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后,我让将军入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她说我推就是我推的 “装什么死,给老娘起来干活!我们窦家怎么就买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回来?王八羔子,糟心烂的玩意儿!” 极度聒噪的声音传来,斜倒在墙角里的楚瑜皱了皱眉,意识极为混沌。 “你他娘的还不起来?我们窦家供你吃供你喝,你就这样报答?小贱蹄子,再装死,老娘把你丢到山上喂狼!” 一脚重重踢在胸口,楚瑜疼的睁开了眼,这才看到面前一身粗布衣裳的老妇人叉着腰,正凶神恶煞的瞪着她。 霎时间,无数问号迎面袭来。 她不是刚拿了国际厨师奖准备回家庆祝吗? 这是什么地方? “小白眼狼,还不起来干活?再摔碎碗,老娘抽死你!”老妇人咬牙切齿的啐了口唾沫,一脚踢在桌脚上,桌子摇摇欲坠。 等人走了,楚瑜这才有功夫张望—— 四壁皆是泥土筑成,屋顶盖的茅草多处漏风,地面坑洼不平,墙角阴暗潮湿,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楚瑜惊愕不已,垂眸看见自己身上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裳,大脑当机一瞬。 额头骤然传来一阵刺疼,她倒抽一口气,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纷涌而来—— 这里是大楚朝一个偏远村子,杏花村,而原主则是窦家为家中痴傻儿子买来的童养媳,原本性子软糯乖巧,但自从傻子相公走丢后便阴郁不纾。 今日原主去塘边洗衣裳时,与同村王婆子的女儿王凝香发生争执,推拉之间,王凝香不慎滑倒栽进塘里,原主慌忙跑回家。 回到家里便被婆婆窦许氏指使着做饭洗碗,失神间打碎碗碟被窦许氏揪着打,推搡着撞到桌角,后脑勺着墙,不想竟一命呜呼。 自己这才阴差阳错穿越到了她身上。 “呼——” 楚瑜喘了口气,轻轻碰了下额头,血迹已经凝固,支撑着身子从黏糊糊的地上起来,目前这个处境不容乐观。 还没想清楚怎么办,门外又传来一阵震天嗓。 “窦海家的,你给我出来!今儿你媳妇儿伤了我女儿,这事儿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窦许氏听到动静连忙出来,一眼就看到一身肥膘的王婆子抄着铁锹,叉着腰霸气的站在院子里。 “王婆子,你胡说什么呢?”窦许氏一听火气就上来了,不甘示弱的叉腰。 “胡说?”王婆子满脸横肉,凶神恶煞,“你那童养媳把我凝香推到塘里,这件事你们窦海家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事儿没完!”说着将那铁锹重重往地上一撅。 窦许氏听完,撸起袖子抄起家伙着她,“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是再在我们窦海家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王婆子见状,气的脸都歪了,扯着嗓子嚎:“凝香现在床上躺着,村里李大夫都说了,就是溺水,你们窦海家的人做了这种事,现在张口闭口都不认,乡亲们,你们都看看评评理!” 这一嗓子十分奏效,邻里乡亲都抻着脖子看热闹,议论纷纷,一时间整个院子都吵吵嚷嚷。 “说我推的凝香,有什么证据?” 两个老妇人吵的不可开交时,一阵清冷的声音骤然浮出,不轻不重却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身满是补丁的衣裳没有将楚瑜衬出半分狼狈,那张沾了灰渍的小脸上,明亮坚毅的双眸叫人莫名想要安静。分明是个小丫头,却让人不敢忽视。 王婆子一看到她,就火冒三丈,“楚瑜,我女儿都那样了,还要什么证据?她可是亲口说是你推的!你别想狡辩!” 楚瑜挑了挑眉,站在台阶上垂眸凝视她,“她说我推就是我推的?那我还说,我头上的伤是你打的。” “放你娘的屁!”王婆子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怒目而视:“你少污蔑我,你的头关我什么事?凝香因为你现在连床都起不来,你们窦海家必须补偿!” “你想都别想!”这一下子给窦许氏气的够呛,指着她鼻子就骂,“你想讹我们窦海家,门都没有!” 王婆子刚要扯嗓子大骂回去,就被楚瑜沉冷打断,“王家婆婆口口声声说是我推的凝香,可有人证?物证?” 王婆子登时被憋住了嘴,楚瑜望向四周,只见一个挎着菜篮衣着破旧却极为整洁的妇人,从人群外挤进来。 从原主的记忆中,楚瑜得知这妇人是对门家的周婶,极为热心,在原主被窦许氏拿捏挨饿时,还偷偷给过她一个凉窝窝。 楚瑜顿了顿,心知王婆子无理取闹,定不肯轻易罢休,沉声道,“既然没有人证,也拿不出物证,那就麻烦周婶儿帮忙请一下李大夫,问上一问,如果是我的责任,我绝不推卸。” 李大夫已经年过半百,是村里出名的实诚的人,叫他撒谎是绝无可能。 周婶儿连忙应下,再王婆子反应过来之前就抡着腿儿去请人了。 王婆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这命苦的丫头啊,被人害了还只能自己吃苦头,我的老天爷啊!窦海家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啊!” 楚瑜笑了笑,不卑不亢,“王婆,你急什么,等李大夫来了,到时候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 窦许氏咬牙瞪着她,“我窦海家可不给你的烂摊子收拾!” 话落不过片刻,就听见周婶儿兴奋的声音:“李大夫来了,李大夫来了!” 王婆子一惊,骤然回头。 楚瑜缓步上前,询问道,“李大夫,您不久前是不是给王婆的女儿凝香诊断过?” 李大夫捋了捋胡须点头。 “那么请问李大夫,凝香有几处伤,分别在哪些位置?”楚瑜不疾不徐,没有半分慌张。 王婆子又警惕又疑惑的盯着她。 李大夫思索了几息,缓缓道:“王姑娘共有两处伤,一处是脚踝擦伤,一处是喉骨呛水,并不严重。” 闻言,楚瑜勾唇,她自小在医痴爷爷的膝下长大,很多病灶也会耳濡目染的了解,虽然不比绝世名医,但一般的病症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眼下李大夫的话更是印证了她心中的八分猜测。 “李大夫,正常被人推下去脚踝会有擦伤淤痕吗?” 李大夫摇了摇头。 楚瑜冷笑着看向王婆子,仿若刀子刮在她身上,“凝香如果是被我推下去的,就应该面朝水面,只存在溺水的情况,她脚踝上为什么会有伤?若是我们争执之间,推搡她下水,势必她身上一定会有抓痕。” “李大夫不便没有关系,相信周婶儿愿意跟王家婆婆你一道回去查看查看,如何?”她挑眉,笑意不明。 周婶听完连连点头,作势要走到王婆身边。 王婆子眼皮一跳一跳的,心里虚的厉害,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我呸!你还想污我女儿清白,你这个毒妇!我不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凝香还要我回去照顾,等她好了,我再来找你算账!” 说完,拿着铁锹就灰溜溜的离开,速度极快。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天无绝人之路 陆清漪也正陷入了苦思之中,她自然是知道要去救人的,可怎么救那人,却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先不说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们看,光是那给她下毒的人,恐怕如今都还在暗地里窥探着他们这偏僻一隅的情况。 她如今借尸还魂,要是就这么送上门去,恰恰是如了有些人的意。 现如今难不成要去找外人帮忙吗? 陆清漪从自己方才得到的记忆中找人,几秒之后,猛地颓废下来,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可靠的人。 陆家以前倒不是什么世家出身,但如今宫中出了个陆贵妃,他们身价也就随着水涨船高了起来,如今的陆家,可不是谁都能随便得罪的。 至于他们姐弟二人的外祖家,则更是指望不上,陆清漪的娘亲是下嫁,嫁过来之时就同外祖家那些人断了联系。 哪哪都不行,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可陆清漪不管看着哪条路,都觉得已经被人给堵死了。 就在她泄气的时候,院墙外倒是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这是什么声音?”陆清漪出声询问道。 小丫头面露迷惘之色,随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今日是长公主回京面见陛下的日子,长公主十八岁时嫁到外邦,如今过了五年,陛下思念姐姐,派人将长公主给接了回来。外面这声音,大约是那些百姓在看热闹。” “长公主?”陆清漪心思微动,“这院墙之外可就是街道?” 翠屏都快急死了,这小少爷可还不知道怎么办,自家小姐怎么还露出一副要去外面看热闹的样子,“小姐,我们现在可不是出门看热闹的时候。” “你只需要告诉我这外面是不是街道就好。”陆清漪轻声说道,黑眸里闪过几分不悦。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不悦,翠屏急忙回道,“这墙翻过去是一条小巷子,若是要去大街上,还得往前走一段路。” 陆清漪站在墙角下,静静的看了那堵墙好一会,心里却是不断在盘算着:当众拦驾这种情节,她也只有在还珠格格里面看见过,如今冲出去求人救她们姐弟二人,也不知道长公主会不会帮忙。而且,以她的身份,在长公主面前根本就不够看,这事想的简单,操作起来着实难度太大。 做了这件事,说不定还能拼得一线生机,若是不做,他们便只能困死在这陆府之中。 心中心思已定,陆清漪将自己的袖子给卷了上来,“你在这里守着,不管是谁来进院子,都不要让他们进来。” “小...小姐。”翠屏被吓了一跳,“你不去救小少爷了吗?” 陆清漪只看了她一眼,没有应话,她在墙角附近观察了一下,才在左下角找到一个下脚点,恰好可以给她做个缓冲。 “自然是要去救的,只是不能莽撞的去前面。”她深吸了口气,“你一定要记住,这院子可一定要守住了,不然被那些人发现,我们可落不下什么好下场。” “可是...”翠屏读书少,她觉得自家小姐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了,可又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来。 “记住我刚刚的话了没?”陆清漪失了耐心,厉声问了一句。 翠屏点了点头,“记住了,奴婢记住了,可是小姐,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小丫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神色不似作假,她是真的在关心着自己。 陆清漪心上一暖,说出口的话都变得温情了许多,“你觉得,我要是就这么直接冲去前面,那些人会把我弟弟给放了吗?” 话音刚落,翠屏就立刻摇了摇头。 她不是家生子,是夫人先前从街上给捡回来的,下人房中也曾受到过不少屈辱。而在夫人死后,小姐给小少爷过的是什么日子,她都是看在自己眼里的。 “所以,既然是我们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就不要莽做,要动动脑子,懂得给自己找救兵,不然的话无缘无故就死了,死也是真的冤枉。”陆清漪笑着说道,怕小姑娘被吓到,她又接了一句,“你放心,你家小姐是个聪明人,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到那般困境中的。” 翠屏目光里透着一股坚定,“小姐你放心,奴婢一定把院子给守好了,谁都别想冲进来。” “真棒。”陆清漪随口夸赞了一声。 将事情都交代好之后,陆清漪往后退开了几步,小跑几步之后踩住那下脚点,立刻攀上了墙头,然后慢慢的爬了上去。 “小姐,你小心点!”翠屏站在下面,对自家小姐的举动十分担心,这要是不小心摔下来,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陆清漪粗粗的喘了几口气,她本来是真的不想吐槽的,但这具身体体能也太差了,就爬这么一堵墙,竟然就累的说不出话了。 想当年,她也是个跑过几公里马拉松还得了第一的人。 幸好他们院子的门紧锁着,也没有人会站在高处往这院子里面看,不然的话,光是这主仆两个人的动静,恐怕就要被人给发现了。 陆清漪坐在墙头上,往下面看了一眼,这墙至少高4米,她要是就这么往下跳的话,凭这具身体的身体素质,恐怕是要遭殃的。 她皱着眉头看了下面一会,手扶住墙头,深吸一口气,抱着死就死的想法就往下跳。 “小姐!” 就在她往下跳的一瞬间,院墙里面传来了翠屏的惊呼声,声音里充满了害怕跟慌张。 陆清漪心里做好了要摔伤的准备,但大约是老天爷也在眷顾她,就在她往下跳的时候,巷子的另一边匆匆赶来了几个人。 而她,正好死不死的砸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是我还有急事,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给您请罪。”说完,她脚步匆匆的离开。 白衣男子站在原地,黑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手背在身后,却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现在心情不怎么好。 “王爷,您没事吧?”侍从小心的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道理 她在21世纪可是顶尖的厨师,即便眼下只有最简单的食材,但也难不倒她。 撸起袖子,楚瑜把锅重新涮了一遍,开始和面打蛋。 趁着窦许氏还没回来,她得动作快点儿,不然要是被瞧见了,少不了一顿责骂。 如此想着,她立即加快手上动作。 “咚!” 突然,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楚瑜吓了一跳,连忙跑出厨房。 冲进屋子就看见床板断裂成几块,大高个男人正坐在地上委屈又茫然。 “你……” 楚瑜咂了咂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床板本就薄的可怜,就连她坐上去都嘎吱作响,更别说一个男人。 窦宴章吓得躲在角落里,脑袋埋得很深,整个人都在发抖。 几句话绕到舌尖都最终被咽了回去,楚瑜擦了擦手,过去把人扶起来,“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嗯?” 窦宴章这才一点一点把头抬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目光里满是小心翼翼。 她扫了一圈糟糕的环境,把人领到门槛处坐下,“在这儿乖乖等我。” 说完,楚瑜拿着满是泥垢的木盆子去打热水,来来回回的在院子跟厨房之间跑。 窦天睿就坐在自家大门的门槛上,眼底闪动着狡黠的光,手里不知道攥着什么,不停的磨搓。 楚瑜懒懒瞥他一眼,随口警告:“别在我跟前搞事情,我可不会像以前一样惯着你。” “略略略。”窦天睿十分嚣张跋扈,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 楚瑜懒得计较,拿着糙布巾和温水在窦宴章面前坐下,拉起他的手。 看着这双骨节分明又修长耐看的手,她总觉得奇怪。 窦氏夫妇如此平庸,窦天睿也长得十分普通,难道他是基因突变? 楚瑜失神的想着,轻柔的给他擦拭着双手,随后又去给他擦脸。 窦宴章忽的往后一躲,她身子一滑,直挺挺的栽进他结实的怀里,目光怔怔的撞进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眼里。 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男女接触的楚瑜一瞬间耳廓红透,反应过来后连忙爬起来,面颊滚烫。 “对、对不起。”她垂眸拿着糙布巾水洗,没能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蠢货!”窦天睿毫不客气的扯一嗓子。 楚瑜仿若未闻,平复了心绪后继续给他擦拭。 倒了好几盆污水后,窦宴章才彻底收拾干净,看着厨房冒热烟,她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先自己待会儿,饭一会儿就做好了。” 窦宴章认真的点头,乖巧的不像话。 她心里泛起一阵安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窦宴章神色微微一僵,随即垂下头,仿若乖顺的狗狗。 楚瑜进了厨房就开始擀面切面,看锅里水沸腾了,便开始下面。 没有多余的配菜,她翻箱倒柜找了几根菜根,勉强洗净了去炒。 狭窄泛味的厨房里,除了盐巴没有什么多余的调味品。 好在窦许氏也还没回来,不然她估计就只能做个粗粮。 “啪!”屋外骤然传来一声砸东西的声音,有些闷重。 “臭狗屎,没人要的烂货,谁允许你回来的!” 稚嫩的嗓音响起,楚瑜眼皮子一跳,连忙捞起锅里的米面,拔腿就冲出去。 只见窦宴章干净麦色的脸上满是泥巴团渍,身上也被黏腻的泥巴砸的到处都是。 她心头的火苗儿蹭蹭上涨,视线冰冷的落在窦天睿身上,“谁让你砸的?” 窦天睿看惯了她畏畏缩缩的懦弱模样,只当她现在是狐假虎威,摆足了气势,叉腰的样子简直是窦许氏二号。 “小贱蹄子,这是我家,我爱砸就砸,你管得着吗?白吃白喝的家伙。” 楚瑜眯了眯眼眸,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熊孩子,既然窦许氏教不好,她就替窦许氏好好教教! 她疾步冲过去,一把攥住窦天睿的衣领,目光锐利危险,“你看我管不管的着!” 说话间,楚瑜抄过墙边的木棍,气势汹汹。 窦天睿依旧没有丝毫害怕,反倒昂着脑袋叫嚣:“你敢动我,我娘不会饶了你的!小贱蹄子,你就是我家养的一条狗,我才不怕你!” “是吗?”她唇角冰冷勾起,木棍子毫不犹疑的打在他臀上,“你娘教不好你,我就伸手管管,堂堂十岁男儿竟敢堂而皇之的欺负长辈,你长胆子了?” 几棍子下去,窦天睿疼的嗷嗷大叫,疯狂挣扎扭动,“小贱蹄子,你敢打我,我弄死你!” 他一遍又一遍的嚎叫,气焰仍旧嚣张,即便疼的龇牙咧嘴,却死都不肯收敛。 “想弄死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楚瑜冷笑,手上力道立马加重。 几棍子下去,窦天睿哇哇大哭,连连求饶:“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疼,别打了!” 楚瑜把木棍子往地上一立,双眸冷漠淡然:“现在知道疼了?给他道歉。” 窦天睿咬着牙关,就是不出声。 “听不明白?”楚瑜拧眉,握着木棍子的手微微一收。 他吓得连忙哭嚎:“我道我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吓唬他!” “以后还敢不敢了?”她凝视着满脸泪花的窦天睿,没有丝毫害怕。 他不停的摇头,看她跟看魔头似的。 一旁的窦宴章目光逐渐由深起来,复杂的让人难以分辨。 “我告诉你,他是我的人,你要再敢动他一下,就不是今天这么容易了,别说是你娘,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道理!” 话落,楚瑜不客气的松手,声音冷锐,转身就去查看窦宴章。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过是几息的功夫,她脸上便布着关切担忧,声音轻柔发软,判若两人。 窦宴章一言不发,摇摇头。 “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你喊我名字——楚瑜,明白吗?”她一点点的教。 他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点头间又露出几分茫然。 楚瑜心疼的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泥渍,还没清理完就听得一阵匆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不管,凭什么你说啥就是啥,我告诉你,人必须跟我走!”高昂的嗓音下一秒响彻院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当初你们答应冲喜的 楚瑜一回头就看见窦许氏跟个一身赭石色粗布衣裳的妇女拉扯着,脸上满是为难跟不耐。 “李娘子,你这话就不公道了,当初我也只是口头答应,你给的聘礼我也答应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如今我窦家的大儿子找着了,这桩事就此作罢!”窦许氏也不是好惹的葱蒜,硬生生堵在她面前。 那李娘子看见楚瑜,眼底闪过亮光,一把将人推开,上来就要拉她。 楚瑜目光一紧,敏捷躲过,冷眼瞧着她,“你与我婆婆的约定从未经过我的同意,你们如何想如何做我不管,但想我跟你走,绝无可能。” 李娘子顿时火大,不由分说的双手并用。 “李娘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言好语跟你讲,你竟然动起手来,这里是我窦海家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撒野!”窦许氏气的冒烟,一把格开,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客气。 李娘子瞪着双眼,理直气壮的扯起嗓子,“当初可是你口口声声答应把这丫头给我儿子冲喜的,聘礼死活要两袋油面,人家都是一袋,我是看着你家童养媳面相好才狠心加了一袋,现在你却反口不认人,你把我当猴耍呢?” 窦许氏被这话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要不是你左一耳朵右一耳朵的说你儿子病重晦气讨不到媳妇儿,怕李家断了香火,看上我这童养媳,你以为我会答应?现在你却反咬一口,就是黄鼠狼也没这般歹毒的心肠!” “我呸!”李娘子唾沫狠狠啐到地上,“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想拿她讹钱的事情你怎么不说?分明是你自己不想养着白吃白喝,现在把黑锅往我身上推!” 窦许氏愤怒的脸黑的跟煤炭似的,“分明是你儿子活不久,你要找个能伺候你全家的奴隶!我窦海家可不是好欺负的,现在章儿回来了,我说不卖就不卖!” 纠纷听到这里,楚瑜算是明白了。 原先窦宴章回来的时候,她那奇怪的脸色恐怕就是因为她没办法去冲喜,拿不到聘礼还要赔笑脸。 倘若他没回来,那么等待自己的就是冲喜的命运,窦许氏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李娘子这会儿急眼了,“好话歹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是吧?我今儿就是要把人带走!”她说着猛地冲上来攥住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的楚瑜,毫不客气往外拉。 窦许氏一把抓住楚瑜的另一只手,怒目圆睁,“她是我窦海家的儿媳妇,凭什么你说带走就带走?” 被人像人偶一般拉扯的楚瑜压着心口燃烧的火苗,手腕猛地往回一扯,锐利冰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别说现在窦宴章回来了,即便是他没有回来,你们也做不得我的主!” 她冷笑着看向窦许氏,“作为我的婆婆,却想着卖媳求荣,虽然你拿着我的身契,但我给窦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想将我卖了就卖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婆婆你就不怕被人戳断脊梁骨吗!” 震慑力十足的嗓音落下,窦许氏面色难看,一时间哑口无言。 楚瑜又看向李娘子,目光讽刺至极,“你儿子病不病重与我无关,这桩买卖只要我不同意,你休想动我半分心思!” 李娘子越听越气,扯开嗓子就嚎:“大家都来看看啊,窦海家是怎么欺负人的,他们要害死我儿子啊!” 窦许氏脸色铁青,“你瞎叫唤什么!” 恰逢此时,院子门被推开,楚瑜闻声看过去,只见一年过半百的男人扛着锄头走进来,会黑的粗布衣裳上都是泥渍,一双手满是褶皱老茧,步子却稳重的很。 来人正是原主的公爹,窦海。 看见这一幕,窦海拧眉道:“吵吵什么?” 李娘子闻言,顿时昂着头颅,气焰十分嚣张:“你说我吵吵什么?当初可是你们夫妻俩一起答应我把这丫头给我儿子做媳妇儿,现在反悔我可不认!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丫头也得给我带走!” 窦海只觉得脸颊灼烫,沉着脸把锄头放在墙边,“当初的事儿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章儿既然回来了,我窦家的媳妇儿就不可能侍奉两个男人,你的聘礼我们分文不取全部还给你,你也莫要再肖想楚丫头,传出去你我两家名声都不好听!” 话落,他看向坐在门槛边玩石子儿的小儿子,指挥道:“小睿,去屋里拿袋细粉拿两袋油面和一带细粉过来过来。” 窦许氏不解的看着他。 等窦天睿拿来细粉,窦海直接拿过塞进她手里,“这袋细粉就当是我窦家的补偿了,你收下吧,这事儿就此作罢,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李娘子还没说话,窦许氏就不同意了,一把扯过袋子,“这可是咱们家花钱买来给小睿补身子用的,你给她做什么?” 窦海睨她一眼,没有搭理,抓过细粉给人塞回去,“这事儿闹大了两家都不体面,你要是实在不接受,咱们就叫村长来。” 李娘子顿时就气笑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两人道:“你以为把聘礼还了就没事了?我儿子被你们耽误这么久,谁来弥补?你们老窦家合起伙来欺负人,给我等着!” 撂下狠话后,她气呼呼的摔下细粉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老娘起床气不是盖的 楚瑜瞧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窦许氏一把将细粉抱在怀里,心疼的不行,“什么玩意儿,这是给她脸了!” “好了,还嫌不够丢人是吗?”窦海瞪她一眼,要是村里人知道他们这么对童养媳,恐怕脊梁骨都要给戳破! 窦许氏向来畏惧窦海,被这么一吼后,也只是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 “肚子饿饿。” 看戏看了半天的窦宴章突然委委屈屈的出声,楚瑜这才想起来,拍了怕脑门,拔腿就往厨房里跑,果不其然,米面已经粘成糊糊了。 叹了口气,她还是端了出去。 “来,小心烫。”楚瑜轻柔的把碗筷递过去。 窦许氏一看是米面,顿时拔高嗓音,跟个聒噪的鸭子似的,“小贱蹄子,谁让你用米面的?这都是要给小睿长身子的!” 眼见她就要过来抢,楚瑜毫不客气的攥住她的腕骨,目光冰冷,强势维护,“他走失了两年,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吃一碗米面又如何?你还是他的娘吗?有哪个母亲是像你这样对孩子的?” 窦许氏被说的颜面无存,恼羞成怒,“你就是我窦家花钱买来的奴隶,算个什么东西?我怎么对他跟你无关!” 楚瑜毫不畏惧,蛮力甩开她的腕骨,“今天这米面他吃定了,你要是想阻拦,就别怪我不客气。” 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锐意,窦许氏背后忽的一寒,“小贱蹄子,我今天就好好收拾收拾你!” “够了!”窦海骤然出声,嗓音浑厚摄人,“还嫌家里不够乱是吗?” 窦许氏气的不轻,却不敢再造次,咬牙恶狠狠的瞪着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楚瑜拉着窦宴章就往屋里走。 窦家就没一个有良心的,窦海也不过是为了颜面,她不是看不出来。 她才刚穿过来,这些破事就层出不穷,甚至关系到自身安危,窦家不拿她当人看,她又何必再善良? 分家这事越早越好。 这个小傻子如果没了她护着会不会过得更艰难? 楚瑜叹了口气,想要把他带走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了。 “你也吃。” 窦宴章坐在黑乎乎的桌子前,忽然夹住一根米面递到她面前,眼里带着渴望,又有几分迷糊的模样。 楚瑜心中霎时一暖,弯了弯唇角,也没拒绝,就着他的筷子吃下去,“谢谢你。” 他咧嘴像个憨憨似的笑起来,眼里带着闪烁的光,“你也吃。” 楚瑜心头柔软的不像话,将他脸颊上的碎发捋到耳后,“我是做给你吃的,我不饿,你吃饱了我才会高兴。” 窦宴章埋下脑袋,认认真真开始吃起来。 她瞧着,心底有些唏嘘,这么好的形象却只有低龄孩童的智商,真是可惜了。 点了烛火,楚瑜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把床板重新订好安回去。 看着狭窄的床,她有些犯难,转头看向窦宴章,“你……” “你睡。”他眨着眼睛,随后伸手指着满是泥渍的地面,“我睡这里。” 楚瑜被他逗笑,“没关系,咱俩反正是夫妻,挤一挤吧,很快我就带你离开这里。”看着他身上脏兮兮的衣裳,她伸手过去解开。 窦宴章目光几不可察一暗,害怕的往后退了退,有些抗拒。 她手在空中一顿,解释道:“我是想给你把衣裳脱下来洗一洗,明早上指不定就干了。” 窦宴章懵懂的点点头,乖乖走过去。 看到他任由自己摆布的模样,楚瑜顿时有些拘束,挪开目光给他脱衣裳,触碰到他冰凉的手指时,楚瑜莫名心头一颤。 收整好一切后已经是半夜了,窦宴章早在小床板上睡着了,楚瑜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和衣躺下。 淡淡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子透进来,想到21世纪,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楚瑜闭上眼睛。 微凉的夜风吹来,带着几分舒适,窦宴章缓缓睁开眼,幽黑的深眸扫过身边女子小巧漂亮的五官,想到她两年前懦弱不堪的模样,情绪莫测。 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修长的指尖鬼使神差的探出去,想要触碰她的发丝,却又倏地停住,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 夜里的安宁维持到清晨,便被狠狠打破。 楚瑜还没完全睡醒,顶着十足的困意撑住几分意识,外边震天响的嚎叫声像波浪似的,一叠一叠涌起。 她捂着耳朵翻来覆去的,却还是被吵的心头冒火。 盯着黑眼圈,楚瑜一把拍开门,看见又是李娘子,愤怒值蹭蹭往上涨,“大清早的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娘子越发得劲,假哭的调扯得老高,“哎哟,还有没有天理了啊!我家束儿因为你们窦家出尔反尔,病入膏肓,你们窦家这是要逼死我儿子才甘心哪!我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你们窦家好狠的心!” 楚瑜脑瓜子几乎是嗡嗡的响,拍了拍脑门清醒几分后这才看见李娘子身后有个拄着拐杖的青年,二十岁出头的模样,却是面色惨白,脖子上更是一片骇人的红,仿佛只要刮个大风就能将人送走。 “你少冤枉我们窦家!”窦许氏很是愤怒,却对李束这状况心虚的很。 “冤枉?”李娘子扯破了嗓子,“你们窦家害人不浅,我儿子昨天还好好的,就因为知道没了媳妇儿从床上摔下来,要是我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们窦家!” 窦许氏气急败坏,抄起扫把就要打。 “你打吧,干脆把我们母子一同打死!” 楚瑜站在门口,瞧了李束半天才开口,“婆婆,去请村长吧。” 窦许氏一惊,咬牙切齿,“请什么村长!” 她讽刺一笑,“不请村长,这事儿就完不了,难道婆婆喜欢有人三天两头过来闹事?” 李娘子目光微动,帮着腔道:“对,请村长!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窦许氏还没决定好,窦天睿就蹭的从屋里冒出来,眼底满是看热闹的欣喜,“我去请!” 话落,不等窦许氏反应,一溜烟儿就跑了。 片刻后,村长慢悠悠的走进院子,楚瑜客气的拿了把椅子,顺带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现在就是请您过来做个见证。” 村长德高望重,捋捋胡须点头。 楚瑜不紧不慢的走到李束面前,淡淡问道:“你这脖子上的伤是昨夜摔得?” 李束眼底闪过一丝怪异,声音虚弱至极:“自然。” “那也就是说至少过了有三到四个时辰,暗里说,不论是摔伤还是擦伤,这么久,至少也有些肿,为什么你这却是如此平滑,丝毫不见血肿?”楚瑜看着他的双眼,不疾不徐的质问。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成功分家 楚瑜如同利剑一般的目光,仿佛直击李束的心虚,让他的诡心无处可藏。 “说啊?”楚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却利锐不减,“莫非,你是装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凑近他的伤口观察,吓得李束连连后退,脚下踉踉跄跄,险些没有站稳。 李娘子见状暗道一声不好,赶忙挡在李束面前,眼珠子一转,便开始她的拿手好戏,一哭二闹三上吊。 “哎呀!还有没有天理了,村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窦氏一家子不给别人留活路啊!我儿子都这样了,这个小贱蹄子还在吓我这可怜的儿。”李娘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使劲拍打着地,仿佛有什么天大的苦恨,撒泼可是这些农村妇女的强项。 围观的众人见状开始叽叽喳喳,越描越黑,窦章一家子脸色越来越差,楚瑜脸色冷若冰霜,她绝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 “李娘子真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把屎盆子扣别人头上。”楚瑜冷笑一声,清脆的声音一下子盖住了众人,众人面面相觑,都向这娇小却坚定的身影看去。 “大家都可以看见,李束脖子上的伤,只不过是红了,并不是肿了,大家都是干过农活的,摔到哪里,哪里就会肿一块,但大家看他的脖子,不过是红红一片,没有任何异样,不信的话,自己看便是。” 她话音刚落,众人就将目光聚集在李束脖子上,李束此时觉得自己脖子像是炉中的火炭一般,快要烧着了。 李束急忙想要捂住脖颈,但奈何众人眼光又尖又利,一下子就看了个清楚,人群立马炸开了锅,舆论一边倒向了窦氏一家子。 见状,楚瑜嘴角含着一丝常人不易察觉的笑容,依旧低眉顺眼地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这时正是趁热打铁之时。 于是她不再多说废话,转身向村长福了福身子,“您都瞧见了吧,若不是被逼急了,这都是乡亲父老的,我也不想得罪,可如今这个情况,我也……”。还未等她说完,村长就抬了抬手,示意她不用再说,他都明白了。 见村长这般,楚瑜也不多说了,退到一旁,作乖巧的模样安安静静等待村长发话,只见村长重重地将梨花木柺敲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众人在这声音中都安静下来,等待村长发话。 “李氏,你也别再闹了,带着束儿回去休养,近日就别再出来像今日这般闹腾了。”村长混浊的眼睛里是不可抗拒的威严,就算李娘子胆子再大,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微微动了动嘴唇,也只能说出一个是。 村长已经够给李家面子,李娘子也不能再闹,而窦氏一家子,村长温言相劝,“那瑜儿与章宴也是命苦的孩子,今日且算是两人吃了苦,窦许氏你也莫要对他们俩太过于苛刻,知道了吗?” 窦许氏那些破事,村里人都晓得,村长心里也是跟明镜似的,但碍于是窦氏的家事,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楚瑜已经很感激村长这般公正了。 见事情解决,村长起身要走,围观的人也将要散开,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留住了众人的脚步。 “慢着。”只见楚瑜伸出一只纤纤玉手,示意村长先等等,而窦许氏怕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连忙想要一巴掌呼到她的头上。 “小蹄子,你还要做甚?”那窦许氏使了全力扑上来,而楚瑜早已准备躲避,没想到窦许氏一下子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这让窦许氏恼怒不已,更加破口大骂起来,楚瑜皱了皱眉头,这妇人骂的也太难听了些,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村长实在听不下去,大声呵斥,下巴上的苍苍胡须微微抖动,“窦许氏,你不要自己的面子,也想着窦氏和你男人的面子,躺地上撒泼打滚,成何体统?!” 一旁的窦海听了,连忙走过去甩了窦许氏一巴掌,“臭婆娘,还嫌不够丢脸呢,再闹我就抽你!” 那窦许氏在两边的威压之下,不敢再大声胡闹,只拿眼刮着楚瑜,而楚瑜直接无视她,对着村长做了个揖。 “我近日还想向您说一事,算是央您帮我办一事。”她微微屈着身子,向下轻轻扇动的睫毛掩盖住眼底复杂的神情。 “瑜丫头,有什么事,尽管说便是。”村长抬手抚须,他现在对这个女娃子心中生了几分好感,她和这些只知撒泼打滚,无理取闹的村妇不同,也算是个明事理懂人情的女娃子。 “我要分家,我与章宴独立一户,”楚瑜一字一句地说着,清澈见底的眸子里都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听到这话,不仅仅是窦氏一家子大眼瞪小眼,周围的村民也炸开了锅。 “这丫头疯了吧,这么小的年纪就分家,跟一个傻子单独过,也不知道活的了几天。” “就是,窦家这次丢脸丢大了,这童养媳居然还想着往外头跑。” “啧啧啧,说是分家,说不定外头早就有了野男人也说不定呢。” 这些长舌妇又开始叽叽歪歪,而楚瑜只一个冰冷的眼神甩过去,这些村妇便乖乖地闭上了嘴。 村长听到这个请求,也是一愣,而后开始低吟沉思,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椅子扶手,而窦海夫妇不乐意了。 “那小贱蹄子是我买来给家里做事的,分家了谁给我做事,小贱蹄子翅膀硬了啊,现在都敢分家了,你想的美,呸!”窦许氏对着楚瑜啐了一口,虽然窦海没说话,但想的也是与窦许氏一样。 就在村长有些为难之时,楚瑜开口说道,“如今章宴已经回来了,我们与公婆住怎么说也不大妥,在窦家,我身子弱做不了什么事情,待在窦家也是浪费口粮,而章宴更不用说,在公婆眼里,他就是个拖油瓶,对吧?” 她一边有条不絮地说着,一边看向窦许氏,眼神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窦许氏自然是不肯的,但是这丫头最近总有些不对劲,让人感觉不太好拿捏了。 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让她走,窦许氏看了看窦海。 窦海想了想,觉得楚瑜说的竟有些道理,家里余粮不多,两人分出去也好,加上窦章宴回来了,况且....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安置新家 窦海神色深沉的看了看窦章宴的方向。 就对村长点了点头,“既然他们要走,我们窦家也不养闲人,让他们走。” 看到窦海同意,村长也就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决定了吧,我宣布,从今日起,楚瑜丫头和章宴今日起,就独立门户了。” 待村长说完,楚瑜心中涌起喜悦,她看着不远处的窦章宴嫣然一笑,眼中的流光让窦章宴有些失神,他随即也装作懵懂孩童一般,憨憨地对她笑着。 “你们要分家,村里也没有合适的屋子,不知道村里西南边有一个破草房,若是你们俩不嫌弃,就暂时住那里吧,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出来了。”村长语重心长地说着。 但楚瑜丝毫没有犹豫,一口应下,毕竟有房子她就已经很满足了,没有太大的奢求了。 “那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就这么定了,窦氏你们也别太为难他们两个孩子。”说完,村长便起身离开,楚瑜上前搀扶着送他走了几段路。 窦许氏仍然不甘心地嘟嘟囔囔着,“这下谁来给我做事,小贱蹄子倒是想的挺好,翅膀硬了就想远走高飞了,当心饿死!” 而刚刚回来的楚瑜对这话如同耳旁风一般,完全不放在心上,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牵着窦章宴的手往家中走。 在路上无人的时候,楚瑜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窦章宴说道,“这下分了家,日子就会一天一天得好起来了。” 说这话时,她纯净的眸子里尽是光彩,窦章宴有些愣神,下一秒也在她看不见的视角温柔地笑了起来,仿佛好日子已经迈着莲步,向他们款款走来。 回到窦家,楚瑜打算把她和窦章宴简易的生活用品收拾收拾,都带到新家去,可偏偏有人不想让她如意。 见楚瑜正在收拾东西,窦许氏连忙走过去,伸出全是茧子的手一把打掉楚瑜手上的东西,“干什么干什么?小贱蹄子,我可跟你说好了,这些都是窦家的东西,你一个也别想带走!” 说完,便气势汹汹地护住身后的东西,做出一副狗护食的模样,而窦天睿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了动静,也跑过来,学他娘的样子,将那些东西护在身后。 而楚瑜看着二人凶神恶煞地挡在她前面,她只觉得二人真是可怜,这点破烂,也要护得跟什么宝贝似的,于是也不争不抢,只是用一种怜悯加不屑的眼神看着二人。 窦许氏虽然个头比楚瑜高些,但看到她的眼神,仿佛她才是比自己高几个个头,正在俯视自己,尤其是她那种怜悯的眼神,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小贱蹄子,别摆出那副恶心人的德行,没了窦家,你们就等着饿死吧!”窦许氏恶毒笑着说道,一旁的窦天睿也作出他娘的那副样子,大声嚷嚷道,“小贱蹄子和傻子就等着饿死吧!” 楚瑜抱着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窦家这个吸血鬼,她与窦章宴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她本来想拿点生活用品就走,没想到这恶毒母子竟然扣到这种地步。 “不让我拿这些破烂也行,我拿点简单吃食我就走。”楚瑜淡淡地说着,一边吹了吹指甲,仔细地看着如削葱般的指尖,感叹这样的手不用来做菜,居然用来做农活粗活,真是可惜了。 “不行!家里粮食我们自己都不够吃,小贱蹄子和傻子吃了也是浪费!”窦许氏恶狠狠地说着,不肯退半步。 而门外不远处的窦海看到这一幕,也是不闻不问默默走开,他不愿意去参和这些事情,但是也不会对他们有多好。 见公公如此,楚瑜也早就料到,“粮食家里也不少,最近家里还有四缸小米,几棒子玉米,要是不给我们,传到村里人的耳朵里,他们也不知道会怎么说窦家呢,是虐待童养媳还是虐待儿子,那我就不知道了。” 对于窦家抠门的态度,她虽然心中有气,但是也不想再与窦家有过多的纠缠,于是自己去厨房拿了几斤小米和玉米,带着窦章宴,毫无留念地走出家门。 而就在她与窦家斗智斗勇的模样,都被窦章宴看在眼里,他原本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懵懂孩童的模样,在此刻却消失殆尽,深如一汪深潭的眸子里,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复杂。 但当楚瑜看他的时候,他又恢复了痴傻的天真模样,只是乖巧地跟着她后面,一言不发。 窦许氏看着楚瑜手上几袋粮食,心里仿佛在滴血,但是碍于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也不敢拦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瑜一手拿着粮食,一手牵着窦章宴渐行渐远。 离开窦家的,二人手牵手一路来到了村长分给他们那栋破草屋前,看着眼前的景象,楚瑜只觉得头大。 草屋摇摇欲坠,屋顶上敷衍地盖着几片茅草滥竽充数,墙体已经破烂不堪,门也烂得只剩了半截,就算是用猪圈,猪半夜也要跳出来不住。 这下楚瑜终于理解村长那怜悯的眼神了,她一边绕着草房走了一圈,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怎么修缮这草屋。 “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弄些补屋顶的东西来。”说完,楚瑜就转身奔向离草屋不远处的小山上,那里有不少枝叶,可以修补屋顶。 而窦章宴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有说不出的情感在涌动,这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那种让人安心的情绪,顿时笼罩住了他的心头。 在太阳还没有下山前,窦章宴便看着一只娇小的身影背着几乎与自己一样高的枝叶,往这边缓缓移动。 他连忙跟了过去,想要帮她分担一些 又怕她看出破绽,只好假装孩童一般,嚷嚷着,“我也要背,我也要背。” 楚瑜瞧见他这般,以为他是觉得好玩,自己又已经背不动,便分了些枝叶放在他怀里,温柔地看着他说道,“乖,帮我放到家门口。” 他抱住那些枝叶,这些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的枝条还是在楚瑜背上,借着暮色,他瞧见她进山徒手扳枝叶的点点伤痕,宛如一根细针,在他心头一下一下地戳着。 而楚瑜望着他神色不对,以为他离开熟悉的家而感到害怕以及对未来的惆怅,心里泛起心疼,对他温言细语地说道,“你别不高兴,虽然这个屋子破破烂烂,但至少我们有一个家了,而且我们有信心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 说完,便伸出满是伤痕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窦章宴的手,眉眼弯弯里尽是温柔。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不速之客 相对于这边的温馨与甜蜜,李束家中却是不一样的情景,李家母子因为今天在众人面前吃瘪丢脸,又没有得到楚瑜,什么都没有得逞,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而如今楚瑜从窦家独立出来,窦许氏就更不能将她买到李家来了,这样一来,李束的媳妇又没有着落了,李娘子不禁感到头疼。 那李娘子越想越气,狠狠地将那桌子上的茶杯摔在地上,“那小贱蹄子不知道被多少人骑过,也敢给我摆脸子,还有那窦许氏,也是贱人一个,榆木脑袋不开窍,连个童养媳都管不住。”说完,还不忘啐了一口。 李束一言不发,沉着脸想着今天这事,他心里不断浮现楚瑜那张绝色的小脸,自顾自地说道,“那小婆娘还算有几分姿色,跟那傻子在一起,真的是好肉喂了狗。” 他一边说着,一边猥琐地笑着,“我就偏偏不信我搞不到这个小婆娘了。” 李娘子没听见他说些什么,以为自家儿子在抱怨,于是出言相劝,“儿啊,你也别想今天这事了,是娘安排地不周到,给那个小贱蹄子脸了,能嫁到我们李家是她八辈子的荣幸,给脸不要脸,呸!”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忙活着手上的事情,完全没有看看李束露出阴暗的神情。 第二天,天气正晴朗,阳光从茅草屋顶的缝隙中细细碎碎地撒进屋里,窦章宴还在熟睡,而楚瑜早就醒了,她拿着自己制作的简易洗漱用品,匆匆洗漱完毕,便拿起角落里的背篓,准备去后山看看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或者吃的。 走之前,她朝床上熟睡的人儿深深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怜爱一般吻了吻他的额头,在她心里,他现在和她的弟弟是差不多的地位与身份。 就在她背着背篓刚刚离开家门,躺在床上原本熟睡的窦章宴瞬间睁开眼睛,温和的阳光照在他温润如玉的脸庞上,英气的眉眼此刻也温柔不已。 方才额头上的余温还未散去,他有些失神,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光洁的额头,棱角分明的脸庞竟然浮起可疑的红云。 而走出去没有多远的楚瑜便感觉有人在暗暗跟着她,于是在一条小路的转角出,她加快脚步,闪身躲了起来,想看看是哪个兔崽子跟着她。 没过多久,一阵子焦急的脚步声传来,还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楚瑜心里一惊,这不是李束吗? 原来李束是不想放弃楚瑜,一心想要将她得到手,于是在暗处看到她出门之后,便偷偷地跟过来,没想到现在跟丢了。 楚瑜心里知道自己一个人不一定能摆脱李束,便想着偷偷溜走搬救兵,没想到动的时候踩到了枯枝烂叶,这下将李束吸引过来。 李束见到楚瑜立刻两眼放光,干瘦的脸庞上是让人恶心的猥琐笑容,“瑜儿,别躲了,让我好好疼你吧,跟那个傻子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眼看着他枯瘦的手臂就要抓过来,楚瑜拼了命地往前跑,却不曾想山路崎岖,一个隐藏的小坑绊倒了楚瑜,就在这么一会儿,李束就已经来到她面前。 这一次,她心中的求生欲爆发出来,她大声呼救着,呼救声与李束的笑声混杂在一起,让她第一次感到了恐慌,就在李束即将扑倒她的时候,她一脚踹向李束的要害。 李束爆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一旁,楚瑜顺势拿起旁边坚硬的石块砸向他受伤的腿,李束受到了二次伤害,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着,也顾不上楚瑜了。 ”呸,活该,什么臭鱼烂虾,也敢碰我?”她狠狠地啐了一口,脸上是对李束止不住的厌恶神情。 这时她才看见,李束倒下的身后,站着满脸不知所措的窦章宴,她愣了愣,“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出来找你,然后看到你在这里,我,我就不小心踩到他了,我不是故意的。”窦章宴满脸的懵懂与无辜,仿佛倒在地上捂着自己脚与要害的李束与他无关。 看到他这无辜模样,楚瑜又是怜惜又是心疼,将他揽住,温声细语地看着他的眸子说道,“不要怕,是他自己活该,我们回家好不好呀?” 瞧见窦章宴乖巧地点了点头,楚瑜便揽住他的肩膀,也不管身后半死不活的李束,与窦章宴回到草房。 在安置好窦章宴之后,楚瑜心里有些慌乱。 那李束身子本来就是弱不拉几的病秧子,这样一搞,说不定人命都要闹出来,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通知一下李娘子那个妇人,要是闹出人命,她也担当不起。 而窦章宴看着她有些担忧的神色,不禁也为她感到心疼,她年纪也不大,只不过是少女的年纪,却要承受这么多,实在不易。 他的眼神在楚瑜眼里,变成了害怕的神色,于是她又开始用哄小孩的语气,轻轻拍打着窦章宴消瘦的后背。 “别怕别怕,我会处理好的喔,你乖乖在家,我去一会儿就回来。”楚瑜满眼温柔地瞧着乖巧点头的窦章宴,然后便转身离开家门,向李家走去。 待走到李娘子家门口,见四下无人,便捏着嗓子喊道,“李娘子快快出来,你儿子好像在后山受伤了!正嚎着呢!” 喊完这一嗓子,她忍不住咳嗽两声,便赶忙躲到暗处去了。 不出所料,还没有过多久,李娘子就急急忙忙地冲出家门,满是褶子的脸上尽是苦巴巴是神情,一边叫着嚷着,一边拍着大腿,“哎呦,我可怜的儿,你怎么跑后山去了,娘来了,你等着啊我的儿!” 瞧着李娘子朝后山奔去的背影,楚瑜终于松了口气,这李家的破事,怎么就和她息息相关了呢?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照顾 待李娘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楚瑜放心地从暗处走出来,拍了拍手又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家里走去。 她走到离家不远处,便看着草屋的烂木门半掩,没有半分窦章宴的身影,她心生疑惑,莫非在屋子里睡觉? 楚瑜轻轻推开木门,木门发出久年失修的吱呀声,屋里昏暗的一角,窦章宴蜷缩着削瘦的身子,听到声音,勉强打起精神看她一眼,憨憨地笑了笑,却又无力地垂下头去。 见状,楚瑜连忙奔过去,捧起他滚烫的双颊,“怎么这样烫?你发烧了?”此刻的窦章宴清秀的脸庞上渲染着不正常的红云,身体的高温让他的薄唇染上一层嫣红。 而楚瑜此刻无心欣赏这副诱人神色,只是将脸与额头贴着他,口中呢喃道,“怎么烧得这样烫,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在窦章宴模糊的视线里,楚瑜焦急的神情映入眼帘,他在难以清醒的神智中竟然心里一动,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想让她安心,却让楚瑜更加心疼。 她环顾四周,发现屋里竟然没有能让他休息的地方,只好拿了些稻草,铺成简单的床褥,扶着弱不禁风的窦章宴躺了上去。 “乖,你在这里等我,我给你熬香喷喷的小米粥。”楚瑜伸出手亲亲拍打他的后背,用哄小孩的语气,漂亮的眸子里尽是怜惜与心疼。 待窦章宴半闭着眼时,她便撸起袖子,支起锅灶熟练地生火,又将昨天那几袋小米里取出几把,与冷水浸泡再在火的灼热下沸腾,散发出阵阵诱人米香,让饥肠辘辘之人忍不住垂涎。 虽然她忙活了一上午,肚中早就空空如也,可当小米粥煮好之时,她还是先紧着窦章宴的吃食。 削葱般的手指端着简陋的陶碗,里面乘着滚烫泛着诱人光泽的微黄米粥,阵阵米香传进他的鼻腔,他费力睁开眼睛,看见一道娇小模糊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端着碗,拿着调羹,一下一下地吹着小米粥,指尖被滚烫的小米粥烫红。 他心里许久未被唤醒的情感此时喷涌而出,楚瑜伸出调羹,凑到他唇边,温柔一笑地说道,“不烫了,赶紧喝吧,可香了呢。” 楚瑜两只杏眼弯弯,眉眼间腻出柔情蜜意,窦章宴乖巧地点了点头,张着唇将米粥一口一口喝下肚,待一碗米粥下肚之后,他感觉身上松了许多,起身抬手也不费力了。 见他好了一点,楚瑜终于松了口气,看着他身下简陋的稻草褥,有些愧疚地说道,“是不是躺在着稻草上不舒服啊,委屈你了,我明天就找些被褥来好不好?” 还没有等窦章宴回应她,门外就传来了噪杂的声音,期间还间杂着李娘子的怒骂,二人顿时脸色一变,窦章宴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身子往后缩了缩,见他这般,楚瑜只好轻声安慰,“没事的,我都会解决的。” 没过一会儿,那草屋的木门便被踹开,领头的正是那李娘子,只见她气势汹汹地走进着屋子,楚瑜立马站起来将窦章宴护在身后,神色冰冷地看着她说道,“李娘子,你这样闯进我们的屋子,未免太失礼貌了吧。” 李娘子微微昂着头,环视了周围一圈,嗤笑地说道,“我以为小贱蹄子现在过的有多好呢,住在着猪圈一样的破茅房,也好意思拒绝我们李家,不知好歹的东西!”说完,还狠狠地啐了一口在地上。 楚瑜不愿意和她争论,只是抱着手,淡淡地说道,“你们家那个病秧子,是个女的都不会嫁,我嫁不嫁给他,关你们李家什么事,怎么,现在脸丢的还不够多?” 被她戳到痛处,李娘子也不顾后面有人,破口大骂起来,还想要扑过来扇楚瑜巴掌,却被楚瑜看出,躲了过去,那巴掌险些扇到了她身后窦章宴的脸上,这下楚瑜脸色彻底阴沉了 下来。 “你再动我们试试?如果他受到半点伤害,我楚瑜就与你们李家同归于尽。”兴许是她眸子中的阴狠与觉厉吓到了李娘子,这妇人连连后退,却被地上石子绊倒,跌倒在地。 而楚瑜此时居高临下地走在她面前,“你最好别来惹我,有多远滚多远。”说完,便淡淡地扫了一眼李娘子,不再理会她。 李娘子方才都快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被楚瑜那么一吓,更是忘了个精光,还是跟随一起来的多嘴的村民,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顿时一扫刚才的萎靡,重新插着腰气势汹汹地责问着楚瑜。 “我儿子在后山被你伤得不轻,如今断了腿更是行动不便,你这个小贱蹄子赔的起吗?”她怒目圆睁,仿佛是要吃了楚瑜,而楚瑜不慌不忙地给自己盛了一碗米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来。 她本来就已经饥肠辘辘,李娘子这群人不知好歹地过来扰乱了她的吃饭时间,她现在已经饿地前胸贴后背。 那李娘子见她完全不把她的话放心上,更不把她放在眼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想要走过去把她碗打翻。 “什么小贱蹄子,也配喝小米粥,我儿子都伤成那样了,你还有心情喝粥?”她作势就要伸手打翻碗筷,而楚瑜一个冰冷不可触犯的眼神射来,李娘子吓得连忙后退几步。 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愣是等着楚瑜把粥喝完了,而楚瑜心情大好,她岂止是有心情喝粥,她甚至想敲锣打鼓告诉全村的人,李束这个病秧子的腿断了,再也不能跑出来烦人烦心了。 “你那病秧子儿子腿断了,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你有什么证据吗?”她连连发问,丝毫不乱了神色,而李娘子却像噎住了一般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呵,你那色鬼儿子,有心无力想要搞我,却不曾想这山路崎岖,自己摔了个半死,我只是帮了他一把,要不是我喊你去救他,说不定现在早就被山里的野狼叼走了,他对我图谋不轨 我还要对他负责,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你们李家也算是名声扫地了。” “你...好啊,现在伶牙利嘴了。” “事实如此!”她淡淡地说着,而一旁的窦章宴也附和着点头。 那李娘子自知理亏,又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带着一群人摔门离开。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拿到被褥 等到李娘子一行人离开,楚瑜总算是能放松下来好好休息一会儿,她又伸手探了探窦章宴的额头,感觉没有那么烫了,这才放下心来。 而窦章宴拍了拍身旁的稻草,让出一点位置,对着她说道,“你也坐。”说完,眼中流露出孩童般的天真。 “好好好,我坐便是。”楚瑜温柔地笑着摸了摸窦章宴的头发,便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了下去,没想到又一下子弹了起来。 原来是稻草又硬又刺,她方才一个没注意,稻草尖锐的部分就扎进肉里,十分痛人。 当她一边揉着大腿,一边看着乖巧坐在稻草上的窦章宴,心中涌起一阵子的心疼,对他的怜惜宛如藤蔓一般,爬满心头。 可怜了他现在还要跟她受一阵子的苦,于是她温柔又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头顶,像哄孩子一般的语气说道,“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些软被褥过来,今晚就能睡个好觉啦。” “嗯嗯!”窦章宴眸子亮晶晶地回应着她,脸上尽是稚嫩与天真,这让楚瑜更加坚定要让窦章宴过上好日子的想法。 把窦章宴安置好,她收拾就背着背篓出门,仔细想了想,她如今身无分文,也没有人肯施舍他们,她也不会觍着脸去上门乞讨,思来想去,最后只能去窦家碰碰运气。 待到了窦家,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没想到窦许氏就站在不远处做活,而旁边就是窦天睿在旁边无所事事地玩着小玩意。 看到她进来,三人大眼瞪小眼,窦许氏先反应过来,顿时破口大骂,“小贱蹄子你还回来干什么,晦气!” 而楚瑜直接无视他们,往曾经她和窦章宴住过的屋子走过去,窦许氏正巧因为没人帮自己干活,楚瑜也正好撞她枪口上了,便开始破口大骂。 “小贱蹄子你做什么?还有脸回来?你是不是来偷东西的?睿儿,给我拦住她!”话音刚落,窦天睿就急急忙忙地拦住楚瑜的去路,趾高气昂地扯着嗓子说道,“我娘说了,让你这个小贱蹄子滚回去,别来我家偷东西。” 楚瑜根本不把窦天睿放在眼里,一把推开他,冷冷地环着手说道,“我只是过来拿些被褥,那些又不是窦家的东西,我拿走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在窦家干了这么久的活,那些被褥都是原主缝的,她自然有权利带走,而窦家母子却丝毫不肯罢休,窦许氏扯着嗓子喊到,“你个小贱蹄子,我就知道你是回来偷东西的,给我滚出去。” 说完,就要将手打楚瑜,楚瑜赶忙避开,看着野狗一般的窦家母子,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想再与他们纠缠,转身就离开窦家。 身后传来窦许氏与窦天睿不依不饶的骂声,楚瑜都一一记在心里,等她强大之时,她要他们毫无生存之地。 在窦家没能成功拿到被褥,楚瑜只好想别的办法,在经过一片野地时,她眼尖地瞧见,有不少破烂棉絮挂在枯枝败叶上,她突然想起这里是许多村里人家丢破衣裳的地方,兴许在这里能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说干就干,她找到一处土墩,从上面跳进野地里头,开始寻找有用的东西。 这野地里除了杂草就是一些烂得不能再烂的衣裳,破烂的棉絮因为楚瑜的到来,满天飞舞,好像池塘边雪白的芦花飞扬,春日里满天的柳絮一般。 而楚瑜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在这破烂之处,依旧绝美,两缕青丝从鬓间垂落,像误入人间的仙子,迷惘的眼神里带着凄凉。 这绝美的一幕被邻居家的儿子宋怀初望见,他恰巧经过此地,望见半人高的草地里正在微微浮动,以为是什么野物,偷偷下来想要抓起加餐,没想到却看见了这么一幕。 在粗俗的村妇间长大的宋怀初第一次瞧见落落大方又凄美的女子,嘴微微张开,差点都看痴了。 楚瑜听见身后的动静,连忙警惕地转身拿着树干挥去,因为李束的事情,她现在对身后任何一点声响都十分警惕。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身后站着的是一个憨厚老实的邻居儿子,她挥动的树枝险些打到他,宋怀初也回过了神,连连躲避,一不小心栽到了草丛里,滑稽的模样惹得楚瑜忍俊不禁,这几日的过度紧张让楚瑜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面前女孩的璀璨笑容又是让宋怀初一愣,许久才回过神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楚瑜半蹲着身子看着他,满眼的好奇,“我记得你叫,叫什么来着,宋……”她认真地想着,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宋怀初只好先开口说道,“宋怀初,我家在你家隔壁。” “喔,我想起来了,对,宋怀初。”她眉眼弯弯地说道,尽管她不记得他的名字,但宋怀初对她好感未减。 “我刚好经过这里,看见草丛在动,以为是野兔山鸡什么的,就想着过来抓一只,没想到是你,你在这里干嘛呢?”宋怀初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楚瑜只能仰头看着他了。 “我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我们的新家缺少被褥,窦章宴又发烧了,躺在稻草上未免太委屈他了,我也没钱买,只好过来捡喽。”她一边说着,一边环视着四周,查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 宋怀初听到她的话,心里不是滋味,她年纪轻轻就分了家,还要照顾窦章宴,明明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都还在膝下承欢,而她就已经要照顾他人了。 想着想着,他不免对她又心生怜悯,这草地里都是别人不要的衣裳,烂的不能再烂,她捡回去也是徒劳。 于是忍不住说道,“我家里还有些用不着的被褥,扔了可惜,要不给你吧。” 听到这话,楚瑜立放下手里的破烂,眼里冒光地说道,“真的可以吗?那真的是太感谢了。”说完,她便自然地对着他嫣然一笑,而宋怀初却害羞地急急忙忙赶回去给她拿被褥,不敢再看她。 等宋怀初拿被褥递与她时,楚瑜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感谢的话,宋怀初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她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憨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疑虑 楚瑜翻看着手中的被褥,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皂角味道,顿时心生感激,没想到宋怀初也是个实诚孩子 把这么好的被褥给了她,恩情她记住了,来日再还这份人情。 回到破烂的草房,窦章宴还是像她离开那般乖巧地坐在稻草上面,屋里昏暗没有点灯,楚瑜摸索着点了只蜡烛,瞧见他正看着她,便像邀功似的,将被褥都抱过去,放他怀中。 “你摸摸,可软乎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用睡在稻草上啦。”她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说道,有些炫耀的模样像极了孩童,可她说年纪也只不过十几岁,也是豆蔻年华的年纪。 摸着手中的被褥,窦章宴一眼认出这么好的被褥绝对不是他们家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她身上没有钱,村中也没有几个人肯这样大方施舍,他想问却怕露出破绽。 楚瑜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眯眯地捧着他的脸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都乖乖坐在这里等我吗?”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楚瑜又将手背覆上他光洁的额头,“嗯,不烫了,看来是退烧了,那碗小米作用还蛮大的,你等一下喔,我来给你铺床,我们有被褥喽!” 她高兴地哼着小调,调子是窦章宴从来没有听过的,但他觉得格外好听,只见她将那被褥熟练地铺开,又压实了之后再将被子铺上,她手上一边忙活着,一边招呼着窦章宴坐过来,“你快点坐过来,试试舒不舒服?” 窦章宴像懵懂孩童一般点了点头,乖巧地坐了上去,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也坐你也坐。” “好好好。”楚瑜清澈的杏眼弯弯,像夜空中的月牙,窦章宴越发喜欢楚瑜的笑容了,是那样让人感觉安心。 二人就盘坐在软乎的被褥上,一边对视一边笑着,楚瑜虽然觉得很傻,但是却有一种家的安心感。 而窦章宴还是疑惑于被褥的来源,于是假装摸了摸被褥问道,“软软的,你哪里来的?” 虽然窦章宴已经努力做出不谙世事的孩童模样,但是这句话仍旧引起了楚瑜的疑惑,她没有立刻说明来源,而是凑近他,盯着他清澈见底的眸子,盯了他许久,这才说道。 “是隔壁的邻居的儿子宋怀初,他看我在草地里捡衣服可怜,就好心把被褥给了我,怎么啦?”她实话实说,又反问于他。 因为刚才窦章宴问的这个问题 并不像是痴傻孩子能问出来的,楚瑜正在对他痴傻的模样产生怀疑。 窦章宴听到被褥来源,放心下来,却差点被楚瑜识破,只好拉着她的手,装疯卖傻地说道,“软软,想睡觉觉。” 