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小毒妃》 章节目录 一:中计,帮本王引开他们 【本王虽然不能第一个见识你的样貌,但当本王双目豁然开朗后看到你的第一眼,便是万年。】——题记 “美人儿,别跑啊。”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舔着肥唇,向云轻寒猛地一扑。 云轻寒立马往地上一滚,心里暗骂该死,作为一名医毒双绝的首席王牌军医,居然被人陷害,中了软筋散,虽然她吃了解药,可一时半会儿还是恢复不了的。 现在她连捏针的力气都没有,只好扭动身子,不让他抓到自己。 忽然,又一道身影从窗外跃了进来,带进来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 身影正好落在云轻寒身边,那个粗汉一时来不及刹车,就直直的扑向龙君耀。 龙君耀身形一顿,伸手直接扼住粗汉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粗汉便死透了。 云轻寒顿时瞪大了眼,往后退了退,警惕的看着龙君耀,这么厉害,不会也是来杀她的吧。 龙君耀一步逼近云轻寒,声线冰冷,道:“有人在追杀本王,你若不能帮本王引开他们,下一个断掉的就是你的脖子!” 云轻寒后脑勺泛起一丝凉意,别说她中了软筋散,她要是没中,也不一定能帮他引开追杀他的人。 眼前这个男子看起来很厉害,能伤他的人,也绝非善类。 等等,他好像自称“本王”?他是王爷? “快点!”龙君耀催促着,打断她的思索。 云轻寒回神,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先保住小命要紧。 感觉体力恢复了一点儿,云轻寒就把龙君耀半拖半拽的拉倒了床上,迅速的把他的衣服脱了。 脱了衣服后,云轻寒才发现龙君耀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后背里一个箭头断在左边肩胛骨处,鲜血淋漓。 这时,云轻寒听到屋顶上传来一丝动静,连忙褪下衣服,上身只着一件肚兜,然后附身在龙君耀身上。 “不要啊,混蛋,你放开我!”云轻寒略带哭腔的叫喊着,然后对龙君耀使眼色,示意让他配合自己。 可半天没有动静,云轻寒急了,伸手按了一下他的伤口,果然,龙君耀闷哼一声。 房顶上的人看了一会儿,将瓦片又放回原位,对身后的人道:“龙君耀不在这儿,走,去别的地方找。” 黑衣人这么肯定,是因为他知道龙君耀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那些个妄想接近龙君耀的女人,非死即残,更别说一个光裸的女人爬在他身上了。 所以,即使他没看清楚男人的脸,也一下分辨出男人绝对不会是龙君耀。 听着屋顶上的动静消失,云轻寒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抹了把汗,将衣服穿上,坐到了床边。 “行了,他们离开了,你也赶紧走吧。”云轻寒伸手推了龙君耀一把。 龙君耀又是一道闷哼。 云轻寒连忙点起蜡烛,却见他脸色苍白,冷汗涔涔,他左肩处的被褥都被鲜血染红。 云轻寒咬了咬牙,拿起一旁的药箱,将东西都准备好后,对龙君耀道:“我要帮你取箭头,可能会有些疼,你忍忍。” 没等到龙君耀回话,云轻寒就开始动手。把小刀放到酒精里消毒,然后放到火焰上灼烤,再对他的伤口进行扩创。 章节目录 二:疗伤,你眼睛怎么了 好在没伤到动脉,云轻寒很快便把箭头取了出来,再拿起一旁煮过的羊肠线,把伤口慢慢缝合,最后打上了结,用酒清洗一下伤口。 弄完这一切后,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时辰,转眼一看,龙君耀的嘴唇都被咬的鲜血直流。 云轻寒叹了口气,拿过一条帕子轻轻的为他擦掉血迹:“你也是挺厉害,没有麻药,还能一声不吭,佩服佩服。” 接着又拿出她自制的润唇膏,用指腹沾取膏药,抹在他的唇瓣上。 忽然,龙君耀的身子一僵,感受着嘴唇上柔软细腻的触觉,心里泛起一丝涟漪,他居然,不讨厌这个女人的靠近。 “你是云振峰的嫡女?”方才无寂说这里是他准王妃的地方,他就直接进来了,可传言说他这个王妃无才无德,是个草包,可眼前这个情况明显和传言不符。 云轻寒正在一旁收拾东西,听他的话身形一顿,很快恢复正常:“对啊,难不成我爹爹有别的嫡女?” 她印象中好像也还只有一位庶女吧。 龙君耀拿过一旁的衣服穿上,眼睛对着她,却没有一丝焦距:“传言说你是个废材,什么时候会的医术?” 云轻寒早就想好对策,直接对上他的眼睛:“都说是传言了,传言不可……等等,你眼睛怎么了?” 云轻寒这才发现龙君耀的眼睛有些不对劲,双目无神,瞳孔不带焦距,他这是,双目失明了? 龙君耀绑腰带的手一顿,道:“云大小姐,这是不认识本王了?” 听他再次自称“本王”,云轻寒这才记起他还是个王爷,可原主记忆里西楚国只有一位双目失明的异性王爷,就是她那个还没见过面的便宜夫君楚王殿下…… 想到这儿,云轻寒瞬时瞪大了眸子,惊讶的看着龙君耀:“你该不会是……楚王爷!” “云轻寒,你给本小姐出来!”院子里突然划过一道女音,这声音中带着一股子自恃清高的味道,一听就知道是云家二小姐,云水烟。 云轻寒眸子一敛,知道是云水烟来找茬了,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粗汉的尸体,一把扯过棉被将龙君耀盖住:“楚王殿下,家里有些事情等我处理,你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回来。” 说完,云轻寒就拎起地上的尸体,“砰”的一声,将门打开。 “云水烟,你又想闹什么幺蛾子?”云轻寒倚着门框,冷淡的看着云水烟。 云水烟带着一众下人,看到云轻寒衣服松松垮垮的,知道事情是成功了,便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高声道:“有下人说看到你房间里有男人,本小姐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云轻寒轻嗤,将尸体往云水烟跟前一丢:“男人?你指的是他吗?” “啊!”云水烟被吓了一跳,尖叫着往一旁退去。 看清楚死人的模样后,颤抖着手指向云轻寒:“你你你,你居然杀人了!” 云振峰和刘香兰闻声赶了过来,正好听到云水烟的这句话,顿时脸色煞白。 章节目录 三:找茬,你们太吵了 云水烟看到刘香兰后,才反正过来她此行目的,她是来捉云轻寒的奸的,虽然人死了,但也不代表什么都没发生吧,若是云轻寒房间里留下什么痕迹,她这次肯定说不清楚了。 等云轻寒身败名裂后,楚王一定会给云轻寒写退婚书,这样一来,云轻寒的嫁妆就全都是她的了。 这么一想,云水烟就大着胆子越过尸体,走向云轻寒:“姐姐,你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男人的尸体,该不会是姐姐恼羞成怒,一气之下失手杀了他吧。” 云轻寒转眼看着她:“哦,听妹妹的语气,好像亲眼目睹了一样。” “你!”云水烟被噎,强词夺理道:“反正你房间里有男人,这是个不争的事实,除非你让我们看一下你的房间,不然就只能说明你私自和男人苟!且!” 云振峰了解了整个事情后,也愤怒的看着云轻寒:“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你让为父百年后怎么面见你地下的娘亲?我们云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云轻寒不说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云水烟,看的云水烟一阵毛骨悚然。 “你这么看着我做甚,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云水烟不自觉的后退两步:“你不让我们检查房间,就是在做贼心虚。” 云轻寒正要反驳,身后突然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本王居然不知什么人都敢闯本王王妃的房间了!” 云轻寒下意识的回过头,拧起眉心,这家伙怎么出来了,只要他不吭声,她保证能把这件事情撇清。可他一出来,什么都别说了,婚前失贞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楚王爷!”见到龙君耀的一瞬间,院子里的人似乎都静止了,任谁也想不到,居然会在云轻寒的房间里看到龙君耀。 云振峰最先反正过来,忙腆着笑脸上前:“下官不知王爷驾到,有失礼仪,望楚王莫要怪罪,不知楚王这么晚了,为什么会在小女的房间里?” 龙君耀倒是淡定:“本王想王妃了,过来看看,却没想到,云将军管教奴才不才,连主子的房间都敢随意乱入。” “这……”云振峰不知该说些什么,龙君耀在云轻寒房间,那么云轻寒偷人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了。 龙君耀拉过还没反正过来的云轻寒,冷冷道:“本王不想再听到诸如此类的绯闻。” 然后带着云轻寒回了房间,将门关上,留下门外怔住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云轻寒回过神来,把胳膊从龙君耀的大掌里抽出,怒道:“你出来做什么?” “你们太吵了。”龙君耀毫不客气的在云轻寒的床上躺下。 云轻寒气呼呼的坐到桌子边的椅子上,倒了杯水喝着:“万一你暴露了,等下那群要杀你的人找上门来怎么办?” 龙君耀看不见她神色,听她担忧的语气,嘴角挑起一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王妃这是在关心本王?” 云轻寒猛地把口中的水喷出,“咳咳。”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恼怒的看着他:“我怕你死了,我还要殉葬呢。” 章节目录 四:赞赏,医治之人是谁 闻言,龙君耀面色微沉,有些气闷的转身,不再理她。 念及龙君耀是个王爷,而且身上有伤,云轻寒不与他计较,随意的趴在桌子上就呼呼睡着了。 后半夜: “父王……父王,不要离开,离开耀儿……” 云轻寒猛地被吵醒,左右看了看,发现是龙君耀在说梦话,云轻寒无奈的走过去,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有些烫手,果然是发烧烧糊涂了。 打来一盆冷水,用湿毛巾敷在龙君耀的额头上,来回往复…… 翌日: 天刚亮起,龙君耀就醒了,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一把扯下,凭着手感,是条毛巾。 右边胳膊也有些酥麻,龙君耀一下就猜到了是云轻寒把他胳膊当枕头了。 从床上起来,用内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顺利走出房间,门口有无寂候着,见是龙君耀,连忙行礼:“属下来迟,请王爷责罚。” 龙君耀挥了挥手:“无碍,回府吧。” “是。” 楚王府: 寝房内,龙君耀褪下了衣服让孙御医检查。 当孙御医看到龙君耀左肩缝合住的伤口,顿时惊叹道:“妙啊!” 无寂皱了皱眉,询问着孙御医:“可是有什么不妥?” 孙御医双眼发亮:“且不说这取箭头的手法奇特,光是用羊肠线缝合伤口,都足以证明医治之人高明的医疗手段。” “臣斗胆,敢问王爷,这医治之人所谓何人?” 孙御医是皇宫出了名的医官,很多棘手的问题到他手上都能迎刃而解,能让孙御医大加赞赏的,一定是个高人。 也不知道昨晚和王爷分开后,王爷从哪儿找来的神医。 “云轻寒。”龙君耀不咸不淡的吐出一个名字。 “啊?” 孙御医和无寂全都惊呆了。 无寂最先开口:“就是那个将军府的嫡女,云轻寒?” “可她不是……”后面的话无寂没有说下去,可听的人都心知肚明。 龙君耀穿好衣服,转回身:“本王也挺好奇,无寂,你去查查看她最近有没有外出,见过什么人。” “属下领命。”无寂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龙君耀和孙御医,孙御医问道:“王爷体内的毒,云大小姐可否知晓。” 龙君耀摸着身后的椅子扶手,缓缓坐下,听了孙御医的问话,摇了摇头:“本王不知,她替本王诊脉的时候,应该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他双目失明,看不到也是正常。 孙御医从广袖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塞到龙君耀的手中:“王爷,这是今天晚上的抑毒丹,可暂且缓解王爷体内的毒性。” 龙君耀用指腹摸了摸瓷瓶,光滑的触感,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云轻寒伏在自己身上,柔顺的发丝垂落在他胸口的感觉…… “王爷,王爷?”孙御医唤了两声,从龙君耀的眼睛里看不出他在走神,可他话说完了,龙君耀还没个反应。 龙君耀闻声应了一下:“孙御医方才说了什么?本王没有听清。” “臣方才说,有时间想会会那个云大小姐。她医疗手段真的是,前无古人。” 章节目录 五:买书,五星凤阳花 云轻寒醒后,连忙看向床榻,被子已经凉透了,想来龙君耀是离开了很久。 揉了揉睡得酸疼的脖子,站起身,膳房的丫头送来早膳,摆满了一桌子。 云轻寒有些愣了愣:“怎么多出来这么多菜?” 丫头嬉笑着道:“大小姐,昨晚楚王在你这里过夜的事情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您是楚王王妃这件事是板上钉钉没跑了。” 原来他们是为了巴结她来的,可就昨晚的事,不至于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吧,云轻寒才不信呢。 然而…… 当一身男装的云轻寒出现在贩书摊边的时候,小贩们都头对着头,有说有笑。 “唉,听说了吗?昨晚不近女色的楚王爷居然主动在云家大小姐房里过夜。” “那云家大小姐不就是个草包嘛,我倒是好奇楚王爷看中了她什么。” “这你别说,云家大小姐谁不知道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草包怎么了?换做是我,我也乐意。可惜了楚王瞎了眼,看不见哪……” “啪!”一本书砸落在这群人中间,云轻寒冷冷的看着他们几人,“这本书怎么卖?” 书贩连忙换了笑脸,上前道:“公子,这本书可是药鬼谷流出来绝版的,进价可不便宜,费了好些口舌才倒来的,你要是喜欢,这个数拿走。” 小贩比了个五,云轻寒皱眉:“五两?” 小贩摇摇头。 “五十两?” 小贩还是摇头。 云轻寒瞪大了眼:“难不成你还要五百两吗?” “公子猜对了,一口价,五百两!”小贩看她一身锦袍,不像没钱的样子,便想捞她一笔。 “你咋不去抢呢!”云轻寒恶狠狠道,就这本旧书,他还真敢要。 云轻寒拿过书,随意的翻了两页:“本公子到要看看是什么书,居然值天价。” 可没翻几页,云轻寒的目光就被一张图纸吸引,上面介绍了一种上古神药。 五星凤阳花,传说生长于极寒之地,本身却属阳性,有解百毒之药效。 下面还附带了使用方法,及药效反应。 这种药只是种传说,谁都没有见过,久而久之,人们就把它奉为上古神药。 直觉告诉云轻寒,既然能说的出来,有图有真相,肯定是因为它存在,没想到这一趟出来,居然真的捡到了宝贝。 昨晚给龙君耀疗伤的时候,发现他体内居然潜伏着一种致命的慢性毒,前期毒发根本查不出来,等到中后期毒性才显现出来,可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差不多就可以准备身后事了。 而且,据她了解,龙君耀双眼失明,怕也是因为这毒压迫住视觉神经导致的。 她要是治好了龙君耀的眼,她就可以拿这件事做筹码了。 “老板,这书我要了。”云轻寒撂下一锭银子,拿着书就离开了。 极寒之地,那就是雪山之巅没错了,有机会去冰山看看。 接着这一天云轻寒都在研究这本药书和凌空大陆的地形图,看能不能直接找到线索。 是夜: 云轻寒早早就睡下了,亥时左右,云轻寒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闯了进来,从睡梦中一下子惊醒。 章节目录 六:抑毒,准备楚王的身后事 小手慢慢摸向枕头下的匕首,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唰”的猛地刺出。 无寂一把抓住云轻寒的胳膊,夺下匕首,语气紧张迅速道:“云大小姐,属下是楚王的侍卫。” 听是楚王的人,云轻寒蹙眉问他:“既然是楚王的人,现在跑我将军府是怎么回事?” “云大小姐,属下求你救救王爷,王爷毒发,快压制不住了!”无寂快速简短的交代了一下,然后疑惑的看着云轻寒,王爷指名让她来,他其实是不相信云轻寒会医术的。 听说龙君耀有事,云轻寒立马提起药箱,他可不能死,他要死了,说不准皇上让她殉葬呢。 一路上,云轻寒询问着无寂:“平日里你们不是请孙御医治疗吗?怎么今天要来找我?” “孙御医有事,出不了宫。”无寂没说详细,因为在他看来,云轻寒就是个外人。 云轻寒点点头,突然没了继续问下去的想法。 直觉告诉她,无寂这个人看不起她。 到了楚王府,云轻寒能明显感受到严密的防卫系统,侍卫一波接一波的巡逻,没有一毫的空隙,此时的楚王府,怕是一只苍蝇都难飞进来。 云轻寒被带进龙君耀的寝房,一进门就闻到一大股浓郁的药香,只见房间里放着一个浴桶,里面都是熬好的药汤,龙君耀就赤裸着坐在里面。 “这是孙御医留下的方子吧。”云轻寒闻出了药汤里的成分。 无寂点头。 云轻寒也不废话,直接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针帘,神色凝重的对着无寂道:“按住你家王爷,我要开始施针,怕你家王爷受不住。” 云轻寒将银针消了毒,捏起一根银针扎进了龙君耀背后的一个穴位,龙君耀顿时浑身一颤,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无寂瞪着眼睛质疑道:“云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云轻寒本不想搭理他,奈何怕他不让她医治,只好一边扎针一边道:“这是他体内的毒血。” 随着针越扎越多,龙君耀身子颤的就更厉害,无寂拧紧眉头,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一把攥住云轻寒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 “我就不该听信王爷的话,带你来这里,你看你把我们王爷弄成什么样了。” 针快施完了,如果这个时候停了的话,龙君耀可能会遭到反噬,这是会要人命的。 冷冷的看着无寂,云轻寒反手抓住无寂的衣领,道:“听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待见我,但我告诉你,如果你这个时候让我离开,我保证你明天就可以准备楚王的身后事了。” 无寂顿时怔住,他没想到云轻寒居然会吼他。 云轻寒深深的看了无寂一眼,松开他的衣领,转身又开始为龙君耀施针。 终于,在最后一根针落下后,龙君耀停止了战栗,扎在他身上的银针也逐渐变黑。 过了一会儿,云轻寒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收针。 等针收完了,云轻寒早已累的满头大汗,吩咐无寂把龙君耀送到床上,自己则找来纸笔开了一张药方。 章节目录 七:梦魇,不会真要嫁给楚王 “按着这个方子抓药,然后立马熬制给楚王喂下。五碗水熬成一碗,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喝下。”说完,云轻寒放下方子,收拾着东西。 背起药箱,见无寂久久站着,心里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轻嗤一声:“大人若信不过我,可另请高明。” 然后踏出房间,在王府管家的带领下,出了王府。 唐管家打算叫一辆马车送她离开,却被云轻寒拒绝了,昨晚就闹出了她和龙君耀的绯闻,今晚她可不想再被推上风口浪尖。 龙君耀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全是父王战死沙场的场景,他当时只有十五岁,抱着父王的尸体哭了整整一天一夜。 正好当时他第一次毒性发作,被他强制压了下去,却伤了眼睛,导致双目失明。 失明后,他的脾气一度暴躁,只要一点儿不顺心便摔东西,自此他也就一直待在京城,再也没有上过战场挂过帅,当年那个曾有战神称号的少年,也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如今人们只知道楚王殿下冷酷无情,暴躁无常,杀人如麻,不近女色。 梦里,龙君耀清楚的感受到那些与他要好的公子哥们,逐渐的离开了他,他常常夜里失眠,一个人独自酌酒。 可迷糊间,龙君耀感受到一股暖香扑来,这种味道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在暖香的安抚下,他竟然不再做梦,而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楚王府: 龙君耀醒来后,叫来门口候着的无寂。 “昨晚云轻寒来过了?”孙御医只能帮他压住毒性,不能为他治疗病痛,可他昨晚睡得深沉,没有受过一丝痛苦,看来并非孙御医医治。 无寂哪怕再不喜欢云轻寒,但也不敢隐瞒:“是的,不过她昨晚诊治完就离开了。” 听无寂说她离开了,龙君耀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哦”了一声,挥退了无寂。 这边云轻寒刚起床,天又是大亮,出去看了看院子里种的草药,确保它们都发育的很好,这才搬了椅子在院子里看昨天买回来的书。 想来她穿越到这个架空朝代一个月了,可对这里的了解都是很片面的,什么地形风貌她都不清楚,从哪儿去找什么极寒之地。 忽然,门口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云轻寒警醒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听见一声女音后,神色微敛,云水烟怎么又来了? 云水烟最先走了进来,看到院子里的云轻寒后,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屑,但立马收了起来,上前亲昵道:“姐姐,在看书呢。” 云轻寒听她微嗲的语调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站起身凝眸看她,不发一语。 云水烟自说自话道:“姐姐,你不会真的想要嫁给楚王吧?他眼睛可是……” 云水烟只说了一半,但云轻寒知道她什么意思,看不见怎么了,等毒解了不就能看见了。 当然,云轻寒也不确定能不能在龙君耀毒发身亡前找到解药。 “有话直说。”云轻寒嫌恶的拂开云水烟挽着她胳膊的手。 章节目录 八:嫁妆,不准你嫁给楚王 见云轻寒这个态度,云水烟也不再虚以委蛇,冷哼一声,恐吓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嫁给楚王,别看他现在对你有意思,谁知道他是不是图新鲜?万一那天楚王腻了,要知道,楚王也是会杀女人的。” 云轻寒放下书,拎起一旁的水壶给药草浇水,露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楚王喜不喜欢我与你何干,你不是喜欢太子嘛,跑我这儿来说道什么。” 若说云水烟喜欢楚王,她三天两头的过来找她麻烦,也就罢了,可云水烟喜欢的却是太子,她跟太子也不认识,找人麻烦也要找准对象吧。 云水烟被云轻寒的态度急得跳脚,要不是看到云轻寒和楚王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她何苦天天想办法阻止他们。 “我不管,你就是不准嫁给楚王。就算要嫁,也只能在本小姐后面。”云水烟道。 “为什么,理由呢?”云轻寒转身看她,立马接上话茬。 “因为你那嫁妆要……”云水烟忽的幡然醒悟,急忙捂住嘴:“我什么都没说!” 云轻寒一下子就抓住了云水烟话里的重点:“嫁妆,什么嫁妆?” 云水烟心虚的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完立马从大门离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嫁妆? 云水烟倒是提醒了她,云轻寒记得原主生母嫁到云家的时候,可是带了不少的嫁妆,可自从母亲死后,这嫁妆就归云水烟的生母打理。 这么多年了,这云水烟母女俩怕是从中捞取不少油水吧。 刚刚云水烟提到的嫁妆,应该是想在她出嫁的时候拿云轻寒的嫁妆添数,撑场子的。 不过,云轻寒可不是那么大方的人,她要让云水烟知道,她的东西不是好拿的。 把书收好后,再次出府,但没有换装,出去查账总该拿出点儿身份来。 云母娘家孙氏曾是京城里最大的商户,各行各业都有涉猎,可后来孙氏一族遭人陷害,被楚皇打压,如今生意日渐落没,不是很景气了。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再不景气,也比别的小商铺好太多。 云轻寒先是来到京城最大的商铺“芙蓉阁”,这里面是专门售卖衣服的,有成品衣服,也有布匹,还有专门的裁缝量体裁衣。 云轻寒一进门就看到一名二十左右的年轻妇人,挺着大肚子,后面跟着两个丫头在挑选布匹。 因为不认识,云轻寒只看了一眼就去找店铺老板。 店小二见是云轻寒,忙上前招呼:“大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云轻寒随意的逛着:“没事儿,我就过来看看。” 说话间,云轻寒就将一楼看了个大概,墙上挂着的成品衣服看起来高端华丽,雍容华贵的,但云轻寒总觉得怪怪的,像是缺了点什么。 老板这时候也从楼上下来,看到云轻寒,也是不用于外人,恭敬道:“奴才见过大小姐。” 云轻寒点头,询问着老板商铺近些年的生意如何。只听着老板幽幽叹了口气:“甭提了,自从夫人去世后,生意一天比一天难做,也只有一些曾和夫人要好的官家夫人小姐才会偶尔来几次。” 章节目录 九:临产,我们信你 老板抬眼看向那位正在挑选布料的孕妇,跟云轻寒介绍道:“这个是夫人闺中密友的女儿,叫柳青荷,是京城人人都熟识的才女,现今也只嫁给当今丞相做了侧室。” 说起丞相,云轻寒倒是不陌生,因为李丞相是文官,常常和她那个将军爹在朝堂上,因为政见不合而争得面红耳赤。 可听说李丞相虽四十有余,倒也称的上风度翩翩,气概不凡,为什么听着老板的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 这边云轻寒正和老板说这话,却突然传来丫头的惊叫:“二夫人?二夫人晕倒了!快来人啊!” 闻声,云轻寒还老板都连忙看了过去,见柳青荷捂着腰,脸色煞白,贝齿紧咬下唇,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多年来的行医经验,云轻寒隐隐知道什么,这丞相二夫人,恐怕是要临产了。 云轻寒立马稳住心神,唤来了店里的下人,语速极快道:“快,收拾出一间干净的房间。再准备剪刀,小刀,帕子,毛巾,水盆和热水,要速度!” 下人见这种情况,也都慌乱的去按照云轻寒的话做。 云轻寒看向柳青荷的丫头,道:“你赶紧扶你家夫人到房间里。”丫头连忙道谢,忙不迭的搀扶着柳青荷。 云轻寒随手又拉过一名小厮道:“你快去找丞相过来。” 虽然让丞相过来并没有什么用,但好歹丈夫在身边,孕妇能稍稍稳住。 交代完后,云轻寒这才去了后院,进了柳青荷在的房间。一进门就听到了一声柳青荷的惊痛声,揪人心扉。 一旁的丫头跺着脚急得乱转,口里喃喃着:“稳婆怎么还不来。” 见到云轻寒,忙福身行礼:“刚刚着急,来不及跟云大小姐道谢,还望见谅。” 云轻寒神色微顿,心下有些郁闷。很快云轻寒便收敛了心神,道:“没事儿,我就是大夫,我会替你家夫人接生。” “大夫?云大小姐别开玩笑了。”丫头显然不相信。 云轻寒没有过多解释,看到下人们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便挥退一干人,只留下柳青荷身边的两名丫头。 云轻寒道:“我要为你家夫人接生了,你们帮我打下手。” “不行,云大小姐,稳婆还没来,我们不能拿二夫人的生命开玩笑。”一名丫头断然拒绝。 云轻寒语速极快:“你们二夫人羊水破了,显然等不到稳婆了,如果现在不接生,很有可能一尸两命,到时候,你们能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两名丫头无法反驳,因为云轻寒说的是事实,可云轻寒是西楚国出了名的草包,把二夫人交给她能行吗? “云大小姐,我们信你,二夫人就拜托您了。”一名丫头上前道,她要赌一把,说不准这个云大小姐正好就会接生呢? 另一名丫头也随声附和。 云轻寒稍稍定了神,点点头,转身看向柳青荷,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二夫人放心,我已经命人去找丞相了,估计这会儿丞相就在路上。” 柳青荷虚弱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艰难的掀开眼皮,递给云轻寒一个感激的神色。 章节目录 十:难产,等稳婆过来 云轻寒附身握住柳青荷的双腿:“二夫人坚持住,一定不能睡过去,加油,用力!” “啊!”一道凄厉的叫声划破天际。 让院子里进来的两名男子都揪了心。 李丞相逮到一名小厮道:“二夫人情况如何,有找稳婆过来吗?” 龙君耀面色平静的听着,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攥着显现出他紧张的心情。 李丞相的话也是他想问。 小厮忙要行礼,被李丞相一把拽起:“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虚的做甚,快回答本相的话。” “回丞相大人,稳婆还没来,但是我们家小姐正在为二夫人接受,并且要我们转告丞相大人,她一定会保住母子平安的。”小厮恭敬的回答。 “小姐?”李丞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京城里有会医术的小姐吗?“你俩小姐是谁?” “云轻寒云大小姐。”小厮回答。 龙君耀身形一顿,虽然看不见,但还是循着声对着房间望了过去,云轻寒怎么在这儿?该不会…… 李丞相却是猛的变了脸色,怒吼着:“胡闹!云轻寒她会什么?把她给本相拉出来!” 龙君耀神色寒冷,声音仿佛淬了冰一样:“你去告诉云轻寒,说本王找她。” * 房间里,云轻寒只一心一意的关注着柳青荷,浑然不觉外面的动静。 心里焦急,这都开了十指了,怎么还不见婴儿的头啊。 一个想法突然窜上心头,难道是胎儿臀位了? 所谓臀位是指胎儿头朝上,屁股朝下,这种胎儿顺产一般都是屁股先出来,而头却容易卡在盆骨里生不出来,这个时候婴儿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很容易闷死,孕妇也可能会大出血不治身亡。 按照这种情况,一般孕妇都会选择破腹产,可是这是古代,没有刨腹产一说,她怕人们会说她用歪门邪术。 看着几度昏迷,汗水涔涔的柳青荷,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咬紧牙关做了决定。 人名最重要,管别人怎么说,她自己清楚就行。 站起身往门口走去,打开门拿过一旁候着的小厮手里的药箱,又打算进去。 云轻寒的胳膊却猛地被人攥住,云轻寒回头一看,惊讶道:“楚王?” 李丞相也快步走了过来,口无遮拦的怒斥云轻寒:“你一个草包在里面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害本相夫人吧!” 云轻寒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窜起的火苗,冷静道:“二夫人胎儿臀位,属于难产,你若不让我治,大人小孩,你看保哪个?” 龙君耀突然开口,道:“等稳婆过来。” 云轻寒顿时一阵冷笑,失望的看向龙君耀俊逸的面庞:“别人信不过我也就罢了,楚王你也不信吗?” 说完这话,脑子里又闪过一些原主的记忆。 原主九岁那年,偷偷去过一次楚王府,那时候龙君耀只是个世子,并且第二天就要跟随父王带兵出征。 可到了楚王府,却看到了十五岁的龙君耀异常认真的对着比他小一岁的柳青荷道:“荷儿,等我打了胜仗,凯旋归来,我就娶你。” 柳青荷也笑开了颜:“可你跟云轻寒还有婚约在身啊。” 章节目录 十一:接生,是他的前女友 龙君耀一脸嫌恶道:“那个草包,不配做楚王妃,等我回来,我就会退了这门婚事。” * 呵,云轻寒算是明白了,感情柳青荷还是龙君耀的前女友啊。那这么说来,龙君耀不让她医治也情有可原,他是怕她对柳青荷做手脚。 不等龙君耀说话,云轻寒就拂开龙君耀的手,冷淡道:“无妨,楚王殿下担心是应该的。但本小姐是名大夫,医者父母心,我会尽我所能去保柳青荷母子二人的。”语罢,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唉,云轻寒,你给本相出来!”李丞相还在叫喊,作势要进房间。却被柳青荷的一名丫头拦住道:“丞相大人使不得,产房是污秽之地。奴婢斗胆,觉得云大小姐信得过。” 龙君耀回过神,他从云轻寒刚才的语气中感受到了过分疏离的恭敬,和之前对他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听了那丫头的话,龙君耀没来由的有些浮躁,也不知道是因为柳青荷还是因为云轻寒。 兀自退开两步道:“李丞相还是再等等吧。” 稳婆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匆匆行礼后就忙进了产房。 可当稳婆看到云轻寒的动作后,顿时震惊的大叫了一声:“啊!!”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只见云轻寒用白布包住口鼻,手持一把手术刀缓缓的割开柳青荷的肚皮,场面极其血腥骇人。 当李丞相听到尖叫硬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李丞相顿觉心口一窒。 龙君耀只觉得周围很安静,只有柳青荷的叫声格外清晰,他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让他皱了眉头。 柳青荷此时异常清醒,转头看向进来的李丞相,颤颤巍巍的朝他伸出了手。 李丞相忙紧张上前一把握住:“青荷,你觉得怎么样?” 柳青荷疼到声音都在颤抖,但还是勾着唇道:“疼,疼死了。” 李丞相顿时沉下脸,正要训斥云轻寒,柳青荷拉住了他:“不要打扰云大小姐,她会救妾身的。” 云轻寒心口一暖,白色口罩盖住的地方,咧开嘴笑了,世间并非没有好人,于是云轻寒更用心的割着皮层。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一道婴孩的啼哭嘹亮了整个天空。 云轻寒小心翼翼的抱出婴儿,用剪刀剪短了脐带,然后用开水煮过的温毛巾裹住,再包上小棉被,递给了李丞相。 忙活了半天,云轻寒整个人也虚脱了,但她不能倒下,她还要为柳青荷缝合伤口。 只是淡淡道:“恭喜丞相,是个小公子。” 李丞相兴奋的抱过婴儿,附身在柳青荷的面前:“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柳青荷见到嘤嘤啼哭的婴儿,脸上仿佛有了些许血气。 云轻寒依然用着煮过的羊肠线,马不停蹄的为柳青荷缝合伤口。 等到太阳沉到山头,这场手术才圆满结束,云轻寒抹了把汗,跟柳青荷的丫头交代注意事项。 云轻寒觉得眼前一片发黑,嗡嗡嗡的像是有蜜蜂在她耳畔乱转。将一抬头,就见门口站着的龙君耀,冷笑一声,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十二:强吻,未过门的王妃 “啊!云大小姐,云大小姐……” 这是云轻寒昏倒前听到的。 * 再次醒来后,云轻寒迷茫的看着陌生的周围,这是哪儿? 有丫头打扮的端着碗走了进来,见云轻寒醒了,连忙上前道:“姑娘你醒了?” 云轻寒扶着头坐了起来:“这是哪儿?” “昨天你为丞相二夫人接生后,昏倒了,王爷直接带姑娘回了王府。”这名丫头昨天去过“芙蓉阁”,见过云轻寒的治疗手法,简直是佩服云轻寒到不行。 原来人划破肚子也能像缝衣服一样缝合起来。 丫头递过来碗,语气敬佩道:“姑娘你赶紧把药喝了,孙御医说你这是贫血,气血不足,又长时间劳累导致的昏迷。” 云轻寒听是在王府,立马就知道这是楚王府,端过药碗,仰头喝下,把碗放回桌子上道:“我先走了,替我谢谢你家王爷。” “唉……”丫头打算要拦住云轻寒。 门口却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去哪儿?” 云轻寒顿住步子,看向门口缓缓走进的男子。 龙君耀很高很帅,俊逸秀美的容貌值得所有女子为之倾倒,可云轻寒只觉得讨厌。 早知道她那晚就不救他了,信不过她干嘛还来找她,有本事那天晚上去云水烟的房间啊。 “我去哪儿没必要跟楚王殿下说吧。”云轻寒声音比他还冷。 一旁的丫头早就悄咪咪的离开了。 龙君耀熟稔的在主位上坐下:“你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本王不该管吗?” 云轻寒转过身:“王妃?” “谁喜欢谁要去。”云轻寒看到龙君耀顿时黑了的脸,低呵一声,打算离开。 可龙君耀再次攥住了云轻寒的胳膊,往怀里一拽,云轻寒脚下一个不稳,跌坐到了他怀里。 龙君耀大手一扬,扣住了云轻寒的后脑勺,低头便轻易地寻到她的唇,狠狠地碾压住她的唇瓣。 云轻寒顿时瞪大了眸子,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一时间都忘了反抗。 龙君耀很快放开,冷声道:“这样呢,能管你了吗?” 他很不喜欢云轻寒拒他于千里之外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 云轻寒回过神,一下子红透了双颊,从龙君耀怀里跳了出来,深深的看了眼他空洞的眼珠,一语不发,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楚王府。 无寂站在门口,望着云轻寒越来越远的慌乱的身影,然后从外面进来,却看到龙君耀挑着眉,指尖抚着唇畔。 无寂像是见了鬼一样惊讶:“王爷,你笑了!” 无寂顿时想知道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龙君耀顿时板了脸:“无寂。” “到!”无寂抱拳。 “京城十圈!”龙君耀道。 “不要啊,王爷,属下……” “二十圈!” 无寂顿时笑不出来,默默拘了把泪,领命退下。 龙君耀抿了抿唇,原来跟女子接吻,是这种感觉,暖香暖香的,和他毒发那夜,能让他安心睡下的味道一模一样。这种感觉让人流连忘返,忍不住回想…… 龙君耀顿时回神,心里渐渐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十三:相府,值得托付终身 回了将军府,云轻寒一下子扑到了被子里,她现在还能感受得到唇畔那烫人的温度。 龙君耀那个登徒子,居然强吻了她!还那么用力,也不怕伤口裂开。对了,她还没帮龙君耀查看伤口呢。 不对,都什么时候了,还想他死活干啥,她清白都差点被夺走了,就让龙君耀那个臭流氓毒发痛苦而死吧。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通报声:“大小姐,李丞相登门拜访,说是要找您,老爷托小的前来通报一声。” 李丞相?他怎么来了,不会是来找她秋后算账的吧。 云轻寒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这才出门跟着下人去了前厅。 李丞相和她将军爹又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而斗嘴,云轻寒无奈摇头,真是小孩脾性。 李丞相见到云轻寒,高兴的两步上前,云轻寒一一行过礼后,李丞相拉着云轻寒就要往外走。 云轻寒一阵错愕,忙抽出手:“李丞相,你这是……” 李丞相一拍手道:“你看本相,真是失了礼数,不好意思。本相要跟云大小姐道歉,昨天是本相冲动误会了云大小姐,还望云大小姐见谅。” 云轻寒笑了笑:“无碍,当时情况紧急,丞相担心夫人这是人之常情,哪里来的什么对错。” 李丞相哈哈大笑,斜眼看了下云振峰:“没想到你个老东西居然能生出这么个理智聪慧的闺女。” 云振峰吹胡子瞪眼,不搭理他,而是忧心忡忡的看着云轻寒,昨天她用奇特手法为丞相二夫人接生的事他都知道了,这丫头怎的突然开窍,不会是看到了她娘亲留下来的医书吧…… 云轻寒询问着柳青荷的情况,李丞相一一回答,道:“云大小姐赏个脸去一趟丞相府吧,内人说想见见云大小姐。” 云轻寒点头,这样也好,去跟柳青荷身边的丫头交代下,这产后护理一定要做到位,不然留下什么后遗症对女人身体可不好。 可突然一想,药箱昨天落在“芙蓉阁”里还没拿回来呢,算了,先去了再说。 * 到了丞相府,云轻寒就在管家的带领下去了柳青荷的房间。 柳青荷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小公子,高兴的不得了。 云轻寒见状,也勾起了唇角,上前作势要逗逗那个婴儿。想起昨天他在她手中啼哭的样子,心下感慨,这还是她穿越后第一次亲手让一个小生命降临,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柳青荷见是云轻寒,感激的看着她,刚要说话,就被云轻寒制止了:“夫人想说的话我都知道。” “对了,小公子还没取名吧。”云轻寒道。 柳青荷回答:“取了小名,安安。大名老爷说了,去找国师算过后再起。” 古代人封建迷信,云轻寒表示她理解。 柳青荷亲自揽起衣服,给婴儿喂奶的动作,却让云轻寒小小惊讶了一番,古代的人一般都喜欢给婴儿找奶娘,很少亲自喂奶。 “云大小姐,楚王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柳青荷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句话。 章节目录 十四:药箱,京城二十圈 云轻寒身形微微一顿,后又“哦”了一声,接着轻轻捏着婴儿软软的小手。 柳青荷见云轻寒漠不关心的样子叹了口气:“我以前是和楚王有过那么一段,不过我嫁入相府后一切都想开了。相爷对我很好,洁身自好,我怀孕的时候也没找通房,而是夜夜陪着我,安抚我。我想,一个女人,能得到这样的夫君,已是最大的恩赐了,楚王也会是这样的男人的。” 云轻寒摆了摆手:“我不会喜欢他的。” 柳青荷以为她是在介怀她曾经和龙君耀的过往,忙解释道:“云大小姐,我跟楚王以前真的什么都没有。” 云轻寒回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放心,不是因为你,谁以前还没个心上人啊。是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他的身份太重,能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分担压力的女人,不会是我。” 她穿越过来一个月,都想过了,她前世忙忙碌碌,没日没夜的医治病人,最后还没能得到善终,太累了。这辈子她想平平淡淡的过着她向往的生活。 这就注定了龙君耀不可能会是她故事里的男主角。 柳青荷没再劝说,她看得出来云轻寒不喜欢权贵。 云轻寒道:“我知道你是想回报我,你若真有心,不如帮我个忙呗。” 柳青荷一边哄着孩子入睡一边道:“什么忙?” * 等云轻寒再次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她房间桌子上安安静静的放着一只药箱,心下疑惑,难道是“芙蓉阁”派人送回来的? 上前打开药箱,里面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而且还被清洗的一干二净,心道:这“芙蓉阁”的人做事挺细心的。 * 楚王府里,龙君耀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听着无寂的回报:“回王爷,已经把东西送到了。” 龙君耀点头:“话带到了没?她有说什么吗?” 无寂踌躇了一下,道:“都没,属下没见到人,就回来了。” “哦。”龙君耀发出一个音节,就在无寂松口气的时候,听见了龙君耀要人命的话:“京城二十圈。” 无寂兀自瞪大了眼,忙开口解释:“王爷,属下只是看到天黑了,怕影响王妃的清誉这才回来的。” “行了,回来吧。”龙君耀喝了最后一口汤,因为龙君耀眼睛不方便,通常就是在寝房摆膳,吃完饭,直接绕过中间隔着的屏风就坐到了床上。 龙君耀本来是想让无寂带云轻寒来王府的,虽然孙御医昨天检查昏倒的云轻寒时,顺便帮他处理了伤口,但他还是想“见见”云轻寒。 今晚恐怕又是他一个人了,楚皇借由他眼疾的事,让他不必上朝和处理政务,他如今倒成了个挂名王爷了。 拿起一旁桌子上摆放着的宝剑,他就算看不到,也能在脑海里勾勒出宝剑的样子。 这是父王在他第一次打了胜仗的时候奖赏给他的,可惜,他再也不能拿着它上阵杀敌了。 龙君耀心头涌上一抹悲伤,忽然,脑海浮过一个名字“云轻寒”,对了,她不是会医术嘛,说不准,她能让他重见光明。 章节目录 十五:复诊,嘴唇都咬流血了 这个念头像是扎了根般疯狂生长,如果云轻寒真的能把他眼睛治好,他一定会盛婚迎娶她的。 * 翌日,云轻寒醒来后有些微微发愣,刚才做了个梦,梦里全是龙君耀想方设法的把她囚禁在他身边。 云轻寒现在想来,便觉得全身汗毛直竖。 洗了把脸用过早膳后,云轻寒就出了府又去了一趟“芙蓉阁”,在昨天和柳青荷的谈话中,她忽然想到了这里是缺了什么。 “芙蓉阁”以前常做皇家生意,做的都是宫服,自然都是以华丽端庄为主要风格。 可现在今非昔比,皇家人很少再从这里定制了,一般都是官家,或是百姓们来买。 但一进店,都是富丽堂皇的衣服,肯定没人会穿,所以,她觉得应该换一种衣服风格。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汉服可是十分流行,虽说这里的衣服和汉服略微有些出入,但不影响她设计。 叫来老板,两人一商量,意见相和,就立马请来了京城出了名的裁缝梅娘。 云轻寒本以为梅娘是跟老鸨一样的肥女人,可看到真人的时候,连云轻寒这个有着“西楚一绝”称号的人都微微惊艳。 梅娘着了一件素色长裙,袖口和衣领处点缀着红色的梅花刺绣,手腕一只雪白透亮的玉镯,一头青丝只用一根梅花玉簪挽着。 浑身透出一抹雍容华贵,风韵犹存。 看着梅娘的重山眉,不知为何,云轻寒觉得梅娘是个有故事的人。 可当梅娘一开口说话,所有的气氛全都是假象,梅娘听了云轻寒的想法,一拍桌子,两眼放光:“姑娘的创意很好,可是备有图纸?” 云轻寒愣了愣,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 见梅娘皱起了眉,云轻寒立马又道:“不过,我已经找人在画了。” 梅娘这才松开了眉头道:“若是姑娘图纸画好了,可一定要送过来给我,我别的不敢保证,这做工,梅娘我在西楚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云轻寒立马捧着:“是是是,梅娘最厉害了。” * 从“芙蓉阁”回到将军府,看到院子里的人后,眉毛忽的跳了一下,冷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无寂抱拳行礼,他可不能再怠慢云轻寒了,他算是明白,只要敢在王爷面前说一句云轻寒不好,那都是要绕京城二十圈的。 “属下见过王妃,王爷说伤口有些疼,想让王妃前去复诊。”无寂说出这话的时候,脑子里想起王爷面不红耳不赤的样子,都觉得好笑。 云轻寒直接绕过他,顺道瞥了他一眼:“龙君耀死活关我何事,还有,不准叫我王妃!” “是,王妃!”无寂道。 云轻寒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无寂说:“王爷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嘴唇都疼得咬出血了。” 云轻寒打算倒茶的手一顿,想起那天夜里为龙君耀取箭头的场景,龙君耀也是疼得把嘴都咬破了。 兀自叹了口气,带上药箱道:“走吧,带路。” 无寂心里暗道王爷好计谋,龙君耀说,只要这话说出来,云轻寒一定会同意过来的。 章节目录 十六:吃饭,还没见过你的样子 把云轻寒送到龙君耀寝房门口,无寂就悄无声息的退下了,云轻寒没来得及顾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甫一进门,云轻寒就被一股拉力拉了进去,门也瞬间被关住。 龙君耀拉着云轻寒的胳膊,将云轻寒抵在门板上,湿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云轻寒的脸上。 云轻寒顿时明白过来,恶狠狠道:“龙君耀,你骗我!” 龙君耀嗅着云轻寒身上独有的香味,心头涌上一股冲动,心底又想起昨天早上吻云轻寒的感觉。 这个女人,居然真的能带给他原始的冲动,这是柳青荷都不曾有过的。 心下一悸,龙君耀伸手抚上云轻寒的脸摩挲着。 云轻寒心里厌恶,一把挥开他的手:“楚王殿下骗我过来,这不是君子所为吧。” 龙君耀没回答她的话,而是道:“本王都没有见过你的样子。” 云轻寒撇撇嘴,但凡你和柳青荷以前眉来眼去的时候瞅上原主那么一眼,不就知道她长什么样了。 云轻寒没好气道:“很丑,脸上都是麻子,还有一大块胎记……” 龙君耀笑出了声:“西楚一绝,定是比柳青荷更美。” 云轻寒看着龙君耀的笑容,顿时迷住了,俶尔回神,伸手推了龙君耀一把,嘀嘀咕咕道:“大猪蹄子,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不跟龙君耀闹后,云轻寒这才发现房间里摆了晚膳,还准备了两套餐具。 龙君耀肯定是早就料到了她会来这里,云轻寒顿时有些恼怒,气自己心软,听说他有事就跟着无寂过来了。 龙君耀绕过桌子,在主位上坐下,然后拉出了一旁的椅子道:“坐。” 云轻寒放下药箱,气鼓鼓的坐到了椅子上。 “本王猜你也没吃饭,先吃点儿吧。”龙君耀拿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筷子递给云轻寒。 云轻寒没接,而是拿了桌子上的另一双筷子。 听着声音,龙君耀知道云轻寒做了什么,也不说话,只是笑了笑开始吃饭。 云轻寒这人最大的原则就是,不管对方是谁,再气,也一定要吃饭,毕竟身体是自己的,生病了受罪的还是自己。 吃了一会儿,云轻寒发现龙君耀不吃鱼,不应该啊,按照原主的记忆来看,龙君耀是很喜欢吃鱼的。 不过略微的思索,云轻寒就明白了,鱼肉有刺,而龙君耀有洁癖,不喜欢别人帮他挑刺,而自己又看不见挑,所以他才不吃的。 云轻寒转了转眼珠,脸上泛起一丝坏笑,举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到自己碗里,拿过一旁的湿毛巾擦了擦手,便一点一点的把鱼刺小心翼翼的挑了出来。 她只是想硌应一下龙君耀,并没有想害他。 确保没有一点儿鱼刺后,就把鱼肉夹到龙君耀的碗里,笑吟吟道:“楚王殿下,这是我为你亲手挑过鱼刺的鱼肉哦。” 果不其然,听完这句话,龙君耀愣住了,龙君耀凭着感觉夹起了鱼肉,在云轻寒期待的眼神下,一点点的吃了进去。 “唉……”云轻寒发现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她猜错了,只是这次身边没有伺候的人所以才没有吃鱼肉吗? 章节目录 十七:留宿,不如签个条约 云轻寒抬头看他,突然发现龙君耀的眼眶仿佛有些泛红,龙君耀把整块鱼肉吃完后,道:“自从母妃去世后,再没有人主动为本王挑过鱼刺。” “不是有下人……”云轻寒撇撇嘴,就是矫情。 “那不一样。”龙君耀出声打断。 云轻寒不再说话,反正都是吃,有什么不一样的。 吃过饭后,云轻寒背起药箱作势要走:“谢谢楚王殿下款待,臣女先行告退。” 前脚刚踏出门槛,一直胳膊突然横在云轻寒面前,是无寂的。 身后传来龙君耀清冽的声音:“本王有说让你离开了吗?” 云轻寒深吸口气,闭了闭眼,然后转身看他:“楚王殿下这是何意?” “本王已经找人通知过云将军了,说你今晚留宿在楚王府。”龙君耀抿了一口茶水。 “谁说我要住这里了,放我离开。”云轻寒狠狠的瞪着他,心里暗暗啐了一声,伪君子。 龙君耀点点头:“你要是打得过无寂,你就可以离开了。” 混蛋,她根本就不是无寂的对手,这货摆明了就是不打算让她走。 云轻寒泄气般的撂下药箱,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楚王殿下,不如咱们签个条约吧?” “说。” “我把王爷的眼睛治好,王爷可否给我一张退婚书?”云轻寒用着商量的语气看着龙君耀。 龙君耀听了她的话,修长白皙的手忽然捏紧了手里的杯子,她真的可以治好他吗? 可若是他眼睛好了,就得答应云轻寒的要求,所以说,云轻寒一直都想离开他吗? 一想到云轻寒可能会离开,龙君耀就觉得心里闷闷的不爽。 云轻寒见他不说话,以为是条件不够好,又接着道:“并且我能保证把你的毒清除,没有后顾之忧。” 不过这些前提是她要能找到五星凤阳花。 龙君耀松了松手,顾左右而言他道:“再说吧。” 月亮缓缓升起,云轻寒坐在石椅上,手支着头,看着树下衣袖翻飞,步子翩跹,正在舞剑的龙君耀。 落叶在他凌冽的剑气下旋起,风景煞是优美,可云轻寒却看的昏昏欲睡,这两天着实把她忙坏了,她现在是倒头就睡。 龙君耀隐约间听到一阵平稳的呼吸声,知道云轻寒是睡着了,心里哑然失笑,他的舞剑在京城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别人想看都没这个机会,她倒好,居然不解风情的睡着了。 龙君耀收了剑,沿着石桌,摸到了云轻寒的胳膊,大手下滑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就横抱起了云轻寒回了他的寝房。 睡梦中的云轻寒没有觉察,只是动了动身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呼呼大睡。 龙君耀心头一悸,低了头想突破眼前那无边的黑暗看一看她,可是没办法,他只能看到熟悉的黑暗。 无奈的叹了口气,揽着云轻寒闭上了眼。 * 翌日,云轻寒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颜,吓了一跳,惊讶的声音都颤抖了:“我怎么在你床上?” 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忙低头看了看衣服,看到里衣好好的穿在身上,这才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十八:条件,你先嫁给本王 龙君耀也醒了,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慵懒沙哑:“你昨天说的条件本王能接受,不过本王要再加一条。” 云轻寒微怔,很快就反正过来,他说的是昨天晚上她跟他说的条件:“什么?” 龙君耀骨节分明的大掌寻到云轻寒的手,一把握住,道:“你先嫁给本王,本王后天就去将军府下聘礼。” 他说的轻巧,云轻寒却是受了惊吓,立马拒绝:“你要娶我?不行!” 本来就是要龙君耀写退婚书的,她嫁给龙君耀后,休书就更不好要了。 龙君耀顿时脸色微沉,从来都是他拒绝别人,哪有别人拒绝他,更何况他都亲自开口说要娶她了。 一个翻身,附身在云轻寒耳畔清冷着声音道:“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主动嫁给本王,要么你被迫嫁给本王,你看选哪个?” 云轻寒绷紧了身子,龙君耀的薄唇就在耳边,只要她稍稍扭头就跟他直接亲上了,所以她现在一动不动。 心下思索着龙君耀说要娶她的事,她不会自恋的以为龙君耀是喜欢她才娶她的,肯定是怕她反悔。 不过她若是有了楚王妃身份的加持,说不准会更好办事,这么想来,也挺百利而无一害的。 云轻寒“嗯”了一声:“要我嫁给你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你不许强迫我!” 龙君耀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说,没再说话,而是挑了挑眉,感受着云轻寒起伏的呼吸声,心头一动,低头霸道的吻到了云轻寒的红唇。 自从上次亲过她之后,这种滋味就一直让他忘不掉,他是个正常男子,又正值弱冠之年,温软暖玉在怀,根本做不到坐怀不乱。 * 出了王府,在去丞相府的路上,云轻寒的脸就一直红扑扑的,龙君耀那个登徒子,居然,居然还伸舌头!她活了两世,都没和人这么亲密过。 柳青荷一眼就看得出云轻寒魂不守舍的样子,打趣道:“楚王妃这是情窦初开了?” 云轻寒刚要反驳,就抓到了柳青荷话里的重点,楚王妃?“你知道我昨晚在楚王府?” 柳青荷低声笑了笑:“京城里谁不知道?” 啊?!云轻寒惊呆了,她知道京城消息传的快,但人们也不至于这么八卦吧。 云轻寒不说话了,伸手抱过柳青荷怀里的安安,用指腹戳了下他的小脸,云轻寒看着他肉嘟嘟的双颊,母爱都快泛滥。 忽然安安脸一皱,咧开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两个小手胡乱的挥舞着。 云轻寒顿时乱了手脚,紧张的拍着安安的后背,然后看向柳青荷。 柳青荷又抱回安安,道:“可能是怕生,这两天这小东西都在我怀里吃奶,只习惯我抱,就连老爷要抱都不让。” 柳青荷说话的时候,看安安的眼神温柔到能滴出水来。 云轻寒笑了,看着又安静下来的安安道:“第一个抱你的还是我呢。” 小东西像是有感应一样,头往柳青荷的胸口处拱了拱。见状,云轻寒和柳青荷都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十九:提亲,楚王殿下来了 等柳青荷把安安哄睡着后,柳青荷就拿出一张纸递给云轻寒,说:“这是我画出来的草图,你大致看一下,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再改改。” 云轻寒接过,仔细看了一下道:“虽然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倒也没有多大出入,可以,这个就行。” 是的,她那天说让柳青荷帮她的忙,其实就是请柳青荷帮她画衣服的图纸,柳青荷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尤其是擅长画画。 和柳青荷商量了拿图纸的时间,云轻寒就离开了相府。 云轻寒在街道上有些心不在焉的走着,柳青荷是丞相二夫人,那说明应该还有个大夫人的,可为什么这么多天了,她都没见过那个大夫人。 路经“静书苑”的时候,云轻寒被里面的一声惊堂木给吓了一跳。 云轻寒打算继续走路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有人在说她的名字,云轻寒顿足听着。 只听里面的说书人道:“李丞相说时迟那时快,一下子闪进产房,可被眼前的画面震惊,那云轻寒手拿小刀,哗的一下割开了二夫人的肚皮……” 说到这里,说书人故意放慢语调,拉着长腔,眼神快速的在听众们身上扫过,果然,在坐的人都一片哗然。 “肚皮割了,还能活吗?” “这硬生生的割肉,肯定疼死了。” “可不是,这云大小姐也真敢做。” 云轻寒疑惑,这说书人怎么说的如此细致,但略微一想,就知道这肯定是李丞相的手笔。 那天李丞相对她言语过重,一直想亲自赔礼道歉,但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不过也亏他能想到为她“洗白”的法子,这恐怕是柳青荷出的主意吧。 回到将军府,云轻寒就又再研究着那本古书和凌空大陆地形图。 按照凌空大陆的地形来看,海拔最高的就属北冥国了,云轻寒有些发愁,这没有理由去北冥国啊,还怎么去找五星凤阳花? 三日后: 云轻寒按照约定的时间打算去丞相府拿图纸,府门口却是一片的热闹非凡,许多丫头和小厮都往府门口跑去。 隐约间,云轻寒听到两个丫头的对话。这才明白了,原来是太子准备了聘礼,上门提亲来了。 云轻寒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云水烟和太子楚梓轩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是京城津津乐道的一对璧人,所以提亲也不过就是走个形式罢了。 不过云轻寒不是很想去凑这个热闹,打算从后门偷偷溜出去,却没想到云水烟居然亲自过来找她了。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云水烟今天穿了一件粉色长裙,外面还罩着一层薄纱,头发梳了一个发髻,带着桃粉色的发钗。 云轻寒语气平淡,也没想隐瞒,大方道:“我要出府一趟,你有事?” 云水烟笑了笑:“太子殿下带着聘礼向妹妹提亲,姐姐不去看看吗?” 云轻寒没觉得一大堆金银财宝有什么好看的,刚要拒绝,一名小厮飞快的跑了过来,甫一停下,气都喘不上来,还断断续续的道:“大,大小姐……楚王,楚王提,亲,来了!” “什么?!” 章节目录 二十:聘礼,寒儿觉得呢 云轻寒和云水烟都疑惑的问出声,云水烟最先反正过来,质问道:“楚王提亲,你确定没看错?” 小厮道:“千真万确,老爷让奴才来请大小姐去前厅呢。” 云轻寒知道龙君耀要提亲,但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 “不可能!”云水烟立马开口,云轻寒谁不知道是个草包啊,楚王怎么可能会同意娶她。 云水烟说完就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着去了前厅。 云轻寒也没了出府的心思,而是跟着小厮一起去前厅,她要看看龙君耀又想干嘛。 刚到前厅,就觉得大厅里的气氛有些别扭。 龙君耀坐在主位上,正襟危坐的喝着茶,楚梓轩和云振峰反倒是有些拘谨,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楚梓轩出于礼仪,对龙君耀恭敬道:“皇叔。” 龙君耀只“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楚梓轩尴尬的握了握拳,眼底闪过些许狠厉的神色。这龙君耀跟他同一天提亲,聘礼还比他的都好,摆明了就是来挑衅的。 龙君耀听见门口传来声响,知道是云轻寒,搁下茶杯,无寂见状忙让一旁的司仪宣唱礼单。 司仪每念完一箱,楚梓轩的眼就红一分,龙君耀的聘礼一箱都抵得上他三箱还不止,分明就是打他的脸的。 司仪终于宣唱完后,将礼单塞进云轻寒手中,道:“云大小姐看看哪里还有问题没。” 看着大厅里一箱箱闪着光的珠宝首饰,尧是见惯了钱财的云轻寒都忍不住惊讶的张大嘴巴。 没想到龙君耀居然真的有钱,而且还敢拿出来光明正大的显摆,就不怕楚皇治罪吗? 云水烟和刘香兰看着一箱箱的珠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真没想到楚王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手笔。这要是都归将军府,那云水烟的嫁妆就不愁了…… 楚梓轩轻声冷哼,拉回了云水烟的目光,云水烟忙上前一一行礼,站到了楚梓轩身侧。 无寂接着道:“王爷的意思是,聘礼皆数由王妃保管,届时王妃想要转赠或者变卖都由王妃决定。” 话音刚落,刘香兰就不可思议的看了过去,不行,这绝对不行,如果交给了云轻寒,那她就没办法给烟儿添置嫁妆了。 于是抢先一步开口:“楚王殿下,臣妇觉得还是交给府官家保管比较好,这么多贵重东西,放在身边总归是不安全的。” 龙君耀低着头,三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只听清冽的声音传来:“寒儿觉得呢?” 龙君耀的称呼一说出口,云轻寒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寒儿?是在叫她?这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云轻寒稍敛神色,对着刘香兰福了福身,道:“这就不劳烦刘夫人费心了,我的房间还是能放得下这些聘礼的。” 刘香兰一声不吭,牙后槽却是磨的“咯吱”响,这云轻寒太不识好歹了,亏将军府养了她十六年,到头了却不知回报,真是头白眼狼。 忽然,云振峰拉住了刘香兰的胳膊,给她使了个眼神,然后转身对龙君耀拱手道:“下官这就命人搬东西。” 章节目录 二十一:赐名,你是不是本尊 龙君耀颔首,搁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衣袖,然后背着手道:“云将军这两天就准备着吧,本王七日后准备迎娶王妃。” 说罢,抬腿就要离开,路过云轻寒身边的时候,龙君耀闻到了她身上独有的暖香,顿了顿步子,却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云轻寒心下疑惑,不明白龙君耀为什么这么急着要娶她。 回了房间,就看到府里的人小心翼翼的搬着箱子进进出出。 云轻寒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候着的两名侍女,侍女见到她后,忙上前行礼:“奴婢见过王妃娘娘。” “你们是楚王府的人?”除了龙君耀以外,她倒是想不出谁会送侍女过来。 两名侍女点头:“是。” 云轻寒问道:“你们有名字吗?” 侍女摇了摇头:“还请王妃娘娘赐名。” 说到名字,云轻寒还真不知道取什么样的,她前世的时候就给她养的两只小仓鼠起过名。 抬头望了望天,突然道:“那你俩就叫凌雪,凌梅吧。” 她喜欢梅花,她俩又正好是她在凌空大陆最先跟着的,所以就结合着起了个名字。 两名侍女忙跪下言谢:“凌雪梅多谢王妃娘娘赐名。” 云轻寒猛地吓了一跳,这还是头次被人下跪,愣了一下然后扶起她们,道:“你们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跪来跪去的。” “是。”侍女回话,并没有很惊讶的表情。 云轻寒心想,不愧是楚王府的人,个个都跟龙君耀一样高冷。 想起还有没完成的事,云轻寒让凌雪凌梅照看着下人搬放聘礼,自己则出了府去找柳青荷了。 这几天里,柳青荷虽然还要照顾安安,但还是抽空画了五张云轻寒要的图纸。 看到图纸上精美的衣服设计,其中还混合了一些柳青荷自己的元素,简直让云轻寒眼前一亮,大加赞赏。 云轻寒也旁敲侧击的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怎么都没见过大夫人啊?” 这下反倒是柳青荷疑惑的看着云轻寒了:“你不知道?” 云轻寒愣了一下,她还没有完全继承原主的记忆,都是遇到了什么人或什么事才会想起以前的某些片段。 这下是问错人了,万一被柳青荷看出什么端倪就完了,她要赶紧圆回来:“以前听说的就是个大概,问你本人比听说的准确些啊。” 柳青荷确实没那么好糊弄,神色忽然变冷,盯着云轻寒道:“一个西楚国妇孺皆知的草包嫡女,突然会了医术,而且性格与往日大不相同,本夫人是不是可以怀疑你不是本尊?” 没有谁可以一夜之间变得优秀,而且还是超乎想象的好,柳青荷怀疑她不是没有道理。 云轻寒心下一惊,不敢看她,因为柳青荷说的是事实,她的确不是本来的云轻寒,可其实表象上她的确又是云轻寒。 这下该怎么解释? 柳青荷见云轻寒这样,神色又一下子变得凝重:“难道我说对了吗?” 云轻寒猛地抬头,道:“对,也不对。” 章节目录 二十二:图纸,不打算翻她俩旧账 云轻寒心一横道:“我本质上确实不是原来的云轻寒了,一个多月前我失足落入池塘,醒来后就失忆了,但却能时不时的记起某些事。” 云轻寒还是不放心把她穿越的事说出来,毕竟这么玄幻的事,说出来也没有人会信吧,反而可能会把她当成妖女也说不定。 “那你的医术呢,又是怎么回事。”柳青荷将信将疑道。 这个理由云轻寒也能说的过去,原主生母私藏了一大箱的“武功秘籍”,却都是隐含的医书,根据这点,云轻寒知道原主生母也是个大夫。 但云轻寒不知道怎么说,如果世人都知道她娘亲会医术,自然就不会怀疑她会医术,可显然她娘亲是隐瞒了这件事。 再者,说出去怕是没有人会信吧。 “请恕我不能奉告。”云轻寒打算瞒下去。 柳青荷眨了眨眼,惊奇的没有继续追问,只道:“我不管你是不是说的真话,但我希望你不要做出伤害楚王的事。” 闻言,云轻寒立马道:“我跟他无冤无仇,怎么会害他?”当然,只要他不做出过分的事。 柳青荷点点头,转移了这个话题:“四年前的时候丞相夫人就因病去世了,那时候楚王因为父兄战死沙场和双目失明变得性格孤僻,不愿与任何人亲近,就连我他也很少见我。” “家父渐渐的看不到我和楚王会有未来,就不顾我的反对将我许配给了相爷,我也曾生气楚王的态度,不过后来也都释然了。” 随着柳青荷的陈述,云轻寒也想起了当年的事,内心一片哗然,京城人人都道龙君耀和柳青荷是一对璧人,却被这么硬生生的拆散了,难怪“芙蓉阁”老板向她介绍柳青荷的时候,语气略带遗憾。 在离开丞相府去往“芙蓉阁”的路上,云轻寒一直暗骂龙君耀是个大猪蹄子,要是当年他果敢点娶了柳青荷,不就没她什么事了,还用得着她天天费心琢磨着去哪里寻五星凤阳花吗? 到了“芙蓉阁”,老板很快的就把梅娘请了过来,梅娘接过云轻寒给的图片,打开一看,顿时手激动的颤抖着,兴奋道:“我活到现在,居然头一次见到过这么精美绝伦的衣服。” 云轻寒笑了笑:“这几套衣服我想用这种布料和颜色。” 云轻寒附身在梅娘跟前一一描述道,梅娘的表情更是惊喜,连一句废话都不多说:“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成品了,云大小姐,你放心,这几套衣服我会亲自染色,裁剪缝制的,我要先走了。”说完就一阵风般的离开。 徒留云轻寒一脸呆滞,这梅娘外表看上去温柔如水,蕙质兰心,没想到内里就是个风风火火的行动派。 回到了将军府,一天又是过去了。 第二天云轻寒也不打算再去翻云水烟和刘香兰的旧账了,在下人忙着布置婚场的时候,让凌雪凌梅挑选几箱龙君耀送来的聘礼,就去了云水烟的房间。 此时刘香兰也在,云轻寒这次倒是很大方的对刘香兰行了一礼。这刘香兰说起来倒也不是很坏,只不过是偏爱云水烟而已,并没有太过分。 章节目录 二十三:送礼,不愧是西楚一绝 刘香兰警惕的看着云轻寒,看到云轻寒身后的几箱东西后,不屑道:“你来做什么,不会也是来嘲笑我们的吧。” 云水烟也皱着眉头道:“虽然楚王给的聘礼多,但楚王殿下一定不是真心喜欢你的,太子殿下可不一样,他可是很爱我的。” 云轻寒没有生气,而是平静道:“我过来不是炫耀的,只是觉得我这个做姐姐的,总归是要给妹妹添置些东西,免得妹妹嫁过去的时候掉份。” “我娘亲留下的嫁妆,这些年你们从里面捞取的福利我一概不管,但我一分不少都要带走,所以就在楚王送来的聘礼里挑了几箱送了过来。” 云水烟显然不相信云轻寒的话:“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要送嫁妆,还是真的来羞辱我们的。” 云轻寒不再多话,她不过是替原主还了个人情,说到底刘香兰母女俩并没有虐待和欺压原主,比她在现代看到的小说中的后母好很多了。 “随你们信不信吧,我就放这里了,如果你们不需要,大可以找人再送回我那里就是了。”说完,云轻寒就离开了这里。 云水烟看了看刘香兰:“这……云轻寒是怎么了,突然这么大方。” 刘香兰快步上前打开了那几个箱子,差点没被里面的珠光闪到眼,高兴道:“虽然不知道云轻寒抽哪门子风,但白送的东西岂有不收之理,烟儿你收着吧,到时候嫁进太子府,也有底气些。” 太阳一升一落间,时间很快就随之流逝,七天一下子就过去了。 这天早上,天还没亮,云轻寒就被凌雪凌梅叫了起来,洗漱更衣。 云轻寒打了个哈欠,用清水洗过脸后,总算清醒许多。 把龙君耀一早就送过来的嫁衣换上,然后就是上妆和绾发,等收拾打扮的差不多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云轻寒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一身红色的绣着牡丹和凤凰的嫁衣,金丝银线在透进来的阳光下烨烨生辉。秀美小巧的脸上化着端庄典雅的妆容,发髻上摇晃着的步摇更显的明艳动人。 云轻寒对自己的容貌一直很有信心。 盖上盖头前,喜婆都惊艳的看着云轻寒的脸道:“老身为许多新娘子上妆,只有王妃能这么好看到出尘脱俗,娘娘不愧是‘西楚一绝’啊。” 云轻寒只是笑笑,按照规矩让凌梅给喜婆塞了银子,喜婆忙高兴接过,不停的说着吉祥的话。 出了院门,云振峰就在门口站着,新娘子出嫁,父亲是要送到门口的,云轻寒虽不想这样,但还是拉着云振峰的胳膊。 门口围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到了门口,云轻寒作势装出一副舍不得离开的样子,云振峰感慨的看着她,道:“为父和你说的话,你当记住。” “这是自然。”云轻寒想起了两天前云振峰让她去书房和她说的话,随即点了点头。 喜婆突然喊了句:“新郎官来了!”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从马车上下来的龙君耀身上。 章节目录 二十四:出嫁,雪玉凤镯 云轻寒也随着声音看向龙君耀,盖头是纱制的,可以看到外面。 只见龙君耀青丝高束,用镂金的发冠固定着,着了件红色的锦袍,上面绣着一条腾飞的龙,栩栩如生,衬得他颀长的身形无形之中带着些许帝王之气。 饶是云轻寒见过不少鲜肉明星,都不得不承认龙君耀是她见过的男子中最俊逸的,没有之一。 龙君耀只是站在那里,就令人不敢忽视,云振峰走了过去,将云轻寒的手放到龙君耀的大掌中:“老夫这女儿以后就拜托楚王照顾了。” 龙君耀扬眉道:“本王知道。” 说完,龙君耀直接当众横抱起云轻寒,往马车里走去。 云轻寒一声惊呼,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再磨蹭会儿就该误了吉时。”龙君耀语气冷淡。 云轻寒撇撇嘴,没理他。 到了王府门口,云轻寒在喜婆的提醒下,走完了所有的流程。 在进了洞房的时候,龙君耀冷冽的声音低低的传进云轻寒的耳朵里:“不许私自掀了盖头。” 云轻寒胡乱应了句,她现在累的要死,这一身繁琐的嫁衣和头饰都快把她压的喘不上气了。 把她送进了房间后,龙君耀就出去应酬了,云轻寒终于一下子瘫倒了床上,却被床上的东西硌得后背生疼。 云轻寒起身一看,床上居然洒满了“枣生桂子”,手一挥,将这些都拨到床边,这才又躺了下去。 云轻寒等了半天,都不见龙君耀回来,最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夜深了的时候,龙君耀一开门就听到了云轻寒平稳的呼吸声,无奈的摇头走了过去,坐到床边,伸手触到她头上的盖头,微微一顿,然后轻轻的拉了下来。 接着从广袖里拿出一个锦盒,大手覆了上去,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只雪玉凤镯,是他母妃留下的遗物,说是留给龙家媳妇的。 龙君耀不知道云轻寒是不是能和他相守的人,毕竟他以前也很喜欢柳青荷,可也都成了过去。 一点点的试着探到云轻寒的手,缓缓的将玉镯套了上去,毕竟她现在嫁给他了,起码名义上来说,她是他王妃。 * 翌日: 再一次从龙君耀的怀里醒来,云轻寒还是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衣服都还完好无损的穿着,这才松了口气,龙君耀还算是个正人君子,没有趁机强迫她。 龙君耀也在她醒的时候醒了过来,大手揉了揉太阳穴:“还早,再睡会儿吧。” 云轻寒昨晚睡的早,不困了,便好奇的看着他:“王爷,你是怎么知道现在几时的?” 就连她这个眼睛好的人都不一定分的清这里的时辰,更何况龙君耀还双目失明。 龙君耀低沉着嗓音道:“通过外界的声音,温度还有其他感觉,就能知道。” 云轻寒点头,又问道:“那今天不是要进宫面圣吗?这个时候起也不算早了。” 龙君耀看起来很困的样子,眼下还有一层薄薄的黑影,昨晚他是没睡觉吗? 章节目录 二十五:分房,要出人命了 龙君耀拧眉睁眼,他昨晚确实没睡好,云轻寒的睡相不怎么好,后半夜更是直接把他当枕头抱住,好在他克制住自己,没有把她直接丢了出去。 “不用进宫,皇上知道本王不方便,就特意免了,说是等他生辰的时候去拜见也一样。”龙君耀开口解释。 云轻寒点点头,起床换上衣服,正要穿外袍的时候,龙君耀清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本王会让无寂收拾出一间房间,你今天有时间就整理下,搬过去住。” 云轻寒手顿了顿,眼珠一转道:“好啊。”她巴不得和龙君耀分开住,跟龙君耀睡一起,万一那天擦枪走火的,她清白就不保了。 龙君耀知道她会答应,但没想到她这么干脆,他根本抵抗不了云轻寒的接近,她身上特有的少女香气无时无刻都在冲击着他最后的底线,好在他忍住了,不然云轻寒这会儿肯定不会这么精神的和他说话。 但他时刻记得龙族的祖训,一个男子只得娶一位妻子,他只是对云轻寒有好感,没有到那种很喜欢的地步,所以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要了她。 云轻寒和龙君耀一起用过早膳后,就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虽然不知道龙君耀去书房能做什么,但云轻寒很自觉的没有问,而是在龙君耀的房间里看书。 古代的书房,那可是机密要地,寻常人是进不得的,云轻寒这点也是了解的。 下午的时候,无寂已经收拾好房间了,云轻寒从将军府带来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所以很好整理,就直接跟着无寂去看房间。 “王妃觉得缺了什么可以直接跟属下或是唐管家说。”无寂在云轻寒身后道。 看着房间里精致的布局和装饰,都是按照她喜欢的红色来配置的,云轻寒一下子就喜欢了这间寝房。 还有什么是比自己的房间装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更舒服愉悦的事呢? “这就挺好的。”云轻寒说了句便让无寂离开。 晚上云轻寒用过膳后,就倚在床头看书,这是本功法,虽然云轻寒不怎么会武功,但好歹原主以前练过武,身体素质还是可以的,说不准她还能在原主底子上学会些什么轻功之类的用来护身。 