那就灭之。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蛰伏 拿回帅的掉渣的原装身体,周宁对自身的状况很快完成了新一轮的统计。 他的核心,就是以《照玄本神经》为根本而诞生的照玄系独法技能体系。 该体系的技能,都是灵魂绑定的。所以换躯壳影响十分有限。 当然,原装的灵肉合一,还是比较有价值的,尤其涉及升神。 封神,成神,升神,各有说法,其中升神最贵重,是真正的灵肉全面升华,是平地起高楼般造就的。 因此,从普通到超凡再到神灵,他希望这三步都使用原装躯壳。 这也是他非得回来找原装躯壳的一大原因。 另外就是冥冥中,直觉告诉他,在黑暗世界成神是个蠢主意。 他一向都是遵从本心的。莫说屡屡因之而获益,就算吃亏受罪,他也能认。 现在进行照玄系技能统计。 1-7级获得的技能,没有任何变化。 有变化的就是八级时的技能。 殁天使玛瑟尔的死神之镰(死神战职)切出去了。 清晰预兆,混沌占卜,噬神献祭给了儿子赫伯特。 只剩一个能够将照玄系技能秘术化的‘照玄秘法’。 九级的技能,虚空意志,目前已经基本完成消化,这是他的神灵之路,就跟大学选专业一般,走这条路,成神后会是虚空之神。 虚空之神对各个宇宙而言,都算是外神。外神有外神的利和弊,对于旅居者而言,倒也合适。 从某种角度讲,就相当于各国度都拥有绿卡,但不是国民,不享受国民待遇。 九级的技能,还有一个‘通晓文字’。这是个花费很有限的小技,只能说比较实用。 再就是分割死神战职时开发的技能‘割魂分灵’了。 顾名思义,首先是将灵魂割出去一部分,然后是将灵性斩出去一部分。 超我的开发点,就是灵性的一种具象。《照玄本神经》的存在,让他可以跳过凭借灵性闪光,自发研究技法的步骤,直接拿成品。 这个技能价值2000开发点。 最终,他现在还有着点的发开点可用。 技能则有:人器合一、无双割草、超凡隐身、能量眼、霸体、战斗呼吸术、子弹时间、灵魂封装、夺舍、量脑切换、学者思维、俺寻思… 貌似有些简陋,但他觉得基本够用,毕竟现在基底够高,技能的百分比加成效果,数据就很好看。 他现在甚至不需要太关注六维数据(力敏耐智感魅)了,关键值只有一个,灵魂强度。 越过大海,翻过高上,空间法则让他可以虫洞式跃迁,短途瞬移自然不在话下。 这个世界如今已然超凡力量遍布,当然跟黑暗世界比还差的远,却也算低魔偏上,给周宁的感觉,就像在高原环境做运动。 夜幕低垂,周宁看到了灯火辉煌的城市。 一种浓郁的‘时过境迁,世界没了谁也照样运转’的感觉扑面袭来。 说实话,他以为这个世界会向着荒沙世界转变,但事实上,并没有。 好吧,这种有见不得别人好嫌疑的思路且搁在一边,周宁现在的目的是寻找属于他的‘时间胶囊’。 原俄勒冈州杰斐逊堡的零号基地,毁的很彻底。 其他几个分基地,比如说生化工厂玛尔斯同样被抹的干干净净。 周宁甚至跑了一趟莫斯科,还去海参崴找了找,什么都没有。 保护伞公司一系,貌似被某种力量彻底抹掉了。 黎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现在就剩下一个尝试还没有进行,那就是向拉格朗日点发射设备,然后从那里发讯号去火星。 这是他当初准备的‘深空火种计划’的一部分,铺垫进行了大约三分之一(包括天梯、太空站)。 他不晓得他被放逐后,安娜领导的保护伞公司,是否坚持到了该计划完成。 总是要试试的,尽管如今这个世界也被超凡力量侵染了,但在黑暗世界的成功,让他有把握再次将高科技于这个世界再现。 而当年跟尼人的仇怨,也是要清算的…… 时间一晃,就是三年后。 地点是大都会,原本的加州洛城,如今是新国度的经济中心。 南西城,近邻海港的贫民窟北缘,有座今年新落成的道观。 这小道观占地三百余平米,百平空场,百平正殿,百平后堂。灰砖黑瓦,除了建筑风格有些独特,其他没什么好说的。 这是周宁设下的道场,用于封神实验。 尽管他自己走的是升神之路,但如果能预演凡神蜕变,体验神灵种种,对他正式升神还是很有帮助的,而这种跨生命层次的进化,AI由于数据不足,根本无法模拟,所以…… 道观名做‘太虚’,正殿中供奉的也是‘太虚道尊’。 听名字就知道很玄很虚很吹哔,四个字里,周宁能真正沾边的,也就一个‘虚’字了。 无所谓,在这个世界,虚点好,起码说出来有牌面,听着有感觉。但凡拜神信佛的,还不就是好这一口? 这天上午,周宁正以替身‘周道通’在正殿内里的角落里,刻制符石,梳着脏辫的海耶斯来了。 海耶斯先虔诚的向正面的神像祈拜,这才来在一角静候。 几分钟后,周宁完成制作,放下器物,站起身问:“什么事?” 海耶斯是名黑人混混,上了太虚道的岸,但屠刀没放下。 周宁知道,但凡他过来,就必然有事。 果然,海耶斯告状:“道长,近来教里的兄弟姐妹,跟淘宝场的黑帮起了冲突,他们说我们信的是邪教,还说要来砸道观。” “哦?”周宁乐了。 黑帮的本质,就是手段下作的组织团伙,谋的是财,连别人的信仰都管,这可就管的太宽了。 而且,淘宝场跟南西城是两个片区,南西城主要是各色从事低端工作的人类大牲口,而淘宝场则是龙蛇混杂的混乱窝子,什么业务都有,大部分都写在刑法中。 可以说,道观的信众不太可能与之有直接瓜葛,而且对方明显捞过界了。 这时,海耶斯拿出一张能动的、很有HP世界风范照片,道:“您看!” 由于超凡能量,手机之类的电子科技是别指望了,但老式的照相机,还是能用的。 有意思的是,尼人只是简单的赋予了一些超凡技术,就成了能拍摄2秒内容的照相机了。 周宁看照片,就见是个矮粗的肌肉蛮子,肤色青黑,犹如铸铁。这是个尼人。 不同寻常的是,这蛮子的眼中闪耀着红光,身上有层黑雾般的影像,若隐若现,似幻似真,就仿佛灵体夺舍,却又因不匹配而这边压进去、那边就溢出。 “嘿,原来是同行。”周宁知道迟早会有一天,只是没想到首先跳出来的,会是这种货色。 尼人是超凡背景下的社会,也有正负上下之分。现在他看到的,就相当于人类神话传说中的魔鬼,为了区别,称为类魔好了。 “他们有没有留下信物?”周宁问。 “有。”海耶斯拿出一张金属卡片。 铂金的,名片大小,其中一面是繁复的花纹,盯着看就会发现图案会动,然后注意力就会陷进去,就像电影{蚁人}中进入量子世界般的镜头,一层层光怪陆离的彩色图案不断翻动,甚至会让人失魂落魄。 而它的正面,则是抽象的眼睛,橄榄中一个圆。 据周宁所知,它代表心眼会所。 一家私人会所,就像HP世界的破釜酒吧,若是麻瓜,连发现这家会所的机会都没有。 眼对眼看一眼,便能知晓一个倒计时,稍微一算,今天午夜。 周宁明白了,这是要跟他谈判。 当然,如果他是个蒙事的骗子,那么就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估计明天,拆迁义工就会上门。 周宁捋了捋近尺长髯,道:“晚上带清理队,在第十大街结尾等我。” “是,道长。”海耶斯施礼,退了出去。 周宁的真灵本体都已经入了圣域,却又没达到收发由心的程度,直接在外间活动,不但耗费巨大,还会如小行星过境,在超凡层面形成排山倒海的能量涟漪。 另外,本尊还负责坐镇中枢,处理信仰之力。这是一个全天候的工作,AI无法替代。 因此,才用‘老中轻’三个替身行事。 周道通是老,白发银髯,清癯玉立、仙风道骨,其气质风貌,不是当下文明所能孕养出来的,因此令人印象深刻的同时,往往会感觉这人很‘仙儿’,不妨且听且信。 一晃眼,午夜将近,周宁出现在心眼会所。 其场所的外在掩饰,是一幢被临时防护墙围着的烂尾楼。 用超凡视角看,则是有教堂风格的一幢古堡。 平心而论,尼人的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智人文明的许多知识,均已被其掌握,就拿这建筑来说,相关的工艺,可以说是得了个中三味,至少以周宁略带挑剔的眼光看,也说不出大毛病。 只不过夹杂了地底文明的元素,给他的感觉,就像将矮人风格和古希腊风格以及哥特风格融合了,虽然也挺艺术,但在他而言却有种类似美版左宗棠鸡般的不正宗感。 尤其是门开在侧面的巷子里就尼玛离谱,周宁也不晓得这心眼会所的老板究竟是想要装怎样的一个哔。 门需要超凡之力才能推开,但不费劲。 进门后是个类似玄关的厅堂,由全副武装的尼人把守。 亮出铂金卡,就可以通行了,向下的阶梯,有种在莫斯科去乘地铁的既视感,沿路富丽堂皇,艺术感挺强。 但推开另一扇膈应效果超牛的超凡之门,就有种从艺术殿堂直接进入帮派文化为主基调的迪厅的感觉,反差贼大。 夸张点说,老道差点被轰鸣的银浪直接掀个跟头。 入目所见,妖异多变的射灯打光下,群魔乱舞。 周宁腹诽:“糟粕学的不赖。” 当然,舞池中是这样的,也有没在舞池中挥汗如雨的。 比如在通向吧台的过道两侧,就有不少乱七八糟的玩意,没几把本事还在那儿肆无忌惮的口嗨。 “闻起来真是美味呀!” 周宁看了其一眼,就那獠牙而言,貌似是吸血鬼类的黑暗生物。 血獠,可以理解为地底吸血蝙蝠,他从某些人类嘴里听说过这个称谓。 “老帅哥,要不要一起玩玩?” 发出靡靡挑逗之声、和做出骚气肢体动作的是个、呃…魔女?额头靠发际线两侧,有可爱的小羊角,还有肉肉的尾巴,样貌,除了跟蟒蛇一样的竖瞳破坏整体感观,其他倒是都符合人类审美,能算是漂亮。 除了口嗨的、挑逗的,还有忙着进食的,吃的是人,那人还没死透,但脑子和腰子,已经有一些在被铁板烧,更有直接茹毛饮血的在啃吸…… 这人看向周宁的目光带着恳求,周宁知晓对方在求什么。 但他波澜不惊的无视了。 回到浩劫世界后,那个能平静的面对E病毒变异者海,攻破难民营的冷漠的周宁又回来了,但又有些不同。 一些,却能带来极大心理差异的不同。 简单的说,此时此刻的周宁并没有在装镇定,外表冷酷,内心恨欲狂,没有。他对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人类基本没有认同感。 至于搞信仰体系选择人类,只不过是对人类的心理和生理更加了解,然后多少有那么一点点爱屋及乌。 如今这个世界惨遭两脚羊待遇的人类,在他眼里就是‘乌’,真正的人类,已经随着尼人完成征服,而彻底灭亡了。 当然,亡的是精神、是文明,从生理角度,智人还是存在的,且人口不少。 因此周宁能视若无睹,心跳都没有快哪怕一下。 在这比较特殊的会所中,自然不乏观察者,他们对周宁的气质、以及表现出来的绝情,比较感兴趣。 比如说吧台前坐着的一位,玛库斯。 玛库斯是混种,半尼人、半智人,乍一看是人类,但脱了衣服,就能看出,肌肉群结构跟人类不同,比人类多那么几组。 混种不受这个社会待见。 不过力量可以消除蔑视,至于能消除多少,就看力量的强弱了。 玛库斯问酒保:“这个人有点特别啊,知道什么来历么?” 兼职情报掮客的酒保回道:“几个月前出现的,在南西城建场传教,信奉一个叫做太虚道君的伪神。” 玛库斯皱了皱眉,道:“貌似是大洋对面的前智人国度的土着神灵?” “嗯哼。天君、元君、星君、帝君、道君……乱七八糟。” 玛库斯‘啧’了一声,有些不死心的问:“实力如何?” “不知,没展露过。应该还行吧。你知道,这些黄皮的,大都比较内敛,很能装。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这时,就见周宁冲他们这边笑笑,仿佛听到了两人的交谈。 没错,周宁是听到了,而且很佩服酒保的杂学水平……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貌似听到了。”酒保反应不慢。 “嗯,实力还行。”玛库斯说着端起酒杯,远远向周宁致意。 周宁略一沉吟,便行了过去。 来在吧台前,对玛库斯点头致意,然后拿出铂金卡,眼睛的一面朝上,放在吧台上。 酒保笑笑,指了一个方向:“大师的仲裁屋在那边,不过一场谈判正在进行中,您得坐等一会儿了,来杯酒怎么样?” “好。”周宁一屁股坐在就近的高脚凳上。 玛库斯看周宁的动作举止,不似老客,但丝毫不见拘束,愈发对其实力看好,他相信能在这种地方镇定自若,除了内心强大,内自身实力有自信也是必不可少的。 “认识一下,我叫玛库斯,是一名私警。” 周宁知道,私警约等于私家侦探,有执照的那种。 尼人的社会,跟黑暗世界的人类文明社会相似度较高,也是超凡阶层高高在上。 不同的地方在于,尼人社会的唯一外压是生存资源,因而社会内的压迫和剥削,十分夸张。 哪怕是入侵了地表,有了更低级的两脚羊可剥削,整体情况也没有得到多少改善。仍旧是阶级差距巨大,贫富差距巨大。 以周宁的理解,剥削于尼人而言已经是一种根深蒂固的种群习惯。从这个角度理解,像眼前的混种,其社会地位,在凡世群体而言是爹,在超凡群体而言是狗。 进一步分析,像他现在扮演的周道通,则属于野狗。人类超凡者,跟尼人没有半毛钱血缘关系。 “所以,这算是本能的物以类聚,抱团取暖么?”周宁腹诽哂笑,嘴上不咸不淡的道:“传道者,周道通,幸会。” 玛库斯感觉出了周宁的排斥,心中自然是有些不开心,但作为一名社会人,这点憋屈完全能忍。 他微笑着抛出诱饵“你的事我虽然是刚听说,但我对大都会做底层盘的超凡者很是了解。” 周宁神情淡淡:“你想要什么?” “交给朋友。”玛库斯笑着露出八颗牙齿。从人类的审美角度讲,玛库斯称得上容貌英俊。 “交情,在特定的时候,比钱贵多了。”周宁说着直接摸出三张百元钞,又将海耶斯送来的那张类魔照片压在上面。 玛库斯耸了耸肩,最终还是连钱带照片都拿了起来。 “这是塔洛斯的人,塔洛斯的主要业务是用金钱收购灵魂。它的背后是深狱之王。” 周宁微微蹙了蹙眉。 塔洛斯他没听说过,深狱之王却听说过。尼人文明中有数的几个大佬之一,虽然存在种种限制,比他的本尊更不易轻动,但绝对不好惹。 玛库斯则再次递出橄榄枝:“我跟塔洛斯和深狱之王也有些仇隙,结成攻守同盟怎么样?” 周宁微笑:“抱歉,我不习惯给比人添麻烦。” 玛库斯暗啐一句‘老滑鬼!’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有点着急了,从而被对方隐约察觉了‘贱卖’背后的猫腻。 他知道,起码这一次,已经不适合再用热脸去贴了。否则会愈发显得廉价。 又过了一小会儿,伴随着小小的骚动,塔洛斯来了。 穿着一身款式大致跟一战西欧军服类似的挺括正装,这种正装相当于尼人文明当前时代的高档西装。 塔洛斯腆胸叠肚的顺着通道走来,离着吧台还有些距离,便开始嘲笑玛库斯:“看看这是谁?大明鼎鼎的混种神探玛库斯,被火狱之王悬赏的人。来心眼会所避难?投宿钱够吗?要不要我赞助你一些,呵呵!” 玛库斯冲塔洛斯竖了中指,随即一口吞下杯中酒,离座而去。 周宁注意到,有几个本来在消遣的牛鬼蛇神,几乎是前后脚,追着玛库斯去了。 塔洛斯这时的注意力已然落在周宁身上,以一副斯文败类的装哔拿架模样道:“敢问,可是周道通、周先生?” “是我。” “感谢周先生应邀赏脸,这里太吵闹了,我们去仲裁屋一叙。” 周宁微笑点头,只不过,看塔洛斯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儿。 他饮尽杯中酒,对酒保道:“结账。” “您是第一次来,免费。” 周宁也没废话,点点头就离座了。 心眼仲裁屋,给周宁打乒乓球的既视感,此端、彼端,中间有个格挡,格挡上蚀刻着心眼符号,令周宁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老实说,周宁对这类充当仲裁的存在是鄙夷的。 心说:“装什么大瓣儿蒜?公正性被广泛认可了么?就在这儿玩仲裁,还不是窥私癖+两头捞油水的货色?” 谈判开始,塔洛斯倒是单刀直入,很自信、很屌的道:“我希望你放弃传教布道,那样你至少可以体面的离开,否则,迎接你的将只有毁灭,相信我,我有那个能力,而站在我身后的力量,也不是你供奉的那位所能招惹的。” 周宁笑道:“听你这么说,我意识到你大约是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的,知晓我所供奉的,能够为信民提供回馈。 然后你算了笔小账,觉得如果威吓可以达成目的,那就最好。毕竟打打杀杀的也是挺费钱的,而你并非没有敌人或竞争对手。” 塔洛斯撇嘴扬眉,算是承认周宁说对了。 周宁接着道:“我来说说我的看法。智人这个群体,在这个国度而言,就是智慧的牲畜,无论死活,都有价值。 就灵魂这一块儿而言,之前你一直以非常低的成本在进行收割。 如今我介入了,收购价码更高,你发现正常的竞争,你基本上没有取胜可能,于是你习惯性的用非行业手段来摆平问题。 说实话,这个思路很寻常。尼人,智人,都喜欢这么搞。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不是什么奇谋妙策,自然是智商不差,就能事先想的到。 可我还是做了。 你怎么看这样,是觉得我够蠢,以为这里有空子可钻,却不知道已然动了你的蛋糕? 还是因为我有所倚仗,并不怕你的非行业手段? 你得想想清楚了,毕竟开战你能说了算,停战可就未必了。” 塔洛斯阴沉着脸,双手支在桌上,两手的指头不断的有节奏的碰撞、拉开,碰撞…… 片刻之后,道:“你在虚张声势!” “是吗?”周宁站起身,笑道:“谨慎的做出你的选择,这是为你好。”说完便率先离开了。 阴沉的盯着周宁离去的背影,屋门自行关闭了一小会儿后,塔洛斯狞笑的道:“心眼,我打算在你这里发布一条悬赏……” 周宁尚未走出迪厅,就注意到厅中不少人在用类似寻呼机玩意看消息,然后看向他的目光立刻变得火热,又或深邃。 略一思忖,便知晓怎么回事了。 哂然一笑,步履从容的离开了会所。 这个时候,街头已经颇为冷清。 于是,很容易便听到了打斗声。 思考了一秒,周宁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顺着小巷走了三十余米,就见到了一个露天停车场。貌似并不属于心眼会所的范畴。 当然,这完全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个场地很适合用来斗殴,够宽敞,边缘还有灯光照明,不说通亮吧,起码也能隔着数米就看清人脸。 战斗的双方并未出乎周宁的预料,玛库斯和之前在会所里Happy的几个乱七八糟的生物。 具体身份其实挺复杂的,但大都有尼人的血脉。 就像传说中可以无视生殖隔离且性淫的龙能跟各类生物生出一堆杂种般,尼人也是荤素不忌,混种大家庭的种类很是丰富。 当然,也并非都是OOXX生成的,其中不少是类似弗兰肯斯坦的出身,人工制造。 看了两三分钟菜鸡互啄后,玛库斯忍不住气喘吁吁的道:“你居然有心情看戏?不知道塔洛斯的拿手好戏就是花钱?” 周宁笑:“你是说他们?”他翘起拇指头也不回的向后指了指。 “怎么,嫌少?” 实际上这个时候,冲着悬赏追出来的混种,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动手了。使用的是符文手枪。 或许是因为贫瘠的生存环境塑造了尼人重视技术、物尽其用的习性,他们的学习能力真的很不错。 时至今日,科技的基础部分已然被充分融合。火药动能,自然也是看的上眼的。符文枪械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 周宁后背忽然出现淡淡的一小片光膜,跟子弹对撞出一片火花,射击就此被轻松化解。 但周宁的反击,就没那么好相与了。 就像被鬼上身般,突然就有莫名的力量在身上如火焰般升腾。 “不,不!啊……”受术者发出凄厉的惨叫。 与之相伴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咔嚓!’声响,就好像在被食肉兽大吃特嚼。 只是这个兽,超凡者也看不到的,看到的只有干瘪坍缩,就仿佛身体自身不堪重负,向内垮塌成了一堆。 不是一个人,所有追出来的混种,都是这样的待遇。 有人试图争辩:“我就是出来看看!” 可惜根本没有机会说出口。 玛库斯这边的打斗,顿时就停止了。 就算他们仍旧看不出周宁的真正实力,却也知晓,周宁对追出来的人形成了实力碾压,这才令这些人死的凄惨无比,且像卑微的蝼蚁。 “继续打。”周宁面无表情的说。 无人动。 周宁抬手随意一指,‘咔嚓、咔嚓!’三百磅一大汉坍缩成了脸盆大小的一堆。 “继续。” “啊!”混种之一红了眼,冲向玛库斯。 另外几个也觉悟的很快,都开始玩命。 “淦!”玛库斯一脸郁闷的也开始玩命。 这时,会所那边又接二连三的出来一波混种。 先是有些迷惑的看了看巷道中的衣服堆,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扭头就往会所里冲。 但,晚了。 ‘咔嚓、咔嚓!’悚然。 “啊……”凄厉! “阁下,你的做法也未免太过了一些!” 声音从停车场的一个路灯杆上传来。 周宁伸手做了一个下拉的动作。 发声之人意识到不妙,想要躲闪,失败!想要抗争,失败! ‘啪嚓!’这人直接镶嵌进了坚硬的沥青石子地中。 玛库斯他们的打斗再次一滞。 周宁随手又‘咔嚓!’死一个。 “我说停了么?” “哈!”玩命的厮杀再次展开。 周宁扭头对镶在地里的这位道:“你刚才说什么?” 这人艰难的道:“我说,我就是、听到动静、过来、看看,如果、打扰到阁下,请海涵。” “哦,我也只是看看。” 菜鸡互啄,由于外力压迫,而变成了血腥狗斗。 最终是两败俱伤。 人多的一方死的就剩一个,伤痕累累,两股战战。 玛库斯则是浑身浴血,靠着路灯杆才勉强没倒。 “你,过来。”周宁对那个仅剩的混种招手。 这混种连滚带爬的过来了。 “我看你挺不错的,脑子挺灵活,卖队友不含糊,自己也有两下,关键时刻也能鼓起勇气拿命搏。愿意为我办事吗?” “愿意,愿意!请阁下收留。” “嗯,那你磕头吧!” 混种磕头如捣蒜。 周宁对其弹指,这混种身上立刻升腾起黑紫色的火焰。 ‘嗷!嗷……’混种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却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做出大的动作,只能原地抽搐。 周宁扭头看向玛库斯,笑道:“需要帮你治伤吗?” 脚下已经有一小滩血的玛库斯艰难的问:“什么代价。” “承惠,三百元。” 玛库斯‘呵’了一声,从怀里摸出钱包,将之前在心眼会所从周宁那里赚的三百元颤巍巍递给了周宁。 周宁给了他一颗蜡封的丸药。 玛库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捏碎吞吃。 随后就像瘾君子来劲了,在那里‘呼哈!呼哈!’的一下下深吸气。 周宁摇头:“有时间去学几手汲能的技艺,再出来混江湖吧!” 这时,那名混种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了。看起来很惨,气味也很糟糕,就像一大块焦糊的烤肉。 “以后你就叫7号清道夫。去吧,清理一下。” 混种也不说话,点点头,就奔着就近的一具尸体去了。 玛库斯和那位被镶嵌进地中的‘看客’,就见这混种,下巴从正中竖着裂开,形成很惊悚的三瓣嘴,然后六根长满吸盘、利齿的触手探出。 这些触手看着就无比狰狞,见见风就涨,像蟒蛇、像藤蔓,但有无比灵活,舔血裹肉,然后一口闷。 被其效率舔食过的,血肉皮毛骨,一概不存,衣服上的血迹都拿舔去九成。 “哈!咳咳!”画面太惊悚,玛库斯一个不小心,自己把自己呛到了。 这时,海耶斯领着清理队的人赶了来,对清道夫见怪不怪。 “清理干净,莫要影响市容。” “请道长放心。”说话间,就有人已经开始熟门熟路的分拣,像表呀、项链的小物件归一堆,完好的外衣也归一堆,破损严重的和内衣底裤,是另外一堆…… 看客此时心中就一个想法:“大都会失踪的人,有多少是被以类似的流程清理的?”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小的召唤老的 周宁原路返回,途经心眼会所外门时,打了个响指,便有个影绰绰的魂体现身。 这魂体看起来就像一团钢铁荆棘编织的风滚草,那带刺的触须刚劲凌厉、见棱见角,整体却又极尽阴柔的拧缠弯曲,风格另类。 这是虚空之灵,也是侍奉虚空意志的爪牙。 如果非得有一个面目示人,虚空应该是什么样的? 很遗憾,人类的想象力,并不是真的无拘无限,而是只能在已知的信息中自由组合。 如果一个人从出生到老死,从未以任何形式见过树木,那么即便是在梦中,他也梦不到跟树这个元素有关的事物。 从这个角度掰扯,周宁想象不出虚空是个什么样子。 却又能臆想到一些概念,比如:不可名状。 周宁其实对洛氏恐怖感觉一般,但他得承认,洛氏恐怖,弥补了认知中的一些空白。 一个在鬼门关前徘徊过,高烧不退,眼前出现天花光晕的人,每每忆起病魔的蹂躏,再联想到死亡,就可能创造出抽象的、扭曲的、无法用语言尽述的恐怖。 这恐怖就像人无法确定自己的命运般,始终没个定数,但却让人知道它就在那里,于是感到害怕。 对未知的恐惧,众生皆有的共性。 周宁认可洛氏恐怖找准了一个核心点,展示的手法和桥段固然老旧了些,但噱头找的是真准。 认可后,自然而然的就抄袭了。本来是别人从信息海洋中提炼总结的信息要素,纳入了自己的信息库加以使用…… 当然,也是有自己的一些东西的。 比如刚柔合一之类的概念。在周宁想来,虚空固然是不可名状的,但也没必要为怪而怪。 以人类的审美来评判宇宙事物,固然是一种傲慢,可完全与人类审美对立,未必就是对。 毕竟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人的审美,脱胎于对自然的观察,谁敢说这个角度就一点可取之处都无? 总而言之,周宁创造了他自己的虚空形象,虚空之灵就是比较有代表性的那个。 留其等待塔洛斯,周宁自己则打道回府。 与此同时,在心眼会所中,塔洛斯已经收到了一些消息。 他阴沉着脸,内心正在被越来越强烈的惊惧感和惆怅塞满。 别说是他,就连之前喧闹的迪厅,现在都显得冷戚戚的。 超凡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流动性也不是非常强,好些即便平时没有过多的互动,常在这里晃荡,也都是熟面孔,转眼就少了一批,且再也不会看到了,难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甚至就连心眼会所的打手,都会劝打算离开的:“门口有人在办事,不妨再喝两杯酒,以免被误会。” 然后人们就见玛库斯又回来了,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自己和别人的血污,脸上也是一脸油汗,很显狼狈,可精气神却非常好,眼中精光四溢。 他架着一个穿戴甲具的人,这人虽无外创,但似乎受伤不轻,走路都是被半拖着。 “是红爪!那个义警!”有人认出了那身甲胄。 玛库斯将红爪放在就近的一处沙发中,跟侍者低声交代了两句,很快便有大汉抬担架过来,将红爪抬走。 玛库斯也跟随着去了。 迪厅灯光切换,音乐也变舒缓,成了酒吧格调。 人们议论纷纷,在场的人,即便没跟红爪掰过手腕,也听说过其名头。 简单的说,红爪虽然以暴制暴,但是个秩序派,反对杀生。 在这样的背景下,红爪的介入搞砸了好些人的行动,令人不爽,却也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毕竟国度对超凡者还是有优待的,阶级特权嘛,可不是说说而已,蹲大牢当几年狗和被杀,选哪个无需多说。 也不是没人搞过多管闲事的红爪,然而这位身手了得,数次害的大都会的几个知名团伙损兵折将,据说跟官方还有不浅的关系,这旗杆便渐渐立起来了。 没想到这次却吃了个大亏。 用某人幸灾乐祸的话说:“这是装哔瞎掺和,被教做人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梳洗完毕,并换了身衣衫的玛库斯又在众人视线中出现了,向着吧台走去,路过塔洛斯时,笑道:“你要是今晚出门,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我把脑袋送给你去领赏。” 塔洛斯怒目圆睁,很想怼回去,但最后却是‘嘿’了一声,忍了这口气。 炼狱有三王,火狱之王,深狱之王,地狱之王。 悬赏玛库斯的是火狱之王,因为欺骗。 具体是怎么回事,很少有人知晓真相,真知晓的似乎又不愿多提。但有一点很多人都知道。那就是玛库斯有条‘贱命’。 总是多灾多难,又总是能死中得活,熬死了好些对头,以及队友,仿佛受了诅咒般活着。 而且这人也是亦正亦邪,就像刚才救了红爪,这算正,可现在告之塔洛斯出门会死,这就是邪了。 虽然话说的很难听,但塔洛斯还不至于混不吝到分不出轻重。 很快,塔洛斯就镇定情绪,开出悬赏,让人将给他的团队递消息。这钱还是有愿意赚的。 一个多小时后,送信的人就回来了。 “你的人,都没了!” 塔洛斯绷不住了,站起身,脑门上青筋浮凸的吼:“你他妈敢骗我?出去溜一圈就想拿这钱?” “要不我发个毒誓呗。” 塔洛斯顿时如泄气的皮球,一屁股摔回沙发中。 他知道,这次是真踢到铁板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他的人连根拔起,斩尽杀绝,无论对面是团队还是个人,都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大都会的官方都没这个能力! “怎么办,怎么办?我还有钱,嗯嗯,先住着,然后花钱办事……”塔洛斯内心其实非常清楚,钞能力确实很牛,但也不是万能的。因为它不是真正的实力,需要转化变现。 比如说武力,就是钞能力最直观的变现效果的一种,武力也能为钞能力保驾护航。 可若他没有一支可靠的武力,又或像现在这般,对头太过强大,那么他的钞能力就只是一块谁都想咬几口的肥肉。 塔洛斯的注意力转到玛库斯身上,走过去问:“想赚钱吗?” 玛库斯放下酒杯:“那也要看什么钱。” “牵线搭桥。” “谁?” “红爪。” “行。”…… 覆灭塔洛斯的团伙,确实是周宁干的。 老中青,老是周道通,中是周归虚。 当周道通见到塔洛斯时,周归虚就出门了。 塔洛斯的主要打手,与其是一个体系的,且都或多或少的跟塔洛斯有牵连。 周道通‘闻’了塔洛斯的味儿,就相当于周归虚也闻到了。 然后便开始查找,继而蹲点。 周道通这边动手,周归虚也开杀,没周道通这边装哔,全是干货,能秒杀就绝不多浪费1秒。 最主要的还是狠,斩尽杀绝,连猫猫狗狗都没放过。 然后就是清道夫入场。 心眼会所后巷诞生的那个叫7号,前面自然还有六个,十分优秀的清洁工,打扫现场真的就是比舔过还干净。 然后就是清理队入场,有着退伍军人搬家公司的风采,服务细致周到高效快捷。 最后是销赃,专门的团队+二手货翻新工厂,最终都会化作教会的资金和福利。 周宁并没有像当初建立伞公司时那般,让自身的科技体系过多的介入这个时代的社会活动。 完全独立的、秘密的第二代伞公司,在深海中默默的发展着。 而道观所涉及的,不过是些边角料。 就算以预言类术法彻查,得到也是并未脱离现有文明体系,顶多在细节上有那么点小创新的结果。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怕查的技术体系,已然在暗处散发蓬勃的生命力。改善着南西城贫民窟的状况。 闲人少了,有工作的多了。能吃的上饭,看得起病的人多了,治安也在明显的好转,等等。 信奉太虚道尊的人,就像一颗颗太阳,热了自己,也温暖了周围的人。只不过信仰的扩散,采取的是担保推荐制,也没有专业的神职人员去布道搞活动,全靠信民的口碑和自发,信仰的扩散才显得有些慢。 可如今第一阶段的滚雪球已经基本完成,接下来势必会动静越来越大。因此周宁才借着这次事件,拿出一份与接下来的教会规模相匹配的武力,让那些觉得动了自己蛋糕、或觊觎这份财富的人掂量掂量。 塔洛斯掂量过了,并且已经多次为自己的选择而懊悔过。 但同时,他清楚自己已然没有了退路。 他通过红爪,勾搭上了大都市的官方机构。 双方本来是敌对关系的。 只不过因为官方机构要讲制度、守规矩,一直没能找到足够扳倒他的罪证,因此双方才在时不时的摩擦游戏中度过一天又一天。 而这次,则是拿钱买路。 这是资本家和官僚之间的钱权交易。 别说是交易的具体内容,本就在制度和规矩的范畴之内,最多也就是钻了些小空子。 就算超限了,只要钱给的多,也完全可以变通的。 若说这是贪,官方是不承认的。 官方的有关部门会振振有词的告诉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些来路不怎么正的财,转手就能活人无数。 正所谓为大义而失小节,这是牺牲和奉献,低节操却又很高尚! 于是乎,塔洛斯利用钞能力打通关节,令官方睁一眼闭一眼,甚至有条件的为他效力,终于把真援军给召唤来了。 香槟区,寸土寸金,犹如纽约的曼哈顿,是大都会最繁华富庶的地方。 这天晚上,某大厦的中,魔法阵的光芒汇集于中央的黑曜石中,令其流光龟裂,轰然崩碎。 一名赤条条的人类女子,从其中走出。 这女人样貌身材,都堪称一流,但气质却透着凛凛邪异。 她来到落地窗前,贪婪的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城市景象。 好一会儿之后,咯咯的笑了起来:“比预想中的还要美一点,这里应该有不少好玩好吃的。” “殿下,请更衣。”一名法师恭敬的跪在地上说。 女人转回身,边在两名战战兢兢的尼人服侍下穿衣,边问:“塔洛斯呢?” “回禀殿下,塔洛斯大人遭遇强敌,被困在中立会所,无法出门。” “真是废物,丢进了神国的脸面。”女人说着嘴巴像菊花绽放般打开,又如同青蛙捕虫般迅捷,吭哧、吭哧,就将两个服侍她穿戴完衣衫的尼人的脑袋给吞吃了。 无头尸体摔倒,发出‘啪嚓!’的声音,就像瓷器砸碎了。 实际情况也差不多,血肉之躯已变成了灰扑扑的脆石,摔了这么一下,便碎的不成形状…… 与此同时,官方机构秘安局,局长卡隆得到了线报。 “来的果然是汲命公爵!”他悻悻的开始穿衣服。 不久之后,他已经坐在办公室中喝醒神茶,而他的得力手下奎洛洛,也到了。 “带着你的人,盯着这家伙,不能让由着她的性子来。”卡隆说着,将一份资料,从办公桌上推到魁梧的奎洛洛那边。 奎洛洛上前两步,拿起资料,迅速的翻阅之后,道:“长官,我要求申请魔导器049号和077号。” “可以。”卡隆答应的很干脆,并从手跟前的抽屉中,取出两块符牌,道:“走正规流程。” “是!” 两小时之后,心眼会所门前。 汲命公爵面带一脸不屑的看了看会所的障眼法,以超凡之力推门而入。 应她的魔力强度,整个大门是以大展的方式彻底打开的。 守门的两个壮汉侧身至道旁,很是恭敬的躬身施礼:“欢迎驾临心眼会所。” 汲命公爵正要抬步而入,忽然发现了什么,咦了一声,伸手遥遥摄取。 就见数米外的空中,虚无中忽然燃烧一团黑紫火焰,随即一溜紫光飞蹿而走,眨眼间便去的远了。 汲命公爵脸上的笑意没有了,顿了顿,这才进入会所,但脸上的阴郁却并未散去。 数百米外的一幢高楼顶层,奎洛洛放下了超凡望远镜,暗忖:“连汲命公爵都无法轻易拿下的特殊造物?这个周道通,还真是不简单,智人里怎么突然间就蹦出这么个麻烦人物!?” 奎洛洛眉头紧蹙,思考了片刻,随即下达了数条命令,包括将所见所闻及时告之卡隆,以及叮嘱自家的行动队将警戒隔离定位1000米,没有命令不准靠近目标。 而周宁这边,虚空之灵有了异动,他便知晓了。 他有些小开心的笑了,有营养的大鱼,他喜欢……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动就起波澜 进了心眼会所的迪厅,汲命公爵笑了,像饥肠辘辘的鲨鱼发现一箱鱼虾生鲜摆在自己面前。 而迪厅中的各色人物们,则是截然相反的感觉,就仿佛一群绵羊遭遇了进错片场的暴龙,光是对方的‘霸气’,就让他们两股战战,步都挪不动。 汲命公爵四下里扫视了一眼,突然张开双臂,顿时便有大量的灰线,自她身上飞射而出。初时如射线,很快就成了一条条各自行事的灵蛇,向着各个目标而去。 “等一下!”一名消瘦的中年男子在几个大汉的簇拥下,急匆匆出现在迪厅的另一端、距离心眼仲裁屋不远的通道口。 他的吼声穿透力十足,汲命公爵却没跟他客气,收割动作稳如老狗叼骨。 被灰线蟒咬中的,瞬间血肉就变成了灰扑扑的脆石。好些因为失去平衡而就地摔碎成土坷垃。 迪厅瞬间成了陈列馆、废旧模特仓库,在这波打击中幸存下来的寥寥无几。 汲命公爵冲着消瘦男嫣然一笑:“我帮你升格了一下会员准入档次,不用谢。” 中年男紧抿着嘴,伸手在脸上一抹,便多了一张眼睛面具,其余部分全部简化,唯独位置在两眉之间(印堂,对应松果体)的独眼,格外的生动,尤其是睁开之后,光烟氤氲,眼神非人。 汲命公爵一看这情况,顿时不满的嘟囔:“一些杂鱼而已,当爹娘供着?” 但她出手可一点不慢,也是老于厮杀的存在了,一看情势不对,就知晓哔哔已经没用,那就先下手为强。 灰线蟒收回,猩红蟒放出。 数量相对而言少一些,但效果却更显犀利,而且这些猩红色泽的能量触手,凝实度也更高,已然是虚实难辨的程度,力量非常的充裕。 心眼男则是玩‘眼神杀’的。他的视线是真能杀死人,放射出的金光,就如同一道道激光绳索,虽然纤细,但更显凌厉。 双方的力量纠缠在一块儿,心眼男的激光视线看起来似乎更胜一筹,将猩红蟒缠住,越勒越紧,像是热钢丝勒肉般,令猩红蟒身上烟气袅袅,勒痕渐深。 汲命公爵对此却显得并不如何在意,她双手连挥,便有光刃不断飞出,并不是针对激光索,而是直接斩心眼男。 心眼男也不甘示弱,双手推出一团团光云,迎战光刃,一瞬间便是十几次对轰,两相碰撞,效果宛如高爆手雷,迪厅中的器物倒了霉,被强劲的能量冲击反复洗刷,炸的稀里哗啦,脆石化的人更是震碎成了齑粉,堪称被现场扬灰。 心眼男的手下这时候也加入了战斗。他们用的是枪。 这些枪的口径是25MM,射击效果宛如霰弹枪连发,‘嘭嘭嘭’声音沉闷,子弹的个头也大,射速略慢,普通人都盯着看都能看清飞行的子弹。 汲命公爵的反应也不满,一跺脚,地砖和泥土便像抖动的毯子般形成了墙。 破魔弹破除超凡能量很有效,可就本身的子弹动能而言,却很一般,物理硬扛还是很有效的。 ‘唰唰唰!’剑光闪耀,心眼男的手下纷纷脑袋搬家。塔洛斯出场了,从心眼男的背后发动了攻击。 心眼男双手结印,尚未被杀的三个手下立刻成了小绿巨人,一个向着汲命公爵狂冲,顺便替自己的主人顶住了又一波飞来的光刃。 还有一个则像狂兽一样扑向塔洛斯。 最后一个则仍旧护在心眼男身边。 塔洛斯一击得手后,也不恋战,向后暴退。 疯汉扑击时,他又不退反进,化作一股黑色的流光,贴着天花板,从心眼男的头顶掠过。 心眼男分出两道激光索拦截,却终究跟汲命公爵战斗太过耗神,又被塔洛斯反向思维的伎俩蒙蔽,未能拦截成功,只是令塔洛斯付出了很轻微的代价。 而就是这点代价,还被塔洛斯又从扑向汲命公爵的那名疯汉身上给找回来了,锐利的光芒闪动,疯汉被割成了十六七块,碎满地。 塔洛斯则从流光中显出身形,单腿跪在汲命公爵侧近,腆着脸叩拜献媚。 汲命公爵骂了声:“你就是个废物!” 但还是卷起一团黑雾,连带着塔洛斯一起离开了。 临走还对心眼男蔑笑:“不用送了!” 而守心眼会所大门的两名壮汉听到动静赶回,被黑雾一掠,就成了脆石,摔在台阶上成了两堆灰包。 然而汲命公爵没帅过三秒,就在凄厉的尖叫声中,被镶嵌进了墙体中,成了挂画。 会所大门进入迪厅的通道是有折转的,先下,然后右拐再下,才是迪厅。 汲命公爵此时就被嵌入与大门正对的阶梯通道尽头的墙体中。 一般的墙体,对汲命公爵而言,就像弹簧床于普通人,真就不怕碰撞,甚至可以视作一种不错的缓冲。 可眼前的墙体是被临时加了料的。又或者说,包括了几名公爵的那团来自敌对方的能量,能将一切平缓化为险峻。 汲命公爵就像一团泥巴被狠摔在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能‘嵌入’,不难想象这一击的所造成的伤害是多么严重。 汲命公爵都忍不住惨呼出声了,塔洛斯就更不堪了,已然真的成了一滩泥,眼瞅着就要咽气。 不过这货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回光返照式的硬气了,竭尽全力破口大骂:“狂妄的异端,你将会遭受吾主的凌虐,你会被浸泡在腐池中,一点点溃烂成渣,你的灵魂将会承受更长久的煎熬,到时候,我会见证你的湮灭,你的哀嚎,将是令我愉悦的歌谣……” 来的人正是周宁,以周道通的面貌来的。 他没有理会狂吠的塔洛斯,而是在跟汲命公爵斗法。 偷袭成功,本就实力占优的他,要进一步扩大优势。 不过汲命公爵好歹也是仅次于深狱之王的强者,本领不差,正在努力尝试脱身。 她先后尝试了灰线蟒和猩红蟒,不再是多条,而是三条,更精炼,更具威力。但释放出来后就被压制了。 她本来像利用手段牵制,然后本体全力脱身的,一看做不到,就立刻变更策略,拼着进一步伤损,全力挣脱。 就见有深色的黑雾自其已然严重变形的躯壳中涌出,不断变幻着形状,意图离开。 可墙壁就像是磁石作用于铁屑般,有着无形的巨大吸力,令其难以摆脱。 汲命公爵再次做出新尝试,努力凝缩成一团,搞点突破。 效果的确是有一些,冲的更远了。但最终还是因为撞到了能量壁而功亏一篑。 能量壁原本也是无形的,被撞击时,才显露出一部分,就像用冰锥怼透明的坚冰,怼出一个白点,溅起一些冰屑,但终究还是因为太厚实没能怼穿怼裂。 与此同时,周宁的布置也完成了。 就像是十二时辰刻度,紫色的火焰在这面墙上以正时针的旋转顺序一一亮起,毫无疑问,这是仪式。 魔法仪式就像复杂的魔法阵,用以达成一些特殊的功能。 眼前的这个也一样。 仪式完成,周宁才对已然在消融的塔洛斯道:“你认为,你还有机会在深狱复活么?” “不、不!不可能!你是在烂唬,你不可能将我的灵魂从魂瓮中抽出来。” “灵魂十等分,六分以上压在魂瓮中,的确抽不出来,可你九分用于投影,一分留作引子,莫非,你还真以为有了深狱之王的看顾,就必然能保住灵魂不被大等分的那一端牵引而出?” “不,不!求求你,放我一码,我很有用……” “我跟你废话,只为让你品味绝望,好了,享受吧!” “不不……不!” 周宁挥挥手,塔洛斯就彻底不能言语了,他将品味绝望的蚀骨灼心,然后寂灭。 视线转到汲命公爵那里,汲命公爵见的确跑不掉了,便开始斗智,她道:“用在塔洛斯身上的方法,用在我身上不灵光。” 周宁笑:“你想说什么?现在放手,既往不咎?” “不止,你还能得到不少好处,比如深狱在地表世界的金钱账号。还有很多秘辛。” “一边是跟一位公爵结下死仇,一边是财富和秘密,让我选,是这意思吧?” “没错,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汲命公爵口吻中透着几分胜券在握。 “你猜中了我的聪明,但没猜中我的贪婪和本事。”周宁说着抬手招了招,曾经在心眼会所外静候塔洛斯出门的虚空之灵出现。 “吃掉它,小口的,一点一点。” 虚空之灵闻言,从风滚草状态,舒展肢体,变成了张牙舞爪的触手网状态,然后这些触手像是猪笼草般从侧面打开,露出了内里层叠发光的刀齿…… 彻底摊开的虚空之灵,就像一张破烂的油布,又仿佛一张巨大的狗皮膏药,Pia的一下子就贴在墙上,令汲命公爵沦为完美的夹心。 汲命公爵还试图继续以话术商讨,但难以言喻的剧痛产生了。 这剧痛让她根本就无法做出思考,只能发出极尽扭曲的哀鸣。 周宁对一旁不能言语的塔洛斯道:“你刚才说的是这种叫声么?愉悦吧。” 不远处,已经摘下面具的心眼男,见周宁忙活完了,笑着上来打招呼:“我是弗拉德,心眼会所的老板,欢迎周道长有空来坐。” 说着,双手奉上一张至尊钻卡,用地底的一种稀有金属制成,本身就极有价值。 周宁没有急着接卡,而是问:“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以血为食么?” 弗拉德听的一怔,有些茫然:“我没有那种习惯。” “那没事了。”周宁说着接过卡片,道:“我不占你便宜,这伙是冲着我来的。”说着拿出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比扑克牌略小,2CM厚度,镂空的,图案很漂亮,很东方,比如云纹之类的。 弗拉德接在手里,便知道这是十分难得的高级替命法器。当下连连称谢。 便在这时,汲命公爵那边的特殊吞噬已然结束了。 虚空之灵完成了添墙的操作,所有超凡能量都被其舔舐的干干净净。然后结成一个茧胎,从内里爬出一个丑陋的人形生物。 它没有显着的性别特征,秃头,脑袋中央有条深刻的凹陷。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触须状的四肢,在小成本恐怖片中时不时伸爪露腚,最后亮个相,就能将影片拖满90分钟的那种。 这生物身上的粘液,似乎带有挥发性质,很快就化作光雾消散了。而它则‘吭哧、吭哧’三口两口就将卵壳吃了。 进食的画面比较惊悚,却又跟清道夫们不同。 弗拉德和远处观看的奎洛洛,都下意识的吞咽口水。 感觉就很邪异。 确实,如果他们有机会了解下洛氏的旧日支配者一系,会发现这些造物,比旧日支配者的那些个眷族,在给人的感观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吃完卵壳的生物摇身一变,就成了之前汲命公爵的样貌,火辣的身材被装甲化的甲壳包裹,气质冷艳而又不乏妖娆,很有几分刀锋女王凯瑞甘的风采。 “你以后叫欧米伽。” “是道长。”欧米伽向周宁施礼。 它是吞噬了汲命公爵近半灵魂而成的,天然与汲命公爵敌对。 另外,它掌握了深狱之王在地表世界的财富信息和一些秘辛。 “用塔洛斯的财富,赔偿心眼会所的财物损失。”周宁说。 弗拉德连忙道:“不用,我自己就能处理。” “慷他人之慨,不需要跟我客气。” “真的我自己处理就好。” 周宁了然的点点头,知晓弗拉德还要保持中立做生意,不想在这事上跟他绑定太深。当下便告辞离开。 弗拉德一直将周宁送出会所。 而在迪厅中,包括玛库斯在内的幸存者,则远远的见证了后期的一系列事件发展。 他们暗中咋舌,心说这太虚道君的牧师,实力深不见底啊,汲命公爵都吃了大亏…… 周宁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虚无之中,就像他来时一样。 而恭送走周宁的欧米伽则展了展腰,活动了下身子骨,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声响。气势不断的拔高,甚至超过了原本的汲命公爵。 但欧米伽给一众超凡者的感觉,不想暴龙,而像怪异。 前方阴沉沉的一片,不知道什么玩意,某些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消失在那些阴沉中,就再也没有回来。就是这类感觉。 欧米伽伸手指了指近千米之外楼顶的奎洛洛,然后随手一拉,夜色就像斗篷般将它一卷,就此消失。 弗拉德脸色随即垮塌,变得阴郁,颐指气使的招呼新赶来的麾下收拾残局。幸存者则获得一笔惊吓补偿,也有封口的意思。 当然,这个口,封的是莫要三个不值两个胡乱哔哔,而不是说信息不能卖。 实际上幸存者也不会胡咧咧,毕竟涉及的人和事不同。 深狱之王的地表代理人魂飞魄散,汲命公爵丢了半个魂孕育了另外一个强大超凡者,还涉及到强大的心眼弗拉德掉面皮,更别说还有人狠话不多的周牧师,哪个能惹的起?祸从口出啊。 不过,任何人或事,都有一个价码,价码合适,也是能买的…… 还没等天亮,秘安局的卡隆,就很详细的了解了情况。 顿时就感觉蛋更疼了。大都会竟然潜入了这样的一头巨鳄,真TM吓人,同时也意味着未来很难太平了。 毕竟强者迟早会寻求与其实力匹配的地位和财富。 他想了想,道:“那个欧米伽,接下来势必接盘深狱在大都会的产业,会搞出不小的动静。 你将情报透露一部分给军方,但不要提‘异牧’。” 异牧,就是卡隆为周道通起的代号。 尤其在经历了这次事件后,他严禁自己人直接提‘太虚道君’、‘周道通’这类称呼, 伪神也是神,本事还不小,那就谨慎点。 而奎洛洛也明白卡隆的意思,祸水东引,军方素来骄横,想在大都会痛快的吃几块肥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晓欧米伽接管深狱在大都会资产的事,多半会有碰撞……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排队来送 地底三大要素,火、土、水。 在超凡的加持下,成就了三大强者,这就是火狱之王,地狱之王,深狱之王的由来。 祂们是神灵级的存在,也因此受限,存在于特殊的维度。 按照周宁的习惯,这个维度称之为内层位面,或者说冥界,与外层位面的天界对应。 当然,浩劫世界至少目前还没有衍化出天界,可能是超凡浓度还不够吧。 汲命公爵的法则领域是操控液体,本尊还是很强大的,尤其在深狱环境中,即便周宁开出本尊与之对抗,也未必能讨得好。 但汲命公爵玩降临,就远不是周宁的对手了。 虽然周宁的‘老中青’也能归类为降临,但他有三大优势。 1,精神力强大。 2,法则犀利。 3,技术高明。 三个方面都很强,汲命公爵却整了个勉强合格的躯壳,近乎玩票的来表世界装哔,两相碰撞,汲命输的不冤。 当然,汲命公爵自己并不能心平气和的这般分析,这事它没法认,不是它没有大佬气度,而是真输不起。 汲命公爵很清楚,留给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让某些家伙知晓了它的虚实,它不但公爵宝座会丢,彻底魂飞魄散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于是它打开自家的宝库,挥金如土,发挥超凡版的钞能力特长,竭尽全力试图找回它丢失的核心力量。 就这样,一场更强烈、更大范围的碰撞,开始在大都会酝酿。 欧米伽接管塔洛斯遗产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它用一种魔法寄生虫作为契约书,替代宣誓效忠。 这种寄生虫从它身上摘下来时,还只是线虫,注入魔法力量后,就变得惊悚狰狞,这种虫子直接从鼻腔转入,进入大脑,其排泄物相当于阿片,能持久恒定的提高多巴胺分泌,让人精力旺盛,但生物钟到了休息时,又会特别累。 醒着时精力百倍,到睡觉时一觉天明,多么棒的效果,多少神经衰弱的现代人梦寐以求的福利,只要忠心做狗,这些就只是福利,没有半点后遗症。 然而,欧米伽在另外一个领域遭遇了挫折和阻挠,财产的归属权遭受质疑,有关部门冻结了银行账户,并对集团公司和好些个子公司,发起了调查。 这背后自然是有军方在插手。正像卡隆预测的那样,他们知晓了一些情报后,就立刻打算趁机抢肥肉,并且格外贪婪。 “所以,你这可爱的小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屎吗?本尊连深狱之王都不放在眼里。你却觉得能从我碗里抢肉?” 欧米伽盯着已经被折磨的浑身浴血的五旬男人,笑吟吟的问。 “我、我是联邦将军,我背后……”五旬男人努力保持起码的体面和镇定,以及坚持。 “当我的力量足够大,你就只是你,那些人忙不迭将锅都扣在你身上。自以为是的傻瓜!”欧米伽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脸,挥手冷冽的道:“全都拉去喂狗。将他们最后的声音录下来,我有用!” 欧米伽是保有相当一部分汲命公爵的记忆和人格的,就像周宁在黑暗世界时,通过死神战职豢养的特殊不死一样,除了因关键部分受制于周宁,绝对忠诚外,其他的仍旧是原本的。 因此欧米伽可比周宁更显残忍,直接让清理着生嚼吞吃,将军及将军的直系家人,全部被一点点活活吃掉,死前的凄惨嚎叫和求饶,足以让胆小的人直接发疯。 而这些声音,被打包送给了这位将军的同僚,恐吓的意图粗暴直接。就像欧米伽所言,在这个万事讲究成本的世界,军方会因为一个贪婪的已死将军,更强大恐怖的力量全面开战吗? 如果是已经挑明,天下哄传,那的确有可能开战,毕竟军方、官方多年来积累的公众威望,也是可以看做价值的,为了不在这方面产生巨大亏损,场子必须找回来。 可现在,XX将军因坠机事件身亡,因突发疾病身亡,就成了可以考虑的选择。 当然,欧米伽也不是只会亮刀,它的金钱手腕同样不低,出手大方,贿赂官员,果然,就有政客跳出来愿意为其站台发声。 军方的跋扈,看不惯的人也很是有一些的,现在有人成功扇了军方耳光,就有人敢于趁势牟利,博取关注度,这都是政治资本。 擅于吃瓜的媒体也紧跟着上,这种狗咬狗的事件,他们是敢于大肆报道的,以博得针砭时事的美名。真要是一边倒的情势,比如某潜水大鳄教训不开眼的冒犯者,媒体就不敢放肆了。 上头条,上热搜,民众最爱看有钱或成功人士出洋相了,媒体就是投其所好,从这些看完热闹还是该吃土吃土、也只能吃土的底层那里获得影响力,证明自己的价值,继而保证存在性并赚钱。 闹了几天,眼瞅着新闻热度就要过去,新一波状况发生,汲命公爵大把散财的效果,终于落到了实地。 心眼会所,仲裁屋,一边是狱魔和血獠,一边是弗拉德。 桌上堆满了稀有超凡材料。 类魔昂着下巴道:“这些,买你不掺和。” 弗拉德心底是抗拒的,他知道周宁一系倒了,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汲命公爵之所以吃了大亏,跟他是有一定牵连的,以这些家伙的脾性,必然不会让他好过。 可坚定的站在周宁一边,他又赌不起。这次的情况跟上回又有不同。 上回是深狱之王的大将和马仔。这次是两个凶残大族的族长代言人。 狱魔种群遍及三大炼狱,血獠则是古老的地底望族,这两个种群,从古至今,长盛不衰,非常难惹。 他现在要是拒绝,就得先一步跟这两伙超凡种族开战。 周宁会出手帮他吗? 他觉得恐怖是不会的。 老实说,他不想像上次一般,先更周宁的敌人开撕了。 尽管他知道,他靠的就是中立超然的钱,那就得把旗杆立住,有人在他的地头不守他的规矩,就是对他的挑衅,他若找不回这脸面,招牌就毁了。 可实际上,搞事的双方太强悍,他是掺和不起的,对方能像周宁那般上道,他还能互相敬重的做这生意,如果都是汲命公爵之类肆无忌惮的主,那他就很容易被打脸。 大都会,居不易,他的心眼会所,夹在龙争虎斗中,生存难度太大。 “没问题,我不掺和。”口头上,弗拉德答应的还是比较痛快的。然后双方就签署了一份魔法契约。 而狱魔和血獠离开后,弗拉德召唤来一名平时不会启用的马仔,让他将心眼面罩戴在脸上。 片刻之后,马仔就知晓了谈判的内容,而后跑去通知周宁。 弗拉德成功过的靠着办法,绕过契约的束缚,给周宁通风报信。 周宁转手就将任务分派给了欧米伽。 同时,他也启动了周归虚,随时准备对敌方窝点,发动打击。 夜幕降临,与西南区相邻的港区的某私人港口仓储区。 血獠伯爵泰拉卡,是这个私港的真正主人。 其实尼人体系,并没有公侯伯子男这样的爵位称呼,但有与之对应的类似的爵位体系,尼人自己的叫法,十分的繁复,除了正式加冕等重大场合,他们自己都不怎么用。 反倒是智人的这一套,叫的很顺口。周宁觉得,这就是文化的可怕之处,哪怕国都亡了,但人在,就会产生文化侵蚀。 当然,文化的侵蚀是相互的,且作为胜利者,尼人占据主导地位,已经有意识的去削抹这种侵蚀了。 只不过这世上没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道理,尼人吸收了很多智人的知识,那么受到一些文化侵蚀也是必然的。 毕竟很多知识,都是跟文化紧密捆绑,想要较好的理解,很自然的就要涉及文化,那是该知识出现的成因。 泰拉卡是血獠中的上地一系,差不多就相当于18世纪跑去美洲发展的欧洲人,泰拉卡在大都会生活了两百多年,说实话,已经更地底的那帮同族,有了疏离感。 地底生活没给他留下多少美好的回忆,为了生存发展,一天天红打黑闹,没个消停。而在地表,却商机处处,大展拳脚,他也取得了不俗的业绩,很有成就感。 现在,老家来人了,实力装哔,你还不能不接待。 泰拉卡只能是捏着鼻子忍。 然后他忽然就发现,他解脱了。 有‘血王’之称的血獠代表,很突然的近距离对他展开袭击,一口咬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野蛮!不讲规矩!”这两个概念在泰拉卡脑海中浮现后,他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泰拉卡的手下自然没有傻站着,纷纷开火,被称作太阳弹的特殊子弹射入血王的躯体。 可血王根本不在乎,伤的没有补的快,他怕个啥? 吸血有瘾,开始了就不想停。 “嗯哈哈哈!”血王扑向就近目标,在对方娘们儿般的尖叫声中,将这个魁梧大汉洗成了人干儿。 实力不行的,生命精华也不经吸,一口就干,不似泰拉卡,能吸个五六秒。 枪火,死亡,溃败,死亡,对于这些血獠而言,血王是近乎完美无敌的存在,打不过,也跑不过,挣扎徒劳,死法相同,都是被一口闷。 将泰拉卡及其手下全都干掉,狰狞之色,渐渐从血王脸上散去,他又恢复成了寻常的优雅样子。 他咬破左手食指,控制血流,在一干死者额头上,划下小小的倒十字,随后便静静的看着这些血獠,化作眼珠红红的血兽。 血兽没有多少多少智商,有的是无尽的饥渴,尤其是现在,它们干瘪的躯体,急需滋养。 “去吧,让地表这些变软弱的堕落者,见识下野性的风貌!”血王这样对血兽们下令。 然后就见有人从虚无的黑暗中行出,还嘲笑他道:“我以为你能说出点什么金句呢,就这?拿着原始蒙昧当纯正,玩今不如古?” 血王阴沉了脸,但没有急着动手,对方出现的方式他没透,而且明显刚才就在暗中窥视,他却没发现。 作为有着古派尼人行事风格的,可不仅仅只有野性,还包括审时度势,趋吉避凶,说怂就怂,对他们而言并不会觉得丢人,面皮、尊严什么的,于他们而言价值不大。 “你是谁?”血王这么问的同时,已然在做跑路的准备了。 “你要对付的正主啊,我主动送货上门,开不开心?” 来人是周归虚,他说着便挥手收起了罩在身体表面的披风,露出了健壮的躯体。不是那种肌肉虬结的魁梧壮汉,而更像是诠释黄金比例的艺术雕塑,将男性的阳刚之美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咬他!”血王大吼一声,随即就化作一道血光飞遁。 然后却发现自己已然身陷夜幕的囚笼,无形的黑暗笼罩这个区域,远处的景物,正在被黑暗淹没,变得影绰遥远,直至彻底消失。 “领域,我也有!”血王所化的血光变得艳亮,就像是灯光下的蜡水,油腻腻的。 这的确是他的领域,故意凝缩,为的就是点突破。 然后他真的撞出去了,夜幕像玻璃般破碎,这让血王心中一喜。 然而开心不过一秒,他便发现他并没有成功。夜幕外面,是浓郁的黑暗,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 回头看,之前落脚的仓库码头,就像宇宙中的玻璃房子,发着微光,显得单薄而渺小,却又是唯一的实物。 那些血兽,像是被锁入水晶中般,动作定格,有的甚至完全离地、身在空中,也就那么被定住了,一动不动。 “你是什么!?”血王心慌意乱,忍不住腹诽。 ‘啪嚓!’玻璃房子碎了,大量的碎片四射飞溅,同时迅速消散,一切景物很快都变得无影无踪,只剩黑暗。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血王忍不住破口质问,色厉内荏的态度展露了出来。 没人回答,只有黑暗。空寂和孤绝的感觉从四面八方袭来。有些像是深狱的效果,但又不是,深狱是有东西的,而这里除了他,什么都没有。 “幻觉,这都是幻觉,我中了幻术!” 这样的解释并不能让他感觉好多少,因为身体中的力量流失是真实存在的。整个黑暗空间,就仿佛是饥渴的巨兽,在全方位的吸取他的力量。 这种感觉血王是熟稔的,在过去很长的一段岁月里,他都是这么对别人干的,并且以代入式体会这种感觉为乐。 现在,他没办法乐的起来了。 “我是不死的,我可以跟你耗一万年!你不可能耗赢我!”血王大声喊。 这次,周宁回话了:“这正是我喜欢你的地方,你代表的法则,堪称真正的神秘,彻底扭曲了能量守恒,无中生有,就仿佛通过一根法则的线,连接着多元宇宙,怎么抽都抽不干。我对能钓道你这样的鱼非常满意,谢谢!”……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你打我呀 周宁的道谢是诚心诚意的。 钓鱼有惊喜,就这么钓到了一只金王八,可以任他进行各种测试研究,同时还能不断的榨取。 真是好呀! 从黑暗世界开始,周宁就已经在构架独属的领域空间了。 更具体点说是在虚月岛,当他利用虚空领域干掉强魂,并将领域塞进影世界后,构建便开始了。 时至如今,虚空领域已经趋于稳定,并开始全方位的展现它的恐怖。 空虚意志是什么? 简单的说是就是包容一切,吞噬一切,热寂一切,令宇宙回归大混沌。 从这个角度,虚空意志可以说是一切存在之敌,一切变化之敌。 代表着这样的意志,周宁理论上是跟一切‘有’对立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升神之路非常的难行,但同时,逼格也高的咋舌。能够网罗住血王,就是因为这个。 周宁主动找上血王的时候,欧米伽也找上了狱魔巴萨。 如果说血獠的生活习性可以类比吸血鬼,那么狱魔就是狼人。 狱魔的生活有四种状态,打架,准备打架,酗酒,睡死过去。 据说这已经比过去强很多了。过去尼人群体还在地下生活时,狱魔没条件喝酒,因此想要睡过去更不容易,脾气更暴躁,打架更疯狂…… 欧米伽见到巴萨时,巴萨就在打架,在一个巨大的钢笼子里,这笼子就像用来囚禁暴龙的,而不是常见的钢框架+钢丝网。 战斗激烈而血腥,像是在生死厮杀,实际上并不是。争夺头狼的战斗早就结束了,现在是在娱乐,只不过优秀的自愈能力让它们可以玩的更刺激和痛快。 见到欧米伽到来,狱魔们一个个龇牙咧嘴,咋咋呼呼。 巴萨低吼了一声,这才让出一条路。 那个之前跟巴萨厮杀的狱魔,出笼时很不满的瞪了欧米伽一眼,仿佛在说:你毁了老子的欢乐时光。 欧米伽则始终保持着老银币式的皮笑肉不笑,用仿佛是买牲口的挑剔目光,打量这里的一切。 “来了地表,天宽地阔,还是喜欢囚笼,你们也就这点出息了” 巴萨是个大异于寻常狱魔的冷静派,抽了抽鼻子道:“你确实有汲命公爵的味道,不过你比他唬一些,换成他只会等我上门。” “或许吧,我记得你曾经拿了一界角斗场冠军?”欧米伽说着钻入了囚笼。 巴萨咧嘴一笑,露出闪亮锋锐的獠牙: “能跟冠军战士一斗,是不是感觉很荣耀?” 欧米伽笑的愈发的甜:“将冠军活活打死,或许会有那么一点点成就感。” 话音落,两人同时发动突进攻击,下一瞬拳与拳就碰撞到一起。 巴萨的拳明显更胜一筹,螺旋的金色能量波沿着欧米伽的手臂蔓延,所过之处,一派崩解之势。 粉碎性破坏,欧米伽的那条胳膊像面条般软软耷拉着。 巴萨翘起了嘴角,仿佛在说:牛哔吹的那么凶,结果就这? 当然,作为一名冠军战士,敌人没有彻底被击败前,巴萨是不会有丝毫懈怠和怜悯的,第二波打击已然发出,同样是重击。 这次命中了欧米伽的右肩窝,同样是金色的能量扩散侵蚀且透劲十足,所过之处,欧米伽的模块式装甲就像车挡风被暴力轰碎般,涟漪荡漾,渣屑飞溅。 巴萨笑容更胜了,他感觉欧米伽就是个耐打些的沙包。 拳如闪电,威力却并未减弱多少。这也算是巴萨的得意技之一了,又快又重,违反常识。 一连轰了十几拳,欧米伽上半身已然无一处完好。正打算补一记超重拳,将欧米伽彻底击飞出去,就听欧米伽道:“冠军的拳头,就只是这种程度么?” 巴萨有些恼了。他的每一击,都能轻松打爆两米厚的混凝土。 