说完,他便依偎着楚瑜,楚瑜看他这样也不想作假,于是安慰自己也许是这两天神经高度紧张,忙出了幻觉,便没有追问下去。 看着依偎在她怀里的窦章宴,满脸都是孩童般的天真,一双丹凤眼天真无邪地瞧着她 她又不免心生怜惜,这么好的一副皮囊,竟然心窍不明,可惜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忙了一天的楚瑜腰酸背痛,躺在柔软的被褥上,困意随即袭来,没过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听见身边的人儿传来均匀的呼吸,窦章宴在黑暗中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地转身怕惊扰到她的美梦。 稀疏的月光从门缝间穿过,照在楚瑜绝色的脸庞上,窦章宴看了只觉得呼吸一滞,细长的睫毛落在眼底一片阴影,而娇艳欲滴的红唇此刻更加诱人,他不禁有些呼吸急促起来,连忙别开脸不去看她。 楚瑜把他当做弟弟养着,却不知道自己也是个正常男人,等到她知道自己是个正常人时,不知她会做何反应,他又期待又有些害怕,不知道她会不会怪罪与他。 第二日清晨,窗外的鸟鸣吵醒了楚瑜,她悠悠地醒来,转身便看见熟睡在身旁的窦章宴,他清秀温润的侧颜百看不厌,楚瑜迷恋地看了一会儿就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了。 他们房子的旁边有一块无人认领的荒地,开垦出来说不定能种些吃食,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身上充满了干劲,于是拿了简单的农具,就往荒地跑去。 而床上的窦章宴没过多久也醒了过来,他伸手摸了摸床边,只摸到了留有余温的被褥,他睁开眼,发现屋里只有他一人,心中顿时慌乱无比,胡乱地穿了鞋,就打开门想要寻找她。 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不远处的楚瑜,正在弯着腰奋力地拔草,她想要把这荒地开垦出来,看见她的身影,窦章宴心里安心了许多。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裳,把门轻轻带上,来到了楚瑜旁边,一声不吭地开始拔草,而楚瑜忙活了许久,直起腰来捶捶酸痛的胳膊,这才发现旁边也有一个努力的身影。 她惊呼道,“你怎么醒啦?还来这里了,是来帮我的嘛?”她语气里除了温柔还有几分惊喜,而窦章宴也抬头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来帮她的。 “真乖,我跟你说喔,等我们种了东西下来,每天我都给你做好吃的 你再也不会饿着了。”她擦了擦脏手,在他头顶摸了摸,仿佛现在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 而窦章宴心里一暖,拔草更加努力了些,看到他这个模样。 楚瑜觉得未来的日子应该很有盼头,心中莫名的情感涌出,温暖的情绪爬上心头,对于窦章宴,她认为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是互相依偎的亲人,以后会一直互帮互助地走过艰难的日子,苦尽甘来。 想着想着,她便越发有劲,二人也不在说话,辛勤地劳动着,一个上午过后,荒地便是另一番景象,楚瑜内心仿佛开出了小小的花。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找工作 待到正午时,强烈的阳光照射在二人身上,楚瑜光洁的额头已经泌出细小的汗珠,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打湿了她的青丝和衣裳,青丝缕缕贴在皮肤上,窦章宴不禁愣了神。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转头假装拔草,不知自己额头上也出了豆大的汗珠。 瞧见他出汗,楚瑜也顾不得给自己擦汗,倒是从怀里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细细地给窦章宴擦了起来。 窦章宴反手拿过帕子,倒是给她擦拭去额头细汗,突如其来是动作让楚瑜一愣,而窦章宴为了不引起怀疑,痴痴地笑了笑,说道,“你也擦擦。” 感受到他的好意,楚瑜会心地笑了笑,满眼温柔,又抬头瞧了瞧太阳,被强烈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随机对他说道,“这太阳太大了,再在这里干着就中暑了,走,咱们回家吃午饭去。” 听到她的话,窦章宴连忙乖巧地点了点头,扯住楚瑜一片衣角,跟随着她回到草屋。 草屋虽然破烂不堪,但至少可以遮蔽阳光,屋子里阴凉一片,楚瑜舒服地呼了口气,再将窦章宴安置在床上之后便开始做起了饭。 不一会儿,屋外燃起袅袅炊烟,屋内弥漫着玉米糊糊的香味,窦章宴看着挽着袖子忙里忙外的楚瑜,觉得这个破烂的草屋突然有一种家的温馨感。 “饿坏了吧。”楚瑜一边用手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温柔地笑着对窦章宴说道,她方才余光瞧见窦章宴一直盯着她,还以为他饿了。 听闻她的话,窦章宴抬眼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眸子里一尘不染,惹得楚瑜更加怜惜他,将手擦干净后,在他头上揉了揉,温言细语地说道,“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喔。”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顺势将她额头擦了擦,做出一副懵懂孩童欢喜的模样,眉眼弯弯。 两碗玉米糊端上餐桌,一碗多一碗少,楚瑜想都没想就将那碗多的塞到窦章宴怀里,对着他莞尔一笑,“赶紧吃吧,可香了,不然等会凉了。” 话音刚落,她便大口大口地吃起自己碗里的粮食,狼吞虎咽完全不在乎形象,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窦章宴却心里涌起一阵子心疼与怜惜。 若不是为了他,她又不至于又做农活吃的又少,他想着想着,放在饭桌下的手逐渐捏紧,他要加快结束这种日子,不让她再受这种苦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楚瑜立马警惕起来,示意窦章宴不要出声,她去看看。 待她蹑手蹑脚地凑近木门,敲门声却响起,“楚姑娘,是我,宋怀初。” 听到宋怀初的声音,屋子里的二人都愣了愣,窦章宴的眼底闪一丝不明的情绪,大白天的,宋怀初来干什么? 因为昨天晚上的恩情,楚瑜想都没想就给他开了门,落落大方地邀请他进来,“是你啊,快进来吧,外头太阳大。” 宋怀初赶道谢,转身环视屋中的摆设,简陋无比的环境让他有些咋舌,“楚姑娘,你平时就住这?” 见他吃惊,楚瑜淡淡地笑了笑,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拿起简陋的茶具给他倒了杯水,“来,喝口水,我平时和章宴就住这里,总比没有好。” “这样啊,那你吃了饭没有?”宋怀初像是想起什么,赶忙看着她问道,而一旁被冷落的窦章宴心里不忿,哪里来的小子,问东问西还盯着楚瑜嘘寒问暖,不安好心。 “吃了啊,刚刚吃完。”楚瑜笑呵呵地拿起已经空了的碗,准备放进厨房里,这时突如其来的咕噜咕噜的声音,打破屋内的平静,三人之间弥漫着尴尬的微妙气氛。 宋怀初和窦章宴当然吃饱了,那声音是从楚瑜肚子里传出来的,她尴尬地转头对二人笑了笑,“可能没吃饱吧,最近活动量大。” 听见这话,宋怀初有些沉默,又瞧见厨房里已经瘪下去的粮食袋子,知道了楚瑜如今的处境艰难,更何况还有一个窦章宴。 想到窦章宴,宋怀初不禁往他那里看了一眼,发现他眼中带着一丝警惕,完全没有傻子的模样,宋怀初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窦章宴又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宋怀初安慰自己,随机又看着消瘦的楚瑜,心里泛起心疼,“你要是没吃饱,我家里还有许多粮食,放在那里也是浪费,不如给你吧,你每天要干这么多活,吃那么一点怎么够?” “谢谢你的好意,我楚瑜不受嗟来之食,还有,谢谢你的被褥。”楚瑜礼貌地回绝了他的好意,又感谢了昨天晚上的被褥。 见被拒绝,宋怀初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想到她气节高亮,不随随便便吃别人家的粮食,不禁对她又多生几分好感。 “可你这样下去也是不行,如果需要我的帮忙,我会略尽绵薄之力。”宋怀初真诚地看着楚瑜说道,楚瑜见他如此认真,知道他是个好人,但她从来不做无功不受禄的事情。 看着宋怀初身上整洁干净又上好的面料,想起宋家的富裕,也许,她可以去宋家当保姆! 这个想法一出,楚瑜立即对宋怀初说道,“如若你真的想帮我,不如我去你们家当厨娘或者丫鬟,你给我工钱,这样你即可以帮我我也可以自食其力。” 听见这个主意,宋怀初满口答应下来,只要能帮助到她,她就算不给他们家做工也行。 第二日清晨,楚瑜安顿好了窦章宴,让他乖乖在家等她之后,便换了套还算整洁的衣裳,去了宋家开始做工,将宋家里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正午时分,便从宋家离开,还没到草屋,便听见孩童喧闹的声音,她心里一紧,莫非是窦章宴出了事情? 不容多想,她立马往草屋赶去,待她进了屋,果然是窦天睿带着几个顽童,正在戏耍着窦章宴,见她来了,还一起拍这事唱着粗俗的童谣,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奔过去想要逮住几个孩童教训。 这时头顶传来了吱呀声,她抬头一看,是腐朽的悬梁摇摇欲坠,还未等她躲开,那房梁迅速坠下!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教训 她惊叫出声,可预想地疼痛没有传来,在一片扬起的灰尘中,她瞧见了痛苦不堪的窦章宴的脸,她立马推开他身上的房梁,此刻他的背上早已是血肉模糊。 楚瑜一下子没有忍住,眼眶里泪水打转,而窦章宴不忍她伤心,依旧装出痴傻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不哭不哭。” 而窦天睿瞧见出了血,恶毒地笑着说道,“砸的好砸的好,最好砸死这个傻子。” 他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楚瑜,她先是轻手轻脚地将窦章宴挪到安全舒适的地方,随机从地上抄起一把木棍,窦天睿瞧见形势不对,连忙想要逃跑,没想到为时已晚,楚瑜一把拎住他的领子,拿起木棍就抽向他肉多的地方。 窦天睿从小到大还没有怎么挨过打,加上楚瑜力道大,立马开始哭爹喊娘,捂住自己肉多的地方撕心裂肺地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仗势当然也吓到了其他一起来的顽童,他们也顾不上就窦天睿了,跑的跑,逃的逃,只留窦天睿一个人孤立无援。 等楚瑜打累了,窦天睿也哭累了,她这才肯放手,跑去查看窦章宴的伤势,见到窦章宴仍旧天真无邪的眼神还有他背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她立马心疼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而一旁同样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窦天睿就惨了许多,无人关心,躺在脏兮兮的地板,嘴里还不依不饶地骂着楚瑜和窦章宴。 “小贱蹄子你给我等着,我待会就让我娘把你屋给拆了,把那傻子打死,把你也埋了!”他恶狠狠地说着,还不忘往地上啐了一口。 楚瑜听到他的话,缓缓起身,拾起地上的木棍看着他,眼神冷若冰霜,仿佛一道锋利无比的利剑,想要将窦天睿穿透,他对上她的眼神,吓得打了一个寒噤,连滚带爬地出了木屋,口中大嚷着,“杀人啦杀人啦。” 看着窦天睿这个兔崽子落荒而逃,楚瑜嗤笑一声,扔掉手中的木棍,转身抱住床边的窦章宴,“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是不是很疼啊。” 她一边温柔又带着歉意地在他耳边安慰他,一边用手轻揉着他的头顶,“你趴在床上,我给你看看伤口,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你不要乱动喔。”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一双丹凤眼认真地瞧着她,照着她说的做。 待他平趴在床上,楚瑜将他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衫撕开,露出里面血肉模糊不忍直视的伤口,血肉甚至粘在了衣衫上头。 见到伤势如此严重,楚瑜再也忍不住了,捂住嘴忍不住抽泣出声,为了不让眼泪打在他伤口上,楚瑜强忍着泪水,将他的上衣剥下。 这一过程中,窦章宴乖巧地伏在枕头上,一声不吭,毕竟他之前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只不过是没人疼他罢了。 感受到了楚瑜情绪的变化,他想要安慰她,却又怕露出破绽,于是转头装作懵懂孩童一般望着她,却不曾看见她消瘦的肩膀此刻正一下一下地抖动着。 “不哭不哭。”他赶忙摸了摸她的手,吃吃地说道,而楚瑜泪水决堤,抽噎着说道,“没事没事,我不哭,疼不疼啊,对不起没有照顾好你。” 楚瑜颤抖的声线仿佛弹进了窦章宴的心里,他此刻是真真切切地动了心,为了面前这个因为他受伤哭哭啼啼却面对外人的威胁又十分坚强的女子,动了心。 在楚瑜看不见的地方他暗暗捏紧了拳头,发誓等他势力壮大之时,绝不让她像今日这般哭泣伤心。 就在楚瑜哭泣之时,宋怀初又推门而进,看到屋内狼狈景象,又瞧见躺在床上背上血肉模糊的窦章宴与坐在一旁哭成泪人的楚瑜,立马傻了眼。 “楚,楚姑娘,这是发生了什么,有人欺负你们?”宋怀初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楚瑜还在伤心着,不敢火上浇油。 楚瑜只顾着伤心,却不曾想宋怀初进来了,听到他说话,这才抬头看着他,泪痕还挂在肤如凝脂的脸蛋上,微红的双眸和一抽一抽的鼻头,让宋怀初瞬间心疼。 “有什么事情不如和我说说,我虽然没有什么势力,但要是能帮上忙,自然可以帮帮你们。”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干净的帕子给楚瑜递过去。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帕子就擦着眼泪鼻涕,许久才缓过来,“谢谢你的好意,宋公子,这事恐怕你也不能插手,若是我将你拉下水,倒是我忘恩负义了。” “楚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邻里睦里的,帮个忙天经地义,再说了,你看窦章宴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说他也是一条人命,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吧。” 说到窦章宴,楚瑜才止住的泪水又扑朔扑朔地掉下来,“是我连累了章宴,原本受伤的人是我的,他给我挡住了落下的房梁,要不是我……” 还没有说完,她又是喉咙一梗,说不出话来,而窦章宴一副乖巧的模样,为楚瑜细心地擦去泪水,依旧是那句话,“乖乖,不哭,不疼。” 宋怀初看着窦章宴擦拭着楚瑜脸上的泪水,突然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滋味,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多么希望他现在是窦章宴。 他就那样立在屋里,而旁边的两人互相依偎着,他更感觉自己是个外人了,见楚瑜哭得眼睛如同桃子一般,他忍不住说道,“楚姑娘,我家有滚烫的鸡子,你不如敷敷吧。” 楚瑜谢过他的好意,又想是想起来了什么,随机说道,“宋公子,你们家有没有愈合伤口的药,能否给我一些,药钱就从工钱里面扣吧。” 她殷切地望着宋怀初,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宋怀初赶忙说道,“你跟我客气什么,我现在里面就给窦公子拿药去,我速速就来。” 等他走后,楚瑜便轻轻揉了揉窦章宴的头,温声细语地说道,“等宋公子拿药过来,我给你上药好不好呀,到时候忍住喔。”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上门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楚瑜以为是宋怀初拿药过来,满心欢喜地过去打开门,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见气势汹汹的窦许氏带着鼻青脸肿的窦天睿在她面前。 她立马脸色冷了下来,抱着手拦在门口,冷声说道,“你们来干什么?” 那窦天睿瞧见她冰冷的神色,有些后怕地往窦许氏身后缩了缩,瞧见他这副欺软怕硬的模样,楚瑜嗤笑一声,不屑地看着窦氏母子。 “小贱蹄子,你还好意思问我来干什么,你真的是翅膀硬了是吧,别忘记是我给你吃给你穿的,你现在都敢欺负到我儿子头上来了?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窦许氏就扬起巴掌,想要扇楚瑜一耳光,没想到却被楚瑜躲了过去,那一巴掌实实在在地拍在了楚瑜身后的木门,顿时木屑飞溅。 楚瑜心里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泼妇力气挺大,怪不得原主之前一直打不过她,而窦许氏打了个空,又将手打在了门板上,立刻吃痛地嗷嗷大叫了起来。 “你这个胆肥的小贱蹄子,居然还敢躲,老娘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说完,窦许氏就目露凶光地看着楚瑜。 窦许氏身后的窦天睿这时有了靠山胆子也大了起来,“娘,还有那个傻子呢,那个傻子也要打死,我看着他就来气。” 说她还好,说到窦章宴,楚瑜立刻炸毛,她伸手拦住去路,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视窦氏母子二人,两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你们要是敢动窦章宴一根寒毛,我楚瑜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兴许是楚瑜的目光太过于吓人,窦许氏一时间居然忘记说什么干什么,微微张着嘴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一个个头但气势不输的楚瑜。 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破口大骂,“小贱蹄子你说什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威胁到我头上了,我今天必须给你一个教训!” 窦许氏一边骂着,一边用蛮力推开楚瑜,楚瑜重心不稳,一下子被推倒在地,但她又不忘反击,抄起方才打窦天睿的木棍,挡在了窦章宴的面前。 而窦章宴躺在床上,像孩童一般不服气地说道,“明明是他先欺负的我。” 听到他这么说,楚瑜转头对他温柔一笑,没有半分刚才凶悍的样子,温言细语地说道,“别害怕,就是他们的错,我会保护好你的。” “嗯嗯。”窦章宴乖巧地扬起笑容,而窦许氏听他这话却十分不乐意。 “你这傻子懂什么,说不定是你先动手打我儿子的呢?浆糊一样的脑子,知道个屁!”窦许氏诶恶狠狠地说道,还往地上啐了一口。 跟她那儿子一模一样,楚瑜这样想着,绝美的脸上冷若冰霜,“我可警告你们,这里现在是我们家,窦章宴压根就没有出过这个门,但村里不少人都知道窦天睿来我们家了,是谁先招惹谁的,你个当娘的不清楚?” 说到这个,窦许氏有些心虚地眼神飘忽,而窦天睿却没脑子地说道,“怎么了?就欺负那傻子了,那傻子活该,傻子就不应该活在世上!” 此话一出,更加成为了证据,窦许氏心中慌乱,赶忙捂住窦天睿的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乱说些什么。” 而窦天睿不依不饶地说道,“娘你捂我嘴做什么,你不是也想打死那个傻子吗?” 这话可算是害惨了窦许氏,楚瑜冷笑一声,抱着手说道,“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啊,一下子全抖出来了,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 窦许氏还想说些什么争辩,楚瑜又开口说道,“假如这些话要是落入村长耳朵里,你们窦家还想在这个村子里做人?想都别想?” 提到村长,窦许氏立马脸就白了,也不管着窦天睿扯着衣角无理取闹,她恶狠狠地看着楚瑜,而楚瑜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一个锐利的眼神过去。 窦许氏现在方才明白,楚瑜早就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小羊糕子了,她现在身上的刺可比刺猬相比较了。 就在二人对峙之时,宋怀初的声音传来,“楚姑娘,我家中还有一些这样子的药膏,不知道窦公子能不能用……” 还没有等他说完,他便看见了屋内对峙的几人,顿时傻了眼,他不过取个药的功夫,楚瑜怎么又遇到麻烦了? “呦,这不是宋家的公子,宋怀初吗,这么和这小贱蹄子还有傻子纠缠在一起了?怎么?看上这小贱蹄子了?你这贱人还真的是喜欢招蜂惹蝶。” 窦许氏阴阳怪气地说着不堪入耳的话,听的宋怀初眉头一皱,他立马冷声说道,“你是哪门子来的老东西,在这里耍什么威风,有多远滚多远。” 话音刚落,几人都没有想到,宋怀初立场坚定,向着楚瑜和窦章宴。 那窦许氏鼻子差点气歪,指着几人说道,“小贱蹄子现在联合外人来欺负我了是吧,还有没有天理了?!” “外人?谁是外人?你才是外人吧。”楚瑜毫不犹豫地回怼过去,气得窦许氏脸色一阵子青一阵子白的。 而宋怀初更是看不惯窦许氏与窦天睿,他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目露凶光地对着窦氏母子说道,“如果你们俩还不快滚,休怪我不客气了。” 见形势不对,窦许氏不敢吃亏,赶忙拉扯着窦天睿离开木屋,一边走一边破口大骂,而楚瑜直接把门砰地一关,隔绝了她讨人厌的声音。 “楚姑娘,你没事吧。”等到窦许氏的骂声渐远,宋怀初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接着又把药递到她手上,“快快给窦公子上药吧。” “谢谢。”楚瑜感激地看了宋怀初一眼,继而轻手轻脚地给窦章宴上着药,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温言细语地安慰着他哄着他,无比耐心,而待在一旁的宋怀初羡慕不已,他突然有些希望受伤的是他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意外发现 等楚瑜给窦章宴上好了药,此时已经是暮色将至了。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她终于松了口气,干净的眸子里还残留着一丝心疼,给床上的窦章宴掖了掖被角,她这才站起身来,发现宋怀初仍旧站在屋子里未离开,等着她上好药。 见他被自己晾了这么久,楚瑜心里略微有些歉意,摸了摸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宋公子,真抱歉让你杵在这里这么久,我差点忘记你还在这里了。” 无心的一句话让宋怀初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大度地摆了摆手,“没事,你和窦公子感情还挺好的。” 听见这话,倒轮到楚瑜苦笑了,这感情说浅不浅说深不深,她心里也是一团子浆糊,扯不明白。 望着面容安详正安心熟睡的窦章宴,还有他背上的伤,她只不过是出去做了一天的工,就伤成这样,她要是天天出去做工,那还得了? 似乎是看出她的担心,宋怀初带着好意地说道,“不如明天一起带着窦公子去宋家吧,你做工时,就让他在后厨呆着。” 听见他的建议,楚瑜笑着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些许无奈,宋怀初不嫌弃他们两个,不代表宋家人都不嫌弃,一个做工的丫鬟还带着一个智力不明的男子在自己家,谁都会心存芥蒂。 而且她始终放心不下将他一个人独处,看来这工是做不成了。 于是她郑重地对着宋怀初行了个礼,而宋怀初却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赶忙过去扶住她的胳膊,“楚姑娘这是干什么?” “我这一礼,一是感谢你最近对我们生活的帮助与扶持。”楚瑜顿了顿,有些犹豫又接着说道,“二是我很抱歉,我可能以后不能去宋家做工了,章宴他不能一个人待在家里,太危险了。” 宋怀初一听她不来了,心里顿时焦急起来,“楚姑娘,你怎么不来了呢,那你工钱怎么办?” “我就做了一天,要些什么工钱,就当是被褥和药钱吧。”楚瑜落落大方地说道,宋怀初在她身上没有看见半分生活窘迫人的影子。 “这不行,被褥和药是一码事,工钱是另一码事,宋家不做贪小便宜的事。”宋怀初一字一句地说着,眼中的真诚让楚瑜有些许感动,毕竟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关心她死活的人。 话音刚落,宋怀初就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钱袋,里面的叮当响让楚瑜明白里面有不少银子,只见他拿出一块碎银,她连忙说道,“这可使不得。” “收着,你和窦公子还要正常生活呢,平时买些粮食什么的,这就是你的工钱了,别拒绝,这是你的辛劳和我的好心。”说完,宋怀初就将银子往她怀里一塞,容不得她拒绝或者反驳,转身就离开了茅屋,大步流星地往宋家走去,生怕她追来。 而楚瑜摩挲着手中的碎银,心中泛起阵阵感动,宋怀初正以一种她可以接受的方式,默默帮助她,这个情谊她欠下了。 第二日,窦章宴早早就醒了,赶忙伸手去摸身边还有没有人,意外地摸到了温软的楚瑜,此刻的楚瑜还在熟睡。 感受到手中的温度,窦章宴松了口气,翻身转向楚瑜,此刻的她宛如一只熟睡的小猫,正蜷缩在他的旁边,如同海藻般柔顺的头发盖住她的小脸。 窦章宴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将散在她脸颊上的青丝拨开,细细端详着面前熟睡的人儿,眼中流露的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怜爱。 楚瑜在甜美的梦乡里轻声呢喃,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张,这让窦章宴有些看痴了,他不禁想要凑近,没想到楚瑜一个翻身立马把他吓到,他赶忙装作熟睡的模样,不敢再越界。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伸懒腰打哈欠的声音,窦章宴这才放心地转身过来,看着已经坐起来的楚瑜。 见到他也醒了,楚瑜赶忙穿上外衣,踢踢踏踏地穿好鞋子,简单洗漱了之后又哄着窦章宴把脸洗了,拿着为数不多的粮食做了早饭。 吃过早饭之后,楚瑜就坐在凳子上看着窗外的飞鸟树木发呆,窦章宴昨天晚上睡着了没有听见二人的谈话,以为她今天还要去宋家做工。 于是疑惑地盯着她,楚瑜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笑着转身对他说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窦章宴不说话,依旧乖巧地微微歪头看着她,楚瑜与他对视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和他说自己不去做工的事情。 她走过来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温言细语地说道,“我今天不去宋家啦,以后都不会去了,因为你一个人在家我实在太不放心了,我担心你又出现昨天那样的事情,所以我可以天天陪你在家,开不开心啊?” 楚瑜假装欢喜的声音并没有掩盖住她心底的无奈,窦章宴明白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拖油瓶,她明明可以去宋家做工,然后养活她自己绰绰有余,而为了他不再受伤害,她又不得不辞去工作。 看透了她眼底的无奈,窦章宴也沉默着,他不知道用何语言来安慰她,更怕事情的败露。 但楚瑜又重新振作了起来,她拿着碎银去隔壁几家邻居换了几袋种子,带着窦章宴把这些种子都埋在荒地里,期待着来年的丰收。 买完种子之后,楚瑜看着躺在手心的几个铜钱犯了难,她没想到种子竟然花去那么多钱,不过说到底还是她没钱罢了。 只是粮食和钱都没有,以后的生活难以为继。 就在楚瑜急得在家中团团转时,她心烦意乱地转出了家,不知不觉就靠近了后山,听见后山传来了鸟叫与兽鸣,一个想法在她心底萌生。 在后山打猎。 想法一出,她立马就行动了起来,拿着粗壮的树枝,与锋利的石头,组成了最简单又原始的武器。 她不放心窦章宴一个人在家中等他,于是带着一起前往后山。 走在茂密的灌木丛中,窦章宴忽然按住她,拿手指了指前头安安静静的草丛。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吃席 就在楚瑜疑惑之时,窦章宴拿过她手中的武器,往草丛中猛地一丢,一只山鸡扑腾了两下翅膀,便挂在了二人面前。 看到这一奇异的景象,楚瑜都惊呆了,朱唇轻启,“章宴,你是怎么坐到的?” 她惊讶地望着他,漂亮的杏眼里是探究与丝丝怀疑,而窦章宴只能用憨憨的笑容回应着她的疑问。 可能只是巧合吧,楚瑜自我安慰地这么想着,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楚瑜更加惊讶。 二人拎着半死不活的山鸡继续向前走去,忽然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楚瑜又警惕又兴奋,她叮嘱窦章宴不要乱动,自己拿着武器向前蹑手蹑脚地走去。 只见她猛地抬手,又猛地将武器插了进去,却只是陷进了土里,半天才拔出来,还连根拔起不少杂草,动物早跑了。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时,她转头一看,窦章宴正怀中抱着一只极其肥美的野兔乖巧地看着她,见她看着自己怀中的野兔,窦章宴笑眯眯地拎着野兔的两个耳朵像邀功似的朝她晃了晃,差点晃瞎了楚瑜的眼睛。 这小子怎么这么能捉动物?楚瑜完全不能理解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二人一路走,窦章宴就一路捡,这一路上他们收获了不少野物。 等待二人手中都抱不下了,楚瑜这才赶紧带着窦章宴下山。 众多的野物摆在家里,楚瑜幸福地都快要晕倒了,她一边摸着毛茸茸的野兔,一边想着怎么红烧,而窦章宴则愉悦地看着一脸陶醉的楚瑜,她要是欢喜,他也欢喜。 中午快吃饭时,正当楚瑜要做饭,草屋的木门敲响,她打开门一瞧,正是村长的小儿媳妇钟氏捧着襁褓中的婴儿,满脸笑意地对她说道,“我公公让你们来喝酒席呢,今天正是我儿子满月,你带着章宴一起来吧。” 这钟氏正是一秀才的女儿,嫁给了刚刚好中了秀才的村长小儿子,一家人甚得村长欢心,而今天恰巧是这小儿子的儿子满月,村长自然要大摆宴席请宾客。 楚瑜念着村长对她有恩,便赶忙应下,还将在山上打到的野兔送与了钟氏,钟氏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催着楚瑜与窦章宴赶快来吃席,说完便赶往下一家了。 待看着钟氏离开,楚瑜也雨窦章宴收拾收拾,准备去吃席,窦章宴好奇又疑惑地扯住她的衣角,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 楚瑜温柔一笑,微微俯下身子给他整理衣裳,继而说道,“咱们去喝村长的喜酒,他们家的小娃娃满月啦。” 听到这话,窦章宴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着楚瑜将他牵出门外,一路走到村长家中。 还没有进门,便听见里面喧闹一片,甚是热闹,二人一进院子,谈话声便小了不少,都拿眼瞟着二人,村中的长舌妇更是活跃,拉着窦许氏就开始嘀嘀咕咕。 “这女娃子怎么还带你们家儿子来了?” “哎呦呦,还牵着小手呢,不是我说难听的,这家里的婆娘哪会牵着自己男人的手光天化日之下的。” “瞧她那狐媚子的样,你们家章宴应该过得挺快活吧。” 这些低俗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楚瑜耳朵中,她没有出声反驳,只是淡淡地扫了那些嚼舌根的女人几眼,眼中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几个长舌妇霎时间便闭上了嘴,面面相觑,因为是村长的喜宴,楚瑜不想再与她们闹,如果下次再有这样,她定不会客气。 众宾客等了许久,迟迟不见菜上,有些人已经开始着急,纷纷低声骂娘,楚瑜虽然有耐心,但心中不免疑惑,村长向来做事稳当,怎么现在菜还没有上。 没过一会儿,只见村长拄着拐杖,焦急地来到院子,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显然遇到了难事,只见他向众人拱了拱手,脸上略带歉意地说道。 “让大家久等了,老夫原本预订掌勺的厨子,今个有事来不了了,老夫对不住大家,请问有哪位哪够掌勺,让大家吃上席呢?” 听到这话,原本喧闹的村妇立马傻眼了,本来以为自己是来大吃大喝的,没想到还要来掌厨,见村长焦急,个个都恨不得自己是御厨,来一展身手。 奈何自己就那么点本事,只好大眼瞪小眼,留村长一个人干着急。 见村长着急,楚瑜心中一动,兴许这是她表现的好机会,于是她举手说道,“不如我来吧,如果您相信我的话。”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院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年纪大年纪小的村妇立马嗤笑了起来,议论纷纷。 “就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吃饭都没有几年,还做饭?”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呸!” “看看她待会怎么丢脸。” 楚瑜不理会众人的嘲讽,直直得走出来,搀扶住村长,安慰他说道,“村长大人,莫要着急,不如让我来试试吧,我待会做道小菜,你要是觉得可以就让我做全部的,要是不行我就安安静静地等着别的厨子。” 而听到她这话,还没有等村长开口,窦许氏就匆匆忙忙地走出来,破口大骂,“小贱蹄子,你是不是不仅仅要丢自己的脸,还要丢窦家的脸,别丢人现眼了,感觉安安静静得给老娘坐那!” 楚瑜冷眼看向她,嗤笑一声说道,“我的好婆婆,你别忘记了,我们已经分家了,还有,那我不做,你会做?那你来?” 这话倒是让窦许氏愣住了,旁边的村妇都看戏似的等着看她笑话,她急忙说道,“你个小贱蹄子,你说什么呢你,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见场面逐渐失控,村长只好出面说道,“窦许氏,这里是我的酒席,你还以为是窦家呢,撒什么泼,难不成你想做这个主厨?” 听到这话,窦许氏连忙摇头,“村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听我说……” “好了,没有这个能力就不要乱讲话了,安静地等着吧,说不定瑜丫头有办法呢。”村长还没有等她说完,就摆了摆手,还护着楚瑜说话。 而楚瑜暗暗地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吃瘪的窦许氏,心中想着待会怎么让她打脸。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贵客 那村长见众人都没有站出来的,只有楚瑜一人毛遂自荐,听到她这话,也没有时间犹豫,赶忙答应了下来。 村长带着楚瑜来到后厨,此时只有几个小伙计百无聊赖等待着主厨的到来。 只见楚瑜指示着伙计帮她生火,而伙计们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个比他们还年轻的姑娘正拿着食材,手起刀落,熟练地处理着食物,村长站在旁边,也是一脸惊讶。 看着桌子上纷乱的食材,楚瑜有些无从下手,余光撇到了一碗被揪下来不用的蟹钳,心中便有了注意。 她先是将蟹钳洗净,接着又让伙计拿来黄酒等各种佐料,还没有等大伙看清,她却一脸神秘地让众人背过身去,说这是她的独家秘方,众人只好乖乖听话,就连村长也不例外。 还未过半个时辰,楚瑜便将一道精致的小菜托至村长面前,而年迈的村长顿时惊住了,他活了这么久还未曾看见如此精致的菜品,诱人的香味溢慢了厨房。 伙计们也纷纷吞了吞口水,楚瑜拿起筷子,递给村长,“您要是不嫌弃,就尝尝。” “哎呦,瑜丫头,你都做成这个精致样了,皇帝老儿都吃不着这样的菜吧,老夫都不敢下筷子了。”村长笑着说道,还是下了筷子。 将眼前这道醉蟹钳夹入口中,黄酒的醇厚与蟹肉的鲜嫩在味蕾绽开,化为一道美妙旋律在脑海中荡漾,村长迟迟从缓过神来。 而楚瑜嫣然一笑,“村长 您看我能不能掌厨?” 村长大笑着摸了摸胡须,“瑜丫头,你先等等。” 说完村长便托着这道醉蟹钳走到院长中央,顿时香气溢满了院子,不少贪嘴的村民已经开始吞起了口水,就连窦天睿也闹起脾气要吃,被窦许氏打了嘴巴子才安静下来。 “大伙觉得我手上的东西香不香?”村长一边摸着胡须,一边徐徐地说道。 “香!”“赶紧让大伙尝尝吧!”“就是,我口水都溜出来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楚瑜做出来的菜。 只有座上一位身穿锦袍,听说是村长请来的贵客,开口说道,“这是那位小姑娘做出来的吧。” 听到他说话,众人都安静下来,楚瑜也看向他,是一位儒雅的老先生,正面目慈祥地看着她,她也落落大方地回应着。 但众人没有安静多久,就炸开了锅,对于这道芳香四溢的菜品是楚瑜做的,纷纷表示了震惊与怀疑。 “真的假的,那小蹄子能做出来这么香的东西?” “你没听见那贵客说话了吗,还有村长那表情,一脸陶醉的哦。” “说不定真是她做的,管他呢,我闻这味更饿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扰扰地讨论起来,村长敲了敲拐杖,村民们又安静下来,听他怎么说。 “咱们都闻见着香味了吧,瑜丫头确实有真本事,待会就让她给大伙露一手,我相信没有人有意见吧。”村长笑眯眯地说着,语气里却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因为刚才诱人的香味,再加上村长的威严,众人自然都没有了什么意见,只有个别不服的人还在嘟嘟囔囔,而村长与楚瑜毫不在意。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我就让瑜丫头掌勺了。”村长对着众人说道,又转身轻轻拍了拍楚瑜的头,“瑜丫头,给他们露一手去!” 楚瑜乖巧地应着,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厨房,开始做饭,几个伙计认认真真地给她打着下手,经过刚才的事情,那几个伙计对面前这个年轻小丫头更加佩服了。 有了村长的支持与伙计的配合,楚瑜做起菜来更是得心应手,才过了一个时辰,四大桌子的菜都做满了,菜品的芳香四溢,让村民们食指大动,菜一上来就被抢了个光。 而楚瑜怕窦章宴抢不过别人,还偷偷留了几小碟子塞给他,温言细语地嘱咐他多吃些,而窦章宴也乖巧地夹着菜喂到楚瑜嘴里。 这副琴瑟和鸣的模样让不少人羡慕不已,不少村民现在已经放下对楚瑜的偏见,开始佩服与心疼这个小丫头。 众人吃完饭后,都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不少人还沉浸在只是楚瑜做的菜的惊讶里,那窦许氏骂的最恨,抢菜时也最狠,生怕自己和窦天睿吃不到肉。 不少人吃完饭后,纷纷都拉住楚瑜询问桌子上的几道菜到底是怎么做的,楚瑜这次到没有藏着掖着,说了一些法子,不过这些法子都需要一定的经验和火候,就算告诉这些村民,他们也做不出来一样的味道与香味。 不同于村民的狼吞虎咽,村长请来是贵客拿着考究的餐具,一样一样地细细品了之后,在心中拍手叫好,对楚瑜刮目相看。 继而又对村长夸起楚瑜,村长见贵客如此欣赏楚瑜,便将楚瑜悲催的身世以及窦章宴的事情一齐告诉了贵客,贵客心中对这个小丫头更加欣赏。 于是等众人安静下来,那老先生便站起来对楚瑜说道,“你是叫楚瑜对吧,楚姑娘,你的厨艺完全不输我家的主厨,就连城里有名的醉仙楼,也没有你今天做的这几道菜让人回味无穷。” 听到贵客如此夸赞,楚瑜有些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毕竟她的厨艺在现代都是数一数二,更何况是这物资缺乏的古代。 她谦虚地回应着,“哪里哪里,老先生过誉了,我不过是做了几个拿手菜,还不能这么被夸赞。” “小小年纪有大本事,又是这么谦虚,将来定是拥有锦绣前途啊。”老先生夸赞地说道,而楚瑜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于是对他福了福身子。 “老先生,我有一事相求,我虽有本领,但却没有施展之地,也是空有一身本领了,如果您有什么好的活计,我在所不辞。”楚瑜不卑不亢地说着。 而老先生一口应下,“如果有什么用的到你的地方,我便叫人来通知你。”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刁难 听到老先生应承下来,楚瑜喜上眉梢,立马欢快地福了福身子,谢过他的承诺。 见她脸上抑制不住的欢愉,村长与老先生对视一眼,纷纷摸着胡须笑了起来,就算本事大,终究还是个不会掩饰的小娃子,这让二老更加喜欢面前快要手舞足蹈的女娃了。 村民们瞧见楚瑜也有了过得去的活计,纷纷祝贺与她,还嘱咐她若是大富大贵了,可别忘了回村里瞧瞧。 “瑜丫头是真的有能耐啊,村子里也多了个本事人。” “这女娃娃长的秀气,做的菜更是绝,那窦家小子也算是上辈子积德。” “瑜丫头啊,要是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回来让我们也沾点光。” 众人吃的油光满面,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楚瑜的菜还有她的前途,眼中满是羡慕,赶忙与她攀近乎的也不少。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响起,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哎呦呦,也不知道这贵客是看上了这娃子的菜还是看上了这娃子的人,要我说啊,这丫头要是去了城里,说不定摇身一变就成了什么七八姨奶奶了。”说这话的人正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王婆子。 她才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块肥肉片,嘴唇上的油都顾不得擦,就开始哔哔赖赖了。 听闻她的话,不少人皱起了眉头,村长更是把脸一沉,那老先生更别说了,褶子里都能拧出墨来。 楚瑜倒是好脾气,抱着手笑吟吟地看着她说道,“您可真会说话,怎么不去城里找个说书的工作,不过我看窑子里的老鸨的舌头和身段都万万不及您啊。” 那王婆子被楚瑜噎住,脸色一阵子青一阵子白的,好不难看。 村民们都没有出声,那王婆子平日里也得罪过不少人,如今也没有谁愿意帮她说话,但偏偏有个人还站出来了,说话语气都和王婆子一模一样,酸溜溜地像沉淀了十年的老陈醋。 “我娘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说话,哪家媳妇姑娘像你一样,就喜欢出风头抛头露脸的,呸,不知廉耻不守妇道。”说话的人正是王婆子的女儿王凝香。 王凝香生了跟她娘一样的尖嘴猴腮,一张小嘴在姑娘媳妇里也是厉害的,不少女娃子被她骂哭。 “呦,凝香啊,说到年龄我该喊你一声姐姐吧,凝香姐可是吾辈之模范,都二十了还没有出嫁呢,果然像凝香姐这样守妇道的女子才能做到这般吧,不过今日里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凝香姐还来了?” 楚瑜拿着帕子微微捂着小嘴装作一副懵懂无知少女模样,波光流转的眼膜里尽是无辜,很难让人痛恨起来。 那王凝香因为遗传了自己母亲的牙尖嘴利,见说不过楚瑜,又气不过,便翻身躺在地上,打滚撒泼起来,“哎呦喂,欺负人了啊,小小年纪就污蔑我的名声,还骂长辈,真是无法无天了!” 王凝香在地上死缠烂打的模样让楚瑜瞬间想到茅厕里圆滚滚又恶心的蛆虫,它们也是这般令人讨厌地滚在地上,让人生厌。 在座的村民有几个实在看不下去她如此无理取闹,便开口讨伐王婆子母女。 “要不要脸啊,小姑娘都欺负,酸溜溜的一副嘴脸给谁瞧呢,真给自己家丢脸,呸!” “就是,人瑜丫头要什么有什么,相貌美品行正,比那只会破口大骂的王凝香好多了,要是我有瑜丫头那样的闺女,我这辈子都不愁了。” “还在地上爬呢?王婆子你要点脸吧,你姑娘二十都嫁不出去,你在这里打滚不如给自己老姑娘想想办法。” 众人开始讨伐起了王婆子母女,而王婆子和王凝香见舆论一致倒向楚瑜,二人慌了。 “王大娘,凝香姐姐,你们别闹了,这里是村长的喜宴呢,你们和我过不去没关系,可别毁了村长的喜宴,这样我会过意不去的。”楚瑜可怜巴巴地说道,手足无措的模样仿佛真的像是为了搞砸了村长的喜宴着急。 村民们瞧见她这副可人模样,赶忙出言安慰,村长看见了也忍不住心疼,出言说道,“瑜丫头,这又不怪你,你可别哭啊,这可是我的喜宴。” 听到这话,楚瑜赶忙止住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水,装作一副欢喜乖巧的模样,甜甜地说道,“村长,我一直把您当爷爷,怎么会想搞砸您的喜宴呢,我一心想着您能高兴呢。” 这副乖巧模样让在座的长辈们都软了心,纷纷倒向了楚瑜,而王婆子母女还没有眼力见地辱骂着楚瑜,那王婆子破口大骂地喊到。 “臭不要脸的小贱蹄子,你演什么演,指不定是谁穿过的破鞋,一个傻子的老婆还装什么装?” 她没有感受到众人已经阴沉的脸色,还有村长脸上明显的愠怒,直到王凝香被众人看害怕了,这才出言低声让王凝香别喊了。 那王婆子抬头一瞧,巧合对上了村长混浊又带着怒气的眼睛,立马哆嗦了起来,她没想到村长都向着楚瑜。 “凝香,你现在带着你娘回去吧,以后的宴席,我没那个力气请得动你们。”村长敲了敲拐杖,沉着脸说道。 王婆子心里警钟大响,她没想到村长居然直接让她以后都别来了,那说明以后村里的好事都轮不到她和自己的闺女了,顿时凄凄惨惨地哭叫起来,但村长一个眼神过去,又立马收了声。 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下,王婆子母女落荒而逃,而楚瑜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的反击战,现在已经打响了,村里的事情差不多要结束了,接着她看向角落里一言不发的窦氏母子,相信他们也看见了与自己作对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让他安心 而目睹这一切始终一言不发的窦章宴,忽然有些难过,他看见了她厨艺惊艳,知道她的本事有多大,眼前这个流光溢彩的女子,不知道还有多久会留在他身边,像以前那样照顾他。 待到村长送走所有宾客,楚瑜又特意与村长和贵客道别感谢,窦章宴扯着她的衣袖,一言不发,头也是微微垂着。 回到草屋之后,沉浸在喜悦中的楚瑜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连忙捧着他明显不高兴的小脸,眉眼弯弯地说道,“你怎么不高兴啦?是不是我今天太忙了,没有跟你好好地说话啊。” 窦章宴别过脸去,心里涌起一阵子难过,她若是去城里干活,一定会被城里的繁华迷住,那城里的男子个个油嘴滑舌又衣冠楚楚的,鬼晓得她会不会被迷住。 越想越难过的窦章宴居然眼角都红了起来,这下楚瑜也不敢再笑眯眯地哄他了,连忙握住他的手说道,“我错了,我今天可能太高兴了,忽略了你,我以后都会照顾到你的好不好呀?” 她的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漂亮的眸子里尽是紧张,生怕他哭了出来,楚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接着将他搂入怀中,“别不高兴啦,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呀?” 窦章宴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瞧见她那么紧张自己,心中的难过不免减轻了一些。 只见楚瑜拿着从村长那里拿来做菜剩下的材料,那些是村长送她的,当时见她一直瞧着,村长便大手一挥送给她了。 见拿回来的东西里面还有一些发酵的面团,楚瑜灵机一动,看了依旧委屈巴巴的窦章宴一眼,觉得应该可以做一个小孩子都喜欢的东西。 还没有过几个时辰,窦章宴便闻见了一阵奇异的香气,有点像玉米的香甜又像馒头的小麦香,只见楚瑜一脸神秘地将手藏在背后,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当当当,你看,我做的小蛋糕。”楚瑜将手中的东西托出,窦章宴这才看清楚了食物的模样,是一个圆圆的,形状像一个小杯子模样的面团,这个面团还是微黄的,香气也不像馒头,上面撒了一层糖霜,还点缀了坚果和小水果,煞是好看。 楚瑜将着小玩意塞进他怀里,“快吃吧,我特意为你做的喔,以后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听到以后这个词,窦章宴有些迟疑,她不一定以后就在身边,他也不一定以后都天天能吃到,于是对怀里这个小玩意更加珍惜了,他只是轻轻嗅着,并不张口。 见他不吃,楚瑜以为他还在生气,于是轻轻拉起他的手,温言细语地说道,“那你要是不饿的话,我们就去外面走走吧,一天到晚呆在家里也不太好,我也可以陪陪你啦。” 听到她说陪陪他,窦章宴这才露出久违的笑容,并且点了点头,他现在格外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时光。 他捧着蛋糕跟在楚瑜的后面,走在夕阳撒满石子的小路上,脚底下太阳的余温让人感到舒适,而楚瑜却盯着夕阳照耀的远处发愣。 烧红的云彩在天边翻滚,即将落下的太阳就像高邮的咸鸭蛋黄,红得让人融了心,她在现代却没有见到过如此好看的场景,即便到了古代,也难得有时间欣赏。 楚瑜这在看风景,而窦章宴却盯着她看,看她缕缕青丝在暮色下染上光的色泽,望她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流光溢彩。 就在二人都在愣神的时候,窦章宴手里的蛋糕却不见了。 二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窦天睿正抓着蛋糕,朝他们歪头咧嘴,一副得意的模样,楚瑜气不打一处来,那窦天睿见她要追,赶忙撒腿就跑。 楚瑜气急败坏,便要去追,但窦章宴不想再与窦氏母子扯上什么关系,更不想让楚瑜再去与窦氏一家子有什么争执。 他怕楚瑜收到什么伤害,他也无能为力,于是扯住楚瑜的衣角,轻轻地依偎着她说道,“别去追了,你以后再给我做一个。” 见他那惹人爱的小模样,楚瑜自然心都软了,将什么窦天睿之类的东西都抛到九霄云外,轻轻地哄着他说道,“好好好,我不去追了,我等有时间给你做个更大更好吃的,咱们不稀罕跟他抢,走。” 说完,便拍了拍他的脑袋,牵起他的手往家中走去,回到草屋中,楚瑜开始做晚饭,而窦章宴看着她挽着袖子忙里忙外,视线一直没有立刻过她的身影。 见他如此这般看着自己,楚瑜轻轻地叹了口气,忙完了之后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子,再细心地给他加菜,差点就给他喂上了。 吃完饭后,窦章宴依旧是颓靡的模样,只是视线还在楚瑜身上,楚瑜实在忍受不了,于是坐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摸了摸他比女子还柔顺的头发,轻声说道,“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呢?” 见她这么问,窦章宴没有回答,怕她看出破绽,于是装作被抛弃的小孩,泪眼婆娑地说道,“他们跟我说你要去城里了,那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说到这,他没忍住内心的情感,任由着眼泪决堤,清澈的眸子看得楚瑜心里一阵疼痛,她连忙给他擦去泪水,“哎呀,你怎么会这么想,都是他们骗人的,我就算去城里,也会带着你呀,他们都是坏蛋,你应该问问我呀。” 而窦章宴却流得更多的泪了,他从前受到多大的委屈,受到多大的伤,都不曾掉过眼泪,如今却哭得像个泪人,是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 兴许是对她的依偎太深了,他把脆弱的一面只给她看见。 “我跟你说喔,如果我去城里干活了,我们就会有更多的钱和粮食,到时候我可以跟你买新衣裳,还有数不尽的好玩意,怎么样?”楚瑜眸子亮晶晶地说道。 她眼中流露着对新生活的期待,“我去城里可不是为了丢下你,我是想要我们两个过上更好的生活。” 楚瑜轻声说道,这话像一颗石子,弹进了他的心湖,原本平静的湖水此刻却荡起一阵一阵的涟漪。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迎来转折 “而且啊,你想想,如果我赚到了钱,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到时候就没有人欺负我们啦,而且你也不用打猎了。”楚瑜双手交叉抱拳,放在胸前,满脸欢喜地对他说道。 窦章宴这才明白,她今天的努力,都是为了他们以后生活所铺垫。 心中莫名的情愫涌起,像疯长的藤蔓爬满心头,他看着楚瑜又开始忙里忙外的身影,眼中带着不一样的情感。 见他情绪恢复,楚瑜又开始忙碌起来,她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未来的计划,一边收拾着屋子里东西,而窦章宴也走过来给她打着下手。 待到夜幕降临,二人这才上床休息,楚瑜累了一天,很快进入梦乡,她呢喃着梦话,窦章宴凑近一听。 “章宴,我们会过上好生活的。” 说完,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窦章宴嘴角却勾起笑意,他骨节分明的手抚过她散落的青丝,许久,他薄唇微启,“好。” 第二日早晨,乡村特有的闹铃鸟鸣将楚瑜吵醒,而身边的窦章宴早已自己穿好了衣裳,坐在一旁看着她醒,见她醒了,立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一笑顿时软化了楚瑜的心,她起身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穿衣洗漱之后便走过来询问着窦章宴早上要吃些什么。 “面条。”窦章宴歪着脑袋想了想,立马笑着回答道,楚瑜听闻随机应下,撸起袖子就开始做面条。 只见她将面条拉成不大不小刚刚好的宽度,截下两端,丢进锅里,再将食材也放了进去,不一会儿香味便从草屋飘出。 正巧楚瑜的草屋地势高,又在村子的风口,清晨的风一吹过,面条的香味便窜进了村里人的鼻腔,不少馋嘴的孩子流着口水站在家门口闻着,做早饭的村妇们也纷纷赞叹着楚瑜的手艺。 而在草屋中,楚瑜对村里的一切毫不关心,她端着两碗阳春面,放在破烂的桌子上,招呼着窦章宴过来吃面。 “我做的阳春面,赶紧尝尝好不好吃?”她拿着筷子却不动手,而是笑吟吟地看着窦章宴吃。 窦章宴自然满足她的心思,将筷子伸入碗中,夹起面条就往嘴里塞,却被滚烫的面汤给烫着了,连忙呼起气来。 “哎呦,你也吹两口再吃嘛。”楚瑜嘴上有些埋怨,但眼里流露着心疼,她立刻蹲在他旁边,凑过来吹他的嘴唇。 眼见着楚瑜娇艳欲滴的红唇向自己迅速靠近,窦章宴的耳根却可疑地红了,他连忙转头去吹面条。 而楚瑜看着可疑的红色蔓延到他的脸颊,有些疑惑地说道,“怎么脸也红成这样了?该不会也烫着了吧。” 说完就要摸他的脸,窦章宴赶忙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他仰头人畜无害地对着楚瑜笑着说道,“现在不烫啦,好好吃。” “好吃就行。”楚瑜看见他天真的笑容,便放下心来,端起面条开始吃。 吃过早饭过后,楚瑜见着外面天气不错,便觉得趁她还没有去城里干活,这段时间再好好打猎,也能赚些钱补贴家用,而且窦章宴那么好的打猎天赋,可别浪费了。 想到这里,她便笑吟吟地抓住窦章宴的手,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说道,“章宴,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去后山打猎吧,回来再给你做好吃的。” 窦章宴听见之后抬头应下,乖巧地跟着楚瑜出了门,来到后山,窦章宴立马发挥自己打猎天赋,只要哪里有风吹草动,不一会儿就有一只猎物安安静静地躺在窦章宴的脚底下。 楚瑜见着逐渐多起来的猎物笑开了花,这些猎物在她眼里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没过一会,猎物便多成了小山,楚瑜连忙叫停,再让窦章宴这么打下去,山上的动物都要绝种了。 “好啦好啦,这些已经够啦,我们拿去换钱吧。”楚瑜温柔地笑着说道,窦章宴拎着一只野兔也人畜无害地笑着,鬼知道他刚才猎到了多少东西。 二人拖着猎物来到村里的集市,因为楚瑜的人气与猎物实在是肥美,还没有过半个时辰,所有的猎物都被卖了出去,楚瑜拿着沉甸甸的钱袋笑得合不拢嘴,还顺手给窦章宴买了一个糖葫芦。 就在这时,一脸焦急的村长赶了过来,“瑜丫头啊,我家那个贵客今日还在我家呢,他一直念叨着你做的菜,我们全家上下也做不出来,你现在能不能跟着我去掌勺煮两个,很快的。” 见到村长如此焦急,楚瑜赶忙安慰他,“村长不必着急,我得将章宴安排好了再说。” 看着窦章宴正瞧着自己,楚瑜只好拉他到一处台阶,按着他坐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我现在要去给村长煮几个菜,不过不会很久,等你吃完这个糖葫芦,我可能就回来了,你要乖乖的不能乱跑喔。” 窦章宴乖巧地点了点头,楚瑜便匆匆忙忙地跟着村长赶了过去,窦章宴拿着糖葫芦,目送着她远去。 等到她消失在视线里,窦章宴脸上的天真懵懂一下子全部褪了个干净,他把糖葫芦小心翼翼地收进衣袖,闪身就躲进了一个巷子里。 这里有人已经等候他多时了,见他来到,赶忙行礼,却被他扶住,窦章宴沉声说道,“掌柜的,在这里不必与我多礼,我有事吩咐你。” “公子您说。”那掌柜年纪比他大了许多,却脸上尽是恭敬。 “你去找个神医,最好是义诊,那种专治我这种痴傻之症的。”窦章宴的眸子里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复杂神色,让人不寒而栗。“我的这个痴傻之症,这么久了,也该好了。” “是。”掌柜听闻这话明显激动了许多,又要行礼,这回窦章宴没有阻止,只是淡淡地说道,“小心行事,不要让那些人知道,也不能,让楚瑜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宋家矛盾 在村长家中,楚瑜虽然着急赶回去,但仍旧认认真真地做了几道精致的菜品不让村长丢脸,待菜品已做好,村长与贵客还想留她说说话。 楚瑜礼貌回绝,她心里一直挂念着窦章宴,怕他一个人再出什么事情,于是匆匆忙忙道谢之后,便朝着方才窦章宴等她的地方走去。 待她到了那台阶处,哪里还有窦章宴的身影,楚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环顾四周,都没有瞧见那个瘦弱的身影,她彻底慌乱起来。 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楚瑜抓到一个就问有没有瞧见窦章宴,大多数人纷纷表示没有看见,并嫌弃地躲开,就在她灰心之际,不远处的巷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她来不及多想,立马奔了过去,只见一群半大的孩子正围着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窦章宴拳打脚踢,楚瑜顿时火从中来,抄起旁边的家伙就冲了过去。 那些小孩被楚瑜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落荒而逃,只剩窦章宴还在角落里缩成一团,身体微微颤抖。 楚瑜赶忙丢掉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搂住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和头顶,温言细语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感受到了楚瑜的气息,窦章宴这才敢抬起头,露出小鹿一般干净的眸子,委屈巴巴地瞧着她,看得她心都化了。 “疼不疼啊,他们有没有伤到你?”楚瑜眼中的怜爱越发明显,窦章宴伸出一只胳膊,那白皙的胳膊上是一道淤青都快紫了,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加上吓人的伤口,让楚瑜更加心疼与他。 “吹吹嗷。”见楚瑜心疼自己,窦章宴心里顿时升起小小的欢愉,他虽然被欺负了,但都护住了要害,最重的伤口也就这么点淤青,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 小小的心机没有被发现,窦章宴嘴角微微上扬,接着又装出一副天真孩童的模样,略微带着哭腔说道,“糖葫芦被他们抢了。” “没事没事,方才我给村长掌厨,他老人家给了我不少工钱,我给你买两个。”楚瑜笑眯眯地说着,眉眼弯弯的模样像一只满足的小狐狸。 说完,她便扶着窦章宴站起来往集市里走着,见着那卖糖葫芦的人,便叫住买了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焦黄的糖衣包裹着酸甜的山楂果,看起来极其诱人。 “呐,你也吃。”窦章宴拿到糖葫芦的一瞬间,毫不犹豫地又递给了楚瑜一串。 楚瑜满心感动与欢喜,看着窦章宴人畜无害的笑容,顿时有一种自己养的儿子长大了回报自己的感觉。 “好好好,我也吃。”楚瑜接过糖葫芦,便往嘴里送,甜蜜与果酸在嘴里荡漾,就像现在的生活,看着身边一脸认真啃糖葫芦的窦章宴,还有腰上沉甸甸的钱袋,楚瑜觉得幸福生活也不过如此。 到了家中,楚瑜看着还没有修补好的房梁,突然想起窦章宴背上的伤,今天还没有换药呢,“你躺床上去,趴着,我给你换药。” 窦章宴乖巧地点了点头,趴在床板上解开上衣,瞧见他瘦弱的后背上仍旧鲜红的伤口,楚瑜捏着药瓶的指尖发白,她绝对不会饶过那些伤害他们的人。 “忍着点,我上药了。”楚瑜轻声说道,便将药瓶里为数不多的药粉撒在他的后背,窦章宴一声不吭,待她上好药了便自己乖巧地穿衣。 看着为数不多的药粉,楚瑜觉得自己要再去买点药,不过现在集市关门了,等到再开还要几天之后,只能去宋家换了。 掂了掂钱袋,趁现在还有些钱,不如赶紧换些药,若是窦章宴的伤口恶化了就不好了。 她这样想着,便拿起钱袋,走到门口,对着屋里坐在床上正看着她的窦章宴温言细语地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宋家换些药,乖乖的,不要乱跑喔。” 听到是去宋家,窦章宴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消失不见,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嗯。” 楚瑜这才放心离去。 朝着宋家越走越近,她便听见了一阵子喧闹声,里面夹杂着宋怀初熟悉的声音,她心里一紧,宋家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么想着,她便快步走过去,没想到一走近宋家大门,便听见宋怀初他娘宋婆子在大声嚷嚷着,“我跟你说,你要是再和那个村里的楚瑜缠在一块,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听到这话,楚瑜心里一紧,脚步也顿了顿,接着宋怀初的声音传了过来,“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帮楚瑜,又不是跟她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你别乱讲。” “我说儿子,我这个当爹的也得说你几句了,咱们家这么好的条件,不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黄花大闺女,你,你非要找个童养媳?”这是宋老头的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 “我们家不过是有几亩良田,爹也不必如此自大,再说,我与楚瑜清清白白,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宋怀初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弄得楚瑜更加进退两难。 三人吵了几句,宋老头瞧见儿子如此不听话,便撂下狠话,“你要是再和那个楚瑜不清不楚,我就打断你的狗腿,再和你断绝关系让你滚出宋家。” 这话让几人心里一惊,楚瑜心里更加是歉意加重,没想到宋怀初的好意,她还没有感恩上,便让他与宋家人闹成这样。 只见宋怀初听到这话便摔门而出,却不曾想门口站着拿着钱袋与药瓶的楚瑜,二人对视,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那个,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楚瑜有些愧疚地垂下头,反倒是宋怀初开口安慰她,“没事,我爹娘就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令二人没有想到的是,宋婆子这会赶了出来,她是来追宋怀初的,却不曾想一出门就看见自家儿子与自己口中的小贱蹄子此时又纠缠到一块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大闹窦家 瞧见这番景象,宋婆子更是火冒三丈,“好你个小贱蹄子,现在都恬不知耻地跑到宋家的大门来勾引我们家怀初了,要不要脸啊?” 听见自己娘骂的难听,宋怀初赶忙扯了扯宋婆子的衣角,压低声音说道,“娘,人家又没做什么,别骂的那么难听。” 见到自己儿子都护着这个女娃娃,宋婆子更加怒火中烧,“好好好,你现在联合这个外人来一起欺负娘了是吧,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一边叫骂着,一边哭闹,引来了不少村民,其中就有窦氏一家子,见众人都围了上来,宋婆子更是发挥出自己打滚撒泼的天赋。 “大家都过来评评理,自从这个丫头从窦家分家出来,就对我这个儿子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的,长了副狐媚子的样,便到处留情,我呸。”宋婆子一边骂着,一边还啐了楚瑜一口。 楚瑜有苦说不出,顾及到了宋怀初与宋家人的关系,楚瑜不想让他与家里人撕破脸,便抿上了嘴,她的名声已经够坏了,不能再拉宋怀初下水。 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宋怀初却开口为楚瑜辩解道,“娘,您不能这么说楚姑娘,我只是看她与窦公子可怜,因为是邻里睦里,互相关照不是很正常吗,您怎么能这么想?” 听到他这么说,宋婆子闹得更厉害了,“大家听听,看看我这不孝子说的是什么话,这狐狸精把他给迷的,现在都帮着外人顶撞自己的亲娘了,我当初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见自己争不过宋婆子,宋怀初只好无奈地和楚瑜说道,“楚姑娘,你先回家吧,待会又有人说你的不是了,我娘这里我来处理。” 还没有等楚瑜回答,宋婆子就立马站起来,一把扯住楚瑜的细胳膊,大声说道,“小贱蹄子勾引别人还想回家?想的美,跟我去你婆家,我虽然不能打你,但是我要让窦家抽死你。” 说完便扭着楚瑜的胳膊,往窦家走去,楚瑜平时没吃什么饭,力气也抵不过宋婆子,见挣扎不过,也只能听天由命,宋怀初不敢再动手与宋婆子争抢,怕她又语出惊人说楚瑜勾引他只好跟着宋婆子后面,怕楚瑜出个什么意外。 待到了窦家,窦许氏匆匆敢来,挡住窦家的门,同样面目狰狞地对着宋婆子说道,“宋婆子,你要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你们家童养媳勾引男人,现在都勾引到我家怀初身上了,我今天来是要讨个公道。”