她想过了,等帮龙君耀治好眼睛,龙君耀按照他们之间的约定给她一张和离书,她就离开京城,去一个小镇里,开一家铺子,自己做老板,再找个能过一生的男子,然后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世。 忽然,凌雪从门外急忙跑了进来,神色凝重的对着云轻寒道:“王妃,要出人命了,王爷让你过去书房一趟。” 闻言,云轻寒忙搁下书,拎起药箱,二话不说就跟着凌雪出了寝房,云轻寒同凌雪询问着情况:“是王爷受伤了吗?” “不,不是王爷。”凌雪道:“是王爷手下的暗卫。” 凌雪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居然不可多见的看到了恐惧,云轻寒自然察觉出来了,也不自觉的拧紧了眉心。 这暗卫是出了什么事,能让一向冷静的凌雪露出这种表情? 章节目录 二十六:疫病,对血腥味很敏感 凌雪带着云轻寒来到了书房,书房里亮着光,但却安静的没有一点儿动静。 只见凌雪关了门,走到书桌旁的书架旁,挪走了一格子的书,露出一个正方形的小凹陷,凌雪放了个木牌进入,书架顿时一分为二,向两旁分开,露出一个一米宽的暗门。 云轻寒见凌雪进门后,神色一敛,随即也跟了上去。 门在她们进去后又自动关上,恢复到了原样。 一进门,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云轻寒皱了皱眉,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口鼻。 心里疑惑道:这血腥味怎么闻起来怪怪的。 穿过一条走廊,再进了一道暗门后,血腥味更是厚重,云轻寒一眼就看到密室里的龙君耀。 龙君耀负手长立,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另一只手握着的长剑上有绿色的液体缓缓滴下,脚边是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 龙君耀听见门口有动静,转过身对着门口,云轻寒两步走了过去,站在他旁边,打量着地上的尸体道:“王爷,这不是燕卫吗?” 一旁无寂开口解释道:“回王妃,他们的确都是燕卫,只不过他们好像染上了什么疫病,见人就咬,吸人血,控制不住,王爷无法,只好……” 无寂越到最后声音越低沉,燕卫是王爷一手培养出来的暗卫,王爷对燕卫的感情说是对待兄弟一般也不为过,如今却不得不亲手解决他们,王爷此时怕是心里很不好受吧。 闻言,云轻寒连忙蹲了下去,查看尸体,发现他们的伤口里,流出的血居然是绿色粘稠的液体。 这情况,云轻寒怎么觉得有点儿像……僵尸? “他们活着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云轻寒问道。 龙君耀依旧沉默,还是无寂回答:“病发前一切正常,病发后对血腥味很敏感,一闻到血腥味就异常兴奋,且意识全无,力大无穷。” 云轻寒点点头,拿出一根银针试了一下血液,银针不过瞬间就发黑。 是毒! 云轻寒眸子微瞪,眉头更是紧锁,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伸手一把揭开尸体胸口处的衣服,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一团红色的血气。 忽然,云轻寒站起身,扔下手里的银针,一把拉住龙君耀的胳膊往后大退两步,惊叫道:“快后退!” 无寂凌雪顿时往身后倒退,无寂道:“王妃,怎么了?” 云轻寒没回答他的话,而是语速极快道:“有火吗?快把这些尸体全烧了,要快!” “这……”无寂没有行动,而是看向龙君耀。 龙君耀终于沙哑着声音,开口:“按王妃说的做。” “是。”无寂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火折子,点上火就扔进了尸体里,尸体一下子烧了起来。 云轻寒忙让凌雪开门,接着一把扯掉了龙君耀染血的外袍,再拿出纱布把剑上的血擦净,然后把衣服和纱布都丢进火堆里。 “走!”云轻寒道。 无寂和凌雪走了出去,云轻寒作势要拉上龙君耀,可龙君耀一动不动的站着,根本拉不动。 章节目录 二十七:昏迷,怕是早已灭绝 云轻寒有些着急,扯着龙君耀的胳膊:“王爷,我们快走。” 龙君耀依然不为所动,云轻寒看着他无神的黑瞳,知道他是在为燕卫的死而自责,便暗暗咬了咬牙,伸手捂住了龙君耀的口鼻。 然后示意让无寂和凌雪先离开,她自己则留下来陪着龙君耀。 密室里尸体烧焦的味道和一种奇异的香味传来,云轻寒觉得大脑有些迷糊,脚下像是踩了棉花一样,轻飘飘的站不稳,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往龙君耀身上倒去。 龙君耀察觉出云轻寒的不对劲,伸手揽住她的纤腰,云轻寒迷迷糊糊道:“王爷,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就昏迷了过去。 龙君耀暗道该死,这蠢女人难道不会闭气吗,随即抱起云轻寒就往外走,走出密室回到书房后,就带着她到了偏房里的床上,忙让无寂去请孙御医。 一炷香的功夫,无寂就带来了孙御医,孙御医一进门就直奔床前,替云轻寒隔布诊脉。 细细诊过后,孙御医松了口气道:“王妃无大碍,只是中了普通的迷幻药。” 孙御医早就听闻云轻寒为李夫人接生的事,可以说,京城里无人不知,云轻寒那一套剖腹取子的行医手法,简直让孙御医叹为观止,所以现在孙御医对云轻寒可是特别照顾,一听说她有事,立马就出了宫赶了过来。 孙御医开了张安神的药方递给无寂道:“立马抓药煎了,让王妃服下。”无寂接了药方就快步离开。 孙御医又接着替龙君耀诊脉,道:“燕卫的事老夫听无寂说了,但是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是什么疫病,王妃有说什么吗?” 龙君耀摇了摇头:“没,她火化了他们,然后让本王赶紧离开。” 孙御医捋着胡子,慢悠悠道:“可能王妃是知道些什么,不妨等王妃醒了,看她怎么说。” “也好。”龙君耀点头:“孙伯,本王这毒,有找到解药吗?” 孙御医站起身,无奈叹了口气道:“老夫无能啊,不过听说小婷找来了药鬼谷的一个秘方,说有一种上古神草叫五星凤阳花,有解百毒之功效。” “五星凤阳花?”龙君耀念着:“可知去哪儿能寻到?” 孙御医摇了摇头:“这个小婷没说,不过依老夫来看,怕是这种上古神草早已灭绝。” 音落,房间里一片寂静,孙御医最清楚龙君耀多想恢复双眼,然后能为父兄报仇。 龙君耀低着头喝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孙御医离开了楚王府,无寂也让凌梅把熬好的药给云轻寒喂下去,龙君耀则坐在书桌后,手里轻轻摩挲着一个虎符。 忽然,偏房里传来一道声音,龙君耀下意识的起身往里走。 “不,我是云轻寒。别……别杀我……”云轻寒小脸紧皱,仿佛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云轻寒梦到有人算出她不是云轻寒,甚至不是凌空大陆的人,人们都以为她是什么妖魔鬼怪,只嚷嚷着要杀了她,不然就会使西楚国陷入灾难。 章节目录 二十八:瘟疫,扬城沦陷 云轻寒无力的辩解,可说出的话一切都是那么的苍白,就像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没有人信她,甚至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什么鬼怪,不然也不会到这个架空朝代。 “不要,不要杀我……”云轻寒拼命的挣扎,想要挣开身上的桎梏,可她身上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动不了。 “云轻寒。”一道磁哑低迷的声音从天而降。 云轻寒心口一震,朝声源处看去,却没看到有什么人。 是老天爷显灵了吗?可为什么这老天爷的声音那么耳熟。 忽然,眼前的景象像是镜子般碎裂,恢复了一片黑暗,云轻寒终于舒展眉头,睡了过去。 听着云轻寒熟睡的呼吸声,龙君耀抽回握着她柔若无骨葱白小手的大掌,开始疑惑。 有什么人会追杀她?云将军只上过战场,可没惹过江湖人士,应该没有仇家。 而且刚才云轻寒重复说自己就是云轻寒,难道是有人怀疑她不是云轻寒吗? 可云轻寒近日并没有见过什么人,会有谁怀疑她呢,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云轻寒心里在害怕有人怀疑她。 如果她真的是云轻寒,又为什么会怕,这只能说明她其实不是真正的云轻寒! * 扬城爆发了一场空前浩大的疫病,染病者皆为神志不清、力大无穷的嗜血狂魔,且疫病传染性极强,通过飞沫就能传播,扬城几乎就要沦陷。 这天早朝,楚皇居然破天荒的传召了废弃五年的楚王龙君耀。 当龙君耀从大殿外走进的时候,群臣皆是回头望去。 但见龙君耀换上了亲王的朝服,玄色大袖用烫金绣制着蟠龙,衣摆随着风烈烈翻飞,蟠龙像是要冲出布料,飞上九霄,颀长的身影迎着朝阳,步履稳健的向大堂迈了过去。 所有大臣都以为龙君耀会坐步辇来上早朝,没想到他居然是用走的,可见龙君耀深厚的内力。 龙君耀走进殿前,跪下一只膝盖,行礼道:“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皇看着龙君耀,神色一敛道:“朕可是许久未与楚王见面了,皇弟近日来身体可好。” 龙君耀低着头,神色清冷:“托皇兄的福,臣弟身体一切安康。” 楚皇闻言,爽朗一笑,就给龙君耀赐座。 待龙君耀坐下后,早朝才正式开始。 有大臣出列上报奏章:“启禀皇上,臣听闻扬城频发瘟疫,此疫病传染性强,若不及时派御医医治,怕是会传染到全国。” 又一大臣出列道:“臣以为应先封锁扬城,城内之人只许进不许出,以免将瘟疫带出扬城。再派遣御医前去诊治,和兵队前往镇压疫民。” 扬城的情况十分危机,所有大臣皆是讨论这次瘟疫的解决之策。 楚皇沉默良久,随后将视线扫到一直低垂着头,一语不发的龙君耀身上:“皇弟可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不妨说来听听。” 龙君耀抬头朝着楚皇的地方,坐在椅子上行礼道:“臣弟已有多年未参与过政务,一切还是由皇兄定夺,臣弟必定服从安排。” 章节目录 二十九:请命,不可能坐视不理 龙君耀说的十分恭谦,但心下早已猜到楚皇的意思。 果然,楚皇听到他的答复,很是满意,接着又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道:“皇弟此番,着实令朕心慰。” 复又转向殿下的大臣们,道:“各位爱卿,你们有谁想自愿带兵前往扬城镇压疫民?” 大殿里顿时鸦雀无声,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终是不敢应话。 毕竟这场疫病正值盛行之期,没人愿意冒险为了功名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大堂之上,安静至极。 楚皇有些恼了,厉声开口:“朕养你们可不是只听你们辩论的,真的轮到为国解难,你们倒是一个个的跟缩头乌龟一般。” “皇兄!”龙君耀突然开口中断楚皇的话,吸引来了许多大臣的视线。 楚皇看他:“皇弟可是有什么意见?” 龙君耀把玩着腰间玉佩,淡淡道:“扬城靠近边疆,再往北就是龙家卫队的驻守之地,扬城自然少不了有染病的龙家卫,身为领队,臣弟有义务带兵前往扬城。” 龙君耀没有说错,若楚皇不说,他也会亲自开口向楚皇请命。 楚皇赞赏的看着龙君耀道:“既然皇弟如此尽职守责,那好,朕拨出两千精兵跟随,带上太医院的御医一同前往扬城。” 龙君耀从座位上退下,来到殿前:“臣弟领旨。” 下了早朝,龙君耀刚出殿门,就有几名大臣走了过来。 一位看上去年岁较高的,道:“王爷,扬城如今水深火热,是万万去不得的,若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老臣在地下不好与老王爷交代啊。” 龙君耀一听声音,就立马辨出这是以前追随父王的一名忠臣。 “文伯,事关龙家卫,本王不可能坐视不理。”龙君耀声音清冽,但却有着坚决,现在的龙家卫,他替父王守着。 大臣们知道劝不动他,只好保佑龙君耀一路平安。 回了王府,龙君耀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就直奔书房,一进门就问凌梅:“王妃呢,她怎么样了?” 凌雪行礼回道:“回王爷,王妃娘娘还昏迷着。” 龙君耀顿了顿步子,转身回了寝房,昨晚云轻寒紧张的态度明显是知道些什么,如果这次带着云轻寒一起去,可能会很快就抑制住瘟疫的。 可云轻寒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皇上的旨意是让他明天就出发的。 * 云轻寒其实并不是昏迷,她神志非常清晰,她甚至能听到外面的树叶“沙沙”的声音,可她却醒不过来,也说不了话。 眼前是一片茫茫无边的黑暗,云轻寒静静的走着,忽然,一点白光出现在她视野里,她下意识的往白光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白光,而是一道透明的屏幕,屏幕那边的画面云轻寒觉得有些隐隐的熟悉,可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白屏瞬间皱缩,成了一道光点,然后突然点在云轻寒的额间。 一瞬间,云轻寒觉得头疼欲裂,撕心裂肺的痛从头顶直达脚尖,她根本叫不出声,只好用手抱住头蜷缩成龙虾一样。 章节目录 三十:领旨,带兵镇压疫民 这天一早,龙君耀就起身打算出发,走之前又来了趟书房,得知云轻寒还是昏迷,稍作犹豫,还是没能去打扰云轻寒,转身就大步离开。 坐在马车上,龙君耀闭了闭眼,身子坐的端正,五年了,这次是头一次离开京城,他仍记得六年前离开京城时,年少轻狂,恣意潇洒的样子。 可现在他只能收敛所有的傲气,韬光养晦,忍气吞声的等一个机会。 整顿了下士气,龙君耀的马车就在队伍中间走着。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至少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能到扬城。 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北行进,楚王府里一时间又变得冷清起来。 当云轻寒再次醒来后,龙君耀已经走了一天一夜。 看着窗外明艳的阳光,水眸有一瞬的阴狠,一眨眼,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云轻寒扶着头,翻身下床,对着外面喊了句:“凌梅凌雪。” 听到动静后,凌梅端了一直备着的药走了进来:“王妃娘娘您醒了,这是孙御医开的安神汤,还请王妃娘娘趁热喝下。” “我睡多久了?”云轻寒接过药碗,仰头喝下,又递给了凌梅,忽然想起那天夜里的事,忙紧张问道:“王爷他人呢,没事吧?” 凌梅眼神略微有些闪躲,道:“王妃你睡了两天三夜了,王爷他……”顿了顿,脑子里闪过龙君耀对她说的话。 “若是王妃问起本王,就说本王在京郊外的宅子里。” “王爷他在京郊外的宅子里,有事要和无寂处理,可能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回来。”凌梅立马回答。 云轻寒心里有事,反倒是没能看出凌梅的异常。 换了身男装,拿了药箱打算去一趟丞相府,在丞相府稍坐片刻,开了张调养身体的方子,逗了逗安安,云轻寒就离开了。 在路上走着,云轻寒想着那天夜里的事,她果然是没有猜错,那些燕卫中了一种看似像瘟疫的尸毒。 一般是无法直接用银针试出毒性,可那天她用的是特质的银针,添加了一些其他的物质,正好检测出了巨大的毒性。 这种毒使人血液逐渐变稠发绿,大脑慢慢失去神识,身体也变得坚硬,从而使得他们不伤不死,力大无穷。 且这种毒的毒性能随着分泌液传染,一旦染上,错过治疗时机,便是大罗神仙也束手无策。 到底是谁这么手段毒辣,在燕卫身上下毒,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被传染,若是患病的人数过多怕是不好控制。 “唉,你说楚王一个瞎子,去扬城能有什么用?”身旁一个乞丐道。 另个乞丐吃着手里的窝窝头道:“你可别乱说话,要是被楚王府的人听到,可是要砍头的。” 乞丐撇撇嘴,但声音降低不少:“我说的不对吗?扬城现今到处都是那些怪人疫民,楚王看不到还要去凑这个热闹。” 云轻寒闻言,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蹲下身子,揪起乞丐的衣领,拧眉道:“你说什么?楚王去了扬城?” 章节目录 三十一:追赶,灭族之恨 可凌梅告诉她,龙君耀在京郊城外的宅子里啊。 “公子不知道吗?楚王领旨前往扬城镇压疫民,昨天早上走的,都走了一天一夜了。”乞丐见云轻寒着的锦衣,忙小心翼翼回答,怕得罪了什么贵人。 云轻寒怔怔的松开乞丐衣领,撂下几颗碎银子,就急匆匆的回了王府。 见到凌雪凌梅,脸色一沉道:“王爷呢?” 凌梅闻言,手猛的抖了一下,扭头看了眼凌雪,凌雪点了点头道:“王妃,王爷去了扬城,他说不让我们告诉王妃的。” “糊涂!”云轻寒冷着脸喝道。 说完就去了房间拿了几件换洗衣服,背着药箱就从马厩里牵了匹马,跨上马背就离开了楚王府。 还好云轻寒有原主的轻功底子,她也研究熟了西楚国的地形,知道扬城在什么地方,就从京城北门离开。 凌雪凌梅也在云轻寒离开后忙牵了马跟上。 想起刚才云轻寒的神色语气,简直像极了王爷,她们差一点就腿软要跪下了。 在路上骑马奔走,云轻寒想起了昏迷时看到的那点白光,那是尘封在原主体内的所有记忆。 不,应该说是她的记忆,说到底,她和原主云轻寒本就是一个人。 而云轻寒其实也不是什么将军嫡女,她是早已覆灭多年的巫族之女,灭了巫氏一族的,不是别人,正是战死已久的前楚王,龙君耀的生父! 想到这里,云轻寒眼里覆上浓的化不开的仇恨,娘亲,灭族之恨,不共戴天,是时候让龙家人偿还了! 骑了一天的马,天已经擦黑了,可现在是在一片树林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看来今天夜里要在这里露营了。 停了马,把马拴在树干上,凌梅就去捡干柴,凌雪去打野味,云轻寒就去附近的河流里接水,顺便割了几把草抱在怀里,带回去喂马。 入夜,凌梅凌雪已经分好班,轮流守夜,云轻寒靠在一旁的大树上,望着满天繁星,竟了无睡意。 忽然想起记忆里尸毒解药的秘方,云轻寒蓦地站起身。 凌梅看她起身,忙道:“王妃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云轻寒摇摇头,道:“我要去方便,你就在这里守着,我去去就回。”说完不等凌梅有什么反应就转身离开,隐入树林。 尸毒曾是巫族的秘毒,而巫族灭族至今已有十余载,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还是在这里出现? 云轻寒百思不得其解,思绪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巫族本在一处名为桃源谷的山谷里,常年与世隔绝,巫族族人不过百余人,但个个都是毒术高绝的人才。 而云轻寒本身原为巫族族长之女,在她五岁时,前楚王龙傲城带着龙家卫队前来寻村灭族,她在娘亲的躲避下终于逃出生天。 娘亲为了报仇,二嫁入将军府,但害怕云轻寒以前学习的毒术暴露,就请了一位自称仙人的人将她记忆尘封,并抽出她部分魂魄放于异时空世界。 章节目录 三十二:身世,怎么被抓了 这个异时空世界正好就是二十一世纪,云轻寒的魂魄投胎于一个医毒世家,经过二十五年的培养,成了医毒双绝的首席医官。 在一次充当军医的时候,不幸意外中弹身亡,魂魄又归于凌空大陆这个时空。 而二十一世纪的二十五年,只是凌空大陆的十年,所以她的魂魄才会回归到十五岁的原主身上。 既然她的记忆全都记起,那她就必须承担起复仇之任。 可她想不通的是,尸毒是怎么流传出去的,当时巫族覆灭的时候大部分医书全部销毁,剩下的也被娘亲当作嫁妆收藏了起来,按理说除了她以外就没人知道巫族的毒术了啊。 说到嫁妆,她爹娘都是巫族的人,从不外出,那她那些嫁妆里的店铺又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个疑惑都让云轻寒想不透,不过她有的是时间去慢慢的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尸毒的解药,把那些饱受疫毒之苦的人解救出来,她不能让无辜的人受到巫族的毒术迫害。 巫族的毒术不可谓不厉害,就是因为如此,巫族才一直不被世人接受。 尸毒解药最重要的一味药草就是兰萤草,这种草长得很像兰花,在星光的映照下能显出淡淡的荧光。 兰萤草虽不是什么珍贵的药物,但兰萤草对生长环境极其刁钻,它们不禁需要大量的水分滋养,还需要充足的阳光,当一干一湿达到了某种平衡点,这样生长才能有很好的药效。 云轻寒绕到晚上打水的河流旁边,一路逆水向东而上,一边走一边打量着河畔。 约莫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云轻寒看到了河流的尽头,那是一座高数十米的瀑布,耳边尽是“哗啦啦”的水打在石头上的声响。 靠近了,还能感受得到一阵阵的水雾迎面扑来,云轻寒避开流水,往崖底走去。 观察了一下崖壁上的纹理,打算看出什么位置的阳光吸收能力强。 忽然,云轻寒闭眼细听,听到有人的谈话声,心下一惊,忙躲身于一丛一米高的杂草后蹲下躲了起来。 远处有四五个黑衣人抓着两个人正往云轻寒的方向过来,云轻寒顿时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一下。 等黑衣人走近了,云轻寒看到被抓着的人的面孔,顿时睁大了眼睛,是凌梅凌雪! 她俩怎么被抓了? “主子,这是在树林里抓到的。”其中一个衣着较为不同的黑衣人上前,说道。 “哦,知道是什么人吗?”一道如春风化雨,温润如玉的声音自崖底传来。 云轻寒听着声音像是在崖石里,难道这里还有洞穴吗? 黑衣人回答:“她们的衣领处绣着翎羽,想来是楚王府的人。” “楚王府的人?有意思。”还是那道温和的声音。 云轻寒微微撇了撇头,只看到一抹仙气飘飘的月白色背影,分辨不出对方的身份。 黑衣人道:“主子打算如何处置她俩?” 话音刚落,云轻寒就感觉到一股狠厉的气息自月色身影上传来,男子的声音顿时凌冽,道:“楚王府的人,杀了!” 章节目录 三十三:山洞,你到底是谁 闻言,云轻寒顿时倒吸了口冷气,虽然她和龙君耀之间有着灭族之仇,但她并没有将仇恨转移到其他人身上,而且凌雪凌梅跟着她已有半月之久,所以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俩死在自己面前。 指尖捏紧了两根银针,“咻”的一下射了出去。 抓着凌雪凌梅的两个黑衣人瞬间昏迷倒了下去。 “谁!”风离忧瞬间将目光看向云轻寒躲身的草丛,手中的暗镖朝云轻寒击了过去。 云轻寒见身份暴露,也不停顿,一个轻功施展,躲开了飞镖。 云轻寒又捏出一根银针,对着风离忧扎去,风离忧一个旋身,打开手中的折扇,将银针挡下。 风离忧一个起跃落在了云轻寒身后,骨节分明的手只袭云轻寒。 云轻寒觉得脑门一寒,忙向后弯了腰,才堪堪躲过对方的手掌。 谁料风离忧的手忽然变了方向,一把掐住云轻寒的纤腰,然后一旋,云轻寒就背对着他被他强制禁锢在怀里,云轻寒刚要挣扎,脖子处突然抵住一个东西,是他的扇子! “我这扇子可是银制的,你若动一下,我不敢保证它会不会割破你的喉咙。”风离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云轻寒一下子不敢动了。 “楚王妃,久仰大名。” 他认识她? 云轻寒眼珠子转了转,问道:“阁下是?” 风离忧轻蔑的声音响起:“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云轻寒顿时后背一片寒冷,立马打着哈哈道:“阁下怕是认错了人,我不是什么楚王妃,我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侠客,碰巧路过,碰巧路过罢了。” 风离忧将云轻寒丢给一旁的黑衣人,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抬腿迈向刚才的山洞。 被云轻寒扎晕的两名黑衣人被弃置在洞口,剩下的三名则压着云轻寒和凌梅凌雪往洞里走去。 凌梅凌雪被封了口,不能说话,但却都担忧的看着云轻寒,云轻寒递给她俩一个安定的眼神后,就打量着这个洞穴。 说是洞穴,倒不如说是一道山崖裂开的石缝,因地形潮湿寒冷,在这炎热的夏季,倒成了一些冷性动物的寄所。 越往里走,过道越狭窄,只能过一个人,温度也越低,光线也就越弱,云轻寒畏寒,一阵寒冷的穴风吹过,不禁倒吸了口冷气,缩了缩脖子。 数十步后,过道瞬间宽敞明亮许多,温度也不是那么冷了,山崖裂缝上有星光点点斑驳照了进来。 云轻寒却没其他心思打量着四周,她的视线被一点蓝色的荧光吸引,蓝光在黑暗里更显幽静。 云轻寒顿时惊喜,下意识的叫出声来:“兰萤草!” 忽然,一道目光灼灼的落在云轻寒身上,云轻寒立马想起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噤声。 兰萤草在巫族算是一种草药,能解尸毒,但世人根本不知尸毒,也就不知这种草,都把兰萤草当作了杂草,甚至连名字都没取。 风离忧一个移身到了云轻寒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掌钳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睛,急切道:“你怎么知道兰萤草?你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三十四:识破,真的是她 “我,我……”云轻寒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还是随口胡诌八扯:“我道听途说的,你也知道我们这些跑江湖的,知道的都比较多。” “不可能。”风离忧一口否决:“哪怕是药鬼谷的人都不知道,你一介女流之辈怎么可能知道。” 当年伯母把他从巫族救出来后,建了药鬼谷,他自然成了药鬼谷的掌门人,而巫族的毒术只有他和伯母知晓,若说真的有第三个人知道,除非是她…… 云轻寒顿时不服道:“怎么,阁下这是瞧不起女子是吗?药鬼谷是什么,很出名吗?” 出不出名她不知道,反正她是不知道就对了。 风离忧目光灼热,视线紧紧的锁着云轻寒的脸庞,认真的打量着她。 刚才没细看,这一看,发现云轻寒确实长得很像那位伯母,心猛地缩了一下,心跳都漏了几拍。 风离忧蓦地扬眉,他找了七八年了,一直没有她的下落,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 没错了,是她,真的是她! 风离忧忙挥开押着云轻寒的黑衣人,急忙道:“仙人意指桃花源,巫氏一族尽隔颜。” 闻言,云轻寒身子猛地怔住,瞳孔急剧皱缩,视线望进风离忧的眼睛深处,潜意识的吐出一句话:“不与世人相牵连,方可保身存千年。” 语毕,两人竟都沉默不语,这首诗乃巫族第一任族长所作,只有巫族的人知晓。 最后还是风离忧打破局面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云轻寒顿时回神,道:“我来寻兰萤草,对了,那疫病是你做的?” 云轻寒走到那点荧光旁,蹲下身子问道。 “不是。”风离忧跟在她身后,声音一改方才的温雅清冷,温柔至极道:“我怀疑是你做的,就打算趁着这场瘟疫,看能不能查查你的下落。” “哪会是谁?这个毒应该只有咱俩知道了吧。”云轻寒从药箱拿出小刀,轻轻的刨着兰萤草四周的土,然后把它连根带土挖了出来。 风离忧伸手接住兰萤草:“可能还需要查,不过我的人已经有些眉目了,应该能查出来。” 云轻寒点头,继续手上的动作,然后询问着风离忧的情况。 原来风离忧也是巫族的族人,十年前云轻寒娘亲把她送出桃花源后,又一次进了桃花源,发现了当时只有十岁,从那次祸患逃出后靠吃野菜保命的风离忧。 发现风离忧的时候,他早已奄奄一息,面黄肌瘦的,云轻寒娘亲把他救出了桃花源后给他治疗养身体。 但云轻寒从来都不知道风离忧的存在,反倒是风离忧在她娘亲你谈话中得知云轻寒这个人,但却不知道云轻寒的姓名身份和年龄。 后来云轻寒娘亲的复仇计划失败,抑郁成疾,留下药鬼谷给他,他便用药鬼谷的门主身份寻找云轻寒的下落,但奈何他对云轻寒的了解甚少,找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云轻寒听完,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兰萤草都摘完了,接下来就是炼制解药,她必须救治那些在尸毒的摧残下无辜的百姓。 章节目录 三十五:制药,你不会爱上他了吧 从山洞里出来,云轻寒自然是和风离忧一起上了他的马车。 风离忧看着云轻寒,心道她居然还这么小,而且遗传了伯母和族长的容貌,长得甚是好看。 “你怎么会嫁给了楚王?”风离忧根本不相信她刚才说的鬼话,衣领处绣着的暗花,绣法精湛,不可能是假的。 云轻寒闻言,摸了摸鼻尖,尴尬道:“娘亲给我指的婚。”也不知道当年娘亲用了什么手段,竟让楚太后亲自下了懿旨赐婚。 风离忧不再多问,看到云轻寒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制药,也在一旁帮衬着。 “对了,你知道哪里有五星凤阳花吗?”云轻寒问他,既然那本古书是药鬼谷的绝本,风离忧肯定知道哪里有。 本来她打算治好龙君耀的眼睛,就问龙君耀要和离书,可当她知道他就是灭族仇人之子后,就改变了主意。 她先治好龙君耀的眼睛,假装爱上龙君耀,接近他,然后寻个机会报仇。 风离忧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古书上记载的是,它常年生长在极寒之地,可从没有人见过。” 风离忧很快便猜出云轻寒的想法,皱眉道:“难道你想治好楚王的眼睛?你忘了当年的事了吗?” 云轻寒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她怕风离忧知道她的计划后会阻拦她,毕竟巫族的人只剩下他们俩人了,风离忧肯定不会拿她安全开玩笑的。 风离忧却以为她是默认了,神色有些愠怒:“你不会是爱上龙君耀了吧,不说前楚王的事,龙君耀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云轻寒低着头专注于手里的药,没有理他,大约又过一盏茶的功夫,云轻寒终于将尸毒解药炼制出来了。 可就是不多,只有一个瓷瓶那么多,哪怕是一个疫民服用一滴,也不过能救扬城疫民的十分之一。 希望能在路上再遇到一些兰萤草。 三天后: 云轻寒从客栈的房间出来后,就来到了楼下吃饭,风离忧早就等着了,看到云轻寒后,就伸手拉出了一旁的椅子。 云轻寒很自然的在他旁边落座,风离忧一直忙着为云轻寒布菜,云轻寒刚开始有些拒绝,但他说是为了报答她娘亲,她也就没办法拒绝。 不过这倒是惹得一旁的凌梅凌雪怒火中烧,因有着云轻寒罩着,凌梅突然低声开口,声音只有他们能听见:“王妃娘娘,虽然风公子是您的朋友,但也是个男子,这样行为怕是不妥。” 风离忧闻言顿时不乐意了,反驳道:“什么王妃?要是本座早两天遇见小寒寒,指不定现在本座就是她夫君呢。” “噗。”云轻寒一个没忍住,将口中的饭喷了出来,刚遇见风离忧的时候,以为他是和龙君耀一样的高冷男子,可时间久了,她才发现他居然就是个妖孽。 小寒寒是叫谁呢?还有,他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 风离忧见状,忙用帕子轻柔的擦着云轻寒的嘴角。 云轻寒一把挥开他的胳膊,正想说话,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灼烫,云轻寒顿时疼的皱眉,忙撩开衣袖,这才发现了手腕上居然戴着一只玉镯。 章节目录 三十六:遇袭,遇上狂人群 云轻寒疑惑的看着这只镯子,这是哪儿来的?怎么以前没见过呢? 倒是凌梅惊讶的叫了一声:“这不是雪玉凤镯嘛!” 云轻寒抬头看她:“你认识?” 凌梅忙回复:“回王妃,这是先王妃命人打造的玉镯,里面鲜红的血带是王爷的血,先王妃说要传给王爷的正妃,说只要王爷有危险,这只雪玉凤镯就会发热,让王妃能够立马感受到,好及时帮助王爷。” 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云轻寒好奇的盯着手腕上玉镯子,刚才它忽然变烫,是不是就意味着龙君耀有危险? 云轻寒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心里竟隐隐有些担忧,龙君耀是出了什么事? * 在去往彧城的路上,人烟稀少,树折草荒,甚至有些路段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腐臭糜烂的尸体。 一辆马车就在这样的路上行驶,赶车的人用厚厚的布包着口鼻,额头早就闷出了一头汗。 龙君耀气定神闲的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早在他离开京城后的第二天,就让无寂带着他偷偷离开队伍,先往扬城北边的彧城赶去。 队伍里只留下一个假的楚王坐镇。 当马车行过一片竹林时,忽然竹叶不停的“沙沙”抖动,无寂驾车的速度缓了缓,警惕的看着四周。 马车里的龙君耀也在这一瞬间睁开了眼,修长的大手握紧了腰测的剑柄。 一群衣衫褴褛,村民打扮的人都往马车这边围了过来,嘴里还发出类似野兽吼叫的声音。 无寂一眼就看出了不对,这些村民目光呆滞,行动速度极快,全都是同一种表情。 “王爷,我们怕是遇上狂人群了。”无寂加快速度赶车,手里的暗器不断的向病变的村民射了过去。 不料,前面一个村民猛地飞扑过来,想要攻击无寂,无寂躲身驾车,避开了这一攻击。 因偷袭未遂的村民摔倒落地后,竟然一下子又爬了起来,冲了过来。 这次没有扑向无寂,而是直直的朝赶车的马跳了过去,村民落在马身上,就一口咬了下去。 马顿时受惊发狂,剧烈的横冲直撞,无寂紧紧的攥着缰绳,另一只手握着马鞭,向马背上的村民甩去,马鞭卷住村民的脖子,无寂用力一扯,将村民甩了下去。 可刚才村民咬了马,这一扯,竟将马背上一大块皮肉生生撕扯下来,马前腿一折,往地上倒去。 在马车摔到地上后,无寂和龙君耀都跳了出来。 龙君耀抽出剑,闭着眼听着四周的动静,很快便用内力判断出村民所在的方位。 手中的长剑向飞扑过来的村民们刺去。 龙君耀的剑用了不同的材料制成,锋利无比,纵使那些发了狂的村民身体硬如磐石,也被龙君耀的剑刺的皮开肉绽,攻击能力下降。 但龙君耀他们只有两个人,对付这么一群多于五十余狂人,不可谓不吃力。 若是他们都是正常的人,这些人根本不够龙君耀玩的,可这些狂人,倒了还能继续爬起来攻击,完全不会死,就像烧不完的野草一般。 章节目录 三十七:病变,王爷失踪了 “啊!” 忽然耳边传来无寂的惨叫声,龙君耀沉声问道:“怎么了?” 无寂忍着后背上的疼意,一脚踹开身后的村民,回道:“小意外,不要紧。” 龙君耀点点头,又继续对上那群村民。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这些村民全都被龙君耀和无寂用剑和利器致使身首分离。 无寂喘着气抹掉脸上的绿血,然后上前扶着龙君耀,道:“王爷,马车怕是不能坐了,只好先委屈王爷走路了。” 龙君耀摆摆手,跟在无寂身后,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暗,他们还是没能找到水流和住的地方。 无寂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安置龙君耀,自己则去打点野味回来。 入夜,无寂本想替王爷守夜,可觉得脑子里昏沉的厉害,眼前频频出现幻影。 最后终于熬不住了,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龙君耀正闭目养神,忽然感觉身侧传来一阵动静,忙握紧了剑柄,一把抽出,刺向飞扑过来的黑影。 龙君耀正要刺向黑影的脖子,就听到黑影艰难痛苦的说了声:“王爷,你杀了我吧……” 是无寂! 无寂怎么也变得和那群狂人一样了? 龙君耀收回剑,直接伸手握住无寂的胳膊,反手一押,再拿出无寂的马鞭,结结实实的捆了无寂个严实。 龙君耀听着无寂痛苦嚎叫的声音,兀自有些懊恼,是他低估了这些狂人的攻击能力,害的一路跟着他的燕卫早已牺牲,只剩下无寂在他身边,可现在无寂也要变成他们那样了,他不可能再丢下他了。 这么想着,龙君耀心头浮上一抹模糊的容貌,要是她在,兴许会有办法吧。 * 自两天前镯子变热后,温度就一直没有降下来,云轻寒早就紧张着急的让风离忧快些速度前往扬城。 云轻寒一路上收集到了些许兰萤草,并不断的炼制尸毒解药。 这天下午,风离忧的马车才到了圻城,这里距扬城还隔着两座城。 他们却意外的追上了龙君耀领着的队伍,云轻寒心下疑惑,不应该啊,龙君耀都走了七天左右的时间了,怎么才到这里? 云轻寒给了凌梅凌雪腰牌,让他俩进到军队里打听一下情况。 到了夜里,凌梅凌雪才回来,云轻寒问道:“怎么样?见到王爷了吗?” 云轻寒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紧张龙君耀,可能是不想龙君耀死在别人手里吧,云轻寒给自己找着借口。 凌雪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王爷失踪了,军营里坐镇的假王爷被抓,他跟我们说王爷去了彧城,但好几天王爷都没和他们联系,他们现在也不确定王爷的位置和安全。” 云轻寒闻言,眼皮猛地一跳,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便作势就要离开,心下略一思索,决定偷偷离开,不让风离忧知晓,要是风离忧知道她急着去救龙君耀,肯定会不顾一切的阻拦她。 云轻寒留下凌梅,凌梅会易容,让她扮作自己的样子先忽悠风离忧一段时间,自己则带着凌雪连夜离开去往彧城。 章节目录 三十八:寻找,这马车看起来这么眼熟 这天天刚亮起,龙君耀就醒了过来,距离被狂人村民袭击已经过了一天了,身边是已经失了神智的无寂,面目狰狞的想要挣脱身上的马鞭。 龙君耀拎起无寂,凭着感觉往东北的方向走去,刚才刮过来一阵风,风里带着淡淡的湿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风刮过来的地方有水。 纵使眼睛看不见,龙君耀凭着内力也能感应到路上的障碍物,对附近的地形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果然,走了数百米,就听到了水流“哗哗”的声音,来到河边,龙君耀放下无寂,伸手捧起一把水,就着地面洗了把脸,没有让洗脸水重新流回河里。 这附近居住着村民,应该都是靠着这条河生活,如果把他身上的疫病带到河里,恐怕会有更多的人感染。 是的,他也患了这种疫病,不过被他强制用内力压制,才没有变得神志昏迷,在他看来,这种疫病反倒像是一种毒。 抓了几条鱼充充饥,龙君耀就在林子里打坐调息内气。 算算日子,今晚怕是又一轮圆月了…… * 云轻寒从圻城离开后,已经骑着马赶路过了两夜一天的时间了,路上她和凌雪也碰到过中了尸毒的人群,好在他们都中毒不深,云轻寒只是用她做的兰萤草香薰熏了几下,那些中毒的人都恢复了原样,而且连中毒时的记忆全部消失,倒是方便云轻寒脱身离开。 又行了半天的路,半下午的大地温度最为炙热,云轻寒早就出了一身的汗。 凌雪在一旁看的担忧,她以前没跟着云轻寒的时候,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但是不要紧,可云轻寒从小就是个大小姐,这哪能受得了,便出声道:“王妃,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这么热的天,再走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云轻寒点点头,她感觉有些晕,大概是有些中暑,休息一下养足精力才好继续走下去。 甫一在一片竹林里停下后,云轻寒下了马,喝了一口水袋里的水。 凌雪打量着四周,看有没有什么疫民会突然出现。 忽然看到前方有一辆斜躺着的马车,周围全是疫民的尸体。 凌雪疑惑的看着那辆马车,道:“这辆马车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云轻寒循着声也看了过去,凌雪上前去查探情况,看到马车布帘上的绣花,瞳孔一缩,回头对着云轻寒惊喜道:“这是王爷的马车!” 云轻寒也跟了过来,但却看不出布帘上的玄机,不过凌雪是楚王府的人,应该不会出错。 云轻寒点点头,分析道:“既然这是王爷的马车,王爷眼睛看不见应该不会走太远,也许就在附近什么地方,咱俩分头找找。” “王妃,奴婢还是跟您一起吧,万一有什么危险,能有个照应。”凌雪没赞同云轻寒说的分头行动。 云轻寒坚持道:“不行,今晚情况特殊,要在天黑前找到王爷,不然王爷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章节目录 三十九:喂药,心里想的全是她 云轻寒就指挥道:“南边山多比较隐蔽好藏身,你去南边。北边有水源,我去北边找。对了,走之前,把这里的尸体都烧了。” 说完,体力还没怎么回复,就又从新翻身上马,向北而行。 * 天渐渐变黑,温度骤然下降,月亮也逐渐从山头冒出。 龙君耀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眉头紧缩,一阵比一阵还要剧烈的疼席卷而来。 每个月的这天夜里,他体内的毒性就会发作,若是平常他还能压制住毒性,可他体内还有疫毒,两种毒很难调和。 忽然,毒性爆发,龙君耀一个没压住,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 “啊。”云轻寒痛呼一声,抖开衣袖,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在夜里镯子格外的红艳。 糟了,肯定是龙君耀毒发了,云轻寒心里着急,你在哪,龙君耀你在哪儿啊? 忽然,前面一阵流水声吸引了云轻寒的注意,忙改变方向往河边走去。 龙君耀抿了抿唇,将鲜血压在喉头,心里想起上次他毒发那夜云轻寒来为他抑毒,那夜是他毒性爆发后几年来睡的最安稳的一夜。 也不知道她昏迷醒了没,有没有发现他已经不在京城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心里想的全是云轻寒,明明他和云轻寒认识才一个月,以前和柳青荷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想一个女子。 “王爷!”云轻寒紧张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龙君耀心里苦笑,他想她想的出现幻觉了,居然听到云轻寒的声音,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这么偏僻,连西楚地图都没标记的地方,她怎么找得到这里…… “王爷。”云轻寒忙翻身下马,跑到了龙君耀身边,龙君耀头发凌乱,面色憔悴,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到地上的一摊鲜血,心里揪疼,在看他苍白的脸色后,赶紧寻着龙君耀手腕上脉搏。 脸色瞬间变了,他还中了尸毒! 云轻寒打开药箱,快速的拿出一个小瓷瓶,从水袋里倒出半瓶水,然后兑了兰萤草的药液,急忙递到龙君耀唇边。 可龙君耀咬着嘴唇,根本灌不下去。 云轻寒急得跺脚,道:“王爷,你快喝下去,不然会更难受。” 龙君耀想开口问她,可体内两种毒相互乱窜,完全没有能力再开口。 云轻寒无奈叹口气,尸毒不治好,他体内原本的毒也就很难克制。 云轻寒没办法,只好仰头将小瓷瓶里的药一口含在嘴里,双手捧住他的下巴,轻轻抬起,对着龙君耀的薄唇贴了上去。 龙君耀身子一怔,嘴里有什么东西缓缓流了进来,带着些许凉意,竟让他体内的毒有些平稳下去。 当药全都喂了下去,云轻寒见龙君耀的脸色微微有些缓和,云轻寒松了口气,接着伸手替他褪下上衣,拿出药箱里的针帘,绕到他背后,迅速施针。 当最后一根针落下后,已是半个时辰后了,在等待取针的时候,云轻寒瞥见了一旁嚎叫的无寂。 又调了点药给无寂喂下,无寂终于安静下来,昏睡过去。 章节目录 四十:彧城,很想离开他 处理好无寂后,接着帮龙君耀取针,然后给他穿上衣服。 龙君耀早已疼出了一身的冷汗,当疼痛褪去后,龙君耀这才缓过神来。 云轻寒撕了衣摆上的布料,用河水浸湿后帮龙君耀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龙君耀虚弱的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急切的出声问道:“你怎么在这?” 云轻寒手顿了顿,故作抱怨道:“还不是你那手镯,摘也摘不下来,烫的我胳膊疼。” 龙君耀忽然心口一空,原来是因为这个,不是因为担心他啊。 云轻寒明显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问道:“怎么了?” “没。”龙君耀抽回手,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清,冷冷道。 云轻寒将他扶到一旁的树下靠着,然后去拾了些干柴,用火折子点燃。 听着火柴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空气竟然安静异常。 云轻寒不知道龙君耀为什么在生气,难道她说错话了?可回想她说过的话,也就那么一两句,都没什么问题啊。 难道是她刚才给他喂药的方式惹他不悦了?这倒是很有可能。 龙君耀心里郁闷,她对他真的没有一点儿感情吗?记得他俩成亲前的约定,她说治好他的眼睛,他就给她和离书,虽然他当时不同意也不反对,但她明显认为他同意了的。 后来她就很认真的研究药书寻找解药,她就真的很想离开他吗? 若说她是因为他眼睛的问题不喜欢他,可明明她给他治好眼睛了,她还想要和离书,这也说不过去啊。 两人各有心思,没有说一句话。 云轻寒看着他俊逸的面庞,既然决定要报仇,就一定要趁机接近他,所以就算不知道哪儿错了,她也得先认下来。 “王爷,你累不累啊,要不躺下休息会儿?”云轻寒轻声道。 龙君耀没回答她的话,低垂着眼睑。 云轻寒也没了热脸贴冷屁股的心思,歪头倒在地上睡了起来,这两天忙着找龙君耀,几乎没怎么合眼。 翌日: 云轻寒在一阵颠簸中醒了过来,一抬头就看到龙君耀放大的俊颜,一下子惊醒,连忙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云轻寒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出声缓和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龙君耀冷淡开口:“彧城。” “哦。”云轻寒攥着衣摆,略微有些局促。 大约过了一两个时辰左右,凌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爷,王妃,已经到了彧城了。” 龙君耀淡淡的“嗯”了一声。 云轻寒好奇的掀开车帘朝外面看了一眼,前面由石头堆成的城墙,竟然无人守着。 想来也是,这里和扬城邻近,彧城又是边城,人烟稀少,荒芜惨淡也不足为怪。 凌雪直接驱车进了城内,城里景象更是破败萧条,房屋坍塌,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去大营。”龙君耀的声音传出,凌雪加快了速度。 所谓的大营,其实就是龙家卫队的军营,这个军营占据了彧城的八成面积,剩下的两成房屋,住的不过是随军的家属。 章节目录 四十一:往事第一次说起父王 远远看去,营外高高竖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龙”字,大气磅礴,豪迈粗犷。 “也不知道这面锦旗上的龙字是谁写的?”云轻寒小声嘀咕了一句,若说是龙君耀写的,感觉不太可能。 龙君耀这次却是接了话,道:“父王写的,已经用了很多年了。” 云轻寒心下一悸,这还是她第一次听龙君耀说他父王龙傲城的事,凝眸看着在空中翻飞的“龙”字,能写出这么有气势的字的人,会是一个残忍到屠杀整个村的人吗? 云轻寒回头看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看这锦旗的样子,怕是有十年的时间了吧,十年前,也不知道父王做了什么。” 龙君耀没有怀疑她话里的意思,以为她只是单纯的问起父王的事。 “十年前,父王带着龙家卫队去寻一位故人,后来结果如何本王也不知道,只是从那以后,父王经常去寺里烧香,估计是那位故人早已死去。”龙君耀正好记得十年前的事,父王寻故人回来,在祠堂跪了整整三天三夜,说是要忏悔什么,但这些龙君耀没说给云轻寒。 云轻寒闻言,神色愈发有些阴沉,如果她没猜错,龙傲城去寻故人其实就是一个幌子,实际上是带了龙家卫队去了桃花源灭了她的巫族。 接下来云轻寒便是沉默不语,不再说话。 马车进了军营,听说龙君耀和云轻寒来了,军营里顿时沸腾起来,军营里的人无一不对龙君耀感到敬佩的。 龙君耀下了马车,云轻寒本不想看见龙家卫队的人,但一想到自己楚王妃的身份,还是跟着一起下了车。 无寂昏迷到现在还没有醒,只好由云轻寒扶着龙君耀走路。 云轻寒只是随意的挽着龙君耀的胳膊,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她依偎在龙君耀怀里,云轻寒算是保住了龙君耀的高傲。 龙君耀感觉到云轻寒的意图,眉尾扬起,烦闷的心情顿时散了些。 军营里的将领都出来迎接。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男子上前行礼:“末将见过王爷,王妃。” 云轻寒只是看着他,略微颔首。龙君耀声音倒是染上了薄薄的欣悦,道:“陈将军有礼了。” 陈将军吩咐手下准备一间营帐,自己则带着龙君耀等人去了军帐。 云轻寒用着眼角余光打量着龙家卫队的人,一个个士兵虽然精瘦但浑身都透出一种刚毅凛然之气。 云轻寒不禁疑惑,这种士兵会是杀害无辜之人的吗? 陈恒进了营帐,便露出一抹愁容,云轻寒知龙君耀看不见,就出声问了句:“陈将军这般愁眉不展,可是为了瘟疫一事?” 陈恒立马回话:“回王妃娘娘,正是此事。自半月前扬城爆发瘟疫一事,彧城也遭到了影响,许多士卒接连感染,变得狂暴异常,不过末将已将他们关入牢里,隔离起来了,但还是有不少人陆陆续续的受感染。” 云轻寒点点头,她手上就有解药,救人只是她一念之间的事,可是对方是龙家卫,灭了她族的人,她应不应该救他们? 章节目录 四十二:地牢,算本王欠你个人情 龙君耀感觉到云轻寒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有些攥紧,沉声问她:“怎么了?” 云轻寒闻声,立马回神,放下手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正好这时一名士兵走了进来道:“报告将军,营帐已经收拾好了。” 龙君耀转过身道:“带王妃下去休息。” 云轻寒也不推辞,跟着那名士兵就出了主营,凌雪也放好行李过来,服侍云轻寒歇息。 云轻寒全然没有睡意,脑子里都是十年前龙傲城带着龙家卫屠杀巫族并放火烧村的场景。 如果这真的是十年前的记忆,她心底的仇恨肯定会随着时间消散许多,但她偏偏才记起来,所以仇恨没有消减半分。 闭着眼睛,云轻寒到底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轻寒恍惚间感觉到一股清冽的味道慢慢逼近,接着床榻一侧下陷,龙君耀在她身旁躺下。 云轻寒身子顿时一僵,呼吸都放缓了。 “云轻寒。”龙君耀突然开口唤了声她的名字。 云轻寒心头一震,但没有反应,打算当作没听到,继续装睡。 龙君耀没戳穿她,继续道:“你若是救了龙家卫,就算本王欠你个人情。” 云轻寒思索了一番他的话,她不就是想要接近龙君耀吗,这个时候就有个机会,而且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她怎么能不把握住。 云轻寒翻了个身对着他,轻声道:“好啊。” 翌日: 云轻寒起了个大早,用过早膳后,陈恒就带着她和龙君耀去了地牢。 一进地牢,就听见嘶吼狂叫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像是掉入了野兽窝穴,几欲令人闻风丧胆,饶是云轻寒见惯了战场上的枪林弹雨,炮火轰鸣,也不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 一个个被关起来的疫兵,都用牙咬扯着铁门上的栅栏,有的甚至被咬出很深的凹槽。 云轻寒不禁皱了眉头,这么多的人被感染,少说也有一千左右,她手上的药怕是不够用。 云轻寒等人事先服用过解药,所以直接走了进去,等走进了才发现这些中了毒的人连自己的同类都咬,被咬下来的残肢断臂碎了一地,绿血喷洒在墙面上,散发出恶心的腥臭。 云轻寒顿觉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刚吃过的饭差点没吐出来。 身后跟着的小兵也是转身吐的稀里哗啦,因为中毒后的士兵不用吃饭,所以他们也是第一次进这地牢,却被眼前的景象吓的不轻。 龙君耀看不见,但鼻翼下的气息和耳畔的吼叫都告诉他这里简直没法待人。 伸手握住了云轻寒的手,安慰道:“你若害怕,就把解药留下,本王寻人过来替他们医治。” 云轻寒没吭声,拂开龙君耀的手,就打开药箱拿出挤干汁液的干兰萤草,用手碾碎,顺着过道一边走一边撒下。 可药末全都撒完了,还剩下一半的过道没有撒。 云轻寒只好先掏出火折子,将地上的药末点燃,然后让众人先出地牢,把大门又关的严严实实的。 “我手上的药不多,暂时先用熏香的办法克制一下他们体内的病症。”云轻寒解释道。 章节目录 四十三:要求,并非真心娶她 从地牢回到营帐里,云轻寒便命人备来了文房四宝,用毛笔画出了兰萤草的样子,并标注出了兰萤草的特征及属性,然后吩咐人前去寻找。 龙君耀去了练兵场,云轻寒则是看着她一直带在身上药书,这是从娘亲遗留下的嫁妆里拿的,里面记载了许多民间偏方,云轻寒打算从这里面寻找一些能治疗尸毒的方法。 兰萤草虽然能解尸毒,但兰萤草对生长环境要求独特,所以数量不是很多,全靠兰萤草显然不行。 正看着书,有一人进了营帐,对云轻寒行了一礼:“奴婢见过王妃娘娘。” 云轻寒刚想问她有什么事,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居然是凌梅。 凌梅不是在圻城假扮成她的模样拖住风离忧的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了,难道是风离忧发现她不在了吗? 云轻寒忙上前问她:“凌梅你怎么回来了,风离忧呢?” 凌梅懊恼的低下头道:“奴婢没用,没能瞒过风公子,他现在已经进了城,说是要见王妃您。” 他居然跟了过来,现在还在城里了? 风离忧肯定是知道龙君耀在这里,而且他想杀了龙君耀的心一定不比她弱,若是让风离忧和龙君耀见面的话,指不定会直接动手和龙君耀动起手来。 不行,这里可是龙家卫队军营,哪怕是风离忧功夫再强,也抵不过他们人多。 所以她一定不能让风离忧进军营,云轻寒放下书就出了营帐。 可刚一出了营帐,凌雪就步履匆匆的走了过来,对云轻寒行礼道:“王妃娘娘,药鬼谷谷主来了,王爷正在主营迎接。” 闻言,云轻寒脸色顿时一变,糟了,还是晚了一步。 “走,去主营。”云轻寒说着,就急着往主营走去。 到了主营后,一切都平静的很,这反倒是出乎云轻寒的意料,风离忧居然忍着没动手。 进了营帐中,云轻寒顿觉空气冷凝,甚至有些压抑。 风离忧一眼就看到了云轻寒,起身向她走了过去,看着她的桃花眼含着哀怨,妖孽道:“小寒寒,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我可是担心死了。” 云轻寒尴尬的笑了笑,眼角余光偷偷瞥了下主位上正襟危坐的龙君耀,道:“你不是招呼也不打就过来了嘛。” 龙君耀搁下茶杯,冷冽开口:“不知药鬼谷谷主远道而来本王军营,所为何事?” 风离忧反手握住云轻寒的手,转向龙君耀道:“我知道楚王并非真心要娶小寒寒,如果我替她治好王爷的眼睛,王爷可否就此放过小寒寒。” 语毕,云轻寒立马推开风离忧,抬头对上他疑惑的视线,不停的使眼色,如果她离开了龙君耀,要是再对他下手,就很难寻到机会了。 刚想开口跟龙君耀解释,就听到龙君耀平淡的声音低沉的响起:“风谷主是真的有办法?” 云轻寒身子猛地顿住,他居然在问治疗的办法,这是不是说明他答应了风离忧的要求? 龙君耀是真的不是想要娶她的? 章节目录 四十四:解药,不能让王爷服用 也是,他俩认识才一个月而已,那比得过重见天日。 凌梅凌雪也激动的看着风离忧:“这么说,王爷的眼睛可以复明了?” “是。”风离忧应声开口。 这个回答竟然让云轻寒有些惊讶,她都没有办法解的毒,风离忧有办法? 只见风离忧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锦盒,盒子上雕刻着复古繁杂的花纹,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字符。 云轻寒一下子猜出来这是什么,瞪大了眼睛看向风离忧道:“这是……” 风离忧拿着锦盒,嘴角挑起,道:“没错,这就是药鬼谷的秘毒‘百毒丹’,由上百种毒花毒草以及毒物炼制而成,毒性巨大,只一点粉末足以毒死一个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高手。” “可我们王爷需要的是解药,风谷主给一颗毒丹岂不是要毒死我们王爷?”凌雪冷声道,这么毒的东西,能替王爷解毒吗? “不,百毒丹又像是砒霜,既是毒药也是解药,只要把握住用药分量,也一样能救人,达到以毒制毒的效果。”云轻寒替风离忧回答了凌雪的话。 又接着道:“但绝不能让王爷服用。” 云轻寒说的坚定异常,她明白风离忧打的什么主意了,可她并不想这么做。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云轻寒,似乎是在质问云轻寒。 凌梅忍住问道:“为什么啊?”王爷最大的心愿便是双眼复明,这样就不会时常出于被动,即使王爷不说,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心里也都清楚。 尤其是他们见过王爷披甲上阵的英姿飒爽,俊逸非凡,可自从双眼失明后就一直一蹶不振,与以前的王爷完全不同。 云轻寒直勾勾的盯着风离忧,冷声道:“我是不会让王爷用百毒丹的。” 这话是说给风离忧听的,纵然是要龙君耀的命,也不至于用这么阴狠毒辣的手段吧。 但凌梅凌雪显然是以为云轻寒不想离开王爷才不像让龙君耀服药,忙对云轻寒跪下求道:“王妃娘娘你就答应吧,反正你和王爷从未圆房,风谷主的条件也很好,离开王爷你并不……” 凌雪一时冲动,说话不带思索就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猛然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来,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的清楚。 “滚出去,自己领罚!”龙君耀冷漠的声音传来,惊得凌雪凌梅浑身一个激灵,连解释的勇气都不敢,大气不敢出一下的退出了营帐。 云轻寒的脸色一片煞白,贝齿咬的嘴唇都没了知觉,凌雪凌梅虽然是龙君耀派来侍候她的,但说到底还是龙君耀的人,关键时刻是可以牺牲她保全龙君耀的。 而且这么私密的事,别人居然了解的一清二楚,就仿佛被人看光了一样,毫无保留的在外人面前,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风离忧从凌雪的话里反应过来,很快就看出来云轻寒的不对劲,心里虽高兴云轻寒没有失身与龙君耀,但还是心疼道:“小寒寒,你没事儿吧?” 章节目录 四十五:比试,箭法果然一流 云轻寒摇了摇头,脸色不是很好,丢下一句“风离忧,我不许你给他用百毒丹”就转身离开了。 风离忧伸了手打算追出去,没想到龙君耀速度比他还快,一个闪身追了出去,龙君耀去了他住宿的营帐,却没找到云轻寒。 云轻寒出了主营,对这里也很陌生,不知道要去哪儿,便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 不知不觉中云轻寒走到了练兵场,练兵场很大,差不多有两个体育场那么大,里面全都是士兵在训练。 每走过一片场地,那些正在训练的士兵就停下手中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对着她行礼:“见过王妃娘娘。” 云轻寒被这阵仗下了一跳,心里那些不好的情绪都散去了,忙点头示意。 “好,好啊!”一阵喝彩鼓掌的声音吸引了云轻寒的注意。 云轻寒看了过去,竟是一块训练射箭的场地,场外围满了士兵,都看着场地中间的人,欢声喝彩。 云轻寒拉过一名小兵问着:“他们都不用训练吗?” 小兵恭敬的低着头道:“回王妃娘娘的话,他们这是在比试。” “比试?”云轻寒疑惑。 “是的,王妃娘娘。每当训练结束后,每个人都有权利邀请别人比试,看看自己训练的成果如何。” 云轻寒了解后,抬腿就往射箭场那边走去,虽然她不会什么功夫,但在二十一世纪她可是看过那些当兵的打靶,略会一些技巧。 众人看到云轻寒后,齐刷刷的跪了一片,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见过王妃娘娘。” 云轻寒咽了咽口水,连忙挥手:“我这人很随和的,大家都不要拘泥于礼节。” “是,王妃娘娘。”又是整齐的发出声音。 云轻寒汗颜,没有再多说。直接一步跨进场子里,却是一眼就看到场子中央的陈恒。 陈恒背上背着箭囊,手握长弓,弓弦上搭着一支羽箭,手臂一用劲,弓弦就被拉满,眼神直接瞄准了箭靶。 围观的士兵全都在屏息凝神的看着他,还有那么一两个人在高声为陈恒加油鼓劲。 云轻寒也在注视着他,只见陈恒手指一松,“咻”的一声,羽箭顿时划破空气,直朝前面的靶子射去。 这一刻,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投注在那支羽箭上,整个练箭场都安静了,就等着箭落在靶子上的时刻。 “正中靶心!”站在靶子旁边人读靶。 顿时,场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陈将军,好样的!” “陈将军果然无敌,刚才谁说要挑战陈将军的,站出来!” “陈将军的箭法果然是一流的。” 喝彩声此起彼伏,全都是对陈恒的膜拜。 云轻寒也欣赏的点着头,拍着手往场子中央,笑着道:“陈将军好箭法,果然精彩。” 陈恒这才发现云轻寒,正要对着她行礼,云轻寒一把拉住陈恒的胳膊道:“陈将军免礼。” 陈恒便也收起那套虚礼,谦虚道:“让王妃娘娘见笑了。” “陈将军太客气了,不知陈将军箭法练了多久?” 章节目录 四十六:射箭,再来两支 陈恒笑道:“不久,也就两三年的时间。” 云轻寒点头,不过两三年时间就能百发百中,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着实不易。 陈恒举了举手里的弯弓,道:“王妃想要试试吗?” 陈恒也只是象征性的客套一下,不认为云轻寒会接受他的邀请,因为这个王妃实在太小,只有十五岁,还从小在深闺娇生惯养的长大,整个人看起来就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怎么可能会射箭。 怕是她连张弓搭箭都不会吧。 这不仅是陈恒的想法,同样的,场外围观的士兵们也同样是这种想法,几乎没有人相信云轻寒会。 云轻寒反倒是勾了勾红唇,她就喜欢这种的感觉,越是不被看好,就越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很强,哪怕自己事实上是不会,更何况她本来就是略会打枪,射箭还不是同样的原理。 就在众人以为云轻寒会拒绝的时候,就听到云轻寒轻飘飘的一句:“好啊。” 云轻寒欣然接过陈恒手中的弯弓,随手颠了颠,厚实的手感,沉甸甸的分量,就知道这不是把普通的木材。 而且弓柄上被磨的光滑的触感,就知道肯定是长期被人使用所致。 看来陈恒在练箭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陈恒也略微讶异,不过很快恢复正常,以为云轻寒只是好奇而已,随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递给云轻寒,道:“王妃娘娘千万小心,切莫误伤自己,否则下官不好跟王爷交代。” 云轻寒俏皮的眨了眨眼:“没事儿的。” 等接过陈恒递过来的箭,云轻寒却是轻轻蹙起眉头。 陈恒以为云轻寒是怕了,忙找了个台阶给云轻寒,笑道:“王妃娘娘如果不想玩了,还是和下官一起看他们玩吧。” “再来两支。”云轻寒搭了箭张了张弓,闭上一只眼,右眼瞄准靶子中心的红点,拉了拉弓弦试了试手感。 “啊?”陈恒震惊的看着云轻寒,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听错云轻寒说的话。 云轻寒还说再来两支,她难道是想来个三箭齐发吗?他练了几年都没达到这个程度,更别提是云轻寒以前享有“草包”美名的大小姐。 对,一定是他听错了。 云轻寒见久久没有箭递过来,抬眼看了看陈恒,发现他居然在愣神。 用胳膊肘戳了戳陈恒,提醒了一下:“陈将军,可是有听到我刚才的话?” 她的话刚一问出,就听到场外的人窃窃私语。 “王妃娘娘居然要射箭,我这是没看错吧?” “要是看错的话,那我肯定也是看错了,就王妃娘娘这小身板,弦能不能拉满都不一定。” “话是这么说,我怎么觉得王妃娘娘握弓的姿势那么好看呢?” 陈恒也回过神来,看着云轻寒道:“王妃娘娘,你可是要三箭齐发?” 云轻寒点点头:“对呀,给我箭吧。” 陈恒这才将信将疑的从箭囊里又抽出两支羽箭,云轻寒伸手接过,轻轻的搭在了弦上。 章节目录 四十七:预备,箭在弦上 当云轻寒轻轻拉起弓弦的时候,场子里更加的安静了,众人大气不敢出一下的直直盯着场子上的云轻寒。 可以说,云轻寒拉弓的姿势是真的好看,一身红色的衣裙衬得云轻寒身形更加窈窕纤细,风拂过她的身子,扬起云轻寒的裙摆和长发,在空气中恣意翻飞,就像燃烧的火焰般闪耀夺目。 就在众人等着云轻寒将箭射出时,云轻寒突然松弦放下了弓,眼神在场上扫视了一圈,开口道:“对了,我一个人玩儿多没意思啊,有没有人想跟我比试比试?” 场子外顿时一片哗然,听到云轻寒的声音,有些人竟然也有点儿跃跃欲试的冲动,都想在王妃面前露那么一两手,大显身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场子里就上来了八个人。 陈恒也笑了笑,跟云轻寒道:“王妃娘娘若不嫌弃,末将也想和娘娘比试一番。” 云轻寒点点头:“行啊,能和将军这个高手一较高下是我的荣幸。” 谁不知道陈恒在军营里有着“神射手”的称号,如果她赢了陈恒,其他人肯定是没话说。 比赛规则是,每个人一个靶子十支羽箭,一刻钟内射完所有的箭,然后由读靶的人读出每个人的得分,分数高的则为赢家。 十个人一字排开,云轻寒和陈恒站在中间,格外的显眼。 龙君耀闻声赶来时,就听到裁判高喝一声“开始”。 其他八个人皆是沉稳低敛的搭箭弯弓,羽箭破空的声音“咻咻”响起。 云轻寒却没有着急上弦,而是在其他九个人身上依次观察,不得不说,龙家卫真的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存在,除去陈恒以外的八个人,从他们的神情举止完全看不出一丝的轻佻傲慢,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女子就稍稍松懈,哪怕在台下如何的侃天侃地,台上却是十分的端正姿态。 云轻寒如今倒不想认为龙家卫屠杀了他们巫氏一族。 台下的小兵见云轻寒迟迟不动手,便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王妃娘娘怎么不开始啊,莫非是害怕了?” “我看不像,王妃娘娘看起来并不紧张。” “嘘,都别说了,王爷来了。” 大家又都把注意力放在场上。 云轻寒微微眯了眼睛,看着左边第一个人道:“左数第一个,手臂用力。” “第二个,姿势不对。” “第三个,继续保持。” “……” 云轻寒依次点评了几个人的射箭方式,说完后,时间差不多只剩下三分之一了,而云轻寒一支箭都没有发射出去。 台下的士兵们都替云轻寒干着急,恨不得自己代替云轻寒射箭。 “王妃娘娘这是在做什么,打算放弃了吗?” “剩下的时间根本就不够射十支箭的。” 在一干人焦急的眼神下,云轻寒这才不疾不徐的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 云轻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很长时间没有练手了,她心里其实也不是很确定能不能赢。 但她肯定不会认输,因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章节目录 四十八:读靶,名副其实的神射手 云轻寒猛地睁开眼,眼里划过一抹锐利的神色,搭箭,上弦,弯弓,抬起,瞄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士兵们全都被云轻寒的帅气动作震惊。 就连正在为龙君耀代为转达的无寂也不免看呆了眼,这英气逼人的女子真的是他们王妃? “咻!” 手指一松,羽箭充满了冲劲,犹如一枚子弹一样,极速射了出去,在空气中高速旋转,众人觉得仿佛像是看到了火花在箭头凝聚。 “哧!” 羽箭穿过草靶的声音,羽箭稳稳的落在靶子中心的红点上。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云轻寒又抽出两支羽箭,搭箭弯弓,迅速射了出去。 还不等那两支箭落靶,云轻寒就又抽出三支,毫不犹豫的发射。 最后四支,云轻寒指缝中各夹一支,把弓横放,让四支箭水平排开。 羽箭自云轻寒手里飞出,像是被赋予了灵魂,在空中破开阻力。 当箭落靶后,裁判也正好敲响了手中的鼓,读靶的还来不及细数,台下就立马沸腾起来,喝彩声不绝于耳。 不管云轻寒中了没,光是握箭的姿势和手法,力度及心态,都是好的无可挑剔。 读靶的依次公布射箭分数,走到第四个人的靶子上,奇怪的“咦”了一声。 众人顿时吸引了目光,朝他看去。 “这上面怎么有十一支箭?” 其中有一支箭正在红心,穿透力也相对较深。 再看陈恒的箭靶上,也是多出来一支,红点上一支明显不同的羽箭,云轻寒右边的人也同样如此。 而云轻寒的箭靶则是少了三支箭,众人一下子明白过来,云轻寒最后四发是横着来的,把箭都射在了不同的箭靶上。 无疑,若是按照分数,云轻寒得分最高,可却没有按规则来,没有落在同一靶上,所以没有做计分处理。 云轻寒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她来比试纯属就是为了发发心头的闷气,结果达到了,其他的不打紧。 可其他人并不这么想,陈恒不加掩饰的对着云轻寒崇拜道:“王妃娘娘才是名副其实的神箭手,战场上就是靠速度和命中率来赢的,末将自愧不如。” 刚才经过云轻寒指点的也都来一一行礼答谢。 忽然,周围的气压降低,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幽香,云轻寒不用看就知道是龙君耀。 士兵们这才发现反应过来,全都行礼:“见过王爷。” 龙君耀一语不发,脸部线条紧绷着,浑身散发出恼怒的气息。 云轻寒一时间有些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方才在台上是那般的镇定自若,可在他面前仿佛都不存在了似的。 “你……啊!”云轻寒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龙君耀逮住胳膊,直接被他打横抱起,云轻寒下意识的惊呼一声,伸手攀住龙君耀的脖子。 顿时,云轻寒反应过来,脸都红的快滴出血来,这可是练兵场啊,不说几万人,一万人总能看清这里的情况吧。 偏偏这货还一副白日宣淫的样子把她往营帐里带,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 章节目录 四十九:冷战,臣妾知错 回了营帐,龙君耀就把云轻寒放了下来,云轻寒推了他一把,娇嗔道:“那么多人看着,你就不能正经点儿?” 龙君耀黑着脸闷声道:“身为王妃在一群男人堆里抛头露面,鬼混算是正经?” 虽然他刚刚也很惊艳于她射箭的比赛,他可以从箭的速度及破空声响在脑子里描绘出画面,这种射箭手法和她的行医手法一样的奇特新奇。 可是一想到那么多男人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他珍藏了多年的宝贝被别人发现了一样。 一想到这儿,龙君耀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云轻寒红着的脸因他的这句话又褪了色,是啊,她怎么就忘了这可是古代,女子不能随意的抛头露面,如果被有心人说三道四,她很可能被说成不知廉耻。 她身为楚王妃却惹出这么大的丑事,肯定会丢了楚王府的面子,龙君耀生气就不足为怪。 她是打了接近龙君耀的主意,可不能就此让他记恨自己。 忙出声撇脚的说着古代的言辞辩解道:“臣妾知错,臣妾保证下不为例,求王爷恕罪。” 龙君耀顿时更是阴沉了脸色,他要的根本就不是云轻寒的知错,而是……对啊,他想要她什么? 龙君耀自己也不清楚了。 龙君耀不说话,两人便僵持着现状,最后还是龙君耀冷着脸,拂袖大步离开。 等气压又回来的时候,云轻寒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还好她机智,猜到了龙君耀的心思,及时认错,不然就真的惹龙君耀生气了。 不过这龙君耀也挺古板的,不让她出去。 龙君耀烦闷的来到主营令无寂吃了一惊,他本以为王爷可能会直接在今天要了王妃,就没在营帐外打扰他们,来了主营,却没想到王爷没比他迟多久也过来了。 而且看着王爷一脸不满的样子,无寂都怀疑是不是因为王爷身边一直没有女人导致那方面不行。 无寂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在这个时候不长眼的去触龙君耀的霉头,就默默的站在一旁不吭声。 这两天来,军营里只要是个人,都知道王爷和王妃冷战,事实上,是王爷单方面和王妃冷战。 云轻寒想不明白,明明那天她的认错态度很端正啊,而且之后就一直在营帐里看书,哪儿都没去过,就连风离忧要来找她,她都直接拒绝了。 这天早上,云轻寒用过膳后,就带着新制成的解药去了地牢,经过前天的药熏后,这次进去后的嘶叫声明显降低。 云轻寒命人叫来军医,把手中的解药都分给他们,道:“我可能很快就要走了,这是解药,用二八比配好给他们喂下,不过多久就能恢复。” 军医们认真的记着,他们对云轻寒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医术精湛,妙手回春,堪比神医。 交代完了,云轻寒就拎起药箱离开地牢,刚出了地牢,就看到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见到云轻寒后,风离忧就连忙上前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药箱,语气里带着些许幽怨道:“小寒寒,你干嘛这两天都不见我。” 章节目录 五十:反对,没办法感同身受 云轻寒没说话,风离忧又道:“是不是龙君耀不让你见我?要我说你还是趁早离开他,他这个人霸道蛮横不讲理,而且还专制,你留在他身边有什么好的。” 提起这个,云轻寒就又想到了那颗百毒丹,看了眼四下,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忙低声道:“风离忧,我可警告你,那颗百毒丹绝不能让龙君耀服用,刺杀的事情我能解决。” 百毒丹却是可以解龙君耀体内的毒,但百毒丹也是一种毒药,服用后根本再无解药医治,且每天都要承受白种毒性在体内发作的痛苦。 且不出一个月,就会要人性命,当风离忧拿出百毒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不想让龙君耀服用。 风离忧不解的看着她,道:“为什么?这样的话,不仅不会被治罪,还能悄无声息的灭了他,多好啊。” 云轻寒没说明原因,只是道:“等我查清处理了下尸毒的人,可能会去一趟北冥国。” “你去哪儿做什么?”风离忧刚一问出口,就反应过来了,瞪大了眼睛道:“你该不会是真的要去寻五星凤阳花吧。” 云轻寒颔首:“对,我要用五星凤阳花治好龙君耀的眼睛。” 风离忧顿时否决:“不行,你绝对不能去,北冥国的雪山你还不清楚有多危险吗?万一你有个什么意外,我怎么和伯母交代?” 云轻寒早知道他肯定会反对,便道:“我和龙君耀约定好了,帮他治好眼睛,他给我和离书,我不能出尔反尔。再说,如果龙君耀死了,免不了楚皇要让我陪葬呢?” 闻言,风离忧有些犹豫了,云轻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回药箱,笑了笑:“安啦,我可是会医术的,好了,不聊了,被龙君耀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估计又要说我鬼混了,走了。” 说完,云轻寒就走了,也不等风离忧说些什么。 风离忧露出一抹苦笑,他的实力还是不够强,不然就能从龙君耀手里抢走云轻寒。 回了营帐,云轻寒就看到了主位上的龙君耀,龙君耀正喝着茶,听到门口有动静,便抬头对着门口。 云轻寒看着他没有亮光,空洞无神的黑瞳,顿时有些心疼,失去视力,不管什么时候看到的都是一片黑。 那种处于黑暗,只身一人的感觉云轻寒没办法感同身受,但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医治过很多病人,有的病人保住了性命,可没了双眼,便哭天抢地的要死要活。 