正因为如此,他刚刚才会评价欧米伽算是比较耐打的,却不想已经被他当沙袋般揍了,欧米伽还能装这么个哔。 超重拳! 巴萨是个将领域力量融入到拳打脚踢中的强者,这是他得意的一个点,很少有人在步入传奇阶初期,就能将法则的力量运用的这般细腻。 因此他的拳击效果每一下都堪比重炮炮弹,并有着炮弹所不具备的超凡倾彻力。 这力量可以令对手的超凡力量崩解,从而赢得了破坏王的美名。 ‘轰!’金色的光芒大爆,有一种将石头捣成齑粉的效果,无数或激射或飘飞的火星,皆是在彰显齑粉于摩擦中化灰的过程。 可这一拳打完,巴萨的心却从炙热直降冰点。 在他对面的空中,准确说是原本欧米伽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洞,就仿佛他的拳头太有哔格,将空间给打漏了,以至于将后面的本质暴露了出来。 但他知道,他没这个本事。 是欧米伽自身坍塌出这么个诡异的洞。 就细节角度而言,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周遭的空气在向这个洞内流涌。 他还能感受到洞内的寒意,令洞口附近的空气变得有形,进而在洞的边缘,形成一圈白气的瀑布效果。 还有就是空气快速流动形成的风。这里是室内,本来没有风的,现在有了,三四级左右,正在迅速增大。 这样的风当然不能将他怎样。 问题在于这一系列的细节都在证明,这个诡异的洞是真的。 诡异的洞也就罢了,还有更诡异的欧米伽。 其不成人形的散碎零件,像是造型拙劣的画框,围绕在洞的周围,并且还是活的。 活的也就罢了,巴萨也不是没见过残肢断体,可这些残肢变形成光是看看就令人浑身发冷的触手,他就没见过了。 这些触手也不攻击他,而是盘缠洞的边缘,似乎是在努力将洞口撑大或撕开? 总之这个景象就很邪气。 可如果只是这样,巴萨觉得还不至于让他毛骨悚然。他好歹也是传奇,灵肉之强悍远超寻常超凡者,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吓一吓就心灵躯壳同时出现反应的? 必然是有着某种法则级的潜在影响在发挥作用,只是他一时还没能想明白。 有了这个认知后,他就不想再战了。朝着欧米该啐了一口,骂了句:“鬼东西!”扭头就走。 特种钢栅栏,没有路?那就直接开路出来! 巴萨的力量也是变态的很,鸭蛋粗细的钢筋双手各握一根,两膀发力,‘吱扭扭’就拉弯了。 与此同时,由欧米伽所化的洞,已然开始进一步显现威能,在室内形成飞沙走石的效果。 巴萨有点举步维艰了,他本身的自重,在面对这等风力时,镇力明显已然不够。 当然,他还是有办法,比如他只要运用法则之力,随便一踏,就能踏土如雪,将腿深深的插入土中。 只不过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观战的狱魔,有些见势不妙提前溜了,可总有些反应不够灵敏的,他们现在就都开始‘溜冰’。 狱魔们也是尝试了挣扎脱身的,他们的利爪在地板上划下道道深凹。可这点拉扯之力,远远不够。 因此他们最终还是被巨大的吸力,搞的撞在了囚笼的钢架上。 钢架确实给力,宛如飓风中的大树主干,颇有巍然屹立的风范。 可惜也没能帅过三秒。 当吸力进一步变大,钢架发出了呻吟,越来越严重。 而那些倒霉的狱魔,这时候已经在花式惨死了。 狱魔们虽然号称钢筋铁骨,但也只是号称,而且他们的皮肉内脏可没那么结实,于是扭曲断裂被抽吸,有的则被后面猛烈飞来的物体,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那般洞穿,进而扯碎…… 这个时候的孔洞就非常可怕了。 它的本来面貌已经被黑漆漆的光所掩盖,变成了一个球体,它的吸聚能力越来越强,地板、泥土、墙砖、天顶……所有的一切,都应它的召唤而起飞,并且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强力粉碎机口器在咀嚼,凡是要入洞,都会严重变形,不成样子。 巴萨好不容易才赶在吸力变得更大之前,逃出那个地厅,颇有种从致命深渊爬出的惊魂感。 他知道这类也未必安全,因此继续夺路狂奔,沿途那些迷惑的、迟疑的同类,但凡阻了他道的,他都二话不说,一拳送其当飞人,然后继续狂奔。 片刻之后,他身后,‘轰隆隆!’的声响,掩盖了众多的尖叫声,和杂七杂八的声音,大地塌陷般的效果发生了。 就跟大地震令地面出现了大裂缝差不多,但这个是全方位的,冰山陷落入海的那种效果。 “我他妈这是造了什么孽!”巴萨一边继续狂奔一边郁闷的想。 经过一段堪称好莱坞灾难大片的墙倒屋塌式奔逃,巴萨总算是冲上了地面,再看身后,黑洞已经形成,万物皆在毁灭,那种效果,就仿佛魔法将三位化作二维,然后再将之螺旋褶皱化,塞进洞洞。 ‘咔嚓!咔嚓!’黑洞威能再一次升级。 大地,房屋,就像椪糖般被无形的力一点点掰碎,然后被吸入黑洞。波及直径已然上千米。 ‘呜呜呜……’空气对流愈发的严重,发出了冬日凛风般鬼哭狼嚎的声响,黑洞正式进入气象级效果。 巴萨是传奇,虽然不会飞,但却可以像绿巨人般跳的又高又远。 所以黑洞拿他没办法。 ‘轰隆隆!’黑洞威能再升级,波及范围从1到5,直径大约五公里的区域内,就仿佛挨了泰坦的巨拳般,轰的一下全面崩碎,然后就是隆隆的滚雷办的声响,飞沙走石,向着中央吸聚。 这时候的中央区域,已经出现了更严重的空间扭曲,就连天上,也因为过于强烈的空气对流而产生了放电现象,末日效果登场。 ‘嗡!嗡!嗡!’三道光呈品字形拦住了巴萨的去路。 柔和又不透明,这三团大略成柱形的光,散发着圣域级别的威压。他们是大都会的守护者,也是周宁当年回归后,没有直接脚踢拳打,跟尼人正面开战的原因之一。 一个说:“你不能走。” 一个说:“是你打破了空间。” 还有一个说:“法则牵引,你是补洞的塞子。” “不是,我……”巴萨还想为自己争辩一下。但三名圣域却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直接联合出手。 在三色光芒的包裹下,巴萨像一枚发光的炮弹般,螺旋飞舞着向着黑洞的方向去了。 狂风仍旧呼嚎,沙石飞走的效果仍在,但黑洞没有进一步扩大。 又过了片刻,待到半径三公里的物质全部被吸纳,黑洞中和了。 新流入的诸如尘埃、空气、水不算,消失的是曾经在那里的部分,就仿佛这部分被打了献祭符号。 曾经黑洞的核心处,触手蠕动,纠缠成一团,然后在诡异的拧动中,变化成欧米伽。 三名圣域围了过来。 一个说:“囚禁?” 一个说:“放逐?” 最有一个说:“你好自为之。” 欧米伽说:“人不惹我,我不惹人。” 它这里的‘人’,代之传奇,传奇之下不算人。 欧米伽,超凡终结者,象征着彻底的湮灭,谁打开封印,谁迎接终焉。 ‘谁打开封印’这是个限制,让欧米伽的大沦为被动特质,否则就得它自己顶缸。 所以,它是以贱服人,所以,他说‘人不惹我,我不惹人’已经算是不错的誓约保证了。 对于圣域来说,几十几百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不是毁天灭地的事,他们也不挂心,但凡他们要,下面人就不敢不给,至于是由谁来给,不重要。 于是三名圣域守护者也不多废话,直接闪人。 欧米伽也跟着闪人,至于现场的巨坑,自然有洗地的负责。 对于长寿种而言,很多事和人,就像朝生夕死的蜉蝣及其微不足道的繁衍虫生,从诞生到消失的整个过程,并不比风吹来一些尘埃,风又带走几片树叶更有意义。 大都会秘安局,放在卡隆面前的有关周宁的档案,已经归类为红皮。卡隆轻叹一声,将之锁紧秘密档案柜。 他很不想这样,每一份红皮档案,从某种角度讲,都相当于文明延续发展的绊脚石。 但他有很无奈。 力量就是力量。必须被尊重。 所以,不久之后,从秘安局开始,一直到大都会警局,所有成员都知晓了一个消息:以后离周道通和太虚道君的产业远一点,否则,谁惹出麻烦,谁就自己解决,上峰不会给背书。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得苟住 智人,尼人社会的两脚牛羊。 大牲口,食物。 为了防止‘疯畜病’。 而且也并非所有尼人都好这一口。他们更喜欢真正的牛羊肉的味道。 他们一度确实惨到了要吃同类,糊口的同时,也为了减少数量。 幸亏,他们凭着一股狠劲打通了千万地表的道路,并成功取代了智人,成为了地表的主宰者。 不过这段本应该大书特书的辉煌历史,对现在的绝大多数尼人而言,却是不愿提起、或无法知晓全部真相的禁忌。 据说是因为当初跟某个特殊的存在达成了协议,又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才达成了目的。 总之,前人种树,后人蒙荫,尼人如今安享太平,已经有一百多年,就目前的情势来看,还会继续幸福下去。 什么?不太平? 好吧,幸福是需要比较的。如果见识了尼人在地下世界生活时的丛林社会,就不会这么说了。 大都会南西城,贫民窟,智人聚集地。 变相的大牲口圈。 尼人对智人的利用和剥削,跟过去智人对待猪牛羊相似,哪怕是猪毛猪粪,都有去处,更别说皮毛骨肉,以及劳工价值。 至于信仰之力,尼人的神灵级存在表示不喜。 毕竟力的影响是相互的,信仰之力对神祗也会产生影响。 尼人的神祗若长时间以人类信仰为食,结果就是神魂层面的杂种,搞不好会产生精神分裂,那可就麻烦了。 但炼狱的类魔们,却能看的上眼人类的灵魂。 与神祗的纯食不同,类魔杂食,只要是魂力,动物的它们都要。 相较而言,智人的灵魂还算是价值较高的。 因此,在炼狱,智人灵魂是一种可食用的货币。 大都会本来是深狱之王的智人灵魂货币原材料场,可却被太虚道君及其牧师给搅黄了。 到现在,那场决定开采权的战事,已经过去了近一年。 太虚道观彻底在南西城稳住了阵脚。 虽然缺乏积极主动的布道手段,纯靠口碑扩散信仰,甚至还采取了保荐连坐制度,但好东西就是好东西,越来越多的人受惠,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这个抱团的体系中。 周宁如今的主意识,已然不在周道通身上。 就好比一边蹬着脚踏车,一边想着心事,周道通是现在是脚踏车,周归虚是车铃,有需要就会‘铃铃铃’,而周‘老中青’中的青年人周浩然,就代表心事。 浩然正气,周浩然的行为有些愧对他的名字。 他并非是以正大刚直的气势存在的,而更像个杀手,顶着赏金猎人的名衔,经常游走于黑暗污秽之种,比如淘宝场。 淘宝场在周宁眼中,有些像是传说中的地狱厨房。但比地狱厨房更杂种,更具血腥味。 来这里的酒吧逛,会有种身在杉达尔星的感慨,什么稀奇古怪的物种都有。 当然,真要细数,也就那么几类,依照比例降级排列,分别是尼人、类魔、异族、智人。 类魔是个大家庭,但知晓诀窍,却也不难辨别。 就像地狱的魔鬼总是伴随着硫磺味出现一般,类魔们的特征是辐射。据说它们的起源,就是在严重的辐射影响下扭曲的尼人。 而在超凡的作用下,辐射尼人走出了自己的一条更加黑暗的路,这就是原始类魔。后来成员类别扩大了,成了杂种的代名词。 但有一点,却是共通的,那就是它们使用的力量。 从周宁的角度理解,类魔使用的力量,就是以负面情绪,驾驭辐射、邪秽、黑暗,这一点跟黑暗世界的邪异相似度很高。 异族,则是另外一种杂种,是当年E(进化)病毒的产物。 当年周宁离开浩劫世界前,一度以为E病毒会一直进化下去。 但现在看看,即便没有某个超凡向的神秘停止键存在,光是自然条件,也不会允许E病毒一直高速进化。 当然,这个假设现在已经无甚所谓了。周浩然的目的,就是挖掘E病毒的真相,是谁最后按了停止键。 又或者更宏大的说,尼人当初是跟谁合作,在地表掀起了E病毒狂潮。 当年的那些摇滚音乐节引爆病毒事件,并不是伪造,只不过在其背后,貌似还有超凡插手。 可惜当时的他实力不够,完全看不清真正操控命运的木偶师的样子,甚至不知晓其存在。 理论上他进行一次以岁月为主题的回溯穿越,答案能够清晰的摆在他的面前。 但三个重要的点,困扰着他。 1,外力干扰。 外力,这个世界的神魔。 他当初从黑暗世界过来,没觉得如何。 后来才发现,来时容易去时难。尼人神魔,对捕捉外来同类是非常感兴趣的,幸亏他当时没有点燃神火,否则就得直面那些家伙,也无法像现在这般潜伏。 他知道那些家伙并未死心,一直在寻找、等待。说不定已经瞄上了太虚道君。 但算计是相互的,他搞太虚道君项目,除了摸清成神的过程,以及事后的种种,也未尝没有吸引那些家伙的注意力,甚至与之撕几手的意图。 还有,他已经了解到,当年他之所以被放逐,背后也不简单。 相关法阵仪轨,是尼人超凡者在操持,但其背后,却是尼人神魔合力。毕竟攻上地表,是尼人种群的大计划,包括神灵、魔王。 毫无疑问,这条消息,让他想入非非。 神魔借力,让尼人超凡先锋、在攻占地表时,有强大的手段清除主要障碍。这个不难理解。 但为什么放逐的目的地是黑暗世界?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跟尼人合作的某个存在,就来自黑暗世界?同时也是E病毒的幕后人? 这些问题,就是周浩然想要搞明白的。 2,他自己。 船小好调头。他过去是一叶轻舟,现在则是一艘货轮,想要挪移货轮,就需要更大的出力,更多的消耗。 他两次使用时光徽章都出错,就与之有关。 不能光看目的地和行程,也得看看自身的情况,机车旅行,房车旅行,差距可不小。 当然,这里的差距,指的是灵魂质地,其中,信息含量是个关键值。 如果灵魂从A到B,在B住了十年,但一直在车上,窗帘都没拉,那么需要调整的就很少。 反之,在B生活了,成长了,这个过程中引用了大量B的信息,那就牵连较大,走时像是大肆采购了一番,变得臃肿了。 3,技术。 所有的问题,最后都能归结为技术问题,能力问题。 比如现在,随着他将时间徽章拿回,随着他的新一轮种田有了起色,有了足够多合用的工具,他自己也有了成长,他发现,顺流而下易,溯源而上难。 这当然是指时光的河流。 他最有希望回归的,是荒沙世界那次。 但真的想要做到,也是最需要运气的一次。 因为靠他自己研究明白,估计没个六七百年的皓首穷经,怕是做不到。而他那时明显没那个耐心。 因此,顺利回归的可能,其实一开始就几乎不存在。 经他研究发现,他在赛博世界的火星监狱,遭遇了超凡放逐。 是一场顺流而下的操作。 也就是说,荒沙世界,对于赛博世界而言是未来。 他想回赛博世界,可一系列失误,使他的回归,就像是一次没有计算好油量的行车,没能探到赛博世界,而是完成了一次半吊子溯源,于是来在了荒沙世界的过去,浩劫世界。 而在浩劫世界被放逐,又是一次顺流而下,他抵达的黑暗世界,从时间角度讲,是浩劫世界的未来。 他在黑暗世界准备的算是比较充分了,可还是油不够。 油不够,时间扣。这次他算是推车到了目的地,但已经不是他预期的时间,而是浩劫世界的未来。 这都是技术问题,能力问题。 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才把其中关窍差不多搞不明了。 正所谓越是老江湖越是怂。 他也是。 荒沙世界说走就走。 浩劫世界觉得差不多就可以走。 黑暗世界很是准备了一番才走。 现如今?让老子走老子也不会轻易走! 这尼玛一路顺水已经出溜到下游多远的地方来了,还敢莽行船,有生之年还能回去了不? 这次一定要稳,开着核能大轮船溯源而上,想在哪停在哪停,没这等哔格宁肯继续就地造船。 有了这样的心思,周宁自然知晓,他大约要在这个世界待很久了。既然如此,那就不妨下雨天打孩子,将当年的事四四六六都搞清楚。该报的仇给他报了,念头通达,长一波‘超我’经验。 风吹冷雨,周宁将皮风衣的领子立起来,压低帽子,冒雨前行。 他的身旁,一如既往跟着异族大汉马龙。 马龙身高224CM,体重462磅,像是一座肌肉山。 当然马龙远不是周浩然的对手,但尼人、类魔、异族,也都是视觉动物,有这么个大块头,可以减少很多鸡毛蒜皮的麻烦。 埃博拉夜总会,开了有大半年了,已经成为淘宝场最火爆的夜店,哪怕是这种冷雨天门口都排着长龙,有人离开,才会放人进去。 “嘿!去排队,小心老子一枪打爆你的头!” 斜过马路走来的周宁充耳不闻,向门口的保镖亮出金卡,便在一票排队之人艳羡的目光中,带着马龙径直而入。 这场子是欧米伽在驾驭,经营策略啥的,都是他出的,对这个时代而言,应该算是‘复古套路’,但足以吊打同行。 不过他本人并不喜欢这种充溢着享乐和交配氛围的场合,也不喜欢那缭绕多变的光色污染,但周浩然的一个重要主顾喜欢这里,或许也包括彰显实力,装哔吧,毕竟这半年来,奥米伽的名头随着其作为一再增大,俨然已经是大都会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某包间,妖艳的小姐姐们都被请了出去,马龙也去门口站岗,周宁脱了大衣,摘下帽子,挂在衣帽架上,拢了拢头发,撑了撑衣服,看向主顾。 主顾、同时也是掮客的卡威尔端着酒,一脸欣赏的道:“每次看到你,我就会感叹上天对一个人的厚赐,竟然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有人愿意出价1亿一年,包养你。是位女王级的美艳贵妇。” 仰视云根,秀拔天骨,卓尔不群。这个十二个字,能概括周浩然的样貌气质。 跟现在的周宁本尊还是差了点意思,但光是样貌就已经算是精灵王子莱戈拉斯的级别了,再美就得往‘出世’方向漂了,不合适。 “说正事。”周宁坐到卡威尔对面,给自己倒了些酒,一饮而尽,顿时便觉得火焰下肚,暖意向浑身扩散。 卡威尔耸耸肩,用雪茄剪剪掉了火头,道:“这次给你介绍单生意,在不昼城。” “等等,我做大都会的生意,不昼城不熟。” “有向导的。” “我习惯独来独往。” “哎呀,赚钱嘛,哪那么多条条框框?这次的雇主是不昼城秘安局,接单就有一千万,后台硬,出手大方。你自己不也说了么,希望拓展下人脉,这不就是喽,干的好,一来二去,转正也说不定” “那么对付的是什么?” “仅是概略的知晓,是血獠。” 卡威尔的回答让周宁皱眉。 在他的认知中,血獠族群,虽然数量庞大,但实力上限不够高。 它们欺负欺负普通人,在底层超凡者面前装个人多势众的哔确实能做到的,且做的很不赖,但高端事件,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勉强参与,也是龙套角色,很难担纲领衔。 不昼城秘安局再有钱,也不会因为血獠,外雇打手,毕竟他们自己的武力也不差。 水明显有点深。 “接了单大约就不能退出了吧?” 卡威尔点点头,“确实涉及一些秘辛。” “我个人估计,又跟某个炼狱大佬扯上关系了。你跟他们说,我要加条件,1,这单生意我要分阶段,阶段合作谈不拢我宁肯被发配去幽暗国度,一直劳作到守秘期限过去,也不会曾参与。 2,我要获得特殊执照,完成两个阶段,后面不参与也得给。否则就另请高明吧。” 卡威尔点头:“就等你开条件,我这就去跟他们谈。”……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备战 不昼城在东海岸,具体位置是原本灯塔国的费城一带。 像大都会一样,也是城市群,人口众多。 从大都会到不昼城,没有航班,但官方有直达的直升机。 就尼玛很离谱。 直升机的解构复杂性和保养难度一点不比客机差好吧? 但有超凡作为前缀,就无处说理。 总之就是能飞。 尼人也挺喜欢(选择性的)智人的所谓奇巧淫技的玩意,并且这种喜欢透着浓郁的不计成本的土豪味。 再往具体了说,智人的精密产品,是以超凡者为代表的尼人公民们、乃至权贵们才能用的起的大玩具。 尼人的平民阶层,地位就跟人类历史中古代游牧民族的普通牧民相差无几,有时候未必能比一头健壮的大牲口更有地位。 总之就是这么个人命贵贱程度更有用程度呈正比的社会。 因此像周浩然这样的,哪怕是智人出身,实力够强,也能混的不错。 当然,统治层就不要想了。 倒不是尼人容不下非尼人血脉者,而是尼人的统治层,都跟该种群的神灵魔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没有这类强大而长久稳定的靠山,拿什么与之对等相处?可若有,尼人神魔就会有意见…… 乘坐着没有油箱,噪音也很小的魔改支奴干,周浩然赶往不昼城。沿途没看到几座城市,大地上白昼苍莽,夜晚漆黑。 人口远不能跟智人主宰地表世界时相比,尼人的文明特征和社会结构,决定了人口扩增的能力不足。 比如底层民众生活困顿,又比如横死事故频发。 直升机最终在不昼城的一处外缘机场降落。 刚从直升机上下来,就有人跟周宁装哔。 一名相当于上尉的军官,讥笑道:“就这种卖屁股的东西,也值一千万的底价?” ‘嘭!’两百来斤的军官口喷鲜血,像炮弹一般飞走了。 ‘哗啦!’几十杆枪瞄向周宁。 ‘嚓!’几十颗人头齐齐离颈。 周宁看了一眼试图拦截,但被他斩断手臂的另一名相当于中校的军官,道:“这次,我会心怀善意的将之理解为、为我准备的别开生面的欢迎会。” 说着头也不回的当下走了。 周宁身后,来自秘安局的代表冲军官耸了耸肩,道了声:“快去治伤吧。”遂快步跟上周宁离去。 军官一脸怨恨忌惮的死盯了一眼周宁远去的背影,捡起断臂跑去治伤了。 上了秘安局接人的车,周宁对秘安局代表道:“你们安排的测试有些小气,下次可以选一个高级点的军营,我很乐意有个不错的理由放手屠戮。” 代表尴尬的笑。 送周宁到下榻的酒店,安排饮食和休息,代表像上峰汇报工作:“……杀戮速度太快,没看清……” 不昼城秘安局的局长道:“起码证明这一千万的底薪花的值。” 翌日一早,周宁见到了向导,略感意外,竟然是玛库斯。 “看来你在东海岸混的不错。” 玛库斯也是认识周浩然的,跟他是同行,人类身份,俊美的惨绝人寰,并且在大都会讨生活,怎么可能不认识? 只不过周浩然对谁都爱搭不理的,也极少去心眼会所那样的地方,玛库斯知道这个人,但互动就极少。 玛库斯也没扯他欠债+入坑,被不昼城秘安局半收编的事实,一句‘凑合过’糊弄过去,便直入主题: “我们要保护的人名叫莎尔,她是地狱王子选中的躯壳,地狱王子试图在地表降临。” 周宁心道:“不奇怪。” 炼狱三王,最势大的就是地狱之王。 火狱之王有一狗票炎妃,深狱之王有一个狗票公爵,地狱之王有一狗票王子。都是不安生的主,一天到晚想着去外面放个风。 而尼人社会是神灵及其人间代理在把控,自然不能让这票横行无忌的玩意轻易出来烧杀抢掠。 “可这跟血獠有什么关系?” “不死血王疑似被道士给囚禁了,这你知道吧?” “大都会南西城的那位?”周宁扮演周浩然,还是挺注重细节的,比如自从周道通在一系列事件中装哔成功后,圈里人就愈发不会提‘太虚道君’及周道通之名了。 “对!血王失踪后,血神醒了,十二血公爵开始活跃。” 周宁打断:“恕我孤陋寡闻,血神又是谁?” “生命之神跟深狱之王撕逼,埋下一颗种子,试图分薄深狱之王的神性,成功了却也失败了。 这个剥离出来的存在,获得了一部分深狱之王的神性,本身又有着生命之神的部分神性,从而拥有了‘流动的生命’这一神性,这边是血神的根源。” “这段神话我貌似在哪本书上看过,原来是真的?” “你姑且当做是真的。” “也就是说,你在这儿跟我瞎扯?” “这就要看你怎么想了。我说我亲自去考证消息的真实度了,你信么?” “哼!”周宁哂笑,表示明白了玛库斯的意思。 他问:“可这血神,怎么又跟不死血王扯上关系了?” “不知道,貌似血王是某种古老之力的代表,其力量对血神而言是一种封镇。总之现在血神一系开始恢复活力,自然要拿回他们沉眠之后失去的,就很跳。” 周宁点头:“疯狂赚钱,什么活儿都接。” “差不多。” “地狱王子想要降临,光有容器恐怕不行吧?” “这就是后面阶段的问题了,现阶段就是应对血獠,别让其将莎尔给抢了去。” 周宁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分阶段是他划下的道道,人家也同意了。既然不确定后面阶段参与,凭啥先一步知晓事件全貌? 换个角度,这也是为他好,若是过度知情,又不肯参与,莫非还真去深地搬砖?天晓得这个事件要花费多长事件,才能翻篇儿,如果一直卡着,莫非他在深地搬砖到死? 略一思忖之后,他就道:“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以莎尔为饵,杀几波血獠,让它们明白,有些钱不好赚。” “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半日后,某工厂废墟。 经过几百年的岁月侵蚀,原本的人类工厂早已废拉不堪,荒草危房,机械锈死成一堆,连原本的样子都看不清了。 玛库斯就在这废工厂遗迹中,选了一处勉强还算坚固的场所布置。玛库斯本来想让出主导权的。 周宁说:“如果你要参与其中,就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即可,我无所谓的,任何环境都不影响我发挥。” 于是便以玛库斯为主导。 玛库斯也不是一个人,而是有来自秘安局的特工配合。 再往具体了说,是囚犯,类似DC自杀小队那种,苦活累活脏活险活,干就减刑,否则得蹲一辈子牢。 六个囚犯特工,穿着统一的保护服,至少看起来很乖,玛库斯一念之间就能让他们死,以及生不如死,宛如唐僧的禁锢咒般有效,所以特工们都比较收敛。 周宁也不在乎这些货色,都是些低端炮灰,能不能一个打十个血獠精英都是未知数,更别说有爵位的血獠。 尼人世界的血獠,可不是地球影视中那种卖腐耍帅装哔拗造型的玩意,它们有自己的施法体系,血法师,有自己的战技体系,魔战士,但没有怕光怕银之类的短板。 而且普通人的血,无论是尼人还是智人,于它们而言都意义有限,就像只喝米汤,迟早会饿死一样。 它们需要超凡者的血。更准确的说,用仙道的说法,需要的是饱含超凡之力的精血。 因此,对于普通社畜而言,血獠反倒比狱魔更少见,只要不作死,一般遇不到它们,遇到了也是擦肩而过。就像普通人走在街上,不会因为看到一只大蚂蚁就非要踩死才开心一样。 周宁半躺半靠的在空中小憩,就仿佛那里有一把看不见的摇椅供他使用。 他身边,还悬空放着一瓶酒,两盘小吃,喝酒吃东西,然后看别人忙碌,一派消遣。 莎尔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尼人更人类的混种,野爹强暴后就不管,然后被生下来那种。 需要指出的是,这个社会严禁打胎避孕,也没有相关的医疗服务,所以,杂种特别多,有着苦难未成年经历的也特别多。毕竟很多都是未受父母祝福而诞生的,甚至是恨和羞辱的结晶。 或许是出于同病相怜吧,玛库斯对莎尔还算是真心实意,不想对其他同行,说卖就卖,毫不手软。 实际上这个时代,这个社会的整体风气就十分糟糕,用周宁私下吐槽的话说:“某些地球现代人觉得地狱在人间,若是能来这里参观体验,就会发现他们以为的只能算是矫情。” 莎尔坐在一个混凝土块上,玛库斯以特殊的油蜡,以她为中心绘制魔法阵。 六个特工则在一旁整理武装,冷兵器、热兵器、甲具…… 这些玩意周宁如今差不多都舍弃了,甚至就连圣器、神器,他也未必会看的上眼,不是不好,而是不何用。 那类器物的专属性一般来说都很强,强用反会形成一种束缚。 不过看人们备战挺带感的,周宁也忍不住出手玩玩。 无形之力像蟒蛇一般四下里游走,从那些铁锈坟包上游过时,坟包发出‘锵锵……’的金属颤音,就仿佛不堪重负的桥梁断裂时的呻吟。 几个特工像受惊的小兔子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警惕而又畏惧的看向周宁。待分辨出周宁只是在玩,才放松了一些,继续做自己的事。 当然有好奇者,稍微用力的伸手在就近的铁锈坟包上一怼,‘噗嗤!’一个窟窿,锈渣簌簌而落。 见此,特工们愈发敬畏了。 他们知道,这应该就是法则的力量,周宁抬抬手,就将机械金属的精华都抽走了,就连寻常的传奇,都做不到这般轻松而又神异。 领域,类光环效果,笼罩半径为XX的一隅,实际上完全可以玩的更灵活多变,就像周宁现在,法则触手,如虫如蛇如龙,能潜地,能游走,能飞天。 像是特殊的磁铁,去更远的地方,收集金精(金属精华)。 什么是金属的精华?这个概念无疑很唯心,但就是有,就像仙道传说中多少铜铁炼多少金精那样,已经跳出了寻常的分子排列、原子结构,非要用唯物的角度解释,很有点原子强相互材料的风采。 然而周宁看不到,只能是凭感觉,然后在结合唯物的知识,连蒙带猜还不乏生编硬造,才有了这样的一个说法。 总之就很玄,玄到让他的科技种田都显得寡淡无味,违反基础物理法则,但这就是超凡,扭曲了法则,本身就是变相的违反。 片刻之后,所能企及的区域内,能搜集的金精基本都搜集到了。 周宁开始以念力塑造零件。 这个时候,他的‘量脑切换’技能就充分发挥了作用。 多线程编造,就像全息打印一般,相应的部件同时塑造,机械傀儡宛如{杀戮都市}中的光扫描传送般,无中生有出现,两台。 就连玛库斯都被周宁的这一波秀手艺震撼到了,停止了手中的操作。 又硬又韧的骨骼式框架,再加上能够液态化的金属,这是{未来战士3}中的歼灭者TX(终结者的终结者)梗,可惜周宁也只能玩给自己看。 “以‘虚空吞噬法则’为核心的湮灭反应炉,再加上‘超凡淬炼法则’,令其结构承受的超凡打击越多越强就越坚固,这样的怪胎,可不是终结者系列所能比拟的。” 周宁有些小得意的看着两台傀儡成型。 虚空意志,简单的理解就是大混沌,囊括一切法则与反法则。 因此周宁在彻底掌握了虚空意志后,为了将周浩然从体系中剔除出来,而不至于让他人轻易的就跟他关联起来,特意分出一部分思维线程,为其寻找全新的法则。 为了达成这个操作,‘俺寻思…’技能花费了3000开发点进行了升级。 俺寻思…的本质是通过降维来减低开发难度,突破技研的关键部分。 这个能力真的强,反正周宁算了笔账,发现用这个技能,比使用‘时光加速’效果更划算。 于是便升了技能等级,用于科技种田。 这样,他在关键处通过‘俺寻思…’突破,剩下的细节漏洞,则由超算机AI进行模拟验证,一点点补齐,这大大节省了研发成本。 另外,他还花费了1000开发点,生成‘感受虚空’技能。 就是为了在虚空意志的基础上,提炼新的法则。 当然,就像‘俺寻思…’主要是为了科技研发一样,‘感受虚空’的真正使命,还是为了感悟虚空意志的黑暗、空间、时间三大法则。主次很明晰,而不是为了塑造一个‘秘客分身’,就挥霍宝贵的开发点。 总之,从外人的角度,很难发现周浩然也太虚道君一系的,他造的歼灭者TX也很强力。 但傀儡就是傀儡,他目前还没办法解决AI入驻的问题,因此这东西只是他的扯线木偶,或者说奇门兵刃,念力飞剑…… 还剩下些金精,周宁索性塑造了三十多片能分能聚的装甲,保护莎尔。 它们像是游鱼般缓缓移动,以类似斥力和吸力的方式始终保持相对位置,作用是避免莎尔被流弹或冲击波殃及。 接下来,就是等血獠上门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首战 或许是因为血獠对自身的战力很有信心,诱饵策略显得很成功。 傍晚解除了莎尔身上的气息封禁,午夜还未到血獠们就上门了。 黑暗中,那一双双游动的猩红放光的眼眸,为现场的神秘氛围添砖加瓦。 周宁大模大样的坐在光照之处,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看起来像个显眼的靶子。 玛库斯、特工、莎尔都很紧张,周宁甚至在想,这种对峙若是久一点,玛库斯他们会不会先一步被耗到精疲力竭? 没错,精神疲惫,力量衰竭,就比如那些腿脚酸软走不动路的。 周宁前世今生都没少体验因精神问题导致体能空放,肌肉乏力的情况,因此知晓精神长期紧绷的危害。 作为己方阵营的一哥,他也不好意思人前训孩子,数落玛库斯等人连这点镇定能力都无,也好意思参加这样的局。 想了想,便觉得既然这些血獠们来了先玩心理战,那样别等人家主动探爪开撕了,开杀为敬吧! 于是TX眼中光芒大亮,随即纵跃飞奔,身后带着高速留下的残影,扑杀了出去。 血獠们倒也没怯场,纷纷祭出兵器,先来了一波中程打击,步枪手炮、飞刀弩箭,什么都有。 TX的应对也简单,双手手臂一甩,肘部以下立刻成了多了碎布条般的金属触须,就跟木乃伊的裹布松脱似的,然后这些金属触须舞动如轮。 TX就如同舞动着两把握柄朝外的伞,将各类打击物绞碎成火星飞溅的碎屑。至于握柄,自然是TX固态的金属骨骼,为了增进结构强度,周宁没有添加什么臂中能量枪等可变形构造,而是极尽简约。 TX的绞轮防御虽然堪称水泼不入,防实弹效果极好,但对能量打击,效果就比较差了。 可别忘了,TX的金精材质,有挨打强化的特质,只要不是被超越其当前承受上限的攻击命中,那么就会越挨揍越扛揍。 TX轻易的冲过了火力网,贴近了血獠。 这些血獠倒也不傻,见TX这等模样,分明是善于近身战斗的类型,哪里肯硬拼,纷纷飞蹿躲闪,而其他血獠则继续远程攻击,伤敌阻敌,明显就是存了欺TX没有远程打击能力而放风筝的心思。 周宁看的呵呵笑。 TX的确有不少短板,腿短无特技,远程打击能力需要额外器械。 可它们的长板够长,永动机般的活力无限、以及强悍的防御力,足以让其成为耐久型的作战兵器。 耗呗,就这么打,谁能笑到最后还用说? 双方你来我往的斗了一会儿,血獠们也发现了情况不对。 于TX而言,它们不肯跟TX正面硬撕,就像一群贪嘴的麻雀,被一次次的轰散,落下,再轰散,要说每次能贪到便宜也算,打来打去没效果,这不瞎熬么? 看着这一幕,玛库斯、特工的紧张感也就渐削了,特工们甚至主动伸了手,以破魔枪炮辅助TX战斗。 血獠不愿意平白挨揍,便分出一部分跟特工纠缠。 于是,血獠们的心理战就这般破了,真刀真枪打起来,反而没功夫害怕了。 周宁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我聊,闭眼假寐。 自从在黑暗世界参加了高级狩邪的考核,他的眼光是真的高了,一般点的超凡战斗,在他眼里都是菜鸡互啄,没啥获益,那就不如想干点啥干点啥。 可就有不开眼的血獠,来撩拨他。 血影一闪,匕首袭杀。 然后匕首距离周浩然的身体还有五六厘米的时候,血影包括其动作,都被定在了空中。 万物皆可磁,周浩然掌握的法则不止一条,其中比较凸显的,就是磁力掌控。 这其实也跟周宁往昔的际遇有关。 他在黑暗世界,三大金龙级天赋,其中就有大地,进而又细化出了重力。这方面可谓很有些心得。 而再返浩劫世界后,从虚空意志中提炼法则,就受经验心得影响,较为容易的掌握了磁力。 并且也不是纯粹的磁力,还包块引力,相应的,斥力也掌握的不错。这都是子法则,统合在一块儿,周宁称其为‘魔磁’。 TX就是利用魔磁法则,获取金精,然后又凭借强大的念力,手工搓出来的。 他今生早年受精神力异常困扰,修习《照玄本神经》后,因祸得福,精神力的质和量的提升,可以说是最为稳定且显着的了。 传奇时,灵魂强大就已经堪比神魂,如今更上层楼,即便是像这般使用分身,也是顶流的精神力强者,只靠念力,就足以让一般点的超凡对手无法近身,更何况还有魔磁法则之力。 血影一击不中,就像逃逸,可无论它是雾化,还是实体,都不能离开,就像鱼缸里的小鱼,周围的空间似乎都被锁死了。 实际上也确实有这方面的效果,周宁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也比较深刻,就冲这份理解,他的魔磁法则,就多少带有这方面的威能。 另外,黑暗法则的侵蚀效果,时间法则的运用,同样在起效。 血影在变黑,就像受到了严重的感染,根须般的立体脉络出现,那是弱点证明,凡是易受侵蚀的,总是先一步出问题。 不远处,玛库斯看的眼角直跳,给他感觉,这位‘千万大能’路数邪异的很,就像个另类的深渊,表面看起水清无波,实则幽深不见底。换成是他,宁肯跟炼狱的大佬们都,也不跟这种邪门儿人物掰手腕。 血影被进一步侵蚀感染,越来越快,就像是病变,血光被紫光代替,偏黑蓝的那种紫,不亮堂也不华贵,而是让人觉得有毒。 血影最终露出一张类人的却又有蝙蝠特征的脸,尤其是那鼻孔,让人很容易就想到猪鼻吸血蝙蝠。 它发出凄厉的超声波,令猝不及防的玛库斯和特工都耳鸣眼发黑,下意识的捂耳抗拒。 莎尔却无事,声波被金精护盾形成的保护罩反弹了。 血影死了,血獠中精锐中的精锐,实力仅次于血大公,战斗经验和战技水平,更是在血大公之上,可这些在周宁面前,都没有夸耀的资格,就像蚂蚁能搬自重50倍又或70倍的物体,于人而言仍旧是蚂蚁一样。 周宁探手拿过其手中的那把匕首,一把黑暗圣器。 圣器涉及信仰力,或者说众念,黑暗圣器,就是负面的众念。 说的更直白点,通过虐杀等手段,将大量的负面情绪能量封入法器中,就是黑暗圣器。 它的卖点是只要强度够,就能无物不破的精神力,对生命往往有奇效,就像Ddos攻击,一下就能将人怼崩溃了,丧失对躯壳的控制,意识也陷入哲学自问的死循环。 “这就是倚仗。”周宁点点头,承认这玩意对他确实有效,一击不死,也能造成不小的困扰,可惜投送方式Low了些。 “去,去杀你的同类,让它们统统停机。”周宁像个邪恶反派Boss,怂恿畸变的血影。不,现在应该叫紫影了。 这种紫影,甚至跟周宁在黑暗世界清理杜普林沼泽时,遭遇的区域邪异精粹意识体(都是最后出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某种角度讲,看起来受邪异影响最小的他,反而是受影响最大的,这是一种本质上的亲近,虚空就是世界之癌,邪异不过是具象显化。 紫影跟TX不同,TX是无心傀儡,紫影是被感染的扭曲之魂。 它不需要周宁分心操控,下达命令后,它便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使命。它像飞鱼般潜入,不是海水,而是黑暗,然后当它飞跃而出时,就是杀戮时刻。 血獠们可比不了周宁,于是一个个被戳死。 周宁注意到了,这些血獠确实是精英,它们死后,都显出本来面貌,兽化特征非常严重,这恰恰是精英的证明,类似返祖现象是超凡血脉纯度较高的体现。 有了紫影的加入,血獠顿时成了弱势一方,甚至变得岌岌可危。 尖锐的超声波鸣叫响起,血獠们撤退了。 玛库斯和特工松一口气,他们刚才打的比较辛苦,说个不好听的,今次出场的血獠,随便一头都能跟他们有来有往的打上百回合。 玛库斯也不得不承认,他往昔有点高估自己,低估血獠的强大了。能够跟狱魔并称黑暗强族的种群,又怎么可能仅仅是靠着下三滥的手段屹立不倒? 人家正面也绝对强力,只不过他过去总是遇到低端。并且看人干活不累,就像看周宁对付血獠刺客,玩似的,可这刺客对付其他人,一刀一个,无人能挡,直接把血獠团队打崩了。 就当他们以为这一轮战事就此结束时,袭击突然而至。 六枚能量结晶,包裹在黑光中,就像幻影利箭,分别射向几人。 ‘乒!’同时响起的碰撞声,组成了一个特殊的声响,周宁出手,替放松警惕的玛库斯他们挡下了致命一击。 “桀桀桀!”黑老鸹叫般难听的笑声中,暗血之影攻击周宁。 其实是攻击先行,笑声后至。 至于为什么笑,自然是计策成功,周宁出手,对方趁机攻击周宁,这可不就计策成功么。 然后,“嘎!……”笑声戛然而止。 暗血之影被周宁掐住了脖子,而原本被暗血之影攻击的那个周宁,化作了黑蓝紫的烟尘。 周宁心中哂笑:“整了大半天前戏,也不过是瞬移偷袭,还以为你能演出怎样的好戏呢!在我面前玩空间术法,瞎几把卖弄。” 而在玛库斯他们的眼中,暗血之影就像被扯住后脖颈皮毛的小猫小狗,立刻就怂成了一团,然后被原本躺着的周宁所化的黑蓝紫烟尘变成的大嘴,一口吞下。 过了一会儿,烟尘散去,空中只剩一颗拳头大的晶珠,就像是褪猪毛后的松香凝成的结晶般,看着光腻腻但脏兮兮的。 周宁将这珠子揣怀里后,就又躺下了。对玛库斯他们挥了挥手,说了声:“你们继续。”便又假寐了过去。 玛库斯和特工们有些尴尬和后怕的相互看了看,向周宁行了一礼,这才该干嘛干嘛。 无非是收拢尸骸,修补被破坏的布置,简单的处理伤口,整备军械弹药……夜还很长,他们也不晓得血獠会不会再来。 两台TX回到了莎尔附近,紫影则像块破布,游魂般在空中飘来荡去,时不时发出古怪的叫声,妥妥的人已疯,勿念。 在天亮之前,有几头异兽,见到这边的光亮,跑来寻找猎食的机会,然后被过度敏感的特工虐成了渣。 异兽跟异族同源,都是E病毒作用于人后,进化又退化而成。 就周宁了解,当E病毒的进化效果戛然而止,退化便开始了。或者说也是一种进化,同样是提升适应性,只不过原本是‘争’字诀,现在是‘苟’字诀,各种自我阉割,就成了异兽。 异兽阉割最严重的,就是智商,大脑对能量的消耗太厉害,那就针对其开刀。 这算是生命进化史的一次特例,E病毒就仿佛打开了传说中的基因锁,令进化变得容易,进化停止后,这个锁也没有直接锁死,于是就有了形形色色的适应性异化。 当然,超凡力量也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天大亮后,玛库斯认为血獠大约不会白昼来犯,便向周宁请示,打算回城。 周宁没意见,在他看来,这次事件,就看莎尔在那位地狱王子心目中价值几何,为了这次降临,对方又愿意付出怎样的成本投入。 他估计,怎么也要杀那么几波人,让对方足够肉疼,事情才会有转机。 与他而言,人脉关系就在这种互动中提升的,等他成为尼人大佬们眼中变相的鹰犬,就有机会接触更多秘辛了。 而他最为看重的种田方面,目前已经取得了不菲的成果,发射太空探测器的能力已然具备。只不过要考虑两个问题。 1,过早的暴露。 2,尼人神灵的态度。 通过周浩然了解更多尼人秘辛,就有从另外一个角度破局的潜在意图。若是他能了解尼人的相关布置,就能寻找漏洞,突破尼人的星球监察网。 要说尼人神灵还是有些本事的,智人当年发射到太空的卫星,包括保护伞公司发射的那些,被其掌控了一批,虽然对地监控功能基本丧失了,但节点网格体系却是存在的。 法(则)网恢恢,疏而不漏,出大气层而不惊动尼人神灵没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力与财的运转 不昼城不白叫,的确是整日如处夜晚,没有白昼。 据说这是因为不昼城的圣域守护者习惯了地底的环境特色,不喜阳光。 而具体,则是靠乌云达成的。 巨大的乌云笼罩了不昼城及其周边地区。 因此白昼其实还是有光的,毕竟这面‘乌云锅盖’并未遮住整个天。 周宁却知道,不昼城的守护者,编织了泛领域,并且至少有一人的领域跟水之力有关,于是乌云笼罩之下,便是领域之内。 这或许是不昼城,治安相对大都会要好很多的一个重要原因。 只不过守护者就比较辛劳,替代了智人文明的警监体系,领域内发现问题,就要通告警力,及时解决。 周宁一行乘坐秘安局的魔改汽车前往不昼城深处。 从能源角度理解,这种车比汽车高级的多。 具体是以魔力约束辐射能作为动力。 但性能方面就强差人意了,有些像是早期的电动车,马力不够强劲,只是载人倒也够了。 机械传动方面不予评论,照抄智人的旧有设定,没啥好说的。 车辆刚在一个繁华地段的十字路口停下,袭击就发生了。 不少端枪火饭碗的现代地球人,都说直升机、汽车之类的是移动棺材。 的确,一发RPG,打的位置好一些,直接现场火葬,打的不准,也极有可能令车体变形,里边被冲击波震的半死的人,连车门都打不开,大概率被补刀。 当然,在超凡的世界,无论是攻防还是守方,都可以表现的更出色。 像玛库斯他们乘坐的那两辆车,直接炸成了碎片,既有外因,也有内因,关键时刻,玛库斯他们‘以爆制爆’,抵消伤害的同时,也挣脱了车辆的束缚。 周宁这边则是另一种情况,来自临近楼宇的能量打击,就像是石灰包砸在了无形的弧形墙上,‘噗!’的一声泼散开来,如同焰火般炫丽。 而在这之前,TX就已经下车,扑向目标。 周宁也很及时的向玛库斯他们示警,他甚至有闲暇观看街上行人的反应。 或许是因为司空见惯了,普通民众应变素质不是一般高,惊慌失措的仅仅是个别人,大多数人的避难行动果决有效,伏地的、战术翻滚贴墙角的,不一而足。 而在战斗的最前沿,TX已经破墙而入,跟袭击者打成一团。 “果然是狱魔,不愧是最活跃的两大反派种族。”周宁腹诽了一句后,便让司机继续开车了。 车刚启动,玛库斯便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位。 周宁也没多说什么,车辆继续开往既定地点。 袭击者是冲着莎尔来的,自然分出人手追猎,有的在房顶上飞纵跳跃,有的在建筑的侧墙上高速奔行。 但特工和TX也都不是吃素的,这种不以灭杀为目的的作战,他们都很拿手,更主要的是狱魔一方的战斗力都不是很高。 实际上尼人社会,高端超凡战力并不多。 这是超凡环境的成色决定的,就像空气氧含比例相对低的地球现代,无法孕育恐龙那样的巨型生命一样。 而血獠和狱魔之所以能兴旺,就是以特长弥补了‘食物’不足的短板。 血獠可以吸其他超凡生命的精华而成长,狱魔则能够以灵魂货币为食。依托于超凡世界的食物链高位者,其食物来源又很宽泛,这就是兴旺的根本。 车辆马上就要抵达下榻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在入口附近,周宁让司机停车。 他问玛库斯:“这里有秘安局安排的领域牢笼?” 领域,自然是传奇以上超凡者施展的特殊空间,特点是该传奇掌握的相应法则被不同程度的扭曲。 牢笼,就是指符文结界等技术类结构了,可以理解为超凡版本的临时军营营盘,有碉楼岗哨通电铁栅的那种。 玛库斯闻言,便拿出通讯石联系。 这种符文石更像是对讲机,功能简约,通讯范围有限,但确实有一定的便捷性。 跟秘安局联系之后,玛库斯回复周宁,确实有位秘安局的高手在这里坐镇。 周宁便说:“那你们进去吧。我不习惯在非战斗状态进别人的领域。” 玛库斯点头说好。他知道强者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小脾气,周宁这种已经算是通情达理的了。 玛库斯问要不要派车送,其实就是想问周宁是不是还住初来不昼城秘安局安排的那处酒店。 周宁说不用送,我溜达过去,顺便逛逛街。 玛库斯也没多嘴问这尼玛离着二十公里左右,得逛到啥时候? 反正有紧急联系方法,而且也不缺辅助打杂的,不怕失联,更不用担心周宁路上出什么问题,要担心也该是担心闲着没事找周宁麻烦的那些家伙。 遇袭十字路口,周宁一行驱车离开十多分钟后,战事就结束了。 不昼城治安部门的人赶到,配合特工将大部分狱魔或擒拿或格杀,漏网的寥寥无几。 狱魔大多有狂战士特征,打发了性子往往死战不退,沦为战场的那片区域,房舍损毁的有些厉害,也有一定的人员伤亡。 不过这些都是秘安局处理善后,无需过多操心,跟官方合作,这方面的确体验良好。 周宁有些随意的漫步在不昼城的大街上。 这里的确有并不逊色现代纽约的繁华街区,但浮华背后的脏污却明显要更多一些。 类似于费城的肯辛顿大街(毒街),垃圾满地,流浪汉到处都是,好些人看起来像是在梦游,神情呆滞,动作僵硬机械。 尼人也有精神致幻类违禁药剂,相关生意也做的更决绝,从器官到灵魂,都可以做交易品,尼人社会的很多类魔就是这么来的。 周宁初回这个世界,了解了一些情况后,曾为此吐槽:“那些觉得超凡是拯救人生的良药的人,来这个世界必然会有幻灭感!” 超凡的器官,超凡的血脉,在这里都能得到,而且还倒补钱。 但拥有了超凡的结果,不是飞黄腾达,迎娶白富美,而是成为杂种,沦为血畜(血獠的食物,类似奶牛),就算寻短见,死后灵魂也是别人的货币,在被各种玩弄后,在痛苦中彻底泯灭。 超凡的确是改变命运的契机,只不过究竟是好运还是歹运,还得看人看事。毕竟超凡未必就一定强大。 像在漫威宇宙,那些一级二级,只有些垃圾异能的变种人,天天被当猴围观戏弄,来硬的又没本事,真还就不如普通人…… 为了避免麻烦,周宁特意戴了防尘面罩,穿着带兜帽的斗篷,即便这样,沿路仍旧有不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因为他的体格,相较于成年尼人,显得瘦弱了些。 周宁算是对不昼城的治安良好有了一定的认识。显然,尼人评定治安优劣的标准,跟智人不太一样。 等到TX与他汇合,那些肆无忌惮的打量这才变得少了,TX的外形颇有军方打手的冷肃彪悍风范,一脸的生人勿进,很辟邪。 晚饭周宁吃的是大排档。 或许是因为长期处于极度困顿状态,需要将任何能吃的东西做成食物咽下肚,尼人在烹饪方面相当给力,给周宁的感觉,就仿佛又多一整套地下风情的中华料理。 唯一不美的地方在于,不能细问食材是什么,尤其是那些肉类。 周宁就是挑素食吃了一些,仍旧是感觉很解馋,价廉物美。 只不过不远处就有孤儿注视,比较败兴。 七八岁的姐姐,拉扯着三四岁的弟弟。很容易就唤起基因深处的对幼崽的保护欲望。 这种时刻,找尼人算账,灭绝其种群的思路,会被压制到最低点。甚至会觉得,类似的悲惨,比灭绝还要残酷。 就像某些人觉得长生诅咒很Low,笑说有这么好的诅咒给我也来一发,可若是代价是天天生不如死,每一分每一秒都难熬呢? 周宁结账时,给了百倍于这一餐的钱,说:“泔水稠一些。”说着指了指那眼巴巴看这边的瘦小身影。 一顿半顿不解决问题,残汤剩水加勺干的,能多顶几顿。周宁知晓,这些孤儿在这附近徘徊,必然是能吃到残羹,就像野狗总是徘徊在啃施舍一些吃食的人家附近。 而不敢凑近,自然是怕扰了大排档的生意。生存就是如此,小小年纪,也得非常懂事。 回到酒店,卡威尔已然在那里了。 “你怎么也飘过来了?”周宁说着给自己倒了一些琥珀色的酒水,一饮而尽。 尼人的酒水也有可取之处,他甚至为此特意获取了相关工艺,加入到自己的知识信息库,以方便日后去其他世界装哔。 卡威尔开门见山的道:“秘安局很看重被你擒捕的那名高级血獠,特意委托我商谈,我这不来跟他们侃价来了么。” 周宁笑笑,从怀中摸出晶珠,抛给卡威尔,揶揄道:“有时候我怀疑官方的那帮人就是替主子找食物的巨龙饲养员。” 类似的交易,已然不是第一次,卡威尔也是熟门熟路的将晶珠装入一个十分高档的魔法器皿中,除了防护,这也算是包装。 周宁觉得还得说货好不好,但卡威尔觉得有用,表示至少能让他在侃价时更有底气,周宁也就随他。 “对了,秘安局托我送条新消息给你,新一波试图劫掠莎尔的敌人已经在路上了。是个黑巫婆。” 刚坐进沙发中的周宁有些不雅的躺靠半倒,揶揄:“什么时候秘安局的消息灵通到能够料敌机先了?像找我杀人直说不就好吗?毕竟就算现在这样,也是按阶段收费,一分不会少。” “我有时候也觉得他们这就是脱了裤子放屁,但官方就是这样,喜欢加戏玩套活儿,所以这么说这单生意你接了?” “接,为什么不接,不过是个巫婆(女妖升级),又不是妖神,圣域之下,我谁都不怵。” 卡威尔满意的点点头“我就欣赏你这点,给力,哔事少,强者风范!我这就跟他们去谈,相关资料说不定能连夜送过来。” “挺急啊!” “嗯,若非如此,也不好意思往降临事件中硬凑,据说这个巫婆是一人军团类型的。” “哦!”周宁理解了。 这里所谓的一人军团,并不是奥创那种傀儡分身无数,而是能通过瘟疫,魔法感染之类的手段,制造大范围的沦陷区。 任何都市的统治者,都不愿意看到这类超凡者进城。 果然,午夜之前,资料就送来了。 卡威尔顺便提了一嘴卖价,晶珠中封印的那个,卖了700万,而这个巫婆,底价800万,前提是不能让其进城,若是能干脆利落的将之干掉,1200万。 周宁看资料,还是阴影资料,就跟看纪录片似的,就是画面有点抖,专业性扣一分。 画面中显示的是一个镇子,这个时代比较常见的农业镇,有万把人口的那种。 就见刚才还晴空万里,很快就积云四起,阴沉如锅底,‘喀嚓!’一道雷霆,大雨倾盆,在这背景下,天上仿佛下鱼般噼里啪啦的落下些生物,在坚硬的地面上还蹦跶跳高。 这倒是没什么,地球也有过下鱼的现象。 只是接下来就成了异星生物入侵的血腥恐怖片了,这些生物吹气球般长大,并且是形形色色,有的像蜥蜴类的爬行动物,有的像蟒蛇森蚺,有的像巨大昆虫,反正是总有让你畏惧的一款。 然后就是闯宅狩猎,人兽大战。 后面的周宁快进了,他知道,从怪兽肆虐的那一刻开始,守方已经输了,都拆家进行时了,剩下的只是输多输少的问题。 “知道这巫婆目前的位置么?”他问卡威尔。 “知道,在不昼城东面的一处镇子里,据说是一路吃过来的。” “这么嚣张?官方就没派高手镇压?” “据说最近幽暗国度的出了大漏子,战力比较紧张。” “行吧,不这样,这笔钱未必轮到我赚。”周宁哂笑了一声。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卡威尔一脸笑嘻嘻。 他跟周浩然合作时间不算长,但周浩然如今已然是他的绝对王牌,一大原因,就是周浩然思路够通透。 没有正义,也不用瞎几把操心,一手财富、一手力量,来回的玩转,这就是真理。一切现象,都由其衍化,财丰力量足,就是喜剧,反之悲剧,如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两处战场 “离开了么?”拥有十分独特的神圣气息的女性伊夏问。 “嗯,离开了。” “很好。”结束通讯后,伊夏金色的眼眸重新看向被藤蔓束缚在地板上的两名大汉。 迷幻帮,不昼城有数的大帮派,主打产品是致幻剂,背后是深狱之王的左膀右臂之一毒液公爵。 毒液和汲命,一东一西,一靠药一靠钱,收割灵魂。 当然,其他买卖也做,但那是马仔们的赚钱项目。 从这方面讲,两位深狱公爵都是好老板,做到了想让马儿跑,就得给吃草。 可现在,迷幻帮的一干人摊上大事了。 被以大佬的名义召集来的小弟,来一个就被干翻一个,一套粗暴的超凡手术下来,立刻就变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他了。 而大佬自身也是难保,伊夏鄙夷的说了句:“便宜你俩了。”就径直探手将两兄弟的心脏摘了出来,然后塞入两颗似果实,又似鹅蛋的瘤状物。 不久之后,这俩人就来劲了,比发羊癫疯还闹腾,并且浑身光烟缭绕…… 与此同时,并不知道自己被‘调虎离山’的周宁,正在享受一次非正规的空投服务。 直升机,距离目标区域还有大约五公里,就直接甩包了。 周宁倒是能理解,毕竟前面那被诡异的乌云闪电笼罩的地方,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来。 周宁先以自由落体降落,最后改为树叶态势,飘然踩地。 TX则始终是跟飞,金精材料比较压秤,吸收超凡力量强化后,密度进一步增强,体重均超过300KG,搭乘小型直升机已不太合适。 沿路荒草丛生,没有一点地球生态的熟稔感,而是像在外星球。 有小腿粗细的大蟒蹿出来挑衅,被TX扯成两段。 还有非洲雄狮块头的野兽,被TX一脚踢碎头颅。 这里的怪兽有点狂躁,而周宁的隔绝做的太好,TX又是机械,唯一能吸引怪兽的,就是周宁用于操控TX的精神力,被误判,因此主动跳出来作死的有点多。 等接近镇子,发现这里有典型的招灾特征,除了房子本身,几乎所有东西都不在该在的位置上。 门户洞开,家俬进院上街,各种器皿撒的满街都是,就像被龙卷风刨过一般,唯独看不见人。 或者说,没有任何生命,鸡鸭猪狗耗子,啥都没有。 “还整的挺惊悚。”周宁手插着裤袋,踱着小方步,进了镇。 沿街的房子,几乎都被攻破了,那情形就像被雄狮级的二哈给糟蹋过,能看到一滩滩一道道的血痕,都黑了,起码也有三四天了。 周宁很快就察觉到了房间里有窥视的目光向他投来,不止一个两个。 心说:“就这?” 直接跃空,放TX。 TX就像人形战车,奔跑时显得格外有力量感,看着都是一种享受。周宁感觉也还行,控制着两台大玩具作战,就跟老年人手里绕俩核桃似的,除了好玩,还有锻炼效果。 发生在房间里的战斗不好玩,只有残酷。 一如传说中的武松打虎,TX爆锤怪兽。 而且TX看起来空着手,但实际上不止有拳头,液态金精能化作各种款式的利刃,犹如带了一整套刑具,总是能拿出最合适当下的,且比T1000变化的坚韧的多。 怪兽的样貌则是真的丑,吓人没问题,吓TX有大问题,TX根本没有恐惧的概念。 怪兽也能喷毒吐火什么的,可威力不行,连帮TX淬炼强化都做不到。至于其他的粘腻触手纠缠什么的,对上人或许也能算是个好手段,地TX则像用猴皮筋缠刀轮,劲大些自己就断了。 TX干掉一间屋中的怪兽,就直接破墙到隔壁,或者穿屋越宅,去下一个有怪兽的房间…… 换其他传奇,或者懒的跟这些杂鱼计较,但周宁不同,他很注重‘温床’类的概念。 如果面对一条鲨鱼,有条件先将一隅的海水抽干,他会去做,然后看鲨鱼如何装哔。 现在的情况便差不多,他知道对方不在镇子里,而在头顶的乌云里。但他偏偏要清空了镇子,没有生命资源,看对方如何尬演。 更何况,之前在工厂废墟异化的紫影可没死,它可不想血獠那般挑食,而是大胃王,尸体榨汁,操作过程像是汲命公爵,一条能量线连接目标,就可以开工了,并且挺效率。 一个吃,两个宰,配合默契,所过之处,怪物只剩烂糟糟锯末一般的渣渣。 “还能稳住看戏?”心中想着,了了一眼天上,等对方出招。 招数是一波黑雨,细看是尖头虫子,就像螺壳,后面的躯体则像蛆虫,整体感观狰狞恶心。伴随着污浊的雨水落下。 “破魔?不对,能吞噬法则之力,小东西有大用场。” ‘噗噗噗!’吞噬法则之力后,尖头虫子会立刻死亡,变成海鸟粪便般的一摊。 可尖头虫子的使命也达成了。 它们显然就是靠着数量,来达成消耗法则之力的目的的。 法则之力的根源,是相应的超凡力量与精神力的结合,其形成过程较为缓慢,需要养。 照着尖头虫子的消耗速度,久战确实可以耗光。 然而周宁的强大在于精神力,和对对法则的掌控,见‘魔磁’被磕,立刻强化念力操控,同时魔磁生电、作用于上方空域,并且扭曲常规,令大量水分子氢氧分离,继而点燃。 整个空域都被瞬间爆燃,继而形成火龙卷,不但尖头虫子大量死亡,连乌云都收了影响。 在法则的作用下,这火龙卷竟然越烧势头越大,就像是海眼抽吸海水般,将天上的乌云都引动、开始旋转、吸入。 这时,天上传来雷霆般响亮,却又如同金属刮擦般刺耳的声音:“坏我好事,跟你没完!” 周宁笑了,心道:“我也没打算就这么结束。” 他二次发力,火龙卷吞噬乌云变得更快,但这股由物质转化而成的磅礴能量,却被魔磁之力给束缚了。 于是,就像变戏法般,火龙卷收了一天乌云,化作巨量狂焰,又收聚成一个太阳般的大火球。 这个大火球却并不释放光热,而是被一压再压,最后像枚陨石般直灌而下。 这一切都是短短几秒内完成的。 一系列复杂的操作,展现了周宁对法则控制程度的真实水平。 比巨型云爆弹还要夸张的爆炸,在小镇中心出现,能量冲击波携带高温火焰,摧枯拉朽,一路横扫。 然而,在小镇外围,乃至天上,魔磁的力量仍旧存在,这就使得火焰冲击波回卷,形成了宛如熔炉内部的效果。 卷荡的高温火焰,再次、三次、多次,光顾区域内的一切事物,更多的物质被转化,就像高温点燃的焦炭般,参与到这场宏大的能量转换进程中来。 这一刻,对于这领域内的存在而言,周宁宛如在操纵天威,一切事物,都显得无比渺小。 “啊!啊……”巫婆发出痛苦的惨叫。 她放狠话的时候其实是想要跑路来的,然后才发现整个区域都被周宁的魔磁给锁住了,包括她真实藏身的地下。 她的生物法则运用,整体而言还是太过呆板,也单一,是整出不少怪虫、怪兽,可遇到周宁这种以万物为燃料,能够促成一系列连锁反应的,就显得异常的乏力。 她破土而出后的绝死冲锋,都没能碰到周宁,就被压缩的火焰焚的外焦里嫩,继而肉体崩溃。 灵魂倒是多存在了几秒,却也不过是受更多的罪,最终崩散。 周宁甚至没有过多的搭理她,而是以魔磁束缚这磅礴的力量,用在淬炼TX上。 在他而言,上次战斗的淬炼,太过小儿科了,想要真正见成效,看这意思还得靠他自己。 正好这次出了大力气,索性再加把劲,一力多用…… 最终,小镇被彻底抹去,成了一个甜筒式的熔岩湖,TX从熔岩湖中浮上来,整体反而缩小了三四圈,成了190CM左右的壮汉。 就这还是将原本保护莎尔的金精甲片、也都加挂在它们身上、一起淬炼的结果。 感受了下TX的躯体强度,周宁满意的点点头。 金精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阶段性的极点,再要显着的提高,也只有去地心那种高温高压环境,又或太阳那种聚变熔炉中才行了。 从熔岩湖上飞离落地,周宁揉了揉太阳穴。 这次的消耗是真的有点大。 精神力也就罢了,法则之力却是需要‘养势’的,大半年的成果都被拼掉了,若非有闲棋TX变相继承了一部分,800万的费用绝对亏大发了。 “巫婆……” 就他所知,巫婆也是一个挺强力的超凡群体。如果说神灵是正道,以魔王为代表的炼狱一系是魔门,那么巫婆就算是旁门左道。 巫婆数量不多,但个个都是Boss,打同阶,靠着诡异而有效的手段,往往是胜多败少。 但即便这样,这次的这个巫婆,也疯的有些过,也不晓得抽住了那股筋,挑战神灵一系。 尼人神灵真要那么好对付,他早就玩齐天大圣了,还能轮到左道装哔? “唉,算了,掰扯这些屁用都无。主线做好,胜利迟早。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啥。” 周宁打出信号,等待着直升机接人。 直升机没来。 “我去,秘安局就这业务水平?后勤的活儿都干不好了?” 心中吐槽之后。周宁辨了辨方向,步行。 这个世界有些不方便的地方,其中就包括超凡能量的持续震荡,令空间物品很不稳定。 当初尼人入侵地表,周宁属于看人干活不累,见尼人的空间物品使用的也是挺频繁,实际上那都是尼人神灵耗费了大力气准备的。 完成入侵大计划后,这类过于耗费的项目,便立刻终止了。 至于超凡能量震荡,则是地表超凡能量增加的根本,说白了就是转化,正是因为有这震荡,才会滋生越来越多的超凡能量。 再说的形象些,浩劫世界目前仍处于灵气复苏阶段,就仿佛河水湍急,行船颠簸,等到了水势开阔的阶段,船才能稳。 在这样的背景下,周宁也不想因为太显摆自己的主要法则力量,为了些许方便,就整些扎眼的随身空间物品胡乱显摆。 结果就是遇到类似现在的情况,空间物品就是30L的小口袋,连个自行车都放不出来。 周宁在溜溜达达,不昼城这边则闹开了锅。 迷幻帮的科森兄弟,带领着帮众袭击了秘安局的安全屋。 秘安局之所以吃亏,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对这股力量事先完全没有预测。 本来就是些求财的底层团伙,突然就掺和到高端事件中,并且全部实力大提升。 不止如此,他们兜售致幻剂的业务,还帮他们制造了大量临时炮灰。 这些临时炮灰,就像绝境病毒+英雄萨姆中的炸弹人(双手托举炸弹,一手一颗,)的综合体,前一刻还好好的,被激活后,就立刻“啊……”的高吼着冲向目标。 而且寻常的打击,比如什么破魔步枪之类,还不容易将之迅速格杀,其燃烧生命,带来超强的修复力,而一旦被其接近,就‘轰’ 并且这种炸弹人,用起来也是颇为豪气,能炸就炸,逮什么炸什么。硬是令安全屋的领域+结界超承受负荷,崩溃了。 而这种程度事情,不昼城的圣域强者是不会出面的。 说是守护者,但圣域不是奶妈,更不是仆人,大事小情都要圣域出面,那这圣域也当的太三孙子了。 于是就只能秘安局自己扛,最多了向其他超凡部门求援,比如说神灵教会的高级打手。 可今次,敌人明显是充分准备,教会那边各有事情,调不出给力人手,秘安局就只能靠自己。 玛库斯,以及囚犯特工,都打疯了。 他们的实力水平,也就跟迷幻帮帮众旗鼓相当。 主要是对手在燃烧性命,在有着不错技术加成的超凡之力的作用下,灵肉做燃料,几十年人生换几分钟灿烂,效果还是很顶的。 秘安局的寻常超凡特工,哪怕装备精良,经验丰富,也有些小手段,面对这种蛮不讲理的拼耗,也是尴尬的不行。 刚用术法困住一个,丢飞一个,另一个炸了。 灰头土脸还未醒过味来,被丢飞的那个也重新扑上来炸了。 好不容易靠着装备和临场应变,得以扛过这一波,那个被困住的脱困冲上来炸了…… 这应了那句话,只要能令其流血,那么即便是上帝,我们也能干掉! 