说完,宋婆子便将楚瑜狠狠地往前推了一把,楚瑜重心不稳,差点跌倒在地。 而宋怀初赶忙上前一步扶住楚瑜,回头便皱眉看着宋婆子,“娘,你别这样,要是闹出人命怎么办?” “人命?”宋婆子见他还在帮着楚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二人说道,“要是我被你这个逆子气得有个三长两短,就真的出人命了!” 听见宋婆子又开始发疯,宋怀初无奈地看向别处,不再与她争执。 “窦许氏,今天这事,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如果今天不给一个交代,我宋婆子就一头撞死在你们窦家大门,做鬼也不放过你们。”宋婆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到了窦许氏。 窦许氏也不是吃素的,她也是十足的村妇,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学着宋婆子的模样叫冤,“哎呀我是造了什么孽,买了个童养媳原本指望着她能孝敬孝敬自己,没想到她现在还给我惹这么多麻烦,我找谁哭去啊。” 二人坐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哭得一个比一个惨,周围的村民也是习惯了,不上来劝,纷纷站在一旁看好戏。 楚瑜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抱着手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而宋怀初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娘,咱们能别闹了吗,这里这么多人呢。”宋怀初低声提醒着宋婆子,没想到宋婆子只是抬眼瞧了他一眼,再看了看周围的群众,越发觉得自己有能耐。 接着大声说道,“你也知道自己丢脸啊,那你还跟这个小贱蹄子拉拉扯扯的,丢尽了宋家的脸。”宋婆子越发理直气壮起来。 这下宋怀初更加不敢说话了,只好乖乖地待在旁边,那窦许氏听到宋婆子越骂越难听,连着窦家一起骂,心里怒气值直线上升。 “你个宋婆子,别扯到我们窦家,这个小贱蹄子已经分家了,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相比窦家的鸡飞狗跳,草屋里却冷冷清清,窦章宴见楚瑜这么久不回来,不由得有些担心,不知她在外是否遇到了危险,便走出草屋。 待他走到宋家门前,宋家也是冷清清的,他不免心里一紧,这时余光瞧见窦家门口倒是人头攒动,便向窦家走去。 果不其然,他一走近窦家,便看见那宋婆子与窦许氏正互相破口大骂,二人斗嘴的时候还不忘骂楚瑜两句。 见窦许氏数落楚瑜越来越难听,眼看就要动起手来,他赶忙跑过去,楚瑜瞧见他来了也是一愣,赶忙搂住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我太久没回来你害怕了。” 窦章宴顺势乖巧地点了点头,而窦许氏见到窦章宴来了,又想骂他,窦章宴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装可怜,“娘,您别打我们。” 说完,便躲在楚瑜背后抽泣起来,这一波操作让窦许氏愣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宋婆子嗤笑一声说道,“自己儿子都打,难怪积不了什么德。” 而围观的众人瞧见他这副模样更是心疼,你一言我一语便纷纷开始讨伐起了窦许氏,窦许氏这下傻眼了,趁着她傻眼,窦章宴便连忙扯住楚瑜的衣角,“我想回家了。” “好好好,咱们回家。”楚瑜见他委屈,顿时把一切都抛到一旁,开始温言细语安慰他,不理会众人,将窦章宴带回草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义诊神医 就在宋家风波没有过去多久,村子里又出了一件大事,一个衣诀飘飘的老者自称神医,来到村子里,自称专治痴傻之病。 而听到消息的宋怀初立马跑到草屋那里,犹豫了许久,这才敲门,开门的是楚瑜,她瞧见宋怀初来了,明显一愣。 “宋公子,你怎么来了?”楚瑜因为上次的事情,有些后怕,并没有让宋怀初进门,怕宋婆子又开始无理取闹。 “楚姑娘,村子里来了位神医。”宋怀初到也没有因为楚瑜不让他进门而生气,反倒将神医的事情告诉她。 “神医?”楚瑜疑惑地问道,“哪里来的神医?” “我也不晓得,不过。”宋怀初欲言又止,接着说道,“我听说他专治痴傻之病。” 听到这话,楚瑜愣住了,接着她转头看向正在玩耍的窦章宴,他满脸天真无邪,仿佛这件事情与他毫无关系。 而窦章宴却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在二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眼底闪出笑意,他计划的第一步正要开始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宋公子,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特意跑过来告诉我,辛苦你了。”楚瑜礼貌地道谢。 宋怀初赶忙说道,“这有什么,倒是我娘那般无理取闹,坏了你的名声,我还想着怎么给你赔礼道歉呢。” 听到这话,楚瑜莞尔一笑,“大可不必宋公子,以后若是有机会再报答你的恩情,现在我们得保持距离。” 听到这话,宋怀初心里有些难过,但是保持距离是保护他们俩最好的办法。 “我等会就拿着钱去找那个神医。”楚瑜一边说着,一边数着最近挣到所有的钱。 见到她把家当全部拿出来了,宋怀初担心她上当受骗,连忙说道,“楚姑娘,我觉得你还是问清楚比较好,你现在就拿这么多钱去,万一他是个骗子怎么办?” “就算是骗子,我也要试一试。”楚瑜站在破旧的草屋中间,手轻轻抚上窦章宴的头顶,眼里是说不出的复杂。 而听到这话的窦章宴,微微低头,心头轻轻颤了一下,眼底又恢复了平静。 见她执意要去,宋怀初也不好再说什么,简单寒暄两句便离开了。 下午,楚瑜拿着钱将神医请到家中,看着眼前这个留着花白的胡须的老者,心里也不免泛着嘀咕,她就这么点钱,可别被骗完了。 那神医也没有提钱的事情,像模像样地给窦章宴把脉,然后又仔仔细细地瞧了他一会儿,故作深沉地说道,“这病有些难治,但是老夫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例子,只需要按着我的方法,便能治好这位公子的病。” 听到他这么说,楚瑜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一些,只见神医从药箱子里拿出一些中药材,然后在纸上写下药方,煞有介事地对着楚瑜说道,“姑娘只需要按照老朽这个方子每日按时煎药,每日一副,公子不过七日,便能神智清醒,与常人没有两异。” 楚瑜赶忙接过药方,又从钱袋里掏出碎银,有些歉意地说道,“神医,我家家境贫寒,只有这些银子,不知是否够您……” “谈钱就俗了,老朽悬壶济世,从来不收百姓的钱财,姑娘你拿着这些钱,补贴家用就行。”神医打断她的话,一脸正义地说着,接着还没有等楚瑜反应过来,背着药箱就急匆匆地走了。 楚瑜攥着药方,对着窦章宴说道,“这神医真是好人,还不收钱,章宴,你的病有治啦。” 听见她语气里的欢喜,窦章宴忍不住心里偷笑,傻丫头,要是她知道神医就是他派来的,不知道到时候是作何表情。 而就在神医走了没有多久,村长便找上门来,见来人是村长,楚瑜赶忙开了门,“村长您怎么来了?” “瑜丫头啊,你上次不是想要一个好差事吗,之前我家那个贵客,特意派人告诉我,让我告诉你,他那里正缺人,你今天赶紧收拾东西,就出发去城里吧。”村长笑眯眯地说着,抚着花白的胡须。 “而且啊,每天只需要做一顿饭足矣,是个轻松的好差事。”村长又补充道。 听到这个消息,楚瑜更是喜悦,觉得自己今日真是走了狗屎运,不但遇见神医把窦章宴的事情解决了,还有了差事。 心中不免狂喜,她连忙谢过村长,“真是劳烦您了。” “说的这是什么话,以后要是发达了,别忘记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古董。”村长开怀大笑地说道,他已经将楚瑜视为自己的一个小孙女看待,越发欢喜她。 等村长走后,楚瑜便捧着窦章宴的脸庞,一脸认真地对他说道,“我们现在要去城里啦,马上就可以过上天天都有糖葫芦和小蛋糕的日子啦。” 说完,楚瑜便高兴地哼着小曲在屋子里收拾东西,瞧见她这般欢喜的模样,窦章宴不免也嘴角上扬,眼中带着笑意,到了城里,他的计划便能如期展开。 待到二人拿着行李走到村门口,许多村民来送别二人,众人纷纷都祝贺与她,唯独那王凝香撇嘴,嘴上仍旧酸溜溜。 “呦,赶着给人做小妾去了啊,到了城里说不定被荣华富贵迷了眼,哪会想起大家伙啊。”王凝香故意大声说道,众人纷纷皱眉。 “切,还想着去城里享福,呸,异想天开。”王凝香实在气不过,便啐了两口就走,楚瑜也不想再与她有什么纠缠,没有理会。 临走前,楚瑜想起还没有给宋怀初道别,虽然窦家与宋家闹不愉快,但是宋怀初人很好,帮过她许多。 “宋公子,我要走了,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楚瑜走到宋怀初面前,笑吟吟地说着。 虽然宋怀初真心替楚瑜感到开心,但是他同时又感到难过,毕竟这一别,就可能是永别,城里肯定比这农村好。 但是他仍旧扬起笑容,“一路平安,祝你前程似锦。”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李府 二人告别众村民后,便坐上去城里的马车,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远。 崎岖不平的石子路将楚瑜晃得头晕,窦章宴则乖巧地抓着马车上的横梁,不吵不闹。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鸟叫虫鸣渐渐被喧闹的人声代替,马车也越发平稳下来,待到马车彻底平稳,车夫的声音传来,“姑娘到了,下车吧。” 楚瑜牵住窦章宴的手,撩开帘子,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呈现在她眼前小摊小贩们靠着街道排列,各式各样的吆喝声灌满了耳朵。 相对于习惯二十分钟就能绕村子走一圈的楚瑜,即使是见过了现代的繁华,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毕竟古代街道文化她很少接触,如今算是身临其境了。 楚瑜从钱袋里掏出几个铜钱给马夫,便牵住窦章宴的手往城里走,还未走两步,便被人叫住。 “姑娘留步。”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人叫住楚瑜,“你就是楚姑娘了吧,李府聘你来当厨子,我就是李府的大管家。” 听到他这么说,楚瑜福了福身子,“那便有劳大管家了。” 大管家对着正前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楚瑜放眼望去,朱红的大门上用金漆描绘着门神的图案,上头挂着一块镶金嵌银的牌匾,李府 还未等大管家扣动门环,里头的家丁就赔着笑地给打开大门,让三人进去。 “楚姑娘,先随我去拜见我家家主。”大管家将楚瑜带到大堂,窦章宴也乖巧地牵住楚瑜的衣角跟在二人身后。 “老爷,楚姑娘到了。”大管家毕恭毕敬地对着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说道,楚瑜看过去,那李老爷生得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便微微垂下眸子,表示恭敬。 “楚姑娘来了啊,赐座。”这话倒是让楚瑜一惊,她不过是过来当厨娘的,怎么还给赐座。 见她有些讶异的模样,李老爷爽朗地笑道,“你是我老朋友介绍过来的,我自然不能让你站着跟我说话吧,对于朋友介绍来的人我李某不会太苛刻,你坐下听我吩咐便是。” “谢过李老爷。”楚瑜牵过窦章宴,在一旁坐下,但也没敢喝茶。 “听闻我那个老朋友说你厨艺过人,这城里的醉仙楼最好的师傅都比不上你做的菜,我可是佩服的很啊,从今日起,你每日中午只来做一餐,其他时间我安排别的厨子做,别看只是一餐,李家人多,可能够你忙活的。”李老爷一边把玩着圆珠,一边说道。 “只要工钱够,再累再多的活,我也做得了。”楚瑜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 “工钱定不会少你的。”李老爷说着,又看向了旁边的窦章宴,顿了顿说道,“我还有一个要求,我听闻你与这位公子关系不一般,但这位公子的病情不太稳定,所以我希望你在照顾他的时候,莫要耽误了活计。” “那是自然。”楚瑜站起身来答应着,接着福了福身子,说道,“可否让我现在去后厨瞧瞧。” 李老爷看了大管家一眼,大管家立马会意,对着楚瑜说道,“楚姑娘这边请。” 楚瑜走了几步,窦章宴也跟了过来,大管家顿住脚步,有些犯难地对楚瑜说道,“楚姑娘,这后厨闲杂人等不能过去,况且府中都是还未出阁的小姐们,这位公子去的话,不太合适。” 楚瑜立马会意,她不能坏了人家的规矩,只好握住窦章宴的手,看着他无辜的眸子说道,“章宴,我去熟悉熟悉环境,速速就会,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听到了吗?” 窦章宴瞧着她,如同懵懂孩童一般乖巧地点了点头,便找了出台阶坐下,等着她回来。 见安顿好窦章宴,楚瑜便随着大管家离开熟悉李府环境。 可等二人前脚刚走,窦章宴便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这天气忒热了些,去后厨给我拿些冰酪。”只听见一个清脆但又盛气凌人的女声传来,窦章宴连忙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来者正是李家二小姐李安安,一袭火红的软烟罗金丝滚边襦裙,更是衬得她脸庞艳丽无比。 即便窦宴章已经在极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可还是被李安安盯上了。 “哪里来的小子,抬起头让本小姐瞧瞧。”李安安对面前快要缩成一团的窦章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从小到大没有见过几个男丁,如今瞧见一个,可要好好欺负欺负。 见窦章宴没有反应,李安安怒火中烧,“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是谁,瞧这一身破烂衣裳,哪里来的乞儿闯进李府。” 她一边说着,一边想着要将这小子的脸划烂,趁窦章宴不注意,便用折扇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将正脸对着自己。 这一瞧,让李安安失了神,一双明亮的丹凤眼似含情,直挺如峰的鼻梁,含丹薄唇,懵懂孩童一般的神情更是为他面容添一分朦胧。 “真好看。”李安安愣愣地说道,没有半分要移开眼的意思。 窦章宴瞧她这副模样却心生厌恶,赶忙将脸别开,不再看她,李安安这才回过神。 “你是哪里来的?”李安安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板起脸端正姿态问道,但眼前这个男子明显不愿意理她。 李安安虽然生气但拿他没办法,便一把扯住身旁的丫鬟问道,“你知道他哪来的吗?” 丫鬟怕她生气,努力想了想,于是说道,“今日大管家说会有新的人手过来了,估摸这就是他了吧。” “一个奴才,居然还敢不跟本小姐说话,胆子真大,不过这脸蛋倒是绝色,跟大管家说放我院子里伺候。”说完,李安安便拉住窦章宴的手腕要走。 窦章宴犹豫着,又怕暴露自己装傻的身份,无奈只好跟着李安安离开,心里惦记着楚瑜,不知楚瑜回来后看见他又不见了,心里是怎样的焦急。 “你慢慢吞吞的干什么?!”李安安怒斥道,接着便大力抓住窦章宴的手腕朝她院子走过去。 窦章宴只好乖乖地跟着,不吭不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寻找 还未过半个时辰,楚瑜便急匆匆地回到大堂前,可这哪里有窦章宴半分身影,她顿时焦急起来,大管家随之过来询问。 “楚姑娘怎么如此焦急的模样,莫非方才那位跟你一起来的公子出事了?”大管家赶忙说道,毕竟楚瑜是贵客请来的,这李府里女眷又多,窦章宴走丢可不是小事。 “大管家,我才走一会儿,他就不见了,他那么乖不会乱跑的,我怕他出了什么事。”楚瑜揪着袖子,紧张地指尖都发白了。 “你先别乱了阵脚,我这就找几个伙计一起找。”大管家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叫来几个下人,兵分几路地开始寻找窦章宴。 楚瑜匆匆忙忙地走偌大的李府,想要大声呼喊窦章宴的名字,顾及这里是李府,只好小声唤着。 唤着唤着,便来到一出幽静的院子,她小声呼唤的声音格外清楚,这时院子里传来了悦耳的声音,“谁在那里,赶快出来。” 楚瑜愣了愣,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站了出来,她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打扰到您了。” “无妨,你方才在唤什么,似乎是个名字。”那声音的主人缓缓说道,楚瑜抬起头来,看清眼前的人,清丽无双的脸庞,穿着讲究的锦袍,青色竹影图案的绢裙衬得面前的人更加一尘不染。 楚瑜回神过来,脸唰地一下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瞧着自己的脚尖,李安然瞧着眼前年纪不大的女孩,身着旧衣,但干净整洁,一张小脸也是绝色,便款款走过了,上前握住她的手,笑吟吟地说,“姑娘方才在找什么?” “我在,在找一个公子。”楚瑜顿了顿,然后红着脸说道,她还没有习惯称窦章宴为相公。 “一个公子?你来李府做什么?是我爹爹请来的客人吗?”李安然好奇地问道,楚瑜有些解释不清。 李安然直接唤人端来点心茶水,握住她的手腕走到院里,坐在凉亭下,“李府安全的很,你也不必焦急,坐下来慢慢说。” “我是李府新来的厨娘楚瑜,因为这个公子头脑不清,我不放心将他放在家中,李老爷人好让他跟着我,没想到我与大管家熟悉环境的时候,他一转眼便没了身影。”楚瑜喝了口茶水,说着说着竟然眼眶要红了。 她心里似火烧,但干着急也无用。 “楚姑娘,你莫要着急,这李府虽然大,但也不是皇宫,找找总是能找到的,说不定被这里哪个主子带去喝茶了,莫要着急,我待会与你一起寻他。”李安然轻轻拍了拍楚瑜的手,她瞧着姑娘格外亲切,忍不住与她亲近,帮她解决难题。 “那我便谢过小姐了,你就是大管家口中的大小姐吧。”楚瑜眉眼弯弯地说道,李安然却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这样称呼我,我们俩差不多大,你是我爹爹朋友请来的,我便称你为瑜儿,你唤我一声安然便可。” “好,安然,谢谢你。”楚瑜本来就是现代人,对这些繁琐的礼节就不感冒,如今不用讲究,更是乐意。 而一旁丫鬟却讶异不已,大小姐虽然和善,没有像二小姐那般盛气凌人,但与一个身份下等的人这样互唤闺名还是少见,便越发尊敬楚瑜,将她也当主子看待。 待到楚瑜冷静下来,李安然便握住她的手腕,落落大方地说道,“咱们现在就去找你公子,那个公子叫什么名字?” “窦章宴。”楚瑜红了红脸,然后有些小声地说道。 “好,我们现在就去找窦公子。”说完,李安然便牵着楚瑜朝李府纵横交错的道路里寻去,身后还跟着不少下人。 一路问过去,终于有一个李安安院子里的小丫头怯生生地说道,“那位公子,现在在二小姐院子里,二小姐说那公子现在是她的人了。” 听到这话,楚瑜愣了愣,她才离开没有多久,窦章宴就成了别人的人?没有等她生气,李安然倒是炸毛起来,“这个李安安,倒是越发霸道了,真是不讲理。” 楚瑜愣住,李安然以为她被气得不轻,于是出言安慰道,“瑜儿,你放心,我定会为你做主,这个李安安越发不讲规矩了,既然敢将陌生的男子放到闺房中。” 而李安安这边,也出了些状况,李安安发现她不管说些什么,窦章宴都不回答,还一副懵懂孩童一般,时不时动一动屋里有趣的玩意,要么就是看着远方发呆。 “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李安安想着想着,失声叫道,而窦章宴仿佛是配合她一般,也痴痴傻傻地笑着,口中呢呢喃喃,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李安安颓废地一屁股地坐在凳子上,她还以为捡到一个宝,没想到却捡到了一个傻子,待她正要气不过伸手打窦章宴时,瞧见他绝色清冷的侧脸,又愣神了。 随机,她便叹了口气,又一屁股坐在凳子,撑着头看着他自言自语地说道,“算了算了,看你这么好看的份上,你就跟着我了吧,当一个让我逗趣的花瓶。” 窦章宴不理会她,转头眼底闪过一丝厌烦的神色。 这时李安安的院子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是李安然带着楚瑜一路寻来了,而窦章宴听见楚瑜的声音,原本颓靡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 而李安安的丫鬟这时脸色不好地走过来了,“二小姐,大小姐来了,她让你把人叫出来。” 听到这话,原本就喜欢与李安然作对的李安安瞬间炸毛,“凭什么?就凭她是大小姐就可以这么使唤我,让她过来跟我说。” 虽然李安安赌气,但是心里还是惧怕李安然的,于是不高兴地撅着嘴出来,窦章宴也跟跟在她身后。 瞧见院口站着熟悉的身影,窦章宴想都没有想,就奔过去一把抱住楚瑜,嘴上还说道,“我好想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抢人风波 听到这话,院子里的众人纷纷愣住,楚瑜脸色通红,李安然低声问她怎么回事,她只好如实回答,“我是窦家的童养媳,窦章宴其实是我的……相公。” 她这番话让李安然和李安安纷纷愣住,李安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你如此焦急原来窦公子是你的相公。” 但李安安十分不乐意,“什么相公不相公的,他是我在李府里捡到的,他就是我的下人了,大姐,虽然你地位比我高,但是区区一个下等男子,你也要抢?” “这话应该是我跟你说的吧,李安安,你越发没有规矩了,就算是府里的下人,你也应该与大管家和爹爹商量,哪有把人直接抢到自己院子里的?更何况他是人家瑜儿的相公。” 楚瑜轻咬贝齿没有说话,而躲在她身后的窦章宴眼底却是一片笑意,这丫头还会害羞呢。 “那又怎么样,她也是我们李家的下人,算什么东西,我可是李家的二小姐,虽然呢,没有大姐您尊贵,但至少我也是个主子,哪里有主子尊重下人的。”李安安毫不在意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玩着手里的帕子,无理取闹的模样让李安然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李安安,我念你是我的庶妹,给你几分颜面,你尽然如此自大,不知廉耻,你信不信我告诉爹爹那里去。”李安然也不是吃素的,她知道李安安就算再盛气凌人,也怕李老爷。 果不其然,听到李老爷,李安安眼里闪过一丝惧意,但又大声嚷嚷道,“别总拿爹爹压我,我也是爹爹的女儿。” “好啊,那咱们就去爹爹那里说说理,他要是同意你,我也不说什么。”李安然明自己爹爹是明事理的人,不会向着李安安这般无理取闹。 李安安她倒也不怕,她自以为李老爷会向着自己女儿而不是两个下人。 于是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大堂走去,李老爷也恰巧在大堂料理事情,见到自己两个女儿来了,还有楚瑜与窦章宴,有些惊讶,问道,“安然,安安,楚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那李安安赶忙恶人先告状,奔到李老爷面前,半跪着委屈巴巴地掉着眼泪说道,“爹爹,她们欺负我。” “哎呦,怎么回事,怎么哭起来了,安然,你跟爹爹说怎么了?你妹妹真受委屈了?”李老爷熟悉李安安的脾性,没有先问她怎么样,倒是问起明事理的李安然。 李安然没有跑过去乱撒娇,而是颇有嫡女风范的模样,她款款福了福身子,字句清楚地说道,“爹爹,李安安她要抢窦公子,但是窦公子已经是楚瑜姑娘的相公了。” 听到这话,李老爷也愣了,估计没想到自己闺女喜欢别人家的相公,于是板起脸说道,“安安,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那窦公子都是人家楚姑娘的相公了,你怎么能夺人所爱,而且窦公子也不是物品,怎么能抢为自己所有。” 见到自己爹爹都帮着楚瑜说话,李安安这下闹开了,“我不管,他们不过是下人,我可是爹爹您的女儿,您居然帮着下人说话。” “胡闹!”李老爷也怒了,他脸色阴沉,吓得李安安都忘记哭泣,“那楚姑娘是咱们家请来的主厨,人家年纪与你一般大,但是本事比你大,还有窦公子,不是咱们家的下人,听见没有,你要是再这么闹,我就关你禁闭!” 说完,李老爷气得拂袖离开,李安然也握着楚瑜的手腕,轻声说道,“别怕,我爹爹明事理你也是知道的,我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楚瑜点了点头,眼中净是感谢的目光,“谢谢你安然。” “你要是真的感谢我,就给我做好吃的,听说你小菜做的不错,我明日想吃些爽口的,你给我做些,让人送到我院子里来。”李安然满眼放光地说道,楚瑜笑着应道。 二人有说有笑地走了,窦章宴赶忙牵住楚瑜的衣角,有些委屈地跟着二人后面,李安然打趣窦章宴吃她醋,楚瑜红着脸嘟囔。 相比这几人的和谐,跪在地上依旧委屈哭闹的李安安就更显凄惨,她瞧着楚瑜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发誓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到了晚上,众人都回到自己的院子,楚瑜与窦章宴则被安排在一处安静的院子里,虽然小但是环境还行。 “我给你煎了些药,可能有些苦,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在昏暗的烛光中,楚瑜绝色的侧颜有些看不清,但是这种朦胧的感觉更添一分姿色。 窦章宴乖巧地听着她说话,时不时回应她几句。 “对了,今日里那个大小姐可算是帮了我们大忙,等以后我要好好感谢她。”楚瑜一边端着药碗走过来,一边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窦章宴有些不高兴,他觉得那个李安然就是在与他抢楚瑜,虽然楚瑜交朋友是件好事,但是他就是有些吃醋。 “来,我喂你。”楚瑜用汤匙盛起药汤,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接着喂到了窦章宴嘴里,一下一下耐心地喂着,看着他吃完,又不知道从哪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块果脯喂到他嘴中。 “看你这么乖,奖励你哒。”楚瑜眉眼弯弯,眼中尽是温柔。 二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在一片温暖中,二人渐入梦乡。 后来在李府做事中,楚瑜经常碰见李安然,只要她做完手里的事情,李安然便将她拉到她院子里去聊天打趣,又缠着楚瑜做些小食,被楚瑜的厨艺震惊到了之后,越发崇拜与她。 二人便在这日久相处中,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虽然窦章宴时常吃醋,但楚瑜也依旧与李安然来往密切。 李府中的下人也因为楚瑜与李安然的关系高看她几分,也将她当半个主子看待,于是楚瑜做李府的生活越发如鱼得水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差事 离上次与李安安闹矛盾后没有几日,李老爷便让人叫楚瑜到大堂来谈话。 楚瑜得到消息,以为李老爷是想将窦章宴离开李府,心中忐忑不安,还是按照吩咐来了大堂。 瞧见李老爷坐在那梨花木椅上端着瓷杯慢吞吞地品茶,她走过去福了福身子,“李大人,您找我?” “嗯,找你是有些事情。”李老爷喝了口茶,又接着说道,“你带来的那位窦公子,近日还好吧。” “回大人,他还好。”楚瑜心中不免忐忑,但是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 “我这里呢有一个差事,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来。”李老爷缓缓地说道,语气有些试探。 差事?楚瑜听见这话一愣,没想到李老爷叫她来是为了这事。 “怎么?你不愿意他出去?”李老爷爽朗地笑了笑,只以为她是怕窦章宴受欺负,又接着说道,“不是什么重活,就是随行的小厮,跟着大管家出去采购,不用多做些什么。” 听闻这话,楚瑜放心下来,窦章宴有个差事,她在李府也能站住些脚,便赶忙回答道,“谢过李大人,他有差事也是好事。” “放心放心,他的工钱另算,我李某不会克扣任何一个人,再说,我也会让人看好窦公子,不会让他出什么事。”李大人笑着说道。 这样一来也免得李安安找他麻烦。 楚瑜谢过李大人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小院子,窦章宴正在院子里头摆弄花花草草,这破败的院子里生了些野花野草,没有人刻意打理,倒是另有一番韵味。 “你回来啦!”自从喝了那药,窦章宴的病情确实有些好转,与她的互动也增多了,不再是简单地说一两个字。 “对呀,我刚刚去李老爷那里了。”楚瑜走到石桌前,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跟你商量个事情。” “什么事情啊?”窦章宴一听,赶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赶了过来,像以前一样扯住楚瑜的袖子,“快给我说说。” “李老爷给你安排了一个差事,是随行小厮,没有什么重活,跟着大管家外出采购就行,你愿不愿意去?”楚瑜反握住窦章宴的手,温柔地说道,只要他不愿意,她就回绝李老爷,毕竟他不在她身边,她还是害怕他会出什么事情。 楚瑜早已习惯将窦章宴每时每刻都带在身边,不敢离开很远或者很久,如今让他出去做工,可能一去就是一天,虽然只有一天,但她的担心仍旧没有减少。 “你若是不想去,我立马就跟李老爷说,你的安全最重要了。”楚瑜心疼地捧住窦章宴的脸,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而窦章宴摸着楚瑜的手,细细地摸着她手上因为做事而生出的薄茧,跟她一个年纪的女孩,十指不沾阳春水,指尖如削葱,指盖似花瓣。 他看着楚瑜眼中的心疼,觉得有些好笑,于是说道,“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怎么不心疼心疼自己,我不过是出去拿些东西,你怎么还心疼了。” “你不在我身边,我不放心,想想之前几次想,你受伤哪次不是因为我没有在身边,这这次我又不在身边,你一去就是一天,让我如何放心下来。”楚瑜依旧担忧着,眉眼间是说不清的愁绪。 “你放心好了,我定会保护好自己,让你也安心一下。”窦章宴难得这么清醒地与她说话,他说这话时,与常人无异。 楚瑜看见他的变化,内心欢喜,不自主地说道,“那神医果不欺我,那药这么快就有了奇效,真应好好感谢他。” 听到这话,窦章宴微微侧过头去,好让她看不见自己抑制不住的笑意,他很快就不用装了。 说到这里,二人都没有说话,纷纷想着以后的生活如何如何,如何才能让眼前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你出去做工,一定要跟紧了大管家,这城里这么大,弯弯绕绕的巷子,又不是村里一条大道贯穿全村,可别迷路了。”楚瑜抓住窦章宴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道。 窦章宴嘴上说着自己一定会跟紧大管家,实际上他对这城里任何一条小道,都熟悉得很。 见他认真楚瑜越发觉得眼前的男子俊美无比,若是走在大街上被人看上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紧张,又赶忙吩咐道,“若是有人拿什么果脯糖葫芦给你,让你跟她走,切记,不要跟她走,只有我给你的糖葫芦果脯才可以吃,知道了吗?” 窦章宴乖巧地点了点头,眼底盛满了笑意,楚瑜越是关心他紧张他,他心里的欢愉便越发多了起来,像疯长的藤蔓爬满了心头。 夜幕降临,楚瑜又煎好了药准备给窦章宴喝下,因为自己没有痴傻之症,他便越发讨厌这苦药。 “我能不喝了吗?”窦章宴坐在床上无奈说道,而楚瑜一愣,这是他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更是说明这药有用了。 于是楚瑜态度强硬,故意板着脸说道,“什么能不能,也有你反抗的机会?给我喝!” 说完,楚瑜便将碗递到窦章宴面前,一副强硬的模样让窦章宴哭笑不得,“那你喂我,我就喝。” 楚瑜愣了愣,轻轻叹了口气,不过她这样喂他的机会也会渐渐减少了,不知道等他完全好起来,还会不会听她的话。 楚瑜耐心地拿着汤匙一下一下地小心翼翼吹着,接着再送入窦章宴口中,待窦章宴喝完药,她便笑着夸奖他,“真乖。” “那果脯呢?”窦章宴一脸期待地瞧着她,楚瑜便从口袋中掏出酸酸甜甜的果脯送入他口中,窦章宴含入果脯时,不小心讲楚瑜指尖含住,楚瑜像触电一般赶忙抽回。 只见楚瑜的耳根子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红了起来,而窦章宴却含住果脯想着明天怎么和马掌柜对接不让人发现。 二人就这般心怀鬼胎地躺在床上,漆黑的夜里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得见二人均匀的呼吸声。 但二人都没有睡着,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明天,又是怎样的一天。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交接 第二日清晨,阳光照进小院里,楚瑜与窦章宴都早早醒来,楚瑜细心地为窦章宴洗漱穿衣,窦章宴也乖乖听话任由她摆布。 “我送你到门口吧。”楚瑜牵住窦章宴的手,向大门走去,窦章宴一言不发地跟着楚瑜。 二人一前一后地到了,大管家在吩咐人备好马车,瞧见楚瑜与窦章宴,赶忙说道,“楚姑娘,窦公子来了啊,咱们马上出发了。” “好,那大管家,章宴就交给你了,请您务必看好他,我怕他走丢了。”楚瑜眼中仍然有些担忧,她细心地与大管家说着窦章宴的情况。 而窦章宴一直握住她的手没有放开,待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之后,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说道,“别担心啦,我会乖乖的。” “那就好,一定要跟紧大管家,不要乱跑听见没有?”楚瑜牵住他的手,温柔地说道。 “好,你回去吧,我要走了喔。”窦章宴一边说着,一边做着手势让她回去,而楚瑜坚持看着二人的马车离开自己的视线,这才回到院子里去。 没有窦章宴的陪伴,原本冷清的小院子越发冷清,楚瑜坐在石凳上竟然觉得自己有些落寞,她早已习惯窦章宴跟在她后面的时候,如今他离开去做工,她倒是不适应了。 就在她看着院子里头的花花草草触景生情的时候,一个欢悦的女声打断了她。 “瑜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来人正是李安然,她今日倒穿了件颜色稍些艳丽的衣裳,衬得她越发明媚,与院子中愁眉苦脸的楚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安然看着楚瑜眉头微蹙的模样甚是让人怜爱,于是赶忙走进来,握住她的手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与我说,我教训他去。” “没有没有,只是章宴走了,我一个人感觉甚是孤独。”说着说着,楚瑜便趴到了桌子上去。 “喔,原来是在想念窦公子啊,你们感情真好。”李安然托腮认真说道。 楚瑜小脸一红,赶忙摆了摆手说道,“也不算是想念,只是没有习惯。” 见她害羞,李安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握住她的手说道,“那你要是觉得孤单的话,便来院子里找我解闷,我一个人没有什么来往的朋友,而且我与李安安的关系也不好,我只有你这个朋友,你要是愿意来我这里,我是极度欢迎的。” 李安然笑眯眯地说着,“而且啊,我想念你做的雪花酥了,还有杏乳酪,快些给我做吧,我都馋死了。” 见她这般,楚瑜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弹了弹李安然光洁的额头,“馋猫,就知道吃零嘴,要是吃不下去饭,我看你怎么办。” 李安然捂着额头傻笑,一边撒娇一边说道,“我就知道瑜儿最好啦!” 楚瑜笑着去后厨准备李安然的吃食,李安然也跟在后面一口一个瑜儿地叫着,二人好不和谐。 而窦章宴这边,大管家与他坐着马车来到集市准备采购物资。 “窦公子,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与里头的掌柜商量些价钱,谈妥了我就来叫你提东西。”大管家与窦章宴交代完,便一人进了米店,与米店老板你一言我一语寒暄起来。 见大管家如此健谈,窦章宴起了偷偷溜走去与马掌柜对接的心思。 大管家仍旧在与米店老板你一言我一语地谈天说地,而身后的窦章宴在一辆马车经过之后,也一晃眼不见了,大管家丝毫没有察觉到窦章宴的离开。 窦章宴在看准时机离开后,一路找到了马掌柜的客栈,他刚刚要走进去,被里头的伙计推了一把。 “哪里来的叫花子,这里也是你来的地方,去去去,我们这儿没有剩饭。”伙计盛气凌人地说道,而窦章宴不想引人注目,便没有与他争执。 “把你们马掌柜叫出来,我有要事与他商量。”窦章宴不卑不亢地说道,而伙计却一点也听不进去,“叫什么叫,我们掌柜也是你能叫的?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马掌柜正从楼上下来,刚好对上了窦章宴的目光,窦章宴平静地对他说道,“马掌柜,这个小伙计不让我进来。” 那伙计以为窦章宴不过是想蹭吃蹭喝的乡下人,抬手又要打去,马掌柜赶忙呵斥他,“龙福,这是客人,将他请进来。” 那龙福一愣,没想到眼前的叫花子是客人,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口中懒洋洋地喊着,“客官请进。” “没想到你们这里的伙计还挺有活力的。”窦章宴笑了笑说道,马掌柜沉着脸对龙福说道,“你下次对这位公子再是这样,明天就不用来了。” 那伙计一听,赶忙对着窦章宴就是一顿道歉,在马掌柜的指示下,灰溜溜地擦桌子去了。 “公子,里面请。”马掌柜对着里头的包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没想到窦章宴摆了摆手说道,“我待会就要走了,就在这里说。” “好,如今我们已经收集了不少东西,这里是兵马粮草的账簿,给您过目。”马掌柜隐蔽地拿出两本簿册,暗暗地塞入窦章宴手中。 就在二人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大管家的声音突然传来,“窦公子!窦公子你在哪啊?” 二人对视一眼,窦章宴赶忙将账簿藏入怀中,对着马掌柜低声快速地说了句,“我以后有机会再来。” 大管家的声音越来越近,窦章宴赶忙从客栈中奔出来,“大管家,我在这。” “哎呀,窦公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吓死我了。”大管家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说道,毕竟要是丢了窦章宴,他都不知道怎么跟李老爷交代,更不知道怎么和楚瑜交代。 “我到处逛了逛,一下子没有找到回来的路,让您担心了。”窦章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而大管家则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着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晚饭 出来做工的一天结束了,楚瑜早就迫不及待地站在李府门口等待着窦章宴的归来。 西下的夕阳照在她身上,温柔的光线让她的缕缕青丝都染上温暖的光泽,绝色的容颜融化在一片饭香唤儿归中。 见李府的马车摇摇晃晃地行驶过来,楚瑜有些紧张,害怕窦章宴再出什么事情,而待马车停稳,窦章宴便撩开帘子跳了下来,瞧见楚瑜便飞奔过去抱住她。 大管家下了马车,笑眯眯地看着甜甜蜜蜜的二人,感慨着年轻的好处。 “你今天没有出什么事吧?”楚瑜将他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伤痕,这才放心下来。 “没有喔,我很乖的。”窦章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似乎将自己偷偷溜走这件事情忘了一干二净。 待大管家走到二人旁边,楚瑜赶忙走过去道谢,“谢过大管家了,看住他还有买东西很辛苦吧。” 大管家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还好,窦公子还是很听话的,帮我提了不少东西。” “我听闻您喜欢我坐的酱爆秋葵,我方才做了一份,还热乎着呢,您拿回去趁热吃了。”楚瑜笑吟吟地拿出一个食盒,表示感谢大管家的回报。 “哎呦,楚姑娘有心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大管家笑成一朵花似的拿走了食盒。 二人相视一笑,便手牵手走进了李府,还未回到了自己院子中,便有人让楚瑜到大堂中去,李老爷有事与她说道。 楚瑜应下之后,便牵住窦章宴的手 朝大堂那边走去。 见到李老爷,楚瑜福了福身子,问道,“李大人,您找我有事?” “楚姑娘来了啊,确实有一事需要你相助。”听见楚瑜的声音,李老爷赶忙转过身,笑眯眯地说道。 “窦公子也来了啊,今日的做工怎么样,还习惯吗?”李老爷瞧见窦章宴也在旁边,寒暄了几句。 窦章宴认真地回答道,“大管家待我很好,谢过李大人。” “那就好那就好啊。”李大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李大人,您叫我来是做什么?”楚瑜疑惑地问道,而窦章宴假意低头玩手,不关心话语的内容。 “啊,是这样的,等明日的时候,会有贵客到,你到时候把晚饭也做了,给李府撑撑场面,不要让我丢脸了,不过你这个厨艺,我想必随便做几道菜也是很可以的,我瞧府里上下,因为你来了,都胖了不少。”李老爷笑着夸赞了楚瑜几句。 楚瑜谦虚回应道,“李大人过奖了,不过是随便做了几个菜,大家喜欢就好。” “那肯定是喜欢啊,就这么说好了,你明天辛苦一下,多做几个好菜,我工钱也不会少了你的!”李老爷爽朗地笑道。 “那我便谢过李大人了,明日定不会让李府丢脸。”李老爷的好楚瑜是看在眼里,她格外感谢面前这个不拘小节的中年人。 “那自然好,时候不早了,你带着窦公子回去休息吧,明日可有你忙的。”李老爷说了几句,便让他们回去早些歇息。 楚瑜福了福身子,便自然而然地牵住窦章宴的手往小院子走去,窦章宴一只手被楚瑜牵住,一只手不自觉地摸上胸口,那里藏着账簿。 而楚瑜瞧着他心不在焉的模样,以为他今日累到了没有心情了,于是摸了摸他的头,温言细语地说道,“我待会烧点热水,你好好泡个澡好不好呀?” “嗯嗯。”听见她说话,他连忙把手放下,乖巧地应着。 回到了小院子里,楚瑜便去准备热水澡,而窦章宴在想着方才李老爷的话,明日会有贵客到来的话,那么如今身份尊贵的旁系不知道是否会来,那万一撞见,也是极为不利的。 他想了许久,丝毫没有发现楚瑜已经到了他面前,楚瑜伸出芊芊玉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见他没有反应便摇了他几下。 “章宴,章宴?你在想什么啊?洗澡水烧好了,去洗澡吧。”楚瑜的话唤醒了窦章宴,他连忙回过神,口中答应着。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伤到哪里了?”楚瑜以为他又受伤了,连忙又要检查,窦章宴赶忙说道,“我刚刚只是在想明天和大管家一起去采购的事情。” “哎呀,不要想啦,来,我给你把衣裳脱了,你去沐浴。”楚瑜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将窦章宴胸口的衣裳解开,好让他去洗澡。 而窦章宴想到了胸口藏着的账簿,赶忙抓住楚瑜的手,有些慌乱地说道,“我自己来就可以啦,你好好休息吧。” “嗯?以前都是我帮你脱的啊,我不累啊。”楚瑜说完又将手伸过去。 “男女授受不亲!”窦章宴情急之下匆匆丢下这句话便朝着屋子里头走去,留下一脸懵逼的楚瑜。 楚瑜许久才缓过神来,她倒是有些高兴,有一种自己儿子长大了的感觉,“这药可以啊,都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今天晚上继续给他喝。” 说完,她便高高兴兴地熬药去了。 而躲进里屋的窦章宴松了口气,他趁着楚瑜不在,从胸口掏出账簿,细细地翻了起来,看着日益增长的数字,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上面的数字越大,代表他的计划进行得越来越快,很快他就能摆脱现在这个身份,不用装了。 门外传来了楚瑜的小调,听得出来她心情很好,窦章宴心底一软,楚瑜是原本是他计划之外的事情,他本来想着过几段时间就给楚瑜安排个好归宿,没想到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居然对她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待他摆脱现在的身份,重整旗鼓地回到墨氏,他要明媒正娶,十里红妆告天下地将楚瑜收入怀中,不再让她做辛苦的事情,也不再让她为他而担心。 门外的楚瑜不知道她身边的这个夫君背后的身份,她只感觉日子在一天一天地变好,她的小算盘也打得越来越响,到以后她就能让两个人都过上好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抹灰 第二日,李府上下无一不在忙碌,就连李老爷也忙上忙下,上上下下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名贵的物件的摆了出来,生怕贵客不满意。 而答应了李老爷做宴席的楚瑜自然是最忙碌的。 在出门前,楚瑜将三千青丝拿了根海棠木攒绾在脑后,穿了身粗布衣裳就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着窦章宴不要乱跑,莫要冲撞了贵客。 说完便匆匆离开,窦章宴依依不舍地目送她离开,今天一天估计他都见不着她了。 楚瑜匆忙赶到厨房,瞧着桌子上各式各样丰富的食材倒不觉得头疼,反而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只看她纤纤玉手捧起一块白白嫩嫩的豆腐,在上头切上数刀,乍一看豆腐并无变化,但仔细一瞧,可以瞧见细细的划痕,在白嫩的外表纵横交错。 将手中的豆腐抖进做好的鱼头汤中,豆腐缓缓绽开,宛若菊花瓣一般似离非离。 那厨房的小伙计纷纷挤过来瞧,喷香的淡黄鲜鱼汤中漂浮着一颗豆腐菊花,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众人纷纷叫好,但楚瑜没有那么多心思再来嬉闹,她吩咐小厮将饭菜端出,又开始着手做别的菜。 一旁在火上已经烧的燎黑的竹筒被楚瑜用火钳夹起,放置桌子上冷却,待一会儿后,再将原本合拢的竹筒掰开,里头竟然是颗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白米饭中又夹杂着鲜绿与火红色,原来是豌豆与火腿,既好看,又能增味。 楚瑜将竹筒饭置在精美的瓷器中,饭香与金华火腿的香味缠绕,传出厨房好远,在大厅忙碌的下人都闻见,纷纷低声讨论楚瑜的好手艺。 而在后院之中,窦章宴原想着能不出去就不出去,是最保险的法子,但奈何大管家居然找上门来,让他一齐出来,给他打打下手。 但给大管家没有打下手多久,大管家便忙得脚不沾地,窦章宴能做的活也做完了,只能百无聊赖地躲在角落。 忽而他闻见饭香,想到了楚瑜,便觉得有些想念,知道她在后厨做饭,大管家又在忙,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偷偷摸到后厨去看望楚瑜。 当然,他绝对不会让楚瑜发现他的踪迹,于是摸到后厨后,便躲在角落,小心翼翼地瞧着里面正在忙碌的身影。 闷热的厨房让本就忙碌的楚瑜光洁白皙的额头沁出汗来,颗颗顺着脸庞落下,垂下的一缕青丝也粘在脖子上,他瞧见这副可人样不禁吞了吞口水,不知是饭香还是什么,让他感觉馋虫被勾起。 就这样盯了一会儿,窦章宴忽然想起万一旁系的人也来了这里,若是认出他来便不好了,便随手抓起旁边的煤灰,擦在脸上,这下他脸上灰蒙蒙一片,瞧不出原来白白净净的模样。 就这样瞧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了李安安与另外一位女子的高声谈笑声,窦章宴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连忙从角落冲了出去。 没想到的是,他原本就对李府不熟,现在绕进了曲曲折折的道路里,瞧着周围都长得差不多的院子,倒是有些晕头转向了。 就在他不知那边是出口时,一个转角,便迎面撞上了李安安与另外一个与她交谈的女子。 他心里大惊,连忙想要逃,没想到李安安倒是先反应过来拦住了他,“别想跑,你是哪个房里小厮,竟然差点撞上了我,瞧见我也不行礼,你主子是谁?” 她这么一说,窦章宴明白她现在还没有认出他,便垂着头低声说道,“我是大管家手下的小厮,每日给他提东西的。” “什么下贱奴才,竟然还敢跑到内院里头来,把头抬起来让本小姐瞧瞧,等等,你是不是那个楚瑜房里的傻子?” 窦章宴没有说话,心里却闪过一丝慌乱,希望这个四肢发达没有脑的女人能赶紧转移注意力。 “灵若,我与你说喔,这个男的虽然生了一副好皮囊,但是却是一个神志不清的傻子,什么都不知道,我上次差点就把他收到自己房里了。”李安安拍了拍旁边女孩的手,有些惋惜但更多的是不屑地说道。 听到这话,窦章宴有些讶异,灵若,不就是他那二叔的女儿,墨灵若吗。 这墨灵若与这李安安一个性子,身份倒没有多尊贵,却每日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他当初在墨家时,也未听见她喊自己一句哥哥。 窦章宴心中冷笑,这两人倒是臭味相投,同流合污。 “好皮囊?就这满脸灰倒像是从地里爬出来的一样。”墨灵若不以为然,她瞧着着灰蒙蒙的脸,生不起一丝兴趣。 “哎,别看他一脸灰,洗干净还是副俏模样 要是你瞧见了你也会喜欢。”李安安热情地说着,说完便拽过窦章宴,要拿帕子擦掉他脸上的灰让墨灵若瞧瞧。 “不信的话我给灵若你瞧瞧,哎,傻子你别乱动。”李安安训斥着窦章宴,死活要将他脸上的灰擦拭去。 但奈何窦章宴死命抗拒,愣是不给李安安任何触碰到自己脸的机会。 “算了算了,就是一个傻子,能有多好看,你别碰他了,脏死了。”墨灵若对身上穿着粗布衣的窦章宴十分嫌弃,觉得不过是个下人,不值得李安安如此拉拉扯扯。 “那也是,好看是好看,可惜是个傻子。”李安安终于放开窦章宴,拍了拍手站到墨灵若身边说道。 就在窦章宴准备开溜的时候,墨灵若却想到一个取乐的法子,她拿着一旁的戏耍的绣球,丢到远处,口中还喊到,“傻子,快去捡,快去快去。” 李安安瞧见眼前一亮,随机加入了墨灵若,而窦章宴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似的,李安安便拾起绣球直接往窦章宴身上砸去。 “傻子,是不是给你脸了,叫你捡啊。”李安安洋洋得意地对着窦章宴说道,而窦章宴虽心里早已咬牙切齿,但怕暴露身份,只能默不作声。 就在二人戏耍窦章宴时,李安然的声音突然传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眼熟 “你们在干什么?”只见一袭端装锦袍的李安然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李安安赶忙将绣球藏入背后。 李安然发髻上插着数支金簪,配上青蓝色的华服,显然一副嫡女的打扮,显得李安安与墨灵若甚是寒酸。 李安安虽然被训斥,却十分不服,“怎么,大姐要仗着自己嫡女的身份欺负我吗?”李安然全然不理会她,径直走过去将窦章宴护在身后。 “我告诉你们,来到李府就遵守李府的规矩,别在李府撒野,就算是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况窦公子不是你们能够呼来唤去的人。”李安然方才还在招呼客人,刚好瞥见李安安与墨灵若正在欺负窦章宴。 作为楚瑜的好朋友,她定是要为窦章宴出头的,“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最好本分些。” 李安安瞧见李安然如此护着窦章宴,知道她与楚瑜是同一边的,如若她再告诉李老爷,说不定又要被李老爷训斥。 “哼,我们还不屑与下等人同处,灵若,咱们走。”李安安牵住墨灵若赌气走开,李安安心里也是有些惧怕的,上次的风波差点让她禁闭,她这次便不敢再去惹李安然了。 见到李安安离开,李安然便轻轻拍了拍窦章宴,“没事了,我是瑜儿的好朋友,我不会欺负你的,你放心好啦。” 窦章宴乖巧地点了点头,幸好李安然来了,不让他还不知道要被这两个泼妇闹成什么样。 “哎呀,你的脸上怎么全是灰啊。”这时,李安然注意到他脸上一片灰,只以为是李安安等人欺负了他,“是不是李安安干的?” 窦章宴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只好垂着头一言不发,李安然却以为他不敢说,只好温言细语安慰他说道,“我帮你擦擦怎么样?” 听闻她这么,窦章宴赶忙躲开,连连摇头,李安然疑惑不解,拿着帕子的手一顿,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要欺负你,是帮你擦擦。” 但窦章宴依旧躲躲闪闪,不肯拭去脸上的灰尘,李安然只能做罢,以为他被方才二人吓着了。 “瑜儿这会儿估计在忙呢,不如你便跟着我,待瑜儿忙完了,我再叫人让她来接你,如何?”李安然温柔地说道,就如同楚瑜对他一般。 窦章宴心想李安然要接待宾客,那宾客又恰巧是旁系几人,若是碰见了,他都不知如何躲避,便赶忙摇了摇头。 见他这般,李安然倒是有些头疼了,她抓着窦章宴的袖子,又怕他乱跑,而自己又要招待宾客,生怕他又受了方才那二人的欺负。 “那我给你寻一出僻静的地方,你别乱动,到时候等贵客们都走了,我便带你来寻瑜儿,怎样?”她依旧耐心地说道,毕竟这是楚瑜的心头肉。 听到这话,窦章宴思索一番,觉得可行,便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嗯。” “真乖,来,我带你走。”李安然见他同意,便笑吟吟地牵住窦章宴的袖子,拉着他找一出她能看见,但是又人少僻静的地方。 就在二人穿过大堂,突然有一人挡在李安然面前,挡住了二人的去路,窦章宴只微微抬眼一瞧,便发现眼前这个玉树临风的富家子弟是他二叔最宝贝的大儿子,也是外界觉得未来墨家的少掌门人,墨誉南。 瞧见是他,窦章宴不着痕迹地垂下头,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但是拳头却忍不住捏紧,墨誉南心机深重,当年他走丢一事,也少不了他的黑手。 但李安然是个妥妥的直女,直接绕开墨誉南往前走,墨誉南与窦章宴纷纷愣住,而李安然浑然不觉,墨誉南锲而不舍地往她面前走去,直直地伸出手臂拦住她,她这才停了下来。 “墨公子,茶水与点心都在东南边的桌子上,茅厕在西南边的院子里,我就不亲自带您去了。”李安然认真地说道,清澈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虚假。 “我不是要去如厕,我是来找李大小姐聊聊的。”墨誉南一边说着,一边啪地一声打开折扇开始,装作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可惜李安然天生便对他这样的不感冒,只知道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面前的这个墨公子倒是有些闲出屁来了。 “聊什么,莫公子,我不太会聊天,不如让我的小妹李安安陪你怎样,她最喜欢说话了。”李安然淡淡地说着,嫡女身上落落大方的气质再次显现。 墨誉南没想到李安然如此迅速地拒绝了他,他要不是瞧见李安然是李府的嫡女,又加上她容貌上等,才不会费心思在她的身上。 “李小姐,莫不是不想与我聊天吧,若是李小姐赏脸,我们便去后花园的凉亭坐坐,好好聊一聊,我见李小姐这么忙,还未曾好好坐下来喝口茶呢。”墨誉南抛出明晃晃的橄榄枝。 听见这话的窦章宴皱了皱眉头,后花园的凉亭,这小子心思不纯,没想到人人口中的墨家少传人便是这副得行,窦章宴只觉得墨誉南十分丢墨家的脸。 果然,听见这般话,李安然也皱了皱眉头,耐着性子说道,“墨公子,你大可找我庶妹李安安聊天,我相信她一定会答应你,我还需要招待别的客人,不如你去别的地方瞧瞧,我没那个闲心。” 李安然如此干脆的拒绝让墨誉南有些尴尬,不知如何作答。 “请墨公子让让,别挡路了。”李安然福了福身子说道,墨誉南只好站在一旁,而就在二人经过他面前时,窦章宴的侧脸引起了他的注意。 “等等,李小姐。”墨誉南盯着李安然身后的窦章宴,想要仔细地看个清楚,窦章宴则垂头更低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墨公子?”李安然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不愿意搭理墨誉南,而墨誉南瞧见她这样,又觉得只是简单猜测,便摆了摆手说道,“我只是以为自己瞧见熟人了。” “这李府哪里来的墨公子的熟人,您一定是看花眼了。”李安然礼貌地笑了笑,便牵住窦章宴的袖子匆匆忙忙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疑心 就在窦章宴与李安然离开没有一会儿,墨誉南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窦章宴的侧脸和那双丹凤眼,即使他看不大清脸,也觉得十分熟悉。 这一瞬间,墨北穆这几字浮现在他脑海,占据了他心头,难道真的是他? 这么多年过去,墨北穆应该是死了,但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那双丹凤眼,是如此相像,仿佛同一个娘胎所出,墨誉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抬头想要寻找窦章宴与李安安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他不禁懊悔了起来,方才真应拦住李安然,将她身后那小厮揪过来瞧瞧清楚,现在疑心疑虑,不知如何是好。 李老爷还在大堂里招呼客人,见着墨誉南一人站在一旁站住不懂,便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墨公子怎么不去找处阴凉的地方喝喝茶瞧瞧风景,一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见到是李老爷,墨誉南赶忙陪着笑说道,“方才在与李大小姐说话,没想到她太忙了,没能坐下来好好聊聊,觉得十分可惜。” 听到他这话,李老爷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又大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这嫡女确实有些忙啊,今日她功劳可大,待会在宴席上我让她敬你几杯,墨公子移步吧。” 二人这般说说笑笑就到了大堂内,李老爷很快就因为别的事情被人叫走,而墨誉南还在思虑方才的事情,不禁有些头疼。 这时墨灵若却出现在他身后,见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头,墨灵若的玩心上头,决意吓吓自己大哥。 只见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墨誉南身后,伸出纤纤玉手在他肩头使劲一拍,“哥!” “啊!谁?!”果不其然,墨誉南被她吓了一跳,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慌乱转头,却发现是自己顽皮的小妹,随即故意拉下脸来。 “哥~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刚才在想什么啊?”墨灵若讨好地笑着,又开始好奇墨誉南方才在想些什么,“想什么想这么入神,我到你身后都没有发现。” 墨誉南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淘气,下次可不能这么吓人了,看看我都差点吓跌到了,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 “哎呀,疼。”墨灵若赶忙捂着自己的额头,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我跟你说一事。”墨誉南突然有些神秘地对着她勾了勾手指,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仿佛有什么大事情。 见到他这样,墨灵若也来了兴趣,赶忙凑了过来,“什么啊什么啊,我要听。” “我方才瞧见一个小厮,他与那墨北穆十分相像,尤其是那双丹凤眼,我是不会认错的。”墨誉南一脸笃定地说道。 而墨灵若却有些不信,“哥,你是不是最近劳累过度,看花了眼啊,他不是早就那什么了吗?怎么可能在李府,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一番,不要到处乱跑了。”墨灵若完全不信他的话,她只觉得墨誉南是眼花,毕竟墨北穆都走了几年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一定要搞清楚,不然不会安心。”墨誉南坚定地说着,而墨灵若见他如此坚决,便不好再劝,毕竟是她大哥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那好吧,那你可别累到了,真是没事找事,来李府就好好玩玩啊,听说这里的厨子做菜是一绝的,我已经迫不及待啦。”说完,墨灵若便去找点心吃了。 瞧见自己妹妹的没心眼,墨誉南只是无奈地摇了摇,看来指望不上她了,只好自己多多留意一下。 没过多久,宴席便开始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端上桌,众人食指大动,在李老爷和墨誉南的劝导下,众人纷纷顾不得吃相,桌子上的菜一上来便顿时一扫而光。 众人吃饱喝足之后便开始讨论这做菜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师傅,做出如此让众人都满意的菜品。 李老爷被询问后十分骄傲,有些卖关子地说道,“我府上这位厨子,年纪轻轻便做得一手好菜,是我一个老友在乡下吃宴席时,寻到的一位奇人,不仅样貌姣好,还做得一手好菜。” 听到他这么夸奖,众人纷纷生起好奇之心,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起来。 “这李老爷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哪里有年纪轻轻的师傅便做得一手好菜的。” “就是,听说还长得不错,总不是一个美娇娘吧。” “哎呀,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是了,让李大人叫她出来,让我们瞧瞧呗。” 在众人的高呼之下,李老爷不得不说道,“那我现在便让大管家叫这位主厨出来让大家瞧瞧她的真面目吧。” 说完,便吩咐大管家让楚瑜出来见客,大管家不敢耽误,连忙奔到主厨,而此时此刻,楚瑜还在熬着晚宴的汤品,她脸上的汗珠一颗一颗落在地上,可以看出今日十分劳累了。 “楚姑娘,真是辛苦你了。”大管家走进去笑着说道,“你的那些菜,贵客们吃了那是赞不绝口啊,而且啊,他们还说要瞧瞧你长什么样子,你现在就随我去大厅吧。” 楚瑜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大管家拉到众宾客面前,众宾客瞧见她也是吃惊,纷纷夸赞楚瑜。 “没想到主厨竟然如此年轻。” “不仅仅年轻,也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瞧她这模样,真是才貌双全啊。” 夸赞声一浪接着一浪,楚瑜落落大方地回应着,待众人散了之后,她也回到院子去找窦章宴,却没想到里面空空如也,赶忙奔到大堂找到李安然询问窦章宴的下落。 李安然将她带到后院,没想到窦章宴竟然在这里,见楚瑜来了,窦章宴赶忙奔向她,“你今天好忙,我好想你。” 说完,便赖着楚瑜不肯动了,而楚瑜瞧见他脸上的污渍也是哭笑不得,“你脸上怎么这么多煤灰啊?” 李安然开口说道,“他之前被李安安又欺负,可能是李安安给他弄的,我赶走李安安之后,他又不肯让我擦。” “来来来,我给你擦。”说完,楚瑜便拿着袖子给他擦了个干干净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小住两日 在后院,楚瑜牵住窦章宴的手,向李安然道了谢,“安然,谢谢你啊,不然我都找不到他。”说完,便扭头看向一旁的一旁的窦章晏,“向人家道谢。” 窦章宴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向李安然一脸认真地说道,“谢谢。” “这么点小事何必言谢,瑜儿你有时间常常来玩我这里玩吧,这样就算是对我的感谢啦,我一个人可闷了。”李安然揪着帕子撅起小嘴,一副娇憨的模样。 “好好好,我有时间就带着你喜欢的雪梨酥来瞧瞧你,就当作你的回礼啦。”楚瑜笑吟吟地说着,眉眼弯弯尽是温柔。 “那就这么说好啦,大厅里还有些许宾客要我去招待,我不能再与你多说了,等等,窦公子脸上的污渍怎么还擦不掉了”李安然走上前瞧了瞧窦章宴的脸,发现方才处于并没有将窦章宴的脸擦干净。 “啊?没有擦干净吗?”楚瑜一惊,将窦章宴的身子掰过来,发现他脸上还是有几道黑黑的印子,有些哭笑不得,“瞧瞧你,擦的擦不干净,我去找些水和皂角给你擦干净咯。” “去我那吧,我那里刚好有刚到的皂角,给窦公子好好擦擦。”李安又说道。 楚瑜看着李安然笑着对着窦章宴说道,“今日这事可得好好感谢人家了,又是帮你摆脱李安安的魔爪,又是给你皂角的。” 听到这话的窦章宴心里也是十分认同,那李安安与墨灵若可得好好躲着,要不然他身份还没有露出来,就被二人欺负得不成样子了。 “嗯嗯。”窦章宴装作懵懂孩童的模样天真无邪地瞧着楚瑜,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在大堂这边,宾客们吃饱喝足便一一散去,而墨誉南与墨灵若两人却被李老爷留了下来。 “墨公子好不容易来李府一趟,这么快就走我李某有些不舍啊。”李老爷虽然与墨家有利益牵扯,但是更多的是作为东道主的热心好客。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也很喜欢府上,也舍不得李老爷啊。”墨誉南客气地说道,而一旁的墨灵若却拉住他的衣袖的偷偷地说道,“哥哥,我舍不得安安,不如我们多住几日吧。” 听到这话,墨誉南低声训斥她,“人家又没有让咱们住下,你这是什么话。” “哼。”墨灵若没想到墨誉南这么说,心里有些委屈,撅起嘴低声嘟嘟囔囔。 李老爷听到二人的对话,爽朗地笑了笑,“墨公子,不如在李府再小住两日吧,我这里的客房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就等着墨公子与墨小姐入住呢,再说,我好不容易请来的厨子,做菜又是如此美味,墨公子就再多留几日吧,咱们再好好聊聊。” 听到这话,墨誉南略加思索,忽而想到今日瞧见那个小厮的脸,又瞧见自己宠爱的小妹一脸不高兴的模样,心里一软,只好说道,“那就叨扰您了。” “没有叨扰没有叨扰,墨公子住下李府是我的荣幸啊,待会你要是方便我们便小酌几杯。”李老爷笑着说道。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谈了些最近的政事,李老爷便吩咐大管家带墨誉南与墨灵若去收拾好的客房里好好休息休息。 “墨公子,墨小姐,在下带你们去厢房瞧瞧,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在下再让人准备。”大管家拱了拱手,往旁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有劳。”墨誉南淡淡地说道,而一旁得逞的墨灵若则一蹦一跳地跟在大管家身后,问东问西。 在去厢房的路上,李府精美的园林景致呈现在几人面前,而墨誉南却无心看风景,心中想着如何才能够碰见那个小厮,如果贸然询问李家家主,必然有些打草惊蛇,只好从长计议。 这时管家突然被人叫走,他连忙向二人表达了歉意,并且指明了去厢房的路便匆匆离开。 就在二人向前走去时,墨誉南的余光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假山另外一边的走廊正是李安然,楚瑜,窦章宴三人,楚瑜正挽着窦章宴的手,几人说说笑笑地往前头走去。 