思及此,云轻寒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伸手握住了龙君耀的手,轻声喃喃了一句:“王爷,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 龙君耀顿时心头一悸,两天来郁结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反手握住她柔嫩的小手,可听到她后面的那句话后,心情又跌落谷底,握着她手的大掌微微攥紧,冷冽的声音让空气都结了冰:“你真的那么想离开本王吗?” 云轻寒很快就明白过来龙君耀的意思,但她不能让龙君耀知道她想离开他,不然怎么接近龙君耀,然后找到下手的机会。 章节目录 五十一:沉沦,根本就不喜欢我 “王爷说的哪里话,我可是真心想要治好王爷的毒,而且王爷玉树临风,气宇轩昂,财大气粗的,我怎么还会想要离开王爷呢?”云轻寒解释道。 龙君耀这才松了手上的力气,云轻寒低头看了一眼,手腕被他捏的发红,有些刺疼。 龙君耀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异样,云轻寒觉得有些站不住脚。 龙君耀伸手拉过她到怀里,将手移到她的脸上,微微闭了眼睛,低头慢慢逼近云轻寒的红唇。 云轻寒心跳猛然加速,视线紧紧的盯着他的薄唇,手心出汗,睫毛轻颤,就连呼吸都变得短促。 云轻寒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明明他都亲了她两次了,她为什么还这么紧张。 当龙君耀温凉的薄唇贴上来的时候,云轻寒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陷了下去,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沉沦。 龙君耀的大掌在云轻寒的身上游移,落在她的纤腰上,轻轻摩挲着。 龙君耀沉声低喘着在她耳边轻喃:“本王想要你……” 他是个正常男子,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再忍下去,肯定是要憋坏的。 但他不想强迫她,所以就问了她一句。 云轻寒却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都做了什么,连忙伸手推开他,她只是想要龙君耀对她信任放心,可没想过要失身于他。 “不要。”云轻寒颤抖着嗓音说道。 气氛一下子变得不上不下,尴尬异常。 云轻寒忙慌乱解释道:“不是,我意思是说……王爷,我们太冲动了,都应该先冷静下。” 龙君耀冷着脸不满道:“我们已经成亲了,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我,我没,准备好。”云轻寒觉得舌头都要打结了:“我觉得这种事肯定要两厢情愿才行。” “难道你不情愿?”龙君耀已经冷静下来,立马接上她的话。 云轻寒感觉有些越描越黑:“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王爷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既然这样的话,那王爷也不是非我不可吧。” 她现在一定要分清他俩的关系,不能不清不楚的。 龙君耀不明白云轻寒的想法,明明他俩都已经成亲了,这种事难道不是水到渠成的吗,那为什么还要说喜欢不喜欢的,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云轻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接受了二十一世纪的思想教育,觉得两个人的结合应该是心灵和物质上的契合,不能只单单是一方面。 明显龙君耀不懂她的心思。 云轻寒成功的把龙君耀拒绝了,龙君耀来的时候脸色不好,走的时候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前两天他们冷战,龙君耀好歹还和她一起用膳和就寝,这次龙君耀直接住在了主营,一天下来,两人根本没有碰过面,就算是偶然遇见,龙君耀也看不见她。 一个昼夜后: 龙君耀要动身离开彧城去往扬城,楚皇让他带领的两千精兵昨日已经抵达扬城,但奈何疫民人多,只好在城外扎营等待龙君耀指令。 章节目录 五十二:开城,前所未有的安定 云轻寒也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和龙君耀一起走,她还打算去扬城查清下毒的人。 风离忧知道了,嚷着也要跟云轻寒一起去,龙君耀也没说什么,云轻寒就由着他去。 刚坐上车不久,云轻寒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这人就是这样,一坐车就容易犯困。 云轻寒就坐在龙君耀旁边,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龙君耀便长臂一揽,圈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 风离忧看的眼红,明明他俩还在冷战,他还想占小寒寒的便宜,便冷哼一声道:“本座实在不懂楚王的心思,明明对轻寒没有意思,为何不趁早放手?本座保证,只要楚王放了轻寒,一定会把五星凤阳花双手奉上。” 龙君耀微微勾唇,道:“风谷主怎的知道本王对她没有意思?” 风离忧却是笑了:“楚王放心,不管你是不是喜欢轻寒,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风谷主这话什么意思?”龙君耀声音冷冽的问他。 风离忧见目的达到了,便不再多话,只是轻飘飘道:“字面上的意思。” 不过两天的行程,他们就到了扬城城外。 到了地方的时候,天色已晚,云轻寒把一些解药兑入兵队做饭的水里,让他们吃下解药。 夜里云轻寒就要就寝,龙君耀也正好从外面进来,云轻寒忙走过去扶着他,道:“王爷,臣妾服侍你更衣就寝吧。” 这两天龙君耀一直对她都是爱搭不理的样子,这样可不利于她接近龙君耀。 于是趁着他还和她就寝,主动去亲近他。 “嗯。”龙君耀没有拒绝,展开双臂,闭着眼睛,疲惫的神色全都显在脸上。 云轻寒帮他摘了发冠,褪去外衣。 忽然,龙君耀逮住云轻寒在他身上摩挲的小手,声音里带着沙哑:“好了,睡吧。” 躺到床上,龙君耀就自然的圈住她的腰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嗅她身上独有的暖香。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浮上心头。 翌日: 龙君耀带着精兵进城,一进城才发现情况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惨不忍睹。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血肉横飞,有的甚至被撕裂了肚皮,肠子流了一地,空气中充斥着浓到散不开的糜烂腐败的味道,比起龙家卫队军营里的地牢有过之而无不及。 云轻寒早就知道会看到这么惨烈的景象,所以早上根本没有吃饭。 但是后面跟着的士兵们可就不一样了,纷纷弯着腰吐的昏天黑地,一塌糊涂。 城门大开后,隐在暗处的疫民们瞬间如潮水般向这边涌来,这场景不亚于丧尸出笼。 好在那些个兵们很快反应过来,与那些发了狂的疫民进行搏斗。 那些疫民力大无穷,往往需要两个人配合着,一个制服一个捆绑,虽然这些士兵是皇宫里最为精壮的,动起手来也很利索,但这一天下来,制服的疫民也只有寥寥千人左右。 一个城的人少说也有十余万,这些人,完全就是九牛一毛,为此,龙君耀自己也亲自动手,将疫民制服。 章节目录 五十三:中毒,强行拽来医治伤兵 天色渐暗,龙君耀下令关闭城门,云轻寒匆匆用过晚膳,便去查看被抓住的疫民。 孙御医也随军过来,此时正在研究着疫民身上的病,云轻寒上前和他打了招呼:“孙御医可是有些眉目了?” 孙御医捋着下巴上的山羊胡,满脸的愁容:“唉,老夫从未见过如此棘手的疫病。” 云轻寒挑了挑眉道:“那孙御医觉得这可是中毒?” 她不方便说这个疫病其实就是被人下了毒,只好装作随口一提。 孙御医闻言,顿时正了神色,复又细细观察着,忽然神色一喜,道:“没错,没错,真的是中毒了!” 云轻寒只是微微轻笑,孙御医疑惑的看着云轻寒:“王妃怎的知晓他们这是中毒?” 云轻寒早就有了一番措辞,一本正经道:“我前些日子跟随王爷去了彧城,发现疫民皆是神智不清,我估计是中了某种致幻药物。肌肉变硬,血液粘稠发绿,也并非是普通疫病所能导致。于是就突发奇想的认为,他们可能是中了什么毒才变成这样的。” 孙御医不疑有他,仿佛又想起什么似的,皱眉道:“既然是中毒,现下解毒也需要毒医,可随军的御医都是善于疫病,制出解药也需要个把月甚至更多的功夫。” “不知王妃昨天拿来的解药可是由什么制成?” 云轻寒这下子被问住了,她倒是忘了这一茬,眼神四下飘忽,正好看到被她强行拽来医治伤兵的风离忧,立马道:“是风谷主给我的,他说这是药鬼谷的秘药,不方便外露。” 各行各派有那么些镇门之术,这肯定属于门派的最高机密,不便外露也属人之常情。 云轻寒从药箱里拿出一株兰萤草递给孙御医道:“不过我从风谷主那里得知解药里,有一味这种草药,可惜此物生长环境十分刁钻,所以数量不多,想来不够扬城疫民解毒用的。” “所以我想让孙御医看看可否有别的草药能够替换?” 云轻寒说的实话,她在二十一世纪擅长外科手术和针灸,小时候的记忆也只是巫族的毒术,对药草一类的了解知之甚少。 孙御医闻言,忙小心翼翼的接过云轻寒手里的兰萤草,先是眯着眼睛就着火光细细打量,然后放到鼻翼下嗅了气味,接着问了云轻寒兰萤草的生长环境。 两刻钟后: “有了。”孙御医顿时喜上眉梢道:“这草药长在阳光充足的石缝水涧里,应该是喜水畏寒,倒是真有一种草药和它相像。” 说到这里,接下来就靠孙御医了,这些本就是御医的职责,她跟过来不过就是为了不让龙君耀有事罢了。 云轻寒和孙御医告辞后就去寻风离忧,风离忧正在为一名伤兵包扎伤口,他正好需要绷带,刚要伸手去拿,一只白嫩的小手就递过来一卷绷带。 风离忧怔了怔,回过头看了一眼,见是云轻寒,紧皱的眉头舒展许多,加快了手里的速度,在绷带的结尾打了结,就和云轻寒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五十四:线索,见不得人的交易 夏日的晚风最是凉爽,风穿过云轻寒的发丝,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草药香。 风离忧走在云轻寒身侧,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心里微微有些悸动。 风离忧不知从哪儿拿出的扇子轻轻摇着,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 云轻寒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既然疫病的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我觉得应该着手查清楚下毒的人,你不是派人查找了吗,怎么样,有什么线索了吗?” 要不是为了这个,云轻寒早就在离开彧城的时候前往北冥国了。 风离忧闻言,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她:“根据探子的消息,一个月前有队商人从东菱国过来,这本是寻常的事情,没什么问题,可怪就怪在京城皇宫里的王公公亲自过来商议,要知道这个王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亲信。” 东菱国?云轻寒对这个国家没有什么概念,只是知道东菱盛产草药,所以中医技术较其他三国最为高强。 可为什么又是王公公来商讨,难道是楚皇和东菱国的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云轻寒疑惑开口:“知道他们都交易了些什么吗?” 风离忧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是在扬城太守府里的密室商议,现在扬城情况依然不好,我的人没办法潜进去。” 云轻寒点头,她的寝帐就在前面不远处,云轻寒挨近风离忧压低嗓音道:“等尸毒治好后,我跟你一起去查,对了,龙君耀身边跟着燕卫,你行事小心点,别暴露了。” 听着云轻寒的吩咐,风离忧眼底染上一抹喜色:“小寒寒你居然在关心我,我太开心了。” 闻言,云轻寒立马丢了个白眼过去,没理他,转身走进了寝帐。 寝帐里点着灯,火光细细的摆动,龙君耀坐在椅子上,一只端着一只杯子,另一只手轻轻滑动茶盖刮着茶沫。 无寂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一本书,缓缓的读着。 龙君耀知道云轻寒回来了,手一扬打断了无寂的声音,道:“下去吧。” 无寂搁下书,对着云轻寒行了一礼然后出了寝帐。 云轻寒走到他身后,柔荑攀上他的肩膀,轻轻捏着,道:“这么晚了,王爷还不休息吗?” 龙君耀低头抿了口茶水,其实他是在等她回来,但他肯定不会说出来,只是清冽道:“还不困。” 云轻寒“哦”了一声,明明都猜到了他的回答,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看着龙君耀火光下忽明忽暗坚毅的容廓线条,虽然世人皆说楚王冷漠无情,凶残霸道,可云轻寒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正气凛然,成熟稳重。 怎么看,也不像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的儿子。 “王爷。”云轻寒唤了龙君耀。 龙君耀敛眉“嗯”了一声:“什么事?” “如果,臣妾是说如果。”云轻寒道:“如果王爷知道臣妾会害你性命,王爷该如何?” 章节目录 五十五:隐瞒,不会对你有事 出乎意外的,龙君耀立马接过话,反问了云轻寒一句:“你会吗?” 云轻寒的手顿时僵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龙君耀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拇指指腹轻轻的在她手背上摩挲,自从在离开彧城的路上,他慢慢发现自己对云轻寒的心意,他很想知道云轻寒对他是什么意思,但想到风离忧在马车上和他说的那番话。 风离忧为什么说云轻寒永远不可能喜欢他,那异常肯定的语气底气十足,让人不由得怀疑。 他便命人查了她和风离忧的关系,但只查出云轻寒的母亲当年救过风离忧而已,从哪儿救的,她母亲什么身份,他却是一概不知。 云轻寒不自在的抽出手,道:“王爷,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歇息吧。” 龙君耀没有逼问下去,云轻寒为他褪去外衣,洗漱过后就歇下了。 翌日: 见识过扬城的景象后,这些士兵们心里素质提高不少,没有一见到满地尸横遍野就吐, 而且效率也大大提高,一天下来,几乎能绑住两千左右的疫民。 孙御医也在云轻寒昨天晚上的一番提点下,与太医们商量可用什么药物替代兰萤草。 龙君耀没有再进城了,云轻寒则是拉着风离忧一起医治伤兵。 “这样太慢了,而且并非只有扬城有疫民,其他周边的村落估计也遭到感染,以我们现在的速度,控制住所有疫民至少也需要个三两月。”云轻寒分析着目前的情况,和风离忧低声道。 风离忧琢磨了一下,点头道:“你想怎样?” 云轻寒一边帮地上昏迷的伤兵处理身上的抓痕,一边道:“我想先去北冥国寻五星凤阳花,两个月的时间足矣。” 风离忧立马出声否决:“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云轻寒疑惑的问他。 风离忧顿时无言:“我,我……” 云轻寒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神色凝重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像是被说到了心事,风离忧有些心虚,声音提高了许多,道:“没有的事,就算我有事,肯定不会对你有事。” 云轻寒被他这一句像是绕口令的话弄的迷糊:“什么有事没事的,行吧,你不方便说,我就不问了。” “咳咳。”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云轻寒蓦然回首,一道颀长的身影兀自落入她的眼底,顿时,云轻寒瞪大了水眸,惊慌道:“王爷!” 无寂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王爷已经来了很久。 云轻寒迅速处理好伤兵,站起身道:“王爷,你怎么来了?” 云轻寒回想了一下刚才和风离忧的谈话,还好他们没说出什么暴露身份的话,这才松了口气,小跑着到了龙君耀身边。 龙君耀淡淡的“嗯”了一声,动作自然的握住云轻寒的手,道:“本王听闻风谷主屈尊降贵为我军疗伤,本王替他们和风谷主道谢。” 风离忧看着他俩牵着的手,眸子顿时一暗,然后看向云轻寒,云轻寒对他眨了眨眼,想要从龙君耀掌心抽出,却被他握的更紧。 章节目录 五十六:吵架,你凭什么管我 云轻寒吃疼的闭了闭眼,心里腹诽,这货手劲怎么这么大? 风离忧见她为难的动作,倒是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而是温和一笑道:“楚王客气,药鬼谷一向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龙君耀不与他多说话,只道:“本王是来找王妃的,就不打扰风谷主救死扶伤了,” 说完,转身就扯着云轻寒的胳膊往回走。 云轻寒一时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崴了脚,云轻寒顿时倒抽了口冷气。 但是声音不大,在场的人没人听到。 到了寝帐,龙君耀一把甩开云轻寒,冷声道:“王妃可是忘了本王在彧城和你说的话了?” 云轻寒本就崴了脚站不稳,被他这么一甩,更是身形一晃跌到了地上。 听了他的话,云轻寒顿时明白他什么意思,道:“我没忘,我不过是在和风谷主一起救人而已。” 在彧城她和那些士兵比试的时候,龙君耀就警告过她不许和那些男人鬼混,可她现在是在救人,哪有在鬼混。 龙君耀厉声道:“救人而已?那也没必要和风离忧一起吧。” 他本来是在寝帐里听无寂给他念书,可脑子里满是云轻寒,根本坐不住,便让无寂带着他去寻云轻寒,可他到了的时候就听到云轻寒和风离忧有说有笑的,心里就莫名烦闷,连他们说了什么都没心思去听。 现在听云轻寒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心情更是阴沉。 云轻寒不知道为什么龙君耀总是跟她发火,好像她做什么都是错的,不能随心所欲的和别人一起玩,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哪有这么憋屈过。 再加上脚踝疼,云轻寒心里也窜起了火苗,道:“龙君耀你凭什么管我,当初我嫁给你,本就是因为咱俩之间的约定,反正到时候都要分开,我跟别人如何,也轮不到你来说道。” 云轻寒也不管龙君耀会不会就此对她冷淡,反正他也一直对她都是这样,所以就不压抑了。 蓦地,寝帐的空气极速下降到了冰点,龙君耀黑着脸:“你就那么想离开吗?你以为本王不敢给你休书?” 听到休书俩字,云轻寒的心一下子莫名钝疼:“楚王殿下一言既出,定是驷马难追,有什么敢不敢的。” “云轻寒,你别挑战本王的底线。”龙君耀沉声道。 云轻寒眼眶有些微微泛红,手下攥紧了药箱的背带,“到底是谁在挑战谁的底线,龙君耀,抛开我们成亲这层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太过分了。” 说完,强忍着脚上的疼,施着三脚猫的轻功直接飞快离开,正巧碰到暂时关马的马厩,脑子一热,随意牵了一匹马,一个翻身上了马背就驾马离开。 反正扬城也是在西楚国北部,再往东北路过三座城就能到西楚和北冥的交界地带。 正好她对凌空大陆的地形图了若指掌,她就自己去北冥寻五星凤阳花也好。 无寂见云轻寒离开,看了一眼就转身进了寝帐,看到龙君耀一直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五十七:投宿,王妃不比柳小姐 无寂道:“属下看到王妃往东北方向去了,而且属下见王妃的脚,好像有些不利索。” 云轻寒脚受伤了?怪不得他刚才轻轻一甩她就摔倒了。 龙君耀又恢复平静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无寂见龙君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犹豫不决道:“王爷,属下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龙君耀点头:“你说吧。” “王爷,属下跟在您身边多年,比别人更懂王爷的心思。属下看得出您对王妃有意,可王妃不比以前的柳小姐,王妃性子跳脱,行事作风和一般闺阁小姐不同,所以也不能把用在她们身上的方法用在王妃那里。” 情之一字,往往当局者迷,就连无寂这个从未喜欢过人的人都看的比龙君耀清。 无寂现在对云轻寒可是佩服的很,虽然他以前对云轻寒有些偏见。 但他可是头次见过王爷这么患得患失,分明和一个情犊初开的模样,这可是王爷与柳小姐在一起的时候都未有过的。 龙君耀沉默不语,低着头思索着。 无寂不再多说,就在旁边候着。 龙君耀知道云轻寒腿上有伤,应该跑不到哪儿去,只当她是生气出去散心,他想等她回来好好和她谈谈。 可等到了天黑,都没见云轻寒回来,龙君耀心里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叫来无寂询问道:“王妃呢?” 无寂已经找了燕卫去寻了云轻寒,刚好有结果,回道:“回王爷,王妃自从早上骑马往东北方向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什么?”龙君耀身形一顿,沉声道:“命所有燕卫去找,方圆十里,掘地三尺也要把王妃给本王找出来。” “是。”无寂下去办事。 龙君耀闻着满桌的饭菜味,顿时没了胃口,云轻寒果然还是想要离开他。 “来人啊,拿酒来!”龙君耀沉声对外面候着的侍卫道。 * 云轻寒赶了一天的路,因为在气头上,所以速度很快,好在这马是战马,体质好,没累坏。 早上和龙君耀闹翻后,她也没指望能接近他,再对他下手了。既然这样,还不如早点寻到五星凤阳花,早点离开他…… 天色已晚,云轻寒以为又要露宿野外,却没想到看到了一些点点灯光。 云轻寒寻了过去,竟发现了一个小村子,村子的格局虽然小,但却透出了一种安静祥和的气息。 云轻寒牵着马进了村子,正好碰到一个手提菜篮的老婆婆,正拄着拐杖背着她走着。 云轻寒忙走了过去,接过老婆婆手上的菜篮,道:“老婆婆你好,请问这是哪里?” 老婆婆见云轻寒是个外人,顿时眼睛里充满了警惕,退开了两步看她。 云轻寒连忙解释道:“你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我只是看天黑了,想过来投个宿。” 老婆婆看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这才将信将疑的问了句:“真的?” 云轻寒赶紧点头,笑着道:“当然,我若半句假话,就让这山中野兽把我吃了。” 章节目录 五十八:出走,不找了 一路上,云轻寒从老婆婆口中得知这是一处叫做五谷村的小村庄,老婆婆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家里,云轻寒大致扫了一眼,这是间是很普通的土房,房前倒是种满许多的果蔬,绿意昂然。 老婆婆给她安置了一个小隔间,云轻寒将马绑在了树旁后就走了进去。 老婆婆道:“小姑娘,你先等一会儿,老婆子这就去做饭。” 云轻寒忙跟了过去道:“老婆婆,谢谢你肯收留我,这饭还是我替您做吧。” 老婆婆作势要拒绝,云轻寒立马道:“老婆婆,你是不是信不过我?我做饭其实很有一套的。” 老婆婆拗不过云轻寒,只好任由她来,云轻寒进了简陋的厨房,看见了一个水缸里放着一个小坛子,里面压着酸菜,老婆婆这个时候正好也拿来了两枚鸡蛋,云轻寒就琢磨着做酸菜面。 因为考虑到平常百姓吃盐困难,云轻寒在炒菜的时候尽量少用盐和油。 很快就做好了两碗面条,云轻寒饿了一天,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所以就算味道淡了些,云轻寒还是吃的很快,一碗吃完云轻寒就饱了。 云轻寒忙完后,回到了小隔间的木板床上,轻轻脱下鞋袜,这才发现脚踝肿的老高,肯定是因为骑了一天的马,才致使伤口恶化。 从药箱里拿出药膏抹上后,用绷带包上,这才躺了下去。 村子里都熄了灯,家禽家畜都回了窝里,只有不时传来的几声狗吠,显得格外寂静。 * 龙君耀一夜未合眼,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听着燕卫的来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找了。”龙君耀沉着声音道,或许他和云轻寒真的不合适吧。 “龙君耀!”风离忧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大步走进,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一把揪住龙君耀的衣服道:“轻寒为了能早点治好你的眼睛,想尽办法要去北冥国,可北冥国有多危险你还没我清楚吗?要是轻寒有个什么意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一下子松开手,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风离忧知道云轻寒肯定是去了北冥国,但他现在没办法抽身去北冥国,所以只好装作不经意的说出口给龙君耀听,龙君耀应该会去寻她。 龙君耀沉默良久,忽然下定决心道:“无寂,收拾收拾,去北冥国。” “王爷?”无寂惊讶道:“万万不可啊,且不说王爷中毒太深,行路不便。光是那宇文一氏,知道王爷去了北冥,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加害王爷。” 龙君耀还是毅然决然道:“这北冥,本王是一定要去的。” 他若是赌赢了,那么就能找回云轻寒,说不定还能找到五星凤阳花,他的毒就能治好。 若是赌输了,他不仅会丢了性命,为父王完成遗愿的想法也可能不告而终了。 但他还是想去试试,小时候母妃请人为他算过命,说他一生路途坎坷,但会遇到一名贵人相助,他以前觉得那个贵人会是柳青荷,可现在很明显的,自从他遇到云轻寒后,仿佛事情变得不是那么难处理了。 想到这里,龙君耀也不再犹豫,果断道:“现在就走。” 章节目录 五十九:寻找,暮鼓大会 这次龙君耀走的光明正大,说是王妃失踪,前去寻找,只留下一名监军,便带着燕卫离开。 此时天已破晓,天边泛起鱼肚白,一缕朝阳穿过层层叠叠的厚云射了出来。 今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 黄景小镇: 这里就是西楚和北冥的交界处,两国一些商贾经常在这里活动,倒也算得上繁荣。 云轻寒赶了三天的路程,这天中午,云轻寒在小镇的一个客栈落了脚。 为了方便行动,云轻寒换了一身男装。 小二见到她,忙殷勤上前道:“这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云轻寒丢了几颗碎银子给他道:“给我的马喂点草,再给我上几个菜。” “好嘞!”小二颠了颠银子,让人牵走云轻寒的马,然后招呼着云轻寒进店。 云轻寒随意的打量了一下大堂里的人,有西楚人也有北冥人,不过好像都是清一色的男人。 云轻寒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揭开一个茶杯,倒了杯茶慢慢的喝着,支愣起耳朵,打算听一听有什么可用的八卦消息。 “唉,听说了吗?北冥三年一度的暮鼓大会就要开始了。”一个身着西楚服饰的人跟他旁边的人低声道。 “是啊,不过今年的彩头好像有些不太寻常。” “哦,说来听听。” “听说北冥国以前的王族逃命时,为了能够东山再起,将无数的稀世珍宝埋在安塔雪山下,并留下一张藏宝图。可藏宝图在以前一次争夺中撕成了三片,流落各地,最近北冥三王子花了好些功夫拼齐了藏宝图。” “可这和暮鼓大会有什么关系?” “三王子打算通过这次暮鼓大会,选出三名优胜者,陪同三王子前去安塔雪山寻宝,寻到后可以分到了一些珠宝。” “真有这么好的事?那这次暮鼓大会岂不是有很多人参加了。” 云轻寒摩挲着茶杯口,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安塔雪山是北冥最高的一座雪山,说不定上面就有五星凤阳花,她一个人去肯定危险重重,有人一起倒是安全许多。 那这次暮鼓大会她是一定要参加的,而且还要胜出。 想着,就走了过去到那俩人身边道:“这位兄台,请问暮鼓大会在哪儿报名?” 一位粗汉看到她,绿豆般的小眼打量了云轻寒一番,然后哈哈大笑道:“就你?小兄弟,别开玩笑了,看你细胳膊细腿的,估计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去报名?” 云轻寒轻哼一声,道:“你别看不起人,万一我胜出了,你可别羡慕。” 粗汉豪爽一笑,道:“小兄弟,有骨气,老哥我就帮你一把,这暮鼓大会在北冥三王子那里报名,还有七天的报名时间,你从这里出发,大概需要四五天能到。” 云轻寒道了谢,又从粗汉那里得知了北冥皇宫的路线图,这才又坐回位置上。 * “王爷,这是北冥三王子送过来的邀请函,想让王爷参加今年的暮鼓大会。”无寂从一个信使的手上接下一张邀请函,然后将上面的内容转读给龙君耀。 章节目录 六十:女人,果然地杰人灵 龙君耀神色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伸手捏了捏鼻梁,听了无寂的话道:“不去,帮本王回绝……” 话说了一半,龙君耀顿了顿道:“暮鼓大会?” “是的,信上是这么说的。” 龙君耀仿佛想到什么一样,道:“回信说本王会参加。” 云轻寒既然会去北冥国,就肯定会知道这三年一度的暮鼓大会,以云轻寒的性子,哪怕不是去参赛,也会去凑个热闹。 无寂回了信使,然后和龙君耀道:“王爷,那宇文骁请王爷去参加暮鼓大会,怕是有别的意图。” 龙君耀道:“无妨,本王是受他邀请去的暮鼓大会,他暂时不会对本王下手。” * 北冥国算是一个游牧民族聚集起来形成的国家,草原面积大,绿草如茵,鲜嫩肥美,养出来的马匹尤为精壮,北冥国也以善于养马而出名。 云轻寒快马加鞭,走了四天的路,终于到了北冥皇城,远远的看去,城门口排了两条长长的队伍,排队的人大部分为高大威猛的男人。 云轻寒下了马,打算要排队报名,忽然,城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声叫道:“三王子的马车,闲杂人等都赶紧让开。” 人们都纷纷的退开两步,身后的马也惊的后腿,云轻寒却是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马车都快压到她了,一条长鞭蓦地卷住了云轻寒的纤腰两圈,轻轻一扬,云轻寒就被拉开。 “小子,找死吗?”鞭子的主人喝道。 云轻寒惊叫一声,头上的帽子随即被甩开,一头秀发瞬间散开,扬起一抹弧度。 “女人?”宇文骁皱着眉头,手中的鞭子一扯,云轻寒整个人都被拉进了马车里。 云轻寒又一下子摔到了马车的木板上,碰到了胳膊上的麻筋,云轻寒顿时倒吸了口冷气,捂着胳膊看向宇文骁。 “你是谁,绑我做甚?” 宇文骁看着她精致秀气的小脸,眸子一沉道:“姑娘是西楚的人?” 云轻寒没说话,只是警惕的看着他。 宇文骁忽然一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阴邪道:“西楚果然地杰人灵,看这小脸长的比孤府里的还要娇嫩。” 云轻寒皱着眉头,甩开宇文骁的手,冷声道:“三王子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不怕受人谴责。” 能这么快的判断出他就是宇文骁,那是因为北冥三王子出了名的好美色,和刚才他用了“孤”自称。 宇文骁看起来不像是介意她的话,道:“孤在北冥,想要哪个就要哪个,何来强抢一说?” 云轻寒道:“我又不是你们北冥人,还有,快放我下来,我还急着报名参加暮鼓大会呢。” 闻言,宇文骁倒是认真的审视了云轻寒一番,然后笑道:“小姑娘真会开玩笑,这暮鼓大会孤虽然没限制条件,但你去了估计连第一场都赢不了。” 云轻寒愤愤不平的剜了他一眼,为什么知道的人都说她赢不了,太小看人了吧。 云轻寒怒极反笑:“三王子现在放我去报个名,说不定决赛的时候三王子还能再见到我。” 章节目录 六十一:寒酸,回房间叙旧 宇文骁新奇的看着她,眼底染上一抹愉悦:“在孤这里,还需要报名吗?” 云轻寒看了他一眼,心想也是,这本就是他举办的暮鼓大会,如果直接在他这里报名,可是省下不少的排队时间。 云轻寒疑惑问道:“三王子这么好心?” 宇文骁轻“嗯”一声,道:“不过,你先告诉孤,你为什么想要参加暮鼓大会,是为了孤说的那些宝藏?” 云轻寒心里反驳,她是怕在寻找五星凤阳花的时候没人能够照应。 但她肯定不会这么说,只能顺着宇文骁的话道:“是啊,稀世珍宝,价值连城,试问有谁会不喜欢。” 宇文骁看着她一副贪慕虚荣的样子,心里嘲讽,果然又是个看中他身份的女人,不过这女人长的还不错,倒是可以留在身边,喜欢钱财的女人,心思都好猜。 “好啊,不如姑娘来孤府上住上几日,等暮鼓大会开始后,姑娘再去也不迟。”宇文骁道。 云轻寒想着自己也刚来,没找到落脚的地方,既然有免费住处,她当然是欣然接受。 云轻寒笑着答应:“好啊。” 三王子府: 云轻寒下了马车,还来不及打量周围的环境,就见一群穿着北冥衣着的姑娘,打扮的花枝乱颤的女子朝她这个地方扑来。 云轻寒在车上早就戴回了帽子,再加上背着的药箱,看起来就和个郎中似的,所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 倒是有个人除外,云轻寒眼神看去只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这些女人和一群花蝴蝶一样扑到宇文骁身边,又是嬉笑又是哀怨道:“三王子殿下,你怎么才回来,可想死奴家了。” 宇文骁左拥一个,右抱一个,笑道:“有多想孤啊?” 云轻寒实在没眼看,手握成拳,抵在唇畔轻咳两声。 宇文骁这才将视线又放到了云轻寒身上,道:“哦,孤倒是差点忘了你。” 宇文骁叫来一位婢女道:“腾出一间客房,让她住下。” 此时,那些女人这才发现云轻寒,都惊讶的看着云轻寒道:“三王子殿下,你怎么带一个西楚的人回来,而且他还穿的这么寒酸。” 云轻寒闻言,低头扯了扯衣角,寒酸,有吗? “没事儿,她就是一个郎中,好了,宝贝儿,这么久不见孤,咱们到房间里好好叙叙旧。”宇文骁三言两语就撇开了云轻寒。 云轻寒倒也省的清闲,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跟着那位婢女走去。 夜里用过饭后,有些无聊,想找个人说说话,可门一开,却没发现侍候的人,这才想起来她现在可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楚王妃了。 云轻寒心里泛起一抹苦涩,明明那天和龙君耀吵到给休书,可她这两天赶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去想他。 云轻寒脑子顿时一懵,她怎么会想他呢?他可是仇人家的儿子,他们注定以后势不两立,她可不能再这样了。 这么想着,云轻寒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无人的假山后。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云轻寒有些做贼心虚般的靠近假山躲了起来。 章节目录 六十二:偷听,举头三尺有神明 云轻寒看了一眼面前的假山,心里疑惑,不对啊,她又没偷没抢的,怎么跟做贼似的? 算了,躲都躲了,先看一下情况。 云轻寒一只眼透过假山上的空隙看了过去,发现一个黑衣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宇文骁身边。 这么晚了,宇文骁不应该是在房间里和他那些美人儿们风流快活吗,在这儿做什么? 宇文骁负手而立,道:“他来了吗?” 他,是谁?云轻寒心下疑惑。 那黑衣人低声道:“明日就能到。” 宇文骁点头:“行,先不要动他,等找到那些宝藏后再说。” “是!属下马上吩咐下去。” “对了,今天下午的女人查出身份了吗?”宇文骁问道。 黑衣人结巴了句:“属下无能,暂时还没查出来。” 宇文骁顿时低沉了声音:“孤再给你一天的时间,做不好,你应该清楚孤的脾气。” 黑衣人更是恐惧的哆嗦着:“是,属下明白。” “嗯,等他来了,直接带到孤的府上。” “万一那西楚王爷不来呢?” “随他吧,不过要加派人手,盯紧点。” 西楚王爷?可不就是龙君耀吗,云轻寒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们说要动手的人不会也是龙君耀吧。 云轻寒心下吃惊,脚下一顿,踩到一块石头,发出“咯吱”的声音。 宇文骁凌厉的眼神直接扫了过来,一声冷喝:“谁?出来!” 云轻寒知道身份暴露,自觉的从假山后走了出来,抬头望了一眼星点璀璨的天空道:“原来是三王子殿下,哎呀,这夜色可真不错。” 宇文骁见是她,皱着眉头道:“怎么是你?” 云轻寒一脸无辜道:“怎么不能是我,我一个人无聊,就出来走走,三王子殿下没说不让我出来吧。” 宇文骁看到她,道:“你刚才都听到了。” 这是一句陈述句。 云轻寒装糊涂道:“啊?听到什么,我什么也没听到啊。” 宇文骁闪身逼近云轻寒,云轻寒吓得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把握住肩膀,无法动弹。 云轻寒紧张的看着他,道:“三王子想要做什么?” “你听到了。”宇文骁肯定道。 云轻寒无奈叹了口气,只好道:“行吧,我是听到了,可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虽然我是西楚人,但我和那楚王爷不熟。” 宇文骁明显不相信云轻寒的话,一步逼近云轻寒道:“你的话孤不太相信。” 云轻寒直接举了三根手指,指着天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发誓,我要是说出去半个字,我就天打五雷轰。” 她一副认真无害的表情,在星光点缀下格外的楚楚动人,让人很容易轻信,宇文骁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仿佛有什么在他眼底升起。 而云轻寒心里却是腹诽着,不说出去,写小字条总没问题吧。 不对,她为什么还要想着他?如果这宇文骁解决的龙君耀,岂不是了了她一桩心事。 可能是觉得亲手杀了他才有快感吧,云轻寒心里告诉自己,她不能让宇文骁对他下手。 章节目录 六十三:暴露,你想做什么 宇文骁忽然扯开一抹笑容,将云轻寒压在假山上,附身贴上。 云轻寒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慌忙伸手推开他:“三王子殿下,你想做什么?” 宇文骁阴笑一声:“孤想做什么?两种人不会吧秘密说出去,一种是属于孤的人,一种是死人。” 宇文骁说着,撩开云轻寒左臂上的袖子,看到云轻寒臂弯里一点朱砂根,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她手腕上的雪玉凤镯,眼神微微一沉。 “听说西楚女子未与男子同房之前会有一个守宫砂,你说如果孤要了你,做你第一个男人,你难道不会偏向孤吗?你说对吗,楚王妃!” 听到宇文骁最后的三个字,云轻寒不由得身形一震,瞳孔急剧皱缩:“你怎么知道我是楚王妃?” 宇文骁见她这个表情,心里更是确定,然后笑道:“没想到龙君耀新过门的妻子还是个处?该不会是龙君耀不行吧。” 云轻寒顿时恼羞成怒,眸子微眯,捻出一根银针就往宇文骁刺过去。 宇文骁没想到云轻寒会来这一套,躲避的有些慢,只觉一道寒气擦过颈项。 宇文骁神色一敛,五指成爪,伸手直接扼住云轻寒的脖子,云轻寒瞬间卸了手上的力气,脸涨的紫红,大口的喘着气。 宇文骁腾出另一只手在脖子上轻轻沾了一下,指尖上就触满了鲜血,宇文骁的眸子一片泛红,直接将云轻寒甩在地上,冷喝一句:“贱人!” 云轻寒得到释放后,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只是刚才后背磕在地上,一阵生疼。 宇文骁用手帕擦掉脖子上血迹,对着身后的人道:“把她给孤关起来,” 黑衣人得令,直接就用绳子把云轻寒给五花大绑,关进了她原来住的房间。 黑衣人又回了宇文骁旁边,宇文骁早已回到房间,一群衣着清凉的女人围在他身边,给他倒酒喂葡萄,按摩揉肩捶腿。 旁边还有一个女人正在给他受伤的脖子上药。 宇文骁见他回来,直接道“把那个女人带过去,既然她是楚王妃,那么孤就有机会了。” 黑衣人抬头看他,惊讶道:“殿下,难道您想……” “没错,孤倒是想要看看龙君耀会怎么做。” * 此时的北冥皇城外,龙君耀的马车也在刚才抵达,这里早有宇文骁的人过来接应,无寂在中间帮忙传话。 “王爷,他们说三王子殿下请我们前往府上住宿。”无寂隔着车帘跟龙君耀道。 龙君耀倒是无所谓,刚想让无寂答应,却突然想起来他是来找云轻寒的,可不是真的要参加什么暮鼓大会。 如果他真的去了宇文骁的府上,那么做事就要更加谨慎,若是宇文骁知道他的王妃失踪并且有可能会在这里,肯定会大肆搜索,比他提前找到云轻寒的。 “不用了,去城里随便寻个客栈住下吧。”龙君耀让无寂回绝了。 无寂告知那人后,就进了城寻了个住处。 章节目录 六十四:催眠,有缘会再见的 云轻寒被绳子绑着,完全动不了,虽然她的嘴没有被东西塞着,但她却没叫喊,省下这些力气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逃走。 唉,要不是昨天她为了贪图小便宜来了这个什么破三王子的地方,她何苦这么憋屈。 忽然,大门被人“吱呀”一声打开,云轻寒将视线连忙投了过去,只见一位紫色衣裙的女子从门外缓缓走进,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叮铃当啷”的响起,传来一阵清脆动听的铃声。 当云轻寒看清女子的容貌后,猛地瞪大了眼睛,是她,昨天那个看起来与众不同的女子。 女子进门后,就将门轻轻掩上,然后来到云轻寒躺着的床边。 女子的身上带着一股独特的香薰味,云轻寒立马就猜出这个味道,这是西域的安魂香,常被用来催眠。 云轻寒立马屏住呼吸,警惕的看着女子。 女子看着云轻寒,云轻寒这才发现她居然连瞳孔都泛着神秘的紫色。 看了一会儿,云轻寒就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浑身软绵绵的。 忽然,女子拿出一颗白色透明的,和珠子一样的东西,塞进了云轻寒的嘴里,只听她嘴里念念有词的说些什么。 就在云轻寒昏昏欲睡的时候,云轻寒听见她的声音:“不要睡,那颗珠子可以掰成两半,里面有颗龟息丹。不要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云轻寒听完这个声音,脑子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眼前却没有那个紫衣女子的身影。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要不是她口中含着的珠子,她真的以为刚才是在做梦。 云轻寒扭过头将珠子吐了出来,然后扭着坐起身子,把珠子握在手里。 云轻寒心下疑惑,这紫衣女子是什么来头,是来害她还是来帮她的? 而且是谁要找人催眠她,是宇文骁,还是别人? 这一切云轻寒都不知晓,仿佛周围有一层层厚厚的迷雾绕着她。 三天后: 今天是暮鼓大会的初选赛,赛场定在了皇家养马场,还没开始,场外便围满了人,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异常热闹。 云轻寒漠然看着马车外的场景,她虽然没有被紫衣女子成功催眠,但宇文骁好像认为她被催眠了,所以她要装作行尸走肉的样子。 宇文骁很满意云轻寒这个样子,伸手捏住了云轻寒的下巴,仔细的欣赏着她秀美的容貌,兀自喟叹:“这么美的人儿,怎么会是楚王妃呢,真是可惜了。” 说完就直接凑了上去,想要吻她,云轻寒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紧抿双唇,身子僵硬着往后靠去。 宇文骁像是不介意一般停下了动作:“倒是个可人,都被催眠了,还能这般守身如玉。” 云轻寒早已换上了漠然的眼神,对他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忽然,人群里出现一阵骚动,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马场的门口,云轻寒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一辆十分眼熟的马车驶入。 云轻寒眸子里一闪而过一抹光亮,他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六十五:走吧,孤的王妃 “快看,那是西楚国楚王的马车啊!”人群里有人说了一句。 “是吗?前天我就听说他来了,刚开始我还不信呢。” “可那王爷不是因为双目失明,早已隐退多年了吗?怎么突然想起来参加暮鼓大会,该不会也是因为这次的彩头吧。” 众说纷纭,一时间像是炸开了锅。 龙君耀正襟危坐的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心里异常烦躁,这两天他一直在找云轻寒,可什么结果都没有,再参加暮鼓大会,肯定会浪费很多时间。 宇文骁眼角余光看了云轻寒一眼,云轻寒一脸风轻云淡,水波不惊的样子,宇文骁勾唇一笑:“这灵月的催眠术果然神奇。” 宇文骁也让驾车的人紧随龙君耀马车后进了赛场,下车前,宇文骁拿出一条和云轻寒穿的衣裙同色的手帕,蒙住她半张脸。 宇文骁看着她露出来的一双漂亮的眸子,心下微微一悸。 伸手揽住云轻寒的纤腰,低声道:“走吧,孤的王妃。” 当宇文骁搂着云轻寒下车的时候,顿时又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看到宇文骁和云轻寒一身紫衣款款入场的时候,众人顿时都安静下来,只静静的看着他们。 只见宇文骁身着一件绛紫色的衣袍,褐色的头发扎满了辫子,英气的容貌更加深邃,散发着一种异族少年的意气风发。 而他身旁同样一身紫色纱裙的女子,窈窕的身姿若隐若现,头发被特殊处理过,现在卷成小卷,披散在身上。额间带着一条紫色水晶吊坠,脖子上戴着一只银色的璎珞,手腕脚踝都戴上了铃铃作响的铃铛。 每一步都发出一个清脆的声响,特别是那露出来的一双秋水剪瞳,暗含秋波,看着你的时候仿佛带着满满深情,直勾人心魂。 在场的男女全都惊艳到了,直恨不得自己回炉重造。 “啊!我快要疯了,那三王子殿下好帅啊。” “我要是娶了那个女子,我死也愿意。” “天哪,我的鼻血止不住了。” 无寂早就看到了,不过只一眼,就傲娇轻嗤一声道:“再好看也没我们王妃好看,我们王妃倾国倾城,天上人间,只此一个。” 龙君耀没在意无寂说的话,下了车然后交代道:“注意看看她在哪儿,找到了和本王说一声,本王亲自去接她。” 无寂自然明白龙君耀说的“她”是谁,应了一声。 宇文骁搂着云轻寒到了龙君耀马车旁,龙君耀也正好下了马车,宇文骁礼貌道:“楚王殿下,好久不见。” 龙君耀只点点头:“三王子,别来无恙。” 忽然,鼻翼下飘过一股清香,仔细一闻,竟有些熟悉,龙君耀皱了皱眉头。 宇文骁对云轻寒道:“这是孤的王妃,来,和楚王打个招呼。” 云轻寒闻言,听话的福了福身,道:“奴家见过楚王殿下。” 因为暮鼓大会只是一种江湖大会,所以贵族很少参加,龙君耀也只是赴约前来,等宇文骁打完招呼后,暮鼓大会差不多就要开始了。 章节目录 六十六:开始,暮鼓大会初选赛 暮鼓大会正式开始。 因为报名的人数较多,第一轮会先刷下大部分的人,所以这场初选赛的比试纯属是靠运气。 而比赛内容就是猜大小,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猜中了就过,猜错了就被淘汰。 只见场上排满了一圈的人,一共有三十个人左右,他们面前放着一个黑台子,上面摆着用来猜的骰子。 在宇文骁手下维持秩序中,场外原本乱哄哄的人群已经排成了三十队。 宇文骁带着云轻寒在一旁高位上坐下后,也命人给龙君耀赐座,然后看着下面的人。 宇文骁抬手一个招呼,远处的鼓手得令,把手中的梆子猛地敲在了牛皮鼓上,鼓立马发出一阵沉重的鼓声。 随后有人高喝了一句:“开始!”场子里的人就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台子上摇骰子的人都把手中的骰蛊摇的“哗啦啦”的响,台下排着的人眼巴巴的瞅着那晃来晃去的骰蛊,心里捏了把冷汗。 这种完全靠概率和运气的比试,还真的只能听天由命。 云轻寒淡淡的看着那些人,心里冷笑,说什么靠运气,还不都是扫下一些内力不好的蛮夫俗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西南方向的一个台子旁,一身青色侠装,手负长剑的女子,只风轻云淡的看着摇骰的人,轻轻吐出一个字:“大!”,仿佛不在意输赢的样子。 可当骰蛊打开的一瞬间,女子迅速扫了一眼骰子,三个骰子的点数加起来居然是小,但女子却是不慌不忙的运起内力,汇于指尖,不动声色的对着骰子扫了过去,骰子像是余力后自然翻动一样,转了个身,点数居然成了大。 这些动作骗了台下的人,但却瞒不过他们的眼睛,宇文骁没有阻止,因为这本来就和他想的一样。 云轻寒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不是北冥国的人,而且比赛规则上也没有说明不可以用内力,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还被催眠了。 无寂也是第一次来暮鼓大会,看见那些人的伎俩,心里竟有些愤愤不平,转身和龙君耀抱怨了一句,却是发现龙君耀低垂着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注意力完全不在场上的比赛。 龙君耀听了无寂的声音只“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有些心不在焉的。 随后想起什么一样,唤来无寂,在他耳畔道:“去查查宇文骁身边的那个女人。” 无寂也不愧是跟在龙君耀身边多年,只一句话就知道龙君耀是什么意思,听完后忙不迭看向宇文骁身边的云轻寒,细细的打量了云轻寒面纱外的一双眸子。 无寂瞪大了眼低声道:“王爷,您该不会是怀疑她……” 龙君耀微微颔首,没有点破,无寂赶紧退下找来一直跟着的几名燕卫,吩咐几句后,无寂就又回到了龙君耀身边。 场子里的比赛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等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一名燕卫回来复命,燕卫在无寂身边压低声音说出了调查结果。 无寂听完后,更是不可思议的一眼看向云轻寒,王爷猜对了,她居然真的是。 章节目录 六十七:生疏,你对她做了什么 云轻寒很早就感受到了无寂的视线,心下疑惑,难不成她又身份暴露了? 云轻寒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只要她伪装,就很容易被拆穿。 不过她既然决定要在宇文骁身边套出什么信息来,就一定不能和无寂他们联系,只好轻轻抬头,对着无寂礼貌地行了一个北冥国的礼。 这还是宇文骁这两天请了人来给她速成的礼仪。 无寂见云轻寒这样,有些皱了眉头,王妃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无寂不解,低头和龙君耀道:“王爷,燕卫说那女子正是前两天刚到北冥皇城的王妃娘娘,可是属下刚才看了一眼王妃娘娘,总觉得王妃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龙君耀没有吭声,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然后道:“没事,先随她去。” 宇文骁左右看了一眼,无声笑笑,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一口,那龙君耀怕是猜到了云轻寒的身份,虽然比他预计的时间要早,不过和他想的一样。 宇文骁和龙君耀道:“前两天孤偶然得此女子,貌若天仙,窈窕佳人,尤其是榻上欢愉,孤是喜欢的紧。” 宇文骁说的露骨,丝毫不避讳。 龙君耀瞬间黑了脸色,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攥紧,厉声道:“宇文骁,你对她做了什么?” 宇文骁勾唇轻佻道:“楚王觉得孤可能会对她做什么?自然是该做的都做了。” “砰!” 茶杯在龙君耀的手中应声碎裂,碎片把他手掌划出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宇文骁竟然还接着道:“楚王认识她?” 龙君耀狠厉道:“宇文骁,你能不知道她是谁?” “哦,是吗,孤应该知道些什么?对了,孤的王妃医术还是不错的,让她为楚王包扎一下吧。”宇文骁隔着云轻寒的面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乖,去给楚王包扎伤口。” 云轻寒敛眉,拎起一旁的药箱,莲步移到龙君耀身前,一步一铃响,然后行了一礼,格外生疏道:“奴家见过楚王殿下。” 说完,缓缓蹲下身子,从药箱里拿出伤药和绷带。 云轻寒拉过龙君耀的手,看着上面刺目的红色,心里顿时一疼,这个傻瓜,就不会忍着点吗? 用帕子擦拭掉龙君耀手心里的血,再从小瓷瓶里刮出一点伤药,用指腹轻轻的在他伤口上推开,最后用绷带包住伤口。 就在云轻寒收拾好药箱,起身就要离开,手却被龙君耀一下子握住,龙君耀犹豫了一番,但最终还是低声道:“云轻寒,那天是本王不对,跟本王回家吧。” 云轻寒心口一窒,面上却镇定自若,将手从他掌中抽出,冷声道:“楚王殿下认错人了,奴家从前并不认识楚王殿下。” 说完,就快步挪身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经过这一小插曲后,第一轮的初选赛也差不多快要接近尾声,看场上的形式,淘汰的人数和入选的人数几乎一样。 不过高位上的几人好像都没了看比赛的心思。 章节目录 六十八:搭讪,与你无关 终于在一刻钟后,初选赛在一记鼓声中收尾,原本场内有上万的人,这时已经只剩不到六千多。 中午的时候,宇文骁让人宰了几百只牛供来参赛的人当作午饭。 云轻寒吃饭的时候正巧又看到初选赛时那个青衣女子,女子正吃着牛肉,从她的举止中可以看得出应该算是个大户小姐。 可她应该是饿极了,吃相稍微有点狼吞虎咽。 云轻寒有些好奇,直接起身走到女子身边,女子感觉到身边有人,猛地抬头看了一眼云轻寒,惊的后退了两步。 女子认出云轻寒是宇文骁早上带来的人,警惕道:“三王妃,我们认识吗?” 云轻寒摇了摇头:“不认识,我只是挺好奇你一个女子,为什么会参加这种比赛?” 女子眼睛下意识的瞥向了某个地方,然后对着云轻寒道:“与你无关吧。” 云轻寒点点头,不再继续攀谈下去,转身回了原来的位置,宇文骁正好也方便回来,让云轻寒侍候他吃饭。 下午第二场比赛如期举行,初选赛云轻寒和龙君耀身份特殊,不用参加,可剩下的几场比赛他们都是要参加的。 第二场比赛的内容是比试智力,寻找宝藏,会破解机关关卡很重要。 场子里排着长达百米的桌子上放着一百个机关盒,参赛者每二人一组,一刻钟的时间,把机关盒破解开的可以进入下一轮比赛,没破解开的两人都要被淘汰。 最先是两百人进行抓阄组队,云轻寒站在龙君耀旁边,眼角余光看了他受伤的手一眼,礼貌道:“楚王殿下的手可是好些了?” 龙君耀没回答她的话,而是沉声道:“云轻寒,不要再闹了,北冥国不安全,特别是宇文骁,此人不简单,你在他身边没什么好下场。” 云轻寒神色微暗,心下苦笑着,原来她所作所为在他心里都是在胡闹? “奴家不知楚王殿下在说什么?三王子待奴家很好。”云轻寒轻声道。 说完直接上前从抽签箱里抓出了一张纸条,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绕过龙君耀就去了数字对应的机关盒前。 无寂也帮龙君耀抓了一张,打开后看了一眼,和龙君耀道:“王爷,是三十九号桌。” 龙君耀点点头:“走吧。” 云轻寒是三十八号,和龙君耀是邻桌,云轻寒淡淡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机关盒,然后就见一抹青色的身影拿着一张纸条低着头在寻找着什么。 “三十九号,有了!”青衣女子看到了桌子上的牌子,松了口气。 可当她看到龙君耀的时候,眼睛里顿时散发出惊喜的光芒,她激动的叫道:“君耀哥哥!真的是你吗?” 龙君耀听着熟悉的声音,拧紧了眉心,没有说话,倒是无寂出声道:“可是孙淑婷孙小姐?” 孙淑婷猛地点头道:“无寂你也在呀!刚开始听说是你们,我都还不信呢,你们怎么也会参加暮鼓大会?” 无寂如实回答道:“是三王子殿下邀请王爷来的,孙小姐你的脸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六十九:破解,不过是花瓶罢了 孙淑婷笑了笑道:“我戴了人皮面具,我一个女子行走江湖,总不能抛头露面的。” 无寂点点头,不再多话了,他也不过是替龙君耀问话罢了。 云轻寒就在邻桌,自然将他们的对话系数听到,孙淑婷?好陌生的名字,以前也没听龙君耀和无寂说起过啊。 这时也有一个看起来挺斯文的男子和云轻寒组成一队。 等到两百个人准备就绪后,裁判开口用内力增加声音扩散广度说道:“这一百个机关盒中有三十个是打不开的,所以这关不仅考验智力,也考验各位的运气。” 又是运起,云轻寒心下思索着,预选赛差不多也是靠了些许运起,这宇文骁为什么这么相信运起? 裁判说完就下令开始,众人都忙不迭的开始摆弄起机关盒。 云轻寒视线大致一扫,心里默默盘算着,发现这一百个机关盒虽然一样,但仔细一看,其实也都有些不太一样。 身旁的男子道:“三王妃,您先请。” 云轻寒点点头,也不客气,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没功夫推来让去的。 云轻寒拿起机关盒仔细研究着,虽然她只是一个学医学的,但好歹也是一个有着二十一世纪文明科技知识的新新人类,机关盒应该能破解的了。 这边,龙君耀手里拿着机关盒,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遍,在心里迅速勾勒出一个大概的模型。 孙淑婷也仔细的看着,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云轻寒把机关盒凑到耳朵旁边,曲起手指在上面敲了敲,逐一仔细的听着盒子里传出的回声。 因为时间给的短,所以机关盒总体上难度不大,很快,云轻寒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伸手将盒子旁边的一个小抽屉轻轻拉出,这个抽屉旁边的木条是可以拉出来的,将其取出,再把小抽屉合上,再把另一半木盒往外按。 “咔哒” 随着木盒的一道轻响,机关盒应声打开。 云轻寒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盒子,她居然把它破解开了? 机关盒里放着一张金色的纸片,这是通关凭证。 旁边那些拿着机关盒愁眉不解的人,见云轻寒这么轻松就破解开了,有些蠢蠢欲动,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机关盒,都纷纷按着她的手法去做。 还有一些人仍然还是在观望中。 孙淑婷听见了动静,也看向了云轻寒这边,看着她手中的金色纸片,心里也是小小的佩服了一下。 午饭的时候,她过来和自己说话,孙淑婷当时觉得她不过是宇文骁带在身边的花瓶罢了,就没怎么打理她,没想到她居然还有两把刷子。 龙君耀自然也是清楚这边的情况,嘴角几不可察的微微扬起,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时时刻刻想要离开他,他明明已经主动认错了,可她明显还是不愿意跟他走。 “开了?居然真的能开!”一道惊讶激动的声音传来,一下子又吸引力大家的目光。 那个人颤抖着手拿出里面的金色纸片,仿佛捡到了钱一般。 章节目录 七十:抄袭,很相信运气 原来这个人的机关盒构造和云轻寒的一模一样,按照云轻寒的破解手法,自然而然的顺利打开了。 这下子又有很多人开始试着破解,可却又出现了不一样的情况。 “咦,我的怎么打不开?” “没道理啊,我明明按着三王妃的方法来的啊。” 就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裁判又说话了:“借鉴也算做抄袭,一旦方法错了,就再也打不开了。” “啊?” “怎么会这样?” 人群里顿时一片哀嚎。 有一个人壮着胆子问道:“那你比赛前为什么不早点说?” 裁判又不紧不慢的解释道:“那是因为剩下能打开的七十个机关盒里,有三对是两两相同的,能不能抄袭到,也全凭各位的运气。” 众人又一阵的唏嘘哀叹。 刚才那个按照云轻寒的方法打开的人,顿时兴奋不已,感叹自己的运气爆棚。 而那些已经打不开的人,则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这倒是让云轻寒更加的疑惑不解,宇文骁看来真的很相信运气了。 这么一阵风波后,第一波比赛时间也快接近尾声了。 龙君耀将内力渗透进机关盒,探索着机关盒里的构造,很快也在最后的一点儿时间里破解开了。 经过这一波比赛,入选的人数就少了下来,本来两百个人,现在只剩下二三十个。 裁判很快就又组织下一波的比赛。 因为人数较多,直到天快黑了,也才筛选了三千多人,淘汰的人数占绝大多数,入选的只有三四百人。 云轻寒在三王子府里和宇文骁用过晚膳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云轻寒基本上清楚宇文骁的计划,等到什么时候给无寂传个口信。 这时有下人给云轻寒送来了浴汤,今天出去一天了,云轻寒正好有些累,泡个澡会舒服许多。 云轻寒不习惯有人伺候,便把下人都打发走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云轻寒这才从浴桶里站起身来,换上里衣就打算躺床上休息。 当看到床头靠着的一个人影,云轻寒顿时吓的差点失声尖叫,眼角余光瞥到一旁开着的窗户,一下子就都明白了。 “楚王殿下,怎么会在奴家的房间里?”云轻寒装作镇定的说道。 龙君耀闻声朝她扭过了身子,眼睛像是一潭无底的死海,平静的仿佛没有任何风雨能掀起一丝波涛。 龙君耀沉着声音说道:“本王要是不来,你是不是真的就忘了你楚王妃的身份?” 云轻寒撇撇嘴:“奴家听不懂楚王说的话。” 闻到空气里飘过淡淡的酒味,云轻寒皱了眉道:“楚王殿下喝酒了?” 龙君耀没有吭声,心里若有所思,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云轻寒不可能再装下去了,可她还是这么的反常,说话的语气也是十分的冷漠疏离。 龙君耀道:“宇文骁是不是找人催眠你了?” 宇文骁身边有着一名远近闻名的催眠师,传闻可以操控人的意识或是删除一些记忆。 看云轻寒这个样子,明显就是不认识他了,难道她也被催眠了? 龙君耀试探着问出口:“云轻寒,你还记得本王是谁吗?” 章节目录 七十一:解释,本王有点喜欢你 云轻寒皱了皱眉,道:“你难道不是楚王殿下吗?” 既然一步行错,她也只好将错就错了,把失忆一装到底。 闻言,龙君耀更加确信了心里的想法,随即又拧起眉心,既然她现在忘了自己,还一直觉得是宇文骁的王妃,他还要怎么把她带走? 云轻寒接着道:“不管你是不是楚王殿下,都还请马上离开,如若不然,奴家便要喊人过来了。” 龙君耀暗自思忖了一番,道:“你可记得你为何要来北冥?” 云轻寒身形一顿,立马出声道:“奴家从小生活在北冥,从未离开。” “既然你忘了,本王就告诉你。”龙君耀往她那个方向慢慢走去。 云轻寒有些想要逃离的冲动,步子慢慢向后移动:“楚王殿下的话奴家听不懂……” 龙君耀直接出声打断:“那天你离开扬城后,本王有想过就此放过你,不再派人去寻,可本王一想到你会离开本王,就根本想不了那么多,本王只想你能留下,所以便亲自过来寻你。” “本王以前对你生气,是因为本王不喜欢你和别的男子相处,云轻寒,本王想,我可能是有些喜欢你了。” 话音刚落,云轻寒就觉得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下来,她所有的动作也在此刻暂停。 看着龙君耀有些微微泛红的俊颜,云轻寒都快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他居然说他喜欢自己? 是她听错了还是他疯了? “楚王殿下,你喝多了。”这是云轻寒思索良久得出的结论。 龙君耀苦笑一声:“你还是不信对吗?也是,你都不记得本王了。” “云轻寒,和本王回西楚吧,本王宁愿一辈子都看不见,反正本王也习惯了,可本王不想你离开。” 云轻寒别提有多震撼了,这个家伙肯定是喝多了,平常连一句话都懒得说的人,今天却一股脑的说了一通,怎么想都觉得讶异。 可不管是不是喝醉了,龙君耀的话确实字字句句都在触动着她的心弦,她根本抵抗不了这么温柔的龙君耀。 云轻寒心里开始犹豫了,就算她也真的有点喜欢龙君耀,可说到底他也是她的灭族仇人之子,他们生来本就不共戴天。 云轻寒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正在打架,一时间犹豫不决。 最后她决定和龙君耀摊牌。 “王爷。”云轻寒轻声唤了一句。 龙君耀顿时心头一悸:“云轻寒,你想起来了?” “没有,宇文骁找人想把臣妾催眠,最后没成功,可宇文骁以为臣妾被催眠了。”云轻寒解释道。 龙君耀再也克制不住,伸手揽住云轻寒的纤腰拉进怀里:“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云轻寒浑身一颤,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握紧了拳道:“宇文骁想要对付王爷,臣妾留下来在打探消息。” 龙君耀顿时开口拒绝:“不行,这里太危险了,跟本王离开吧。” 云轻寒摇了摇头:“不,臣妾要去安塔雪山寻五星凤阳花,一定是要和宇文骁碰到的。” 龙君耀兀自叹了口气:“你还是想要离开本王。” 章节目录 七十二:摊牌,王爷可还喜欢臣妾 云轻寒最后还是一咬牙,自爆身份道:“王爷,你还记得十年前的事吗?” 龙君耀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怎么了?” 云轻寒挣开他的怀抱,眼眶有些泛红,道:“十年前,龙傲城,也就是王爷的父王,带着龙家卫队闯入桃源谷,灭了巫族一门,在那次屠杀中,娘亲拼死将臣妾救了出去,臣妾才得以幸存。” 龙君耀听了云轻寒的话,心里疑惑不解:“你不是云振峰的嫡女吗?” “那是因为臣妾的娘亲当年与他作了条约。”云轻寒解释了一句,至于是什么条约,云振峰在她出嫁前已经和她谈过。 龙君耀久久没有出声,最后沉声道:“不可能,父王绝不是这种人,而且我们的婚约,还是你娘亲找母妃定下的。” 云轻寒冷笑一声:“信不信就看王爷自己,可王爷又怎么知道臣妾娘亲,不是为了让臣妾报仇才嫁进王府?” 话音落下后,房间里寂静一片,云轻寒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两人的呼吸声。 云轻寒见龙君耀沉默良久,只好开口道:“如此,王爷可还喜欢臣妾?” “臣妾已经身份败露,王爷能不下杀手便已经是难得。” 云轻寒看着龙君耀复杂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两步上前,踮起脚尖主动的在龙君耀的唇角落下一吻,轻声道:“王爷,臣妾喜欢不起。” “不过,臣妾既然说过会治好王爷的眼疾,就一定会做到,只要王爷能让臣妾活着找到五星凤阳花。” 龙君耀回过神,用肯定的语气道:“云轻寒,父王只在战场上杀过人,肯定不会滥杀无辜,你且等着,本王派人去查,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龙君耀从刚才进来的窗户翻了出去,匆匆离开,他要好好彻查一下当年的事情。 十年前父王从外地回来,曾一度的失魂落魄,可父王那时经常夜里喝醉酒,嘴里嚷嚷着“不是他做的”之类的话,他那时候才十一岁,年少气盛,心里虽然奇怪,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云轻寒现在提起这事,龙君耀就觉得越发觉得不对劲,或许当年的事确实另有隐情。 云轻寒看着眼前消失的身影,闭了闭眼,舒了一口气,这才熄了蜡烛躺回床上。 不知道龙君耀来了多久,反正床上满满的都是他身上独有的幽香。 云轻寒心里烦躁的厉害,也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而且龙君耀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跟她表白? 云轻寒想不透,索性直接将头埋进被子里,能装一天鸵鸟是一天吧。 翌日: 云轻寒顶着两只熊猫眼醒了过来,昨天夜里不停的做着噩梦,根本没怎么睡好。 下人们用了好多细粉才将黑影遮住。 今天上午的是剩下的三千人的比赛,云轻寒只用跟在宇文骁身边看他们比赛就行。 云轻寒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发现龙君耀的位置空着,便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 不知不觉中,一阵困意席卷而来,云轻寒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章节目录 七十三:探查,是时候谈婚论嫁了 宇文骁看比赛正看的投入,忽然觉得肩膀一沉,扭头看了一眼,是云轻寒。 因为他们的座位靠的近,云轻寒身子一歪,头就倒在了宇文骁的肩膀上。 宇文骁低头看着云轻寒安静的睡颜,浅浅的呼吸系数落入脖子里,像是有根羽毛,挠的他心痒痒。 宇文骁犹豫了一下,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要是孤能早点遇到你,或许孤真的会娶你,可谁让你如今是楚王妃呢?” * 龙君耀负手而立,昨晚从云轻寒那里回来,他就立马让燕卫去查探当年的往事,因为时间过于久远,查探起来有些困难。 他没去看比赛并不是在等燕卫的回报,而是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云轻寒,昨天因为云轻寒的缘故,夜里喝了些酒,没想到他却脑子一热跑去找了云轻寒。 令他更加想不到的事,他居然和云轻寒说了那些他本不会说的一些话。 可云轻寒最后的摊牌,杀了龙君耀一个措手不及,此刻的他有些害怕最后的结果。 他怕当年的事真的是父王做的,那他就再也面对云轻寒了。 好不容易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说了出来,他不想让云轻寒离开。 “君耀哥哥。”一道声音自门外传来,话音刚落,一道倩影就跃进房间里。 龙君耀闻声转过身,轻声“嗯”了一句:“小婷。” 孙淑婷摘下了面具,露出好看的面容,她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道:“君耀哥哥,听说你昨晚喝了酒,我就熬了点醒酒汤,快趁热喝了吧。” 龙君耀点点头,从她手里接过药碗,仰头一口喝下,道:“别在外面乱跑了,孙御医很想你,有空回去看看他。” 孙淑婷倒是没在意,一屁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道:“才不要呢,当初他撵我走的时候可没说会想我。” 将药碗搁在桌子上,龙君耀轻声道:“孙御医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他的脾气你还不了解?” 孙淑婷是孙御医的孙女,孙御医早年丧子,好在还有个宝贝孙女,对孙淑婷可是百般宠爱,只是这孙淑婷性子活泼好动,从小到大就喜欢在外边野。 她十五岁及笄的时候,孙御医给她寻了一门亲事,她不愿意,就在大婚当天直接逃婚,孙御医气的说不认她这个孙女,她也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至今在外已有三年之久了。 孙淑婷换了个话题,说明了她来北冥的用意:“小道消息说,安塔雪山上有五星凤阳花,我想去寻寻看。” 龙君耀沉声道:“不用再为本王奔波了,这么多年本王都过来了。你今年都十八岁了,是时候该回去谈婚论嫁了。” 孙淑婷闻言,身形顿了顿,低着头小声道:“君耀哥哥真的不明白小婷的心思吗?” 龙君耀没说话了,他很早就知道孙淑婷喜欢他,可当年他和柳青荷的事满城皆知,孙淑婷只好忍着。 她逃婚也是因为想着既然龙君耀还没娶柳青荷,她自然也有机会再争取一下。 章节目录 七十四:耐心,按照物理知识 可却没想到当时那个毫不起眼,完全没有人注意的云轻寒,居然会成为楚王妃。 而且她最近听说这个楚王妃好像也会医术,且技艺精湛,不过她可不太相信。 很快就到中午了,用过午膳,休息了一会儿,龙君耀就准备着去赛场了,今天下午的是一场晋级赛。 云轻寒睡了一个中午,在宇文骁的怀里醒来后,还有些不太好意思,连午膳都没和他一起同桌吃饭。 经过上一轮的比赛,入选的人数不过七八百的人。 这一场比赛考验的是耐心,裁判指着场子上面的四百筐的谷物,道:“每一筐里都有五种不同的谷物,每两人组成一队,三个时辰内,数清筐内谷物的个数,只需数出个大概,只要报的数字在我们统计的个数范围内就算获胜。” 又是一轮新的抓阄,当云轻寒找到对应纸条上的筐数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楚王殿下,也是第一百七十二筐?”云轻寒又看了看纸条上的数字,确定没找错后,问了出口。 龙君耀点点头,“嗯”了一声。 云轻寒倒也没什么在意,就是觉得有些尴尬。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每一组都开始急吼吼的分堆数豆子,云轻寒倒是有些风轻云淡,并不着急去数。 龙君耀什么也看不见,也就一直迟迟没有动手。 看着龙君耀拆了绷带的手,掌心里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云轻寒昨晚没心思去顾忌他手上的伤,刚才想起来,就随口问了出声。 “无碍。”龙君耀淡淡的回了一句,就没了下文。 云轻寒也不再多话,直接跑去找了裁判,裁判表示可以,就立马吩咐下人去寻云轻寒要的东西。 云轻寒松了口气,如果裁判不让借助辅助工具,她可能真的要一颗颗的去数了。 因为云轻寒破解机关盒一事,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关注,所以看到云轻寒去找裁判,一些人也跟着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因为云轻寒要的东西简单,下人们很快就找来了她要的。 众人一看,都觉得有些不解,只见下人们带来了一个小杆秤,一个透明的琉璃杯,五个盆子,笔纸和一些水。 这能干什么? 觉得没什么新奇的,就又都低下头,火急火燎的继续数着。 云轻寒没打算让龙君耀插手,便道:“楚王殿下请放心,这些奴家可以搞定。” 龙君耀点点头,自知帮不上忙就在一旁坐着。 云轻寒先是将筐子里的谷物挑选成五堆,各自放进一个盆子。 然后在每一种里取出五十颗分别称重,用笔记录下来,再把它们放入装了水的琉璃杯里,按照液面差算出体积,用笔记录数据。 接下来就可以按照物理知识算出每一种谷物的密度,云轻寒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肯定不会一颗颗的去仔细数的。 经过一丢丢的数学计算,云轻寒就算出了谷物的密度,再带入到所有的谷物里算出质量。 章节目录 七十五:入选,回答正确 然后根据每颗的质量算出个数,再把五种的数量加起来,虽然只是一小筐,但数量绝对不少,为了保守起见,不排除里面会有坏掉的,云轻寒在和裁判报数的时候,多报了一点。 裁判看了下时间,距离比赛开始连半个时辰都不到,云轻寒就数好了,裁判明显不相信云轻寒。 但还是找来了记录表,问道:“第几筐?” 云轻寒回答:“一百七十二筐。” 裁判翻了两页找到对应的数字,看着上面的数字范围,有些不可思议,还真有这么神奇的人? 裁判颤抖着声音问道:“请再说一遍你的答案。” 云轻寒耐着性子又复述一遍,裁判立马高声道:“回答正确!” 他这一嗓子,引起了全场人的注意。 “谁啊?怎么这么快?”有人道。 “居然是位女子,她怎么做到的?” “又是她,上一场比赛,我还是看了她的破解手法才有的灵感,然后过关了。” 众人一片议论纷纷。 与众人的惊讶不已不同,云轻寒倒显得镇定自若,从裁判手里接过通关凭证,然后和龙君耀离开了赛场。 看着云轻寒潇洒离开的背影,众人都懊悔为什么不看看她的手法,可他们又哪里知道,就算是他们看懂了,也不一定会算的出来。 回到了看比赛的高位上,宇文骁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激动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数好了?” 云轻寒稍稍作了解释:“世间万物皆有密度,只要通过质量和体积算出每种谷物的密度,就能知道了。” 宇文骁听着这些熟悉却又陌生的名词,心里震撼的不止一点两点,难不成她就是那位王族说的奇人? 龙君耀并没有像宇文骁那么激动,云轻寒能创造惊喜的能力他又不是第一天见了,但他心里也有些庆幸,这样的女子居然是他的王妃。 想到这里,龙君耀心里也有些不太确定了,如果昨晚她说的都是真的话,云轻寒肯定不会继续留在他身边了。 宇文骁按捺住心情,直接宣布道:“剩下的一轮比赛不用参加了,你直接入选。” 云轻寒吃了一惊,不是吧,她不过就是比赛时间用的少而已,不至于连最后的总决赛都跳过吧。 