说白了,不破防,那的确是没辙,可能破防,就可以通过量的叠加解决问题。 迷幻帮现在就量很足,攻打一个安全屋,全帮几百号人,外加被假致幻剂奴役的上千人,哪怕这个安全屋是一处大型机构,秘密堡垒,有传奇级坐镇,仍旧是被攻破了。 充当中后期矛头的,自然是科森兄弟。 这两货现在已经裂开了。字面意思的裂开。 从容器的角度,两人根本不足以承受伊夏给他们安装的圣力果实。全靠特殊的术法兜底,时效一过,绝对会死。 可那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俩现在就仿佛用火狱魔石组成的焚烧傀儡,浑身被由内向外喷射的能量火焰包裹着。 一般攻击,连这层燃能装甲以攻代守式的防护、都破不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大事件 用牺牲换取胜利,这手段在当年尼人入侵地表时,屡见不鲜。 而现在,尼人的王牌组织,却被同种策略痛揍。 坏消息接连传来,到最后,甚至已经能听到不时响起的自杀式爆炸的轰鸣声。 经过一轮机密商议,玛库斯带着装扮成女特工的莎尔,从密道离开,而秘安局的传奇阵法师库勒,则保护女特工扮演的假莎尔,吸引入侵者的注意力。 曾经更玛库斯和周宁并肩作战过的六名囚犯特工,都留在了通往核心安全屋的必经之路上。 ‘喀!轰!’金属门被两拳锤爆,连带门框打着滚激射而出,就像手雷的破片。 ‘锵!’锋刃锐利发光的重剑将门板斩断,囚犯特工中最高大的一位,双持重剑,挡在通道正面。 火焰熊熊,扭曲空气,破门而入的科森兄弟,就仿佛两颗另类的小太阳,走到哪里,都散发着光热和迫人的凶悍气息,就连从嘴里不断滴落的口涎,都像熔岩般灼热,落在地板上都会熔蚀出一缕缕青烟。 ‘突突突!’囚犯之一的特工开火,用的是沉重的重机枪,架在专门的架子上,搬动不易,威力不差,尤其是配备破魔弹。 科森兄弟用手臂挡在身前,护住头脸和胸部要害。顶着弹雨前行。而在其身后的另一个,忽然探头,口喷能量火焰。 这火焰一点都不比专业的火焰喷射器效果差,喷吐强劲有力,距离远,温度高,整个通道都被映亮。 不过囚犯特工这边也不差,有一个擅长使用魔法物品的,身上挎着俩兜子,装着各种类似于术法卷轴的法球。 他的能力就是术法法球化,以及类似于瞬移的投放技能。 这人的应变能力极强,这次丢了几枚寒冰法球,便像乱刀斩蛇般,以冰寒将焰流截成了好几段,前后失联,火势立刻走虚。 便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双持剑士开大,浑身发光,冲向科森兄弟,即将接近时,旋转起来,以剑刃旋风之姿冲入两人之间。 科森兄弟连连中招,愈发的皮开肉绽,致使躯体内更多的能力溢出,整个通道都迅速被涌动如蒸汽热浪的能量波席卷,身在其中,就仿佛被微波一般。 囚犯特工后线的都是脆皮型,这时立刻就尖叫连连。 阵法师库勒一看情势不对,便让其进一步后撤,退到他的终极防御阵范围内。 这是个圆形地厅,无论是环境法器的增幅,还是领域之力,对于库勒而言都是最适宜,最强的。 科森兄弟趁势冲入地厅,而在它俩身后,一名魁梧的狱将,在狱魔的簇拥下也一拥而入。 狱将不算是特色存在,三大狱都有,算是中层,双花红棍那种。 狱将能从炼狱跑出来,差不多已经是极限,再高就被法则之网拦截了,只能是玩降临。 像汲命大公那种找个躯壳的不完全降临。 又或像这次地狱王子想要完成的彻底降临。 第二种降临自然是风险极大,但力量也极强,圣域起步,来了就不准备回去了。 狱将基本都是传奇位业的,具体有强有弱,眼前这个地狱狱将,算是中规中矩,没什么突出点。 但这狱将之前一直暗中做监军,算是生力军,还有科森兄弟这种高能死士,以及一众‘炸炸’,库勒明显不是个儿。 不过库勒有信心撑一段时间,他的特张就是防守。可惜久守必失,得有一个锋锐的刀手配合,才称得上完备。 战斗一触即发,仍旧是‘炸炸’先行,反正也都活不长了,都上,能省一分力也是好的…… 与此同时,玛库斯已经跟莎尔从密道来在了一个秘密出口。 “接你们离开的车已经在等了,跟我来!”一名接应的特工如此说。 “谢谢,”玛库斯凑上前,一刀刺入对方心脏,一拧,抽刀,再一抹,割开了旁边特工的喉咙。 莎尔发出尖叫,又急忙捂住嘴。 玛库斯将匕首上的血在尸体的衣服上抹了抹,同时从身侧的腰包里抓出一把蛆虫般的玩意,撒在血中。 这些蛆虫立刻疯狂吸血,将涌出的血舔舐干净后,就糊在伤口上继续抽吸,周围一点血腥味都无。 玛库斯拿出通讯器,简单留言:紧急撤离通道有叛徒,采取B计划。 库勒是少数几个能够同时接到玛库斯信息的人,听闻秘讯,立刻就多了一份谨慎。 玛库斯则拉着莎尔往回走了一段,然后走另一条密道。 几分钟后,两人盖头换命成情侣,自一幢公寓中行出,骑着魔力脚踏车离开。 又过了几分钟,安全屋所在区域发生地陷,并引发五级左右的地震。库勒仅以身免,负伤狼狈逃遁。 就这还是玛库斯的留言立功,否则当囚犯特工中的四人突然叛变,他多半会被坑死…… 周宁不知道事情一度凶险到此等程度,他步行了两个多小时,才搭上了顺风车,等回到不昼城,已经是傍晚。 正面对一桌子菜,犒劳自己干瘪了一个白天的肠胃,卡威尔就兴冲冲的进来了。 周宁指了指座位,意思是让卡威尔自己招呼自己。 卡威尔摆摆手,道:“你吃你的,听我说就好。” 说着,他给自己倒了些酒,润了润嗓子,这才眉飞色舞的说起今天白天发生在安全屋的事儿。 周宁也没停嘴,就那么边吃边听。 听卡威尔絮絮叨叨说完了,他也吃的差不多了。 喝了口酒,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问:“这么说又有活儿了?” “那当然。一个出手就立刻解决问题,一个保护VIP都被摧残成那个鸟样,谁高谁低,太有对比性了!”卡威尔一副与有荣焉的傲气回应。 “科森兄弟服用了什么?犀利成那个样子?” “据说是圣果。” “哦。”周宁对圣果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说白了就是以虔信者的信仰之力为容器,而束缚的神力。 这种玩意的本质,跟黑暗世界月神教正月教派使用的圣核,相似度蛮高的。只不过圣核的容器,是展现了高端超凡技术的魔纹壳,而这个是信仰之力。 “哪位尊神的?”他又问。 “好像是焰光神。”卡威尔的声音下意识的低了几分。 焰光神,可以理解为尼人版本的太阳神,光明神。 地底没有太阳,主要靠火焰的光芒来照明,焰光几乎与文明划了等号,因此,尼人诸神中,焰光神最尊。 “那焰光教会的人怎么说?” “没说法……” 周宁‘哦’了声,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尼人社会的问题很多,教会专横跋扈就算一个。 说没解释,就没解释,你想怎滴? “所以说,秘安局现在希望我去除掉那个地狱狱将?” “没错。” “这个给多少。” “也是800万。” 周宁皱眉“他们都亏成这样了,让我连轴转,才给这价?” “我也跟他们强调了,可秘安局坚持说着狱将比较菜。” “看来他们对这狱将的情况了解的比较细致。” “应该是吧。” “行,我姑且信他们一回,这单我接了。”…… 于是两个多小时后,周宁就出现在迷幻帮的总部,一处位于闹市区的游乐园。 周宁心说:“这些家伙还真是托大,赖这里,这算是宣战吧?” 他不疾不徐的往里闯,游乐园中游荡的狱魔也不上前,而只是目送他深入。 “啊啊……”‘炸炸’出现了。 也不晓得是白昼没有及时激活的,还是‘保鲜’期比较长的。 念头一动,TX便迎了上去。 ‘轰轰!’ 炸是炸了,到效果有些诡异,TX以无形之力,约束爆炸,然后将爆炸的力量,向是沐浴般往身上倾泻,以求获得尽可能多的威能打击。 TX相当于兵器,自然也能使用领域之力,约束爆炸的,就是魔磁法则力量。 至于浴火的行为,自然是为了淬炼。有一点算一点,积少成多。 对方一看是这个样子,也就不再派‘炸炸’送了,毕竟也是有成本的。 狱将登场,双拳一撞,有能量波自撞击点四溢,形成一波风潮,显得很有排面。 问:“你就是秘安局请的那个赏金高手?我的悬赏是多少钱?” “800万。” “Tui!才这么点?” “我也这样抱怨了,但秘安局表示你菜的抠脚。” “淦!”狱将身上漾动起领域的光芒,黄褐色的,岩石之力,大地之力的分支。也算是细腻化了一步,比空乏的大地之力要更具偏重,也强力一些。 但是…… TX上去就将之虐的不要不要的。 尽管这狱将的力量实际上比TX打不上,但问题在于破不了TX的防。 要说真的一点伤害都无法造成也不对,准确的说,就像人灭虱子,得在指甲盖之间挤压,‘噗嚓!’就死了,可要在指头肚之间捏,就很难捏死。 狱将想要在TX身上打出伤害,就这寻常的场地,是没办法做到的,TX的防太高了,寻常的钢铁与之而言都是弹簧床,能起到缓冲化解力量的作用,必须得构造法则指甲盖效果,同时力量足够,才能摁出些伤来。 狱将做不到。 它能构建的岩石,也就比金刚石再硬那么一些,这是不够的。 反过来,TX打它,却是可以破防,不在于力量,在于透劲,倾彻力。 狱将的打击也有倾彻力,可惜TX的结构,决定了这类打击对其的伤害很有限。狱将自己却是有要害和次级要害,受损严重,很难及时恢复。 再加上二打一,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这是一场仿佛摁了快进键的凶残‘打铁’,拳拳到肉,各种锤飞,空中追打,往地里镶嵌,很有些{钢铁之躯}中超人跟佐德将军对战的既视感,但没那么恣意和慢吞吞。 周宁的魔磁领域形成了无形的牢笼,束缚了各种炮弹式的乱撞,同时也让战斗更加激烈。 打了半个小时左右,游乐园被殃及成了废墟,土都反复犁了夯,夯了离数遍,狱将被活活打残。 周宁控制TX,将狱将的脑袋拧下来,装在一头狱魔的身上,就此打完收工。 这狱将没那么容易死,而没有了原本的躯壳,它的能力发挥不出来,比什么捆绑封印的便捷好使许多,只是场面有些不好看。 可输了还想要什么体面?尼人社会也不讲究这个。 尚未离开游乐园,卡威尔和秘安局的人就都过来了。 这般热切,让周宁有些不适应,就问:“别是又出事了吧?” 卡威尔也没客套,径直道:“还真就是,这次放出个老货,叫黑王,有圣域之下第一的霸气称号。” “怎么忽然有种圣域遍地走,传奇不如狗的既视感?这么奢侈的么?”周宁忍不住吐槽。 卡威尔摇头“这次是真赶上了大事件,百年不遇的那种。” “那这个黑王又是怎么被放出来的?” “焰光神的一处圣所被攻破,封印被打开……” 周宁神情都忍不住阴沉了几分。 圣所下面压着什么,非持高位权柄者不可知,这下,算是彻底锤实,有焰光教会的高层参与了事件。 这么红果果的叛逆渎神行径,确实是百年不遇。 “别告诉我焰光教会仍旧无所作为。” 卡威尔无奈的摊手:“你猜对了。” ‘叮咚!’周宁感觉自己脑海里有个特制的铃铛响了。 “焰光神出了问题……” 这是他现在的反应。 不管是好的、坏的,总之焰光神现在没有余力插手高端事务,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当然,焰光神存在了那么多年,手下还是很有一批能打的红棍的,真要发力,相信一个黑王不算什么。 但焰光神一系,主要对标的是火狱之王,另外两位狱王同样与之有恩怨,甚至就连其他的几位神灵,也未必可信。 同行是冤家,谁还没点进步之心呢?行业龙头的宝座,大家其实都想的。 所以才按兵不动,而不是说没那个力量。 相应的,这个叛徒,也正是瞅准了这一点,才如此的跳。 而让周宁想不通的是,这叛徒要如何收场? 一个地狱王子,真的完全体成功降临,也有一票圣域对付,光是大都会和不昼城就有六位,这地狱王子又不是斗战神,能一挑六? 看着像个套! 但还是成馋人。 类似的机会真就不多。 大部分时候,顶层就是一潭死水,今年营收你高些,明年他表现好些,但差距不会很大。就像人类世界的老牌国际公司一般,都是比长线运营。 而现在,要么是焰光神有了某种大跨步的想法而冒险,要么就是在挖坑。 总之,危机出现了,一个搞不好,就会出现类似地球人雷曼兄弟完犊子那样的大瓜。这才是大事件的本质。 相较而言,地狱王子完全体降临,也就是死水微澜的程度。 “我得拒绝这个诱惑,苟住!”周宁这样想。当然,他不是指周浩然,而是针对本尊趁机搞事的可操作性。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危机酝酿 周宁向卡威尔询问了一下封印黑王的圣所的位置。 听闻是在幽暗国度,便小小的松了口气。 他不太在乎黑王是现在还是未来搞破坏,他在乎的是黑王出现在附近搞事时,他的状态如何。 现在,他很需要休息,打败狱将虽然相对轻松,但控制TX激战半小时,精神力消耗不菲。 卡威尔还要留下跟秘安局的人交涉,他便打招呼:“没有特别的事,24小时内不要打扰我,我需要成分休息。” 之后搭秘安局的车回了下榻酒店,进自己房间前,却被告之,不久前,玛库斯和莎尔也入住了这家酒店,就在他的隔壁。 这便宜蹭的。 他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对TX使用了寄灵之术。 这是他通过掌握黑暗世界诺顿家族的秘术而获得的技能,能够赋予傀儡拟态的灵魂,使之像低级AI般自主活跃一段时间,执行简单的命令。 有了这个安排,如果不是什么大状况,他就不出动周浩然了。 毕竟他的休息与常不同,是本尊劳累了。 并且本尊那边还要始终维系着太虚道君的信仰体系,比较复杂。 周宁休息后,玛库斯特意出门看了看,见TX如同泥胎雕塑般守在周宁房间的门口,但眼中均亮着冰屑般的光芒,顿时暗嘘一口气。 他知道,之前秘安局的人告知莎尔住这边后,周宁没有特别的表示,其实就代表认可这种安排了。但还是确认一下,才感觉放心。 连续四天相安无事,但情势却堪称风雨欲来。 阵法师库勒在教会的治愈手段下,迅速康复。 秘安局也调来了另外一位传奇萨顿,用一把魔弓,据说只要能给他时间,便可以输出成吨的伤害。 两位传奇是旧识,周宁数次都见两人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跟他就比较寡淡,倒也没失了什么礼数,就是寻常互动。这已经很难得了,毕竟他的种族摆在那里,而对方哪怕是在尼人中,也是权贵阶层。 第五天,中午,战斗在始终阴郁的乌云之上开打。 让周宁感到意外的是,三位圣域齐齐出手,一时间都未能将这位黑王怎么样,反倒让其成功激活了一个术法,令乌云降了几秒钟的邪光雨。 而就是这邪雨,造就了不昼城创立以来最大的混乱,最大的伤亡。 沾染到这散溢着辐射光芒的雨水的,有很高的概率当场变身为怪物。周宁粗略的扫了几眼街上,绝对超过五成了。 而这些怪物,变身后第一时间,便是像周围未变身的发起进攻。 周宁觉得自己亲历了一场魔化危机,比E病毒的七秒变身还要给力。光雨一落,满街怪物,这谁顶得住? 的确,三名守护者面对这等清醒也是有些傻眼,更让他们羞恼的是,自家的领域体系,竟然被对方给利用了,这脸打的是‘啪啪’的响。 有恼羞成怒嫌疑的三位圣域强者,发了狠攻击黑王,一时间,能量冲击频频扩散,连天上的乌云都吹的四散分离。 而在地面上,人间炼狱成了人间惨剧。 邪光雨并不能为变身者持续的提供超凡能量,因而所有变身,只是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就结束了。 大部分变身的普通人,又都恢复了本来面貌,可他们嘴上身上的鲜血,牙缝指甲缝里的碎肉,却不会因此而消除,且提醒着他们刚才做了什么…… 尼人一度受限于狭小的生活空间,而生存艰难,在那段最为艰难的日子里,食同类的情况普遍存在,却也不至于对亲友下手。 这下好了,情感和基本伦理遭到重创,满街都是撕心裂肺的嚎叫和疯狂绝望的身影。 厄尼关注的不是这些人多痛苦,而是这一波负面情绪制造,是在是强力。 传说中的怨气沸腾,就像蒸锅揭盖,沸反盈天。 他认为这是有目的的,很可能某种骚操作的前置。 果然,焰光神的叛逆伊夏出现了,从高空中来,一下子就来在了乌云云海中,然后扔出一枚大号的圣果。 这哈密瓜大小的圣果,皱巴巴树皮般的外壳上满是明灭着光的符号。它在乌云中炸裂,形成的能量环一秒钟内便像水波涟漪般横扫了不昼城上空的整个乌云体系。 周宁虽然没能目睹伊夏的一系列操作,但他的感知很强力,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并且,半透明的涟漪光波是很真切的,让他瞬间就有了他在黑暗世界的十卫之一黑电、的超凡天赋既视感。 欧西尼亚查森家族擅于驾驭雷霆闪电,真正的光速打击,就是一个字,快。 其中的一名高手斯梅德利,被他击败,躯壳被利用,就诞生了黑电。眼前这一幕就很像其手段。 但黑电出手可做不到这等宏大,从威能的角度,说这是圣域的手笔,周宁也是信的。 法则脉络,法则之力具象(乌云),新的法则核心,已经驱动之力(怨气),这一刻,所有要素凑齐。 而三位圣域,则因为专注于黑王,疏于掌控…… 顿时,这本来最让三人得意的‘不昼帷幕’有了翻转级的变化。 黑王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其中,就仿佛一头受伤的血獠冲入了精血之池,等黑王再出现,已经是浴光而出。 整个不昼帷幕,就仿佛是一件华丽的曳地婚纱,披在了黑王的身上,并随着其动作而被牵动。 最大的羞辱,黑王当着三位圣域的面,用他们最得意的联合作品为资源,成功进阶圣域! 三位圣域彻底急眼,黑王却表示这一波,目的已达成,长声大笑着更伊夏化光离去,圣域根本没能拦住,只是砍了个寂寞。 “早有预谋,情报到位,配合默契!”周宁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他觉得这背后怕是也有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当然这与他无关,但这两个反派联合作战这等默契,再给其有些时日让黑王消化了力量,怕是1+1>2,不昼城的三名圣域都未必接得住这一组合,他自然也不行,除非不惜暴露本尊力量。 “惹不起、惹不起,溜了!”他通知卡威尔,后续的钓鱼任务不能接了,以周浩然的实力,怼出双入对的这对新CP,基本没有胜算,如果再遇上猪队友,又或被小小的坑一把,那就有殒落的风险。 卡威尔听明白他的论调,倒也不意外,赏金猎人端自己能端的动的碗,这没毛病。甚至有那不怕死的,想端‘海碗’,人家雇主还不乐意呢。 而且这次的交易本来就说好了分阶段算,随时可以撤出,不算违约。 然而有些事,说的好没用,拳头大才有用。 不昼城的秘安局至少明面上没在这事上下绊子,但三位守护者明显动了真火,介入了这件事。 所以现在秘安局说了已经不算,守护者才是真正能做主的。 经典的一手甜枣,一手大棒,要么过三关,守护者各设一道难题,破了就能获得自由,要么接受雇佣,继续在这件事上任劳任怨,守护者会记这份人情,还答应拿出一份特别奖赏。 当然不光是针对他,库勒和萨顿也在其内。 守护者要搞事,不昼城上下全力配合,毕竟他们才是这里的无冕之王,尤其是现在黑王造下了这等天怒人怨的惨案,群情激愤,必然要有个说法的。就连平时表现的很清心寡欲的各教会,都派了人手。 不过,在周宁眼里,众皆出力,不代表力量能充分整合,三名守护的设置,明显是牺牲弱小,以谋大局的思路。 然而教会一系也不傻,看着配合,实际上是明哲自保的操作。 萨顿和库勒也明显‘闻’出了味道,不过让周宁意外的是,这两位竟然联袂而至,对他言明,愿意马首是瞻。 细一了解,才知道是玛库斯充当了说客,陈述利害,让两人下了这决定。 周宁细细思忖回忆,发现这个玛库斯,最出色的能力貌似不是战斗力有多强,而是交际能力够强,谁他都搭挂上,而且擅于因势利导,聚合力量,且还有点狗屎运。 “挺有反英雄主角儿的特征啊!” 吐槽归吐槽,对于萨顿和库勒,他没有怠慢。 本身就是合则两利的事,既然对方有诚意以他这个异族人士为主导,那他也不介意拿出些干货来。 现在的情况是,莎尔依旧是饵。 这个饵是真的有哔格,类似于灵童转世,很有来路,讲究十足。 想想也是,若非如此,寻常的躯壳,怎么可能容纳圣域级的灵魂携带巨大能量猛烈入驻而不崩? 诱饵合格,引敌入彀的策略就行的通。 这里边有个关键点,那就是在一系列原因的作用下,有一个最佳降临时刻,地狱王子若是错过,那效果就差了一大截。 这就使得钓鱼策略,不至于成为漫长的防贼行动。 地狱王子一伙,哪怕明知敌人已经枕戈待旦,就等它们上门,只要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就一定会另想办法,破局得人。 按照新的计划,周宁等人,仍旧负责莎尔的贴身守护工作,而三位守护者,则给予其必要的保护,务必不使对手得逞。 然而周宁几个也不是什么菜鸟,自然清楚守护者实际上根本不在乎莎尔又或他们,守护者的主要目标是黑王。 如果他们的死,能为守护者擒拿或击杀黑王获得更好的机会,那守护者就会看他们死,而不是什么‘想要动他们,得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这也是库勒和萨顿主动放低姿态,求合体的主要原因。 三位圣域靠不住,尤其是关键时刻,怕是需要他们自己扛,这绝对是要命的活计。 至于教会一系的人手,说是外围拦截,以及封敌困敌,实际上就是敲边鼓,情势好就痛打落水狗,不好则我想溜。 所以才说,同床异梦,各有盘算,力量根本没能整合。 最后能力主导这次行动的三名圣域,就这种档次的格局和思路,周宁心说:“你们果然也就是配干些看门守户的营生,将自己的饭盆子守好就完事……” 时间流逝,转眼就是七天。 周宁这边都也操演的差不多了,他相信黑王和那个伊夏,也基本整合完毕了。 距离最后最佳降临期限还有不到点一个月,周宁觉得敌方应该不至于卡着最后的时间点夺人,总得给自己留点时间余量。 因此,战事已然是随时会开,且一开恐怕就会直接白热化。 第九天傍晚,周宁正在吃晚饭,桌上的盘盏突然乱跳。 随即,建筑也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倾塌。 一起吃饭的玛库斯‘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莎尔也吓的瑟缩成了一团。 周宁运用法则之力,定住家俬盘盏,安慰道:“小把戏,大能量单位突入,不会没有警报。” 玛库斯有些表情讪讪的重新落座,问:“阁下,您觉得具体是什么伎俩?” 周宁边用刀叉继续分盘中肉排,边道:“估计是地动般,成本低,效果好,能影响我们这边的阵法结构。” “这么说,接下来就会强攻了?” “不好说,也许就是要熬耗我们,三番五次之后才来。” “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等着呗,以我们的布置,就算地上突然挖出个几百米深的大坑,这幢楼宇也不会摔碎成一堆。 更何况,地动效果这么强烈,波及范围这么大,说是成本低也是相对而言,总是有承受极限的,看谁先忍不住。” 周宁是这么个态度,教会的是看戏的态度,三圣域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态度,于是,虽然看起来情况乱糟糟的,但实际上都沉的挺稳。 或许是敌方见骚扰没能达成预期,地动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民间损失比较大,倾塌了不少房子,还形成了几十米高的断崖,有些地方大地板块倾斜,其上所有建筑都成了歪着的危房,哭喊声、呼救声,此起彼伏,典型的地震百态。 然而尼人高层的凉薄在这种时候往往体现的很直白,大牲口而已,损失了也就损失了,自然有相应的救助组应对,但指望大范围甘霖术什么的,抱歉,大牲口不值那个价。 而周宁也已经习惯了这等做派。 当然,他也因此愈发为当年事忿忿,就是用着这等垃圾体制的文明,最终成功的战胜并奴役了智人,显得智人更加的废拉不堪。 “有机会,让尼人高层饱尝科技的铁拳,才能抒泄些郁郁。”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转折 经历了几个世界之后,周宁对于智慧生命种群的生存韧性,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感观。 他发现,只有一种坎儿是过去不的,突兀。 就好比人一直粗茶淡饭少量,突然大鱼大肉猛造,又或反过来。 像现在的这个世界,尽管是两脚羊,智人确实存续下来了,其文明的技术和文化,也一定程度的融入了尼人文明中。 而尼人也并非什么王者风范,他们的底层人士,过的比智人平民还要困苦,这或许也是当年尼人没有将智人屠戮殆尽的一个原因。 至于主因,周宁觉得是‘有用’。 因为有用,于是有活路;因为习惯了痛苦,所以不久前的大量路人变异随机杀人事件,乃至现在的区域震灾死伤事件,都没有令不昼城崩溃,社会仍在运转,人们该干嘛干嘛。 周宁觉得,这或许就是‘群体免疫’的另一种模式,当人们适应了奇差的治安、突兀的死亡,天灾人祸就不足以将他们打垮了。 或者说,他们早就已经垮了,就是那么机械的活着。一如漫长的战争岁月中的人们,活一天算一天。 所以,这个文明才显得如此冷漠。 而他在大都会南西城立太虚道观,除了升神实验的个人需要,就是想在智人种群间播种友爱的种子。 他很想看看,‘正能量’,究竟有没有他一直以为的那么行…… 地陷事件后七十二小时,黑王一方始终未来进犯。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周宁这般淡定。 毕竟对周宁而言,这只是一场真实度足够高的游戏,而对其他人来说,却事关自己的未来。 惴惴不安、有的人甚至神经质,变得一惊一乍的。 周宁都不好意思吐槽所谓的精英,精神状态怎会如此差? 或许正是因为平时负担了太多,本就有些不堪重负,如今又的确压力过大,才会如此吧。 在圣域级的对抗面前,连传奇阶都得小心求存,一干低阶超凡者的生存难度,可想而知。 甚至可以说,只要出现在圣域厮杀的战场中,低阶超凡者怎么做,已然不重要,完全就是看脸。 这种宛如卖彩票般风险完全不可控的感觉,想想都让人绝望,周宁很庆幸自己这一路走来,未曾遭遇类似的事。 在煎熬中又挺了两日,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地狱之王遭受重创,被夺取了一部分神职。 周宁通过卡威尔的渠道了解到,地狱之王丢失的这部分神职,是大地神职的一个子分支。而随着这部分神职的丢失,地狱之王以后是否还能享有这称号,恐怕都不太好说了。 随着消息传来,整个团队中很快弥散开一股‘散了、散了,都可以散了!’的解脱气氛。 而这一次,周宁是通过库勒和萨顿知晓,原来,所谓的‘地狱王子降临事件’根本就是焰光神布下的一个局。 目的,自然是地狱之王丢失的那部分神职。 而神侍伊夏,是这次行动的最大功臣,她已经因表现出色而升格为圣灵。 黑王,则类似于劳改表现好就减刑,因这次配合不错,且达成了某一契约,从而获得了自由。 至于‘地狱王子降临事件’这场秀,具体是如何帮到焰光神达成目的的,就比较含糊了。 大概的意思是,众所周知,地狱王子们就是地狱历年诞生的强力人物,足够强大就会被地狱之王认作干儿子,获得赐福(约束),因此从某个角度讲,地狱王子们,就是地狱之王王座的拱卫者。 而降临事件,成功使得拱卫者们起了小心思,焰光神趁机薅到了羊毛。 周宁觉得这里边有很多意犹未尽的点,当然这只是他的一些主观分析和猜测,现在的大趋向就是,一天云彩都散了。 事件的罹难者嘛,演戏为了效果逼真,踩死几片蝼蚁,事后会向蝼蚁道歉吗?大不了抓一把面包屑撒过去。 反正周宁从卡威尔那里得知,不昼城的三位守护者,是获得了补偿的,秘安局貌似也有,至于下面的屁民,那就面包屑都没有。 经历了这个事情之后,周宁甚至觉得,他当初制定的向尼人种群报复的计划,都味道变寡淡了许多,不像从前那般,想想都有快感了。 毕竟对别人根本就不怎么在乎的东西下手,是没办法对其造成多大的伤害的。 尼人的高层,根本就是一帮比他更人性凉薄的利己主义者,除了他们自己,没什么能让他们真正挂心。 因此,真要报复,将这些家伙折磨虐待而死,大约是最有效的,其他都扯。 他还为此不乏自嘲的吐槽:“原来这就是统治者的真面目,同时也是我所走之路的未来,我花了这么久,才算真正看明白了,真是够笨的。” 看山有三重境界,知道和知道并不一样。这次经历让周宁明白了一些事,但实际上他宁愿不明白。 屠龙者成恶龙,这事从他内心深处讲,一直是不以为然的,他觉得自己没道理成为那样的人。 可现在,他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赛博世界的便宜爷爷周政,他觉得现在的他,就算比周政强点,也强的有限。 当初他笑话周政跪舔周家嫡系,可他呢,对于在黑暗世界的妻儿来说,他的作为又能比周政好到哪里?还不是一样为了自己的目的,说舍就舍?相应的,若有需要,也可以将私生子扶正,一样的凉薄,视亲情如工具。 那么更进一步,成为这个世界的焰光神、圣域之流,怕也只是差了些时间而已,路已经这么在走了。 “果然是个俗人。” 同样,以前周宁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俗’,潜台词:我堂堂穿越者,见过了你们都没见过的景象,背负了几个世界的认知,我怎么可能俗? 现在他得承认,骨子里,他还是他,大千世界兜兜转转,并未从根子上改变他,而只是将自己的本性看明白了。 当然,这种哲学向的、文艺向的玩意,并不影响他正常跟外人互动。他是可以多线程思考的,都不耽误。 只是说,这次感悟,对他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尤其发生在成神之前。若说现在还有的改,那成神之后就真只能一条路跑到黑了。 又过了两天,卡威尔带来了明确的散伙消息。 酬金结算的很痛快,不昼城秘安局又补了一笔不菲的辛苦费,这次总耗时接近一个月的系列事件,他赚了四千万,税后。 大都会和不昼城的普通人中产家庭,年花费是8-10万,而像库勒、萨顿他们,一整年的收入,也绝不会超过两千万。 当然,作为官方打手,库勒他们享受各种福利政策,并且旱涝保收,林林总总算下来,也挺可观。 虽然没能一起经历大战,但几天细接触下来,处的还行,也算是有了些交情。 周宁相信,在他仍旧有用的前提下,在利益足够、又或愿意欠契约式人情的条件下,是能够请动两人助阵的。 听听,连人情债都可以通过契约明确成份了,这也算是很有尼人特色的一种玩法了,人跟人的交情就是这么现实。 也有不这么玩的,比如说玛库斯。 当时周宁已经打算控制周浩然回大都会了。相比于不昼城的终日头顶乌云,他还是更喜欢大都会有着昼夜更替的天候。 然后玛库斯就带着莎尔拜访了。 首先是道谢,感谢这段时间的守护。 接下来,玛库斯就抛出了阴谋论说法。 大概的意思是,事情没那么简单,莎尔的价值,也并不会因为事情突然有了这般转变就消失。 周宁其实心中也是这么想的,但就内心而言,他现在并不是特别愿意深入参与这件事,尤其是没什么报酬的情况下。 因为,这事的上限已然从圣域,直接变成了神灵、狱王。 圣域他至少还有斗不过起码能跑路,惹不起咱能躲得起的自信。可是神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总之一旦发展到对方叫家长,他肯定是没好果子吃,毕竟本尊尚未迈出那一步。 而就算成了神,只要没办法一下将对方灭了,情况就会很不妙。 对方的雄厚积累将会发挥作用,比如使用备用躯壳。又比如散尽家财,联合其他神灵一起围殴。 太虚道君这个异端野神尚未有神灵找麻烦,是因为既没有碰触神灵的蛋糕,也没有好处,没谁愿意脸探草丛。 可如果这里边有巨大的好处,那就是另外一番情况了。 就像这次焰光神对地狱之王下手,可谓前戏演足,除了瘫痪众地狱王子对地狱之王的拱卫,周宁觉得也有预防其他神灵趁机下黑手的意图。 眼花缭乱,同时又猝不及防,等到真相浮出水面,木已成舟,尘埃落定。否则,指不定就有变数。 这事也充分说明,同为尼人神灵,也是同行倾轧,关系微妙,那么外来神,更是容易因打破微妙的平衡,而被围殴。 有了这样的认知,面对玛库斯的空手套白狼,周宁先问:“你为什么对莎尔这么上心?” “一开始是因都是混种出身而同情,现在是爱。”玛库斯倒是挺坦诚。 “打怪泡妞两不误,还能拉大腿当保护伞,脚男风范啊!”周宁暗自腹诽了一句,道:“那么你想让我怎样帮忙?” “庇护莎尔的灵魂。” 这个要求确实有些卑微,却又相当的审时度势,躯壳价值高?拿去!别弄坏灵魂就好。 周宁自然是有办法,他的照玄系技能‘灵魂封装’就能将这事办妥当。只不过做这事,后遗症才是重点。 “秘安局对莎尔,应该有安排吧?” “有,冰封,然后安置于三位守护者布置的乌云之域。”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帮你把莎尔的灵魂偷出来,好让你们不必饱受分离之苦?” “不,我信不过秘安局,甚至三位守护者的手段,我希望您能将莎尔的灵魂封眠,直到事情彻底过去,或者我有能力守护她。” 周宁闻言难免有点小动容,他觉得,如果这不是玛库斯受谁的指使而给他挖坑,那么就算是真爱了,因为这里边没有私心,完全就是在为莎尔打算。 至于最后那句‘……我有能力守护她’,周宁权当没听见。除非有真主角命,否则玛库斯没机会成为圣域,这是他的判断,而他的判断一向准确性较高。 周宁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秘安局对此是什么态度?” 玛库斯道:“这个事我还没有跟秘安局谈,但我通过一些途径得知,秘安局主要看中的是莎尔的躯壳。” 周宁不觉得玛库斯在这事上对他撒谎。 尼人和智人的混血,全面意义上的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尼人的神灵并不接受他们。智人也视之为移动的耻辱,混种自己也没几个愿意做两脚羊,所以混种没信仰,灵魂无法获得神灵的庇护。 周宁突然出手往莎尔的肩头一拍,再一拉,就将一个等身的光影,从莎尔身上拉了出来。 这是最完全的灵魂,包括人体神经元中储存的信息,都以精神力的格式拉出来了。 随后,这光影就化作了一颗鹌鹑蛋大小的魂珠。 周宁将之从玛库斯的后心拍入其身体。当时玛库斯正手忙脚乱的抱莎尔的躯体。 “好了,锅我背,但秘密你守。” 说着,周宁又探手一引,两具TX身上各自飞出一股液态金精。 这部分金精,就是当初用来给莎尔制造护盾的。 少了这部分金精,两具TX愈发有大卫像的那种近乎完美的男性躯壳特征,而玛库斯则成了铁骨。 金精以比气体更细密的状态,侵蚀入他的躯体,完成了骨骼强化,并在全身形成了魔磁保护力场。 “记住,你欠我一次,去吧。”周宁这样说。 玛库斯这次没说谢,而是郑重的点点头,抱着宛如睡过去的莎尔离开了。 这天晚些时候,当周宁搭乘秘安局的顺风机回大都会时,送行的秘安局代表问:“您封印并拿走了莎尔小姐的灵魂?” “是的。” “请问,方便告之为什么吗?” “特殊癖好,小小纪念。”说着,周宁从小小储物空间中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木雕工艺盒,打开后,在丝绒的底子上,并排着一列宛如注射器粗细的水晶样多棱透明晶体,内里像琥珀般封印着灵魂,颜色不同,样式也有差异,但无一例外,都很美。 “真是特殊的爱好。”这位代表也不晓得是赞叹还是话中有话。 周宁微笑:“这样才显得与众不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新苗头 乘坐直升机返回大都会时,周宁还在想:“这事怕是并不会就此过去。” 结果第二天上午,就从卡威尔那里得到消息,莎尔的躯壳尚未托管给守护者,就被劫走了。 周宁心说:“秘安局,就属这名字取的最讽刺。” 偏偏这样一个情况,在忠诚之类的概念、都羞于提起的尼人文明的社会背景下,又显得很正常。 周宁跟卡威尔打招呼:“这潭水太深,未来一段时间内不接他们的单。” 就这样,周浩然这个号开始沉寂。 至于赚到的钱,很快就通过卡威尔花掉了大半,购入了各种稀有重金属矿。 对外称,这是周浩然的癖好,喜欢收藏各色矿石。 实际上,是种田发展有需求。 尼人来自地底,对各色重金属元素的鉴别和利用,那是真的高,把控的也严,基本都在神魔掌控之种,且是敏感资源。 为了低调,周宁也只能承受这等无形的卡脖子行为。 而卡威尔则很喜欢这样的周浩然,能赚钱还舍得花钱,一进一出他获益良多,关键这样的打手总是能保持足够旺盛的金钱饥渴,这显然是优秀摇钱树的一个很重要指标。 时间一晃,过去三个月,太虚道观完胜深狱一系,已经过去了超过一年。 大都会南西城,如今已然是太虚道观的天下。 不过尼人和混种,则称呼这里为猪笼城。 从某个角度讲,这个称呼很形象,因为这里生活的智人,确实在迅速的搬入笼屋中。 这些笼屋有着共用走廊,窗户十分小,白日也需要点灯照明等特征,并且南西城也确实饲养了大量的巨鼠猪…… 然而,智人们却是心甘情愿的,因为如今的他们或的比过去更有安全感,也更有奔头。 在超凡世界,超凡之力就是第一生产力。 周宁借助欧米伽这颗棋子,投资南西城,将贫民窟迅速打造成了养殖场,养猪也养智人。 不是没有尼人意识到,智人正在聚拢人心信仰,打造城中城、国中国。 问题还是在于拳头。 之前的交锋中,太虚道观证明了自身的实力,也确认了太虚道君起码也是点燃神火(神力、信仰转化机)的存在,试问,有着此等力量的存在,要一点地盘和信民怎么了? 更何况,大都会财政因此获利了,并且还相当可观。 养着这些两脚羊,不就是为了获利? 深狱因此损失了一类灵魂货币,那是深狱的事,深狱是敌非友,各种灰黑行当、损害大都会的利益,大都会的统治者为什么要为其鸣不平? 至于说异族威胁,神灵的教会都没表示,你操哪门子的闲心? 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大都会的统治者十分支持太虚道观的扩张。 管理成本一降再降,财富制造能力一增再增。统治者甚至想着将大都会地区的所有智人都扔给太虚道观,进而多几只不用喂食就能下金蛋的鸡。 可惜太虚道观一如既往的高冷,保举入教、犯事连坐,不是说顶着个智人身份,就能加入这个大家庭。 周宁承认内心偏向智人,但这种情感的偏向是针对种群的,针对个体,则异常理性,各种生活垃圾他这里收,但渣人不收。 百米的高墙耸立,这些墙本身就是猪笼屋的外墙,同时也成为与外界隔绝的最典型象征。 生活在这里的智人就像圈里养的猪羊、不会外出,最多也就是每天去顶台晒晒太阳。 事实上大都会的自然环境并不美好,跟周宁记忆中的英伦一样,不过自从推行了日光石体系,智人们的皮肤病问题得到了极大改善。 南西城变成了一个生产型监狱之后,隔壁的港口也被周宁借欧米伽之手拿下了。 曾经属于血獠的私人港区,如今成了治安最好的海产养殖场和鱼获码头。 同样的高墙耸立、坚壁清野风格,在周宁眼里,这一套无论是哪个时代都有效。 你不能拿过去的那种城防、跟现代的破防手段比,城防也是能与时俱进的。 而且,城墙不但能令入侵的成本大大增加,还提供了安全感。 安全感作为隐性价值,对于以生产为主要生存发展手段的团体而言,无疑是意义重大的。 怀着各类心思,进入高墙前的空阔地带,结果被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死,这种事发生了十几起后,就很少有人再过来浪了。 当然这防不住超凡高手,可欧米伽手下也是有能打的红棍的。 相比于新命名为‘渔民码头’的港口区,南西城另一边的邻居淘宝场,则仍旧是龙蛇混杂,声色犬马之地,几乎没什么变化。 不过开设在靠近南西城这边,顶头一角的埃博拉夜总会,却是愈发的生意好了,可以说是整个淘宝场都有数的赚钱场子。 该夜总会不但规模扩大了,而增加了外围,就像是半环的建筑拱护这个场子般,形成了三面包围。 就连唯一临街的一面,街道对面的铁砧公寓也是自家的。 这的确为夜总会提供了不少安全,至少不会被人用远程攻击直接骑脸。毕竟夜总会营业时间,哪怕是后夜,门口也始终排着队,若被波及,影响很坏。 周宁的三个分身之一的中年人,周归虚,此时就在铁砧公寓的顶楼驻守。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对面在寒风中排队的人,说实话,周宁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瘾头。 名利机遇?消遣的迫切性?还是仅仅因为一股子执拗劲头? 周宁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是欣赏一下,提醒自己世间有百态,人与人不同。 周归虚驻守这里,自然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不太平。 好了伤疤忘了疼,深狱的那帮人,又觉得自己行了。 汲命公爵失力耗财,如今已然从过去的权威宝座上滚了下去。 毒液公爵也玩起了保守策略,隐忍龟缩,边舔舐伤口,边等待机会。 权力蛋糕突然空出来一块儿,自然不乏竞争者。 而深狱之王这时候发话了,这块蛋糕,只给那些在‘反太虚’视野上有杰出表现的。 于是,猛虎换成了群狼。 两者的风格手法,不太一样,猛虎跟更喜欢决战致胜策略,而群狼则喜欢缠斗,积小胜为大胜。 当然反过来说,缠斗都是阶段性投入,一旦事不可为,就及时止损。赢得起,输的起。 已经有两位深狱伯爵在试水后退走,现在是第三位、伤心伯爵。 据周宁了解,这是个老鬼,汲命和毒液尚未上位时,伤心就已经是伯爵,已然看过许多次的‘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朋,看他楼塌了’,这次也不晓得中了什么邪,掺和了进来。 在周宁眼里,这伤心伯爵有三个方面做的好。 1,隐秘做的好。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其核心力量的下落。 2,高端战力运用的好。如芒在背,让他不得不在防控方面耗费更多的力量。 3,低端战力运用的好,各种花式伎俩层出不穷,以小博大,成本低廉。 得亏他的风格偏保守,习惯稳扎稳打,并代入建设手段,强化团队力量,且本身就有着一套完善的管理制度,又有AI这等能够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的管理者,这才未曾让伤心伯爵得逞,反而进一步赢得了威望,成为附近几个大区最好玩,却又最安全的场子。 然而,久守必失。周宁知道,伤心伯爵,也渐渐摸清了他这边的路数。因此他指派欧米伽,积极的谋求主动‘拔刺’的操作,周归虚就是为此准备的,这个号一直隐藏在暗中,老黄牛级的刺客,周归虚是他手中最给力的杀牌,没有之一。 今晚,让周宁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在夜总会外排队的人群中,看到了玛库斯。 莫名其妙。 玛库斯是不多的几个能够捋清周道通和欧米伽、以及埃博拉夜总会关系的普通超凡者,他如果是想要见太虚一系的话事人,是能够直指庙门的,来这里作甚? 而如果不是为了见太虚一系的话事人,来这里,却又显得太过骚气了。 毕竟大都会超凡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太虚一系在跟深狱一系撕逼,这个时候往里凑是图个啥? 尤其这里是娱乐场子,跟心眼会所那样的超凡圈专属综合场子,没啥可比性,就算是约人谈事,也不应该来这里。 周宁想了想,便唤来人吩咐了一句。 不久之后,有保安将一张金卡给了玛库斯,玛库斯便越过排队的众人,直接进了夜总会。 这是善意,也是提醒。太虚已经注意到他的存在了。 结果玛库斯是在这里等人的,或许是因为夜总会名声在外,辨识度高,且安保给力? 总之,大约凌晨五点左右,他等的人才姗姗来迟。 两人聊了会儿,那人收了玛库斯一笔现金,就先离开了。 周宁觉得有点意思了,他认为玛库斯的做法,是背着超凡圈子,在做一些事。 因为玛库斯知晓没有超凡者愿意轻易陷入太虚和深狱的斗争。 同时,玛库斯也知道,太虚的防范手段给力,深狱的力量也极难渗透进来搞事。 再加上确定太虚做事有底限,也不爱管他人的闲事,最终的结果就是,埃博拉夜总会,反而是接洽谈事的好地方? 周宁有些释然笑笑,心说:“随他去吧。” 恶劣的环境,难免会出一两个生存能力出色的人物,当初以周浩然的身份帮玛库斯一把,也有部分原因,是看玛库斯有那么点命运之子的味道,结个善缘。 没过两天,玛库斯出现在周浩然的隐居之所。 周宁这才知道,玛库斯拐弯抹角的一番折腾,原来是冲着周浩然来的。 周宁以周浩然的身份接见了玛库斯。 没说什么废话,就在门口,周宁直接问:“求助?” “不,还人情。” 周宁这才让玛库斯进屋。 玛库斯没有四下打量观察,而是一副时间紧迫的样子,道:“具体情况,有些说不太清楚,你还是直接看我的相关记忆吧。” 周宁高看了玛库斯一眼,觉得玛库斯这一手‘信者不疑’玩的挺高明,尤其是在当前的时代背景下,鲜有人能这般。 “行,那么你就回忆你想告诉我的那些事。” 周宁干脆利落的进入‘观影’模式,能运用灵魂封装,窥视心灵自然也能做到。 尤其是这类术法的主要难点,在于目标是否肯配合。像玛库斯这样的,难易度大大降低。 故事还挺长,现实时间,周宁都耗费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完这场‘冒险电影’。 这电影的主题是‘救莎尔’,这一点倒是没有出乎周宁的预料。 问世间情为何物……如果这世上的人都能那么理性,那这里干脆叫尼人机械纪元算了。 在玛库斯的一系列的冒险行动中,命运之子最具特点的‘运气好’一再彰显,从而度过了重重难关,见到了一些触目惊心的干货。 简单的说,事关一位顶级大佬的殒落可能。 周宁对地狱王子降临事件总是感到哪里不对,却又因为信息掌握不足,说不出问题所在。便觉得这事怕是有蹊跷。 但他绝没有想到,神殒这样的大事件,竟然能被他凑巧赶上。 这绝对是千年都未必能遇到的事,让他很是动心。 当然,若不考虑他的真实背景,那么这就绝对是个坑。 玛库斯是堪比DC渣康(康斯坦丁)般的人物,并不是为了坑人而坑人,而是为了达成目的不惜坑人,自个儿命硬但比较费朋友。 这次的这个坑,玩的是阳谋,明知是有命完成,也未必有福去享,但仍旧不免让人行动。 它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不是成神的机会,而应该说是神的关键遗产,一旦掌握,无论是自用还是留给后人,都是最有价值那种。 说的难听些,这样的买卖不接,都不配端杀戮饭碗。成了就能退休,而且成的概率貌似还不小。 做大事而惜身,见小利却忘命。周宁平时也时不时会用这句三国演义中点评袁绍性情的说法,来自我警醒。 将这一道理代入到这次事件,他不该贪这个便宜,而是应该一路苟到大成。 不过,有了这一剂心理预防针,并做出最坏将周浩然这个号赔掉的打算,却又未尝不能放手玩一回。 为了避免关键时刻太上头,不肯轻易下赌桌,他完全可以现在就将退路切断,输了就是输了,摇人儿也叫不来大号。 而相应的,对方也就没办法溯源而上,牵连到本尊。 为了分摊风险,他还打算联络几个帮手,一齐来做这单生意。 同样,可以用高端契约,解决团队内部的信任问题。 总之,提前完成心理建设,输的起,那么可以为利忘命一回……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下地 “你不欠我人情了。”周宁送玛库斯离开时,这样跟他说。 玛库斯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参加到您的计划中么?” 周宁很果断的摇头:“实力差太多。” 又道:“不过,你可以期待一下。如果我的行动非常顺利,那么,会帮你拿到莎尔的躯壳。” 玛库斯苦涩一笑:“可守护仍旧是个问题。我也是,面对这段感情,仿佛着了魔,或许这就是我的劫数。” 周宁既没有当理中客,也没有做共情人,沉默的看玛库斯有些萧索的背影消失,这才回到房间进行准备。 不久之后,他就一如既往的让马仔马龙看家,TX也留下没带。 要说这人,也是一阵儿一阵儿的,周浩然这号建立了也有段时间了,却从未想着利用法则之力整些傀儡用。 忽然就有些怀念在黑暗世界当狩邪的时光,顺手收集些金精就整出了TX,用着也挺好,这次却又不想带,觉着不好玩了。 两天后,周宁来在大地穴。 大地穴直径超过四千米,上层深度超过一千两百米,这个概念,差不多相当于地球灯塔国的宾汉峡谷铜矿区的格局场面。 而它的位置,则在黄石公园。 这里是北美洲区域内,通往幽暗国度的唯一出入口。 为了方便行事,周宁是以一名秘安局尼人特工的身份面貌通过这里的关隘盘查的。 绕过影壁般的巨大地罩,直径五百米左右的渊洞便呈现在周宁面前。 渊洞的俯瞰图,就像是平放的滚轴,固定的外圈和内圈,滚动体般的坠落通道,以及将坠落通道均匀隔开的保持架。 内圈中有螺旋轨道,升降列车在其中穿梭,主要负责上行运送。 升降列车是有班次的,好久才有一趟。 下就比较容易,像周宁,直接进入坠落通道的专用坠落舱,那效果就像进入一个专门装人的油桶,然后竖立投放。 底部的配重,决定了这个坠落舱始终是底部向下,至于感觉,只能说,比蹦极刺激的多,因为坠落通道足够长。 下坠了差不多150千米,坠落通道的外面充斥着来自熔岩的热力,开始减速了,最终缓缓停下。 周宁从舱体中走入通道不久后,类似电梯门的门户关闭,坠落舱失去束缚,缓缓沉入熔岩。 周宁在上面时,就已经为这一次性的坠落舱付了费。 行走在熔岩管腔的通道中,外面是红彤彤缓慢流动的岩浆,感觉不好,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 但相比于后面一段路的乌漆嘛黑,通道中至少光亮足够。 没有什么冷光植物,也没有魔法光芒,有的就是岩石。 至于环境,除了体积相对巨大,没有太过强烈的压抑感,其他跟矿洞中很相似,到处都是黑褐色的岩石,单调到让人心慌。 在只有微弱光芒照明的黑暗中前行,那种感觉就像住楼房起夜不开灯,因为有城市基础光源(路灯,霓虹灯等),房间里虽黑,却不是特别黝黯。 服务区很快出现在视野尽头,那效果就像打烊时间段的夜市,清冷的很。 售卖人员也无精打采的,看到周宁,吆喝一声,尽了本分,就搁那歇着了,发呆,一副这就是幸福的表情。 周宁知道,这是一种社会病。人饿上数日,突然饱餐,都会出问题,更何况社会。 尼人种群想要完成从地下种族到地表种族的过度,所需的时间远要比表面上看起来的长。 进入地底,不想忍受煎熬,三样东西离不开,水,空气,温度。 这类问题周宁当初在火星监狱时就领教了,自然不会犯错。 当然,以他现在的实力,这些并非必需品,但他还是挑选的卖了一些,就当是景点打卡留念。 另外,还有一样不是必需品的必需品,能量披风。 这物品看起来就像厚实的透明塑料布制作的雨披。 它有三大用途。 1,防辐射。 2,吸收自身散溢的能量,隔绝防害(闻着味来的兽类),并形成照明效果。 3,彰显武力。 最有用的是第三条。 用了,路上偶遇,也多是‘淳朴’老乡。 不用,就基本都是车费路霸劫道的。 周宁彰显的是中级超凡者的实力水平,能量披风上游走着蓝紫色云团般的光,在最黝黯的无光区,都能圈出超过10米的光照半径。 果然,接下来买一些零七碎八的用品,连售卖人员都精神了许多,懂得笑脸相迎了。 离开服务站后不久,周宁便搭乘另一种一次性舱体,享受水滑梯般的顺流而下效果。当然,是岩浆流,服务站所在的区域,是专门开拓出来的中转站,尼人称其为‘冷石舰’。 尼人文明有一个相关小常识,但凡提到‘舰’,就必然是潜艇、星舰般全密闭的,船则是非密闭的。 尼人当年为了能回归地表,硬是在极度窘困的情况下,制造了大量的冷石舰,一站一站的将通道修上来。 如今,冷石舰无论是状态,还是位置,都是经过反复微调而最终落定的。自身的安全性,通道的安全性,都相对有保障的多,不像当年,每一艘冷石舰的布置,都像是荒海航路开辟般,充满变数和危险。 所以从这个角度,浩劫世界的智人输的也不算冤,当年的尼人可以说是不成则死,其种群爆发出的开拓力,非常恐怖。 上难下易,周宁如今体验一路下行的感觉,还是很棒的,新奇、快捷、安全也有保障。 从一艘冷石舰到另一艘冷石舰,五十七站之后,到地头了。 幽暗国度,地下空腔世界,就像《地心历险记》中演绎的那样,但更加辽阔,同时,也非常贫瘠。 据说,它早先比地表世界还要多姿多彩,但随着尼人的繁衍,最终资源耗尽,成了贫瘠废土。 而如今,这里是流放之地。 周宁在设立于此地的相关机构,办理了一系列的守序,包括灵魂认证等等。 大多是用来回归时验证身份的。 这一步非常重要,一旦把身份搞丢了,那就不是麻烦的问题了,而是有可能一辈子陷在这片深地废土。 最终,不差钱的周宁,骑着最好的魔能机车,离开了熔关。 有着密集灯火光芒的壁垒城塞渐渐在身后远离,前方是辽阔而深邃的戈壁荒原地形。 巨大的不太规则的岩柱在大地上耸立,让这片土地在远眺之下,仿佛是泰坦的殿堂。 天空有着云雾霞光般的光团,那是自然的奇观,再往上,穿过被尼人称作界膜的区域,就是熔岩海洋。 作为魔磁法则的拥有者,周宁能感受的到,所谓的‘界膜’有着磁场的成分,但其结构及成型原因,则要复杂的多。 天空是红色的,大地是灰色的,岩石是褐色的,视野的尽头是黑色的,整体感观荒凉而灼热,所以,它被称作死燥旷野,周宁不觉得中二,而是觉得应景。 以时速150公里的速度骑行了七个多小时,周宁都没有见到任何生命,除了土石,啥都没有。 他甚至在想,这片荒原,当年埋葬了多少尼人。 跟跨越千里之地,运送各种资源、打造联通地表黄石公园的通道体系的各种耗费相比,人口迁徙那一下,反倒是小儿科了。 “文明,以亿兆生灵为燃料的火焰,可真是个沉重的概念!” 荒原尽头,地形渐变,从砾石遍布到岩石嶙峋,地面越来越不平坦,即便机车是地效悬浮型的,也不得不减速了,以免被一些地段坑到。 远处,是延绵的地山,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矮粗且平顶的巨木森林。 这奇特的森林,顶部连成片,且是红色的,从暗红到猩红,光色过度层次分明,但由于有太多的山体遮挡,整体的光照度,明显低于死燥旷野。 一派黝黯,看起来阴沉沉的,氧气也愈发的稀薄,且有着明显的硫磺味。 行了个把小时后,便进山了。 就像在原始密林中前进,各种此路不通,只能绕,而且这些山峦可比大树粗壮的多。 又行了大约两个小时,周宁也不确定自己目前的方向认知是否准确了。 他拿出地图,又拿出尼人的测量工具,勘测了一番后,才重新上路。 同样,在这片被称作火石岭的地区,周宁也没能见到生命。 没有水,也没有食物链底端生物,比如地衣、微生物,那么就不太可能有更上层的生命。 又行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周宁重新见到了文明的光芒。 以宏大的视角看,就仿佛茂密的森林中有个巨大的陨石坑。 陨石坑的中心处,由砸击的反作用力而形成的砮突土石山,便是这座壁垒城塞的本体。 远远的看,有那么点石窟蜂巢的意思,光芒便是从其中透出的。 土丘城,这是这座城镇的名字。 说是城镇,实则也就一百多户人家,以现代人的认知,根本就是个小村子。 周宁也没有打算进入,而只是拿其当坐标。 他此行主要是为了收集第一手资料,然后才是拿上资料,去说服他人,一起做单大买卖。 而现在,人虽然不需要歇息,但机车却需要,这种车辆可不是没有任何耗损的永动机。 选了处‘树根平台’做落脚点,周宁先把车伺候好了,让它开始修复,然后翻出行囊,很快便搭起一个帐篷。 在没有便携的大型空间设备的情况下,像这类外出冒险,遭罪谈不上,但不方便是真的。 休息大约十小时,期间没有猛兽和尼人造访,也没有奇奇怪怪的玩意骚扰,就是刮了两个半小时的风沙,不是很大,但尘土飞扬的,换成一般些的,这一轮下来,必然成为土猴子。 周宁有领域之力,自然是不会被这种小状况困扰到。 收拾打包,再次上路,然后又是一场持续一整天的枯燥旅行。 第二次休息的时候,周宁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现在直线向上,抵达地表,会是哪里?太平洋某处?还是已经快到瀛洲了? 毕竟幽暗国度是个‘小地球’,环游一圈,是不能跟地表环游世界的里程相比的。 第二次打包上路,这回则抵达了目的地。 按照玛库斯的相关记忆,他当初尾随追踪,是越过大西洋,从高卢地区进入幽暗国度的。 当年最早登陆的尼人超凡先锋,就是高卢的波尔多地区,圣让站附近的那场战斗,周宁至今记忆犹新。 虽然被核平过,但那里最终仍旧成为了第一个尼人上地表的通道口。 周宁能理解,毕竟下面一站又一站的冷石舰通道链,可以话说是拿命铺出来的,现实情况不允许尼人放弃。 可惜当年不知晓这些,说到底,还是实力问题。 玛库斯经历了一系列事件之后,波尔多通道就变得异常敏感。 正是因为这样,周宁才选择了黄石通道,宁肯在幽暗国度跋涉,以免过早的引爆事件。 毕竟潜伏过关容易,可不走正常渠道想要进入幽暗国度,真都是有些难。 找了处石山,开辟石窟,将机车行囊等,一股脑的藏于其中。 周宁轻身上路,并且开启了隐形。 一个多小时后,他轻松的潜入了黑石城。 由于几乎没有人员流通,外来者凤毛麟角,因此即便进入黑石城,潜行仍旧得继续,正常互动几句话就会被当地人拆穿,哪怕他可以将当地人的语言模仿的惟妙惟肖。 又花费了三个多小时,周宁才找到了正确的门路,钻进一个货柜,并随之进一步向深地进发。 这次走的是竖井通道,具体工具类似那种工业用的大型升降机。 期间共计十三次挪移转运,而不是一站到底。 周宁倒也不慌,本尊掌握虚空意志的三大法则,其中空间法则的掌握,使他可以无视深地的层叠土石、能量的阻隔,精神力直接投放到周浩然身体中。 静等货柜被打开,货物被搬运时,周宁以隐身状态轻松离开。 再接下来,就没有便利通道可用了。 他要去的地方还在更下面,是一个被称作‘狱门’的地界。 就相当于阴阳界,过去了就是冥土炼狱所在。 当初玛库斯还是靠着运气好,暗中盯梢,一路蒙混过关,才下去的,而回程,则花费了两个多月。 周宁现在打算利用玛库斯的回程之路的一小段。 尽管按照玛库斯的记忆,他走的捷径十分的凶险,其中几处都是他过去之后,要么被熔岩淹没,要么坍塌封死,但没关系,他比玛库斯强力的多,想要用笨办法开条道出来,工程量过大,但只是逢山开路、遇水修桥的程度,问题不大。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利字当头 深区,幽暗国度的下层。 幽暗国度有上中下之分。 死燥旷野、火石岭,都属于上层。 中层周宁这次直接略过了。 在特殊地段,借助升降通道,直接来在了深区。 就像地壳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这个深区也有类似的特征,大量的挤压了中层的空间,令中层显得很薄。 挤压的主因,就是此地深区的下面,有狱门。 如果说,幽暗国度的上层和中层,是大片相连的空心区域,那么下层,就基本都是大腔室,彼此并不横向通联那种。且无论单体腔室面积,还是总面积,又或腔室数量,都没多少。 这个腔室有接近8平方公里的面积,已经冷清了许多年,但最近得到了某些人的支持,不但物资源源不绝的运进来,就连部队都新开来一支驻扎,热闹的像个大工地, 周宁没有去搭理新驻扎的军队的情况,他很快就找到了隐秘通道的入口。 这算是‘看电影’(玛库斯记忆)的好处,宛如故地重游。 进入后,走走停停,修修补补。 一方面,这次的行动不是那种生死时速、歼星炮倒计时。 另一方面,这是退路,甚至未来还会用到,花点时间确保一下很有意义。 这边行边作工的一段路,走的既枯燥又无聊,周宁的心态倒是不错,自我娱乐的办法用的也好。 像有一段被熔岩淹没的路,他干活的时候就想象出埃及记摩西分海…… 眼前这段虽然远没有那么宏大,可操作难度,绝对不低。 实际上,他也是占了虚空意志特性的便宜。 他的领域之力,与寻常的领域之力不太相同。 虚空是一种不存在于物质世界的法则,他绕过了正常获得途径,而直接领悟了这种法则,结果就是培养自己的虚空,以配合跟法则之间的呼应互动。 说的再直白点,他就是物质宇宙吞噬者。 尽管现在的吞噬能力还显得有些渺小,但其代表的‘道’,非常的有逼格。比当初在黑暗世界使用的死神战职还要高。 因吞噬而获得物质,因将吞噬的物质完成‘类热寂’处理而获得领域之力,以及独属虚空的成长扩增。 如今,也正是靠着这份‘吃货’之能,无论是岩浆、还是土方,他都能高效的清理掉。 当然,还不能像欧米伽黑洞那般狂放,控制成本太高,且容易引发连带问题。 靠着小来小去的吞噬和修补,路总算是打通了。感觉就像是在年久半毁的立体迷宫中重新开出条通路,确实是累人。 哪怕是周宁,也有些吃不消,消耗了些水、氧气之类的补给,让周浩然修养了二十多个小时,本尊也很充分的睡了一觉。 从通道来在狱门地界,第一感觉就是这里已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扭曲的空气热浪肉眼可见,没有氧气,超凡能量就像是疯兽,紊乱而暴躁,想要控制吸纳,精神力的耗费要高寻常数倍。 哪怕是超凡者,待在这等环境中,也会觉得痛苦。 不过这种残酷的环境,对能够扭曲法则的传奇,影响力就相对小很多。 尤其是他这等根源力量不靠寻常手段从自然环境中汲取,而是跟独属的虚空领域互动的,就仿佛潜水员背着一根直通海面的管子深潜,不需要为耗氧问题发愁。 走入这片如同烧的通红的炉膛般的界域,周宁回头看了看,发现入口有块天然的大石遮挡,只有站在斜侧面,才能发现入口。 再一次佩服玛库斯拥有命运之子特性,运气不够好,将这片地域转悠个遍,也未必能发现。 想了想,他最终还是决定做些更为复杂的掩饰。 万一他在后续行动中暴露,势必引发某些人的警觉和排查,这密道入口就有更高的暴露可能。 制作并安装了一扇石制的厚重暗门,又将入口遮掩成一个半米深的自然凹陷,他这才满意的收了手。 接下来就获取第一手情报资料了。 这里的环境特殊,精神感知也受到强烈活跃的能量波动影响,就好比普通视野受雾气的影响般,无法勘测很远。 周宁利用自身精神力强大的特长,将感知之力凝成一线,然后像雷达扫描显示般,一遍遍以正时针旋转的刷,从而达成探察目的。 玛库斯当初在类似的阶段险死还生,他到是没那么凶险,但也没多轻松,这里并不安全。 果然,在能量迷雾中行进了没多久,就遭遇了狱兽。 这些狱兽就像吃的太饱且注射了兴奋类药物,其不管不顾的疯态,已然违反了生命趋利避害的基本特征。 并且它们是能量态,可以理解为鬼魂幽灵,而且是最难对付的那种鬼魂。 反正于周宁而言,是会令他耗损最大的杂鱼兵种。 主要是因为没有太好的高性价比手段来应对。 狱兽近身,宛如一头头扑咬的恶狼,而且是只有一张锋利的大嘴,没有身体可供打击的恶狼。 周宁体表黯淡的光膜,仿佛吹泡泡般吹出几个光球,以一种恰当好处的方式,出现在这些狱兽的必经之路上,看上去很是轻松的就将之封在了泡泡中。 而实际上,无论是动用领域之力,还是动用精神力,消耗都堪比跟传奇阶位的强者过招,甚至更甚。 一口气就封了八头狱兽,貌似这些家伙也是小群落模式行动,这回算是团灭了以支。 