墨誉南不禁停下了脚步去看他们,但三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墨誉南的注视,很快便消失在墨誉南眼前。 而感受到自己哥哥停下脚步时,墨灵若也停了下来,询问哥哥,并且朝着哥哥看的方向看去,但只看见了三人的背影,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哥?你认识他们?” “你也认识?”墨誉南有些讶异地问道,他没想到小妹这么快就知道这几人的身份,看来自己这个贪玩的小妹也不是一无是处。 “嗯哼,李安然我当然认识了啊,她还叫我守规矩呢。”墨灵若翻了翻白眼说道,明显对李安然很是不满。 “我还不知道你,应该是你顽皮,惹到了李小姐。”墨誉南自然知道自己的妹妹什么得行,淡淡地说道。 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居然帮着别人说话,墨灵若可忍不住了,“不就是欺负了个傻子吗,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 “你还欺负了李府里的人?”墨誉南眉毛一挑,有些不满妹妹的做法,不过他倒是好奇起来楚瑜与那个小厮什么关系,一个主厨居然如此亲密地挽着小厮,而作为主人的李安然还没有阻止,说明二人关系不一般。 瞧着旁边的小妹,他想墨灵若应该知道点什么,便开口问道,“那你知道那个厨娘与这个小厮是什么关系吗?” “你是说刚才走过去的那个?然后做菜也很好吃的那个?”墨灵若也挑了挑眉,接着说道,“安安与我说,那个厨娘虽然做菜好吃,但是是那个傻子的童养媳,二人自然是夫妻关系,啧啧啧,长得又不差,做饭也挺好吃,居然是个傻子的童养媳,可惜了。” 听到这话,墨誉南若有所思,童养媳?那个长得像墨北穆的小厮是个傻子?做菜好吃的厨娘是他的童养媳,事情还蛮有意思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共进晚宴 墨誉南只觉得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他要亲自揭开这里面的谜团,他倒是要看看墨北穆能不能再起死回生。 “哥?我怎么感觉你每天都疑神疑鬼的,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啊?咱们快去厢房吧。”墨灵若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时不时陷入沉思的大哥,觉得他似乎警惕过头了。 “我没事,咱们去厢房吧。”墨誉南回过神来,对着墨灵若笑了笑,接着二人便去了厢房。 墨誉南到了厢房后便开始想着如何抽时间会会楚瑜等人,以便他将这些事情都弄清楚。 而在李安然那里擦干净脸之后,楚瑜给李安然道过谢之后便将窦章宴带回了小屋,将自己从后厨拿来的吃食塞进窦章宴怀里。 “是不是没有吃午饭,呐,这是大管家同意给我的吃食,都是我自己做的,快吃吧别饿找了。”楚瑜摸了摸窦章宴的头,温柔又宠溺地笑着说道。 “嗯嗯。”窦章宴乖巧地点了点头,接着大口大口地吃起手里的食物,不得不说,有了上好的食材加持,楚瑜的菜做得是越来越好吃。 他吃着吃着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连忙将手里的吃食举起放进楚瑜嘴中,“你也吃。” 楚瑜瞧见他这个模样心中有些感动,没想到窦章宴将自己看如此之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大管家到了小院子里来,他是来通知楚瑜的,“楚姑娘,李老爷叫你过去呢,他在大堂等你。” “好,我马上就过去。”楚瑜赶忙应答,心里想应该是晚宴的事情,于是俯下身子揉了揉窦章宴的头,“要在这里乖乖地等我回来喔,晚上给你带更多的好吃的。” 说完,便随着大管家匆匆离开,随他到了大堂,李老爷见她来了笑着说道,“主厨来了啊,快坐吧。” “李大人真是客气了。”楚瑜礼貌地笑着说道,接着没有像以前那样推辞,落落大方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楚姑娘今日可是让我有了十足的面子啊,现在人人都晓得我李府上有一个堪比御厨的主厨,那对你是赞不绝口啊。”李老爷爽朗地笑着说道,今日楚瑜确确实实没有让他丢脸。 “过奖了,李老爷,您叫我过来是为了晚宴的事情吧,我瞧见宾客都走了大半,还需要做些什么菜呢?”楚瑜半倾着身子认真地说道。 “嘶。”李老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略加思索接着说道,“晚上虽然没有那么多的宾客,但留下来的都是尊贵的客人,你做一些爽口下饭的精致小菜,再做些粥,中午吃多了大鱼大肉,也可以去去油腻。” “我知道了,我待会便去准备。”楚瑜立马晓得了李老爷的需求,心里早已有了几道菜的名字。 楚瑜告别李老爷之后便开始准备晚宴,厨房里没有中午的闷热,又少了些大菜,做起来更是顺手,只是看着这些精致的小菜,楚瑜不禁犯难,不知李老爷与贵客晓不晓得这些菜的吃法,想了想,楚瑜决定自己去将这些菜端上饭桌。 到了晚宴时间,李老爷坐在圆桌上最尊贵的位置,而旁边便坐着墨誉南,再接着便是李安然与李安安还有墨灵若等人了。 众人围坐一圈,纷纷期待着佳肴的到来,李老爷还特意与墨誉南说道,“我让主厨做了些解腻的菜品,吃多了山珍海味也要换换胃口,希望墨公子不要嫌弃。” “怎么会,我相信那菜肴定是十分可口,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墨誉南笑着说道。 让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端菜上来的竟然是楚瑜,李老爷打趣地说道,“楚姑娘怎么亲着上阵了。” 听见李老爷的调侃,楚瑜笑了笑说道,“这里有些菜吃起来有些门道,我想贵客吃这些菜时应该有更好的口感,便自己端来,好好说一说。” “楚姑娘真是有心了。”墨誉南接着她的话说道,这让众人有些吃惊,没想到墨誉南居然也对着楚瑜这种身份的人如此说话。 这让当事人楚瑜也是有些讶异,随即她便恢复了平静,以为他只是一个有些礼貌的富家子弟,却没想到的是墨誉南接下来说的话更让众人震惊。 “与其站在旁边介绍,不如楚姑娘坐下来一起吃吧,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岂不是浪费了,李老爷,你说呢?”墨誉南笑吟吟地说道,李老爷倒是没有想到墨家公子居然这样平易近人,于是也笑着说道,“楚姑娘就坐下来一起吃吧,别辜负墨公子一片好意。” “我就不了吧。”楚瑜讪讪地笑着说道,她没想到墨誉南竟然这么会来事,自己跟他无冤无仇的,她都已经感受到了李安安与墨灵若那吃人的目光了。 况且窦章宴也在院子里等她回去呢,她要是晚点,说不定他又跑哪个旮瘩去,让她好找。 “楚姑娘在等什么呢,赶紧坐下来一起吃吧。”墨誉南笑吟吟地说着,但楚瑜瞧见他的笑容却感受不到任何的善意,而不知情的李老爷十分热情好客,甚至叫人拿来了椅子与碗筷,“楚姑娘,快坐快坐。” “那我就谢过各位了。”楚瑜见此只好道谢坐下,毕竟她再拒绝,就是在丢李老爷的脸了,但此刻饭桌上有人不满了。 只见李安安将筷子使劲拍在桌子上,有些赌气地抱住手说道,“谁要跟下等人一起吃饭,真是晦气!” 听到这话,李老爷瞬间脸就拉了下来,”李安安我告诉你,桌子上的都是贵客,你在骂谁呢?你骂我还是墨公子?” “我是说楚瑜,她就是个做饭的下人!”李安安不服地说道,完全没有在乎自己爹爹气红的脸。 桌子上的气氛越发紧张,楚瑜有些坐不住了,这时来事王墨誉南又开口说道,“我相信二小姐没有那个意思吧,毕竟二小姐也很喜欢楚姑娘做的菜不是吗?” 见墨誉南给自己说话又打圆场,楚瑜心里一惊,越发有些警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墨家 这墨誉南又是让她坐下来一起吃饭,又是给她说好话,表面上他是帮着楚瑜,但是楚瑜却觉得他给自己拉仇恨呢。 并且吃饭的时候楚瑜介绍菜品,她介绍一样,墨誉南便赶快品尝并大力夸赞,生怕楚瑜忘记有他的存在。 一顿饭吃下来,楚瑜不晓得已经受了多少李安安以及墨灵若的白眼了,而且最让人心惊胆战的就是墨誉南若有若无的笑意以及探究的眼神,楚瑜只觉得墨誉南不像一个正常人。 晚宴结束后,楚瑜赶忙告辞,便离开了这个让人紧张的地方,离开大堂,她便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终于摆脱了。” 接着便想要回去院子里看看窦章宴,这时李安然追了出来,叫住了楚瑜,“瑜儿你等等我,我有些事要与你说。” 什么事情还这般神神秘秘,楚瑜知道应该是些大事,于是便点了点头,“你说吧,这里没人。” 李安然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这才放心说道,“那墨誉南是个有心机的,今日里就没事找事地跟我说话,我瞧他也不像个正人君子的模样,你可要离他远些。” 瞧见李安然如此严肃,楚瑜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李安然看见她眼底的笑意,愣了愣,以为她没有当回事,便拍了拍她的头,“你个丫头片子,竟然还笑。” “哎哎,别打,我知道嘛,我会照做的,你爹爹请人家吃饭,你倒好,在这里跟我嚼舌根。”楚瑜眼带笑意地说道。 “这可不算是嚼舌根,那墨誉南背后的势力大的惊人,不是你能够惹的。”李安然又恢复严肃的模样说道。楚瑜一个身世清白的小丫头如果真的惹到了墨誉南,那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这个墨誉南什么来头啊,你讲给我听听呗。”楚瑜见她如此严肃,便心生好奇询问到。 “当今的护国将军姓墨,墨家一家子势力强大,墨将军老爷子的两个儿子都战死沙场,就剩下个不会武功的,正巧是墨誉南的父亲,而最大的儿子武艺高强,墨老爷子最为喜欢,可惜他的儿子也就是墨老爷子的长孙,至今走失无人寻找到墨老爷子的长孙。” 听到这话,楚瑜又问道,“那长孙叫什么名字呢?” 李安然想了想,随机说道,“那长孙叫墨北穆,可惜至今不知是死是活,墨老爷子还在找呢,都好几年了,你说天下这么大,怎么可能找得到。” “也是。”楚瑜表达了自己的同情,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日日夜夜守着的人就是墨北穆。 “好了好了,讲多了也不好,再说了我也就知道这么点,不早了 你赶紧回去歇息吧。”李安然温柔地拍了拍楚瑜的手,到了别就离开了。 “墨北穆?名字还挺好听的,不知道人长得怎么样,肯定没有章宴好看。”楚瑜瞧着李安然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道。 回到院子里后,等候多时的窦章宴赶忙奔过来抱住楚瑜,“你怎么才回来啊?” “等我很久了吧,都怪饭桌上有一个脑袋抽抽的家伙,硬要我留下来吃饭,我才这么晚回来,下次不会啦。”楚瑜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拍了拍窦章宴的后背,她发现经过自己的耐心投喂,窦章宴背上也生了肉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有少年感,唇红齿白的。 见他一双干净的丹凤眼认认真真瞧着她,她心都要化了,“对了,今天也要喝药喔。” 说完,她便撸起袖子开始熬药了,窦章宴坐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忙上忙下,心里只觉得十分温暖。 很快药香传来了,楚瑜端着滚烫的药汤款款向他走来,昏暗的烛光打在她柔和的脸上,她瞧见他在看她,便温柔一笑说道,“我来喂你吧。” 她缓缓坐下,担心药汤撒了,窦章宴赶忙凑了过来,用另一只手扶住碗,自己乖巧地拿起汤匙,一下一下地将苦涩的药汤送进自己嘴里。 瞧见他如此乖巧的模样,楚瑜温柔地笑了笑,“真乖,待会给你吃糖。” 待他喝完药汤,楚瑜从怀里拿出一颗水果软糖,这是她用后厨的剩下的雪梨做的,她塞进窦章宴的嘴里,窦章宴乖巧地含住她的指尖,将水果软糖吃进嘴里。 雪梨的清香在舌尖荡漾,清甜也缠绕在心头,窦章宴眉眼弯弯地瞧着她,眸子里都是温柔与情谊。 “对了,我跟你说个事情。”楚瑜突然一下子严肃起来,她摸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今日在饭桌上为难我的那个人,叫墨誉南。” 听见这个名字,窦章宴心里一紧,他竟然为难楚瑜,真是本性难移,但楚瑜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接着说道,“安然跟我说,这人心机重,叫我小心些他,不过今日在饭桌上,他好像是想让我注意到他,我说一句他就接一句,真以为自己说相声的了。” “我估计他啊,还要在李府里住上几日,你在李府里走动的时候,可要好好注意一下他,可别惹着了他,听说他背后的势力可强大了。”楚瑜一脸严肃地说道。 窦章宴心里嗤笑一声,旁系?现在也想横行霸道?待他回归墨家,不知哪里还有墨誉南容身之处。 “也不知道你听不听懂,不过这几天还是不要乱跑了,免得冲撞到他,惹得他不高兴,把咱们都灭了,不过我会保护好你的。”楚瑜认真地说道,温柔地握住窦章宴的手,仿佛要让他安心。 “嗯嗯。”窦章宴仿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乖巧的模样让楚瑜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真乖啊,赶紧休息吧。” 二人简单洗漱后,楚瑜便吹灭了烛光,上床进入了梦乡,而窦章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明月当空,掩盖住了繁星的光亮,窦章宴心中冷笑,看这些散沙一般的旁氏在明月出来以后,还能够亮多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检查胎记 第二日清晨,柔和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小屋里,撒在院子中,像铺了一层金沙在地上,窦章宴在床上悠悠醒来,习惯性地摸了摸身边的床,什么都没有摸到,只有带着余温的被子,他心中惊慌,赶忙爬了起来四处寻找楚瑜的身影。 这时楚瑜的声音传来,“你醒啦。”她比窦章宴早醒,便去后厨做了些早饭,一进屋便看到窦章宴醒了坐在床上。 窦章宴见她进来,放心下来,鞋都没有穿便跑下床从楚瑜后背抱住她,“你去哪了?” “嗯?我去后厨了呀,我给你做了南瓜粥喔。”楚瑜反过身,伸手轻轻拍了拍窦章宴的后背,温柔地回答着他。 瞧见他睡眼惺忪还抱着她的模样,她顿时想起了动物园里的考拉,毛茸茸傻乎乎的,忍不住撸一把。 “好啦,别抱啦,快点洗漱过来吃早饭吧。”楚瑜松开窦章宴的手,拿过鞋子让他穿上。 南瓜粥香甜的气息萦绕鼻尖,被吸进胸腔,整间屋子都是香甜的味道,窦章宴抽了抽鼻子,随机迅速地洗漱穿衣,来到桌子前,端起滚烫的粥抿了一口,金黄的南瓜糊在了嘴角,楚瑜温柔地用指尖揩掉,他心中一动,随即恢复平静。 幸好有这个痴傻的身份帮他打掩护,不然天天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计划还怎么进行。 吃完早饭,楚瑜给他整理衣服,一边整理一边吩咐道,“跟大管家出去要注意安全,不要一个人擅自走开,到时候大管家找不到你的,听见了没有?” “嗯嗯,我会乖乖的。”窦章宴乖巧地点了点头,随机又眉眼弯弯地瞧着楚瑜,说道,“你今天又要辛苦啦。” “不辛苦,只要我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我就永远不辛苦。”楚瑜听见他的话愣了愣,随机嫣然一笑说道。 二人都准备好了之后,楚瑜温柔握住窦章宴的手,走过曲曲折折的路,送他到了大门口,大管家早就坐在马车上等他,听到二人的谈话声探出头来看着二人笑眯眯地说道,“楚姑娘又来送窦公子了啊。” “大管家早,要听大管家的话知道了吗?”楚瑜笑着给大管家道安,接着又不忘吩咐窦章宴。 待窦章宴上了马车,摇摇晃晃的马车离开了楚瑜的视线,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而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她发现墙角有个人影迅速闪过,待她疑惑上前查看时又无人在那,便挠了挠头走了。 很快到了中午,楚瑜又是大汗淋漓地做完了午饭,不过这次她乖乖地让下人去端上桌,她一想到昨天晚上那种尴尬,就想要迅速逃离。 用过午饭没有多久,李安然便来后厨找到楚瑜,“瑜儿,今日下午无事,来我房里吧,我近日做了些女红,你要是看上了我送你几个。” “好啊安然,反正我一个人在小院子也是闲着,你等着,我给你做些点心。”说完,楚瑜便开始忙活了起来,李安然无奈地看着她,“你还真的是一刻都闲不住啊。” 楚瑜没有说话笑了笑,只是忙着手上的活,还没有过半个时辰,一道一道精致的糕点就在楚瑜手下诞生,李安然嗅着诱人的香气,便有些垂涎了。 “你看看你,每天做这么多好吃的,我都胖了,奇怪,你怎么吃不胖?”李安然走上前,捏了捏自己脸上的肉,又捏了捏楚瑜脸上为数不多的肉,有些泄气。 楚瑜歪着头想了想,接着笑着说道,“可能我吃的没有某个人多吧。”话还没有说完,李安然便扑上来与她嬉闹。 二人一边走着一边谈笑风生,去了李安然的院子里闹了一个下午,待到太阳快落山时,楚瑜便停止与李安然嬉闹,“章宴回来了,我要去接他了,明日再来找你玩。” 李安然依依不舍地送走她,便回了自己院子。 楚瑜来到李府门口,不一会儿,摇摇晃晃的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响起,她便踮起脚有些等不及地瞧着去时的路,果不其然,李府的马车驶来,在她面前停下。 窦章宴撩开帘子,跳下马车,走上前温柔握住她的手,笑吟吟地说道,“我回来啦。” 温柔的夕阳浸透了窦章宴的青丝,每一个发梢都染上了暖意,白皙的脸庞如玉,剑眉星目的少年模样,楚瑜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而大管家不想打扰二人,自己吩咐下人提了东西便溜进李府,二人正在讲着悄悄话时,却有人好死不死过来打扰。 感受身旁有人走近,楚瑜下意识地就将窦章宴护在身后,她抬头一看,正是昨天晚上人她难堪的墨誉南,他正拿眼瞟着窦章宴,窦章宴似乎很害怕他,挡住脸往她身后藏。 “墨公子,你怎么也在李府门口?”楚瑜眯起眼睛,用探寻的目光打量着墨誉南,她方才就注意到了角落里隐蔽着一个黑影,没想到是他。 墨誉南被她打量地有些尴尬,讪笑地说道,“我散散步,没想到楚姑娘你也在这里,这位是?” 说完,他便又向窦章宴那边看去,楚瑜则防备地护住窦章宴,“那您便好好散步吧,我们便不打扰您了。” 眼看着楚瑜要走,墨誉南情急之下拉住窦章宴,这下窦章宴的正脸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他心中一惊,眼前的男子与墨北穆并无二异。 而楚瑜以为他要伤害窦章宴,便一把打掉墨誉南的手,“墨公子,请您对我的相公放尊重些,我们虽然是下人,但是也不能这么戏弄我们。” 这番话说完,楚瑜便拉着窦章宴进了李府,墨誉南缓过神来,赶忙跟上二人,“楚姑娘留步。” 他想再看看窦章宴手上有没有墨北穆的胎记,墨北穆的手臂上有一颗红色胎记,只要验实了,眼前这人定是墨北穆。 “墨公子,如果您实在是闲,便自己与李大人聊天喝茶,何苦戏弄我们这些下人?”楚瑜冷若冰霜的脸上尽是戒备,她牢牢地护着窦章宴,不让墨誉南碰他一下。 墨誉南瞧见楚瑜如此防备,这才意识到不能心急,便匆匆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警告 楚瑜将窦章宴带回小院子里,见他低着头一言不发,便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细语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见她如此安慰自己,窦章宴顺势乖巧地依偎在楚瑜怀里,假装有些害怕地揪住楚瑜的衣袖,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嗯。” “今天累了一天肚子饿不饿?我做了鱼香肉丝饭喔。”楚瑜笑吟吟地说道,“我现在就去后厨给你端过来。” 窦章宴拉住她的衣袖,委屈巴巴地说道,“可是我想让你陪我。” “乖哈,不吃饭怎么能行呢,我马上就回来,你在院子里不要乱跑,不要出去,我马上回来喔马上。”楚瑜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窦章宴只好撒手让她离开。 而就在楚瑜前脚刚刚走,躲在一旁的墨誉南便角落里窜了出来,看着半掩着的门,墨誉南咬咬牙,推开门走了进去。 见门被推开,窦章宴以为是楚瑜,急急忙忙跑过来迎接,却没想到是墨誉南,二人相视都愣了愣,墨誉南在心中惊叹,这人的眉眼实在太像墨北穆,说不定,他就是墨北穆。 这样想着,墨誉南的视线就转移到了窦章宴的手臂,而窦章宴假装慌乱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当墨誉南走上前来想要抓住窦章宴检验他的手臂时,窦章宴假装慌乱地躲开,并往门外跑去,假装警惕地说道,“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 墨誉南愣住,这声音也与墨北穆有些相似,只要有胎记,他就是墨北穆,“你管我是谁,过来吧你。” 就在他即将要扑过来的时候,窦章宴急急忙忙躲开,嘴里喊道,“你要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你快走开!” 他假装慌乱地向后退,就在墨誉南即将碰到他的时候往后一倒,跌坐在地上,墨誉南一愣,自己还没有碰到他呢,这么就跌地上了,不管了。 趁窦章宴还没有反应过来,墨誉南一把扯过他的衣领,然后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将袖子往上一拉,却没想到窦章宴的手臂上十分光滑白皙,没有任何胎记,甚至连一颗痣都没有,趁着他愣住,窦章宴却扯开了嗓子。 “救命啊,救命啊,打人扯人衣服啦!”窦章宴扯着嗓子喊道,撕心裂肺的模样让墨誉南都懵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墨誉南捅了他呢。 而着哭天喊地,撕心裂肺的声音很快引来了不少吃瓜群众,不少下人将二人围住,窦章宴此时衣冠不整地跌坐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揪着自己的衣袖,全然一副被欺负的模样,反观半蹲在地上还扯着窦章宴衣袖的墨誉南便是十足的施暴者了。 众人见到如此欺凌场面,便止不住地脑补方才发生的画面,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哎呦,这不是楚姑娘的小相公窦公子吗,啧啧啧,怎么成这副可怜模样了。” “看着怪让人心疼的,那墨公子也不知道对他做了什么,哭喊成这样,莫不是?” “听说有钱的纨绔子弟什么都玩,说不定这墨公子是龙阳呢?看不出来啊,表面上这么端端正正斯斯文文的。” 眼见着众人逐渐将事实曲解,墨誉南急了,一把揪住窦章宴的衣领,吼道,“你跟他们说,我没有动你!” 而窦章宴却眼尖地瞧见了楚瑜正好奇地走过来,连忙在墨誉南手中挣扎,“别碰我,求求你,我害怕。” 果不其然,还没有过三秒钟,楚瑜气愤的声音便传来,“你在干什么?” 墨誉南见楚瑜来了,还没有来得及撒开手,便急急忙忙说道,“我没干什么?!” “还说没有?”楚瑜怒气冲冲地指了指墨誉南的手,便冲上来一把推开墨誉南,然后扶起窦章宴,窦章宴假装害怕地依偎在楚瑜怀里,揪住楚瑜的衣袖,小声抽泣,“害怕。” “不怕不怕,我在这里呢。”楚瑜赶忙安慰着窦章宴,接着又怒视着墨誉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啊?!”墨誉南跌坐在地上,但他苍白无力的解释让人无法信服,“我对他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他会害怕成这样?!”楚瑜继续怒斥与他,而窦章宴只是窝在楚瑜怀里,揪着衣领不说话。 众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纷纷用鄙夷与探究的目光看着墨誉南,就在这时,窦章宴忽然从楚瑜怀中起来,揪着衣领,眼中含着点点泪光,轻咬红唇,看上去无比让人怜惜。 “刚才这个人趁你不在的时候,跑过来想要抓住我。”窦章宴轻轻开口说道,楚瑜连忙温柔地握住他的手,“然后呢,他是不是打你了?” 而窦章宴止住了,眼泪好像快要掉下来,墨誉南急了赶忙说道,“我可没有打他!” “你闭嘴,我在问他!”楚瑜红了眼睛吼道,接着轻轻拍了拍窦章宴的后背,“没事的,我现在在这里保护你,他是不是打你了?” 窦章宴害怕地看了看墨誉南,摇了摇头,墨誉南松了口气,“看看,我就说了我没有打他。” “他,他扯我衣服,楚瑜我害怕,他扯我衣服还扯我袖子要看我的手臂。”窦章宴害怕地说道,声音微微颤抖,心惊胆战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怜惜。 听到这话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没想到这墨公子真的好这一口啊,听听,还扯窦公子的衣服呢,把人家吓的。” “哎呦呦,那么多姑娘不享受,怎么还想着扒男人衣服,真不要脸。” “要不是他是李府的客人,我现在就想过去打他,看看把人家窦公子吓得的什么样了。” 众人的话语自然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楚瑜与墨誉南的耳朵里,墨誉南觉得十分难堪,没想到窦章宴居然这么能装,而楚瑜绝美的眸子越发冰凉,脸上如同三月寒冬一般,“墨公子,我已经很忍让了,如若你下次还要欺辱我们,我绝对不会留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辞职 墨誉南的脸色越发难堪,他开口想要为自己辩解,“楚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欺负窦公子的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墨公子,你锦衣玉食,自然不知道平民老百姓的生活,我们不求荣华富贵只求有尊严地活着,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我们,那衣冠楚楚的皮囊下藏了颗怎么样的心?才能对章宴下手?” 楚瑜激愤地说着,欺负她她可以忍,但是窦章宴就是她的底线,绝对不可以触碰! 就在二人争论之时,墨灵若却闯进了人群,“楚瑜,你别血口喷人!我哥哥行得正坐得端,不是你这等下贱人可以辱没的!” 她身着华裳,说出来的话理直气壮,窦章宴红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很快便恢复平静,墨誉南行得正坐得端? 笑话!他手里不少人命,也就墨灵若这种脑子相信她的好哥哥是正人君子罢了。 “墨小姐,我没有侮辱过你的哥哥,但是他确确实实地欺负了我的相公,你不信问他。”楚瑜嘲讽地勾了勾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墨灵若甩了甩云袖,走到墨誉南身边,挽住他的手,关心地问道,“哥,你没有被这些下人伤到吧。” 而墨誉南没想到自己妹妹也来了,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下,他也不能说是自己没有动手,嘴唇动了动,接着说道,“哥哥没有被伤到,你怎么来了?” “我在厢房里瞧见你许久没有回来,我心中担心,便出来找你,见这里这么多人,我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你怎么会和这些下人起了冲突?”墨灵若皱了皱眉头,拿起帕子在鼻尖挥了挥,表示自己的厌恶。 但李府里的人不吃这一套,纷纷嘲讽道。 “看来富家小姐也不过如此,空有一副好皮囊,心里却不明不白,自己哥哥欺负别人还理直气壮。” “谁让人家有钱有势,不像咱们这些可怜人,只能受欺负,到头来还说是咱们欺负别人。” “我要是楚瑜,都不在这里干了,谁受这种委屈,不如乡下种田。” 众人的言语让墨灵若也有些挂不住面子,而楚瑜更是火上浇油,“墨公子如果有什么特殊需要就去外面的窑子里找,那里多的是活好的男人,不至于找我这个傻相公,墨公子自便吧。” 听见这话,墨誉南的脸色仿佛要滴出墨来,而墨灵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气愤地走上前高高扬起手掌即将落在楚瑜脸上。 就在众人以为楚瑜要硬生生挨住这一巴掌之后,楚瑜竟然一把攥住墨灵若的手腕,尖锐的指甲嵌入墨灵若细嫩的皮肤里,渗出丝丝鲜血。 墨灵若急忙甩开,口中喊着疼,跑回墨誉南身边,将手腕伸出让自己大哥看,哭诉道,“哥,你看都出血了。” 瞧见自己妹妹白皙的手腕上面渗出血迹,墨誉南心疼地吹了吹,但是毕竟是自己妹妹自己凑到人家面前,他也没有什么理由去还击。 “哥,疼死了,你帮我去打她好不好。”墨灵若央求道,但墨誉南面露难色,看了众人还有冷若冰霜的楚瑜,轻轻叹息,接着抓住墨灵若另外一只手,不顾妹妹的不服与挣扎,将她拽走了。 见墨誉南与墨灵若走了,众人也觉得没有什么好看的了,上前安慰了楚瑜两句,便纷纷散了。 众人离开后,楚瑜一手牵住窦章宴的手,一手轻轻扶着他的腰,轻声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歇息吧。” “嗯。”窦章宴轻轻咬住嘴唇,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仿佛一副后怕的模样,楚瑜看了心中一阵子心疼,连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不停地温声细语安慰着窦章宴。 在哄完窦章宴睡着之后,楚瑜在黑暗中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想着窦章宴不能老是这般受这些人的欺负,看来,不能待在李府了。 到了第二日,墨誉南早早收拾好了行李,牵着依然赌气的墨灵若出了门,去大堂与李老爷告别。 “李大人。”见到李老爷正坐在梨花木椅上悠闲喝茶,墨誉南走上前道了安。 瞧见他这副架势,李老爷赶忙站起来,“墨公子这是要走?” “是,这些日子里叨扰您了,我与小妹要回去了。”墨誉南依旧淡淡地说道。 “可不是说再多住几日吗?”李老爷心生疑惑,虽然昨夜的事情传入了他的耳朵,但是他还是有些疑惑,难以想象墨誉南竟然是这样之人。 “不住了,家中还有事,李大人告辞了。”墨誉南没有说明理由,含含糊糊地话语让李老爷也不再过问,只是吩咐大管家给二人准备马车。 待墨家兄妹没有走多久后,楚瑜便又来了大堂,见她来了,李老爷心里一惊,连忙让人赐座上茶,楚瑜却摆了摆手,一脸严肃的模样。 “楚姑娘来大堂可有什么事?”李老爷试探性的询问道。 “我是来告诉李大人,我不能再在李家干下去了,这次来是与李大人说明辞职的事情。”楚瑜脸色有些歉意,毕竟李老爷待她不薄。 “这,这怎么回事,楚姑娘有什么委屈我可以给你摆平,你别不干了啊。”李老爷听见她要辞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大人确实待我不薄,李大小姐对我也很好,只是我的那个相公,经常受欺负,他本来体弱,我怕他再有个三长两短。”楚瑜垂下眸子,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里,李老爷心中也明白了,昨夜的事情确实是真的,要是强留楚瑜在这里也不行,但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厨子,以后他可吃不下那些普通饭菜。 “楚姑娘,要不你等几日再走,等工钱凑个整数也是好的,我好不容易得了这么好的厨子,一时半会,我也不适应啊。”李老爷诚恳地说道。 而楚瑜听见这话也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毕竟李家对她有恩。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重金聘请 就在楚瑜答应留在李府的这几日里,她的身价却猛然提高,原因是前几日的宴席上她做的小蛋糕,被在座的富商品尝过后赞不绝口,但回去找自家厨子做却做不出来那种味道,几个富商日思夜想,便都到李府上想要重金聘请楚瑜。 李老爷原本在家好好坐着休息,听闻大管家说贵客上门,赶忙到大堂迎接,富商已经在大堂等着了,几人还像是在争执着什么。 “谁都别跟我抢,这个主厨我贾府势在必得。” “嘿,就你那几百两银子打得动谁?我可是出一千两银子请这位姑娘的,你还是快快回去吧。” “瞧不起谁呢,钱我家有的是,不过是一千两银子罢了,我出黄金聘请,这糕点我是吃定了。” 见几人越争越凶,李老爷赶忙上前笑着行礼,“诸位都莫嚷了,有什么事都坐下来好好说不行?非要挣个你死我活,多没意思。” 众人瞧见李老爷来了,纷纷回礼问好,觉着方才的谈话被主人家听见了,都有些挂不住脸,便也没有再争,坐上椅子捧着茶碗,心里还在暗暗较劲。 “听见诸位的谈话,想必诸位都是为了李某府上的主厨而来的吧,不瞒各位说,我也十分喜欢这位楚姑娘的厨艺。” 听见这话,其中一人赶忙站起来说道,“李大人,我们不会横刀夺爱,只是想要这位姑娘能在闲暇之余给我们做些额外的糕点。” 另一人也按耐不住,连忙起身说道,“这个聘金我们当然不会少这位姑娘的,今日来便是来与李大人您商量商量,钱的事情都好说。” “唉。”李大人摆了摆手,接着说道,“我晓得各位都不缺钱,但是我也不会要各位的钱,主要是看看这位姑娘她是怎么想的。”说完,便摸着自己的胡须开始琢磨起来。 “我们争这些没有意思,不如让楚姑娘自己来与我们讨论讨论,瞧瞧她的心思。” “就是就是,在这里说这些也是徒劳,不如让楚姑娘来讲讲她的想法。” “对,让楚姑娘自己瞧瞧谁家开的条件让人动心,她就去谁家。”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李老爷只觉得头大,赶忙摆了摆手让他们安静,“诸位莫争,我叫人让她过来便是。” 听到这话,几位富商这才安静下来,纷纷又坐回到位置上静静等待,而李老爷叫来了大管家,“你去叫楚姑娘过来,这里有几位客人需要跟她说些重要事情。” 大管家赶忙应下,接着便匆匆忙忙地赶去后厨,找到了正将袖子卷到手肘上头,准备熬汤的楚瑜。 “楚姑娘楚姑娘,你快快出来,老爷找你有事。”大管家一路小跑过来,早已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楚瑜见状便顺手倒了杯茶水,递给大管家,“大管家,慢慢说,不着急,饭点了都,有什么事要不吃了饭再讲也不迟。” “哎呦姑奶奶,这事可不能迟喽,你快点去大堂吧,好几位之前吃过你做的菜的贵客,现在要出几千两银子请你过去呢。”大管家喝完茶水便赶忙说道。 听他语气不假,楚瑜也不敢再拖,于是解下围裙就跑去了大堂,而里头的贵客瞧见她来了,纷纷都站起来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楚姑娘来了啊。”众人笑吟吟地说着,楚瑜也落落大方地行了礼,不卑不亢地问道,“诸位大人找我有何事?” 李大人便开口说道,“这几位是上次宴席里的贵客,他们吃了你的那个叫什么小蛋糕之后啊,是念念不忘,这不,就来我这里聘请你了。” “承蒙各位厚爱我的厨艺,但我如今还在李府做事,不便再去别家。”楚瑜一口回绝,众人纷纷傻眼。 “这,有话好好说啊楚姑娘,你还没有听我们出的什么条件呢?” “就是,而且我们只是让你在闲暇之余再与我们做些糕点,这也能赚些外快,何乐而不为呢?” “你要是觉得钱少了,我们还能再加。” 见众人逐渐要曲解自己的意思,楚瑜赶忙说道,“我不是嫌钱少,我有自己的苦衷的,实不相瞒,我已经跟李老爷提了辞呈的事情了。” 听见这话众人摸不着头脑,而李老爷却晓得她担心窦章宴,于是摆了摆手说道,“楚姑娘,各位,已经是正午了,诸位还没有用过午饭吧,不如再让楚姑娘露两手,让诸位都有口福。” 众人一听见有佳肴立马安静下来,便没有再争论不休,而李老爷则暗暗地与楚瑜说道,“楚姑娘你做几个好菜,我先跟他们聊聊,你要是想好了或者有什么想法就说。” 原来这是李老爷的缓兵之计,楚瑜有些感激地应着,便赶去厨房做菜,虽然心里在想着事情,但手上的活却没有停着,她马不停蹄地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那些富商吃的那是一个高兴,李老爷与不含糊,拿了上好醇厚的花雕酒,纷纷与众人谈天论地起来。 而回到小院子的楚瑜,瞧见在一旁默默吃饭的窦章宴陷入了沉思,见她有心事,窦章宴三下五除二地扒完了饭,便跑过来握住楚瑜的手,半蹲着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楚瑜,傻愣愣地问道,“你怎么啦?” 楚瑜瞧见他乖巧如幼犬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撸了一把他的手,接着轻轻地叹息一声,将今天是事情与他说了一遍。 因为每天“喝药”,窦章宴已经没有那么痴傻,他一边听一边点点头,说道,“不管你怎么选择,都要遵从你自己的选择,不要去考虑太多别的因素。” “可是你……”楚瑜看着他欲言又止,窦章宴知道是她担心他会被欺负,于是站起来拍了拍胸口说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大胆地去干。” “那我会好好考虑的,但是你也很重要,知道了吗?”楚瑜反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指了指自己胸口,“这里,最重要的是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轩月斋 这几位富商跑到李府的消息立马传开,城里的富人圈立马知晓了李府有一个做菜极其绝佳的厨娘,而且相貌也上佳,不少富人以自己尝过楚瑜做的菜为资本炫耀。 这下楚瑜的名声可是彻底传开,接着不少人便来了李府,也想要花重金聘请楚瑜,但李老爷对外都是回答看楚瑜自己的意见。 而窦章宴听闻这个消息,趁着与大管家外出采购的一次机会,找到了马掌柜。 “今日下午去李府,以墨家的轩月斋名义用最高的聘金聘请楚瑜,知道了吗,刻不容缓。”窦章宴眼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十几岁的年纪有着却让人感到压迫的气场。 马掌柜本来想要反驳的话语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窦章宴似乎看出来了马掌柜的心思,“放心,计划没有成功之前,我是不会被儿女情长左右,这是一步很重要的棋,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完成,听见了吗?” “是。”马掌柜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没有半分忤逆的意思。 见状窦章宴点了点头便满意离开,与大管家采购完物资便回到了李府,楚瑜早就在大门口远远张望,窦章宴像往常一样跳下马车,牵住她的手回了小院子里头。 一回到院子里头,楚瑜便有些兴奋地与他说道,“章宴,我与你说,现在轩月斋要以五千两银子的价格聘请我去那里做糕点主厨,还答应给我分配下人,而且轩月斋有好多顶级食材,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去那里做菜啦。” 瞧见她欢欢喜喜的模样,窦章宴没忍住心中的笑意,握住她的手,眉眼弯弯地瞧着她说道,“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呀。” “对!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就像做梦一样,五千两银子,啥时候花得完呢?”说完,楚瑜便傻呵呵地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望着她傻乐的模样,窦章宴心底的温柔与笑意溢出了眼底,楚瑜高兴便是他的高兴。 李老爷也高兴她与轩月斋达成了合作,楚瑜要感谢李老爷,而李老爷却摆了摆手说道,“都是你自己的真本领,我只是做一个顺水人情,要是你离开李府之后,不要忘记常常回来瞧瞧我们,要是在外面做不下去了,李府的大门永远给你敞开。” 楚瑜听闻这话很是感动,做菜更是用心 虽然她不舍得李府,但是为了窦章宴,她还是要离开这里的。 到了去轩月斋的日子,轩月斋早早便派了人了请楚瑜,红木的轿子上是金黄的流苏,楚瑜有些不敢上去,这不像是对待下人的。 而马掌柜叫来的人对她十分恭敬,一口一个楚小姐,楚瑜过了好一会儿才上了轿子,轿子是四人抬的,比马车稳了许多,楚瑜躺在软塌上,心中暗暗感慨有钱就是好。 到了轩月斋的门口,轿夫们稳稳地放下轿子,而领头接待楚瑜的人更是点起了一串子鞭炮,生怕谁不知道楚瑜来了。 瞧见这仗势,楚瑜差点以为自己在嫁人,而那领头的更是朝里头喊了一嗓子,“楚小姐来了!” 听闻这话,正在用膳的人们纷纷转头瞧瞧这位神厨,楚瑜见实在躲不过,只好落落大方地走了进来,楼上雅间里的富人听闻了更是要求楚瑜现在就做几个菜出来。 不过轩月斋的掌柜没有那么心急,他带着楚瑜熟悉熟悉了轩月斋是环境和规矩,便去周旋客人,分配了楚瑜几个打下手的伙计却采购物资。 楚瑜也没有客气,带着轩月斋的伙计就朝着热闹的集市走了去,她有条不絮地分配着小厮们的任务。 就在几人围在一起分配任务之时,远处一抹熟悉的人影让楚瑜习惯性地转头瞧了一眼,竟然是王凝香。 王凝香此时此刻正背着背篓,一副赶集的模样,她瞧见楚瑜也是一愣,楚瑜此时被几个男人包围着,身上穿着像个有钱人家的小姐。 瞧见楚瑜如此光鲜亮丽的模样,再看看自己一身的破烂衣裳,王凝香心中不免嫉妒,瞧见几个男人围着楚瑜便觉得楚瑜一定是被人包养做了小妾。 她立马朝楚瑜这边走了过来,楚瑜却完全无视她,还在与小厮们吩咐着采购食材的事项。 “呦,这不是楚瑜吗?怎么,做上富太太了?”王凝香尖酸刻薄的声音十分刺耳,楚瑜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接着又无视她。 见楚瑜无视自己,王凝香更是扯开了嘴皮子开始叭叭,“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人傻钱多老头瞧上了你,这会觉得自己是人上人了,都是村里出来的,瞧不起谁呢?” 尖酸刻薄的声音十分刺耳,楚瑜身旁的小厮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有一个小厮脑子灵光,瞧见了楚瑜脸上不喜的神色,连忙说道,“楚小姐,不如我把那人赶走吧,实在是吵人。” 没想到楚瑜看到没有看王凝香一眼,淡淡地说道,“狗自己要叫,你去惹她反倒会被咬,不如不理,好了,要求都说完了,你们去采购食材吧,别忘记我的嘱咐。” 小厮们低眉顺眼地应着,王凝香瞧见更是嫉妒得不行,她干脆走上前去,大声嚷嚷道,“做了个小妾就怎么趾高气昂的,别忘记你之前只是个童养媳,不过是给窦家的傻子做媳妇,给那窦许氏做下人罢了,现在倒是有了架子,忘记了村里人了,我呸。” 如此的话语,王凝香以为就能激怒楚瑜,没想到楚瑜眼皮子都不愿意抬,只是伸手捋了捋鬓间的碎发,便往前走去。 “别装作自己没听见,把你能的,你看看我不告诉乡亲们,让你名声败坏。”王凝香气急败坏地说着,她之前哪里受过这样的冷落。 而楚瑜则是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她,她爱怎么说怎么说,她不想管也不想理,与傻子争论自己就会变成傻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大闹李府 瞧见楚瑜头也不回地离开,王凝香只觉得气得她肝脏都疼,心中郁结,而后便产生了一个坏心思。 她瞧着慢慢远去的楚瑜的声音,冷笑一声,“好你个楚瑜,一个小贱蹄子也有这么大的架子,不就是个小妾,自以为自己是什么夫人奶奶了,呸,不要脸。” 王凝香嘴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背着背篓回到了村里,她一进村口,便瞧见不少村民在树底下聊天喝茶,她嘴角上扬,眼中尽是阴狠,楚瑜既然这么清高,她就好好宣扬宣扬她。 “凝香回来啦。”村民中正是王婆子与她打招呼,王凝香也赶忙带着笑迎了上去,“喝茶呢娘。” “去城里买东西了回来了啊,跟娘说说有啥好玩的东西,娘好久没去了。”那被称作是王婆子熟练地给王凝香卸下背篓,也给她盛了碗茶水。 “哎呦,您别说,还真有。”王凝香刚刚好就想要她这么一问,她这故作神秘的模样引来了不少好事的村民。 “啥呀,说说呗。”王婆子坐在她旁边,好奇地问道。 “我在城里啊,看见了楚瑜。”王凝香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说道。 “不就是窦家那傻子的童养媳吗,这有啥的。”众人纷纷说道,但依旧好奇着王凝香接下来的话。 “哎呦呦,你们是不知道,我进城里的时候,瞧见她啊,跟几个男人在拉拉扯扯,不晓得几亲密,还当街搂搂抱抱呢,我可没有她那么能耐。” “真的假的,凝香你看清楚了是她不,那可是名声啊,你可别乱讲。”有人提出了质疑。 听到这话,王凝香突然大声起来嚷嚷,吸引了更多的村民,“那还有假?我王凝香眼睛可好了,那楚瑜就是去城里当小妾去了,还拿什么厨子来当借口,你们想想,城里人做饭那么好吃,哪里轮得到她当厨子,仗着自己长了张狐媚子的脸,勾引有钱人去了!” 众人听见这话立马炸开了锅。 “没想到这瑜丫头走了歪路啊,啧啧啧,我可不能让我闺女去了城里,像她一样那不丢死人了。” “真的假的,那瑜丫头我瞧着也不像是做小妾的样啊,而且她做菜确实是一绝。” “那凝香看到的又是什么呢,人不可貌相啊,说不定这城里白花花的银子就让瑜丫头软了骨头呢?” 见众人开始质疑起楚瑜,王凝香洋洋得意,她的目的要达到了,接着她又大声嚷嚷道,“乡亲们,我本来是不想说的,没想到啊,我在城里跟她好声好气打招呼,哎呦,人家那个架子摆的,压根就不理我,这是忘了本啊,好歹她也是村子里出来的。” “哎呀,没想到这个小贱蹄子还把我家凝香不放在眼里,我可得好好给她宣扬一下,大家伙儿可都别被这小贱蹄子给骗了,我家凝香可比她守妇道多了。”王婆子歪着嘴阴阳怪气地说着。 有人还是不信,又问了王凝香几句,王婆子直接大声嚷嚷着,“那我家凝香看得可有假?那楚瑜小贱蹄子就是给老不死的当小妾了呗。” 那王凝香与王婆子是一个得行,村民们也不再问二人,自己低声讨论了起来。 在王凝香与王婆子的推波助澜下,事情很快在村民口中发酵,待传到别人耳朵里便已经变得十分不堪了。 同样在人群之中的宋怀初原本不想参和进来,但是听到他们如此诋毁楚瑜,他再也忍不住了,起身摔了一个茶碗。 众人听见响声纷纷向他看去,宋怀初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说得这么多,谁又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肆意抹黑别人的名声,不怕有报应吗?” 原本说得唾沫横飞滔滔不绝的王婆子听见立马迈着碎步走了过来,“呦,怀初啊,给那个小贱蹄子洗白呢,你娘之前不是被窦家人气得不轻吗,怎么,大孝子又给这个小贱蹄子说话了?” 宋怀初冷眼瞧着比自己矮了许多的王婆子,王婆子被他看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连忙走开,低声嘟囔着,“什么毛病,多管闲事。” 众人谈论了一会儿,便拿着自己的工具三三两两地回了家,而窦许氏早已在自己邻居口中听说了楚瑜的事迹,破口大骂道,“小贱蹄子,到了城里就不要脸了,乱勾引人,狐媚子还过上好日子了?” 她骂着骂着,又想起一件事,既然楚瑜已经被有钱人养着,听着别人说现在一副有钱人的模样,她更是牙痒痒了。 “小蹄子,自己赚了钱也不知道孝敬爹娘,亏我给她买了过来,好吃好喝待着她,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我呸。”窦许氏恶狠狠地说着。 窦天睿正好在外面玩疯了回来,一回来就听见自己娘在骂人,好奇地问道,“娘,你骂谁呢?” “睿儿,那个小蹄子楚瑜,现在城里是个有钱人了,咱们明日去城里,好好看看咱们的有钱亲戚。”窦许氏恶毒地笑了笑,她心里早就有了计划。 “那我要吃糖葫芦!”窦天睿一听说进城,整个人都兴奋了,进城就代表能吃糖葫芦了,窦天睿口水都要流出来。 “呵,别说是糖葫芦,娘让你顿顿吃肉!”窦许氏恶毒地笑着说道,窦天睿也笑着拍了拍手,“喔!吃肉!吃肉!”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便瞧见窦许氏一边朝众人诉苦,一边坐上去城里的马车,跟众人大声嚷嚷道,“乡亲们,我这么命苦,自己儿媳妇在城里发了财吃山珍海味的,我还天天啃野菜,还有没有天理了,可怜我不要紧,睿儿还在长身体呢。” 她做出一副悲惨的模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知道实情的婆子也纷纷附和着窦许氏的话,而宋怀初听见了怕楚瑜被这两人毁了前途,也要跟上去。 却被宋婆子一把拦下,“你个逆子哪里都不许去,那个小贱蹄子就是自己咎由自取,你给我好好待着,你要是敢去我就吊死在家里。” 听见自己母亲的威胁,宋怀初只好作罢,只能瞧见窦许氏马车摇摇晃晃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大闹李府2 进城的马车摇摇晃晃地到了城里,窦许氏鲜少出门,一下马车就被街道中的繁华看愣了眼,嘴中呢喃着,“我说那小贱蹄子怎么这么喜欢城里,原来城里是这个光景。” 人声喧闹,马车声与小贩的吆喝声混杂着,熟透的李子香气裹挟着烤肉串的辣味一齐飘来,窦天睿咽了咽口水,指着不远处的烤串大声嚷嚷道,“娘,给我买这个,我要吃这个。” 他的声音过大,不少过路人瞧了瞧二人的寒酸模样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窦许氏赶忙拍了拍他的头,呵斥道,“别给你娘丢人,你要吃烤串让那有钱的小贱蹄子买去,她有的是钱。” 说到这个,窦许氏赶忙想着要先找到楚瑜,还没有走几步,便瞧见李府气派的朱红金漆大门,上面的牌匾赫然写着李府,窦许氏识字不多,但李府二字还是认得。 她赶忙牵紧了窦天睿的手,俯下身子恶狠狠地低声说道,“那小贱蹄子就住着里头呢,睿儿你待会别跟她客气,她有啥咱们要啥。” 门口的几个侍卫见母女俩一直在外头张望着,瞧见他们寒酸样,以为是个讨饭的,便把中午吃剩下的饭推到二人面前,“去去去,拿了饭就赶紧走。” 窦许氏拿着有了缺口的破瓷碗,愣了愣,接着意识到那侍卫将自己当成了要饭的,立马扯开了嗓子喊道,“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你奶奶我是来要这两口饭吃的?把你们家主子叫来,我是他岳母!” 侍卫好心给她,却没想到被骂了一通,听见她的话愣了愣,那李夫人的娘咋穿得怎么寒酸,但年纪又比李夫人大不了多少。 就在几个侍卫心生疑惑之时,窦许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牵住窦天睿就往李府里头闯。 “唉唉唉,你不能进去,这儿可是李府。”几个侍卫赶忙拦住她。 听见这话,窦许氏瞪大了眼睛,“你个不长眼的,李府怎么啦,我的儿媳都当了这李老爷的小妾了,你还要尊称我一声夫人呢。”说完还一口啐到了那侍卫的脸上。 几个侍卫也懵了,李老爷近日里哪里要了小妾,侍卫再打量打量二人,心中还是警惕,“你还是快走吧,刀剑不长眼,到时候说咱们几个兄弟欺负老弱病残的,丢了李府的面子。” 这几人的话让窦许氏愣住,怎么还不让进去了,那小贱蹄子不得是在里头一个人快活了,想到这里,她后牙床都要咬碎了,这贱蹄子倒是有一套。 “我不管那么多,尽管把你们家家主叫出来便是,我有要事问他。”那窦许氏如同疯狗一般在门口大喊大叫,宛如一条疯狗,瞧她的仗势似乎不见到李老爷她不会善罢甘休。 那些侍卫想架着她把她赶出去,没想到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打滚撒泼,口中喊着冤,引来了不少人,那城里的侍卫也没有见过这个阵仗,只好派人去请李老爷过来。 “你别叫了,我已经叫人将老爷请过来,在这里大吵大闹的,丢李府的脸。”侍卫脸上带着些许厌恶地说道。 那窦许氏不依不饶,“你个给人做看门狗的也敢嚷嚷我?要不是请了李老爷过来,我早就啐你一脸了。” 就在窦许氏大声嚷嚷还要说些辱人的话时,李老爷略带威严的声音传来,“何人在此喧闹?!” 窦许氏听见这声音,立马换了副姿态,讨好的神色任谁瞧不出来,“哎呦,李老爷来了啊,我正要进去瞧瞧您,这下人愣是不让我进去,没个眼力见的,老爷可别让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看门。” 听她说的难听,侍卫要上前争辩,李老爷摆了摆手拦下,“我不认识你,你是何人,如果再闹我就让侍卫抬你出去。” “哎呦,李老爷贵人架子大呢,我家儿媳被您保养着,我可一份银子也没要着呢,您可别不认账,我瞧着这李府也阔绰,给我几百两银子我就走,不叨扰您了。” 几百两银子够他们窦家在城里安身了,原本窦许氏想着要几十两银子就走,没想到这李府一瞧就是有钱的,到嘴的肥肉这怎么会吐出来,于是张大了嘴准备狠狠咬一口。 那李老爷听了她的话眉头都快成了一个疙瘩,他后院里头的夫人姨娘的娘可没长这样,哪里来的骗子。 李老爷对着侍卫不留情地说道,“将他们赶出去,哪里来的骗子,敢到李府打滚撒泼起来了。” 那侍卫一听这是骗子,想都没想,便撸起袖子就要赶人,窦许氏瞧见这样赶忙喊到,“楚瑜那小贱蹄子白伺候你了,一两银子也没有,什么家大业大的,我呸!” 闻见楚瑜二字,那李老爷迟疑了一下,接着让侍卫停下来,“你是楚姑娘的何人?”他这一问,又想到方才窦许氏嚷嚷自己是她儿媳,顿时反应过来,窦章宴是眼前这个泼妇的儿子。 楚瑜与窦章宴性子都温和,行事也大气,没想到这窦许氏倒是凶神恶煞的,真是奇怪。 就在几人僵持之时,楚瑜从外面的马车上下来,她刚刚采购完东西,没想到李府门口竟然变得如此热闹,踮起脚一瞧,竟然瞧见了窦许氏和窦天睿的身影。 瞧那窦许氏插着腰的模样,楚瑜脸色迅速阴沉,几步上了台阶,李老爷瞧见她来了,赶忙说道,“楚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你认得他们吗?” 窦许氏听见这话,也转了身看看去,瞧见楚瑜将自己收拾的像个小家碧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地说道,“成了有钱人就翻脸了,连点钱也不愿意寄回来孝敬孝敬我,睿儿还在长身体呢,你良心被狗吃了?” 楚瑜没理会她,径直走到李老爷面前,“李老爷,真是叨扰您了,这人确实是与我有些干系,但我不想与她有任何干系。” 声音不大,但窦许氏一字不落得听见,气得又嚷嚷道,“做了个小妾就得意忘形成这样,我今日非要教你做人。” “小妾?我只不过是个厨子,还有,论良心,谁比得过您,您最有良心。”楚瑜冷笑一声,知道她想来敲一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道别安然 “厨子?你个没出息的,怎么还只做了个厨子。”窦许氏听见这话又嚷道,接着眼珠子一转,又说道,“我不管厨子不厨子的,给我几百两银子我就走。” 听闻这话李老爷与楚瑜都皱了皱眉头,一百两银子也只是楚瑜在李府做了两个月的工钱,那一百两都够李府一个月个月的开支了,一个乡下的婆子,倒是挺会讹人。 “我没有钱,你去找别人。”楚瑜说完了就往李府里头走去,窦许氏哪里能放过她,连忙上前要扯住楚瑜的衣裳却被侍卫拦住。 “楚姑娘,你看……”李老爷试探地询问道,楚瑜头也没回,“劳烦李大人了,赶出去,最好扔出去,不要脸的东西。” 听闻这话,那被羞辱的侍卫喜上眉梢,没等李老爷吩咐,便几人抬着窦许氏狠狠丢了出去,那窦许氏也是个身子骨硬朗的,丢出去又爬了起来,窦天睿也不敢再待门口,连忙窜到窦许氏身后。 那窦许氏瞧着眼前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也不敢再闹,一边口中骂着一边一瘸一拐地走着。 待楚瑜与李老爷都进了大堂之后,李老爷倒是先开了口,“听闻那轩月斋邀了姑娘过去做工?听闻工钱还不少呢。”李老爷没有半分不快,反倒为楚瑜高兴。 楚瑜愣了愣,接着福了福身子说道,“确有此事,这些日子承蒙李大人照顾了,本来应多做几天,但章宴的情况让我也不能再留了。” “无妨,本来便是我李府有过在先,待会我让人帮你与窦公子收拾些家当,等往后我若是去轩月斋用膳,你可做得更可口些,别忘记我这个老雇主了。” 李老爷依旧爽朗地笑道,楚瑜也扬起笑容,“那定是让李大人好吃好喝的。” 告辞了李老爷之后,那李安然听闻楚瑜今日就要走,连忙收拾了东西赶到小院子里来。 “瑜儿。”那李安然瞧见这大包小包的,眼圈都红了些,鼻尖一抽一抽的,好似要哭了出来,楚瑜赶忙迎了过来。 “怎么还哭上了,我又不是去了黄泉,怎么一副送丧模样。”楚瑜温柔地笑着说道,自然而然地挽住她的手。 “你还有心情说笑,都要走了,我平日里就只能在院子里头走走,鲜少出去,那这一别岂不是永远了。”说着说着,李安然的泪珠子就唰唰掉了下来,滴在楚瑜手上。 楚瑜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连忙拿了帕子给她擦,“哎呦我的姑奶奶,说的好像我进棺材里了似的,以后见得着的,只要你想见,自然见得着,我去了轩月斋之后你来吃饭我请你,你尽管吃便是。” 听闻这话,李安然一个帕子打在楚瑜身上,娇嗔地说道,“我不是图你做的菜。” “怎么,你还图我人?”说着,楚瑜的手便像那登徒子似的捏了捏李安然的腰间软肉,李安然红着脸惊呼,二人嬉笑成一团,这才消了些方才离别的伤感。 “你走了之后我又要闷了不少。”李安然走到石桌前,纤纤玉手托着腮闷闷不乐地说道。 “谁说的,喏,怕你闷,我在集市上买了这个给你。”楚瑜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捉了只小奶猫放进李安然怀里。 原本闷闷不乐的李安然这下高兴了起来,两眼弯弯地抚摸着怀里的小生灵,有些惊喜地说道,“给我的?” “那是,专门给你买的。”楚瑜瞧见她高兴了,这才放心下来,离开李府后唯一的牵挂便是那李安然,她在集市中瞧见有波斯商人在卖猫,瞧见那毛茸茸的一团,她的心都软了,想着让这小猫儿陪着李安然也是不错。 “谢谢你瑜儿,对了,我这里有些金银首饰,我留着也是没用,你这水灵模样平时也没看你舍得给自己买个簪子,哪里有女孩不爱美的。”李安然一边说着一边将一精致盒子推到她面前。 那楚瑜也没有推辞,知道是她的一番心意,便打开盒子捡了个玉簪子插在头上,更衬得垆边人似月。 “以后可别忘了我。”李安然离开小院时又说了一句,楚瑜眉眼温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忘不了的,放心好了。” 与李安然道别之后,李府的下人们帮着楚瑜搬东西,楚瑜则牵住窦章宴的手,最后瞧了瞧李府的大门,便向轩月斋走去。 到了轩月斋门口,那马掌柜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瞧见楚瑜与自家主子手拉着手,眼角一跳,随即又笑着迎接了二人,“二位里边请。” 瞧见轩月斋这比李府还气派的装修,飞檐翘角,红木椅子,软烟罗做了窗纱,楚瑜不禁咋舌着奢侈程度,口中低声嘟囔道,“这轩月斋的主人也真是有钱,这么能造。” 前头带路的马掌柜没听见这话,倒是窦章宴听见了,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只见马掌柜带二人上了几层楼,到了顶楼,便是有室有厅的地方。 “这便是二位的住处了。”马掌柜笑眯眯地说着,不敢有半分不恭。 那楚瑜却是目瞪口呆,眼前的鹤龟香炉,软塌屏风,还有那梨花木椅沉香床,每一件都古色古香透露出有钱的味道。 “楚姑娘不满意吗?”马掌柜有些忐忑,偷偷瞧了一眼窦章宴的神色,看他神色平静,马掌柜这才放心了一些。 “不是不是,这么好的地方给我们俩住?”楚瑜还是有些讶异,马掌柜却仍旧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毕竟自家主子也要住这里,不得让人舒服些。 “要是楚姑娘不介意,我再给你买两个粗使丫鬟。”马掌柜又接着说道,这让楚瑜可受不起,连连摇头,“我原本就是个下人,怎么还能找下人来照顾我了。” “这是您应得的,你做菜是一绝,我们轩月斋能聘请到您是荣幸至极。”马掌柜在与窦章宴对了对眼神之后赶忙奉承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好感 楚瑜感觉就像做梦似的,她上前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软烟罗做的帐缦,不禁在心里感叹有钱人真会享受,这么好的料子用来做了帐缦,如削葱半的指尖缠绕着软如水的绸缎,看上去极其养眼。 马掌柜不禁多瞧了几眼眼前这女子,如瀑的青丝不过用一只白玉簪子轻轻绾着,不施粉黛的脸庞胜雪三分,红唇又如雪中红梅,杏眼清澈加上柳叶眉,清纯又不失风情,是个美人坯子。 他看入了神,却冷不丁被楚瑜身后的窦章宴踢了一脚,他连忙垂下眸子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 “楚姑娘,昨日那些小厮都将东西买齐了,您要不下去清点一番,看看还有什么缺了,尽管开口便是。”马掌柜陪着笑说道,身子微微曲着。 “东西来了?”楚瑜眼眸一亮,提着衣裙便跑下了楼,只留马掌柜与窦章宴在楼上,楚瑜走后,二人陷入了沉默。 那马掌柜自知失礼正要请罪,没想到窦章宴淡淡开口,“近日里墨家可有什么动作?” 没有责怪他?马掌柜愣了愣,又赶忙回答道,“旁系近日也是收敛了一些,倒是墨老爷子发了些脾气。” 听见这话,窦章宴剑眉一挑,眼中带着些许玩味,完全没有在楚瑜面前那懵懂孩童般的模样,“老爷子怎么了?谁胆子这么大往他面前丢炮仗。” 马掌柜擦了擦额头沁出来的汗接着说道,“是主子之前在李府与墨誉南的事情。” “哦?老爷子也听闻了?这消息倒是灵通,这么快便走进了墨家。”窦章宴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了抚额头,“那老爷子说什么了?” “墨老爷子说的什么在下没有打听清楚,不过知道具体的内容,就是一些训斥墨誉南不像话之类的,沉不住气丢墨家脸。”马掌柜身子弓着说道,语气尽是恭恭敬敬,比方才与楚瑜说话还要尊敬些。 “呵,我还以为会骂些什么呢,墨誉南不过在老爷子那里就是个怂包,估摸着被老爷子一训就脑袋耷拉着了,之前在我面前倒是十分威风,算个什么东西。”窦章宴一边说着,一边找了把椅子坐着,身姿慵懒,像极了楚瑜今日买的那只波斯猫儿。 “那墨誉南自然比不上主子,况且墨老爷子还是最喜欢您的。”马掌柜没敢看着他眼睛说话,窦章宴不装傻充愣的时候,眼神带着一股子压迫感。 “你的嘴倒是比以前滑多了马掌柜。”窦章宴闭上眼睛,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梨花木把手,弄得马掌柜大气也不敢喘。 就在他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楼梯里传来脚步声,是楚瑜来了,窦章宴连忙站起身,一副乖巧听话的孩童模样。 马掌柜看愣了,没想到自家主子人前人后完全不是一个样,比那台上的角还能演。 楚瑜两步作一步地爬上了楼,有些气喘吁吁,窦章宴连忙乖巧贴心地倒了杯水递了过去,“你慢些,来,喝水。” 这让马掌柜眼珠子没跌出来,没想到自家主子还能如此贴心,倒是他眼识浅了。 “你们方才在聊天?”楚瑜将瓷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接着笑着对二人说道,还没有等马掌柜说些什么,窦章宴抢过话来说道,“我在问他这里有没有糖葫芦卖的。” 那副乖巧模样让楚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以后到了集市里自然会给你买的,人家马掌柜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知道这些。” 马掌柜咽了咽口水,不敢多言,而楚瑜倒是在一旁与窦章宴说起话来,“我在这里做事之后呢可能会比较忙,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听马掌柜的话,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窦章宴乖巧地点了点头,而马掌柜听见这话额头渗出汗珠,不禁用袖子擦了擦,听他的话,哎呦,姑奶奶你可别这么抬举我,我受不起。 马掌柜在心里暗暗祈祷,并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想到楚瑜倒是向他走了过来,马掌柜吓得后退了两步,楚瑜感到有些疑惑,关心地说道,“马掌柜怎么脸色这么差,莫不是吃坏了东西吧。” 他含含糊糊地应着,不敢多说几句,“多谢楚姑娘关心,我,我就是有些暑热。” 说完,便偷偷瞧了一眼自家主子的神情,瞧见窦章宴神色还行,便松了口气,没想到楚瑜却说道,“马掌柜,你过来我想与你说些事情。” 听见这话,马掌柜傻眼了,什么事情不能大家一起讨论讨论,非要搞特殊呢? “有什么话,楚姑娘尽管吩咐便是,我一定在所不辞。”马掌柜笑眯眯地说着,但手心都沁出了汗。 “也不是什么大事,倒是我相公他脑子有时有些不清,可能会误事,还希望马掌柜多多包涵,他要是闯祸了我定会补偿。”楚瑜说的认真,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听见这话,马掌柜心里滑过一丝诧异,他似乎理解了主子为何对这女子如此上心,心中有了些许触动,他不禁又瞧了自家主子一眼,没想到窦章宴眸子一冷,示意他不要乱说话,马掌柜被他看得打了个寒噤,这姑娘真是多虑了。 他家主子不但不会被人欺负很有可能欺负别人,马掌柜有些哭笑不得,又应承下来,“楚姑娘尽管放心好了,公子的安危我可以打包票,只要他不离开这轩月斋,我定不让他受欺负。” 听见马掌柜的承诺,楚瑜自然喜笑颜开,连忙福了福身子道谢,“那便是麻烦马掌柜了,给我这么好的待遇条件又帮我照看人。” 马掌柜心里默默说道,那还不是为了你后面那位主子,不过楚瑜这番倒是让他对楚瑜有些赞许,这女子定不是目光短浅之人,以后若是做了墨家夫人,也是极好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客流 与马掌柜寒暄一阵子后,楚瑜便又去了后厨,清理工具与食材,对新的工作以及未来信心满满,明日便是她正式工作的时候了。 第二日清晨,楚瑜从塌上醒来,瞧见头顶上朱红色的帐缦,上头是复杂又华丽的花纹滚边,愣了愣,她还没有适应住在如此上好的地方。 旁边的窦章宴也悠悠醒来,睡眼惺忪却准确地摸到了楚瑜的细腰,一把搂过,楚瑜只当是小孩子的恋床,早已习惯窦章宴的触碰,没有半分脸红。 反倒是伸出纤纤玉手抚上他如瀑青丝,顺着摸了摸,轻声呢喃道,“这床实在是软乎,你多睡会儿吧反正不用做工了。” 怀里的人乖巧地点了点头,又闭上眸子,瞧着他细长浓密的睫毛微弱地煽动,直挺鼻梁英气十足,倒是薄唇有几分嫣红,如今这乖巧模样倒是像只猫儿。 待他睡熟,楚瑜便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开始穿衣洗漱,到梳妆台将一头青丝高高梳起,做了个简易的发鬓,只不过是为了做活方便些,又将李安然送的首饰里挑出一根簪子斜插上去,倒衬得眉眼越发英气。 收拾好东西下了楼,伙计们倒也早早来了等着,毕竟前几天就被马掌柜耳提面命要好好听这位主子使唤,自然不敢耽误着了。 “楚姑娘。”瞧见楚瑜下了楼,清一色的小厮连忙垂着头唤道,楚瑜便点了点头,两个梨窝在脸上浮着,十分可人。 小厮们都纷纷有些看呆,不曾想主厨如此年轻又是绝色,但都不敢继续看,马掌柜花了大价钱聘请来的,怎敢得罪。 “以后我便是轩月斋的厨子了,与诸位一齐做工,诸位都比我在这楼里待的时日多,还望多多包涵。”楚瑜向众人点了点头,脸上露着些许谦卑的模样。 小厮们心中松了口气,之前都以为奇厨脾气古怪,没想到如此号相处,心里倒是有些感慨了。 寒暄交代了几句后,楚瑜便开始处理着食材,等着顾客来点菜,没想到到了晌午,只有寥寥无几的订单,楚瑜瞧着一屋子的食材犯了难,此时天还是有些热了,后厨的冰库里也装不下这么多,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她犯难之时,马掌柜来瞧瞧后厨,瞧见楚瑜面露难受,黛眉微蹙,心中不免一紧,以为小厮做活不上心,赶忙来问,“楚姑娘怎么了,莫不是这些家伙又吃懒食了,我这便教训他们。” “唉唉唉,马掌柜您误会了,倒不是伙计们的事情,是我瞧见这客人不多,又买了些许食材,厨房的冰库里又装不下天热就要坏了。” 听见这话,轮到马掌柜面露难色了,“楚姑娘,我倒是不周到了,这轩月斋平日里客人不多,偌大的楼里不过寥寥几个客人,我也愁着呢。” “我去前头瞧瞧。”楚瑜一边说着一边解下围裙,朝着前厅走去,果不其然,前厅几十张桌子,不过寥寥五六桌,还未坐满,细数也不过十几个人,根本没什么生意。 她觉得些许惊奇,那马掌柜高薪聘请她过来,又经营那么大个酒楼,日常开销大,却不曾想这一天的利润还不够买食材的银子。 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客人来,便有些丧气,自己准备了好几手,却施展不开,未免有些失落,马掌柜瞧了出来,便开口安慰道,“楚姑娘不必伤神,轩月斋平日里本就客人少,我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经营,不过你的工钱少不了的。” 