云轻寒不解,却没有问宇文骁为什么,既然不用比赛了,她也落得个清闲。 云轻寒坐在位置上看比赛,不一会儿就又有些昏昏欲睡,为了避免早上的尴尬再次出现,云轻寒让人找来了一个一米高的小方台,双臂枕着头就睡着了。 宇文骁看了一眼,声音不大不小道:“昨晚可是累坏她了,今天白天睡了一天。” 龙君耀蓦地握紧了拳,闷不做声,当初他不愿意碰云轻寒,是因为他觉得既然说好会给她和离书,如果毁了她的清白,就不好再嫁人了。 后来他觉得他们是夫妻,他要她也是人之常情,但云轻寒不愿意,也就作罢,可没想到现在却被别人先下了手,而且对方居然还是宇文骁。 龙君耀站起身,凭着云轻寒平稳的呼吸声,走了过去,将云轻寒打横抱起。 章节目录 七十六:带走,本王陪你一起 离开之前龙君耀对宇文骁狠厉道:“她现在仍然是本王的王妃,不管你俩之间有过什么,以后本王会一一讨回来的。” 云轻寒睡得熟,闻到熟悉的幽香味,只动了动身子,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呼呼睡着了。 因为大家都把注意力全投入在比赛里,对这边的动静完全没有发现,龙君耀直接把人带到客栈里。 龙君耀将云轻寒放在床榻上,昨晚他也是一夜未睡,脱了外套,也跟着躺了进去。 伸手圈住云轻寒的腰,轻轻抱在怀里,也睡了过去。 这次云轻寒睡得时间比较长,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房间里一片漆黑,云轻寒只觉得身旁突然多出个人,惊吓的一把推开他。 龙君耀这时也醒了过来,刚睡醒的嗓子带着低沉的沙哑:“醒了?不多睡会儿?” “王爷?”云轻寒听出了龙君耀的声音:“臣妾怎么会在这儿?” 龙君耀坐起身来,道:“以后不用再去宇文骁那里了,比赛也不用参加了。” “可臣妾还要去安塔雪山啊。”云轻寒道。 “本王陪你一起。”龙君耀觉得既然话都说开了,他们俩之间的信任可能会更多一些。 云轻寒闻言,立马否决:“不行,王爷你不能去,安塔雪山山高气薄,王爷的身体肯定受不了。” 龙君耀伸手将云轻寒搂住,云轻寒想要挣扎,他低着声音道:“别动,让本王抱会儿。” 云轻寒不再动了,如果撇开她是巫族族长之女的身份,她想她也会喜欢上龙君耀的。 不知过了多久,云轻寒肚子发出一声“咕咕”的声音,云轻寒顿时尴尬的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道:“臣妾有些饿了。” 龙君耀笑了笑,道:“那就起来吃饭吧,本王早就命人做了些西楚菜。” 云轻寒点点头,她已经好久没吃过西楚菜了,没想到龙君耀挺细心的。 很快就有人把饭菜端了进来,云轻寒虽然饿,但却不会吃到撑,有了七分饱就不再吃了。 下人正要撤去盘子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欢快的声音:“君耀哥哥,我过关了!” 孙淑婷一蹦一跳的进了房间,当她看到云轻寒的时候,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君耀哥哥,她是谁啊?”孙淑婷从没见过君耀哥哥除了和她以外的女子一起吃过饭,更何况还没叫下人侍候。 要知道,君耀哥哥用膳,可是需要下人在一旁布菜,没有下人,只能说明是这个女子替他布菜的。 可是这两天从没见过这个女子出现在君耀哥哥身边,她是从哪儿来的?而且还长的这么好看,别怕是来勾引君耀哥哥的吧。 云轻寒但笑不语,她同样也不认识她。 云轻寒摘了面纱,孙淑婷也取了人皮面具,所以两人见面也都是生面孔。 龙君耀沉着声音道:“小婷,别没大没小的,这是你嫂子。” “嫂子?”孙淑婷睁大了眸子,不可思议的看向云轻寒,疑问道:“君耀哥哥,你是说她是,楚王妃?” 章节目录 七十七:敌意,专门来寻她的 龙君耀淡淡的“嗯”了一声,孙淑婷是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道:“不,不可能,她怎么会在这儿?” 龙君耀回答:“本王来北冥,就是专门来寻她的。” “那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她难道不是应该在西楚皇城里吗?”孙淑婷本来想着趁这两天的时间,可以和君耀哥哥在一起,但这一天的时间还不到,就多出了一个王妃,任谁也受不了。 龙君耀不想再解释了,他刚才能和孙淑婷说那么多,也全都因为她是孙御医的孙女。 云轻寒看了她一眼,红唇轻扬,一副主人的口吻道:“这位姑娘怕是还没用膳,还好饭菜没有撤走,要不坐下吃点?” 同性相斥,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姑娘对她好像有些敌意,不过她还不太清楚这是为什么。 孙淑婷看了云轻寒一眼,再看看一旁沉默的龙君耀,眼眶渐渐泛红,气的一跺脚转身就离开了。 “她是孙御医的孙女,孙淑婷。”龙君耀开口解释了一下。 云轻寒顿时惊讶:“她是昨天和王爷一起比赛的那个女子?” 龙君耀“嗯”了一声。 云轻寒只是一想,便明白过来,这个女子以前怕是戴有人皮面具叭。 翌日: 云轻寒用过早膳后便想再次前往暮鼓大会的赛场,虽然她被直接入选,但还是好奇最后一场比赛内容是什么。 龙君耀倒是没有反对,而是跟她一起去。 云轻寒换回了西楚服饰,怕引人注目,只好又穿上男装。 今天的总决赛比的是武力值,比赛内容为三人一组,每两组进行决斗,最终胜利的一组就可以跟着宇文骁一起进入安塔雪山。 这次组队可以自由选择,不用抓阄分组,因为经过上一场数豆子的比赛,刷下了不少的人,现在场上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云轻寒有些感慨,前天的这个时候,场子里还有一万人左右呢。 云轻寒不用参加,龙君耀不想参加,两人就在高位上坐下,云轻寒心里还有打算,还是直接坐在宇文骁身边。 宇文骁抬头看她一眼,只见云轻寒双眸含泪看他,低声啜泣道:“殿下,你是不是不要奴家了,为什么奴家一觉醒来,就在楚王的房间里?” 宇文骁心里疑惑她的话,是云轻寒在装傻充愣,还是那个女人真的本身很大。 不过只是一想,心里就释然了,他见过那女子的催眠手段,不可谓不高超,只要她催眠成功的人,没有一个不乖乖听话的。 宇文骁问她:“你想不想一直待在楚王身边?” 云轻寒立马摇头:“不要,奴家只想陪在殿下身边,奴家不认识什么楚王。” 云轻寒话音刚落,就立马感受到来自龙君耀身上低沉的气压。 宇文骁见状,唇角上扬,更是深信不疑,笑着道:“好,那就一直待在孤这里。” 听见云轻寒“嗯”了一声,龙君耀的大掌顿时一下子攥紧了身下的椅子,云轻寒忙咳嗽两声,来安抚一下他,生怕他会露馅。 章节目录 七十八:商量,凭我是个大夫 孙淑婷去比赛了,所以没有注意他们这个方向,只远远的看去,不见有女子,只有宇文骁身边多出了一个小厮打扮的。 孙淑婷心里气愤,那个楚王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想了一个晚上都想不明白,爷爷虽然有和她提过云轻寒会医术的事,但废材就是废材,怎么会跑到北冥国来? 云轻寒会医术! 难不成她也是来寻五星凤阳花的? 孙淑婷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心里暗暗压了一口气,不行,不能让云轻寒先找到,不然她来这一趟就白费功夫了,她一定要先云轻寒一步找到,这样的话,等君耀哥哥眼睛治好了,会一辈子记住她的恩情的。 这么打算着,孙淑婷便急忙拉拢了两个人一起组队,因为大家都不认识,全凭感觉挑选队友,孙淑婷就选了两个看起来比较稳妥的。 孙淑婷虽然在外流浪了三年,也学了不少功夫,但也就能防身逃命,算不上武力高强。 于是她叫来其他两个人,悄声道:“等下会武功的在前面挡着,另一个在一旁助力,我在后面谨防偷袭,明白吗?” 其他两人没什么想法,有孙淑婷指挥,也就欣然接受了。 云轻寒看着场上的十几组小队,大致上观察了一遍,这一看居然发现一些问题,云轻寒脸色一沉,忙站起身大吼一句:“停!” 这一吼,所有的人一齐看向她,面露疑惑。 “这货谁啊?怎么都没见过。” “凭什么你说停就停?” “这小子怎么坐在三王妃的位置上?三王妃人呢?” 云轻寒来不及多说,直接施展轻功,几个飞跃,来到了场子中间。 伸手指了指几个人,面色凝重道:“你,你,还有你……都被淘汰了!”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嚷嚷起来:“你谁啊?凭什么管我们!” 云轻寒直接逮住身侧的一个人,这个人身形单薄,语气发虚,一看就不是能参加比赛的。 云轻寒抓住他的手腕,把住脉,语气凛然道:“凭我是个大夫!” 这一声,算是把众人都镇住。 说完,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看着身前这个人,冷声喝到:“真是胡来,你身体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吧,怎么能来参加比赛!” 那人眼神闪躲,手脚不自然道:“我,我……” 云轻寒通过他的脉象,得知他心律不齐,供血能力低,明显就是心脏衰竭,要是比赛中,突然心脏骤停,死在场上,那就不好处理了。 [注:病症是梅梅随口说的,当不得真,请了解的人莫要计较。] 云轻寒此时哪来的及考虑这里是古代,死个人对他们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云轻寒只是一想,便了解了情况:“你这病是不是需要高昂的药钱?” 那人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他实在是没钱付药钱了,只好来求这暮鼓大会的最终奖品。 云轻寒叹口气又道:“就算你赢了比赛,成功入选,可是到了雪山上,那里温度寒冷,空气稀薄,供氧不足,你照样会死的。” 章节目录 七十九:退出,先为一名大夫 那人脸色顿时一片煞白,没了血色,他嘴唇微动:“可是我家里还有妻儿老母要养活,我实在没有办法。” 云轻寒皱眉,这倒是个问题,忽然脑子里闪过一抹月白色身影,对那人道:“这样,你去西楚国的药鬼谷,报上云轻寒的名字,就有人会给你治病。” 一听说药鬼谷的名号,众人都开始惊叹,云轻寒可能很多人都认识她,但药鬼谷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地方。 药鬼谷气候事宜,种有诸多外界不曾听闻的草药,且一药难求,有时甚至能拍到天价。 而药鬼谷的谷主更是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医术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只知道他可以医死人,药白骨,不可谓不妙手回春。 但这谷主有一怪癖,他要是不乐意,就是皇上来了,他也不治。如果遇上他心情好的时候,就算你是路边乞丐,穷的身无分文,他也会不收回报,尽心医治。 云轻寒刚开始不认识风离忧的时候,也一直感叹神人多怪哉。 那人显然是不相信云轻寒的话:“小兄弟,你别拿我寻开心了,那药鬼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云轻寒神色一敛,道:“你若信我,可能会有机会保住小命,你若不信我,就只有等死的份。” 说完再看向那些被她点过人,高声道:“你们的病没人比你们更清楚,若是再比赛下去,就先留下一份遗书,告知你们的亲朋好友为你准备身后事吧。” 云轻寒这绝不是在骇人听闻,有几个明显是到了中后期,情况十分危险。 云轻寒也不再那么多的同情心泛滥了,直接抽身从人群里离开,命是他们自己的,他们都不爱惜,她也没必要再去劝了。 众人们开始有些动摇了,最先被云轻寒诊脉的人,高举了一下手,跟裁判道:“我要退出比赛。” 有了个打头的,那些犹豫的人,也下了决定,纷纷吵着要退出比赛。 不多时,场子里就走了一半,其中有好多都是身体没问题的人,因为听到云轻寒说雪山上的恶劣情况,都有些退缩了。 孙淑婷在听到云轻寒说到药鬼谷的时候,就发现了她是云轻寒,只是心里奇怪,云轻寒是什么时候和药鬼谷扯上关系的? 就算云轻寒的医术多高明,肯定也比不过药鬼谷谷主,可听她的语气,仿佛和那谷主很熟的样子。 云轻寒回到位置上坐下后,就听到宇文骁幽幽的语气:“你可知你这一说,吓走了多少有能力的人吗?” 云轻寒神色坚定,道:“奴家先为一名大夫,再是殿下的王妃。” 宇文骁心头一悸,眼神深沉的看着她,有那么一瞬的静止,后来宇文骁笑了:“云轻寒,可真有你的。” “多谢殿下夸奖。”云轻寒客气了一句,抬眼再看向场子,早已没了观看的心思。 看来不管她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古代,她注定是没办法做到安居乐业的心思了。 她不会对那些脆弱的生命,视而不见。 章节目录 八十:进发,暮鼓大会结束 经过一天的比试,最后由宇文骁选了获胜的一组,云轻寒看了过去,里面居然有孙淑婷,心道,这孙淑婷也倒是有两把刷子。 因为是比武,众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些彩,宇文骁让几人先修养三天,再动身前往安塔雪山。 云轻寒夜里跟着宇文骁去了三王子府上,晚上用膳的时候,云轻寒装作无意间的疑问:“殿下,那王族宝藏是真的存在吗?” 宇文骁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吃饭,然后“嗯”了一声,道:“怎么,好奇?” 云轻寒忙点头:“谁会跟钱过不去?” 但很明显的,宇文骁并不想透露什么,只是道:“等到时候找到了,肯定少不了你的。” 云轻寒点点头,不再问下去了,宇文骁对这种事还是蛮谨慎的。 * 很快三天就过去了,宇文骁自己带着一千名随从,随行的有暮鼓大会赢了的三人,云轻寒和龙君耀。 龙君耀虽然没有参加最后一场比赛,但宇文骁居然破格让他一起跟着,原因是什么,云轻寒自然清楚。 不过等她找到五星凤阳花治好龙君耀的眼睛,到时候能不能害的了龙君耀还不一定呢。 龙君耀的实力并不弱,但却被身体里的毒牵制住,眼睛也因此失明。 等众人收拾妥当后,就正式往安塔雪山进发。 云轻寒骑着马走在前面,走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才到安塔雪山的山脚。 虽然是盛夏,但此时的温度已然下降不少,甚至有些寒冷。 宇文骁命众人在此安营扎寨,等第二天再开始上山。 云轻寒趁着天黑,偷偷的溜进了龙君耀的帐篷里,龙君耀正喝着无寂刚泡好的茶,此时茶杯冒着如烟般的水雾。 “王爷。”云轻寒轻声喊了句。 龙君耀点点头:“怎么了?” 云轻寒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道:“这是我这几天炼制出来的御寒丹,可以避免寒气入体,雪山上的温度极低,对王爷体内的毒有激发的潜能,等王爷觉得身体不适的时候,就服用一颗,可以立即见效。” 云轻寒迅速的说完一大堆的话,打算再偷偷的溜回去,手却被龙君耀逮住,只见他蹙起眉头,似有些不悦道:“手怎么这么凉?” 云轻寒忙抽回手,道:“看吧,我就说雪山这里冷,王爷可是要做好保暖防护。” 龙君耀又拉回云轻寒的手,云轻寒只觉一股热流从她的手里流向四肢百骸,格外舒服。 云轻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慌忙道:“王爷,臣妾不冷的,王爷万不可消耗内力。” “无碍。”龙君耀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而这句话却像是一根羽毛般,轻轻落在云轻寒的心头,云轻寒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云轻寒像是想起什么,神色忽然凝重道:“王爷,到了雪山上的时候,可能会加快王爷体内毒性的发作,届时王爷定不能使用内力,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云轻寒可不是骇人听闻,龙君耀体内的毒是寒性的,如果到时候再使用内力,只会让毒性在体内更加迅速的扩散。 章节目录 八十一:山腰,不用你假好心 龙君耀闻言,漫不经心的回答:“本王知晓。” 云轻寒离开龙君耀的帐篷,又偷偷的溜回了自己的营帐,确认过药箱里装有必备的药品后,这才安心的睡觉了。 翌日: 天一亮,宇文骁就下令即刻出发,他是不能再耽搁了,听说他那个大哥宇文黔,已经都备好了马匹,现在正在着手备置兵器,可奈何资金有限。 所以,宇文黔对宇文骁手里的藏宝图不可谓不虎视眈眈,以免夜长梦多,宇文骁一刻都不停歇。 云轻寒等人简单收拾一番,就加入了队伍里。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向安塔雪山上进发。 安塔雪山并不全是雪,山脚下虽然温度也不高,但还是有些绿色植株,越往上走,植物越少,最后才慢慢的全都是雪了。 因为没有路,再加上人数较多,所以赶的比较慢。 经过两天时间的艰难跋涉,众人终于来到了山腰,这里一眼望去,入目尽是皑皑白雪,有风刮过,全都是刺骨的冷。 马车上不来这么恶劣凶险的地带,众人早就弃马徒步行进着。 云轻寒最是受不得冷,早有先见之明的拿了好多些厚的衣服,本想着给龙君耀送一件的,可她现在明面上是跟着宇文骁的,不好光明正大的去。 云轻寒眼神四下张望着,忽然瞥到和龙君耀离得近孙淑婷,孙淑婷显然没料到盛夏的雪山上,温度这么低,身上只穿着她们第一天见面时的青色侠装。 此时的孙淑婷冷的身子都有些打颤。 云轻寒虽然和孙御医并没有什么交情,但毕竟是龙君耀的特用御医,她作为楚王妃也是要去慰问一下。 再说了,这乌压压的一片人里,几乎也只剩下她们两个女子,她也应该照顾一下孙淑婷。 这么想的云轻寒全然忘记自己现在只有十五岁,孙淑婷可比她大了三岁,还只当自己二十五岁的年龄一般。 云轻寒拿出一件披风走到孙淑婷旁边,关切的问道:“孙小姐,你还好吧?” 孙淑婷扭头见是她,瞬间没了好脸色,她的嘴唇冻得有些发紫,还依然嘴硬道:“本小姐还没死呢,不用你假好心。” 云轻寒撇撇嘴,不明白孙淑婷哪儿来的敌意,虽然她是西楚出了名的废材,好歹也是堂堂楚王妃,不至于这么招嫌吧。 而且她俩之前根本就没见过,更别提有什么旧账,所以云轻寒是真不知道她哪儿招惹了孙淑婷。 不过来都来了,至少得给她一件衣服,不然在这种环境下,肯定会冻坏身子的,尤其是她们女子,更受不得寒。 “怎么着你也跟王爷叫我一声嫂子,我自然要关心你,这件披风你先拿去,要是还冷就再问我要。”云轻寒递过去手中的披风,淡淡道。 没想到这句话更是惹得孙淑婷气急败坏,孙淑婷手一挥,就将云轻寒手里的披风打落在地,扬声道:“什么嫂子?你还不够格呢!你的东西,一丝一毫我都不会要的,你也不用装白莲花假仁假义。” 章节目录 八十二:雪崩,找个男人改嫁 四周除了冷冽的风声,也就只有众人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一片寂静无声。 是因为宇文骁在出发前就已经再三强调过,在雪山上禁止一切的大声叫喊。 可这时的孙淑婷已然忘却,脑子里全都是云轻寒说的那句话,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得心疼。 孙淑婷也因为这一句话,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云轻寒愣了那么一瞬,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蓦地,云轻寒的瞳孔急剧皱缩,心下猛然一凉,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声音就已经先一步从喉间涌出。 “快跑!雪崩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高耸入云的雪山山顶上,大量积雪像是失去了支柱一样,极速奔涌倾泄而下的雪流,像是火山喷发出的岩浆一样,以千军万马奔腾之势滑了下来。 随着雪流的涌动,有些雪花被震的纷纷扬扬,像是泥土落下扬起的灰尘一般,带着吞天灭地的气势,呼啸着朝他们这边袭了过来。 云轻寒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惊的慌不择路,一手拉住孙淑婷,另一只手拉住了一旁不远的龙君耀,连忙向山下奔走。 孙淑婷早已被眼前的场景吓得整个人都石化了,连云轻寒拉着她跑,她都没反应过来。 这雪崩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没入积雪,便只有九死一生,很难活的下来。 宇文骁见这种情况,也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逃离的云轻寒一行人,果断的直接跟了上去。 云轻寒施着完全不中用的轻功跑着,可没一会儿体力就耗完了,这么寒冷的大风下,云轻寒愣是出了一头的薄汗。 就在云轻寒体力不支,快要倒下去的时候,手腕处有一股强大的气息输入进来,顺着经脉流入她的丹田。 云轻寒回头一看,是龙君耀,顿时立马叫道:“龙君耀你疯了!” 她都强调了那么多遍,不要使用内力,这家伙倒好,直接把内力全都输给她了。 可现在云轻寒无法松开龙君耀的手,一旦松开,很可能下一秒他就会被雪崩吞噬。 “你别输内力给我了,听到没有。”云轻寒冷着声音,试图震慑到他,可显然这个对他没有用处。 看着龙君耀都快要结冰的眉毛,云轻寒红了眼眶,一咬牙,厉声道:“龙君耀,你要是因为这个就死了,我发誓等我出了雪山,我就立马找个男人改嫁!” 忽然,手腕处的气息戛然而止,但是手腕上的压力却不断增大。 龙君耀不自觉的加重了捏着她手的力道,低沉着声音道:“云轻寒你敢!” 云轻寒这才松了口气,硬生生的逼回眼里打转的泪花,道:“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都放了狠话,终是龙君耀硬不起气来,他不怕死,可他怕云轻寒会离开。 云轻寒喘了口气,调理了一下内息,又继续快步逃离。 忽然,云轻寒看到一旁平整的雪台下,有一片黑洞洞的地方,云轻寒心下一喜。 太好了,有救了! 章节目录 八十三:冰洞,很难熬的下去 云轻寒立马拉着孙淑婷和龙君耀往那个雪台下奔去,无寂和宇文骁在身后紧紧的跟着。 临近后,才看清这是一处洞口,云轻寒纵身一跃,不管里面有什么样的危险,义无反顾的带着两人进了洞里。 不多时,身后传来了雪崩强大的冲击力,云轻寒拉不住孙淑婷了,一下子和她脱离。 云轻寒叫了声她的名字后,没得到回应,也没想那么多,两只手都紧紧握着龙君耀,不让他也跟着脱离了。 最后,云轻寒的身子被很少的,涌入洞里的积雪冲击着。 只是一瞬间,云轻寒的眼前就一片发黑,再也没有力气支撑,昏了过去。 就在昏迷的那一阵,一只手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拥着,轻柔的声音传入耳中:“别怕,有本王在……” 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 “嗯……” 云轻寒动了动,这一动,牵着着身体的每一处肌肉,瞬间疼得龇牙咧嘴。 云轻寒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明亮的冰洞,冰洞里除了冰就是雪。 也不知道现在已经过了多久,云轻寒忍着浑身的疼痛,强撑着坐了起来,眼神四周看了一遍,只发现两米远的地上躺着的龙君耀,再没发现别的人。 更令云轻寒惊喜的是,在一堆积雪里,竟然露出一个东西,是她的药箱! 云轻寒艰难的爬了过去,从积雪里扒出药箱,才又慢慢的靠近龙君耀。 云轻寒浑身发冷,颤抖着冻僵的手轻轻按在龙君耀的手腕上。 感受到他跳动的脉搏后,心才落回了肚子里,只是龙君耀之前给她输入了大量的内力,现在寒气也侵入了他的体内,毒性正在慢慢的扩散着。 云轻寒又皱了眉头,看来必须要马上找到五星凤阳花了,不然就这么寒冷的温度里,龙君耀怕是很难熬的下去。 云轻寒摇了摇龙君耀,唤了几声他的名字,但龙君耀还是一动不动,没办法,云轻寒只好扶起龙君耀,架着他的一条胳膊,往冰洞的深处走去。 走了一会儿,云轻寒又累又饿,这里却没什么吃的,就只好找了些冰块,用跟冰差不多温度的手一点点的融化成水。 云轻寒先是含了口雪水,在嘴里暖热,然后附身贴上龙君耀冷的发青的薄唇,将水渡进他的口中。 就这样几个来回,就在云轻寒觉得差不多想要站起身时,唇瓣忽然被吸住。 云轻寒瞪大了眼,这什么情况? 只见龙君耀缓缓睁开没有光亮的眼睛,云轻寒却感觉能从里面看到几分笑意。 云轻寒顿时恼羞成怒,推开龙君耀,指责道:“你早就醒了!” 龙君耀动了动身子,勉强坐了起来,靠在一旁的洞壁上,也不辩解,虚弱着声音道:“嗯,你第一下主动亲本王的时候,本王就醒了。” “你!”云轻寒你了半天,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好作罢,不再理他。 龙君耀拉过她的手,道:“生气了?” 云轻寒冷哼一声,转过身背对着他。 章节目录 八十四:发泄,给你一个交代 云轻寒并没有生气,而是有些说不出话来,刚开始龙君耀昏迷不醒,她一个人还能硬扛下去,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倒了下去,她和龙君耀都会没命的。 可现在龙君耀醒了,一听到他的声音,云轻寒仿佛像是在茫茫大海里漂泊的孤舟,飘到了一处海湾一样,有了依靠。 云轻寒心头有些酸涩,梗着喉咙,才说不出话。 龙君耀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滑动,安慰道:“好了,是本王错了,下次本王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轻寒就回身扑进了他的怀中,眼泪瞬间像是决堤的大坝,大颗大颗的滚落出来。 她从雪崩开始后,就一直强忍着,明明她也很弱,甚至连武功都不会,却是挑起了重担,硬是带着他们死里逃生。 可现在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人来救他们,而她也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着他们,她还要寻五星凤阳花,找到出路…… 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云轻寒措不及防,什么都来不及准备,这对她一个只会医术毒术的女子来说,真的是太难太难了。 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和她说得上话的人,云轻寒就已经很开心了,哪怕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龙君耀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也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着女子细软的抽泣声,他的心也跟着揪疼,双臂下意识的圈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哄她。 只好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 “轻寒,轻寒……” 过了一会儿,云轻寒像是哭累了,小猫一般的窝在他的怀里,小声嘟囔了一句:“龙君耀,如果我不是巫族族长之女,我想我会爱上你。” 龙君耀的手微顿,下巴抵在她的额头,沉默了良久,道:“放心,等本王出去后,一定会查明真相,给你一个交代的。” 云轻寒没有和他过多的讨论这件事的意思,很快从他怀里站起来,道:“我们得快些寻五星凤阳花了,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的。” “嗯。”龙君耀点头,他身体的状况,比云轻寒还要清楚,他根本拖不下去了。 云轻寒还是扶着他,往前走着。 忽然,云轻寒看到前面的冰壁上冒出一些绿色的植物。 因为这里温度实在是很冷,连一丝丝的阳光都不会有,而这些绿油油的植物看起来生机盎然,很难不让云轻寒戒备起来。 云轻寒停了下来,龙君耀自然跟着她一起,云轻寒冷静的开口道:“王爷,你先等着,臣妾去去就回。” 龙君耀“嗯”了一声,就真的在原地站着不动了,现在他什么都看不到,如果贸贸然的乱动,可能就会影响到云轻寒。 云轻寒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刀片,轻轻的走近那些绿色的植物旁边。 近看,云轻寒才发现这些植物像是晶石一般晶莹剔透,发着光荧荧绿光。 这种植物云轻寒从来没有见过,也不好直接上手查看,就拿了手术刀从它的叶片轻轻划开。 章节目录 八十五:死路,奇怪的绿植 忽然,叶片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里面的绿色透明液体直接喷射出来,云轻寒眼疾手快,一个退后,就闪开了喷溅出来的绿水。 云轻寒直道奇怪,却惊奇的发现这绿水溅落在了冰壁上后,冰壁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着。 云轻寒连忙反观手中的刀片,已然变得通红炙热,但刀柄是用木头做的,所以现在才感觉到烫手。 云轻寒忙丢开手术刀,这是什么怪草?汁液居然有这么高的温度。 云轻寒反复观察了一番,有用纱布在上面挥了挥,都没什么异常。 云轻寒松了口气,好在不是什么食人草之类的,不然今天就她一个人可是很难对付得了这一大片的植物。 不再继续研究,云轻寒扶着龙君耀又直接往前走。 差不多又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居然把冰洞走到底了,前面是冰封着的冰壁,明显是没有出路了。 云轻寒顿时有些发愁,眉头紧皱,这下好了,前后都没路了,他们还要怎么走出这个冰洞啊。 这下该怎么办啊? …… 孙淑婷自从和云轻寒脱离后就被雪崩一直冲着,等她醒来后,发现整个身子都被埋在了雪堆里,孙淑婷试着挣扎了一会儿,却没能出来。 孙淑婷的动静有些大,惊醒了一旁以奇怪的姿势躺在不远处的地上的无寂。 无寂动了动身子,撑着地面坐了起来,看到正在艰难挣扎的孙淑婷后,忙起身抖落身上的冰碴子就跑了过去,帮孙淑婷。 “孙小姐别急,属下这就救你出来。”无寂说着,手中的动作很利索,随着软剑“咻咻”几声,压在孙淑婷身上的雪就都掉了。 孙淑婷站起身来,觉得整个左臂动都动不了,轻轻一碰就疼。 她本身就是个会医术的,所以立马就看出来自己这是胳膊脱臼了。 可她疼得不敢自己动手接回去,就打算让无寂帮忙。 无寂有些犹豫,孙淑婷是个女子,他一个男子自然不方便触碰。 “这,孙小姐……”无寂纠结着。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让你接你就接,一个大老爷们还这么叽叽歪歪的。” 闻声,两人皆是身形一顿,是宇文骁! 宇文骁从一堆雪里走了出来,看着孙淑婷的左边胳膊,孙淑婷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赶紧往无寂那边挪了挪。 宇文骁只是一个闪身,人就到了孙淑婷身边,看着他阴沉的如同鹰眼般锐利的眸子,孙淑婷吓了一跳:“你想干嘛?” 宇文骁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长臂一身,就抓住了孙淑婷脱臼的左臂。 “啊!” 孙淑婷一声痛呼,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反正的时候,一道更为剧烈的疼钻进身体。 很快,宇文骁就松开了手,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好了。” 好什么好啊,这个人也太恶劣了,不知道她已经受伤了…… 唉? 孙淑婷动了动胳膊,惊奇的发现胳膊已经接了回去。 孙淑婷眼神复杂的看向宇文骁,他为什么要帮她? 章节目录 八十六:出路,孤损失惨重 宇文骁睨了孙淑婷一眼,道:“看什么看?手都好了,还不赶紧带路!” 孙淑婷顿时愣住,他帮她只是为了让她好带路? 她还是个女子啊,这人怎么这么恶劣。 不过她倒是不至于在这个地方和宇文骁杠上,她明白,如果还想活着出去,肯定要靠着宇文骁,毕竟他对这里的雪山可是清楚的很。 宇文骁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一般,嘲讽的说道:“孤可不知道出路,你那句大吼引发雪崩,可让孤损失惨重,就别指望孤能带你离开。” 宇文骁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个,孙淑婷就忽然愧疚起来,她和君耀哥哥走散了,可是药还在她这里,如果没有药,君耀哥哥现在怕是很难受。 而且君耀哥哥不一定还是不是活着…… 想到这个,孙淑婷心里就发慌,忽然声音变得尖锐,道:“不,不是我的错,是云轻寒,对,就是她!她先来招惹我的!” 宇文骁呵了一声,不再搭理这个疯女人。 一旁的无寂想起走失的王爷,心里对孙淑婷也有些不满,他直接就道:“孙小姐,我们能活着,是王妃带我们找到这个地方的。” 无寂心里腹诽,还好王爷娶的不是她。 孙淑婷再次愣住,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说什么了。 三个人相对无言,最后孙淑婷站了起来,道:“我先去探探路。” 她走了没两步,无寂和宇文骁也都追了上来,他们话是这么说,但孙淑婷到底还是个女子,他们也不会真的让她怎么样。 …… 云轻寒看着面前的冰壁,急得直挠头。 这冰真碍事,如果有火把它们全都烤化就好了。 烤化? 云轻寒一拍脑门,刚才他们不就发现了可以融化冰块的东西嘛。 云轻寒带着龙君耀折身回到那片绿色植物旁。 可是当她返过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旁已经融出了一个洞的冰壁。 云轻寒附身朝冰壁处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个冰壁后面有一个出路。 这个发现让云轻寒甚是惊喜,忙切了一些附近的绿植叶片放到这处冰壁下。 冰壁受热融化,大股大股的水流了下来,再经过冰面的冷冻,又结成冰了。 很快的,冰壁上面就融出了一个大洞,洞口里面没有了冰,和普通的山洞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明明没有冰雪,里面的温度仿佛比他们身处的冰洞还要寒冷许多。 云轻寒不耐冷,她的名字也就是因为她体寒,所以才取名为轻寒。 迎着洞口隐隐吹过的细弱的穴风,云轻寒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云轻寒不由自主的抱起双臂。 察觉到云轻寒的反应,龙君耀将她拉入怀里,大手握住她两只冻的没知觉的手。 龙君耀的身体已然侵入寒气,可没想到她身子的温度居然比他还低。 “轻寒,我们不过去了。”比起寻找出路,他更关心的是她的身体。 云轻寒摇了摇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她不能再把寒气带进他体内了。 章节目录 八十七:巨蛇,我们找到了 “不行,你的身体根本耽误不得,我没事的。”云轻寒说完,抬腿就往黑洞洞的山洞里走去。 龙君耀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云轻寒的主见,只好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他还能保护她就很好了。 这个山洞的过道并不长,也就十米左右的长度,出了过道,云轻寒就发现这里其实别有洞天。 这个洞穴的面积差不多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只是这里的气压很是低沉阴冷,让云轻寒不得不提高警惕。 洞穴里有一潭池水,池水中间有一块隆起的地面,从上往下看,池子呈现出一个环状。 那块地面上长着一株植物,散发着火红色的光芒,像是黑夜里生起的篝火一般。 云轻寒看清楚植物的样子后,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心头的震惊无以复加。 “怎么了?”龙君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云轻寒没有说话,身子像是被那棵植物吸引住了一样,直直的朝它走去。 等走到池水边,云轻寒看着红色的植物无风自动,花瓣似是舞女的衣袖轻轻摆动。 云轻寒喜极而泣。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王爷,找到了,我们找到了!”云轻寒叫道。 龙君耀刚要问找到什么了,忽然感觉身侧传来一阵凌冽的破空声。 “小心!”龙君耀来不及多想,直接纵身来到云轻寒这里,一把拉住她,然后极速退开。 而就在他们离开的下一秒,一条像是尾巴一样的东西重重的打在云轻寒刚刚站着的地方,把池水高高的溅起。 云轻寒忽然回神,心有余悸的看着地上的凹陷,这要是打在她身上,她今天必死无疑! 还来不及问是怎么回事,那条尾巴又一次破空打了过来,龙君耀很快就躲避了过去。 在一处地方落脚后,云轻寒才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眼前赫然有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蛇,身体足有一个人的腰一般粗,幽蓝色的蛇眼像是小灯笼一样,但是散发着阵阵阴气。 两根毒牙有三十公分那么长,它一口咬下去,定能将人的肚子从前到后戳破。 云轻寒顿时慌了,天知道她是有多么的怕蛇,一条筷子粗的蛇她都不敢靠近,更别提这个恐怖如斯的巨蟒了。 “王爷,是蛇!”云轻寒在他身侧说着,浑身痉挛一般抽搐着。 龙君耀凝重着神色,唇线紧紧的抿着。 面对这样威力巨大的巨蛇,他们两个简直就是弱势群体,除了躲避它的进攻,他们连它的身子都近不了,更别说是反击了。 在躲避一次巨蛇的攻击后,龙君耀喘着气问云轻寒:“你这次出来,有带什么克制蛇的药吗?” 云轻寒摇了摇头,她刚刚也想到了这个,可来安塔雪山之前她还特意把雄黄粉拿了出来,她以为雪山上不会有什么长虫之类的,可没想到他们却真的遇上了,还是这么大的一只。 云轻寒现在只想剁手,以后出门,不管去哪儿,也一定要带上雄黄。 章节目录 八十八:办法,就是趁现在 可不管云轻寒怎么懊悔,他们现在该没有的还是没有,只能另想办法。 今天如果他们没有制服住这条巨蛇,也注定会成为它的伙食。 想了半天,云轻寒都没想到能用什么办法,她也想尝试用洞口外面的怪草对付它,但转念一想蛇是冷血动物,既怕冷又怕热,可是这里这么冷,它都不怕,那么高温也定是不怕了。 渐渐的,龙君耀体力不支,躲避的速度正在慢慢降低,可他还是咬牙坚持着。 反观那条白蛇,依然只用尾巴攻击他们,上身盘在地上,仿佛只是随意的玩耍他们一般,没有真的用力,这种感觉就像是猫捉到老鼠后,先不吃,而是欲擒故纵的放了老鼠,再抓住,再放走,如此循环往复,等猫玩累了,才把老鼠一口吃掉。 云轻寒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面对肆意挥舞着的蛇尾,云轻寒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先试试她能想到的最可靠的一个方法。 云轻寒道:“王爷,等下到西北方向后,我们离开这个洞穴,把门口怪草里的汁液洒到它的身上。” 龙君耀“嗯”了一声,按照云轻寒的说法行动。 很快,龙君耀就带着她出了洞穴,白蛇见他们离开,像是丢了玩具一样,忙扭动着身子往洞口探去。 云轻寒舒了口气,压制住心底的恐惧,用小刀将怪草连根剜起,剜了几株,就和龙君耀再次回到洞穴里。 云轻寒从药箱里拿出针帘,低头在龙君耀的耳朵旁说了几句,然后两人各自行动起来。 白蛇好像是玩够了,身子堵在洞口,不让他们再有逃离的机会,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向他俩袭来。 云轻寒敛了神色,一只手捏着一株怪草的根须,一手捏着几根银针,大喝一声道:“王爷,就是趁现在!” 云轻寒用内力将银针扎进怪草肥厚的叶片上,用着少得可怜的内力向前推去。 龙君耀立马接着对怪草施加内力,怪草直直穿过白蛇的嘴落进了它的肚子里。 这样又丢了两株进去,接着云轻寒抽出龙君耀的剑,把怪草的汁液涂在剑身上。 白蛇没什么感觉,依然吼着向他们飞速过来。 云轻寒心里猛然一凉,完了,它不怕高温! 看着越来越近的蛇口,云轻寒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想她一世英名,如今却败给了一条长虫。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云轻寒预告的痛苦却没有传来,云轻寒战战兢兢的睁开一只眼打量着。 却惊喜的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白蛇痛苦的在地上扭曲着,蛇尾胡乱的在空气里飞舞,打到哪儿就是哪儿,完全没有力气再去攻击他们。 云轻寒长舒一口气,怪草的功效终于是显现出来了。 云轻寒提着剑,看着已经发红的剑身,毫不犹豫的纵身上前,“唰唰”几剑后连忙退开。 龙君耀也刚好施完内力,扎着银针的怪草在白蛇体内完全炸开了。 内外攻击下,白蛇终于没了生息,软趴趴的躺在了地上。 云轻寒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正想和龙君耀分享一下胜利的喜悦,却被眼前的情况吓到呼吸都要静止了。 章节目录 八十九:得救,五星凤阳花 “王爷!” 云轻寒丢了剑,就急忙跑向龙君耀,看到他脸的一瞬间,云轻寒觉得天都快塌了。 龙君耀浑身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脸被冻的发黑,云轻寒慌张的扯开他的衣领,赫然看到一团黑气自胸口顺着经络蔓延至全身各处。 云轻寒心里一阵阵的惊恐害怕,想起池子中间的那朵红的像太阳,状似星星一般的五瓣花。 没错,这就是她一直苦苦寻找的五星凤阳花! 按着记忆里那本记载着五星凤阳花的古书上,摘取五星凤阳花,以及使用的方法后。 直接跳进冷如冰块的池水里往池水中间过去。 云轻寒拿着小刀一点点的剜着五星凤阳花四周的泥土,最后轻轻的将其连根拔起,用池水清洗后,又挪动着快要麻木的双腿,离开了池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云轻寒的错觉,她好像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有些暖和了点。 来不及查明原因,云轻寒拿着五星凤阳花飞奔到龙君耀身边,摘下两瓣花瓣,揉碎后放入他的口中。 再摘下两瓣揉碎后抹到他胸口的那团黑气上,顺着经络推开。 云轻寒从药箱里拿出剩余的银针,仔细的施着针。 两刻钟后,才施完针,然后在等待取针的时候,云轻寒将最后一瓣,挤出汁液滴进龙君耀的眼睛里。 忙完这些后,云轻寒早就累成了狗,倒在一旁的地上歇着。 可没一会儿,云轻寒就发现了不对劲,扭头一看,只见龙君耀身子都冒着热气,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流出滴滴黑色的血。 云轻寒伸手碰了他一下,却被灼热的温度烫到了,忙抽回了手。 她知道五星凤阳花是阳性草药,可是却没想到烈成这样。 云轻寒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把银针都取下后,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用池水将其打湿后,一遍遍的擦拭着龙君耀的身体,帮他降温。 最后在池水边清洗布料的时候,终于撑不下去了,直挺挺的昏迷过去。 …… 龙君耀在施完内力后,就知道毒已经在体内扩散开了,每一处血脉都像有针在扎一样痛苦。 他想,他今天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心里虽然万般不舍和遗憾,但想到为云轻寒解决了白蛇这个麻烦后,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宽慰的。 本来还想和云轻寒交代几句话,可愣是没忍住昏了过去。 昏迷前还听到了云轻寒紧张的一声“王爷”,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死寂的意识忽然又恢复了,但却是带着更加难以忍受的痛苦。 体力仿佛有一团火和一块冰在拼力厮杀着,最后火赢了,就在他体内肆意横行,流经四肢百骸。 他感觉浑身燥热难耐,痛苦不堪,想叫却叫不出声,只能憋着一口气。 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像是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从他的毛孔里流出。 这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他的胸口蔓延到全身,平复了些许他体内涌动的燥热。 这冰凉中带着他最熟悉的暖香,这次他一下就猜出了是云轻寒。 章节目录 九十 :复明第一次见面 当体内的热流完全消失后,已经不知道是多长时间之后的事了。 有一只小小的虫子爬过龙君耀的手指指腹,龙君耀的手动了动,吓跑了虫子。 龙君耀缓缓的睁开眼,眼前刺目的白色照得他又闭上了眼。 实际上洞穴里的光很昏暗,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龙君耀顿时抓住了身下的泥土,手指深深的嵌入土里,心里的激动无法用任何的语言形容。 他能看见了!他眼睛好了! 直到指腹传来刺痛,他才抽回手,然后慢慢的试探着睁开了眼睛。 洞穴里的场景全部尽收眼底,包括那个,令他心悸的女子。 云轻寒,他的王妃! 云轻寒背对着他,看不清容貌,但龙君耀不急,云轻寒早已在他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象。 龙君耀的手一点点的靠近她,拉住她的手,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云轻寒。 云轻寒像是有所感应,动了动身子,直接醒了过来,看着手里的布料,连忙坐起身,想看看龙君耀情况如何,是不是还那么烫。 可低头一看,一直修长的大掌握着她,只是这手指腹处有些淡淡的血迹。 云轻寒心里疑惑不解,他手怎么受伤了,她记得给他治疗的时候没看到的啊。 云轻寒不管那么多,从药箱拿出伤药,用清水清洗了一下伤口,无名指沾取了些许药膏,轻轻的在他伤口上推开。 处理好后,云轻寒转身正要把伤药收进药箱,后背却被人一把抱住,云轻寒震的手里的药瓶掉到了地上。 “轻寒,本王能看见了。”龙君耀头抵在云轻寒的颈窝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平静的语气难掩激动。 云轻寒愣了许久说不出话。 忽然,云轻寒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把脸捂住,道:“不要看不要看!” 这可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可她现在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狼狈不堪,她怎么能这样就让龙君耀看到。 这肯定会毁了他对她的第一印象的。 龙君耀知道她在想什么,语气忽然变得轻佻,道:“西楚一绝还见不得人了?” 云轻寒不上套,依然捂着脸道:“激将法对我没用。” 龙君耀道:“本王从不用激将法……”话音一转,直接伸手转过云轻寒,接着道:“本王喜欢直接动手。” “啊!”云轻寒一时不察,手直接离开了脸,眼神慌乱中对上了龙君耀的视线。 忽然,云轻寒就看呆了,他的眸子真的好好看啊,黑色的瞳孔带着亮光,仿佛一潭死水里换入了活跃的清水,明亮清澈。 此时他正看着她,眼底满满的都是她一个人。 龙君耀看着她灰不溜秋的小脸,只有一双水眸异常干净,只是这里现在带着些许惊讶。 伸手拨开挡住她脸的一缕发丝,别在她的耳后,捧着她的脸仔细看着,然后笑了笑道:“比本王想象中的还美。” 云轻寒蓦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听清他说的话后,顿时红了双颊,伸手忙推开他。 章节目录 九十一:谢谢,答谢的方式 “谢谢。” 龙君耀是这么说的,可云轻寒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龙君耀道:“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治好本王的毒,本王都很感谢你,至于和离书,你真的很想要吗?” 云轻寒顿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已经不是很想要了,她现在也清楚,她早就不知不觉的爱上了龙君耀,可怎么说她还是巫族族长之女,有这一层关系在,她若是和龙君耀在一起,怕是心里多少会有些别扭。 “我……”云轻寒在纠结,背在身后的手不安的扣着。 龙君耀看着云轻寒为难的表情,心里大概能猜出她的想法,道:“如果不要的话,本王会给你另一种答谢方式如何?” 云轻寒抬头看他,问道:“什么方式?” 龙君耀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语气带着深情和认真。 他说:“本王许你母仪天下如何?” 母仪天下?! 云轻寒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了,她觉得自己耳朵肯定是出了问题,不然怎么总是幻听。 龙君耀看她一脸的不信,终是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本王打算做西楚皇帝。” 西楚皇帝? 闻言,云轻寒瞬间丢了魂魄般踉跄的后退两步,看着龙君耀无比坚定的神色,她觉得她好像一点都不认识他了。 龙君耀扶着她的肩膀,让她不至于摔倒道:“既然你和本王摊牌了,本王也给你一个筹码。” “不错,本王秘密筹划要夺取皇位的计划已经很久了,本王娶你其实也是为了拉拢云将军的势力,本王等了三年,一直在找可以逼宫的机会。” 云轻寒听完后,脑袋嗡嗡作响,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天哪,他居然要当西楚皇帝! 她知道龙君耀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但却不知道龙君耀的野心居然这么大! 龙君耀道:“如果你愿意跟随本王,本王定会让你做这西楚皇后。” 云轻寒哆嗦着唇瓣,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 龙君耀的眸子一瞬间暗了下去:“你不愿意?” 云轻寒只是重复着这一个字:“不,不。” 她不是不愿意,也不是不愿意让他做西楚皇帝,而是她明白,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肯定不会再留在龙君耀的身边。 哪怕她再爱他,因为她知道,龙君耀一旦做了皇帝,就会拉拢大臣们,而拉拢的最好办法就是纳妃。 到时候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她又不善于心机,肯定在皇宫待不下去,而且她也不愿和一群女人共享一个男人,那样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云轻寒抬头看他:“不做不好吗?不做皇帝,我或许可以一辈子留在你身边。” “不。”龙君耀立马否决,声音坚决:“这本就是父王的遗愿,本王也想要那皇位。轻寒,等本王当了皇帝,你一样可以留在本王身边啊。” “不,你不会明白的。”云轻寒喃喃了一句。 龙君耀不想和她争执,只好道:“以后再说吧。” 章节目录 九十二:离开,后会无期吧 “不,现在就要说清。”云轻寒道:“你这是造反你知道吗?现在在西楚皇帝的统治下,国泰民安,国富民强,为什么还要挑起事端?” 龙君耀逼近她,笑的冷漠,道:“国泰民安?国富民强?如果本王跟你说扬城疫病散播的凶手就是现在的楚皇,你还觉得在他的统治下很安全吗?” 什么,疫病是楚皇散播的? 这么可能,楚皇哪儿来的尸毒? 她和风离忧都和楚皇不熟,楚皇不可能会有尸毒的。 “不,肯定是你弄错了。”云轻寒头疼欲裂,龙君耀今天和她说的信息太多了,她根本消化不了。 龙君耀神色一点点的变冷,自嘲般的笑笑:“你不信本王,你居然也不信本王,为什么,为什么?!” 三年前他也和柳青荷这么说了,柳青荷说他是疯了。 如今他和云轻寒说,云轻寒却不肯相信他。 龙君耀气红了眼,一把将云轻寒摁倒在地,语气狠厉道:“你不就是想离开本王吗?说那么多借口做什么,云轻寒,你真虚伪。本王就不放你离开了,和离书你想都不要想。” 云轻寒看着犹如恶魔般的龙君耀,心里一阵的后怕,这样的龙君耀既可怕又陌生,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发展成这个样子。 颤抖着嘴唇道:“龙君耀,你冷静一下。” “本王很冷静。”丢下这句话,龙君耀直接附身咬上云轻寒的脖颈,听着云轻寒的痛呼,偏执道:“等你成了本王的人,你就不会离开了。” “龙君耀,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云轻寒双手拍打着他的肩膀,可男女力量悬殊,她之前又耗费了那么多的体力,根本就挣脱不开。 龙君耀怒火中烧,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留下云轻寒,却忘了顾及她的感受:“反正你也被宇文骁那人要了,多本王一个也不介意吧。” 云轻寒脑袋一懵,他到底都想了些什么,怎么会认为她已经委身于宇文骁? 云轻寒辩解道:“龙君耀,你听我说……” 话还没说完,身上的衣服就被龙君耀暴力扯开,云轻寒慌了,声音略带哭意,道:“龙君耀,我不要,我不要在这里……” 龙君耀看着她带着水雾的眸子,嗜血的笑了:“怕了?晚了!” 身子顿时传来撕裂般的疼,云轻寒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有泪水从眼角落下没入发间。 …… 不知道过了的多久,云轻寒疼昏后又被疼醒,龙君耀像是不知道疲倦一般疯狂着。 最后终于是累的睡了过去。 云轻寒的眼泪早已流干,嗓子也已经喊哑,艰难起身用冰凉的池水清洗了一下身子,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套以备不时之需的衣服穿上,背起药箱,打算离开这里。 离开前,云轻寒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龙君耀,鼻尖又涌起一抹酸涩。 然后留下来一封书信: 别了,龙君耀,后会无期吧。 你有你的志向,我本就不该打扰,我的离开,你也许会少些束缚,愿你终能实现宏图。 章节目录 九十三:暗道,遇上鬼打墙 龙君耀醒来后,身边早就没了人影,在他旁边只有一张纸,上面用了不知道什么草的汁液写了几行字。 后会无期么?她终究还是走了。 信上压着一个雪玉凤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取下来的。 龙君耀脑子懵了一会儿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他居然对她用强的! 龙君耀站起身想要去寻云轻寒,却被地上的一块衣服碎片上的红色刺疼了眼。 这,这个是…… 落红?! 这么说她是第一次! 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后,龙君耀只想给自己来一拳。 将镯子收好后,忙向洞口外走去。 外面的冰洞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多了另一个洞口,龙君耀想都没想直接钻进这个洞里。 就在龙君耀的身影消失后,冰洞里出现了一抹身材娇小的人,云轻寒再次看到他,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手却死死地捂住嘴,不发出一点声音。 云轻寒再次回到找到五星凤阳花的山洞里,她很快的分析着。 这个山洞比外面冷的原因是因为五星凤阳花需要大量的吸收热量,所以当她摘下来后,山洞的气温明显回升。 这里有一口池水,并非空穴来风,一定是有从外面流进来的,如果她的推断没有出错,这里肯定有逃出去的暗道。 云轻寒最先寻找的地方是一开始白蛇窝在的地方,手指指腹在粗砺的洞壁上一点一点,仔细的摩挲着。 耳朵附在洞壁上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忽然,云轻寒摸到一块有些异样的洞壁,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的凸起明显没有扎手的感觉。 云轻寒忙捡起一块石头敲了敲这一处的洞壁,果不其然,里面传来一阵回声。 云轻寒心中窃喜,伸手直接按下那块洞壁。 “轰隆隆!” 一阵石头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过后,面前出现了一个一米宽,仅能使一个人通过的暗道。 云轻寒怕龙君耀很快会折回来,就忙跨进暗道里,只是动作有些,不免扯住了伤口,云轻寒疼得差点腿软。 心里暗骂龙君耀禽兽,一边快速的往前走着。 越往里去,亮度就越低,最后云轻寒不得不掏出火折子点着,用来照明。 这一照,就看到了一架人骨骷髅尽在眼前,云轻寒吓了一跳,好在她也是学过医的,对骷髅早已免疫,很快镇静下来,继续往前走。 可是走了一会儿,云轻寒就发觉有些不太对劲。 看着脚边的一具骨架,云轻寒觉得眼熟,虽然一路上她看到了很多副,但明显的她是见过这具。 这个不正是她刚进来看到的第一副骨架嘛。 云轻寒觉得后背一片阴冷,她这是遇上鬼打墙了? 不,这世界根本就没有鬼,作为一名理智的无神论者,云轻寒从来不相信这些。 如果这不是鬼打墙,就很有可能是,迷宫! 就目前情况来看,她还不确定这个迷宫是有多大的面积,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如果这真的是一个迷宫的话,那就好办了。 章节目录 九十四:密室,十字形地砖 想要走出迷宫,最简单快速的方法就是遵循右手定则。 这里的右手定则和物理上的不同,它的说法是,把右手放到右边的墙面上,顺着墙壁的方向一直走,就能走到出口。 这么想着,云轻寒就把右手放到了墙面上,慢慢的走着。 忽然,耳畔传来一阵脚步声,带着铃铃作响的熟悉的铃铛声,云轻寒心下一惊,她怎么也在这儿? …… 龙君耀顺着洞口一直往里走,他心里想的都是等找到云轻寒后,该怎么面对她。 全然没有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当他走到这个洞穴的尽头,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龙君耀才瞬间反应过来,他被云轻寒给忽悠了。 这么想着,龙君耀立马掉头往来路走去。 等回到山洞,看到门已打开露出的暗门,心里一阵的懊恼,估计这会儿,云轻寒都走远了。 龙君耀顾不得那么多,只一个移步就走进了暗道里。 可很快的,龙君耀也察觉出这里是一个迷宫,龙君耀闭起眼睛,用内力探寻着整个迷宫,很快便在心里建起了一个迷宫地图。 龙君耀沉心研究着迷宫的地形图,很快就看出了这是一个阵法! 走迷宫虽然不是他的强项,但破阵对他来说却不是个难事。 很快,龙君耀就找到了破解的方法,寻到出口走了出去。 刚才他用内力探寻迷宫的时候,没有发现云轻寒的踪影,应该是早就离开了。 云轻寒确实是在他进来后不久就离开了迷宫,从出口离开。 出口外有一条很深很长的过道,过道的墙壁上嵌着夜明珠,最大的一颗足足有拳头那么大,云轻寒在夜明珠上摸了摸,入手圆润细腻。 云轻寒心想,只要是这一颗拿出去,怕都是价值连城的。 不过这些珠子嵌得很牢固,她手边也没有工具,根本拿不下来,云轻寒便放弃了想要把它带出去的想法。 继续往前走着,过道的尽头,是一个密室,云轻寒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接迈步进去。 忽然,云轻寒感觉脚下的地砖往下一陷,身后唯一的入口被石门关上,云轻寒心下一惊,忙回身过去查看。 却发现,不管怎样,门都无法打开。 云轻寒有些疑惑,刚才在迷宫的时候有听到铃铛的声音,如果她没猜错,当时一定是有人也在,可明显的,这个密室是过道尽头的唯一出路,可她却一个人都没见到。 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难道说过道其实还别有出路,只是她没发现? 云轻寒没有过多的猜想,眼下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找到逃出密室的方法。 云轻寒为了避免再次踩到什么地砖而触发机关,所以最先是在地上看了一个遍。 借助墙壁上的夜明珠,云轻寒顿时发现了不对劲,密室里空无一物,只是这地砖大有玄机。 只见地面中间有五块正方形地砖拼在一起,呈一个十字形。 上下左右的四块上,分别刻有一个符号,云轻寒瞅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章节目录 九十五:壁画,王族的宝藏 云轻寒不敢贸然行动,沿着墙壁绕着密室走了一圈,试图观察有什么线索离开这里。 忽然,有一根绳子系着一张纸条从密室的上面掉了下来,云轻寒先是拉了拉绳子,确定没有什么机关后,才小心翼翼的取出纸条。 刚想打卡纸条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身侧的墙壁却忽然被打开了。 云轻寒猛然一惊,待看清来人后才放下心来。 来人问道:“云轻寒,你怎么在这儿?” …… “啊!” 孙淑婷的一声尖叫,让宇文骁和无寂都警惕起来。 无寂抽出手里的剑,问道:“怎么了,孙小姐?” 孙淑婷往后退开两步,举起手里的火折子一照,才立马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没什么,是我看错了。” 面前的墙壁上画着一个鬼脸,可谓是逼真形象,栩栩如生,和真的差不多,刚才亮度又暗,孙淑婷竟然把它当成真的了。 无寂确定没什么事后,这才把剑放回剑鞘里,也开始打量起墙壁上的画。 宇文骁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话,而是神色凝重的看着这些壁画。 孙淑婷见状,以为宇文骁也是被吓到了,伸手指着他笑道:“什么三王子的,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没想到居然也被一副画给吓到。” 宇文骁回头阴鸷的看了她一眼,将火折子高高举起,瞬间照亮了洞壁。 这时三人才看清楚洞壁上画了些什么。 这些壁画虽然讲述了许多的事,但无一例外的都是围绕着一个人展开的。 壁画开始最先画了三百年前一个男婴在一个王族里出世,那时候的北冥国是由几个王族组成,为了能统一北冥国,王族之间战火纷争。 男婴出世那天他的王族打了许久的仗忽然胜利,巫师说这个男婴是仙人转世,从那时北冥国上下都敬拜他。 随着男孩的长大,他的才华也尤为出众,琴棋书画,骑马射箭样样精通,人们更是确信他是仙人。 等男孩长成翩翩公子时,家族就为他许配了一门亲事,男子与新娘子郎情妾意,却不料成亲当晚,新娘子被另一个王族的王子强迫了。 新娘子不堪羞辱,咬舌自尽死在床上,男子的恨意越烧越旺,想要替心爱的女子报仇,便命人做出了许多品质上乘的武器,最后却遭人算计,在一场战役中惨烈失败。 男子逃命到了一座雪山上,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山洞,便带着剩下的和他一起的人在这里挖密室,将所有的财宝都运到这里。 可男子命不久矣,在这座庞然浩大的地下宫室建成不久,就一命呜呼,众人就把他埋在了这座地下密宫里,并画了一张藏宝图流传出去,希望有人得到财宝后替他们报仇。 故事结束,壁画也戛然而止。 孙淑婷瞪大了眼睛,指着壁画,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不,就是那个……” “对,没错,这里就是王族宝藏的埋藏之地。”宇文骁替她说了。 这个发现让三人又惊又喜,没想到误打误撞的竟然就发现了王族宝藏。 章节目录 九十六:撇清,都替她说话 孙淑婷急切道:“那我们赶紧找找入口,对了,你不是有藏宝图吗?看看有没有通关方法。” 孙淑婷心想,说不定找到这些宝藏后,还能找到五星凤阳花呢,这下君耀哥哥就就有救了。 不过自从那天分开后,一直都没见过君耀哥哥,也不知道他身体情况如何,毒性有没有恶化或者扩散。 宇文骁闻言,眼神有些阴沉,道:“孤哪儿还有藏宝图?都被你那一嗓子埋到雪里了。” 孙淑婷心里想着龙君耀,听了他话也有些急:“那怎么能怪我了?若不是云轻寒她装白莲,假好心,我一时激动才会那样的。” 孙淑婷成功把罪怪到云轻寒头上,宇文骁看白痴一样看她一眼,不搭理她,扭头开始对墙上的壁画进行研究。 见宇文骁和无寂都不理她,她又忙着撇清道:“你们不信我说的?真的,云轻寒她当时肯定是看不惯我和君耀哥哥走在一起,才装作一副关心我的样子,好分开我和君耀哥哥。” “孙小姐。”无寂立马出声制止道:“请您谨言慎行。” 孙淑婷顿时气急败坏:“我怎么的就要谨言慎行了,无寂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被她收买了……” “闭嘴!”宇文骁适时冷声开口:“就你乱说话这点都比不上她!” 宇文骁不知道为什么要维护云轻寒,但从心底上来说他不想听别人诋毁她。 孙淑婷还想说什么,却被宇文骁一个森冷的眼神打断,孙淑婷被他这么看的心底发毛,不敢再说了。 但她心里一直不服气,嘟嘟囔囔的说云轻寒的不是,手指在墙壁上胡乱戳着。 那个白莲花都给他们吃了什么药,一个个的都向着她,替她说话出头,有本事把她抢走啊,也省的她天天霸占着楚王妃的位置…… 就这么戳着戳着,孙淑婷很快就发现了问题,道:“哎,这个人的眼睛居然能动!” 孙淑婷举着火折子凑了过去,才看出来这个人的眼睛是珠子嵌进去的,用手一拨,珠子就跟着转动起来。 宇文骁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忽然,他的神色一变,喝道:“快趴下!” 说完便纵身一跃,把孙淑婷扑倒了地上。 孙淑婷一时不察,整个人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后背一片生疼,正要问他又在发什么疯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咻咻咻”利刃破空的声音。 孙淑婷定睛一看,顿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原来是她刚拨动珠子的那副壁画里射出了无数的箭头,这些箭头上还有一些倒刺,一旦中箭就很难取出。 孙淑婷后怕的看向宇文骁,却见宇文骁伸手紧紧捂着左边的胳膊,有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出。 他受伤了! 孙淑婷见状,脸色一片煞白,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 宇文骁没有说话,只是将手离开伤口,顿时有更多的血流了出来,不过好在只是箭头的擦伤,没有中箭。 孙淑婷好歹也是一个学过医的,很快就从怀里摸出伤药给他敷上,撕了衣裙的边角布料给他包扎好。 章节目录 九十七:圆盘,找到机关了 孙淑婷自知是自己鲁莽了,连连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才让你受伤的。” 宇文骁深吸一口气,最终无奈道:“无妨,还是赶紧找到出口的机关吧。”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孙淑婷不敢随意乱动,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跟惊弓之鸟一般。 “这么大的地方,什么时候能找到啊。”孙淑婷望着这些壁画,觉得眼都要看花了。 孙淑婷眼角余光偷偷的扫了宇文骁一眼,这一看才发现宇文骁长的还是挺好看的,有着北冥人深邃的眼窝和英挺的鼻梁,再看他这一头褐色的卷发,怎么看都觉得英俊不凡。 孙淑婷有些怀疑,她以前的眼里只关注龙君耀,从来看不下别人,没想到这一看,居然还有些惊艳。 像是感受到了视线,宇文骁扭头直接捕捉到了孙淑婷的目光,孙淑婷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反应过来后忙装作查看壁画的样子。 宇文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没多想,又再次看向壁画。 孙淑婷松了口气,偷看居然还被逮个正着,真是有些尴尬。 孙淑婷抛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专心致志的研究着。 “有了!”没过多久,宇文骁低声说了一句。 孙淑婷和无寂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孙淑婷道:“找到机关了?” 宇文骁点点头,神色凝重的旋转着壁画上的一个圆盘,忽然,一道“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三人都诧异的退开两步。 只见整个壁画以这个圆盘为对称轴,一分为二向两边拉开,最后停了下来。 三个人惊喜的往前走着,可还没开始打量门背后的场景,就看到站在一边的云轻寒。 孙淑婷一下子就问出了口:“云轻寒,你怎么在这儿?” 云轻寒的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转了一遍,很自然道:“这是山洞里唯一的出路,我不在这儿那应该在哪儿?” 孙淑婷看了密室一圈,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急忙问云轻寒:“君耀哥哥呢?他不跟你在一起吗?” 云轻寒身形微顿,然后耸肩道:“跟你一样,走散了。” 云轻寒倒不担心撇下他一个人,如今他双目复明,她也没刻意隐瞒踪迹,所以等她离开了安塔雪山后,龙君耀一个人也能出来。 “什么?!”孙淑婷一听,更是着急,想要过去质问云轻寒,却被宇文骁伸手拦住。 “你做什么?”孙淑婷道。 宇文骁睨了她一眼:“等下再误碰机关,没人会救你。” 孙淑婷立马没了脾气,宇文骁说的对,他们现在对这个密室还不了解,谁知道有没有机关。 云轻寒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只是看到无寂那愁怨的眼神,云轻寒就觉得很无奈。 “你们就先靠边走,我刚从身后的迷宫走出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云轻寒对这个有些好奇,他们进口居然不一样。 宇文骁回答她的话:“我们那里是一些壁画,你说的迷宫应该是第二进口,藏宝图上说王族宝藏有三条进口。” 云轻寒点头,又道:“那第三个进口呢?” 章节目录 九十八:重逢,你没机会了 云轻寒问道:“那第三个进口呢?” 话音刚落,另一侧的墙壁忽然也被打开了,众人都警惕的看向门口。 一个颀长的身影从门外缓缓走进,云轻寒看清来人后,眼皮顿时跳的剧烈。 “君耀哥哥?” “王爷!” 龙君耀没搭理他们,阴沉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云轻寒,像是要把她盯出两个洞一般。 云轻寒觉得他落在身上的视线过分灼热,不久前才不辞而别,这还没过几个小时就被他追上,真是尴尬。 向来电视里的套路不是女主不辞而别后,如果不想露面就不会让男主找到吗?怎么到她这里就一下子被找到了? 云轻寒作势想要后退,可刚抬起脚跟,龙君耀狠厉的话就传了过来:“你敢再跑下试试!” 云轻寒顿时浑身一颤,笑的狗腿:“没有,我就是脚疼,颠颠。” 说完还装腔作势的颠了两下,以示自己说的是实话。 龙君耀几步逼到近前,伸手直接旁若无人的将她狠狠拥入怀里,云轻寒顿时觉得胸口被压迫到无法呼吸。 云轻寒推搡着他,急切道:“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龙君耀稍稍松了松胳膊,让她能够喘口气,温热的气息落在颈窝:“后会无期?你没这个机会了。” 宇文骁三人在一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俩是怎么回事? 龙君耀表现的一切正常,他们三个竟然都没有发现龙君耀的眼睛已经能看到了。 无寂沿着墙走了过来,对着龙君耀行礼:“王爷。” 龙君耀“嗯”了一声,这才放开了云轻寒,不过手却紧紧握着她的,仿佛他一松手,云轻寒就会再次跑了。 云轻寒试着挣扎了一下,下一秒就接收到龙君耀凌冽的眼神,云轻寒顿时怂了,不敢再动。 孙淑婷看着他俩的动作,嫉妒的眼睛都红了,早已不顾宇文骁的阻拦,气冲冲的直接迈步走了过来。 云轻寒欲要开口提醒,孙淑婷的脚却是先一步踩在了那个十字形地砖最左边的一块。 孙淑婷觉得有些异样,低头一看,猛然惊觉自己又盲目冲动了。 就在孙淑婷懊悔自责的时候,两边打开的门忽然被关上,然后墙壁四角各露出一个圆孔。 就在众人不解的时候,圆孔里突然喷出一条水流,而且看这架势,水流短时间内是不会停的样子。 云轻寒脸色一变,道:“不好,如果我们找不到出去的机关,就会被淹死在这里!” 众人皆是一惊,孙淑婷也忙跳着把脚离开十字形地砖。 孙淑婷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好像又鲁莽了。” 现在没人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宇文骁问道:“那我们怎么出去,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 经他这么一提醒,云轻寒立马想起那张纸条,摊开掌心道:“这是我进来的时候墙上面掉下来的。” 众人闻言都凑了过来,云轻寒缓缓将纸条展开,上的内容呈现了出来。 待看清楚上面的字时,云轻寒惊讶的差点没把舌头咬掉。 这不就是…… 章节目录 九十九:纸条,熟悉的诗句 云轻寒忙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眼花后,心猛然剧烈的跳动起来。 其他人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却愣是没有看懂。 “这不就是一首诗嘛。”孙淑婷撇撇嘴,她还以为是什么通关方法呢:“云轻寒,你该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云轻寒盯着手中的纸条,思绪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这首诗不是别的,正是汉朝司马相如写给卓文君的情诗《凤囚凰》。 看着纸条上熟悉的诗句,云轻寒心底的悸动不止一星半点,这里既然有这首诗的存在,那就说明这里肯定是有和她一样的穿越者。 见云轻寒迟迟没有说话,龙君耀低声在她耳畔道:“怎么了,可是有发现什么?” 云轻寒感觉耳朵有些痒,忙红着脸回过神,听过他的话后,云轻寒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她知道这首诗没错,但却不知道这首诗在这儿有什么用处。 心里默念着诗句,视线在密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十字形地砖上。 看着地砖上有些眼熟的符号,不知道跟这首诗有没有什么关系。 随着思考的深入,密室里的水也越积越多,冰冷的水早已淹没到了小腿。 龙君耀竖着抱起云轻寒,不让她碰到凉水,云轻寒因为注意力全都有破解机关上,根本就没注意到。 而一旁的孙淑婷就没那么好运了,尖叫着踮起脚尖,看着被龙君耀抱着的云轻寒,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云轻寒,你不是挺行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卡壳了!” 云轻寒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心里隐隐觉得答案好像呼之欲出,但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云轻寒,我问你话呢,哑巴了?不会吱个声啊!”孙淑婷也是急得口不择言,难听的话都直接怼上了。 忽然,龙君耀回头给了她一记凌冽的眼神,孙淑婷立马噤声,心狂跳不止。 怎么突然觉得君耀哥哥的眼睛能把人看穿一样,可是君耀哥哥不是双目失明吗? 兴许是看错了,孙淑婷心想着,但也不敢再乱说话了,只是看着云轻寒的眼神更加怨念,都是小白莲花,抢走了君耀哥哥! 云轻寒虽然没关注周围的情况,可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孙淑婷最后一个字“声”。 声?声音? 云轻寒忙又看向十字形地砖,心里兴奋,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知道了。”云轻寒说:“我知道怎么破解机关了。” “你知道了?!” 众人都看着云轻寒,云轻寒自信道:“如果我没猜错,有九成的可能是这样破解的。” 云轻寒说着就打算走向十字形地砖,可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 “龙君耀,你抱着我做什么,放我下来。”云轻寒挣扎着。 龙君耀不松手:“水已经很深了,三王子殿下,有劳你了。” 龙君耀虽然是让宇文骁帮忙,但语气里全都是些颐指气使,根本听不出客气。 好在宇文骁现在最关心的是王族宝藏,对这点小事不甚在意,直接看向云轻寒,道:“要孤怎么做?” 