周宁决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回头用它们做炮灰,骚扰一下他要探察的那个群体。 接下来,周宁干的事,宛如玩{饥荒}探地图。 由于有玛库斯的记忆,他知晓这次的目的地有什么,就像玩{饥荒}一看地形就知道内中大概会遭遇什么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地图的整体轮廓,与其他区域是一个怎样的衔接,反而显得更加重要了。 于是就贴边儿走,先将这个腔室的整体格局给探出来。 另外就是找到‘狱门’。 狱门准确的说,是空间薄弱点。 就好比纸张在制造时不均匀,有的地方薄到模糊的能看到对面。 狱门就是这样的薄点。 而它的形成,既有天然原因,也有人工因素。 狱门的对面,就是炼狱维度了。 这是周宁的叫法,尼人不这么叫,尼人叫‘罪界’。 这明显是一种感性叫法,且带有清晰的中二特征。 周宁觉得,除了文化习惯,这里边也有尼人神灵不想让民众知晓真相的缘由。 愚民有利于宗教和统治,想的少更容易虔诚,能力差些才对神力更有依赖性。 在绝大多数尼人的认知中,炼狱是流放罪魂之地,那些生前对神不敬的,为非作歹的,死后的结果就会去罪界。 炼狱自然也在罪界,生活在炼狱中的魔,就是罪恶的具象。 周宁却知道,这是树立个靶子好转嫁内部矛盾的伎俩。 神灵可以没有盟友,却不能没有敌人,没有敌人,就无法显衬出神的伟大,信仰收成会锐减。 而实际上神灵和狱王,很有点你来演红脸,我来演白脸,隔段时间角色互换的意思。 当然,具体远没有这般友好,原因自然是利益。 就好像哪个单位也有油水足还相对清闲的岗位,也有吃苦受累还总是不落好的岗位一样。 据不可靠消息称,神灵和狱王,是通过某种游戏般的竞赛,来决定谁当警察谁当贼的,愿赌服输。 然而神灵一方连赢许多把,狱王就有些急眼,不肯再买账了,怀疑有猫腻。 这次的事件,就是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发生的。 按照玛库斯的相关冒险记忆来分析,莎尔的存在,不是简单的概率诞生,几百年又或千年出一个的适合魔类脱离罪界,且是能带着多年积攒的家当(力量)一块离开的罕见躯壳。 莎尔其实是地狱之王克撒,秘密培养的容器。 新一轮的红白脸扮演游戏即将开始,克撒打算再输就掀桌子了。 在具体实施计划时,克撒找了自己的一个儿子一起配合着演。 并没有专程选拔,而就是透露一些信息,引诱其上当,以为是个机会。 因此,地狱王子降临事件,本身是真金白银。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这位王子有点逗哔,典型的机事不密则害成,还没怎么样呢,就玩漏了,然后又破罐子破摔。 由于本就缺乏默契,因此事情被闹的沸沸扬扬时,红白脸游戏尚未开始,克撒自然是不能现在就进入下一个阶段,于是装忙碌装昏聩,整了些不疼不痒的措施,在那儿放水。 可惜,诸神眼里不揉沙子,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认定这里边有问题。 很快,一套侦查、针对手段就开始实施了。 红白脸游戏克撒果然又输了。 扭头看莎尔这边的情势,焰光神神使伊夏,联合很早就有圣域之下第一传奇之称黑王做接应,顶配真容啊。 挺好,鸠占鹊巢、李代桃僵,王子你别去了,让朕来! 要说克撒也是老狐狸,清楚降临这一招十分的凶险。他也为此做了一番准备,前后手都有。 但终究还是没能架住里应外合的打击。 一干地狱王子,趁他分身乏术之际,在焰光神的帮助下,联合攻陷了祂的神宫,将他赶下了神座。 当然,这是带有一定象征性的说法,更准确的说,是神火被剥夺了一部分。 地狱的神权结构跟诸神那边有所不同,更像是股份制+比特币。 原本克撒是那个占比超过51%的,因此地狱祂是王。 然而比特币的特质是,据说它是有上限的,但现在却是仍旧能通过矿机挖出来。 地狱维度也是如此,它理论上有边界的,可现在还没有见到尽头。狱王也好,王子也好,都在扩大着地盘。 这种扩大更准确的应该话说是对这个维度尚未发现的资源的一种探索和占据,而不是寻常的领土占据了多少。 而具体的资源探索和占据,就像矿机采矿般,得投入。 更多的矿机,更多的耗电…… 克撒自然是那个名列前茅的,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效率。 但经历了这次反叛事件,就相当于雪球被切走了非常巨大的一块儿。 克撒差不多跟最强的几个地狱王子处于一个财富和挖矿水平了。 但祂却背着狱王的包袱,且被焰光神盯上了。 所以周宁浏览了玛库斯的记忆后,才说,有位神祗有殒落之险。 就是说克撒。 克撒毕竟事先做了不少布置,若祂能及时中止降临行动,回头开战,那么至少也是一场胜负难料的龙争虎斗,祂的积蓄那也是很丰厚的。 可现在,焰光神反而利用莎尔拿了克撒一把。 两者的联系,成为了克撒的漏洞,也成了焰光神拿捏祂的具体凭持,克撒现在是进退维谷,被困住了。 祂如果仍旧降临,那么降临之后,只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根本就没有跟焰光神讲条件的资格。 可祂又回不去,只能看着地狱王子们攻城略地,大口吞噬他的家底。 对于有进步野心的超凡者而言,这就是个难得的机会。 当然,如果连法则的门都没有摸到,就像玛库斯那种,就别惦记了,连操作的资格都没有。 而像阵法师库勒、魔弓手萨顿之流,现在谋划其实也有点早。 但机会难得,遇到不抓一把,那么多半熬到死都再遇不到这样的机会了。 迫于无奈,克撒大约是愿意割些肉的,分润些神火出来。 当然不是地狱维度的神火,去那里当弟弟,怕克撒和一干地狱王子不会炮制后进者么? 克撒掌握的神火可不止一种。 神火跟神职关联密切,比如山神、水神,这都是神职,那么相应的,如果非是册封,山之神火,水之神火(起码能对应这座山或这条河),就应该掌握。 有条件的情况下,一座山变成一条山脉,一条小河变成大江,这就是神火、神职、神力、乃至神格的提升。 超凡者如果能拥有神火,哪怕是一小撮,也能赖以长生,只要不横死,总是有机会继续进步,这就是登天梯。 若没有,那就费劲了,想要靠着法则酝酿出这团神性火花,就仿佛是钻木取火,大部分强者,都卡死在这一步,也凸显了有机会引一团小火苗收着的好处。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内与外的间隙 或许是因为狱门所在地区的环境太过恶劣,除了狱兽,周宁在探地图的过程中,没有遭遇任何智慧生命。 这里的面积也不大,不足两平方公里,贴边儿走,也很快就将区域轮廓探清楚了。 期间倒是又团灭了两波狱兽,手中的狱兽总数达到了26。 至于狱门,看起来就像个大隧道,半天然、半人工,深度百米后,便有经纬线般的法则网栅。 表面上则像个巨型排风口,宛如老饭店的厨房用风扇对外排油烟般轰轰的吹着,区域内的恶劣环境,就是它造成的。 说实话,周宁对于此地的形成过程,以及彼端的罪界都挺感兴趣的,只不过相比于状态很勉强就去探险,他更希望能游刃有余的去探索这一切。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没有那么多好整以暇。 可回过头看看,他这一路走来,也不过是十余年时光,可谓成绩斐然,照着这个趋势,未必真就等不起,心燥而已。 周宁从玛库斯那里了解到,狱门区域是在尼人大部迁徙地表后,过了百年,才设立哨站的。 狱门要么不出事,要出事就是‘爆门’的大事,哨站就是为‘爆门’预警的。 随着尼人主体迁徙,仍滞留于地下的尼人,军备废弛、行事疏怠,在这样的背景下,哨站反而更有意义,能为后方争取更多的整备时间。 不过现在,哨站已然成为用来掩盖‘缚神仪式’的幌子,而周宁的目的,就是进入其中,拿到该仪式的第一手资料,以作为鼓动其他高阶超凡者参与‘神火劫夺计划’的资料证明。 “本就早有准备,时至今日,怕愈发的碉斗森严吧?” 半个小时后,周宁出现在一个宽大的地底通道之中。 他没有走已有的通道,而是充当了一把超级鼹鼠,自己开路,进入了以哨站为掩饰的地宫。 前方黝黑深邃,不见尽头,左右则宽约五到六米,地面和两侧都是由大块的黑灰黄色的火成岩石铺就。 顶部最高处达四至五米,是半圆状的拱券结构,也是用火成岩砌成,比砌通道的岩石要小些,却也小的有限。 最有意思的是,这里的岩壁都有水浸过的痕迹。通道的地面也是湿漉漉的,陈旧的空气中泛着潮味。 周宁暗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种地方,居然有水分! 他是从这条通道的上方斜侧面进入的。 顺着通道,有两个方向可供选择。 简单的将入口遮掩,清理了一下周遭后,周宁近乎随意的选了一个方向,开始行进。 他不晓得这条通道于整体地宫而言是什么定位,但他知道两点: 1,这地宫比他有相中的要大许多。 2,这条通道很久未被用过了。 走了一段路后,便发现了七、八具尸体,早已全都腐烂成了骨架,其身上的甲具,完好性则较高。 周宁判断,这些甲胄原本是超凡器具来着,长时间缺乏保养蜕凡了。 而从死者的骨骼形状,携带的器物等来看,应该是超凡尼人,等级不太高,应该是尼人社会较为活跃、也较为常见的那一类。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尸骸的姿态异于寻常,有的嘴巴张得很大,有的身体整个蜷曲起来,还有的双手挤压着面颊两侧,竟然将自己的头骨都挤裂了,显然死前都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周宁稍微花了些时间察看细节,发现不像是中了毒箭暗器,附近也没有机关陷阱,地上、侧壁、盯上,也没有厮杀的痕迹。 “怎么死的?精神攻击?” 周宁略微猜测了一番,便越过它们,继续前行。 又行了一段路,前路被一片不知深浅的水域阻隔。 平静无波,黑漆漆的,路被彻底封堵,要么涉水而行,要么游过去。 周宁做了一些简单的测试,很快发现,水下有坡道,从没脚到没膝再到没腿,越来越深。 周宁讨厌涉水、潜水,但他更讨厌轻易放弃。 前进,周宁游的不快不慢,水波纹层层漾开,但悄无声息。 游出三十多米后,一阵阵奇异的呼声传来,在通道中反复回响。 这声音有点像人发出,但又不应该是,周宁对人体器官肌理的了解程度足够高,知晓哪些声音是人的声带能够发出的,现在这种,太难为人了。 这声音并不能算是鬼哭狼嚎,没有那么闹腾,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绝望,让人听的毛骨悚然,心底发寒。 “装神弄鬼,一点都不爽利。”之前见了通道的那些尸骸,周宁就已经疑心、这里可能有着某种类似狱兽的灵体存在,能量打击、精神攻击很有一手。 他甚至都做好了被伏击偷袭的心理准备,结果却是个这。 论惊悚诡异,他一点都不觉得这个世界的该类存在和现象,能跟黑暗世界的同行比。又怎么可能吓到他,没笑场就很给面子了。 不久之后,他就察觉水下有东西逼近了。 腹诽:“这烂番茄指数怕是连30%都未过。” 不过这种登场的怪物本身,倒是挺有个性的,有那么点河豚的意思,气泡鱼,能有饭盆那么大,浑身上下尽是指头粗细的孔洞。 这些孔洞给人的感觉就像喷射口,怪物就是靠着这些喷射口做到灵活的移动的。 周宁心说:“这真是越来越有趣的了。” 就他所知,狱门区域是典型的不毛之地,驻守哨站人员的给养,都是从深地调拨的。 就算是因为‘缚神仪式’,也没道理安排这种把戏,又是水又是水生物的,这又不是古墓丽影,尤其是在这种地方整这种段子,秀给谁看? 如果不是他的锚定点和法则线毫无异常显示,他都怀疑自己又穿越了。 当然,现在想要再对他进行异域放逐,哪怕是神祗联合出手,也极难做到。 这次探察,特意在进入时建立了锚定点和法则线,就是为了防止中招,无论是谁,想要传送走他的分身都难,更别说本尊。 念头一动,魔磁法则立刻在水下形成了叉状闪电。 结果这种诡异的喷水怪鱼比预想中的还要不扛揍,竟然‘嘭嘭嘭’的在水下炸了,从而形成了大量上升翻腾的气泡水涌。 这时候,重点才来了,小米颗粒大小的鱼卵般的发光体,随着爆炸大量涌现,这小东西像是水虱般游动,但速度快很多。 它们像是快移的鱼群般卷向周宁。 而周宁则‘哗’的一声破水而出,整个人悬浮于水上。 领域之力仿佛油膜,让他身上滴水不沾。 之前的泅渡,根本就是做个样子,他就是想看这里有什么猫腻。 而他的躯体刚彻底离开水面,空中便有某种诡异生物呼啸而至。 挺这诡异生物发生的声音,正是之前难听叫声的发声者。 周宁嘴角翘起,整个人就那么在空中隐匿了。 同时,空中多了三头狱兽。 这些被解除了束缚的狱兽,第一时间就跟呼啸而至的诡异生物厮杀到了一起。 诡异生物的心态很难描述,就像是一大块破绸子里裹着个什么东西,一会儿在绸子上顶出些形状,一会儿又彻底消失于绸子的遮掩,仿佛不存在。 ‘绸子’很快就被撕扯烧灼的尽是洞,而狱兽也被诡异生物的叫声震散了不少能量,那些鱼卵般的微小生物也不甘示弱,浮空而起,加入战斗,啃食狱兽身上散溢的能量…… 更多的诡异生物到场,同时也有更多的鱼卵般的微生物来在水面,又飘飞而起,加入战斗。 周宁在角落看了几眼,便默默的离开了,狱兽更骁勇,但诡异生物和微生物数量占绝对优势,且还是一伙的,三只狱兽没有胜算。 隐身悬浮前行了一段路后,水区域被越过了,前面出现了一个地厅,能有百多平米。 这地厅有两排粗石柱,形成廊道,彼端有石门,而大约七米高的顶壁上,有着大量葡萄架般的类藤网结构,并非活性的,而是像化石般的质地。 网架上垂挂着一个个包囊,看样子应该是诡异生物的巢穴。 周宁定定的站了片刻,用意细细感知其构造,片刻之后莞尔一笑,心说:“这种对黑暗之力的编织运用之法,倒也有趣!” 然后就见他的身上,出现了黑丝绸般能够在光源下发出晶亮光泽的物质,并且快速增生,很快就变得如同曳地长裙的裙尾般夸张,并且无风自舞,滚荡如云浪。 {闪灵悍将},一部周宁前世在年幼时看过的电影,该电影中主角的超级斗篷,让他印象深刻,记一辈子,就是这种,像是乌云,像是怪异的多翅蝴蝶,永远飘舞翻飞,也确实能带着人飞。 没想到在这里遭遇了类似的概念,竟然是种有趣的力的运用,顿时就有一种‘脑洞魔幻效果竟然真的存在’的惊喜感。 当然,以周宁现在的技术和实力底蕴,只会比闪灵悍将更秀更酷更会玩。 石门对周宁而言没难度,顺着门后的坡道上去,景象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就见豁然开朗的穹隆中,因顶壁生有一簇簇宛如白炽灯的发光水晶,而显得亮堂敞阔。 一座古拙的大殿,立于穹隆中央的高台上,由层叠的楼梯与平整的地面相连。 大殿之外还有一条均宽三十米左右的裂谷环绕,似乎是依靠天然的山体裂隙修建而成。 周宁被绸缎浪涛般的‘飞绫’裹挟着,从空中俯瞰,就见绕殿裂隙足有三十米深,下面是黑黢黢的湍流涌动,却又没能将声音传上来。使得这里显得很是静谧。 他从空中直接落下到大殿的正门,但没有触底。 没有看殿内,而是扭头看正对大殿的阶梯之下的那座石桥。 这石桥是唯一跨越裂隙,连接大殿所在区域与外界的陆路。 在石桥的彼端,有一个巨大的方桶,这桶有腿有耳,莫名就让周宁想起了鼎。 毕竟鼎不仅有圆的,也有方的,只不过眼前这玩意比例不对,桶身过长了,都有那么点石臼炮的意思了。 当然,真正吸引了周宁注意力的,还是这方桶内的东西。 尼人的尸体,就像腌菜一般,横铺一层,撒盐,竖铺一层,再撒盐,就这么层叠往上,压满一缸。 并且在压力下,在某种特殊的技法作用下,这人尼人被压成了肉冻般的一块,都蜡化且彻底融合了。 更诡异的是,就这么巨大的尸体肉块,它居然是活的,内里貌似孕育者什么东西。有层层叠叠的能量防护,哪怕他将感知凝成探针,也无法察看清楚核心的情况。 周宁心说:“且说就且向着盗墓迷城衍变了。看来,伊夏、黑王他们选择这个地方作为仪式点,并不是玛库斯以为的,距离炼狱维度比较近……” 原来,周宁之前看玛库斯的记忆电影,也看到了一些玛库斯的分析内容。 尾随‘劫尸队’来在这里后,玛库斯便认为黑王他们选择这里,是因为狱门就在这里,不断有‘炼狱能量风’吹送,能更好的联结两个界域,类似于通讯信号原理。 而周宁却注意到了玛库斯所见到的几处环境细节。 他发现,仪式场地,貌似是在一个古老的地下建筑中搭建的。就好像在小仓库里贴内墙建了活动板房一般。 当时他就想,仪式场地,很可能仅仅是利用了地宫的一部分。 那么,当他前来侦察时,为了不打草惊蛇,就可以自行开路,开暗门进入仪式场地,而不是非得从已成型的路线进出。 未曾想,竟然就这么变成了一场地宫探险活动。 一系列细节表明,这里是因某种原因被封禁的区域,至少有上千年的岁月,未曾有人踏足此地。 这在引发了他的好奇心的同时,也让他固有的行动思路、有了一些变化。 他不免想:“如果这里封印着一个危险而又诡异的存在,强到连圣域都无法轻易压制。那么一旦脱困,势必能搅个天翻地覆。 若是如此,我还求什么组队刷本?让大粗腿搞风搞雨,而我则趁机对关键目标下手,岂不是双赢?”…… 他对这个世界的生灵可没有多少呵护关爱之心,真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捅出多大篓子他都不怕。 本着这样的一个心思,他开始作妖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铀神渐醒 “我觉得它像个鼎,那它就是。” 周宁抬手,一枚狱兽封球便投放至方桶之下,并故意在封印上开启一道缝隙。 内中的狱兽本能的想要挤出来,却被利用,片刻之后,便成了一团超凡火焰的核心。 这团火看似也就是十几根柴薪聚烧的规模,但火力却是不俗。 拼尽全力挣脱的狱兽,被引导进入一种燃魂状态,继而产生极强的精神力,在加持于封球上的增幅效果作用下,收摄周遭一切可用超凡之力,形成能量火焰。 火焰熊熊。 方桶底部显出发光的符号,先是是个,再上一层就变成了十二个,四个面、每个面三个,再然后每个符号就像垒高高般逐层向上。 这时,火焰猛的爆燃了一下。 周宁眉头微蹙,有力量在干涉他对‘祭火’的控制,不但基本成功了,还让他无法找到其源头。 又一想:“这不正好么,不够邪门儿,放出来也是被吊打,有何意义?” 想到这里,立刻再加三枚狱兽封球,一起烧! 不是他不舍得用狱兽,而是这里的超凡因子浓度决定了单位时间内所能汲取到的超凡力量的上限,多献祭几头狱兽也没用。 焰火熊熊。 符号垒高高在继续,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挡道石桶,终于有了点超凡器物的风采。 桶顶,绿色的光烟袅袅升腾,并逐渐浓郁。 而在周宁身后,构成大殿的材料缝隙中,开始有光芒闪耀流走。 符号垒高高升到桶顶,金漆般的黏稠物质从内壁凹痕渗出,流入桶内,升腾的绿色烟雾中,有了金色的光星飞舞,就像是萤火虫,亮好一会儿才会熄灭。 大殿有了更多的动静,似乎内里有什么东西从深眠转为浅睡,在呓语说梦话,发出‘嗯啊’的声音,沉闷宏大,却又遥远缥缈。 周宁心道:“貌似还真就蒙对了,只是柴薪差了些品质,也少了些辅助手段,这样的苏醒,大约会有起床气吧?” 他现在已然基本确定,大殿中镇压着某种神魔级的存在。 既然如此…… 念头一动,他自养的虚空界域开始出货了。 脸大些说,这虚空界域,也算是一个维度。 只不过这个维度不是靠着足够的力量和法则支撑而诞生的,而是靠Bug。 《照玄本神经》提供的技能开发,提供了一个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被生活在物质世界的智慧生灵感悟的法则系列——虚空意志。 感悟、感悟,你都感觉不到,如何能悟? 可他做到了,这就形成一个悖论,继而拓展为一个Bug,并由此成就了一个不合格的维度。 这个维度跟他的灵魂紧密绑定,真实存在,却又只有他可以打开。他若魂灭,维度也会被抹掉。 从这个角度讲,他是世界之敌。毕竟虚空意志,其概念站在了物质世界的对立面,前者是无,后者是有。 这也是为什么他搞出个成神实验计划的原因。 他的升神,与其他成神大不相同,他的成神,近乎于宣告一个物质世界提前灭亡的定局。 物质世界本能的排斥这种事的发生,就跟生命的求存本能一样。 神灵之下,虽然也不招待见,但就像大多数人能够容忍螨虫等寄生虫般,不会有太过激烈的排斥反应。 而这虚空界域,并非是只进不出的貔貅。 虽然吞噬物质,有助于其壮大,但反过来,吐出一些虚空物质,也是为了更好的吞噬。 幽金,这是周宁为这次调出的,带有虚空特性的金属所起的名字。这种材料,跟他的法则属性,最是契合,远超金精。 金精真就是临时起意收聚并赋予其特质的,幽金则截然不同,其特质并不由他随意拿捏。 幽金呈低亮度的蓝紫色,周宁一早就以之为周浩然打造了一副甲胄,现在就上身了。 这甲胄外形有黄金圣衣的庄重大气,以及冥斗士圣衣的色泽,就连着甲方式也十分相似。 并且有着魔磁外层装甲。 外层装甲不像一般的套娃那样紧贴,而是与内层间隔尺余,两者之间充斥着浓郁的魔磁力量,继而形成多层面的缓冲效果。 周宁称其为‘内领域’。 内领域能充分发挥‘虚空意志’法则特性,因其受世界排斥而特意打造成近乎绝对封闭的一个状态。 外层则是是魔磁领域,这使得模块化的厚重外甲,宛如镀了一层光膜,比汽车的高档电镀膜还漂亮,极具宝石质感。 还有十二枚幽金球,这些表面蚀刻了大量魔纹的造物,是周宁依据月神圣核而打造的类似产品。 在魔磁的作用下,它们像是入水的游鱼般在地底游来游去,很快就搜集到足够的铁、镍、铜等金属,继而在幽金球的力量作用下,拓展为属性次于幽金的幽铁。 同样是蓝紫色,但更黯淡,几近于黑,却也发光,这是超凡物质的普遍特性。 这种由超凡能量冶炼并侵染而成的物质,对相应能量及法则的依赖性更强,一旦丧失,就会结构性崩毁。 相应的,它虽然不似金精那般越炼越强,却有着另外一个金精比不了的被动属性,那就是能量吸收和转化效率特别高,阈值也高。 比如说,100强度的能量作用于1平方厘米金精,超过其当前的锤炼阈值上限,令其崩毁。那么至少要300强度的能量,才能打破幽铁的转化效果,使之崩溃。 虽然金精能够不断成长,令其阈值提升。 然而实际作战当中,并没有那么恰到好处的成长空间,越是高端超凡,等级之间的实力差距越大,传奇悉心锤炼一百次的成长,在圣域面前仍旧不够看,一下就能破掉。 更何况,具体涉及的不光是能量强度,还包括法则作用。 因此,看似能无限成长的金精,反而没有悉心培养的价值。 而幽铁的阈值,是根据使用者的法则强度走的,起点也高,不用刻意去养器,应对高端战局,反而更具性价比。 至于低端战局,没有讨论价值,反正用啥都是碾压。 十二枚幽金球,十二名幽铁傀儡。周宁还是更习惯控制人形构装体。 这是兵器,是另类的飞剑,意志的延伸。 黑色丝绸般的披风仿佛活物,令幽铁傀儡也受益,仿佛一个个魔幻版的奥创,恭维在人形战舰般的周浩然周遭。 这才是周浩然的完全形态。 继而,以魔磁法则为源动力的超凡因子控制、及光学效果发挥作用,周宁和他的傀儡悉数隐身。 曾经追求打人一定要疼,如今更进一步,追求强大的控制力,连环境中散布的超凡因子,都要令其各在其位,这算是隐身的更高境界,一点都不逊色‘融于自然’的效果。 周宁这边完成准备大约六七分钟,穹隆的侧壁就被熔出一个大洞,随即,一帮武装到牙齿的尼人涌入。 这些人的着装具、有清晰的统一性,都是金白双色,使用的徽章标志也相同,最关键的是身上涌动的根源力量,是同一类型。 焰光神教,圣武士及牧师。 他们是收到神谕,才知晓出了状况,继而急匆匆赶来。 周宁也是为此才武装周浩然,他可以在超凡者眼皮底下耍花活,但既然是神级存在苏醒,那么必然瞒不过同行,尤其是这封印多半就是按照神灵的旨意设置的。 ‘嗡嗡嗡’的声响中,十几只筒状法器被放飞,外形有些像是宫灯,水桶粗细,释放着炽白的光,而教士们,都行走在被重叠光芒中照射的区域。 这显然不是用来照明的,而像是用来辟邪的。 与此同时,‘邪’已然出现。 实际上仅仅是开临时通道的那一声爆炸,就已经惊动了邪。 这些人可没有周宁‘轻手轻脚’那两下,更何况方桶被祭火烧煮了这半天,这片地域,早就有了一些新的变化。 地面开裂,有化石级的骸骨爬起。 从骨骼结构不难看出,这些曾经都是尼人。 它们还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没有天灵盖。 方桶那边,升腾的绿烟中,有灵体裹挟着烟雾飞向这些骷髅。 就像是布包的酒封,一下子从骷髅的顶部灌入,盖了个瓷实不说,还留下光烟袅袅的部分,仿佛头发。 骷髅眼中亮起油绿的光芒,伴随着光流如水下流,它抖动身体,化石骨架顿时变成了晶莹如翡翠的剔透色泽。 并且,光流化丝,光流如织,肌肉纤维被全方位迅速编织出来。 “牛哔!”躲在暗处的周宁感叹。 不愧是神,这等细腻程度的力量编造,他就来不了,尤其还是许多个个体,不同进度同时编造。 “看来用不到我护法了!”他像一块钻洞的丝绸般,摊开来的一切,包括幽铁傀儡,都向着一个点收缩。 这个过程是缓慢的,却又是坚定的,过了一会,便缩进了针尖大的一个域中。 这也是虚空法则的一种运用,打造一个伪奇点,然后躲进去。 与此同时,光焰教士已经跟绿鬼们打起来了。 这些绿到浑身放光的家伙,高喊着:“奥库哈姆!” 周宁当即花费200点技能开发点,获得通晓语言能力。 进而知晓,奥库哈姆的意思是:铀神! 绿鬼的移动速度和方式,只能说中规中矩,百米5秒的速度,就超凡圈子而言,真不算快。 但它们的战斗力却是相当出色。 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磨砺出的成熟体系,远程是能量飞弹,中程是能量冲击波,近距离则是光刃,白刃战则是光锥。 这种光锥类似于拳刃,在拳头前面形成高聚能的能量锥,熔金断铁。如果相隔两三米,就是一道道光刃切割,就跟风刀般可以很密集,威力也不算差。 冲击波的范围不大,但效果却很强,就仿佛是叠浪,一重重的叠起,然后一气呵成拍下,打击效果是‘轰轰轰!’这种。 能量飞弹带有追踪特性,投射方式就仿佛花式丢沙包,刚离手时,速度不算快,然后就1秒加速到两百公里般,劲射急冲,速度感、力量感都极强。 焰光教士们的表现也不差,战斗阵列、能量护盾、光矛投掷、能量飞梭,战刃刀轮……很有点传说中的斯巴达战阵的风采,只不过更魔幻。 能看的出来,他们使用的战技体系,同样完善而强大,其成员战斗素养也是一流,无论是单兵,还是团体配合,都有亮眼之处。 只不过,论彪悍和狂野,就差了绿鬼不止一筹。 如果说焰光教士们是第一流的战士,那么绿鬼们就是纵横战场、视死如归的兵王。 若非焰光教士们的团队配合不错,周宁估计绿鬼们分分钟就能将教士们打崩。 “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千钉!”周宁就很羡慕这种人才资本。在黑暗世界时,这种渴望就滋生了,缺各方面的拔尖儿人才。 眼瞅着绿鬼越来越多,眼光教士们知道拖不起,后排的施法者停止了术法协助,开始集体唱大。 绿鬼们试图对这些人发起攻击,但被圣战士们死死拦住了,只能说,数量还是不够多,以及更擅于单打独斗,团战能力差些。 焰光神教这边的施法效率刚刚的,当然,这也跟神的关注度有关,神愿意投入,那么流程就可以走的相当快。 随着一道光束冲天而降,笼罩一名圣武士。这圣武士发出强劲的冲击波,将周遭敌人崩开。 同时,他还发出嘹亮到超乎寻常的震慑之音,这声音甚至让绿鬼站立不稳,仿佛醉酒般摇晃。 紧接着,圣武士双眼喷射出焰光,后背肩胛骨附近血肉增殖,探出又一对畸变的手臂,并以之为根基形成焰光之翼。 降临。 焰光神的亲卫打手们下界了。 降临后,圣武士获得了准圣域的战力,手中的武器蒙上神圣之光,举手投足间都有潮汐般的能量溢出。 降临者的神圣焰剑劈下,绿鬼根本就扛不住,能量锥直接被崩裂,人也被砍爆,那效果就跟拿剁骨刀劈小冰块差不多。 周宁连一秒钟就没用,就计算出,尽管绿鬼仍在不停的产生,但如果只是这般一成不变,两三分钟后,守护一方便会被摧枯拉朽,清扫个干净。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趁乱脱笼 绿鬼一方岌岌可危,周宁知道再不出手,后面就无戏可看。 他在人造伪奇点中突然发力。 正杀的嗨的降临者脚下,忽然就悄无声息的裂开一道巨大的黑坑,大量的蓝紫色触手卷住几名降临者,将之往坑里拉。 面对这突入起来的情况,降临者反应还是比较迅速的,纷纷抵抗、甚至反击。 但还是有三名降临者一时不差或姿势状态不佳被拉扯入内。 与此同时,幽铁傀儡宛如射线光芒般,瞬息间切焰光教士的后排,舞动双臂施展虚空切割刃的同时,背后的能量触须蜂拥而出,擒抱当前目标。 焰光神教的牧师对这波突兀出现且又打又拉的突袭,明显很不适应,除了三名足够谨慎、手段也高明的强者成功抵挡,剩余九个全部中招。 下一瞬,他们就被幽铁傀儡们拉扯回伪奇点,那效果,就仿佛伞降的高速倒播。 遭受这样一波突袭,焰光教士们顿时就有些乱阵脚。 但他们的确是训练有素,三五秒时间便恢复了镇定。 然而,周宁表现的更专业。 宛如青蛙吃虫,闪电来去,一击即退。 若非场中还有被降临者斩断的虚空触须所化的蓝紫光雾飘散,甚至会让人怀疑刚才那一幕的真实性。 焰光教士们其实对第三方敌人的存在性,是有心理准备的。 毕竟铀神的封禁,不会无缘无故的破除。 但他们显然还是低估了敌人的强大。 压根就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在他们兵锋最盛的时候出手。 结果现在导致他们直接盛极而衰,断崖式跌落,降临者胜三个,牧师则还有十余人。 更关键的是,被周宁这么一搅和,他们顿时就有些怂。 降临者本能的玩起了背靠背,圣武士们也都护在了牧师身边。 牧师的近战能力着实是差了些,那三个未被抓走的,也都受了伤,而且伤势并且在加重。 虚空毒素,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恐怖能量毒素。 这种毒素有两大特性:1,吞噬。2,解放。 吞噬能壮大自身,宛如病毒繁殖。 解放能将那些不好消化的硬骨头从挡路石变为第三方,不再受原本的法则之力束缚。 这样的有种自由,对原本的掌控者而言非常致命。 因为这些不好消化的,往往是跟法则关联密切的纲领、根源性的能量或物质。它们的解放,就相当于体系在崩溃。 外在表现,创口呈现黑紫蓝色的腐烂状态,其外围就像火线在推进,不断明灭着光,内里则烟灰袅袅,宛如炭火余烬的飞灰青烟。 且这种怪异的燃烧,会释放一种难以言喻的,却又让人非常上瘾的气味。非要为这气味打一个标签,那么就是自由。 所有的压力、烦恼,都在释放,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在心头升起。 圣武士中,就有不少在很短的时间里便为之迷醉,偷偷的疯狂抽吸。 牧师们一看治疗手段怼上去连抑制都做不到,更别说根除,知道麻烦大了。立刻就地举行仪式,向爸爸求援。 与此同时,绿鬼们没有上来送死,而是跑去大殿前的空场上叩首,一边叩首,一边高呼‘奥库哈姆’,加速铀神苏醒。 而周宁这时候也是有心再接再厉,却没那个能力做到。 他这一波打击,算是好吃难消化。 借助虚空领域的特殊性,吞的是挺爽。可想要将三名圣域级的降临者消化,那是需要时间的。 焰光牧师倒是相对容易搞定一些,首先禁绝了他们跟焰光神的互动可能,其次肉体被虚空能量疯狂侵蚀,灵魂倒是因为意志顽强、信仰虔诚,不那么容易拿下,但也不是太难,又不是什么圣徒,七情六欲总是能找到突破口。 周宁见焰光教士们的反应在线,第一时间二度祈神呼唤援军,知道接下来的情势恐怕更加艰难。遂再次发起动作。 手中剩余的狱兽封球全部投放,顺便还搭了一批超凡能量结晶。 他一直在暗中抽取超凡能量,规模越搞越大,甚至影响了这个世界超凡力量的整体转化进程。 从这个角度讲,没有谁能在‘自备干粮’这一款超越他,他施法时,可以通过燃耗储备,令技能威力超发挥。 而这也算是他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十分强力的一个重要原因。 现在,他将这一手段用在了促使铀神尽快醒觉上。 他知道,神魔皆是老银币,醒了未必就会不管不顾的跟昔日对头死磕,反倒是龟缩求存,甚至跟昔日对手有限联合的可能性更高。 没有永恒的仇敌,只有永恒的利益。 但,他还是打算赌一把人性。 赌神灵不愿意看到一个好不容易被赶下台的老家伙,有回归跟他们一块风蛋糕。 同时也赌这个铀神的手段和能力。 祂如果不露两手,有什么资格重新上桌? 狱兽封球裹挟超凡能量,飞入方桶之下,转瞬祭火大盛。 浓烟如柱,在空中形成滚荡绿云,祈并之魂如下饺子般飞落,形成一头头绿鬼,加入祭祀行列。 这期间,降临者当然没闲着。 祂们的存在时间本就有限,适才背靠背,只是不想被敌人再次偷袭得逞。 周宁频频施展手段,却无视了祂们的存在,祂们自然主动发难。 一道宏大的能量浪潮席卷叩拜的绿鬼。 一道宏大的能量浪潮轰击空中的绿云。 还有一道宏大的能量潮化作锐利的光锥,怼击伪奇点。 轰入绿鬼的能量潮令绿鬼死伤狼藉,但这些纷纷化灰的家伙,形成一道道光流,没入大殿,明显加速了铀神的苏醒速度。 轰击绿云的做法被事实证明是有效的,祈并者复苏的效率随着绿云被击散,明显大降。 但,这力量过于磅礴,使得洞顶被波及。 这时候就看出此地的特殊了,有法则编织的轮廓显现。 而怼伪奇点的,则做了无用功。周宁龟缩在其中是有原因的,圣域的力量都怼之不动,反倒是被偏转了相当一部分,轰在了穹隆的侧壁上。 由于力量凝缩,一下就戳破出个洞。 这时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布置于穹隆的法则之网,应该是封印的一部分。而降临者刚才的作为,算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神圣之力轰破神圣封印,这样一种方式的破坏,相当于揭封! 明白了,也晚了,法则之网从破洞处燃烧崩毁,其后的泥土瞬间化作熔岩,就如同水库大坝上出现了裂隙般,熔岩以一种高压激射的方式向穹隆内部涌流,呼吸之间,便形成了溃堤之势。 周宁第一个做出反应,化作一道流光,一下子就飞到焰光教士们进入时开辟的那个通道前。 降临者毕竟是圣域水准的实力,反应不慢,纷纷趁机出手。 极短的时间里,周宁避开一次打击,防御了一次打击,生受了一次打击。 幽铁傀儡被毁去一半,外甲也被融毁了一部分,就连周浩然也蒙受了倾彻伤害,不得不进行一轮紧急修复。 然而,周宁仍旧觉得是他赚到了。 这个通道代表的是这帮焰光教士的一线生机,而现在,已被他夺取。 天塌地陷,山崩海啸,法则之网崩毁的很快,这里的变化更快。 原本看起来十分坚固的岩石结构,眨眼间便如同烧红的铁块,再眨眼已然化作汹涌的岩浆。 大殿就仿佛泄洪口下方的茅屋,被浩荡的岩浆瞬间拍毁淹没。 面对这样的景象,牧师们根本没办法做到继续运转仪式,纷纷向洞口这边狂奔。 然而周宁将虚空领域撑了起来,无声的表达着来了就等于自投罗网的事实。 见此,教士们稍微耽搁了一下,熔岩便劈头盖脸的流涌而至。 彪悍的降临者战到了最后一刻,在被熔岩淹没的同时,再度向周宁发出致命攻击。 但这次,却是打了个寂寞,周宁提前一步顺着通道闪人了。 这次闪人十分彻底,根本就没有理会莎尔的躯壳。 不是他嗨的不行忘记了初衷,而是在他看来,苏醒的铀神,必然会利用莎尔的躯壳。 莎尔能被地狱之王克撒作为降临之躯,从容器角度理解,必有其神异之处。 而他被焰光神坑到,巴不得有个够份量的存在,帮他打断束缚进程。因此铀神肯介入,双方多半会一拍即合。 至于他,相比于搞大事,地狱之王的神火对他吸引力没那么大。 毕竟贪了这神火,就等于被捆绑于这个世界,将来还得为此进行灵魂切割。 周宁驾驭周浩然全力逃逸,很快就冲出了哨站。 而在他身后,大地迅速熔毁,哨站的地面建筑就像融化入海水的冰山,一边浮沉,一边崩塌。 周宁没有看风景,他知道神灵若是彻底苏醒,其磅礴的神力,足以对一片区域造成毁天灭地级的灾害。 虽然受限于法则,神灵要么自我约束,要么被世界排斥,但在这个过程中,却是可以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周浩然。 力量相差太多,连玩伎俩的资格都没有,先撤为敬。 熔岩中,披裹着绿色光芒织就的斗篷的莎尔,缓缓升起,以非人的目光看了一眼周宁远去的方向,微微翘了翘嘴角,扭头看向狱门方向。 身影一闪,便出现在狱门前,一挥手,绿光闪耀,‘大排气风扇’效果迅速停止,深邃难测渐渐被凝实的岩体取代…… 不久之后,熔岩中爬出大量的绿鬼,较之先前,它们有了更进一步的变化,那就是皮肤和独属的容貌。 仅次于圣灵的最忠诚祈并者,是神灵的依仗,也是包袱,如果不能在时限内将这笔特殊资产转为良性,那么就会想之前那样,成为另类的封印石,压的神灵不能动弹。 但不管怎么说,周宁确实让铀神有了继续入赌场玩几手的机会,而以神灵的斗争精神,这个机会不会错过。 铀神的苏醒,顺带破坏了焰光神的大计划,这令焰光神大为光火,怒火还做惩罚和压力施加于凡世,尼人文明承受后产生一系列反应,其中便包括幽暗国度的全面戒严。 周浩然的回归,势必会成为一场漫长的跋涉。 不过无所谓,周宁本尊这边,已然在这次事件中拿到了好处。 一艘早就准备停当的飞船,被周宁亲自送出了大气层。 进入太空后,飞船才点火离开,周宁本尊就在船上。 这一走,理论上不会再回来了。 他未曾回头看一眼,对这个世界,他没有半分留恋。 而从周道通和周归虚的角度,则能看到天空中多了颗特殊的星辰,绿色的,比零等星还要亮。 高举神座,从而在天空中有了属于自己的星辰。 这不是真实的星辰,而是力量的投影,一如阳光下大山会在大地上形成阴影。 周宁承认,铀神的实力比他预期的还要强上许多。 后来他才知道,铀神是老牌神灵,被一帮后辈联合外人给坑了。 是群鼠吃象式的策略胜利。 以至于哪怕是事后,都需要一个巧妙的,而又脆弱的格局,来束缚铀神,从而持续的从深眠状态的铀神那里获取力量。 这是他能够轻松解除封印的最主要原因。 次主要原因,也不是因为焰光神忙于从克撒那里割肉,状态不好,以及措手不及。 而是因为铀神长眠前的预言。 铀神预言,祂必然会脱困,并且为此讲述了几个细节特征。 比如:1,助他脱困的,是绝对的外来之力。 2,助他脱困的,是特殊的超凡之力。 3,助他脱困的,是世界之敌。 预言远不止这三条,总之就极为的苛责。 而这种‘大愿’式的预言,越是苛责,它的效果就越好,持续时间时间就越久,但相应的,也越难实现。 尼人神灵们都觉得,哪怕有一天这预言真的实现了,铀神也早就被祂们啃成空架子了。 然而…… 总之,铀神的苏醒过程,只是表象,背后的神秘逻辑,才是根本。而祂苏醒之后,很快就拿回了原本就属于祂,且尚未被焰光神等神灵消化的神火、神职,这才一举重归神座。 这个举动,产生了一系列影响,包括令神灵所设下的世界监控体系失灵了一段时间,从而让周宁本尊得以从这监狱般的世界逃脱。 用一个比较骚气的说法:命运的刻度指针,跳跃式的向前推进了一段。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动乱 飞船被仿佛无边无际的黑暗包围,只看外间的景色,甚至察觉不到飞船是在高速移动着。 实际上,相比于空阔,更难让人忍受的是寂静。 尤其是常年生活在城市中的人,过分的寂静更加令人不适。 周宁对此倒是不觉得如何,他曾在时空的夹缝中停滞许久,有了那场经历后,忍受孤绝的能力已非常人可比。 第一站,拉格朗日点。 五个拉格朗日点,但只有两个是稳定的。 只要小物体、行星与太阳这三者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这小物体和大行星就会永远同步地绕太阳旋转,它们永远不会相撞。 这是拉格朗日点的主要特点和意义。 在拉格朗日点部署人造设施,只需要较少的动力,就能始终保持相对位置,始终伴随行星。 数日后,飞船抵达目的空域,并登陆位于这个区域的陨石基地。 登陆前,他就已经收到来自该基地的加密讯号,并成功验证。 从密封舱出来,舱门正对面墙上的伞公司标识,让周宁的嘴角微微翘起。 接待他的是T1070,伞公司的第八代智械。 不久之后。 “您好指挥官,欢迎归来。” 周宁终于跟AI‘美娜’取得了联系。 随即,周宁开启了手动管理权限,开始在被命名为守望者的基地进行一系列操作。 九日后,神谕系统上线。 这是为了强化神念投射而专设的装置。 虽然拥有虚空意志,让他可无视空间距离和常规阻隔投送神念,但他自身的实力,以及对法则的掌握程度,决定了投送的过程其实是有消耗的。 尤其是穿透尼人主神布置在行星大气层的监控网,消耗猛上一个台阶。 神谕系统由此而显得十分有意义。 甚至,周宁回头有了更多资本后,还要进一步强化这个系统,乃至在行星附近安排一艘界域飞船,以应对星球超凡化的具体问题。 星球超凡化,整个世界缓缓进入一个特殊的维度。 那种效果,有些像是从阳光之地,进入阴影之中。 而这个阴影,是包括外层位面,星界的另一套法则体系。 从这个角度分析,一旦到达‘满月期’,该星球对于现在的太阳系,将处于只见其痕,不见其形的状态。 就是从引力测量等角度,有这么个行星,但具体找找不到。 界域飞船就是为了应对行星的这一变化而设立的,否则周宁迟早会跟他的投影分身彻底失联。 完成守望者基地的设置,第二站,月球基地。 保护伞在月球的基地,位于牛顿环形山。 在月面,直径超过1公里的环形山超过个,而牛顿环形山的特点是中心坑穴深达8788米。 深月基地的门户便在这坑穴中。 与守望者基地相比,深月基地规模要大的多。 也是采用智械运作,以采集有色金属、氦3为主要业务,隔一段时间,会给守望者基地投送一次补给。 周宁抵达这里的主要目的同样是建立‘神谕系统’。 这套以超凡为核心的体系,只能是他亲力亲为,无人可以代劳。 在深月基地滞留两个月后,周宁称作飞船,借助引力弹弓效应,向着火星进发。 根据计算,这时出发,抵达火星时,恰恰是火星与地球距离最近的时候,少跑不少路…… 周宁本尊踏上前往火星的漫长旅途时,尼人文明正在感受旧神复苏的阵痛。 大都会,南西城,昔日被鄙夷做‘猪笼城’,如今被越来越多的人称作‘道宫’。 从这个新称谓就不难看出,人们在不知不觉间,已然对该地的统御者敬畏有加。 道宫有三域,群阁,滨海,绿园。 滨海就是与原本的南西城紧邻的港区,而绿园则在南西城和港区的更西边。 几个月前,那里还是一片废拉不堪的城郊烂地,土地沙化多碎石,崎岖不平少植被,没水没矿,人嫌狗弃,如今却已经是封闭的种植园。 封闭好啊! 现如今很多人都羡慕道宫有先见之明,趁着建筑材料廉价,大力购入,建成了高墙体系。 以高墙为边界,配合法器终端和高塔阵列,很容易就能搭建超凡能量滤层,避免辐射的侵蚀。 而就在几个月前,这些羡慕之人还嗤笑太虚道观是在带领两腿羊建立监狱式牲口棚。 淘宝场,埃博拉夜总会已经歇业超过两周,没多少人为了玩而顶着辐射在户外排队。 现如今,哪怕是白昼,街道上都冷冷清清,像是鬼城。 这都是拜铀神所赐。 祂重新归位后不久,就让尼人们记起了当初被其支配的恐怖。 从某个角度讲,焰光神等一干新神之所以能推翻铀神上位,可以说是顺从民愿,得道多助。 心眼会所,由过去的夜间营业,改为现在的全天候营业,生意火爆。 周浩然缩在靠墙的高脚凳上,吃着零嘴喝着小酒,享受他的一人位。旁边就是吧台侧门,因此不会有邻座打扰。 而且这个位置专门设计成效高台,让人可以坐着总览场中全局,本来是给保安设计的,周浩然在,便是他的专座。 论跟心眼男弗拉德关系亲近,周浩然远高于周道通,结识的也更早。并且一早就已经是大都会顶尖儿的赏金猎人。 正闲吃小饮的高乐着,心神轻轻一震,遂向入口处看去,见到了穿着屎黄色大衣的玛库斯,眉头就是微微一蹙。 片刻之后,玛库斯来在周浩然切近,冲其讪笑。 两人的账,个把月前就清了,周宁对一具克隆躯壳使用了微调整容手段,令其与莎尔八九分相似,然后引魂入体,还上了几个安魂凝神,灵肉合一的Buff术法,确保其能正常生活。 周宁本以为玛库斯会就此带着莎尔隐居偏远,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没想到才堪堪月余,就又见到玛库斯重操旧业了。 不等周宁问,玛库斯自己说出了缘由:“赚几个奶粉钱。” 周宁懒得搭理他。 玛库斯见此,知晓周宁嫌他不自爱兼矫情,没有继续讨人嫌,讪笑着离开了。 望其背影,周宁忽然就有那么点同病相怜,他想到了那句俗语: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翻山跃坎儿,欲壑难填,又如那寒号鸟,赌咒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结果总是有理由再来一次,直到Flag触发,横死暴毙。 所以,乌鸦莫笑猪黑,都差不多。 想到这里,顿时就没兴致继续高乐了。招呼酒保记账,然后离开了这热闹地方。 出得门来,雪正在下,碎如米粒,而效果,则如同核爆后的辐射雨,沾染到皮肤上,很容易患皮肤病,甚至皮肤癌。 这就是铀神搞出来的。 虽是神灵,其性如魔,也充分体现了古代你认得品性。毕竟这铀神是众生之念诞生了自我而成,再不好,那也是尼人祖先造的孽。 溜溜达达走在街头,冷冽的空气和森然寒意让周宁感觉十分舒适。他喜欢这种鲜明的对比,就仿佛另类的冷房热被窝,才能显出拥有的幸福。 街头偶有追逐,铀兽在捕猎,目标一般是尼人。 这座城市已经化作铀兽的猎场,落单的尼人,很容易成为捕猎的目标。 智人当然也一样,但更加弱势的智人,在这种大气候下,连上街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是死,也是死在那些越来越像坟茔的建筑中。 作为间接引发这灾厄的始作俑者,周宁没有罪恶感,没有怜悯心,也不觉得愉悦开心,而是波澜不兴、不喜不悲,一如‘天若有情天亦老’的描述。 另外就是越来越频发的既视感,似曾相识,又似是而非,感觉这个世界正在向着他之前实打实的待了近十年的黑暗世界转变,那是一种整体性的沉沦、朽化。 从停车场取了机车,周宁一路向东,个把小时后,便抵达了城市群的最东缘。 神殿区。 尼人神灵的神庙,并不在大都会的中央地带。 国王的归于国王,上帝的归于上帝。 尼人文明也是品尝了足够多的教训,才证明凡世国度,还是交给凡世人打理最好。 否则,信仰之间的倾轧会成为一种不可承受之重,最后就是谁都没好果子吃。 而且既然是真神,反而可以‘重心不重行’,可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反正信仰力的质和量做不得假,仪式搞的再又排面,也不及干货来的实惠,对信徒是这样,对神也是这样。 而现在,神殿区是重灾区。 冻雾弥散,对寻常人而言,能见度不足三米。 空气冷冽,却仍旧掩盖不住腐朽的气味,那感觉就像是步入停尸的冷库,古怪的气味让人心理泛着膈应。 将机车找了处隐秘的所在停放好,周宁步行进入这个城区。 行出去能有千余米,便遭遇了一座神殿。 形如覆斗,高五十余米,没有神力笼罩或流转,似乎被攻破了。 自从几天前铀神大发神威,其力量干涉气候,形成辐射雪风暴,大都会的民众们便如同乘坐了通往炼狱的列车般,情势一天比一天严峻。 刚开始还有不少人叫嚣着要如何如何,对神灵们信心十足。 以焰光神为首的一众神灵,也的确人前显圣了,祭司团群体施展神术,拨云见日,阳光洒落,令很多猝不及防沾染了辐射而承受苦痛的人,得以恢复。 可连一天都没坚持够,这等福利就消失了。 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 反倒是各种坏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代表着诸神的星象黯淡。 之后异族(E病毒一系)暴乱,竟然有两颗妖星升空,貌似是诞生了妖神。 紧跟着群魔狂暴,血獠、狱魔就不说了,连那些平时夹着尾巴生存的魔族,也纷纷发飙。 据说,这背后是炼狱三王同时发难,这不晓得是真是假…… 再说赏金猎人,端这碗饭的,怕死,但更怕没发财机会。 如今这等浑水摸鱼的机会,其肯错过? 这不,连找到真爱、信誓旦旦宣布退休的玛库斯之流,都被吸引的重返江湖。 可具体到细节,都是千年的狐狸,没几个愿意当探路的石子。 怂恿撺掇些喽啰新丁入场,又不足以探出真相。 这也是心眼会所生意火爆的原因,大家都不约而同跑来获取情报呢。结果却成了一帮干BB不肯动手的假把式。 周宁对这事,其实也是比较纳闷的。 他心说:“这个铀神这么屌的么?如果真犀利成这样,那么其封禁之地绝对应该是严防死守,由诸神共同监督啊,怎么会被我轻易的就激活唤醒流程?” 总之,他觉得这里边有他所不知道的情况发生了。 理论上,遇到这种情况,本尊又远行火星,留守者应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但一番计较之后,他还是决定入场。 机会不常有! 当他好整以暇的时候,尼人诸神这边说不定也已经固若金汤。 而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心有所感,那就走这一趟。 现在他来了,才发现情况比他预想中的貌似要严重许多。 心中顿时就有些欢喜,这几乎等于是说有人拉足了仇恨,而他来的正是时候。 尚未接近神殿,就有魔兽像是从另一个位面抵达般,从冻雾中跃出。 这些生物之前应该还是神殿豢养的圣兽来着,已经被侵染堕落,疯癫狂乱,典型的黑化强三倍。 幽铁傀儡迎了上去,混战瞬间开启并白热化,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魔兽便纷纷被杀,然后被丢进虚空口袋。 虚空口袋是一种联通虚空领域的类法术。 从某种角度讲,超凡单位,又或神系单位,都是世界精华的转化和凝聚,吞噬价值较高。 周宁手中的特殊牌——虚空之灵,就是靠吞噬这类单位,才有概率诞生。 清理掉杂鱼之后,周宁在魔磁领域之力的作用下,一路悬浮前行,爬了十几级台阶,穿过破碎洞开的石门,进入圣殿内部。 鲜血已经干涸成黑色,尸骸遍布,腐臭的尸液到处都是,设施的损毁也随处可见,各种能量对轰碰撞的残余尚未完全消散…… 周宁使用的残念阅读之术,这是来自黑暗世界诺顿家族的技巧,能够看到一些碎片信息。 进攻一方除了铀神的圣战军和炼狱军,还有一支战力,不是异族,战斗力十分的强悍。 “果然是有第三方搞鬼,会是谁?”……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伐山破庙 被攻破的神殿不仅破败、还危险,缺乏约束的神力,就像一条条致命的毒蛇,或是游弋乱蹿,或是潜伏在某个残破法器中,非是神殿中人,稍有不慎,就会被其伤害到。 就连周宁,在搜索过程中,都被袭击了几次,靠着艺业强大,才没有吃什么亏。 太虚一系的清洁善后业务声名远播,用过的都说好,源头就在周宁这里。 所以,等他溜达一圈下来,神殿内部跟被舔过一遍似的,但凡有些超凡特质的,甭管是残破的还是完好的,是镶在器物中、还是嵌在墙壁里,都被周宁扯走培育虚空领域了。 另外还捡漏一把高品质的剑,一枚特殊的法戒,以及神币若干。 周宁以精神力感知了下这法戒,原来是枚圣兽戒,能凭借此戒召唤一头丑陋但彪悍的豢养怪物,外在形象有些像是圣甲虫,但浑身角刺,更显狰狞。 离开这神庙,周宁向深处进发。 冻雾中,有红宝石般熠熠发光的虫子成群飞起,一团团的像是血云,向着周宁卷荡而来。 这是以超凡之力为食的孽物,是神圣之力崩溃后反作用力催生的邪异。 本来是很难缠的,但周宁从某种角度讲,却是它们的同行,而且论起噬能效力,比它们更加出色。 怪虫进入幽铁傀儡张开的虚空力场中后,被反向汲能。 其色泽艳亮的外壳迅速黯淡,然后宛如火中的竹子般在一阵阵‘哔哔啵啵’的声响中炸裂死亡。 然而这些怪虫颇为疯狂,跟一波波浪潮般从前方席卷而至,周宁不得不运用领域之力,像冲击波般刷了两三次,才将之团灭。 再往前,沿途就见到了累累白骨,应该是丧命于怪虫的围攻,这些小恶魔施展虫海战术,的确有覆灭团队之能。 继续向前,视野豁然开朗,又一座神殿,拥有完整的防护力场,冻雾都被其隔在界域之外。 周宁打个响指,幽铁傀儡顿时收敛了许多,虚空之力内蕴,看起来就像制式装扮的一队武装分子,保护雇主在行进。 周宁注意到。这处神殿在举行血祭。 很容易便关联出一段信息: 在尼人成功攻占地表之前的那段岁月里,整个族群的日子都过的十分艰难。就连神也吝啬力量的馈赠,总是不应,不得已,人们只能通过血祭呼唤神灵。 看眼前这情形,估计是神灵又一次失联了,于是以这种老办法取得联系。 这座神殿,要比之前的恢弘高大许多,整体形状像是巨大的蘑菇,伞帽大而厚的那种。 现在,在伞盖般的巨构建筑所笼罩的区域内,上万名信徒正在有组织的参与血祭活动。 他们的衣服各异,但无一例外的都穿着圆领无袖的银色罩衣。 在牧师的带领下,他们齐声唱着圣歌,时不时会歇一歇,磕几个头,再唱。 而在神殿入口的祭台上,被血祭的对象被摁在石板上,由专门的行刑者操刀,熟门熟路的几刀下去,仍在跳动的心脏就被挖出来。 在被献祭者凄厉而又虚弱的哀嚎声中,祭司将心脏高高举起,向公众展示,然后奉献至神圣的徽记前。 这是仪式的开端,接下来就是正菜。更多的血祭目标被送上来,很快就宰杀了一地,鲜血顺着专门的沟渠流淌,汇入一个地沟般的容器,随即熊熊燃烧,冒出红色烟气,很有唤醒铀神时那个方桶被祭火熬煮的既视感。 值得一提的是,以这种仪式献祭的目标,浑身的生命精华会随着鲜血一起流涌,整个人就像放了气的自行车内胎,干瘪下去,隐约只剩一层皮囊蒙在骨架上,肌肉似乎都融化了。 这次献祭明显是成功的,那本来袅袅飘散的血烟,突然有了方向,随后就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斜向升腾,继而没入虚无不见。 祭祀者们见到这种情况,立刻鼓动信徒更大声的唱歌和祷告,而更多的血祭对象被选出来,像是牲畜般拖过去,然后般直接杀死在台上。 周宁眉头蹙起,心道:“这神灵的确是虚弱不堪,既需要信仰之力,又贪图生命之力,为了愈伤,貌似已经顾不得其他?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神灵的状况一下子变得这么惨?” 便在这时,便见数百米外,一股墨绿色的光雾就像一股雪崩涌流般突入到力场内。 随着这光雾迅速被神殿力场瓦解,光雾中的一个个身形变得的清晰起来,铀神的绿鬼。 这些绿鬼已然不比当初的残破状态,一个个身裹法袍,手持法杖,竟然都是以施法单位的面貌出现。 进入后,绿鬼们便向神殿入口展开了冲锋。 一时间,大量的能量打击自绿鬼的阵营中沸腾而起,像是炮火打击般,在广场上的信徒群体中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 不过多数打击还是被神职人员防住了,信徒们也没有因这波打击就直接崩溃,而是在牧师的带领下,迅速向神殿入口方向撤退。 与此同时,之前维护仪式秩序的圣武士们,则在汇流组成阵列。 便在这种情况下,另一个方向,炼狱军团登场,包括血獠和狱魔在内,各式各样的炼狱生物全部都盛装打扮,纪律性虽然差了许多,但胜在数量够多,士气高涨,推进时有着山呼海啸之势。 最后入场的则是未知战力,近三米的身高,魁梧壮硕,皮肤是铁青色的,头上有角,由于个头、体型、样貌相近,周宁怀疑它们是克隆人之流的人工造物。 这支军团是最具纪律特性的,彼此之间配合默契,推进阵列严密,就像是阅兵式上见到的方阵行进。 在周宁的认知中,只有AI控制的机器人兵团能在战场上保持这等阵容推进,剩下的,像当初他在这个世界打造的NT悍将,又或狂猎军团,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支神秘军团进场的位置,距离他是最近的,不到百米,其所使用的核心能量属性,目前还难以确认,但类属黑暗系,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 而这支军团对他表现出了视若无睹的态度,真的就像受遥控的傀儡,专注于伐山破庙,余者一概不管。 神殿这时发威,蘑菇型伞盖上,一道道暗门开启,类似魔导炮的重武器开火,发射的是电浆,能量非常饱满,灿亮多汁,那些一小坨、一小坨像巨龙口涎的能量汁液落地后,往往造成严重的侵蚀和高能手雷爆炸般的冲击波。 而被这样的电浆正面轰中,自然是各种惨,有的直接就被熔成了渣,就仿佛泥胎被水龙浇灭在水潭中般。 面对这样的打击,进攻方也不甘示弱,有自走炮出现在进攻队伍的后列。 这些魔导炮似乎是临时干燥的,细节很是粗糙,但功能还行,很古旧的臼炮发射方式,巨大的动能将论吨重的弹丸投射出去,剩下就看弹丸的自身表演了。 而这些弹丸也确实没让进攻方失望,巨大的威能、猛烈的爆炸,每一发给人以加油站油库被殉爆的震撼视觉效果,冲击波的外环清晰可见,其核心爆炸区域内,神殿建筑一炸一个大坑,砖石飞溅,损毁状况十分严峻。 “没有启动更耗能的依附式能量防御障壁啊,看来是力有不逮,想将力量用在刀刃上。” 进攻方拿他当空气,他也乐得看戏。继续从容远眺,就见神殿入口附近,刀剑翻飞,人头落地。祭司,圣武士,对待自己的信徒都已经杀疯了。 而那些信徒也比较痴迷信仰,可能是急着成为祈并者去神国享福吧。一个个引颈待戮,就差喊‘我先来!我先来!’ 但周宁却知道,若他没有看错,这些被献祭者是去不了神国的。 更准确的说,他们的个人意识会消散,相当一部分灵魂力量则汇同生命力抵达神灵所在之地。 而且,那些格外虔诚的狂信者,貌似是最后的资粮及战力,被安排者退往神殿内部,此刻祭杀的,都是虔信者。 至于泛信者,压根儿就没看见。周宁觉得就这一点而言,该神殿的神职人员还是比较有逼数,知晓大难来时各自飞,关键时刻,泛信徒根本不值得聚集,平白浪费组织力,还有可能被居心叵测者所乘,引发骚乱,破坏了仪式气氛。 另外,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高端战力都比较沉得住气,并没有第一时间开打,而是看攻伐大势。 说的更直白些,谁先亮底牌,谁就处于真劣势,眼前的底层中低层厮杀,只能算是开胃菜。 周宁正看着进攻方气势如虹的推进风景,有身着丝纱的女子飘逸而落,明明是法袍,却在风中穿出了睡意的效果,曲线玲珑,引人遐思。 只是周宁虽没有达到视美色为红粉骷髅的境地,却也根本不会为这等视觉感官所心动,眼神古井无波的注视着其靠近。 “命运的安排,让我们再会。”这女人的措辞口吻带着几分朗诵诗歌的咏叹调,在周宁而言,听着有些尬。 “圈子就这么大,只要心是活泛的,见面只是迟早的问题。”周宁对宿命论一向厌恶,仅次于血统论,东方人相信‘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而不是所谓的‘生来高贵’。 这女人正是使用莎尔躯壳的铀神,现在应该是其行走在人间的分身,圣域阶的实力,但是周宁并不怵。 他这周浩然的躯壳虽然是传奇,其中却又自行收敛的主因,其次,他掌握的法则无论是特质还是丰富度,又或体系性,都不是这些来自地底的神灵所能比的,再加上照玄系的技法加成,以及随时可以开发技能应急的超级底牌,可以说,只要他愿意付出代价,越级灭杀这个莎尔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 有底气就有风骨,不需要唯唯诺诺。 而莎尔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指了指攻伐的场面,道:“这场戏如何?” “还好。” “只是还好?” 周宁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腹诽:{复联3}黑暗教团攻打瓦坎达时的Low哔战斗,尚能用经费不足,没办法让重武器登场,只能玩玩连古罗马方阵都不如的超级乡村械斗来开脱。 你们这个怎么开脱? 别说是现在,就是当年仅仅发展了很短时间的老子的伞公司,真要开战,怎么也得是空地一体,步坦协同,甚至用核武热场。 你跟我吹规模,吹军事行动的格局,也真是好笑! 莎尔道:“诸神完了。怎么样?加入我们的阵营。看在你间接促成了我主的苏醒一事上,会给你留个好位置。” 周宁回复:“你要不发这个邀请,我还真吃不准情势发展到哪一步。你这么一说,我反而笃定了。 一波急火、一波虚火。 诸神虽然看起来狼狈,人间的圣所都被你们拆的拆、毁的毁,但实际上最核心的部分,损失并不大。 而你们却是耐力欠佳,不适鏖战。 我若这时加入,便是攻坚的主力,死亡的先锋。 所以,谢谢赏识,这个坑我不跳。” 莎尔神情变得冰冷:“你这话可说的真刺耳,没朋友吧?” 周宁一脸坦然:“洞察若明,确实。” “既然如此,你觉得我敢不敢洞你?” “为了彰显勇气,而放弃智商,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起码现在,还没到可以恣意任性,而不考虑得失的程度。” “你这算是变相的求饶吗?” 周宁神情转冷,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突然有道黯淡的光影,以瞬闪之姿出现在身后,然后像是灵体夺舍般扑向周宁。 与此同时,莎尔也直接出手,浓郁的绿光瞬息时间照射周宁,就仿佛万千道高亮激光一齐放射,并且这是一轮凶狠的光速攻击,当她显现时、已然命中。 周宁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偷袭的光影的,整个人瞬间切换成以黑色为底色的蓝紫。 这种蓝紫,有些像是深蓝的夜空,黑的没那么单调,而是足够神秘。 虚空之态,这是法则之力全开时的状态。 就连幽铁傀儡,也都成为类似的存在,只不过有铁傀儡体表有层发亮的光膜,而周宁则是黑洞特色,吸纳一切不反光。 偷袭的光影就那么冲进了虚空之态的周宁体内,没了动静,连多余的水花都溅起。 而莎尔的攻击,也同样没了下文,就仿佛所有力量都穿过人形的门户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莎尔本能的感觉不妙。 但现在轮到周宁出招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攻守血战 做为一名老江湖,周宁出招其实并不慢。 只比过相比于莎尔和偷袭者的直白,他的招式首先是用于内的。 量脑切换。 无双割草。 子弹时间。 这三个照玄系的技能加持后,代表着他已然直接开大。 唱大往往有不短的‘前摇’时间。 而量脑切换和子弹时间,能相当程度的缩减这一过程。 只是眨眼之间,就见莎尔头上突然蓝紫色的光焰升腾,紧跟着整个人都被蓝紫之火包裹。 而周浩然却从虚空之态中退出,身体成了战场,蓝紫之光和浓绿之光纠缠碰撞,能量光焰卷荡,爆炸连连。 夺舍换魂! 周宁玩了非常凶险的一招,为了能成功,也做出了很多牺牲让步,另外能实施这样的手段,跟莎尔躯壳的特殊性也有关系。 当初他将莎尔的灵魂从躯壳中摄出交给玛库斯时,暗中就留了一手。 以莎尔的灵魂之力,制成为一把钥匙。 而这把钥匙,一直握在他的手中。 用这把钥匙,他能够唤回莎尔之魂,也能启动埋在莎尔躯壳中的伏笔。 最后,便是有心算无心的优势。 看似胆大包天,实则周宁很笃定。 