楚瑜摇了摇头,说道,“无功不受禄,我如若每日都只做这些菜,怎么受的起这么高的薪水。” 听闻这话,马掌柜也是不说话了,打听情报他倒是手到擒来,可这经营酒楼他倒是不会了,若不是有墨家深厚的家底,这酒楼不过一个月就要倒闭了。 “我倒是有个好法子,不知您想不想听。”楚瑜思索了一会儿,脑海中灵光一现,想到以前现代的营销法子。 “速速说来。”马掌柜脸色一喜,赶忙说道。 “不如开个宴会以新品为主,让众人都尝尝,打出招牌来,这才会有客人来。”楚瑜微微仰着头瞧着天花板说道,纤细如削葱般的指尖缠绕上青丝。 “这倒是个好法子,我这就让人准备准备。”马掌柜听闻后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楚瑜也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应了下来。 “不过这几个伙计都忙得过来吗,如果这都要坐满客人,这些人手可是不够。”楚瑜摸了摸光洁的下巴略加思索地说道。 “那便多招几个帮手,如果楚姑娘你有合适的人选,倒是可以招进来,工钱都好说。”马掌柜又说道。 “那便这么定下来了,麻烦您了马掌柜。”楚瑜福了福身子表示感谢。 马掌柜也拱拱手说道,“份内之事,谈不上感谢。” 接着楚瑜便去了集市上瞧瞧宴会上需要些什么东西,没有走两步,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唤她。 “楚姑娘,楚姑娘。” 她转头一瞧,眼底有些讶异,眼前这人竟然是宋怀初,“宋公子,你怎么也来城里了。” 见到眼前的妙龄女子几日不见便出落得越发可人清丽,宋怀初倒是有些自愧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我听闻那窦家母子要来城里霍霍你,我想来却被拦住,今日才有机会,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你。” 听闻这话,她明白宋怀初是帮她而来,心中有些感动,“倒是谢谢宋公子了,不过我已经将他们赶走了,如今也不在李府了。” “怎么,他们害你丢了工作?”宋怀初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楚瑜赶忙说道,“这倒不是,我自己辞了那个工作,另外在酒楼做主厨,这几日会有宴会,不如你去那里尝尝我的手艺。” 面对楚瑜的邀请,宋怀初很难不心动,立马应了下来,接着二人一边寒暄,楚瑜一边采购,因为出来的急,楚瑜没带小厮,拿着东西倒是有些吃力,宋怀初赶忙帮着提着,还送到酒楼门口。 瞧见轩月斋门口的应聘帮手启示,宋怀初心里有些想法,“楚姑娘,我想留在这酒楼里做工,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瞧见他问得诚恳,楚瑜思索一番,索性做个顺水人情,便答应下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担心冷场 宋怀初在轩月斋也安顿了下来,时不时与楚瑜说些话,虽然二人是朋友情谊,但窦章宴瞧见心里仍旧不喜,暗暗吩咐了马掌柜将人调出后厨。 果然没过两日,宋怀初便不情不愿地去了前厅当起了伙计,不过是些擦擦桌子的轻松活计,但很少见到楚瑜。 很快便到了开宴会的日子,马掌柜吩咐小厮到处贴了告示,连楚瑜也动起身来一齐宣传着。 不过百姓们都兴致倒是不高,有些上来瞧了几眼,仔细一问是轩月斋便摇着头摆着手纷纷离开。 楚瑜还沉浸在大赚一笔的幻想里,马掌柜知道百姓们的想法,想与楚瑜说个清楚,但瞧见她那欢喜模样,也不忍打碎她的美梦,便由着她将这些宴会的东西准备着齐全。 窦章宴瞧见她兴致高,也是没说些什么,只是叮嘱了马掌柜只管着帮她准备东西便是,马掌柜也是照做。 就在宴会开始的前一天,楚瑜仍旧欢欢喜喜地上街贴着告示,周围的百姓们瞧见如此绝色的小娘子,便好奇涌过来瞧瞧是些什么东西。 待众人瞧清楚时,有些人便摇了摇头就走开,一个粗布衣裳的大娘轻轻扯住楚瑜的衣袖,楚瑜转身嫣然一笑,“大娘有什么事吗?” 瞧见这水灵姑娘,大娘也是笑着问道,“小姑娘是在轩月斋里头做工?” “是啊,等明天大娘便来轩月斋尝尝新菜,很是别致的。”楚瑜眉眼弯弯,脸颊浮着梨窝,欢喜的声音就宛若那林间黄鹂。 “不是大娘不愿意捧场,你长得如此可人,大娘也愿意破个费,可你偏偏是在轩月斋做的活,我便不去了。”大娘无奈地摇了摇头,便转身要走。 听闻这话,楚瑜赶忙拉住大娘,“等等大娘,为何不去?” “你不知道?”大娘也是个好性子,便伸出一只满是茧子的手,掰着手指头说道,“这轩月斋呢,一是贵,二是不好吃,如果不是家里有钱的,愿意去那里花几个冤枉钱的,都没几个人去。”大娘也不藏着掖着,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末了还不忘拍了拍楚瑜的手说道,“我劝姑娘啊,赶紧找个好活计,这轩月斋就是个绣花枕头,好看不中用啊。”说完便扬长而去。 这番话却是让楚瑜愁了起来,而身旁的百姓们议论的声音也纷纷传入耳朵里。 “这破楼又是搞些什么名堂,我前几日,瞧见里头装潢不错,进去试了试,哎呦,那滋味还不如我自己做的饭香。” “就是,不好吃也就算了,顶个饱也行,但那价钱,一个小炒就要了我半个月的工钱,这谁花得起这些冤枉钱。” “嘿,还有脸搞宴会呢,我瞧着啊,只有傻子会去花这钱,我定是不来。”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楚瑜的耳朵,楚瑜原来的欢喜被浇灭了一半,告示也无心贴了,便揪着衣袖抿着嘴一声不吭地回了轩月斋。 “楚姑娘回来啦。”马掌柜老远便在门口瞧见了楚瑜的身影,不过这次倒是没有像前几天一蹦一跳地走来,倒是有些无精打采。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情况,便没有过问,只是寒暄两句,楚瑜回到楼里,瞧见楼里依旧是寥寥几个客人,便轻轻叹息一声。 那叹息虽然微弱,但在马掌柜耳朵里就跟那惊雷似的,他也不装聋作哑了,关切地走过来,说道,“楚姑娘也不用如此灰心,我相信以你的手艺与名气,轩月斋很快便会客满楼。” “马掌柜……”楚瑜瞧见他这般模样,欲言又止,看来是她期望太高了,马掌柜之前也是护着她的感受没有将这事说出来。 “可明日的宴会,如若无人来,轩月斋便是闹了笑话了,又丢了脸,旗号也打不出去了。”楚瑜有些忧心地说道,黛眉微蹙,双眸失神。 马掌柜更是不忍,“都怪我没有与姑娘说清楚,害姑娘白高兴了一场,该打。”他懊恼的事情不像作假。 楚瑜赶忙说道,“怎么会是您的错,应该是我没有搞清楚状况,倒是一个人不切实际地乱计划,如今倒是让轩月斋丢脸了。” “怎么会。”马掌柜轻声说道,眼前的小娘子眼中含忧,眼尾微红,甚是让人不忍。 虽然嘴上安慰着楚瑜,但马掌柜心里也是一直担忧着,毕竟轩月斋的问题确实一直没有解决,导致了恶性循环,便一直败落下去了。 晚上回到顶楼休息,楚瑜慢吞吞地洗漱更衣,窦章宴瞧出她的担忧,也从马掌柜那里知道了些东西,便一直乖巧地没有出声。 二人躺在床上,楚瑜的眉心还是揪着一个疙瘩,窦章宴瞧见这般,不知名的情绪顿时爬上心头,他情不自禁地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点住她的眉心,温柔地揉开那个疙瘩。 “别担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到时候人人都称赞你的厨艺一绝。”窦章宴温柔地笑着说道,因为“喝药”的缘故,他如今已经可以正常地安慰楚瑜了。 楚瑜反握住他的手,温柔一笑,但眉眼里仍旧是挥散不去的忧虑,“那我便借你吉言,待时候给你做许多好吃的,买吃不完的糖葫芦,怎样?” “好,但是你可别累着了自己。”窦章宴乖巧地应着,像只猫儿似的躺在楚瑜旁边,清澈的眸子让楚瑜看着十分安心。 她就算是什么没有了,她还有窦章宴,有这双清澈的眸子一直瞧着她,便是心中满足了。 因为一天的劳累,楚瑜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中仍然在呢喃着宴会,而黑暗之中的窦章宴却睁着眼,待身旁的人儿彻底睡熟,他才小心翼翼地翻身坐起,温柔细致地给她掖好被角。 接着他便翻身下了床,来到窗前的书桌,接着明亮的月色,写了封邀请信给李安然,又叫来了手下的人,命令送去李府。 手下一走,窦章宴便又蹑手蹑脚地回了床,瞧见床上的人儿,心中默念,可不能让她伤了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捧场 第二日清晨,稀碎的阳光从梅花纹的窗户板上透出来,软软地照在朱红色的地板上,金灿灿的一片像揉碎的金沙。 今天是轩月斋的宴会,楚瑜虽然昨日担心,但却没有窦章宴起的早,见身边的人儿还在熟睡,他也不着急起来,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缠绕着楚瑜垂下来的青丝,再凑近些身子,瞧着她熟睡的模样。 平日里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实际上也比他大不了多少,却事事都稳重,偶尔露出来的胆怯与孩子气,他倒是少见。 如今这副睡熟的模样,更衬得她越发软糯乖巧,细长浓密的睫毛微微煽动着,这柳叶眉也没有蹙着了,小巧又翘的鼻尖添上一分娇憨,微微抿着的红唇更为诱人,他瞧着不禁有些入迷,忍不住凑了上去。 眼神越发深邃,他忍不住伸手勾住她光洁的下巴,正要凑上去,楼下却传来了马掌柜的声音,“楚小姐,你吩咐小伙计早上买的嫩豆腐到了!” 这声音一出,虽然不大,但是楚瑜还是被叫醒了,见状窦章宴也连忙回过身,装作一副睡眼惺忪刚刚被吵醒的模样。 楚瑜睁开眼,脑子混乱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今日轩月斋的宴会,立马坐了起来,窦章宴也坐了起来,没想到她却按住他的肩膀,柔声说道,“你仔细躺着,不用那么早起,乖乖地等我,饿了就与小厮说一声。” 窦章宴也不抗拒,只是捏着被角乖巧地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见他这般乖巧,楚瑜也倒是放心了些,穿了鞋袜便去洗漱,这几日在集市里她买了几件体面衣裳,今日倒是派上用场了。 挑了件胭脂红的束腰长裙,不宽不长的袖子上用银丝绣着几只飞鹤,振翅欲飞的模样倒是栩栩如生一般。 细细地绾了头发,再配上一对红玛瑙金丝瓒珠钗,拿黛石描了远山眉,涂了些胭脂水粉,越发明丽动人,更衬倾国绝色。 捧着铜镜瞧了会儿,不禁用指尖轻轻滑过脸颊,这脸蛋倒是好看,古典韵味是现代的她没有的。 就这么欣赏了会儿,也没有忘记正事,不慌不忙地走下楼梯,到了后厨,小厮们正吃着包子馒头填肚子,瞧见那绝色的小娘子来了,手里的馒头都差点掉在地上落了灰。 众人都愣了神,看得楚瑜耳垂倒是有些红,平日里她这个主厨没有架子,穿着粗布衣裳忙上忙下,与小厮们同吃同住,今日倒是为了这日子特意打扮一番,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都瞧着我做什么,给我留了包子吗?”楚瑜不一会儿又恢复平日里那副大大方方的模样,走到小厮们旁边一屁股坐下来拿了桌子上的肉包就啃了起来。 小厮们也回了神,纷纷打趣她。 “主厨今日穿得倒像个贵家小姐,我远远瞧过去,以为是什么仙女下凡了。” “楚姑娘今日可是真的厨神了,这身行头,那跟神仙似的。” “要是让外头的人瞧见,可要为主厨失了魂了,那到时候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平日里是与楚瑜混熟了,俏皮话满天飞,楚瑜笑着说道,“可别乱说话了,仔细你们的皮。” 用过早饭后,众人各司其职,都鼓足了干劲杵那干着,楚瑜也是摩拳擦掌的,可过了三四个时辰,都没有一个食客上门,众人纷纷都有些泄气。 楚瑜扔下后厨的瓶瓶罐罐,丢下一句,“我去瞧瞧前厅。”没有人反应过来拦住她,她便跑了出去了。 马掌柜杵在前台那头,数着街上的马车发呆,“第二十七辆,第二十八辆……嗯?楚姑娘你怎么出来了。” 瞧见楚瑜走了过来,马掌柜赶忙站直了身子,眼珠子瞟了瞟空荡荡的大厅,虽然平日里也是空荡荡的,可今日便有些心虚了。 楚瑜当然不是瞎子,她自然瞧得出没人愿意进来,看着空荡荡的座椅,她只觉得心凉,闭上眸子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走,马掌柜当然想安慰她几句,可如今这种情况说什么都像假的,只好闭了嘴。 “瑜儿?!”门口忽然响起欢愉的女声,是李安然与李老爷过来了,楚瑜听见声音明显腰板子一直,欢欢喜喜地转过身。 “安然你怎么来了?李大人也来捧场了?”楚瑜笑着给二人福了福身子,李老爷赶忙说道,“在这外头还在乎什么礼数,我本来不晓得你要办宴会,还是安然与我说的。” 楚瑜此刻欢喜冲上了头脑,也顾不得问李安然怎么知道自己要办宴会,只是欢欢喜喜地将二人迎进来,上了雅座。 “你们两个来真的是太好了,这一上午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见着,来,喝茶。”楚瑜一边倒水一边碎碎地说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李安然与李老爷对视一眼也就明白了,这轩月斋向来口碑不好,虽然楼宇十分雅致,伺候得也到位,可菜品一言难尽,价格也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以消受得起的。 “你也不必忧心,我还与之前一起用过宴的贵客们都说了你要办那宴会,估摸着马上就来了。”李安然轻轻拍了拍楚瑜的手,楚瑜也感激地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果不其然,就在李老爷与李安然进门没有多久,不少达官贵人便鱼贯而入,雅座都快爆满了,楼里的伙计勉强才应付得过来。 众人纷纷点名要吃楚瑜做的菜,楚瑜也没有闲着,细细地了解了食客发要求后,自由发挥,做了许多现代与古代相结合的佳肴。 一道一道佳肴端上餐桌,诱人的香气也弥漫开来,路过轩月斋的人们都闻见了诱人的香气。 瞧见平常冷冷清清的轩月斋此刻欢声笑语满楼,饭菜诱人的香气也勾起了众人的馋虫,不少百姓便被那香气给勾进去了。 不少人想了想价格觉得还是算了,没想到吃完出来的人直呼过瘾又值,而且价格也实惠着,于是人渐渐满了桌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猜食 眼瞅着楼里楼外都是人头攒动,马掌柜连忙拿了锣鼓敲了敲,喧嚣的声音这才少了许多,见众人都瞧着他,他心里有些发怵,头上也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诸位,宴会开始!”马掌柜拿着袖子揩了揩额头上的汗珠,这才颤颤巍巍喊出这么一句,听到宴会开始,图个热闹的人就开始喝彩尖叫着,马掌柜逃也似的来到了后厨。 这时楚瑜正挽着袖子熬汤,幸好她早上做足了功夫,之前也买足了食材,不然现在定是一团糟。 听见脚步声,她以为是什么小厮,头也不回地说道,“拿生姜过来,我切几片去去腥。” 马掌柜听见赶忙拿了生姜过去,“楚姑娘,给。”听到是马掌柜的声音,楚瑜讶异地转过头,“马掌柜您怎么在这里,这里可是后厨,您不是主持宴会的吗?” 她这番话倒是让马掌柜更加难以开口,瞧着眼前的小姑娘探究地看着自己,他怎么也不好说是自己经营酒楼这么久,没见过这么多的客人,心里发怵了吧? “我想着,能不能给你帮上忙。”马掌柜眼睛瞅着别处,挠了挠头说道。 “我这里不忙,好多菜都做好了,现在就盯着这个汤的火候,再炒几个青菜便是。”楚瑜自然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听见她说不忙,马掌柜计上心头,“楚小姐今日穿得格外隆重,大家又纷纷点名要见你,我觉着不如这个宴会你来主持,后厨还有我和几个伙计一起盯着呢。” 他认认真真的模样倒把楚瑜唬住了,“那行吧,正巧我有几个新花样可以展示展示。”楚瑜眉眼弯弯地说道,她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 马掌柜可算是松了口气,像赶人似的将楚瑜撵出了厨房,楚瑜理了理衣裳,又找了面镜子好好瞧了瞧,觉得没有失礼之处,便款款走到大厅。 原本吵闹的众人,瞧见她落落大方地走过来,纷纷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看着她,面前无数双望着自己的眼睛,楚瑜也不露怯,只是含笑点了点头,端正的模样让不少之前就听闻过她的人咋舌,一个乡下来的厨子竟然与大家闺秀无异。 “诸位今日来捧场,是我楚瑜之荣幸,接下来这顿宴席,全当是我们轩月斋送给大家的,现在的轩月斋不是以前的轩月斋,今日诸位皆为新客。” 字字如珠,在楼里回响着,清脆又悦耳。 众人不禁又鼓起掌来,楚瑜眼角带笑,与众人周旋,八面玲珑的模样倒是让人眼前一亮,这古时的女子皆为深闺之中,八面玲珑的男子居多,像是李安然这般待客周到的也是极少,不少人又发出一连串的赞许。 与众人说说笑笑,楚瑜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后厨,又往后厨跑去,两边都兼顾着。 就在楚瑜去后厨查看情况时,那李安安与墨灵若也听闻轩月斋的盛况,过来瞧瞧热闹,二人一上二楼,便瞧见了李安然与李老爷坐在雅间。 那李安安心里顿生妒意,明明都是女儿,李老爷却只将李安然带在身边,虽然心里咬牙切齿,但还是要孝顺地走过去,福了福身子,“爹爹,大姐。” “安安也来了啊,跟爹爹一起坐吧。”瞧见自己二女儿也来了,李老爷有些讶异,因为她与楚瑜有些矛盾,他还以为她不屑过来呢。 听见这话,李安安脸色这才好了些,连忙甜甜地笑着说道谢谢爹爹,就将墨灵若拉到雅座上,与李老爷欢快地聊起天。 而李安然见到二人却是眉头一皱,心里想着二人又有什么鬼主意,一天天不让人安生,这都是楚瑜做的菜,二人也是不要脸。 那二人倒是欢快的很,一会儿吃会儿糕点,一会咬耳朵说着悄悄话。 见她们俩眉来眼去的,李安然不禁出声提醒说道,“我劝你们两个别在这里闹事,这里不是李府,是轩月斋。” 听闻着威胁的话,李安安想反驳又不敢,只是撇了撇嘴,又与墨灵若说起话来。 楚瑜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忙着,宋怀初走进来想要打下手,她瞧见他要蹲下来帮她生火,赶忙阻止了,“怀初你这是干什么,我不是让你也去参加宴会么?” 宋怀初倒是觉得没什么,憨憨地笑了笑,“我随便吃些就行,我一个粗人和小姐公子们一起吃饭,到时候闹了笑话可不好。” “哎呀,这有什么,那雅座本来就是我留给朋友与贵客坐的,你即是我的朋友也是贵客,谁敢笑你我第一个出头。”楚瑜把他从柴火堆里拉出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你要是不去吃饭,我下次便不邀你了。”楚瑜鼓着嘴说道,倒是有几分俏皮娇憨,宋怀初听她这么一说,赶忙丢了手上的柴火,连声说道,“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 瞧他这般,楚瑜莞尔一笑,引他来到了李安然这边的雅座旁,一一给对方互相介绍,李安然瞧见眼前这位谦虚俊朗,又有些憨气的年轻人产生了好感,那些纨绔子弟向来都是鼻孔朝天,少有见到像宋怀初这般的人。 李安然便主动与他说上了话,宋怀初也一扫之前的胆怯,高高兴兴地谈天论地起来。 宴会开始时,楚瑜组织了个小游戏,众人纷纷都参与进来,而不安分的李安安这时瞧见了人群中窦章宴的身影,又看着桌子上的芥末,与墨灵若商量了起来。 但窦章宴也注意到了二人,看似在品尝食物,实际上在观察这两个人的动向,准备反将一军。 只见李安安拿着芥末到了蒙着眼的窦章宴面前,将芥末换掉他面前的菜品,窦章宴假装不知道去摸碗,就在二人得意准备看好戏时。 他“一个不小心”便将那芥末尽数打在二人的娟裙上头,李安安不禁想要破口大骂,但又顾忌到这里是轩月斋,又有那么多达官贵人,只能吃瘪。 窦章宴瞧着二人灰溜溜地离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蠢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盖浇饭 宴会的这一天里,轩月斋里充满了饭香与欢声笑语,马掌柜站在楼下瞧着楼下个个欢喜的食客,心中对楚瑜充满了敬佩与感激。 这轩月斋终于不是挂在自己主子身上的一个累赘了,看来,楚瑜以后终将能够陪着自家主子走到最后。 而在底下热情招待客人的楚瑜却没想太多,她看着眼前每一个流动的人头,仿佛看到了一张张漫天飞舞的银票。 这样想着,身上的酸痛又减轻了不少,又开始忙上忙下了。 到了夜晚,轩月斋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食客们也吃饱喝足地离开,众人都彬彬有礼地向着楚瑜道别。 李安然走到她身旁,温柔地挽着她的手,“瞧瞧我们的大厨,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现在这城里啊,人人都知道轩月斋请了个好厨子,还是个美若天仙的小厨娘。” 说完,她还伸手刮了刮楚瑜的琼鼻,二人嬉笑打闹了一小会儿,便依依不舍地分别了,李安然也答应她以后会常来。 众人离开后,留下几桌子的残羹剩饭,楚瑜也没架子,与几个小厮一齐收拾了起来,宋怀初也帮着她收拾。 待马掌柜关了那大门又熄了灯,楚瑜这才扶着酸痛的腰上了顶楼,瞧见楚瑜回来了,窦章宴自然高兴地迎了上去。 见着眼前这张娇俏的小脸充满了疲惫,窦章宴心中一疼,他自然知道楚瑜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藏着袖子里拳头不禁捏紧了。 “这几日都没有时间陪你了,你一个人会不会孤独啊?”楚瑜一般捶着酸痛的腰,一边有些愧疚地问道。 “没有没有,我一个人会乖乖的,你不要太辛苦了。”窦章宴乖巧地说道,又走上前帮着楚瑜捶腰。 二人洗漱过后,疲惫了一天的楚瑜沾枕就睡,一旁的窦章宴听着身旁的人儿均匀的呼吸,又仔细地给她盖上了被子。 长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楚瑜早早就醒了,赶忙起身穿衣洗漱,她知道因为昨天的宴会,今日肯定有更多的人来轩月斋,可不能怠慢了。 窦章宴一醒来就瞧见楚瑜已经穿好了衣裳准备下楼,楚瑜瞧见他醒了,眉眼弯弯地说道,“你再睡一会儿罢,不用起那么早,到时候客人来了倒是吵的睡不着了。” 听见她的话,窦章宴乖巧地点了点头,又躺了下去,楚瑜瞧见他如此乖巧听话,心中一动,温柔地笑了笑便去了后厨。 果不其然,还是上午,就有不少人进了酒楼点了些菜,就等着佳肴上桌了,到了晌午,客人更是爆满,喧闹的声音都传到了后厨。 楚瑜此刻已经忙得连额头上的汗珠都来不及擦去,一个又一个的订单上来,楚瑜心里是欢喜的,后厨的伙计也没有一个怠慢的,这让她做事更加得心应手起来。 宋怀初念着楚瑜的恩情,干活格外积极些,他脑子灵活,看着楚瑜做菜的过程,自己无师自通便学会了一些小菜的做法,倒是缓解了楚瑜的燃眉之急。 而在墨府里头,墨誉南也听说了楚瑜与窦章宴去了轩月斋,并且轩月斋的名气也传得极响,他越想越觉得心中烦躁。 已经是入了黄土的人,也是他亲手做掉是人,怎么会死而复生?他越想窦章宴的那副模样,越觉得与墨北穆没有两样。 于是午饭都没有吃,盯着日头,直直地往轩月斋走去。 到了轩月斋,里头已经没有了位置,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的小厮瞧见他走进来,赶忙陪着笑带着歉意地说道,“这位公子,里头已经没有位置了,不如您傍晚早来些,兴许有位置。”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来见你们的主厨楚瑜。”墨誉南也不跟他客气,直接点名道姓地要见楚瑜。 听到这话,小厮又是一笑,“那您来的真不是时候,我们主厨现在忙得团团转,一上午连后厨的门都没有出来过,您还是请回吧。” 见到自己被拒绝,墨誉南不禁失了耐心,“你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我就不信她这么金贵,门都不能出。” 眼前的客人穿的华贵,小厮也不敢招惹,只好叫了马掌柜出来,那马掌柜一瞧是墨誉南,心中一沉,但脸上堆着笑。 “客官可有什么需要就与我说,我是这里的掌柜。”马掌柜恭恭敬敬的模样倒是让墨誉南的神色缓和了些。 “我要见楚瑜。”墨誉南直白地说道。 听到这话,马掌柜心中又是咯噔一声,墨誉南找楚瑜做什么,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马掌柜还是拒绝他。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楚姑娘每天都忙,而且这城里不少人都点名道姓的要见她,实在是抽不出身来,公子下次再来吧。” 马掌柜说的倒不是假,确实是不少人点名道姓地要见楚瑜,不少都是达官贵人,楚瑜每天在后厨就已经很忙了,哪里有时间一一会面。 自己吃了闭门羹,墨誉南自然是气愤,但他也不能拿这几人怎么办,只好打道回府。 这几日的客人越发多了起来,楚瑜有些招架不住,她得想到一种能够快速成品的饭菜而又不失美味。 想了几日后,轩月斋便推出来一道佳肴,名为鸡腿盖浇饭,虽然名字没有那么温雅,但味道却是人间美味,而且楚瑜做起来极为方便,这下鸡腿盖浇饭算是风靡全城。 那鸡腿盖浇饭虽然食材简单,但浇汁是一绝,鸡腿也香嫩多汁,配上软糯可口的米饭,一天卖出一百多份不在话下。 这样一道菜,可算是极为新颖的,平民老百姓因为价格实惠,每次来轩月斋都是必点,而达官贵人自然也没有因为那菜品便宜而不吃,倒是都以吃那鸡腿盖浇饭为一时尚风气。 鸡腿盖浇饭一时间成为了轩月斋的代名词,不少外地人也慕名而来,只为那一道远近闻名的鸡腿盖浇饭。 轩月斋的名气因为一道盖浇饭便越发大了起来,楚瑜的名字自然也是越传越远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招架不住 由于轩月斋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陈出新,将众人不知道的新花样纷纷都拿了出来,不少人在图个新奇的同时又对轩月斋的佳肴与服务赞不绝口。 这几日的鸡腿盖浇饭带来的巨大收益已经让不少酒楼饭馆的商家眼红,不少商家自己偷偷买了来尝,也对味道不得不服。 于是山寨版本的鸡腿盖浇饭就在别的饭馆酒楼里出现了,不少商家以为自己能大赚一笔,而马掌柜更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楚瑜。 “楚姑娘,外面有不少饭馆酒楼模仿咱们的鸡腿盖浇饭,咱们应该怎么做?”马掌柜看起来是有些担忧的。 不过楚瑜却是完全不担心,她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们不必出手,只要做好我们该做的,有一句俗话叫,一直被模仿但从未被超越。” 她在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这么一句土味的广告词,马掌柜听完似懂非懂,便不再言语。 果不其然,那些模仿楚瑜的饭馆酒楼纷纷都停止了售卖鸡腿盖浇饭,因为他们与楚瑜的鸡腿盖浇饭完全是天差地别,就算是价格比轩月斋优惠,那些尝过真正的鸡腿盖浇饭的食客也不买账。 不少鸡腿盖浇饭便这样浪费了,商家不但没有大赚一笔反倒还贴了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但是没有抢到轩月斋的生意,反倒给轩月斋弄了一波宣传,衬托出了轩月斋菜肴的美味。 一时间,城里的饭馆酒楼里食客越发地少了,那些商家不用问就知道都去了轩月斋,轩月斋里的楚瑜也经常被城里的百姓与商家挂在嘴边。 毕竟只要是吃过楚瑜做的菜的人,这辈子都很难找出第二个比她做的好吃的,就算跟她做的一样好吃,价格也不会有轩月斋如此便宜。 食客逐渐超出了轩月斋每一个人的想象,每天马掌柜一打开门,食客们就跟丧尸似的进来抢座位,甚至有黄牛在门口倒卖菜肴与座位为生。 楚瑜每日早上往窗外一瞧,便看见那乌压压一大片的食客正伸长了脖子准备冲进来,她瞧着都心迹。 而轩月斋也经常因为位置不够的原因流失不少客人,马掌柜提出比如再造一个轩月斋,楚瑜却觉得工程浩大,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她不可能两边跑。 只能慢慢想法子了。 这些日子一来,楚瑜每日都忙得头昏脑胀,腰酸背痛,但是她不能也不敢休息,一旦她倒下了,轩月斋也就倒下了。 马掌柜纵然再不会怜香惜玉,瞧见她每日这幅疲惫不堪的模样,心里也是一疼,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娃娃,每日从早上忙到那么晚,马掌柜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压榨人了。 楚瑜也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每日要做那么多精细的大菜,还要像流水线似的做那么多份盖浇饭,楚瑜只觉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马掌柜瞧见不是办法,便找了个机会与楚瑜商量商量对策,“楚姑娘,你每日为轩月斋做这么多,我感激不尽,可你要一直这么干下去,迟早会病倒的,轩月斋没有收入倒就算了,毕竟之前也是这般,可你的身子累到了。” 他后面没说下去,他原本是想说那我怎么和主子交代,但楚瑜确实累得不行了。 楚瑜听见这话,也点头附和着说道,“我也有些撑不住了,毕竟这这么多单子,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虽然怀初他们也给我打下手,但是他们不会做菜,我准备招几个徒弟,这事就交给你了马掌柜。” 听闻这话,马掌柜赶忙应了下来,“哎,好,要是有合适的,我就给你找几个过来,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赶紧歇息吧。” 楚瑜往外头望了望,瞧见漫天的繁星,也知道是不早了,便拖着疲惫的身子上了楼,她一上楼,便瞧见窦章宴没有睡觉,反倒是坐在床边等他。 见到他乖巧的模样,楚瑜只觉得身上的疲惫都少了一半,她故作轻松地说道,“怎么还不睡呀?”说完,便抬起纤纤玉手,拂上窦章宴的头。 窦章宴瞧见她眼底遮不住的青黑色,便知道这几日累坏她了,便柔声说道,“我跟你准备了热水喔,你去泡泡趴,这几日累坏你了。” 楚瑜又摸了摸窦章宴的头,柔声说道,“好,你快睡觉吧,不要耽误了歇息。” 待她泡完澡回来,床上的人已经乖乖躺好了,并且发出均匀的呼吸,夜色中,窦章宴的眉眼都是温柔的,楚瑜瞧了一会,困意就涌上心头,在进入梦乡的最后一刻,楚瑜感觉有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挽住了她的腰,她也没有细想,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楚瑜忽然兴冲冲地找到马掌柜,说自己想到解决座位的好法子了,马掌柜也不急着开门,二人就这样商量了起来。 “可以在酒楼外头弄一个露天的座位,又可以欣赏外景,又能解决座位问题。”楚瑜兴奋地说着,漂亮的眸子里闪着光。 “这倒是个好法子,但那么大的太阳或者下暴雨怎么办?”马掌柜又说道。 “您待会让小厮去店里买多些油布,到时候支个棚子,然后在外头就摆四张座子,不摆多了,千万别挡着道了。”楚瑜叮嘱着事项。 马掌柜一一记下,随后便吩咐小厮去准备这些东西,不一会儿,门打开了,食客们涌了进来,不少没有抢到座位的食客刚刚要走,便瞧见了门口摆起来桌子。 众人都觉得新奇,马掌柜在一旁解释道,“这是为大家准备的露天座位,待会支个棚子在上头,就与屋内没有两样了。” 露天座位一下子就收到了追捧,来的食客更多了。 而就在轩月斋欣欣向荣的时候,偏偏有人想要将楚瑜挖过去,不少人出了高价,比马掌柜出的价格多的多。 但楚瑜知道,没有轩月斋就没有她的今日,马掌柜对她与窦章宴的好她是铭记在心的,于是一一回绝了。 马掌柜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听说这事之后大手一挥给楚瑜涨了薪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另立门户 轩月斋的账房里,马掌柜拿着个算盘上下敲击,打了许久,楚瑜在一旁悠闲地喝茶,时不时看两眼自己的工钱涨到娜了。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马掌柜终于结算完了所有的工钱,长吁了一口气,楚瑜立马站起来笑吟吟地问道,“马掌柜,我的工钱是不是特别高了啊?” “这是楚姑娘你应得的,轩月斋现在银子多的不知道往哪里放。”马掌柜爽朗地笑着说道,他说的倒不是假话,确实因为楚瑜的到来,原本月月亏损几千两的轩月斋,如今十天便赚回了几万两银子,一个月下来,不少于二十万两银子。 出去七七八八的费用,纯利润也是高的吓人,马掌柜自然不会嫌钱多,但是楚瑜的工钱他绝不会少。 只见马掌柜从一个红木做的小盒子,上头雕着精细的花纹,一张银票被马掌柜拿了出来,推到了楚瑜面前,“楚姑娘,这个数字,你满意吗?” 马掌柜笑眯眯地看着她,明显对这个数字十分有信心。 楚瑜瞧见他这个模样,也笑着拿起银票,一看上头的数字,笑容差点凝固。 足足五万两!她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个清楚,马掌柜躺在藤椅上,觉得她这个模样比外头耍马戏的有意思多了。 “楚姑娘拿回去慢慢瞧,这票子在全国都有钱庄可以换的。”马掌柜怕她不放心,又添了这么一句。 “我相信马掌柜的为人,这票子定是真的。”楚瑜将银票小心翼翼地放好,又傻傻地笑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马掌柜,这么多钱都给了我,那轩月斋还有钱可以流转吗?”她怕轩月斋资金一下扭转不过来。 “傻姑娘,要是轩月斋的资金扭转不过来,我才不会发这么多钱给你呢,放心拿走吧,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歇息,明天早上还要做工呢。”马掌柜对着她摆了摆手,就自己踱着步子回了自己房间。 楚瑜跟做梦似的上了顶楼,脚下软绵绵的,像踩了棉花似的。 窦章宴瞧见她有些不对劲,赶忙下床来扶她,这会子也不顾自己还有些痴傻的“症状”了,只拿着手背去探她的额头,感觉到温度正常,这才放下心来问道,“你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听到这话的楚瑜倒傻傻得笑了起来,给窦章宴扬了扬手里攥着的银票,在他耳边说道,“章宴,我们有钱了,没有人会对我们指指点点,没有人会欺负我们了,现在别说是一棒子的糖葫芦,这条街的糖葫芦我都给你买过来,只要你高兴。” 她兴奋的模样彻底软了窦章宴的心,他也不顾其他了,只是抱着她,细细地听着她胡言乱语,然后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 他怕她高兴过头了,得了癔症,“我给你准备了热水,你把银票放好,去好好沐浴放松一下怎么样?奖励自己得了五万两的银票。” 楚瑜眉眼弯弯地应着,声音都软了许多,接着将银票置在最高处,便蹦蹦跳跳地去沐浴了。 瞧见她如同孩童般的模样,窦章宴忍不住轻笑出声,觉得她十分可爱。 待她沐浴完了回来,已经清醒了许多,窦章宴便又恢复懵懂孩童一般,“记着给我买糖葫芦。” 她自然是答应下来了,五万两的快乐过了脑子之后,她还是觉得,就算马掌柜对窦章宴好,但是她依旧不放心不在她身边。 楚瑜想着想着,便想到一个方法,不如她自己开一个饭店,在存几个月钱就可以当做创业资金了。 第二日,楚瑜醒来发现窦章宴的手环着自己的腰,忍不住轻笑,将他的胳膊松开,窦章宴却醒了,一骨碌爬起来,“糖葫芦。” 接着便傻傻地瞧着楚瑜笑,楚瑜也温柔地对他笑着,“你好好睡觉,只要你乖乖的,糖葫芦一大把。” 听到这话,窦章宴立马躺好,“我会乖的。” 瞧见他乖巧,楚瑜便放心地穿衣洗涑离开顶楼,来到已经开始忙碌的厨房,让她没想到的是马掌柜一大早就在厨房。 “马掌柜,这么早就来后厨了啊。”楚瑜笑着说道,马掌柜也回应着她,“我昨天晚上寻思着,给你找个助手,说不定你以后就能轻松些了呢?” “助手?”楚瑜听见这话,脸上一愣,突然想起自己也想过收一个会做菜的徒弟,便直言说道,“谢过马掌柜了,那这事先交给您了。” 楚瑜这么说着,便一头钻进后厨开始忙活起来,就在马掌柜自己挑人的时候,宋怀初偷偷地摸了过来,说要与马掌柜聊聊。 马掌柜便被莫名其妙拉到了门外,“小宋啊?你有什么事情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您说,能不能看在我每天这么勤奋的份上,让我当楚姑娘的助手呢?”宋怀初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说道。 听到他说这话,马掌柜便了然了,“我记得你当初也是楚姑娘推荐过来的,你干活呢我也知道,比他们每天都多做,脑袋也不差,是个可塑之才。” “马掌柜,只要您跟楚瑜说一声,她也愿意让我当的。”宋怀初殷切地看着他说道,马掌柜思索了一会儿,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妥,便答应下来。 到了后厨,楚瑜看着二人站在门口看着她,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咳咳,楚姑娘,我觉得小宋十分适合做你的助手,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马掌柜背着手说道。 “嗯,我觉得可以,毕竟怀初干活也很勤快。”楚瑜笑着说道。 就在三人谈笑之时,一个年轻伙计冲了出来,梗着脖子喊道,“还没比试呢?怎么就订下来了,怎么就知道他最合适?”那年轻人不服气地喊着。 宋怀初也恼怒了起来,楚瑜和马掌柜都点头了,这个孟鹤隶凑什么热闹? 二人目光交锋,众人都闻出来火药味,倒是楚瑜出来和解,“那既然这样的话,就比试比试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教徒 二人就在后厨比试,楚瑜做完几道大菜后有了些空闲时间,便当二人比试的裁判。 比赛的菜品自己拟订,运用好手上的食材,谁做的菜更具特色和优势,谁就是胜者,规则是楚瑜订的。 楚瑜在香炉上插上一根香,香燃尽的时候,就是二人交作品的时候。 当香一点燃,孟鹤隶与宋怀初便忙活了起来,论刀工来看,宋怀初更为精湛些,毕竟是后厨的老人了,自然比孟鹤隶做的好些。 但孟鹤隶在烹饪的时候比宋怀初更懂火候与食材的挑选,煮出来的菜品层次更丰富,相比之下,宋怀初逊色了些。 一柱香很快燃尽,二人的比试也接近尾声,最后摆盘之时,二人都献出了优秀的作品。 同样作为评委的马掌柜早就迫不及待地拿了筷子品尝二人的菜品,孟鹤隶做的是佛跳墙,而宋怀初做的是红烧狮子头。 二人的菜品卖相都不错,楚瑜也拿了筷子尝,二人期待地看着她,楚瑜细细尝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你们两人的菜品摆盘打了个平手,论味道来说,怀初的狮子头咸香适宜,瘦而不实,是不错,但孟鹤隶的佛跳墙更胜一筹,味道醇厚,回味无穷。” 她还没有说完,众人就已经知道谁胜谁负了,宋怀初眼里有些落寞,自己错失了留在楚瑜身边的机会,但他还是由衷地祝贺孟鹤隶。 “鹤隶,祝贺你,你做菜确实是有一手,楚姑娘要是收了你做助手,定会更加得心应手的。”宋怀初拍了拍孟鹤隶的肩膀,孟鹤隶自然客气一番。 “虽然鹤隶胜利了,但是我觉得怀初的细心我是需要的,还有他的勤奋,所以我想,两个人都成为我的助手。”楚瑜笑吟吟地说着,她觉得两个人的优势缺点都有,如果能够互补是最好的,于是两个人都留下。 宋怀初眼里又燃起了光,他连忙谢过楚瑜,“谢谢你,楚姑娘,我没想到你会留下我。” “怀初还是那么客气,老是一口一个楚姑娘的,你可以叫我楚瑜的,我们是朋友。”楚瑜拍了拍他的肩,宋怀初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楚瑜眉眼弯弯的模样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我还是叫你楚姑娘吧。”宋怀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转身又与忙碌的后厨溶为一片,孟鹤隶也赶忙在后厨开始做事。 “楚姑娘……这,确定二人都留下了吗?”马掌柜有些担忧地问道,他倒没有什么意见,他怕楼上那位生气。 “这有什么,马掌柜,他们俩都是年轻人,年轻人就要多多学习,至于他们俩的工钱,我支付一半,别担心,我去忙了。”楚瑜说了还没有几句,便也开始忙碌起来。 马掌柜只能同意下来,回到账房,发现已经有人坐在了他的梨花木椅上,连忙行礼,“主子,您来了。” “刚才去后厨干什么了?”窦章宴把玩着手上的白玉笔杆,看着马掌柜说道。 “我方才在给楚姑娘找助手。”马掌柜微微弓着身子说道,不禁额头已经有了细汗,这事还是瞒不过主子。 “让我听听,都选了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那笔就自己稳稳地落在笔架上头。 “回主子,是宋怀初与孟鹤隶。”马掌柜根本不敢抬头看着窦章宴,怕主子用眼神将他生吃了。 “怎么是两个人,宋怀初怎么也在?”窦章宴一听,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半眯着眸子问道,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明显感觉到主子不悦的马掌柜,更是汗如雨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结结巴巴地说道,“本来楚姑娘是让二人比试的,孟鹤隶赢了,但是楚姑娘说宋怀初也有可取之处,于是二人都留了下来。” 马掌柜颤颤巍巍站了半日,窦章宴这才缓缓说道,“是她的意思?”窦章宴说这话时,脸色已经冷了一半。 “是,楚姑娘觉得他们二人可以互补,便让二人都留下了,我也劝了,但是楚姑娘执意要留,主子,不是我想让他们俩留下,是楚姑娘她想啊。”马掌柜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行了,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管这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解决,他们俩你给我多多留意,看看是不是探子。”窦章宴背着手,皱着剑眉说道。 宋怀初倒是不担心,关键是那个孟鹤隶。 “是,我定会盯住他们二人。”马掌柜赶忙应下,窦章宴便从账房离开,马掌柜终于也松了口气。 而此时在后厨,楚瑜看着二人正在忙活,便叫二人到一起来,她盯着二人把基础打扎实了,她拿出十几种食材,一样一样地跟他们解释禁忌与做法,还有训练二人的嗅觉与触觉。 结束基础训练之后,让二人都写了心得交上来。 “等你们基础打扎实了,就可以自己自学,我也会尝尝指点你们,你们放心去做就是。”楚瑜一边翻看着二人的作业,一边说道。 “好。”二人异口同声地应着,接着便全身心地投入了训练与工作之中,待二人入了门之后,楚瑜便给二人一人一道热门菜品,让他们有一技傍身。 一道是鱼香肉丝,一道是麻婆豆腐,虽然都是普通的菜品,但是楚瑜手下的这两道菜煮得出神入化,一般餐馆根本比不上,也是轩月斋除了鸡腿盖浇饭,比较受欢迎的菜品了。 孟鹤隶学的是鱼香肉丝,宋怀初学的是麻婆豆腐,二人看楚瑜示范时,眼睛都舍不得眨,一心一意地跟着她学。 两人的态度让楚瑜满意,很快,二人都掌握这两道菜的秘诀,做出来的鱼香肉丝与麻婆豆腐已经与楚瑜做的无异。 而在轩月斋的前厅,墨誉南一边吃着菜,一边东张西望,他次次点名要见楚瑜都被拒绝,只能不停得来轩月斋吃饭。 幸好轩月斋的饭菜怎么吃都不算腻,他也就都来,希望有一天碰碰运气,能够碰到楚瑜,最好是窦章宴也在。 但他不知道的是,马掌柜也在盯着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不简单 墨誉南频繁地到轩月斋的事情被窦章宴知道,马掌柜瞅准机会便与窦章宴报告相关情况。 “主子,您看我要不要将他赶出去。”马掌柜弓着身子说道。 “不必,这样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就让他继续来轩月斋吃吧。”窦章宴眼中没有半分的痴傻,眸子中一片清明。 “是。”马掌柜应了下来,主子说什么他都认认真真照做,也是他能够跟着窦章宴这么久的原因。 “继续盯着他就是了,不必做出更多的动作以免打草惊蛇,他这时也不敢做出什么动作。”窦章宴想到墨誉南那副虚伪的嘴脸,眸子便闪过冷意。 “是,我一定会好好盯住他。”感受到主子的冷意,马掌柜赶忙应下,“主子您还有什么事吗?” “应该没了,你去忙吧。”窦章宴淡淡地说着,接着摆了摆手,示意马掌柜离开。 马掌柜走了两步还没有多久,就被窦章宴又叫住,“主子有什么吩咐?” “保护好楚瑜的安危,不要让墨誉南那家伙碰到楚瑜,如果楚瑜做轩月斋出了什么事情,这个掌柜你也不用干了。”窦章宴语气平淡地说着,眼里的神色复杂让人看不清楚。 “是,我一定会保全楚姑娘的安危,请主子放心。”马掌柜一听这话,便赶忙打下包票,其实不用窦章宴说,他也晓得一定要将楚瑜的安危保证好,不然不仅仅是饭碗保不住了,连命都不知道在哪。 待窦章宴吩咐完了之后,马掌柜这才战战兢兢地出了顶楼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楚瑜这会子正在后厨忙碌,她每日都无暇去顶楼瞧瞧窦章宴的情况,只能让马掌柜去瞧瞧,马掌柜就趁着这机会与窦章宴汇报一些事情。 今日楚瑜照样在后厨忙得不可开交,窦章宴决定趁她不在去忙一些自己的事情,他打开顶楼的窗户,施展轻功,从三楼一跃而下,由于速度很快,无人看见他,他便隐入了街道的人流之中。 而在大厅里,墨誉南又一次踏入了轩月斋的门,每日轩月斋的座位都很难抢,导致他花了大量的银子在黄牛这里买座位。 幸好墨家有钱让他这么造,一个普通人家一个月能吃上轩月斋一顿饭就很不错了,而墨誉南则天天都来吃饭。 轩月斋自然不嫌钱多,墨誉南来马掌柜自然欢迎,就在墨誉南点好菜之后,马掌柜刚刚好从顶楼下来。 被耳提面命的马掌柜瞧见墨誉南又来了,眼里都差点飙出刀子,墨誉南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转头一看,发现是马掌柜,赶忙把他叫了过来,“掌柜的我问你点事。” 马掌柜不想搭理他,没想到墨誉南拿出一个极沉的钱袋子,对着他摇了摇,马掌柜心想反正墨誉南的钱坑到一分赚一分,赚到的钱都放主子那里,他也能有不少分成。 便笑眯眯地走上前去,先是把钱袋收入囊中,笑着问道,“客官有什么需要吗?” “我向你打听个人。”墨誉南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听,“哎呦,客官还搞这么神秘呢。”马掌柜笑着打趣说道。 在墨誉南给马掌柜生动形象地解释了窦章宴的样貌时,马掌柜立马装作不知道的模样,抓耳挠腮。 “客官这是难为我了,一天到晚轩月斋里头里里外外这么多人,我哪里记得住每个人的脸。”马掌柜为难地说着。 墨誉南见他表情不假,对此半信半疑,便又问道,“那你们这里有没有与我说的那位公子长得从差不多的人。” “嘶,您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细节便有个小男孩要饭的长得跟他差不多,还有对面酒楼里有一个掌柜也长得与你说的那个公子有几分相似之处。”马掌柜似乎十分认真地回忆着说道。 见他这么说,墨誉南自然是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了,便只好回到自己座位上喝酒吃菜。 马掌柜瞧见他那副郁闷的模样心里乐开花,活该,谁让他惹着了主子。 出了酒楼的窦章宴在路边买了顶纱帽,压着帽子在路上走着,随后又从大道快速钻进一条小道,很快他便来到了一处军营的门口。 门口的士兵瞧见他要往里走,一把用兵器拦住他,“这里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能进入。” 他轻笑一声,拿下纱帽,“可以进去了吗?” “将,将军。”那士兵瞧清楚了他的脸,连忙行礼,“我不知道是您。” “不打紧,好好站岗。”窦章宴淡淡点了点头说道,军营的铁门打开,里面是成千上万的士兵正在操练,还有不少的士兵正在巡逻。 见到窦章宴来了,士兵们异口同声地喊到,“将军好!”喊声震天动地,连旁边的树叶都震下了不少。 “好,你们好好操练。”窦章宴像个老练的军官,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又指点了两句,针针见血,不少小将都跑过来询问窦章宴军队的事宜。 待他一一回答之后便奔向主营而去,直接撩开最大的帐篷的帐幔,里头的人正皱着眉头商量事宜,被人打扰的副将不快地抬头看去,瞧见是男主,立马弓着身子行礼。 “将军。”那副将恭恭敬敬,“今日将军怎么有时间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给窦章宴倒着茶水,“军营中好茶不多,将军凑合着喝。” “我这次来看看大家的训练情况。”窦章宴饮了一口茶水,他之前可是喝过血的人,怎么会在意茶叶的好坏。 “回将军,近日士兵们的训练加了强度,但是无人不满,军饷也还充足,属下都叫厨子做了好菜,好让大家吃饱了有力气干活。”副将汇报着操练情况。 “好,我发现都瞧见了,是很不错。”窦章宴赞赏地点了点头,接着便被桌子上的兵法所吸引,想着许久没有研究兵法了,便一头栽了进去。 见他看得入迷,副将也不打扰他,默默地退了出去。 日落时分,副将送来晚膳,窦章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耽误了许久的时间,连晚膳也来不及用,急匆匆地出了军营,毕竟回来晚了楚瑜要担心。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顾及 轩月斋的后厨中,做完最后一道菜,楚瑜眸子里的疲惫显而易见,她伸了个懒腰,接着与后厨里的伙计们道别。 今天她特意吩咐马掌柜早点关门歇息,因为酒楼的生意一直都很火爆,她早上起床时窦章宴在睡觉,晚上回去时,窦章宴有时候都在椅子上等她等的睡着了。 对于窦章宴的陪伴是少之又少,她心中浮起一些愧疚,决定做一些蛋糕来补偿补偿他,就在她揉面团的时候,马掌柜拎着一串钥匙过来了。 “楚姑娘,最后一个客人也走了,你早些歇息吧。”马掌柜拿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笑眯眯地说道。“我马上就把店面关了,不过窦公子他今天出去了,我等他回来再关门。” “章宴出去了?”楚瑜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生怕窦章宴出了什么差错,“那他人现在在哪?” “哎哎,楚姑娘不必着急,窦公子就在外头散步呢,他天天窝在顶楼,下来走走也是好的。”马掌柜知道窦章宴现在正在从军营赶往酒楼的路上,所以得拖住楚瑜一小会儿。 听到这话,楚瑜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那就好,我给他做些吃的就去找他。” “好嘞,你慢慢忙,我算账去了。”马掌柜对着她摆了摆手,慢悠悠地离开了后厨。 不过一会儿,厨房便传来了小蛋糕甜美的香气,只见楚瑜戴着厚厚的手套,将铁制的托盘从自己自制的烤箱里面拿来出来。 上面的小蛋糕色泽金黄,质地松软,口感香甜,楚瑜又捻了许多坚果与水果干放在蛋糕上头,瞧上去新颖可爱又增添了蛋糕丰富的口感。 看着自己的杰作,楚瑜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将小蛋糕都放了上去,再小心翼翼得包好,便出了后厨去轩月斋外头找窦章宴。 出了轩月斋走了没几步,便在不远处瞧见窦章宴的身影,他正俯着身子,伸手在路边摘着什么。 “章宴!”楚瑜瞧着他满心欢喜地喊道,窦章宴也随即抬起头看着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对着她憨憨地笑着,还摇了摇手上的东西。 楚瑜朝他奔了过去,夕阳正好将光洒在这条小路上,远处的风带来夏日树木的清香,窦章宴俊秀的脸庞在她眼前越来越清晰,她也看清楚他手上的东西,是一束野花,白色的花瓣和金黄色的花蕊,在微风浮动下,轻轻摇曳着。 “送你的。”窦章宴笑着将野花递到她面前,笑容温暖又阳光,一下子便软进了楚瑜的心里,她温柔地接过去,又伸手擦拭去他额头上的细汗。 “怎么还想着给我送花啊?”楚瑜眉眼带笑地将花凑近鼻尖,笑得倒又几分羞涩,褪去白天那般干练精明的模样,恢复少女独有的娇憨。 “这花好看,配你更好看。”窦章宴傻愣愣地笑着,又嗅到了几分面团的香气,便好奇地说道,“你身上好香啊,怎么有一股小蛋糕的香味?” “被你闻出来了啊。”楚瑜像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用帕子包好的小蛋糕,放到窦章宴手上,“快吃吧,还是热的,我特意为你做的喔。” “嗯嗯。”窦章宴乖巧又高兴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打开帕子,松软金黄的蛋糕呈现在他面前,他刚刚好走了这么多路也饿了,便拿起蛋糕放进嘴里,“好吃。” 见他满足的模样,楚瑜心头也是愉悦的,“好吃吧,好吃就多吃些,不够后厨还有呢。” “你也吃。”窦章宴拿起帕子里的一个蛋糕,递到楚瑜嘴边,楚瑜不忍拒绝他的好意,便伸出纤纤玉手拿起那蛋糕,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 二人说说笑笑,便一路回到了轩月斋,楚瑜又去后厨准备他们俩的晚膳,平常楚瑜都是跟伙计一起吃的,窦章宴的晚膳则让伙计端到楼上,今天二人总算有时间一起吃个晚饭。 后厨里,楚瑜又忙活了起来,窦章宴扒着门槛,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又要忙了吗?” “不是的喔。”楚瑜将手上的水珠放在棉布上擦了个干净,接着说道,“我是在给我们两个准备晚饭喔,你好好等着,马上就有好吃的啦。” 看着站着门口等着自己的窦章宴,楚瑜心里一酸,在轩月斋的这些日子,他一个人兴许就是这样等着自己的吧。 她走过去摸了摸窦章宴的头,“你是不是每天都在等我呀?” 听到她的话,窦章宴歪着脑袋想了想,接着说道,“我每天都看不到你,所以我就想着多等到你,能不能看到你回来,但是你每次回来都太晚了,我有点熬不住就睡着了。” 他说的也是实话,有些时候他去外面办事,回来的时候想等着楚瑜回来,没想到经常等着等着,他就熬不住睡着了。 “憨货,下次别等我那么久了,熬不住就赶紧睡觉,听见了没有。”楚瑜看着他有些心疼,却不知自己每日也是这般劳累,也不知心疼心疼自己。 “你也是喔。”窦章宴反手摸上楚瑜有些粗糙的手掌,心里也是一疼,她其实不必如此劳累,都是为了自己。 锅里的香味飘了出来,楚瑜赶忙去揭开锅,扑腾的热气与白烟冒了出来,“我今天做了你喜欢吃的麻辣甲鱼汤喔。”那红艳艳的汤汁与鲜嫩的肉在锅里翻滚,被楚瑜一齐捞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窦章宴埋头乖巧吃饭,也偶尔冒出一两句话出来,“你以后也会这样陪我吃晚饭吗?”这是窦章宴的心里话,他用着痴痴傻傻的腔调说了出来。 楚瑜筷子一顿,她不能,开店的事情得抓紧了,不然天天这么忙也不是个事,“等我自己的店开起来了,我就有时间陪你了,知道了吗?” “嗯嗯。”窦章宴似懂非懂地回应着,心中有了计划。 二人用过晚膳之后,洗漱之后,楚瑜安抚了一会儿窦章宴,便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酒楼转让 身旁的人已经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让人安心,窦章宴却没有睡着,他在黑暗中睁开眸子,微微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楚瑜。 她睡得蛮香的,看着她安详的面容,细长的睫毛轻轻扇动,他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在她精致的脸上,又怕她被自己弄醒便收回手。 想到楚瑜兴致勃勃地对着自己说着自己的开店计划,他心中生出几分担忧,如果她自己出去开店又要劳累一番,在酒楼当主厨就已经很累了,如果要开店的话,那更要承担更多的事物。 瞧见她那消瘦的身形,他不免心中一疼,不忍她再去受苦受累,但她心意已决,窦章宴很难左右她的决定。 这时他心底蹦出一个想法,说不定能让楚瑜留在酒楼里,他在心里构思出了周密的计划,接着便躺下决定明天便与马掌柜商量。 长夜漫漫,两人都睡得十分沉稳。 直到第二天鸡鸣,楚瑜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便下床穿鞋,对于楚瑜来说,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她快速地穿上外衣,洗涑完毕便匆匆忙忙地准备离开。 “你就走了啊。”床上的窦章宴睡眼惺忪地对她说道,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像只刚刚睡醒的猫儿。 “对啊,你待会自己用了早膳就乖乖待着喔,出去也不能走远了,最好和马掌柜说一声。”楚瑜走上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眼里带着宠溺说道。 “嗯嗯。”窦章宴乖巧地应着,又躺下翻了个身,楚瑜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顶楼,下楼来到了后厨。 “楚姑娘早上好。”厨房里的伙计们也都早早到了,纷纷跟楚瑜打着招呼。 “早上好,大家伙都干起来吧,客人马上来了。”楚瑜一边说着一边扎进忙碌的厨房里。 而此时的顶楼,楚瑜一走,床上的窦章宴便睁开眸子,眸子里一片清明,哪里有方才半分懒洋洋的模样。 他从床上起来,随意找了件外衣套上,便开始洗漱,随意将头发扎起,便下楼去找马掌柜。 到了账房门口,他门也没敲便推开门进去,马掌柜此时正在用着早膳,一个肉包子还叼在嘴里,看见他来了,慌忙地将包子拿下来,又起身让他坐到梨花木椅上去。 “主子,坐。”马掌柜一边拿着包子一边起身说道。 “不必,你坐下来,我坐这就行。”窦章宴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你先吃早饭再说”。 “主子今天找我有什么事?”马掌柜把包子几口赶忙啃完,口齿不清地问道。 “你知道楚瑜她想出去开店的事情吗?”他将长腿交叉着,两只手随意搭在椅子上,纵然身上穿着不贵的绢布衣裳,但身上那骨子高贵傲气是磨不掉的。 “这,之前倒是听楚姑娘说过,不过我也不太了解她的想法。”马掌柜略加思索说道,他之前确实听到楚瑜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当时没有放在心上。 “她出去开店没有在酒楼好,那样什么都要重头来过,我是这样想的,把轩月斋卖给楚瑜,低价卖给她。”窦章宴把玩着桌子上的茶杯说道,那温润的青玉杯在他修长的指尖来回滚动。 “那我应该怎么说呢,楚姑娘要是不相信怎么办?”马掌柜有些迟疑地问道。 “那这便是你的事情了。”窦章宴将手中的青玉杯丢在桌子上头,那杯子在桌子上转了几个圈便稳稳地立住了。 “是,主子。”马掌柜听到这话,赶忙站起来应道。 等窦章宴一走,马掌柜便泄气似的瘫坐在梨花木椅上,这怎么跟楚瑜讲?只有傻子才会把这么赚钱的酒楼低价卖给别人,他叹了口气,决定还是试试。 后厨里,楚瑜正在忙上忙下,马掌柜来到后厨,众人纷纷跟他打招呼,楚瑜听到声音转过来笑着说道,“马掌柜,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楚姑娘,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你出来一下。”马掌柜脸色一正,仿佛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楚瑜见他这般严肃,赶忙叫宋怀初与孟鹤隶帮自己盯着点后厨,自己跟着马掌柜出了后厨。 “马掌柜,什么事啊?”楚瑜一边拿着绢布擦着手一边好奇问道。 “是这样的,我想把酒楼卖了,但是给谁我都不放心,我想着要不就卖给你吧。”马掌柜郑重其事地说着,仿佛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您,您要卖酒楼?”楚瑜一脸讶异,轩月斋的一天的收入都够一个普通家庭十年的开支了,这样一块香饽饽,马掌柜竟然要拱手相让。 “是的,那你想不想把轩月斋买下来呢?”马掌柜有些期待地问道。 “这,我不知道我钱够不够。”楚瑜有些犹豫地说道,毕竟轩月斋这么好一个的酒楼,她虽然有了不少积蓄,但是肯定不够将轩月斋买下来。 “哎,不贵,一万两银子就行。”马掌柜笑眯眯地说道,他知道这个价钱已经很低了,毕竟轩月斋一个月就能赚十万两。 “这么少?”楚瑜更加吃惊,她知道轩月斋赚的很多,没想到马掌柜已这么低的价钱卖给她。 “是的,那你要不要买呢?”马掌柜又紧紧追问道。 “您真的要卖?轩月斋生意这么好。”楚瑜依旧有些不相信。 “哎呀,我年纪大了不想再忙活了,又想给酒楼找一个好的主人,我思来想去你最合适。”马掌柜坦然地说着。 楚瑜便相信了他,毕竟钱是赚不完的,马掌柜年纪也大了,不易劳累,便答应了下来。 她清点了自己的积蓄,现在她已经有了三万两银子,买三个轩月斋都没有问题,便将一万两的银票给了马掌柜。 但她还是有些不相信这么好的事情掉在她的头上,便找了专门的签证人来签约,等到签约完成了,马掌柜也按了手印,二人都各自收好了收据。 看着手上的收据,又看了看阔气的轩月斋,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将收据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向马掌柜道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停业整顿 跟马掌柜告别之后,楚瑜将收据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袖子里,她现在的心情简直愉悦到了极点,不过这喜悦她还要与另外一人分享。 忙完了后厨里所有的事物,楚瑜提早结束今日轩月斋的生意,将大门关好后,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楼上。 因为她回来的比平时早,窦章宴刚刚洗漱完,她便已经笑吟吟地坐在凳子上头看着他了。 “你今天回来好早啊。”他也傻愣愣地对着她笑着说道,但是他早就料到楚瑜今日会早些回来,毕竟这么大一个好消息,她定是要与自己分享的。 “我给你看个好东西。”楚瑜故作神秘地对着他招了招手,接着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收据,“当当当。” “这是什么啊?”窦章宴憋着笑,假装配合地问道,还凑上前去瞧。 “给你看,有了这个东西,轩月斋就是我们的啦!”楚瑜拿着收据欢呼道,一双眸子里闪着光亮,仿佛天上的星辰。 “是嘛。”窦章宴瞧着她那满心欢喜的模样,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眼里原本的懵懂无知的神情被宠溺代替。 在屋里蹦蹦跳跳的楚瑜,转头看了一眼窦章宴,发现他好像与平时不太一样,眼里没有那种呆滞或是懵懂,而是一片清明,嘴角扬起的笑意仿佛是看着自己安排的一切成功进行了一般。 她心里滑过一丝疑惑,等她再看过去,窦章宴又恢复之前的模样,傻愣愣地跟着拍手笑着,还跑过来抓住她的手嚷着要吃小蛋糕。 “好好好,等忙完了这阵子,我就给你天天做小蛋糕怎么样?”楚瑜温柔地笑着说道,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眼里是宠溺一片。 “嗯嗯。”窦章宴乖巧地点了点头,站起来也伸手摸了摸楚瑜的头,“我比你高了喔。” 这时楚瑜发现窦章宴好像又长高了些,她只能平到他的肩膀了,应该是自己坚持不懈喂养他的原因。 “等我自己接管了酒楼之后,我给你再多吃点,到时候你还会长得更高的,要好好吃饭喔。”楚瑜眉眼弯弯地说道,很快就将方才对窦章宴的怀疑抛到脑后。 见她转移了注意力,窦章宴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差点就露馅了,还好她没有追究到底,这样的日子不能过于长久,他的计划得快点进行了。 “你先睡觉吧,我做一个计划表。”楚瑜温言细语地对着坐在软塌上的窦章宴说道,既然酒楼到了她的手里,她就要让它焕然一新。 “不,我可以陪你的。”窦章宴梗着脖子说道,还抱了毯子坐到了楚瑜一旁的椅子上,眼睛盯着楚瑜面前的纸好奇地看着。 楚瑜见他要坚持,想着他陪着也挺好的,便也不再说什么,研磨墨汁之后,便取了狼毫小笔在纸上写写停停。 “不如先写一个休业告示。”楚瑜咬着笔头含糊不清地说道,在白纸上头写下几个大字,休业告示,又将休业的原因写得工工整整。 她想将轩月斋装修成她喜欢的模样,接着她脑海里便浮现了不少点子,赶忙寻了另外一张纸写了上去。 就这样写了许久,终于将大概的计划写好了,楚瑜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将宣纸叠好了放进柜子里,顺便看了一眼窗外,发现早已已经到了半夜。 回过头瞧了一眼窦章宴,他早就抱着毯子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一般。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窦章宴一个激灵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她说道,“你写完了啊?” “嗯哼,快点上床睡觉吧。”楚瑜走到他面前,拿起他怀中的毯子,温柔地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我们去歇息。” “恩。”窦章宴朦朦胧胧地应着,意识有点不清地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便一头栽进去了,还是楚瑜给他脱了鞋袜。 “章宴,你睡里面。”楚瑜拍了拍他的脸,轻声说道,她想将他推到靠墙的一边,却发现自己推不动。 谁知窦章宴长臂一揽,就将娇小的楚瑜抱到了床上,接着便轻车熟路地搂着她纤细腰肢沉沉地睡着了。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差点把楚瑜吓傻了,她想挣脱出来,发现窦章宴的力气贼大,想到他虽然神志不清,但也是个青年,力气大也是正常的,便没有再挣扎,将就地睡去。 第二日,楚瑜到了后厨让伙计们停下工作,去门口贴告示,伙计们都愣住,“楚姑娘,那客人怎么办?” “这几天不招客人,我要重新装修酒楼。”楚瑜拿着告示分发到各个伙计手上。 虽然心中疑惑,但伙计们也都认认真真地去门口贴起了休业告示,昨日马掌柜已经跟他们说了,现在楚瑜就是轩月斋的主人,一切都服从与她。 不少早早来了酒楼看到了休业告示都纷纷有了愠色,叫嚷着让楚瑜开门。 “我这么一大早就来了,你们说不开就不开了?!” “就是就是,你怎么回事你?” “害得我白跑一趟,不吃了不吃了。” 伙计们面对这一场面也是面面相觑地不知道怎么办,宋怀初赶忙跑进屋里请楚瑜出来解决。 楚瑜正在拿着卷尺量着房梁与屋内的尺寸,听到这话,便丢了尺子,赶到门口去,“各位先不要生气,我们会做出解决办法出来,稍安勿躁。” 见楚瑜出来说话,人群这才安静了一些,楚瑜又转头吩咐宋怀初将厨房里的小蛋糕都拿出来给这些等了许久的食客。 “我这里还有一些小蛋糕先发给大家垫垫肚子,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到。”楚瑜歉意地福了福身子说道。 当色香味俱全的蛋糕发到食客中时,那些不满的声音便都消散了,个个还与楚瑜礼貌地道别。 见到这幕的伙计们,纷纷都夸赞起楚瑜厉害,楚瑜只是笑了笑,便吩咐众人都进来一起装修酒楼。 楚瑜将画好的图纸钉在墙上,又将从集市上买来的材料放进酒楼里,准备大干一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便当 由于楚瑜的装修计划过于庞大,还没有过一两天,就有食客时不时过来催促楚瑜干快一点,他们太想吃到轩月斋的饭菜了。 看着这些流动的银子离开,楚瑜心里也是一阵子的抽疼,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办法。 她吩咐伙计继续装修酒楼,自己则进入到后厨,开始做饭炒菜,又叫来了心灵手巧的伙计,用剩下的木料做了不少简易的食盒。 接着便将米饭填满一半的盒子,又将菜品放进去,摆好盘,盖上盒子,过了好几个时辰后,楚瑜终于做好了三十几分便当。 伙计们这时也涌进厨房观摩楚瑜这一新奇的做法,楚瑜瞧着他们好奇的模样,便拿起一个便当解释道,“这个呢叫便当,拿回去之后还可以自己热着吃,当然不热也有一番风味。” 接着,楚瑜便吩咐伙计将便当都摆到门口的桌子上去,标价十五两银子,与之前的鸡腿盖浇饭一样的价钱。 很快就有食客来询问便当,伙计向食客们解释了便当以及吃法之后,楚瑜做的便当还没有到一个时辰就买光了。 人们都觉得很新奇,蜂拥而至到了酒楼门口嚷着要买便当,不少人还出了高价。 楚瑜看到聚集的食客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又找到了一个商机,她当然是高兴的。 喊来了宋怀初与孟鹤隶,她对着二人说道,“我现在教你们做不同口味的便当,轩月斋装修的这段时间你们可能得一直在后厨忙活了。” 