云轻寒想了想,道:“行,按我说的来。” 章节目录 一百:过关,传说是真的 宇文骁慢慢的移到十字形地砖旁,云轻寒看着手里的纸条,然后缓缓道:“右上右左上,下上左下……” 宇文骁随着云轻寒的指示踩着地砖,很快,当云轻寒念出最后一个字时,墙角上的小洞合了起来,水停止了注入,正从排水口流出。 大家都暗自松了口气,宇文骁好奇的看着她,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轻寒不想过多的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声调。” 没错,这地砖上特殊的符号就是现代的声调,按照这首诗每一个字的声调依次踩地砖,就能破解机关。 宇文骁闻言,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晦暗不明,他研究过那张丢失的藏宝图,第一关的地方就写着“声调”两字,可他从来就没有给云轻寒看过,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那段传说是真的? 孙淑婷面色不善的看着云轻寒,这下好了,风头她算是出尽了,而她就是各种犯错。 “什么声调啊?我看你就是张口胡诌的。”孙淑婷语气泛酸,她就是看不惯云轻寒好过。 云轻寒没有解释,随他们怎么想,反正只要不怀疑她身份就好。 等到密室里的水排干后,他们正前方面对的墙壁就打开了。 “走吧。”云轻寒从龙君耀身上跳了下来,说了句就在前面走着。 龙君耀两步追上去,不动声色的牵住她的手,自然而然的走在她前面。 云轻寒撇撇嘴,倒也没说什么。 五人来到第二关的关卡,同样的,这里是一间密室,但与刚才的也有些不同,就是这间密室里有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以他们进来的这个门为对称,地面上画了一条红线,将密室一分为二。 然后以这条红线为中心,向两边延伸出许多方格, 密室两侧靠着墙壁处正中心的格点上各有一个木人,这两个木人和人的身高没有差别,只是一个是红色的,身上刻着“帅”字,另一个是黑色的,身上刻着“将”字,红色木人身边还有辆红色的战车和一架炮车,两个身上刻着“卒”的黑色木人,另一边的也差不多情况。 云轻寒只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副中国象棋,这个密室就是一个巨大的棋盘,眼前这个场面应该是个残局。 只是一想,云轻寒就明白过来这关考验他们的是破解这盘残局。 这时,密室上又掉下一张纸条,云轻寒接过展开,上面写着通关要求:使红方胜利。 云轻寒大致扫了眼棋盘,心里就有了些底。 宇文骁看着她,语气里带了些急迫:“如何?可是有线索了。” 云轻寒自信的点了点头:“这关我知道怎么过。” “怎么可能?这些东西我们闻所未闻,你又是如何知晓的。”孙淑婷不由得怀疑。 宇文骁眼神深沉的看着云轻寒,孙淑婷的话也正是他想问的。 云轻寒闻言,皱了眉头,一路上孙淑婷不停的找她茬,她也忍了好久,这下子她又问得让人怀疑她,任谁也受不了,随即云轻寒就反驳了句:“没听说过是你孤陋寡闻,反正我就是知道。” 章节目录 一百零一:棋盘,使红方胜利 孙淑婷被噎,有些恼怒:“你这是无理取闹!” 云轻寒闭了闭眼,压制住内心蹿起的火苗,不打算和她争执下去。 云轻寒几步走进了棋盘里,龙君耀紧接着跟了上去,忽然,棋盘开始动了起来,云轻寒始料不及,一下子摔在了棋盘上。 这时,和她在一条经线上的一辆红色战车飞速朝她奔驰过来,战车上的锋刃闪着森白的冷光。 “轻寒!”龙君耀也被其他棋子困住了,看着云轻寒没反应,心里有些焦急。 云轻寒静了眸色,看着眼前横冲直撞的战车,一个翻滚,堪堪躲避开来。 可身后又有一个卒滑了过来,云轻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低着身子,翻了过去。 无寂想要过来帮忙,可棋子飞速弛动,根本没有机会让他上去,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君耀哥哥”,孙淑婷眼神紧紧的看着龙君耀,心中默默祈祷君耀哥哥千万不要出事,而云轻寒那个小白莲最好死的越快越好,这样君耀哥哥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而宇文骁则是看着棋盘上的局势,也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有人帮他破解机关,他不用出力,这是他喜闻乐见的,更何况那人还是他死对头龙君耀。 此时,云轻寒一个翻滚来到了龙君耀身侧,龙君耀神色凛然,长臂一捞,就把云轻寒从地上拉了起来。 龙君耀语速很快:“想到破解之法了吗?” 云轻寒摇了摇头,虽然她会中国象棋,但是这些棋子动来动去,完全不按规则运转,她现在也没了头绪。 龙君耀道:“外侧的两个木人一直都没有动,你觉得能从他们身上下手吗?” 将和帅? 云轻寒闻言,这才认真的观察了一番棋盘,果然,不管那些棋子怎么变幻莫测,但仿佛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不会撞上其他的棋子。 “龙君耀,你把我送到黑色木人那里。”云轻寒说道。 龙君耀沉了沉眸子,在避开一辆战车后迅速来到了黑色木人旁边。 到了这里,也相对安全一些,云轻寒也专注的研究着“将”,两只手在木人上摸索着。 “咔哒!” 云轻寒的手停在了“将”的后脑勺上,这里有个机关,云轻寒手轻轻一拨,棋盘上的棋子顿时停了下来。 云轻寒心里松了口气,可再次看向棋盘的时候,又有些愁眉苦脸了,这下子棋子全都变乱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去下,那还怎么让红方胜利? “接下来要怎么办?”孙淑婷问了句,她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想刷一波存在感。 大家都看着云轻寒,孙淑婷看好戏一般的眼神看她,这个棋盘西楚根本就没有,绕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小姐都不一定会,更别提云轻寒这个草包了。 使红方胜利,使红方胜利…… 云轻寒捏着下巴,心里默念着纸条上的通关要求。 要让红方胜利,那黑将一定要死,可现在棋子混乱,很难调整,如果按照平常规矩的下法,估计是行不通的,除非是另辟他径。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章节目录 一百零二:炮车,最幸运的人 随着云轻寒的思考,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是孙淑婷按耐不住,不耐道:“云轻寒,你到底能不能行了?不行的话,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云轻寒抬头睨了她一眼,道:“好啊,你行你来。” 说着云轻寒侧了侧身子,示意孙淑婷来。 孙淑婷骄傲的昂起头,鼻孔恨不得抬到天上,几个跨步上前,道:“我来就我来,等下破解了可不要太羡慕。” 云轻寒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她,没有说话,这中国象棋整个凌空大陆估计就没人见过,孙淑婷要是会下,她就不姓云。 孙淑婷上了棋盘,背着手装模作样的在棋盘上走了一圈,仔细的打量着每个棋子。 “咦,这是个什么?我怎么都没见过。”孙淑婷的手按在一辆炮车上,问道。 云轻寒笑了笑:“这是炮,你居然不知道?” 就这样还想过关?把棋子认全了再来吧。 云轻寒话音刚落,空气中就透着些许安静,云轻寒心里有些发毛,扭头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奇怪的看着她。 云轻寒摸了摸脸道:“你们怎么了?” 龙君耀开口:“我们都不知道。” “?!” 他们不知道炮吗? “那火药呢?你们谁知道?”云轻寒心里有所考量。 “孤在王族秘史上曾看到过火药的介绍,把硫磺、硝石、木炭等物按照一定比例调配既成,可却没有写用量,三百年来许多人尝试了无数次,却没有一次成功的。对了,藏宝图通关要求上也写有火药二字。”宇文骁开口道。 “三百年?”有这么长远?难不成是清朝也有人穿越了? 云轻寒心里有了谱,在她之前确实也有和她一样的穿越者,只不过那人好像没怎么留下二十一世纪的痕迹。 云轻寒心里疑惑,那人都已经把配方留下了,可为什么不说比例呢?而且她出嫁当天也没听到过鞭炮之类的声音,难道凌空大陆还是冷兵器时代? 宇文骁眼神紧紧的盯着云轻寒,道:“看来你就是那位王族之子说的最幸运的人。” 这句话成功的转移了云轻寒的注意,云轻寒挑眉道:“最幸运的人?怎么说。” 宇文骁缓缓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三百年前那位王族之子去世后,留下藏宝图说只有最幸运的人才能得到他的宝藏。这三百年来不计其数的人慕名而来,大多数皆是连入口都没能寻到,而剩下寻到的,竟是连一关都过不去。” 闻言,云轻寒恍然大悟,怪不得暮鼓大会的每一场比赛都强调运气,原来是为了在这儿等着啊。 “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眼下最重要的是过关!”孙淑婷有些急切道。 孙淑婷并不是想要金银珠宝,而是这一路上都没能见到五星凤阳花,可能就在最后一关也说不定,等到她找到五星凤阳花,治好君耀哥哥体内的毒,这样君耀哥哥肯定会对她心存感激,那么她嫁进楚王府也是顺理成章的,不管侍妾还是侧妃,只要她进了楚王府,就有办法把君耀哥哥抢走,到时候就让云轻寒这个小白莲哭去吧。 章节目录 一百零三:火药,一把火烧了 孙淑婷心里想得美好,却殊不知龙君耀早已解了毒,眼睛也能看到,只不过密室里光线昏暗,孙淑婷没有发现罢了。 “那你可是有想出通关的法子了?”云轻寒看着她。 孙淑婷不以为然的摇着头:“没有。” 说完后,孙淑婷才惊觉自己说了大话,复又气急败坏道:“什么法子不法子的,反正纸条上又没有说要怎么让红方胜利,说不准一把火烧了这个黑色木人,就通过了呢。” 听完她的话,云轻寒没有急着否定,孙淑婷说的不无道理,而且眼下确实没有别的法子了。 只见云轻寒掏出火折子点着,孙淑婷以只一眼便赫然道:“云轻寒,你要做什么?” 云轻寒看了她一眼:“不是你说一把火烧了么?” 话一出口,就震惊了宇文骁。 “什么?”宇文骁连忙阻拦,“不行,如果这里还藏有一些东西,那岂不是就弄巧成拙了。” “好啊……”云轻寒拖着长音收起了火折子,可下一秒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转身飞旋,一脚踢在了木人身上。 大家都惊讶于云轻寒的动作,“你疯了吧。”孙淑婷不可思议的看着云轻寒。 只见云轻寒嘴角一挑,将龙君耀拉着远离这个位置,没有说话,只在心里默念了三个数,木人瞬间炸开,发出一声巨响。 木人身体里的泥土全都飞溅出来,崩了他们一身。 孙淑婷没来的及防备,被糊了一脸,她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了一把脸,火冒三丈道:“云轻寒,你绝对是故意……” “闭嘴!”说话的是宇文骁。 孙淑婷愤愤不平的看向他:“闭什么嘴啊,我……” 话说到一半,就看到大家根本就没搭理她,而且都看着她身后的方向。 孙淑婷顺着他们的目光向后看,这才发现身后的墙壁居然打开了。 “这怎么可能……”孙淑婷喃喃自语道。 云轻寒见她这样,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多亏你提醒了我,不然我也想不出来烧了它的方法。” 说完,率先向着墙壁打开的地方走去。 孙淑婷撇了撇嘴,看到人都走完了,忙急着跟了上去。 云轻寒心里略有思索,其实那个木人里装的是泥土和炸药,好在炸药不是很多,威力也不是很大,如果不是宇文骁提到藏宝图上有记载,她也不会一下子就能按照孙淑婷的说法联系到通关方法。 离开这个密室后,再经过一条过道,便是一扇雕刻细致的石门,这次倒是很容易打开,当石门打开一条缝时,一道金灿灿的亮光便射了出来。 “哇!”孙淑婷惊呼一声。 随着石门越开越大,里面的景象便都在他们面前一览无遗的展现出来。 绕是见多了金银珠宝的龙君耀也都不免震惊,但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宝藏。 同样的,被吸引的也有宇文骁,宇文骁抢着在云轻寒前面先一步进去。 一进去,才能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珠光宝气,富贵满身。 可宇文骁直直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一百零四:兵器,你会答应的 跟着过去的还有龙君耀,云轻寒不免也将目光投了过去。 那是一些做工精细,品质上乘,质地精良的兵器,在珠宝的照耀下,更显森森寒气,云轻寒心里也有些惊讶,不过也都在意料之中,这些兵器是用合金制成,手感轻便,硬度较高,便于携带。 宇文骁拿起一支长剑,仔细端详,然后由衷感叹道:“好剑!” 龙君耀默然,但从他手不离物,便能看出他对这些兵器的喜爱,他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对兵器也有研究。 而另一边的孙淑婷却是四下转悠,仿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孙淑婷转了一圈后却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便皱起眉头,不应该啊,大半个月前有一名紫衣女子告诉她这里有五星凤阳花,她一开始也不是很相信,可她描述的千真万确,所说不假,便想来看看。 可显然的,这里好像并没有,那个人为什么要骗她? 孙淑婷想不明白,心里有些烦躁。 这时,石门外又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云轻寒神色一敛,忙抽身追了出去,可只在拐弯处看到一抹紫色的飘带划过,便没了踪影。 云轻寒叹了口气,垂眸看着摊开的掌心上一颗珠子。 这是上次在宇文骁府上那个要催眠她的紫衣女子给的,说只要掰开,里面便有一颗龟息丹,她为什么要给她这个东西?云轻寒猜不透,也不知道紫衣女子是何身份。 既然找到了王族宝藏,宇文骁便打算离开雪山,命人搬走,只要他有了这些财宝兵器,能赢宇文黔便是易如反掌的事。 …… 自从离开安塔雪山后,她和龙君耀都住在宇文骁的府里,等宇文骁把王族宝藏带回来后,龙君耀就去找宇文骁秘密商讨。 “楚王殿下前来,不知有何贵干。”宇文骁虽然对龙君耀有成见,但看在云轻寒帮他找到了王族宝藏,他现在倒也能平和的和龙君耀说上两句。 龙君耀划动着手里的茶杯盖,低头抿了一口,然后道:“本王此次过来,是想和三王子定个契约。” 宇文骁好奇的“哦”了一声,“什么契约?” “本王知道你要对付宇文黔,本王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龙君耀说道。 宇文骁看他:“楚王殿下想让孤做什么呢?” “本王要做西楚皇帝,如果两国联盟,本王能护你们十年无难。”龙君耀抛出了橄榄枝。 宇文骁沉默了许久,道:“孤刚得手一批做工精良的兵器,相较于之前,孤更有胜算,没有楚王殿下,孤也还是可以对付的了。” 龙君耀早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答应,闻言低头喝了两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站起身子,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宇文骁,道:“三王子话不要说的太满,你还是仔细看看吧,你会答应的。” 说完扭头走掉了,宇文骁拆开信封,越往后看就越发的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 “来人啊!”宇文骁冷喝一声,手里的信纸早已变形,“给孤查探五年前宇文黔和东菱国之间的来往。” 章节目录 一百零五:点心,确实很好吃 两日后: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虽然是九月上旬,温度依然很高,云轻寒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随意的捻起一块点心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这时龙君耀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她旁边坐下后,就着旁边的茶杯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云轻寒瞠目结舌的看着龙君耀,道:“这杯子我用过了!” 龙君耀“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云轻寒眨了两下眼睛,传言他不是有洁癖的吗? 就在她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龙君耀开口了:“等下换件衣服,宇文黔邀请我们参加晚宴。” “宇文黔?”云轻寒成功的被他转移了话题,“是那个大王子宇文黔么?” 龙君耀点头。 云轻寒不解:“可我们都不认识,他为什么要邀请我们?” 龙君耀好笑的睨了她一眼:“就凭本王西楚王爷的身份,难道还不够他宇文黔请我们一顿饭吗?” 云轻寒撇撇嘴,不再说话,而是专注于桌上的美食。 忽然,云轻寒道:“这北冥的点心做的还是蛮不错的,回国路上可以带点当干粮吃。” 龙君耀没答应,他向来不爱吃甜腻的东西,尤其是点心,这些都是做给女子吃的,可当他眼角余光扫到云轻寒嘴角的点心碎屑时,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云轻寒看着他愈发氲黑的眸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想要离开,却被龙君耀一把逮住。 就在云轻寒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唇畔有一点湿润的触感。 龙君耀坐直了身子,笑吟吟的看着还在惊慌中的云轻寒,道:“确实很好吃。” “你……”云轻寒水眸里充满了怒意,羞赧的低下头,这家伙居然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亲她! 看到下人们都红着脸垂着头,云轻寒更是狠狠的瞪了龙君耀一眼。 看着龙君耀嘴角噙着的笑,心里大写的疑问,外界说的那个冷酷无情,磨牙吮血,杀人如麻的楚王殿下真的是眼前这个人吗?她怎么就觉得他是个无时无刻都想揩她油的伪君子? “好啊你个云轻寒,你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勾引君耀哥哥!”孙淑婷从外面愤愤不平的走了进来。 云轻寒抬了抬眼皮,没打算搭理她,她一向不会和别的女人玩心计,不是她斗不过,而是懒得斗。 云轻寒斜眼看了龙君耀一眼,无声控诉:你惹来的祸,你自己处理。 龙君耀也没想坐视不理,在寻王族宝藏的路上,孙淑婷不时的找云轻寒的麻烦,他碍于宇文骁在场,没有多说,现在没有别人,倒是方便了。 “孙淑婷,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对你太纵容了?”龙君耀头也没抬,眼神直直的看着手上把玩着的水杯。 孙淑婷一听他这个语气,心里警铃大作,君耀哥哥是生气了吗? 孙淑婷忙解释道:“君耀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这里有这么多人,你们……总归是影响不好。” 龙君耀冷淡道:“我们是夫妻,亲热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章节目录 一百零六:晚宴,龙家的媳妇 孙淑婷眼眶顿时泛红,“我还不是担心君耀哥哥看不见,被有心人骗了还不知道。” 龙君耀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去:“本王眼睛早已被王妃治好,就不劳烦孙小姐费心了,还有,没有人会骗的了本王。” 龙君耀说着,语气一转视线落在了云轻寒身上,笑吟吟道:“王妃,你说呢?” “啊?”云轻寒对上他的目光,无奈只好应了句:“是的呢,王爷。”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孙淑婷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外人一样,根本近不了龙君耀的身,只好气的转身离开。 孙淑婷走了,两人之间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这个本来就是给龙家的媳妇的,你还是戴上吧。”龙君耀拿出一个锦盒推到云轻寒面前。 云轻寒伸手打开,是雪玉凤镯,那天龙君耀强迫她后,她一气之下用了许多方法终于把它脱了下来,现在兜兜转转又回到她手上了。 “不要!”云轻寒拒绝的很干脆。 龙君耀拉住她的手,云轻寒不停的挣扎着,可奈何他攥得紧,龙君耀把镯子套进了她手腕上,道:“你觉得你能拒绝的了?” 云轻寒沉默了。 她在这个世界里,谁的权利大谁就有说话权,她确实是拒绝不了,但如果他真的成为皇帝的话,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留在皇宫里的。 诚如她说的,她不屑与其他的女人争一个男人,那样得来的爱不值得她抢。 看着手里捏着吃剩下的半块点心,云轻寒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 云轻寒今晚穿了件白色的北冥宫装,隐约间展现出她窈窕纤细的身材,一头秀发扎成了辫子,配以水晶额饰,戴着金闪闪的链饰,仿佛像是天上落入凡尘的仙子,让人挪不开视线。 龙君耀也配着她穿了件白色长袍,衣袍上用银线绣制的蟠龙栩栩如生,若隐若现,墨发用了白色的丝带束着,衣摆翻飞间犹如谪仙,平白给他增添了几分儒雅之意。 龙君耀携云轻寒来到宴席,竟是成为了全场最惊艳的一对。 和正位上的宇文黔行过礼后,就在侧位上落座,云轻寒的目光在整个宴席上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 宇文骁坐在他们的对面,周围围了一圈的美人,把他“好女色”的名称彻彻底底的落实。 孙淑婷也跟着过来了,在他们的右手边坐着,只是愤愤的看着宇文骁,撇嘴道:“胳膊的伤还没好就风流快活,也不怕死在女人身上!” 云轻寒挑了挑嘴角,把视线转向宇文黔,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宇文黔和宇文骁长得相似,有着北冥国人鲜明的面部特征,只是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一样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云轻寒垂下头,没再继续看了,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 龙君耀正襟危坐的喝着茶,垂眸看了她一眼,道“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单薄了些,夜里温度低,不多穿点会得风寒。” 云轻寒拿筷子的手一顿,只是点点头,没有接话。 章节目录 一百零七:喝醉,为自己心疼 龙君耀也不介意,继续喝了口茶,然后搁下茶杯。 “楚王殿下的到来,让本王的府上蓬荜生辉,作为东道主,本王敬你一杯。”宇文黔皮笑肉不笑道,举起手里的酒杯。 龙君耀端起茶杯,道:“在下不胜酒力,只好以茶代酒,还望王子黔莫要怪罪。” 说完,就喝了一口,云轻寒作为他的王妃,也一起喝了杯酒。 接下来的晚宴都是些奉承的话,云轻寒也没兴趣去听,而是闷闷的吃着菜,不知不觉中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云轻寒不了解酒,只觉得这酒醇香甘甜,奶香四溢,入口时完全感觉不出来酒味,可没想到不多会儿,云轻寒就觉得眼睛有些花,整个世界都在她眼里天旋地转起来。 一直关注着云轻寒的龙君耀立马就察觉出她的异样,伸手揽过云轻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略有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内人贪杯,多喝了几杯,现在有些不胜酒力,本王就先带她下去休息。” 云轻寒喝醉酒后很安静,乖乖的靠在龙君耀的肩头,只是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端详着他。 她的眼神像是一根羽毛轻轻的落在他心底,触发一阵阵的心悸,龙君耀笑看着她,语气少有的轻浮:“你这么看着本王,不怕本王把你吃了?” 云轻寒眨巴了两下眼睛,没有说话。 龙君耀承受不住她这样的撩拨,只觉得身体里热血沸腾,若不是身后还跟着下人,他真想直接把她给拿下。 这么想着,龙君耀加快了速度,甚至用上了内力。 一脚踹开宇文黔给他们准备的客房门,龙君耀抱着云轻寒走了进去。 关上门,龙君耀就往床榻边走去,把她轻轻放到床上,然后倾身压了上去。 忽然,身下的人轻声啜泣起来,硬生生的打断了龙君耀的动作,龙君耀低头看她,看到她睫毛上沾着的泪珠,柔声道:“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我不要,我不要……”云轻寒推搡着他。 她倒不是因为龙君耀那天强迫了她,她本来对他也有些心动,第一次给他也不后悔,可她就是觉得委屈。 那天他污蔑她早已委身给了宇文骁,然后不顾她的意愿,动作还那么粗鲁,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事后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解释过,她便就为自己感到心疼。 龙君耀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只是侧了身子把她抱在怀里,也不知道怎么去哄。 云轻寒越哭越伤心:“龙君耀,我讨厌你,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龙君耀叹了口气,强忍着体内快要爆炸的冲动,终是没能对她下手。 云轻寒哭累了直接在他怀里睡着了,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后,龙君耀悄悄起身去了外面洗了个冷水澡。 …… 再说晚宴这边,龙君耀带着云轻寒离开后没多久,宇文骁也告退了,孙淑婷想着他胳膊上因为她受的伤,心里多少有些内疚,便跟着来到了宇文骁的客房前。 刚到房间门口,孙淑婷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喘息低吼声,没来得及多想,直接一把推开了门道:“宇文骁,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一百零八:解药,在用手解决 孙淑婷以为宇文骁是因为伤口疼痛才这样,却不想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副令她面红耳赤的场景。 孙淑婷忙捂着脸道:“你干嘛啊?!” 宇文骁快速运动的手顿时停住,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红着眼看向她:“这话应该孤问你吧,孤若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孤的房间。” “我我我,我就是担心你的伤口,好心给你送药的,不知道你在那个……”孙淑婷满脸通红,声音越来越小。 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伤药,给你。” 宇文骁看着她,虽然她比不上云轻寒的倾城之姿,但也算得上貌美如花。 孙淑婷眼睛看向别处,道:“是要我扔过去还是拿过去?” 宇文骁瞥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闻言,孙淑婷刚想把药瓶扔过去,下一秒便听到了他的声音:“你确定你能扔得准?这可是瓷瓶。” 孙淑婷无奈的闭上眼睛,大义凛然般走了过去。 宇文骁被她的样子逗笑,可语气里还是透露出他的痛苦难耐。 孙淑婷无意间看到他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泛红,本能的抓起宇文骁的手腕把起脉来。 忽然,孙淑婷皱起了眉头:“你被人下药了!” 怪不得他刚刚在用手解决。 “你为什么不找个女人来帮你?”孙淑婷完全没了刚才的害羞,在大夫面前,无男女之分。 孙淑婷抽回手,若有所思道:“这药性极强,如果不找个人帮你,你可能会难受死的。反正你都有那么多女人,找一两个过来不麻烦吧。” 宇文骁神色阴鸷,道:“现在在宇文黔的府里,你觉得孤找得女人不是宇文黔派来的?” “那你怎么办?我手上暂时没有这个解药。”孙淑婷倒是想起了云轻寒,她那里可能会有解药,不过那个小白莲喝醉了,说不准她酒后发疯见人就骂呢?她才不去找她呢。 “解药?如今不倒是有现成的吗?”宇文骁从来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孙淑婷既然是龙君耀的人,他就不担心宇文黔对他下手。 孙淑婷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说的话,道:“在哪儿?我去帮你拿过来。” 宇文骁一个纵身,将孙淑婷扑倒在地上:“就在眼前,不用你去拿。” 孙淑婷猛地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宇文骁,你干嘛?” 宇文骁嘴角勾了勾:“孤在用解药啊。” 说完低头在她身上啃咬起来。 孙淑婷惊的痛呼连连,不停的挣扎着:“宇文骁,你放开我,我是君耀哥哥的女人,你别碰我!” “你要是不怕孤的伤口裂开,你可以乱动。”宇文骁出声威胁着。 果然,听了他的话,孙淑婷的动作幅度减轻许多,但还是努力挣扎着,尽量避开他的伤口。 孙淑婷见硬杠不行,只好软着语气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去给你找人过来,一定能放心使用的,我以后是要嫁给君耀哥哥的。” 宇文骁的理智逐渐被药性冲昏了头,邪魅道:“来不及了。” …… 章节目录 一百零九:出事,你也一起了 “王爷,出事了!” 无寂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云轻寒皱了皱眉,从床上坐了起来。 宿醉后的头简直疼的要裂开,可听着无寂的声音,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 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熟睡的龙君耀,云轻寒强撑着从床上翻身坐起,穿好衣服就去开门。 无寂看到是云轻寒,有些愣了愣,云轻寒走出房间顺手关上门,问他:“王爷还在睡着,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发生什么了?” 无寂没有犹豫,立马道:“昨晚孙小姐在三王子殿下房间里过夜……” 无寂说的隐晦,但云轻寒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惊讶道:“他俩怎么会?” 孙淑婷完全不是宇文骁的菜,孙淑婷好像也有点喜欢龙君耀,再怎么样,他俩都不可能发生什么啊! “走,过去看看。”云轻寒说完就跟着无寂走了,她倒不是很担心留龙君耀一个人在房间里,反正这周围都有燕卫守着。 来到宇文骁的客房外,房间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下人们。 隐约间还能听到房间里传来的低泣声,云轻寒从人群里拨开一条路走了进去。 一进门,才发现宇文骁和宇文黔都在,宇文骁只穿了条亵裤,披了件外套坐在桌子前喝水,宇文黔站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他。 孙淑婷也是头发凌乱的窝在床上,用锦被紧紧的裹着身子,红着眼哭着。 看到云轻寒过来,三个人的视线都看向她。 云轻寒皱了眉,见过礼后看着宇文骁道:“怎么回事?” 宇文骁风轻云淡道:“孤睡了你们孙小姐。” 他倒是直言不讳,云轻寒醉酒的头还疼着,扶额道:“那王子黔呢?你也一起了?” 宇文黔黑了脸,道:“本王子可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说完就有些若有所思,他昨天不是安排好了他的人吗?怎么会是龙君耀的人?不过宇文骁向来和龙君耀不和,这次的话虽然结果和他想的不同,但肯定也有他宇文骁好受的。 云轻寒看着他俩,道:“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再怎说,孙淑婷也是我西楚的大小姐,就这么不清不白的,我觉得我家王爷肯定不依。” 说完,用眼神示意无寂下去拿套衣服过来。 宇文骁道:“大不了孤把她迎进府里。” “我不要!”孙淑婷适时开口,她要是留在北冥,以后岂不是再也见不到爷爷和君耀哥哥了? 云轻寒看着她:“孙淑婷,现在不是儿戏的时候,你现在已经十八了,再回到西楚,怕是很难寻得一门好的亲事。” 孙淑婷双眼红肿,愤怒的瞪着云轻寒:“别说得这么假好心,好像是在替我着想,你心里肯定巴不得我回不了西楚,你明知道我喜欢君耀哥哥的。” 云轻寒蹙眉:“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我作为楚王妃,肯定事事都先替你考虑。” 说完看向宇文骁:“好歹孙淑婷也是清白身子跟了你,就直接接进府怕是说不过去吧。” “云轻寒你滚啊!本小姐才不要嫁给他,你别多管闲事!”孙淑婷急得都想从床上跳起来。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发烧,孤会娶她的 可没有人听她反抗,宇文骁道:“难道你要让孤娶她?” 云轻寒点头:“她的身份配不上王子骁吗?” 宇文骁道:“孤不喜欢她。” “那你昨晚为什么还是要了她?王子骁难不成是想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吧。”云轻寒眸色渐冷,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男人,只顾着自己风流快活,却不顾及女子的感受。 宇文骁和宇文黔都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她倒是挺能说的。 无寂这时也从外面进来,把衣服递给云轻寒,云轻寒接过放到床边:“你先换上衣服。”然后把床纱掩了起来。 孙淑婷此时再不情愿,也只能先换上衣服,只是穿衣服的时候,扯疼了伤口,不自觉的吸了口冷气。 宇文骁倒是丝毫没有避讳的看着床纱后依稀可见的娇细的身影。 云轻寒不动声色的站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云轻寒在心里啐了一口,男人果然都是些好色之徒。 孙淑婷从床上下来后,云轻寒就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走前扭头看了眼宇文骁:“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但如果王子骁不能给孙淑婷一个名分的话,我们也不是真的嫁不出去。” 孙淑婷早就哭的没了眼泪,双眼肿得跟核桃一样,她此时看向宇文骁的眼睛充满了后悔,她愤恨道:“昨晚我就不该担心你,然后给你送药。” 宇文骁拿杯子的手一顿,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等云轻寒她们走后,宇文骁也站起身走到宇文黔身边,低声道:“今天你对孤做的一切,以后孤会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呵。”宇文黔笑了笑。 云轻寒拉着孙淑婷离开房间后,孙淑婷就甩开她的手,跌跌撞撞的回了房间。 云轻寒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回了客房,看见门还是紧闭着,心里有些担忧。 推开门,看到龙君耀还在床上躺着,云轻寒走上前,才看清龙君耀脸上泛着异样的红。 云轻寒眼皮一跳,伸手贴上他的额头,顿时被烫的缩回了手。 龙君耀发烧了! 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便忙开了门和无寂道:“无寂,王爷发烧了,去按着这个方子熬好药送进来,然后打盆冷水进来。” 无寂惊道:“发烧?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洗了冷水澡吗?” “什么冷水澡?”云轻寒问。 无寂道:“不知道怎么的,昨晚王爷送王妃回来后就火急火燎的出来洗冷水澡。” 云轻寒对这些没什么印象,只是心里感慨道他又在抽哪门子风。 云轻寒替他喂了药后,便用清水擦拭着身子降温。 龙君耀迷糊间醒了过来,唤了句:“轻寒……”又昏睡过去了。 …… 龙君耀的病两天后便好的彻底,孙淑婷也在房间里待了两天没有出来过。 宇文骁今天很早就过来了,云轻寒自知自己在场,他们不好谈话,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龙君耀最先开口:“孙淑婷的事本王听王妃说了,三王子打算怎么办?” 宇文骁琢磨了两天,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面对龙君耀的问话,从容道:“孤会娶她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协议,宇文骁大婚 “嗯。”龙君耀点头。 宇文骁说:“前几天楚王说的契约,孤也想好了,孤答应和楚王合作,不过孤的要求是,必须要在一个月内拿下宇文黔。” 龙君耀勾了勾唇:“本王如何知道三王子的诚意?” 宇文骁拿出一张协议递了过去:“孤已经盖过章了,楚王可以看看。” 龙君耀很快就看完了协议,道:“好。” …… 今天是北冥国三王子的大婚之日,成亲对象则是刚被龙君耀认作义妹,作为郡主的身份的孙淑婷,整个成都里张灯结彩,入目皆是一片红色。 云轻寒不知道龙君耀和孙淑婷说了些什么,但今天孙淑婷却是格外安分的上了花轿。 龙君耀看着迎亲队伍,话却是和云轻寒说的:“明天本王就派人送你回西楚。” 云轻寒仰头看他:“你不一起?” 龙君耀回眸:“本王还有些事要办,差不多一个月左右能回去,怎么,舍不得离开本王?” 云轻寒撇撇嘴,丢下一个白眼就不再和他说话。 云轻寒的眼神看着四周,忽然扫到一个紫色的身影,自从离开安塔雪山后,她并不是没有问过宇文骁紫衣女子的事,可宇文骁就是连半个字都不愿和她透露。 如今再次见到她,云轻寒没有多想直接追了上去。 龙君耀见状也跟了过去。 “等一下!”云轻寒对着紫衣女子离开的背影喊了一声。 紫衣女子身形微顿,但还是脚步不停的往前走着,云轻寒跟着她来到一个死胡同里。 云轻寒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停下身子,道:“你究竟是谁?” 紫衣女子沙哑着声音道:“你不需要知道。” “那你给我龟息丹是什么意思?”云轻寒最在意这个。 “如果你服用后,我能立马知道你的情况,然后带你离开。”紫衣女子道,“话先别说的太满,你迟早会用到的。” 说完就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龙君耀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云轻寒一个人呆呆的看着空气,便开口唤了她一声,云轻寒回过神,看着空无一人的胡同,竟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 “怎么了?”龙君耀问道。 云轻寒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龙君耀看得出她有心事,但却没有过多的追问下去,他知道,只要她不想说,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夜里的时候,云轻寒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在想要那个紫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龙君耀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但:“睡不着?” “嗯,有点儿。”云轻寒闷闷的说了句。 “本王让燕卫查了十年前的事,最近有些眉目了。”龙君耀说道。 明显的,云轻寒身子一顿,没有吭声,等待着龙君耀的下文。 “因为时间过于久远,查起来也不容易,当年知道整个事情的就只剩下母妃了,可母妃在你娘亲去世后没多久就失踪了,本王寻了八年,至今没有下落。不过以本王直觉,当年的事可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龙君耀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打架,好大的脾气 云轻寒头有些疼,今天想了一天的事,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 “如果当年真的是你父王做的,你该如何?”云轻寒想看看他的态度。 龙君耀往她身边贴近,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本王对你的心始终如一。” 云轻寒心猛然颤动起来,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一本正经的说着情话,任谁都会心悸。 可她又怕当年的事真的是先楚王做的,她便无法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 翌日: 云轻寒迷迷糊糊醒来后便听说宇文骁那边又出事了,云轻寒扶额,问无寂:“他们又怎么了?” 无寂回道:“孙小姐不肯与三王子洞房,然后在新房里大打出手,三王子后来不和孙小姐计较,转身离开新房去了其他妾室的房里过夜。” “王爷现在在哪儿?” “一早便去找宇文骁商量事情,让属下在这里守着王妃,说等王妃醒了便送王妃回西楚。” 云轻寒点头,翻身下床穿好衣服道:“走吧,去看看三王妃。” 无寂错愕:“可是王爷吩咐属下送王妃回……” 无寂一抬头,哪儿还有云轻寒的身影,忙快步追了过去。 云轻寒甫一来到新房门口,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道激愤的声音:“我都说了不要叫我三王妃,听不懂吗?!你们北冥国的饭,我一口都不会吃的!” 云轻寒刚踏进房间一只脚,一个瓷碗飞了过来,在她脚边碎的四分五裂。 “好大的脾气啊!”云轻寒站在原地没动,对着房间里的孙淑婷道。 孙淑婷一见到云轻寒更是愤恨,两步过来:“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么,也是,你心里应该高兴的,毕竟以后就没人和你抢君耀哥哥了。” 云轻寒眸色一敛道:“你现在贵为三王妃,做任何事都应该谨言慎行,切勿因为口舌之快,而连累到王爷。” 北冥国的三王妃居然喜欢西楚楚王,外人会怎么想? 孙淑婷切了一声:“如今我嫁给了宇文骁,反正你怎么说都行,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云轻寒道:“既然你现在是宇文骁的人,何必闹得不愉快?宇文骁虽然风流成性,但待人还是可以的,你若想以后的日子不难过,就好好和他相处。” “谁要和他相处?你都不知道他居然说我野蛮任性还不讲理,到底是谁野蛮了?他先骂我泼妇来着……”孙淑婷想到昨晚的事就气得浑身发抖。 可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视线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宇文骁从门外走了进来,脸色阴沉:“疯女人,孤不和你一般见识。” 孙淑婷冷哼一声:“好女不跟狗斗!” 云轻寒的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有些心领神会的笑了笑,或许把他俩凑合在一起也不是一个坏事,“既然你们两个不吵了,我也要回去寻王爷。” 说完,也不指望着两人有谁能搭理她,便直接掉头走掉了。 等云轻寒走后,孙淑婷看着宇文骁冷嘲热讽道:“你来做什么?” 宇文骁扫了一眼一旁的下人,下人们立马会意,纷纷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不走,我得留下来 宇文骁白了她一眼,伸手开始脱掉上衣,孙淑婷双臂环胸警惕的往后退开,宇文骁径直越过地上的一些瓷器碎片,坐到椅子上道:“伤口裂开了,给孤处理一下。” 昨晚和她争执的时候,为了避免伤到她,硬是生生逼退内力,结果却伤到了手臂,本来还没注意到伤口裂开,刚才龙君耀说他胳膊出血了,他才发现。 孙淑婷看到他的伤口,神情有些动容,但口气还是冷硬道:“府里不是有大夫吗?” “反正你都会医术,孤娶你回来总得用得上吧。”宇文骁道。 孙淑婷绕是不情愿,但他也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她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 犹豫着拿出了绷带和伤药,清理过伤口后,涂上伤药,然后包上绷带。 孙淑婷一旦是在行医,便很快就会投入其中,完全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过于暧昧。 宇文骁垂眸看着她,这个疯女人安静起来还是蛮可爱的。 “好了。”孙淑婷打上结后,刚一抬头,却猝不及防的亲上了宇文骁的下巴。 孙淑婷猛然瞪大了眼睛,看到宇文骁眸子里含着的薄笑,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忙红着脸推开他,在远离他的地方坐着。 “你,你不走么?”孙淑婷低着头不敢看他。 “这是孤的房间为什么要孤走?早上还没用膳吧,一起吧。”宇文骁让人很快的上了早膳,孙淑婷也是真的饿了,埋头吃着饭。 …… 云轻寒回到房间,便看到龙君耀坐在椅子上边喝茶边看着书,知道她回来了,连眼皮都没抬道:“不是说好了今天让人送你回西楚吗?” 云轻寒在他旁边坐下:“虽然不知道你和宇文骁这两天都在秘密商讨什么事情,但我觉得肯定不简单,我得留下来,万一你受伤了我还能帮你。” 龙君耀搁下书,笑吟吟的看她,伸手揉了一把她的秀发:“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你在这里只会让本王分心,乖,你先回去,本王很快就回来的。” 云轻寒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头发,不满道:“我本来就厌烦京城里的生活,就在这里没什么人知道我的身份,我玩的还挺开心。” 这两天龙君耀不在,她就和无寂出去逛街,可是了解了不少北冥的风土人情。 龙君耀的眸色一暗,她说她不喜欢京城,难道这就是她不愿意留在他身边的原因吗? 鬼使神差的,龙君耀竟然答应了她的要求:“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最近北冥可能要变天了,你自己小心点。” 云轻寒不知道他说的“变天”具体指的是什么,但她觉得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之后的十几天龙君耀都是早出晚归,通常是云轻寒夜里起夜的时候才能和龙君耀见上一面,睡前醒来根本连他半个人影都见不到。 这天夜里云轻寒披着外衣靠在床榻边看书,本就是哈欠连天,却仍然坚持着,打算等龙君耀回来。 龙君耀刚从宇文骁房间里回来,看到房间里还亮着光,有些愣了愣,她还没睡?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回应,夜袭宇文黔 龙君耀披着一身月色推门进来,一眼便看到云轻寒靠在床边睡的很熟。 龙君耀无声笑了笑,脱下外衣摘了发冠就靠近床边,把云轻寒抱进床内侧,就在她身侧躺下。 云轻寒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道:“回来了?” 云轻寒说的很流畅,感觉就像是老夫老妻之间的交谈。 “嗯”龙君耀发出一个音节,把睡的浑身娇软的云轻寒揽入怀里:“这么晚了,等本王回来有什么事吗?” 云轻寒靠在他胸口,看着他疲惫的神色和眼底的淤青,有些心疼道:“明天早上别起那么早,最近肯定都忙坏了吧。” 龙君耀点头:“好,早点睡吧。” 云轻寒没了声音,龙君耀低头看去,她早就趴在他身上睡的沉稳。 翌日: 云轻寒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龙君耀近在咫尺的睡颜,心里感慨,这男人长的真的妖孽,连她一个女生都羡慕不已。 龙君耀睡的很熟,云轻寒不敢动身,怕打扰到他。 云轻寒的手不自主的点上他的薄唇,手指轻轻的勾勒着他的唇线。 忽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龙君耀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眼底一片氲黑的看着她,语气深邃:“再乱动一下,本王不介意让你一天下不了榻。” 云轻寒的脸顿时红透,老老实实的收回手,不敢说话。 一刻钟后,龙君耀起身,云轻寒问道:“不再多睡会儿?” “不了。”龙君耀摇头。 云轻寒也跟着起身,替他更衣,当她为龙君耀戴好发冠,龙君耀忽然把她抵在镜台上狠狠的吻了下去。 云轻寒愣了一瞬,没有拒绝,反而是生涩的回应着,既然她都明白了自己对龙君耀的感情,也就没想着回避。 龙君耀的眸子里顿时染上了几分愉悦。 自从龙君耀离开后,云轻寒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云轻寒愁的头疼,忽然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一阵的翻江倒海,忙找了个痰盂吐的昏天暗地。 云轻寒没有多想,以为是吃错东西了没有在意。 果然云轻寒的预感很准,今天夜里宇文黔的府上就意外走水,趁着府里的人兵荒马乱的,宇文骁领着一千精兵攻入府里。 士兵们用的兵器皆是从王族宝藏里得来的,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宇文黔府顿时失守。 宇文黔没想到宇文骁这么快就动手,但好在也早有预谋,让守卫替他掩护从府上后门逃离。 宇文骁带着队伍追了上去,一路来到了平原上,宇文黔一把拉住缰绳停下,转身看着宇文骁,大笑道:“宇文骁,你以为一千人数就能灭了我宇文黔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宇文黔话音刚落,就有无数的士兵从草垛后跑了出来,把宇文骁团团围住。 宇文骁神色阴狠道:“宇文黔,你真卑鄙,居然派人在此埋伏,然后把孤引了过来,好给孤下套。” 宇文黔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半夜偷袭我的王府,中原有句话说得好,兵不厌诈。”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要挟,谁笑到最后 宇文黔继续得意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过按照眼下的局势来看,你好像没什么胜算了。” 闻言,宇文骁乌黑阴沉的面容忽然像是拨云见日般,绽出笑容:“是吗?话可不要说的太早,谁笑到最后……” “才笑得最好!”另一道清冽的声音穿透过来,骑着马英姿飒爽的赶了过来。 宇文黔眯了眯眼睛,危险道:“龙君耀!你来做什么?这是我们北冥国的事。” 龙君耀身后的燕卫迅速展开,将宇文黔的人立马包围住。 “本王早已和三王子达成协议,你那句话说的好,兵不厌诈嘛。”龙君耀冷冷的看着宇文黔,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宇文黔的眸色闪过一抹慌张,但又立马恢复正常,将手放到唇下,吹了一个响哨,便有两个人押着一个女子上来。 等看清女子的面容,宇文骁顿时神色一敛,而龙君耀则是沉着眸子看着宇文黔。 宇文黔嗜血道:“三弟的新王妃看着真是美丽动人,不过我可不确定会不会把她这副皮囊剥掉。” 孙淑婷闻言,惊恐的挣扎了两下,挣脱不开,便破口大骂道:“宇文黔你抓我来干嘛?宇文骁他们是不会在意我的,你怕是抓错人了!” 宇文骁嗤笑一声,不屑道:“宇文黔,你居然拿一个女人来威胁孤!” 宇文黔倒不介意,反正又不是他的女人,“只要你自断一腿一臂,我就把她还给你。” 闻言,在场的另外三人都震惊了,孙淑婷急红了眼:“宇文骁,你别信他的话,我都听到他和下人说过,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宇文骁像是没听到她的话,眼神直直看着宇文黔:“此话当真?” 孙淑婷身形忽然顿住,不可思议的看向宇文骁,他居然答应了?他没有不管她! 龙君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局面,心里若有所思,却在宇文黔身后的一个草垛旁看到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 龙君耀凭着良好的视力,一下子就分辨出那人是谁,瞳孔急剧皱缩,云轻寒她怎么跟过来了!他不是吩咐无寂看住她的吗? 云轻寒猫着腰,知道龙君耀看见她了,回了他一眼安心的眼神,用手指了指孙淑婷。 龙君耀明白她的的意思,她想自己去救孙淑婷,可他根本就不放心云轻寒那不值一提的三脚猫功夫。 云轻寒无视掉龙君耀那要吃人的眼神,握紧了药箱背带,里面有她花了一天的时间做好的东西和一些毒药。 无寂回到了龙君耀的身边,龙君耀冷冷的斜了无寂一眼,无寂委屈道:“属下根本看不住王妃,说不放她出去就死在属下面前,属下实在没办法……” 龙君耀叹了口气,他知道云轻寒是真的会干出这种事,只希望她不要鲁莽行事。 无寂仿佛看出龙君耀的担忧,语气里充满了敬佩道:“王爷,您不用担心王妃的,我们都低估了王妃的实力。” 无寂今天可是见识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震撼场景,而这震撼却是王妃带给他的。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下跪,求你救救他 龙君耀却不相信云轻寒能掀起什么风浪。 且看这边宇文骁举起手里的弯刀,鹰隼般的眸子看向宇文黔:“孤答应你,不过你也要说话算话。” “那是自然。”宇文黔看着他。 宇文骁咬了咬牙,高举着弯刀,孙淑婷急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高声叫道:“不要啊!宇文骁,不要!” 看着刀刃在冲天火光中闪着森白的光芒,让孙淑婷都不免觉得腿软,看到弯刀刺下去的瞬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轰!!” 一道响彻云霄的爆破声炸开,使在场的人耳朵瞬间失去了听觉。 只见一道白光在离宇文黔五米开外的地方晕开。 宇文黔被炸药的冲击力震下了马,半边身子的衣服都破了,裸露出来的肌肤鲜血淋漓。 宇文骁等人适应了亮光后,不免瞪大了眼,这是……传说中的火药! 龙君耀而是毫不掩饰眼里的激动的看着云轻寒,这是她做的? “有人偷袭,快去保护大王子!”一声令下,站在宇文黔身边的护卫连忙上前护住宇文黔。 云轻寒趁乱一个闪身来到孙淑婷的身后,两根银针刺下,押着孙淑婷的两个人应声倒下,云轻寒拿出小刀割开绑着她的绳子。 孙淑婷睁眼,见是云轻寒,惊讶道:“小白莲?你怎么在这儿!” 云轻寒对她的称呼早就习以为常了,满不在乎道:“先跑出去再说。” 逃出去后,不远处的木桩上栓了两匹马,一人一匹坐上就跑。 “大王子,不好了,三王妃跑了!”这个消息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宇文黔没了希望,不甘心的睁大了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 见大王子死了,那些护卫也都缴械投降,这场战争就以宇文黔的彻底败落而告终。 这北冥终是变了天! …… 宇文骁是被人抬着回来的,右边大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的冒出血来。 孙淑婷慌了,她根本不会处理这种伤,便去求了云轻寒:“小白莲,你快去救救宇文骁吧。” 云轻寒看着她,顿时来了想要捉弄她的兴趣,“为什么啊,我跟他非亲非故的。” “他,他是……”孙淑婷干着急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他是谁啊?我凭什么要救他。”云轻寒嘴上这么说,但手下还是拿起了药箱。 孙淑婷却突然跪倒在云轻寒脚边:“算我求你了,宇文骁不能拖了,再这么下去他,会失血过多身亡的……”孙淑婷咬了咬下嘴唇,脑子里忽然闪过宇文骁举起弯刀时的果断坚决,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道:“看在他是我夫君的面上吧,求你了,怎么说我也为君耀……不,楚王寻了三年的解药,你就救救他吧。” 云轻寒忙扶起她,道:“废话就别说了,赶紧走吧。” 说完,就风一般的闪了出去,孙淑婷在她身后紧紧跟着。 来到宇文骁的房间,就闻到浓得散不开的血腥味,云轻寒忙让下人去准备要用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登基,最好的结局 宇文骁早已陷入了昏迷中,云轻寒有条不紊的处理着他的伤口,清理,缝合,消炎,包扎。 一系列处理完后,天都快亮了,云轻寒累的撑不住了,连东西都没装进药箱,和孙淑婷交代了句:“后续你自己处理吧。”她已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过了,再加上胃不舒服,制作炸药,救孙淑婷,治疗宇文骁,能坚持到手术结束就实属不易。 龙君耀紧张的扶住她,问孙淑婷:“她怎么了?” 孙淑婷给云轻寒匆匆把了脉道:“累着了,休息过后就好。” 孙淑婷心里着急宇文骁的伤,以至于忽略了云轻寒脉象里微弱到几乎没有的奇怪脉象。 …… 云轻寒再次醒来后,已经是一天后了,龙君耀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看书,见她醒了,便忙道:“醒了?” 云轻寒点头,从床上撑起身子,龙君耀拿过一旁温着的药,扶着云轻寒的肩膀道:“这是孙淑婷开的安神药,你趁热喝了。” “嗯。”云轻寒接过药碗,凑近唇边,但一看到黑糊糊的药汤,就觉得犯恶心,忙拉了痰盂吐了起来。 龙君耀紧张的看着她,问道:“怎么回事?” 云轻寒虚弱的摇了摇头,“可能是吃坏了……” 话还没说完,便像是想到什么,脸色瞬间一片苍白,她该不会是…… 算算时间,她这个月好像还没来葵水。 不是吧,一枪命中了?! 十天后: 宇文骁的伤初步见好,但仍然需要静修,宇文骁想要马上一统北冥,便在今天选择登基。 宇文骁和孙淑婷从那件事后,感情有了质的飞跃,今天他们穿了北冥国皇室的衣服,携手在祭天台上接受全北冥的朝拜。 宇文骁诵读着登基宣言: “我宇文骁与妻孙淑婷自愿成为北冥国国王和王后,肩负起北冥百姓的安危,我会用我毕生的努力使百姓安居乐业……” 之后巴拉巴拉了一堆,像是校长开会般滔滔不绝,云轻寒听得哈欠连天,上下眼皮直打架,因为知道身体的情况,云轻寒也没强撑,直接倒在了龙君耀的怀里睡了起来。 龙君耀揽着云轻寒的纤腰,心里有些疑惑,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云轻寒越来越嗜睡,只要是没事做的时候,都是在院子里盖着毯子,晒着太阳就睡着了。 宇文骁正式登基称帝,孙淑婷退场后就忙回了宫里,把一身繁琐的装饰脱掉,真的是累死了,脖子都差点被压断了。 云轻寒在旁边看着,笑吟吟的调侃道:“王后娘娘这就忍不住了。” 孙淑婷无害的翻了个白眼,道:“小白莲,你最近胆子大了许多?居然都敢说我了。” 云轻寒绕到她的身后:“是谁胆子大了?宇文骁可是经常和我家王爷埋怨管不住你,还让王爷管教管教呢。” 孙淑婷顿时红了脸,“你又打趣我。” “好了,我和王爷商量着这两天就出发回西楚,有什么话要带给孙御医的吗?”云轻寒道。 孙淑婷拿出早就写好的信封:“这个给他就行。” 三天后: 坐在马车上,云轻寒撩起窗帘向后看去,北冥国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 “怎么了?”龙君耀问。 “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终于要回西楚了。”云轻寒心里感慨万千。 都结束了吗?云轻寒自问一句,柔荑轻轻的覆上小腹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害喜,夫人怀孕了 因为云轻寒身体不舒服,回西楚的路上龙君耀没急着赶路,而是像旅游一样,一边看风景一边赶路。 今天在一个小镇里投宿,云轻寒在房间里吐的肠子都快吐出来了,龙君耀眉头紧锁,忙让无寂请大夫过来。 云轻寒刚想说不用,可却腾不出空说话。 大夫被无寂提着过来,老大夫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一直对无寂吹胡子瞪眼的。 “快给我家夫人诊治,不然我就去掀了你的店。”无寂威胁道。 大夫只是看了一眼云轻寒,就看出了问题,道:“不过是害喜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害喜?”龙君耀的视线忙放到云轻寒身上,这不可能吧,他们之间只有过一次啊。 不会就是那一次吧! 看云轻寒是真的难受,老大夫也于心不忍,上去给她诊了脉,然后捋着山羊胡对着龙君耀道:“恭喜公子,这位夫人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龙君耀万年不变的脸有了瞬间的变化,云轻寒居然有了身孕! 两个月的时间,往前算去,正好是他们在安塔雪山的时候,事后她也没喝过避子汤,他以为不会有问题的,却没想到一箭射中红点。 老大夫说了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无寂内心虽然也震惊,但还是退出了房间,王爷肯定有话跟王妃说。 终于舒服了一些,云轻寒这才直起身子,龙君耀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云轻寒漱了漱口,然后又重新倒了一杯喝了两口。 龙君耀什么都没说,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云轻寒,云轻寒被他这么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个孩子……”云轻寒开了口。 龙君耀握住她的手,十月初了,天也开始凉了下来,她的手也有些泛凉。 “你有什么想法?”龙君耀问。 云轻寒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了,巫族之事还没查清楚,恩怨还没解开,这个孩子却猝不及防的来了。 龙君耀能猜的出她心里的想法,幽幽的叹了口气:“你自己做决定,如果不想要的话,本王……” 龙君耀语塞,刚刚听到老大夫说云轻寒有了身孕,他不否认他当时有那么一秒钟的激动,他今年二十有一,和他曾经要好的公子哥如今也早就是几个孩子的爹了。 云轻寒也犹豫了,她不想要么?好像也挺期待这个小生命的诞生的。 “好了,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龙君耀心疼的看着她泛白的脸,伸手把她揽入怀里。 云轻寒点了点头,龙君耀的手放在她小腹处,用内力暖着,动作十分的小心翼翼。 终于回到扬州后,扬州城内的景象还是十分萧条,不过好在大部分的疫民都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救治,百姓们都纷纷开始重新搭建自己的家园。 云轻寒把孙淑婷的信交给孙御医,孙御医很早就得到了龙君耀的消息,知道孙淑婷成了北冥国的王后,所以接过信的时候没有表现出很大的惊讶。 只是那双颤抖的手把他心底的不舍全都展现的一览无遗。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回京,朕想见见她 天下为人父母的,哪一个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孙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孙御医看完信后叹了口气:“老臣操劳了大半辈子,是时候该告老还乡了。” 云轻寒不难猜出,孙淑婷大概是想把孙御医接去北冥国享两年清福。 云轻寒道:“孙御医帮了王爷多少年的忙,这份情我和王爷都会记在心里的。” 孙御医摆摆手:“应该的,如果不是当年老王爷救回老臣,老臣也许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老王爷?”云轻寒第一次听外人说起龙傲城。 孙御医感慨一声,抬头看着天空,混浊的眼睛里面竟然泛起了泪光:“那时候的老王爷还很年轻,征战途中见老臣孤身一人,便可怜老臣,让老臣待在军医队里混口饭吃。 一晃时间就过去这么久了,想起老臣和老王爷把酒言欢的日子仿佛就像是昨天一般。” 云轻寒心里有些考量,据她从别人口中了解的龙傲城的消息,没有一个不是说着他的丰功伟绩,乐善好施,英勇善战,器宇轩昂的。 这样的一个人,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狂魔吗? 龙君耀看她吃饭有些心不在焉的,有心打趣道:“你数出碗里有多少粒米了吗?” “啊?”云轻寒懵懵懂懂的抬头看向他:“什么?” 龙君耀失笑,夹了块豆腐放进她碗里道:“多吃点,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 云轻寒点头,又埋头吃了起来。 忽然,云轻寒又抬头看向龙君耀,龙君耀舒了口气,放下筷子拉住她的手:“有什么话就说,别憋着。” “我想要……”云轻寒犹豫了一下,道:“要这个孩子。” 她也是第一次初为人母,对孩子也有那种莫名的期待,她活了二十五年了,早就希望能和喜欢的人共同孕育一个生命。 “真的?你想通了?”龙君耀喜出望外。 云轻寒点头:“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孩子总是无辜的。” 龙君耀眼角含笑,二十出头的人了竟然像个孩子偷到了糖果一样。 云轻寒不知道的是,龙君耀不是因为孩子的事高兴,而是因为她以后如果想要离开,多少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考虑后才决定。 三日后: 龙君耀带着队伍班师回朝,路上经过十天才抵达京城,因为他成功的解决好了疫情,京城里对龙君耀的拥护者日渐增加。 皇宫御书房里,楚皇听说气得后一掌拍碎了书案,“怎么可能!那人不是说这尸毒无药可解的吗?现在好了,倒是让龙君耀得了便宜。” 一旁的太监总管王公公忙捏着嗓音道:“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那东菱国来人是这么说的,可现在楚王身边多了个会医术的王妃,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楚皇皱眉:“哦?你是说那个草包楚王妃云轻寒。” “正是。” 楚皇眯了眯眼睛:“最近京城里把她传的倒是沸沸扬扬,有模有样的,朕倒是想要会会她了。现在朕要去躺凤栖宫,和母后商量一下。” “是,摆驾凤栖宫!”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出府,保护好世子 回到楚王府后,云轻寒就被龙君耀强行制止在床上,美其名曰:“要保护好世子。” 云轻寒无奈撇嘴:“万一是郡主呢?” 龙君耀摸了摸她仍然平坦的小腹道:“本王照样喜欢,如果两个都有,以后就不用再要了。” 云轻寒红着脸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龙君耀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本王还要进宫向皇上汇报情况,你在府里待着,哪儿也不要去知道吗?” 云轻寒头点的很快,道:“放心吧,我很好的,你快点去,免得皇上降罪。” 云轻寒口头上答应了,可当她一身男装出现在王府门口的时候,被拦了个严严实实。 无寂在一旁道:“王爷有令,不许王妃踏出王府大门半步。” 云轻寒上前捏住无寂的脸晃了晃,“你怎么就不会变通呢?你多派点人手跟着我,不就行了。” “可是……” “别可是了,走吧,我有急事,早去早回,别让王爷知道了。”云轻寒说着便硬闯了出去。 无寂没办法,只好按她说的做。 云轻寒来到“芙蓉阁”后,老板一眼就认出来了,刚要叫她王妃,云轻寒手一摆:“唉,现在叫我公子就是。” 老板跟人精似的,立马心领神会:“公子进来看看啊。” 云轻寒拿着一柄折扇装模作样的摇了摇,阔步走进店铺,经过她离开前让梅娘修改一番,如今的铺子里倒是有了些人过来。 梅娘听闻云轻寒今天会回来,就猜到她会来这里,一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老板把云轻寒带到内院,云轻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树底下椅子上喝茶的梅娘,梅娘依旧一身白色素衣,头发随意的绾了一个髻,整个人往哪儿一坐,就自成一道风景。 当然,前提是忽略掉梅娘看到她时,兴奋震惊的眼神。 云轻寒扶额,走了过去,道:“好久不见啊。” 梅娘眸子闪了闪:“很久吗?我也是前天才把你要做的衣服做好,衣服上的刺绣全都是我手下精通女工的妹妹们日夜兼程赶制出来的。” 云轻寒连忙道谢,然后让无寂给她一个盒子,梅娘一看,直接惊讶了:“要不得,这,太多了。” 云轻寒硬是把盒子塞进她手里,“这是你应得的。” 云轻寒游说了半天,梅娘才堪堪接受。 让无寂拿上衣服就离开了“芙蓉阁”,转身便来了相府,柳青荷听说了,忙出来接待她。 云轻寒道:“我就是过来看看安安的,怎么样,都还好吧。” 柳青荷给她倒了杯茶,闻言无奈道:“那臭小子可会折腾人的,最近光是忙他的事都有一阵忙的。” 这时,下人们把安安裹着小棉被带了过来,云轻寒看着变了样的半大点娃娃,看到她倒是不怕生了,“咯咯”的笑着,心想,若是她和龙君耀的孩子,肯定也会跟他一样可爱吧。 又在相府坐了会儿,云轻寒就打道回府了,龙君耀后脚也跟着回来。 龙君耀黑着脸看她:“怎么又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猜测,本王会心疼 云轻寒看着他:“这不是还有事要做嘛。” 龙君耀拉着她坐在腿上,手放上她的小腹:“本王总归是放心不下你和孩子,万一磕着碰着了,本王会心疼的。” 云轻寒把头靠在他肩上,“没事的,我会保护好他的。” “嗯。”龙君耀点了点头,道:“再过几天就是皇上的寿辰了,寿礼想好送什么了吗?” 云轻寒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皇上有什么喜好,不过应该没问题的,到时候随机应变就行。” 说到楚皇,云轻寒就想起在安塔雪山山洞里龙君耀跟她说的话,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道:“对了,王爷,你上次说这次疫病是楚皇做的是什么意思?” 龙君耀睨了她一眼:“怎么,风离忧没查出来?” “他不是还在扬州查探嘛,看样子,王爷知道的还挺多。” 龙君耀眸子暗了一瞬,语气也有些冷,“楚皇从东菱人那里得到了一种毒,这种毒扩散极其迅速,不到半月扬城内几乎全部都是。” 云轻寒想了想,结合她对西楚地图的了解,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猜测,瞪大了眸子看着龙君耀:“因为彧城和扬城临近,所以如果彧城龙家卫感染了疫病,别人也只会认为是天灾,而皇上这次说让你领兵镇压,说白了就是要你自己解决龙家卫队。” 她的聪明他是清楚的,龙君耀点头:“龙家卫是本王的主要兵力,楚皇已经开始对本王出手了。” 云轻寒隐隐觉得不太对劲:“那你查出皇上和东菱人有什么交易了吗?他们那毒是哪儿来的。” 龙君耀摇了摇头:“还不清楚。” 云轻寒心里很费解,巫族族人当年仅剩她和风离忧,东菱人怎么会有尸毒? 难不成是风离忧? 云轻寒被自己的猜测震惊到了,应该不会是他,云轻寒压制住内心莫名而出的想法。 云轻寒越想越心烦,结果就是胃里又是一阵的难过,扶着桌子低头对着痰盂干呕。 龙君耀心疼的看着她,无计可施,只能用手顺着她的后背,心里暗暗发誓,不管这胎是男是女,以后都不要了。 待云轻寒舒服点后,龙君耀就让人去给云轻寒端来早就熬好的鸡丝粥,这样吐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 云轻寒接过药就要喝,却被龙君耀夺了过去。 云轻寒早就有些饿了,不满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龙君耀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两口然后递到她嘴边:“本王喂你。” 云轻寒红了脸,低声道:“这还有下人看着呢。” 龙君耀抬头扫了一眼一旁侍候的下人们,不以为然道:“那有如何,你是本王的结发妻子,喂你吃饭又怎么了?” 结发妻子。 云轻寒的心被这四个字狠狠的撞了一下,望向他的眼睛眨了又眨,最后终是红了眼眶。 龙君耀顿时慌了,忙放下碗:“怎么了?是本王话说的太重了?” 一旁的下人早就看呆了,以前的王爷别说是重话了,能说话都实属不易,而如今居然在王妃面前如此的柔情似水,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楚王殿下吗?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宠溺,太没出息了 云轻寒抿着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泪却不绝的夺眶而出:“没,没有。” 云轻寒暗骂自己太没出息了,不过就是怀个孕嘛,未免也太过矫情了些,可龙君耀对她的宠溺让她真的无法自拔,无药可解。 龙君耀从袖口里拿出随身带着的白色手巾擦拭着云轻寒的泪,动作说不尽的温柔缱绻。 云轻寒忽然觉得就这么和龙君耀过一辈子也挺好,她好想自私一回,把仇恨什么的都统统忘掉,忘了她巫族族长之女的身份,忘了楚王妃的身份,只记得她是龙君耀的妻子便好。 “龙君耀,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云轻寒不得不面对现实,他终究是要成就大业的人,她没那么大的野心,她穿越过来后就想平静的过完后半生,他俩注定是走不到最后的。 龙君耀捏了捏她的鼻尖:“值不值得本王自己知道,你只要受着就行。” 云轻寒点了点头。 “那本王继续喂了?” “好。” 一碗粥后,云轻寒已经吃饱了,推了推碗道:“吃不下了,我好困啊。” 实际上刚才吃饭的时候,云轻寒就有些混混沌沌的了,若不是龙君耀硬是让她多吃点,早就一头扎他怀里睡着了。 龙君耀脱了外衣,和云轻寒一起睡下。 “最近来给皇上贺寿的别国使臣差不多都来了,这两天能不去外面就别出去。”龙君耀交代了句。 “……” 云轻寒早睡的不省人事,龙君耀无奈的笑了笑。 轻轻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也跟着闭了眼睛。 …… 云轻寒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两天内京城便传的风风雨雨,若不是龙君耀拦着,上门拜访的人都能把王府门槛踩烂。 皇后作为一国之母,有义务管理皇族子嗣的情况,便派了御医过去给云轻寒请了个平安脉。 今天夜里楚皇翻了皇后的牌子,一番云雨后,皇后躺在楚皇胸口画着圆圈,道:“陛下,楚王妃怀孕这件事您怎么看?” 楚皇一脸餍足的搂着皇后靠在床头,闻言眼底闪过一抹阴险算计,狠厉道:“这个孩子留不得!” 若是龙君耀有了孩子,那么朝廷上对他的呼声会更高,这样一来他就会威胁到他的皇位,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试想一下,一个被诅咒无法绵延子孙后代的,百姓还会拥他为帝吗?答案是当然不会。 皇后抬头看他:“陛下的意思是……” “找个机会做了!” “嗯,臣妾明白。” 楚皇伸手挑起皇后的下巴,翻身压住:“真乖啊。” 然后又是一室的春风旖旎。 楚王府这边,云轻寒忽然做了个噩梦惊醒了过来,龙君耀听到动静,手一挥,房间里的蜡烛就亮了起来。 “又做噩梦了?” 