他相信,就算他在夺舍还魂的过程中大让利,将优势让给对手,对手也会因未欠缺相关准备,没办法像他这般迅速接管躯壳。 论对躯壳的占据和利用,他不觉得有多少人比他更有经验。 事实也确实没有逃出周宁的谋划。 占据莎尔躯壳的圣灵完全没有想到,周宁竟然有着这样的杀招。 甚至祂已经被置换到周浩然的躯壳中了,仍旧又耗费了0.4秒左右,才认清这个事实。 这样的时间耽搁,是致命的。 尤其是周宁在周浩然的躯壳中留了不少坑。 这也是之后周浩然的躯壳沦为两种力量针锋相对的战场的主因。 当祂还在竭力完成新躯壳的掌控时候,周宁的攻击已经到了。 灵魂封装。 本来是类似于大脑封闭术的一招,硬是被周宁用成了攻击手段。 驾驭莎尔的躯壳,周宁探手就将周浩然的脑袋给摘了下来,随即从头颅内薅出圣灵的黄金之魂,封入了灵魂封球。 回手再将周浩然的脑袋接上,领域之力像围巾般一绕,等到周宁灵魂归位,又过了三五秒,便一切如常了。 高手过招,生死一发。 尤其是对周宁这种谨记‘打人不疼’弊端的人而言,下定决心时,往往就是起手放大,直接决胜。 当然,虚空领域中还困着一个。 不过周宁不担心,当初三名圣域级的降临者,最后都乖乖伏首,现在仅是一个,哪怕其力量体系比较诡异,又能如何? 这偷袭者用不了太久,就会发现,虚空领域中的黑暗,跟他的黑暗并不是一回事,想要论持久战玩斗法,都不得。 战斗到这时并不算完。 绿鬼群中,未知军团群中,皆有传奇级的人物向这边高速飞来。 他们之前隐藏于战阵中,为战阵提供防敌方高端战力反袭保障的同时,试图寻找机会造就关键性突破。 现在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人狱魔军团一方,自然也有强者,甚至有圣域级,但作为友军,他们跟绿鬼以及未知军团显然没那么亲密,没有及时出手,而是冷眼观瞧。 面对新杀到的两名传奇,周宁采取了守势。 之前迎战圣灵莎尔时,在周浩然身体中布置了很多坑,怕少了效果不好。 现在,则成了他自己的麻烦,得花些时间解除。 当然,虽然他不能火力全力,却也完全不怵被两名传奇围攻。 来自铀神阵营的传奇,是雷同圣灵莎尔那样的施法者,死亡射线用的不差,虽然不及圣灵莎尔那般一下就是几百道,但胜在单束的威力强,攻势延绵。 为了应对其打击,全力防御的幽铁傀儡一再被击穿,就连厚重的幽金外甲和魔磁力场,也不能完全消弭,要到内甲层面,才会被虚空领域力场分摊消化。 这样的威能,已经堪比当初的焰光神圣域降临者的攻击了。 另外来自未知阵营的家伙,居然也跟之前偷袭的那个家伙是一个路数,简单的理解就是鬼影刺客。 其行踪飘忽,能在高速突进时违反常理的随意折转,且永远带有朦胧残影,让人难以分清顶在最前边的究竟是否是实体。 而其攻击,也属于强力暴击型,幽铁傀儡往往被其一击都捅爆,然后还能破掉外甲和魔磁力场,在内甲上留下深刻的痕迹。 但换个角度理解,也就是这样了,差一点破防,差这一点,就约等于零伤害,并且极有可能一直这么差下去。 而且这两人看起来你来我往,攻势频繁,但实际上没什么配合。 若真能做到心有灵犀,又齐心又能放开手脚,竭力发挥,受不得周宁得暂避锋芒。 可现在这般,却是不用了。 他在黑暗世界时,就苦练过层层抵御,防守反击,这种程度的攻势,完全应付的来。 可即便是这样,他仍旧现场花费了800开发点,将‘战斗呼吸术’晋升为‘嗜血之术’。 战斗呼吸术毕竟是低级技巧,虽然有照玄系的神异性,却也渐渐变得积累了。 主要是因为,以周宁现在的手段,哪怕是拿到陌生的躯壳,也能通过魂力影响,迅速提升至中阶超凡者的体质,战斗呼吸术本身的技能作用就变得有限了。 而‘嗜血之术’,则是以燃烧躯壳寿元为代价,获得超新陈代谢,其照玄系独法技能的优先度,使之对神躯之下所有躯壳都有效。 施展这术法后,周浩然立刻化作一颗蓝紫色的小太阳,光芒万丈,两名传奇的打击,都如同泥牛入海,不起波澜。 片刻之后,术法效果被周宁主动关闭,原地满血满蓝,状态比跟圣灵莎尔动手前还要好。 与此同时,神殿那边没有放过这难得的机会,高阶护教打手杀出,还有一位临时降临的圣域级降临者,径直怼上了炼狱军大魔。 这大魔也是圣域水准,若是让祂恃强凌弱,神殿一方会很惨,现在哪怕是被拖住,效果也大为不同。 围攻周宁的两名传奇见久攻不下,貌似还越打越精神了,知晓这仇暂时怕是报不成了,立刻主动撤离,回头参与攻伐神殿的行动。 显然,在他们眼中,伐山破庙才是第一位的。 不过他们也没让周宁好过,铀神军和未知黑军中,都不乏死士,这些自走智能炸弹,身怀腐化能量包,本就是用来亵渎神力的。 其效果类似于姨妈血破法,极尽污秽之能。 现在分出一部分用在了周宁身上。 各种蛇蹿虎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当头当面的溅周宁一身屎。 偏偏还自带破魔效果,穿透力极佳,且在穿透的过程中,被能量中和消耗掉一部分,发出臊气异味,令人作呕。 周宁也有些怕这种屎尿屁式的攻击,不仅仅因为会导致形象受损,还因为这种污秽有破运之能。 他使用虚空法则,本就受世界排斥,而总是小心翼翼,同时靠照玄系的带来的逼格蒙混天机,才没有强到不能忍的厄运缠身,一旦被污秽了,那就麻烦大了。 铀神军和黑军一看效果不差,立刻变本加厉,让更多的屎尿屁死士加入。 周宁本就不愿意拉偏架帮神殿,见此自然是积极配合,假装手忙脚乱。实际上却是作壁上观。 入侵方和神殿防守方的厮杀已然白热化,神殿祭司们疯狂祭杀信徒,虽说是饮鸩止渴,却也终于见了成效。 一道又一道充溢着神圣气息的金光从而而降,落在教士身上,令其成为降临者。 每位降临者都有圣域级的实力,虽然因种种原因后力不足,且维持时间不长,但仅仅是三板斧,也足够入侵者喝一壶的。 而入侵方显然也对这种情况有着准备,像黑军,就能撑起团体护盾,相当程度的抵消圣域的打击效果。 铀神军则是玩对轰流,他们对死亡射线的钟情,就仿佛是哈利波特世界的黑巫师对杀戮咒的看中般,出手就是阿瓦达。 力量对轰,虽然还是会有些余威侵害,但主要伤害的确是兑掉了,就冲这一点,就能看出死亡射线的确是高性价比手段。 狱魔一系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就属它们数量多,也就属它们莽和浪,圣域的能量火焰就像一团团疾走的间歇泉喷流,被那喷射的火焰一冲,人往往就秒化飞灰。 而当这样的喷冲火焰整体呈锥形扩散时,往往就是一清一片,现场扬灰,火星飘散,残酷而又华丽。 狱魔们却不在乎,它们的眼睛都是红的,就仿佛用了什么药剂般,嗨的不行,视死如归。 而且狱魔是唯一有空军配合的军团。 这些丑陋的飞行单位,就像畸变的骷髅长了恶魔翼,翅翼比例巨大,远看就像蝙蝠。 它们不但灵活,载重也不差,疯狂投弹轰炸,另外就是喜欢俯冲。就像冲天而降,又或飞旋而至的砍刀,‘咔嚓!’一下就将目标斩成两段,凌厉而血腥。 再看神殿这边‘嗡嗡’声不绝于耳。 周宁腹诽:“嚯!绝地武士都登场了,可是真够乱的。” 实际上只是略微有点皮相。 这些高级剑卫,用的是神力之剑,就是法器上赋予神赐之力,令其剑身剑刃呈高亮状态,并且需要通过一种名为灵魂震荡的特殊手段来约束神力,不使其散溢,因此才有嗡嗡声。 至于着装,全身板甲散发着华贵金光,可比衣着朴素的绝地武士拉风多了,战斗方法倒是颇为类似,出神入化的剑技,无坚不摧的利刃,再辅以无形之手。 这无形之手,是通过法器构成的能量大手,类似于卡玛泰姬的玄戒,套在手指上,配合手印手诀施展。 周宁有照玄系技能‘能量眼’,天然逼格高拔,洞悉若明。 就像当初他释放铀神过程中,学会了黑暗披风,这次他表示又学到了新的手段和创意。 念头一动,‘咔哒哒哒!’凯洛伦版的十字光剑,纷纷出现在幽铁傀儡手中。 “呵呵呵,论斗剑技巧,我的傀儡并不差。” 这剑的结构,更接近于星战光剑。 星战光剑的关键是凯伯水晶,原力通过它,激发出光剑。 凯洛伦由于未能顺利完成绝地武士的学业,对原力的驾驭有瑕疵,因此不得不开副刃,以解决光剑的散热问题。 并且,凯洛伦的光剑主刃也很不稳定,不是凝态光柱,而像是受约束的高能流束,还时不时的发出‘咔哒哒’的类电打火声。 周宁制造的这种光剑,则是水晶结构有瑕疵,外在结果跟凯洛伦的十字光剑相似,倒也不是刻意模仿,尽管他承认凯洛伦的光剑设计很酷,或者说,那是电脑特效进步的成果。 这种水晶可不是周宁临时起意塑造的。 它是泰伯利亚水晶的变种。 而泰伯利亚水晶,则是周宁研发的,很有命令与征服系列中泰伯利亚水晶矿特质的一种人造水晶。 众所周知,命令与征服中的泰伯利亚水晶,是思金人研发制造的一种复合作物。 可以理解为高效多用途的麦种,泰伯利亚水晶从晶籽成长为水晶簇的过程中,会破坏式的细节稀有物质,并将大量的能源、有机物,转化为固态。 可以说,一片泰伯利亚矿的丰收,就意味着一片土地从此以后成为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比沙漠还要贫瘠,倒上水都活不成泥,真正的废土。 周宁潜伏的这几年,研究的项目之一,就是用‘俺寻思…’研发泰伯利亚晶籽。 理论上已经成功了,目前在做的就是以非降维手段,解决细节问题,使其更完美,符合他的需要。 在周宁规划的未来,泰伯利亚矿会成为终结这个世界的大杀器。 他要毁灭尼人文明,为此不惜令这个世界变成荒沙世界,或许,这叫回归原历史线。 开发泰伯利亚水晶的过程中,衍生出了不同的水晶。 最常见的,是替代红宝石,成为激光的激发装置。效果倒是不错,只是目前阶段,成本有些高。 而这种,是不常见的,超凡侵染变异,只不过相关研究还不够成熟,现在拿出来,不乏显摆比试的心思。 神殿可没有这等比试的闲心,光剑士是他们的一支奇兵。 档次不高,但战力不差。 现在打出这张牌,果然起到了不凡的效果,将入侵者砍的人仰马翻,成功稳住了阵脚,从而赢得了更多的时间,血祭信民。 神灵也明显想要守住这处人间血站,力量返还迅速,降临者一一个个出现,杀的入侵者鬼哭狼嚎。 但入侵方表现出了死磕到底的决心,他们似乎坚信神殿一方是强弩之末、难以持久。 周宁一边玩耍,将幽铁傀儡的头部塑造成凯洛伦款的头盔,一边继续观战。 他发现入侵方已经压上了全部的战力,并且重武器也没多少,而神殿虽然被炸成了疤脸,但功能性并没有被瓦解。 冻雾仍旧被力场隔绝在外,就是最好的证明。 并且,神殿虽然不舍得使用耗能的能量屏障,但其拥有的支援能力,却是在发挥着效力。 比如说,它会不时降下一团光芒,令受伤的人员伤势快速愈合。 周宁知道,这是神力反馈,他相信之前那些被收容的没有什么战力,却足够狂信的信民,已经在神殿中重新展开祈祷。 虽然神灵那边未必能及时的反馈神力,但神殿中应该是有储备的,只要神灵反馈一些神念信号,就能调用这些储备。 为战场中神殿系作战人员加持神力的,应该就是这些储备。 周宁还注意到,神灵为了守住自家的农庄,也是蛮拼的,连祈并者战士都开始降临了。 那些被献祭的皮囊,就成了祈并者战士的载体,一团神力包裹着祈并者注入,充气球般迅速膨胀,从地上蹦起来的,就是眼放金光的降临战士,伸手比寻常的圣武士还要好一些。 周宁不信进攻方都是瞎子,看不到这些情况。那么,他们凭什么觉得胜利的天秤是朝他们倾斜的?莫非还有什么杀手锏。 反正只是目前的情势,周宁不看好入侵方。说的难听些,他们的正面厮杀效果,都赶不上屎尿屁部队的亵渎。 如果说这是一场打经济的战争,那么屎尿屁是典型的焦土策略,泼在哪里,哪里就被亵渎污染,就没办法进行正常的神力投送了,甚至会成为进攻方的休憩之地。 像炼狱军团就不怎么怕这种污浊,经常性的在其中重整旗鼓,然后再杀出去。 铀神军和黑军,高攻低防,杀戮效果显着,但遇到顽强不溃的敌人,自身伤损就很扎眼。 周宁发现,他们的攻击波潮已经有了断层,没有了之前那种无往不利,一插到底的效果,神殿方虽然因他们死伤狼藉,但现在居然缓过来了,而他们的损失就直线抬升。 眼瞅着战事胶着,进攻方损失惨重,重武器也在对轰中减少成了个位数。 突然之间,天色暗沉,就像是被厚重的乌云笼罩。 周宁皱眉,在幽魂傀儡的拱卫下,宛如火箭般蹿上高空,出了神殿力场所影响的范围。 从高空俯瞰,这一区域冻雾弥散,各神殿若隐若现,宛如云海中的山峦。 高空,狂风呼啸,但并没有什么流云飞聚,更别说乌云盖顶了。 “所以说,是某种险恶征兆,又或神级法则的侵蚀?” 周宁又像潜水般,一个猛子,头冲下飞坠回神殿力场中。 靠着魔磁法则,视空气如水,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总之就是要浮力有浮力,要空间有空间,能够怎么舒服怎么来。 就这么一小会儿,神殿力场内部,已经是铁幕笼罩,雷鸣电闪,就感觉天都要塌了一般。 周宁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琢磨着,这神殿所供奉的神灵,当初应该是有重要短板被人拿捏了,如今对方就是利用这一点在搞事。 否则,神殿堪称神灵的地上神国,除非是力量绝对碾压,否则在不可能被在法则层面欺负成这样。 他估计,在尼人最艰难的时代,尼人和他们的神,都付出了类似个人借高利贷般的惨重代价。 “被人当枪使了,那个债主,恐怕才是表世界沦陷的真正元凶,E病毒的出现和戛然而止,怕也与之关系密切。” 想到这里,周宁的心思就不免有些火热。 铀神竟然能搬动这幕后元凶,搞出神庭洗牌的大戏,关系匪浅啊。再说这黑军,它们是不是就是幕后元凶的爪牙? “我今天就要倒行逆施一把,看看这黑军还能抖出什么干货?” 想到这里,周宁带着众傀儡,炮弹般高速突击,从黑军的斜后方冲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搅屎棍 黑军对周宁是防着一手的,见周宁突然发难,立刻就有两名传奇迎了上来。 可面对火力全开的周宁,这两人在第一轮的法则交锋中,就落了下风。 周宁玩起了LOL恕瑞玛皇帝的沙兵战术。 幽铁傀儡投送前出,然后以其为施法点,运用魔磁领域之力。 两名传奇一个不查,就被无形的魔磁之手,给拉的飞向各自的幽铁傀儡。 这其实就相当于周宁自身的力量借法器中转延伸,威能自然没说的,关键在于技巧性、战术性强,直白些说就是伎俩套路。 周宁不仅成功套路了两名传奇,还以另外两个魔磁傀儡成功扛住了传奇的法则攻击。 他自己则带着剩余八个傀儡,速度不减的继续突袭。 一个照面就晃点开两名传奇,突破其联手攻防阵线。这个是真不再黑军的预料之内。 结果就是一次凶狠的杀戮波潮。 由于魔磁联结的隐秘性,傀儡表面看起来就仿佛一个个有着自我意识的活物,而且是配合密切,懂得使用复杂战阵战术的那种。 量脑切换,支持周宁这么操作。相当于不同的人格在自行其是。 锐利无匹的关键,无形的魔磁之手。 幽铁傀儡的手段看似简单,却足够使用,黑军的成员虽然很灵活,但在魔磁之手面前却是屡屡吃亏,突然就被小鸡仔般的捏住了,然后光剑就到了,直接斩杀。 实际上幽铁傀儡还有第三招,虚空凝视。 它们能共享周宁的‘能量眼’技能,知晓敌方的灵魂成色,遇到那些心灵脆弱,或不稳定有巨大漏洞的,直接就使用虚空凝视。 一个虚幻的眼睛,突然占据目标视线,哪怕目标及时闭眼也没用,因为这种攻击其实是一种精神力的侵染。 只要有感观能力,就必然要接受一轮门槛非常高的鉴定,若是过不去这个槛,就会引来虚空之拥,现场变身。 而被幽铁傀儡选中的,十个中连一个能过关的都无。 在凄厉的嚎叫声中,彻底被黑蓝紫色的光笼罩,连面目都看不清,肢体变形,大量的触须使其看起来就像另类的章鱼…… 它们叫做虚空奴仆,它们疯狂的汲取以超凡因子为主的一切能量和物质,同时拥有擒抱、鞭挞等近身战技能,和虚空射线这一远程打击手段,还能生成虚空碎片,来抵挡任意类型的攻击。 另外就是虚空光环,带有惊悸、幻听、幻视等效果,在光环笼罩之内,哪怕能够抵抗,精神力也会像被燃烧一般快速消耗。 从某个角度讲,虚空奴仆比幽铁傀儡还难缠,因为它们不讲武德,并且还能制造和奴役下级单位。 当然,要论伤害,还是周宁更牛哔。 单位时间能输出的伤害可谓令人瞠目结舌。 先是一波精神风暴,就像冲击波般横扫,给众多目标挂上各种类虚空光环的Buff,然后就是虚空之种,一下就是三五百,就像是微型导弹般,飞向各自的目标。 然后这一波虚空之种还在飞行途中,下一波虚空之种已然散布。 无所谓重复命中,因为伤害能够叠加,叠加后对灵肉的侵蚀会翻倍。 也是黑军成员倒霉,黑暗系的它们,本身就更易被虚空感染,面对周宁的感染波潮,简直是毫无反手之力。 成片的异化成虚空奴仆。 这可比单纯的杀戮恐怖的多,转眼间敌人就成了小弟。 五秒钟,仅仅是五秒钟! 黑军超过半数成员,就已经被策反。 周宁示范了高位屠戮低阶超凡者可以多效率。 虚空奴仆的虚空光环效果相互叠加,立刻就形成了虚空领域。 再加上周宁的领域效果加成,威力更强。 从外面看,就是一团蓝紫的光烟浓雾,也不知道里面在发生着什么事,偶尔能看到些粗大的触手探出又收回。 聚合。 虚空奴仆够数量,就会本能的形成拥有群体智慧的聚合物。 这种聚合物是典型的孽物,甚至能够引来世界排斥的直接表现,雷霆轰击。 但感谢神殿及幕后元凶加持在这个区域的法则扭曲,使得聚合物可以免于天雷的轰击。 黑军的圣域高手,现在是悔不当初,呼吸之间,自家的后军、预备队什么的就彻底被毁了,只剩前边跟神殿方纠缠厮杀的那部分。 他气急败坏的扑向周宁。 可周宁根本不跟他正面斗,带着傀儡一头就扎进了虚空领域中。 就连之前跟传奇缠斗的,也直接回收。 他自己受限于这个世界的种种原因,瞬移代价很大,但法器化的幽铁傀儡就完全没问题。 黑军圣域、以及后来的两名黑军传奇、以饱含怒气的法则打击,对虚空领域狂轰乱炸。 但却给人一种为面团按摩的效果,连揉面都达不到,仅仅是表面性的产生一些波动什么的。 而这团虚空领域,却像是东方传说中对龙的描述,可大可小,可行可游。 呼啸一声,就缩成了比拳头还小的一团,一个闪耀,就冲进了前方阵地,然后‘轰隆’一声展开,黑军的前军就全部被吞噬了。 同样只是几秒之后,又呼啸一声化作一团。 这呼啸声因为收聚过于迅速,引动气流疯狂回填而发出的,实际上声音响起时,领域动作已然完成。 虚空领域再度闪耀,就去了炼狱军那边,位置相当的正,正是军团中央,然后比‘轰隆隆’,被之前更宏大的响声中,瞬间扩散领域,范围也大的多,八成以上的炼狱军被吞噬,也就是飞行单位,外跑的比较多。 呼啸声再起,目标是绿鬼军团,同样是舔一嘴就走。 再出现,已然只剩周宁和十二傀儡,被巨量活化黑绸般的能量编织物包围着,以一种诡异而又十分有哔格的方式,悬停在空中,就像是乘着某种法器车驾的妖魔。 周宁的这一连串举动,硬是令之前的血腥厮杀,像是一场菜鸡互啄的闹剧。 别说是进攻方的诸位高手,就连神殿一方都有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吗’的懵哔感。 之前虚空领域没有对他们下手,他们就是突然陷入深空般的冰寒无尽状态中,刚本能的做出防卫动作,效果就结束了。 然后面前的敌人都被舔光了,之所以用这个‘舔’,是因为战场的打扫工作也被同时完成了,尸骸,血液,什么都没留下。 “嗝!”咀嚼结束,连带之前偷袭周宁,而被放逐进虚空领域的那位黑军高手,全部成了虚空领域的养分。 虚空奴仆什么的,的确是周宁可以打造的爪牙。 但周宁嫌弃它们低效,尤其是现在这种场面,并且有他在场的情况下,简直就是给高手们装哔用的。 所以他直接将之化作资源养了虚空了。说不得还能诞生几个虚空之灵什么的强力单位。 上一个虚空之灵跟半个汲命大公合成欧米伽,就很给力。 而实际上,这只是周宁的看法。 一般来说,相关训练和器械武装完备的超凡军团,其实还是能给高端战力制造些麻烦的,而不仅仅用来清杂鱼,进行火力试探等。 只不过遇到周宁,就真没办法说理了。 尤其是眼前这种区域内法则被严重扭曲的背景下,周宁的虚空领域可以威能全开,而不必担心世界的排斥。 所以其恐怖的一面可以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普通战力,真就是连龙套资格都没有的幕布背景板,随随便便就撤掉了。 战事突兀的卡壳。 进攻方的高手们纷纷摆脱纠缠,凑到了一起,数量不足二十。 之前他们占据上风,退的从容,代价并不大。 而神殿一方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主事者乃是此地神殿的教长,智商也在线,立刻就聚拢人员,包括光剑士之流,都迅速的进入神殿。 教长明白,接下来即便还要打,也不是低阶所能参与的了。 与其上去白白送命,就不如去殿内祈祷,贡献信仰力。 神殿的高阶强者不足十位,之前主要是靠降临者撑着。 但越是紧急的降临,降临代价越大,完整度越差,持续时间也越短。 此时,却是有时间稍微谋划一下了。 教长连连出手,光波如水洗,相当程度的洗刷了几处污秽,地上的蚀刻的法阵重新亮起光芒,虽然仍旧不完整,却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与之相应的,神殿的‘蘑菇顶’被毁损的部位,也开始修补。 尽管这种修补,就好比苫布临时替代墙体的那种程度,但终究是一种补缺和遮掩,是能一定程度的恢复机能运转的。 另外,周宁的虚空领域舔的不算特别干净。 进攻方收拢了下兵力,倒也还能凑一支千把数量的小军团。 问题主要是士气堪忧,所有成员都有些惊魂未定。 以他们之前看到的景象分析,傻子都知道不可能回归主的怀抱。 就算不计身死魂灭也要为主子尽忠,也没谁愿意死的毫无价值,连蔫屁都不如。 更别说,他们实际上也都是有诉求的,而且还不低。 毕竟不是什么伟光正阵营,本就不是靠洗脑度化的本分人,而是靠利益鼓动赌性才得以凝聚的力量。 现在仗打成这个样子,说是军心不稳那都是轻的。 进攻一方也是现实的很,打着费劲就谈一谈,谈不拢继续打,面皮啥的在这一刻显得不值一提。 一名来自火狱的炎妃来在周宁附近,拗了个造型,将自身姣好的容貌、火爆的身材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阁下……” 炎妃刚一开口,周宁就指着天空,开口打断:“看这天……真是好……” 炎妃、乃至身在数百米外,但耳聪目明的一众高手皆是莫名其妙,不明白周宁什么意思。 然后就见周宁‘唰’的一下,出现在了人堆里。 原来,周宁是指神殿力场区域内进一步扭曲的法则变化。 他的虚空领域,受世界排斥,虽然性质不同,但结果却十分类似神灵在世,受限十分严重,敢放开手脚装哔,就会被天道教做人。 但现在这一域法则扭曲,就好比有人背锅,令这里自成一界,顿时就令他的好些手段施展起来成本大降。 比如这瞬移,虚空意志中三大法则之一,就包括空间,因此就空间系超凡技能的掌握和使用,他不怵任何人。 进攻方的一众高手见周宁瞬移到他们中间,哪里还不知道其险恶的用心? 本就有所提防,此时自然是含怒出手,倒也来了个不约而同。 而周宁的策略也是考虑了人性,揣摩了人心,瞬移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攻,而是守。 缩成一个伪奇点,防也是防这一个点。 顿时间,就令众高手的攻击统统变成了大而不当,就好比用一大团绸缎去砸虱子,分摊到平方厘米的力根本不足以杀死虱子,绝大部分都浪费了。 而且,众力轰击一点,互怼消耗,也是个问题。 当然,即便如此,扛住众高手的集火攻击,也不是件容易事,毕竟都是以法则为统御的,非比寻常(简单的说就是扭曲概念,更加的不讲理)。 周宁若非有理论上可纳万物万法的虚空意志的具象——虚空领域,且吞噬之能玩的炉火纯青,还真就不敢这般作死。 而既然他扛住了,那就是人有多大胆,田有多大产! 虚空领域猛然扩张,然后再一收,紧跟着就瞬移闪人,出现在聚集的进攻方战兵中间,再一放一收。 接下来则如一道频闪,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的胡乱闪耀,又经常以外围的重武器为落点,前后也就两三分钟,便彻底令进攻一方成了只剩十余人的孤寡指挥官。 有意思的是,这十余位未被虚空领域吞噬的高手中,以炼狱军团出身的最多,损失最惨重的,则是黑军,连圣域都被掠了去。 究其原因,炼狱的高手,对于越界的那点事最是熟悉。甚至可以说,都尝试过脱狱降临捞好处。 正是有着这样的经历,在适才的关键时刻,能清晰的人认识到,这种时候最重要的不是破法或防御攻击,而是锚定自己的位置。 自己能清晰的知晓位面坐标,就不会轻易被虚空领域给忽悠了。 若不明白这个,而以为已然被卷入特殊维度空间,那么虚空领域收缩时,就会很顺畅的将之带走。 周宁见这一波劫掠之后,剩下的都学乖了,再也没有薅毛的机会,便停止了骚操作,重新显出身形。 他还是像之前那样,人悬在空中,夸张的黑暗披风活物般无风自舞,幽铁傀儡们肃立于披风区域,拱卫在他周遭。 但无论是进攻方的高手们,还是神殿一方的强者,对他的态度跟之前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紧张,小心翼翼。就像猎人面对雄狮狗熊,虽然手中有猎枪,却仍旧不免心慌。 当然,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情况发展到现在,进攻方的这次行动,算是被周宁以一己之力给搅黄了。 更甚者,整个颠覆神庭的大计划,都受到了极大的挫伤。 盖因这并非是个圣域遍地走、传奇不如狗的世界。 尼人文明的超凡者体系,呈现一种两极极端化。 上层,是以神灵、圣灵、圣域、传奇为代表的真实力权贵。 下层,就是以秘安局特工、赏金猎人、血獠、狱魔之流为代表的炮灰超凡。 中层十分的稀缺,神殿、国度(官方)、民间,各有一些。 正是因为体系结构十分的不健康,类似于人类社会的财富分配严重失衡,因此存在着一系列重大问题。 包括铀神在内,旧神便是在这种大背景下长眠的,养活不了更多的神灵。 反过来,铀神苏醒,也必须得将新神们干翻,蛋糕就这那么大。 至于说为啥不把蛋糕做大,这个就复杂了,涉及到尼人文化的由来已久的传统,以及制度,还有社会现状等等因素。 非要简单的说,也能一句话:过去饮鸩止渴,背了一身的雷,哪怕动其中一个,都有可能连锁反应,炸的尸骨无存。 以为上到地表,就海阔凭鱼跃,情况迅速好转,到实际上病去如抽丝,情况远没有想象中那么乐观。 焰光神试图剥夺地狱之王克撒的部分神职,其实也不光是私心作祟,而有解决问题的考量。 祂打算将神职往太阳神方向靠拢,将地表的法则要素利用起来,这样就等于是多了一个吃口,并且更接地气,也有了新做一块蛋糕的可能。可惜…… 炼狱众,从某种角度讲,就是尼人神系昔日欠下的债。 不拿众生当人,通过高压来让逼迫人们通过信仰解决问题,同样也是尼人神系签下到债。 因此,一方面互相拉扯,在恶性循环中难以上岸。 另一方面,不敢让众生幸福,以免信仰之力供应不足。 后一条乍一听尤为荒唐,但其实跟病入膏肓、虚不受补一样,补大了直接要命,整点汤水又只能吊住命,与治愈无益。 就是陷在这样的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 当然,如果能将这帮神灵都收割了,权力下放,超凡力量下放,尽数用于民生,还是有救的,问题是神灵不肯。 神灵们基本都是‘我才是大局’、‘我若不存,盛世繁华不如草芥’的思路。 因此,开源可以,节流莫提。 一直以来没有动太虚道君,也与之有关。赢了没利益,输了就连下顿吃啥都没了计较。 而焰光神的思辨,也是看到了道宫的成功,意识到,尼人这一种群,其实已经被玩砸了,文明糟粕的包袱太重,相应的,智人这一块儿,还是比较有潜力的。 但信仰这种东西,得靠自愿,得循循善诱,皮鞭打骂效益太低。 因此,得有合适的教义,另外就是最好配合文明重启。 总而言之,焰光神也是挺有想法的,结果第一阶段的谋划,就被破坏了,而且还是投资砸了不老少的情况下被破坏。 起床气十足的铀神重新出世,老派作风,戾气十足,完全是一副不惜局面彻底崩坏的玩法。 是啊,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铀神已经受了一回制,这时候哪里还会管以后,现在赢不了,今天都过不去,扯什么以后,以后的事等拥有以后再说吧。 于是,这次的大战,可是真下了血本的。 结果这血本被莫名杀出的周宁三两口就啃的不剩多少了,当真是画风突变以至于手足无措、友邦震惊、敌对懵哔,局势成谜。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绕不过的东方 周宁注意到了众敌的反应。 没错,如果可能,这里的每一个,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他都希望他们死个干净。 就当是同行之间的理念之争吧,这些家伙的所代表的统治思路,他完全看不惯。 当然,人家有人家的苦衷,是步步两难抉择走到这个高度,不像他靠挂站在这个高度,公允些说,他没资格嘲笑人家。 可更现实点说,世事很操蛋,不公才是真相,既然寻常生命能被这些神灵之流花式虐还得叩首谢恩,那么被他用金手指欺负,也没啥好抱怨的,受着吧。 不过眼下,却是该离开了。 他倒是很想再坚持一下,看看这神殿力场区域内的法则扭曲,后续会有什么变化。 但貌似他现在太做的太过火,令双方的撕逼都卡壳了,而虚空领域又吃撑了,需要时间消化。那还留在这里干啥?挨揍么? “后会有期!”周宁说走就走,装完逼就跑。 而介于周宁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太过诡异,现场没有谁肯主动追击,就那么看周宁跑了。 甚至就算周宁已经离开,威慑力仍旧存在,进攻方的高阶们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继续打…… 周宁自然是快乐的,自觉搅屎棍扮演的非常成功。 他也没走太远,就去了之前搜刮过的那座神庙。 然后便安心休养,主要精力放在针对虚空领域中的那些高阶打手的消化上。 要说这工作难度并不算大,原因有二: 1,在虚空领域,他就是绝对的法则爸爸,神灵之下,没谁能治。 2,虚空领域的‘消化’机制,令他获得神级的幻术加持。 圣域在幻术的加持下,被定位成虚空领主,一帮传奇舍生忘死与之厮杀,以为战而胜之,就能逃出生天。 可实际上战死将是唯一结局,而且越是挣扎,消耗越剧烈,死的也就越快。 时间流逝,转眼三十个小时悄悄溜走。 周浩然睁开眼,消化完毕。 用时比预期略长,主因是他为了获取信息,特意留了几个来自黑军的高手,进行搜魂。 为了能更好的达成目的,1000开发点用于开发‘审魂之术’,虽然比不得死神的‘审魂’,却也勉强够用了,至少能绕过不是太过变态的神灵契约,窥得一些隐秘。 至此,他还剩余点技能开发点。 得到的信息,矛头直指亚洲。 好吧,看样子,想要解开谜团,还是要去一趟曾经的天夏。 自从再临浩劫世界,周宁一直都不太想提天夏这个概念。 毕竟给予的期望越大,失望的感觉就越痛。 曾经全球最有希望扛过E病毒灾害的,最终还是在尼人文明的超凡手段打击下扭曲了。 说句反人类的话,他甚至宁愿天夏被彻底覆灭了,而不是成为了悖离了他记忆中天夏人太多的另一个种群。 他视这个种群的存在性本身为一种打脸。 当然,他不好意思因此迁怒这个种群而去搞什么屠杀。 但他也不愿跟他们有新的互动,而就当他们不存在。 但现在看来,有些事,绕不过去,也不该绕,得给自己一个交代,然后将之放下。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做起来是真的难。 周宁觉得就像每个人的记忆点不同,每个人的忍受点也不同。 有的人就是对吃极度包容,屡败屡战,为了找到一个合心思的美味馆子,愿意一次次尝试。 有人则是行业风滚草,各行业反复横跳,伤痕累累也乐此不疲。 他就不太能够忍受这种触及故乡记忆的糟糕信息,哪怕实际上只是爱屋及乌,也有种类似完美化的初恋被毁的郁闷。 生命中美好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他作为飞的太远的风筝,希望自己还有一线牵挂,所以他将记忆深处的美好,进一步捯饬的美轮美奂。 可天夏人的遭遇,会积压那些虚假的浮华,还会刺痛他的心,故乡怎样了?或者说,他有生之年还能回到他记忆中的那个故乡吗? 诚实点自答,可能性不大。 而这会让他感到迷茫,折腾是为了啥? 金手指开的这么大,最终也还是客死异乡? 已失去,求不得,跳不出人性的樊笼,就觉得苦。 以周宁的经历和心理年龄,已然不愿意再用心灵鸡汤糊弄自己。 苦难就是苦难,苦难不是成功的决定性要素,所谓的磨炼意志,只不过是因为苦难无法躲开而宽慰自己的说辞。 周宁清晰的感觉到,越有力量,他就活的越是真实,越不愿意糊弄自己,乃至无冤无仇的他人。 一如某种对‘自由’的解释:说‘不’的能力。 从这方面讲,他显然还不够自由,去天夏会让他感觉很难受,但还是要去。涉及浩劫的元凶,难受也得忍着。 至于目前正在发生的神战,随他去吧。 想到这里,周宁当下便驾驭周浩然,离开了北美,横渡太平洋,一去不回头。 他走后不久,一场声势浩大却又十分隐秘的寻人行动,便在北美展开,甚至很快波及到了全球。 为此,极有背景的掮客卡威尔,都被神灵暗中控制了,并以其名义联系周浩然。 另外就是周浩然的马仔马龙,以及曾经互动较为频繁的那些人,比如玛库斯,心眼男弗拉德,都受到了牵累,被暗中控制了。 还有就是周道通和周归虚守护的道宫,神灵并不瞎,周浩然在神殿事件展现出来的手段,最终还是被其跟周道通的表现,欧米伽的诞生联系到了一块儿。 然后就是施压和试探。 最终,还是靠强大的战斗力,才熬过了这一轮,却也只是暂时。 周宁知道,神灵们对太虚道君一系,已经进入到严重关注状态。与道宫比邻的几个区,都开始人口搬迁了,显然是在为战争做准备。 东亚,荆棘城,是跟大都会、不昼城一样的都市群。 不同的是,这些城市的连接并不像北美的城市群那般紧密,而是彼此之间有着隔离带。 这些隔离带基本上是不可跨越的。 稠密如原始森林的变异荆棘生长在这个区域,这些荆棘就仿佛来自泰坦国度的物种,在空中织就超级巨大的荆棘笼,而城市,不过是笼中被分割的一个个块区。 不过实际上没那么惨,这些变异荆棘,是城市的居住者们栽种的,就连笼体的编造,也由其控制。荆棘巨笼,根本就是城市的另类保护罩。 冬日高照,调整样貌至平平无奇的周浩然,走在通往其中一座城市的沙石路上。 偶尔有履带式的车辆,从路上经过。 样子很丑陋,传奇毛熊风格。 必须加‘传奇’前缀,正是的毛熊产品,都没这么糙丑。 也不晓得时候燃料问题,还是设备问题,总之燃烧不充分,比周宁记忆中古早的拖拉机还烟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燃煤的,而实际上是燃油的。 叮叮咣咣,给人感觉随时都会散架,却没有蒸汽朋克的那种工艺造型,完全就是破烂上街辣眼睛。 这里是川中平原,曾经的天府之国,现在所有事物都无法更周宁的相关记忆挂钩,仿佛身在异星。 又往前走了一段,转过一个弯,像是鬼子岗楼般的堡垒出现在视野中,十多米高的岩石、砖、混凝土块混合建筑,看着这种玩意,周宁能轻易的想象出人们用开山凿石的手段,从旧有遗迹中获取建筑材料的景象。 没办法,当年天夏人是真在基建方面下了工,说是全国马奇诺防线化,都是一种小瞧。 随着接近,周宁意识到,这小小堡垒,既是岗哨,也是驿站,堡垒不远处有候车棚,棚下站着形形色色的人,多是武装人员,装备复古,冷热兵器共存。 比如他就见到有个汉子,双手拄着尺宽的厚重大剑,腰间枪袋中装着左轮手枪,西部牛仔那种长管全威力弹。 还有个女人,梳着脏辫,腿上别着短刀,双手挎抱着火焰喷射器,背后背着燃料囊。 说实话,周宁很难想象这样的易燃易爆者,居然也能搭公车。 至于这些人的长相,不能提,一提就让周宁有种被打脸的感觉,基本都是尼人和智人的混血。 周宁一点都不想了解这背后有着怎样的凄惨历史,又或者人奸太多?真的不想多想,就当他比较矫情好了。 实际上,这一路走来,周宁已然领略了这片土地大异常于北美那边的风情,并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深深恶意,以及在这里生活的人们的狼狈。 这里流行丛林法则,这个周宁真的有心理准备。 问题在于,在这里,什么烂七八糟的玩意,都敢招惹他,能敢向他下嘴。 这说明什么? 说明生活在这里的兽类,对人形生物没有敬畏心,反之,人形生物在它们眼中,就是遭遇了便基本上是一顿饱餐的幸运事。 因此,见到了就迫不及待的冲上来,直怕动作慢了没的吃。 这尼玛就很伤小心心,想想他的故乡,动物在人类面前是个什么屌样?要么改变作息,昼伏夜出,要么干脆靠卖萌活…… 两相比较,云泥之别。 随着周宁接近,候车的,堡垒上放哨的人们,注意到了他,然后就开始保持戒备,有的干脆将手放到了武器保险上,以便随时可以开火。 周宁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 首先,他是个看起来身形单薄的智人。 其次,他没有配备常规的冷热兵器。 李大勇,猛火猎杀队队长,就是拄着板门大剑等车的这位。 39岁,看着是个糙汉,但实际上是个灵醒人。 二十一年前,李大勇在成年仪式中,成功融合了莽兽的血液,从而拥有了土属性的超凡力量,肌肉棒子,能够将板门大剑,舞的跟风车翼一般。 时至今日,李大勇已经是六级战力,领导者一个很是活跃的猎杀队,猛火。但他自己清楚,跟荆棘城中真正的强者比,他这点实力其实不够看。 周宁他自然注意到了,独自外出,不见武装,举止从容,气质清冽,一看就不是底层出身的人,也不是吃刀头饭的人。 而且,周宁的智人样貌,也同样引起了李大勇的注意。 据他所知,只有那些成功融合高级魔兽血脉、战力等级超过八极的强者,才有可能通过返祖现象,让自己获得纯种尼人或智人的样貌。 “所以,这多半是城中某个顶级家族的子弟,该死的权贵!”李大勇腹诽了一句,对他的队友之一,不着痕迹的使个眼色。 于是,候车的一众人中,扮相很邻家,长相比较甜的妹子主动迎向周宁,未语先笑,极富青春气息的婴儿肥脸蛋上,酒窝清晰。声音也很好听:“这位大人,我叫张霞,荆棘城公民,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周宁笑:“我长途旅行至此,想入城。” “那您的本地方言说的还真不错。” “我有语言天赋。”周宁心中补了后半句:“启用通宵语言技能,就是这么牛哔。” 但凡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人,均以敬畏的目光看着周宁。 敬畏的自然是力量。独自旅行,本就代表着超乎寻常的战力。 张霞继续保持着甜笑:“那么,请允许我暂时充任您的向导,荆棘7号城,最具家园气息的宜居城市。” 周宁顿时就关联到了记忆中故乡的售楼小姐,附近有条蚊虫极多的臭水沟,都能说成美岸华庭…… 按照这个思路,宜居、有家园气息,就意味着没有像样的产业,而是个大型居住社区,那么靠啥生存?狩猎和服务业,以及风俗业? ‘呜……’呼呼呼,车来了。 这个车到是比较接地气,烧木柴的蒸汽锅炉动力。以如今东亚侏罗纪化的自然特色,的确是不差木柴燃料。 显然,之前遇到的烧油车,属于出远门用的奢侈品,又或军车、战车之流,眼前这个才是常规代步工具。 也是履带式,钢铁框架,藤蔓编织的车体,虽然3摄氏度左右的潮寒天气,挺森冷的,藤蔓编织物的车体根本不挡风,但就这条件,爱用不用。 上了车,车费还是张霞付的。 一路上,张霞旁敲侧击,试图从周宁这里获得更多情报。 周宁知晓言多必失,便摸出一块儿魔晶石送给张霞,卖个清净。 这魔晶石是某种野兽的超凡器官,类似于激光的激发物,超凡力量通过它释放闪电。 周宁估计这玩意还是值几个钱的。 不过从实际反应来看,应该比他预想的还要值钱。 张霞确认这剔透的魔晶石是送给她的报酬后,明显开心坏了。 而邻近座位的人们,都难掩羡慕乃至嫉妒的表情。 实际上这种魔晶石,猛火猎杀队也曾获得过,品相远不如,仍旧付出了四伤两死的代价才获得。 如今张霞这般轻松就获得了这么贵重的打赏,说不嫉妒是假的,可没人敢造次。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那些因果 张霞没有撒谎,荆棘7号的确挺宜居的。 首先要越过一道四五十米的高墙。 根据周宁的观察,这墙应该是天夏时代的产物,这个时代的人,更习惯用变异荆棘来编织,不仅仅是人力差异,原材料、技术工艺,生产体系,皆有差异,无法沿用。 因此,有的地方出现了荆棘与混凝土有机融接的景象。 二十多米厚的巨墙之后,就是城市了,乍一看感觉像是传说中精灵的国度,树屋众多,空中走道形成立体网络,看的人眼花缭乱。 稍微看的仔细些,就会发现没有精灵国度的那种优雅的自然韵味,乱糟糟的,关键是蜂房般吊挂的笼屋太多。 树屋自然少不得大树,这树明显也是变异的,质密、超凡,周宁跟记忆中的相关信息对比了一下,发现是一种混合体,杨、柳、槐的特征都有一些,还有一些则是三者没有的,比如这种树木食铁。 周宁甚至注意到,为了给巨木补充铁元素,专门设有下料口。 一开始他以为是城市污水排放系统,规格统一的木井栅。他还想:“地面这么粗糙,排污系统倒是挺讲究。” 细一感知,才发现是误会。井栅开的多,是为了方便大树通过不同的根须汲取金属元素。 由于大树占据了城市中大量的土地面积和空间,因此地皮比较紧张,尤其是底层建筑,几乎都是公共设施。 周宁注册登记,就是在依傍大树的一个建筑群完成的。 至圣堂。 至,既有至高之意,又有前往之意。 这建筑群的门面很气派,但建筑风格在周宁眼里就略显怪异,除了斗拱挑檐,还有尼人的刻柱石门,这种混搭融合的其实还行,只是周宁觉得不舒服。 测试时,周宁藏了一手,只表露出上师水准,九级。 荆棘城的超凡划分倒也明了,分上列两档。 列等,一二三级是士,四五六级是英,七八九级是师。 师、大师、上师,对应七八九。 上等,宗师对应传奇,圣者对应圣域。 荆棘城一千八百万人,师级不足千,上师93,至于传奇、圣域有多少,属于战略机密,不是一般人能打探到的。 “庄上师,荆棘七诚挚的欢迎您在此地定居,我们将竭力为您提供……” 周宁摆摆手,很不客气打断对方的套路兜售说辞,道:“我是旅者,旅居而不会定居,这一点请牢记,我不喜欢为一个问题反复强调。旅居期间,我会遵守城规,承担相应的责任,比如作战。” 周宁没有讨要什么,他相信荆棘七的管理者只要智商在线,就不会亏他多少。 待遇与供需成正比,像这至圣堂,注册测试流程,简约而不简单,服务周到,高效爽利。 这些,就足以说明,荆棘七,乃至荆棘城对超凡战力的渴求。 待遇怎么可能差? 最重要的,他不以打工赚钱过活。 上师的福利的确不差,哪怕是旅居,周宁仍旧被分到一颗树。 这种丈量法有点奇怪,但不难理解,一株大树,周宁现在知道了,这种树叫做圣伞树,据说这个名字为了纪念族群的拯救者。 周宁很容易就联想到了他当年开设的保护伞公司,并且感觉有被冒犯到。 大树直径32米,以树心为点,半径62米区域,皆是周宁的私人领地,住一天,就是一天。 大树代表着立体空间,一应建筑大都在树上,粗大的盘树荆棘成为螺旋向上的走道。 家俬用具等一应器物都是现成的,宛如高档旅店般拎包入住。 包括男女管家在内,二十二人的服务小团队为周宁提供周到的服务。侍女、厨子、园丁、车夫、随从、护院,都有。 而周宁的责任之一,就是给这帮人发薪水。 有点像唐顿庄园宣扬的调调,一方为另一方提供人上人的享受,得到的则是包吃包住,以及标准线以上的薪酬。 所以这份工作还是挺抢手的,一帮仆人在管家的带领下,第一次见新主人,都多少有些忐忑。 周宁选人倒也简单,先看脸。 赏心悦目倒是不刻意追求,但至少不能是歪瓜裂枣,不合审美。 日后要经常见,一见到就心里腻歪,没必要这么难为自个儿。 结果看着都还顺眼,有那么两三个还是中上之姿。挥挥手,就让他们各忙各的了。 留下男女管家,听两人汇报人员的简要情况,以及家规。 听完后,斟酌的改了几条。 比如,家中严禁男女搞对象。真要爱的死去活来,请主动辞职。 再比如,贴身服务,要两名三十五岁以上的稳重男仆,一名负责穿衣戴帽、寻常服侍什么的,另一名就是送信拎包之类的马仔。 简单的说,周宁杜绝上演什么霸道老爷爱上我之类的戏码,从自己做起。 周宁还告之了自己的口味,以及其他饮食方面的要求,以及生活习惯。 随即,周宁给了管家一包财货,都是类似魔晶石那样的超凡物质,来的路上又魔兽跟他装哔,于是奉上性命以及这些物质。 “门户新开,所有人都有赏,具体就按与我尊位匹配的一流赏赐惯例走。账目不必频繁给我过目,我每月自会查看。” 男管家沈宏代表全体仆人向周宁致谢,随即退了下去。 之后的一周,周宁都在熟悉新家,荆棘七,乃至荆棘城中度过。 也确实做了一些调整,比如对卧室、书房的色调、摆设等等。 之后,就收到了一些邀请函,来自权贵的、社团的、甚至邻市的。宴会、聚会、更甚干脆就是家宴,招揽之意呼之欲出。 见杂七杂八的事比较多,周宁又让沈宏帮他雇佣女秘书。 第二天,沈宏就拿来厚厚的一份卷宗,周宁看了下,有三十多位的档案,都是符合他粗略要求的,样貌就只有画像,素描,还是能够反应真实面貌的。 在翻阅过程汇总,周宁很意外的见到一个跟他在黑暗世界的妻子凯特有六七分相似的。 细看了下,便确定了这人。而且要求,来上班用化名凯特。 有了凯特,事务就有条理了很多,在黑暗世界的生活过往,让周宁习惯了规划式生活,包括与他人见面,都要提前打招呼,预约。 除非情况特殊,否则没有事先预约的一概拒绝。 很快,周宁的同行,乃至有心人,就知晓了周宁的这些习惯,用某些人不乏揶揄的话说:“是个讲究人,就是不知道真正实力是否配得上这份讲究。” 而在周宁看来,有条件讲究,未尝不可,自己开心就好。别人,又不吃他家大米,何必在乎别人。 几场应酬之后,周宁对这个国度算是有了较为全面的了解。 布料贵,尤其是棉布,不仅因为产量低,还因为有限的工业偏重供应军事,然后是生产,相比于解决温饱,衣服要往后排。 这就使得好的布衣服成本高昂。 像猎杀队这种赚刀口钱的,平时都不舍得穿,以免冒险时被挂破,一身像样的棉毛料的衣服,往往是隆重节日或庆典时才会穿的礼服。 大多数人穿的是麻和皮,麻也不是什么正宗的麻,而是某种变异植物的茎纤维,穿在身上感觉又糙又扎,可没办法,皮子的透气性差,直接贴肉穿捂的慌。 荆棘城的主要产业是黑藻和木麦。 前者像是发菜,一团团的,暗紫色,淡水种植。 后者像是猴面包树,口感像薯粉,微苦有毒,需要热加工处理。 两者都含有大量淀粉,且有着高阳光利用率、易种植的特性。 然而,受限于客观环境因素,没办法摊开来种植,更别说大规模机械化。 石油稀缺,哪怕是基础石化,都磕磕绊绊,燃料主要是木柴,有电力,但仅能供给个别部门。 大规模工业化生产,自然也就不用想了。 另外,外出采摘药、果、菜、经济作物,这是刚需,这就需要猎杀队活跃,尽可能的清理区域内的魔兽。 这么算下来,采撷成本也是不低。 至于魔兽的肉,有加工的方法,甚至有益于超凡者。 但普通人就没办法吃,直接吃等于吞毒,加工成本又昂贵。 科技水平大约在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 魔法水平不太好估测,人员结构则大致也跟太平洋彼岸相似,严重缺中间层。 具体些话说,底层超凡,可以通过人工移植魔兽血脉造就,但这种人造超凡,晋升潜力有限,能成长起来,更是寥寥无几。 再往根源了说,这里的混种人,尚未真正适应环境,大概还需要N代的繁衍,才能提升超凡天赋诞生概率。 但混种的敌人,魔兽,乃至异族,却在这方面走在了前列。 这两者都是E病毒的产物,虽然E病毒的进化特性,后来因某种原因戛然而止。但在那之前,世界超凡化已经发生,而它们借由E病毒的特性,率先完成了几轮适应性调整。 正是这一相对良好的基底,让两者在现今时代,与混种拉开了距离。若非混种结合了科魔技术,且通过种族融合,进一步强化了生存能力,那么生存状况将会更糟糕,甚至已经灭亡。 每当周宁想到E病毒的戛然而止,就颇有种高级生物技术降维打击的既视感。 然后就很自然的想到了他在赛博世界时,于火星监狱遭遇的那些堪称Bow的生物(镰肢怪等)。 继而,将之关联起来。猜测这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大约就是他现在试图调查的幕后元凶,至少也是有着密切关联。 而通过对黑军高级战力的审魂,又得出,幕后元凶,跟混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高级战力的出身,便是混种。 而说到混种,就不得不说说尼人跟智人的差异。 虽然两者没有生殖隔离,但毕竟一个在地表,一个在地下,各自繁衍了许多代,生理细节还是有许多不同的。 两者组成家庭,其后代的畸形率本来是相当高的。 是谁解决了这个问题呢? 说到这个,周宁还得夸夸自己,当然,他本人并不觉得荣耀,而是觉得被利用了。 没错,E病毒疫苗,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 疫苗的灭活原理,是可以理解为主动注射无害的E病毒,从而令人有了相应免疫力的。 所以,天夏人,从某种角度讲,也是E病毒感染者,已然被改变了,只不过没有身不由己的在进化的道路上一轮轮狂飙。 而上陆的这帮尼人,也有点特别。 具体的情况不太清楚,毕竟那时候他已经被放逐去黑暗世界了。 但从现在的角度回溯式分析,这帮尼人属于非主流。 总体而言,尼人入侵地表成功,红利大部分由以神灵为代表的统治者阶层享受了。 大部分的普通尼人,得了汤水,表现为生存资源相对丰富了一些,不至于动辄食同类了。 但普通尼人,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北美欧洲,算是福利较好的。 而亚洲则是比较差的。 欧美好的地方在于直接鸠占鹊巢,有人类也不过是两脚羊。有地盘,有奴仆,省了很多支出。 而亚洲不好的地方在于,战火并未彻底熄灭,打地鼠持续进行,旷日持久,这就各种支出,很耽误事。 只不过,几百年后,情势却是渐渐反转。 曾经好的,因为仍旧是秉承旧有制度,被凶狠的剥削,以至于始终水深火热。 而曾经不好的,则被迫融合,不敢说多兴亡,但起码羊毛薅的没那么难看,各种野爹也没那么多。 话题说回黑军高端战力引发的遐思。 当初有种‘只缘身在此山中’的茫然,现在看,则发现很多的巧合,包括E病毒的戛然而止,甚至连疫苗的作用都算计进去了。 就感觉有只大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控制着演变速率。 在这个过程中,北美欧洲的那些换汤不换药的旧尼人文明,貌似反倒是被放弃、随其自生自灭的。 而亚洲,尤其是东亚这边,则是幕后元凶想要的。 所以才说,他当年初来浩劫世界开伞公司,真的是帮了对方老大的忙,不同的试验田至少搞了三块。 1,以杰斐逊堡为代表的北美田。 2,以天夏为代表的东亚田。 3,以阿三家为代表的南亚田。 虽然先经历了一场彻底大灭亡,但阿三们真的崛起了,如今荆棘城的主要敌对种群异族,就完全可以说是阿三的后裔。 当初他们崩的最快,基数又大,E病毒进化走在了世界前列,后来数路出击,横扫中亚,以及缅甸、泰国等等。所以说,根儿都在阿三那里。 E病毒戛然而止后,这些E病毒感染者,终于不用忙着进化,而有机会进行更丰富的社会化活动了,这是异族诞生的缘由。 同时,也因为E病毒的戛然而止,植物的自我保护机制没有进化到个个带毒的程度,这才有了黑藻和木麦这种天赐食粮,否则…… 正是因为有太多的巧合,周宁才猜测,某牛哔存在将亿万生灵玩弄于股掌之间,管你是智人、尼人、又或其他,全是锅里的炖菜。 连他,貌似也被卷进去,被摆了一道又一道。 这个场子,他是非常想找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你要教我做事 周宁的火星之旅有些漫长,总计需要十六个月,而现在连四分之一用时都不到。 闲着无事,正好遥控周浩然这边,调查幕后元凶。 具体先从了解其‘实验项目’开始。 加入荆棘七,在家窝了40天,没有直接参与任何实质的工作。 北美那边的大戏堪称眼花缭乱。 之前周宁充当搅屎棍,被动阻止伐山破庙,只是为大事件按了暂停键,随着神灵暗中擒捕周浩然宣告失败,神战还是再度打响。 这次事件,给周宁印象最深的,就是神灵间复杂且糟糕的关系。 理论上这都唇亡齿寒的地步了,应该一致对外吧? 结果却没有。 信民主体在欧洲这边的神灵,基本就是接着奏乐、接着舞,作壁上观。 而以大都市和不昼城为信民主要聚集地的几位神灵,则是生死攸关。 也不晓得是以前欠了太多债,以至于被算计了,还是怎么的,最终,还是铀神一系获得了胜利。 三位地狱之王,外加铀神,正好取代以北美为主场的四位神灵。 以焰光神为首的四位神,也没有像周宁想象的那样,彻底殒落。 而是以焰光神长眠,另外三位成为火狱、深狱、地狱之王为结局,落下了帷幕。 这让周宁生出城会玩的感慨的同时,也不免自省。 他的‘斩草必除根’的思路,是不是受文明传承的糟粕影响,把路走窄了? 窄的地方,在于太过于意气用事,而不符合‘利益至上’的文明常理。 他心说:“这可能就是挂逼的短板吧,就好像那些财富得来轻松的二代,往往更容易有钱任性一样。” 没有二代的福分,但有二代的通病,这是个值得注意的点。 这天,周宁正在大街上溜达,身上的报警器震动。 这玩意类似于寻呼机,但并不能显示信息,仅能亮灯。 周宁一看,是黄灯。 这说明不是魔兽攻城之类的突发事件,也不是邀请参加聚会的寻常事件,而是公务。 公务就去公务所,周宁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办公大楼,独立建筑,荆棘城的顶流装修,很气派。 此时此刻,门口候着二十多位俊男靓女,都是职业白领的打扮,毛发衣着打理的一丝不苟,除了布衣正装不够光鲜,其他没毛病。 关键是与路上路下、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普通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显得很高档。 见到周宁走来,其中一个靓女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在一众同僚隐含羡慕的目光中迎向周宁。 “您好,庄上师,欢迎您的到来,我是您的联络员陈彤,请这边走。” 周宁向陈彤点头致意后,便跟其进入了大楼,心道:“看来想要让这些中高端超凡者履行义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或许是因为任务往往太坑,死伤率居高不下吧?” 一路上不少形色匆匆的办公人员,看到周宁左胸的徽章,都纷纷立足侧身致意。 按理说挺有排面的一幕,可给周宁的感觉却是像在敬请灵车先行。还好,陈彤那宛如骄傲的小母鸡般趾高气扬的模样,多多少少能平衡一下感受。 陈彤将他带到一件休息室中。 询问、并给周宁奉上饮品后,陈彤道:“上师,汛期即将来临,荆棘七需要您的保护。” 说着,便呈上一份纸质书面资料。 周宁放下精雕细琢的木杯,接过资料翻阅。 陈彤心怀忐忑的陪站在一旁,安排这类任务,是得罪人的活计。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时代,人与人之间的不等价很直白的呈现。 陈彤不想丢掉这份工作,但这主要取决于周宁的态度。 偏偏周宁是个什么性情,陈彤知晓的很有限,想要酌情尽心伺候,都缺乏信息凭持,而怕弄巧成拙。 周宁在黑暗世界久居上位,举止之间很自然的就流露出威严,让人心生肃穆,不敢造次。 翻阅完资料后,略微沉吟,周宁道:“走吧,去任务中心。” 陈彤应‘是’,随即带着周宁前往任务中心。 此时的任务中心有些像是菜市场,喧闹的很,有不少类似陈彤、周宁这样的组合,已经在这里挑任务。 任务呈现在一张以魔法阵为基的3D地图上,被区块化了,拿着魔法长杆指点,能够放大相应的任务区块,看更详细的资料。 周宁没有理会此间钢管舞酒吧般热烈的氛围,径直走向3D地图,总览全图。 这是荆棘七对应的外围战区。整体是一个巨大的扇形。 外围战区向内,就是采撷区,也是猎杀队日常维护安全性的重点区域。 采撷区再向内,就是空阔区。理论上应该坚壁清野的,但实际上这个区域是个粗加工场,晾晒等工作也基本在这里完成。城市中荆棘遮顶,光照度比较差,大空场也少。 空阔区的尽头,便是高耸的城墙了。 总体而言,荆棘城对异族魔兽虽然呈守势,但军略方面,也讲究个御敌于外。 起码也得相当程度的损耗敌方有生力量,否则让其在采撷区和空阔区肆虐,那尽是损失,更别说还会威胁到城市的安危。 然而,攻守双方交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对于荆棘城的防守思路,进攻方是知晓的。 你派打野玩御敌于外?我就整点花样上演‘丛林欢迎你’。 所以这任务确实是挺凶险的,甚至比汛期的兽潮还要凶险。 毕竟后者是在自己熟稔的地盘上层层退守。 周宁看图,陈彤很知机的去拿魔法长杆。 与此同时,距离周宁不远处,正在说笑的五人,其中一人瞥了周宁一眼,低声跟他对面的大汉说了句,然后向周宁努了努嘴。 大汉点了点头,便在半倚在他身上的联络员屁股上拍了一把,随即拎着酒瓶向周宁这边走来。 正好与拿着长杆回来的陈彤相遇。 陈彤自然是要避让的,但大汉明显是有意找茬儿,直接就探手袭胸,然后用力捏着一把薅入怀中,哈着酒气一通乱肯。 场子里顿时就是一静。 打狗还得看主人,这就算是红果果的挑衅了。 亲都不过瘾,大汉干脆张口咬人了,胶原蛋白充溢的爽滑脸蛋,咬起来那也是口感很棒的。 大嘴张开,却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竭力挣扎、且惊吓过度的陈彤一屁股坐地上,呆了呆,泪水才夺眶而出,紧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周宁走了过来,斜睨了陈彤一样,冷冽的道:“站起来。” 陈彤一个激灵,连忙起身,对周宁施礼:“对不起!” 周宁扭头看向大汉。 大汉眼中这时已经有求饶的神色,周宁五指张开,伸手罩住大汉的光头。 ‘咔嚓嚓!’碎骨声清晰的传来,在安静的场中清晰可闻。 “等一下!”五人团伙中的一人出声。 蓝紫色的光芒忽然在这人的脖子上一闪而逝,神情定格,脑袋搬家,尸体倾倒,涌血。 “啊!”邻近的两个靓妹尖叫,却又急忙捂嘴。 ‘咔嚓嚓!’周宁一点点将大汉的头盖骨抓碎,还有部分脑子。 周宁随手丢掉骨肉,任凭大汉肢体还在抽搐的尸身栽倒,然后走向那个之前努嘴指派大汉的超凡者。 这个超凡者很有些公子哥风采,细皮嫩肉的,此刻已面如土色,当下就想跑,却被无形的大手攥住…… “够了!”一个样貌颇威严,身着官服的老者吼喝。 周宁一扭脸儿,‘轰咔!’老者被无形的魔磁之力压着单膝跪地。地板凹陷龟裂,眼瞅着就要压塌,魔磁之力形成了支撑,使之如钢似铁。 “原来是位传奇。”说话间,令人牙酸的‘吱扭’声音响起,老者体表的领域保护,光屑迸飞,最终‘嘭’的一声被压爆,人也被压成了五体投地。 场中鸦雀无声,很多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回荡起周宁的询问:“你是要教我做事?” 老者答不出来,他现在呼吸都做不到。 周宁也不用他答,扭回头看公子哥。 公子哥已经尿了,显然已在努力克制,裆部只是湿了一小片。 周宁冲他笑笑:“头脑聪明,颐指气使,喜欢玩伎俩是吧?” 说着,周宁手中多了一根蓝紫色的近尺长锥,一点点的在公子哥的惨叫声中,从他的印堂正中怼了进去。 “去找你家大人救治吧,顺便让他细细品,本事不够,还想在我面前装哔,就别怪我不讲同僚之情。” 说罢,扭头往3D地图的方向走,对呆立在那里连哭都忘了的陈彤道:“选四片相邻的图,领取等级。” “哦、哦。”陈彤慌张的捡起魔法长杆,跑去大地图前选图。 而周宁则撤掉了针对老者的压制。 “咳咳!”老者贪婪的大口吸气。 起身后,也不装哔了,毕竟哔都让周宁一个人装完了。 他也是老牌的传奇了,在周宁面前却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无,一般点的圣域都没这能力,可见周宁的强大,说句深不见底都不为过。 再有理,会讲理,也牛不过人家的物理,那还讲个啥? 陈彤心乱如麻,战战兢兢的帮周宁选了任务片区“您看下,行么?” 周宁扫了两眼,道:“可以,去登记,并要求结算,我在刚才的休息室等你消息。” “啊!?”陈彤一时没能转过弯儿。 周宁也没解释,让其自己去慢慢想,挥手劈开一道空间裂缝,人随即消失不见。 伐山破庙事件当了回搅屎棍,好处捞了不少,将那些‘筋头巴脑’统统消化,虚空领域获得了阶段性成长,同时也反馈力量给周宁本尊。 虚空意志晋级为虚空领主,不但逼格增了,领土也有了。 以之为中转,就能避开世界法则的束缚,而不像使用瞬移、传送等空间法术,要以自身去扛法则。 直接抵达战区,在高空开裂缝出现,周宁俯瞰下方。很快就标出了任务区范围,粗略的描述,半个小盆地,植被繁茂,下面已经聚集了异族军团,师级规模。 ‘嗒!嗒!’一道道蓝紫色的光柱,飞向任务区域的边界,以顺时针刻度的布局分列,落地后,便会燃起焰柱,然后向下一个焰柱蔓延出能量火墙。 异族的强者自然被惊动了,并很快发现了周宁,随即组队飞起。 然而边界这时已经圈定,周宁双手掐印,‘嗡!’ 区域内外,响起及其特殊的嗡鸣,仿佛是天地的呻吟,法则的断裂,随即,这个区域内黑蓝紫色的光焰冲天而起,就仿佛那里是个行星发动机在喷焰,又或死星炮发射,那种宏大的景象,让无数生灵发出本能的战栗。 天空中,流云疾走,更高空,放电现象频繁发生。 荆棘城的几位圣域都被惊动,看向这片天地变色的区域。 然后非常突然的,蓝紫光焰消失,刚才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幻象。 但空中积聚的乌云却证明并非如此。 ‘轰隆隆!’宛如天罚的滚雷生中,大雷暴在方圆十多平方公里的区域肆虐,水汽湿重到根本不可能发生森林火灾的这片林区,硬是被雷霆轰击的燃起了大火。 周宁就在这肆虐的雷霆中,不仅承受雷霆,甚至刻意控制魔磁,吸纳雷霆,这纯粹的能量,对虚空领域也是有益的。 虚空,吞噬宇宙,对于世界而言,就是癌细胞,如今,癌瘤已成,除非来一场高明的切除手术,指望免疫系统能干掉癌瘤,那是想多了。 任务区域,已经成为了巨大的焦坑。 周宁已经很收敛了,如若不是舔的够干净,都不需要虚空孽物,只要虚空力量癌细胞扩散般的感染,整片森林都会进入毁灭倒计时。 打完收工,开门回城…… 而直到这时,公务所任务中心才稍微恢复了些生气,之前宛如酒吧般的热络气氛自然是荡然无存了。 人们都被惊到了。自从荆棘七存在以来,就没见过比这个名叫庄避凡更装哔的人,典型的戏霸,根本不给配角表演的机会,而且逮谁怼谁,直接以物理服人,且极度血腥残忍。 不过有些靓妹却私下表示,自己当时都湿了,以后也再也不会爱了,除非庄避凡上师临幸她们。 陈彤火了。 她本来是伺候人的,现在有了专门伺候她的。 运气好跟对了人,陈彤现在就是站在风口上起飞的猪,荆棘七现在就指望这个官方代表,跟周宁互动了,毕竟连老牌传奇都被捏爆了,总不能让圣域来跪舔吧?荆棘七的官方还没那么大面子。