二人都没有什么异议,楚瑜便开始教了起来,二人都认认真真地学,很快便做的有模有样,一堆便当做了出来,楚瑜发现食盒不够了,又想到一个办法,她让伙计从市场里买来粗壮的竹子,截成一段一段的,将饭菜装在里面。 于是竹筒便当火遍了城里,一时间,竹子的价格都水涨船高。 便当的事情解决了,楚瑜便一头扎进装修的动作里,她将桌子与桌子之间装上低矮的木板,这样增加了食客的私密感,又将天花板上头装上自制的吊灯,上面用蜡烛点着。 其他的地方都有不少改造,设计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又在后头装上了简易的洗手间,保证食客的需求。 装修的剩余工作还有一些时,楚瑜又开始制作宣传单,做好了模板之后带去拿来活字印刷的工具,自己印了许多的传单,上面是轩月斋开业的时间,还写上了优惠活动,好吸引更多的人来吃。 楚瑜将这些传单分发给伙计,让他们大街小巷都发,尽量不要错过一个可以宣传的地方。 等传单分发完毕之后,楚瑜看着这些伙计们,又产生了培训他们的想法,为了食客更好的体验,让他们变成像海底捞那样的服务员,但又能恰到好处地提供服务不让食客觉得厌烦。 首先要统一着装,楚瑜想了想,决定选择玄色和鸦青色的布料,给每一个伙计都做了一样的衣裳,待众人穿上之后,果然焕然一新。 接下来便是礼仪培训,以及敬称的知识点传授,挑了两个长相清秀的,站在门口迎客,并且教他们怎么样拱手行礼又礼貌又得体。 以及服务培训,不管是端碗筷还是倒水,都有特定的知识,以及客人入座之后应该怎么与他介绍菜品,等客人不需要服务事,应该站在哪里既不会引起客人的不适又能让客人及时地看见自己然后提供服务。 每天的培训下来,伙计都学的有模有样,让楚瑜欣慰的是,伙计们并没有几句抱怨,而是都认认真真地学了下来。 待所有的培训结束之后,装修也进入了尾声,在弄好最后一片区域时,就已经到了开业前的最后一天,楚瑜吩咐伙计们回去都早点休息,因为明天早上,会有做不完的活。 到了第二天早上,伙计穿好了统一的着装,打开了轩月斋的大门,此时已经有不少食客在门口等待了,众人都是奔着吃的去的,却没想到被里面的装潢惊艳到了。 明亮的大厅,烛光竟然在头顶摇曳,而桌子与桌子之间隔上了木板,一个桌子就是一个世界,木椅上还放上了舒服的软垫,桌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小料,供食客加料。 门口的伙计不再是粗布衣裳配条抹布,而是穿着得体,行为举止都透着一股子大气,若不是他们杵在门口对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拱手行礼,还慢声称着恭迎与下次光临,食客们都差点以为伙计们就是来吃饭的贵客。 而点菜的时候,也不用问着伙计,或者是绞尽脑汁想着菜名,而是有一份菜单可以点,上面不仅仅标明了菜品的名字还注明了价格,这样新来的食客就算囊中羞涩也可以放心点菜。 上菜之前,伙计们就端上果盘,还端茶倒水,尽量让食客不会等得不耐烦。 这样到位的服务以及新颖又贴心的装修设计,让不少食客走出去轩月斋就开始大肆宣传,一时间,轩月斋的名声又开始大躁起来,不少去过焕然一新的轩月斋的人,纷纷都像旁人安利起轩月斋的设计与服务。 不少人甚至以去过轩月斋为炫耀的资本,引得更多的人都向轩月斋挤了过去,轩月斋的门外又排起长龙,黄牛不仅仅倒卖起了座位还倒卖便当。 没有座位的客人坐在露天座位上,与里面的座位不同,露天的座位是圆桌的,中间有个窟窿,装上了巨大的纸油伞,也是楚瑜的设计。 这让露天座位也越发地受欢迎,楚瑜还在露天座位一旁设计了一个简易的秋千,不少孩童都绕着秋千玩耍,也增加了客流量。 当露天座位也坐不下时,楚瑜便让宋怀初与孟鹤隶做起便当,孟鹤隶甚至做出了更多口味的便当,便当的销售也越发的火爆,甚至楚瑜不得不规定一人只能买五份便当,以防后面的食客无饭可吃。 在众人的努力下,轩月斋的收入又翻了好几倍。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寻找 焕然一新的轩月斋迎来了不少客人,源源不断的客流让楚瑜仿佛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虽然忙碌了些,但楚瑜仍然乐不思蜀地忙活着。 酒楼越来越忙碌,所有的伙计都忙得团团转,楚瑜为此还找了不少帮工来轩月斋里分担事务,所有的伙计也涨了薪,楚瑜不会让他们白忙活的。 自从轩月斋忙了起来,楚瑜待在顶楼的时间越来越少,从前还能陪着窦章宴用个晚膳,如今连晚膳都不能陪他用,只是吩咐了伙计端上楼去。 她偶尔抽身出来,上楼瞧瞧窦章宴在做什么,怕他一个人闷了,窦章宴见她能来陪自己自然也是高兴的,不过这种时候少之又少。 等到轩月斋到了后期,不仅仅是陵城里的人都会来轩月斋吃饭,还有外地人慕名而来,露天场地与便当都满足不了食客的需求。 为了不流失生意,楚瑜特意将关门的时间延长了,开设了夜宵,又将开门的时间提早,开设了早点摊,这样一来,分开了客流量,又能多赚银子,不过楚瑜可算是真的陪不了窦章宴了,早上鸡鸣时她便起了床,半夜才回来。 窦章宴作息规律,自然没有楚瑜能熬,常常坐在床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楚瑜简单洗涑一下,便一头栽在床上沾枕就睡着了。 早上窦章宴一起来,身旁早已空空如也,每次瞧见身旁熟睡的窦章宴,楚瑜也是心疼不已,但为了轩月斋,她只能将身心都扑在上头。 后面有几次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楚瑜奔到楼上去寻窦章宴,却寻找了一圈,都未见到窦章宴的身影,询问伙计,伙计们都说不晓得。 她也曾担心地出去寻过,但还没有走几步,就被酒楼的人给叫回去了,毕竟她现在是掌柜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靠她判断。 有次她处理完轩月斋的事物,到了顶楼,想寻找窦章宴陪陪他说说话解解闷,没想到他又不在楼里头。 她想了想,干脆就让伙计们忙完剩下的事物,将酒楼早早地歇业,宋怀初讶异她今天怎么如此反常地将酒楼打烊,便到了顶楼来询问她。 “楚姑娘,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让酒楼打烊了?”宋怀初瞧见楚瑜坐在美人榻上,小脸皱着,于是轻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几日我过于繁忙,没有顾及到章宴,次次来楼上寻他,都不见人影,今日我早些结束,等他回来问问他怎么回事。”楚瑜轻叹了口气,眼里带着丝丝愧疚说道。 听到这话,宋怀初沉默了一下,原来是窦章宴的事情才能让她将轩月斋的生意都不要了,心头浮起不知何等滋味,沉默了许久,才涩着嗓子开口说道,“楚姑娘对窦公子真是上心。” “毕竟他是我的相公,陪我这么久,也算半个亲人了。”一提到窦章宴,楚瑜的目光都软了下来,窦章宴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日夜陪伴的人,更是一种精神依靠。 “嗯,确实是,那楚姑娘你慢慢等,有事吩咐我一声。”宋怀初从嗓子里挤出这么几句话来,若是他早一些遇到楚瑜,如今楚瑜等着的便是他也不一定。 等宋怀初走了还没有多久,窦章宴便来了顶楼,瞧着顶楼亮着,以及轩月斋里空荡荡的桌椅。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快步上了楼,果不其然,楚瑜正坐在榻上,听到他的脚步声,缓缓站起来,眼里泛着泪光,声音带着一股子委屈,“你去哪了?” “我,我下去给你买糖葫芦了。”窦章宴从袖子里掏出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被裹上黄灿灿的焦糖,楚瑜目光又软了几分。 “憨货,下次让伙计去买就好了。”楚瑜上前过去将他手中的糖葫芦拿下,又轻轻握住他的手,“下次别乱跑了,我会抽时间陪你的。” “嗯嗯。”窦章宴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哄骗过了楚瑜,但这样的日子不能长久,他总不能每次都骗她。 总有一天是要告诉她的,他得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不能把她吓到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洗涑就来歇息吧,我给你放了热水沐浴。”楚瑜眉眼弯弯地说道,她鲜少给窦章宴放热水沐浴,今日算是赔偿了。 二人都洗涑过后,上床歇息,楚瑜累了一天,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听着身旁人儿均匀的呼吸声,窦章宴身上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楚瑜在鸡鸣三声后,便起床洗漱穿衣,下楼忙去了,就在她离开不久后,窦章宴也悠悠醒来,今日他还要去军营一趟,早去早回,尽量不让楚瑜发现。 这样想着,他快速地穿衣洗涑,用过伙计送来的早饭之后,便匆匆离开了顶楼,朝军营走去。 而让窦章宴没有想到的是,楚瑜今天瞧见轩月斋忙都忙不过来的场景,决定出门找店铺,开分店,以缓解轩月斋这边的压力。 她吩咐着宋怀初与孟鹤隶将酒楼打理好,又叫上两个伙计跟着自己一同出去寻找好点的店铺,来开分店。 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楚瑜左顾右盼,却不曾想在人群中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愣了愣,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掌柜?”身旁的一个小伙计疑惑地瞧着楚瑜问道,不知她怎么停了下来。 “无妨,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们两个继续找店铺,有事就来找我。”楚瑜摆了摆手,丢下这句话便抬步跟了上去。 两个伙计面面相觑,也只好自己物色了起来。 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窦章宴自己能走这么远,而且还是有目的的,她心中疑惑,说不定只是像他的人呢? 这般自我安慰也起不来什么作用,她决定还是跟上去一探究竟,她既要看清他到底是不是窦章宴,又不能靠得太近,于是只能死死地盯住他。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了大街小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跟丢 他究竟是要去哪?楚瑜心中的疑惑呼之欲出,她不禁越跟越近,终于在一个拐角处,窦章宴露出了半张侧脸,那张脸分明就是窦章宴。 真的是他,楚瑜心中讶异,但脚步仍然急促地跟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窦章宴习武多年,敏锐的感知,让他感觉到了背后有一道灼灼目光盯着自己,他将方向渐渐偏离,不能将军营暴露了。 不曾想,身后的目光紧紧跟随,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心一横,干脆加快了脚步,在一个拐角处,闪身躲到一旁。 他倒是要瞧瞧,跟踪他的人是谁。 而紧跟着窦章宴的楚瑜,在一处拐角将人给跟丢了,她不禁懊恼自个儿没有再跟紧一些,将人给跟丢了,这回更是不知道他去哪了。 窦章宴躲在暗处,看见来人先踏出一只青云滚边绣花鞋,又露出了靛青色的裙摆,接着,楚瑜一张焦急的小脸就完完全全地露了出来,这让窦章宴不禁一愣。 怎么是她在跟着自己?她怎么发现自己逃出来的? 二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心思却乱成团麻,不知如何是好,楚瑜将目光到处搜寻着,渐渐逼近了窦章宴躲的暗角。 躲在暗处的窦章宴自然也是呼吸一滞,不敢出声,生怕楚瑜走过来将他揪出来,到时候更是不好解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酒楼里带出来的小伙计误打误撞地找到了楚瑜,“掌柜的,可算是找着您了。” “怎么了?”乔羽皱了皱眉头问道,她终于停下脚步,转身说道。 暗中的窦章宴松了口气,可算是让楚瑜停住了,自己也算是逃过一劫。 “我们找到个店铺,想进去瞧瞧,那店主非说要让您亲自过去瞧瞧,我们觉着这店铺不错,便叫您过去瞧瞧,方才找您找了许久,这下终于是找到人了。”那小伙计急匆匆地说道。 楚瑜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她瞧了几眼前方,看样子应该是追不到人了,先把酒楼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她只好跟着伙计离开了那地方,等到楚瑜的身影完全离开了视线,窦章宴这才放心地走了出来。 看样子今天是免不了一番解释了,不管了,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走一步算一步。 他转身便转到一条小路,来到了军营门口,站岗的士兵赶忙行礼,打开了大门,他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里头的副将早已等候多时,连忙迎了上来,“将军,您来了。” “嗯。”窦章宴淡淡地应着,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今天是有什么事儿吗?”副将跟着他许久了,也能察觉出他的异样。 “无事,带我去帐篷里,我再瞧瞧上次的兵法。”他脸上风轻云淡,但内心却波涛汹涌着。 如若楚瑜觉得他骗了她,那怎么解释,说他有苦难言?楚瑜定会问他什么苦衷,可他的计划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说出口,只能吞在肚子里默默消化。 “将军?将军?”一旁的副将唤了他好几声,他这才缓过神来,接过副将手里的书,一页一页翻了过去。 “您要是瞧不下去,就出去看看士兵们操练如何?”副将看得出他的心思不在这里,可主子不说,他也不能越界来问,便提出这么个主意。 “这样也好。”窦章宴愣了愣,便放下兵法,他确实一个字都未看进去,脑海里止不住浮现那张娇俏的小脸,泛着泪光的眸子,紧皱的黛眉,都让他揪着心,哪里看得下兵法。 跟着副将在军营里走了几圈,看着喊声震天动地的士兵们,心里的忧愁总算是消散了些,“这几日大家都操练的不错。” “嘿嘿,那是,前几次您亲自指点,他们都努力纠正了过来,现在都进步了不少呢。”副将摸了摸头,憨憨地笑着说道。 “不错,那士兵们的饮食起居如何,操练需要吃些好的。”窦章宴随口问道。 “都是好的,末将上次还带着大家去轩月斋买了许些便当回来犒劳兄弟们。”副将仍然喋喋不休地说着。 而窦章宴的心思又飘远了,轩月斋,她为了轩月斋付出了不少心血,都是为了他,如今要是她知道被骗了,会不会离开? 楚瑜这边,她心事重重地跟着伙计来到一处店铺前,那伙计兴奋地与楚瑜说着店铺的优势,还有适当的价格,店老板也听说是轩月斋的老板,热情地迎接着楚瑜。 可她虽然也有心与买店铺的事情,但心里始终放不下窦章宴的事情,伙计与店家与她说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心里是一团乱麻。 “掌柜的?掌柜的?您听到了吗?”伙计有些担忧地瞧着楚瑜问道,他瞧着楚瑜自从从巷子里出来,脸色就一直不对,以为她出什么事情了。 “听到了。”楚瑜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地说道,酒楼的事情一大堆,偏偏窦章宴这边也出了问题,她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 “您没事吧?”两个伙计一个端茶一个递椅子,脸上是担忧的神色。 “无妨。”楚瑜摆了摆手,又对着店家抱歉地说道,“您的店铺很好,但是今日我还有许多事情处理,我下次再来找您,价格好商量。” 她这样说着,店主知道楚瑜不差钱,连忙应下来了,接着三人便从店铺出来,回到忙碌的轩月斋,楚瑜将自己一头扎进了后厨。 “你是说,你今儿在路上瞧见了楚瑜跟着她那个傻相公?”墨府里,墨誉南在自己院子中,听着手下汇报着今日瞧见的情报。 “千真万确,那傻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傻,但也不知楚瑜为何一直跟着他不上前找他。”手下半跪在地上,有些疑惑地说道。 “他们俩到底在搞些什么鬼?”墨誉南坐到梨花木椅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依您看,属下该怎么办?”那手下毕恭毕敬地问道。 “继续跟着,但是不要打草惊蛇,我倒是要瞧瞧,他们要干什么?”墨誉南半眯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解释 在军营之中,窦章宴站在高台之上,背着手看着众人操练,士兵们瞧见自家将军在上头看着,于是越发的认真起来。 “今日大家就练习到这里,自己休整吧。”窦章宴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底下的士兵说道。 “是!”众人纷纷应道,便原地休息了起来,副将跟随着窦章宴进了帐篷,拿了几本薄册子说道,“将军,这里都是近日以来军营中的开销,以及士兵们的花名册,还有兵器的清点数量,请将军过目。” “嗯,放这吧。”窦章宴颔首说道,便接过一本册子看了起来,又与副将商量了一会儿军营中的大小事务。 没过一会儿,有人进来汇报,“副将,将军,晚膳做好了,请二位享用。” “将军,今日不如就在这用晚膳罢。”副将劝道。 “不了,今日有事,需赶紧回去。”窦章宴摆了摆手,便将兵书放下,走出帐篷,发现已经是傍晚,便转头对着副将说道,“我得回去了,等过几日再来,军营的事务就由你处理。” “是。”副将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说道。 出了军营,窦章宴没敢多迟疑,快步朝轩月斋走去,此刻的轩月斋人满为患,到处都是进进出出的人流,他顺势挤进人群里,悄悄得上了楼。 到了顶楼之后,窦章宴这才算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想着待会怎么和楚瑜解释今日之事,才能让她放心下来。 没过一会儿,送晚膳的伙计到了楼上来,“窦公子,用晚膳了。” “谢谢。”窦章宴对着他点了点头,伙计憨憨一笑,“没事,对了,掌柜让我告诉你,她等会会过来与你一起用晚膳。” “我知道了。”听闻这话,窦章宴顺势点了点头,便坐回椅子上等着楚瑜的到来。 而楼下的楚瑜听到伙计说窦章宴回来了,心里一顿,不禁又想起今日的事情,一个没注意,将油溅到了手背上,她惊呼一声,赶忙去用清水冲灌。 瞧见她不在状态的模样,宋怀初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清凉的膏药,塞到楚瑜手里,“后厨有我帮着呢,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心思不在这里的话也很难将事情做好。” 手背上还在隐隐作痛,楚瑜愣了愣,攥着膏药,轻轻叹了口气,转头过来笑着对宋怀初说道,“怀初,谢谢你,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宋怀初淡淡地笑着说道,心里却闪过一阵子的酸楚,她心里只装着窦章宴,却不能看他一眼,明明他也不比窦章宴差了多少。 楚瑜匆匆地离开了后厨,宋怀初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将眼底的情意深藏在心。 楼上的窦章宴坐了足足一个时辰,饭菜都凉透了之后,才听见楼底下传来了脚步声,不禁心里一紧。 快步上楼的楚瑜一到顶楼就与窦章宴对视了,二人面面相觑,气氛陷入了沉默,十分尴尬。 最终还是窦章宴先开的口,“你还没有用过晚膳吧,可惜都凉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一点波澜。 楚瑜的眸子闪了闪,接着便说道,“待会我让伙计再热热便是。” “嗯,你也要按时吃饭。”窦章宴不跟平常一般痴痴傻傻的说话,眸子里也无半分孩童班的天真与懵懂。 倒是看出来了一些沉稳,楚瑜在心底暗暗想道。 她走上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之后,便坐了下来,脸上扬起笑意,眉眼都弯了起来。 “我跟你说喔,我今天去街上找店铺,看到一个超级像你的人,然后我就跟过去了,但是跟着跟着,我就把他跟丢了,那个人真的超级像你。” 她语气里尽是轻松与愉悦,听不出任何不好的情绪,但窦章宴明显瞧见她眼眶都红了,便轻叹了口气,“那人就是我。”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承认,楚瑜反而心里尴尬一阵子,又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出去干什么啊?都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这话里的小心翼翼与委屈让窦章宴忍不住心里一疼,而楚瑜瞧着面前明眸皓齿,眸子清亮的少年有一丝陌生。 “楚瑜,我现在的病情已经好了一些了,与常人应该是无异了,我也想起来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但是我还不确定,很抱歉没有跟你讲清楚。”窦章宴眼里带着一些抱歉,他确实没有与楚瑜坦诚,而楚瑜事事都与他说,这样确实不公。 “真的?你当真好了一些?”楚瑜听见他的病情缓解,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心底的笑意传到了眼底,“那便是极好的,看来我的药没有白买。” 瞧见她折八百高兴,窦章宴忍不住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事我确实是要感谢你,感谢你不离不弃为我奔波,受苦了。”说完,他还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柔地抚上楚瑜的头。 因为知晓了他与一般的男子已经无异,楚瑜便不能再将他当做小孩子看待了,脸上也有几分羞涩,脸颊两旁浮起红云,“如若你能够好起来,我做这些都是值得的。” “我虽然好了一些,但是很多事情还不能确定,而且这些事情我暂时不能与你说,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也有一些难言之隐。”窦章宴眼神复杂地瞧着楚瑜说道。 没想到楚瑜仰着小脸,伸手挽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胸膛上瞧着他认真说道,“无妨,谁都有不能说的一些秘密,我也要给你一些空间与你,让你做自己的事情。” 见她说这番话,窦章宴心底淌过感动,伸手抚了抚她一头如瀑的青丝,楚瑜也放松下来,她像只小猫儿似的窝在窦章宴怀里。 “我以后会与你说,你放心好了。”窦章宴俯下身子在楚瑜耳边温柔地说道,惹得楚瑜耳边酥酥痒痒的,耳垂都染红了。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完整地从轩月斋出来,就完完整整地进来,晓得了吗?如果需要帮助一定与我说。”楚瑜温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搞鬼 二人经过一番坦白,心里都放松了许多,楚瑜让伙计将晚膳端去热了一回再端上来,与窦章宴有说有笑地用过了晚饭。 不用装疯卖傻的生活自然是最舒服的,只是楚瑜与他相处时倒比之前拘谨了些,之前她在顶楼一回来便将外衣脱下,如今晓得窦章宴恢复正常之后,裹得严严实实。 用过晚膳便是要洗涑了,窦章宴先去沐浴了之后,穿着里衣进来了,楚瑜背对着他查询账目,她瞧得认真,就连窦章宴到了身后都不晓得。 “在看什么?”窦章宴走到她身后,将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包裹住了楚瑜,她不禁背后一僵,之前窦章宴就算是抱着她睡觉她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如今倒是不自在了起来。 “怎么啦,在想什么呢?”瞧见愣住的楚瑜,窦章宴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说道。 “没,没什么。”楚瑜将账目缓缓合上,从另一边绕出窦章宴的怀抱中,逃也似的往浴池奔去,还不忘丢下一句,“我去沐浴了,你先去歇息。” 瞧见她这般模样,窦章宴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丫头也有慌的时候。 到了上床歇息的时候,窦章宴早早上了床,楚瑜却磨磨蹭蹭不肯上床,还说着自己要睡美人榻这种话。 闹了一会儿,窦章宴直接走下床来,上前将楚瑜打横抱起,“我会像以前一样安分睡觉的,你不必担忧。”说完,便将她抱到了床上。 “嗯。”楚瑜愣愣地点了点头,任凭窦章宴将自己抱到了床上。 “好了,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呢。”窦章宴给楚瑜盖好了被子,温声细语地说道,低沉富有磁性让楚瑜安心下来。 很快,楚瑜便安心稳当地睡去,窦章宴却撑起身子,侧躺着瞧着楚瑜娇俏的小脸,“让你受累了。”他本想伸手摸一摸她那精致惹人怜爱的小脸,但还是止住了冲动,轻手轻脚地躺好了,长臂一揽,将楚瑜纤细的腰肢轻轻揽如怀中,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早上,楚瑜与窦章宴几乎是同一时间醒来的,楚瑜瞧见窦章宴醒了,迷迷糊糊地用着哄小孩的语气说道,“还早呢,你在睡一会儿,乖。” “不睡了。”窦章宴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眼里带着几分宠溺,“我今日可能还要再出去一趟。” “今天也要去么?”楚瑜睡眼惺忪,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又清醒过来,“那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她小脸微红地说道。 “那是自然,你也要按时吃饭,实在太累了就让伙计去做,不必让自个儿这么劳累,晓得了吗?”窦章宴温声叮嘱道。 “嗯,你也一样。”楚瑜乖巧地应着,眼里一片清澈,不过才几日,二人便角色互换了。 楚瑜洗涑穿衣之后,便下楼去了后厨开始忙活,见楚瑜开始了忙碌,窦章宴也去军营办事。 自从坦白之后,窦章宴便频繁地去军营办事,楚瑜也放心地经营着酒楼,不用再担忧窦章宴的事情,每日二人都忙得团团转。 有一日,楚瑜正在后厨里熬汤,只听见大厅里传来了一片嘈杂的声音,没有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在前厅里忙活的小伙计急匆匆地奔到了后厨。 见他慌慌张张的模样,宋怀初忍不住训斥道,“掌柜教你的规矩都忘记了吗,这般莽撞,冲撞了客人怎么办?” “对,对不起,宋哥,我找掌柜有急事。”那小伙计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楚瑜闻言皱着眉头走过来,轻声问道,“你不要急,慢慢说,前厅是不是出事了?” 那小伙计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我正给客人上菜呢,旁边一个已经上完菜的客人,吃了一半突然叫道有虫子,咋咋呼呼的,还引来了不少客人瞧着。” “菜里怎么会有虫子?每一道菜都是在后厨里经过我的眼才端出去的,这后厨里每日打扫两次,还杀过几次虫子,菜也是洗了好几遍才用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楚瑜皱着黛眉说道,心里浮起担忧。 “我也是这么与客人解释的,但是客人偏偏一点都听不下去,说咱们不讲卫生,做菜不仔细,还说食材都不新鲜了。”那伙计也是急得只能过来找楚瑜。 方才那客人叫唤着菜里有虫子,他与几个伙计就去瞧了,确实有个不小的虫子泡在油里,看样子在里头待了不久了。 兴许是客人的叫唤得大声,引来了不少客人聚过来瞧着,看着着让人恶心的光景都纷纷吐了起来,不少客人还要求退菜,没退菜的客人也都离开了座位。 他们几个几得团团转,跟那吃出虫子的客人商量着退银子,再给他做一份,偏偏那客人什么都听不下去,就是要闹着,还呼唤着别的的客人都别吃了,说菜里有虫子。 这么闹着,一下子,轩月斋里走了不少客人,任凭伙计们怎么苦口婆心地说着,都留不住。 听完伙计说完外头的情况,楚瑜解下围裙决定自己出去瞧瞧,前厅喧闹的声音还在继续着,楚瑜越走近一步那声音就越大。 几个伙计急得不知道怎么办,瞧见楚瑜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赶忙迎了上来,“掌柜的,您瞧瞧,这叫什么事儿,咱们几个都没法子了。” “我来与他说。”楚瑜连忙对着几个伙计说道,便急着要奔出去,没想到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下。 她还没有来得及惊呼一声,眼看着就要跌倒了地上,突然有一只强有力的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揽了回来。 楚瑜顺着惯性,差点跌倒那人怀里,头顶传来了一个浑厚的男声,“楚姑娘,你没事吧。” 她抬头望去,对上宋怀初关切的眼神,她只感觉十分尴尬,连忙才他怀中出来,连声道谢,“谢谢你怀初,谢谢。” “无妨。”宋怀初淡淡地说道,眼里带着些笑意,楚瑜只觉得尴尬,连忙跑去前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同行捣乱 到了前厅,只见几个伙计忍气吞声地跟一个大腹便便的食客道歉着,那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客人。 那客人越骂越难听,还觉得不过瘾,便将手中的饭菜倒在伙计的身上,伙计差点都被气哭了,但为了轩月斋,那伙计们强忍着不动手。 就在那人洋洋得意之时,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引得众人纷纷回头,“客人有话便好好说,欺负我店里的伙计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楚瑜似笑非笑地走了过来,将那小伙计护在身后,对着那闹事的食客说道,“您有什么事冲我来,别欺负我的伙计。” 那食客将楚瑜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想到轩月斋的掌柜竟然是一个美娇娘,便眼中露出猥琐之色,“你这小娘子口气倒是不小,让大爷好生瞧瞧。” 说完,那只猪蹄子就要向楚瑜的胸脯伸出,楚瑜拿起桌子上头的筷子,毫不留情地在那咸猪手上头狠狠地敲了一把。 “哎呦,小娘们还不好说话呢,我在你这饭店里吃出了问题,你还敢这么豪横?”那客人嚣张地说道,又拿了筷子在碗里夹起那只虫子,给众人瞧了瞧。 “大家伙都瞧瞧,这虫子是我从这菜里头吃出来的,这轩月斋的掌柜真是狗眼看人低,一上来就打人,还有没有天理了?”那客人大声地嚷嚷着,众人也窃窃私语着。 “虽然轩月斋的饭菜是好吃了些,可卫生也不能不管不顾的吧,这赚的岂不是黑心钱了。” “害,谁知道呢,可能赚多了钱就飘了呗,晦气。” “算了算了,不吃了不吃了,家里的饭菜虽然比不上这里的,但至少干干净净,到时候在这里吃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众人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的落进了楚瑜的耳朵里,伙计们都忍不住了,楚瑜开口说道,“如果您要赔偿,我给您赔偿,您要道歉,我也给您道歉,可您在这里大肆宣扬,又是几个意思?” “意思就是你是个黑心商家,这轩月斋的饭菜不干净,早晚关门滚蛋!”客人恶狠狠地说道。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一块假皮掉落,脸上的痦子露了出来,但他自个没有发现,楚瑜仔细一瞧,这不是西街那家来福饭馆的傅老板吗? 她说完还没有多久,旁边的人也哄闹了起来,纷纷要求楚瑜将轩月斋关门滚蛋。 这些人喊得十分激烈,一旁的食客都被煽动了起来,楚瑜冷静地瞧了几眼那几个叫唤得最欢的人。 不都是街上饭店的那些老板们吗?她每次跟伙计去采购时,通常都会碰到他们,他们经常是一副不屑的模样瞧着楚瑜,楚瑜也不在乎他们的眼神。 没想到今天倒一起来轩月斋闹事了。 她只是淡淡一笑,朱唇微启,“傅老板,您怎么到轩月斋来吃饭了?” 此话一出,周围都安静了下来,那傅老板更是愣住,抬手摸去,发现自己的假皮掉了,暗叫一声不好,但气势上又不能输,于是理直气壮地插着腰说道,“我就来你们轩月斋吃饭怎么了,不行吗?” “傅老板自己有饭馆,不在自己饭馆吃,反倒跑到我这里来,还真是稀客。”楚瑜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说道。 周围的食客这才冷静了一点,原来是饭馆的老板前来闹事的,纷纷朝傅老板投去鄙夷的目光。 “我,就来你这里吃怎么了?况且你这菜里有虫还不让人说了?”他说着说着,又拿起那恶心的虫子晃了一圈。 周围的食客纷纷后退,那几个饭店的老板也推波助澜地说道,“就是就是,吃出虫总得有个说法吧。” “我瞧过这虫子了,是深山老林里才会有的昆虫,若是上山打过柴的客人都知道,这虫子,绝对不会到这街上来。”楚瑜笑吟吟地说道,这些人造假都不会认真一些,拿了只深山老林里头的虫子,说是她厨房里的。 “这,这怎么可能?”那傅老板慌了,此时有一位颤颤巍巍的老者走出来,瞧了那虫子几眼,点头说道,“我是医药馆的郎中,这虫子是味药,确实只在深山老林里头。” 这下是真相大白了,周围的人唏嘘一片,闹了这么久,原来是这饭馆的老板忍不了生意被抢,于是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出来。 被众人指指点点的傅老板瞧着满脸笑意的楚瑜,更是恨的牙痒痒,带着自己几个同伙仓皇而逃。 等大厅里恢复一片平静之时,楚瑜发现早就走了许多客人了,不禁暗暗感叹道,防火防盗还得防同行。 伙计们也纷纷开始招待客人。 但是到了晚上,客人越发地少了起来,甚至还没有到打烊的时候,大厅里便空荡荡的了,楚瑜知道那几个饭馆老板定是不死心,还在外头宣传了。 她让几个伙计出去打探了一下回来的小伙计愤愤地说道,“掌柜的,那几个老板简直不是人,他们站在那街上逢人便轩月斋里吃出了虫子,不少客人本来是要来的,都吓跑了。” 听到这话,楚瑜眸子半眯,这几个饭馆老板欺人太甚,竟然为了抢生意做出这般不义之事。 但忙了一天的楚瑜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是疲惫地拉过一个椅子,瘫在上面,让伙计们都去歇息。 没过多久,宋怀初听见这事,从后厨来到前厅,瞧见楚瑜一脸疲惫的模样,心中一疼,走了过来,“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听见宋怀初的声音,楚瑜转过头来,仔细思索了一番,让他拿来纸笔,在宣纸上头画着什么。 “这是什么?”宋怀初瞧着那些条条杠杠好奇地问道。 “这个呢,叫做开放式厨房。”楚瑜拿着毛笔,在上头戳着,“有了这个开放式厨房,食客们就可以知道我们做菜是什么样的,这样他们看到我们卫生的做法,就会放心地吃了。”楚瑜神采飞扬地说着。 宋怀初坐在一旁简直看痴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吃醋 “所以我现在在想办法,怎么把我们的厨房做成开放式的。”楚瑜咬着笔头,冥思苦想地说道。 “不如将厨房的这面墙拆了,然后装上薄纱?”宋怀初起身拿过楚瑜的笔,在上头圈圈点点。 “不行,这样也不能算是开放式厨房。”楚瑜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宋怀初只能坐下来陪她一起想办法。 二人讨论了许久,宋怀初滔滔不绝地说着,楚瑜本来还在认认真真地听着,可不知不觉之中,便不小心睡着了。 瞧见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小娘子,露出的侧脸美的心惊动魄,但却一脸的疲惫之色,他想要将她叫醒,见她睡得跟小猫似的,又不忍心了起来。 他见过她被人欺负的样子,独当一面的样子,但唯独没有瞧见过她睡着的模样,便细细地端详了起来,这时外头一股凉风吹过,让宋怀初这才回过神来。 夜已经凉了,楚瑜这样睡着会感冒的,于是宋怀初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盖在了楚瑜身上,他还贴心地将她的口鼻露了出来,以便他睡得更加安稳。 而从军营里赶回到轩月斋的窦章宴,在路边听闻了那几个造谣的家伙在大街上嚷嚷,还拽着他不让他回去,以为他是要去轩月斋用膳的食客。 窦章宴摆脱那几人,赶忙奔回了轩月斋,心里一直担心着楚瑜。 却没想到,一进门就瞧见了宋怀初正在给熟睡的楚瑜盖着他的外袍。 听到脚步声的宋怀初一抬头,便看见了愣在原地的窦章宴,他自己也愣住了,于是对着窦章宴点了点头,自己便离开了,但是没有拿走盖在楚瑜身上的那件外袍。 宋怀初走后,窦章宴怒气冲冲地走到楚瑜面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没想到瞧见楚瑜那睡颜,心底一软,又轻手轻脚地在她旁边坐下了。 睡着的小娘子很是可人,时不时蹭蹭自己的胳膊,口中还呢喃着梦中呓语。 但她身上那件宋怀初的袍子实在是碍眼,窦章宴越瞧它越不顺眼想,想要将它甩下来再踩几脚,但是瞧见熟睡的小娘子,便又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了。 只见他轻手轻脚地将她身上那件外袍拿下来,甩到地上,又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盖在了楚瑜的身上。 整个过程轻手轻脚的,窦章宴生怕把楚瑜给弄醒了。 盖好了衣裳,窦章宴便坐下来,骨节分明的手缠绕上小娘子柔软的青丝,他玩了一会儿,又瞧上了她纤细的指尖,用手轻轻都摩挲了两下。 不曾想,楚瑜被这么一搞,梦里又还念着后厨的事情,便惊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瞧着窦章宴,“你,你回来啦。” 她哑着嗓子呆呆地说道,看起来像只惹人爱的猫儿,窦章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满眼温柔地说道,“我刚刚回来的,瞧见你睡着了,本来想等你睡醒了再回家,没想到你现在就醒了,是不是被我弄醒的啊?” 他温柔似水的声音软到了楚瑜心里,她有些羞涩地说道,“不是,是我在想后厨的事情,今天轩月斋出事了,一个客人来闹,说是菜里有虫子,后来我发现是那些饭馆的老板过来闹事,没想到他们居然在大街上说轩月斋的坏话。” 见她愤愤不平的模样,窦章宴只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想在她软软糯糯的脸上咬几口。 楚瑜碎碎地说了许久,窦章宴也认认真真地听着,没有半分不耐烦的模样,直到外头打更,她这才意识到天色已晚。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楚瑜小心翼翼地问道,她拍窦章宴现在会烦她。 “哪有,我最喜欢听瑜儿说话了。”窦章宴这般说着,眼里全是宠溺。 “那我们回去歇息吧。”楚瑜红着脸站起身说道,接着她便发现地上有一件东西。 地上躺着的,正是酒楼里伙计的衣衫,她瞧了瞧,发现上头绣着宋怀初的名字,又发现自己身上披着的是窦章宴的外袍,不禁瞧着他笑了。 “笑什么,我就是不想让你盖他的衣裳。”窦章宴有些不悦地说道,他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忍受自己媳妇盖别的男人的衣裳。 “好好好,我以后不盖就是,那你也不能这样对人家的衣裳啊,人家也是一片好心。”楚瑜笑着上前将那衣裳捡了起来,叠好放在了桌子上头。“你莫不是吃醋了吧?”楚瑜笑吟吟地回头瞧着他说道 “我吃醋也是正常的。”窦章宴淡淡地说道,便伸手握住楚瑜的手腕,到了顶楼休息去了。 二人简单洗涑之后,便上床歇息了,一夜好梦。 第二日,楚瑜早早就起来处理后厨的事情,窦章宴也随后用早膳就去军营了。 去军营的路上,他又感觉到了有人跟踪他,不过这次绝对不是楚瑜,他走到一出拐角,使了个心眼,钻进正在说书的茶馆里,等着跟踪他的人出现。 果不其然,一个穿着玄色衣裳的男主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四处张望发现没有找他的人影,便破口大骂着离开了。 在他离开之时,窦章宴瞧见那男子腰间悬了一块牌子,这牌子只有墨家旁系之人才会佩戴,看来这男子应该是旁系派来,更有可能是墨誉南叫来跟踪他的。 而墨家,墨誉南这边,阴暗的屋子里,一个手下押着一个惊慌失措的男人走了进来,墨誉南坐在梨花木椅上,居高临下地瞧着这男人。 “墨,墨公子。”那男人瞧见墨誉南阴沉着的脸,瞬间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把那通风报信的找到了没有?”墨誉南沉声说道,手上的茶杯也摔在了地上,飞溅的瓷片刮过跪在地上男人的脸,渗出了滴滴血迹。 “找到了,但,但是他什么都不肯说。”那男人哀求着,“墨公子,我真的尽力了,那男的他死活不肯说。” “喔?”墨誉南挑了挑眉,接着说道,“你带我去他那,我就不信话都套不出来了,没有的东西。”他说完,便将脚踩了那颤颤巍巍的男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当年之事 手下带着墨誉南来到了当初报信通知窦章宴失踪的人,那人生活还算富足,是城里的一个小商贾,名为李民。 当墨誉南带着几人气势汹汹地上门寻找李民时,他恰巧在家中,墨誉南上前敲门,李民过来打开门,发现是他,刚刚想要关上门,墨誉南眼疾手快地一挡让他关不下门,其他的手下也来帮忙。 见关门关不上,那人干脆也不躲了,打开门无奈地拱了拱手说道,“墨公子,您今日找我做什么?” “找你自然有重要之事。”墨誉南冷声说道,丝毫不客气,“你要让我站在门外说吗?” “墨公子,请进。”那李民心里暗暗叫苦,没想到墨誉南找上门来了,院子里李民的妻子正在编织着鞋子,一大一小的小女孩正在院子里嬉戏。 见到墨誉南一行人走了进来,李民的妻子明显感觉这几人不是善茬,便连忙放下手中的事物,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瞧着众人。 “这是你家人?”墨誉南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似笑非笑地对着李民说道。 他都这么问了,李民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拙荆与小女,墨公子不要吓到她们了。”他心里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倒是不能脱累了一家老小。 “嗯,只要你顺着我的意思,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帮我做事,我当然不会吓到她们。”墨誉南一边说着,一边用冰凉的眸子扫过几人。 那两个小女孩吓得赶忙往母亲怀里钻,李民的妻子低声对李民说道,“你怎么招惹了这样的人过来?要是他们吓到孩子怎么办?”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李民暗暗地拍了拍身旁的妻子说道,让她安心。 “墨公子,里面请,有什么话里面说,我让拙荆泡些茶来。”李民对着墨誉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墨誉南点了点头,走进屋子里。 屋子不大但五脏俱全,虽然不够豪华但还算温馨,墨誉南喝了口茶,瞧着屋里的摆设说道,“你这几年倒是过得滋润。” “哪里哪里,比不上公子。”李民赶忙说道,额头上的冷汗都要出来了。 “呵,我可没有你那么安心地过日子,你说说你,竟然胆敢把假的情报告诉我,该当何罪?!”墨誉南大声呵斥着,李民身子一抖。 “我不明白,公子在说些什么。”那李民拱了拱手说道,但脸色已经煞白,手也是微微颤抖着的。 “你告诉我,当初看见墨北穆到底是失踪了还是死了?”墨誉南的一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劈在了李民的耳朵里头。 他有些震惊地抬头瞧去,墨誉南那张气得扭曲的脸,让他又忍不住后退一步,“墨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人都死了多少年了。” “你还装?!”墨誉南气得站起来,在屋里打转,接着又过来说道,“我给你一千两银子,你告诉我,他到底是死了还是失踪了。” “我不知道。”李民干脆地回答道,丝毫不肯松口,墨誉南被气笑,“你个李民还装什么忠义志士?” 李民没有说话,一时间,屋里陷入了沉默,这时,屋外小女孩的打闹声传到了屋里,墨誉南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民,“两个孩子还小吧。” 听到墨誉南提起孩子,李民赶忙站起来说道,“这关孩子什么事,您有什么事便冲我来便是。” “那你不说,我只好问问她们了,我的人现在都在外面,只要我一声令下,你说不定今天晚上只能一个人待在这里了。”墨誉南冷笑着说道,他抓住了李民的软肋。 “你。”李民没想到他如此卑鄙,竟然以家人作为威胁。 “那我再问你一遍,当初墨北穆是死了还是失踪了?”墨誉南恶狠狠地问道。 李民沉默了许久,便说道,“当初他没有死,只是看见他失踪了。” 听到这话,墨誉南终于抑制不住心中地怒气,将手边的茶杯狠狠地丢在了地上,茶杯四分五裂,瓷片到处飞溅。 这让李民大气都不敢出,墨誉南继续崩溃地说道,“他现在又出现了,你知道吗?” “怎,怎么可能?”李民被他吓得连连退了几步,“这,这不可能。” 见他不可置信地模样墨誉南冷笑一声,“我今天就带你去瞧瞧,那个死而复生的人。” 说完,他便让手下将他押了出去,外头的李民妻子瞧见自己丈夫被抓,吓得差点昏了过去,扑上去想要将李民解救出来,结果被甩到一旁。 几人走到一出小巷,正是离轩月斋门口不远的地方,每天窦章宴都要从这里经过,几人接下来只需要守株待兔便行。 “墨公子,他真的活着吗?”李民忍不住开口问道,墨誉南瞧了他一眼,说道,“待会你看见他,不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人了吗?” 说完,几人便安静下来,墨誉南与李民死死地盯着从这边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所有人,想要在他们脸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没过一会儿,窦章宴便从轩月斋里头出来,墨誉南一眼认出,赶忙推了几把身边的李民,“看,他出来了。” “哪,哪里?”李民一下紧张了起来,赶忙问道。 而窦章宴已经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与他,就在他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有一个人冲出去按住他,那人正是李民。 “你,你怎么还活着?”李民神色的讶异说道,窦章宴也将他认了出来,正是那他失踪前见过的人。 窦章宴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人怎么来了?他又环视一周,发现了墨誉南等人的身影,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你是墨北穆?”李民扑上前攥住他的手腕震惊地问道。 被拽着的窦章宴却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痴痴傻傻地往后躲,“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但李民直接扑通一声跪下,“求求你了,救救我,墨公子要杀了我的家人,你是墨北穆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真正的傻子 面对突然跪下求饶的李民,窦章宴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于是赶忙想要挣脱,眸子里是一片懵懂,就像一个无辜孩童。 “我,我不认识你,我不是什么墨北穆。”他痴痴傻傻地说着,倒是把李民搞懵了,他看着窦章宴,感觉他不像一个正常人,于是转头对着墨誉南疑惑的使眼色。 墨誉南倒是没有着急,站在暗处示意那人将窦章宴的袖子扯开,看看胳膊上面有没有胎记。 上次他在窦章宴的手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寻到,这次可要一探究竟。 李民心领神会,而窦章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按着扯了袖子,袖子因为二人的拉扯,一下就破裂了,露出了整片胳膊。 窦章宴慌了,他上次让人用假人皮掩盖住了才能将墨誉南蒙混过关,这次却是一点遮盖都没有。 那小麦色的结实小臂上,确实有一个鲜红的胎记,窦章宴慌乱地想要掩盖住,李民却大喊大叫着,“你就是墨北穆,你没有死?!” 见到那人看出自己的真面目,窦章宴只想快速逃离出来,就在这时,墨誉南站了出来,摇着折扇说道,“墨北穆啊,墨北穆,以前在墨家怎么没见过你怎么爱演,如今还演个傻子,骗了不少人。”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开我。”窦章宴打算打死都不承认,继续装疯卖傻,墨誉南心头一股火就上来了。 “你装什么装,以为你演个傻子,就没有人看出你的真面目了吗?”墨誉南厉声说道,接着他又想到了楚瑜,冷笑一声说道,“你是傻子这件事情,也就将楚瑜骗得不知东西南北了吧?” 听到他提起楚瑜的名字,窦章宴的眸子一暗,脸色寻思阴沉下来,但仍然装作痴傻的模样,“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去找阿瑜。” 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挣脱出李民的的手,窦章宴也是经常习武之人,只去用了个技巧,就将李民挣脱开。 但墨誉南叫住了他,“我现在都知道你是墨北穆了,你装什么疯,买什么傻?我看真正傻的就是楚瑜了吧,哈哈哈,把你这么护着,她可能都想不到你是装的,你骗了她还得了便宜。” 他这话让窦章宴的眸子彻底地暗了下来,“你不许这么说楚瑜。”身上巨大的压迫感在这一瞬间涌出,他身旁的李民不禁退后了两步。 虽然墨誉南也有些害怕,但嘴上还是不服输,“怎么了?骂她怎么了?她就是个傻子,比你还傻,一天到晚护着个骗子,把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殊不知她天天护着的人,就是墨北穆,一个别人都觉得是死了的人!” 只见他越骂越难听,一旁的随从都拦不住他。 而在轩月斋里头,楚瑜正在前厅招待着客人,听到外面一片嘈杂,以为又有什么闹事的人在外头传轩月斋的谣言。 她将身上的围裙解开,递给一旁的伙计,又想了想现在的时辰,连忙奔上楼去瞧,发现顶楼空无一人,这个时候窦章宴还没有回来,指定是出事了。 又想到了门外的噪杂,连忙奔下楼,出了前厅,跑门外一瞧,发现不远处就站着窦章宴的身影,她悬着的心刚刚才放下一点。 没想到她又看见站在一旁的墨誉南,那墨誉南正气势汹汹地,对着窦章宴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甚至时不时还伸手去打一下窦章宴。 这一幕让楚瑜差点背过气去,她对着墨誉南的方向怒吼一声,“你再骂他一句试试?”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安静下来,转头瞧着这个娇小的倩影,窦章宴也讶异地转头看了过去,发现楚瑜正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他立马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眼圈红了,口中叫着瑜儿,“瑜儿,他们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跑过来骂我,还扯我袖子。” 那委屈巴巴的模样让楚瑜心中又软,她瞧见窦章宴被掐红的手腕和撕裂的袖子,一股子的怒气就涌了上来。 “墨誉南?!你想干什么?”楚瑜火冒三丈地吼道,原本清亮软糯的声音此刻变得一些吓人,墨誉南往后缩了缩,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便挺着腰板说道。 “什么怎么了?”墨誉南冷笑一声,觉得自己十分有理,“你这个傻相公就是装的,我看你才是真的傻子,他就是个骗子,你还怎么相信他,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再说一遍?有本事再说一遍?”楚瑜此刻心里的怒火达到了极点,她的底线不容人随意触碰。 虽然楚瑜生气的模样很是吓人,但墨誉南仍旧装出一副不怕死的模样,眼里带着嘲讽说道,“我说你天天护着一个骗子,真是脑子里装了糠,完全就是一个傻子,我以为他是傻子,没想到你才是一个傻子。” 这话让楚瑜与窦章宴都捏紧了拳头,楚瑜上前二话不说推了墨誉南一把,墨誉南瞧着她身材娇小,便没有多少防范,却没想到楚瑜的力气十分大,他又没有站稳,直接倒在了地上,一旁的手下赶忙去扶墨誉南起来。 “去,一边去。”墨誉南将气撒在手下身上,自己站了起来,心里全是对楚瑜这个彪悍的婆娘的无语。 “你是真的傻子,我只不过是道破了真相,你不感谢我,还反过来推我,我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墨誉南无语地说道,眼里全是不屑与嘲讽。 “我不管你说什么,你就是不准骂窦章宴,你要是再骂他一句,我现在就跟你干起来。”楚瑜厉声说道,并且眼里露出小兽一般的凶光。 “你,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跟你说,他就是墨家那个,失散多年的嫡子,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什么傻相公,楚瑜你就是个傻子蠢货。”墨誉南被她吓得后退了半步,但嘴上还没有停歇。 “你放你娘的屁,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不去当你的贵公子,跑到这里来欺负老百姓,也不知道你们墨家是怎么教人的,要是你父亲,你爷爷知道你是这个得行,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楚瑜才不管墨誉南说的话,直接将墨誉南骂了个狗血淋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又来闹 见楚瑜死死地将窦章宴护在身后,墨誉南冷笑一声,墨北穆可真能装,装得楚瑜被他迷的团团转。 “我说,你怎么就知道吃软饭,你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楚瑜挣钱买来的吧,出了事就知道装可怜,求卖乖,你是不是胃不好只能吃软饭啊?” 这话一出,身旁的手下也嘲讽地大笑了起来,纷纷嚷嚷着窦章宴吃软饭一事。 听到这话的楚瑜暗暗捏紧的拳头,窦章宴怕她伤到自己,赶忙用手掌轻柔地抱住楚瑜的手,低头温言细语地说道,“瑜儿,不要与这种人一般见识,不值得。” “可,他们说你。”楚瑜眸子中的怒气没有消散,看向窦章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转头低声对他说道,“你才不是吃软饭的呢,章宴可厉害了。” 听闻她这么说,窦章宴心底一暖,握紧她的手说道,“有瑜儿这句话就足够了,何惧他人说三道四。” 二人窃窃私语,将一旁闹事的墨誉南冷落,墨誉南气不打一处来,叫嚷着说道,“你个吃软饭的又在哭唧唧什么东西呢?叽叽歪歪的,跟娘们似的,软饭吃多了,嗓门也小了是不是?” “住嘴!”楚瑜直接怒吼着,“你又勇敢到了哪里去?没有墨家,谁喊你一句公子?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你!”墨誉南被戳到了痛点,他不过就是个靠着墨家便狐假虎威的大公子,可就算在墨家,地位也不算太高,如果墨北穆还在墨家的话,墨家更轮不到他说话。 “你什么你,话都说不利索还出来闹事,早点滚回你的墨家去吧。”楚瑜毫不留情地啐了一口说道。 一旁的墨誉南的手下都惊了,这是他们主子为数不多在外头丢脸的时候,又瞧了两眼墨誉南那猪肝色的脸,不用想也晓得主子生气了。 回去定要又被主子撒气了,不少手下更是不敢说话了,只祈祷着眼前这泼妇一般的姑娘赶紧走。 “章宴,我们走,这种人一看就是社会败类,瞧着就让人恶心。”楚瑜一把拉过窦章宴的手,往酒楼里走去。 二人上了顶楼回到屋里,窦章宴瞧见她的余怒未消的模样,有些欲言又止,反倒是楚瑜先开了口。 “你没有被那神经病吓到吧?”楚瑜上前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虽然现在窦章宴已经恢复正常,但是楚瑜还是忍不住将他当做小孩子看待,生怕他受惊或是受伤。 窦章宴乖巧地摇了摇头,又伸手反握住楚瑜的手,眉眼弯弯,眸子里尽是柔情蜜意,“无妨,我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被他们吓到,反倒是你,怎么还与他们几人急起来了。” “那他们骂你欺负你,我不急谁急。”楚瑜撇了撇嘴坐到他身旁,任由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又说道,“那墨誉南怎么老是过来招惹你,还说你是骗子,这是怎么回事?” 她都这么问了,窦章宴也觉得不能再隐瞒了,刚刚要说些什么,结果楼下传来了一阵子嘈杂的声音,楚瑜立马起身有些紧张,“是不是又有人来闹事了?” 没过一会儿,就有伙计急匆匆地跑到顶楼屋里说道,“掌柜的,有一个老婆子在酒楼里闹事,还说是认识你的。” “怎么一回事?”楚瑜一着急,也没想起是哪个老婆子与自己有渊源,便回头对着坐在软塌上的窦章宴说道,“章宴你等我一回儿,我去处理事情马上回来。” 还没有等窦章宴回应什么,楼下嘈杂的声音又传来了,伙计便赶忙催促道,“掌柜的快去吧,这生意都做不了了。” “好。”楚瑜匆忙地应着,赶忙下了楼,奔到前厅,发现已经有不少食客在聚集了,里面有一个人在大声嚷嚷,楚瑜听着声音十分熟悉。 “让那个小贱蹄子出来,老娘我偏偏要等她出来扇她两耳光,有这么好的酒楼还不寄钱回去,真是白眼狼一个,亏我养她这么大,我呸!”那老妇人叫嚷着,气势汹汹的模样。 楚瑜走近了再一瞧,发现是窦许氏来闹了,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那窦许氏也注意到了她,目露凶光,叫嚷道,“你个小贱蹄子,让老娘等了这么久,不孝女。” “呵,我跟你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楚瑜气不过,走进人群里,将窦许氏一把揪出来,窦许氏以为她要打人,赶忙挣扎着,又使出自己农村妇女最擅长的技能,躺在地板上打滚撒泼。 “大伙都来瞧瞧,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媳妇?”窦许氏一边打滚撒泼一边朝着吃瓜群众诉苦,“她是我一手拉扯大的童养媳,现在翅膀硬了就跑出来开着酒楼,发迹了也不给家里寄钱,家里人都吃不上饭了,你倒是吃香的喝辣的。” 众人见她这般架势,也纷纷开始了对楚瑜的讨伐。 “哟,没想到轩月斋掌柜是个这么黑心,真是不孝。” “就是,这酒楼每天赚这么多的钱,她也不晓得孝敬老人。” “不吃了不吃了,看着寒心。” 这般言语,闹得楚瑜头都大了,那窦许氏还要闹着,她厉声说道,“你不就是要钱吗,跟我过来,再闹你一分钱都没有。” 听到这话,窦许氏连忙从地上起来,满脸得意地瞧着楚瑜,“小贱蹄子,赶快给钱!” “跟我过来。”楚瑜铁青着脸,朝顶楼走去,窦许氏一边瞧着周围的摆设一边啧啧称奇,“你个小贱蹄子也配住这么好的屋?瞧瞧这摆设,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家闺秀伺候着了?” “闭嘴。”楚瑜听得一阵子不耐烦,进了屋里却发现窦章宴不在屋里,她也没有多想,倒是觉得不在屋里也好,免得受这老婆子的烦。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钱。”楚瑜冷声说道,那窦许氏在身后嘟嘟囔囔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账本 就在楚瑜拿钱盒之时,一旁的窦许氏正在乱翻着二人的寝室里,看着有什么好东西,一边翻一边嘴上还不停。 “哎呦,睡着的被褥这么软乎,真是会享受。” “瞧瞧,这瓷瓶大摆件,跟富贵人家似的,小贱蹄子还把自己当小姐了。” “让老娘瞧瞧这是什么好东西,一本书怎么还藏这了?里面莫不是藏着什么好东西?” 听到这话的楚瑜转头瞧去,怕她拿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窦许氏手上那本薄薄的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册子,不是她的,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正当她疑惑着,窦许氏已经将那册子翻了出来,“里面这鞋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看都看不懂。” “看不懂就别看。”楚瑜一把抢过,冷声说道,将册子放到隐蔽之处,然后把手里的碎银往窦许氏手里一塞,“拿去。” 拿到一袋子碎银的窦许氏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依旧不满足,“怎么就这么点,一百两总是要给的吧,赚那么多钱都被你花了?” 见她还不知足,楚瑜厉声说道,“我每天辛辛苦苦赚的钱本来就不多,我要采购物资要雇伙计帮忙,你以为这些钱都是天上飘的?你刚才吓走不少我的客人,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不要就还给我。” 说完,她便伸手要拿回来,窦许氏赶忙护着钱袋子,“你个小贱蹄子干什么,现在这钱是我的了,谁也别想拿走,再说了,那客人的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走关我什么事?” 她这般理直气壮的模样已经让楚瑜麻木了,她冷声说道,“现在你已经拿了钱了,这么多钱够你和你那个娇气的儿子用很久了,不要再来打扰我做生意了,不然下次我不会这么客气。” 楚瑜的脸冷若冰霜,眸子也是冷的吓人,让人不由得生出一股子惧意,窦许氏自然也被她吓得后退一步,但嘴上仍然不饶人,“你,你以为这样就能随随便便把我打发了?我跟你说,等我没钱了,我照样来你这里找你要钱。” 听到这话的楚瑜头疼了一会儿,不愿意与她再争执什么,窦许氏一边将钱财揣进兜里一边嘴上不饶人地一直骂着,丝毫没有要饶过楚瑜的意思。 直到窦许氏的声音消失地干干净净,楚瑜这才心累地瘫在椅子上,无奈地闭上双眼,想着这叫什么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过方才窦许氏手里拿着到底是什么?楚瑜心中疑惑越发多了起来,会不会是关于的窦章宴的,她又想到了早上墨誉南那番莫名其妙的言语,便起身将那本册子从隐蔽之处拿出。 那册子薄薄的,看起来平平无奇,封面上头空白着的,只包着一层油皮纸,纠结了一会儿要不要打开,但迟迟不见窦章宴回来,想着都已经被找出来了,不看白不看。 她伸出如同削葱般的指尖,翻开那泛黄的书页,用指尖戳住了一处,不由得念出声出来,“一千两,添置两百六十七件冬衣,六千两,添置一百五十匹骏马。” 念到这里,楚瑜翻着纸张的手微微颤抖着,瞳孔也不由得一缩,这本册子是一本账本! 而且上头的账都是关于军营之事的,她颤着手,往后翻了几页,都是差不多的内容,她将纸张翻着,心里越发复杂起来,这若是窦章宴的,那他都在做什么? 她发现自己对窦章宴真是一无所知,心里莫名的情绪爬上心头,像疯长的藤蔓爬满了心头。 眸子里的讶异还未掩去,身后已经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但她想得出神,还没有感觉到了窦章宴的存在。 窦章宴赶回来时,瞧见她坐在椅子上,对着那本薄薄的册子发呆,便晓得她已经看到了这一切,决定也不再隐瞒了。 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他靠得她极近,他甚至都闻见了她头上的发香,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他有一种想要抱住她的冲动,不过瞧见着她这模样,应该是惊到了,现在还说不要吓到她。 就这样二人静静地待在屋里,一句话都不说,楚瑜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她猜都不用猜是窦章宴。 看了他的账本,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她有些慌乱地起身,一边站起来一边将账本合上,“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窦章宴瞧她有些慌乱的模样,眉眼都弯了,眸子里是温柔与宠溺,轻声说道,“看了就看了,迟早要告诉你的。” “这些东西。”楚瑜眼神复杂地瞧着窦章宴,心里忽然生起一股子心疼,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现在便在忙这些事情了,还是一个人分担的。 眼见着她眼圈微红,窦章宴还以为她是委屈的,怪他不告诉她,于是赶忙开口说道,“我并不是有意要隐瞒,只是怕你为我担心,而且这些东西我不希望你卷入在里面。” 听到他解释的话,楚瑜摇了摇头,一滴清泪顺着绝色的脸庞流了下来,朱唇微启,“章宴,你……” 她那颤抖的尾音,轻轻拨动着窦章宴的心弦,他有些慌了,这么多天相处,他还未见过她哭过几次,都是她坚毅的脸庞与绝不服输的模样。 “别哭。”窦章宴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揩去她的泪,这一揩,倒是让楚瑜的眼泪决堤了,反倒越流越多,“都怪我没有早些说。” “章宴,我没有怪你。”楚瑜淌着泪,轻轻靠进在他怀中,窦章宴长臂一揽,将她纤细的腰肢顺势揽在怀中。 “那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窦章宴轻声问道,用下巴蹭了蹭她光洁白皙的额头,“我都可以回答告诉你,不会有隐瞒。”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字字珠玑,楚瑜听出了他的真诚,她抬头瞧着满眼温柔的窦章宴,摇了摇头说道,“不,你不用告诉我,我相信你做的一切。” 她是打心里地相信窦章宴,实实在在的信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经历 怀里的娇小倩影如此坚定地瞧着自己,那双杏眸微红,却是满满当当的信任,他没忍住,在她光洁白皙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谢谢你,瑜儿。”这话是他由衷地说着的,这些天来,她对自己的好他是看在眼里 伸手握住她柔软的手,摸了摸上头的薄茧,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 “谢,谢我做什么?”楚瑜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得脸上一阵子通红,连耳垂都是滴血的模样,她伸出纤纤玉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别突然这样煽情。” 瞧见她这般娇憨的模样,窦章宴觉得她越发可人起来,又不忍瞧着她窘迫的模样,便将她送开,楚瑜连忙退后一步,这惹得窦章宴轻笑一声。 “笑,笑什么?”楚瑜被他搞得话都说不利索,“病好了之后,还知道怎么惹恼人了,真是长本事了,我不愿与你多争了,我走了。” “哎哎,别走,我跟你说说这些年我到底经历了什么。”窦章宴一把拉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柔声说道。 “那好吧。”楚瑜想了想,便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又让窦章宴也坐下来,她要好好听他怎么说的。 “其实我早就没有病了。”窦章宴正了正身子说道,“早在两年前我就已经好了。” “两年前就好了?”楚瑜眼里闪过讶异,怪不得平日里,她会有一瞬间觉得窦章宴就是一个正常人,原来窦章宴早就是正常人了,她不禁抱怨了两句,“这么看来,我还真的像一个傻子,拿着什么糖葫芦之类的甜食哄小孩似的哄你。” 