云轻寒点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最近她总是做噩梦,然后便是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龙君耀更是抱紧了云轻寒:“没事了,一切都有本王。” 云轻寒舒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觉得可能是因为怀孕了,压力有些大,总是疑神疑鬼导致的。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来信,多有得罪了 这天天气晴好,龙君耀在书房里和人谈事,云轻寒无聊便让人在院子里放了张躺椅,云轻寒躺了上去,晒着太阳。 云轻寒手上捏着一封飞鸽传书,一打开便看到“小白莲”三个字,云轻寒嘴角微抽,就不能换个称呼? “小白莲,听说你怀孕了,怎么这么快啊,我也才听宇文骁说的,想想你在北冥国的时候有些反常,我倒是没有注意到,有些匆忙,来不及准备礼物,等孩子满月酒的时候,我就回西楚喝喜酒,你可别不让我去啊,还有,拜托你一件事,我爷爷不想跟我来北冥,说人生地不熟的,就留在了西楚,还请麻烦多帮我照顾一下我爷爷。” 云轻寒笑了笑,提笔写了封回信传了出去。 这时凌梅正好从外面进来通传:“王妃娘娘,云将军夫人和太子妃拜访,现在正在前厅候着,娘娘如果不想见,奴婢可以把她们打发走。” 刘香兰和云水烟?她们来干嘛?算起来她们也好长时间没见了,去看看也好。 云轻寒起身,凌梅忙扶着她,云轻寒让她在一旁候着,道:“我自己走就好。” 来到了前厅,象征性的行了礼后,就各自落座。 刘香兰让一旁的下人呈上礼盒,道:“这是臣妇的一点心意,虽不值俩钱,但对孕妇却是极好的,还望王妃莫要嫌弃。” 看着刘香兰一脸客气的样子,云轻寒觉得有些反常,她这是变性了? 看到云轻寒的神情,刘香兰面色尴尬道:“臣妇和小女以前多有得罪了,王妃娘娘莫要介怀。” 云轻寒摸不清她什么意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可落在那对母女二人眼中却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刘香兰叹了口气,道:“臣妇知道怎么做王妃可能还是无法原谅,但烟儿出嫁的时候王爷和王妃送了不少的嫁妆,让烟儿攒足了面子,臣妇也不是个不知道感激的人,所以今天特意登门拜谢。” 云轻寒终于明白了原因,可她走之前只给云水烟留了两箱而已,撑场面应该还差远了吧。 云水烟被刘香兰暗中推了推,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屈身道:“王妃娘娘不要推辞了,如果不收下的话,我们心里会过意不去。” 云轻寒翻来礼盒看了一眼,都是些补品,每一味分开来看都是普普通通的,但巧的是这几味放到一起,若是用量适当,则是上好的安胎药。 看来她们为了寻药方应该是花费了不少的精力。 “行了,礼物本宫就收下了,本宫身子有些乏了,凌梅,送客。”云轻寒说完,就自顾自的离开。 等刘香兰两人离开王府后,云水烟终于卸下伪装,恶狠狠的瞪了眼刘香兰:“给她送礼物,你低声下气的做什么?” “小声点!这个时候说什么置气话?忘了皇后怎么说的了吗?平时那么机灵,可别在这个时候犯糊涂,皇后对你可是不太满意的。”刘香兰沉着脸在她耳侧小声道。 “知道了。”云水烟敷衍了句,一脚踢开挡在脚前的石子。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扔了,药材有问题 “凌梅,把这些药材都扔了吧。”云轻寒重新躺回躺椅上。 凌梅不解,但却没有多问,主子的决定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没资格多嘴。 晚膳的时候,云轻寒意外的没在饭桌旁看到龙君耀,问了才知道,原来是有要事处理,还在书房待着。 云轻寒让凌雪把晚膳装进食盒里,便拎起独自往书房走去。 凌梅刚想说王爷不让人随意进出书房,却被凌雪拦住:“你去凑什么热闹?王爷对王妃宠爱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责罚,倒是我们,如果误入,可是会遭罪的。” 凌梅恍然大悟,忙讪讪的收回了刚迈出去的右腿。 云轻寒来到书房,房间里点着蜡烛,龙君耀坐在书案后,一手支着下巴,看着桌子上的一副地图。 “这么晚了,吃了饭再看吧。”云轻寒把食盒放到一旁的小几上道。 龙君耀见是她,忙起身绕到她身边:“怎么不让人帮你拿?” 云轻寒道:“我是怀孕了,又不是残废了,拎个食盒还不至于拎不动。” 龙君耀不喜欢在书房吃东西,便到了书房外的桌子上摆了饭菜。 吃完饭后,云轻寒让下人撤去饭菜后,趁着这个空闲时间,云轻寒问道:“王爷,你是不是给云水烟出嫁的时候添了嫁妆?” “云水烟?你的那个庶妹?”龙君耀想了想道:“如果是她那就是了,本王好歹也是她姐夫,如果不出点,不就显得你这个做姐的小气?” 这不过是龙君耀现在的想法,领兵前往扬城之前,他真实的想法是怎么样也不能丢了王府的脸面。 当然这些云轻寒是不会知道的,云轻寒无害的白了他一眼:“什么姐夫?不正经。” 龙君耀薄唇上扬:“好了,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云轻寒道:“今天我后母来看我,带了点补品,我让人拿去扔了。” “有问题?”龙君耀皱眉。 “嗯。”云轻寒点头:“我毕竟会医术,那些补品用红花水浸泡过,虽然用了其他的药味遮盖,但我还是闻出来了。” 闻言,龙君耀紧张的看向她的肚子,云轻寒失笑:“没事,他好着呢。” “嗯,等下本王让无寂查查这件事,这两天你就先不要和不熟悉的人接触。”龙君耀道。 “放心吧,我知道的。”云轻寒道。 …… 今天终于迎来了楚皇的寿辰,举国上下,张灯结彩,普天同庆。 云轻寒早早的就被叫了起来,任由下人们在她身上折腾,自己则是坐在梳妆台前,困的不成样子。 龙君耀早就换好了衣服,一身白色锦袍,袖口衣襟用了红布包边,用金色的丝线绣制着花纹,衣袍上大面积绣着鸳鸯,显得他身形格外的高大颀长,俊逸不凡,美好的不似凡人。 反观云轻寒穿着则是和他同款的锦衣,身上的鸳鸯蝴蝶缠绕翩飞,嫣然一笑间就能夺走他人的呼吸,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龙君耀头发还没束起,轻柔的垂落肩头,但却并没有理会,居然像个公子哥般坐上了她的梳妆台,轻佻的用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描眉,人设要崩了 “你怎么回事啊?”云轻寒看着他,其实她很想说的是,王爷,你人设快要崩了,你知道吗? 云轻寒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不免莞尔笑了起来。 龙君耀大手一扬,挥退了一旁给云轻寒上妆的婢女们,让她们在后边待命,而他此时就像个十五六岁的京城风流公子一样,颠了颠宽大的袖子,让其往臂弯处滑了一小截,用左手拉住右边的袖子,右手执起一支眉笔,笑得倨傲:“来,爷给你画眉毛。” 云轻寒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你行不行啊?” 本是无意间的一句话,却惹得龙君耀挑眉:“爷行不行,美人不早就领会过了吗?” 云轻寒顿时娇羞的握紧粉拳在他身上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 龙君耀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端详着她的脸型,然后直接上手画了起来。 感受着眉笔在眉骨处轻轻的滑动,云轻寒觉得像是有蚂蚁在她心上转悠一般,痒痒的。 “王爷……” “别说话!” 就这样被无情的打断了话,云轻寒却不介意,而是眼睛里像装满了星星般看着他认真的神情。 心里想起了张敞画眉的典故,云轻寒就觉得像是吃了蜜般。 就连一旁的婢女也偷偷的笑着,世人皆道楚王薄情冷漠,嫁给他的女人最多只能绵延子嗣,但却并不知晓楚王也有如此柔情蜜意的一面。 “好了。”龙君耀提笔说道。 云轻寒迫不及待的看向铜镜,眉形细长,是个标准的远山眉,可却在眉尾的地方轻轻上扬,可见画眉的人心情的愉悦。 龙君耀邀功般看向云轻寒:“怎么样?爷第一次画眉,还行吧。” 云轻寒端着身姿,异常认真严肃的点头:“还行。” “只是还行?” 云轻寒笑了笑,道:“王爷替妾身描眉,不如妾身给王爷束发吧?” 不等龙君耀反应,云轻寒就拉着他坐到椅子上,拿过木梳轻柔的梳理起他的长发。 不得不说,他的发质特别好,摸起来就像是在摸上好的绸缎般丝滑。 当云轻寒为龙君耀戴好发冠后,云轻寒抬头,便看到铜镜里龙君耀含笑的墨瞳。 “走吧,时间不早了。”龙君耀道。 “嗯。”云轻寒应道。 宴席是晚宴,皇宫大殿里,大臣们都到齐了,就连寿星楚皇也随后到场,却独独不见楚王。 楚皇铁青着脸色:“这龙君耀架子居然比朕这个做皇帝的还要大。” 皇后在一侧安慰道:“楚王妃如今有了身孕,楚王怕是担心伤着了王妃才慢了些。” 楚皇冷哼一声。 “楚王殿下,王妃娘娘驾到——!” 一声通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皆是齐齐看向大殿门口的方向。 龙君耀携着云轻寒跨进了大殿,随着他们的步子,仿佛像是有仙气自脚底升起,美到像是从壁画里走出来的。 “天哪,他俩看起来好配!” 底下有人窃窃私语。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怎么看到神仙了?快掐我一下……啊,好疼!” “这西楚一绝真不是盖的,慢着楚王妃的眉毛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太寻常。” “……”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贺寿,东菱国太子 两人走到殿前,对着楚皇行礼:“微臣(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王所为何事来的迟了?”楚皇质问道。 “微臣担心王妃的身子,路上便让马夫走的慢些。”龙君耀淡然道。 楚皇憋着口气,眼神在云轻寒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后无可奈何的闷闷说了句:“落座吧。” “微臣遵旨。”龙君耀拉着云轻寒到了一旁的位置上坐下。 接着就是各国的使臣依次进场,第一个到的是东菱太子东方霁月,一身淡蓝色的锦袍格外修身,云轻寒自从他进殿门后就一直打量着他。 按照龙君耀和风离忧的说法,尸毒是楚皇从东菱人那里得到的,那么东方霁月会不会知道些什么,或者说本就是他给的。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他们到底是从谁手里拿到尸毒的。 东方霁月的视线忽然望了过来,与云轻寒的目光有一瞬的交汇后就移开了。 东方霁月对着楚皇行礼,道:“本太子代表东菱国为西楚皇帝贺寿,这是东菱准备的寿礼,祝楚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楚皇笑着道:“有心了,赐座!” 接着就是献南国国主,因为北冥新帝登基,就没能过来,只送了寿礼,接着便是皇室的人送礼。 云轻寒用手肘碰了碰龙君耀,低声问道:“王爷,你可有什么准备?” 龙君耀端起面前摆放着的茶杯道:“没。” 云轻寒扶额,什么都没准备你居然还能坐的这么气定神闲,理直气壮的。 “爱妃不是早有安排了吗?”龙君耀看着她道。 云轻寒微微有些诧异,不过一下就释然了,她身在王府,她的一举一动哪有他不知道的。 龙君耀剥了颗葡萄填入她嘴里:“甜吗?” “嗯。”云轻寒点点头,以为他是想帮他尝尝味道,便道:“我喂你一颗?” 说罢就捻起一颗紫色圆溜溜的葡萄剥了皮举到他唇边,只见龙君耀露出一道邪魅的笑,一口含住。 云轻寒不知道他笑是什么意思,直到高位上的皇后说了句:“楚王夫妇可真是好生恩爱啊。” 云轻寒这一回头,才发现大殿上好多人都在看着她和龙君耀,云轻寒尴尬的瞪了龙君耀一眼,无声的控诉着,你怎么都不提醒我一下。 龙君耀比起云轻寒淡定许多,只是搂住她的腰,回了皇后一句:“那是自然,轻寒身怀六甲,本王定是要事事都顺着她。” 他这话一出,不知有多少已婚女子暗自绞断帕子,后悔嫁人嫁早了,早知道楚王是这么一个对妻子温柔的人,她们就嫁给他好了。 而那些还尚在闺阁的小姐,眼睛闪着光的看着龙君耀,希望他能一眼相中自己,他这么优秀的人,哪怕是为侧妃还是为妾室都心满意足。 皇后心里冷笑,到时云轻寒流产后,看你还能宠爱的起来吗? 不过她面上却没表露出来,端着身姿道:“不知楚王有什么礼物送给皇上,本宫着实好奇。”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准备,看中那张脸 龙君耀道:“礼物是有,只不过是王妃准备的。” “哦?那王妃可是准备了什么?”皇后问道。 云轻寒坐在位置上福了福身子,道:“请允许臣妾待所有礼物都呈上后再展示,臣妾需要下去准备一番。” 楚皇自始自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眯着眸子看着云轻寒,心里若有所思。 皇后见他这般,怎么能不了解他的想法,他怕是也看中了云轻寒那张脸,皇后狠狠的压了口气,笑着道:“皇上觉得呢?” 楚皇点头:“准了,楚王妃便去准备吧。” 云轻寒谢恩后,就对着龙君耀眨了眨眼,打算退下,龙君耀却揽过她的腰,低头在她耳畔嘱咐着:“无寂查出来刘香兰的幕后指示的人就是皇后,等下本王会让无寂陪着你一起,你万事小心。” 云轻寒有些惊讶,为什么会是皇后?她俩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无冤无仇的,没道理对她下手啊。 但到底还是点了头应下:“好,我知道了。” 说完就起身退下。 而他们刚才的交头私语在外人看来就像夫君舍不得娘子离开,而作势挽留,更是引起一片的惊羡。 接着便是太子,皇子和一众大臣们献礼,然后就是歌舞表演。 楚皇趁着大家都在喝酒的空挡,低声对皇后道:“朕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皇后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恭敬道:“臣妾已经命人去办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这两天了。” 皇后说的自信,却不知她的计谋早就被云轻寒看出,她的计划要泡汤了。 楚皇对龙君耀道:“现下也有了些时辰了,不知楚王妃准备的如何了?” 虽然是这么说,不过他却没一点兴趣,女子能展示的无非就是些歌舞才艺,她作为将军嫡女,顶多是个剑舞。 这时云轻寒从殿门进来,对着楚皇行了一礼,道:“臣妾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这贺礼拿不进殿内,还请劳烦皇上移步殿外” 众人不解,楚皇问道:“可是什么贺礼?竟连这诺大的宫殿都装不下。” 云轻寒笑笑,道:“臣妾保证皇上从没见过。” 大家都被云轻寒神秘兮兮的话惹得心痒难耐,都想看看连皇上都没见过的东西。 楚皇点头:“即使如此,朕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各位使者和爱卿,都随朕一起去观摩吧。” 云轻寒福了福身,就退到龙君耀身边,龙君耀看着她额头上的一层薄汗,心疼的用手帕擦拭掉,道:“辛苦了。” 云轻寒摇了摇头,对龙君耀低声道:“如果不是想让王爷看看,我才不会费事去弄这个的。” 龙君耀眼角顿时染上一抹喜色,趁大家往殿外走没注意到他俩,飞快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云轻寒娇嗔的瞪他一眼:“讨厌!” 龙君耀却像只偷腥的猫般牵住她的手,一起往殿外走去。 他们本以为没人看到,可角落里就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云轻寒,他就是东方霁月,东方霁月把玩着腰间佩戴着的玉佩,神色清淡。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赏赐,只是要个人 等到所有的人都到了,云轻寒对无寂吩咐一声,无寂得令转身离开。 “还请皇上往天上看。”云轻寒道。 听到她的话,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只见天上漆黑一片,只有躲在云层里的残月,然后就看不出来有什么了。 “装神弄鬼的,不会就只让我们看月亮吧。” “看她说的神乎其神的,我还以为真的有什么宝贝呢。” “说到底,她还不是个空有其表的草包罢了……” “咻!!” 一道声音传过众人的耳膜,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只见一个白光冲天而上,速度极快。 “啪!”的一声,白光自空中炸开。 碎成了数十个五颜六色的光芒,然后像流星般撒了下来。 没错,这就是烟花。 可明显的,大家都被这奇观震惊住了,如此绚丽夺目犹如宝石般的“星星”,他们真的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就在大家还来不及欣赏完,下一个又接踵而至,不多时,便是几发齐放,把黑夜照得亮如白昼,绚烂多彩,美不胜收。 大家都沉浸在烟花的美景中,除了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呼,再没其他的声音。 在最后一个烟花炸开后,云轻寒用了些内力,让在场所有的人都能听到,她道:“臣妾祝皇上圣体安康,国运昌盛!” 还没回过神来的众人,听到云轻寒这具有贯穿力的声音所折服,乌压压的跪倒了一片,齐声山呼:“祝皇上圣体安康,国运昌盛!” “好,好,好!” 楚皇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嘴角的笑遮也遮不住,他目光紧紧黏住云轻寒,心里居然有种想要把她征服于身下的冲动。 云轻寒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两步退到龙君耀的身后,没有抬头。 楚皇道:“这东西朕还真是从未见过,敢问楚王妃,此为何物啊?” 云轻寒福了福身道:“回皇上的话,此物名为烟花,是前些日子有人送给臣妾的,说能讨得皇上欢喜,这样皇上就能赏赐臣妾。” 平常都是皇上赏赐,还未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主动讨要赏赐。 话音刚落,云轻寒就觉得龙君耀身子有些紧绷,扭头看向他:“你怎么了?” 龙君耀攥紧她的手,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一般,一字一顿道:“云轻寒,你休想离开本王!” 云轻寒闻言,一下子就猜出他的想法,不免哑然失笑,龙君耀居然以为她会想向皇上要休书。 云轻寒没回他的话,只是看向楚皇,楚皇问道:“那楚王妃想要什么赏赐?” 云轻寒道:“臣妾如今身怀六甲,又是第一胎,难免缺少经验,臣妾向问皇上讨要孙御医,这样一来,有什么问题能随时询问孙御医。” 大家本以为主动要赏赐都已经不可思议了,却没想到云轻寒居然只要了一个人,还是一个老御医。 龙君耀倒是松了口气,只要她不离开他,一切都好说。 云轻寒没想太多,她纯粹只是为了满足孙淑婷的心愿,而且孙御医确实是老了,不适合再留在深不可测的皇宫里。 这样一来,孙御医也就不好拒绝她的要求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责怪,最后的机会 宴席结束后,龙君耀带着云轻寒回了王府。 太子本想和云水烟一起回东宫,却被皇后留了下来。 楚煜轩恭敬的对着皇后行礼:“母后唤儿臣有什么事?” 皇后看着云水烟,怒道:“本宫吩咐你的事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去办?这都快小半月时间了,本宫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云水烟怯懦道:“妾身不知,当日妾身有把那些药材送给了云轻寒,妾身猜测,可能是她发现了什么吧。” 皇后面色如铁:“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本宫留着你还有何用?” 云水烟顿时吓得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妾身知错,请母后恕罪。” 云水烟红着眼看了眼楚煜轩,想让他帮自己说说话,可楚煜轩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是淡定的坐着。 云水烟觉得心里委屈,自从她嫁给楚煜轩有数月之久,可他俩除了每晚的那档子事外,就没有过多的交流。 甚至有时候都一连数日都在侧妃那里过夜,她不仅不受太子宠爱,还不得皇后的青睐。 忽然记起晚宴之时,龙君耀对云轻寒那么好,云水烟的心里就泛酸,对云轻寒就更加的憎恶,如果不是她,她就是将军府的嫡女,皇后也不会对她这般,对,这一切都是云轻寒的错。 “本宫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本宫要云轻寒她去死!”皇后一想到皇上看她的眼神,就不自觉的收紧了手指。 云水烟诧异的抬头看了眼皇后,虽然不明白皇后为什么也要置云轻寒于死地,但既然这样,以后若是查了起来,她也好把责任推给皇后。 便急忙道:“妾身领命,妾身这次保证会完成任务。” 皇后睨了她一眼,鄙夷道:“如果这次还完不成,就不要再来见本宫了。” 云水烟磕了个头:“是。” …… “王爷,我想在王府里划块地出来,让孙御医住下。”云轻寒道。 龙君耀没有多想,直接点头:“好。” 然后便是一室寂静,云轻寒小心,欲言又止的问出口:“王爷,我……” “嗯?”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比如在北冥国的炸药,再比如今晚的烟花,龙君耀难道不怀疑她吗? 龙君耀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见他真的没有要问的意思,云轻寒也不再多言,一阵困意袭来,云轻寒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龙君耀蓦地睁开了眼,眼神深邃的看着她,云轻寒啊,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子? 这种疑惑的感觉让他觉得太不真实,她仿佛就是一口深井,他无法探测到她的深度。 他之所以没有问,是因为他知道,如果她不想说,他是不可能从她那里得到真实的答案,他想听她亲自和他说。 翌日: 云轻寒用过早膳后,就收到了一封请柬。 凌梅道:“这是东宫命人送过来的。” 云轻寒点头,打开了请柬,内容说的是三天后云水烟要举办一场赋诗会,想让她也去参加。 云轻寒道:“回帖说我会去的。” 她倒是要看看,这云水烟还想闹什么幺蛾子。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少女,不要孩子了 为孙御医准备的偏院很快就整理了出来,孙御医本来是不想麻烦云轻寒,可无奈云轻寒请了旨。 “老臣谢过王妃娘娘。”孙御医行了一礼道。 云轻寒忙扶起他:“孙御医说的哪里话,且不说我与孙淑婷的交情,光是看在您为王爷尽心尽力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也要这么做的。” 孙御医满怀感激了看了云轻寒一眼,她的用意他岂会不知,云轻寒是担心他一孤家寡人,只身在外,所以在王府里为她开辟了一处净土。 等孙御医退下后,云轻寒就在院子里坐着看书,今天一早龙君耀就被楚皇传进宫里,说有要事相商,这个时候都还没回来。 云轻寒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根本静不下心来看书,索性起身去了院外走走。 可等到她不知不觉间走到王府门口的时候,一辆马车驶停在了大门,云轻寒心下一喜,肯定是龙君耀回来了。 正想走过去,可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时,顿时停下了步子。 只见龙君耀横抱着一个约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从马车上跃了下来,稳稳的停在了地面上。 少女一身黄嫩色,仙气缭绕的纱衣,面带桃花,娇笑的窝在龙君耀怀里,藕臂攀着他的脖颈。 这个画面深深的刺疼了云轻寒的眼睛,云轻寒觉得眼眶不知为何有些酸涩。 龙君耀一抬头便看见了门口立着的云轻寒,她面上没有表情,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龙君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直接越过她,对着一旁的唐管家道:“把孙御医请来。” 云轻寒只觉一股熟悉的幽香飘过,就没了踪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她想过龙君耀以后会带其他的女人回府,到她却没料到这天来的这么突然。 云轻寒久久的伫立在原地,直到凌梅过来寻她,才回过神来,跟着凌梅回了房间。 晚膳的时候,龙君耀没有过来吃饭,管家和她说他在东方姑娘那里用膳。 云轻寒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饭菜,忽然觉得有些难受,抓着桌子边沿一阵的干呕,一直吐到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凌梅看的心里难受,上前扶着她,她不明白为什么王妃自从回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龙君耀从外面回来便是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从凌梅手里接过云轻寒,凌梅很有眼力见的拉了凌雪离开了房间。 龙君耀帮她顺着后背,看了眼桌子上还没动过的饭菜,眉头微蹙:“没吃饭吗?” 云轻寒摇了摇头:“难受,吃不下。” 龙君耀沉默良久,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开口,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道:“轻寒,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吧。” 云轻寒闻言,猛地抬头看他,手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你什么意思?” 龙君耀心里挣扎了一番,道:“本王……不想要了。” 云轻寒嘴唇忽的挂上一抹冷笑:“龙君耀,凭什么你说要就要,不要就不要,这个孩子也是我的,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赴会,替姐姐心疼 龙君耀不忍看她,想起东方明月和他说的话,便只是道:“这个孩子一出生便会危险重重,本王无法给他安全,等本王安定下来,咱们再要,好不好?” 云轻寒冷着脸,一把推开了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了句:“那个女子是谁?” 龙君耀道:“是东菱国公主,东方明月,本王跟她没有什么。” “都抱在一起了,还没什么?”云轻寒心里隐隐作疼,当着若干下人的面搂搂抱抱,若是不想那女子名誉受损,龙君耀必定要迎她进府。 “她脚受伤了,无法走动。”龙君耀拧着眉心看她。 云轻寒怒极反笑:“好一个脚受伤了。” 她上次在扬城和他吵架后一气之下独自去了北冥,本就崴了脚,又骑了一天的马,脚踝肿得厉害,他俩见面后,亏她还救过他一命,他问都不问一句,可对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子这么上心。 “轻寒,你怎么变得这般无理取闹?”龙君耀低沉着声音道。 “我无理取闹?人家身为东菱公主,自然有东菱太子照顾,你……”这个关心做甚? 可话没说完,龙君耀道:“楚皇把她指给本王做侧妃,说是两国联姻。” 云轻寒顿时说不出话来,半晌后道:“知道了。” 她错了,她就不该对龙君耀抱有幻想,这些日子她沉迷于龙君耀给她的宠溺中,却忘了他们本就该是敌人的。 而且她也不喜欢嫁给一个三妻四妾的男人,她早就知道,他们没有结局。 龙君耀起身道:“东方明月缠着皇上下旨要进王府,本王暂时无法动手,只能先答应下来,本王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你冷静冷静,本王先走了。” 云轻寒没有回答,只是神情恍惚的坐着。 橘黄色的烛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左右摇晃。 …… 王爷和王妃冷战了两天,这两天下人们做事都格外的小心谨慎,怕撞上枪口。 龙君耀和往常一样带着东方明月出了王府转悠,云轻寒今天着了件素衣进了东宫参加云水烟举办的赋诗会。 她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子了,小腹有些凸起,但看起来仍然柳腰纤细。 云轻寒心里想着事情,没有心思再去关注云水烟要做什么动作。 可她不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找上门来。 “姐姐真是好生憔悴啊。”云水烟款步走到云轻寒面前。 云轻寒懒得搭理她,却被云水烟以为她是怕她不敢说话,便更加肆意起来:“我可是听说了那东菱公主要成楚王的侧妃了,我可是替姐姐心疼,前几日还和楚王那么恩爱,如今却是别人的了。” 云轻寒眼底泛起轻轻的涟漪,冷冷看向云水烟:“你到底要怎样?” 云水烟勾起唇角:“也不怎样,就是听说当时东菱公主答应屈身做侧妃,却是说楚王的孩子只能她生。”说着,眼睛瞟了下云轻寒的肚子,接着道:“怕是姐姐的孩子要保不住了,妹妹真心替姐姐感到遗憾。”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遇袭,喂她红花丸 云轻寒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龙君耀那天说不要孩子了。 不过,云轻寒不想再和云水烟多聊,转身冷漠的离开,云水烟气得跺脚,心里发狠道:看你能得意几时? 云轻寒随意的走着,迎面来了一道蓝色的身影,云轻寒认出了他,是东菱太子东方霁月。 云轻寒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东宫,但她根本不想和他有交集,便掉头就走。 “楚王妃。”东方霁月叫住了她。 云轻寒身子微顿,脚步却是不停。 东方霁月一个闪身,来到了云轻寒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云轻寒见躲不掉,只好行了礼道:“东方太子。” 东方霁月看着她,道:“何必呢?为了他而暗自伤神,作业一个异时空的人,你应该更能看得开吧。” 云轻寒心下一惊,猛地看向他:“东方太子说得话,不知所谓。” “这个答案,你比我清楚。”东方霁月道:“我会占卜,我算出了你的过去,你这命格,可真是耗费了我大半精力。我知道你要什么,无非就是想和心爱的人过平淡的生活,可你命运多舛,生下来就注定不会平凡。” 云轻寒听的心惊肉跳,他说的都对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云轻寒看着他。 东方霁月仍然冷淡:“一个可以改变你命运的人,如果你跟着我离开龙君耀,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 云轻寒嗤笑一声:“不知所云。” 说完就要离开,东方霁月的话在背后响起:“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说的都是对的。” 下午回了王府,龙君耀依然没有回来,云轻寒去了后院的凉亭坐着,看着红如朝霞的四季海棠,凌梅凌雪给她拿点心和披风去了,此时只有她一个人。 可云轻寒没注意到一旁的假山后走出一个身影,慢慢的逼近云轻寒。 等云轻寒反应过来,早已被黑影捂住了嘴。 云轻寒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看着来人,心猛地开始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居然是他! 这个人她只见过一面,但印象深刻,他是龙君耀身边经常守着的燕卫。 燕卫道:“王爷不忍心,属下只好帮王爷一把。” 说完就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云轻寒嘴里,云轻寒立马分辨的出这是红花丸。 心顿时冷如冰块,龙君耀居然真的要害他们的孩子。 等凌梅凌雪回来后,便看到云轻寒昏倒在地上,下身的白色衣裙被血染红了了一大片。 凌梅凌雪一下子慌了神,大喊道:“快请孙御医,王妃小产了!” 王府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忙乱起来。 燕卫趁机来到了一个院子里,道:“东方公主,属下已经办妥了。” 东方明月瞪着无辜的眼睛道:“什么事情啊?” 燕卫一愣:“东方公主不是让属下喂王妃吃……” 话还没说完,他的心口就被一剑穿透,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明月。 东方明月摊手道:“我刚才回来,可什么都没让你做呢,你却污蔑我,我不能让你活着。” 燕卫终是死不瞑目。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流产,你休想离开 龙君耀刚回来就听说了云轻寒流产的事,紧张的进了房间,便见孙御医摇着头走了出来,看到龙君耀后,孙御医道:“孩子保不住了。” 龙君耀更是紧张的越过他,走进了房间,一眼便看到了面色苍白的云轻寒,云轻寒双目空洞的看着床帘。 龙君耀放慢了步子来到床边轻轻蹲下,屋子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龙君耀抚着她的头,心里以为是云轻寒自己吃了堕胎药,心疼的哽咽道:“委屈你了。” 如果不是他还受制于人,何至于让她这般。 云轻寒仍然看着床帘,双唇蠕动道:“这颗珍珠真漂亮,应该很贵吧。” “你若喜欢,本王命人给你寻来。”龙君耀道。 云轻寒回过头冷冷的看着他:“龙君耀,孩子已经没了,你何必假心假意的?就算我求你了,放我离开吧。” 上午她还觉得东方霁月是无稽之谈,没想到她下午就真的应验了他的话,她要的,龙君耀给不了。 龙君耀顿时墨瞳皱缩,带了薄怒道:“你休想离开!” 云轻寒不看他了,只眨了眨眼睛,她已经哭不出来了,她这才知道,原来真的悲痛欲绝,不是痛哭流涕,而是心死如灰。 龙君耀顿时软了语气道:“以后我们可以再要啊,又不是非这个不行。” “龙君耀,你还不明白吗?我要的不仅仅是这个孩子,如果没有东方明月,这个孩子没了,我也不会怪你。”云轻寒道。 龙君耀不明白了她的意思:“东方明月只是个侧妃,对你没有威胁的,再说,本王与她只是逢场作戏,没有感情。” 云轻寒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逼近他道:“如果我说你只能有我一个呢?你敢不敢为了我把东方明月赶出王府?” 龙君耀眸色微闪:“不行,东方明月是本王扳倒楚皇的筹码。” 云轻寒顿时笑了起来:“看吧,龙君耀,你给不了我要的,还说什么喜欢?我累了,你走吧。” 说完,躺下身子,将被子蒙过了头。 龙君耀只是无奈的叹口气,来到了东方明月的房间,东方明月走到了他身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道:“听说王妃姐姐流产了,她还好吧。” 龙君耀不动声色的抽回她抱在胸口的胳膊,道:“没事,这几天玩的开心吗?” 东方明月轻笑,眼睛像一轮弯月似的:“有君耀一起,明月很开心。” 和她用过晚膳后,东方明月拉住龙君耀道:“君耀,虽然明月暂时还没真的嫁给你,但明月已经住进来了,所以,我们可以……” 说到最后,东方明月羞赧的低下了头。 龙君耀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拂开她的手,道:“王妃流产,本王心里难受,这事以后再说吧。” 看着龙君耀离开的背影,东方明月气得咬牙,进王府都三天了,别说是同房了,连她主动献吻他都不接受,如果不是云轻寒怀孕,她还以为龙君耀真的不举或是断袖。 不过如今云轻寒没了孩子,只要想办法让龙君耀厌恶云轻寒,那龙君耀她就势在必得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落水,你不相信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天气也越来越冷,今天天气阴沉沉的,竟是飘起了小雪。 云轻寒已经有一个多月都没见龙君耀了,每次龙君耀来,都被她挡在了门外,称身体不适,要休息了。 凌梅见云轻寒一直憋在房间里,有些担心,便道:“王妃,听说后院里的梅花开了,可好看了,王妃去看看吧。” 王妃出了名的喜欢梅花,王府的人都知道,王爷特意在后院里种了一大片的梅树,现在白雪催梅开,竟红红的一大片,煞是好看。 云轻寒也有些心动,便披了斗篷,凌梅为她撑了把伞就出了房间。 一阵寒风袭来,云轻寒身子猛然一颤,凌梅关切的问道:“王妃可需要再添加一件衣服吗?” 云轻寒摇了摇头,拢紧了袖口踏进小雪之中。 刚到后院,就看到了凉亭里坐着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地上升起了一盆火,东方明月伸出手暖了暖。 云轻寒顿时没了想要欣赏梅花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开,东方明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王妃姐姐?怎么不过来坐坐呢?” 云轻寒顿了顿身子,还是走了过去。 东方明月俏皮一笑:“王妃姐姐也是来赏梅的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东方明月也没有和她有过节,看着东方明月天真无邪的笑容,云轻寒没了那么多的防备:“嗯。” 那一片被雪花覆盖了些许的梅树,绽放着点点红梅,娇艳欲滴,是极好看的。 “听闻姐姐最喜欢梅花了,明月这就为姐姐寻一枝最好看的梅花来。”东方明月说着就站起身,转身进了那片梅树林里。 云轻寒看了过去,却猛地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只见池塘边上,东方明月为了能够摘到高顶上的一枝,就蹦跳着伸手去够树枝。 可她却没发现她脚下的石头有些松动,在踩一会儿,该是会掉进池水中去的。 虽然这池水的表面没有结冰但温度却低得惊人,这万一要是一个不小心掉了进去,可就没那么好办了。 “小心啊!”云轻寒喊了一声,脑子还没反正过来,身体就先一步冲了过去。 东方明月身子蓦地往后仰去,东方明月顿时惊声尖叫:“啊,救命!” 云轻寒只来得及拉住她的衣服,可是却从她手里滑落,看上去就像是她故意松手一般。 “扑通!” 东方明月应声落水,还没来得及扑腾两下,人就沉了下去,当云轻寒瞥见一旁匆匆赶来的龙君耀时,云轻寒的脸色瞬间大变。 龙君耀手里拿着给东方明月的斗篷一下子扔到了地上,二话不说纵身跃进了池水里。 云轻寒跌坐在地上,表情像是凝固了一般。 不过时,龙君耀一身寒气的抱着已经昏迷不醒的东方明月上来了,云轻寒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龙君耀默然的声音传来:“云轻寒,她没招惹你吧,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她!” “我不是……”云轻寒不知道怎么说了,直能道:“你不相信我?”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诱惑,不肯放过她 “是你不相信本王,本王早就说过她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龙君耀语气和冰块一样冷,说完带着东方明月就忙回了房间请了孙御医。 云轻寒呆坐在雪地里,久久无法回神,鼻子有些泛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早就蓄势待发。 “我早就说过,你要的他给不了。”一道蓝色的身影落在她面前,伸手抹去她脸上的眼泪。 云轻寒瞪着他:“你和东方明月到底有什么阴谋?” 东方霁月仍然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她要的不过是龙君耀,而我想要你。” “我?”云轻寒嗤笑一声:“我能有什么用啊?” “你跟了我,我不介意你是楚王的妃子,我虽然身为一国储君,但我对皇位并不感兴趣,我可以给你想要的,起码我可以只有你一个女人。”东方霁月放出诱饵。 云轻寒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们可以签字画押。” “在你眼里,感情的保障只是一张纸吗?” 东方霁月顿了顿,云轻寒冷笑:“你根本就不懂!” “我们可以慢慢培养。”东方霁月说的认真:“明月等到年后就会嫁给龙君耀,她不会甘愿只做侧妃的,到那时候只会对你不利。” 东方霁月拉起云轻寒:“地上凉,容易伤身,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的说的。明月可以帮助龙君耀夺取西楚皇位,龙君耀筹谋许久,不会轻易在这个时候为了你放弃的。” 说完就直接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王府,一切安静的就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凌梅幽幽从地上转醒,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东方明月落水后就昏迷了。 看着云轻寒,凌梅连忙跑了过去:“王妃你怎么了?”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云轻寒摇了摇头:“我们回去吧。” …… “你有没有什么能忘了记忆的药物?”东方霁月对着隐匿在黑暗处的人影道。 “有,不过这会损害身体,我是不会让你给她用的。”那人道。 东方霁月蹙眉:“我知道你也对她有意思,不过她我是要定了。” 黑影从暗处走出,赫然就是风离忧,风离忧逼近他:“倘若我用抢的呢?” 东方霁月道:“你根本保护不了她。” 风离忧哑然,他说的没错,他的势力只有药鬼谷,根本抗衡不了龙君耀的龙家卫或是东方霁月的势力。 “如果你不想让那件事被她知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东方霁月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风离忧顿时收紧了手指:“你在威胁我?” “是又如何?” 风离忧无言以对,转身离开。 东方霁月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眸子,母妃,你等着,孩儿带走她后就给你治病…… …… 龙君耀背对着书房大门,负手而立,无寂站在他的身后,道:“龙家卫已然复原,北冥国王也已经将那些兵器悄悄的送往了彧城。” 龙君耀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试探,亲自送汤药 距离东方明月落水后已经过去两天了,昨天她才刚刚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无寂知道王爷说的是东方明月,纠结的看了龙君耀一眼,道:“今天早上皇宫来了人,属下隐隐听到他们要对王妃下手。” 没错,东方明月是楚皇安插在龙君耀身边的一个棋子,龙君耀早就知晓,便将计就计,从她那里打探到楚皇的消息,顺便让她传假的消息给楚皇。 龙君耀眸子闪了闪:“他们有说为什么吗?” 无寂摇了摇头:“他们说的声音太小,属下没有听到。” 龙君耀点点头:“加派保护王妃的人手,本王去试探一下。” “是。” 龙君耀来到东方明月的房间,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龙君耀立马换上一副柔情的模样走了进去来到床边,关切道:“为什么还是咳嗽?难道大夫开的药不治?” 东方明月两天下来就消瘦了一些,更显两只眼睛大又亮,只不过她现在脸色苍白,柔弱道:“不打紧的,估计是这两天天冷,才一直不好。” 龙君耀安慰了一番,便开始旁敲侧击的道:“本王已经惩罚王妃闭门思过了,你受苦了。” 东方明月懂事道:“不怪姐姐的,那天只是明月不小心。” “你不用替她说话,本王都看在眼里的。”龙君耀道。 东方明月正要说什么,眼角余光扫到了一旁的一个身影,心下一动,忙攀上了龙君耀的脖子往下拉。 龙君耀一时不察,身子往下压去,却又及时的把手撑在东方明月的两边,才没让两人的唇贴合。 “你做……”龙君耀的问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门口响起了一道瓷器碎裂的声音。 龙君耀慌忙抬头,就看到云轻寒飞速转身离去。 龙君耀低头看了眼东方明月,蹙眉道:“你是故意的。” 这是一个陈述句。 “什么故意的?君耀说的明月不懂。”东方明月眨着无辜的大眼。 龙君耀推开她,转身离开房间便要去寻云轻寒,却听到东方明月道:“君耀,你不陪陪明月吗?” 龙君耀步子一顿,眼底闪过一抹伤痛,但很快就消失了,道:“没,本王只是想她怎么出来了,想找她问罪。” 现在时候不到,还不能让她有所怀疑,既然一开始就要做戏,那这戏就要做全套。 云轻寒听说东方明月的风寒还没好,心想虽然她不喜欢东方明月,龙君耀也误会了她,可毕竟东方明月也是想给她摘梅花才掉进了冰水里,她作为一名医生,不会坐视不管的,所以就想自己熬点风寒药给东方明月送过去。 可没想到一进门看到的就是龙君耀把东方明月压在床上亲热,云轻寒一下子接受不了,手里的药碗直接掉落,难受的掉头就走。 云轻寒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失声痛哭,龙君耀和别的男人没有区别,他也认为三妻四妾无可厚非,所以在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后,却又转头和别的女子亲热。 她怎么就忘了这是古代,哪来的什么一心一意,一双人的。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药丸,不是自愿的 云轻寒紧紧咬着嘴唇,不让声音传出去,她多傲娇的人啊,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她失魂落魄的一面。 都怪自己,明知道他们不能在一起,却还是自私的想要和他生活,如果当初知道有了他孩子的时候,偷偷的喝药流掉,她也不至于现在这么难受。 云轻寒哭的累昏在桌子上,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把她抱到了床上,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云轻寒感觉浑身不自在,想看看来人是谁,可却无法睁开眼睛。 龙君耀低声叹了口气,转身便离开了。 书房里: 书案前单膝跪着一个燕卫,燕卫道:“启禀王爷,前些日子失踪的一个燕卫在城外的一座乱葬岗上找到了,这是属下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燕卫说着就把一个瓷瓶双手递了过去。 龙君耀接过,拔掉上面的塞子,凑近鼻子闻了一下,道:“这是什么?” “属下找大夫确认过,这是麝香红花丸,药效极强,一些药沫就能使一个孕妇立马落胎。”燕卫恭敬道。 落胎? 龙君耀捏着一颗药丸仔细打量着,心下猛然涌现一个猜测,忙道:“他什么时候失踪的?” “就是王妃落胎之日。” 龙君耀顿时惊住,手里的药丸一下子掉落在地。 这么说来,云轻寒可能并不是自愿流产的! 龙君耀不敢多想,他无法想象云轻寒被迫失去孩子的时候,急需别人的安慰,可他却和东方明月混在一起。 心忽然一阵的钝疼,他都干了些什么? 可是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龙君耀打算等到事成之后好好补偿云轻寒,他等了五年的机会,他不能错过。 父王,你的遗愿儿臣终于就要实现了,您在天有灵,一定会欣慰的吧。 龙君耀一把碾碎了手里的红花丸。 …… 今天听闻东方霁月来探望东方明月,云轻寒起身道:“凌梅,把我的斗篷拿来,我出去走走。”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她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龙君耀一人身上,不管十年前的事到底是不是龙君耀做的,她必须都要查出来,给巫族一个交代。 说到巫族,也不知道风离忧最近如何了,自从几月前从自扬城一别就在没见过他了,他来信说是药鬼谷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暂时不能来找她。 云轻寒就在东方明月房间的四周转悠,一刻钟后便见东方霁月从东方明月的房间出来。 云轻寒捏紧了手里的纸条,走了过去,对东方霁月行了一礼:“东菱太子。” 东方霁月了然的点了点头,也回了一礼,两人就错开了。 云轻寒能察觉的出最近看守她的护卫增加了,所以有些话不能直接说出来,便偷偷的给东方霁月传了纸条。 等回到房间后,云轻寒躺在躺椅上,举起手里的珠子对着太阳观察,那紫衣女子说得对,她一定能用得上这个东西。 云轻寒觉得他们都是些神人,居然都能猜到她的将来,而她却是对未来一片渺茫。 天下这么大,到底哪里会是她的归宿……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膳房,心情还不错 东方霁月离开了楚王府,看四下无人便摊开掌心,赫然就是云轻寒之前捏着的纸条。 当东方霁月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后,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光彩。 “你那日说的话,我想好了,除夕夜后带我离开京城。” 日子一天天的逼近了年尾,各家各户红火着采办年货。 云轻寒在房间里闷了许久,今天可算是换了身喜庆点颜色的衣服。 凌梅见云轻寒心情不错,便也笑着问道:“王妃,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云轻寒道:“去膳房。” “啊?”凌梅不解道:“王妃想要吃什么只管让奴婢去拿就行,何必亲自跑过去?” 云轻寒上手捏了把她的脸,道:“我不是去拿吃的。” 凌梅不信:“怎么可能,膳房除了能吃东西,只剩做东西了,王妃若不是去拿吃的,那必定就是……王妃,你该不会是要自己做饭了?” 云轻寒笑笑:“当然了,快要过年了,给你和凌雪做点好吃的,我今天先过来练练手。” 凌梅感动的眼睛都红了:“王妃最好了,哪怕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也哪里能吃得上皇后做的东西。 云轻寒只笑不语,凌梅这个丫头成天在她身前身后转悠,而凌雪虽然成天不见人,但却是在暗处保护着她,她们虽然都拿着王府的俸禄,但她能感觉的出她们的尽心尽力。 来到膳房后,下人们跟见了鬼一般惊讶,膳房总管忙上前行礼道:“王妃怎么到膳房来了?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云轻寒摆了摆手:“你们不必管我,各自干自己的活,我过来看看。” 大家听了她的话,就又忙碌起来,但云轻寒能觉得他们多少有些拘束。 总管一直跟在云轻寒身后,为她介绍着膳房的布局。 云轻寒一边打量着一边点头,等逛完整个膳房后,云轻寒就让他退下了。 云轻寒说:“你们有谁能给我腾个锅出来?” 此言一出,厨房里一阵哄乱。 有一个婢女道:“王妃娘娘是想亲自动手吗?” 凌梅以前倒也是跟着龙君耀的,立马敛了神色道:“怎么?王妃做事需要向你们汇报?” 顿时,大家都噤了声,不敢再言语。 一个厨子立马让出一个位置给云轻寒,云轻寒也不客气,直接撸起袖子埋头干了起来。 书房里,龙君耀听无寂说云轻寒在膳房里做吃的,而且无寂还有意无意的提到云轻寒的心情看上去不错。 果然,没一会儿,龙君耀就放下手里的书,道:“走,去看看。” 龙君耀来到膳房,下人们正要行礼,却被他一个挥手免了,云轻寒背对着门口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发现不对劲。 云轻寒打算做一道酸菜鱼,手边是处理好的鱼肉,她现在正在切酸菜。 忽然,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缠上云轻寒的腰肢,云轻寒身子猛然一僵,回头便看到了龙君耀近在咫尺,俊逸不凡的脸。 云轻寒强压下心头的颤动,只是道:“王爷怎么会来这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介意,不用在意她 龙君耀的大掌在云轻寒的纤腰上慢慢摩挲,道:“本王许久不曾看过你,想你了。” 云轻寒眸色微闪,最终没能说出什么话,既然她已经想要离开了,还是不要再给他留什么念想。 她虽然不能确定那紫衣女子给的龟息丹是不是真的,但她想要一试,大不了就是一死,说不准还能回到现代。 她承认她是有点鸵鸟了,但她很清楚龙君耀将来以后若是登基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便将会是天地之隔。 龙君耀见她沉默,想起红花丸的事,心里更是愧疚,他无法和她解释孩子的事,只能先暂时委屈她一阵子。 很快云轻寒就做出了三菜一汤,让人拿到她房间里,龙君耀跟着一起在这里用膳,云轻寒本来想让凌梅凌雪一起吃的,却因为龙君耀在,全都离开了。 云轻寒无奈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龙君耀也吃了两口,忽然眼前一亮,道:“这菜味道不错。” 云轻寒见他吃的很香,自己反倒是没什么胃口了,只是吃了两口就放了筷子。 龙君耀攥住云轻寒的手,道:“你还是在介意东方明月,是吗?” 云轻寒摇了摇头,虽然她不喜欢东方明月,但究其根本还是因为龙君耀,既然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娶别的女人? 她从小便接受了二十年的现代文明,早已习惯了一夫一妻制,她一时间很难接受龙君耀的做法。 所以,她要的不是龙君耀怎么说,而是他怎么做,如果他是真的心里有她,肯定不会让其他女人插足其中。 龙君耀眸子里有了些许怒意,一把按住云轻寒的双肩,沉声道:“本王说过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你还要怎样?东方明月不过是本王夺取皇位的一个棋子罢了,你根本不用在意她。” 云轻寒也皱了眉,一把打开他的手,道:“喜欢?你害死了我的孩子,迎别的女人进府就是喜欢?那真抱歉,你这喜欢,我要不起!” “你到底要本王如何?” “休了我吧!” 云轻寒闭起眼睛,“我也不要和离书了,休了我吧,没有人会娶一个弃妃,你也不用担心给你落了面子。” “不可能!”龙君耀红着眼,厉喝道:“本王不会放你离开的。” “好啊,那你把东方明月休了啊!如果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就不要这皇位了,咱俩一起过。”云轻寒反拉着龙君耀,凝视着他,心里猜测他会说什么答案。 龙君耀顿时默然了,垂着眸子,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良久推开云轻寒的手,看着她逐渐变冷的眸子,道:“不可能。” 说完离开了房间。 云轻寒许久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 自古以来都是江山美人不能兼得,很明显,龙君耀选择了前者。 他是个胸怀大志的人,怎么会因为她而放弃那些志向。 或许他俩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既然错了,就应该当断则断,最好的办法就是她离开,成全龙君耀。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计划,可是想好了 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外面早就有些商户请了人在吹奏,打算为店铺来个好的收尾。 几天来下的雪终于是停了,露出金色火红的太阳,云轻寒穿了一身红色的新衣,带着凌梅凌雪在雪地里堆雪人。 终于堆了一个半身高的雪人,云轻寒才想起来缺了根萝卜当鼻子,便飞快的往膳房跑,绕是凌梅凌雪都撵不上她。 可是云轻寒一来到膳房,就被里面的暖气暖的不想离开了,手里握着根胡萝卜,在膳房中间的炭炉旁搓手跺脚的。 凌梅提醒道:“王妃,雪人还没弄完呢。” 云轻寒不在意的摆摆手:“哎呀,不管了不管了,我好冷啊。” 凌雪从外面进来,在云轻寒身旁道:“东方太子来了,说是要来找王妃。” 云轻寒动作一顿,又烤了一会儿身子,这才放下萝卜道:“走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两人嘴角一抽,您都让人家等有一刻钟了。 云轻寒随后出了膳房,便在走廊上看到一身天蓝渐变色衣袍的东方霁月。 东方霁月正把玩着身上的玉佩,看到云轻寒后两步到了她身侧。 云轻寒让凌梅凌雪在远处候着,然后不着痕迹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道:“一切都安排好了?” 她倒不是怀疑东方霁月的办事能力,只是想确认一下,让自己好下定决心,以免到时她又反悔了。 “嗯。”东方霁月不咸不淡的开口:“你可是想好了?” 云轻寒摇头:“我只是想让你送我出京城,剩下自由人会来接应你。” 东方霁月眸色一闪,道:“我可不是白费力气的。” “我知道,你无非就是想让我离开龙君耀,好让你那个妹妹顺理成章的坐上正妃之位。”云轻寒把冻的通红的手往袖子里一抄,接着道:“你并非真的想要我,你们这些皇家子弟,又有几个是真的不介意我这种的,放心,到时候我离开了,就不会来找你,再麻烦你的。” 东方霁月凝视着她精致的小脸道:“我说我是真的想要你呢?” 云轻寒冷笑两声:“东方太子说笑了。” 东方霁月没再说这个话题,只是道:“我母妃得了一种怪病,卧床两年,我寻遍天下神医始终不见好转,我算出了北冥国有人能救我母妃,我想这个人应该就是你了吧。” “我不会治。”云轻寒想都没想的直接拒绝,她不想再和别的男人有瓜葛了。 东方霁月有那么一瞬的语塞,深深的看了眼云轻寒,低声道:“酉时一刻,我会在王府门口等你。” “等我就不用了,我到时候会假死,你听到消息后就立刻带人进来,把我带出京城后,有个紫衣女子会来,只有她能把我救活。”云轻寒两句交代了她的计划,便连声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 东方霁月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忽然心头一阵绞痛,东方霁月忙用手捂住心口的地方,强压下喉头涌出的腥甜。 他占卜出云轻寒的人生,本就是窥视天机,如今还要改变她的命运,自然是遭到了反噬。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除夕,准备了节目 今晚是除夕夜,龙君耀没有去皇宫参加宫宴,在王府前厅让人摆了一桌的满汉全席,格外的丰盛。 云轻寒一进到前厅,便看到了坐在龙君耀旁边的东方明月,眼底纵然有微波轻漾,但终究还是归为平静。 东方明月见到她,倒是很安分的对她行了礼,云轻寒回了礼后,就在一旁坐下。 龙君耀抬起筷子,道:“人都到齐了,就开动吧。” 云轻寒一语不发,低着头闷声的吃了起来,东方明月却是手脚不停的为龙君耀夹菜。 “王爷,明月最喜欢吃这个糖醋里脊了,你尝尝?”东方明月道。 龙君耀没回答她,只是眼角余光看了眼云轻寒,见云轻寒没有反应,心里不免有些生气。 龙君耀怵然一惊,他为什么会生气?他明明就是想让云轻寒不要在意东方明月,可如今见她不闻不问的,难道她是真的不在乎了吗? 云轻寒仿佛像是有感应一般,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只是莞尔一笑,复又低头吃饭。 龙君耀沉着脸没反应,云轻寒也不介意,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格外诡异,而东方明月却像是没看到一般,自顾自的给龙君耀布菜。 龙君耀赌气般吃了一口东方明月夹的菜,云轻寒眸色暗了一瞬,面上又恢复若无其事,而她自己清楚有多心痛。 一顿饭下来,本该是喜气洋洋的年夜饭,下人们却觉得有些压抑。 云轻寒看得出来,挥了挥手道:“都退下吧。” 众人顿时觉得如获赦令般,一下子全不见了人影。 云轻寒自动忽略了整个人恨不得贴在龙君耀身上的东方明月,笑吟吟的看着龙君耀道:“王爷,臣妾准备了一个节目,想为王爷助助兴。” 龙君耀看着云轻寒的笑颜如花,顿时有些心猿意马,下意识的拨开东方明月,道:“哦,不知道王妃准备了什么节目?” 云轻寒道:“先允许臣妾下去换身衣裳。” 说完,不等龙君耀发话,就直接退下了。 盯着云轻寒离去的背影,那抹红色纤细的身影渐渐地隐没在黑夜的小雪里,龙君耀顿时心下一疼,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逝。 东方明月看龙君耀发直的视线,隐在广袖下的手紧紧揪着一方帕子,贝齿紧咬,不过想起哥哥的话,她也不再生气,不过就是垂死挣扎罢了,还怕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么。 这边云轻寒回到了房间,翻出梅娘按她设计图做的一套衣服然后换上,凌梅为她化了一个相映衬的妆容后,就被云轻寒退出了房间。 云轻寒从右手边的梳妆台暗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放的俨然是一颗珠子,正是紫衣女子给的那颗。 云轻寒取出来后握在掌心里,紧紧一捏,珠子一下子就碎开了,露出里面一颗黑乎乎的和玉米大小的药丸。 云轻寒低头闻了闻,没错了,这就是龟息丹了。 那天紫衣女子说她一定会用的,她还不以为然。 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剑舞,贱妾何聊生 像是下定决心般将药塞进嘴里,云轻寒用水送下后,这才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就推开门走了出去,凌梅在身后跟着,看着云轻寒一身锦衣华丽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云轻寒踏着雪花,莲步走进前厅,那张倾城绝颜在黄色的烛光里显现出来,若即若离,时隐时现。 前厅只剩下龙君耀在悠闲的喝着茶,东方明月被龙君耀用了一个借口随意打发回去了,看到云轻寒后,龙君耀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忽然眉头一皱,道:“怎么这么凉?” 云轻寒摇了摇头:“不碍事。”说完便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却没想到龙君耀攥的很紧。 云轻寒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凌梅,凌梅会意,忙欠身离开了前厅。云轻寒这才又看向龙君耀,笑道:“臣妾已经准备好了。” 看着她明媚又精致的笑颜,龙君耀铁臂忽然缠上她的腰肢,往怀里一带,云轻寒整个人就到了他面前,云轻寒知道他什么意思,笑容愈发的妖艳,充满了魅惑。 藕臂攀上龙君耀的脖子,吐气如兰道:“王爷不想看吗?” 龙君耀没回答,只是缓缓低下了头,嘴唇蓦然贴上了冰凉的东西,是云轻寒的手,龙君耀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今晚时间还长,什么时候看都一样。” 云轻寒不语只笑,“敕!”的一声,龙君耀身侧佩戴着的长剑就被她直接抽了出来。 龙君耀眸色一凉,“这很危险,不要闹!”忙伸长了手想要从她手里夺回了,云轻寒会多少功夫,他可是门清,万一她一个不小心伤到自己,他会心疼的。 只见云轻寒身形一旋,巧妙的避开了龙君耀伸过来的手,道:“臣妾为王爷表演一个剑舞。” 龙君耀闻言顿了步子,没再上前,只是紧紧的看着她,身子绷紧,只要她有危险,他能马上冲过去就下她。 云轻寒三两句讲了霸王别姬的背景,然后手腕一转捥了一个剑花,剑尖所过之处,仿佛能看到寒凉的剑气。 云轻寒忽然收敛了深色,迈着舞步,沉硬的长剑仿佛有了灵气,灵活轻巧的变换着方向,白色闪着彩光,缀着红色流苏的衣摆随着飞旋起来,像一朵花在绽放,发尾也划出了一个弧度,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 龙君耀伸出了手,发丝穿过他的指缝,轻嗅了一下,那股芳香瞬间勾起了他的无限遐想。 云轻寒身形骤然一晃,作势要摔倒,云轻寒忙用剑支着地面,然后一个反转,站了起来,掩盖了这个失误。 云轻寒知道,她这是药效发作了。 龙君耀还沉浸在云轻寒柔中带刚的舞姿中,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只是觉得这个女子,总能带给他不一样的体验。 龙君耀暗自下定了决心,等这件事情过后,一定要千倍万倍的好好待她。 舞蹈将近尾声,“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云轻寒语气有着不舍与留恋,不知是因为虞姬还是因为她。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要死,王爷请节哀 听到那句“贱妾何聊生。”龙君耀心脏猛然一疼,想也没想就直接夺下了云轻寒手里的长剑。 “不要……” 云轻寒开口喊道,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一口鲜血直接从她嘴里喷出,沾了她和龙君耀一身,血液在她素色衣裙上晕开,像极了雪中盛开的红梅。 而这殷红的颜色却是刺疼了龙君耀的眼睛,伸手慌张的揽过就要瘫倒的云轻寒,眸色染上惊慌:“你这是怎么了?” “这…都看不出来么?我这是要死了啊。”云轻寒勉强露出一抹惨白无力的笑容。 龙君耀一脸不可置信,见她嘴角还在渗出鲜血,忙急着用手去捂,血从他指缝溢出:“不,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来人啊!快请孙御医过来!” 云轻寒气若游丝道:“不用了,我服的毒,没有解药……” “你怎么这么傻……” “龙君耀,你…听我说,我死后,好好地对…对东方明月,你既然要娶她,她以后必然会是你的王妃……”有一口鲜血流出。 云轻寒心中怀疑,那紫衣女子不会真的给了她毒药吧,为什么她一直吐血不止,她不会失血过多死了吧。 龙君耀急红了眼:“不要说了,孙御医马上就到了。”说着便抬头看了眼门外:“人呢,怎么还没来!” “龙君耀,我其实应该恨你的,是你亲手害死了我的孩子……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去恨你,我讨厌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云轻寒想起那个还未出生就死去的孩子,就心疼不已。 龙君耀把她紧紧揽在胸口,情绪失控:“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要离开我,母妃是,你也是……我求求你了,不要离开,好吗……” “没事,还有东方明月,她会……陪着你,我看得出来,她真的,真的喜欢你……”云轻寒觉得眼前越来越黑。 “我不要东方明月,我只要你!”龙君耀有些声嘶力竭。 忽然,抓着他衣袖的手脱落,龙君耀眸子一瞬间失去了光彩:“不,不……” 孙御医匆匆赶来,着实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忙两步上前去给云轻寒把脉,不肖片刻,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染上震惊:“这,这怎么会?” 龙君耀一把握住孙御医的胳膊,厉声吼道:“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孙御医低眸摇了摇头,无奈叹息:“王爷请节哀……” “滚……” “王爷……” “滚啊!” 孙御医太息着站起身,可惜了,云轻寒那身妙手回春的艺术。 龙君耀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抹温热从他脸侧落下。 不,不会的,云轻寒总能逢凶化吉,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不信,孙御医一定是胡说骗他的。 “轻寒,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错了,你醒醒好不好,轻寒……”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一道蓝色身影从屋顶上落下,东方霁月冷冷的看着龙君耀:“你既然选择了那个位置,就必然会失去她。” 龙君耀抬头对上他:“东方太子此时在本王府上,其用意不得不让人怀疑。”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放手,是本王的人 东方霁月还是那张处变不惊的脸:“看来楚王是彻底失去了云轻寒,她死后却要让本太子替她收尸。” 这么说,云轻寒早就存了服毒自尽的主意了?他居然都没察觉,而且东方霁月又是如何知晓的,他和云轻寒不过几次见面罢了,每次的谈话他都知晓,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啊? “信口开河,本王不信她会死。” “就凭你害死她孩子后,你就开始失去她了,放手吧,你根本就不了解云轻寒,她要的你从来就给不起。”东方霁月语气有些不悦,算算时间,如果再不给云轻寒治疗,怕是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他还等着云轻寒替他救人,云轻寒不能就这么死了,不然就真的没人能救了。 东方霁月是个行动派,说着便上去就要拉过云轻寒。 龙君耀本来抱得很紧,可却被东方霁月轻松的拉走了。 龙君耀危险的眯起眸子,想要把云轻寒抢回来,却忽然发现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想起刚才云轻寒身上浓郁的梅花香,难道是因为那个么?云轻寒她真的那么恨他吗,死后都不愿留在他身边。 东方霁月不想再和她浪费口舌,转身抱着云轻寒就要离开。 “站住!”龙君耀在他身后道:“把她放下。” 东方霁月置若罔闻。 “来人啊,把他给本王拦住他!”龙君耀喊道。 东方霁月道:“楚王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本太子来的时候难道不会带人过来么?你的侍卫早就和本太子的人打了起来,不信你听。” 果然,外面传来兵器交戈的声音,他刚才过于关注云轻寒所以没能发现,可是无寂呢,他不应该不来通报的啊? “东方霁月,你想好了和本王作对的下场了?”龙君耀冷淡道。 东方霁月停了下来,道:“本太子只是在完成云轻寒的遗愿罢了,没和楚王作对。” “她是本王的王妃,死了也是本王的人,是要葬在我龙家陵墓的。”龙君耀狠厉着声音。 东方霁月轻呵一声,没再说话,直接离开了。 龙君耀死死咬着牙,恨恨的捶了一下地面,因为没力气所以这一下也没伤到。 无寂这时浑身是血的匆匆进来,看到龙君耀坐在地上发愣,紧张道:“王爷,你没事吧。” “去哪儿了?”龙君耀问他。 无寂面露惭愧,低头道:“属下遭人偷袭,没来得及通报,请王爷降罪。” 龙君耀闭了闭眼,复又抬头道:“立刻派人守住城门,拦住东方霁月。” “是。” 无寂退了下去。 龙君耀勉强坐回椅子上,眸子深沉,没人知道他现在的想法。 …… 东方霁月带着云轻寒,一路直奔北城门,那里有他的人接应。 因为龙君耀的消息还没传来,守门的看了东方霁月的令牌就直接放他们出城。 坐在马车上,行了不到两里路,马车外就被人拦下了,听到那道清脆的铃铛声,东方霁月知道,是救云轻寒的人来了。 东方霁月命人把她请上了马车。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绑架,自然有天收 紫衣女子一上马车就直接看向云轻寒,忙取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塞进云轻寒的嘴里,自从知道云轻寒离开北冥国后她就也跟着过来了,这样的话如果云轻寒一有动静她也方便赶过来。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个月而已,事情就发展成这个样子,龙君耀这小子果真没让她失望。 “先把她带到我这里。”紫衣女子开口道:“她刚流了太多的血,身子过于虚弱,暂时不适合赶路。” 东方霁月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紫衣女子便探出头,和车夫说了个地址,马车便在城郊外的深山里七拐八绕,半个时辰后就到了一个木屋外。 紫衣女子先下了马车,东方霁月抱着云轻寒随后跟了下来,紫衣女子顺手帮忙搀扶了一下。 进了木屋后,紫衣女子着手对云轻寒进行进一步的处理,又是一个时辰后,紫衣女子才站起身子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怎么样了?”东方霁月问她。 云轻寒是绝对不能有事的。 紫衣女子瞅了他一眼,道:“没什么大碍,不过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调理。” 她在龟息丹里种了子蛊,母蛊在她身上放着,所以她能立马就知道云轻寒是否用下了龟息丹,但是这种蛊虫对身子有着极大的影响,云轻寒身子底子太弱,还需要好好静养一些时间。 东方霁月点点头,没说话,他需要云轻寒救他母妃,怕有意外发生,索性直接留在了紫衣女子的木屋里住下。 木屋里一片静谧祥和,然而这边京城里却是炸开了锅,本来大家都在家里喜气洋洋的熬年夜,却被街道上一波波的兵将给生生打乱。 大家纷纷走出家门,都疑惑不解,大年夜的,谁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时人群里有人嚎了一嗓子:“听说东菱国的东方太子绑架了楚王妃,现在楚王正大肆追寻东方太子呢。” 众人了然。 可却又陷入了另一个疑惑,这东方太子无缘无故的绑架楚王妃,又有什么企图? 大家纷纷猜测着。 “唉,你们说,会不会也是这东方太子看上了楚王妃的样貌。” “我觉得不太可能,人家贵为一国太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做什么要抢一个已婚女子。”这个人分析着。 “兴许人家就好这口呢,那东方太子不都至今未婚嘛。” “……” 众说纷纭,最后也没能猜出个什么结果来。 皇宫里: 还在举行宫宴的楚皇听说后,倒是没多大反应,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并且秘密下旨让北城门放松盘查流程。 东方霁月,朕可是卖了你一个面子,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了啊。 楚皇心情不错,举起手里的酒杯一干而尽,想起云轻寒那个可人,他居然没能玩玩,只觉得一阵可惜。 皇后在他身旁坐下,闻言得意的笑了笑,看来不用她出手,云轻寒那个小贱人,自然有天收,只是便宜了她,没能好好整治她,让她那么痛快的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走了,做错了什么 天色渐亮,橘红色明艳的阳光穿过云层透了下来,洒向大地万物。 前厅的门半掩着,阳光刺目的照了进来,驱散了一室的黑暗。 龙君耀颓然的坐在地上,后背靠在椅子边,仰着头,一脸疲惫不堪。 脚边是摆放的乱七八糟的酒罐,细细一数,竟然有七八罐,并且全都空了,龙君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睁开血红的眼睛大声道:“来人啊,再拿两罐酒来!” 没等到下人的酒,反倒是无寂从外面走了进来,垂着头禀告:“属下无能,把东方太子跟丢了。” 龙君耀低声笑了起来,最后越笑越大声,笑声凄凉。 “走了,都走了……” 云轻寒,轻寒……本王真的好喜欢你,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本王究竟做错了什么,你怎么不说啊? 无寂无奈叹口气,伸手就要拉龙君耀起来:“王爷,你喝醉了。” 龙君耀扶着椅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一步步走向门口,伸手大开房门,阳光瞬间打在他身上,照亮了他眼底的清明。 都走叭,他并不是没了云轻寒就活不下去了,他还要实现父王的遗愿。 “无寂,去把东方明月叫过来。” “这……是!” …… 将军府: “听闻楚王妃被绑架了,本宫觉得,她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岳父大人怎么看?”