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谁打谁的草谷 整个区域连颗草都没能留下,灭杀区域内有生战力的任务,自然是百分百的完成了。 有专门的侦察飞骑确认了情况,结算不需要扯皮,很好弄,也足够快捷。 陈彤来到之前的休息室,周宁果然已经在那里了。 正喝着饮料,看一份邸报。 荆棘城官方的最高权力机构,叫做荆神议会。 简单的理解,是荆神赐予了变异荆棘,给予了混种们庇护,从而有了后来的荆棘城。 不过荆棘城并不算是宗教国度。荆神信仰跟议会是分开的。 荆神议会更像是元老院制度,表面上看起来,一城一代表,共同组成了议会。实际上这些代表都来自各自城市中的头号门阀。 靠着在神力与超凡之力耍平衡,从而获得了权柄。 说白了,这个权力构架,是神灵与超凡者相互妥协诞生的,两者都不乐意对方治民,于是诞生了貌似专业的第三方。 而随着岁月的推移,掌控民生的第三方,份量越来越重,反过来影响两者。 而邸报内容,主要就是施政思路和方略。 见陈彤进来,周宁放下报纸问:“这报纸我有没有权力订阅?” “有的。” “好,你回头帮我整理一下,近几年的都要。相关花费该多少就多少,不能让你为难。” 陈彤连忙摆手:“不为难,为您服务,是我的工作。” 周宁老气横秋的道:“为我工作,努力就有回报,回头我会让秘书来更你接洽,她会持这样的一张卡片。” 说着,拿出一张幽铁材质,十分精致,看起来很高档的卡片,递给陈彤。 陈彤快速上前两步,双手接过。 “我已经在上面录入了锁定法术,这卡只能是由你使用,我的秘书也只会跟持卡人对接。” 陈彤秒懂周宁的深意,鞠躬:“谢谢老板回护。” 本来官方是有专门的宴会款待执行任务的超凡者的,但周宁婉拒了这一活动邀请,直接打道回府。 跟秘书凯特交代了三天后去取邸报,周宁便去静室修行了。 实际上是协助虚空领域消化新吞噬的资源。 与此同时,荆神代表,超凡代表,以及官方代表,联合对周宁登记注册时留下的血液样本进行了检验。 检验证明,这个自称庄避凡的疑似有准圣域以上实力的超凡者,拥有纯粹的超凡血脉,非魔兽、非神系、非尼人。 这种纯粹的智人血脉,不仅让他们想起了一个禁忌的概念,超人类。 在超凡能量尚未在地表复苏的时代,只有一个势力拥有超人类,那就是保护伞公司。 NT悍将,狂猎,这两种Bow,对于尼人的统治者们而言,直到现在,都是能惊出一身冷汗的梦魇。 当年为了灭绝这两种存在,及其背后的掌控者,尼人统治者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昂贵代价。 甚至可以说,之所以尼人上陆情况仍旧一团糟,就是因为上陆红利被巨大的损耗抵消,以及便宜了第三方。 荆棘零号,国会大厦,会议室中,十三人坐于高位,数十人居于下座。成像光幕,类全息投影的魔法效果,播放着周宁的信息资料,包括最新的血液鉴定结果。 “这人来历不明,血脉特殊。这人于我们而言,不是大利,就是大害,怎么对待,大家决议吧。”…… 最终,荆棘城还是馋周宁的战力,决定观察及收集更多资料,再做决议。 用某议员的话说:“汛期已至,荆棘城需要每一份可战之力。” 而在周宁眼中,汛期,其实就是异族用来解决内部矛盾,以及制约尼智混种人发展的军事行动。 其中,压制混种人口数量,防止混种进一步抢占生存空间,是具体的目标之一。 依照过往的历史,异族几乎每次军事行动都是成功的,荆棘城全方位的被消耗,战争打到后期,往往就是牺牲人口。 人口的确是成长缓慢,但超凡者的成长更是不易,还有资源,有些资源是不可再生的,与之相比,人口时候另类的庄稼,怎么选择,不言而喻。 当然,这是从统治者的宏观视角来分析,得出的结论。 普通的荆棘城民众的感觉,则是异族太强,打到最后只能刺刀见红…… 有趣的是,异族也是分国度的,像这次,就是来自西北的沙族。 再具体些,沙族不但占据着过去的西域,还包括甘陕等地。 沙族的侵略,在周宁眼中,跟古代游牧民南下洗劫有不少雷同的地方,劫掠的味道很重,原本植被充裕的区域,硬是被其砍伐出百公里宽度的森林走廊,对资源的洗劫可见一斑。 汛期来临,自然不只是超凡者有任务,普通人的任务更重。 像平时铺展开来的采集粗加工体系,便要迅速的收缩回去,以便在战争期间尽可能的减少损失。 有意思的是,收归收,正常的生产却也不能过于耽搁。用官方的说法,这叫战时生产体系,真是难为胖虎。 周宁自然不是整日都宅在屋子里。他也是到处遛弯观察,以直观的了解荆棘城的战时机制的。 为了免除互动的麻烦,他甚至整了斗篷,遮住上师徽章。 见到师以上超凡者,普通人必须给予足够的尊敬。这是荆棘城的一项法令,若执行的不好,是会被抽鞭子的。 好在一般情况下,师级超凡者也极少像周宁这般安步当车的在城区里乱蹿,否则就成了扰民了。 而周宁即时遮了徽章,靠着那身崭新挺括的斗篷,也同样没人找他的麻烦,穷不与富斗,这个社会真理在荆棘城也适用。 周宁除了关注战时运转,也留意了军事准备。 他的特殊身份,使得他有资格上城头一观。 超过二十米厚度的城墙上,各色型号的投石机正在组装和检查。 这种设备平时不会摆出来那么多,维护保养的耗费太大。 现在就要一一上城,武装到牙齿。它们都是用来投射炸弹的。 由于原材料供应等问题,化学、化工类战争手段被相当程度的抛弃,比如说火箭弹。 喀秋莎火箭,哪怕没有电子制导体系辅助,仍旧是好东西,火力覆盖相当给力。然而其燃料对于荆棘城而言,太过昂过。 投石机、发石车,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又被捡起来的。 再说这个炸弹。 同样是受制于原材料、以及薄弱的工业体系,原本的金属破片,如今被陶瓷取代了。 战争打的是经济,在这里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没有纯科技武装的特战小队,面对大战争,装那个哔毫无意义,什么斩首战术,根本就是送。 高端超凡者一人即军团,科技特战小队根本斩不动。 周宁从保护伞守望者基地和深月基地了解到,当年他被放逐后,NT悍将和狂猎,就是硬生生被超凡者给怼死的。 从能量的活用角度,Bow终究还是差了些意思,各种领域压制,挂一堆Debuff,再跟你打,那场面简直不能看。 当然,这也跟狂猎们原本标配的高性能科技装备在超凡环境下故障频发,一直到彻底不能使用有关。 否则以保护伞的动力装甲+高性能轨道枪,还是很具威胁性的。 总而言之,荆棘城的防御体系,是一个超凡掌控中高端,科技运转于低端的混合体系。 周宁甚至见到了重机枪,据说荆棘城有弹药生产线。 而且为了弹药生产时不出问题,超凡者以超凡压制超凡,为生产提供了安全环境。 至于枪械,则是半机加工、半人工。 主要是电能源供给有限,从整体看,精加工的成本过高,就不如发挥人力DIY,据周宁了解,荆棘城为此培养出一堆八级钳工…… 周宁的表现,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告之了荆棘城的统治者们。 统治者们很满意,他们喜欢这种守规矩的‘神兵利器’。 当然,周宁守规矩,其实是一种错觉。 他来东方,不是为了帮助尼智混种走出水深火热,更不是为了这里的统治者能坐享利益,长治久安。 他是来查幕后元凶的。这可不是遵守这里的条框所能做到的。 当然,他也无意当一名破坏者,祸祸荆棘城。 眼瞅着沙人大军云集,高端战力也到的差不多了。 这天眼里,周宁直接传送去了西北。 他去了拉格朗日点的守望者基地后,对当今全球的环境就基本可以说了若指掌了。 守望者基地的守望可不白叫,是有专门的观测设备,记录星球的环境变迁。 到达西北后,周宁直接开启屠城模式,杀人的聚落,称作沙窝子,有一定的古典中东建筑的特色,半埋在沙中,还有地下部分。 无所谓,十二名幽铁傀儡投送到位,然后跟他一起开启虚空领域,就像一只超大型沙虫,一口一个沙窝子,哪怕对方是平方公里为计算单位的。都能吃掉。 不仅屠城,还实施灭绝策略。 干掉当地的沙窝子,十二名幽铁傀儡就会挥舞猩红的十字光剑,将漏网的生灵全部杀绝。包括沙人饲养的牲畜。 干净,彻底,效率,只剩漫漫黄沙,就像这里从来没有过生命。 一个,又一个,夜以继日,大型的沙窝子其实是沙海绿洲,一起覆灭,连栖息地都抹掉,骨灰都扬了。 由于灭绝手段太过完美,消息一直没办法传递出去,最后还是沙人侍奉的沙神,从信众角度察觉了异常。 这沙神是位新神,周宁怀疑其是尼人神灵的一种尝试,以异族为基的神灵,如果成功,也算是拓展了业务,不再是神灵VS狱王,而可以玩更多的花样。 无所谓,想要揭露幕后元凶跟荆神之间有可能存在的PY交易,不冒险是不可能的,这就算是做大事了,做大事怎能惜身? 沙人发现异常,随即紧急动员。 但还是被周宁得手了,周宁玩声东击西,让周归虚吸引火力,然后周浩然去搞沙窝子。 自从虚空领域升级后,借助这一中转站,周宁终于可以全球乱蹿了,三个秘客分身都可以。 当然,由于灵魂是同一个,因此三个分身同时出动,并不能达成三倍威力叠加的效果,而只能是说,单位时间内的输出几乎被最大化了,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打出成吨的伤害。 不过,周宁的用法更接近正奇配合,而且随时可以更换偏重,虚实莫测。 周归虚一通表演,吸引了圣域追杀,立刻虚化。 实化的周浩然操控傀儡,连着两次吞噬,就当着赶回来的圣域的面,将三大沙窝之一跟吞噬了。 由于超凡环境的原因,所有超凡者都存在‘腿短’的问题,周宁却可以通过虚空领域一招新鲜,吃遍天下。 圣域饱含怒火的攻击,被周宁以伪奇点的方式防住,然后从容闪人。 这还不算完,周归虚已经在另一个大沙窝复制声东击西战术,并且成功。因此周浩然赶过去,第二个大沙窝仍旧被故技重施的手段搞定! 一而再,第三下不成了,沙神示警,死守大本营。 就这么结束? 怎么会,能在北美插手伐山破庙,就能在这里坑圣域。 有了心理防备就不会中招了么? 周宁表示试过才知道。 守城失利的圣域,赶往最后的大本营,没想到敌人胆大至今,竟然还敢偷袭他们。 恨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不将这杂碎的屎打出来,都愧对圣域的名头。 其中一个外在格外壮硕狰狞的沙人圣域,就发动了强横无匹的攻击手段,它没有大招,但它的每一次平A,在许多同行眼中,都堪比大招。 可仍旧没能破了伪奇点的防,但周宁却破了它的防,十二道黑蓝紫色的触须,从奇点探出,成功擒抱,随即就将之拉入虚空领域。 十二名幽铁傀儡,那是有说法的,代表着十二种子法则。 而且大有大的饕餮,小有小的精致,针对小单位,虚空领域的吞噬威能,远比大嚼大咽来的强力。 吞了一个,然后就是下一个,想跑?身在空中,没有凭持,就那点小质量,能跟锥形黑洞的吸力相比? 尤其还有相关的空间法则配合。 周宁特意给这一招起了个名堂,泰坦呼吸。能吹飞,也能强吸。 最后一个圣域见势不妙,潜地逃离。 周宁表示,在黑暗世界,大地之力可是他的三强属性之一,当相关法则白领悟么,瞬移入地,口袋张开,请君入瓮。 那沙人圣域完全没想到论大地法则的掌握,周宁竟然比它更有逼格,等发现落入陷阱,已然完了。 下一波! 沙人的大城,也是三圣域联合坐镇。 它们只以为周宁拿它们没办法,只能是靠下三滥伎俩偷摸搞事。 实际上哪怕硬刚,有着虚空领域的周宁也一点不怵它们。 再加上歼灭战保证了技能秘密不会被传出去,一招鲜的有效性极高,第二组圣域同样灭于傲慢。 这下,周宁真得歇歇了,被吞噬的圣域,一时半会儿可死不了,个个都想当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猴子,他得化身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验验这些家伙的成色。 当然,都是水货,毕竟虚空领域对应的是周宁本尊,结合虚空领域的特殊性,说是神域都不为过。 三个秘客分身虽然是传奇阶位,但驾驭神级的虚空领域,就好比战力不行的姜子牙使用封神榜和打神鞭,上了花名册还想装哔,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汛战攻防 至圣堂,宴会厅。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举行凯旋宴。 实际上是官方筹办的超凡者交流会。 这不要打大仗了嘛,战场上刀枪无眼、险恶重重,要是能有几个靠谱的同僚招呼,你好我好大家好。 因此,哪怕是临时抱佛脚,这种交际应酬,也是有参加价值的。 宴会都连开三天了,周宁一天都没耽误,天天到场。 只不过不是周浩然,而是周道通。 只要不动手,均为同一灵魂驾驭的秘客分身,圣域也无法察觉出异样来。 而周浩然之前在任务中心装哔成功,消息已然哄传开来,好些超凡者虽然对周宁扮猪吃虎,明明连老牌传奇的领域都能捏爆,却顶着个上师的名头装嫩很是不耻,却也没人会当面挑破。 相反,各种讨好结交的倒是很多。 强者为尊,大佬有怪僻,能理解,不能理解也不至于作死招惹。 毕竟那位被脑袋里镶了锥子的公子哥,其传奇阶位的父亲、已经求到了某圣域那里,结果圣域都搞不定这锥子,公子哥每到午时和午夜,都会痛苦到生不如死,若非知晓死了都未必能解决问题,估计已经自杀。 那么,谁还敢找周宁的麻烦? 又或者说,谁觉得自己的价值已经高到,值得荆棘城不惜跟周宁在这个节骨眼翻脸,也要力挺? 没有,连圣域都要反复掂量值不值当闹矛盾,更别说其他人。 于是周宁在这台专门为中级、中高级超凡者准备的宴会上,就像一条过境的大白鲨,有好多超凡者愿意扮演虾蟹小鱼,以清道夫地姿态帮着去死皮、去牙缝残渣,或者预定相关名额,惹事的则无。 也就没人知道周宁将沙人的老窝、端到只剩最大的一座,然后悄悄的换回身份,跑来这里饮酒凑趣。 “庄贤弟,今天你有点郁郁寡欢呀,有什么不开心么?方便说说么?”搭话的是荆棘七的门阀王家族长的弟弟,王擘。 这个弟弟不太正经,原本只是个族人来着,但后来机缘巧合,融合魔兽血脉大成功,就被当时的族长安排,跟嫡出的继承人成了兄弟。 再后来全力供养,才有了今日上师的实力,是荆棘七两个最有可能成就传奇的人之一,否则也不至于倚老卖老,给周宁当哥。 然后等互动起来,王擘才发现,周宁其实不难相处。 嗯,更准确的说,只要不犯病,就是个好人…… “哦,我在想,今此战争,恐怕会较往此惨烈一些。”周宁答。 必须的啊,家都没了,而且是栖息地的根儿都给刨了,回去也资源养活,只能是死战看能不能拼出条活路。 当然,这个死战求活、指的是牺牲掉己方的大多数,却也捞到了些好处,于是剩下的、就能带着战利品回归了。 “哦,庄贤弟为什么会这么说?莫非察觉了什么隐秘?” “感知方面有些独门伎俩,察觉沙人集团军的整体氛围貌似不太寻常。”…… 这边正聊着,有名师级超凡者脚步匆匆的进了会场,站在台上用勺子敲银制的酒杯:“重大消息,沙人的基业被毁了!” 会场很快从喧嚣状态进入了窃窃私语的状态。 有人大着嗓门问:“说的具体点!” “沙窝子,沙人的城市,绿洲,除了核心所在地的大流沙城,其余全部被覆灭,六位沙人圣域殒落!” 哗然,有人直接喷:“不可能!这是哪里来的假消息?太过荒诞了。” 还有人说:“这不会是沙人在玩什么伎俩吧?” 宣告者大声道:“荆神亲自确认,下发神谕通知超凡诸元。” 会场陷入诡异的宁静,在荆棘城,没人会拿荆神开玩笑。 紧跟着,会场就爆了,人们各种询问以及议论。 王擘冲周宁竖大拇哥:“庄贤弟,洞若观火,好本事。”…… 又过了没十分钟,那位曾经被周宁摁爆领域的老者,一身戎装的登台讲话了:“……参谋团估测,战事有高概率提前,请诸位上岗……” 行吧,反正按照过往的流程,第一波厮杀与师级超凡者关联不大,去前线,也是换个地方接着奏乐、接着舞。 事实上也差不多,周宁被安排在一座位于采撷区与空阔区交界处的塔楼中。 这用巨木构建的建筑,可以理解为临时的法师塔。 周宁上楼的时候还特意私下浏览了一番。 材质是金刚木,榫卯结构,互相咬合,扣件加固,虽然是临时的,但建筑质量比寻常的工事还要强上数筹。 另外,这木塔是挂甲的,类似于反应装甲,陶瓷和金属的有机结合,这也是抄的智人的材料学配方,而且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那种。连周宁都承认,能填补相关档次的材料空白。 既然是法师塔,那么自然是有能量池的。 这个就是纯尼人的工艺了。据说是荆神赐下的技术。 在周宁眼里,不太行,粗糙,能效比偏低,远不及黑暗世界的相关技术。 有了能量池,剩下的就看超凡者的运用了,技术舞台。 王擘等超凡者表示,主导权理所应当的由周宁来。 周宁也没谦让,从袖子里一连抽出十二根儿臂粗细的幽金,插在了能量池内围。 ‘嗡嗡’的共振金属鸣音中,幽金开始发亮,能量池中的液态能量也泛起涟漪。 过了片刻,一个正时针旋转的能量漩涡便形成了。 纯化,转化,以及晶化。 简单改造后的能量池,首先便直观的反馈出了容积的提升,瑰丽的七彩水晶簇改变了能量池原本外形。 而在更大范围内,超凡因子的流动加速了,进而在塔附近形成普通人都隐约看得见的彩虹般的流光。 王擘看的又是羡慕,又是暗嘘口气。 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周宁挑刺,以及不肯卖力。 荆棘城各分城,每个分城都有自己的防区。 而荆棘七的防区,给周宁安排的这个塔,是绝对的中枢重点。 在过去的汛期战事中,这个点都是由传奇阶位镇守的。 这次荆棘七也是撒了个大胆,请周宁坐镇,但却没有说明。 王擘是赌自己没有看错人,只要给予周宁足够的尊重,舔着点来,那么周宁不会计较一些小伎俩。 毕竟对他这样的大佬,这点差异大约也就是多挥一次手就能搞定。这一点,从其上次在任务中心,自主的将被他杀二伤一的超凡者的任务担下,就能看的出来。 事实也证明,他赌对了。 上楼后,以周宁为首,王擘次之的六位师级超凡者,继续饮酒高乐。 金黄的烤肉,各种饮品,还有美貌的妹子服侍……供应及服务绝对是第一流的。 在官方眼中,这叫经济学。 给周宁这等威力巨大的人形兵器,提供这等待遇,可比保养高端法器,又或精巧的科技产品便宜的多。 换个角度说,既然超凡是第一战力,乃至第一生产力,那么超凡就得到最好的,这没毛病。 “庄贤弟,今次荆棘七这第一阵,就全指望你了。”王擘端着酒杯敬酒。 其他几个超凡者也端起杯:“有劳庄上师。” 周宁呵呵一笑:“你们也无需用话绑人。上面有宗师,有圣者,那才是真正的镇守者。 不过,我既然坐在这里,目光所及,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己方人员被屠戮。 我们共饮此杯,为了荆棘七。” 经历了七上八下情绪的几位超凡者附和:“为了荆棘七。”…… 战争在黎明前到来,周宁的感知范围末端,迅速充塞了大量的沙人。 沙人是异族的一支,类人形体,体表遍布细鳞和稀疏的体毛,口鼻部前凸,有着近乎于短吻犬的嘴岔和一口细密但锐利的牙齿。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沙人称之为‘人’,但最非人的地方,就在于这个眼睛,兽瞳,豺狼那种,透着冷冽的寒光。 周宁很快就锁定了沙人群中的一些特殊个体。 它们虽然也有着修长的肢体,但皮肤却比大部分同族细腻许多,也没有粗硬的体毛,其身上的鳞片,就仿佛宝石般闪闪发光,布局也格外讲究,分部于各要害,宛如穿了成套的半身甲。 周宁知道,这些便是沙人的超凡者。 就在这时,沙人阵列发起了阵吼,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整齐。 周宁有‘通晓语言’点技能,听的懂沙人们在吼什么: “风,狂风!赐予我们毁灭敌人的狂风!”如此反复。 周宁莫名就想起了老谋子拍的那部三观在他看来相当搞笑操蛋的{英雄}。 列国争霸,硬是强加了来自历史下游视角的大一统至高论调所引申出的‘为了百姓福祉,我们投了吧’的尬到不行的人文情怀。 那里边秦军箭阵,口号貌似就是‘风,大风!’然后箭如雨下,奢侈道不像话,难怪八百里秦川帝王基业,最后成了找不到几颗树的黄土地。 “在森林深处唤风,可真有你们的!”周宁哂笑着掐诀施法。 来自黑暗世界的术法,都是战斗法术,咒语不多,印诀不少。 一只大眼珠子,在高塔上空形成。 眼白的部分,是黑蓝色,水晶体是金色,瞳孔是紫色,竖瞳。 这宛如{魔戒}索伦之眼的东东,在黑暗世界有个名堂,叫心灵之眼,是诺顿家族的高端秘法,平均几代人,会有一个能修成此法。 本来是大眼珠子瞪谁谁死的,周宁改了,瞪谁谁怀孕。 这眼珠子就像探照灯,光速照耀,但一开始的范围比较大,就像狼眼手电的光柱散光差不多。 这种照耀是没什么实质伤害的。 被照到的那名沙人超凡者一开始吓了一跳,随即给自己加持了保护术法后,就继续召唤风沙了。 然后就见这射灯般的光,迅速凝成了高亮的一线,‘嗡!’ 沙人超凡者就像被子弹击中了一般,身体略微后仰,但随即就恢复了。被人和周围的人都暗松了一口气,这种玩法,它们以前完全没遇到过。摸不清什么路数,现在看,似乎也不怎么样。 忽然间,沙人超凡者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就见它的血肉迅速的干瘪,人尚未摔倒,就已经成了一把枯柴,唯独腹部鼓胀,就像个肉胎。 下一瞬,肉胎破裂,荆棘般的触手向四面八方激射,这些触手的尖端就像个花骨朵,呈现锥突鼓肚的模样,并且质地看起来像是骨骼,瓷白质密,能钻还能绽放打开,内里是层层口器,戳在沙人身上,秒秒钟就将人榨干。 这种生物就像毒液系列共生体屠杀,但它并不是非得找个载体,自己也能玩的很愉快。 ‘嗡!’又一道射线,又一名沙人超凡者中招。 大眼珠子的攻击频率算不上快,却也不慢,关键是照射即锁定,跑不掉,尤其是在密集的军阵中,又扛不住,其术法原理让人费解,难以针对。 实际上大眼珠子本身并不伤人,它就是提供一个精神通道,方便周宁投放些小玩意。 虚空畸怪之种,孽物,世界癌细胞。 刚诞生,虚空畸怪就展现了自己的可怕,你戳任你戳,看谁伤害谁,你打任你打,看谁恢复快。 有杀人超凡者用超凡利刃,又或高爆术法,将虚空畸怪割裂炸碎,这些玩意就跟长虫、蟒蛇、又或爆浆撒尿牛丸般,蹿的蹿,弹的弹,奔向各自的目标。 有的确实在该种状态下被高能给蒸发了,但更多的则侵入了沙人的身体中。 然后便上演了寄生体危机,眼珠子被黑线从四面八方侵蚀,等到彻底变得一片漆黑,占据就完成了,然后就成了怪物。 具体变化要看占据的畸怪的质量。 如果只是一小坨,那么也就是个不怕死的疯子。 若是一条长蛇般的触手,恭喜,神奇四侠胶皮人上线,四肢各种鱼龙舞。 最牛哔的还得说那些被大蟒缠身的,立刻就是个活脱脱的‘屠杀’,筋肉达人,还有触手能咬人和射钉。 沙人阵营,因为越来越多的‘怀胎者’和分裂者,顿时就显得有些乱。 “呼哈!”没有等到风沙完全到位,沙人军阵就发起了冲锋。 它们似乎想用实际行动证明,对于战争,周宁的那点把戏,不过是癣疥之疾,根本不足以影响大局。 乘风沙而来,快速如沙暴席卷。 沙人没有大型的战兽骑兵部队,但经过术法武装,它们的冲锋突击效果并不差,并且更灵活。 千军万马,地动山摇,如洪水破堤,汹涌而至。 防守阵营,混种阵列中的许多人都被这宏大的气势搞的心襟摇曳,难以自抑,有种想要转身逃命的冲动。 当然,不能,也不敢,荆棘城的弹药产量是不太够,但却足够宪兵队人手一把冲锋枪,将临阵脱逃者就地突突了。 而老兵们基本不会被这种阵仗吓到,但他们也不免有些急躁,因为友军阵营,已经开始频频闪烁光华了,那是后方法师塔的超凡者为一线加持术法所产生的景象。 偏偏他们作为中军主力,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动静,倒是那个大眼珠子感觉很装哔,可他们看不太清楚敌阵情况,不晓得那边发生了什么。 法师塔中,周宁一口饮尽半碗就,眼睛忽然亮若星辰,甚至有氤氲的白色光烟在流溢而出,显得十分的非人,甚至有神灵般的威严隐隐流溢。 法师塔能量池中,能量直接一次性见底。 而在千米外的前线,人们就听到有隆隆的声音传来,一开始还以为是敌方的狂风怒号,很快就发现不对,这声音是从地底传来的,并且时候滚雷的那种沉闷宏大的声音,而不是风声。 虽然风声也能达到轰轰隆隆的效果,但沙人的冲锋准备不充分,没有提高到那种沙暴的程度。 地鸣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接近地表,大地抖震,防守方的混种们都不免惊慌,小范围的哗然都出现了。 但不等有更多的变化,来自大地的狰狞打击就出现了。 地矛,狼牙刀刃形态的,成片成排成簇,就像波浪涟漪,一层层向前推进。 这逆向的大地刀轮,顿时就将冲锋的沙人捅的人仰马翻,死伤无算。 当风沙席卷防守阵营这边时,人们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呛的好些人差点当场呕吐。 便在这时,冲锋号声竟然响起。中军的混种们感觉上官疯了,但命令就是命令。 “杀!”以低阶超凡者为基层骨干的战团,纷纷冲出了阵地。 这时,有三角形的半透明光墙逆向开道,将浑浊的风沙推开,露出对面人仰马翻的惨烈景象。 而那些大地刀轮,正化作疏松的土坷垃,大量超凡力量溢出,又被法师塔那边抽走,返甘回能。 反冲锋的人们,这才知道,这根本就是打扫战场式的逆推收割。 “杀啊!”顿时家,气势如虹。 与此同时,天上落下大量的垂光。目标对象,军阵中的底层超凡者。 超凡者们顿时就觉得整个人开窍了,身上的装备、武器,都成了自己的一部分,肢体的延伸。 照玄系技法,人器合一。 周宁花费2000点开发点,在‘照玄秘法’(将照玄系术法秘法化)的基础上,开发出了对外泛用的‘照玄神术’。 被‘人器合一’加持后,武器装备的加持,至少提升了70%的效果,有那装备比较好的,更是高达200%。 泪流满面,原来过去的我一直再用博士头脑干搬砖的活儿…… 中军的表现,令友军震惊。 莫非疯了?竟然放弃阵地之利反突击? 竟然劈开狂风?竟然冲上去了?竟然杀穿了? 孟浪!不知道这样做,成了绝对的突出部,被三面包围了吗?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孽物横行 周宁当然知道中军反突击,哪怕成功,也等于落入被三面包围的口袋中,一个不好,连后路都会被截断。 但他有他的考量和凭持。 比如说,这次反冲锋,有大地刀轮做铺垫,基本就是追亡逐北式的热身。 可以说,杀穿了杀人的冲阵,中军军士,状态才算是都上线了。 面对士气高昂的生力军,沙人想玩口袋阵,也得兜得住才行。 而周宁的凭持,则是大眼珠子。 大眼珠子散光照耀,如烟光雾笼罩一线部队。 每个人头上都亮起一线光标。 下一刻,周宁的‘量脑切换’技能上线。 每个一线军人,都清晰的接收到了他的‘耳语’。 实际上这是心灵寄语,是周宁在黑暗世界研究邪神的呢喃而掌握的技术。 每个人,接下来去哪里,怎么走,都有详细的安排。 周宁充分发挥了多线程指挥的优势,就当在指挥傀儡,化繁为简,一线士兵只需要按照命令做就好。 于是,如臂使指,向前突进的队伍突然就左右一分,主动分成两步,攻击正在对友军阵地发起冲锋的敌军侧翼。 高效,秩序,其整齐划一的高纪律特征,让所有能俯瞰战场的超凡者们都为之动容。 荆棘城一方的高端战力们疑惑:“这个庄避凡,特长是战阵指挥?群体增益,范围打击,微操指挥,统御之眼……战阵系的术法玩的很溜啊。” “就是消耗有些大,怕是不能持久。” “应该不至于犯低级错误,而是有什么战术思路吧?” 确实,周宁有自己的思路,那就是将刀锋战力尽可能完好的保全下来。 无论是沙人,还是荆棘城,在先锋战力安排方面,都使用了淬火战术。 一根普通的钢条,通过淬火,能保证最外层的硬度,从而在怼物时,起到早开硬壳的效果。 这比‘好钢用在刀刃上’更简陋,却往往很有效。 因此,无论是沙人还是荆棘城,刀锋战力都是最能打的。成员以功勋老兵为骨干,训练充分的军人为血肉。 之后的,反而稀松了。 比如,荆棘城这边,借着城防之利,守城的主力,是韧性十足的工程兵团为骨干,民兵为血肉。 而沙人攻城,主要靠器械和蚁附战术,前者主力是匠人,后者主力则是驯兽者,大量的魔兽,就是攻城、以及顺风战时的炮灰。 魔兽在追击方面有优势,而攻坚则是借助某些魔兽的异能。 还有,良好开端对士气提振,及后续战术安排的影响很大。 并且无论是沙人还是混种,都有一定的迷信成分,讲究一顺百顺,也愿意争个好彩头。 在这样的背景下,刀锋战力用精锐的安排、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超凡战争,唱主角的必然是超凡者。 普通人的较量只是开胃菜,连赢十把,意义也就那样。 如果敌方没有高端战力,那么任何一位不太水的传奇强者,就能轻松的将凡人输掉的这十把都赢回来,一人即军团,有了扭曲法则的能力,超凡者的强大毋庸置疑。 不过当初尼人上陆,超凡因子尚未广域弥散时,保护伞的高科技同样可怕,轨道枪就能教超凡者做人,微型核弹更是能崩碎领域,传奇在核爆火球内,也得当场跪。 周宁所在的法师塔高三十米,不低,却也就是勉强看顾荆棘七防区的三军。 中军最厚,左右翼相对薄有些,但中军厚是因为预备队压在这里,而不是所谓的帅帐所在地。 实际上,战阵的指挥官也在这高塔中,但不在顶楼,而是低一层,有专门的设备让其可以注意到三军的情况。 另有特殊的显示装置,标注军阵中低阶超凡者的状况。 作为军队的骨干,他们的状态最能说明问题。 至于寻常战士的伤亡,不好意思,顾不上看。 从某种程度讲,普通战士就仿佛骑士扈从,跟着掩杀,收个人头什么的,杀敌主要还得看超凡者。 当然,对面也是类似的人员结构。 战阵指挥官的定位是副将,像周宁这种愿意亲自指挥,那么就是以之为首,相应的,也得承担责任。 像现在,左右翼的战斗,是由战阵指挥官在指挥。 这位名叫王显的指挥官,也是荆棘七门阀王家的出身,是家主正儿八经的兄弟,没有超凡能力,但家族有条件,学的就是军阵之道,有积累了不少经验,也算是沙场老将。 他的风格就比较稳,让左右翼依托阵地,稳住阵型。 先是隐忍扛住了急奔的沙人的两拨箭雨,然后,以低阶超凡者为先,顶住了冲击。 这个时候最能看出风格,低阶超能者的主要手段都被用于固守和抗冲击,这就是以守为先。 沙人以超凡者为锋锐,没能推动,双方立刻陷入血腥厮杀。 这种大军对抗,低阶超凡者没有多少发挥空间,就是强攻硬守。 后面的沙人见前边推不动,便立刻箭雨掩护。 混种这边,防御之严密倒是很有几分古罗马方阵的盾壁风采,这明显是针对沙人的打法安排的,知晓它们的远程以箭矢为主。 而混种的远程则是步枪,数量并不多,也不针对普通沙人,而是协助己方低阶超凡射杀敌方敌方低阶超凡。 沙人的战斗风格普遍凌厉,攻高防低,作战勇猛,混种一味防,被带了节奏,还真就有点遭不住。 这也是今次沙暴Buff没上到位,按照以往的记录,沙人的这第一刀,威力还是很可观的,往往需要高阶伸手,军队才能勉强接住。 今次,两翼四平八稳,没啥亮点,中军却是因周宁的插手直接被反向打崩。 沙人指挥官倒也试图让两翼进行合围作战了。 然而沙人中军崩的太彻底,有种被骑兵践踏冲破的感觉,根本就没能起到阻拦作用。 时间上就显得有些措不及手。 另外,沙人的后阵,虚空畸怪正在肆虐,沙人中级超凡者都纷纷出手了,普通战力则在撤出,因为根本阻挡不了,而是在送菜。 问题是沙人的后阵有大量的魔兽,这些生物就没那么好指挥了。 被畸怪冲进去,立刻就受惊而发生了混乱。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混种中军在周宁的超凡指挥下,忽然秀了一把高效转身,然后以高昂的士气,怼入了沙人的左右两翼。 中军的混种低阶超凡者今次爽坏了,人器合一,我都不知道我原来可以这么厉害。 一手刀剑,一手枪炮,杀的手顺各种秀,偏偏还能超发挥,通透到如同畅饮三百杯。 王显一看都这等情况了,自然是要防守反击。 另外两座法师塔上,术法加持,左右翼爆发,向前推进。 沙人战力立刻感受到了挤压的苦恼,阵列不成形状,奋力死斗也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沙人这边有传奇阶入场,领域展开,扭曲法则,试图嫌沙暴助战。 沙人们很习惯沙霾环境作战,而混种则在这种比雾气更糟糕的环境中很难跟战友协同,只能附近的人抱团。 往昔,沙人就经常借助这种类似‘地图单方面透明’的效果,一小口、一小口,却又快速的吞噬对手,而混种则往往有种‘我们一个小队,在扛对方一个战团的持续攻击’的绝望感。 今次,周宁没让沙人装这个哔。 大眼珠子先是笼罩,随后凝成高亮的一线。 沙人传奇很自信,心说:“本大爷能有领域护盾,你跟我玩这个?” 周宁暗中哂笑:“你是有多看不起诺顿家的精神力打击?黑暗世界都能站住脚,成就阀门,你那点抗力算个啥?” 同样的宛如中枪后仰的效果,沙人传奇中了招都还是一脸难以置信。 不过周宁没让它身体怀孕,而是精神怀疑。 虚空之灵,这种比较难得的虚空孽物,在周宁数次大吞噬的背景下,总算又诞生了几头。 如果说畸怪是血肉孽物,那么虚空之灵就是精神孽物。 从某种角度讲,周宁自己都对这种存在感到有些慌,得空他掌握着虚空领域,而虚空之灵又需要跟虚空领域互动才能长存,否则还真就没多少拿捏这种玩意的手段。 虚空领域吞噬占据了杀人传奇后,气质顿时就是一变,随后就像个黑太阳,数万道深蓝紫色的光线放射而出。 而且这些光线并非全部都是直射,有许多是弧线射击,目标是所有能够得着的有机物,包括死尸和树木什么的。 三秒之后,被这些光线射中的,除了个别使用了手段的超凡者,剩余全部化作飞灰流散。 那效果,就仿佛这些存在都是假的,都是灰烬搭建的,现在被风吹散了。 就在这时,一道宏大的风刃,斩开空间,劈向传奇孽物,看着慢,实际快,眨眼就从数千米之外到了眼前,后面才是被切开的空间,宛如天地间多了一道透明的光幕,看着都吓人。 圣域出手了。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荆棘七这边的战事崩的太快太严重,督战的圣域自然要挽回。 然而这法则之斩,在最后阶段,却被挡了一下,虽然没彻底挡住,但剩余的威力已经不足以威胁道传奇孽物,被其扛下了。 “咦?”圣域诧异。 他没在前沿感受到敌方同阶的气息,竟然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着实是让它感到意外。 要知道它这法则,以凌厉着称,同阶,往往也要未必能接的住。 出手为传奇孽物护法的自然是周宁。 周宁已经是有所保留了。魔磁的磁,可是跟四大力之一挂钩的,经天启强化后的万磁王是个什么实力? 周宁在磁力上不及万磁王浸淫多年的万磁王强,但他有其他力量增幅。 比如远比万磁王强大的精神力。 因此他要全力展现魔磁法则,只会比现在更给力。无非是不想早早的就沦为MT罢了。 传奇孽物完成了一轮吞噬后,立刻就稳住了状态,随即炸成了碎片。 沙人圣域看的皱眉,却没再出手。 碎片化的传奇孽物,化作一团团隐形的波动,以空间跃迁的方式直接占据了那些畸怪的身体。 畸怪是血肉,虚灵是精神,两者相合,就是完整的虚空爪牙。 给沙人的感受,原本混乱的后军,突然就爆了。 本就很难对付的畸怪,忽然变得灵性大增,各种术法开始出现。 比如瞬闪入侵,又比如灵魂打击,致命次声波,最惨的是那些更畸怪玩肉搏的,对方突然就变成了武器库,仿佛千手观音拿着十八般兵器攻击,应接不暇,被砍成肉泥。 在短短的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后阵偌大的一片区域就被清场了。 然后这些畸怪向中心聚合,生成了一大堆滚刀肉般的玩意。 沙人圣域正要再次出手,这堆肉居然化作飞灰消散了。 沙人圣域再次诧异,然后有东西就在它附近撕裂空间,伸出数十条触须擒抱它。 它本能的感觉到若是被擒抱成功,怕是很糟糕,借助风之法则,强行游出数百米。 再看,新出现的东西,是一个上半身为人,自腰部以下,全是触手的孽物。 身上有大量的神秘光纹,看的人眼晕,底色是黑紫蓝,周遭围绕着黑雾,根本看不清容貌,比午夜阴影地的非洲黑叔叔还过分。 ‘叮咚!’超感提醒,这是头神孽。 “……”杀人圣域相当无语。 传奇孽物华丽转身,会虚空领域打个滚,再出来就是这玩意。 圣域法则都压制不住它,因为神孽本质决定了逼格,而逼格对超凡形成了降维碾压。 神孽一击不中,也不追杀,而是几十根触手打开,如同激光炮一般,高频率发射死光。 被这光芒射中,普通沙人立刻就会成为一堆黑灰。 超凡沙人具体看情况,射到什么位置,又或这沙人的实力如何,决定了结果。 但基本都好不了,最差也是一个洞,然后就会有黑丝像树的脉络般自伤处扩散,这个过程近乎不可逆,等到成了黑眼珠,就是畸怪一枚…… 沙人高层感觉太操蛋了,攻城还没开始,就直接跳到高端角力了?打算玩哀兵必胜的沙人都没这么心急。 但很快就发现,并非荆棘城跳脱,而是荆棘七这边闹妖怪,顿时间,便有三名圣域围杀过来。 神孽见此,便仗着逼格高开始搞事,利用虚空领域中转跃迁,达成类瞬闪效果,间歇来一波堪比金属风暴的射击,在围追堵截的领域彻底笼罩之前又溜了,就四个字‘滑不留手’。 有这么个玩意搞事,挺史诗的一场攻防战,立刻开始弥散逗哔搞怪的味道。 很多参与者都忍不住思考:“我在做什么?我奋战又算什么?” 不算什么,就像两个人撕逼前,硬是整了两窝蚂蚁先斗那般。 一旦有人不耐,随便踏上一脚,蚂蚁便死伤惨重。 当然,若是蚂蚁运气够好,有机会咬人一下,蚁酸还是有机会让人鼓起个包,感受下疼痛的滋味的。 高端开战,底层真就没法打了,只能当背景板,并且是很容易被殃及的那种。 仅仅是五分多钟,沙人便开始大规模撤军,有些地段,战争这时尚未开始。 而荆棘城的其他分城,也并非全部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还是荆神下发了统一神谕,知晓了情况的圣域们,这才纷纷出阵,掩护各分城地面部队则有序退到城下,绝大多数普通人更是直接入城。 高端战争,普通人即便是被殃及都受不起,留下来也没用。 相较而言,沙人就退的很辛苦。 一个是因为采撷区不比空阔区,植被众多,行动受影响。 更重要的是还是那些畸怪。 难灭杀,高繁殖,癌细胞的特征它都有。 在这种背景下,想要灭杀,就得中级以上超凡者出手,又或配合得当的合力绞杀,才能将之根除。 可问题是,畸怪的增殖速率太快,再加上神孽的添油加醋,一场病毒危机已经拉开帷幕,沙人的撤兵速度,都赶不上畸怪的蔓延速度。 很快,沙人的传奇和圣域纷纷加入战斗序列。 而荆棘城的宗师和圣者,却没有趁病要命,而是作壁上观。 周宁心中哂笑:“早就知道你们有问题……” 混种被异族各支轮流怼,按理说这是国仇家恨、仇深似海。 有着现在这等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仍旧不肯卖力,这就已经不是一句‘自私惜身’所能解释的了。 周宁认为,这是超凡上层意志,与种群意志脱离。 又或者说,混种种群,从某种角度讲,就是上层手中的工具,什么同仇敌忾,与异族势不两立,根本就策略使然下的宣传。 被这样的统治者统治着,周宁都替混种感到可怜和绝望。 王擘则在神孽和畸怪肆虐时,就拿出了捧人上高台那一套:“庄贤弟,你可真是个宝藏式的强者啊,给了大家这样一个惊喜,荆棘城一千八百万民众感谢你的付出。” “未必是惊喜,也可能是惊吓,我只是机缘巧合掌握了召唤这种孽物的方法,驾驭却是做不到。” 王擘变色:“壮贤弟,这玩笑可开不得。” “就近掠食,应激生仇。我这是我研究出的关于孽物的特点,有沙人拉仇恨,躲远些问题不大。” “哦,这消息得尽快通知各城,我去去就回。”王擘溜号了,直到战事终结,都没再露面……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从这刻开始诛神 神孽并非周宁的奴仆,而是虚空意志诞生的产物,是虚空的爪牙,因虚空领域而暂时受制于周宁。 能‘暂’多久,不知道,但双方目前是蜜月状态,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 而一旦有机会,神孽并不介意取而代之。 周宁清楚这一点。 也明白这并非一定就是坏事。 欲望,从来就是做事的动力源泉。 就像现在,神孽竭尽所能的折腾带节奏,若是个无欲无求的躺平型,能这么卖力? 当然,再是卖力,面对沙人高阶的围追堵截,也没办法做到包打全场。 荆棘11,就位置而言,几乎是背对沙人大军来袭的西北方向,背倚十几个兄弟城邦,防守人员的心态,不可避免的有些轻慢,结果却遭遇了沙人最具侵袭力的沙鼠部队。 沙鼠也是魔兽,但跟那些临时奴役的魔兽不同,它们的驯化度很高,同时具备了猪(皮、肉)、羊(奶)、狗(警戒、战斗)的特征,一鼠三吃。 战争已经进入新阶段,混种退守城墙,而成年腊肠犬大小的沙鼠,快速向城墙涌去,密密麻麻,形成鼠海。 城头上,机枪、弩炮、炸雷发石车、步枪、弩弓…… 所有远程打击武器都先后开火。 一时间爆炸处处,轰声不绝,气浪与泥土翻卷,血液与残肢四溅,空气中很快便血腥味、焦肉燎毛味充盈。 但这并没能令沙鼠畏惧退却,它们接受过战争训练,这类刺激只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更它们更加亢奋疯狂。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沙人在决议入侵后,就会放开限制,让沙鼠繁殖。 而沙鼠一年十胎,差不多一个月多些就能生养一批,繁殖起来是真的给力。 然后就是啃噬式推进。 沙人驱赶杂食程度跟辐射猪一个级别的沙鼠,等到兵临城下,也都喂饱了,接下来便是现在的蚁附式攻城。 大量的爆炸物被投放,在鼠群中炸开,冲击波吹飞,陶瓷破片激射收割……但整体来看,鼠群仍旧是冲上来了。 滚热的树脂、沥青浇下,自然不是从几十米的高的城墙顶端,而是从半腰的管道中,这样效果更好,也省去了运往顶端的时间和劳力成本,还不会阻碍顶端的器械运转秩序。 “吱吱!”伴随着青烟和臭味,大量的沙鼠被烫死。 但前仆后继,更多的沙鼠冲上来,对着城基使用类法术异能。 土黄色的光,属性是大地,被这种光芒喷到,类高频微震荡的效果会令坚固的岩石又或混泥土沙化。 细沙簌簌,基石上多了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口子,又或孔洞。 随即,沙鼠们便利用尖锐的爪子,使劲的挠,扩大战果…… 这时候,裹着油脂的引火包砸了下来,之前浇下的树脂沥青顿时燃烧起来。 城墙下很快变成一片祸害,大量的沙鼠被烧死,还有那火耗子被烧的晕头转向,四处乱冲…… “咻咻!”宛如风呼哨的声音响起,这是沙人在御鼠。 最前沿的老鼠闻声立刻对当前地面喷光,然后刨土,不一会儿, 一道道巨大的土浪便开始向着城墙方向推进。 在大量湿润泥土的覆盖下,火势很快变小。 ‘呼!’沙鼠从土中钻出,新一轮的攻城开始…… 战争一转眼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沙人的主力这时已经再次完成集结,其中部分去增援进入到城墙攻防阶段的荆棘11,剩下的则在有条不紊的向后退。 这时候向荆棘城进攻已经非常不划算,因为两者间隔了畸怪。 畸怪的杂食性比沙鼠还要高一筹,就连腐殖土中的有机成分都能消化,被它们舔舐过的土壤,像火山灰一般,比沙子还贫瘠,哪怕有水都活不了仙人掌。 荆棘城的采撷区自然保不住了。 不过畸怪的清道夫水平也是顶呱呱,荆棘城的空阔区倒是可以低成本的进一步向外拓展了。 最为重要的是,荆棘城高层知晓的信息,沙人很快也能知晓。 毕竟双方高层可谓沆瀣一气。 因此,沙人并不急着这个时候疯狂拉虚空系怪孽的仇恨,而是希望静待其离开,又或向着荆棘城方向肆虐。 它们可以一退再退,而荆棘城是个死物…… 周宁自然借助神孽和畸怪注意到了这些情况。 内心哂笑,若非他知晓黑幕重重,这时已经被摆了一道。 现在么…… 秀了大半个战场的神孽开始再次跟地面肆虐的畸怪融合。 那情形就像大鱼吃小鱼,又或者像是鲸吞鱼群。 呼啸声中,大量乱肯乱吞的畸怪就被神孽吸纳了。 然后神孽体表就会出现剧烈的爆燃现象,大量的飞灰消散,代表着吞噬结束,新一波收割再发动。 这场面看的沙人圣域都心惊胆寒。 不为别的,就冲这个吞吐消化能力,任何一个圣域与神孽单独放对,结局都是有死无生。 沙人圣域的围追堵截一再削弱,最后干脆撤走,远远旁观。 而神孽也不追击,迅速的收割。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荆棘城65%的采撷区就被清场了,这可是以百平方公里计算的土地面积,可见神孽和畸怪的效率。 完成收割之后,神孽发出刺耳的叫声,随后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蓝紫色火焰,消失了。 神孽没有去肆虐荆棘城,虽然让沙人有些遗憾,但能够将这头瘟神送走,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此时天光已经大量,不过沙人却是不准备发动全面进攻了。 它们需要重新梳理整编部队。 另外就是打造攻城器械,以及看能不能再去捕猎些魔兽当炮灰。 不过,荆棘11那边,战事却是一直未停。 沙鼠已经战死了八成以上,剩下的需要留种。 该沙人们上了。 沙人们使用了人力载具保护自己。 这些宛如移动房屋的三角顶载具,由超凡者坐镇,施加超凡防护,然后沙人们推着前进。 相较而言,它们并不害怕收割轻步兵的炸雷,但比较畏惧弩炮。 弩炮的爆炸弩,同时具备冲击力和爆炸力。 能够戳穿载具,然后爆炸。 一般来说,挨两三枚弩炮的打击,一辆攻城车便会像趴窝的坦克般停止运动。 即便还有活人,车也无法前进了,毕竟是人力的,沙人的身体素质还不如混种,也就灵敏度和爆发力强些。 沙人还有一种攻城辅助器械,长杆车。 其模样,就像平板车架上装了一跟挑杆。 下粗上细,利用杠杆原理,将挑杆从平躺状态立起来,然后用扣件锁死。 挑杆顶端一般来说都安排的是有射击天赋的低阶超凡者,精锐射手。利用挑杆,它们要比城墙上的敌人,位置还要高一二十米。 然后就像另类射楼般,居高临下,攻击城墙上的守军。 由于是超凡背景,它们使用能量射线武器,有专门的能量输送管,神射手+可连发能量射线武器,威胁力倒也不能小觑。 不过射线武器和神枪手,混种这边也有,长杆车上的射手缺乏足够的防护,也基本没有躲避可能,只以打靶难度来说,并不算大,无非是距离有些远,寻常的枪弹不足以达成目的。 总之,双方你来我往的互射,烈度不算高,但残酷度不低。而激光射线与蒙皮人力攻城车并存,整体画风诡异了些,但战争的氛围却是一点都不差。 等足够多的工程车攻至城下,沙人的空中部队开始进攻。 这是一种血肉类的炼金造物,采用的是某种类昆虫魔兽的翅翼。 像是蜻蜓翅膀那样,使用方法是有机与沙人融合,成为背生四翼的存在。 就像人类赛马会选用瘦小轻盈的赛马师一样,沙人也是挑瘦小的成为飞人,因而多未成年的雌性。 它们的攻击方式是手弩辅助猎刀,利用飞行带来的速度、角度优势,像骑兵掠削那样攻击。 远了就是投雷。这种雷是炼金火药雷,威能比黑索金低了一个档次,已经很够劲了。 而随着沙人空中部队的侵袭,地面上攻城车中的沙人也开始登墙。之前沙鼠在城墙上制造了大量的坑洼,这就像攀岩练习墙的凸起一样,利于抠抓蹬踏借力。 沙人的攀爬能力不差,有些甚至安装了壁虎尾。这种血肉炼金产物,能令其拥有更好的平衡性,利于爬行。 面对这种空地一体的进攻,防守方就有些手忙脚乱了。 固有的远程打击节奏被破坏,攻击力度明显下降,同时也变得悉数。这就使得更多的沙人得以冲到墙下,随即开始登城。 而在城内,临时的架车纷纷升起。 这种通过摇柄齿轮控制的、架子如同一个个相连的X的架车,能够将一块平台垂直升高到三十多米的高度。 不如城墙高,却也算是额外的一座座小高台了。 这些高台上站立着枪手,使用栓动步枪,为城墙上的、以及正在上墙的部队,提供火力掩护。 很多飞人,就是被这种火力平台上的排枪给射杀的,虽然类蜻蜓翅膀能够让它们在空中悬停,但悬停很容易成为靶子,有速度才更容易存活,而有了速度,就需要更大的空间回转,这就让排枪平台有了施展的机会。 吼喝声此起彼伏,有那么点燧发枪排队枪毙的味道,为的就是射击节奏,和统一射击所形成的打击覆盖面。 这也是常年战争总结出来的经验。 普通的射手命中率不行,再往具体了说,受教育程度低下,不能指望文盲明白射击轨道、风速测算、目标轨迹预测等专业知识。 在这样的背景下,让他们自由射击那是浪费弹药。 就不如打排枪,形成弹幕。尤其是射击平台不止一个,彼此配合的好,能在空中打出死亡陷阱效果,无处可逃,必然挨枪子。 当然,平台射手也不是只占便宜不吃亏,飞人手中的炼金炸雷,投掷的准一点,一颗就能报销平台上的大部分人,这些人也没地方可逃,从三十多米跳下来,肯定是活不了的。 战争的残酷在许多的细节处突显。 比如说沙人也有督战部队,跟混种一样,一线用步枪,督战用机枪,当真是对付起自己人来,更凶残,又或者说,如果不听话,那么便不是自己人,而是已然近身的敌人。 血战厮杀,双方在荆棘11战斗进入了白热化,渐渐的,低阶超凡者已经成了城头攻防战的主力。 普通士兵只能敲个边鼓,离的稍微近点被波及,就必然会死。 而双方的中级超凡者,也以各自的军队为依托,开始了热身式出手,主要是辅助术法,以及相互牵制,不让对方的中级超凡者虎入狼群,大杀四方带节奏。 师级战力,则另辟战场,拉开架势,彼此都有传奇和圣域坐镇。 因为师级抱团,在敌方传奇和圣域眼中,是很值得砍杀的肥肉。若己方没有高阶牵制,分分钟就会被敌人居高临下碾压,很惨。 沙人不断向荆棘11增援,荆棘城这边自然也是调兵遣将。 荆棘11已然成了双方大战的新主战场。 周宁没凑这个热闹,毕竟已然知晓上层就是几个主配演员加一帮师级龙套搁那儿秀演技。 他趁着这机会,在虚空领域中,将神孽给宰杀了。 这出乎神孽的预料,但周宁却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能够掌控的力量,才是好的力量,否则就是养虎为患。 宰杀神孽,是在消除隐患,也是在调教虚空。 这虚空领域是他开辟创造的,他要当说一不二的爸爸,这个核心要旨,不会动摇。 用虚空法则的湮灭磨盘将神孽绞碎后,得神性物质。 这些虚空属性的神性物质,也是属于好吃难消化。 不是自个儿造就凝聚的,再是相性相合,也有不小的副作用。 不过没关系,开发点就是为这种情况留的。 最后一万点开发点,直接取一半,开发出技能‘神性炼炉’。 以自己的神火为冶炼能量,以太虚道君获取的信仰之力为柴薪,炼它! 太虚道君的成神实验,此时此刻进入新阶段,真的就是水到渠成,毕竟连神性物质这等材料都有了,说明虚空领域这个特殊的稀有材料合成工厂,是真的很行了。 作为一个自成维度的特殊空间,虚空领域中,时间的流逝跟现实是不同的。 现实中也就盏茶时间,虚空领域中神性物质便炼完了。 立刻将之补入太虚道君的躯壳中。 太虚道君的躯壳,也是周宁专门订制的,档次比秘客分身还要高,好材料没少用,否则容器逼格不足,容纳不了神魂。 随着神性物质的就位,太虚道君终于点燃了自己的神火。 虽然也受周宁的节制,但太虚道君有自主性,而不像秘客分身,根本就是钢铁侠的不同战甲。 太虚道君明白,祂的存在,有两个前提:1,听话。2,有用。 虚空意志告诉祂,作为诞生后的初啼,去将沙人的大流沙城,以及其背后的沙神,灭杀掉吧。 太虚道君了然,念头一转,就出现了空阔的外层位面。 外层位面是随着星球的超凡化而形成的。 它就像一团特殊的雾气,与星球的大气层接壤,看似只是几公里厚的薄薄一层,但代表的意义非同寻常。 从现实宇宙的角度看,它在将行星拉入另外一个维度,最终会使之介于存在于不存在之间,比如说星球引力及作用还在,但以正常的方式无法抵达。 周宁本尊之前逃离重力井时,就路过这个区域,能够选择进入,又或将之视作大气层的一部分而掠过。 现在,太虚道君的选择是深入。 神灵的神国藏在外层位面,可惜外层位面现在不够大,更重要的是沙神掌握的技术一般,并且在凡世只剩一座孤城。 顺着信仰力,沙神的神国便呈现在太虚道君眼前。 那是个由旋转不休的风沙保护的小世界。 这风沙是神力的显化,对寻常超凡者还是很具杀伤力的,蚀肉刮骨,被卷入其中,分分钟就会被神力凝结的沙粒扯碎成血雾。 然而,虚空是所有物质能量的终结,是一切存在性的末日。 就像打闷棍的前置动作套麻袋般,小世界、连带凡世的大流沙城,突然就被虚空的团团包裹,继而失去了影踪。 周宁看在眼中,心道:“不愧是神灵出手。高一个层次,带来的是质的变化,虚空领域在神灵的手中,才是真正的大杀器,抹杀同阶,吞噬同阶!” 将大流沙城和杀神神国吞入虚空领域,只能算是囫囵吞枣。 消化才是真正的重点。 大流沙城也就罢了,无非是多花费些时间消化。 神国就是另一说,因为神力可以在逼格层面上凌驾超凡,因此吞神国,就好比锥入囊袋。 而一旦虚空领域出现法则性的破洞,那么就会像吹大的气球被针扎般,会崩掉。 但现在,太虚道君就是专门对付锥子的那枚顶针! 太虚道君直接进入虚空领域,在这里他如鱼得水,宛如回家。 而沙神的神国,则光辉灿烂的如同深空中的太阳。 这当然不是沙神想要装哔,而是结晶化的神力在虚空之力的所用下等离子化的结果。 而随着神力之沙的瓦解,神国之壳也开始崩毁。 它们都是通联的,从能量视角看,神国之壳就像皮肤,神力之沙就像落在汗毛上的尘埃,而汗毛自然是无形的神力能量。 因此,神力之沙的瓦解,不是单纯的先耗后耗,而是一齐消耗。 现在的景象,意味着神力屏障体系,远不是虚空‘拆家’之力的对手,就像冰块在高温下直接气融。 与之相比,大流沙城则更惨。 那种效果,就像是{神鬼传奇2}中阿努比斯的大军回归地狱般,整体风沙化,又仿佛落入水中的苏打片,产生宏大的尾迹效果的同时,主体疯狂瓦解。 普通沙人,乃至一般些的超凡者,都不值一提,虚空之力一到,在多种法则的作用下,立刻解离。 也就传奇和圣域,能靠着扭曲法则,坚持一会儿。 但这仅仅会让它们承受更多的痛苦和绝望。无本无源,跟天地伟力对耗,何止是蚂蚁撼象腿? “为什么?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沙神听到了湮灭丧钟的鸣响。 不同于一般的神灵殒落,在虚空领域中湮灭,祂将一无所存,没有任何复起的可能。 祂惊恐,祂慌乱,祂尝试解决问题,包括装可怜的同时,凝聚力量,发出至强的捅刺,试图刺破空间,哪怕只是个小小的洞就好。 太虚道君出手,金色的光芒与这捅刺怼在一起,宛如针尖对麦芒,尖端爆发一波波宏大的爆炸,堪比核爆,却又因虚空领域的作用,迅速归于虚无,离着远看,就像深空中一盏不断明灭的灯。 “啊!”杀神拼命,祂知道,现在不拼命,过一会儿连拼命的机会都没了。祂在被滚水煮青蛙,能不能蹦跶出锅,只在旦夕间。 ‘嘣!轰!’神国外壳破碎,原本景色如春的神国内部,瞬间万物凋零,那些鲜花,一边凋零一边化作碎屑升腾,那些琼楼玉宇,一边变成废渣,一边如灰被吹。 虚空之灵,畸怪,灵与肉两类形态的虚空爪牙,如云如雨,射入土地‘啾啾’有声,然后蔓延出黑蓝紫色的脉络,腐蚀大地。 而祈并者,不管是慌乱奔逃的,还是一脸坚毅的面对这最后圣战的,都在豪雨般的扫射中被洞穿、被击碎,乏力的很。 神使,挥舞起一波波的青光斩杀这些邪恶的血肉,但没有用,太多了,一旦被命中,下一刻就开始蔓延,然后被迅速的污秽。 圣灵则像炙热的小太阳,所到之处,畸怪灰飞烟灭。 然而虚空之灵驾驭这蓝色、紫色的雷霆,宛如陨星般浩荡而来,巨大的爆炸,强烈的闪光,横扫一切的冲击波之后,从焦坑中跃起的已然是被污秽的神孽,雷霆地火直接掀翻沙神最大的神殿。 神殿中,最虔诚的神牧在集体唱诗,他们的力量镇压着大殿,也稳定着神座。 而神孽则化作光芒的小巨人,手提喷吐着紫色光焰的长剑,一步步顶着能量推进,戳死一个,再斩首一个,将另一个劈成两片,就那么将全部心神都投入颂唱的神牧一一宰杀。 高举焰剑,斩碎神座:“虚空永恒!”神孽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千万畸怪集体高-潮,散发出大量的光,远远地看,整座神国,都在倾斜焚烧。 而另一边,大流沙城,被太虚道君挥手间劈出的宏大光斩切成了两段,宛如断腰的航母,沉沦的更快,无数沙人要么坠落,要么飘升,嚎叫着化为飞灰。 神灵殒落,万物尽绝,毁灭之花以最璀璨的方式绽放,却也只是森寂虚空的昙花一朵……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恶因恶果 大流沙城消失,正在荆棘城前作战的沙人们无感。 但沙神的神国消失,就完全不同了。 首先就是信徒们、尤其是神职人员突然产生了巨大的失落感。 随即,在战场上,所有与沙神有关的神术效果,全部崩解。 有着沙人特色的血肉炼金术,也包含了来自沙神的神术,结果就是诸如血肉翅膀之类的东东突然崩溃,一些飞人像是被投掷的沙包般坠落,还有些则现场变异,甚至有凌空爆炸的。 而正在空中压阵,俯瞰下方攻守双方血腥厮杀的几名沙人圣域、也突然脸色大变。其中有两人甚至发出悲鸣呼嚎。 必须说,这一刻,越是与沙神关联密切,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轰!’心态失衡的一名圣域,当场自爆。 这就属于心性境界不够,靠着沙神赐福,获得强韧灵魂而上位的,现在沙神的‘灵魂加固框架’一去,立刻就崩溃。 随着灵魂崩散,圣域皮囊内封存的磅礴超凡之力立刻失控。 风属性和土属性的力量,化作凌厉而威猛的狂风将这圣域的躯壳绞成了碎片,四溢喷涌的力量立刻就造成了灾害。 附近的几位沙人圣域联合出手、进行压制,中和了大部分,剩余的力量仍旧形成超过十二级的飓风,令鏖战的双方都蒙受了损失。 尤其是飞人,本就受制于血肉炼金翅翼的问题,现在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飓风吹洗,很多都撞树挂画、肢残翼断,又或被穿刺,各种惨。 而另外一位跟沙神关联密切的圣域,却是激活了沙神早年埋下的伏笔而被夺舍。 这不算正经的夺舍,仅仅是残念激活,已非本尊,而是回响。 可即便如此,那也是神灵的思维模式,远比寻常超凡者思路宽广,认知广博。 这半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精神统御超凡力,重刷一遍身体。 就见它身上光芒升腾,也就是几秒的时间,整个体系便升级完毕,档次、实力,立刻就有了阶梯式的抬升。 随即,半神面色冷肃的道:“从这刻起,我是沙神唯一的凡世使者,我现在以沙神的名义要求,立刻终止战争,军团随我转进高原国度。” 一名平时与之不对付的圣域当场反驳:“你说你是神使、你就是神使?你这授命完全不符合规矩,况且大军在外……” 还未等它说完,身体就突然变得僵硬,半神沙克手一挥,光影闪耀,这名圣域的头颅就被斩下,并被沙克拿在了手中。 沙克四下环顾:“现在,还有人质疑我的神使身份吗?” 众皆沉默。 当然,心中感到膈应和恶寒是必然的。 ‘雕塑神咒’,这是沙神施加在高级超凡身上的咒印,号令群雄,莫敢不从。 只不过,以往从未如此赤-裸直接,也没有对圣域这般不客气。 毕竟圣域都是难能可贵的战力,不但培养投入大,天赋才情、努力以及一定的运气,都是不可或缺的,诞生不易。 如今不惜以此立威,显然也真的被逼急了。 这便印证了它们之前关于‘沙神可能被囚禁,又或已经殒落’的猜测。 而让人膈应的地方就在于,都这种情况了,‘雕塑神咒’竟然仍旧能发挥作用。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咒语并非以神力为依托! 这很有可能是一种高深的超凡术法。 若真是这样,就意味着它们是一直以来都是有机会消除的,可惜它们被‘神’的名号吓住了,连尝试都不敢。 真是越想越膈应,越想越憋气。 不过,既然知晓沙神一系急眼,自然不肯吃眼前亏,对于沙克的命令执行的倒是不慢,锣声响起,攻城的沙人便开始有序撤退了。 荆棘7,中军法师塔。 周宁正在闭目养神,王擘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庄贤弟,好消息!沙人退了,哈哈!天佑荆棘城!神佑荆棘城!”王擘一脸陶醉感动。 周宁附和了句:“的确是运气不错。” 不久之后,情报官送来神谕,这次战事,荆棘城损失轻微,荆神大悦,特意在神圣殿堂赐下神宴,请超凡者们赴宴,就连‘英’级超凡者都能登堂入室。 以王擘为代表的几名超凡者闻言后,均是一脸振奋雀跃。 有个超凡者忍不住叨咕:“这下是真赚了,神宴必有神酿,神酿对躯壳、对精神都有大助益,我多年的精神禁锢,说不定因此能松动!” 另一个超凡者忍不住附和:“是呀,我的旧创多半也能愈合。” 周宁问情报官:“沙人退却,我们有没有乘胜追击?” 情报官摇头:“不太清楚,好像没有,据说沙人非是溃败,撤退井然有序,高层也未见损失,有宗师担心追击反入陷阱。” 王擘道:“庄贤弟,沙人也不是泥捏的,没那么容易对付。我倒是更愿意看它们损失惨重却无多少收获,之后几年在困顿中苦熬,上下皆衰弱。也许到那时,才是将之重创的好时机。” 周宁嗯了声:“也是个道理。” 又问:“那么,孽土怎么处理,可有安排。” “哦,这个属下知道。”情报官解释:“工程团已经在整编,很快就进场,轮班作业。” 周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次大战,善后比打仗更是耗力。 被虚空系孽物舔过的贫瘠的过分的土壤,便是孽土。像羽毛般轻盈,又格外的细腻,按在皮肤上一抹,就是一道灰色印痕,需要就着水搓洗才能除掉。有点风就能四散飞扬,厚积能埋植贫土,人吸的多了容易得尘肺。 而处理它们,显然是工具人的活计,顶多再搭配些低阶超凡者。 高端超凡者,只管去庆祝Happy,否则又如何显出当老爷的好? 周宁没去,推说之前有逞能嫌疑召唤孽物,如今后遗症发作,需要休养。 王擘表示,荆神的赐宴,恰恰对灵肉皆有补益,既是良药,也是大补。 周宁就说:“我的情况略微特殊,受不得神灵的恩典。”…… 半个小时之后,王擘跟荆神的一名圣绶主教窃窃私语,将周宁的推脱之词一一相告。 圣绶主教轻轻抚摸着自己胸前圣光流溢的金色绶带,冷笑: “不识抬举,既然不肯加入,那么荆棘城虽大,却也容不得他”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住处的周宁,则将注意力投入虚空领域周宁中。 沙神此时仍旧在挣扎。 大流沙城已然彻底流散。 神国也崩毁瓦解的没剩几块儿。 沙神此刻格外后悔,后悔自己没能沉得住气,没能早早的看出太虚道君其实是个虚包,厉害的是虚空领域。两者并非一回事。 若祂能一早看出症结所在,祂回选择稳扎稳打,先将大流沙城一次羊毛薅尽,而后放弃神国外围,乃至建筑群都可以不要,就留下中央神殿,以祈并者为人墙,以神牧为内核,祂自己高居王座,运转磅礴的力量,等待机会。 若真能那样,虚空领域是不太能肯的动祂这块‘硬糖’的。 至于太虚道君,根本不会出手。其力量是用来防止祂破坏虚空领域的,并不足以硬怼攻伐。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没有那么多如果,也没有后悔药。 没有了大流沙城,就相当于最后一块肥美的救命肉排被抢走。 没有了神国,则相当于安全屋丧失。 祂现在是下无立锥之地,上午片瓦遮头,肚子还空着,并且跟人大战了三百合,这尼玛才是中了邪自作孽。 沙神知道,打,他现在是真打不过了。只能是寄希望于外力。 而祂自己,则保有击破虚空领域之力,以此为要挟,反向牵制太虚道君,看其他神灵,能不能伸把手,助祂逃出生天。 祂当然不相信其他神灵的良知,唯一能信的是唇亡齿寒促成的征讨。 不管这次的主导者是谁,太虚道君又或其他,都坏了这个圈子的规矩,触及了底线,那就是屠神。 这个圈子的主要规矩之一,就是不灭可废。 能者上,失败者就去沉睡,等待翌日神庭有新的空缺时补位。 这就涉及另一个规则,排排坐,吃果果。 这不,前脚沙神失踪,后脚焰光神就被唤醒了。 焰光神一开始还有些小兴奋,以为是祂布置的某些后手发挥了功效,很体面的苏醒了。 等搞清楚怎么回事,心里便只剩一句MMP当不当讲。 与其说是这些混蛋好心的让祂顶空位,不如说是让祂当炮灰。 对于诸神的一系列讹诈约束,祂盖不配合。 祂道:“原来情况这么严峻啊!你们继续,我没睡够。” 诸神自然是很生气,用异族三神之一沼神的话说:“你还当自己是主神呢?没睡醒吧?” 焰光神眼神冷冽的看了眼沼神:“我跟你打个赌,下一个殒落的就是你,信不信?” 沼神顿时就气不打一出来,就要出手教训教训这个破落户。 焰光神道:“来,动手,别用什么神罚天降,就你那格位,七扣八扣又打不死人。把你的化身派下来,把你的圣灵派下来,把你的神牧团队和圣武士也都派过来,我就在这狱门之地等你,不来你是一滩白色的怂!” 沼神的图腾就是一团霜白色的漩涡,从来没被这么怼过,都气疯了。 然而铀神却阻止了沼神的进一步动作。 扭脸问焰光神:“你真不上位?” 焰光神道:“就现在这条件,我肯定是不会上位。” “那说说你的条件。” 焰光神嘚吧嘚一说,诸神哗然。 沼神又开始喷:“你这明显是讹诈,怎么?你殒落还有礼了?” 焰光神寸步不让:“还真让你说对了。 我怎么下来的,你们不清楚? 现在让我当炮灰。 信不信你们现在比我要危险?” 诸神想了想,尽皆沉默。 焰光神并没有说错。 焰光神,是被黑暗至尊搞下去的。 黑暗至尊就是当初协助尼人文明攻占地表的外神。 为了生存,当时诸神都跟黑暗至尊签署了城下之盟。 其中,焰光神限的最深,因为他想当神庭之王,同时想把最具威胁的铀神赶下台。 黑暗至尊最终成全了祂。 焰光神虽然没能成为神王,但从神格角度,却一举成为神庭唯一中等神格的主神,并以此当了大哥。 按照当时的格局,只要神庭这块蛋糕进一步做大,那么神王之位,基本就是水到渠成了。 只不过现实过于骨感。 黑暗至尊出了大力,拿了不少好处。 而保护伞公司又太过顽强,令尼人一系损兵折将,胜果极大缩水,再加上陋习难改,种种原因导致无论是尼人文明,还是神庭,都没有因彻底占据地表,就蒸蒸日上,做大做强,而是很快就陷入各种问题纠葛的困局之种。 诸神其实都想改变的,只不过具体过程就像毒虫戒毒,难戒易复吸。主要是因为私心重,都指靠他人,自己不像付出,结果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甚至干打雷不下雨。 铀神苏醒,在某些神而言,算是个契机。 因为这大佬过去的光辉事迹不少,让人更有信心。 至于为什么当初让大佬沉睡。 1,大佬的打骂式风格,让人有些接受不能。 2,铀神,神性、神职有些偏,在地下是爷,地表就未必了。 铀神倒是有心掌握手搓核爆的技能的来的,可惜一直没能成,诸神也不想让祂成。以免铀神成为铀爹。 总之,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焰光神只顾着自己搞小动作吃独食,眼瞅着也要给其诸神当爹,诸神自然不乐意。 于是又将沉眠过程中被狠狠剥削过的前大佬扶了起来。 并且还再度联系了黑暗至尊帮忙。 正是因为黑暗至尊肯出手,焰光神才显得很不济,被轻易推翻。 实际上,这是动用了曾经签署的密契的结果。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经过这一遭,焰光神的确是被打趴下了,可债也清了。 焰光神现在就是随时能重新升神、却还没那么做的准神灵。 而且由于见识过神灵的风景,祂的实力自然比那些点燃神火就迫不及待的晋升的新神强很多,关键是更有经验。 这样的祂,可以说是这个主物质世界天花板级的存在。 哪怕是铀神本尊玩神降,在主物质世界,也不过是这个水平,而没办法更高。 真要撕逼,哪怕仍旧能打赢焰光神,自身恐怕也得付出惨重代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种。 关键是,在主物质位面,很难彻底灭杀一位神灵。 结果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更玩不起,不言而喻。 在这样的背景下,焰光神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老子现在无债一身轻,那个坑了沙神的,多半也不会先找老子的麻烦。毕竟祂在主物质位面同样没有凌驾的优势。 而你们,背着各种包袱,有家有业的,沙神就是你们的下场。 铀神一看焰光神是个明白人,就把伊夏揪了过来,这是祂的PLANB。 伊夏就是曾因演戏得当(放出黑王),被封为圣灵,后来险些帮焰光神成功从地狱之王克撒那里获得神职的神使。 像这种因功上位的,有个问题,就是德不配位。 圣灵的本意,是比狂信徒更进一步的极度虔诚的强大之灵。 忧君之所忧,急君之所急,自发主动的为神做事,其灵魂频率高度与神接近,近乎于神的分身。 而因功上来的,这方面就差点,沐浴神恩,然后神魂照射,使之尽快领悟神的意图思路,但还是跟真正的圣灵有差距。 就因为这差距,在焰光神沉眠过程中,伊夏被铀神蛊惑,或者说说服,叛变了。 当然,伊夏自己不觉得,伊夏觉得若非是祂,焰光神就彻底殒落了,而不是长眠的待遇,所以祂不欠焰光神什么了。 骗术么,就是这样,焰光神跟伊夏的亲密度,还没到什么丑事都聊的地步,有了空隙被利用,结果就是这样。 而现在,铀神也不过是故技重施。 计谋不怕老,好用就行。 伊夏又一次自我感动了,以为若没有祂,不识时务的焰光神就会落个彻底被分解的下场。 于是借着之前曾被焰光神‘同频化’过造成了类似残魂回响的特性,转移或者说掠夺焰光神的神职。 而扯到神性神职,焰光神现在还真就是砧板上的肥肉。 用世俗的情况比喻,长期缺勤、不来上班,职位被顶还不是上级领导几句话的事儿? 于是工具神——光明女神伊夏,就这么诞生了。 多少得错开点,要不然能被焰光神坑到,毕竟得位不正,是造出来的,不是一路打拼上来的。 而且错开点也好,没有焰光,还有阳光嘛,只要是光就沾边,这个神职本身还是非常强力的。 而相比于幕后的这些龌龊事,明面上倒是挺好看的。 先是接了一票牧师玩感召。 感召是一种大型仪式,直白理解,就是找那些在一个频道,臭味相投的。 比如有些人就是崇拜光,或者对光明女神伊夏定下的核心教义高度认可,感觉是世间真理,于是就会听到这感召,千里万里也要投奔组织的怀抱。 而由于是一票神灵帮忙,各地都有感召仪式,这就大大加快了凑齐初始信民的速度。 有了这帮初始信民,然后在牧师的指导下,进行祈祷。 产生了信仰力,就能通过神性之火加工成神力了。 有了神力,能回馈信徒,也能建设神国,运转就开始了。 就这样,沙人撤军后隔了四天,天空中便有一颗灿亮的星辰出现。虽然小,但格外的亮,即便是白昼,也看的清楚。 而周宁,略微一想,便知晓怎么回事了。 心中哂笑:“这是在幕后元凶那里吃了太多亏,想撇开其抱团取暖。思路不错,可你们闻过幕后元凶了么? 更关键的是,惹得幕后元凶作壁上观,就你们那小胳膊腿儿,经得住我一次次的嚼吃么?”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道宫托管 沙神终究还是没能等来援军。 祂一开始就走了步大大的臭棋。 再加上虚空领域的时间跟外界有差异,周宁有专心致志的借虚空之力各种折腾祂,终究还是没能经住磨耗,以湮灭而划上了句号。 周宁以‘神性炼炉’将其析出的神性精华,炼成虚空神性,给予了虚空领域。 这算是一种加速消化的办法。 有了这些神性精华,虚空领域作为‘口袋’,防划防刺能力就更强了。 而没有给太虚道君,是因为担心喧宾夺主,难以驾御。 太虚道君是助手,也是实验小白鼠,这个定位得始终拎的清楚。 搞定沙神,又将那头侵蚀圣灵的虚空之灵也磨灭了补虚空。 虚空领域至此算是彻底稳住了新阶段。再这般来上几次,估计能再度进阶。 但再进阶的话,本尊不成真神,就很难驾驭了,甚至又被抢走的风险。 所以,新一轮的策略,是增进虚空领域的深度和广度,丰富其具体的法则内容,而不是一味的提升逼格。 那么,就去把沙人的剩余全部干掉吧。 沙人军团这时已经进入到青海地界。 同样是植物丰茂、大树参天,但种类则偏向针叶和阔叶的混交林。地理方面,则多石多灌木的大小坡地比较常见。 这天夜里,大军扎下数平方公里的营盘。 由于有超凡的存在,看起来缺乏工程器械的军团其实不差营建能力。 中军大帐,外围木墙,防火沟、引活水,各营各寨,条理清晰,有模似样,一点都不像是家都没了的流亡军团。 实际上直到这时,大部分沙人仍旧不知道,它们的故乡已经彻底被抹掉了。 尽管沙神的殒落让不少沙人内心空落落的,但在神职人员的配合下,半神沙克,一定程度的缓解了沙人的心灵不安。 在最为豪华的大帐中,沙克觉得自己一行,已然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 混种没有追击,这里已经彻底离开了荆棘城地界,陷落神国的敌人也没有露面,多半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 作为沙神回响,沙克知道沙神已然彻底不在了。但祂作为继任者,还是有机会的。当年诸神上位也是筚路蓝缕,还没有现在的祂的条件好。尤其是神灵相关经验方面,他比当初的诸神有优势的多。 数日劳心费力、没有合眼,沙克打算假寐一会儿,多少恢复些精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到大地微微一振,祂顿时醒觉,随即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出得帐来,就见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漆黑盖顶,不见星辰。 祂立刻发出示警的啸音,但还是晚了。 黑蓝紫色的光雾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就像是浩荡的浪潮,眨眼间,就令所有的景致都陷入黑暗。 周宁释放了虚空领域,连带沙人营盘附近的土地,一齐吞噬。 既然一招鲜好使,谁还跟你苦逼呵呵的大战数百合?像磨砺战技,也可以去虚空领域再斗嘛,保证对方够卖力,实战效果刚刚滴。 随着沙人被彻底团灭,异族还剩三族。 栖身于过去的藏地的山人,栖身于过去的北方邦、尼泊尔、锡金、比哈尔邦的野人,以及不丹、孟加拉、缅甸的沼人。 实际上在以***堡为核心的广大区域,还有着更大群的异族,毕竟那里当初是大量求生者试图进入天夏而形成的超级难民场。 后来,阿三家的大量E病毒感染者,曾以北上就食为目的,向那里发起过超级尸潮,不止一次。 只不过,那里的异族更加的蛮昧,处于半原始人、半野兽的状态,不具备信仰体系存在的条件,因此没有神灵。 另外,山人也没有神灵,或许是遗传基因作祟,它们仍旧信密宗那一套,尽管早就不是原本的居民,而它们信的也跟过去有不小的差异,但信仰不可夺,就是笃信,谁也没办法,上陆的尼人神灵也就不费那个力了。 野人和沼人都有神,同时也是轮番入侵荆棘城的异族分支。 而周宁确实打算先对付沼神。 沼神相对而言比较弱小,属于软柿子。 不过,周宁也没有忘乎所以,光明女神伊夏的那颗神灵之星,他自然是注意到了。 这让他意识到,随着沙神的陨落,尼人神灵大约是上心了,因此才有了这般迅捷的补位操作。 而在这种背景下,沼神那边高概率已然在挖坑等他跳了。 那么他该怎么应对? 换个神灵揉捏?还是偏向虎山行? 一番思忖后,周宁决定采取修仙套路。 他前世看了许多修仙书,发现其最大的套路,就一句话:闭关修炼,出关杀人。 幸福总是相似,修行资源够了,闭关修炼。 不幸则各有各,恩怨情仇,杀人夺宝。 那么他现在,也可以这么搞,安下心修行一段时间。同时,也给尼人诸神一段喘息时机。 要知道,这种如鲠在喉的消耗式喘息之机,可是很容易起纷争、生内斗的,毕竟祂们原本就关系不睦,是靠外部原因才捏合在一块。 有了这样的心思,接下来的一个月,三大秘客分身老老实实,深居简出。 太虚道君也没有大动作。 实际上祂远比周宁沉得住气。 主要在于,太虚道君没有周宁人类出身的遗传本能、以及后天培养出的思维习惯。 比如短寿种的‘折腾’,又比如癖好、喜恶。 太虚道君很清楚,祂最大的优势,就是近乎无尽的寿命。 祂的这个无尽,比尼人神灵的长生久视还要有逼格。 尼人神灵最多也就是与天地同寿,与世界同终。 祂不是,祂的锚定点是虚空领域,虚空不灭,祂便永恒。 所以从本愿上讲,祂反而比周宁本尊更不愿意看到冒险而遇险,比如虚空领域破裂什么的。 当然,如果祂能进入这个世界所在的宇宙之外的虚空,那么在短暂的痛苦之后,是能获得真正的自由的。无须再看周宁的脸色。 然而,宇宙太广褒了。 甚至,宇宙的边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祂都一无所知。 祂的认知来自周宁,周宁不知道的,祂基本也不知道。 而且就算宇宙之外真的有大虚空,能得大自在,祂现在也去不了。那么,虚空领域再是个精致鱼缸,也是祂赖以生存的本源。 至于北美大都会道宫生活的信众,对太虚道君而言,这算是一个项目,一份工作,一种获得力量的途径。 这个项目,是周宁看重的,太虚道君自己也比较看重。 因为好处多多。 比如祂可以借此假扮自己是依赖信众的信仰之神。 又比如,在虚空领域还处于幼生阶段的现在,哪怕周宁同意,薅虚空领域的羊毛也是不智的。那么使用信仰之力,结合超凡力量,转化神力,这样的一个力量来源,就显得很重要。 于是太虚道君的意志就投射到了道宫的图腾上,使之看起来更像神异。 太虚道君采用的是‘真主’模式,有符号,无样貌。 这符号是法则的具象,对于容易被唬骗的凡人而言,反倒比容貌更容易防伪。因为只要符号绘制正确,就一定能跟太虚道君对接。 太虚道君也会反复传达:我之象征,简约神圣,一切装饰,皆是悖逆和虚假。 这就很难作假,什么我这个是金做的,更显虔诚;我这个是豪华版,更得欢心……没有这类空子可钻。 而随着太虚道君的就位,周道通也下岗了。 当然,下岗的是秘客分身,庙祝的人设还在那里,周宁好歹也是默默种田了数年的,手中并不缺合用的躯壳。 新的周道通,是太虚道君的分身。 作为微弱神力的神灵,太虚道君目前只能有一个分身。 而这个分身,接替周道通人设后,很快就改名周易,并通过一次略显匆忙但足够盛大的教团大典,成为第一任易教教宗。 这次大典,也宣告了教团机构的正式成立,原本的助祭道工,纷纷改头换面或提拔,又选拔了一批后备神职人员,完善了体系,从而更好的布道以及组织信徒,为信仰体系的良性运转添砖加瓦。 这些动作,尼人诸神很快便知晓了。 祂们对于这个智人的神灵,还是比较上心的。甚至一度怀疑太虚道君就是屡屡作恶的元凶。 然而,沙神殒落,反倒让这一怀疑极大的降低了。 用铀神的话说:“没有升起神座的神灵,的确有可能在伐山破庙事件中扮演搅屎棍,但觉得没办法干净利落的令沙神殒落。” 从常理角度,铀神这话是正确的。 升不升神座,是两回事。 这就好比大国和小国。 弹丸之地,经营的再好、再精致,也避免不了没有战略纵深,资源贫瘠,市场容量小,人口上限不足等弊端。 只有去了外层空间建立神国,才能舒展力量,更好的发展,且更地面的信仰繁荣是相辅相成的。 试问,你一个牛毛神,信仰神力转化效率低下,浪费率高,传递还不及时,动辄就要求血祭,并且只有低级神术赐予……跟那些高大上的同行比起来,有啥竞争力? 两相比较,就好比国际银行和放高利贷的,后者腆着脸也能说自己是搞金融的。 唯一的问题,周宁是个挂逼。 弹丸之地没错,赛博坦技术了解一下。唯一超级大国的十多艘航母,都不够宇宙大帝一只手揉捏的。 所以错不在铀神,只能说,有时候,知识就是束缚,懂的越多,越容易吃经验的亏。 天空中没有属于太虚道君的星辰。 那么即便是神灵,也是类似于如今的焰光神那种,在主物质世界顶着天花板,弄祂很费力,但要比规模比发展,祂永远是个弟弟。 而道宫也表现的很老实,赫然已经是一等一的稳定纳税大户,和财富输出地。当真是吃的是草,挤的是奶。 与此同时,大都会的智人,基本上已经都被其收拢了。也就剩一些被彻底奴化,又或野惯了的,没有加入。 而在不昼城,也有太虚道君的布道者出现了,但业绩目前很一般。主要是大都会的道宫模式,在某些智人买办眼里,太过霸道,等于是抢了既得利益者的饭碗。 因此,这些内残外忍的所谓智人群体中的德高望重者、能力非凡者、人脉渠道广博者,都不喜欢道宫的入侵。 为此,他们甚至花钱雇佣超凡者,警告乃至搞暗杀。 然而布道者背后是有真神的,并非是随意拿捏的弱鸡。 当然,太虚道君听取了周宁的建议,没有给这些布道者开挂。 用周宁的话说:“难得才可贵,筚路蓝缕、前仆后继,多难兴邦,丰碑由鲜血铸就,民族、国度、教派,皆如此。” 的确,有了道宫,就有了基本盘,源源不绝的玩信仰输出,必然有夭折的、有殒落的,但也肯定会有锤炼出来的。 只要输出的这些东西具有先进性,能切实的反馈利益和好处,就不怕人不买账,不怕没有市场。 布道过程,既然是对神职人员的考验,也是对信徒的考验,信仰获取以行善授惠为手段很常见,却不是真个开善堂。 毕竟养一票有奶便是娘,甚至端着碗就已经花式骂娘的泛信徒毫无意义。而且,往往是血火才能炼真金。 有了太虚道君统御道宫,周宁立刻就感觉松快了很多。 周道通捏了捏脸,就被他打发去欧洲了。 这次是尼人面貌,为的是搜集第一手资料,为日后的动作铺路。 周归虚则仍旧在埃博拉夜总会对面的铁砧公寓坐镇。 淘宝场是个是非地,欧米伽一个人未必搞得定。 而且道宫目前还没有高端打手,有问题就教宗下场,场面太寒碜,有周归虚这个双花红棍,就好很多。 伐山破庙引发的‘神灵换岗’事件,对民间的影响不小,主要是信徒们有些无所适从。 越是虔信的越不容易改信。 如今祈祷不应,信仰崩塌,意识混乱,行事燥气十足。 曾经的资源匮乏等原因导致的丛林法则,本就令尼人性格凶悍狠戾,这下又普遍被激发了。 由此而产生的现象,就是各种恶性案件层出不穷,社会动荡。 这极大的挫伤了正常的经济运转,人们的基本安全得不到保障,生活质量也下降明显,进一步引发了更多的不满和罪案的发生…… 相比于北美以尼人为主体的社会,荆棘城以混种为主体的社会,倒是容易治理的多。 孽土的清理工作其实也挺有难度的,不比旧时代全靠人力修铁路轻松,已经有上千人因吸入过量的孽土而死亡,伤残的就更多。 上层专门派调查组审理打杀了一批胆大妄为、什么级别的劳保费都敢贪的小吏以儆效尤,才算是勉强刹住了这股歪风邪气。 不过这些都跟高级超凡者无关。 接着奏乐接着舞。 高级超凡者除了需要定期执行一些摊派任务,其他时候完全可以当二大爷,晒个阳阳,逗弄下小闺女,吃点精致美食,喝点劲道老烧……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前提是,放弃进步,混吃等死。 给不少超凡者的感觉,貌似新晋热门人物庄避凡,就是这么个年纪轻轻,就不打算再奋斗的享乐派。 还有人专门托王擘,探听过其口风。 庄避凡表示:“多年前机缘巧合,让我习得一门秘法,能够召唤强大的孽物。 就冲这一招鲜,我不怕被人围攻,还能分润到来自孽物的好处。 虽然代价是我最终也会变成孽物的口粮,但活着的时候滋润呀。 那我为啥不好好的享受生活? 于是我就旅居,住腻歪了就换个地儿领略不同的风情。” 好吧,这似乎也能说的通,不过有些人还是嫌其太过碍眼。 这天,一道摊派任务下达,明显就是难为胖虎。 而周宁看了任务内容后,却是欣然应允……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谁像反派就加入谁 以庄避凡为名的周浩然,接到一个为难胖虎的摊派任务:侦查南线。 这个任务,就其名目而言,是符合上师的身份的。 而且这一单完成的好,接下来一年都不会有摊派任务了。 但这任务具体内容、说道就有点深。 因为这个南线,不是过去的云贵地界,而是老挝越南。 周宁也没去争辩跑去那种地方合理与否。 他相信,既然下放这样的任务,多半是有所谓由来已久的法理在那里静等他上门撕的。 很难撕的过,里子面子一起丢,还耗费精力。 走呗,又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或牵挂非要在荆棘城厮混。 若是那边情况有趣,就此一去不回头,也未尝不可。 沿途没啥好说的,游山逛水兼打怪,这个时代视人如猎物的魔兽是真的多,基本都是E病毒进而而来。 越是生理结构简单,就越是容易达成进化条件而推陈出新,因此许多植物、昆虫什么的,都普遍比人多进化了两位数已上的次数,遗传基因中对人类的畏惧已然抹去。 实际上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智人了,连注射了抗E病毒疫苗的智人直系后裔都没有了。 无法生存下去,要么变,要么死,混种已然算是最具普适性的一种变化。 当然,这种变化并不是纯粹的优化,而是以适应为主体。 比如‘超凡’这个概念,智人极难适应,但尼人相对比较适应,两相结合,智人解决了自身跟不上环境变迁的问题。 融合魔兽血脉,打造超凡战士,基础就是这个,没有先一步融合尼人血脉,直接融合魔兽血脉形同自杀。 魔兽对周宁不客气,周宁也很乐意屠戮它们。 什么小可爱,好萌蠢,动物亲情,统统滚蛋,旷野大自然只说食物链。既然对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有分歧,那就撕,直到有结果。 作为强大的一方,过这种中憨憨来送死的日子,习惯了其实也不错。肉篮子项目,送肉上门,菜则顺便采摘,都很新鲜。 一顿又一顿的大块烤肉、小锅煲汤,吃的也是挺酣畅。前提是肠胃功能和排毒功能得好。 就这么一路观景一路向南,经过半个月的跋涉,任务地点到了。 是非之地。 这里正在进行战争。 这也是荆棘城派遣他进行南线调查唯一上的台面的原因。 忽然就爆发了大战争,荆棘城想知道幕后原因,以及最终结果,好估算对自身的影响。 说的更直白些,会不会多出又一支轮番进军荆棘城的异族。 显然,这就是某些人借助荆棘城官方搞出的项目,荆神和荆棘城的高端超凡者必然不会有这类问题,毕竟他们就算不是跟异族沆瀣一气,也是类似于养贼自重,互有默契。 周宁进入战场时,战争已经白热化。 战争舞台上,不再是以普通战士的厮杀为主角,双方的超凡者均已登场。 那场面有些像是烧钱版的绝地VS西斯,就是那种几十秒特效就要上亿美金的,既华丽又宏大,没个细节都扣过图,显得格外逼真。 双方阵营明确,都不需要戴个徽章、臂章或穿色泽易辨别的战袍,只看各自的神力加持,就泾渭分明。 超凡是超凡,神力是神力,在一定条件下,两者是可以叠加的。 战争双方之一,拥有扮相类似古印加萨满的战争祭司,身上挂着各种鸡零狗碎的原始法器,色彩斑斓的像一只只锦鸡。 或许是背靠神灵的缘故,这些战争祭司运转的力量还是比较可观的,猩红的电浆球在其头顶滚荡,周遭电气光烟就像云雾般滚荡。 时不时就有闪电释放,不过更多的是为己方人员加持效果,而不是自己轰杀敌方目标。 另一方看起来就没那么野蛮和邪恶,主要是光色正向。 穿戴着皮与钢铁混搭的战袍的战牧,脚踏光环,手持圣典和法杖,宛如行走的力场发生器,令己方的战斗人员都沐浴在乳白的光幕中,并时不时就唤来金色的光流自虚空落下,强化成员。 他们卖相更好,组织性也更强,更具战阵的特征,因此尽管也是蛮人,但比对面乱哄哄、宛如一窝蜂的黑红色调,看起来很正义。 仅仅是略微感受了一下双方的神力特性,周宁就毅然加入了反派阵营。 ‘咔哒哒……’猩红的十字光剑亮相,十二名幽铁傀儡左右各六,以周宁为核心,呈‘人’字排列,包括他在内,都是黑色模块甲胄,飘逸如活物的黑暗编织披风。 一个人,就构成了卖相不俗的一支偏锋战队,从侧面切入‘光明军’的阵列。 实际上周宁一行的推进速度并不算快,大步流星,也就相当于四五十迈的车速。但推进的效率比较高,行动坚决,不受任何打击阻碍。 以原力为作战凭持的星战武士,最大的特点就是‘一剑破万法’,以简胜繁。 周宁一行现在也是这样,管他是弩矢又或魔法飞弹,射线又或飞坠巨石,全部是光剑+魔磁,硬怼硬扛。 虽然一次次陷入光烟缭绕、能量翻卷中,可总是能以极轻微代价破解打击。 光明军很快就不得不专门分出专门的一支战力予以应对。 但意义不大,光明军的主战阵不可能因为这支尖刀部队的侧面切入就做大调整,而周宁一行表现出难以抵挡的趋势。 很快,能量投掷的打击期结束,光明军被骑脸。 白刃战,正面碰撞。 光明军的战队几乎是一触即溃。 周宁一方在拥有高端战技的基础上,施展了以攻代守的打法,就是仗着魔磁领域和甲胄防护的高防御力,全力进攻。 而且从伐山破庙事件学来的十字光剑,可谓锋芒利刃,无物不切。结果就像星战武士砍机械杂兵一般,往往一剑下去,就连武器带肢体,砍成了几段。创口被高温熔烧碳化,连血都不见。 推进,格挡,斩杀,周宁带着他的傀儡,就像一列火车,蛮不讲理的碾压轨道上的一切单位。 很快,就先后有两名战牧躲闪不及,而被斩杀。 他们以为看穿了周宁小队的战斗伎俩,能放风筝。 但实际上魔磁之手,阴狠强力,既可以构成无形之手,又能以其他任意形态展现,就像一团看不见的万能胶。 这两名战牧,就是一时不查,像被插鱼一般远远的洞穿身体,然后又仿佛钩锚般,巨大的倒刺在洞穿后展开,继而从数十米外拉至面前,一剑砍翻的。 而随着这两名战牧的死亡,光明军终于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周宁小队的恶意和威胁了。 两位传奇带着几名貌似是徒子徒孙的超凡者赶了过来。 一个领域是水,一个领域是火。 前者可以通过扭曲法则,轻易的制造出纯水之刃。 后者则通过扭曲法则,创造超高温火焰。 当然,实际上的玩法很丰富,比如控制自然环境中的水分子,乃至敌人体内的水分子。 又或,对一切可燃之物进行点燃。 这都是水火法则之力扭曲之后,能够做到的。 可以说,传奇之后,超凡的不讲道理,就格外凸显了。只要是跟其法则相关的,就能颠覆常理,化不可能为可能。 但传奇对传奇,都是千年的狐狸,玩聊斋就没意义。 越是复杂的伎俩,越不容易达成,只能是归为‘奇’类,一旦对方露出破绽,才能加以利用,或许能收到奇效。 大部分情况下,就是比拼力量的质地和掌控。 这两名传奇都算是个中好手,那水女的纯水刀刚柔并蓄,在其念力的控制下,打出一片让人眼花缭乱的攻击。 有箭矢般的劲射,也有毒蛇般的盘缠,而且是变化多端的,下一刻,箭矢就能变绞杀链刃,毒蛇则能变锋锐钢刀。 而那火男,跟水女明显也是老搭档了,推出万点明灭的火星,这些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火星,开着不打眼,却是能量的凝缩,引爆后,威力比500克金属氢的威能还要巨大。 关键是,这些火星不是泼洒出去就只能打一波的炸炸,而是可操控的飞火雷。 两位传奇对自己的艺业还是比较自信的,在过去的争战岁月中,有两位数的强敌,在两人的联合打击下授首。 两人凭借配合,还曾在数次围剿中成功脱身,反过来杀伤追兵。 两人外形看着有高手风貌,实则是整个地区都闻名遐迩的魔头,这次被重利聘用,正想表现一下,敌方就派出这么一支艺高人胆大的奇兵侧击战争,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所以一上来,废话不多说,直接上‘特色菜’。 “精细操控,一心多用。路数相似啊!亲切感十足!”周宁心中想着,直接将魔磁领域张开,顿时间,其范围就囊括了半径五百米的整个球形空间。 而随着领域的扩张,水女和火男的所有操作,就仿佛入水的子弹,其能量体和轨迹,都变得清晰可辨。 水女和火男感到惊讶,这个对手比两人预想中的要‘浪’的多。 领域之力,形象些理解,就好像是一种特殊的惰性气体。 在这个惰性气体范围之内,法则扭曲成立。 而这个惰性气体,是由精神力控制的。 更细致的讲,就仿佛是用脑电波的弱电,去控制气体颗粒。 具体是个什么控制程度,因人而异。 强者能做到线性控制,就仿佛是一条有黏力的线上沾了多少颗粒,每次通过线的运动,来达成颗粒的布置。 弱一点的就是面控制,就像是砂布,沾一下,控制一片颗粒。 相较而言,精细度就不足,能完成的花样就更少一些。 在这样的背景下,两个要素就显得格外重要。 1,对法则的理解。这直接关系到‘气体颗粒’的效力。 2,精神力的强弱,控制为王,不受掌控的力量,无益有害。 而难点在于,这一切都是抽象的,无法以感知之外的任何办法观测到。 并且法则之力的本质也不是什么气体颗粒,而是更加抽象的一种概念力。 因此,运用法则之力,颇有些以空对空的味道。不光得有脑洞、能自洽,还得笃信。 正是因为它是如此之难,传奇才是传奇。 反倒是圣域,不及超凡入传奇那般高价值,毕竟一个是量变,一个是质变。 在这样的先决条件下,领域的运用,说道就很多了。 对付超凡者时,逼格碾压,自然是可以随意浪,领域囊括之地,你就是爸爸,你立的规矩条条好使。 可遇上同阶,那就是另一套说法了。领域扩散越大,越是摊薄法则之力,就好比虽又雄兵百万,全分镇于全国各地,这时候敌军若是集中十万大军直捣黄龙,是不是就有机会上演各个击破,直破皇城? 正是因为如此,水女和火男才觉得周宁十分托大。以一敌二,还敢这么浪,那就教做人呗。 不过周宁撒了这么个‘大胆’,自然是冒险强到了先手。 幽铁傀儡在魔磁领域内,宛如鬼魅,瞬间就出现在了火男水女的附近,一通简约的劈砍,直接将两位传奇的那几个助手砍死当场。 不算是特别出乎预料,但真的是比较打脸。 两人的这些徒子徒孙,并非炮灰,而是悉心调教的助手。 有他们的协助,就相当于多了一位传奇阶强者的精神力。 当然,这指的是控制力的总量,还探不到2+1的效果。 既然如此,这些人的防护手段什么的自然是有的。 但遇到幽铁傀儡,算他们倒霉。 幽铁傀儡相当于强力法器,别说是对阵传奇,就是圣域,都能用的上,并且很有用。 用仙道的说法,其实就是剑修的法剑,凡是将之当做受周宁控制的下级单位的,势必要吃不明真相的亏。 这也算是一招鲜了,幽铁傀儡屡屡建功,而周宁的对手却因为视野不够开阔,脑洞不足,预想想不到这其中的猫腻。 他们若是知道周宁有‘火力不足恐惧症’,十分注重‘打人不疼’的问题,多半就能警醒,明白周宁但凡出手,就绝对手黑。 可惜人们对周宁知之甚少。 这跟周宁一直以来都喜欢打歼灭战,很少留活口也有相当大的关系。 光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有时候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 得亲自去感受,才能明白老银币的狠。 这次又是,明白了,大亏也吃了,一上来就让周宁把臂膀给斩断了。然而,这才是个开始……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强毙传奇 黑红阵营的统帅,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这支‘友军’。 这位统帅是巫祝。 古代称事鬼神者为巫,祭主赞词者为祝,在这里,搁在这里差不多等于大祭司,大主教之流。 这巫祝向他所信奉的神问询,这突然出现的强者代表什么? 神灵反馈:谜团,别理他。 于是片刻之后,下面打扮的就跟锦鸡一般的彩巫们就接到了巫祝的战术指导,引导着己方人员挪移阵列。 此刻双方已经胶着成一团,自然不容易做到。 不过彩巫们加持的术法效果,能一定程度左右阵列,光芒变化,不再是猩红闪电,而是黑色的光流和灰色的光雾。这是防御、灵动Buff,前线作战的超凡战士立刻变得能扛能跑,但攻坚能力却走低,这种情况下,还不明白该怎么做,那就是蠢。 而超凡战士都拼着挨揍转位了,负责敲边鼓的普通战士还在那里死刚硬撼,只能说斗的太嗨,忘乎所以。 大部分普通战士是没有这份情绪投入的。不在其位,不谋其事,干的就是扈从的活儿,要求就是机敏大于勇悍。 与此同时,周宁成功的利用多线操作,掐死了火男和水女的联合打击。 以魔磁领域囊括所有,从而彻底暴露对手的控制联线,剩下的便是阻断。 当初周宁为周浩然选择傀儡之道,就是他认为,几乎所有力量外放型高端超凡者,都可以理解为傀儡之道。 或许有人会说,我释放一枚大火球,傀儡在哪里? 大火球本身的确不算傀儡,可单纯的大火球就像炮弹,打出去就不能进行二次调整了,这种类型的打击,除非是具有黑暗世界欧西尼亚王国查森家族那种光速打击特征的,否则很难对高手造成伤害,有的是办法怼掉。 因此,高端的一个特征,就是炮弹变导弹,更具可控性,我射出的箭矢会拐弯,甚至能画画,类似于这种。 这就跟操控傀儡很有些相似之处了。 而周宁现在针对的,也就是这种念力控线。 说白了,高端的战斗,就是精神力的较量。 而周宁的强大之处在于,针对法则之力,他差不多达到了点控。 这是神灵级的微操水平。 因此,在那个极为短暂的刹那,犹如无数把念力小剪刀出现,水女和火男操控的那波联合打击,被斩断了联系。 失控之后,无论是水刀水蛇,还是火星,统统都只剩下惯性作用,而后被针对性收取。 整体的外在效果是,魔磁领域内,磁力切割诞生一片蓝紫色的璀璨电气光雾,而水女和火男的打击,悉数迷失在这光雾中,消失不见。 这当然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跟幽铁傀儡砍翻人几乎同时进行。 给第三方的感观就是,周宁明显强于水女+火男的组合,一波领域扩散,后发先至,灭其攻击,断其羽翼。 然而水女和火男并不服气,双双出手,一条水龙,一条火龙,缠拧突进,直指周宁。 周宁飞退,同时幽铁傀儡对水女和火男展开攻击。 纯水盾,高温焰罩,水女和火男配合无间,给彼此套盾,双层防护,纯水盾用于扛,焰罩用于反。 水火上身,蓝光如幕,烈焰如波。 水女和火男对自己的攻防手段都很有自信。 飞机飞的快,还能快过导弹?若是真能,那说明差异太大,跪地投降好了,哪里还需要打? 而且这水火双龙,是念力线与法则之力的编织,就像拧麻花那般绞拧而成,不是能轻易断掉的。 然而周宁的退躲并非是觉得能避让的开,而是为了给幽铁傀儡争取一点时间。 幽铁傀儡也的确给力,腾身而起,顶着熔金焚铁的高温,十字光剑大力劈斩,能量锋刃与焰罩水幕交击,引发剧烈的能量释放,冲击波一波波扩散。 地上刚被砍翻的水女和火男的助手,在这一波波的能量冲击中迅速烧焦成灰,更远处,火焰风爆席卷舔舐,光明军的一些普通战士和低阶超凡者被殃及,被吹飞的、被点燃的,情势各异。 “啊呀!”水女十分罕有的发出尖叫。 她以前没有经历过今天这般的险恶。她以为幽铁傀儡的打击破不了她的纯水盾。 可实际交手才发现,其攻击超乎想象的凌厉强悍,纯水盾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崩溃,然而耗损却极大,精神力和法则之力竟然在以百分比模式快速下降,1秒钟至少下跌了20%。 “专注!”火男提醒她。 火男同样承受着莫大的威胁压力,但他相对要更冷静一些。 他知道,周宁才是症结所在,对付傀儡,不但之前的投入打了水漂,还会立刻陷入被动,且有大概率遇险。 现在只能是拼一把,只要水火龙怼在对方身上,他相信先扛不住的会是对方,毕竟其法则之力已经以领域的模式散布,不像他们是在法则之力护身的情况下,发动线式攻击。 水女跟火男合作已久,闻言知晓火男意思,当下便咬牙坚持。 水火龙变得更加灵活凶猛,周宁虽然借着魔磁领域,能够清晰把握其每一个动态细节,但如果不给周浩然开虚空领域的挂,确实终究还是会被命中。 就见能量之龙追着一团残影一扑再扑,残影躲避的越来越惊险。 攻防势成,躲者避无可避,终究被盘缠。 那一刻,火男格外兴奋,虽然耗了更多的时间,但盘缠明显比单纯的怼击更具杀伤力。 能就这般拿下这强敌,那么一系列付出,都是值得的。 可接下来的情况,却让他的心情直坠深渊。 周宁体表突然耀起非常纯正的金色光芒。 盘缠绞杀的水火龙不但没能收到预期的效果,反而被这金光中和了大量力量,呈现消融、断裂、崩溃的态势。 “双法则!” “地法则!” 水女和火男近乎同时惊诧出声。 这真的是太罕见,尤其是周宁表现出的对大地法则之力的掌控,甚至还在对魔磁的掌控之上。 水来土掩,火照样可以掩! 法则也是有克制和针对之说的,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控制,而就表现来看,周宁驾驭的大地之力以一敌二,稳胜一筹! 火男一看这景象,果断求救。 打不过!对方躲闪根本就是挖坑,为的就是幽铁傀儡多砍几下! 水女又一次读懂了火男的意图,当下便向火男靠拢,携手撤退。 这样就可以合用一个法则护盾,更节约,同时可以放心将后背交给同伴。 而光明军的圣域强者,也确实做出了回应。 一道射灯般的光芒照射过来,水女和火男的法则护盾之外,闪耀起钻石般的光斑。 同样的光斑也在部分攻击二人的幽铁傀儡身上闪耀,效果却是伤害,就像用红亮的香头烫皮肤般,有烟气丝丝缕缕自焦点升腾。 圣域不愧是圣域,法则之力的使用明显更具变化,也更细腻。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 幽铁虽然不及幽金珍贵,却也拥有虚空特质,其噬能特性本就是一种另类的防护,并且具有常温超导特性,超凡能量传导近乎零阻,通过性极强,这也是一种物质不会轻易被改变性质形态的保障。 那位圣域见幽铁傀儡这般耐打,也是有些惊讶,依照他过去的战绩,即便是传奇阶,一个不查被这招打中,也很容易被打的千疮百孔,更别说傀儡。 而这时,周宁驾驭魔磁之力再度法力,磁力束缚之下,眼瞅着就要汇合的水女和火男却因斥力无法贴近,继而如同陷入泥潭中般,迅速变得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魔磁再度以磁力切割的细腻操作,在空中制造了大量的蓝紫电光,这光芒与圣域的力量绞杀,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圣域眉头挑了挑,对于遭遇这等人物,也是颇感意外。为此他特别留意了下对面阵营,见黑红派的同阶并没有特别反应,这才加力,进一步针对周宁。 ‘嗡!’周宁挥手间便立起层叠的金色光幕,光幕间又有着大量的电气光芒,圣域的照射影响,被这双法则效果削弱至无法再继续发挥作用。 这下,水女和火男顿时陷入绝境,十字光剑砍的两人体表的水幕焰罩光渣四射、火星乱溅,全力防守都已吃不消,更别说反击。 光明军圣域顿时就有些情绪上头。心说:“你还真以为能硬扛着圣域的打击,吃下两名传奇?真是给你脸了!” 他也不再顾忌留手,而是火力全开,顿时就有上千道光剑自他身上释放的光芒中衍化诞生,而后以不同的速度、角度攻向周宁。 周宁见此,也没有怂,身上的黑暗披风直接化作利刃,与光剑绞杀。 不就是多线程么,量脑切换技能开启,人器合一开启,嗜血之术开启。这三个照玄系的超法一开,他的实力顿时有了极大幅度的提升。 空中光剑与黑刀绞杀,论品质,关键确实更胜一筹,但比数量,比微操,却明显是周宁更强。 他在操控幽铁傀儡步步紧逼两名传奇的同时,还能进行战阵级的指挥,与他释放的那些黑刀相比,圣域的光剑反倒更像只会三板斧的低阶,被战术+配合围起来殴打,很快就毁的一塌糊涂。 圣域当下变脸,双手高举,咏唱祷言,顿时便有神力降下,笼罩其全身。 周宁早就猜测这圣域多半是神灵分身,此刻见状,愈发确信。 借魔磁电气掩护,暗中开启虚空领域,添了刚才互怼的而造成的能量风暴。 随即向水女和火男施压,大地之力化作一根根晶矛突刺,在水女的尖叫声中,一举将纯水盾轰崩,随即便是锋锐加身。 没了法则之力防护的传奇,也不比寻常法师更抗揍多少。水女和火男单场惨死。 但周宁也因此承受了一波怒火中烧的圣域的神力打击。 由于是神之分-身,这圣域对于神力的驾驭明显很熟稔。 而神力跟寻常的超凡力量比,是有结构优势的。 然而,周宁也同样有超越单一超凡力量的手段,复合法则之力。 黑暗+大地+魔磁,虽然融合度不够,但在强大的精神力的控制下,这种复合力量尚不及神力,但至少有一战之力。 两种力量对决,周宁没有跟对方正面耗,而是在一定程度削弱之后,就以甲胄承受伤害。 周浩然的外在形象,就像是反浩克装甲,是个大块头。 以幽金构造的外甲,并不像内甲那般严丝合缝,而更像是一系列模块装甲的聚合。 幽金是真正的虚空产物,从某种角度讲,扛住了虚空领域的类热寂效果,比白矮星物质更质密,需要漫长的岁月才能被真正消化。 可以说,若非周浩然拥有魔磁领域,光靠肌肉力量,根本玩不转这种以‘百盾’为重量计算单位的物质。 而幽金的噬能性和导能性,也是好的离谱,毕竟幽铁就是它的低仿产品,幽铁的特殊性幽金都有,并且更强。 而在内外甲之间,是虚空领域,看起来不怎么厚,但想要在单位时间内超过其噬能上限而将之击穿,难度非常大。 现在,周宁就是靠这个,削弱圣域的攻击力后,余下的便靠防御体系硬接。 自然是成功借助了,虽然看起来很有美队用振金盾在星舰主炮的轰击下护住了自己的装哔效果,但实际上没那么惊险。 不行就是不行,周浩然之前曾被轰破内甲而受伤的经历,与之相比,止步于夹层虚空领域,自然要逊色不少。 当然,这也跟虚空领域已经有了一次阶段性提升有关。噬能上限提高了不少,原本能打穿的力量,现在能稳稳接住。 圣域见周宁不但当着他的面强杀水女和火男成功,更是硬接了他的神力打击都安然无恙。 顿时就一股恶气直冲脑门:“无耻!”他直接骂出了声。 原来,他将周宁当做扮猪吃虎的圣域,自降格位阴杀传奇。 否则怎么可能接住由圣域发出的神力打击?这可是主物质世界天花板级的攻击威力了。 周宁闻言也不见恼火,嘿嘿一笑,便收了幽铁傀儡闪人了,圣域的第二击仅仅是破坏了一部分黑暗斗篷,引发一波黑潮冲击……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复仇者 周宁并没有彻底的溜号,而是像个任性观众,兴致使然下场凑热闹后,又回到了观众席。 距离战场几百米外,在造型夸张的黑披风的包裹下,悬于空中。 光明军一方的圣域,确实可以快速突脸,继续跟周宁厮杀。 可然后呢? 周宁已经证明自身的强大,圣域自忖做不到短时间内将之击杀。 而且周宁还展示了相当高明的逃逸技能,能一就能再。 在这样的背景下,圣域考虑,他若是跟周宁纠缠,很容易被黑红方趁机占便宜。 何况搞不好,这恰恰是黑红方的战术计谋。 担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的圣域,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跟周宁分个高下输赢的心思。 然而,光明军少了两位强力传奇压阵,战况渐落不利。 圣域插手的确是能扳回成色,可对面也有圣域,还有个周宁在侧虎视眈眈,圣域也要考虑他耗费太大,对方联合逼他进行决战,他应是不应? “该死!”圣域狠狠的看了一眼周宁,下令收兵。 实际上光明军损失了两名传奇后,胜利的天秤就已经逐渐倾斜。 可圣域有些不甘心,在他看来,整体局面己方明显占优,觉得即便少了两名传奇的不时出手,靠着己方战阵之利,也不见的会输。 结果事实证明,1,他小窥了己方两名传奇的作用。 2,他低估了敌方多出一名传奇(原本少一位)的价值。 3,他忽视了周宁对中低层作战人员的影响。 周宁的虎视眈眈,就连他都不得不小心提防,何况是其他人,久负盛名的传奇都被弄死了,而且是在圣域出手干预的情况下。 这基本意味着,若是周宁再怼上来,无论是谁,都得死,圣域保不住两位传奇,也不可能保的住他们。 在这样的认知小,战术很自然的就便保守了,施法也不会倾尽全力,而是总是留着力,以防万一。 超凡者们这般做法,普通士兵感觉是最明显的,Buff不给力了,强化也好、治疗也罢,效果都下降,且不再及时,谁还敢浪? 而对方却很浪。 两军对垒,打的就是气势,谁能在气势上压一头,那就能越打越顺,越战越勇。 黑红方本就是以凶狠的野性见长,但之前却如同野人战团遭遇了古罗马的老兵军阵,本纪律性强的战阵给教做人了。 现在士气又撺掇起来了,顿时就变得凌厉三分,继而有了显着成效,光明军的阵列被凿出数个豁口,并且战果在不断扩大。 实际上光明军一方,在个把月前,也都是丛林野人来的。 是光明之神入主之后,经过一个月的纪律集训,然后在战牧的神术加持下,才有了战阵。 此时被凿穿,训练不足,战阵之法的概念还没有彻底沉淀的问题,一下就凸显了。 圣域一看这,就知道真打不成了。再不撤场面就难看了。 于是超凡压阵,掩护战团与敌方拉开距离。 而黑红方也没有做好必分胜负的准备。 事实上,像他们这种邦国+寨子的松散组织,最大的难点就是心理建设。 各有各的风格和理念,若非拥有共同的信仰,能带来货真价实神力回馈的巫祝和彩巫,是他们的统一精神领袖,那么被各个击破,都完全不稀罕。 而这次也是一上来,就连吃大亏,被纪律化的老对头痛打,这才放下成见,抱团取暖,继而有了这次合战。 结果,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若非周宁再次充当搅屎棍横插一杠,黑红方今次恐怕要大伤元气,接下来可能就要进入被追亡逐北的阶段了。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背景,黑红方的巫祝也是明白己方军心不稳,这时候也差不多是强弩之末。 现在趁势冲杀一阵确实没问题,可别忘了,对方并没有被打崩,而是不远打拼耗战秩序撤退,若是冲杀被强力反击一波,那么先崩的极有可能是己方。 思来想去,决定见好就收。 于是双方就这般结束了犬牙交错的对线。 又过得片刻,稍作休整的两方就各自向营寨退去了。战场上只留下小部分的人,收拾善后,主要是为各自的死难者收拾。 有趣的是,这个时候,倒是难得的有功德,没有趁机搜刮占便宜,也没有相互补刀,大约是一直以来在这方面就有习惯和默契吧。 相对而言,此地的人类,到是有些纯种智人的直系后代。 前世这里生活的人,很多都没有享受过多少科技进步的福,反而练就了一身在山林中过清贫生活的本领。 而道路不便利,这在E病毒爆发后,反而成了优势。变异者的生物本能是有近就不会求远,不会为了可能存在的食物去翻山越岭。 后来尼人上陆,也没有兴趣对付这些零星的山里人。 反倒是天夏那样的国度,越是有组织、越是顽强,越是一定要搞死,不留后患。 这方面尼人还是很聪明的,也不愧是在地底时为了生存,搞出同类相食的种群。 因此,在周宁眼中,就像那句‘崖山之后无汉人’一样,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了天夏人。最后一群天夏人,早在两百多年前,就被尼人以超凡版的地爆武器,灭杀在地底城镇中了。 洞穴作战,尼人真的是经验丰富,尤其吸纳了人类科技之后,手段变得更加丰富且有效。 除了站着死的,剩下就是跪着生的。 周宁倒也不想扣什么‘人奸’的帽子,未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就算该骂,有资格骂的也都死了,而不会是他。 当然,他有权力不喜欢谁,就像他不喜欢这个世界的所有类人生命一样。 一直以来都不喜欢,甚至视其存在为对他当年那番作为的羞辱。 毕竟努力抗争,维护种群纯净和文明独立性的都不得好死,化整为零当野人的、跪舔的、甚至躺平爱咋咋的反倒都有继承者。 这不是打脸这是啥? 只不过具体接触之后,就会发现生命不是纸片,不是数据,不喜欢归不喜欢,因为不喜欢就刻意屠戮,那就是将做人的底线进一步拉低了。 今天他能因为这个原因肆意杀戮,那明天是不是就能玩顺昌逆亡了?这个先例一开,他觉得自己怕就是真魔头了。 屠龙者成为恶龙。虽然已经朝着这个趋向发展了,但起码还有这方面的警惕意识,还是有抗拒之心的,而不是顺势接受。 这是人性中自我斗争的一面,已然超出了对错的范畴,就在于自己能不能认。 他觉得每个人的思想,都会经历类似的考验,显得有些不别扭不舒服,甚至矫情,但这就是人。真要遇到什么问题就能想通透,没有疑惑,没有迟疑,没有反复琢磨和回想,那恐怕是机器人。 不着底层生灵的麻烦,但又想报仇,那就就找尼人统治者。 神灵,以及祂们最忠诚的狗。是这些存在覆灭了曾经的保护伞公司和天夏。 而这些家伙的麻烦,又不如找幕后元凶的麻烦。 没有幕后元凶,尼人一系有大概率闷死在地底世界。 要令幕后元凶显形,逼迫尼人神灵是个办法。 目前貌似只有他们掌握了跟幕后元凶联系的渠道。 吃的亏多了,总是会召唤爸爸。 因此他今次帮黑红方,不是因为谁弱帮谁当搅屎棍,更不是因为黑红方看起来像反派,跟他的画风更契合。 而是因为他知晓这个地区的智慧生命信奉一尊野神。 超凡环境下,信仰力会凝聚并诞生意志,这就是野神的由来。 野神的人间教会体系,绝不可能是光明军那样的画风。 并且,光明女神伊夏高举神座,接替沙神殒落的空缺,他是知道的,那么大神祗星辰出现在天上,他自然看的到。 在这个认知前提下,他今天来在这战场,稍微观察一番并想一想,就不难猜测光明军的背后站的是谁了。 这明显是光明女神在人间没有信仰源,跑来抢地盘抢蛋糕。 自然是不能让其轻易得逞。 野神信奉集团貌似不欢迎他,连接洽人都没派出一个。 周宁也不以为意,这野神从某种角度讲,就是当年逃入山林幸存的人类后裔的集体意志的体现,有其性格特征很正常。 不相信外来者,也拒不合作,并且有着十足的野性。 正是因为有了这一份‘野’,才会对正常‘利益’手段说不,否则早就被拉入尼人的神庭中了,也不会有现在的这份独立性。 然而,追求美好和舒适,这是镌刻在生灵的基因中的,连这山看见那山高的人都有,本身矮矬穷,又怎么会不羡慕高大上呢? 这是光明女神能成事的基础,用先进碾压落后,用富足吸引贫穷,甚至炖几锅大肉、垒几桌馒头,就自然有人循着香味来投。 忠诚?看价码吧。灵魂都是自由而自私的。何况这里的人类,也没有足够的文化底蕴,塑造民族风骨,去做出一些反人性的抉择。 这就是周宁不喜欢他们的地方。 他们已经不是文明的继承者,至少在他心目中,他们只是生命,而不是曾经的人类文明的继承者,智人的几个值得一提的文明,已经灭绝了。 何以解仇,唯有杀戮。 他对眼前的这一切是不认的,他不会理会这种不能放下仇恨的思路,是不是已然不合时宜。 他是一个复仇者,就像漫威复联承认的那个口号一样。 尽管他当初也不怎么爱浩劫世界人类,觉得他们不过是他真正故乡的克隆体、影子,但他还是要报这个仇,只为他自己念头通达。 仗着超凡手段强横,放逐了他,现在被他找回来复仇,这是一个很传统的故事,应该被尊重。 夜幕降临,光明军的营盘,远远看就像个灯火通明的小镇。 发光的地方很多,除了负责照明的,还有其他功用,比如说警戒、反击。 魔法版的现代军事营盘,甚至还要加入一些近未来的科幻元素,才能在功能上跟这种超凡营盘持平。 但仍旧有漏洞,比如微生物。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微米级的生物入侵超凡者是做不到的,其自然而然生成的超凡力与精神力的场能,就足以其他屏蔽效果。 但普通人就不成了,人体辉光并不足以影响这些细小的入侵单位。于是一场魔法版的生化危机就发生了。 这是一场可操控的危机,挑人,而不是泛滥的寄生每个个体。 眼球水晶体由黑褐色转为纯黑色,寄生完成,内鬼出现了。 这内鬼感受到了虚空的呼唤。 骚操作就此开始,他站在营盘寨墙上,冲着外面撒尿。 这个举动触发了敏感的禁制,值守的战牧注意到了,调出景象看了看,低声骂了句:“这些垃圾野蛮人!” 战牧是光明女神教会的核心,是通过感召和培训而成为神职人员的。干的是牧民的活儿,但自觉高贵,跟被牧者不是一类,就像放羊娃不觉得羊跟自己地位相等一样。 “一切都是为了吾主的荣光!”这是他们最常说的一句话。 不过这战牧不知道的是,就是借着这泡鸟触发禁制打掩护,周宁顺利的侵入到了营盘内中。 有照玄系的超逼格技能傍身,他是完全隐形的,并且能通过能量眼看穿一切。 针对低端没有意义,哪怕最弱小的一名战牧死亡或被侵蚀,也会令全员警醒,毕竟后面站的是神灵。 神职人员就是神灵的神经末梢。 周宁直奔圣域所在的位置而去。 圣域比传奇高一个层级。 如果说传奇平时将领域化作光膜贴在体表,那么圣域可以做到领域三米范畴半径,但无论是防护性还是敏感度,都效果更好。 当然,领域,或者说法则防护,只是被动防护,还有主动防护,那就是精神力。 圣域的精神力感知,百米起步,在个范围内,哪怕一只小飞虫,都休想逃过其察知。 周宁选择了从地下入手。 虽然感知也很灵敏,但终究会受物质的影响。 而这座营盘中,并没有百米高台供圣域栖身。 圣域端坐在十多米高的临时的法师塔中,正在冥想。 当然这并不影响他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只不过作为被偷袭者,做不到第一时间就直接一个大对过去。 周宁要的,自然也就是这个效果。因为他是带着蓄势待发的大来的。打人不疼怎么行?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此害当尽早诛除 周宁在黑暗世界时,没少借大地之力阴人, 对阵欧西尼亚军,以及后来在虚月岛对阵幽冥,等等。 如今虽然没有了乌拉配合,但他自己纡尊降贵亲自当土耗子,也不觉得埋汰,当年对手施展了放逐之术这种流氓招,他如今也用下三滥的手段还回去,这叫一报还一报。 破土!攻击在刹那间打出。 十多米的距离,真的已经很近了,就相当于骑脸。 周宁不但直接用了蓄势待发的大招。 还使用了‘子弹时间’这个照玄系的技能。 当然。‘无双收割’也要看,毕竟是传奇杀圣域。 ‘子弹时间’,随着周宁对虚空意志(黑暗、时间、空间三大主干法则)的领域加深,获得了额外的强化。 再加上‘量脑切换’和神级精神力,‘子弹时间’才是他今时今日最具杀伤力的手段。 反倒是‘无双收割’,受限于器量(当前躯壳的强度),效果增幅没那么夸张。 毕竟越级杀敌,是不看你这个技能将威力翻了几倍的,而要看总威力。 假如传奇的威力是100,翻十倍也不过1000,而圣域起步就是3000,这就没法比。 所以‘无双收割’这种时候,反而成为了一种保底操作,不掉链子,别差的太多,成为被对手针对的短板。 真正要看的,还是杀招是个什么性质威能,在短时间内能有多大的威力和多少变化。 威力,这就是大招的意义所在了。这方面周宁其实没什么太多的花样,就是借用虚空领域的力量。因为它相当于神器,甚至是超越一般神器的神器。 有这么好的一招鲜不用,莫非还真的以传奇手段怼圣域?那叫蜻蜓撼石柱。 变化,这就是‘子弹时间’的意义所在了。我这一招内包含了108种后手和变化,碾压你在单位时间内做出的所有反应,并且是打一圈变成了打十拳,就问你怕不怕!? 光明女神伊夏的这一分-身表示不怕,顾不上! 那个瞬间,他竭尽所能做出了应对。 但还是牛不过‘子弹时间’带来的加成,那感觉,就像被十个高手同时围攻,并且这十个人出招的时差小于0.01秒。 这道题对他而言,真的是太难了! 而外在效果,则堪称无趣。 以恰好看到整个过程的一个战牧的角度,就见有一道影子突然破土而出,然后放出上百道蓝紫色的光芒触手,将法师塔瞬间击穿,并成功擒抱住了圣域,下一刻,圣域就被撕碎了! 圣域被撕碎散溢的磅礴能量,被众多触手携带的蓝紫色光雾吸纳,然后‘咻’的一下,就像青蛙用舌头裹到了虫子,随即收回舌头,蓝紫色的光和触手都没了。 若非破碎的法师塔在崩散飞溅石头和木屑,并且传来爆破声,战牧会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下一刻,这一域的夜空突然变成了血色,而后直径三米以上的雷柱垂直而密集的砸落。 神灵出手了。 早就像弄死这个臭虫了。 推己及人,尼人诸神自然知晓,袭杀沙神的那名邪神,也至少有一个分身,为其在人间奔走。 大流沙城之外的那些沙窝子绿洲,就是该邪神分身的手笔。 可以说,神灵能不能在主物质位面秀的起来,这个实力接近、或全面探到天花板的分身,才是关键。 没有强者坐镇,也就没有安心发展信仰业务的条件。 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的。 所有神灵升起神座的第一件事,就是昭告‘头马’的存在。 甚至,越是弱小,越是需要这么个顶门立户的存在。 毕竟以尼人文明的风情,信仰业务的竞争从来都是黑帮特色,火药味极浓,而神灵不可能像个碎嘴子,为这类事隔三差五神谕。 现在天下大势,总的来说利于神庭。 缺了大手子,只是小来小去的搞事,破坏都不如自家发展快,自然也就不怵了。 诸神一早就商量好要搞这疯狗,尤其是伊夏分身,盯的颇紧。 现在就属新神伊夏最是薄弱,其分身又在进行信仰开辟战争。很容易被趁虚而入。 但,算到了开端,却没能算到结局。 伊夏的分身,竟然连一秒钟都没能撑到。 诸神的怒火,所化的毁灭雷霆,轰了个寂寞。 当然,实际上也没那么寂寞。 伊夏分身的应对,既有防护,也有反击。 也就是说,周宁是硬顶着圣域的打击,而将之拿下的。 虽然仓促的一击,并没能将防护严密的周浩然怎么样,但迟滞作用还是有一些的,结果就是撤离还是有些慢,被诸神之怒稍了个边儿。 主要是周浩然的层次不足,不能在空间封禁状态,进入虚空领域脱逃,而寻常的遁术,被稍个边儿,就在所难免了。 诸神之力不可小窥,周浩然很受伤,没个把月根本养不好。 不过诸神一方更伤。 光明军的这处营盘自然是灰飞烟灭了,包括那些战牧,都走的毫无痛苦,最多就是灭顶之灾降临前的刹那惊恐。 整个区域都被抹掉了,地面只剩焦坑和熔岩。 这其实只能算是小头。韭菜吗,等一等也就长出来了。 大头是神灵直接针对主物质位面进行打击,而引发的天地法则的反噬。 简单的理解,人体免疫系统被激活了,必然会加强相应防护,以及收紧一些法则细节。 而这样的一系列应激反应,带来的最直观问题,就是信仰通道的收窄。 也就是说,从此以后,诸神获取信徒的信仰之力更困难了,成本更高了。 细水长流,这样的损失,对神灵而言不可谓不大,但如果能借此搞定大敌,那么也是划算的。 发展教会,拓展业务,比如多加几个神职,又或取悦世界,比如帮助世界令循环和衍变更加顺畅,等等。 当然,目标是目标,实操是实操。 过去的几百年岁月里,诸神也是有些时间做这些事的,结果呢? 祂们在地底已经养成的坏习惯,并没有因上陆就戒掉,反而因为生存压力大减而变本加厉了。 照着这个趋向,消灭了大敌,未来多半也还是道理都懂,就是不改。 无所谓了,现在这一关就已经有些憷头,以后怎样,以后再说,反正只要不死,日子怎么过都是过。 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却没能搞定疯狗。 而且光明女神基本半废了。 现在是被贼盯上了的特殊时刻。没有几十年的发展时间。 而少了分身,伊夏的人间教派想要立起来,可就不是一般的难。 啥时候扭亏为盈,就不好说了。 之前的资源啥的,算是白烧了。 有神向如今的神庭大哥铀神提议,要不,再去问问焰光神? 破船还有三千钉,焰光神好歹也是做过带头大哥的神,还是有些家当的,上位不会像伊夏这么水。 不过铀神摇了摇头,他现在还有资本装‘好马不吃回头草’的哔,焰光神上位,无论接下来能否达成灭疯狗的目的,都会在神庭内部造成巨大的隐患,尤其是对祂而言。 铀神最后决定,向神秘尊者求援。 这就有点宁赠友邦,不予家奴的意思了。 都知道神秘尊者是个坑,每次都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 但架不住人家能成事啊。 回顾过往,就没有神秘尊者介入后,最后没能办成的事。 这个很关键。 现在是要成事,而不是谋算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 更何况也不是没谋算过,就在不久前,请焰光神上位不应,扶伊夏上位失败,这不都是想摆脱神秘尊者的影响,自己解决问题? 可结果呢? 付出都打了水漂! 不行,搞不定。 与其这样浪掷资源,结果不确定,就不如相信专业的、豁出去!忍着再让神秘尊者狠薅一把的痛,将这个已然迅速成为心腹大患的邪神摆平。 这就是铀神的思路。 而且铀神做事不像焰光神那么霸道,他起码会当诸神面讲清楚。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风格和一种手段,在不妨碍主张得以贯彻的前提下,当个貌似在乎小弟们心情的老大。 于是,就在周浩然沉寂养伤的这段时间,铀神联系了黑神。 黑神也算是个十分古老的存在了。 跟铀神一样,都是尼人早期在地底生活时,在超凡的环境下,由众念之力诞生的意志。 那时候,尼人因畏惧而敬重,就像渔民害怕大海的无情,进而幻想出有这么个主宰存在,祈祷请其放自己一码,不要遭遇海难,多收点鱼获一样。 在那个时代,尼人最为惧怕的,就是黑暗和辐射。 铀神,代表地底一切对生灵有害的辐射。 黑神则是黑暗的化身。 但后来,这两尊神的发展,有了极大的差异。 铀神紧随尼人的发展,辐射从可控,变成了有益。 具体涉及到了尼人的超凡属性获得(辐射变异),一下就火起来了。 应了那句话,谁都靠不住,除非你有用。 黑神则没能进步,而随着尼人文明的发展,黑暗渐渐被征服了。 所以当恐惧不再是恐惧,敬畏心也就基本没有了。也算是有因有果。 然而黑神并没有因此消亡。 而是向元素神灵学习,从信仰之神,变为了原始之神。 代表着一种要素,一种现象,那就是黑暗本身。 不再有信仰之力可用,却也摆脱了信仰之力的束缚。 黑神走出了一条信仰神灵基本都想要的路。 因为这条路走通,那么信徒全灭,也无需沉寂长眠,明显更有逼格。 焰光神后来作妖,其实就是在这条道路上想更进一步,不仅要拿稳‘焰’这个代表火元素的神性,还想得到光和地这两个要素的神性,成为地上、地下的全域之神,彻底坐稳神庭老大之位。 缺乏信仰之力,只靠要素神性存在,这就好比人只吃素不沾荤。 当然,这种虚弱问题,技术可破。 像周宁,他也没有依赖信仰之力,还未成神,常规神灵都无法获得的特殊法则及衍化的领域,就已经玩上了。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尼人诸神可没有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而是开道者,因此如何做好一名神,如何变强,都是在摸索中前进。 然而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黑神勾搭上了神秘尊者,继而开始起飞,短短几十年,技术方面就有了明显的提升。 若非黑神无意染指信仰之力,那么轮不到铀神又或焰光神做神庭的老大。 神庭也一度邀请过黑神加入体系,甚至为此开出了很优厚的条件,希望祂能以黑暗神性为根基,冥神为神职,再加上炼狱三王,进而组个反派神团出来。 如此一来,就能玩对台戏,在人间刻意制造纷争,正反方收割信仰。 要说这也是个相当不差的谋略了,能让人间的信仰对立更具指向性,继而在提高信仰产量的前提下,控制斗争的量和规模。 然而黑神拒绝了这个邀请,理由是懒,已然能长生久视,过消闲日子就挺好,不乐意折腾。 