楚煜轩看着云振峰道,如今他要拉拢更多的势力。 原先因为云轻寒嫁给了龙君耀,云振峰一直处在观望的状态,没能表决态度,现在云轻寒被绑架了,这云振峰应该能看清现下的局势。 云振峰没说话,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 他手上握着的是云家上下一百多人的性命,几十年来战战兢兢,在朝堂上如履薄冰,生怕一个行差踏错,云家就毁于一旦。 现在太子楚煜轩呼声最高,而跟随龙君耀的也就是原先忠心于老楚王的一些大臣,势力不值一提,更何况他的眼睛还……明眼人都知道该选择跟谁。 楚煜轩见他犹豫不决,又道:“烟儿最近一直恶心干呕……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去请太医。” 楚煜轩说的隐晦,但云振峰作为过来人,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云水烟这怕是怀了楚煜轩的孩子了,云振峰眸色微闪,说到底云水烟才是他的亲闺女。 “这是本宫的一片心意,烦请岳父大人收下。”楚煜轩指着地上三大箱的东西道,说着便让随从上前打开箱子,箱子里全都是一些金银珠宝。 云振峰大惊失色,忙道:“无功不受禄,无功不受禄。” 这如果被楚皇知晓了,那事情就大了,楚皇最讨厌的就是臣子间的拉帮结派。 楚煜轩笑笑,道:“这是本宫作为女婿的一片孝心,岳父务必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本宫,” “这……”面对楚煜轩的软硬皆施,云振峰动摇了,良久开口道:“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楚煜轩也不再多逗留,等下他还要进宫去见父皇。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宠幸,说有就是有 “那本宫就不打扰了,祝岳父新年吉祥。”楚煜轩说着吉祥的话。 云振峰也回了句:“太子也是,”然后把楚煜轩送到了府门口。 楚煜轩一坐上马车,脸上的喜悦立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随从在车外道:“太子殿下可是马上就进宫?” “先回太子府。” “是。” 云水烟此时正坐在太子府前厅正位上,接受着侧妃和众位小妾的拜见。 侧妃张静文是御史大夫的嫡系女儿,长得是如花似玉,娇滴滴的模样,现下最得楚煜轩的宠爱,一个月几乎有半月都是叫她侍寝,就连昨晚也不例外。 几乎一夜未睡的张静文反而却是面色红润,云水烟见状差点没气的把手里的手帕绞碎。 “云姐姐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劲,该不会也是昨晚没休息好?”张静文特意咬重了“也”得发音。 云水烟气得冒烟,但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她笑道:“昨晚大年夜,本宫为殿下彻夜祈福,哪来的时间睡觉,倒是妹妹可差点连路也走不动了。” 云水烟言外之意无非就是指责张静文不知节制。 张静文脸色红了白,白了青,都快成了调色盘了。 “唉,妾身能有什么办法,谁让殿下就喜欢呢?殿下心疼妾身,特意为妾身准备了露水阁的玫瑰膏,用起来效果不错,要不然送姐姐一罐?” 什么?!楚煜轩竟然送她露水阁的东西,谁不知道露水阁的东西贵的离谱,她缠了楚煜轩好久,他都没能答应给她买。 一时间整个前厅里寂静无声,小妾们不敢出声,云水烟和张静文都不是她们能招惹的,只好眼观鼻鼻观心。 这时楚煜轩从外面回来,打破了这一局面,张静文见到他忙起身上前迎接:“殿下,你回……” 谁知楚煜轩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经过,来到云水烟跟前。 云水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她说了张静文吗?云水烟有些后怕的站起身,嘴唇有些颤抖:“殿下,你听我说……” 云水烟话说一半,就被楚煜轩拉着胳膊大步到了前厅旁设的房间。 云水烟一脸不知所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煜轩压在了软榻上堵住了唇。 随后身上的衣物也被楚煜轩撕碎,云水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楚煜轩能宠幸她,她高兴都来不及。 叫声一声盖过一声,前厅里坐着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小妾们找着各种借口都纷纷离开了,只剩张静文黑着脸,兀自生气。 “我们走。”张静文跟婢女说了句,跺着脚离开了前厅。 云水烟无力的缠着楚煜轩的腰,声音已经喊哑。 情到浓时,楚煜轩道:“烟儿,本宫和云将军说你怀孕了。 “啊?”云水烟找回了一丝丝的理智,一脸迷茫:“可是臣妾没……” “从现在开始,本宫说有就是有。”楚煜轩下身一撞。 云水烟的理智被撞散,失神道:“臣妾明白。” 半个时辰过后,终于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无情,翻脸不认人 楚煜轩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脸上早就没了方才欢爱时的热情,他道:“本宫去一趟皇宫,你先好好休息。” 云水烟瘫软在榻上,乖巧的点头,楚煜轩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果然在楚煜轩离开的不久后,云振峰就派人前来问候,云水烟记着楚煜轩说的话,只道自己也是刚知道有了身孕。 …… “王爷。”东方明月跟着无寂来到前厅,看到龙君耀后,甜甜的唤了一声。 龙君耀转过身子看她:“东方霁月在哪儿?” 云轻寒死了也要死在他怀里,葬在他家陵墓,石碑上也要刻上“龙氏之妻龙云氏之墓”字样,如今她的尸身被东方霁月带走算怎么回事。 东方明月有些错愕,摊了摊手道:“这个妾身怎会知晓?妾身和王兄并非一母同胞,他做什么妾身不知。” 龙君耀冷笑一声,狭长的冷眸凝着她,阴鸷的开口:“你当真不知?” 东方明月低下头:“妾身不知。” 没人注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凭什么,云轻寒都“死”了,龙君耀还那么在意她,云轻寒能给他什么?她可是能帮助龙君耀争夺那个位置的。 龙君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追问,而是道:“本王早就恢复了视力,你真当本王瞎吗?” 龙君耀眼睛好了?东方明月慌忙抬头看他,对上他凌冽清晰的眸子,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又把头埋了下去。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都没听说过这个消息,龙君耀又是什么时候恢复视力的,他有没有发现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浮现心头,东方明月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到吓人,不知道当初招惹了他,是对还是错。 龙君耀看着她这张无辜到了极致的娇颜,想起云轻寒曾因为她而和他生气冷战,心里就有些悔恨,伸手扼住东方明月的下巴,也不再与她做戏了。 “东方明月,你接近本王的目的,你我都心知肚明,若是不想死,本王奉劝你老老实实的听本王的。”说完一把甩开东方明月,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便把手帕丢在了一边。 东方明月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直至嘴唇发白出血,看着龙君耀离开的身影,东方明月狠狠道:“龙君耀,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回了房间,东方明月就让贴身婢女翠儿秘密去了皇宫报信。 楚煜轩刚到御书房门口,就见翠儿出来,翠儿和他行了礼就擦身离开。 楚煜轩驻足看了她一会儿,才进了御书房:“儿臣见过父皇。” 楚煜轩看着掉了满地的笔墨纸砚和奏折,道:“不知又是何人惹了父皇不快?” 楚皇仰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除了那个龙君耀还能有谁,东方明月那个蠢货,身份已经败露了,也不知道龙君耀知道多少我们的计划。” 楚煜轩没多少意外,龙君耀会发现在他预料之中:“父皇息怒,龙君耀不过是瞎了眼的老虎,完全不足为惧。”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楚王,我认识他吗 不说这个还好,楚煜轩一提起这个楚皇便更是气愤,楚皇哼了一声:“愚蠢,那云轻寒还当真是有些本事,居然治好了龙君耀的眼睛。” 楚煜轩讶然:”为什么之前他不说出来?” 楚皇冷笑,反问一句:“怎么,说出来让你提防着他?” 楚煜轩低下头:“儿臣明白。” 楚皇直起身子,道:“三月初要举行春猎,你到时候带些人过去在西边山群里埋伏……”楚皇陆陆续续的交代完事宜后就把楚煜轩打发回去了。 楚煜轩一离开御书房,唇边就勾起了一抹冷笑,把他当成拉拢势力的工具,也看他能不能用得起,你不是早对本宫不满了么,这次本宫就好好地露一手。 当他刚拐过一条长廊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挺拔的身影,楚煜轩眸子微眯:“三弟这是也来找父皇?” 楚煜琨对着他行了一礼,道:“我不过就是来向父皇讨教一些事情,莫非皇兄也有兴趣?” 楚煜轩走到他身边,低声在楚煜琨耳边道:“本宫倒是没兴趣,不过你给本宫记好了,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敢和本宫争的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 楚煜琨一脸漠然:“哦,皇兄说的话,臣弟不懂。” “呵。”楚煜轩轻嗤:“不懂最好。” …… 三日后: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天边第一缕晨光轻轻柔柔的铺开在屋里床上,脸色惨白的女子倾城的容颜上。 蝶翼似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云轻寒缓缓睁开了眼,原本空洞的眸子渐渐明亮起来,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疑惑起来,她,这是在……哪儿? “吱呀——” 云轻寒打开了房门,阳光顿时挤了进来,云轻寒不适的抬手挡在眼前,过来一会儿,才放下胳膊。 这一放下,眼前忽然多出一道身影,云轻寒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来人道:“东方太子?我怎么在这个地方?” 东方霁月脸色不变:“龙姑说你身子暂时没有恢复,不能急着赶路,这里是皇城外不远的山里。” “龙姑?”云轻寒记得她是服用了龟息丹才这样的,就是东方霁月口中的龙姑,她倒是闻所未闻。 东方霁月侧了侧身子,露出一个场景,紫衣女子此时正从厨房出来,看到云轻寒醒了,马上就跑了过来给她把脉。 “看来是恢复的不错。”龙姑舒展眉头。 云轻寒看着东方霁月的表情,心下了然,这紫衣女子怕就是龙姑了吧。 俶尔,云轻寒歪了歪头,垂着眼睑思索道:“我为什么要服下龟息丹?” 她记得她当时吃的很决绝,可她为什么要吃呢? 闻言,东方霁月和龙姑相互看了一眼,龙姑道:“你不记得楚王了吗?” “楚王?”云轻寒低声喃喃了一句,抬头迷茫的摇头:“不认识,闻所未闻?我认识他吗?” 龙姑还要问下去,却被东方霁月拦住了,他使了个眼色,龙姑明白,道:“没什么,你先坐一会儿,马上就要吃饭了。” 云轻寒疑惑之余,点头回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结盟,本王不需要 东方霁月跟着龙姑来到了厨房,东方霁月问道:“云轻寒怎么回事?” 龙姑思索了一会儿道:“她可能是失忆了。” “失忆?”东方霁月有些怀疑:“可她明显的就记得我们。” 龙姑转过身子:“那龟息丹里有一味忘忧草,本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能是因为云轻寒心中太过于想要忘了龙君耀,再加上蛊虫作用,所以才会变成这样选择性失忆。” 东方霁月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听说云轻寒忘了龙君耀,他心里还有些莫名的……高兴? …… 无寂一脸憔悴的从外面回到了王府,他已经连着三天三夜都没好好休息过了,一直在追寻云轻寒的消息。 看到书房里一地的酒坛碎片,龙君耀手上还拿着一罐正往嘴里倒酒,无寂心底窜起一朵火苗,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上去一把夺走了龙君耀的酒罐。 龙君耀这才注意到无寂,眉头一横,冷冷道:“无寂,胆子大了?连本王的酒都敢抢?” 无寂皱眉道:“请王爷恕罪,不过,有些话属下还是要说,王妃娘娘已经不在了,就算找回尸身,也无济于补,王爷何必因为一些儿女情长而这么折腾自己?” 以前柳青荷嫁给丞相的时候,也没见王爷这般。 龙君耀呵了一声,眼神凌冽:“无寂,你没有真的喜欢过一个人吧,你根本就不懂。” 无寂沉默了一下,道:“属下是不懂,但属下知道王爷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会因为风花雪月之事束缚的双脚?王爷,龙家卫和燕卫都要指望着王爷啊!” 一提起龙家卫和燕卫,龙君耀的眼底泛起一阵涟漪,忽然,龙君耀开口:“丞相的儿子已经有五个月了吧,安排下去,本王去拜访一下丞相府。” 无寂的顿时喜上眉梢,太好了,王爷终于不再消沉了。 第二天,龙君耀便带着一些礼品去了丞相府,不过就看了安安两眼,龙君耀就和丞相一起去了书房讨论事情,两人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不过龙君耀恢复视力的事可谓是传的满城沸沸扬扬的,百姓们直呼那个意气风发的战神楚王回来了,那些追随龙君耀的老臣们更是感动的老泪纵横,感叹老王爷在天有灵。 楚皇听说后,气的差点没一口气咽不下去,没想到过了五年,龙君耀的感染力居然只增不减。 刚从丞相府回来,就听下人来报,静王前来拜访,此事正在前厅候着,龙君耀点头,走向前厅。 楚煜琨见到龙君耀就行了一礼:“楚王殿下。” 龙君耀淡淡的嗯了一声,让下人去准备茶水。 楚煜琨道:“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父皇和太子在春猎的时候对付你。” 龙君耀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杯,面上波澜不惊:“哦,那又怎样?” “我们可以先结盟,拉下太子。”楚煜琨直直的看着龙君耀,等着对方的回答,连茶也没了心思喝。 龙君耀放下茶杯发话:“本王不需要。”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河灯,今天上元节 楚煜琨顿时一噎,不过很快就释然了,“楚王殿下定是有自己的决断,倒是本王唐突了。” …… 又小半个月过去了,龙君耀也慢慢重新踏上了生活轨迹,原本出动寻找云轻寒的侍卫也都回来了,只有少部分的燕卫还在执行龙君耀的命令追查。 又在书房繁忙了一天,龙君耀身子往椅子上一靠,伸手捏了捏鼻梁,睁开狭长的眸子看向天边的云层,天色渐暗。 无寂在旁边看的焦急,王爷这些天以来,因为不敢回房间睡觉,怕触景生情,便一直在书房待着,累了就在一旁的榻上小憩一会儿又起来忙事务,饭也吃得很少,喝得最多的就是酒,王爷这两天下来都瘦了不少。 无寂忽然提议道:“王爷,今天是上元节,晚上会有很多人在河边放灯花祈福,要不咱们也出去看看吧?” 龙君耀拧眉不悦道:“无寂,你怎么也喜欢这种女子的东西?” 在他还是个公子哥的印象里,放河灯就是一些男子陪女子玩的。 无寂撇撇嘴,小声的嘟囔了句:“我还不是为了王爷您……” 晚上用过后膳,无寂跟着龙君耀正要回到书房,却没想到龙君耀脚步一转,往王府门口走去。 “王爷,我们这是去哪儿?”无寂不解。 龙君耀白了他一眼,反问:“不是你说的去看河灯吗?” 无寂顿时眼前一亮。 …… “卖面具了,走过路过,别错过嘞!” 街上小贩叫卖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霁月,我要这个,你给我买,好不好?” 卖面具摊子边,一抹桃粉色的娇俏身影原地蹦了两下,一手拿着一张兔子面具,一手摇着东方霁月的袖子,睁着水眸道。 东方霁月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依然是万年不变的蓝色,不过这次是深蓝色的,长发仅用一根同色丝带系着,披在肩上,一身独特气质频频引人注目。 如果不是他们易容过,怕是早就被认出了的身份,这不就是半个月前绑架楚王妃的东方太子和传言死了的楚王妃嘛。 东方霁月面色镇定,拿出两颗碎银丢给摊子老板,道:“这两张面具我要了,钱不用找了。” 突然遇到这么大方的顾客,老板自然喜不胜收,不停的说着吉祥的话:“祝这位公子和夫人生活美满和睦。” “唉?”云轻寒秀眉一皱,红着脸道:“别误会,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俩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老板露出了然的神色, “我懂我懂,看来这位公子还没把你追到手。”老板一副我是过来人的表情。 云轻寒甚是无语,古人性子也这么跳脱的吗?刚想开口和老板争辩两句,手直接被东方霁月牵住,整个人被他拉走了。 云轻寒道:“那个人这么说,你居然不生气?” 东方霁月看来她一眼,神色有些动容:“他说的是事实,我为什么要生气?” “是吧,我也挺生气他这么说……等等,你说啥?”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背叛,别人都看着 云轻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说了些什么,小脸一板道:“霁月,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说完伸手把刚到手的兔子面具戴上,不得不说,虽然那老板眼力不是很好,但这手艺倒是不错。 “我没说谎,你既然决定跟我走,不早就知道会这样吗?”东方霁月道。 他曾发过誓,谁能救他母妃,如果对方是个女子,他就会娶她为妻。 云轻寒整个脸隐在面具后,看不见表情,她明白东方霁月的心意,但她无法回应,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想要同意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背叛了别人的感觉。 云轻寒适时岔开话题:“对了,我还没看过你的面具,你买的是什么?” 东方霁月无奈叹了口气,她虽然忘了龙君耀,但她喜欢龙君耀的这点却是无法改变,心下郁结,赌气的开口:“会吃小白兔的大灰狼。” 云轻寒愣住了,看着他缓缓戴上狼面具,突然大笑起来:“霁月,你好可爱啊。” 平时见东方霁月便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 东方霁月黑了脸,伸手揽过云轻寒:“别笑了,别人都看着。” 云轻寒回头一看,果然路人跟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云轻寒尴尬的摸了摸头发,讪讪的收回了笑。 “我们赶紧走吧。”云轻寒感觉有些丢脸,忙催促着东方霁月道。 等两人离开后,无寂笑道:“哈哈,我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龙君耀收回视线,冷声道:“你什么时候对女子这么有兴趣?不然本王给你找几个女子?” 无寂顿时笑不出来了,苦哈哈的低下头。 龙君耀自然也是易容过,所以没有人认出来。 两人一路悠闲的走着,竟是跟在了云轻寒两人身后。 云轻寒玩的兴起,见到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想买,东方霁月自然成了为她拎包的。 “唉,前面在猜灯谜,咱们过去看看吧?” “好啊好啊,去年都没拿到河灯,今天一定要拿到手。” 身边路过一对年轻男女,说着话从云轻寒身边路过。 猜灯谜? 云轻寒想了想,她倒是还没见过古代的猜灯谜是什么样子的,一时好奇心上来,拉着东方霁月就往前面的一堆人群里钻。 “这……”东方霁月看着手里全是她买的东西,有些无奈道:“你慢点跑,等下撞到人了。” “知道了,霁月,你比龙姑还啰嗦。” 云轻寒拉着他直接钻进了人群的前排,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站在一个高约两米五的竹架子旁,架子上挂满了五颜六色,样式不一的河灯,云轻寒顿时被吸引住了目光。 这时,老板推出一个桌子,上面放着一个体积较大的东西,上面盖着红布,看不出是拿东西是个什么样子的。 老板浑厚的嗓音传进围观的人的耳朵里:“今年的灯谜大会一共分为十个题,只有答对七题以上就能把奖品带走。” 随着老板的声音落下,人群顿时散发出一阵唏嘘不已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芒种,愚蠢又狂傲 “七道题啊,我觉着有点悬。” “我今年可是有备而来,月儿,今晚的奖品就是你的了。” “唉,去年的都没答对几题,我还是不参加了吧。” “……” 听着身旁的哀叹声,云轻寒扭头问着身旁的一个女子:“这灯谜很难吗?” 女子闻言,道:“姑娘不是本地人吗?京城里谁不知道张伯的灯谜难,去年拿走大奖的人也就刚好答对了七道题而已。” 云轻寒了然的点了点头,心里有些跃跃欲试的,就不信她一个现代人还能猜不出古人的灯谜,今晚的大奖,不好意思,她要了! “张伯,今年的奖品是什么啊,能不能让我们先看看。”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 随即便有好多人跟着附和,张伯每年的奖品都不同,不知道今年的是什么样子。 张伯闻言神秘的笑了一下,道:“等你们赢了再说,这次的我肯定你们会喜欢。” 张伯说完,就拿出一个铜锣敲了起来,锣声一出,人群立马安静下来,云轻寒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张伯的号召力还挺强。 张伯揭开了架子上的木牌,然后朗声读了出来:“第一题,诸位可要听清了,禾中长草心不忙,打一节气!” 禾中长草心不忙? “这是啥呀!” 有人皱起眉头:“怎么第一题就这么难?那后面岂不是更难?” 因为是群众互动,只要来看了,就能参与游戏,所以底下就有人开始盲猜。 “春天来了才会长草,我猜是春分!”说完就看向张伯。 只见张伯摇了摇头,道:“错了。” “那应该就是夏至,夏天太热草都干死了,所以心不忙。” 众人又都期待的看着张伯。 张伯还是摇了摇头,大家轻嘘了一声。 “芒种!” 云轻寒自信的说出了答案,因为人群里都是一片唏嘘,倒是显得她的声音有些突兀,大家纷纷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 一听到不同的答案,有些人开始不同意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怎么会是芒种呢?我劝你还是回家老老实实抱孩子吧。”这是一名来凑热闹的大汉说道,因为读过一些书,所以有些瞧不起人的意思,更何况云轻寒是位女子。 一说到孩子,云轻寒就觉得心口一阵绞痛,她有些莫名其妙,按了按胸口,不再出声。 见云轻寒不吭声,大家都以为她是怕了,不敢说话,随即又是一阵哄笑。 可接下来张伯忽然开口了,“这位姑娘回答正确!谜底就是芒种!”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会是芒种呢?” 人群纷纷发出质疑的声音,因为没有人会觉得一个小丫头片子会猜得出来。 刚才那位嘲笑云轻寒的大汉,也有些震惊:“肯定是她乱猜猜对的。” 云轻寒冷笑一声,这就是一种自大的人,见不得别人好过,承认别人很难么? 东方霁月也不屑的开口:“狂傲又愚蠢。” 张伯笑着开口:“既然是这位姑娘猜出来了,不如跟大家说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是这个答案?”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教我,如何不想她 张伯倒不是因为也怀疑云轻寒是蒙对的,只是单纯的想听听云轻寒的想法。 云轻寒也没想遮掩,启唇便要回答:“因为禾和中合起来是芒种的种,心不忙就是把忙字的竖心旁去掉,然后在加上长草的草字头,便是芒。” 当她说完,场面一度十分寂静,而那位大汉早已面色黑如锅底,云轻寒心里觉得有些暗爽。 “好!”张伯第一个拍手称赞,其他人如梦初醒,也跟着拍起手。 “这姑娘看起来有两把刷子呀。” “果然人不可貌相。” “那大汉肯定很后悔刚话说的那么绝。” 在人们议论纷纷之时,张伯又揭下一块木牌。 “第二道题,红娘子,上高楼,心里疼,眼泪流,打一日用品。” 云轻寒不过稍微思索了一番就知道了答案,就在别人还在抓耳挠腮的时候,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谜底是蜡……” “蜡烛。” 空气里传来一道清冽好听的声音。 云轻寒有些微恼,居然敢截她的胡?她倒要看看是谁。 云轻寒朝着声源处看去,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那人也正看着自己,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云轻寒觉得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她想不起来了。 “王……公子,不是说猜灯谜很无聊吗?”无寂道,刚他要过来的时候,龙君耀说没意思,可这会儿王爷看着看着居然都跟着一起猜。 龙君耀现在没空搭理他,只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女子,她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她的眼睛过于平静和疏远。 张伯突然开口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这位公子回答正确。” 众人哑然,看来今年的对手有些强大啊。 云轻寒抛开心中杂念,暗暗搓了搓手,下一把一定要快些回答。 可是那个男子像是存了心要和她对着干一般,每次回答总能抢在她面前。 现在的情况是她答对了五道,龙君耀答对了四道,只剩下最后一题了,云轻寒咬了咬牙,这样就没人能拿到奖品了。 一旁的路人早就气得快要吐血了,他们还没想出答案,就已经被两人抢先回答,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上个题的答案的时候,张伯就在念下一道题的题目了,这样被压制着,要他们怎么能赢得了? 张伯好久没这样出的题目被人一下子就回答上来了,一时间激动不已,连他们已经拿不了奖品的事都忘了,直接念出了最后一题的题目:“都注意了,这个题目很难的。题目是,孝子要习文,鹅边鸟飞去,饶人必无心,河干人独立,还来还要走,相思只一心,好女愿他旁。” 这是一首诗,一句诗一个字。 其他人虽然没有机会能拿到奖品,但还是饶有兴致的猜着谜底。 云轻寒也不甘落后,迅速的在脑子里组织答案,她就不信了,还比不过他了。 云轻寒正想着,下意识的要去看一眼对手,只见那男子看着她,但眼神好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人,龙君耀微微启唇道:“教我如何不想她。”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陌生,心突然好痛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人群里穿过,直达云轻寒的耳朵里,顿时,云轻寒觉得心口一窒,生生的疼直达神经中枢。 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心,为什么突然好痛…… “霁月……” 云轻寒猛地抓住身旁东方霁月的袖子,东方霁月忙伸手搀扶住她,转身就往回走。 “怎么回事?” 云轻寒摇了摇头,白着嘴唇道:“不知道,突然心疼……” “那我们先回龙姑那里,让龙姑给你瞧瞧。”说着,东方霁月就找到了来事坐的马车,一路往京城外赶去。 龙君耀见云轻寒走了,想要追上去,却猛然惊觉自己都做了什么? 他本没有来参加猜灯谜的意思,可却听得一声耳熟的“芒种”两字,不由自主的停了脚步,往人较少的地方站去,只一眼就捕捉到了那抹粉色身影。 身形也很相似,让他差点以为那就是云轻寒了,可除夕那晚,云轻寒口吐鲜血,死在他怀里,身子一点点的变凉,绝对不是他的幻觉。 而且就算是云轻寒,哪怕他易容过,无寂可没有,她总能认出无寂吧,但是她没有,她看着无寂的容貌时,眼底那种陌生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龙君耀自嘲的笑了笑,但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一起猜灯谜。 “这位公子,既然那位小姐已将走了,那这奖品便归您了,今晚我这灯就送给你好了。”张伯推着放奖品的木车来到龙君耀面前,众人顿时眼巴巴的望着龙君耀这边,想看看奖品到底长什么样子,张伯都神秘兮兮的。 龙君耀指尖一挑,奖品上的红布就被揭开了。 当奖品彻底的展现在众人面前,人群中一下子就震惊了,这个河灯比普通的河灯大了三倍不止,但却和它们一样都是莲花的样子,但它能作为奖品肯定是有它的过人之处。 这莲花河灯虽没有被点亮,但它七彩透明,闪着亮光,五光十色,斑斓多彩,格外的美观。 众人见怪不怪,能压轴的一定不会是什么残次品,只是有些遗憾没能赢得它。 “这位公子,需要帮忙点亮河灯吗?”张伯提议道。 龙君耀摇了摇头,本来他就对河灯没什么兴趣,刚又碰到那位女子,他觉得有些心烦意乱,哪儿还有放河灯的心思。 拍了拍袖子对着无寂道:“回去了。” 无寂指着莲花河灯道:“那这个……” 龙君耀刚想说不用带走,随即转念一想,道:“带回去吧。” 无寂本想让王爷去放的,奈何王爷现在看起来一点兴致也没有,只好作罢,抱上莲花河灯就跟着龙君耀离开了。 留下一群围观的人扼腕叹息,可惜了,这么美的莲花河灯,没能看到它点燃的样子。 而且听小道消息说,这张伯的河灯许愿很灵的。 再说云轻寒回到了龙姑家里,云轻寒下了马车,直接弯腰吐出来一口鲜血。 龙姑见状,吓得忙上前替她诊脉,然后不由得皱起眉头:“她体内的蛊虫还没死,刚才又发作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上路:计划先暂停 龙姑把云轻寒安置好后,这才退出了房间。 东方霁月在门口等着她,见她出来后,难得的蹙眉道:“我们刚才碰上了龙君耀,但是他也易容过了,但云轻寒好像有感应。” 龙姑点头:“那就不奇怪了,她原本就是有意忘了他,如今再次见面,熟悉感来了,就会不由自主的去想,所以引发蛊虫动作。” 东方霁月半面脸掩在暗处,思索良久道:“先把她带回东菱。” 龙姑立马出声否决:“不行,她身体还没恢复好,旅途劳顿,指不定在路上蛊虫发作,再口吐鲜血,那时候治疗就不方便,除非趁着这个月把蛊虫彻底去除,再上路也不迟。” 东方霁月还想开口,又被龙姑打断:“你母妃的病不急这一时。” 东方霁月又沉默了,最后轻哼一声,一甩衣袖离开了。 龙姑看了一会儿,也离开了,心里不住叹息,云轻寒是个好姑娘,可那龙君耀,唉,跟他爹一个样…… 云轻寒第二天醒来后,奇迹般的把昨晚遇见龙君耀的事给忘了。 龙姑解释说,应该是云轻寒潜意识里想忘了这种心痛的感觉,所以才会这样。 之后的半个月云轻寒就再也没出去过,一直在龙姑的治疗下,体内的蛊虫终于被引了出来,身体也已经大好。 东方霁月也在着手准备着回东菱国的事宜。 房间里只有东方霁月和龙姑,趁着云轻寒去给草药浇水,他俩才说起龙君耀的事。 “不能从正路上走,那路上安插有龙君耀的人。”龙姑道。 东方霁月顺手倒了一杯白开水,悠然道:“那就不走正路,我知道有个小道,我们从这里走。” 龙姑点头:“行,按你安排的行事。” 第二天,东方霁月一行人便骑马上路,免去了马车。 东方霁月怕云轻寒身体吃不消,想给云轻寒准备一辆马车,被云轻寒婉言谢绝了,她没忘记当初东方霁月帮了她的忙,她理应还他一个人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她不想再耽误时间了,所以她也挺着急。 …… 书房里: “先和宇文骁说一下,计划暂停。”龙君耀提起手中的狼毫毛笔,待信纸上的墨迹风干后,放进信封里交给无寂,吩咐道。 无寂疑惑不解的接过信封,道:“为什么啊,王爷,这计划您都筹谋了许久了,怎么能说暂停就暂停?” 龙君耀瞟了他一眼,缓慢道:“本王要去一趟东菱,计划暂停先不要传出去,本王给楚皇来个将计就计。” 东菱? 无寂反应过来,道:“王爷是想去寻王妃尸……” 无寂适时闭嘴,没再说下去。 无寂心里默默吐槽:“都过去了一个月了,说不准那东方太子早就把王妃下葬了,我们去东菱能有什么用?” 龙君耀也说不准为什么要去一趟东菱,但就是觉得非得亲自去看看,才能放得下心。 于是龙君耀冷着脸低呵:“有些不该问的你还是不要问。” 无寂顿时噤声,低下头不再言语。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姜汤,你可不能死 因为西楚和东菱国土不接壤,路程有些远,云轻寒等人快马加鞭了将近一个月的路程,才终于快到东菱皇城。 东方霁月虽然明着不说,但云轻寒能明显感觉的出他的着急和担心。 年初已过,气温开始慢慢回升,可这两天因为倒春寒,气温顿时骤降,东方霁月已经开始有些轻微的咳嗽。 在皇城临近的小镇驿站落了脚后,云轻寒就吩咐小二准备一碗姜汤然后亲自端进房间里。 一进门前就听到东方霁月咳嗽的声音,云轻寒关切道:“赶快过来把这碗姜汤喝了,暖暖身子去去寒。” 见云轻寒过来,东方霁月忙列开身子,沙哑着声音道:“不要靠近我。” 云轻寒才不听他的,两步上前靠近他,虎着脸道:“你看你声音都哑成什么样子了,如果不把这姜汤喝了,我就给你开一张方子。” 这一路上,东方霁月表现的十分完美,没有任何缺点,对她也是事无巨细,面面俱到,但云轻寒却发现了他的一个怪癖,就是拒绝吃苦的和有气味的东西,简直和小孩子一样。 当云轻寒发现这件事时可是笑了他好几天,弄得东方霁月好长时间都不和她说话。 东方霁月看着面前金黄色的汤水,不自觉地蹙起眉头,扭过头倔强道:“这东西我是死也不喝。” 云轻寒无奈扶额,用哄小孩的语气道:“我去给你准备一些蜜饯来,这你总喝得下去吧。” “不喝,你赶紧拿走。”东方霁月想都不想,一口回绝。 眼看着姜汤快要放凉了,云轻寒也有些着急,看着他道:“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喝不喝。” 东方霁月摇头。 云轻寒捏了捏手指,这非得逼她使出杀手锏呀。 只见云轻寒贝齿咬住下唇,皱着脸,嘴角向下一歪,一汪泪水直接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我见犹怜,梨花带雨的模样。 这本应该是一副绝美的美人滴珠图,却被美人本身说的一句话破坏了意境。 “霁月,你这样会死的,你可千万别死啊,你死的好……” 这方法云轻寒屡试不爽,每次用东方霁月就会听她的话,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东方霁月气急败坏的声音。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东方霁月冷酷地说道,两步靠近云轻寒,夺下她手里的碗,仰头直接倒进嘴里。 等完全喝完了,这才把碗丢进云轻寒的怀里,云轻寒立马接住,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拿出里面的东西给他:“喏,梅花酥,你沾沾嘴。” 东方霁月直接拿了过来,连吃了两三块才把嘴里的姜味除去。 东方霁月黑着脸道:“合着你就是巴不得我死,才这样变着花样的诅咒我。” 云轻寒不乐意了:“我这都是为了谁?” 说完直接拽着碗就要转身离开了,东方霁月见她真的生气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下意识的一把拉住她。 云轻寒始料不及,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歪了身子。 东方霁月忙伸手去接住她。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放开,戏剧性一幕 “啊!” “唔……” 云轻寒原地旋了半圈,直接摔向了东方霁月,东方霁月迅速的揽住她的腰,想要稳住她,却不想她带来的冲击力有些大,他也来不及使出内力,就跟着一起摔在了地上。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云轻寒心里只叹我去,穿越小说里逢摔必有亲吻的场景居然在她身上验证了。 看着东方霁月在面前放大的俊颜,云轻寒脑子里一片空白,两眼发黑,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云轻寒刚要起身,后脑勺就被大掌按住,东方霁月他居然在加深这个吻! 云轻寒忙用手推着东方霁月,趁换气的空档道:“东方霁月,你放开……我!” 只觉东方霁月身子一顿,忙松开了手。 云轻寒红着眼眶瞪了他一眼,起身跑出了房间。 东方霁月懊恼的坐起身子,他都忍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这次没把持住? 云轻寒一出了门就看见龙姑站在门口,云轻寒觉得有些羞耻,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从她身旁离开。 龙姑看着云轻寒的背影,一脸的讳莫如深,转身便进了东方霁月的房间,龙姑有些生气,对着刚坐回椅子上的东方霁月道:“东方太子,我很感激你一路上的多加照顾,但请东方太子不要忘了,她还是龙君耀的妻子。” 东方霁月不在意这些:“妻子?呵,那为什么云轻寒还要我把她接出京城,连自己的妻子都看不住,我真替他感到悲哀。” “你!”龙姑气结,“总之那都是他们自己的家事,东方太子趁人之危不太妥当吧。” “龙君耀早已经认为她死了,难道你之前给她龟息丹的时候,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吗?”东方霁月说。 龙姑这就没话反驳了,确实,当时她给云轻寒龟息丹就是为了给龙君耀营造出一种云轻寒死了的假象,但不过她是想还给云轻寒一个真相,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东方霁月,如今还跟着他来到了东菱国,替他的母妃治病,而她的事反倒是一直被搁置了。 最后龙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东方霁月:“不管如何,东方太子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东方霁月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反正他是会娶了云轻寒,他能给云轻寒想要的生活,这正是龙君耀给不起的。 只是刚才被云轻寒的甘甜迷住了,理智什么的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也难怪龙君耀对她也这么痴迷。 忽然想起自己还带有风寒,东方霁月便叫来了小二,吩咐他准备一碗姜汤送到云轻寒的房间里。 云轻寒回了房间,就窝在被子里扑簌簌的掉眼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被亲了而已,她记得以前也亲过别人,虽然她不记得那人是谁,但她肯定不是第一次亲了,她对东方霁月也不反感,可她总有一种被侵犯了的感觉。 到底是为什么啊,她以前是和谁在一起过,她为什么会忘了他,她现在这般,是在为那个人守身如玉吗?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不信,不能没有她 明天就是三月初一了,三天前楚皇就带领着百官前往京城外西山的狩猎区进行五年一度的春猎。 这天晚上,龙君耀的营帐里: “一切按照本王说的来,千万不要出任何差池,明白吗?”龙君耀站在案首后,对着无寂道。 无寂领命后就退出了营帐,然后吩咐燕卫行动。 一刻钟后,一座最为富丽堂皇的营帐里,楚皇看着下面跪着传报的侍卫,笑的脸上的皱纹都褶在了一起,就差没成一朵菊花。 “好啊,好啊,龙君耀,没想到吧,朕早已经看破了你的计划,你想要做什么朕可是一清二楚,跟朕斗,你还嫩了点儿。”楚皇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皇上,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屏风后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楚皇听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骨头一阵酥麻,挥了挥手让报信的退下,屏风后就出现了一道身影,楚皇忙上前拉住女子柔若无骨,白皙娇嫩的手,道:“朕可是想死你了。” 东方明月欲拒还迎的动了动手,道:“讨厌,皇上就会说好听的哄人家,人家可是帮了皇上一个大忙,皇上要怎么谢谢人家呢?” 东方明月是楚皇安插在龙君耀身边的眼线,他和东菱国的人有合作,东方明月才会答应,不过最开始的时候,东方明月也确确实实的相中了龙君耀,不然也不会答应的那么干脆。 楚皇将东方明月抱在怀里,一脸坏笑:“既然不要口头上的,那朕就给你来点实际的。” 说完,手就不老实的在东方明月的身上揉搓,东方明月被他弄得娇声喘语的,不一会就像水一般整个人挂在了楚皇身上。 “小东西,这么敏感,那龙君耀没能满足你吗?嗯?”楚皇猥琐道, 东方明月将眼底的嫌恶掩饰的很好,她需求很大,龙君耀根就不碰她,她又不能随意的找男人,只好和楚皇一起了。 东方明月手指在他胸口处画圆圈,娇声道:“人家现在可是和皇上在一起,提龙君耀做什么?” 楚皇一把攥住东方明月不老实的手,道:“这就等不及了?看朕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让你看看朕的厉害。” 接着就是一室旖旎。 而此时的龙君耀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他不敢闭眼,因为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云轻寒在他怀里,嘴里不停流着鲜血的模样。 那血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他的眼,也染红了他的衣裳,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红色…… 龙君耀想的心烦意乱,起身在营帐外练了一会儿剑,才回了营帐中擦拭剑身。 烛光和剑身反射出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说不出的低沉肃杀。 云轻寒,本王不相信你真的死了,你浑身充满了奇迹,能治好扬城的疫民,能治好本王的眼睛,怎么会就轻易的死了呢? 所以本王一定要去一趟东菱,亲自去问问东方霁月。 以前云轻寒在他身边,他毫无顾忌的安排计划,谋篇布局,可是等他真的失去了云轻寒后,才发现他最不能没有的就是她。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祭祀,自身都难保 翌日: 狩猎便正式开始了,第一天并不是直接入围猎捕,而是要进行祭天仪式,感恩大自然对人类的馈赠,并会有数量的进行猎捕,以保证野生动物的生存。 楚皇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腰身挺直,冠冕上的流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五彩斑斓的颜色,楚皇站在高台上,背对着台下大臣,双手捏着三炷香,说完祭词后,便庄严肃穆的将香稳稳的插入面前的青铜鼎里。 古代的人封建迷信,哪怕是楚皇这种可以随意的不计民生,给百姓下毒来祸害龙君耀的人,在这种事上却也表现出尊敬的神情。 再往下一阶的平台上,围坐着十个和尚,手里转着佛珠,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的。 龙君耀站在台下,长眸微眯,盯着楚皇的身影,微微勾了勾唇角,便又低下头念诵着祭词。 这一天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 第二天,春猎比赛正式开始,西山林子里划出了一块地出来,用红线在边界做了标记,意思是只有红线以内的地方可以进行狩猎。 每一次的狩猎场地都不会连着三次内就重合,这样一来,就能保证野生动物的衍生和繁殖。 要参加狩猎的人都纷纷换上了春猎装,当龙君耀着一身轻便的春猎装出现在场地上的时候,令其他的大臣子弟们都惊讶不已,因为今天先是他们进行比赛,皇家的人要等到第三天才会去。 不过这也不是些什么硬性规定,谁要是想提前进行比赛,没人反对。 相较于其他人的惊讶,楚皇却是显得十分镇定,见怪不怪,心里止不住得意的冷笑,龙君耀啊龙君耀,原来你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啊。 不过无妨,比赛场地上全是他派下去埋伏的侍卫,只要龙君耀一出现,那些侍卫就会就会马上动手。 这是楚皇对楚煜轩使了个眼色,楚煜轩心里明白,也随即站起身道:“看到楚王也要比赛,本宫也有些心痒难耐,想要一展身手。” “赶巧,本王也有些跃跃欲试。”说话的是楚煜琨。 楚皇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朗声笑道:“好好,不愧是些热血方刚的年轻人,就让你们去吧,小心点,别半路出现了什么危险,丢了性命。” 楚皇说得最后一句话是看着龙君耀的,语调悠长,有些耐人寻味的意思。 龙君耀假装不清楚他的言外之意,看着楚皇道:“皇上万可不必担心,有微臣在,会保护好太子和静王。” 楚煜轩心里冷哼,不屑的表情和楚皇简直如出一辙,他心里暗道:自身都难保,还有心思去管别人,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倒是楚煜琨微微往下弯了弯腰,礼貌道:“那本王就先谢过楚王的好意。” 龙君耀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反正他也并非真心这么说。 时辰一到,比赛正式开始,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大家便都骑着马进入了比赛场地,龙君耀一进入,就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埋伏,拿出点诚意 龙君耀背着箭囊一路直接往西行,楚皇布置的人,在哪儿,有多少,他心里都了若指掌。 楚煜琨在他身后跟着,龙君耀握着马缰的绳子,回头看了一眼楚煜琨,道:“楚煜轩的人就在附近,你确定要跟着本王?” “管他呢,我无所谓。”楚煜琨不远不近的跟着龙君耀,忽然看见一旁的草里有些动静,便从背后抽出一支箭,搭箭拉弓,指尖一松,直接释放了出去,只听“吱”的一个动物叫声传来,地上就躺着一只死的不能再死的灰兔了。 龙君耀口头上赞许了一番:“静王箭法不错。” “一般一般,没有楚王的好。”楚煜琨说。 赛场的最西边处,红线鲜明的飘动着,龙君耀嘴里轻吁了一声,身下的马就稳稳地停了下来,龙君耀清冷着声音道:“再往前走可就是你父皇的地盘了,你确定还要往前走吗?” 楚皇虽然在楚煜轩和楚煜琨身上做打算,可明显的楚皇更偏向于楚煜轩,如果楚煜琨在这种节骨眼上破坏了楚皇的计划,可是会让楚皇生气的。 楚煜琨随即停下了马,笑了笑:“本王说过要和楚王结盟,本王若是不拿出点诚意来,怎么能让王爷信服?” 龙君耀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驾马走出了红线外的地方。 暗中潜伏着的侍卫见龙君耀走了出来,有些诧异,原计划中本是他们看见龙君耀在这附近就直接冲进赛场,装成盗匪的模样将龙君耀绑住,没想到他却是自己进了他们的埋伏圈里。 既然是送上门的猎物,岂有放走的道理? 只听侍卫中的一名领头的人喊了句:“上!” 一时间,潜伏着的黑衣人听到指令后,便一窝蜂的从暗处涌了出来,迅速的把龙君耀和楚煜琨包围在中间,手里的长矛大刀都齐齐对准了龙君耀。 领头的见龙君耀居然不反抗,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在他脸上出现,有些奇怪道:“龙君耀,我们这里少说不下百人,你当真觉得很厉害,能以一敌百吗?” 龙君耀闻言,转头却是对着楚煜琨道:“你的父皇可真的是看得起本王,居然派了这么多人潜伏着,但不过都是些小喽啰,不值一提罢了。” 龙君耀这风轻云淡,不当一回事的态度,激怒了领头的人,领头的赤着眼睛,吼道:“龙君耀,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尝试尝试我们的厉害,兄弟们,听我口令,杀啊!” 领头的“唰”的一声,抽出身侧的软件,高举过头顶,做出往前冲的动作。 可没等他冲上半步,就发觉了有些不对劲,歪着头道:“什么声音?” 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整齐却又沉重繁多的脚步声,领头的人皱起眉头:“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人来?龙君耀的人不早就被皇上处理了吗?” 那这么说,这是皇上派来协助他的人? 这龙君耀又那么可怕吗,虽然他以前有那所谓战神的封号,但是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援兵,龙君耀的人 领头的也是这几年被人提拔上来的,多少也有些年少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味,他笑的狂妄,道:“龙君耀,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龙君耀好笑的看着他,倒也没有拆穿,而是顺着他的话道:“哦,什么声音?” 领头的见他这样,笑的越发猖狂,道:“怕了吧,这是我们的援兵来了,你现在要是乖乖的束手就擒的话,兴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唰!” 一道利刃划过空气发出的破风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楚煜琨收回颠了颠手里的弯弓,道:“这把玄铁做的弓用起来还真是不错。” 众人顺着他的声音看了过去,距离他们身旁十米远的地方,赫然躺着一只小鹿,箭头深深的扎进小鹿的脊背,小鹿一动不动的躺在地面上。 众人惊吓,这么远,都能一击毙命,这要是用在他们身上,还不就都…… 众人浑身一擞,不敢想象。 领头的见状,有些恼羞成怒道:“不就是杀了个鹿嘛,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们这么多人,还会打不过他们两个人不成?” 侍卫们经过这一壮胆,倒也没那么害怕了,不过手里却是握紧了兵器。 龙君耀抬了抬下巴道:“喏,你们的援兵来了。” 领头的见龙君耀这样,更是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他的援兵来了,龙君耀更是轻松的样子? 领头的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因为他看到那队人马的领队的人,可不就是龙君耀的贴身侍卫无寂嘛! 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是龙君耀的人? 无寂带领着的人很快就把领头的人给围上了,无寂两步来到龙君耀的面前,行了一礼道:“属下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龙君耀不在意的道:“没事,等下打的激烈些,营造出本王负伤逃跑的迹象,还有,不要暴露了本王的行踪。” “楚王这是要去哪里?”楚煜琨一时好奇,没能忍住问出口,道,可当他刚问出口就后悔了,龙君耀什么人啊,怎么会告诉他一个不信任的人? 果然,龙君耀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道:“我要是你,就不会问这么多,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离开这里。” 楚煜琨一噎,反倒是无话可说,因为龙君耀说得对,龙君耀现在明显是没什么危险,他继续留下来反而会成为多余的,还可能会被父皇警惕他是不是真的和龙君耀混在一起了,所以,现在正好是离开的时机。 楚煜琨抱了抱拳,道:“即使如此,小王也不好再留下来了,还望楚王平安归来。” 说完,楚煜琨伸手抓乱头发和衣服,在地上又蹭了一些泥土,他倒也是个狠人,直接举起一把刀在胳膊上划开一道伤口,顿时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楚煜琨扔了刀,忙用手捂住伤口,咬着牙道:“这群不知道哪儿来的土匪,功力确实高,楚王为了掩护本王离开,不惜断后,被土匪追杀,如今下落不明。”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向东,有关她的事 楚煜琨两三句就把事情概括了,龙君耀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 很快,无寂带来的人就和领头的人打成了一片,兵戈交接发出的声音以及兵器和肉的刺啦声,令人不寒而栗。 闻风而来的大臣子弟们见状,都吓得连猎也不打了,不敢靠过来,忙驾马离开的赛场,去和楚皇禀告这件事。 楚皇一听,可是气得怒火中烧:“这群混账,天子眼下也敢犯法!还敢把朕的儿子砍伤,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来人,随朕一起过去看看。” 当楚皇带着人马,浩浩荡荡的赶到现场时,打斗已经停止了,地上躺着的都是凌乱的尸体残骸,长有一两寸的草地如今已被鲜血染红,简直是惨不忍睹,惨绝人寰。 有些受不了的大臣们都叹息的扭过头去,不再看了。 楚皇才没时间去打量这些死人,而是迅速的浏览了一遍场地,却没能看到熟悉的身影,楚皇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龙君耀,居然被他反套路了,真是该死。 这边龙君耀早已骑马离开了已经有了两里路了,一路东行,向东菱出发。 …… 东方霁月要回国的事早已在东菱皇城传的沸沸扬扬,云轻寒这天早上起床用过早膳后,就被带进了一台轿子上,轿子分别由四个小厮抬着,四面都是飘扬着的轻纱,风一吹,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出个大概来,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东方霁月的轿子在云轻寒的前面,东方霁月在上轿子前看了一眼云轻寒,云轻寒对上他的视线就立马挪开了,自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后,云轻寒就不敢碰到他,对外称身体不适,在房间里待了三天。 东方霁月欲言又止,但还是闭上了嘴,没说什么。 轿子缓缓的启程了,龙姑没有跟着一起,说是东菱皇室的家事她没兴趣知道,只吩咐云轻寒早去早回,有关于她身份的事情,很重要,她必须尽早和云轻寒说了。 云轻寒坐在轿子上回想着龙姑的话,关于她的身世,龙姑怎么会知道?而且龙姑的出现就很奇怪,催眠,不是现代的东西吗,龙姑怎么会的?难不成龙姑也是穿越者? 那也说不过去啊,龙姑明显有些不知道现代的东西,除非是龙姑装的太像了。 云轻寒还没想明白,便已经置身于皇城里,一路上,纷纷有不少未出阁的姑娘用团扇掩面,把手里的手绢和花,果子之类的东西,纷纷向东方霁月的轿子里投掷,就连云轻寒都没能幸免的接到了几朵花和几条手绢,甚至还有些什么红枣干果的。 云轻寒甚是无语,捡起一颗红枣啃了起来,没想到她有生之年还能亲自体会到花果满车的荣幸。 但东方霁月这边却完全不同,轿子里没有任何一件外来物,都被东方霁月用内力挡了回去。 云轻寒心头浮现一丝邪恶的想法,立马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这上面有她心血来潮跟着梅娘学了些刺绣的梅花和一个“寒”字。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丝帕,直接娶回来 虽然有些丑,但云轻寒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将手绢随意的挽了个结,抬手挑开轿子的纱帐,朝前面的轿子扔了过去。 云轻寒倒是不会介意如果东方霁月没能接住,她第一次刺绣的成品会丢了,一旁的侍从是会帮他们捡回来的。 云轻寒本以为会和其他的东西一样被东方霁月用内力弹开,却不想那手帕直溜溜的穿过轻纱落入了轿子里。 “唉……”云轻寒刚想出声把手帕要回来,却忽然想起她还在和东方霁月生气,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口。 东方霁月长臂一挥,那手帕便稳稳地落在了他掌心里,打开一看,便不自觉地弯了唇角,别的女子的东西他根本不稀罕,唯独她的…… 皇宫离城门虽然有些距离,但也不是很远,可这一路上硬是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云轻寒早已经昏昏欲睡,如果不是这四面都是轻纱,她早就靠着睡着了。 东方霁月的眸子暗了暗,母妃什么心思他怎会不知晓?他今年早已二十,是时候成家立业,但他因为当时的许诺才迟迟未娶,更重要的是也是因为他没遇上心仪的。他母妃心里着急,以前刚开始是收集了一些大臣未出阁的女子资料送去给东方霁月,但东方霁月看都不看直接退了回去,说他看不上。 他母妃只好作罢,又过了半年,母妃病情加重,她想在有生之年抱上孙子,就全国各地搜集商户地方官的女儿,东方霁月这次装腔作势的随意翻阅了两下,就道没什么感觉然后退了回去。 于是母妃就不再要求什么,只道还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就行,从此以后就让东方霁月坐这种轿子,只要东方霁月看中的就直接娶回来。 云轻寒肯定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心里感叹东方霁月的吸引力还是很强的。 耳边隐约传来女子们讨论的声音。 “唉,那后面轿子里的女子是谁啊?为什么只有她的丝帕被太子殿下收下了?” “可能是哪个小地方出来的吧。”这道声音听起来怎么有些酸? “那这么说,太子殿下该不会要娶她吧。” 云轻寒心里咆哮,扔错了还不行么? 那东方霁月收下她的帕子,肯定是他不让队伍停下了捡帕子就随手拿了回来,对,肯定是这样。 终于到了皇宫,就有一队人马等在宫门口接应东方霁月,云轻寒看到有红布地毯自宫门口延伸出了十五米,还有两排宫女站在两旁从花篮里捏出一把花瓣撒向空中,纷纷扬扬的又飘落下来。 还有几片花瓣飞了进来,云轻寒伸手接过。 这竟然是新鲜的,刚摘下来的,还带着露珠的花瓣。 可是这季节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鲜艳的花朵?除非是人工大棚种植,但是这可是古代啊,科技不发达,就算是有人工大棚,成活率肯定也非常的低。 然而这铺了满地的花瓣,少说不会低于百朵,而且都要一样的鲜艳,其中不乏有好些朵被淘汰。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麻烦,自己小心点 东方霁月不愧是贵为一国太子,身价就摆在那儿。 这排场也是够大了,单这鲜花没有重金便是绝对拿不下来的。 云轻寒和东方霁月一同下了马车,云轻寒三两步来到东方霁月身旁,一手叉腰,一手摊开放在他面前,扭着头不看他道:“拿来!” 东方霁月看了看她的掌心,万年冰封的俊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的笑出来,接着便抬手握住她的柔荑,道:“轻寒,虽然你这么热情本宫有些不习惯,但你要,本宫给你就是了。” 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云轻寒心下一惊,连忙回头看向他,见他笑得温柔,云轻寒脸上一红,道:“谁说要你了?我指的是我那张绣有梅花的手帕,还给我!还有,放手!” 那些来接应东方霁月的下人们,可都是还在看着他们呢,这样当众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东方霁月摊了摊手,却是没有放开云轻寒,无辜道:“什么手帕?当时那么多手帕丢过来,本宫哪里分得清,估计早就被本宫丢在什么地方了。” 闻言,云轻寒气结:“喂,有没有搞错,那可是我第一次绣制的成品,我都用了好久了,你居然说扔就扔?” 东方霁月眼底染上一片喜色,问道:“那是你绣的第一个?” “对啊。”云轻寒为了凸显那张手帕的重要性,特意强调道:“那也是我唯一的绣制品。” 东方霁月满意的点头,拉着她就往前走,开口道:“本宫刚看了一下你的手相,你最近可能有些麻烦事,你自己小心点。” 果然,云轻寒被成功的转移了话题:“对啊,我怎么就忘了你还是个算卦的了?麻烦?什么麻烦,东方半仙,你跟我详细说下呗。” 东方霁月摇了摇头,故作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有本宫在,你可以放心。” 见他不肯说,云轻寒撇撇嘴道:“什么嘛,这么神秘。” 云轻寒想起她和东方霁月在西楚和她说的一些话,心情忽然有些沉重,扭头看向东方霁月:“霁月,你上次和我说,你算出了我的过去,说我是异时空的人,你……” 云轻寒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东方霁月握紧了她的手:“本宫为了算你这一卦,可是耗费了本宫大量的心力,但最多也只能算出这些,本宫算不出那是一个怎样的异时空。” 云轻寒道:“你难道不会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问完,云轻寒紧张的看着东方霁月,眨巴着眼,她是很在意这个问题的。 东方霁月的声音传来:“那又如何,反正本宫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来自于什么地方,再说,你哪里是什么怪物?” 东方霁月这番话,仿佛像春风吹过百花,带着万物复苏的气息,轻轻拂着她那片平静的心湖,泛起轻轻地涟漪。 望着东方霁月如刀刻一般的下颌,云轻寒竟然有些痴迷起来,那颗因为来自异世而不安的心仿佛一下子安定下来,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叫着:他对你这么好,就答应他吧。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早朝,不能再随意 “霁月,我……”云轻寒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东方霁月打断。 东方霁月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和面无表情:“好了,有什么话回去后再说,现在还有人在。” 云轻寒“哦”了一声,沉默着低下头去。 此后云轻寒和东方霁月说起现在的心情时,东方霁月就一阵懊恼,要是当初知道云轻寒这么想的话,哪怕是他父皇在,他也要听云轻寒说完,可惜他此时平白放走了机会。 现在虽然是巳时一刻,但大臣们都还在大殿上开早朝,来接东方霁月的那些人直接将他俩带到了大殿里。 大殿外表一片气派恢宏,正气凛然,云轻寒第一次真实的见到古代的朝堂,早就好奇的抬头打量着,连刚才失落的心情都忘在了脑后。 “等下进了大殿里后,就不要再这般随意了。”东方霁月紧了紧她的手,云轻寒敷衍的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东方霁月完全不担心她,因为,在云轻寒刚进到大殿的时候,就被里面庄重威严的气压震得眼神不敢到处乱飘。 东方霁月和云轻寒来到了大殿中央,东方霁月拉着云轻寒行礼,道:“儿臣叩见父皇。” 东方霁月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云轻寒回神,也赶紧行了一礼。 东菱皇帝看向他们,问道:“太子此行已长达四个多月的时间,可是增长了什么见闻?” 东方霁月恭敬道:“见闻称不上,倒是了解了不少的当地人土风情。” 东菱皇帝点头,接着道:“明月公主听说马上就要嫁给西楚楚王龙君耀,可是真的?” “嗯。”因为提起了龙君耀,东方霁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云轻寒,见她没有反应,这才放下心来回答东菱皇帝的话:“是这样的,儿臣本来想要留在西楚国,作为娘家人看着明月嫁给楚王,奈何儿臣救母心切,便带着儿臣此行寻到的神医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东菱皇帝闻言,这才将视线转移到了云轻寒身上:“哦?那这位就是神医了?” 云轻寒持着官方微笑道:“神医不敢当,只是略有些医术罢了。” 东菱皇帝说:“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云轻寒犹豫了一番,还没有所动作,就听到东方霁月的声音:“父皇,她是个女子,这样怕是不妥吧。” 东菱皇帝虽然算不上贪图美色,可身边总不缺乏美人围绕,更何况云轻寒长着一样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的如花容颜,很难保证父皇不会看中她。 “无妨,又不是见不得人。”云轻寒道,完全无视了东方霁月递过来的眼色,接着便抬起头来。 当云轻寒对上东菱皇帝的视线时,身子猛然一震,妈呀,这个皇帝的威严也太强大了吧,居然比楚皇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子之气吗? 云轻寒同样的在对方眼里看到经验,只是接着便被沉思所取代。 东菱皇帝收回视线,对着东方霁月道:“等下退朝后来一趟朕的书房。” “儿臣遵旨。”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贵妃,偏偏就要她 云轻寒被人带了下去,早朝仍然进行着,估计还得再开一会儿,云轻寒坐了一刻钟就坐不住了,一旁侍候的宫女察觉后,上前道:“云姑娘,太子殿下吩咐过奴婢,如果云姑娘觉得无聊,就让奴婢带着云姑娘转转皇宫。” 云轻寒眼前一亮,道:“那走吧。” 在皇宫里转了转,最后在御花园里停下,云轻寒坐在凉亭里,一遍歇息一遍欣赏风景。 虽然只有三月初,但有些树上也还是长出了一些娇嫩的花骨朵。 “娘娘,您看,这些花苞长得可真是喜人啊。”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声音。 “是啊,春天来了。”这道声音虽然温和柔弱,但底气不足,语气虚弱。 云轻寒寻声望了过去,只见一棵梨树下站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一身水蓝色云锦绣花衣袍,身后跟着一群婢女。 云轻寒思索着,贵妃娘娘?她不是很清楚东菱皇宫,也不敢贸贸然地上前打招呼,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 那贵妃娘娘像是有所感应一般,一扭头就看到了凉亭里的云轻寒,见是张陌生的容貌,那贵妃娘娘回头问了句宫女:“这位女子是谁?” 那宫女也是一头雾水,摇了摇头道:“奴婢不知。” 贵妃娘娘就这么和云轻寒对望着,云轻寒有些坐不住了,好歹人家是个贵妃娘娘,她不过就是别国来的外人,娘娘站着她坐着是怎么一回事儿?就在云轻寒考虑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时,只见那贵妃转身就带着一群宫女离开了。 “哪儿来的小丫头片子,居然这般没有教养。”她平时不常骂人,但别人向她恭敬行礼她习以为常,今天见到不和她行礼的人,倒是有些膈应。 云轻寒右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御书房里: 东菱皇帝看着东方霁月道:“太子,你老是跟朕交代,那女子到底是何身份?” 东方霁月眸子微闪,含糊其辞道:“她就是儿臣从西楚国认识的。” “你若是不说,那朕就猜,她也许就是被你绑架了的楚王妃吧。”东菱皇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见瞒不下去了,东方霁月和盘托出:“没错,她就是楚王妃,可现在也只有她能救得了母妃了。” 东菱皇帝道:“那就向楚王借人,那何苦费那么多工夫去绑架她?楚王已经写信来向朕要人了,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儿臣并不是要借人,而是要和楚王抢人。”东方霁月说得坚决。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东菱皇帝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皱起眉头,道:“太子,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就要她?” 东方霁月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知道,不管现在说什么,都只能降低父皇对云轻寒的好感度。 东菱皇帝见他这样,也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先退下,去看看你母妃,几个月不见,她很想你。” “知道了,儿臣告退。”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信你,她是个好人 东方霁月离开了御书房后,根据侍卫的消息,直接来到了御花园,远远的就看到云轻寒坐着发呆,直到他来到云轻寒面前,云轻寒才堪堪回过神来。 “你回来了?”云轻寒心不在焉道。 东方霁月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了,直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问道:“是身子哪里有问题吗?” 云轻寒摇了摇头,想和他说下刚才的事,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给咽了下去,扯出一抹笑来看着东方霁月道:“我没事,我们接下来去哪儿?看望你母妃吗?” 东方霁月点头:“嗯,先去看看吧。” 本来在来东菱的路上,云轻寒都觉得她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东方霁月的母妃,可是现在马上就能见到,她却是有些打退堂鼓了。 云轻寒不确定的问了下东方霁月:“霁月,你说,若是我救不了你母妃呢?你要怎么办?” “不会的。” “啊?” “本宫相信你。”东方霁月停下脚步,看着云轻寒,神色深沉,眸子了带着些许自信,他说:“所以,请你一定要治好我母妃,她是个好人,她这一生都受了太多的苦,我不希望她到死也是痛苦的。” 云轻寒心底有些触动,被人这么信任着,仿佛也有了些许底气,她颔首道:“霁月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救你母妃的。” 两人说话间,便来到了“挽香宫”,东方霁月说他母妃是位贵妃,封号蕙妃,要云轻寒等下行礼的时候不要叫错了人。 云轻寒默默的在心里念了两三遍,牢牢记住。 当他们刚迈进寝宫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药味,云轻寒觉得有些怪异,仔细的用鼻子嗅了嗅,鼻翼间幽幽飘荡着腥甜的血腥味,这血腥味中还参杂着类似奶油的香甜味。 若不是云轻寒医术高超,哪怕是常年打打杀杀的人,怕也是闻不出来。 比如东方霁月就是,他闻到药香味就不管不顾的拉着云轻寒往里面大步流星的走进去。 “咳,咳咳……” 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母妃!”还没看到人,东方霁月就率先喊出了口。 云轻寒没反应过来,愣是被他给拖着进了房间,云轻寒抬头看他,东方霁月平时就是不苟言笑,哪怕有时看着她,神情也是稍带柔和,可像现在这般关切紧张,表情鲜明却从未有过,可见他真的很在乎他的母妃。 屋里蕙妃就躺在贵妃椅上,云轻寒只是看见个身影就紧张的低下头去。 东方霁月上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道:“儿臣不孝,居然这么久才回来。” 蕙妃见到是他,才稍有好脸色道:“快起来,回来就好……咳,咳咳!” “母妃!母妃你的病,怎么又严重了?太医院不是说那药能抑制一段时间吗?”东方霁月道。 蕙妃缓了口气,拉住东方霁月的手道:“母妃不要紧的,月儿不必担心,来让母妃看看你,月儿,四个月不见,你都瘦了。” 蕙妃视线一转,落在云轻寒身上,眸色微闪道:“你不是……”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得罪,把她带下去 “她啊,她是儿臣在西楚寻到的神医,她能治好你的病。”东方霁月为了在蕙妃面前提高云轻寒的好感度,忙抢先一步开口。 蕙妃却没听他的话,眸子暗了一瞬:“你不是刚刚在,咳……御花园的那个人吗?” 云轻寒闻言,心下咯噔一声,暗道不好,猛然抬头看向蕙妃,果然,她就是刚才在御花园里一身病态的贵妃娘娘! 这,这也太凑巧了叭! 云轻寒连忙行礼道:“草民见过蕙妃娘娘。” 东方霁月察觉出有些不对劲,皱着眉头问道:“母妃,您和轻寒认识?” 蕙妃的脸色冷了冷,摆手道:“不认识,刚才去御花园的时候见过一面。” 见母妃态度这样,东方霁月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为什么刚才云轻寒没有和他说过?她们发生了什么? 东方霁月心里没有底,也不好开口。 却听到蕙妃道:“月儿,快把她带下去,这样一个不知礼数的野丫头,怎么能来本宫的寝宫?” 东方霁月眉心紧拧,云轻寒做了什么,母妃竟然说她不知礼数? 东方霁月肯定不能把云轻寒带出去,而是挡在云轻寒身前道:“母妃,她可是儿臣好不容易请来的神医,天下唯有她能治好你,咱们不能把她得罪了。” 蕙妃脸色一板,看着东方霁月:“月儿,你不听母妃话了吗?” “这……”东方霁月看了眼云轻寒。 云轻寒叹了口气,道:“太子殿下,既是贵妃娘娘不想见到草民,草民还是先行告退。” 说完就转身离开。 东方霁月作势要跟出去,手却被蕙妃拉住,蕙妃道:“你还关心她做什么?” 东方霁月第一次从蕙妃手里急忙抽回手,道:“还请母妃见谅,轻寒不清楚皇宫,她一个人儿臣不放心,等儿臣把她安置好后,再来见过母妃。” 东方霁月说罢就离开了。 身后传来蕙妃的声音:“月儿,你回来……” 东方霁月很快就追上了云轻寒,上前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云轻寒挣扎了两下,可他握得紧,没能抽回来,于是只好作罢。 “你刚回来,不多陪陪你母妃吗?”云轻寒问他。 东方霁月道:“先把你安置好再去,对了,你和我母妃是怎么回事?” 云轻寒幽幽叹口气,摇了摇头,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道:“本来就是我的错,和你母妃没关系。” 东方霁月了解后,也没多说,而是直接把她带到太子府上。 云轻寒打量着太子府,问道:“为什么你们都是住在太子府了,按道理开始,太子不应该是在东宫里吗?” 东方霁月说:“可以住在东宫,但是如果有些成绩,是可以在皇宫外划一块地修建府邸的。” 云轻寒点头,东方霁月让下人收拾一间客房出来,东方霁月问她:“刚才在宫里,你有看出我母妃得了什么病吗?” 云轻寒摇头,刚才她只顾着想那药香里带着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后来又因为她是蕙妃没了心思去观察,所以没看出什么来。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出事,会一会那人 见云轻寒摇头,东方霁月以为她是看不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的失落,但扭头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卦象上明明算出云轻寒是可以救母妃的,应该不太可能。 