诸神自然不会全信,若真个无欲无求,又怎么会一次次趁着给祂们和神秘尊者牵线搭桥捞好处? 结果就是炼狱三神互相不服气,没有大哥压着,各行其是,以至于神魔在人间的信仰体系形成一种乱斗局面。一直延续至今。 当然,实际上问题远比这复杂。 比如说一直以来都不愿牺牲利益,本应是协力将蛋糕做大,实际上却是互相拉扯拖后腿。 又比如说被神秘尊者薅羊毛,虽然诸神一度认为神秘尊者索取的‘羊毛’中,信仰残渣根本就是垃圾,可神灵没有傻子,这么多年下来,细细琢磨,这信仰残渣,极有可能是种很重要的东西,只不过祂们不明其价值,不知其用法…… 黑暗维度,跟炼狱一样,都属于内层位面,但更加古老。 炼狱格局,是神秘尊者帮着构架的,黑暗维度却是原生态。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它的真实模样看起来很不怎么样。用焰光神私底下的话说:“一个鼻屎大的小岛。” 这话明显有酸气,原因倒也简单,焰和光,都与黑暗有着程度不同的对立特性,长时间受法则之力影响,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对立本能。 这种对立,跟‘斯坦福监狱实验’的管束与被管束的对立不太相同,但矛盾要更尖锐一些。 因为,神灵必然要忠于自己选择的道路,或者说力量。 从这个角度看,黑神是个积年老银币的概率非常大,哪怕当初的祂的性格是个阳光小伙儿。 不过,至少在诸神面前,黑神展现的总是黑暗肃穆、沉降、森寂、神秘的一面。 一个总是显得很安静的女人,在祂周遭,连尘埃都慵懒的像猫,没有半分升腾飞舞的意愿。 白皙的皮肤,丝绸般黑色的曳地长袍,头发是黑长直,就像浓夜的色彩,眼睛更是深邃的如同地穴幽潭,仿佛无尽黑暗蕴藏其中。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如果周宁也能随诸神的投影一起来造访,就会发现,黑神的样貌,根本就是安娜·艾琳·维兰德……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非人转变 太空深寂无垠。 如果不是星船引擎做工的声音,哪怕是感知敏锐如周宁,也会生出陷入静止之种的错觉。 必须说,这种状态,总是很利于思考,也会不知不觉被各种杂念烦扰。 曾几何时,周宁讨厌这种念头纷杂,而仰慕简约、甚至纯一。 就像道家描述的那种高深境界,剪出杂念就不如杂念不生,心性纯真。 而今,他则觉得其实有杂念也挺好。 就像宅的太久,偶尔坐在街道旁的长椅上,看看喧嚣热闹的街景,会有种尚在人间的感觉。 火星有什么在等他? 这个问题似乎早就有答案了。 拉格朗日点的守望者陨石基地,以及月球牛顿环形山的深月基地中,都有当年他被放逐后,安娜继承他的权力后,与超凡抗争,直指退离蓝星的概述。 理论上,安娜执行了他当初制定的相关计划,在火星上建立基地,等待着他的回归。 可他总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根据他的分析计算,当他抵达火星后,正好面临一个极具意义的特殊抉择。 届时,他的《照玄本神经》将修炼至第十级。 届时,太虚道君的信仰神灵实验也进行的差不多了。 神灵的秘密,他在意的那几个点,都将清晰的呈现在他面前。 届时,他将真正决定以何种形式完成复仇。 比如,他大可以利用虚空领域的类热寂效应,建立一个不受超凡力量干扰的内空间,然后囤积足够多的核武器,令现在的蓝星变成他记忆中的荒沙世界。 纠正历史线?还是荒沙世界之所以成为荒沙世界,本就有他的参与? 不太清楚,有些问题,以他现在的实力段位,以及掌握的信息去分析,只会想的脑仁疼,得出一堆似是而非的结论。 对他来说,这些也都不能算是当前的重点。 当前的重点,就是抵达火星后,必然会做一个影响深远的抉择。 也许在诸多因素加持下,他会灵活下调之前不拿万物生灵撒气的底线,直接瓦解尼人诸神的信仰基础,然后将祂们像杀鸡般屠戮殆尽。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那时必然已经选择全面的拥抱虚空意志,成为虚空之神。 那时候,正在发生超凡蜕变的蓝星,也不过是颗裹了层糖霜的果子。可以一口吞下去后,花式裹舔的那种。 留给他的时间貌似不多了。 认真的思考一下这一路走来的人生,然后迎接跃层的新阶段,从此以后不做人…… 四十三天养伤,周浩然重回巅峰。 而在十一天前,研究有了新突破,通过虚空领域和超凡手段,大量制备反物质取得了成功。 湮灭弹项目可以上马了。 比核能更进一步的湮灭能项目也可以开启了。 这些项目都是在海底要塞中完成和进行的。 介于尼人的出身,周宁在当年返回浩劫世界后,就没有建立地底设施,而是耗费更多工本,造了一条大船。 类似于太空站那种,能够不断拼接拓展的全密闭大船。 如今,它已经是一头占地超过三平方公里的海底巨兽,靠着魔磁力场,在海底平原游荡。 游荡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开采资源。 具体有专门的开采装置,通过海底要塞的位置变更,强化开采效率。 海底要塞的掌控者,是美娜03。 当年周宁在自己的大脑中,备份了美娜的核心数据,以及部分数据库。 后来在黑暗世界的半位面,还原建立了美娜02。 03就是在02运转更新了核心数据和数据库的基础上诞生的。 美娜03的一大特点,就是可以自行完成超凡类的项目研究。 而这就不得不提到如何控制超凡力的问题。 众所周知,超凡力是一种唯心侧的力量,目前只有精神力能够与之契合,做到导控。 也就是说,AI并不具备直接控制超凡力的条件。 周宁也不是没有想过从科学角度解析精神力,或者说脑电波。 他在想,高仿的机产脑电波,有没有办法替代精神力? 答案是不行,原因未明。 从唯心的感性角度理解,机产脑电波没有灵魂。 没有灵魂,这个词汇在周宁的故乡,最常见的是从那些搞艺术的人嘴里说出来,有不够生动鲜活,图具其形、空洞无物的意思。 要说它仅仅是指饱满的感情吧,又不全对。总之那种感觉就很拿人,有、就极具感染力,容易让人产生共鸣,觉得有内味儿。没有,那就……什么玩意! 好吧,这种感性抽象的东西,的确还不是现代的科技所能尽述的。那就曲线救国,绕。 这就涉及有违人伦的研究了。 矩阵。 类似于{黑客帝国}中母巢那样的矩阵。 生灵是什么?至少可以是庄稼。 猪牛羊可以牧养,褪毛剥皮吃肉碎骨,全部消化,人也可以。 高级动物就不是动物了么? 尤其是从未真正活过的,克隆体,算不得人,只能说是有可能成为‘人’的肉件儿。 亵渎生命,玩弄基因,周宁已然不是第一次干了。 赛博世界时,这种事就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再往具体了说,周家的、以及他后来的富足,就是建立在践踏生命的基础上的。毕竟他们家经营的项目,就是这个。 但那时,他的心还不像现在这般麻木。 就像他对便宜爷爷周政说的话:“膈应啊,膈应着呗。” 相比于闹穷受苦,他灵活的降低了自己的底线,成为了一名高级禽兽。 禽兽不讲良知,只讲生存,以及本能。 可这种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变相吃人,赚了钱,过富足日子,很爽。 但夜深人静时,会惶恐,会愧疚,会膈应。 这有点像是吃饱之后想减肥,有些臭不要脸,但这就是人性。 直到他初来浩劫世界,开设公司时,内心深处还是为这种在某些人看来很矫情的事而纠结着,香菇蓝瘦。 于是公司以保护伞命名。 知道这个梗的,都清楚这不是个好词儿,而是讽刺意味十足,最后也没有好下场。 所以起这个名其实有点文青。 不过从黑暗世界回来后,看了浩劫世界的沧海桑田变化,这种纠结劲就一下子别冲没了。 就像渣男遇到第一个雏还战战兢兢,想着要不要负责什么的,等到第N个,则会兴奋,哎呀好棒,遇到个原装的…… 周宁忽然就有了一种明悟,关于‘活在当下’和‘昨日不再’。 人生就像一摞不断堆叠的纸,有的高,有的低,倾倒的那一刻,就是人生的终结。 这摞纸,每一页的价值并不相同,因此承载的内容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永远是现在的这张纸,盖住以前的那张。 人或许可以清晰的记起下面压着的某张纸上的内容,但无论如何,也只能在当前这张纸上作画或书写。 哪怕能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思维意识仍旧是线性的,所谓的过去、未来,都只是一个个现在,以及永远回不去的昨日。 每一天都在变,都在累叠,只不过有些变没有被观察到,有些变没有戳中敏感点、觉得无足轻重,或不在乎。 这么看的话,也没有多少所谓的恒久和坚守。 有的只是变多一点,变少一点,以及在乎与否。 以这种认知为基底,周宁难免思维发散的想,就依照他现在的心态,回到赛博世界,又或能回到故乡他穿越前一秒的那个时间点,又能如何呢? 他已经不是那时的他了,他要怎么面对母亲李芬,妹妹周雯,女友柳梦瑶。 之前还能自欺欺人的装嫩,心理安慰自己:我虽然是个大叔魂,但我情感鲜活啊,尤其某些方面的心态,捯饬一下比许多小年轻还纯情呢。 比如那些一天到晚将‘淦’挂在嘴上同时付诸于实践的鬼混派,他们早就不相信真爱了,而他还愿意讲讲感情。 可现在呢?认真的说,他现在仍旧觉得自己愿意讲感情。 但先觉条件比之过去却是改变了许多。 过去,他觉得愿意为感情付出更多,比如可以屈居人下,当一个守规矩的人,因为从感情方面能将心中的不平衡找回来。 现在恐怕就做不到了。 问天下众生,谁配骑在我头上做爹? 这是心里话,不说,没说过,是因为没有合适的装哔环境,并且想要表现的矜持一点,同时又有警惕傲慢等复杂的因素在里边。 可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的,自己明白。 真回不去了,那些理想,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目标,一个奔头。 就像那些已经习惯了漂泊与冒险的人,就像{战争之王}中的主角尤里,就像{鲶鱼游戏}中那个参赛的患癌富豪,已经没有什么羁绊能拴住野惯了心。 念念不忘的美好的港湾,也只是多停留一段时间,然后就又要去流浪。 为什么流浪?目标这种东西,并不难给自己安排。甚至上是屈从于惯性。 经历了太多刺激,形成了瘾症,平淡的生活宛如一种死亡,感觉不到自己在活着,只有更多的刺激,才能唤醒存在性。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老兵不愿意死于病榻,而愿意战死沙场。 周宁想明白现在的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 于是,道德的藩篱无法再束缚他。 屠龙者终成恶龙? 不,从一开始,其实就在成龙的路上。 至于恶,那是他人的角度,弱者的角度,对龙而言,毁灭你,与你何干?一如人行路踩死蚂蚁。 以前不觉得人可以和蚂蚁相提并论,现在差不多可以了,尤其是那些人的形象没有立体鲜活的情况下,就是纸片,数据,蚂蚁。 那么,‘矩阵’的诞生,也就不难理解了。 罗宁甚至直接吸取了{黑客帝国}中史密斯跟尼奥聊起人性时说的那些话所代表的教训,比如关于‘人类不适合、也不需要完美’。 就这样,他经营起了一个虚拟局域网世界,并命名为元宇宙。 绿洲,第二世界……可怜人抱着侥幸心理去其中寻找自己的第二人生。而对统治者和既得利益者来说,这是另一亩韭菜田。 全新的人生,需要全新的消费,就像一个新生儿从生到死的各种消费一样。 然后还有第三次,第四次……毕竟总有人不信邪,总有人觉得下次一定能成,总有人想开小号,换个活法…… 不怕你欲望强,就怕你躺平扮死尸。 就像某网游老板说的:免费让穷大学生当陪玩,否则杀NPC怎么能让氪金老板感到爽? 现实中‘有钱有条件的为所欲为’,虚拟世界可以把‘有条件去’掉,合理合法的为所欲为,爽不爽? 经营元宇宙后,周宁甚至有种感觉,所谓的真实世界,其实也是元宇宙。 因为,我是神。 虽然神也分三六九等,但已经可以在有条件的前提下创世。 足够长的寿元,使得神有的是时间等到文明成熟,更别说统治者眼中的韭菜。 人口红利,在神眼中已经太低级了。 文明,才是神的收割对象。 收割几次过来,神也能成为创世神中的老凡尔赛。 是这样吧? 是这样的! 自问、自答,两者之间,是又一次思想的巨大转变。或者说,蜕变? 思想到了这个阶段,周宁已经不再去刻意的定位自己的‘非人度’是百分之几。 没有意义了。 顺其自然,依照本心行事,跟着感觉走。 以前,他经常做不到。 现在,他很少做不到。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那些思想上的枷锁,不管是正向的也好,负向的也好,确实在不断的脱落了。 周宁知道自己尚未跳出人的思维模式。 但他也知道,束缚解脱之后,那只是个时间问题。 而当他明白自己终将彻头彻尾不再是人之后,忽然就心血来潮的产生了某种惶恐。 他想起了自己时不时会装哔跟别人念叨,并且他本人也非常笃信的一个说法: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 然后就想起了他的金手指,《照玄本神经》。 自从他做到了大部分时候,都按照本心行事,而不是考虑世俗道德等因素后,他在《照玄本神经》方面的修炼进度,立刻就成了火箭速度,甚至有向曲率航行发展的趋向。 这也是为什么说,去了火星,‘超我’差不多能升到十级的一个主要原因。 这个现象仿佛在说:释放你的天性,不被任何生而为人时接受的成规所束缚,就这么野着来,就对了! 这已经不能算是鼓励,而应该叫做怂恿了吧? 总之就让他警惕了一下。 他就在想:“也许,这就像身体听过不同寻常的反应,比如突然而至的疼痛、晕厥、呕吐等,发出大病求救信号一样。要不要按照这个思路,整一个特殊的灵魂备份呢?” 他至今都记得,当初在赛博世界,初获金手指时,也曾想过这突如其来的天上掉馅饼,会不会是个坑? 他还记得,他当时说服自己的理由是: 我是个光脚的,卑微的生命,有什么值得被进行这种档次的谋算?就算有吧,我也认了,毕竟这金手指让我高质量的、体面风光的活了许多年,知足了。 真知足了么? 人哪有知足的时候。 现在这不就嫌命短了么? 我还没有享受我以为的好日子呢。 连毛带皮,这才多少年?二十年都没有,就要收割了? 他也知道,这属于只说自己的理。 他就不说他因为金手指,达到了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没有去认真的享受生活,这就好比得了一笔横财,没有给老婆孩子,没有孝敬父母,而是加入了以钱赚钱的行列,顺便装哔打赏了女主播…… 怨谁呢? 怨金手指给的时间少? 还是怨自个儿想不开,有了钱还没个够,吃糠咽菜当社畜? 金手指真给个倒计时,能获得潇洒么? 什么都明白,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其实就是先期保有侥幸心理,明日何其多。 现在觉得有预兆了,慌了,不甘。 不重要了,将自己丑陋的内心剖析的鲜血淋漓也解决不了问题。 做点什么吧。 于是周宁开启了魂匣计划,以及旅法师计划,而这两个计划,都跟成神息息相关,也跟海底要塞的矩阵众念之力运用有关,这就是为什么要整个太虚道君信仰实验的原因。 看似只是为了完美晋升神灵做铺垫,实则里边花活不少……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自我继承 周宁发现,人性的贪婪,其实是有选择性的。 比如有些人,在金钱上能做到适可而止,但遇到美色时就喜欢说:成年人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而他,对美色就很挑剔,以国际影星为例,只喜欢特定的几款,并且得是气质+容貌+演绎,特意展现出来的某种效果,而不是其本身,更不是全盘接受每一种仪态造型。 可以说,选秀都未必有这么挑剔。 若没有,那就没感觉,一点都不贪,能无视。 但对众念,他就十分贪婪,全都要! 在海底要塞,通过‘矩阵计划’,他就一直在尝试将‘精神力电池’释放出来的所有类型精神力,全部都利用起来。 相较而言,仅仅是利用‘信仰之力’,他觉得挑食了。 尤其是该种特定类别的众念之力培养成本比较高。 负面情绪力量,倒是易收集,成本低廉,但使用却是高风险的,未尝不能看做另外一种形式的高成本。 那么,倒究能不能全利用? 周宁觉得,至少理论上,是可行的。 比如说,完整的神庭,涵盖近乎所有的神职,这就基本相当于精神力全频道全波段。 当然,这样的神庭,囊括了类似于迪阿波罗、墨菲斯托、巴尔之类以恐惧、憎恨等为食的强大邪神。想要将之Hold住,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总而言之,既然理论上可行,那么具体到技术,主要的技术点,就在于‘相关波段精神力收集器’的打造上。 另外,还需要‘众念周期表’这样细化的理论概念等等。 这样的一个工程,就不仅仅是浩大那么简单了,还是一种从无到有的开拓。 美娜03,就负责协助研究这样一个系列。 反倒是高科技,没有再过多的投入。 周宁算是看出来了,科技越是高端,实现的条件就越苛责,也越容易受创后导致联锁崩溃。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在于,科技是一个适用于众力的体系,越想高端,摊子就铺的越大。 像他这种从本意上讲,并没有统治谁、剥削谁意愿,却又追求高大上,追求进步的人,选择科技之路,其实是自寻苦恼。 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已经长生,有大把的时间谋划和实践日后道路的基础上的。 除非横死,周宁已经能做到灵魂不灭,至于具体多久,目前水平不够,感觉不出来。 在他的感觉中,貌似是有一个极限的。 类似于与天同寿,天亡时,必然也跟着亡。 宇宙也好,多元宇宙也罢,只要有穷尽,那么就必然有终结。 身在其中,不可能超过其限,最多是与之持平。 一个尚未活过百年寿元的,想这些有的没的,太空泛了。 周宁现在的小目标,就是先踏踏实实的活过第一个千年。 回家反而不怎么着急了。 道理其实很通俗,就跟异地打工,没赚到钱不还乡一个道理。 都说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周宁不太同意这个说法。 没钱难走礼,没礼没面子,没面子心情不好,那么,最后整了一肚子五味杂陈,这家回的有何乐趣? 尤其是,正在事业的上升期,明明知道没钱只是暂时的。 为什么要考验别人和自己的人性? 现在他仓促之下,恐怕很难回到当时离开时的时间点。 那么回去干啥?去面对子欲养而亲不待?女朋友已是几个孩子的妈? 自己糟心,亲友被勾起往事,也很难感到愉悦。那么何必? 但凡回去,就要是衣锦还乡,把所有的心中遗憾都弥补了。 有些事,超出了人力极限。比如时光倒流。 但他都已经不做人了,溯源时光也不是绝对做不到。 人生若只如初见。 他自己做不到了,但他能让亲友享受这种感受,丝滑无缝的续上原本断了片的人生,心想事成,继而圆了他自己的梦。 完满了,通透了,了结心愿,彻底能跟自己交代了,人生值得。 从此以后再无需为此牵肠挂肚,因为心中已然有了完美人生,啥时候拿出来都感到很不赖。这样他就可以没有挂碍的过的非人生活了。 周宁现在就是这么个圆梦的思路,一旦某天圆了人生的梦,就不会再装人了,而是展开新生。 然而,突然有了‘未老先衰’的隐约预兆,打乱了他的思路。 他赫然发现,貌似没等到他圆梦,金手指就会到期,继而连本带利拿走他的一切。 真要发生这样的事,那就膈应了。 不太甘心,尝试做点什么吧。 他就在想,既然是金手指收账,意味着但凡与之有直接关联的,都拿不出收账范畴。 比如他开发的那些照玄系技能,最终解释权都在《照玄本神经》手中,直接回收转化,作为借贷的偿还金。 又比如,他的灵魂,之所以强大,《照玄本神经》也出力不少,而且灵魂大约是折算价值时的重要资产,已然不再属于他,而是人家的。 于是,他需要一个足够‘干净’的灵魂备份,以及全新全异的超凡技能体系。 才能在连他自己都被去抵债之后,仍旧还有份独立的遗产。 海底要塞中,研究分身周行,就在为周宁的这个愿望努力着。 在美娜03的帮助下,周行在通过大数据,解构周宁的人格。 数据越充足详实,人格解构真实度就越高。 周宁一度认为需要从十亿条以上的数据中,提炼他的人格。 毕竟他经历了好些个世界,大脑中有备份了那么多信息,由此而诞生的关联问题实在太多了。 而实际上,有效数据只有不到两亿条,其他都同质化,不具备独立数据的入选标准。 你喜欢什么颜色? 当你心情不好时,喜欢什么颜色的环境? 当你心情不好时,面对家人的安慰,喜欢什么颜色的环境? 类似这样的不断加条件,不断换条件,然后通过相应的回答,总结在颜色方面的思维逻辑。 大量的这样的思维逻辑,就构建了当前人格。 而对这复杂的人格进行由繁而简的操作,最后就是人格本质。 这个人格本质,连自己都未必觉得一定对,但实际上它往往比自己的感觉更准确。 因为这就是科学,这就是数学,它的严谨度毋庸置疑。 但光有这个还不够。 它只代表了人格的理性面。 还有感性面。 这个面,是没办法通过科学的方法描绘出来的。 而解构这个部分,其实是在向超凡造物主的能力挑战,是传说中的真正上帝领域。 为此,周宁不惜杀死一个个自己,具体的执刑者就是周行。 1-3岁的灵智,加持这套人格,以及简单环境信息,会有怎样的表现。 5-7岁的灵智,加持这套人格,雷同的简单环境信息,又会与1-3岁的有什么不同? 第一次发育期的呢?荷尔蒙分泌旺盛时期的呢? 这仍旧是科学手段的那一套。只不过用在了捕捉超凡规律和差异点方面。 小白鼠一批批的生,一批批的死,每一个都是周宁的人格克隆体,相似度绝对超过95%,但严格的说,每一个又都不是他。 说实话,这个实验其实是无解的。 至少以目前的超凡手段,无法解答。 只说一个倒胃口的情况:你根本没办法证明,自己是不是在重复一个错误的实验步骤。 因为超凡的部分的真正核心是不可描述的,不可描述就不能准确记录,就有某些迷雾信息,迷雾不去,你就不知道这部分是不是一次次的重复了。 当然,要说这个实验一点成果都没有,也不对。 就像黑暗世界的人类,还是在漫长的岁月里,积累总结出了不少超凡技术。从而证明,起码在初始阶段,超凡也是泛用的,也是有迹可循的,能够复制成功的。 后来,当周宁想明白人格就是一张张累叠的纸,每天都在变,只不过有的变化自己感觉到了,有的没有。也就是说,没有绝对的自我人格后,这个实验便被叫停了。 周宁承认,‘当我睡一觉醒来,其实已经不是睡觉前的我,而是一个和睡觉前的我人格极度相似的新我。’这是个哲学概念。 至少现在,再去较这个真已然没有意义。 那么换个研发方向:准备吧,一个在人格方面与我极度相似的我的继承者。一旦我万劫不复,他将继承我的意志,不为了报仇,只为了延续和圆梦。 于是魂器开始打造。 通过虚空领域,周宁发现了一些以前从未知晓的稀有物质,比如幽金。 只有知晓的概念,就能通过一系列解构手段,了解更多信息,继而获取。 打造魂器的材料,就是这么挖掘出来的。 几年时间了,总计也才收集了一克多些。 特点是,具体获取过程,没有经过虚空领域的消化式提炼。 一定要尽可能的与金手指得来的一切疏远联系,越间接越好。 然后是全新全异的技能体系。 旅法师只是名字和部分概念的借鉴,内核是全新的。 比如‘卡牌’这个概念。 卡牌,是形式,是封装,封的是是方法,是技术,也是力量,和真实的投影。 像‘交易站’这张卡,它代表的是有着取巧加成的等价交换。 这就好比商人低买高卖赚差价。 明码标价,货品也真,那就不能说是骗,肯做这笔交易,哪怕吃了亏,事后也只能认。 而从术法角度理解,它代表着超凡版的虫洞,跟未知界域勾连,或者说,发出信号,就像有人在特殊集市上吆喝:“现宰的两脚羊肉55通用货币一斤,又或换等价物品,有木有要的?” 而且这张卡,它还可以看做一个集多种术法为一体的法器。 比如他有四个子法术: 1,弃一张牌,你获得4点生命。 2,支付一点生命,生成一头攻防为01的白色山羊衍生物。 3,牺牲一个生物,将目标神器牌,从你的坟场移回手中。 4,牺牲一个神器,抓一张牌。 这是个子法术一出,这张牌的核心概念就一目了然了——周转! 通过不断的交易,来获得自己当下需要的。 而在这背后,技术加成带来的差价效果,可以不断变现,转化为力量,可以说是非常有价值的一张牌。 制造这样一张卡牌,有着许多先决条件。若周宁没有多世界旅行的经历,这张牌造不出来,等等。 再比如另一张卡牌:原型门户。 印记:当原型门户进场时,你可以从你手中放逐一张神器牌,作为原型门户的模板。 使用:支付模板入场所需的消耗,创建一个模板克隆体入场。 具体使用,比如说手里握有一张名为白金天使的神器生物牌。 将其压印后,每个回合,只要有足够的能源,原型门户就能生产一只跟白金天使属性、技能、特性一样的衍生物入场。 而想要打造这样一张卡,没有高超的超凡制造,魔法化的纳米克隆等技术,那想都不要想。 可以说,卡牌,就是一种综合的总结,囊括了掌握的法,经历的事等等要素,才能创造诞生,而不是凭空就有了。 而卡牌,也可以换成水晶、符石、金币、玉简,这都无所谓的,只要自己觉得好,随意。 当然,整个体系,自然少不得代表能源的地牌。 地,代表表演舞台,万物万法皆在这舞台上起舞。 而因为施法的需要,这地牌,又要分出类型。 周宁对此的宗旨是,尽可能的简化。 越简单,越容易实现,越不容易出错。 于是就有了‘黑白绿红蓝银’六色划分法。 这六种颜色,有着自身对能量的理解和阐述,各自代表一类。 像银色,又称之为无色,核能、机械能等科技类的常规动力,也能归为其中。 周宁生成的一张牌,太阳指轮,就很有代表性。 解释:工匠用最纯净的黄金,捕捉来自遥远恒星的光线。 这是已然迷失于时间的艺术。 能量+2,放置时,需要1点能量。 它说白了就是核聚变。 需要1点能量放置,是因为核聚变点火需要能量。 而且它也只适合神器类卡牌的耗能,又或没有特别指定哪种颜色能量的通用需求的能源供给。 而迷失于时间的艺术,代表着它在大多数世界都可以用。 这就是全新全异的超凡体系,给备用人格准备的金手指。 也可以理解为想要从深井抽上来水,先用水对抽水器进行密封的那瓶水。启动资金。 有了它就能快速越过原始积累,然后自己创造和生成更多适用的卡牌。 这总体而言算是法系手段。而‘旅’字,则强调穿越时空的能力,合起来就是旅法师。 周宁的研究分-身,以及美娜03,就一直在忙这些。 并且自打海底要塞能够自我成长之后,周宁就彻底将这块儿托管,再也没有去过。 他甚至为此给自己的大脑设置了一个自我催眠的套路,一旦有必要,念头一动,相关的记忆就会自行抹除。 连我自己都可以瞬间完全不记得,这个保密程度够高了吧?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旦夕间尽毁 周浩然养好了伤,周宁的心便再次活泛,想要搞事。 既然已经折腾起来了,他就不太想让尼人诸神闲下来了。 毕竟尼人诸神的人间产业就像康采恩、辛迪加、托拉斯,效率惊人,时时刻刻都在成长,又或积累、恢复,打击不够勤快,不能伤其根本,结果就成了给对方当磨刀石。 而他的对手们、尼人诸神,对于由黑神转达的、神秘尊者给出的除害方略,其实是有所质疑的。 目标竟然是道宫? 祂们私下甚至讨论过,黑神是不是当了回歪嘴和尚,在借机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理由主要还是那个,不‘上天’的神,难成气候,没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覆灭神国。 当然,其实上了天的神、能在须臾之间抹掉神国的也没几个。 若非尼人诸神都清楚,就算祂们联手攻打神国,也未必就能做的比那未知之敌更利落,也就不会视之为大敌,并接受铀神请外援的提议了。 祂们之间其实是塑料交情,没事忙算计,有事算计忙那种。 而饮鸩止渴的道理,祂们自然也懂,已经被薅走太多。 每次都提醒自己、警醒同僚,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可每次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就像这次,事情已恶化到不能装没看见的程度,只能是两害选其轻。 而让诸神比较心安的一点是,至少截止目前为止,神秘尊者插手的事务,还没有失败过。 不败金身未破,就值当的出高价! 然后,高价都出了,也不差最后一哆嗦的出点力了,对吧? 于是,这次针对道宫的打击,是真正的诸神合力。 午夜,大都会除了个别核心区域,大都被黑暗和寂静笼罩。 焰光神在时,还让教会整些形象工程,妆点夜晚。 铀神上台后,就不这么搞了。 而且由于一连串的大事件导致的时局动荡,尼人社会的运转也有些艰难,很多公共福利都取消了。 夜晚一过22点便会宵禁,要什么照明? 而大多会西南部、大约占据了三座子城市之地的道宫,则仿佛另外一个世界。 从天空俯瞰,它像是灯火通明、正在运营中的超大型体育场,高墙醒目,内中遍布的灯火也同样醒目。 道宫的产业体系采取的是24小时轮班工作制,生产繁忙。 虽然繁忙,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却觉得很幸福。 道宫给了他们三样在外边得不到的东西。 安全,温饱,尊重。 横向比,纵向比,很容易就比出差距,并品出幸福滋味。 然而现在,覆灭之灾降临了。 整个区域的大地在强烈的震动中升腾起淡金色的光烟,震动的强度很快就提升到了连坚固的巨墙都出现了大大小小龟裂的地步,内中的地裂倾塌情况,更是随处可见。 至少有超过50%的人,根本没机会逃到开阔地带。 这就是密集型居住的一大问题所在。 共享通道的筒子楼式建筑,不利于疏散。有一处大的损毁或阻塞,就都绕远路,而在灾害在持续的状态下,奔行以公里计的路程却能一次次避过危害,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再好的运气也耗光了。 许多人这个时候,就已经悲惨的死去,然而这才是个开始。 天空中,不知道啥时候厚积且低垂的云层像是沸腾的浓粥,发出血色般的红光,并且剧烈的翻滚着。 而这等程度的卷荡,很容易就形成大量闪电,在神力的刺激下,进一步强化,区域性的大雷暴猛烈的降临。 从大都会的东北城区隔着中心区域十数公里远眺,都能看到南西城那边血云下被无数的雷电塞满,仿佛有什么孽物出笼,正在被天雷灭杀,又仿佛那边的天地塌陷了,正在大崩溃大毁灭。 总之就隔着这么老远看看那通亮变色的天地,听听那滚动不绝密集的宛如山呼海啸的雷声,就已经让人觉得心颤胆寒,更别说是凑过去。 事实上,这时候道宫周边区域的尼人们,已经被惊动了。 比如说淘宝场,就有大量的身影在摸黑逃窜,间或还能见到几道格外迅疾的超凡身影,带着淡淡的光和残影,快速远去。 无数的闪电雷霆落下,正在勉力维持格局的道宫防护体系,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耗尽了能量。 巨大的光罩由隐形而显性,然后像是无数火头蔓延的草原,光罩表面扩散出大量的火线涟漪,而被烧蚀过的区域,自然就是一个个不规则的漏洞。 这时候再有雷霆落下,便可以长驱直入,直击内部。 而内部,已然是灾难的海洋。 道宫当初开发南西城,空间利用度极高,地下部分比地上部分还要宏大深广,结果现在都成了令灾祸惨烈数倍的次要因素。 大地开裂坍塌,整栋楼都向下坠落,翻滚碰撞,摔的稀里哗啦,更别说是人。 人在这种浩大的灾害中,就是微不足道的小物件,花式抛飞坠落,又或像蚊虫被拍死般‘Pia’就成了血肉模糊的一滩。 灾难大片{2012}的景象,在这里上演,更具立体感和层次感,也更震撼人心。 什么灾祸无情人有情,已然没有意义,甚至,越是顽强求生,越是煎熬和痛苦。因此有些人就看开了,直接速死,不受零罪。 太虚道君的信民们,自然是祈祷了,神力也一如既往的及时做出了回馈。 但就像穿了防弹背心却要面对30MM航炮的扫射,那点防护或超凡效果,在诸神合力的体系级法则神力打击下,作用太有限了。 别说是信民,就是神职人员,在这样的灾祸中能保得周全的,也寥寥无几。 大象无形,若非神庭还不够健全,地光过盛,血云沸腾,这场诸神灭世的操作,还真有自然灾害的风范。 实际上就连诸神都感到有些惊诧,祂们可真没想到,效果能这么好,似乎自然助了祂们一臂之力。 并且,这次施为的天地反噬,也远不及想象中的大。 “莫非,这虚空道君,竟然是天地都不容的异端?” 确实猜对了。 世界代表有,虚空代表无,彼此确实是对立的。 这个世界超凡衍变时间尚短,‘天心’尚未形成,却也不是不点知觉都无,超凡法则方面,本身就比较排斥。 黑神是最后出手的。 黑色的光雾滚荡如潮,从四面八方涌向这个坍塌的很彻底的大葬坑,将正在被熔岩吞噬的大坑给糊上了,就像加了个锅盖。 而在内里,所有生灵都在被黑暗扼杀。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诸神之怒,在这次打击中,体现的淋漓尽致。与之相比,庞贝覆灭都显得太婆妈缓慢,且威能浪掷现象较严重,不像这个,刀刀都是要害,看似是灾祸的自然展现、连锁反应,实则有运作的成分在里边,惨烈效果自然更强力。 周宁没有阻止,也阻止不了,虚空领域杀人在行,救人不成。 即便将道宫收了,也会是另外一个大流沙城,在虚空法则的侵蚀下,会呈现一种宛如微波炉加热效果般的全方位瓦解,而不是说整个保护罩,里边就没事了。 说到底,他对虚空法则的掌握,还是显得过于粗浅。 虚空VS宇宙或世界(代指一切以有为特质的体系),这意味着只要是世界有的法则,虚空都有其与之对应的反向法则,这是虚空吞噬力强大,生冷不忌,来者不拒的基础和缘由。 所以,如果周宁掌握的虚空法则够多,那么在虚空中构筑另一个世界,比如说像漫威宇宙多玛姆统御的黑暗维度那样的,是完全可以的。但至少现在,他只能利用其吞噬毁灭的一面。 破坏总是比创造容易许多。 面对这样一场突袭,周宁自然是愤怒的。 不过并非是因为智人后裔的惨死而恼火,也不是为尼人诸神的卑劣而愤懑。 毕竟发生这样的事,他是有心理准备的。 常在江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又不是一场由他碾压吊打的游戏,他是靠投机取巧,靠虚空领域这一特殊神器才屡屡成功的,这点他从来都没有忘记。 他气的是节奏不对。 诸神是如何发现背后的隐秘关联的? 他不觉得有什么重大疏漏。 要知道,他可是连‘神之预言术’都事先想到了,并确信虚空领域是个另类黑洞,一切探测,都会被吸纳,而无法逃逸,从而形成一个唯心层面的谜之领域。 他当然也考虑过诸神将道宫一系跟他联系到一块儿,毕竟虚空的特性,很有特点,辨识度很高。 但他既然一早考虑到了,就早早做了相应处理。 包括反向思维,灯下黑策略,等等。 他甚至研究过尼人诸神的性情,尽力了解过彼此的关系,以及神庭的整体格局。 他相信尼人诸神就算对道宫有所疑心,能做到齐心协力,突然集体发力,概率也绝对不高。 而任何一个神灵想要制裁道宫,他都有信心令其崩掉大牙。 所以在他的认知中,他跟尼人诸神撕逼的节奏,应该是循序渐进的,甚至有那么点温水煮青蛙的意思,等到尼人诸神真正意识到已经是生死存亡之刻,必须携手拼杀时,已经被消耗的很严重,情势极其恶劣,并且时间上起码也是几年之后。 结果突然就被骑脸胖揍。 说实话,周宁是懵圈的,事实证明他的全盘推理有重大漏洞,否则不至于被揍的如此之惨。 另外,则是气自己无能,很讽刺的那种。 再访浩劫世界,他觉得他是猎人。 结果被人家补了一课,仿佛在说:当年保护伞公司、乃至天夏避难所体系的覆灭,你不是因为被放逐错过了么,来,给你补上,看到没,就是这个样子的…… 道宫彻底覆灭了,作为信仰神灵的太虚道君也保不住了。 当然,还不至于直接殒落,虽然被信民死亡时的负面情绪割了无数刀,但有往昔积攒的力量支撑,还没有崩溃。 可消耗太大了,只能是降格。 具体操作,就是瓦解神躯,晶化神魂,将神性火焰调到最小,然后跟分-身融合,成为一名圣域级的半神。 这就相当于削去枝叶后的主干打包,靠着积蓄,维持存在,以谋求东山再起。 但实际情况可一点都不乐观。 因为‘羊’没了。 生活在北美大陆的智人后裔,本来就不算多。 其中大部分,又都集中在大都会和不昼城。 其他一些有智人的地区,周宁也暗自考察过。 只能说,牲口当久了,就真的是牲口了。 比智商上的退化更可怕的,是思想上的退化。 更直白些说,哪怕是现代人的子嗣,若是打小就在洞穴野人的环境中成长,结果也会是野人。 这种堪比狼孩的野人,倒也不是不能用。 比如话说周浩然从荆棘城南下,在越缅一带遭遇的那个信奉野神的智人后裔战团,就算有些技术文化传承,比野人也好不了多少。 能用,但不合周宁的意,也不合太虚道君的道。 太虚道君需要的是‘民’,有一定的工农意识基础的那种。 而这类人,不但是被尼人奴役的奴隶,还是掌握着一定技术,并拥有使用技术的习惯的奴隶。 但在大都会和不昼城之外的那些被奴役的智人,都是被去文明、去技术的半野人。 想要用,要么太虚道君改教义,要么就先培训若干年,看能不能调教过来。成本投入实在是太高。 而且,随着这次事件,太虚道君的IP牌子被砸了。 公信力极难拉升。 周宁相信,等消息传到不昼城那边,刚展开没多久的布道活动就可以划上句号了。 两脚羊虽然惨,但比突然家破人亡、鸡犬不留,很多人恐怕还是会选择赖活着。 所以说,信仰神灵就像好莱坞的电影IP,一旦玩砸了,即便想要重启,也会被现实教做人,一般会选择缓几年,但一缓就缓到没了以后的也有的是。 太虚道君就属于没以后系列。 随着道宫的覆灭,一系列跟信仰相关的实验不但就此中断,周宁的心情也变得更沉郁和阴暗。 灭世的概念,很自然的就在脑海中浮现了。 毫无疑问,这是搞倒尼人诸神最直接有效的手段,直接连根都给刨了。 并且巨大的环境改变,也会严重的影响世界超凡化的进程。 超凡化从某种角度讲,是每一个拥有灵魂的生命在推进的,没有生命的星球,超凡进程极其缓慢,甚至会彻底中断。 不过,周宁却为是否灭世而犹豫了。 不是不愿意打破自己划下的底线,至少不全是。 也不是觉得这种掀桌子的做法太Low,显得输不起。 而是因为幕后元凶的存在,以及金手指到期的预感。 他在想:“万一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万一这充溢着反向金手指味道的打脸,就是要我黑化灭世呢? 纵观我的际遇,未尝不能说,每次都是小事件顺风顺水,关键环节出状况。穿越,被放逐……看似主要问题都出在自己身上,没有被操弄的痕迹,但我以前的实力不行,就算被操弄,也未必能察觉。 这次却是不同,以我如今的实力,想要不着痕迹的操弄,已经很难。 于是就采取这种反向金手指的打脸手段。 后头看一看,还真就没输的这么惨过。人还在,基业让彻底掀摊子了,却又束手无策,只能看着。 确实容易怒火攻心,直接灭世,毕竟有那个手段备着。 可越是这样,貌似越是不应该急于一时。 我要看看,我若不应,你们要如何挖我出来。 我要揭开幕后元凶的面纱,看看究竟是个什么存在,在翻云覆雨!”……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紧逼 周宁没有选择灭世,但这并不等于对道宫惨剧不做任何报复。 就在太虚道君以圣域半神教宗的身份,指引教派幸存者潜匿,保存星火,以待燎原的时候,周归虚和欧米伽,分别展开了行动。 欧米伽之前扮演的角色,是道宫与大都会尼人官方的枢纽,同时也道宫面向非官方的各势力的一个窗口。 比如说,道宫生产的不少产品,就是通过欧米伽掌控的公司的渠道,推往尼人社会的。 反之,道宫需要的资源,很多也是从欧米伽的渠道拿到的。 而现在,这个渠道可以转行做刺客组织了。 为此,周宁拨了一批虚妖给欧米伽。 虚妖是虚空领域晋级后,周宁通过解构虚空之灵进化的神孽,和强大的畸怪而诞生的超凡生化兵器。 在虚妖身上,多少能看到些NT悍将的影子。但只限于特征词条,核心乃至主要的运转模式,完全不同。 周宁将之先送到太虚道君那里,过祂的手,沾染神力特性,然后再派发给欧米伽。 因此,到了欧米伽手中时,这种网球大小的肉疙瘩,名字改成了道兵-力士。 欧米伽将他的手下召集到一起。 很多人都以为是要散伙发遣散费,至不济也是准备夹起尾巴做人了。潜匿的潜匿,低调的低调。 结果欧米伽令人将肉卵发下去:“来吧,用了这枚福寿丸,从此福祸同享。” 当时就有人想要逃离,道宫那条大船都沉了,你特么现在跟我说福祸同享,这不是拉我跳坑么? 这种人当然是惨死当场。欧米伽从来都不是以温情脉脉统御麾下的,只不过作为周宁的崽,比较的讲道理和规矩。 于是就让某些人产生了错觉,以为欧米伽底线比较高,也多少有点人情味。 现在都明白了,以后是不是福祸同享不知道,如果拒绝邀请,走不出大门是真的。 于是划破手指,用鲜血激活肉卵,然后扒开上衣,将肉卵往心脏的位置一摁! 剧痛开始了,但很快,就变成了舒爽,一波波的快感,随着心脏泵血,流遍全身,有些人甚至很不矜持的忍不住当场呻吟出声。 不过,不听声音,只看场面,那就辣眼睛了,一个个都跟中了G病毒的威廉·柏肯变身为怪物般,筋肉蠕动,迅速畸化。 而等到共生仪式完成后,现场只剩一票身高三米的浩克。 不过它们的皮肤不是绿色的,而是深蓝紫。 随后,专用的束缚衣送来换上,让它们恢复到了180CM左右的身高,体魄则有健美先生的特征,而体重,仍旧是之前的超300KG。 高质密肉体,带来超乎寻常的力量与抵抗力。 然后是武装,砍刀+手枪。 看起来就是街帮级别的装备,但实际上无论是材料还是工艺,都是超越这个时代的。 甲具也是,模块装甲,风格前卫,乍一看很像是外骨骼甲胄。 周宁系的精装炮灰,都是这个特点,‘火力不足、及防御力不足恐惧症’,只要有条件,一定是叠最厚的架,用最犀利的武器。 接下来就是干活儿了,目标是诸神的虔信徒和基层神职人员。 像什么某某神父,某某牧师,某某教会有名的荣誉家庭。 杀! 当天凌晨,天都还没亮,腥风血雨就开始在大都会掀起。 各教会的人自然没有束手待毙,他们也是有圣武士之类的知名打手的,同时也不乏应对异教侵害的策略,像什么暗道、避难所,都有的,很多信徒也进行过演练。 像之前的伐山破庙事件,神殿能迅速召集道那么多虔诚信徒举行仪式,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是,欧米伽及其麾下死士,出乎预料的凶残。 用某神职人员的话说:“它们似乎是不死的!” 这些力士由于是虚妖跟不同人格融合诞生的,因此风格也各有特色,而非都是刺客,就有十分骁勇鲁莽的。 被众力围剿,集火破防,仍旧死战不退,现场表演伤的快,补的也快,连砍带吃,凶残的一塌糊涂。 最后都不成人形了,吞噬能力也暴增,能吃的都吃,硬是将围剿一方耗的伤亡惨重,后继乏力,不得不主动退走。 后来,还是两名传奇级联手,这才将其生生耗毙。 诸神知晓情况后,都感到心情沉重,传奇级毕竟稀少,根本应对不过来呀。尤其是莽的毕竟少,大多数都是刺杀流、运动战,逼急了就往人多的地方冲,各种饕餮,这是要社会崩盘的节奏。 “当初这个欧米伽诞生的时候,我就说,太虚道君看起来和气团团,但实际上路数又赖又贱,很不好搞……” 抱怨声刚起,另外一个噩耗传来,狱门被破坏了! 这就是周归虚的手笔了。 秘客三分-身中,周归虚才是那个最彪悍的。 等打不是重点,关键是他是唯一一个一早就做好‘舍得一身剐,能把圣域耍’的分-身,是从法则特点到携带的特殊物质,都为这个理念服务的高端死士。 而现在,周宁驾驭周归虚,将之牺牲在了狱门中,狱门被破坏,而形成归墟之地,说白了就是个法则混乱的特殊裂隙。 特殊之处,就在于它不是个死物,而具备虚空的吞噬特征,不断的强化自身,撕裂空间。 这有点像欧米伽成型时的那个黑洞,但档次更高,要素更充裕,不是说怼点神力过去就能缝补中和掉的。 而随着归墟之地的形成,炼狱维度变得不太稳定了。 炼狱维度跟主物质位面是依存关系,就好像通过空管吹了个肥皂泡。 空管位置是狱门,而不稳定的结果就是肥皂泡有了结构疏漏,还不至于彻底炸掉,但却比过去更容易逃狱成功了。 这下,炼狱的生物们开心了。它们可没兴趣搭理狱王跟诸神的PY交易,能去肉鸡遍地的主物质世界逍遥快活,为什么要留在炼狱中受罪? 于是炼狱暴动。 别说是狱魔之流,就连火狱炎妃、地狱王子、深狱贵族,都纷纷出逃,没办法,炼狱实在是太内卷了,而主物质位面则充满吸引力,现如今脱狱的成本这么低,不搏一把才是傻子。 诸神面见黑神,带着那么点逼宫味道的问:“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自然是围剿。”黑神进一步解释道:“尊者指明道路,我提供技术支持,你们出力,一如既往。” “……可现在的损失已经……” 黑神笑了笑:“铲除能迅疾抹杀沙神的强大异端,自然比让焰光神下台更难,付出的代价大一些很正常。 况且,尊者一早就指点过你们如何摆脱困境。不破不立,蛋糕已经发霉,是该趁机扫除文明的沉屙了。 两三百年后,一个秩序而繁荣的崭新世界,值得期待。” 这是要以尼人彻底打烂为代价啊! 真是说的轻巧,早知道代价还要附加这个,诸神们一准儿不答应。而且这饼画的也糙,诸神没那么好忽悠,当下就有神灵想要反驳,但铀神通过心灵密语,制止了无意义的抱怨。 事已至此,哪怕是赌,也得坚决跟进了,吵来吵去,给黑神一个撂挑子的借口,那才是鸡飞蛋打,蠢到家。 要说老牌的铀神,还是有些威信的,尤其是那句:“大不了回地底再窝两千年。”让诸神回忆起了过去的峥嵘岁月。 那段岁月是另外一种难,也是缺食少穿,想发展还没技术,连神灵都活成了苦哈哈,但那个时代有奔头,大家都相信未来能好。可以说,那段经历对大家的影响都挺大的,让尼人和神灵都掌握了‘坚韧’这个被动天赋,而当时诸神的带头大哥,正是铀神。 好吧,现在的地底资源虽然贫乏了许多,但诸神的超凡手段却也提高了很多,两相折算,再加上各自的家底,虽然得过苦日子,但起码日子能过。有这一条托底,这次就赌他娘的了,跟! 而黑神也确实有手段,没花费多少时间就锁定了欧米伽的位置。 接下来,就是又一次类似毁灭道宫那般的突袭围杀。 不过一而再的诸神直接干涉主物质位面,反噬成倍叠加,代价太大,因此这次诸神只是打辅助位,擦边定场,真正发力的是诸神的分-身。 半神、圣灵、教长、圣域,称呼各异,实力也有高有底,但本质都相同,是各自镇教的头马。 ‘嗡咚!’一声,天地宏音,偌大的一片区域便被法则神力封锁了。由于位于繁华地区,这个过程中,瞬间就杀死了上万的凡人,接下来势必还要牺牲更多的凡人。 但这都是值得的,而且诸神们也明白,这种时候不能露怯,很容易发挥失常,还被对人抓住痛脚针对。 区域封锁的同时,一干头马的联合打击就落下了,接下来也将是狂风暴雨,不会给目标喘息机会,更不会有什么废话,连专门填洞的力量都准备好了。 都是老江湖了,死于话多的忌讳都清楚,不犯低级错误。 欧米伽也是个爽利的,攻击临头,当场自爆。 当初它诞生时,由大队会三圣域联手填坑才弥平的黑洞果然出现了,而且一上来就已经是很有规模和威能。 诸神众头马,虽然也是很紧张,但没慌乱,反应不差,迅速的打出能量去中和这个黑坑。 但下一瞬,突发情况出现了。这欧米伽不是单纯的撕裂空间,制造黑洞,而是个双层套娃,更狠的湮灭弹才是关键! 这下,锁死这一方空间,不让欧米伽紧急传送逃离的做法,反倒成了坑死自家头马的牢笼,撤掉已经来不及了! 湮灭之力狂暴猛烈,典型的力大砖飞,诸神插手也不解渴。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分身,被迅速扩大的湮灭漩涡吞噬! 而后这湮灭力量又被疯狂吸纳的黑洞吞噬,就跟一张异次元大嘴狠狠的再这个地区薅吃了一口般,战场都被打扫了,舔的贼干净! 诸神欲哭无泪。 这次是真亏大了。 欧米伽充其量不过是个圣域,为了灭除,搭进去一打都多的分-身,若非均摊,在场的任何一位神,面对这样的损失,都可以宣告彻底破产了。 而且对于诸神来说,分-身不是说资源够就可以打造,是有类似技能冷却时间这样的一个概念的。同时又跟神格的强弱有关联。 像诸神之首铀神,祂现在算是借住一系列手段,重回中等神力的格位,与之对应的,是最多同时存在三个分-身。 实际上由于种种原因,铀神目前只有两个分-身,现在最强力的还被毁了,也是疼的挠心挠肺。 其他神就更不用说。 像光明女神伊夏,借贷+大伤元气,生成备用分身玩重在参与,结果又战殁了。这下,无论如何,两三年内是不可能有分-身下界了。 还没等诸神感伤,黑神就跳出来催促了:“催生分-身,下一个目标已经锁定,很可能是太虚道君的人间体!” 黑神这说法,简直就如同伤口上撒盐,但这次反倒没谁说怪话了。一方面是事已至此,已然红眼,另一方面,黑神的分-身同样也损失了。 与此同时,周宁愈发阴郁,刚刚因欧米伽率众在凡世祸祸表现出色、以及周归虚顺利破坏炼狱维度的稳定性、而有了几分负面情绪发泄成功的心情,再一次恶劣起来。 欧米伽竟然被诸神成功锁定搞了突袭,这让周宁差点就喊出‘敌在头三排,敌在主席台’的骚话。 近乎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了。 莫非有一个我不知道的我,背叛了我? 否则诸神凭什么能精准锁定虚空系? 要知道,虚空意志,理论上不可能在主物质位面领悟的法则。 无论是从无超凡存在的星球、星系、宇宙视角,还是从有超凡存在的主物质位面、内外层位面、星界视角,真正的虚空意志都是一个只存在于想象中的概念,而无法直接接触。 虽然超凡玩的就是唯心,玩的就是梦想成真,但能够通过纯粹的想象,将真正的虚空意志想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像人的梦可以光怪陆离,但这种光怪陆离细分析不过是已知信息要素的随机组合,而不会梦到从未见过的东西一样,想要通过唯心想出真正的虚空意志,不说做到全知,起码也得70%。 说白了,对有了解的越深刻,越能描绘出与之相反的无该是个什么样子,差的不多的部分,可以用推演和脑洞补,可以信则真,但差的太多,那就干脆无从下手,进入不了正确的道路。 正因为是这样的,正因为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近乎全知的创世级的神灵,他的虚空系才有无可比拟的优势。 又或者说,他是通过挂,获得了创世级的法则,虽然是个幼生的创世神,但逼格在那里摆着。其他神灵凭啥能在逼格上赢他?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有神能代表此世界的天道。俗话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凡在天地间存身的,天道就知晓。 可同样的,尼人诸神没谁有那个高度。 幕后元凶也不太可能,真要那么强力,不用等到现在出手,又或根本没必要找他的麻烦。 呃……大概吧! 周宁突然就有些不自信了。 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浩劫世界本来是某大神的演变实验场,为的就是观察所谓的灵气复苏过程中万物的转变。 结果却被他给搅和了,驱赶清楚了一次都不行,又回来了。 影响越来越大,最后只能废物利用了。 而不管怎么说,从目前的态势来看,随着他的最大优势,逼格,被敌方技术性弥平,他在蓝星布置的一切,都有可能保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勒绞 周宁习惯性做最坏打算。 这个打算包括牺牲太虚道君,进行一次测试。 这一测试的结果,将直接决定他在蓝星最重要的产业——海底要塞如何处置。 更具体些说,海底要塞的选择也无非是两条。 1,释能沉寂,漫长冬眠。 2,彻底自毁,不留痕迹。 他是不会选择利用虚空领域做中转,将海底要塞转移出去的。 因为‘金手指收账期临近’可能的预兆,让他假设由他直接掌控的一切,都已经被污染。 信息和能量污染,顺着信息链和能量链,能够找到。 而当初建立海底要塞时,为了解决超凡隔绝的问题,他自己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利用黑暗世界总结出来的成熟套路经验,先打造了设备,继而让设备去建立。 这样的背景,使得超凡能量链的直接连接近乎隔绝。这就极大的妨碍了被寻踪索迹的可能。 而信息链,确实还在。但海底要塞的核心研究,魂器和旅法师,可以说是令起炉灶。外围的一切,包括研究设施等等,关键时刻都可以斩断,就像舍弃胎盘、脐带,婴儿则有遁走的机会。 以他之所能,也就是这种程度了,若仍旧逃不掉关联,那就真没办法了。 现在,创世级的法则逼格被对方技术性弥平,让周宁愈发的坚定了保留火种的决心,为此,牺牲太虚道君这个实验品,自然是能做到痛下杀手的。 太虚道君接到周宁的警告后,答应了周宁的建议。 数秒钟之后,半神状态的祂,便与传送赶来的周浩然会面。 而周浩然来见祂之前,先去了一趟太平洋,自指定地点的海面上,接收了由海底要塞紧急投送的‘超级灵柩’。 这超级灵柩的超级之处,就在于套娃结构,一层层的独立法则结界和高能加持,可以短时间内隔绝任何力量的侵蚀,包括虚空领域的侵蚀之力。 如此一来,就能确保内中的物件是干净的。 周浩然借虚空领域为中转,迅速面见太虚道君,就是为了送上这个干净的容器。 太虚道君当场斩魂,连带一丝神性火焰,投入容器。 至此,圣胎完成。 周浩然拿到圣胎后,立刻传送离开,去了他熟悉的荆棘7,继而将圣胎以换胎之法,安顿在一名怀胎的王氏族人身体中。 这女人说起来跟长袖善舞的王擘,还能攀上亲戚,没出三服(三代人)。 随后,激活了当初布置的术法,就是那个被他脑袋里拧进去一根虚空刺的超二代。 这超二代日后会在被扭曲的思想的指引下,做出一些怪事,其中就包括暗中照拂怀圣胎之人。 当然,不会扎眼到只照顾一个,而是一种显得很博爱的思路,比如我夜观星象,突然有所觉悟,某某年出生的娃与我有缘,我都照顾了,谁要是欺负他们,就是跟我过不去……这种,但要更细腻,且有其他的类似怪诞行径打掩护,也不会这么直接。 总之就是各种借壳套娃,各种撒饵布局,混淆视听,增大检索难度。 周浩然完成圣胎任务后,马不停蹄继续在这方面忙碌,有真胎,那就有假胎。 这些假胎各有不同,都是美娜03利用强横的计算力模拟计算,然后确定的策略,一个比一个套娃。 简单的讲,就是充分发挥周宁在生物基因学领域的技术长板,将一堆未被虚空之力侵染,而又加了各种料的寄生物送出去,天南海北的撒种,投胎寄生。 周浩然这边忙不停,太虚道君那边迎来了最后时刻。 诸神仍旧是突袭投送,法则神域瞬息间构建成功,而后就是各自的分-身战力登场。 太虚道君就不似欧米伽那么水了,伪奇点的手段祂是能施展的,借之扛住一波联击的同时,神念操控太虚剑,斩! 直接就切下一个分-身的头颅。 这是法则之剑,这一斩不单纯是表面看起来的斩首,更是法则较量后的胜利。 作为神灵降级的存在,半神太虚的实力是顶着此世界所能容纳的上限的,是天花板级圣域强者。 同时,祂又是虚空系的一个分支,逼格胜过在场任何一个。 因此,祂跟这些分-身较量,就像当初周宁在黑暗世界靠着死神逼格杀同阶传奇一般,犀利的让人不适应。 太虚剑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偏偏这太虚剑能闪烁、能隐形、飞起来也快的惊人,还有惑人的残像,可以说是盯上谁、谁就得死! 也就三五个呼吸,场中的诸神分-身便战殁了一半。 而随着分-身战殁,圣域所拥有的磅礴力量没了约束,狂暴肆虐,法则神域顿时就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内中的诸神分-身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诸神一看这不行,再这么下去,剩余的分-身也都得被斩杀殆尽。 于是拼着天地反噬之力倍化,联合出手。 这次的效果,又跟道宫毁灭时不同。 白日星现,属于神灵的星辰在天空大放光明,继而,一道宏大且无比璀璨的光柱,从天空垂直落下。 这就是针对个体的神罚之雷。 太虚道君还是那招,类似芥子须弥的伪奇点。躲是躲不掉的。 但这回情况不同,相比于混合神力,这次的重点在于神性法则的较量。 虚空法则虽然有逼格,但诸神法则也有优势,人家在各自的道路上浸淫多年,起码也能占据个数量高度,并且又是诸法则合一,勉强也探上一个小闭环了,吹嘘些说,也算是猴版的世界法则神力。 因此这一击是相当给力的,哪怕伪奇点的究极乌龟壳,颇有些神异之处,这下也吃不住劲了。 光芒散去,显出重伤的半神太虚,但看着并不狼狈,太虚剑仍旧能杀人,呼吸间便另有两名神灵分-身被斩头殒落。 只不过,这次诸神分-身的力量轰在半神太虚身上,也是实实在在,没了抵挡。 半神太虚随即化作流光星斑瓦解,而即便这样,仍就有力量涌入太虚剑,令其再斩一神灵分-身,这才转为一次小型湮灭,令半径三百米区域内的一切瞬间毁于一旦。 两名死里逃生的神灵-分身,一脸庆幸的修复着被瓦解而残缺的肢体,再看场中,不由心生凄然,真没剩几个了。 诸神也神情阴郁。 看似损失不如诛杀欧米伽时大,但算上神灵不得已的助力发动神罚之雷,损失其实比之前大的多。 强行在亏损的状态下催生分-身,强行在技能冷却未完成情况下顶着数倍惩罚二次施为,这种损害都是百分之几百起步的,家里有矿都架不住这么亏。 那么,现在,结束了么? 好像并没有。 太虚道君是挺强大。 但这种强大是在诸神预料之种的,战力顶到天花板的人间神灵,有这样的表现并不算夸张。 尤其是,虽然其信仰根源已被摧毁,但毕竟时间尚短,还没有对其储备构成有效的消耗。 因此,对方是能够飚的起来的。 另外,太虚道君一系虽然强,其力量特征,法则特征,也有那么点大敌的影子,但细细琢磨就会发现其实是似是而非的。 周浩然的幽铁傀儡,猩红的十字光剑,夸张的黑暗披风,还有特殊的畸变怪物,特殊的领域吞噬效果,乃至令人头疼的位移传送,这些都没有体现出来。 最关键的是,太虚道君完全没有表现出能够极短时间内抹掉神国的那种超乎想象的手段。 于是诸神再次将目光投向黑神,问:“接下来呢?” 黑神道:“接下来战事只会更加艰难,请诸位再次准备战力。” 终于有神灵忍不住开喷了:“我们耗费巨大的代价,是为了请尊者出手,一举灭敌,这一次次额外损耗算什么?” 黑神也不生气,道:“算剪除羽翼。尊者当然会出手,但只是决胜时的一击。你们愿意这一击出现变数么?又或你们愿意这一击被提前耗用掉么?” 发飙的神灵不说话了。 黑神的说法无可厚非。说的难听点,如果连大敌的羽翼都没有能力剪除,凭什么跟尊者近乎平等的交易,给人家直接做狗,直接求主子赏赐施舍好了。 然而,经过之前的一连串消耗,诸神想要第三次发起足够犀利的联合打击,已经很难做到。 黑神道:“这个随你们。但我必须提醒你们,从开战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在跟对手进行全方位的比拼,但我们在恢复的时候,对手也在恢复。” 事实上不仅仅是恢复那么简单。 高端战力虽然接连殒落,但打手却还是有一些的。 比如那些力士。 力士为祸,并没有得到特别有效的解决。 没有那么多传奇联袂出手,以确保力士在犯罪后无力逃逸。尤其是这些力士都时候刺客流,一击脱离,绝不恋战。 并且攻击目标也众多,教会很难保障那么多的虔信徒的安全,而一波波的杀戮事故,或多或少被信徒风闻,恐慌情绪始终无法平复,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另外,太虚道君一系,也仍旧有余烬黯燃。 圣胎就无需多说了,那是周宁的手臂,也是一种短期的沉眠复苏之法。 圣胎会打小就展现不错的天赋,并在某日恢复记忆,虽然过去的太虚道君已死,但人格不灭,神性仍在。 而太虚道君还有着自己的一些继承安排,比如说主动分出几丝神魂,潜伏在信徒、神职者身上。 在特殊封印之法的帮助下,这种微量神魂很难被察觉,但在适当的时候,又可以聚合为一,而后通过类似感召仪式的超凡法门,寻找合适的躯体,成为类似活佛转世的存在。 总而言之,宗教因信仰而生,信仰不灭,宗教不亡,哪怕现在只剩十几个神职人员,百来个还算虔诚的信徒,但仍旧是一股势力。 一旦太虚道君的残魂就位,就能小范围的运转信仰之力,赐予神力。而只要能获得实实在在的力量和好处,就必然会有人信。 当然,这股力量短期内是别指望搞出什么大动静了。 别说是诸神没空去搭理,周宁也懒得将之当回事。 在他的认知中,太虚教即便能顺利再兴,也是几百年后的事,而他的战争,绝对不了那么久。 随着欧米伽和太虚道君的战殁,以及周归虚的牺牲,目前周宁手中只剩周道通和周浩然两颗比较硬气的棋子。 实际上,他是有能力继续补充秘客分-身,又或再整点能够霍乱人间的虚空孽物的,但他也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被对手拖入这种消耗战后,是该就这么怼,还是选择跳出这种玩法。 如果没有幕后元凶的威胁,他有自信耗赢尼人诸神。 但想到可能要与元凶进行总决战,并且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他就又觉得留些力量似乎才是正确选择。 在这样的背景下,灭世的认知再次浮上心头。 既不愿意被尼人诸神带节奏被消耗,又不愿咽下这口气,现在貌似最可行的就是灭世。 只要完成灭世,尼人诸神就彻底没戏唱了,宛如离了水的鱼,扔在那里晾一段时间去处理,正正好。 可他又担心这正是元凶想要看到的。 纠结,操鬼心。 时间就在这种情况下,静静流逝了两个月。 大部分力士被灭杀,仍旧幸存的已不足两位数。 但北美区域的尼人国度,也基本在一次次围剿中濒临毁灭了。 具体情况,堪比饱经多年战争蹂躏的城镇,风声鹤唳、死伤狼藉、愁云惨淡、民不聊生,谁都无法确定危险是否已经彻底过去,谁都无法保证死亡不会又一次突然而至。 几位神灵的教会,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其中一些教会,甚至已然是支离破碎。 这般凄惨,可不单纯是力士的功劳,还有炼狱生物入侵的原因。 周归虚牺牲而形成的归墟之地,诸神一时半会儿也无力中和,这就导致炼狱宛如监牢暴动,大量的炼狱生物来在主物质世界。 其中,只有很少一部分,能控制住自身的贪欲,以荒野为栖身之所的。大部分还是愿意将智慧生命群居的城镇,作为狩猎场。 毕竟只有智慧生命的情绪能量,或者灵魂,才符合它们的需要。 而它们在炼狱中,从诞生开始便如养蛊般以厮杀为日常,已然习惯了厮杀争夺的刺激,根本就不会考虑什么素食主义。 又赶上这么个神战的好时机,愿意冒险投机的,比例极高,结果成了北美尼人国度社会局势彻底糜烂的决定性砝码。 诸神见此,也彻底铁了心,干掉大敌,回头挑选苗裔,重开韭菜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