云轻寒本来想和东方霁月说一下这个事,但她又没什么确切的证据,说出来恐怕不能让人信服,还可能会让东方霁月担心,想了想,云轻寒选择了闭嘴。 下人说房间收拾出来了,东方霁月就带着云轻寒过去看房间,一进门,云轻寒就看到窗边的一个落地青花瓷花瓶,里面插了红梅。 “我知道你喜欢梅花,就特意命人放了一些进来。”东方霁月解释道。 云轻寒心头一暖,和东方霁月道了声谢谢。 东方霁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好了,你先休息会儿,我还要再去一趟皇宫,等我回来。” 云轻寒乖巧的应了一声。 等东方霁月离开后,云轻寒觉得有些困了,就在床上躺着休息了一会儿。 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忽然觉得右手手腕有一阵灼热的温度传来,烫得云轻寒浑身一颤,连忙坐起身子撩开衣袖看向手腕的地方。 手腕的地方红了一圈,是镯子烫出来的,此时镯子已经凉了下去,但还是发出一阵红色的光芒,云轻寒奇怪的看着镯子,心里疑惑,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开始看到镯子她想不起来是谁给她的,也没有太在意,可现在镯子发热不得不让云轻寒重视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可她想了半天也没能想起来什么关于镯子的事情。 当龙姑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云轻寒盯着雪玉镯子愁眉不展的,龙姑笑了笑道:“别看了,你都看了两个月都没想出来什么,现在肯定也看不出什么的。” 云轻寒没回答她的话,而是道:“龙姑,它刚才发红发热,你看这是为什么?” “发热?”龙姑眉头一皱,龙君耀出事了! 云轻寒见她这样,心猛地漏掉了一拍,急切的问道:“怎么了龙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龙姑愣了愣,恍然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现在她们在东菱,龙君耀远在西楚,就算是他有危险,她们也无济于补,只能干等着。 一个上午,云轻寒感觉龙姑有些心不在焉的,她闻起来,龙姑也只是说没事,云轻寒愈发疑惑,看来这镯子非比寻常啊。 …… “王爷,你先走,我断后!”无寂接下一剑,回头对着龙君耀道。 龙君耀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涔涔鲜血,伸手直接拉住无寂,厉声道:“无妨,本王还要会一会那人。” 说完,就感觉出背后一阵凌冽的气息,龙君耀眸子微眯,直接抽出剑,用上了内力,生生接了剑气。 看到来人,龙君耀就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果然是你!” 风离忧收回折扇,笑的温和:“楚王看来很是有信心啊。” “你不是本王的对手,看在轻寒面子上,本王就先放你一次,识相的赶紧离开。”龙君耀冷冷道。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逆鳞,那就试试看 风离忧听到龙君耀提起云轻寒,眸色瞬间阴沉下去,怒道:“你还敢提轻寒?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会死于非命吗?” 龙君耀身子猛然一顿:“既然你想寻死,本王就成全你!” 如果不是因为中了风离忧的毒,他现在不敢随意的使用内力,怕毒性扩散,不然,就区区一个会点轻功的大夫,他何至于跟他废话于此。 可明显的,风离忧触碰到了他的逆鳞,龙君耀顿时压抑不住,紧握剑柄,仿佛随时都能拔剑杀敌。 风离忧有恃无恐,道:“如果楚王不想废了丹田,就尽管随意使用内力。” 龙君耀阴鸷的看着他:“哦,那就试试看吧!” 说着,掌心处凝聚起一团内力,龙君耀纵身一跃,便来到了风离忧面前,风离忧面色一沉,向后折腰,堪堪躲过一击。 “唰!”的一声,铁扇在他手里绽开,无数个细小的尖针自扇骨里释放出来,齐齐对着龙君耀。 龙君耀双手合十,向外拉开,周身的枯叶瞬间被卷起,形成一道屏障,尖针没有扎透枯叶,纷纷落在了地上。 尖针一遇到树叶,树叶便想灼烧了一般开始风化掉,龙君耀迷了眸子,尖针上有毒! 龙君耀不敢放松轻敌,忽然感觉体内毒性扩散,鲜血翻涌,喉头处泛起一丝腥甜的味道,龙君耀忙闭了气,将鲜血咽了回去,然后伸手在身上的几个穴道,“啪啪”几下点住,这才感觉毒性被稍稍压制住了。 见龙君耀这个反应,风离忧道:“龙君耀,你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明年的今天将会是你的忌日!” 风离忧的脸上有些许动容,爹娘,轻寒,巫族的所有子民们,今天我就要为你们报仇了! 这般想着,风离忧趁着龙君耀运功的停当,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匕,施展轻功,直刺向龙君耀。 眼看着还有三十公分的距离,龙君耀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握住风离忧拿着短匕的手腕,向上一折,另一只手直拍上风离忧的胸口。 风离忧疼的闷哼一声,忙抬起另一只手上去接招,可他武功确实没有龙君耀的好,他能成功下毒还是因为趁着楚皇对付龙君耀的空子才得手的。 风离忧没能接下龙君耀的一掌,这一掌带着十足的危险气息迎面而来,拍在了他的胸口处,顿时,风离忧像一只被霜打的折翼蝶一般飞了出去,一直撞到五米外的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才停下。 风离忧跌倒在地上,连忙伸手捂住胸口的地方,忽然,一口鲜血自他嘴里喷洒而出。 龙君耀调整好了气息,走到风离忧的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倨傲道:“你输了,风离忧。” 风离忧心有不甘的抬头瞪着龙君耀,道:“你杀了我吧,如果今天我死不了,以后我还是会取你的性命!” 龙君耀冷哼一声,拂袖离开,道:“本王说过,看在轻寒的面子上这次就先放过你。” 风离忧看着他的背影,眼里一片阴翳。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昏死,带她回西楚 龙君耀飘然离开,无寂连忙追了上去,无寂垂头自责道:“是属下无能,让那风离忧有机可乘,致使王爷受伤。” 龙君耀没空回答他的话,在离开那里不远的地方,忽然扶着一棵树,手按着心口的地方,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无寂顿时慌了,忙上前查看龙君耀的情况,“王爷,你这是……” 龙君耀心脏绞痛,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出来,直接丢进嘴里,感受着药效在身体里发作,龙君耀连忙在原地盘腿坐下,引导着药效在体内扩散。 这颗药还是云轻寒以前时常带在身边的药箱里放着的解毒丸,普遍的毒药都能解开,云轻寒为了避免不备之需,就把它藏在药箱的暗格里,他此次前来拿了出来,果然是用上了。 龙君耀想起云轻寒就一阵的自责内疚,自云轻寒跟着他以后,明知道龙家卫可能杀了她族人,却还是帮他治好了龙家卫的疫病,然后为了解开他身上的毒,不顾宇文氏可能会对她下手的危险,只身前往北冥国寻五星凤阳花,治疗他身上的毒。 本以为回到西楚后,能和她过几天安生日子,却因为她有了身孕折腾不停,接着楚皇寿辰,各国来贺,楚皇将东方明月安插在他身边,他将计就计收了东方明月,却不想云轻寒为此伤心生气,和他冷战,孩子也死于非命。 和云轻寒认识有大半年的时间了,这大半年来云轻寒都没能过上安稳的日子,现在却也因为他辜负了她,而命丧黄泉…… 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先寻到云轻寒,不管她是真死还是假死,他都要把她带回西楚。 龙君耀越想心里就越难平静,最后一大口黑血喷薄而出,龙君耀只觉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见龙君耀昏死过去,无寂顿时瞳孔急剧皱缩,慌忙上前扶住龙君耀,大喊一句:“王爷!” …… 这天早起,云轻寒正吃过早膳后,东方霁月就和她道:“等下收拾一下,和我进宫一趟。” 云轻寒自然是明白此行的目的,让下人把她放在房间里的药箱带了过来,这药箱是东方霁月命工匠,用了上等的紫檀木雕刻而成,上面刻着梅花浮雕,云轻寒每每见到,既高兴又忧愁,这么好的木材,都不敢带着上街,被人抢了偷了,她都能心疼个一阵子。 不过现在没有别的药箱,只好先拿上这个。 “走吧。”云轻寒背上药箱,和东方霁月道。 东方霁月点点头,带着云轻寒出府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两刻钟后,马车顺利抵达了皇宫。 云轻寒想起蕙妃,就忧从中来,东方霁月见了,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母妃不会为难你的。” 东方霁月虽然嘴上这么说了,但云轻寒根本就没放下心来,就那天蕙妃对她的态度,很难让人相信蕙妃会对她改观。 再次来到“挽香宫”,望着牌匾上那行云流水般的三个大字,云轻寒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诊脉,有些不对劲 云轻寒和东方霁月一起进了“挽香宫”,一进房门,和那天闻到的药香味更浓了,尤其是那香甜的血腥味也更加明显,云轻寒紧皱眉头,伸手扯了扯东方霁月的衣袖。 东方霁月回头看她,疑惑道:“怎么了?” 云轻寒压低声音,问他:“霁月,你有没有问道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 “就是血腥味。” “没有吧,我只问到了母妃的药味。” 云轻寒张了嘴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里屋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就是蕙妃的声音:“是月儿来了吗?怎么不进屋啊?” 东方霁月闻言就快步走进了里屋,云轻寒忙随后跟了上去。 “儿臣见过母妃。” “民女见过蕙妃娘娘。 一进屋子,那股子奇怪的血腥味就更加浓郁了,云轻寒甚至都皱起眉头,如果不是出于礼貌,云轻寒早就拿手捂住了鼻子。 也不知道那天东方霁月再次回到皇宫后和蕙妃说了些什么,蕙妃看见她虽然没什么好脸色,但态度也还算平和近人。 云轻寒有些不明白,这两天在太子府里,和下人打听过蕙妃,无一不在感叹她的人美心善,前些年每个月都会亲自出宫,在皇城城门搭棚施粥,这些年,蕙妃得了重病,,没办法亲自前来施粥,但还是坚持每月派人过来,蕙妃的善心整个东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到她这里,就对她这么不待见? 行完礼后,云轻寒直起身子,一眼就看到床头边的小方桌上搁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因为还在冒着热气,所以蕙妃暂时还没喝。 云轻寒悄悄挪动脚步,往药碗的方向靠了靠,轻嗅一下,云轻寒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神色,那血腥味果然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不过云轻寒随即又拧起眉心,这药里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东方霁月和蕙妃此时正好说完话,看向云轻寒,东方霁月见她走神,伸手弹了一下云轻寒的额头。 力度不轻不重的,但云轻寒还是痛呼一声,拉回神识。 “干嘛啊?”云轻寒碍于蕙妃在场,不敢随意还手,只是抬眼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危险,东方霁月甚至能从里面读出她的心思:东方霁月,看等下回去,我不弹的你哭爹喊娘的。 东方霁月嘴角一弯,道:“别愣神了,快来看看我母妃。” 云轻寒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胡思乱想,对着蕙妃又行了一礼道:“贵妃娘娘,多有得罪了。” 蕙妃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嗯”字,就闭上了眼睛。 云轻寒无奈,哪怕她现在再有礼貌懂礼仪会规矩,但给蕙妃的第一印象毁了,这好感度就很难提高了。 云轻寒坐上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把住蕙妃的脉,仔细的观察着。 顿时屋子里一片寂静,连谁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本来云轻寒刚开看见药碗的时候,就把药的成分闻出了个大概,可从蕙妃的脉象上来看,好像情况又有些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怎样,好大的口气 见云轻寒时而展眉时而叹气,东方霁月悬着的心就跟着一起忽上忽下的,但云轻寒还在诊脉,不能随意的打扰,也就一直着急的等在一旁。 一刻钟后,云轻寒才放开蕙妃的手腕,东方霁月连忙问道:“怎么样了,我母妃的病能……”治好吗?这几个字东方霁月没有说出口。 只见云轻寒秀眉轻拧,忽然摇了摇头,嘴里喃喃道:“麻烦了……” 东方霁月没听到云轻寒的这句话,还以为云轻寒摇头是说他母妃没救了。 东方霁月顿时后退一步,像丢了魂魄一般,蕙妃也只是幽幽叹了口气:“太医院都说本宫这病救不了,这一个区区还没长大的小姑娘,怎么会能治好本宫的病?” 东方霁月不相信,在母妃病了的第一年,他就为母妃算过一卦,卦象上母妃最少能活过五十岁,怎么可能会这么早就死了呢? 云轻寒回神,刚好听到蕙妃的那句话,云轻寒倒也不气恼,莞尔一笑道:“蕙妃娘娘此言差矣,不是有句古话说得好嘛,一代更比一代强啊,虽然民女年轻,但民女会的可不比娘娘皇宫里的太医差。” “好大的口气!”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怒斥。 众人都把视线转移到了门口,只见一袭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云轻寒和东方霁月连忙附身行礼,齐声道:“儿臣见过父皇。” “民女见过东菱皇帝。” 蕙妃作势也要起身,东菱皇帝忙上前搀扶住她,心疼道:“朕不是都说过了吗,蕙妃见到朕可以不用行礼。” 蕙妃温柔一笑道:“这是规矩,不能废。” 云轻寒没时间去看他们俩的郎情妾意,而是看向和东菱皇帝一起过来的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而刚才那句怒斥便是从他嘴里传出,那男子此时也正倨傲着打量着云轻寒。 东菱皇帝在刚才云轻寒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握着蕙妃的手道:“朕带着李太医过来给你瞧瞧。” 蕙妃说:“臣妾谢过皇上,皇上有心了。” 云轻寒闻言,不悦的扁了扁嘴,皇上来就是有心,她来就是胡来,做人也不能这么双标吧。 李太医上前一步来到云轻寒面前,道:“这位就是太子殿下从西楚带来的神医?” 李太医是蕙妃这病的主要负责人,多亏了他蕙妃才能多活两年,所以东方霁月看在母妃的面子上,多少也还是要给他几分薄面。 “正是。” 李太医道:“本事没有,还敢自称神医。” 云轻寒一挑秀眉,看着李太医道:“敢问李太医此话怎讲。” “你连蕙妃娘娘的病因都没查出来,还敢大放厥词,说什么一代更比一代强,也不怕说出去令人笑掉大牙。”李太医说。 云轻寒一片风轻云淡,笑吟吟的看着李太医:“那能不能问下李太医,蕙妃娘娘是得了什么病?” 李太医“呵呵”两声冷笑:“告诉你也无妨,你可听好了,蕙妃娘娘的病因,是出在了肺上。”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我能,加了血魂果 云轻寒的眼睛里露出一抹赞赏的神色,这李太医虽然态度不是很好,但医术还是可以的。 “没错,问题就是出现在肺上。”云轻寒道。 李太医轻蔑地看了眼云轻寒:“照着别人的话重复一遍,就是你的本事吗?” 云轻寒摇了摇头:“不,这不是我的诊断结果。” “那不妨请问神医,可否告知一下,蕙妃娘娘的病因。”李太医着重读出“神医”二字,其傲慢态度显而易见。 云轻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一针见血道:“蕙妃娘娘得的是肺痨!” 李太医眸色一暗,不信道:“怎么可能,如果是肺痨,我怎么能查不出来?” 云轻寒这才笑道:“李太医见识少,不见得别人和李太医一样没本事。” 同样的话云轻寒再次还给了李太医。 李太医顿时脸黑的如锅底一般,云轻寒在心里偷偷乐着,这种转折打脸真的是太舒心了。 “不过李太医查不出来也是正常,毕竟蕙妃娘娘的病情有些不太一样。”云轻寒道,算是给李太医一个台阶下。 哪成想这李太医非但不下,居然还手动拆台?! 只听李太医道:“说的倒是有模有样,谁知道你是不是信口雌黄,这病你能不能治?” “我能!”云轻寒说这俩字的时候眼底充满了自信。 东方霁月又惊又喜的看着云轻寒,激动道:“你,此话当真!你真的能治?” 云轻寒点点头。 蕙妃却是不敢相信,道:“这位姑娘就不要说大话了,李太医是太医院里最有威望的人,他都治不了本宫,何况是你。” 东菱皇帝也是皱了眉头,但什么也没说。 云轻寒走到放碗的小方桌边,撩袖端起药碗道:“那就请容许民女问一下,这里面可否是放了血。” 这是句陈述句。 果不其然,蕙妃听到后,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煞白,接着就心虚道:“什么血,本宫不懂你在说什么?” 云轻寒笑了笑,没有拆穿她,而是道:“血只是起了个药引的作用,最主要的是,这药里加了一味非常罕见的果子,名叫血魂果。” 云轻寒每说一句,蕙妃的脸就白上一分。 “什么?!”李太医不可思议道:“血魂果?” “没错!” 血魂果是长在坟墓和乱葬岗里的,主要是靠着尸体腐烂的养分生长,一株血魂草只结一颗血魂果,传说中每颗血魂果里都寄生着一只厉鬼,一碰到人血就会引出厉鬼。 而这个有着可怕的名字和传说的血魂果,外形却是非常的可爱,像熟透的樱桃一样红艳,味道也酷似奶油蛋糕,闻起来十分香甜,很容易引人品尝。 这种东西现代自然是没有的,她知道这个还是因为她三岁还在桃源谷的时候,跟着她爹族长在山谷背后的那片坟地里见到过,她差点就要误食进去。 爹爹说,这血魂果一旦误食,就会全身热血沸腾,直至爆体而亡,但如果和其他草药等比例搭配好,这血魂果将是不可多得,有价无市的极品神药。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住口,不想见到她 “血魂果这些年都没有出现过,怎么可能会是血魂果,你这丫头,别怕是查不出病因,就胡编乱造!”李太医说话的时候,下巴上的胡子都气得乱颤。 其实也不怪李太医这样,因为血魂果确实是只闻其身,不见其形,极少有人见过。 云轻寒没回答李太医的话,而是看向蕙妃,道:“有没有血魂果,只怕是蕙妃娘娘更加清楚。” 蕙妃冷着声音道:“笑话,本宫从未听说过什么血魂果,怎么可能会清楚?” 云轻寒接着缓缓道:“不清楚没关系,民女只是想劝告一声蕙妃娘娘,血魂果这么用,娘娘迟早会死于非命!” “住口!”蕙妃的声音凄厉:“月儿,本宫不想再见到她,快把她带走,快点!” 蕙妃的这个样子与平日里温和,平易近人的模样大相径庭,连东方霁月都有些皱了眉。 蕙妃揪着东菱皇帝的衣领,声音近乎哀求:“皇上,臣妾不想看到她,快让她出去!” 东菱皇帝握住她的手,回头给东方霁月使了个眼色,东方霁月看了眼蕙妃,走到云轻寒面前,低声道:“咱们先出去吧。” 云轻寒觉得蕙妃有些莫名其妙,但毕竟人家都不想看见她,她也不好死皮赖脸的再继续待下去,就点了点头,道:“走吧。” 说完云轻寒就拎起药箱和东方霁月离开了“挽香宫”。 走在九曲十八弯的绿瓦红柱的回廊上,东方霁月和她并肩走在一起,东方霁月略带歉意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母妃她平常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这样。” 云轻寒不在意的摆摆手:“能理解,毕竟蕙妃娘娘认为能救命的东西,忽然被我说成会要命的,搁谁谁也受不了。” 东方霁月点头:“你说我母妃的病是肺痨,可是这两年来,也没传染过其他人,这是怎么回事?而且肺痨一般都是绝症,你怎么能治好?” 云轻寒道:“这就是我说的蕙妃娘娘的病的奇怪之处,蕙妃娘娘的病和肺痨没什么区别,但我从她的脉象里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蕙妃娘娘的身体里形成一道屏障,不散播出去,也不让药效进来。” “这和那个血魂果有关吗?”东方霁月问。 “我觉得应该是的,可是医书上对血魂果的介绍都是只言片语,完全串联不起来,我也只小时候听爹爹说起过,但也只是片面的了解。”云轻寒心里觉着有些怪异。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植株,跟玄幻小说里出现的差不多,不过她都能穿越,再怎么玄幻,也是可以接受的。 “那你打算怎么治我母妃的病?”东方霁月问到了正点。 云轻寒眼底一片清明,道:“过阵子我可能要去采药,等我找到了那药后,基本上是可以治蕙妃娘娘的病了。” “为什么是基本上?”一向话少的东方霁月今天居然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的。 不过云轻寒还是耐着心回答。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咳血,带我进皇宫 “因为蕙妃娘娘身体里的血魂果不好对付。”云轻寒说着还拧起秀眉,看来她又要不眠不休,大量的查看医书了。 具体的治疗方法云轻寒没有详说。 两天后: 云轻寒正在屋子里琢磨着医书,忽然见东方霁月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急忙拉住云轻寒。 云轻寒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掀唇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东方霁月语速极快道:“我母妃自早上用过早膳后喝了药,就一直咳血,而且越咳越多,根本止不住,太医院都乱成一片了!” 云轻寒神色一沉,忙拎起药箱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带我进皇宫!” “嗯!”东方霁月点头,两人很快就坐上了马车。 到了“挽香宫”后,云轻寒一间屋子就被一股腥臭味熏得眼前一阵的发黑。 云轻寒顾不得那么多,直接用手捂着鼻子,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直接闪身进屋。 蕙妃娘娘靠着镂空雕花红木床头,一只手耷拉在床边,手心里满是红艳艳的鲜血。 云轻寒来不及行礼,大步上前握住蕙妃娘娘的手腕诊脉,蕙妃娘娘感受到动静,掀开眼皮,见到是她,虽然不喜欢她,但此时也已经没了力气去推开她。 云轻寒皱眉,不悦道:“为什么还要服用血魂果?那药比例根本不对,你这样是真的不要命了吗?” 蕙妃有气无力的,进气多出气少,东方霁月在一旁看的急得团团转,听到云轻寒的话后道:“怎么样了?我母妃情况如何了?” “蕙妃娘娘,李太医熬制的药煎好了。”一位宫女手里端着一个药碗,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道。 云轻寒扭头看着宫女手里的药,伸出手道:“拿来给我。” 宫女瞟了她一眼,根本没有搭理她,而是径直朝着蕙妃娘娘递了过去,蕙妃娘娘作势伸手接住药碗,就听云轻寒道:“霁月,拿下那只碗。”、 接着东方霁月就身形一闪,来到那小宫女面前,那宫女吓了一跳,手抖的碗里的药差点就要洒了出来。 “太子殿下,你……”宫女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方霁月夺走了药碗。 宫女急着道:“太子殿下,那可是娘娘治病的药!” 东方霁月看都不看她一眼,对着云轻寒道:“接下来怎么办?” 云轻寒放下蕙妃的手腕,起身走到书案前,提起毛笔就写了一张方子交给东方霁月道:“你先让下人按照这个方子煎制,三碗水熬成一碗,记住,千万不要放错。” “好。”东方霁月捏着方子就大步走了出去。 可他这一离开,硬是去了一个时辰才回来,东方霁月回来的时候,脸上满是黑乎乎的东西,手上拿着一只碗箭步走了进来。 云轻寒忙上前查看,看到药的颜色,这才放下心来。 “这可是我亲自抓药,淘洗,熬制的,全都按着你的要求来的。”东方霁月道,可随即又皱起眉头道:“可是,你确定这是药吗?这药的颜色怎么看起来有点怪……”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没错,就是这样的 云轻寒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 这药熬制成功后,看起来就和一碗清水没什么区别,但这浓里面的药香却是更加的浓郁。 云轻寒接过药碗,就要拿去给蕙妃娘娘。 蕙妃抬头看了一眼,就伸手推开云轻寒的手臂,云轻寒一时不查,手里的药碗脱手而出,“啪啦”一声脆响,青花瓷碗直接碎了一地,而熬了大半个时辰的药直接融入到了地毯上。 “本宫不喝你开的药,走……”这一句话仿佛用尽了蕙妃所有的力气,面色又白了许多。 云轻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有些口不择言道:“蕙妃娘娘,你自己胡来,乱吃血魂果,虽然能延长生命时间,但会导致病情愈发严重,最后治都治不好!太子殿下为了能让你放心服药,事无巨细,亲力亲为熬药熬了一个时辰,你说不喝就不喝,你不要命,也别糟践了太子殿下!” “好了。”东方霁月拉住云轻寒,打断了她的话,“她毕竟是我母妃,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云轻寒撇撇嘴:“那我还不是心疼你,你看看你脸,都黑成包公了。” 听到云轻寒说心疼他,东方霁月眸子瞬间亮了亮。 云轻寒拎起药箱就要离开“挽香宫”,东方霁月让宫女照看好蕙妃,就忙跟了上去。 “轻寒,你生气了?”东方霁月道。 云轻寒摇了摇头,道:“没有,就是觉得有种挫败感……好了,废话别多说,带我去一趟御膳房。” “御膳房?”东方霁月问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云轻寒神秘的笑了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来到御膳房后,东方霁月就明白了,她这是要做饭。 “轻寒,你是饿了吗?” 云轻寒摇了摇头,道:“你母妃不喜欢我,总不能一直不喝药叭,等下不就快上午了嘛,我做顿药膳拿去给你母妃吃了,对了,你现在要是有空,再去熬点药过来,这次多熬点。” 东方霁月点点头,就去了药房,云轻寒也开始着手准备着食材。 云轻寒一边切菜一边想着事情,能解了血魂果药效的到底是什么? 血魂果生长于阴寒之地,那应该属阳性的药物最为克制,可世上那么多的药物都是阳性的,应该用哪个呢? 云轻寒在记忆库里急速搜寻着各种药物,可想起一个就筛下去一个,最后想的云轻寒都有些头疼。 “寒儿。”是谁在叫她? 忽然眼前飘现一副场景, 绿色山谷后一片凄凉的坟地,一位样貌模糊,飘然欲仙的玄色身影,身上背着一个竹筐,里面放满了刚挖出来的新鲜草药,他的身旁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蹲下身子,拽了一颗果子在手里,献宝似的捧起果子道:“爹爹,你看,寒儿摘到了一颗从地上长出来的樱桃。” 而这并不是什么樱桃,赫然就是使人闻风丧胆的血魂果。 云轻寒一惊,这不是她小时候的记忆吗,怎么是以电影的形式出现在脑海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威胁,全都告诉你 云轻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这段记忆。 记忆里,爹爹从她手里拿走血魂果,道:“寒儿乖,这可不是什么樱桃,这叫血魂果,可不能吃,吃了可会浑身发热,然后被烧死哦。” 小轻寒连忙拍了拍手,吓得把手里的血魂果都丢在了地上。 爹爹笑了笑,大掌在云轻寒的头上揉了揉,声音温柔似水道:“寒儿不要害怕,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既然有血魂果,肯定有能治它的东西,就比如……” 云轻寒唇角弯了弯,有了,能救蕙妃娘娘的就靠它了。 有了目标,云轻寒心情愉悦,做起事情来更加麻利,手上一点都不含糊。 东方霁月把熬好的药端了过来,云轻寒也正好泡完米正在沥水,看向东方霁月,这次他是洗了脸过来的,所以又恢复了俊秀的样貌。 东方霁月见她往米里面加的材料,不解道:“这些放在一起真的会好吃吗?” 云轻寒眨了眨眼,道:“你放心吧。” 又熬了半个时辰后,揭开锅后,立马散发出一股令人馋涎欲滴的香味,连东方霁月都忍不住嗅了嗅鼻子,道:“轻寒,你做的这是什么啊,闻起来好香,连药味都闻不出来。” 云轻寒道:“这是独家秘方,皮蛋瘦肉粥,只此一家,绝无仅有。” 她在粥里还加了些蔬菜香料,直接把皮蛋的腥味也去掉了。 云轻寒把碗交给东方霁月道:“务必让蕙妃娘娘全部喝下去,估计她见到我会吃不下,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着你。” 东方霁月想起母妃对她的态度,点点头,道:“也好,那我去去就回。” 云轻寒在“挽香宫”的门口静静等着,早上给蕙妃娘娘端药的那个宫女正好从里面出来,路过云轻寒的时候,被云轻寒一把拉住。 宫女白了她一眼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知道,你那血魂果是从哪儿来的?”云轻寒道。 宫女身子微顿,道:“什么血魂果?从未听说过,我很忙的,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云轻寒冷笑看她,宫女心里一阵发毛,道:“你想怎样?” 云轻寒摇了摇头:“我不想怎样,只要你告诉我血魂果在什么地方,我就不和皇上揭发你毒害贵妃娘娘的罪证。” 宫女的脸顿时白了几分:“你不要,不要含血喷人,我怎么就毒害娘娘了,证据呢,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还来陷害人。” 云轻寒眸色一凉,伸手拉住宫女的胳膊,用力一捏,那宫女痛的闷哼一声,云轻寒道:“怎么样,需要我大庭广众之下扯你袖子看你的刀伤吗?” 那宫女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摔了一地。 “一身血腥味,是拿来给蕙妃做药引子的吧,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话,就老老实实和我说那血魂果是从哪儿得来的。”云轻寒威胁道。 “我,我全都告诉你……”宫女声音带着哭意。 这个小宫女不过也就是个孩子,经不起云轻寒这一吓,立马和盘托出,全都交代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神厨,咱俩成亲吧 东方霁月一出来就看到云轻寒呆愣愣的站在门口,上前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云轻寒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回过神,看是东方霁月,这才舒了口气,轻拍胸口道:“神出鬼没的,你想吓死我呀!” 东方霁月但:“在想什么?看你最近老是走神。” 云轻寒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且指了指“挽香宫”,道:“都吃了吗?” 说道这个,东方霁月的眸子就亮了一瞬,他说:“都吃下去了,没想到你的药这么管用,母妃气色好了一些,咳得也不是很严重,还说等病治好了,要重赏做饭的呢。” 云轻寒才不管什么奖赏,直接道:“你有没有跟她说是谁做的?” “没。”东方霁月摇头:“我怕母妃知道后下次就不吃了。” 云轻寒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那我们回府吧。” 云轻寒点头。 等出了皇宫坐上马车后,云轻寒就凑近了东方霁月些许,东方霁月伸手揽住她,云轻寒脸色一红,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道:“别闹,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东方霁月慵懒的靠在马车上,另一只手捻起她的一缕秀发,一边把玩一边道。 云轻寒说:“你知道一个叫程权的人吗?” 东方霁月长眸微眯,反问道:“你认识他?” 云轻寒摇了摇头:“不认识,但这个人很危险,你得空的时候去调查一下,还有,过几天我可能要去一趟北城。” “你去哪儿做什么?”东方霁月问。 皇城虽然繁华,但却不都是全都富有,北贫南富,北城一带几乎都是贫民窟,没什么大户人家。 云轻寒刚来,人生地不熟的,她怎么会想到要去北城? 云轻寒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偶然间听说那有稀奇的东西,就想着去瞅两眼。” 东方霁月道:“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随便乱跑,皇城里也不安全。” “嗯,我明白的。”云轻寒低垂着水眸,心里思索着。 一路上两人一阵安静,快到太子府的时候,东方霁月忽然开口:“轻寒,等我母妃病好以后,咱俩就成亲吧。” “啊?”云轻寒惊得差点没把舌头要掉,她慌忙拒绝:“我,霁月,这……” 东方霁月伸手按住她的红唇,道:“先别急着回答,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但我会努力让你看到我的真心的。” 云轻寒再也无话可说。 一连七天,云轻寒都在太子府里看医术,每次到了饭点,云轻寒都会准备一碗药膳,好多都不带重样的,整个太子府的人都知道云轻寒的厨艺非凡,这么一来二去,整个皇城的人也都知道了太子此去西楚请的不是神医,而是神厨。 东方霁月也不再吃府里饭菜,而是天天央着云轻寒给他做饭吃。 这天早上,东方霁月去皇宫上早朝,临近巳时还不见他回来,云轻寒计上心头,东方霁月没有特意找人看着她,云轻寒就从府里叫了一辆马车就离开了太子府。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北城,血魂草根须 云轻寒和车夫说了一句话,车夫就驾车前往北城。 因为太子府在西城,离北城也有些距离,马车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到了北城后,云轻寒道:“接着往北走。” 车夫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道:“云姑娘,这,再往前走就是……” 云轻寒抬手打断了车夫的话,道:“我知道,我就是要去那里。” 车夫知道太子殿下对眼前的云姑娘的重视,他也不敢怠慢了,也就听话的驾车往北走。 北城往北,更是一片凄凉萧条,这里没有居民居住,这块山地周围种上了一圈一米多高的芦苇,现在是初春,芦苇有的冒出了青头,有的是黄着的枯草,随风飘摇。 云轻寒下了马车,车夫想要跟着,被云轻寒婉言谢绝了。 云轻寒顺着那条杂草里踩出的一条小路往里面走去,刚穿过芦苇丛,就看到一条卷着的破草席里伸出一条高度腐烂的胳膊,腐肉里隐隐看得见森森白骨,云轻寒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挪开了脚步。 没错,这里就是就挨着贫民窟的乱葬岗,这个乱葬岗还是蛮大的,足有五十平方米,里面都杂七杂八,横七竖八的放着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云轻寒捏着鼻子,按着蕙妃娘娘身边那名宫女说的方向走去,在跨过不知道多少具尸体后,终于看到了一丛杂草里有一抹殷红的东西,云轻寒伸手拨开,待看清眼前的情况,云轻寒顿时气得头顶冒烟。 这一大片的都是刚冒出头的小血魂草的苗,其他的只剩下被齐根割断的根茎,云轻寒磨了磨后槽牙,她还是晚来了一步,那宫女跟她背后的人告密,那人直接把所有的血魂草割完了。 这次也是她太莽撞了,为了得知血魂果的下落,直接问那名宫女,结果打草惊了蛇。 云轻寒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这才舒缓下气愤心情,云轻寒用小手术刀轻轻刨着血魂草旁边的泥土,挖出了几条细长细长的根须,云轻寒一下子就露出了笑容,看来那人其实并不是很清楚血魂果的用法,不然怎么会给她留下这根须? 那这么一想,或许那个叫程权的,或许可能真的是想要帮蕙妃娘娘治病,只是弄巧成拙,让血魂果成了蕙妃娘娘的夺命药。 来不及想太多,赶紧拿出手帕铺在地上,将挖出来的根须小心翼翼的放在上面,然后包住。 云轻寒顿时想起来,她那个手帕还在东方霁月那里放着,她下次趁着一个时间,问他要回来。 挖好了血魂草根须,云轻寒就没打算多留,要是被东方霁月知晓了,还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云轻寒提着裙边,跟跳陷阱一样一下一下的越过尸体。 忽然,在跳过一个尸身完好的“尸体”后,云轻寒刚落下的左脚,猛然被一只手握住。 “啊!!” 云轻寒叫一声,一股麻意顺着脚踝传向四肢百骸,直达头顶,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土地公,财神爷,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护体,这一定是我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男人,居然说话了。 云轻寒虽然是无神论者,但还是心里一阵的发憷。 云轻寒机械的扭着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响,低头看去,只能看到一身褴褛衣裳,头发凌乱的“尸体”,“尸体”的手死死的拽着云轻寒的脚踝,声音孱弱道:“救,救我……” 居然说话了,他还活着? 云轻寒这么一想,刚才吓得发慌的感觉直接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后,直接蹲下身子,给这个人查看情况。 云轻寒伸出手在他手腕出把脉,心下一惊,他居然中了这么厉害的毒,不对,这毒好像有些熟悉,而且已经就要解开了,只不过身体里还残留着些许余毒。 他受了内伤,身上还带有伤口,这伤口看起来很久没有处理过,已经开始有腐肉了。 而且他好像也许久没吃过饭,在这个乱葬岗里还能留着一口气,也算是他上天留口饭吃,福大命大。 云轻寒拉着他的一条胳膊,把他架起来,道:“碰到我,算你有福气。” 那人掀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云轻寒一眼,惨白干裂的嘴唇忽然弯了弯,轻声喃喃了句:“寒儿……”然后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云轻寒听着他的声音,身子轻颤,这人是谁?为什么他会知道她的名字?可她不认识她啊。 可能是重名了叭,云轻寒想着,就带着这人离开了乱葬岗。 这个男人看起来瘦,但骨架子大,还是很沉的,走到半路,云轻寒就坚持不住了,对着远处的车夫喊了一声:“快来帮忙搭把手!” 车夫原先看到云轻寒身边的人时,还吓了一跳以为是尸体,走进才发现这人还活着,这才帮忙和云轻寒一同把他抬上了马车。 马车原路返回,云轻寒坐在马车上给他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云轻寒找了个客栈安置下男人,毕竟她也是寄住在东方霁月的太子府里,不好意思随便带人进去。 店小二和车夫一起把男人抬到了楼上房间的床上,云轻寒就拿出随身携带的药香给他一一处理伤口。 这一忙活,一下子就过了午膳饭点,处理好后,云轻寒这才收拾了下工具放回药箱。 云轻寒叫来小二,让他避开男人的身体上的伤口把他整理一番,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 说完就给店小二丢下几颗碎银子,店小二喜笑颜开的下去准备。 车夫前来提醒,云轻寒这才发觉时间已经很晚了,“完了,霁月不得骂死我,走走走,快点回去!” 回到太子府后,就有人下人通知云轻寒去前厅,说太子殿下等着和她一起吃饭。 云轻寒点头,药箱都来不及放回房间,直接向前厅一路小跑过去。 东方霁月看到她,只是张了张唇道:“回来了?坐下吃饭吧。” 又是这样,云轻寒看他面无表情,就知道他是生气了,云轻寒咽了咽口水,在他身旁落座。 “霁月,我是去了……”云轻寒刚开口。 “好了,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哦。”云轻寒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姑娘,心里舒坦了 饭局上有些压抑,云轻寒随便扒拉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推开碗道:“我吃饱了。” 东方霁月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叹了口气道:“出去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云轻寒愣了愣:“你就只是问这个?” “不然呢?”东方霁月反问。 云轻寒惊道:“难道你不是在生气我随便出府吗?” 东方霁月拉住云轻寒的手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要生也是生你出去不和我一起,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不得后悔自责死?” 云轻寒心头涌上一抹暖意,她本以为他怕她出事是因为,如果她有危险,就没人能治得了他母妃的病,没想到他是真的纯粹担心她。 云轻寒这才松了心头的那块石头,道:“没事儿的,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东方霁月点头:“这下心里舒坦了?再吃点吧。” “好。”云轻寒心情好,饭也吃的格外香。 东方霁月看着她,眼底一片讳莫如深,她要的是自由,他不能成了限制她自由的笼子,而是放她飞,给她自由,和她并肩。 他可没忘记龙君耀是怎么失去她的。 这件事一出,云轻寒也不好随意出府,一说要出府,东方霁月不管是在做什么,都能推下手里的活,说是要陪她一起。 东方霁月作为太子,要忙的事每天都排的满满的,怎么能陪着她一起瞎来?云轻寒只好拒绝,老老实实的待在太子府里,看看医书,种种草药。 …… 三天后: 龙君耀醒来后,就看见劣质的木板床顶,轻轻动了一下身子,身上的伤口就扯着疼。 眉头轻蹙,小心的扶着床坐了起来,看着面前的房间,有些莫名其妙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记得他不是被人丢在了乱葬岗了吗? 不对,他好像记得有人救了他,那人好像还是个女子,而且和云轻寒长的好像…… 不可能是她,云轻寒明明都死了,怎么可能还能就得了他? 龙君耀走到桌子边坐下后,倒了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喝下。 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店小二端着一个饭托走了进来,看到桌子边的龙君耀,笑道:“客官您可算醒了。” 店小二一边走一边把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 龙君耀挑眉看向他,道:“本……我昏迷多久了?” “自从那位姑娘把你带进店里你就睡了三天了。”店小二道:“这是为客官您准备的粥,那姑娘说你今天能醒,还说的真准。” 龙君耀拿起筷子,听到他的话道:“姑娘?” “对啊,那姑娘长的可真的是好看,小的这辈子就没见过比她还漂亮的人。”店小二没什么文化,表达也很简单粗暴。 龙君耀皱眉,知道从店小二这里得不出什么那姑娘的消息,就问道:“你们太子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人回来过?” “有啊。”店小二说起这个就热情起来,道:“我们太子殿下此去为西楚皇帝贺寿回来后,可是带回来一名神医。” “神医?”龙君耀语气渐冷。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失踪,不过如此吧 “可不是嘛。”店小二道:“太子殿下的亲娘,可是生了好大的重病呢。” 不是给云轻寒治疗的?龙君耀长眸一眯,眼底射出森森冷意,那不就说明云轻寒救不了了么? 店小二看到他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了,哆哆嗦嗦道:“那客官你先吃,小的先去忙了。” 没有得到龙君耀的允许,店小二就一溜烟的离开了房间,妈呀,这男人是谁?怎么浑身的气息那么强大,压得他都不敢喘气了。 店小二想,哪怕是见了皇帝也不过如此吧。 又过了三天,失踪的龙姑突然回来了,只见龙姑满身尘土,一脸疲惫。 自从上次她说手腕上的镯子发烫后,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一走就是大半个月,问东方霁月,东方霁月也不清楚,从未见过这样龙姑的云轻寒顿时坐不住了,立马上前扶着她在桌子旁边坐下。 云轻寒一边给她斟茶一边道:“龙姑,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脸色真的差?” 龙姑接过云轻寒递过来的茶杯,一口气直接一杯喝下,道:“我有些累,先休息会儿,有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说。” 说完起身就回了房间,云轻寒也不再继续打扰她。 一个转身的功夫,云轻寒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一拍脑门,恍然道:“哎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云轻寒忙拿起药箱就去找东方霁月,东方霁月听后,长眉一挑道:“你还救了个人?” 云轻寒点头,道:“对啊,可是我把他给忘了,这都过了好几天了,我担心他会病死,毕竟我救过他,要是死了,岂不是坏了我的名声。” 东方霁月想了想,道:“我现在正好忙完了,走,我陪你一起去,你还记得在什么地方吗?” 云轻寒思索一番,抬头尴尬道:“我不记得了,当初我一心想着救人,没顾得上那么多,就让车夫随便找了个客栈。” 东方霁月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啊,年纪轻轻忘性还不小。” 云轻寒吐了吐舌头,东方霁月命人传来那天和云轻寒一起出府的车夫。 车夫驾着马车,一路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当天的那个客栈。 云轻寒一进客栈,那天见过他们的店小二就迎了上来:“呦,这不是那天的那位姑娘吗?是来找楼上那位公子吗?” 云轻寒点头:“嗯,他现在在楼上吗?” 店小二遗憾的摇头:“可不凑巧,那公子离开有一会儿了,什么时候回来他还没说。” 云轻寒点头,又给了店小二几两银子,道:“那行,正好现在是中午,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你先给我们上几个菜过来。” “好嘞!”店小二颠了颠手里的银子,将手上的白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转身就离开了。 云轻寒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东方霁月在她对面坐下。 “对了,明天我要进宫一趟,看看你母妃的病,我找到了解药,这两天用药膳稳定了她的肺痨,是时候解开血魂果了。”云轻寒道。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重逢,把她还给我 东方霁月点头:“行。” 店小二马上端来了饭菜,虽然这个客栈店面小,但店小二特意交代过,所以这饭菜但也算丰盛。 饭吃到一半,东方霁月看到一抹人影出现在客栈门口,顿时缩了缩眸子,猛地一把拉起云轻寒的手,道:“轻寒,先不吃了,我们走!” 云轻寒被吓得一口饭噎在喉咙里,一口气喘不上来,憋的满脸通红。 旁边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递过来一个茶杯,云轻寒没看清,以为是东方霁月给她的,直接伸手接过茶杯,“咕咚咕咚”两大口下肚,水杯喝得一干二净,云轻寒这才觉得舒服一些,抬头看向东方霁月道:“谢谢你的茶,对了,刚才你怎么了?怎么那么突然?” 东方霁月没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云轻寒身后的一个人影。 云轻寒觉得奇怪,道:“霁月,你在看什么?” 云轻寒随既扭过头看向身后,一下子就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瞳,那里面仿佛含有许多她看不懂的情愫。 云轻寒被他看的毛骨悚然,觉得这个有些可怕,即使对方长的好看。 云轻寒心有余悸看向东方霁月,道:“霁月,他是谁?你们认识吗?” 东方霁月还没开口,云轻寒的胳膊就猛地被人攥住,龙君耀道:“轻寒,跟我回西楚。” “啊!”云轻寒眸子里写满了惊慌,急着向东方霁月那边退去,道:“霁月,他这……”。 东方霁月见云轻寒是这个反应,眸色一亮,直接伸手拉住她另一只胳膊,对着龙君耀道:“楚王殿下这是什么时候来的东菱,怎么不派人和本宫说一下,这怠慢了楚王,可真是有失远迎。” 龙君耀理都不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云轻寒,道:“轻寒,和我回去吧,我找了你三个月,找不到你,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云轻寒秀眉紧拧,挣扎着想要从他手中抽出胳膊,道:“你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快放开我!” 龙君耀手握的更紧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会改,东方明月我已经退给了皇上,而且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领其他女人进府。” 云轻寒都要急哭了,这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怎么跟吃错了药一样,疯言疯语的。 “霁月,这人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我根本都不认识他!”云轻寒眼眶微红。 东方霁月直接从龙君耀手里扯下云轻寒的胳膊,她白嫩的手腕上赫然出现几条红色的勒痕。 东方霁月怒了,他心疼都来不及的人受了委屈,怎么能忍得了,直接叫出了龙君耀的名字:“龙君耀,你听不到她说话吗?” 龙君耀这才看向他,眼底一片阴狠:“东方霁月,这笔账我没空和你算,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把轻寒还给我。” 东方霁月冷笑,看着他:“还给你?你保护不了她,她是自愿跟着我的,你不应该来向我要人。” 话外的意思就是说:你怎么丢的人,就怎么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轻寒,你是在怕我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东方霁月镇定自若的态度分明就是在说:死心吧,轻寒是不会和你走的。 龙君耀皱了皱眉,继而又看向云轻寒,目光深沉而灼热,云轻寒缩了缩脖子,往东方霁月的身后躲去,她这一个动作,刺疼了龙君耀的眼睛:“轻寒,你是在怕我?” 云轻寒抖了抖身子,道:“霁月,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怎么会认识我?” 龙君耀闻言,狭眸微眯:“轻寒,你不认识我了?” 云轻寒眸子里写满了对他的排斥,龙君耀觉得奇怪,看向东方霁月,质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东方霁月摊手:“本宫做了什么?难道不该是问你自己做了什么吗?本宫现在要回府了,楚王若是来东菱游玩,本宫可以尽这个地主之谊,但如果是向本宫要人,不好意思,本宫这里没有你要找的。” 说完东方霁月就拉起云轻寒就离开了客栈,龙君耀没有跟上去,而是看着云轻寒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 云轻寒的反应太过于奇怪了,她好像是真的忘了他,他现在还没弄明白云轻寒为什么“死而复生”的事,毕竟当时人就在他怀里断了气,所以在没弄清楚状况之前,他还是不要贸然跟过去。 云轻寒坐上马车后,见龙君耀没有真的跟上了,这才松口气,有些后怕的看着东方霁月,询问:“霁月,他到底是什么人呀?怎么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东方霁月拉住她的手道:“放心,有我在,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的话如清风刮过她的心间,漾起丝丝悸动,他总是这般温和细致,不像刚才那个男人,行为举止,近乎粗暴。 回到太子府后,东方霁月打算让下人备饭,让云轻寒再吃点,奈何刚才受了惊吓,没了胃口,就先回房间休息去了。 申时一刻,云轻寒就醒了,起床将用露水浸泡着的血魂草根须捞出来,用手巾包着放在窗台通风晾干。 这两天根据小时候的记忆,和最近看的医书相结合,已经琢磨出解血魂果毒性的药。 下午又看了一下午的医书,龙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现在又是她一个人。 客栈: 龙君耀坐在桌子边,倒了杯水喝着,面对屋里突然出现的女人,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龙姑看着他,冷着声音道:“你不该出现在这儿。” 龙君耀捏着茶杯的手指,骨节渐渐泛白,看向龙姑道:“你认为你现在有什么资格管我?” 龙姑哑然,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道:“云轻寒已经不记得你了,而且你俩根本就不合适,既然如此,何不就此放手?苦苦纠缠,对你对她都不好。” 龙君耀轻抿了一口茶水,道:“这辈子我就喜欢她,不管她是不是忘了我,我都要她。” “你!”龙姑气结:“你这孩子,怎么就说不听呢?” “废话少说,我要知道当年的事情。”龙君耀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恼怒,你问错人了 “当年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你问错人了。”龙姑见他不听劝,有些恼怒道。 龙君耀没有强求:“不说也无所谓,你只要告诉她和我父王没关系就行,你放心,轻寒一定会跟我走的,好了,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龙姑脸色瞬间黑透,从衣袖里翻出一个药瓶扔给龙君耀,磨着后槽牙道:“好好养伤,别给我死了,云轻寒那边我会去说的,多大人了,连个媳妇都守不住,也就我还能帮你了。” 说完,便跟来时一样,从窗户跳了出去。 天色渐黑,到了饭点龙姑就回来了,还好一直都有为龙姑备双碗筷,直接落座就吃了起来。 云轻寒一直想着白天那人,可半晌都想不起来她认识他,她觉得八成是认错人了,但那人却是能叫出她的名字,认错人也不太可能,奇怪,难不成她是什么时候见过他?应该是这样的罢。 见云轻寒出神,都没怎么吃饭,东方霁月夹了块肉放到她碗里道:“多吃点。” 云轻寒回神,看着他笑了笑,道了声谢后也专心吃了起来。 龙姑看着两人互动,心里直骂龙君耀无能,接着缓声道:“东方太子对我们轻寒真好,可是也烦请东方太子莫要忘了,轻寒可是嫁……” “龙姑此言差矣,别说是她忘了,就算她记得,轻寒能跟他走吗?”东方霁月立马出声打断龙姑的话,继而看向云轻寒:“再说了,轻寒治好我母妃的病,我就会娶她为妻,对吗,轻寒。” 云轻寒想要出声否决,但想起东方霁月这些天来对她的关照,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道:“我……再考虑考虑。” 三人各怀心事的吃完饭,云轻寒就回了房间。 云轻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月上柳梢头,云轻寒回眸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自觉时间已经很晚了,再不睡,第二天估计就醒不过来了,云轻寒便闭上眼睛,放空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事,要早点睡着,然后在心里默默的数“水饺”。 忽然,窗户旁传来一阵稀疏的动静声,云轻寒受惊的般的睁开眼睛,看向窗户边,这一看,着实把她给吓了一跳。 窗户外居然多出了个人影! 因为背着光,云轻寒瞧不清楚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觉得可能是个盗贼,便不动声色的往床内测挪了挪,手伸进了枕头套里摸索着,很快,两根针出现在了她的指缝间。 有了武器,云轻寒心里有些底气,但还是小心翼翼的盯着窗户旁的人影,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窗外的人影静默的看着内屋一会儿,始终没能有什么动作。 云轻寒紧绷着的心弦早就被磨得有些倦怠,困意阵阵席卷而来,可那窗户旁的人影为什么还不走? 云轻寒不免怀疑是不是她想错了,那可能就是什么东西的影子,看着像认罢了。 越想云轻寒就觉得越有可能,这东菱国太子府,守卫森严,怎么可能会让一个贼子闯空门呢? 这般想着,云轻寒收回针,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放松,可是有兴趣 翌日: 云轻寒到点便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早饭还是他们三人一起吃。 见云轻寒精神不太好,东方霁月道:“昨晚可是没睡好?” 东方霁月在想,会不会是他昨天晚饭时说的话太过,让她心里不太舒服? 想到这儿,东方霁月就有些懊恼。 云轻寒喝了一口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东方霁月的问话。 东方霁月叹了口气,用公筷给云轻寒夹了菜,道:“那今天就在府上好好歇息,本来想约你去郊外放风筝的,看来只能延后了。” “放风筝?”云轻寒重复一遍。 现如今也有二月份了,初春时节,外出放风筝是最应景不过了,这些天她整日的研究治疗蕙妃娘娘的病的药,一直都没能好好的放松放松,如今也算是控制住了蕙妃娘娘的肺病,她也没必要再奋力研究了,不然再这样下去,她迟早都要发霉长蘑菇了。 所以听到东方霁月说要去放风筝,云轻寒倒是难免的心动。 见云轻寒有了精神,道:“可是觉得有趣?” “嗯。”云轻寒点头:“我身子很好,不用再歇了,来东菱也有些日子了,我还没好好玩过呢。” 听云轻寒这么说,东方霁月心里更是愧疚,自从带她回到东菱国,她便一直在为母妃的事情忙碌奔波,别说出去玩儿了,真正的放松都是没有过的。 现在知道云轻寒有兴趣,东方霁月也不打岔,直接道:“那好,我这就吩咐下人去准备东西。” 东方霁月说完后,抬头看了眼屋顶的方向,唇线微抿。 看着东方霁月的动作,龙姑自然心里了然,不过回头一想,这东方霁月的武功怕是也高深莫测的很。 龙君耀蹲在屋顶上,将房间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放风筝? 东方霁月这小子还挺会的,趁着寒儿不记得他的时候,对着寒儿各种献殷勤,他可不能让东方霁月成功,寒儿只能是他的! 思及此,龙君耀眼神一片幽深莫测,东方霁月的动作也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他也该做些什么,让寒儿尽快的想起他。 云轻寒是不知道屋顶上还有人,饭吃的很香。 用了早膳后,云轻寒就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因为她平常不怎么出去,东方霁月先前命人给她做的几套衣服,都完好无损的放在衣柜里,现如今倒是可以穿了。 云轻寒整理好后,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路上,府里的婢女和下人们全都看呆了。 “太子殿下带回来的神医真的是太美了!” “就是说啊,不仅人长的好看,又会医术……唉,你们说,这神医要是治好了蕙妃娘娘的话,她会不会成为咱们的太子妃啊?” “这极有可能,这个神医人可好了,上次我走路不小心摔倒了,脸上破了个窟窿,我当时吓坏了,觉得破了相——毕竟大户人家都不会要破了相了的丫头,但那个云神医见着了,给了我一瓶药膏,抹起来清清凉凉的,两三天的时间,我脸上的伤就好了,连疤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偶遇:他就是程权 那个丫头说着还露出伤了的脸颊,众人一看,果然一点伤痕都看不见,甚至大家都觉得这丫头皮肤更顺滑白皙了。 众位婢女唏嘘自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的同时,也心里默默称赞着云轻寒。 像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主子能对他们不打不骂便是极好,可和云轻寒一般,还关心他们的主子可是很好。 云轻寒一心想着放风筝的事,全然不知太子府的下人们对她的好感度蹭蹭蹭的往上增加。 当着了一身碧色对襟云纹百褶襦裙出现在东方霁月眼前的时候,东方霁月顿时看的呆住了。 这“西楚一绝”的称号,东方霁月觉得算是实至名归,云轻寒甚至都不需要怎么打扮,便已经美的让人窒息。 暗处中的龙君耀更是放肆的盯着云轻寒看去,特别是看到云轻寒那双如同少女般清纯的眸子,龙君耀就恨不得把她拉进怀里轻吻她的眼睛。 可当他看到东方霁月的眼神时,龙君耀顿时变了脸色,这东方霁月真当他不存在吗,他才是云轻寒的夫君。 云轻寒被东方霁月看到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脸颊道:“怎么这般看着我,是我哪里不对吗?” 东方霁月回神,笑道:“没,这样就很好,走吧。” 云轻寒点头,和东方霁月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来到城郊,下了车,云轻寒就不禁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 因为是在郊外,自然也是有人放风筝,粗布褐衣人家在一处放,另一处则是锦衣华服人家的地方。 虽然人群分隔散乱,却又都一致的兴趣盎然的放着风筝,风筝的样式各种各样,五彩斑斓的,映着清爽的天空,霎时好看。 云轻寒心弦微恸,不自觉的念着:“草长莺飞二月天,菩提杨柳醉春烟。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云轻寒背这首诗并没有什么别的用意,只是觉得很应景,一时顺口罢了,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跟在云轻寒身后的东方霁月,不免拍手称赞,叫好道:“好诗好诗!” 云轻寒反应过来,脸色有些红,毕竟这不是她作的。 刚想开口解释一下,却听得又一道声音传来:“确实是好诗。” 声音再次转移了云轻寒的注意力,东方霁月看着来人,狭眸微迷,稍候出声:“程将军今日怎么得空来了郊外?” 程将军?难道他就是程权? 云轻寒侧目打量着程权,对方也正看着她,程权到底是习武之人,身材高大,哪怕是中年,腰板也还挺直。 程权又看向东方霁月道:“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东方霁月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程权这才回答东方霁月的问话:“今天天好,就和夫人出来赏赏风景。” 程权看了自家夫人一眼,张氏会意,上前一步和东方霁月见礼。 东方霁月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嗯,就不再理会两人,拉着云轻寒去了别处。 等距离他们有一段路后,云轻寒问出口:“那个人就是程权?”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手帕,那你留着吧 东方霁月点头,脸色不是很好看,云轻寒没多问,之前从蕙妃身边的宫女口中得知,蕙妃以前服用的药都是程权给的,所以让东方霁月留心着程权。 现在看着东方霁月冷淡的眼神,心知他是查到什么了,但东方霁月没和她明说,说明这其中怕是有些隐晦,不方便透露给她,她也没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癖好。 说起蕙妃,云轻寒道:“不若今天下午我们再去一趟‘挽香宫’吧,我给蕙妃诊下脉,看需不需要换药方。” 东方霁月本来也有此意,既然云轻寒提起了,他自然也就答应了。 东方霁月一换笑脸,举起手中的风筝道:“好了,今天就是带你出来玩儿的,别想其它的事了,走,我们放风筝去。” 云轻寒点头,会心一笑,恰好此时刮起了小风,扬起云轻寒的青丝,如同柳条一般飘起,为她增添了一抹柔美。 东方霁月看呆了。 躲在暗处的龙君耀也看呆了,不愧是他的王妃。 可是,下一秒的场景就不是那么的顺眼。 只见东方霁月伸手拨开绕在云轻寒面前的头发,顺手别在了她的耳后,接着,手指顺着她的耳廓下滑,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附身在她额前落下一吻,很快离开,道:“你真美。” 云轻寒顿时红了脸,忙低下头不敢看他,东方霁月觉得她是不好意思,可云轻寒心里清楚,她心里还有一点的愧疚,好像她与东方霁月这般亲热,像是背叛了谁一样。 是谁呢……? 龙君耀顿觉有了危机感,现在云轻寒不记得他了,东方霁月又对她这么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把她拐跑了。 越想龙君耀就越着急,看来他是时候做出一番行动了。 玩了一个上午,云轻寒很开心,来东菱国也有些天了,都没像今天这般放松过,但又因着这几天的劳累,现在玩的也有些累了,东方霁月看的出来,用手帕擦了擦云轻寒额头上冒出的薄汗道:“累了,就回府吧。” 云轻寒点头,可当她目光触及到东方霁月手中的帕子时,有些微微惊讶:“这不是我的手帕吗?” 记得第一天到东菱皇城的时候,她见路旁有姑娘们给他扔手帕,一时兴起就把自己的手帕也扔了过去,她本来是打算问他要回来的,可是因为一系列的事情耽误了,就给忘了,现在东方霁月拿了出来,云轻寒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东方霁月笑了笑:“这是你送给我的,现在它就是我的了。” 云轻寒刚想说什么,就被东方霁月打断了:“咱们是朋友,你不会小气的舍不得一块手帕,然后要回去吧。” 啊,这…… 云轻寒想了想,她现在是吃的住的都归东方霁月管,虽然他说她帮忙给蕙妃治病,不要她住宿费,但现在东方霁月只是要一张手帕而已,无可厚非。 于是便摆了摆手到:“那你就留着吧。” 东方霁月闻言,眉眼间染上喜色,不着痕迹的向某个方向看去,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无寂,跟你不一样 龙君耀收到东方霁月的眼神时,暗自磨了磨牙。脸色冷的能结冰,思索了片刻,龙君耀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既然找到了云轻寒,而且她也没有什么事,龙君耀就可以放心的去查别的事情。 再次回到客栈,龙君耀的房间里多了个人,龙姑悠闲的坐在桌子旁喝着茶。 看到龙君耀回来了,头也不抬的道:“臭小子,让我跑前跑后的给你办事,你倒是好,出去陪佳人。” 龙君耀没工夫和她贫嘴,道:“我要的人呢?” 龙姑虽然平时看起来总是一个人行动,但龙君耀知道,龙姑手里也有不少的人,而且消息极为迅捷,龙君耀现在只一个在东菱,比起龙姑来说,他还是不方便行动的。 龙姑黑着脸,没好气道:“在楼下房间那小子也是伤的不轻,好在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龙君耀点头:“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龙姑深色凝重的摇了摇头道:“没有头绪。” “但是……”龙姑话锋一转:“我们可以从云轻寒这里着手查起,说不定她还知道些什么。” 龙君耀眉峰微微聚拢:“你和她相处这么久,你没问过吗?” 龙姑白了他一眼:“你跟她不也在一起那么久吗?” 龙君耀摸了摸鼻尖,闷声道:“我跟你不一样。” “行了,我也不和你废话了。”龙姑站起身,打算离开:“等云轻寒给东菱太子的母妃治好以后,你就找个机会带云轻寒离开东菱。” 龙姑的人其实也查到了一些事情,就是东菱和西楚皇帝有私密交往,虽然还没查出来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交易,但多少会对龙君耀不利,所以现在不适合长时间留在东菱。 龙君耀张了张嘴,欲语还休,最后只道:“知道了。” 等龙姑离开后,龙君耀坐在桌子边久久不动,龙姑说如果不是云轻寒真的想忘了他,那忘忧草也不可能起那么大的作用。 所以想让云轻寒短时间内记起他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与其让云轻寒想起来关于他的事心里还记恨他,倒不如从新来过,好好的和云轻寒相处,说不定到时候她真的想起来了,也不会那么怨恨他了。 龙君耀没有多想,起身就去了楼下的房间,房间里住着的是无寂,当时他们两人遭到风离忧的暗算,各自身负重伤,后来又因为遭人袭击,就因此走散了,他这几日就托龙姑替他寻无寂。 无寂见是龙君耀,不顾身上的伤势,忙上前行礼:“王爷。” 龙君耀扶起他,示意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无寂也不忸怩,坦然和龙君耀一起坐下,然后揭开一个茶杯,倒了些茶水递给龙君耀。 龙君耀接过轻抿了一口就放下了,他虽然素爱喝茶,但是这家客栈的茶质低劣,实在入不得他口。 “那日攻击本王的人有眉目吗?”龙君耀问。 无寂回答:“暂时还不清楚,属下与燕卫失联,正着手怎么重新联系上他们。”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眼线,就这么决定 “嗯。”龙君耀点头,虽说要探清楚袭击他的人的身份,但他现在身处他乡,不可无自己的势力。 “你去联系一下双燕,有她帮衬着,可能会进展快些。”龙君耀说。 无寂领命:“是。” 双燕是龙君耀安排在东菱的眼线,如今是东菱皇帝后宫的颜嫔。 再说云轻寒,和东方霁月回了太子府用过了午膳,就一起去了皇宫,直奔“挽香宫”。 进了蕙妃的寝宫内,才发现还有一个人,正是上午才见过的程权夫人。 见东方霁月和云轻寒来了,忙对着东方霁月见礼。 东方霁月点头回礼,直接绕过她来到蕙妃身边:“儿臣给母妃请安,母妃的身子可还好?” 蕙妃见到儿子自然是高兴的,只是看到他身后的云轻寒后就不是那么的和颜悦色了,但也没给她脸色看。 这几天她从宫人们口中隐隐得知那皮蛋瘦肉粥就是云轻寒用药膳做的,所以她的病情才渐渐好转。 云轻寒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就算是她知道是因为云轻寒的药才病愈的,也不会立马就接纳她的。 东方霁月在蕙妃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蕙妃就伸手拉住他,见蕙妃的气色不错,东方霁月眸色深深的看了眼云轻寒,刚想和蕙妃说话,就被蕙妃抢先一步道:“月儿,母妃这两天感觉好很多,自从病重后,就一直没怎么活动过,这身子都快闷坏了——这初春的桃花快开了,母妃想在御花园里置办一场桃花宴,邀请一些夫人小姐,一起热闹热闹,你看如何?” 东方霁月愣了愣,蕙妃要是想要办宴会本是不必和他说的,可如今却在问他意见,那其中的深意自然不言而喻,母妃是想让他去看看那些小姐们有没有合他眼的。 东方霁月眸色微冷,语气不由自主的有些生硬道:“母妃不必再劳心这些事了,以前没感觉如今自然也是如此,而且儿臣心里早已有了合适的人了。” 说完眼神看向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云轻寒:“轻寒,你说呢?” 云轻寒揣着明白装糊涂,笑道:“我也比较喜欢热闹,我觉得蕙妃娘娘办宴会的想法甚好,病人就是要多多的散心病情才会好的更快。” 蕙妃本就不喜欢她,她要是再坏了东方霁月的姻缘,蕙妃估计连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蕙妃听到她的回答,心里轻松,算她还有点儿眼色:“那就这么决定了,宴会就定在七天后,到时候你俩也来。” “我?”云轻寒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请她。 蕙妃自然对她没好感,但如果不让她去,月儿估计是不会去的。 东方霁月想要替她推辞了,但转念一想,忽然笑了下,道:“好,我们会去的。” 在回太子府的路上,云轻寒不解的看着东方霁月:“我现在身份特殊,跟你一起去赴宴,怕是会挡了你的桃花的。” 东方霁月眸色一顿,看向云轻寒,语气难得的咬牙切齿:“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拒绝,哪里不够好 云轻寒被他的语气吓到,忙解释说:“这……我明白的,可是,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东方霁月脸色阴郁,下意识的抓住云轻寒的手腕,质问道:“为什么?你是觉得我哪里不够好吗?” 云轻寒忙摇了摇头:“不是,霁月,你很好,对我更是没话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是我要是答应了你就会伤了什么。” 这种感觉真的很莫名其妙,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就是和东方霁月相处,云轻寒都有一种背叛了什么人的感觉。 难不成她之前是和什么人在一起过吗? 可是云轻寒翻遍了她的记忆库,都没能想起有这么一号人物。 云轻寒摇了摇头,抛开心中的疑云,可能单单只是她的错觉吧。 见云轻寒这般模样,东方霁月更是心中郁结,她就算忘了龙君耀,也不会忘了她对他的感情,这龙君耀当真是好本事啊。 挽香宫: 一直当小透明,降低存在感的程权夫人刘氏,等云轻寒他们走后,这才又和蕙妃交谈起来。 “蕙妃娘娘,之前我们说的还……”刘氏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但心中早已打起了如意算盘。 蕙妃微眯眸子,颔首道:“本宫说的自然算数,月儿那边本宫会去说的,你且先回去等候本宫消息。” 刘氏很会察言观色,心里了然蕙妃此时心情不是很好,没有再多说什么,规矩安分的退下了。 走在路上,刘氏脸色没了刚在挽香宫的温婉,眼底都是明显的算计之意。 蕙妃虽然答应了她,还听取了她的意见,但她心里始终没底,谁知道蕙妃会不会临时变卦,她可要回去好好谋划。 …… “你是说,龙君耀来我东菱了?”御书房内,东菱皇听着密探的来报,脸色瞬间阴沉。 楚皇不是说已经把龙君耀给解决了吗? 东菱皇向后靠在椅背上,伸手捏了捏眉间,然后对密探道:“先派人暗中刺杀,能捉活人最好,若是失败了,嫁祸给楚皇。” 密探得令退下,立马安排人手。 密探刚走,就有太监传报:“皇上,颜嫔娘娘来了。” 东菱皇眯了眯眸子,道:“传。” 颜嫔着了一件水蓝色玫瑰绣花对襟齐腰襦裙,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进来。 颜嫔皮相极好,眉如青黛,秋水剪眸,眸中带着淡淡的蓝色异彩,微微上挑的眼线透着无线妖娆。若说其他人的媚是装模作样,矫揉造作,而她的媚是天生的,从骨子里流露出的。 东菱皇便是因为她的容貌以及聪慧,才盛宠于她。 颜嫔在他一旁站定,放下食盒道:“皇上,这是臣妾亲手做的鸡汤,臣妾看皇上最近气色不好,所以就花了些心思。” 东菱皇一脸爱意的看她,闻言更是一阵叹惋:“还是双儿体贴朕心。” 伺候东菱皇喝完鸡汤,颜嫔道:“陛下,今日臣妾得了一样宝贝,若是陛下感兴趣,不若今晚来颜存宫吧。” 东菱皇闻言,一脸深意的看着她:“颜嫔,朕可不喜欢争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