她的抱怨没让窦章宴感觉不开心,反倒是觉得她娇憨可爱,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软糯的脸蛋,温柔地说道,“那我还不是乖乖地吃完了?我装得也很辛苦的。” 接着,楚瑜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便攥住窦章宴的手腕说道,“那两年前,你已经恢复了正常,怎么还会走失?” “傻姑娘。”窦章宴伸手刮了刮她娇俏的鼻尖,满眼宠溺地说道,“我变正常了之后,就想起来了之前的事情,就回墨家找爷爷了,也就是现在墨家的家主。” “这么说,你就是墨誉南口中的那个墨北穆?!”楚瑜眼里的讶异没有丝毫掩饰,原来墨誉南那个纨绔子弟说的是真的,自己还骂了他一通,不过这样也好,这墨誉南对他们二人没有什么好意,对窦章宴更是恶语相向。 “是的,我就是墨北穆,墨家世世代代都是镇国将军,爷爷有三个儿子,两个都已经战死沙场,其中一个就是我的父亲,我父亲武艺高强,最受爷爷喜欢,爷爷对我也十分重视,正是因为这样,引来了旁系的嫉妒。” “那这么说,墨誉南就是旁系对吧,怪不得他对你紧追不舍,真是个不要脸的小人。”楚瑜愤愤地说道,比窦章宴还激动。 窦章宴温柔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温声说道,“你急什么,他虽然对我穷追不舍,但是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他怕打草惊蛇,更何况我身后有墨老将军帮我撑着腰。” 听到这话,楚瑜总算是放心下来了一些,拍了拍胸口说道,“你这身份确实在那些高门大户里十分危险,不如一个普通老百姓来的安稳。” “但是不能这么想,毕竟我身上流淌着墨家人的血液,继承着祖父与父亲的期望,怎么能卸任不归呢?”窦章宴温声说道,但目光里都是坚毅。 看着身旁人棱角分明的脸庞,剑眉星目里尽是坚毅,楚瑜不禁看痴了,以前看到的窦章宴都是懵懂无知的模样,也是清清秀秀的,宛如一个少女。 如今这副模样倒是第一次见,楚瑜心里已经描绘出了一个少年鲜衣怒马,执剑冲锋陷阵的模样,瞧向窦章宴的目光里不由得带上些许仰慕。 “那你回到墨家,怎么还回到这个小村庄里头受苦啊,你不觉得窦许氏很是烦人吗?”楚瑜疑惑地问道,她已经被窦许氏弄得恶心想吐了。 “我是偷偷回去的,墨家上下只有祖父知道我回来了,我走失的那两年,随着祖父苦练武艺,学习兵法,至于为什么回来,也是我与祖父共同商议的结果,墨家如今旁系独大,我当初走失,就是旁系一手造成的,我那个时候要躲避旁系的眼线,只能回去。” 窦章宴认真地解释道,他那两年纵然苦学武艺与兵法,但对于日益强大的旁系来说,不过是个随随便便就能碾碎的蝼蚁。 他别无选择,只能回到这个小村庄继续装傻,一边掩饰自己,一边暗暗发展自己的势力,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楚瑜的出现与现在的情况,楚瑜改变了他计划与进度。 但他却慢慢对楚瑜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原本是没有的,现在却越发离不开她,甚至将她划入了未来的计划里。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些年应该很辛苦吧,章宴。”楚瑜恍然大悟,虽然他语气平淡,但楚瑜能感觉到里面的艰辛,那种东躲西藏的日子,吃了许多苦头无人心疼的日子,想想就很难受,她又忍不住眼圈一红。 “傻瓜,现在都过去了,有你在身边,再苦我都愿意,更何况现在的生活也是我希望的,每天都很美好。”窦章宴轻柔地握住楚瑜的手,诚恳地说道。 “但是你现在被墨誉南认出来了,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伤害你?”楚瑜想起墨誉南那模样,又想起窦章宴说的这些,便越发为他紧张起来,那些人心狠手辣发,要是窦章宴被伤了怎么办? “不怕,我现在已经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了,既然被认出来了,就不躲着了,干脆正面交锋,让墨誉南旁系等人也吃吃苦头。”窦章宴安慰着楚瑜说道,提到旁系等人时,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这些年,他们在他身上做过的事情,他终究会还回去,他看旁系还能得意多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走失的长孙 过了几日,街上突然来了一群人,正在拿着画像,逢人便询问,“你见过这人吗?见过就告诉我们。” 这一群人浩浩荡荡,闹出了不小的声响,还到了村里,去大张旗鼓地询问,扬言护国大将军的长孙,就在这村子里头。 村里的人纷纷不相信,便讨论了起来。 “这么小个村子里,怎么可能出这么大的人物,再说了,哪有孩子走失到我们这个村里来的?” “这可不一定,咱们村,窦家那个傻小子,不就是走失过来的吗?” “对,我方才瞧那画像上头的人,跟那窦家的傻小子,一模一样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谁也没讨论出来个什么结果,不过纷纷都好奇,护国大将军的长孙,怎么会到这么个小村庄里来。 “大家都听我说,今天我是来找我们家公子的,请大家都好好瞧瞧,真不知道我家公子在哪?”那为首的正是马掌柜。 因为窦章宴暴露了身份,所以马掌柜与窦章宴便商量着演这么一出戏,既然已经瞒不住了,那就干脆扬开来。 这时有人便嚷嚷道,“窦家那小子,跟你们说的什么,长孙,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他啊?” 听到这话,马掌柜赶忙假装焦急地说道,“小兄弟,你快快将他的位置告诉我,我好找到我们家公子。” 那人指了指轩月斋的方向,“他们就在那呢。” 戏要演就演足,马掌柜立马装出一副感激的模样,大声说道,“谢谢你啊,这是一百两银子,拿好了小兄弟。” 听闻有银子拿,好几人眼睛都红了,捶胸顿足地恨方才不是自己告诉马掌柜窦章宴的位置。 既然知道了位置,马掌柜便顺势浩浩荡荡地带着一群人,朝轩月斋走去。 而轩月斋顶楼上头,窦章宴握住楚瑜的手,温柔地说道,“今天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今日我还要去后厨呢。”楚瑜一边说着,一边穿上外衣。 “我让伙计们帮你忙着了,你不用多虑,跟我出来就是。”窦章宴眉眼弯弯地说道,剑眉星目里是说不出的温柔与笑意。 楚瑜瞧见他这模样,也不好拒绝,只好应了下来,“那好吧,瞧完了,我就辉轩月斋忙去了。” “这是当然。”窦章宴信誓旦旦地说道,便挽住楚瑜的手,缓缓地下楼,此时正是早晨,轩月斋里的客人不算太多,但门口却极为噪杂。 “门口怎么那么吵?”楚瑜有几分疑惑说道,接着她便瞧见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聚在门口,不禁心里一惊,莫不是什么闹事的人罢? “放心好了,不是什么闹事之人。”窦章宴温柔地笑着说道,挽了楚瑜的手,就走到了门口。 那马掌柜翘首以盼,终于瞧见了窦章宴与楚瑜的身影,赶忙俯身下跪,身后除了看热闹的,他带来的群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乌泱泱的一大片,甚是壮观。 这让楚瑜与看热闹的人都目瞪口呆了,楚瑜拉了拉身旁人的袖子,低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窦章宴微微低着头,眼里带着笑意,用口型说了个词,楚瑜看出,惊喜。 这算哪门子惊喜,楚瑜愣住了,接着便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声音,“恭迎护国大将军长孙,大公子回家。” 楚瑜是彻底惊了,而从村里过来的吃瓜群众也是惊了,又窃窃私语起来。 “真是没想到啊,傻小子竟然是护国大将军的长孙。” “害,世事难料啊,不过这楚瑜日后可是享福了。” “就是,之前还以为是傻小子有福气,没想到是楚瑜这丫头更有福气。” “什么傻小子,你没看见那窦章宴变正常了吗?” 众人讨论着,拿眼偷偷瞧着窦章宴,眼神里是羡慕,惊愕,嫉妒,复杂得不能再复杂了。 “都起来吧。”窦章宴对着底下的众人淡淡地说道,身上的贵气在这一刻涌出来,让旁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就连在他身旁的楚瑜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微微有些吃惊地仰头瞧着他,没想到朝夕相处之人,竟然是如此通身贵气,而又身份尊贵之人。 底下的一群人得了允,纷纷站起身来,楚瑜看清了领头那人,竟然是轩月斋之前的掌柜马掌柜,难怪他对窦章宴那么好了。 马掌柜恭恭敬敬地垂着头,楚瑜这才反应过来,当初的酒楼,为什么会聘请她,为什么在生意最好的时候转让给了她,为什么卖给她的时候,用的是那么低的价格。 “马掌柜,您……”楚瑜的眼里尽是错愕,而窦章宴也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着她,“怎么样?这个惊喜刺不刺激?” 窦章宴还有心情打趣笑着,楚瑜的心里就跟波涛汹涌的大海似的,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缓过神来,这才慢慢吐了一句,“原来你们串通好了。” 这些事情,一一都有了解释,轩月斋的所有一切,与她有关的,原来都是二人商量好的,“我说呢,那轩月斋怎么可能这么低的价格,原来你们都商量好了。” “楚姑娘,您瞧我们大公子多为您上心,不惜损失那么多银两,把酒楼卖给了您。”马掌柜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赶忙对着楚瑜说道。 “这……”楚瑜有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她要将这一切好好消化消化,窦章宴倒是劝道,“虽然是商量好的,但是轩月斋也是你把它救活的,这都是你的功劳。”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进来一个人,马掌柜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就冲到了窦章宴与楚瑜的面前,正是窦许氏。 一瞧见她来了,楚瑜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原来是窦许氏在家呆得好好的,听到了邻居在那传着,她听到了窦章宴是护国大将军的长孙之后,便赶忙过来抱大腿了。 “你过来干什么?”楚瑜眼底带着厌恶说道。 “我过来干什么?我过来要赡养费的!这些年,他吃我的用我的,我辛辛苦苦拉扯大他,不得要点赡养费?”那窦许氏恶狠狠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要赡养费 那丑恶的嘴脸让楚瑜瞧了就想吐,她忍着恶心说道,“我之前给你的银子呢?还不够多吗?” “那哪能叫多,而且那是你个小贱蹄子孝敬我的,现在我要的,是赡养费,我怎么能帮别人免费赡养孩子呢?当我是什么了?”窦许氏大声嚷嚷着,丝毫不知道羞耻。 “不可能会给你,你这些年,给过章宴什么吃的穿的?你怎么还有脸出来?”楚瑜冷声说道,她实在是看不惯窦许氏的这副嘴脸,不想再与她纠缠。 “你给我把嘴闭上,一个小贱蹄子,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说话,你还不是在家吃我的穿我的,你更要多给点钱了。”窦许氏冷笑着说道,今天她非要在他们身上扒下一块肉下来。 “你!”楚瑜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这时原主的记忆涌上了心头,那些让人愤恨的一幕幕,出现在了楚瑜面前。 “你什么你,赶紧给钱吧,不给钱你们就别想走了。”窦许氏一边说着,一边躺在了地上,“要走,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呵,你怎么有脸要赡养费?你曾经在寒天腊月里,让章宴穿着单薄的衣裳在外头不让他进去,你曾经在三伏天酷暑里,让他顶着晌午的日头,不让他吃饭,你给过他一片肉吃吗,给过他一件干净衣服穿吗?” 说着说着,楚瑜的眸子里流出了泪来,是她的感情与原主的重合在一起,心头复杂的情绪一齐涌了出来。 面对这质问,窦许氏竟然说不出话来,直愣愣地瞧着楚瑜,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你敢说,你对章宴有过一丝善心吗,你把他捡回来,不就是为了发现他如果是一个好人家的孩子,就要赡养费吗?你配吗?”楚瑜字字逼人,弄得窦许氏忍不住往后害怕得缩了缩。 “我,那我也给过他吃的啊,他现在不是还活生生站在这里吗?”窦许氏理直气壮地说道,完全没有愧疚的模样。 “呵,糠食也算是吃的,好一点就是红薯,差一点就是野菜,你给你的儿子,顿顿米饭,过年过节吃肉吃香,章宴只能靠着那么点东西存活着,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楚瑜怒视着她说道。 这让窦许氏气得不轻,没想到楚瑜现在已经敢这么公然对着干了,就在她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群众们再也看不下去,开始声讨着窦许氏。 “哪里有这样的父母的?自己也是个娘,不想想别的娘的感受,真是不要脸,还想要赡养费呢,我看是做梦。” “就是,我在村里的时候,就没看见过章宴干干净净的时候,以为是他顽皮,没想到是这毒妇人,根本不给他穿好衣裳。” “就她这样的,还想要赡养费呢,做梦去吧,想什么屁吃呢,一把年纪了,也要点脸吧。” 众人的讨伐,就像臭鸡蛋一样,扔在了窦许氏的身上,而窦许氏是个脸皮极厚的,就算是这样,仍旧不放弃。 “你们懂个屁,尽听这小贱蹄子胡说八道,你不给钱是吧,我让将军府的人给。”窦许氏转了个方向,对着那行人就说道,“给我赡养费,不然我就闹到将军府去!” “凭什么给你?”那马掌柜听闻自己主子受了这么多苦,也是心中愤恨无比,恨不得上前与窦许氏干一架,哪里还想着给钱?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钱,我可是听说了,你们特别有钱,不给我几千两,我是不会起来的。”说完,还一把攥住马掌柜的衣角,死死不肯放手。 马掌柜没有办法,将钱袋拿了出来,从里面掏了几两碎银,狠狠地丢在了窦许氏的脸上,“拿去吧你。” 那窦许氏满心欢喜得接住了,接着便发现,只是几两碎银,便大发雷霆地说道,“打发谁呢,给这么点银子怎么可能够?” “就这么多,爱要不要。”马掌柜冷哼一声说道,眼里尽是不屑。 “堂堂护国大将军家,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当初要不是我,这个傻子早就死了,大家快来看呐,将军府就是这么做事的!” 窦许氏一边在地上打滚撒泼,一边口中大声嚷嚷着,楚瑜眼里露出厌恶的神情,这妇人又开始了。 见她闹得凶,马掌柜实在没有办法,上前正欲与她说理没想到身旁有一人伸手拦住了他,“慢着。”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一袭白衣的翩翩公子,站了出来,丰神俊秀,宛如嫡仙一般,楚瑜暗戳戳地拉了拉窦章宴的袖子,低声问道,“这又是谁?” “这是我的军师娄言明,我第一个回军营交的朋友,通晓古今,熟读兵书。”窦章宴低声解释着,接着对着娄言明点了点头。 只见娄言明蹲下身子,在靠着马掌柜小腿的窦许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由于离的远,娄言明也只是用极小的声音说的,众人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只看见,他说完了之后站起身来,那窦许氏的眸子里露出惊恐的表情,随即便是慌乱,这让楚瑜与众人很是疑惑,不知道娄言明到底说了什么,让没脸没皮的窦许氏吓成了这样。 只见着窦许氏眼里带着不甘,放开了马掌柜的小腿,接着便站起身来,众人都不晓得她要干什么,纷纷后退。 “对不起,刚才是我太鲁莽冲动了,我不应该说那些话,也不应该要那些赡养费,我,我该死,我不应该这么说将军府,对不住了大公子,我,我走了。”说完,窦许氏便带着一脸的不甘与恐慌,踉踉跄跄地离开了人群。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众人自然是一脸懵的,马掌柜也懵住了,“她,她这是着了什么魔?娄军师,您总不是给她灌迷药了吧?”马掌柜一脸懵逼地说道。 而见到窦许氏走了,看热闹的人也知道没有什么好看的了,纷纷都散去了,原地只留下了楚瑜窦章宴,马掌柜,娄言明,还有马掌柜带来的一行人。 气氛安静的就像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好奇 “好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咱们就去将军府吧。”娄言明开口打破沉默,对着楚瑜还有窦章宴拱了拱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而马掌柜带来的人还扛了一台奢华的大轿过来,纯梨花木的做工,紫色的流苏与门帘,青色的轿顶,无处不显露奢华。 “上轿吧,我们去将军府。”窦章宴眉眼温柔地对着楚瑜说道,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他微微俯下身子,在楚瑜的耳边说道,“你现在,是护国大将军的长孙媳了。” 他喷洒出的热气尽撒在了楚瑜纤细白皙的脖颈上头,染得楚瑜的耳垂都是红的滴血一般。 “你,你别靠我这么近。”楚瑜还没有习惯他变成正常人的模样,之前在她心里,窦章宴就像一个小弟弟一样,直到有一天,小弟弟却长大成俊郎君了。 见她这般娇憨模样,窦章宴忍不住轻笑出声,“所以,长孙媳,上轿吧,我带你去见见祖父。” “可是,我今日都未好好打扮,连脂粉都未涂。”楚瑜有些担心地说道,她怕丢了窦章宴的面子。 “不打紧,你怎么样都是好看的。”窦章宴温柔地说道,用指尖勾起楚瑜刀削似的下巴,瞧着她那张连自己巴掌都小的小脸,眼里尽是宠溺与怜惜。 “好了好了,快些上轿吧,都来不及了,二位。”娄言明实在是看不下去,连忙出声说道。 窦章宴这才笑着,轻手轻脚地挽着楚瑜上轿子,动作轻柔地就像捧着一盏琉璃灯一般,在窦章宴这里,千万个琉璃灯,都没有楚瑜来的珍贵。 二人进了轿子里,八个轿夫将轿子抬起,稳稳当当地朝着护国将军府走去。 在轿子里,楚瑜有些紧张,忍不住捏紧了膝盖上头的衣裙,她指尖还微微发白,白皙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了细汗。 “怎么出汗了?”窦章宴细心地问道,拿了干净帕子将她头上的汗揩干净,然后又温柔地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了楚瑜娇软的手。 “是不是有点紧张?放心,我会帮着你说话的。”窦章宴又柔声说道,温柔的声音就像那一摊春江水一般。 “嗯。”楚瑜抿着一张红唇,脸颊两边浮起两朵红云,她还没有习惯,窦章宴的身份转变,以及他这般的关怀。 如今这样的场景,是她梦想了许久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脸怎么这样红?”窦章宴打趣她说道,“是不是没有想到如今是这副场景?” “嗯,不过我倒是喜欢这般,其实只要你是正常人,我就很开心了。”楚瑜由衷得说道。 她确实是只希望,窦章宴能够变正常,但是她没有想到,窦章宴居然是护国大将军的长孙,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无妨,我就是一个正常人,只不过是多了一个身份罢了。”窦章宴温言细语地说道,剑眉星目里尽是温柔与宠溺。 “这样便是最好了,我便不会担心你,再被别人欺负了。”楚瑜轻轻依在他胳膊上头,窦章宴顺势长臂一揽,将楚瑜纤细的腰肢揽在怀里。 “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日后,我便来护着你,你不是一个人了,面对危险,也会有人冲在你面前护着你。”窦章宴诚恳地说道,眸子里都是真诚。 “嗯。”楚瑜的脸更红了,不过心里却涌出来了一阵子感动,她确实在累的时候,也会在心底偷偷抱怨,为什么是自己承担着一切,但每次看到窦章宴对自己的好,就很值得,她也希望,在危险的时候,能够有人帮她挡一挡。 之前都是奢望,如今成真了,她都觉得美好地有些不真实了。 二人互相依偎着,说着体己话,而轿子外的马掌柜一直喋喋不休地与娄言明说着话。 “娄军师真是聪明啊,只说了两句话,就让那老婆子就走了。”马掌柜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讨好得朝着娄言明说道。 那娄言明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去,“马上到了护国大将军府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马掌柜赶忙笑着回应着,他方才就十分好奇,娄言明到底与那窦许氏说了什么,如今心里的好奇,越发浓郁了起来,止不住心中的好奇,向着娄言明问道。 娄言明不想说,但是马掌柜一直在与他说话,套着近乎,他实在觉得有些厌烦了,便丢下一句,“吓跑的。” “这,那我自然是知道她是吓跑的,可您总得告诉我是说了什么吧?”马掌柜苦苦央告着,好奇心害死人,越是不说,他就越想知道。 “自己猜罢。”娄言明还是不说,似笑非笑地说道,惹得马掌柜急得抓耳挠腮,急得脸红脖子粗的。二人的谈话传到了轿子里,也勾起了楚瑜的好奇心,她也好奇,是什么样的言语,让窦许氏不再纠缠,还行礼道歉。 也不知道这个娄言明,给窦许氏灌了什么迷魂汤,楚瑜在心里嘀咕着说道,又看向了窦章宴,她凑过去,低声问道,“章宴,那娄军师到底是说了什么?让那窦许氏停止了纠缠,还破天荒地赔礼道歉啊,这可是我这么多以来,第一次看见。” 楚瑜有些期待地看着他问道,窦章宴笑了笑说道,“真想知道?嗯?” “嗯嗯,快些告诉我吧章宴。”楚瑜有些央求地说道,好奇心就像一只猫爪子一般,轻轻挠着楚瑜的心,弄得她心痒痒的。 “你说,虐待护国大将军的长孙,这么多年,她会判什么样的刑呢?”窦章宴似笑非笑地对着楚瑜说道,眼里的神情意味深长。 这话让楚瑜立马明白了,原来是以虐待窦章宴受刑为危险,这才吓退了窦许氏那种,眼中只有银子,没脸没皮之人。 “喔~”楚瑜恍然大悟地回答道,她秒懂了是什么意思,窦章宴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而轿子外面的马掌柜还在苦苦哀求着娄言明告诉他到底说了什么,娄言明则一声不吭地走到了队伍前端,根本不理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讽刺出身 到了将军府的大门,早就有人在门口候着,平常不开的大门,也因为窦章宴的回归,破例打开了,通常只有发生大事时,这门才会打开。 轿子稳稳落地,窦章宴扶着楚瑜出来,迎接着窦章宴的家仆门纷纷跪下,口中喊道,“恭迎大公子回府。” “都起来吧。”窦章宴淡淡地说道,楚瑜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快恢复了平静,落落大方地任由着窦章宴将她扶进去。 将军府建造得十分大气,迎面便是三米的大门,朱漆金环,比她之前去过的李老爷家里,还要再豪华上十几倍。 进门便是一只四足的青铜大鼎,鼎文上自然是歌颂着将军府的功劳,护国将军府世世代代都是忠良贤臣。 到了大厅,墨家上下都在这了,听见脚步声,连忙将目光瞧了过去。 只见那肩宽腰窄,身材挺拔的窦章宴,大步走了过来,身旁还跟着一个美如洛神,娇如罗肤的女子。 众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更是有人认出,楚瑜就是轩月斋的主厨,现在的楼主,有些人按耐不住了,便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是那个,轩月斋的楼主吗,怎么,现在成了这长孙的身边人了?” “呵,她倒是个好眼光,不过哪个大家闺秀会在酒楼里抛头露面?见这狐媚子模样 怕是勾引了不少男人。” “那大公子也是好胃口,什么女子都往身边揽,可见也是个喜欢花天酒地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事情越说越难听,墨老将军虽然年纪大了,也不是不能听见,听到这话,狠命地敲了敲拐杖,众人立马噤声。 “今日我的长孙回来了,你们就是如此态度,可是有什么不满,便与我这个老爷子说说,我倒是想听听,谁对墨家的血脉,有这样大的敌意。”墨老将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下众人纷纷都垂着眸子,不敢再说些什么。 这会儿的功夫,二人已经来到了墨老将军面前,窦章宴先跪了下来,楚瑜又赶忙跪着,墨老将军赶忙说道,“好孩子,快些起来,跪不得跪不得啊。” 听闻这话,窦章宴便行礼说道,“今日我回到墨家,全靠祖父对我的不懈寻找,有幸再回墨家,定对您孝顺。” “好好好,好孩子,都起来吧。”墨老将军带着笑意看着二人,脸上的褶子都带着笑意,楚瑜只是颔首低眉地站在窦章宴一旁,两边的梨窝微微浮现着,甚是讨人喜欢。 “这是?”墨老将军其实已经猜到几分楚瑜的身份,但他还是想听窦章宴说。 “这是您的长孙媳,楚瑜。”窦章宴将楚瑜推到墨老将军面前,楚瑜落落大方地福了福身子,唤道,“祖父好。” “好好好,这样甚好,是个好孩子,你们都受苦了。”墨老将军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些什么,瞧着楚瑜那乖巧模样,越看是越高兴。 “日后,不必再躲躲藏藏,我老爷子虽然只有一把老骨头,也会保你们周全。”墨老将军将窦章宴的手握住,又握住楚瑜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墨老将军的手因为常年拿着兵器,手上有一层厚茧子,摸起来虽然粗糙,但是让楚瑜忍不住想起前世的爷爷,她不禁眼眶都红了。 “到了墨家就好好住下来,晓得了嘛。”墨老将军又拍了拍二人的手说道,窦章宴应着,楚瑜点了点头。 接下来,便是认亲的事情,将墨家的亲戚都认一遍,辈分大的就行礼,同辈的点了点头,晚辈则对他们行礼。 这时,有一个尖酸妇人开口说道,“北穆怎么找了个厨子来当我们墨家的媳妇,这不是有辱门第吗?” 这话一出,不少人表示赞叹,也有人聪明地闭上了嘴,知道墨老将军重视这两人,便两边都不得罪。 “有辱门第?林姨娘恐怕是忘记自个的出身罢了,楚瑜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不是从什么艺伎馆里出来的。”窦章宴冷声说道,那林姨娘顿时脸沉了下来,她确实是墨家旁系从艺伎馆里头带回来的,如今倒是被一个小辈给戳到了伤口,自然心里不服。 “北穆,我可是为你着想,我确实是从那地方出来的,可我安安分分做个姨娘,她一个厨子,就做了正妻,恐怕不合规矩吧。”那林姨娘看着楚瑜身上的点点油渍,眸子里露出厌恶的神情。 “什么规矩?墨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林氏?”墨老将军将拐杖重重一敲,那林姨娘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接着,楚瑜便出来打圆场,“祖父,楚瑜确实是个厨子,不过楚瑜有个轩月斋,不知祖父有没有听说过?” “听说过,那饭菜实属一绝,吃个饭还要老早去等,我老爷子一个,不愿意等,如今倒是能一饱口福了。”墨老将军爽朗地笑着说道。 楚瑜脸上有些羞涩,又对着墨老将军福了福身子,说道,“不如我给祖父做几道菜怎样?也算是尽尽孝心。” “好好好,你有这份心,我自然是高兴的。”墨老将军笑着应着了。 接着就有家仆带着楚瑜去了后厨,窦章宴也跟着一起去了,楚瑜炒菜,他就帮忙打着下手,二人夫唱妇随,十分有默契。 不到半个时辰,后厨的香味就已经慢慢地飘到了大厅,众人问到香味,纷纷都咽了咽口水,墨老将军笑着说道,“这馋虫都引了出来。” 没过一会儿,楚瑜便让家仆们将这些菜一样一样地端到了大厅,给墨老将军享用。 “祖父,菜做好了,这是佛跳墙,这是藕炖排骨,还有火腿炒饭,盐酥鸡。”楚瑜报着菜名,接着便将筷子放到了墨老将军手里,“祖父快些吃吧。” “好好好,真香啊。”墨老将军咽了咽口水,便举着筷子夹起一块盐酥鸡,放到嘴里,咸香适宜,酥里带嫩,将人的味蕾征服,而后又尝了其他几道菜,都是赞不绝口。 墨老将军瞧见旁系在偷偷咽口水,心里骂着活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李安然婚嫁 在尝完了所有的菜品时,墨老将军吩咐人将菜品撤下,一口都没有让旁系吃,那旁系又是瞧不起楚瑜,又是嘴馋的模样,让人恶心。 “没想到楚瑜这孩子真是能力大啊,一人经营着那么大的酒楼,又做得一手好菜,真是不错,才貌双全。”墨老将军毫不吝啬地夸赞着。 这引起了旁系的嫉妒,用着愤恨的眼神看着楚瑜,似乎要将她吃掉一般。 次日,楚瑜又回到了酒楼里开始忙活,就在楚瑜正在前厅帮着伙计一起摆桌子之时,李安然却突然出现了。 “瑜儿!”李安然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幅裙,头上插着一根白玉簪子,与今日一袭青衣的楚瑜倒是相得益彰。 “安然怎么来了?”楚瑜有些惊喜地说道,撇了桌子就赶忙迎了过来。 “想你了自然就过来了。”李安然亲热地抱着楚瑜说道,又环视四周坐满客人的大厅说道,“可以啊,如今有了这么多客人了,真是不错。” “借你吉言啊。”楚瑜也笑着回应道。旧友相聚,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要说,楚瑜叫来了宋怀初,吩咐他管好轩月斋的生意,便带着李安然上了顶楼。 那李安然与宋怀初对视一眼,不知怎么的,心里一动。 到了楼上,楚瑜端来了李安然爱吃的雪花酥与梨糖糕,又倒了一壶茶水,二人便边吃着糕点边聊了起来。 问到了近况时,李安然放下手里的糕点,有些不高兴的说道,“爹爹给我定了亲事,但我连是谁都不晓得,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嫁出去了。” 听到这话,楚瑜喝茶的手也是一顿,她知道古代女子的婚约是不能自己做主的,好的嫁了个君子,感情好便恩恩爱爱,感情一般就相敬如宾,如若嫁了个不好的,那后半生都毁了。 楚瑜晓得这事是不能改变的,但是发生在自己朋友身上,楚瑜还是为她担忧的,毕竟李安然是个温婉的女子,虽然有时大大咧咧,但是到了重要的时候,也是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处理家事也是有一手的。 “那可怎么办?”楚瑜担忧地握住李安然的手,眸子里尽是担忧。 “哎呀,走一步看一步吧。”李安然为了不让这次的见面变得伤感,于是笑着安慰道。 二人结束见面之后,李安然便回了李府。 夜里,李老爷住在钱姨娘那边,钱姨娘是李安安的娘亲,听闻李老爷要给李安然办婚事,心里自然是想着自己女儿不能吃亏了,便心生一计。 二人躺在软塌上头,钱姨娘趴在李老爷身上,软软地说道,“听闻老爷近日在与安然挑婚事,妾身倒是有个主意。” 这边李老爷正在为李安然的婚事烦恼着,听闻姨娘有主意,赶忙问道,“什么主意?” “妾身瞧着胡家有一个胡庸,那样貌还算是不错,胡家也是个大户,家中不少人从事商贾,富得流油。”钱姨娘假装好心地说道。 “这不行,那胡庸是个纨绔子弟,常常买醉去青楼,在街上轻薄民女,我不同意。”李老爷听到是胡庸,一口拒绝下来。 “哎呀,老爷您先别着急否定,那胡庸虽然纨绔了些,主要是无人管束他,妾身瞧着安然是个会管家的,若是去了胡家,定能将那胡庸制得服服帖帖,到时候胡家定会感谢李府,安然在那胡家也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不是吗?” 那姨娘一边说着,一边撒娇,李老爷只好答应下来,钱姨娘的心里涌起得意,嫡女又怎么样,还不是会嫁个一个纨绔。 第二日李老爷叫来了李安然,与她商议婚事,“安然,我瞧着那胡庸挺不错的,不知你意下如何?” “胡庸?!”李安然差点惊叫起来,眼里泛着泪,“爹爹可是认真的?要将您的女儿嫁到那纨绔那里去?” 一旁的姨娘慢悠悠地喝着茶,眼里尽是得意,李安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指着姨娘说道,“爹爹可是,听了姨娘的话,才让我嫁与胡庸的?爹爹对我可真是,真是好啊。” 她眼里的悲痛与讽刺刺伤了李老爷的眸子,他怒喝说道,“女子的婚约,不都是由父母决定的吗?今日与你说一声,那还是看得起你!” 说完,就将茶杯摔在了地上,李安然的清泪流了出来,一旁的姨娘还觉得不够,跪到了一旁,“老爷不要动怒,安然不过才十几岁,她不懂您的好。” “呵。”李安然轻蔑地看了一眼姨娘,接着便不顾李老爷在后头喊叫,冲出了家门。 冲出家门之后,李安然茫然地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一边流泪,一边呆呆地走着。 走着走着,便不小心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她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只是小声地抽泣着。 直到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逼近,便心慌了起来,赶忙跑到前头去,后面的人似乎知道她要跑,加速拦在她面前。 李安然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倒在了地上,一个猥琐至极的声音响起,“小娘子,你要跑到哪里去?” 是一个脸上有疤的,大约三十岁的男子,拦住了她的去路,还亮出了手里的匕首。 “你,你要干嘛?”李安然恐慌地说道,这时什么也不顾了,赶忙将手里的,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我就,就这些了。” “还不错嘛,挺乖的。”那男子伸出手,在李安然的小手上摸了一把,李安然只恶心地想吐。 那男子得了东西,依旧依依不饶,伸手拽过李安然,猥琐地笑着说道,“小娘子若是亲我一口,我就放你走。” 李安然这那里肯,赶忙甩开手,手又不小心甩了那男子一巴掌,那男子怒了起来,将李安然提了起来,往墙上一抵。 “救命啊,救命啊!”李安然慌乱地喊着,期间还夹杂着男子的阴笑,就在这时,宋怀初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拿着把镰刀要劈过去,那男子赶忙逃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选择店铺 眼见着那男子落荒而逃,宋怀初扶起倒在地上的李安然,“姑娘你没事吧。”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李安然抬头看去,与宋怀初对视,二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讶异。 “是你?” 看到地上那男子忘记带走的财物,宋怀初捡了起来,放到了李安然的手里,又说道,“李姑娘怎么一个人住这里?” “我,我与爹爹吵架了,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没想到在这里差点,谢谢你,宋公子。”李安然小声地说道,脸颊却微红着。 “举手之劳罢了。”宋怀初摆了摆手说道,“你等会怎么回去,有人会来找你吗?” 听到这话,李安然又是流着泪摇了摇头,那散乱的青丝垂在肩上,有些凌乱的衣裳,和楚楚动人的脸,弄得宋怀初心底的保护欲出来了。 “要不我送你回家吧。”宋怀初脱口而出,这话让两人都愣了愣,李安然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可以吗?” “这有什么。”宋怀初觉得李安然怎么说也是楚瑜的朋友,他也是楚瑜的朋友,送送朋友回家,也算是义务,楚瑜知道了也不会怪他。 “那,那好吧。”李安然红着脸答应了,心里倒是有些雀跃,毕竟对着宋怀初有些好感的。 二人并排地走着,李安然忘记了方才的慌乱,有些雀跃地与宋怀初聊了起来,她发现宋怀初并不是那种轻浮的男子,倒是腹有诗书。 聊着聊着,二人就到了李府,李安然有些不舍,又与宋怀初聊了几句,这时李安安出来了,她瞧见李安然正与一个男子聊天,心里不免嘀咕了一句,接着便心里闪过一丝恶毒的想法。 “呦,爹爹快来看看,姐姐回来了。”李安安大声嚷嚷道,宋怀初与李安然都皱了皱眉头。 “李安安你嚷嚷什么?”李安然有些无语地说道。 “姐姐,你跟陌生男人勾勾搭搭的,怎么还不让人说了?”李安安假装无辜地说道。 这时李老爷听闻声音跑了出来,看见自己大女儿与自己不认识的男子离的极近,心里一阵子怒气就出来了,“李安然,你还要点脸吗?,不愿意答应婚约就算了。” 李安然被李老爷一吼,眼泪又流了出来,宋怀初怕引起更大的误会,便拱了拱手说道,“李老爷,莫要动气,方才李小姐在巷子了遇到了歹徒,那男子意图对李小姐不轨,我刚刚好经过,就吓跑了那人。” 他字字清楚地说着,李老爷的便怒气消了不少,缓下神色说道,“是我误会了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请进李府我给你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就不必了,我只是来送李小姐回府,怕她再遭困难的,如今时间不早,我要回去了。”说完,宋怀初对着李老爷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瞧着宋怀初决然的背影,李安然心中的好感又多了一些,看着宋怀初的身影离开,这才进了李府。 到了第二日,李安然便对着婚约发愁了,她是断断不可能嫁给胡庸的,若是要嫁,她就嫁宋怀初这还差不多。 想到这里,她觉得应该有什么法子,来抵御这个婚约,寻思是不可能的,若是姨娘推波助澜,自己倒还是知道将命豁出去了。 唯一的法子,也是最稳的法子,就是装病,这样一想,李安然顿时就行动了起来,她先是不吃早饭,后又在院子了里来回走动,等出了一身汗之后,让人倒了冷水来泡澡,果不其然,下午就发起了高烧。 李老爷听说自己女儿发烧,赶忙赶过去,而姨娘与李安安听到了,也过来瞧瞧怎么回事,李安然刚刚褪了烧,脸上发白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大夫在一旁诊脉,其他人在屏风外头等着,李安然将一个银元宝放入了大夫的袖子里,低声说道,“大夫,央求您个事儿。” “什么事,小姐尽管吩咐。”拿了钱就要办事,大夫赶忙殷勤地问道。 “待会我爹爹问起我的病情,你就说是不能治的绝症,说的越玄乎越好。”李安然吩咐道,大夫一口应了下来。 而这一切,却被暗处地李安安听见,她嘴角勾起笑容,眼里闪着阴狠。 等到大夫离开,李老爷对着李安然说道,“婚事的事情就暂时耽搁住了,你好好养病便是。” “是,咳咳,爹爹。”李安然装出一副病弱的模样,任谁瞧了都会心疼,等李老爷一走,李安安便过来了。 “我的好姐姐,你刚才与大夫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李安安洋洋得意地说道。 “那又怎么样?”李安然冷声说道,“我是家中的嫡女,自然会选倒一个好人家,如果你再惹我,你信不信我跟爹爹把你那些破事都抖落出去,或者,传到外头,相信你,一定也可以找到一个好人家。” “你,你怎么这样?”李安安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是眼里露出一些恐惧,她做的事情,若是被李老爷知道了,别说是嫁人,恐怕留在李家都难。 而在轩月斋这边,楚瑜瞧着快坐不下的酒楼又开始了发愁,新店铺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弄好啊? 这样忧愁地想着,身后被人拍了拍,她转头一瞧,是宋怀初,“没什么,在想新店铺的事情。” “这样啊,上次没有找到合适的吗?”宋怀初关心地说道,看着楚瑜的侧颜,有些发愣。 “没有,没有找到什么心仪的店铺。”楚瑜眸子里有些忧愁,瞧她这个模样,宋怀初很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可还是忍住了。 “上次不是说要办什么,开放式厨房吗?”宋怀初提醒她说道。 “是喔,这个事情也还没有解决,不说了,我要行动起来了,我要是出去找店铺,你就帮着我看一下酒楼喔。”楚瑜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你就放心去找吧,酒楼这里有我呢。”窦章宴笑着说道。 “嗯嗯,那我就可以放心找店铺了。”楚瑜说道,又去外头找了一圈,到晚上回来,都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搭讪 就在楚瑜苦恼于如何找到一处极好的店铺之时,轩月斋里的一个食客盯上了她,正看着她的窈窕纤体露出好色的目光。 这人不是什么别人,正是那胡家的纨绔子弟,胡庸,还未曾婚配,家中就已经有了一群小妾,他势必要将貌美女子都收入囊中。 来到这轩月斋吃饭,却不曾想吃饭时瞧见了楚瑜的倩影,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顿时引发了他的兴趣,虽然穿着简单的绢布衣裳,但仍然挡不住她妙曼风情,一颦一笑之间,都透露着不一样的韵味。 他都忘记了吃饭,将目光都放在了楚瑜纤细的腰肢,以及那张带着愁绪的小脸上头。 不过楚瑜陷在自己的沉思里,并没有感觉到那道炙热的目光。 这时一个伙计走过来,到楚瑜面前说了些什么,楚瑜便赶忙走到胡庸一旁的桌子那里,那也坐着一桌子的食客。 那些食客说是有道菜味道不行,楚瑜赶忙解释道,“这道菜呢,是要淋着酱汁吃的,可能是伙计刚才没有给您细说,待会儿我就去替您训他。” 她八面玲珑,精通处世之道的模样,又是惹得胡庸一阵子心动,他是个贪恋女色的,见到楚瑜这番模样的女子,觉得眼前一亮,与他院子里的那些莺莺燕燕不同,楚瑜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这样想着,楚瑜又加快脚步离开了,消失在胡庸的视线里,没过多久,楚瑜又捧着自己做的一碟子果冻出来,上面五彩缤纷的,是楚瑜用了各种果汁放进凉粉里的结果。 那桌客人已经神色缓和了,见到楚瑜还端了碟子过来,不免眼里有些笑意了。 “真是不好意思了,诸位,这是我自己做的点心,叫果冻,里头是凉粉和果汁 就权当是我的赔罪了。”楚瑜笑得落落大方,举止得体,不卑不亢的。 这下那桌客人可没有什么怨言了,还嚷嚷着要加银子,被楚瑜婉拒了,“若是您觉得我这吃的好,下次就再来给我捧场。” “好好好,楚掌柜人美心善,还会做生意,听说这儿的主厨也是您,哎呦,那这是本事大啊。”那桌客人夸赞道。 “哪里哪里,不过就是会做几个菜,会算几个钱罢了,都是大家过来捧场才生意好的。”楚瑜三言两语就将高帽子戴到了食客的头上。 胡庸也不是什么傻子,家里也有经商的长辈,论头脑与手段,胡庸都觉得楚瑜更胜一筹,再加上她那张让人魂牵梦绕的小脸,胡庸觉得,要是能搞得倒手,那自然是一件美事。 不过瞧着小娘子做生意时精明成那样,胡庸觉得,这事,悬。 不过还是要讨着一个机会先,眼瞅着楚瑜没事了,胡庸喊来了小伙计结账,豪情万丈地丢下一个银元宝,便朝着楚瑜走过去。 而楚瑜还在思虑着店铺一事,就连胡庸到了她身边,也没有察觉,她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姑娘?”胡庸试探地开口说道,见到楚瑜抬头看着他,便自以为潇洒地打开一把折扇,摇了摇。 “客官,茅厕在这边,向前走右拐就是了。”楚瑜单纯地以为,胡庸是问厕所在哪的,说完了之后,便垂着头想着自己的事情。 “不是,姑娘,我并不是要方便。”胡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扇子也不摇了,啪的一生收回来。 听到声响,楚瑜茫然地抬头说道,“客官可有事?让伙计来伺候您罢。” “不,我是要与姑娘聊一聊的。”胡庸笑吟吟地说道,目光毫不遮掩地在楚瑜身上来回扫着,仿佛要将楚瑜看穿。 终于感受到了那股子让人不舒服的目光,楚瑜懒洋洋地抬起头说道,“客官有何事?” “我是想问问姑娘芳名的。”胡庸以为自己潇洒帅气,便对着楚瑜直勾勾地说道。 “什么芳名?叫我掌柜什么的都行,不用知道我叫什么。”楚瑜摆了摆手说道,眸子里尽是对胡庸的冷漠与不耐烦,楚瑜似乎知道一点胡庸什么目的了,她眼神里有些不耐烦,但还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就在胡庸又要说什么之时,一个小伙计走了过来,对着楚瑜拱了拱手说道,“掌柜的,您上次去看的那个店铺,已经被人给抢走了,是对面饭馆的老板已经定了。” “什么?明明是我先下手为强的。”楚瑜的眸子里有些恼怒,脸上浮现着不悦。 “这……”小伙计瞧见掌柜的生气了,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便又开口安慰道,“掌柜的不必过于忧心,这好店铺多的是,咱们不愁这个。” “嗯嗯。”楚瑜也缓了脸色,应了下去,再怎么说,都是别人的问题,不关她伙计的事情,为她办事也不是被她受气的,“我晓得了,若还有什么店铺,就跟我说,先下手为强,不要让别人钻了空子。” 楚瑜又吩咐了两句,便让伙计忙去了。 听完二人对话的胡庸,听到楚瑜想要找店铺,想起胡家名下有几个旺铺,便心生一计,只见他拱了拱手说道,“我倒是有几个店铺,正要出售,不知道姑娘感不感兴趣?” 他故意不说店铺的位置,只是说有店铺,吊起楚瑜的兴趣。 听到这话,楚瑜的眸子一亮,又说道,“公子手里有店铺?” “对,手里有几个旺铺,若是姑娘有意收下,那也是成了一桩买卖。”见到楚瑜上钩,那胡庸眼底闪过一丝卑劣。 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可要好好玩一番再说。 “既然是旺铺,公子为何出售?”楚瑜冷不丁问了一句。 “哎呦,姑娘不知,家中有些困难,我一个人管不过来,任由着店铺荒废不如早些卖出去。”胡庸倒是装起了可怜。 这话倒是让楚瑜放下了一些戒心,胡庸笑了笑,觉得自己都快得手了一半,便又开始与楚瑜侃大山,说这个店铺怎么样怎么样的好,南北通透之类的,又是街上人流最多的街头位置,听得楚瑜一阵子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告知 “那请问公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售呢,我们什么时候商议此事,尽快些可好?”楚瑜一心求店铺,就连胡庸眼底的笑意都未察觉,只沉浸在得到店铺的喜悦中。 当然要快,胡庸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接着又拱了拱手说道,“不如咱们去茶楼一边喝茶一边说,如若姑娘谈的满意了,咱们就去瞧店铺,定下来了。” “好,那是自然,现在便去吧。”楚瑜笑着说道,快步走到了前头,瞧着楚瑜那纤细的腰肢,与那张绝色的小脸,胡庸猥琐地笑了笑,又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大街上头,胡庸便与楚瑜谈天说地,说的好不痛快,又止不住的地拿眼瞟着楚瑜上下,恨不得现在就上下其手。 为了让人安心地跟着他走,胡庸暂时还没有对楚瑜做什么油腻之事,只是在吹这牛皮,楚瑜听着觉得无味 但为了店铺还是决定配合他一番。 二人来到一出茶楼,一进门,胡庸就对着掌柜说道,“楼上雅间可还有位置?” “有有有,必然是有的。”掌柜热情地接待着二人,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楚瑜时,立马又笑着说道,“您是楚瑜姑娘吧?” “您认识我?”楚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毕竟轩月斋的名头,传在了陵城的大街小巷里。 “那是自然,您是轩月斋的掌柜,也是轩月斋的主厨,我吃过轩月斋的饭菜,哎呦,那叫一绝呢。”茶楼掌柜毫不吝啬地赞美着处于,毕竟轩月斋与茶楼,并不冲突。 “是吗,常常来吃啊,如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告诉我便是。”楚瑜笑着说道,她心底燃起一股子自豪,轩月斋成就了她,她也成就了轩月斋。 “好好好。”掌柜赶忙应下,又吩咐来了伙计,“带二位贵客上楼,去雅间。” “是。”那伙计应着,朝前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二人去了楼上,楚瑜选了个带窗户的雅间,胡庸瞧见里头还有软塌,便也答应了下来。 二人坐稳了之后,那胡庸便不提店铺之事,只是夸赞胡家的财力,与财大气粗。 楚瑜瞧他的眼神,就像是瞧见现代那些相亲普信男一般,强忍着离开的冲动,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时不时还点了点头。 而楼下的伙计,带完了楚瑜与胡庸上楼之后,便一边挠头一边说道,“这姑娘瞧着清秀,怎么还与这种渣子在一起,真是世道变了。” 一旁正在算账的掌柜耳朵尖,听到了伙计的嘀嘀咕咕,便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你方才说什么?” 伙计知道掌柜的有些良知,便壮着胆子说道,“方才与轩月斋掌柜一起上去的,便是胡家的胡庸,这人仗着胡家家大业大的,经常强占民女,还没有婚配,就已经妻妾成群,没有什么好心思,天天跟苍蝇似的围着姑娘转。” 听到这话,掌柜的脸色变了变,这胡庸的名声他是听说过的,在青楼里最喜欢玩花样的就是他了,折腾得人家姑娘生不如死,还脸上带着笑意,是个不折不扣的渣滓。 “掌柜的,你说那楚姑娘,怎么会和这种人在一起,真是可惜了。”那伙计又瞧了一眼楼上,嘴上叹着气。 “什么可惜了?”掌柜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赶忙问道。 “这姓胡的,定会给那姑娘偷偷下药,偏偏就因为他胡家也愿意给他收拾烂摊子,他这才肆无忌惮地外头祸害良家妇女。”那伙计又说道,脸上写满了可惜。 这下可怎么办?那茶楼掌柜与墨家是有些关系的,他也晓得墨家长孙墨北穆回来了,而且长孙媳就是楚瑜。 但那胡家也是个不好说话的主,两边都不能得罪,他想到了一计。 而在楼上的胡庸,说得口舌干燥,正当要要再喝一壶茶时,发现茶壶里面已经没有茶水了,楚瑜早就听得不耐烦了,拿着茶壶就要续杯去,被胡庸拦下来了。 他笑着说道,“哎呀,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楚姑娘呢,我去续茶便是。”胡庸倒是装了一副绅士体贴的翩翩公子的模样。 楚瑜干脆也懒得走,便坐了下来,对着胡庸道谢,“真是麻烦胡公子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那胡庸贼兮兮地笑着说道,楚瑜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说出来。 到了楼下,胡庸转身将茶壶藏在怀里,然后摸出一把药出来,撒在了里面,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实际上早就被掌柜的看见了。 “伙计,添茶。”那胡庸大笑着将茶壶递过去,掌柜的眸子一暗,没有说什么,伙计接过茶壶,灌了满满的一罐子,胡庸摇了两下,便上楼去了。 等到胡庸上楼去了,那掌柜的这才叫来了伙计,“你去墨家通报墨大公子,说是胡庸与他娘子正在茶楼上头谈生意,让他速速过来。” 伙计也知道是重要的事情,撒开了脚丫就跑去了墨家,上气不接下气的,刚刚好碰到了出门的窦章宴,“大公子,您,您的娘子楚姑娘,正在咱们茶楼里,她和胡庸在谈生意,掌柜的让您赶快过去。” 听到这话,窦章宴眸子一暗,就朝着茶楼奔了过去。 而茶楼二楼的雅间里头,胡庸拿着那壶下了药的茶水,笑眯眯地对着楚瑜说道,“第一次跟楚姑娘谈生意,觉得十分合得来,不如楚姑娘喝杯茶,就再聊聊租金的事情罢。” “好,麻烦胡公子了。”楚瑜有些不耐烦了,没有什么戒心,便开口说道,接过了那杯茶水,毫无顾忌地喝了下去。 胡庸看着楚瑜喝下茶水,心里十分兴奋,看着楚瑜摇摇晃晃地有些要倒了,还关切地上前询问,“楚姑娘,楚姑娘?您怎么了?” 楚瑜只觉得天旋地转,暗道一声不好,想跑但全身都没有了意识,最后倒在了桌子上头。 见美人已倒,胡庸兴奋得不行,将楚瑜抱到了软塌上头,看着楚瑜的身姿与绝色的小脸,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就在他要上手楚瑜之时,厢房的门被一脚踢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阶下囚 好事别人打扰,胡庸自然有些恼怒的,他朝着门口瞧去,看见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站立在床边,便破口大骂道,“干什么呢?你看什么看?这是老子的房间,想活命就滚出去!” 说完,又开始解着楚瑜的衣服。 接到通知地窦章宴火速上了楼,瞧见的就是这么个场景,见到楚瑜微微蹙眉地躺在床上,不过衣裳还是完好的。 那畜牲竟然还想着对她不轨,窦章宴直接上前将胡庸的手一把攥住,狠力的几乎要将胡庸的手一把捏碎。 “啊!疼疼疼!放手!”胡庸感到了一阵子钻心的疼痛,连忙叫唤了几声,腿也吓软了。 但窦章宴没有理他,直接将他甩到了一旁,给楚瑜系上了散落的腰带,他的手正微微颤抖着,若是他晚来了一步,如今的楚瑜,便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哎呦,疼死老子了,你他娘的是谁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胡家的大公子?若是让我爹娘晓得了,定叫你生不如死!”那胡庸叫嚣着说道,看来是还不知悔改。 窦章宴走上前去,一脚踩在了他的脾胃之上,钻着穴位,痛到了胡庸的骨子里头,那胡庸就像杀猪一般尖叫着,引来了不少茶客的驻足观看。 “饶命,饶命啊,小人不知姑娘是您的妻子,小人罪该万死。”在这巨大的疼痛里,胡庸算是知道了窦章宴玉楚瑜的关系,也服软松了口。 但窦章宴怎么回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他大掌握成拳,朝着胡庸脸上挥去,打得胡庸的牙都碎了,掉了出来,还粘着血迹。 “别打了。”胡庸肿着脸,苦苦哀求着,从小到大,胡庸也没收过这么大地罪,最疼的一次也是胡父拿了家法象征性地打了他几下。 那窦章宴习武多年,本就是比常人强壮一些,打人又有章法,知道哪里最疼,便让胡庸越发地生不如死起来。 待到打的胡庸疼昏了过去,窦章宴这才将他放开,狠狠地踢了一脚,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楚瑜抱起。 站在那门口的看客,瞧见窦章宴一身的冷意,又有些晓得他身份的,赶忙让了道出来,这一路上,竟然无人敢碰到他们。 下了楼,窦章宴停留在茶楼掌柜面前,那掌柜瞧见窦章宴怀里的楚瑜,心里一惊,胡庸那小子完蛋了,对上窦章宴冰凉的眼神,他忍不住多了一个寒噤。 “多谢掌柜。”窦章宴只是淡淡地抛下这么一句说道,那茶楼掌柜赶忙点头哈腰,胡乱地解释了一番,窦章宴淡淡地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这胡庸,惨喽。”茶楼掌柜又恢复手头上的事情,吩咐了伙计,叫胡家的人来把半死不活的胡庸抬回去。 胡家的夫人,瞧见自己儿子被打成了这样,心里十分心疼,嚷嚷着要去找窦章宴算账,可在被胡老爷告知窦章宴的身份时,胡夫人也是恨铁不成钢地甩了自己儿子一巴掌。 胡庸更是害怕了,日日都不敢出门逍遥,只待在家中养病。 在墨家,马掌柜等人瞧见窦章宴抱着昏迷不醒的楚瑜进来时,一个个的都目瞪口呆,赶忙上前询问。 “去给我查查胡家的大公子,到底是什么人,还有胡家。”窦章宴没理会他们的七嘴八舌,只是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 众人不敢怠慢了,赶忙去查,马掌柜将情况禀报给窦章宴,“那胡家大公子名为胡庸,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家中胡老爷与胡夫人甚是娇纵,养成了不少恶习,尝尝抢夺民女,可家大业大,无人敢动。” “呵,我说怎么如此猖狂,不过,区区一个胡家,也想抗衡?收集些胡庸强抢民女的罪证,将证据一并交于衙门。” “喏。”马掌柜应了之后便退下了。 没过一会儿,楚瑜便醒了过来,看着周遭的环境,有些发愣,窦章宴瞧见她醒了,赶忙过来说道,“瑜儿醒了?” “唔,我,不是在茶楼中吗?”楚瑜有些懵地说道,一双眸子愣愣地瞧着窦章宴,只见窦章宴脸上瞬间有了冷意。 “胡庸那家伙,将你骗去了茶楼,往茶了倒了迷药,你昏迷过去了,茶楼的伙计通知我过来了,幸好我赶到了。”窦章宴声音有些颤抖,将楚瑜拥入怀中。 她如若失去了清白,他不会离开她,只怕是她自己会忧心,再某天离开了他,那窦章宴就得不偿失了。 “那人怎么是这样的?!谢谢你,章宴。”楚瑜回抱着窦章宴,心里也是后怕的,她虽然拥有现代的思想,但也将清白看的重要。 二人紧紧相拥温存了一会儿,楚瑜便要回轩月斋了,“酒楼的事多,我得早些回去。”楚瑜下床穿好鞋袜,便要走。 窦章宴在后头一把抱住她,温声说道,“我陪你一起回酒楼,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过就是一段路,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没有事情要忙了吗?”楚瑜脸色一红,接着说道。 “什么事情都没有你重要。”窦章宴挽着楚瑜的手,出了将军府。 回到了酒楼,伙计赶忙迎了上来,“掌柜的,您怎么去了这么才回来?”那伙计焦急地问道。 “路上出了些状况,已经没事了,我去后厨忙活。”楚瑜匆匆丢下一句,便赶去了后厨。 那窦章宴叫住了伙计,“掌柜是因为什么事情出去的?” “回公子,是掌柜想找店铺,小的们找了好久,掌柜的都不满意,听闻那胡庸手上有个极好的旺铺,便想着要过来了。”伙计如实回答道。 原来如此,窦章宴摸了摸下巴,离开酒楼,吩咐了马掌柜,动用关系让胡庸入狱,并且都在衙门里打点了一番。 而胡府只能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的儿子被抓走,为了赎回胡庸,胡老爷几乎将家产都掏空了,几乎倾家荡产。 而窦章宴便吩咐了马掌柜,顺势将楚瑜最喜欢的店铺低价买了下来,几乎比之前的价格少了几倍。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姨娘失宠 就算倾家荡产,胡家还是没有能够将胡庸赎回,只好去求助了李老爷。 “亲家,求您的了,我的的小儿胡庸,被官府给扣住了,您借我些钱,我日后当双倍奉还。”那胡老爷低声下气地说道。 李老爷还不晓得胡庸做了什么不检点的事情,便赶忙说道,“亲家何必折煞自己,若是公子是被冤枉的,我定会鼎力相助。” “这,说来话长,我那无知小儿,将轩月斋的掌柜,骗到了茶楼,不曾想,那掌柜竟然是墨家的长孙媳,这下算是捅了娄子。”那胡老爷有些难堪地说道。 “什么,轩月斋的掌柜?楚瑜?”李老爷几乎是惊叫出来,指着胡老爷说道,“你家那个纨绔,做出如此下流之事,还妄想着我能将女儿嫁给你?做梦去吧!” 那李老爷让人将胡老爷赶出门外,算是划清了界限,也取消了婚约。 而在院子里的钱姨娘不知此事,听闻胡老爷来了,还以为是提亲的,欢欢喜喜地奔到了前厅,完全没有意识到李老爷那张铁青的脸。 “老爷,咱们的亲家呢?怎么就走了?不招呼人家在这吃顿饭?”钱姨娘笑吟吟地说道,越发惹起了李老爷的怒气。 “吃什么吃?我看你是胆大包天了!那胡庸这种纨绔,就让咱们的安然嫁过去,我晓得安然不是你亲生的,但你未免也太歹毒了些!”那李老爷怒吼道。 钱姨娘被吼傻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愣愣地瞧着李老爷,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胡庸犯了什么事,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的,冲动很正常,老爷应当大度些。” “大度什么?他都强抢民女了!你若是如此大度,怎么不让安安嫁过去?”李老爷一番话,说的姨娘是不知道怎么接了。 “行了行了,以后安然的婚事,不用你操心,这个月你就好好待在房间里头,闭门思过吧。”李老爷冷哼一声,甩袖走人,钱姨娘脸色发白地站在原地,险些没有站稳。 知道此事的李安然,几乎是高兴地语无伦次,不仅仅不用嫁给胡庸了,婚事也不用姨娘做主了,这样想着,李安然的心里,又浮现了宋怀初的脸。 她脸上一红,便出了李府去找楚瑜分享这个好消息,顺便瞧瞧宋怀初在不在。 到了轩月斋,楚瑜正在门口招呼着客人,瞧见李安然来了,脸上一喜,说道,“安然怎么来了,快进来。” “瑜儿,我要与你说个好消息。”那李安然也是笑得一脸粲然地说道。 “什么消息?如此高兴?”楚瑜好奇地问道。 “我之前不是被家里的姨娘分了个婚事吗?听说那男主不安分,将一姑娘迷晕了在茶楼,幸好被人救了出来,不过现在也进了官府,姓胡,如今胡家倾家荡产,都赎不回他,活该!还有那个姨娘,也被爹爹骂了。”李安然高兴地说道,没发现楚瑜脸色变了变。 “安然,那姑娘,就是我。”楚瑜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李安然瞬间紧张起来,“那,那你没事吧?这个畜牲,我非得拿刀砍他。” “没事了没事了,是章宴将我救出来的,我现在也后怕呢。”楚瑜拍了拍胸口说道。 “不怕不怕,有我们呢,要是以后你遭人欺负了,找我也行,我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是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出力。”李安然赶忙握住楚瑜的手说道,完全忘记了她上次被劫匪打劫的事情。 送走了李安然之后,楚瑜便上了顶楼,发现窦章宴正在与一个女子在一块,楚瑜心里闪过一丝不悦与疑惑。 “瑜儿来了?”窦章宴起身笑着说道,走过去温柔地握住楚瑜的手,指着面前一个水灵灵怯生生的姑娘说道,“这是我为你找的贴身女使,如若有什么事情,便让她来叫我,会些功夫。” 听到这话,楚瑜这才打量起了那个姑娘,这女使水灵灵的,长得有几分娇憨,对着楚瑜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来,楚瑜也笑了笑,便问道,“你叫什么,几岁了?” “回主子,奴婢名为明曼,今年双八。”明曼软软地说道,比楚瑜小不了多少。 “这样啊。”楚瑜打量了她一会儿,觉得明曼也是长的几分娇憨,便心生了欢喜,说道,“那以后你便跟着我罢了。” 二人又说了写话,熟络了一会儿。 而后楚瑜又跟着窦章宴回了墨家,从怀里拿出个券,递给了楚瑜。 “这是?”楚瑜愣了愣,将那张纸拿过来一瞧,是个店铺的地契,心里一动,再瞧了两眼,发现就是那天她在胡庸手里看中的店铺,便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怎么买下来了?” “我从店里的伙计问道的,他说你看上了胡庸的店铺,刚刚好他这店铺要低价卖了,我便买下来送给你。”窦章宴笑着说道,看着满眼欢喜的楚瑜,也勾了勾嘴角,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你章宴,我没想到你这么用心。”楚瑜将那地契像宝似的揣在怀里,温柔地握住他的手。 “放心,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后。”窦章宴笑了笑说道,眼里全是宠溺。 “嗯嗯。”楚瑜心中溺满了感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填满自己的心中。 而这一切,却被路过的林姨娘听见了,她嗤笑一声,走过来说道,“我以为有什么本事呢,还不是要靠男人,这墨北穆的东西是墨家的,你也是拿了墨家的东西,还什么掌柜,就是个不要脸的农妇罢了。” 听到这话的楚瑜冷着眸子转过头瞧着林姨娘,林姨娘被她冷若冰霜的脸吓得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过是说真话罢了。”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林姨娘?你以为你是谁?”楚瑜只是淡淡地说道,眼里带着一丝不屑,她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只会嘴上叭叭的姨娘。 “你。”林姨娘气不过,便转身就走,回去越想越气,便让人偷偷调查了楚瑜,发现了楚瑜原来的村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毁坏名声 话说那林姨娘派的人去了楚瑜以前的村子,这会儿正是农忙的时候,大伙都忙着地里的活,外人来了也没有注意,只当是路过的。 但这些人偏偏被一些好吃懒做之人给瞧见了,那便是王凝香母女两个,大伙都在忙活地里的事情,偏偏她们二人一个起的比一个晚,地里的庄稼乱七八糟,若是有乡亲的说她们一句,她们便要死要活的,说是家中没有劳动力,累的动不起来。 村里也有纯朴的人,见到了就会帮两把,那王凝香母女到是不客气起来了,指使别人干这个干那个的,丝毫都不客气。 久而久之,就更没有人帮着二人了,王凝香母女就觍着脸到处蹭饭吃,村民们瞧见她们二人便远远躲开,有些与王凝香沾亲带故的,就更是苦不堪言了,日日被王凝香母女骂,二人还骂得难听。 这天二人又想着去哪里蹭饭,没想到村子里来了外人,见穿戴都是不凡的,便想着怎么敲诈一笔的。 只见那王凝香先是往几人脚边一躺,便抱着人家的小腿不撒手了,鬼哭狼嚎地说道,“哎呀,各位爷,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都行行好吧,给点银子。” 那几本来就因为寻找不到楚瑜的消息完不成任务而心力交瘁,见到这么个疯婆子,更是心中烦躁。 为首的一人恶狠狠地说道,“哪里来的臭要饭的,滚一边去,不要耽误我打听人。” 一听到这话,那王凝香的眼珠子转了转,心生一计,便谄媚地说道,“不知道几位贵客来这里打听谁?我是这里的村民,问我就行,只要有赏……” 王凝香做了一个钱的动作,众人便明白了,那为首的一人便问道,“那你可知道楚瑜?” 楚瑜?一提到这名字,王凝香母女心里就涌起了一阵子嫉妒,那楚瑜谋了份好差事,还发现窦章宴是富贵人家的长孙,如今估摸着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餐餐山珍海味,穿的绫罗绸缎。 想到这里,王凝香母女一个比一个骂得难听。 “就那小贱蹄子,一个不知道被人睡过了几次的破鞋,与这村里的每一个男的都睡过了。” “她就仗着自己狐媚子的模样,勾引富家的老爷,做人家的姨娘,臭不要脸。” “还不孝顺呢,她那个婆婆把她养大,她有钱之后,一分钱都没有给过她婆婆。” “还有呢,我们村里的人这么帮着她,她也不晓得感恩,就做她的姨娘去吧。”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不堪入耳,但为首那人却笑着说道,“你们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林姨娘就是要找到那种可以诋毁楚瑜名声的人,这两个农妇说的跟真的一样,林姨娘应该就会满意了。 “什么要找的人?”王凝香一脸迷惑地说道,又扑倒地上,抱着人的腿,哭天抢地地说道,“大爷们就行行好吧。” “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给你银子,只要你把刚才这些话,重新说一遍就行了。”那为首的人将王凝香拽了起来,笑着说道。 骂人也能赚银子?王凝香母女困惑了,但这种好事自然是不能错过是,便跟着这行人离开了村子。 几人来了将军府,王凝香母女瞧见这气派的府邸,口水都快流了出来,一心想着钱财。 “各位大爷,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有银子拿啊?”那王凝香鞠躬屈膝的,谄媚地笑着说道。 “简单,你就站在这里,对着府里的人,说楚瑜跟很多人有染,反正你方才怎么说的,现在就怎么说。”那为首的人笑着说道,他知道王凝香母女一定不缺骂人的词汇,这个任务完成了,那他们定能有赏。 “那大爷,银子的事情。”王凝香笑得阴险,她不做白干活的事情,定是要好好敲诈一笔的。 “放心好了,这些银子够不够?”那为首的人,将一袋子沉甸甸的碎银丢到王凝香的怀里,笑着说道,这些银子定能满足他们了。 “够够够,谢谢各位大爷,谢谢各位大爷!”那王凝香母女争先恐后地打开了钱袋,瞧着那里头白花花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情了,要是办不好,那银子就别想要了。”为首的人吹了吹指甲说道。 “大爷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两个一定完成。”那王凝香母女笑得谄媚地说道。 几人看见这样,便放心地玩乐去了。 接下来的王凝香母女,就对着府里进进出出的人说道。 “哎呀,听说你们大公子的妻子是个破鞋,早在十四岁的时候,就跟别人苟且了。” “那楚瑜啊,跟我们村子里的男人都睡过了,还喜欢勾引有妇之夫,不晓得几不要脸。” “楚瑜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破鞋,亏你们大公子还把她当宝一样,你们这里的窑子里的女人,都没有她骚。” “听说她身体里有病,都是跟我们村里的老光棍睡得来的病,赶紧找郎中给你们大公子治治吧。”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事实扭曲,与其说是扭曲事实,不如说是将莫须有的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听到这些话的人,纷纷对楚瑜指指点点,楚瑜刚刚从将军府里头出来,在府中,众人瞧她的眼神怪异,甚至是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楚瑜真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便打算看看发生什么事情。 好家伙,一出府,就看见王凝香母女在绘声绘色地讲诉楚瑜怎么偷男人的,在哪偷的,之类的等等,府里的人听的津津有味。 “王凝香!”楚瑜怒喝一声,那王凝香母女害怕地抖了抖,又装腔作势地说道,“你乐意当破鞋,怎么就不让人说了?” “呵,我看你说的这么仔细,怎么你跟你女儿都干过这档子事情?”楚瑜冷笑一声,靠在将军府的大门上说道,冷冰冰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二人。 二人有些心虚,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拿眼瞟着楚瑜。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凌辱 “怎么不说话了?王凝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楚瑜一字一句地说道,她身体里有原主的记忆,王凝香做过的破事,她如数家珍。 那二人正要说些什么,楚瑜便又说道,“我在村子里,并无什么仇人,也没有做过你说的那些脏事,不如,咱们找村长和衙门来瞧瞧,到底是谁在说谎?” 这话一出,二人脸色煞白,都不敢说话了,许久,王凝香这才颤颤巍巍地说道,“都是我糊涂了,来扰了姑娘的清净。” 而那楚瑜的贴身女使明曼,是个有眼力见的,还没有等楚瑜说些什么,便赶往军营去找窦章宴。 却在军营外被拦下来了,明曼急得跺脚,“怎么不让我进去跟主子说,楚小姐出事了!” 这时军营的门打开了,不是窦章宴,倒是娄言明出来了,明曼是认识他的,恭恭敬敬地屈膝喊道,“娄军师,我家主子,在府里被一对乡下来的母女污蔑了,那二人猖狂的很。” 见明曼焦急的模样,娄言明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将军在操练士兵,这一时半会的,定是走不开的,我来想想办法,你先回去保护你的主子,晓得了吗?” “谢谢军师 ”明曼感激地屈膝说道,便赶回了将军府。 军营门外的娄言明看着明曼的背影,想到了一个法子,他叫来了军中一批兵痞子,平日里最喜欢去窑子里逛的那种,跟他们吩咐了几句。 “近日兄弟们操练辛苦了,我呢,给大伙准备了个礼物,待会在乡间小道上,会有一个老婆子和一个女子,你们随便玩,不把人弄死就行。” 这话说的,让那几个兵痞子瞬间兴奋了起来,对着娄言明连声道谢,便去王凝香母女的必经之路上头等着。 而在将军府这边,楚瑜不卑不亢地将二人怼得无地自容,二人又害怕楚瑜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便赶忙认错。 “楚姑娘大人有大量,便饶了我们吧。” “楚姑娘人美心善,不要与我们这种草民一般见识。” “我们,我们自己打嘴巴子,就不劳烦楚姑娘动手了。” 说完,二人就开始自己打自己的耳光,楚瑜不愿意看到他们,便吩咐赶回来的明曼,“明曼,把这二人丢出将军府去。” “喏。”明曼应到,便走过去,一手提着一个,丢出了将军府,还啐了一口,便跟着楚瑜回去了。 那二人脸发肿,身上酸痛不已,躺在地上叫唤了两声,发现没有人理她们,便灰溜溜地起身走了。 回家途中,二人的嘴里还念叨个不停,将楚瑜骂得体无完肤,又加了些不堪入耳的词汇,但骂的时候还看看身旁有没有人,十分滑稽。 就在二人走到小路上时,不知道哪里蹿出来一群男人,这群男人盯着王凝香母女二人笑得猥琐,口中还说着一些脏话。 二人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不曾想,这群兵痞子体力极好,很快就将王凝香抓住,王婆子吓坏了,赶忙求饶道,“放开我女儿吧,求求各位大爷了。” 没想到这群男人将王婆子踹到一旁,将王凝香的衣裳撕了个粉碎,骑到王凝香身上便开始欺辱她。 这些男人一个个的在军营中憋坏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还是一个雏儿,便越发狠起来了,王凝香痛晕了过去,很快又被男人们折腾醒了。 王凝香就像畜牲一样趴在地上,任由着男人欺辱,王婆子在一旁根本就上前不了,那群男人将王凝香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几人爽完了之后,便留下了一地的狼藉,王凝香全身赤裸地躺在地上,口中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下体还在流着血,光洁的小腿上头,粘满了血迹。 王婆子几乎是爬到王凝香面前的,她心中悔恨无比,不应该去招惹那些大人物,不应该想着不义之财,现在都已经晚了,晚了。 那王凝香目光呆滞,什么都不知道,又哭又笑,时不时还乱挥着胳膊,口中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娘,我好疼。” 见到女儿这副惨样,王婆子忍不住哭出了声,颤颤巍巍地拿着几条破布,盖住女儿的身体。 就当二人无助之时,村里有人拉着牛车过来,看到这一幕赶忙询问道,“凝香这是?” 但不用问也晓得,王凝香发生了什么,那几个村民好心地将王凝香用牛车拉到了村里,可惜王凝香依旧是呆滞的模样,应该是被吓傻了。 王婆子也呆滞地坐在地上,不知道说些什么,还是有几个村民,心地善良的,将郎中请了过来,给王凝香治病。 而在这边的轩月斋里,楚瑜很快就将此事抛到脑后,开始忙活酒楼的事情,店铺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如果再开一个饭店,楚瑜打算搞点不一样的。 她脑海了迸发出不一样的想法,不如开一个火锅店,这里的人从来没有吃过火锅,而火锅又是美食里面不可缺席的一样。 不过火锅火锅,最重要的,就是锅了,楚瑜走遍了大街小巷,也没有在哪里找到合适的锅,正烦恼之时。 这时有一个伙计跑过来询问道,“听闻掌柜的要买锅,需要小的效劳吗?” 听到这话,楚瑜叹了口气说道,“不必,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想要的锅。” “掌柜的可以这样,您若是画得出来,便在那画纸上头,画出来,再交给铜匠铁匠他们,让他们给你打出来,这样不就解决了?”那伙计笑着说道。 “真的唉,我这一天天的,都忙傻了,你有功,去忙吧。”楚瑜笑着拍了拍伙计的肩膀,便找来了纸笔,开始画起了自己想象中的火锅的样子,不一会儿就画好了,楚瑜还在上面标注了细节。 等画好之后,楚瑜又叫来那个小伙计,将画纸给了他,吩咐他说道,“这就是我想要的锅,你找手艺最好的匠人,让他给我打至少二十个铜锅出来,价钱不是问题。” “是。”那小伙计接过画纸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军法 见锅的事情差不多解决了,便去自己新买的店铺瞧瞧,还带了两个伙计去,那两个伙计看着繁华街道上的店铺,一阵子兴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掌柜的,您的眼光真好,就这地儿,一天来几百个客人都行。” “那是,这肯定以后比轩月斋还会忙碌一些,也不知道掌柜的人手够不够。” “掌柜的,您想怎么装修这儿?” 二人叽叽喳喳的,楚瑜也不嫌他们吵闹,便笑着说道,“自然是与轩月斋无异。” 说完这话,二人便懂了,他们跟着楚瑜装修过轩月斋,是装修这个店里最好的人手,便开始与楚瑜忙活了起来。 三人先将店铺里的卫生认认真真地打扫了一遍,楚瑜没有将里面的桌椅扔了,而是进行了一番改造,拿来了各色的颜料,都是纯天然的染汁,给桌椅涂上了不同的颜色,座子是玄色的,椅子是墨绿色。 又在天花板上头装了吊灯,不过这次没有那么多,一桌一盏营造那种温馨的氛围,同时楚瑜还做了几个儿童椅,被两个伙计啧啧称奇。 接下来便是其他场景的布置,楚瑜拿来了一条很长的桌子,在上头画了许多一模一样的小洞,接着拿来了锯子,让伙计们根据锯子,将一个一个的小洞挖出来。 “这好端端的桌子,挖这么多洞做什么,掌柜。”其中一个伙计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 “自然有我的用处。”楚瑜还卖了一个关子,接着便叫伙计去碗店里头,买了许多比这个洞大的碗口的碗,一个一个装了进去,“这是装小料用的。” “原来如此。”二人恍然大悟,又夸赞起来楚瑜的聪明,“如果客人对菜品不满意,还可以自己加料,是这样的意思吗掌柜。” “对。”楚瑜想了想,觉得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便又开始忙活其他的,先是做了酒水的柜子,又做了许多相应的设施,比之前的轩月斋更加人性化了一些。 就算是火锅店,楚瑜也做了开放式的厨房,加上了自己的想法,变得更加有趣了些。 做完了活的三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头,看着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一个伙计便问道,“掌柜的,要是人手不够怎么办?” “那就继续壮大队伍。”楚瑜从容不迫地说道。 而在军营这边,窦章宴便回到了帐篷里头,娄言明正在看着兵书,见他来了,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将军。” “嗯,听说你找我有事。”窦章宴淡淡地说道,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什么事情?” “害,就是你派给楚姑娘的那个女使,明曼,过来找你,说是楚瑜有事。”娄言明摇了摇折扇说道。 听到楚瑜有事,窦章宴的心一下提到了胸口,赶忙问道,“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将军莫要激动,听我慢慢说,是以前村里的一对母女,不知道收了谁的好处,在将军府大肆唾骂楚姑娘,我想了想,就派了几个平时想女人想的紧的,去伺候那母女俩。”说到这里,娄言明还得意地笑了笑,仿佛很满意自己的做法。 “放肆!”窦章宴将茶杯丢在地上,瓷片四分五裂,吓到了娄言明,他赶忙垂下头,不敢再胡乱言语。 许久,窦章宴才开口说话,“言明,我希望你要知道,军中应该纪律严明,咱们是给老百姓打仗的,不是祸害他们的,我知道他们可恶,但是应该选择一个正确的方法,如此,若是有人晓得了这几个人做的事情,便怎么想我们的军队?” 这番话说得娄言明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垂着头默认,接着,窦章宴便说道,“叫那几个兵痞给我过来。” “是。”娄言明恭恭敬敬地说道,没过多久,几个吊儿郎当的兵痞就走了进来,显然没有意识到错误的重要性,倒是还以为,将军要夸赞他们。 “将军,听说那娘们对夫人不敬,兄弟们几个就给她们教训了一下。” “真是不得不说,这女人的滋味就是好啊。” “害,这哪里比得上……” 那人还没有说完,对上了窦章宴冰冷的眸子,霎时傻得跪在了地上,“将军,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 几人纷纷跪了下来,连忙磕头,娄言明看不下去,也跪了下来,“将军,是我指使他们的,他们也只是听我的命令罢了。” “看到你们兄弟情深,我是有几分欣慰的,可你们想想,做出来的事,对军营有多大的影响,平时休沐的时候出去找两个乐子,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她们是老百姓,就算犯错了,也应该是衙门处置,要是以后再这样,就不用在这里待着了。” 窦章宴挥了挥手说道,没有半分同情,那几人赶忙磕头说道,“不敢了,属下们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每人领二十大板,军师在一旁监督,打完了,军师再进来。”窦章宴冷声说道,那几人赶忙出去领罚,接着,几道沉闷的板子声,与几人的叫唤交织在一块了。 许久,娄言明这才战战兢兢地进了帐篷里头,“将军,我知错了。” “军法不可违,就算是我,也要遵守,不管是谁,知道了吗。”窦章宴严厉地说道,娄言明赶忙点了点头。 天色渐渐晚了下来,窦章宴离开军营,没有先回家,而是去了一趟金子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红木盒子。 而楚瑜拿了一个铜锅回到了家里,开始做起火锅等着窦章宴回来,就在楚瑜调好酱料,摆好盘时,身后的脚步声传来,楚瑜赶忙转头看起,是窦章宴回来了。 “你回来啦,我做了火锅,我们等会吃吧。”楚瑜笑吟吟地说道,对今日的事情绝口不提。 “好。”窦章宴软了眸子,坐到了桌子前头,看着楚瑜忙上忙下,等到她坐下来时,打开了红木盒子,里头装着一只精致的金簪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心不在焉 瞧见那金簪子,楚瑜不禁惊叹出声,“真好看,这簪子是给我的吗?”楚瑜有些期待地问道。 “嗯,那是自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让人做了海棠花的样式。”窦章宴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簪子,起身走到楚瑜的身后,将簪子小心翼翼地插进了她如云的黑发里头。 楚瑜赶忙跑去铜镜前照着,抬手摸上那簪子,心里仿佛开出了小小的海棠花出来,她转过头甜甜地对着窦章宴一笑,“谢谢你,章宴。” ““这是我,今天为你受的委屈做的补偿。””窦章宴顿了顿,接着眉眼弯弯地说道,心里松了口气,他还怕她不喜欢来着。 这下瞧她欢喜的模样,应该是喜欢的,窦章宴安心地想着,楚瑜坐回椅子上头,将羊肉卷放进火锅里头,窦章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吃法,便好奇地问道。 “这是怎么吃的?”说完,还用筷子在滚烫的汤汁里面转了转。 听到这话,楚瑜笑吟吟地从锅里捞出一个筒骨,放在窦章宴的碗里头,“这个呢,是把自己喜欢的食物放在锅里烫熟,然后呢,等熟了就可以夹起来吃掉。” 等她说完,窦章宴便尝了一口,味道极佳,便连连称赞道。 二人用完火锅,便上床歇息了,长夜漫漫,二人都睡得安稳。 到第二天,楚瑜在后厨里头忙活的时候,宋怀初有些不好意思地过来说道,“楚瑜,我娘生病了,我现在得回村里照顾她一段时间,我能不能请个假。” “这样啊,严不严重啊?”楚瑜听到这话,放下手里的活,有些担忧地问道,虽然之前宋母骂过她,但是宋怀初是她的朋友,她自然也是要关心一下的。 “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病。”宋怀初赶忙说道,“等我娘病好了,我会加倍地工作的。” “我们可是朋友。”楚瑜笑着拍了拍宋怀初的肩膀,接着吩咐了下人将店里的一些补品放到了宋怀初手中,“代我向你娘问好,好好伺候着,早点回来工作,不过也不急,父母的身体重要。” 这话惹得宋怀初一个大男人差点落泪,他拿着补品郑重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轩月斋,坐上回村的马车。 到了村里,不少人看见他回来了,纷纷热情地打招呼,宋怀初也一一礼貌地回了过去,到了宋家,宋父正在门口抽着旱烟,宋怀初鼻子一酸,喊道,“爹,我回来了。” “儿子!”宋父看见许久未归的儿子也是老泪纵横的,上前使劲拍了拍宋怀初的肩膀,“你娘生病的这几天,都在嘴里念叨你呢,快进去吧。” “嗯。”宋怀初擦了擦眼泪,快步走了进去,想起来,自己都已经有三四个月都没有回家了,打开自己娘的房门,里头的郎中正在给宋母把脉。 “怀初。”宋婆子激动地从床上起来,被郎中呵斥了一下也只好躺回去,宋怀初将东西一放,快步走到宋婆子床前,握住宋婆子满是老茧的手,说道,“娘,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娘还以为,你不要这个家了呢。”宋婆子是有些难说话,不过对自己儿子,还是会好些的。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宋怀初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郎中已经把好脉了,宋怀初赶忙将人迎了出去。 “先生,我娘她怎么样了?”宋怀初紧张地问道。 “别担心,你娘就是最近有些劳累,又吃了些剩饭,现在肠胃不舒服,腿脚也是酸的,修养几天就行了。”郎中细致地说道。 “多谢郎中,这是医费。”宋怀初知道郎中不怎么收钱,但还是执意拿了一串铜钱给了郎中。 回到屋里,宋怀初与宋婆子聊了一会儿,宋怀初又给宋婆子讲了些城里的,还有轩月斋的趣事,宋婆子静静地听着,当宋怀初拿着补品,对着宋婆子说道,“这些是楚瑜叫我带给您的。” “这,倒是那丫头有心了。”宋婆子感叹道。 安抚完宋婆子睡下之后,宋怀初拿着家里的水桶去村里的水井打水,意外间看到了正在手舞足蹈,疯言疯语的王凝香,心中疑惑,刚刚好有一个村民来打水,便问道,“王凝香这是怎么了?” 那村民看了一眼王凝香,直摇头,“这王凝香在回村的路上,遇到了一群强盗,被凌辱了,结果就吓傻了,不过也是恶有恶报,她们母女俩一天到晚在村里游手好闲,坏事做尽。” 村民的口吻有些满不在乎,宋怀初同情地看了一眼王凝香,接着想起了之前在歹徒手里救下的李安然,那双惊慌的眸子,与凌乱的衣裳,大片的雪白,忽然出现在了脑海里,宋怀初脸色一红,自己怎么想到这个了。 不过,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被上次的人给吓到了,身体怎么样了,想着想着,宋怀初就出神了,连水桶倒了都不知道。 在轩月斋里,李安然又跑到了楚瑜那里玩耍,因为上次胡庸的事情,李老爷对李安然有些愧疚,李安然又提了一句生母,李老爷更是心中有愧,便放松了对李安然的管教,让她随时随地就能出府门了。 “来,吃些糕点。”楚瑜捻起一块桂花糕,塞到了李安然的嘴里,李安然却时不时瞟两眼后厨,有些心不在焉。 那楚瑜是她的好朋友,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便故意开口问道,“你爹爹最近给你安排什么婚事,你看上了哪个郎君了啊?” “没有什么婚事,我也没有几个看上的。”李安然嘴上敷衍着楚瑜,眼珠子都快掉进了后厨里。 “哎,别看了,宋怀初今天不在后厨。”楚瑜往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糕,含含糊糊地说道。 “谁,谁看他了,我是,是闻后厨飘来了香味,我,我馋了。”李安然红着脸说道。 “是吗?”楚瑜笑得意味深长,李安然便害羞地跑开,结果一转身就撞上了宋怀初,宋怀初赶忙道歉。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送回府 李安然一下撞进宋怀初的怀里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道,还有一丝男儿的气息,脸色瞬间通红。 而宋怀初冷不丁的怀里撞上了一个温热的怀抱,心里也是一动,看见是李安然,他赶忙道歉说道,“不好意思李小姐,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没有看见你走过来。” 他说话彬彬有礼,李安然脸颊更红了,这下更是脸红到了滴血,忙得摆了摆说说道,“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没事。” 二人这般互动,被楚瑜看在眼里,心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瞬间飙升,她还没有做过月老呢,这两人,怎么看怎么般配。 那宋怀初,聪明勤快又能干,李安然漂亮端庄识大体,而且,对宋怀初也有几分好感,那就更可以了。 一看到李安然的脸,宋怀初不由得又想起当初的一事,李安然被歹徒意图不轨之事,还有王凝香的事情。 想到这里,看着眼前如花似的两个小娘子,赶忙说道,“你们俩现在出门一定要小心一些。” 听到这话,楚瑜与李安然有些疑惑,楚瑜开口问道,“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上次回村,看到我们村的那个王凝香,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就变得疯疯癫癫的,我一问,原来是在回村的路上,被一群男人给凌辱了。”宋怀初脸色凝重地说道。 “啊。”楚瑜与李安然忍不住惊叫出声,楚瑜她在不久前还见过王凝香母女,没想到,她现在这么惨,“那后来呢?” “后来村民在路上遇到她们俩两个,好心给她们载回来了,从那以后,王凝香就变得疯疯癫癫,什么话都不会说了,可怜的很。”宋怀初的眼里闪过一丝同情。 王凝香的遭遇可算是将二人吓傻了,李安然赶忙说道,“瑜儿,好吓人啊,我以后都不敢出门了,怎么办呀,你也不要乱出门喔,有什么事情,让伙计去忙就是了。” “嗯嗯,我倒是没有什么,天天出门都是带着身强力壮的伙计的,倒是你,长得娇弱,又没有什么力气,一个人都能把你打倒了。”相比自己的安危,楚瑜更是担忧着李安然的。 “你这么一说,我都害怕了,等会我还要一个人回去,想想都吓人。”李安然是真的被宋怀初的话吓到了,加上之前的经历,这会子眼圈都红了。 见她这样,宋怀初有些内疚,“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吓你们的,就是想着让你们两个注意一点,外头坏人多。” “谢谢你的好意,怀初,我们会注意的。”楚瑜出声安慰道宋怀初,也是他的一番好意,不过,看着二人,她心里突然有一个计划。 “不如等会我叫个人送你回去吧。”楚瑜假装灵机一动,便对着李安然说道,还没有等李安然说什么,便对着宋怀初说道,“怀初,刚刚好你们俩也认识,安然怕生,不如就你送她回去吧。” 听到这话的二人都愣了愣,李安然好不容易平静的脸,又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会不会,太麻烦宋公子了啊,要不,要不我还是一个人回去吧。” “这怎么可以?”楚瑜与宋怀初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宋怀初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便又说道,“李小姐,外面太危险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那就麻烦宋公子了。”李安然起身,福了福身子,发髻上的珠钗微微颤着,晃动了一点宋怀初的心。 “不过是顺手的事情,李小姐不必如此客气。”宋怀初彬彬有礼地说道。 见到二人互动如此,楚瑜觉得自己这个月老还算合格,以后可以考虑发展一个婚介所什么的。 “好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这里还忙着呢,怀初,送安然回去。”楚瑜起身,没有给二人驳回的余地,撵人似的将二人赶了出去。 二人离开了轩月斋,一路上,李安然迈着小碎步,悄悄抬眸瞧着宋怀初,宋怀初特意也放慢角度等她,残阳照在他坚毅的脸上,几分儒雅几分刚毅,李安然不禁心脏直跳,希望时光可以停留在这一刻。 “宋公子,最近酒楼忙吗?”李安然打破沉默,先开口说道。 “还好吧,跟之前也差不多的。”宋怀初没想到她问这个,便开口说道。 “特别感谢宋公子上次救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宋公子,家父也是对你十分感谢的,不知什么时候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李安然红着脸,抛出一个邀请。 “小事儿,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感谢,吃饭就不必了。”宋怀初笑了笑说道,他确实觉得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他也不是什么喜欢邀功之人。 “这样啊。”被拒绝的李安然抿了抿红唇,心里有些失落,不过对宋怀初的好感又增加了,看来他不是一个喜欢邀功之人,李家在陵城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像宋怀初这样的郎君,都是愿意入赘的。 她这样出神地想着,却没有注意到了脚下,一个不小心,竟然跌了出去,幸好一旁的宋怀初眼疾手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搂住了李安然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却不小心放在了柔软之处。 知道自己冒犯了李安然,宋怀初吓得赶忙往回一拉,李安然顺势跌进了他的怀里,柔软的身子靠在怀中,宋怀初的后背一下子僵住了,心脏狂跳,毕竟他之前都没有怎么接触过女人。 “李,李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宋怀初的手都不知道放哪了,小麦色的皮肤因为心跳加速变得通红。 但李安然却被他这憨憨模样给逗笑了,福了福身子说道,“多谢宋公子方才又扶了我一下,若不是宋公子,我恐怕现在都毁容了。” 她说这话,倒是让宋怀初放松了不少,他又说道,“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你叫我怀初就好,一口一个宋公子的,我身份还没有那么尊贵。” “那你叫我安然就好啦。”李安然笑吟吟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招聘员工 当宋怀初送完李安然回府之后,回到了轩月斋里头,刚刚好楚瑜将众人召集到一起,说是要宣布一个事情。 “大家安静一下,我最近又要开一个新店铺,所以我的大部分时间,可能会放在那个新店铺上面,轩月斋呢我也会来瞧瞧,但是大部分事物呢,也需要有一个人来管理。”楚瑜对着大家伙说道。 这话引起了一阵子骚动,众人都期待着是谁会做上掌柜的位置,宋怀初与孟鹤隶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期待。 “我想让孟鹤隶,成为轩月斋的主厨以及掌柜。”话音刚落,众人就响起了激烈的掌声,大家都纷纷祝贺孟鹤隶,孟鹤隶也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 没有得到位置的宋怀初心里是明显的失落的,但是他知道,孟鹤隶比自己更适合这个位置,于是决定尊重楚瑜的选择,也上前由衷地祝贺了孟鹤隶。 夜晚,楚瑜回到了将军府,在路过一处假山时,听到了两个丫鬟对话。 “你听说了吗,上次来闹事的那两个人被惩罚了,听说那女的被强了。” “是吗,真吓人,不过是谁啊?” “是咱们大公子的手下的人干的。” 听到这里,楚瑜心里一惊,王凝香被欺辱一事,竟然是窦章宴让人干的,她有些不相信,但是还是决定去问问窦章宴,这样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回院子的路上,下人们恭恭敬敬地对着楚瑜行礼,没有之前的不敬,楚瑜也一一回应,不过却心不在焉的模样,她一直在想,窦章宴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未免太心狠手辣了些。 到了院子门口,楚瑜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窦章宴早就从军营回来,正坐在书桌前看着兵书等着楚瑜回来。 瞧见屋里亮灯,楚瑜推门进来,听到推门声的窦章宴,赶忙起身说道,“你回来了。”眉眼里尽是温柔。 楚瑜望着他,眼里却闪过一丝陌生,还有无尽的复杂,她觉得窦章宴越来越复杂了,他到底还有都是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这样想着,连窦章宴叫自己,她都没有意识到,窦章宴上前一步,将她搂入怀中,温柔地问道,“今天是不是太累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楚瑜一惊,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看着窦章宴,接着便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便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说道,“我,我确实是今天忙得有些累了。” 看到她的反应,窦章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她不说,自己怎么问也是只会加强她的防备,于是温柔一笑地说道,“沐浴的热水给你倒好了,你先去沐浴吧。” “嗯,谢谢你章宴。”楚瑜匆匆丢下这么一句话,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里,赶忙去浴池那里透透气。 脱下外衣,又将里衣褪去,白皙的肌肤浸泡在热气腾腾的水中,楚瑜放松了身心,将大脑放空,不知道泡了多久,这才起来擦干身子,穿上干净的衣裳回到屋里。 “洗完了?”窦章宴放下手中的兵书,一把将软软糯糯的楚瑜抱在怀里,“瑜儿身上真香,好久没有抱瑜儿了。” 自从他显露了身份之后,楚瑜倒还与他生疏了些,不摸头也不牵手,甚至晚上也不肯睡一起。 如今捞了进怀里,自然是要好好亲热一番的,窦章宴将脸埋进楚瑜的脖颈里,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的香气,楚瑜羞红了脸,赶忙将他推开,用衣物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瑜儿如今都与我生分了不少。”窦章宴有些委屈地说道,楚瑜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从前乖乖巧巧的窦章宴,上前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没有等她说完,窦章宴就一把将人捞入怀中,抱着不肯撒手,楚瑜无奈,但又想起王凝香一事,便试探地说道,“你知道王凝香上次来府里,然后回去路上被凌辱一事吗?” 听到这话,窦章宴明白了,温柔地说道,“知道,是我手下做的事情,但是当时我不知情,已经赏了他们板子,下次应该不会了。” 但楚瑜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晓得自己是,应该感动窦章宴对自己的上心,还是害怕他的手段。 就这样怀着复杂的心思,躺上了软塌,有些不安稳地睡了一觉。 次日,火锅店算是装修好了,但是还差个牌匾,跟着一起来的伙计建议楚瑜给火锅店取个名字,楚瑜抬眸思索了一会,说道,“就叫火云阁吧,寓意就是我们的生意红红火火。” 众人纷纷赞同,伙计找做牌匾的人做了火云阁的牌匾,蒙着红布挂了上去,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招人。 楚瑜叫伙计拿来了笔墨纸砚,铺开宣纸,拿起大笔,在上头题字,招聘,接着换了小笔,便写到,员工的要求,以及福利之类的,伙计们纷纷凑过来瞧,念出了上面的字。 “伙计年龄最好在十六到二十六之间,这好多伙计都快三十了。” “还有呢,这里说要有两年以上的工作经验,就是在饭馆里干过两年才行。” “不过工资是跟我们一样呢,五十两银子一个月,咱们的也是五十两。” 伙计们叽叽喳喳着,楚瑜写完了吩咐伙计说道,“你拿去印刷铺子里头,印个几百份,尽量发完就行了。” “是。”伙计们纷纷应道,便拿去印刷去了。 而楚瑜便坐在店里等待着招聘的伙计上门,她知道这么高的福利一定会迎来不少人,她要好好面试一番。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就来了三四个伙计,一看到传单他们就过来了,对着楚瑜恭恭敬敬地说道,“掌柜的,我们是来应聘您这里的伙计。” 楚瑜拿出一个表格,是她提前做好了的,给了伙计们一支笔,让他们把名字写上,没过半个时辰,就来了二十几个伙计。 大多数都是这条街上饭店里头的,伙计们跑了,掌柜自然是气得骂街,楚瑜在店里面试,外头就是一片骂声。 但由于人太多了,楚瑜差遣一个伙计去叫宋怀初过来,到火云阁来帮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护着 将宋怀初招来了之后,楚瑜让他先站在一旁,瞧着她怎么样应聘的,应聘者热情地介绍着自己,“掌柜的,我曾经在来福饭馆里头打杂了三四年,如今是二十五岁,您看行不行?” “嗯,你工作经验是不错的,不过除了打杂,你会招待客人吗?”楚瑜拿着笔,看着伙计问道。 “那是自然,我当然会招待客人。”伙计赶忙应道。 “我跟你说一下我们这边的待遇,你会有一个实习期,是一个月,这个实习期里面,你的工资是三两,但是如果你的表现让人满意,你就是转正了,以后的月钱就是五两了,懂吗?”楚瑜细心地说道。 那伙计仰着脑袋想了想,觉得三两一个月已经足够多了,便答应下来,在表格上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个!”楚瑜高声喊道,却将宋怀初拉到了椅子前,“现在轮到你来面试他们。” “我?”宋怀初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兴奋,毕竟这是楚瑜亲手交给他的工作,经过方才的观察,宋怀初已经有模有样地给应聘者面试了。 “有多少年的工作经验?”宋怀初拿着表格,问道那伙计,那伙计结结巴巴地说道,“三,三年。” 听到这话的宋怀初笑而不语,又问道,“那你今年几岁了?” “十,十八。”那小伙计战战兢兢地说道,便紧张地问道想“掌柜的,我很勤奋的!” “不了,我们店里不受不诚信之人,请你回去吧。”宋怀初笑得客气地说道。 那小伙计一惊,便失落地走了,楚瑜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撒谎?” “首先,那小伙计说话不大声,每个工作了许久的伙计,嗓门都是洪亮的,但他结结巴巴,而且我瞧他手上,没有厚茧子在上头,做事没有几年,于是他定是在说谎。”窦章宴胸有成竹地说道。 “不错,看来你已经可以胜任这份面试官的工作了。”楚瑜赞许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宋怀初的肩膀。 得到楚瑜的肯定,宋怀初心里十分兴奋,面试人也越发认真起来,面试结束了之后,宋怀初从二十多人里头,塞选出了六个不错的伙计。 对于这几个伙计,楚瑜打算一个一个培训过去,毕竟火锅店刚刚起步,是不能出什么差错的。 “大家伙既然已经被招进来了,就要认认真真地给火云阁工作,晓得了吗?”楚瑜正色说道。 六个伙计赶忙应道,接着楚瑜便展开了培训。 “客人来了时,一定要上前招待,不要冷落了客人,要给客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还有,随时在身上准备着三条干净抹布,保证擦桌子的抹布比你的脸还干净。” “等待客人时,一定要站在可以看到,但是又不打扰到客人的地方。” 经过一番培训,伙计们都有了明显的成效,动作也有模有样的,完全达到了楚瑜的预期,她很是满意。 接下来就是火锅底料还有其他的菜品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楚瑜叫来了宋怀初,“怀初,我等会要弄火锅底料,你去弄菜品。” “好,那菜品有什么要求吗?”宋怀初思索了一下,随即问道。 “像长条的固体的菜品,切成片,比如萝卜,藕,山药,还有肉食,肉食切成细片,这样就能将肉品煮熟。”楚瑜细致地吩咐着,“还有,就是青菜类的,不要切,要掰成一片一片的,懂了吗?” “好,我现在就去办。”宋怀初应了下来,便开始忙了起来,楚瑜则将香料都放进热油里头,再用锅底给加味,热气腾腾又香气十足的火锅底料便出来了。 楚瑜让伙计们将火锅底料一点一点地放进各个铜锅里头,再倒进熬了许久的骨汤,锅底便完成了。 当所有的东西都一起准备就绪,就等着火锅店开张了,伙计们还有宋怀初和楚瑜,都十分期待着火云阁的开张。 而这边正从军营里出来的窦章宴,回到了了将军府,却不见楚瑜的身影,将下人叫过来一问,便知道楚瑜还没有回来。 这几日楚瑜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的,窦章宴根本与她碰不到面,想着楚瑜那张绝色的小脸,柔软的掌心,窦章宴便想得紧。 他打算第二日去她的新店铺里头瞧瞧,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就能碰见了。 次日,窦章宴穿着一袭鸦青色的锦袍,立在火云阁的门外,伙计以为他是客人,正要招呼进来,但窦章宴迟迟没有移动脚步,而是立在门口,看着楚瑜的身影。 这时楚瑜转过头来,朝着门口看过去,瞧见了窦章宴的身影,心里一喜,便提着衣裙迎了过去。 就在这时,火云阁上头的牌匾松动,在楚瑜的头上摇摇欲坠,窦章宴原本笑吟吟的脸色突然一变,飞快地朝楚瑜那里走去,楚瑜还不知道头上的状况,对着她笑靥如花。 只见他快速将楚瑜护在了怀里,一个转身,那牌匾应声而落,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脊背上头,锦袍都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楚瑜都能感觉到那剧烈的振动。 接着,被牌匾砸晕的窦章宴,缓缓地从楚瑜身上滑落,楚瑜慌了,赶忙转身过去扶住他,窦章宴整个人都趴在了楚瑜的身上,昏迷不醒。 这下将楚瑜吓坏了,她抱着窦章宴有些不知所措,掌心却已经有了血迹,是窦章宴身上的,伙计们都拥了上来,楚瑜赶忙让众人送窦章宴回府。 “你们几个,抬着窦公子回将军府!”楚瑜慌乱地说道,宋怀初赶忙上前,扶着摇摇欲坠的她说道,“别慌,先冷静下来,我去叫大夫过来。” “好。”楚瑜的眸子里全是愧疚与心疼,窦章宴每次跟在她身边,都会受伤,这次也不例外。 大夫很快就匆匆赶了过来,随着窦章宴与楚瑜一起去了将军府,进了将军府,众人都瞧见了受伤的窦章宴,以及一脸焦急的楚瑜,议论纷纷。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导致 看着躺在软塌上头的窦章宴,楚瑜的心里全是愧疚,她眼圈红了一片,紧紧地攥着窦章宴的手不肯放开。 大夫给窦章宴把脉,又看了看伤口,楚瑜赶忙问道,“大夫,他伤的重不重啊?” “让我好好瞧瞧。”大夫摸了摸胡须说道,“公子这伤没有伤及到了骨头,但是有些皮外伤,颈椎的神经被撞到,所以才昏迷不醒了,没有什么大碍,好生养着就行,我开些皮外伤的草药,姑娘你每日按时敷就是了。” 说完,大夫便从药箱里拿出草药,递给了楚瑜,“这药呢,每日敷两次,早晚各一次就行。” “好,谢谢大夫。”楚瑜擦干净眼泪,连声道谢说道,便吩咐了明曼给大夫付了医药费。 送走大夫之后,楚瑜也什么都不管了,连同火云阁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只是一味地守在了窦章宴的床边,等着他醒过来。 如果她当时没有出来,也许窦章宴就不会受伤,也许她再多走两步,窦章宴也不会伤成这般模样,瞧着昏迷不醒的窦章宴,楚瑜的心仿佛都在滴血着。 “主子,喝些水吧,您都四个时没有动过了。”明曼劝说道,看着楚瑜这般模样也是无奈。 但楚瑜却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要守着章宴。” “但是您这样守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这将军他又不是说醒就能醒的。”明曼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了。”楚瑜摆了摆手拒绝,她现在不想吃也不想喝,她就想好好陪着他,明曼劝了好久,这才勉强喝了些粥,便跟魔怔了似的,守在窦章宴身边。 而窦章宴受伤的消息,传着传着,就进了墨家二叔的耳朵里头,墨家二叔觉得,此事正是一个契机。 他便对着墨誉南说道,“儿子,此事正是你替代墨北穆的好时机,他如今昏迷不醒,正巧军营中的事情无人管理,你便可以以此为由,去跟老爷子说说,将墨北穆手里的兵权拿过来。” “爹,我正有此意呢,到时候等墨北穆醒过来,墨家早就是咱们俩的天下了,他手上的东西也是我的了。”墨誉南笑着说道,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险。 “不错,这次的机会,可要好好把握住。”墨家二叔拍了拍墨誉南的肩膀,露出奸诈的笑容。 二人朝着大厅走去,墨老将军正在大厅里喝茶,看见二人来了,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们父子俩怎么来了?” “哎呀,我这不是听闻,北穆他受伤了?我这个当二叔的不得好好关心一下他,毕竟北穆才回将军府怎么几天,就闹出了这样事情。”墨家二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演的算是不错。 “对对对,我也是来看看大哥的,他是长孙,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是要还好关心它一番。”墨誉南也假装真情实意地说道。 “你们二人也算是有心了,北穆要是晓得了,定会感激你们二人。”墨老将军见二人如此真切,心里便有些欣慰。 “不过侄儿这情况,到底严不严重啊?”墨家二叔开始试探起了墨老将军。 “害,大夫说了没有什么大碍,可是现在人也没有醒,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墨老将军忧心地说道。 “大哥伤得如此严重,那军营的事物这几日岂不是没有人看管了?”墨誉南与墨家二叔对视一眼说道。 “也是,现在就等着北穆醒过来再说了,这几天军营的事情确实可能要耽误了。”墨老将军叹了口气说道。 “誉南啊,你也这么大了,要懂得为爷爷分忧,那北穆他不能管理军中事务,但是你可以啊。”墨家二叔顺其自然地提了出来。 “是的,爷爷,我想着自己也没有给墨家做过什么事情,如今大哥昏迷,军中的事务就叫给孙儿吧,孙儿当鞠躬尽瘁,呕心沥血。”那墨誉南跪在地上说道。 见到他如此情深意切,墨老将军还以为他要浪子回头了,便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样也好,那你就代替北穆先管理一阵子军中事物吧。” “是,定当不会辜负爷爷的期望。”墨誉南嘴角勾起,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墨北穆,这是你自己让出来的,可别怪我去抢了。 而在林姨娘这边,听说是窦章宴为了保护楚瑜而受的伤,心里又生一计,她看楚瑜实在是不爽,于是便让人将消息传播了出去。 “就说是,楚瑜害得大公子,如今昏迷不醒,恐怕是这辈子都要躺在床上了。”林姨娘躺着美人榻上,懒洋洋地对着下人吩咐着,那些嘴碎的嬷嬷赶忙应着,出了门就开始传播起了消息。 “哎,你听说了吗,就是大公子带回来的那个姑娘,让大公子受的伤,长了一副狐媚子的相,没想到还是个害人精。” “而且啊,那姑娘害得大公子可能这辈子都要躺在床上度过了,啧啧啧,年纪轻轻的,就这样了,真是可惜。” “亏那大公子还那么护着她,老爷还如此夸赞她,看来大家都是看错了人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风声四起,而楚瑜一心扎在照顾窦章宴身上,没有心思理会这些流言蜚语。 但墨老将军不是聋子,这些谣言传久了,假的也说得跟真的一样,墨老将军虽然不信,但是窦章宴确实是因为楚瑜而受的伤,心里便有了一块疙瘩。 在楚瑜这边,窦章宴过了好几天,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楚瑜不吃不喝,衣不解带地照顾着窦章宴,半步不离床边,就算明曼磨破了嘴皮子也不肯离开。 她请了好几次大夫了,可是大夫们也找不到原因,都是束手无策,这把楚瑜都急坏了。 就在这时,墨老将军叫她去前厅训话,墨老将军心里生着闷气,见楚瑜来了,正要叫她跪下,结果看见楚瑜面色憔悴,鬓发也是散乱的模样,脸瘦了整整一圈,便话说不出来了。 倒是楚瑜先跪下了,“爷爷,都是我的错。”说完,她便眼圈一红,墨老将军心软了,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她好生歇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晕倒 “是。”楚瑜应着,对着墨老将军福了福身子,便抬步回到了院子中,打算继续看着窦章宴。 看着楚瑜离开的背影,墨老将军轻轻叹了口气,心想着楚瑜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又不忍怪罪与她。 回到了院子中,楚瑜进屋守着窦章宴,看着窦章宴依旧紧闭的眸子,心里一疼,伸出削葱般的指尖,抚上了窦章宴深邃的眉眼。 “章宴,你何时能醒?”她轻声说道,眼圈却红得不像话,又忍不住哽咽了一下,小声抽泣起来。 这些日子她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怎么过去的,一想到窦章宴可能不能醒过来,她便忍不住心里一酸,泪水很快就会掉落下来。 瞧见她这般的明曼也不敢出声打扰她,只是默默地陪在一旁,时不时劝她喝点水,吃点东西,窦章宴已经倒下了,楚瑜要是再倒下,那她跟谁交代去? 在墨家二叔这边,他正叫来了墨灵若,墨灵若不知自家爹爹为何叫她,但也听话得赶了过来。 “爹爹叫我做什么?”墨灵若好奇地问道,她瞧见自己爹爹与哥哥近日以来忙忙碌碌的,脚不沾地。 “叫你过来,自然是有事情的。”墨家二叔看着自家女儿说道。 “爹爹直说就是。”墨灵若笑着应道,只要不是她不愿意的就行。 “你知道那墨北穆昏迷不醒一事?”墨家二叔对着她问道,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这自然是知道的,还是因为那个楚瑜不是吗,真是个害人精。”墨灵若撇了撇嘴说道。 “这话在爹爹这里说说就是了,莫不要让外人听见了。”墨家二叔板起脸说道,墨灵若赶忙噤声。 “知道了,爹爹。”墨灵若有些不情不愿地说道,可她说的也是不错的啊,那楚瑜分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害人精。 “这次叫你过来,是要跟你说,你等会去看望一下墨北穆,慰问一下那个楚瑜,给你爷爷做个样子。”墨家二叔说道,做戏要做全,这样才能让墨老将军对他们家放心下来。 “我,我不去。”墨灵若一口拒绝,“我之前就看不惯那个害人精,如今要向她低头,这事儿我不干。”墨灵若撇了撇嘴说道,满脸的不情不愿。 “你不去?你不去那你永远就是个庶出的,墨家的祖籍里也不会有你,到了后头,墨家也不会跟你许配一个好人家 你就只能等着,嫁给一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的那种。”墨家二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个女儿怎么这么不开窍? “可是,可我不想低声下气地跟他们说话。”墨灵若小声地说道,满脸都是不高兴的模样。 “好灵若,先委屈你一阵子,等以后爹爹与你哥哥掌握了墨家的权利,这将军府里头,还会有他们的位置?”墨家二叔出言安慰道。 好说歹说,墨灵若这次肯应着去窦章宴的院子里头看望一下,为了讨墨老将军欢心,也只能委屈一下了。 她踏进窦章宴的院子里,院子里的丫鬟赶忙上前迎着,“小姐怎么来了这儿。” “怎么,我大哥生病了,我来瞧瞧不行?”那墨灵若张口便是咄咄逼人,那丫鬟赶忙说道,“不,不是的,您请进。”墨灵若向来对下人态度不行,所以府中下人都不敢轻易惹上墨灵若。 门是半掩着的,墨灵若也没有敲门,便直接推门进去了,只见昏暗的屋里,窦章宴正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一旁坐着背对着她的楚瑜。 看来窦章宴还是没有醒,不过,墨灵若看着楚瑜的背影,想到了上次楚瑜怼自己的模样,心里生了捉弄她的意思,只见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准备恶作剧一下楚瑜。 哼,谁让你上次作弄了本小姐,本小姐要一一全部还回来,墨灵若不满地想到。 就在这时,窦章宴却醒了过来,他瞧见了自己身边有些昏昏欲睡的楚瑜,心里一疼,接着又瞧见了不怀好意的墨灵若,眸子一沉,她要干什么? 但是她还没有做什么,就瞧见了楚瑜的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墨灵若吓傻了眼,她还没有做什么呢,怎么就倒在地上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楚瑜,墨灵若心里无比慌乱,不禁叫道,“喂,你,你醒醒,别给我装死昂!” 而院子里头一直关注着里头的动静的下人,听到了声响,便赶忙跑了进来,瞧见了一脸恐慌的墨灵若,以及躺在地上的楚瑜。 “来人啊,来人啊,大娘子晕倒了!”那下人慌乱地朝着外头喊道,不一会儿就来了不少丫鬟与仆妇。 众人瞧见屋里的一幕,纷纷愣住了,看着墨灵若眼神复杂。 这下墨灵若算是慌了神,赶忙说道,“不,不是我,不是我把她弄昏倒的,是她刚才自己就倒下来的。” 她一边慌乱地说着,一边仓皇而逃,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窦章宴的院子里。 而屋里的窦章宴起身,众人又惊又喜,赶忙说道,“大公子醒了,大公子醒了!” 但他并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将倒在地上的楚瑜抱了起来,放在了软塌上头,这下众人算是反应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去帮着照料。 “叫大夫过来。”窦章宴沉声说道,又做在床边,攥着楚瑜的手,眸子里一片复杂的神色,看到她眼底的乌青,心里又是一疼。 “是。”下人们赶忙应着,出去叫了大夫,大夫提着药箱,看着窦章宴醒过来大喜,“大公子醒了。” 可他瞧见躺在床上的楚瑜时,他又是一惊,“大娘子这是?” “晕倒了,你瞧瞧。”窦章宴淡淡地说道,眸子里尽是心疼。 “好。”大夫不敢怠慢,上前将枕巾搁在了楚瑜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把脉之后,便拱了拱手说道,“是劳累过度的结果,让大娘子好生歇息着吧。” “嗯,谢谢大夫了。”窦章宴坐回床边,大夫也没有久留,不打扰二人,也就退下了,窦章宴想了想,又去了厨房想着给楚瑜补补才是。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好生歇息 后厨里头,窦章宴吩咐着下人,“将府里的人参拿出来,给大娘子熬汤。”他冷声说道,亲自看着那砂锅。 “是。”那下人战战兢兢地说道,不敢有半点怠慢着的意思。 而在房间里,楚瑜缓缓地醒了过来,全身都是酸痛,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不过睡了一觉之后,比之前好多了,至少没有快要昏厥过去的感觉。 最后的记忆就是她从凳子上头,倒到了地上,听见一人的呼声,便彻彻底底地失去了意识。 不过,她怎么躺在床上,这床应当是窦章宴的,她怎么躺上去了,而且,窦章宴去哪了?不会又有什么事情了吧。 这样想着,心底又生出一丝慌乱了出来,正要掀开被褥找人,但脑袋又是一阵子眩晕,她便只能躺回了床上,如今这个身子,倒是什么都不能做了。 这时门口的门响了,她抬眼看过去,是窦章宴端着一碗汤进来了,她心里终于落下一块大石,但随即又紧张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醒的?身体还有没有事情,急死我了都。”楚瑜一连串地发问,正要起身去看看窦章宴有没有事情,他却呵住了她。 “不许起来,给我躺着。”窦章宴假装板着脸说道,楚瑜也乖乖地躺了回去,眼里的焦急神色却没有减轻。 “所以你身体到底好了没有?没有好的话还到处乱跑。”楚瑜有些责怪地说道,窦章宴也知道她是关心他的身体,便笑了笑说道,“真的没事了。” “我不相信,你走过来让我瞧瞧。”楚瑜半信半疑地说道,窦章宴只好将参汤放置在了桌子上头,走近楚瑜,坐在她一旁。 等他坐稳,楚瑜便让他转过身去,掀开他的衣领,瞧着有没有事情,看着他脖子后面的红肿已经消失地差不多了,这才放心下来。 “怎么样,我就说没事了吧。”窦章宴眉眼里尽是温柔与宠溺,楚瑜却娇嗔一声,“那你醒了也不好好躺着,到处乱跑什么?” “我这不是瞧你,脸色太差了,大夫也说了,要你好好养着,就去后厨让人煮了参汤,喏,就在那呢。”窦章宴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指了指桌子上头的参汤。 看到那黄橙橙的参汤,楚瑜往后缩了缩,“我是不喝这种玩意。”她虽然感动与窦章宴关心她,还给她煮了参汤 但是她真的不想喝。 “不行,你必须要喝,乖,我喂你。”窦章宴先是板着脸,后又软下了声音,哄着楚瑜,楚瑜见拗不过他,只能乖乖地张嘴。 “那好吧。”楚瑜轻轻张着红唇,窦章宴满意地笑了笑,将那参汤喂进了楚瑜的口中,一滴参汤滑落在楚瑜光洁白皙的下巴上,她还不知道,窦章宴看着那参汤,咽了咽口水,想吻过去,终究怕吓到了楚瑜,便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将那滴汤揩掉。 被窦章宴这样一抹,楚瑜倒是先害羞起来了,两颊浮起红云,红唇微微抿着,正要问窦章宴一些话,这时门却被敲响了。 听到敲门声,窦章宴有些不悦,但还是沉声说道,“进来。” 那人匆匆忙忙地推开门,看着二人,赶忙跪在地上,“拜见将军与夫人,将军,军师有事找您。” 娄言明?说到军师,楚瑜就想起了娄言明那张斯文败类的脸,还有巧舌如簧的能力,“既然有急事,那你就去吧,这里还有丫鬟看照着我呢,不会出什么事情。” “真的吗?”窦章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楚瑜这才刚刚醒过来,但楚瑜倒是嫣然一笑地说道,“那是自然,我还没有那么娇弱呢。” 说完,窦章宴便温柔地摸了摸楚瑜毛茸茸的脑袋,站起身来,对着手下沉声说道,“行了,走吧。” “是。”那手下战战兢兢地应着,走了还不忘对着楚瑜拱了拱手,生怕惹到了二人。 等到窦章宴走了,楚瑜这才想起来,火云阁的事情,第一天开张,她就出了事情,这万一人心不稳怎么办。 而且她这么久都不在店里,也不知道宋怀初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得过来,只能听天由命了,想了想,楚瑜决定还是下床去看一下。 就在她下床之时,明曼进来了,“主子醒了?”她脸上闪过欣喜神色,楚瑜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醒了。” “现在身子可还好些?”明曼又问道,见楚瑜要下床,又问道,“主子是要去哪?” “我身子已经好了许多了,不必如此拦着。”楚瑜笑着说道,还挥了挥胳膊,表示自己已经好了差不多了。 “我扶着主子出去。”明曼上前,挽住楚瑜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说道。 “好。”楚瑜应着,二人便走了出去,没想到走到远门时,一个丫鬟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娘子,大公子说了,您现在不能出去。” “可是,明曼在这儿呢,我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楚瑜疑惑地说道,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也不忍心为难她。 “可大公子说了,大娘子的身子还需要好生养着,您这几日太过于劳累了,这才晕倒了,听奴婢一句劝,还是好生歇息这吧,大夫也吩咐过了,让大娘子不要过于劳累了。”那丫鬟紧张地说道。 她也不想得罪楚瑜,可是这是大公子的意思。 “好吧。”楚瑜叹了口气,正要回去,只听见一阵子脚步声,闻声望去,竟然是墨灵若。 那墨灵若本来是要去找李安安玩的,她想把最近的事情好好吐槽一番,没想到却在出府的时候,碰到了楚瑜。 二人对视一眼,墨灵若的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但楚瑜倒是淡然地看着她,这使她更加恐慌了,连忙慌不择路地躲到了楚瑜瞧不见的地方。 她这般见了她如同见了洪水猛兽一样,惹得楚瑜心里一阵子疑惑,她最近跟墨灵若也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对她做些什么,怎么见到自己,就跟碰见鬼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为所欲为 次日,窦章宴离开将军府,他昏迷了这么久,没有好好去军营里头瞧两眼,便心里有些怀念,到了军营门口。 那两个守门的士兵,本来脸上有些颓色了,瞧见他来了,眸子立马亮了起来,大声喊道,“将军您终于来了。” “怎么了?”窦章宴瞧见二人这样的变化,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两个士兵面面相觑,也不晓得说什么,支支吾吾的,还是窦章宴喝了一声,这才说道,“这几日,来了个二公子,拿了个兵符,非要我们喊他将军。” 听到这话,窦章宴也算是知道了,这墨誉南就趁着他昏迷的时候,想着将军营占为己有,去祖父那里哄骗了一番,便将兵符要过来了。 想到这里,窦章宴眸子一沉,冷声问道两个士兵,“那他现在人在里面吗?” “在的,不久前刚刚进去。”两个士兵点了点头说道,接着眼里有了喜色,“将军,您还管着我们是嘛?” “这军营不会有别人说话的份。”窦章宴冷冷地丢下一句,便进了门,那两个士兵眼里都露出了喜色,这才是真正应该带他们打仗的人。 而窦章宴进了军营里头之后,便听见了头上传来了一阵子喊叫声,不同于将士们雄厚的声音,倒有几分中气不足。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墨誉南那家伙正在捣鬼,脸色又沉了几分,抬步上了城楼,只见那墨誉南一身锦袍,哪里有什么带兵打仗的模样? 而那墨誉南,正在对着窦章宴的手下,大喊大叫着,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爷的手上有兵符呢,你还想怎么样?你那个什么将军,现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呢?” “呦,你还瞪我呢,你小心我拿鞭子抽你,你现在,爬在地上,给我学两声狗叫,本将军就勉强放过你。” “还有,你们做的那个什么操练,丑死了,下次去看看戏台上头,那武生是怎么练的,一点都不好看。” 墨誉南大声嚷嚷着,手中还挥舞着自己的佩剑,看上去甚是威风的模样,但落在将士们眼中,就是个不懂军营的书生。 奈何墨誉南手里又有兵符,不得不服从他的命令,而窦章宴走上城墙上头之后,众人的脸色变了变,露出了久违的喜色。 正要喊将军好,窦章宴却对他们压了压手,表示让他们噤声,他们也瞬间懂了,看着墨誉南的眼神里又多了分不屑与怜悯。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软硬不吃?”墨誉南有些气愤地说道,他骂人都骂累了,原本想着来到了军营里头,就能指挥千军万马,没想到军营里头住得是潮湿闷热的帐篷,吃的也是粗茶淡饭,鲜少有肉,一个娇娘都没有。 而且就算他手里有兵符,也不能奈何着这些将士们怎么样,他指东,他们偏偏往西,他指西,他们又往东。 听闻窦章宴有一个得力的部下,他便叫过来想让他为其效力,没想到那部下连正眼都不瞧他。 反正自己手里,还有兵符,墨誉南暗暗想着,拿起佩剑就要朝着那属下砍去,可砍到了一半,手腕便被人给捏住了。 渐渐地,手上传来了钻心的疼痛,他吃痛放下了剑,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窦章宴直接将脚踩在那软剑上头,墨誉南体力不够,只能用生铁佩剑,生铁极软,窦章宴将那剑活生生地踩弯了,周围的人纷纷露出笑意。 而墨誉南却嚣张着说道,“何人敢怎么对待本将军?”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去,看到窦章宴那张冷脸时,咽了咽口水,话都不会说了,“大,大哥。” “你想干什么?”窦章宴似笑非笑地说道,手中的力道又加剧了,那墨誉南赶忙求饶说道,“大哥,我,我知道错了,你别动手。” “是吗?”窦章宴眸子一冷,对着那属下说道,“给我把军法拿来。” 那属下脸上的喜色明显,屁颠屁颠地去拿了军法,半跪着递给了窦章宴,墨誉南忍痛瞧了一眼那军法,脸色都要吓白了。 是一条如同婴儿手臂大小的长鞭,上面挂满了倒刺,属下还特意拿来了辣椒水,恭恭敬敬地说道,“您平日里都是用辣椒水的。” 这下可算是将墨誉南吓住了,他赶忙哀求着窦章宴,但窦章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而是继续高高扬起长鞭,再重重地落下。 顿时,墨誉南的背后皮开肉绽,还伴随着阵阵惨叫,说真,平日里将士们被军法处置,都是闷声不吭的,哪里会像墨誉南这样,像杀猪似的。 等到墨誉南痛昏了过去,窦章宴这才拍了拍手,将军法丢到一旁,对着众人说道,“开始操练!” “是!”底下的军士喊声震天动地。 而在火云阁这边却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火锅的香味,传到了几里之外。 楚瑜站在店铺门口,看着伙计们有条不紊地招呼着客人,开放式厨房里,宋怀初忙得不亦乐乎,一边高声迎着客人,一边做着手上的活计。 她心里暗暗赞许,宋怀初现在已经打理店铺有一套了,火云阁的客流量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就在伙计招呼客人时,看见楚瑜站在门外一脸笑意,以为是自己瞧错了人,又揉了揉眼睛,“掌柜的,是你吗,大家伙快来瞧瞧,掌柜的回来了。” 众人纷纷都朝外头瞧去,脸上露出喜色,宋怀初更是跑出门外,欣喜地说道,“楚瑜,你回来了。” “嗯,店铺打理得不错嘛。”楚瑜笑着赞许地说道,没有半分假话,宋怀初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害,都是你教我的嘛。” “嗯,待会我有事情要宣布,你们先忙。”楚瑜对着众人说道,众人应着,便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上头。 等到了下午,客人们散了,楚瑜将众人聚集到了一齐,说了几句关于工作的具体事项,又说道,“鉴于宋怀初的优越表现,我决定让他成为火云阁的掌柜。”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娇贵 这话一出,众人都没有异议,纷纷鼓掌欢庆,宋怀初更是愣了愣之后,心里升腾出巨大是喜悦,走到楚瑜面前,有些语无伦次,“你,你真的让我做掌柜?” “对,怀初,你的成绩我们有目共睹,所以决定将你,推为火云阁的掌柜,希望你可以继续为火云阁服务,让它变得更好。”楚瑜得体地笑着说道。 “我,我一定会的。”窦章宴语无伦次地说道,又上前想要抱住楚瑜,他实在是太激动了 楚瑜终于认可他的能力了。 看到他上前要抱她,楚瑜赶忙后退一步,脸上还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而宋怀初愣了愣,讪讪地收回了手,众人没有瞧见这一幕,纷纷祝贺与宋怀初。 次日,楚瑜决定在火云阁摆一场宴席,招待着与自己亲密,又与之交好的人家,她让伙计买来了大红色的宣纸,拿了狼毫笔,写了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地写下了各式各样的请柬。 其中邀请的人有李老爷一家,有轩月斋经常来的老顾客,西街的六婆,南街的云姐,北道的刘叔,东家的张姨,等等,她都一一写了请帖。 当然,还有墨家的人,不过她可不打算邀请那些,讨人厌的家伙过来,只邀请窦章宴和墨老将军。 想着想着,她便拿了火红的请柬,要去给墨老将军,没想到在将军府的门口,遇到了让人讨厌的家伙。 只见林姨娘穿着一身海棠红的对襟衫,腰间系了银灰色的腰带,发髻上插着几只金步摇,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是青楼老鸨。 楚瑜只在心里暗暗吐槽一番,便略过她,要进府门,那林姨娘老远便瞧见了楚瑜,正等着她跟自己打招呼,没想到她直接略过自己,这下气得不轻。 “楚瑜!”林姨娘直接气得喊她的名字,楚瑜皱了皱眉头,怎么这林姨娘偏偏要揪着自己不放,但为了大和谐,楚瑜皮笑肉不笑地转过身来,说道,“林姨娘这是要去哪啊?” “去哪关你什么事?”林姨娘都快将眼皮子翻上了天,楚瑜撇了撇嘴,那她去哪关林姨娘什么事,偏偏要逮着她不放。 “是,那没有什么事情,我就走了。”楚瑜说着,便转身要进去,那林姨娘又叫住了她,楚瑜这回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了,眸子一冷,盯着林姨娘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吗?快点说,我没有什么时间浪费。” 听到这话,林姨娘算是气炸了,指着楚瑜说道,“我说呢,现在确实娇贵了不少,长辈同你说几句话,便不耐烦了,也是,像你这种乡野里出来的丫头,懂什么礼数。” “是是是,我的野人,但总比野鸡好,还有,谁娇贵了?”楚瑜又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林姨娘攥了攥掌心。 “呵,倒没有你那么娇贵。”林姨娘扶了扶头上的发髻,又说道,“三天两头的,也不知道你在装什么。” 听到这话,楚瑜只觉得云里雾里,看着身旁的丫鬟问道,“她说什么,娇贵?什么东西?” 那丫鬟知道林姨娘指的是什么,便凑过来轻声说道,“大娘子上次照顾大公子时,不眠不休的,最后晕倒了,大公子还给您熬了参汤,记得了吗?” 原来是这事,楚瑜恍然大悟,又对着林姨娘投去鄙夷的眼神,这林姨娘真是天天吃饱了饭没有事情干,这种事情都要提出来。 “但是,当时三小姐在那里,所以大家都以为是三小姐将您吓晕了的。”那丫鬟又凑过来说道,楚瑜这算是明白了。 上次她出门时,那墨灵若看到她,就跟老鼠看到猫儿似的,一下子就窜没影儿了,她当时还寻思着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没想到是因为这事,倒是让那倒霉家伙敢上巧。 林姨娘瞧见她对自己爱搭不理,便挥着帕子进了轿子,也不做过多纠缠,楚瑜巴不得她赶紧走,抬步进了院子。 到了大厅之时,窦章宴竟然已经回来了,她正要上前说些什么,却发现了跪在地上的墨灵若,还有墨老将军坐在梨花木椅上头,怒视着墨灵若。 瞧见了楚瑜来了,墨老将军的脸色立马一变,和蔼可亲地说道,“瑜儿,坐到这里来。” “是,祖父。”楚瑜福了福身子,便越过跪在地上墨灵若,那墨灵若见到二人待遇不同,心中愤恨不已,又将仇视的目光投向了楚瑜。 楚瑜感觉莫名其妙,窦章宴却怒喝一声,“你看什么看?” 本来窦章宴走军中习武多年,声音十分洪亮,加上怒气,更是吓人,那墨灵若缩了缩身子,不敢再看楚瑜。 “灵若啊,灵若,你说说你,爷爷还以为你是去关心大哥,没想到你去吓大嫂,还将大嫂吓晕了。”墨老将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那墨灵若有些不服气,抬眸说道,“可是,我还没有吓她呢,她就晕了。”这话倒是不打自招了,窦章宴眼里的怒气更是盛了,就连墨老将军都不想说些什么。 “墨灵若!若是你以后再搞这样的小动作,小心我军法处置你!”窦章宴冷声说道,眸子里如同二月寒冬。 “知,知道了。”被骂惨了的墨灵若弱弱地说道,最后还抽泣了起来,完全没有之前千金大小姐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看到她这个模样,楚瑜在内心里偷偷笑着,又不敢太过于明显。 后来,火云阁正式开业那天,众人拿着请柬上门,楚瑜穿了一身绯红色的衣裳,落落大方地招呼着众人进门,宋怀初在一旁打下手,不仅仅有请柬,还有各式各样的礼品,大到名家字画,小到自己做的桂花糕,楚瑜每一个都谢过。 众人瞧见火云阁里头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纷纷都好奇起来,楚瑜还准备了不少现代的食品招待众人,青柠可乐,改良后的三明治,以及各式各样的茶点。 一时间,众人眼花缭乱,不知道从何下口。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一桌 李府里头的人来了之后,楚瑜安排着李府的家眷坐在同一桌,李老爷对着楚瑜大肆夸奖着,“楚姑娘如今的生意是越发红火了,到后头想来吃你的宴席可能都难了。” “这有什么,你们想来吃,我都会给你们做,李老爷算是我的恩人,您就今天吃好喝好吧。”楚瑜笑着说道,话语得体圆润,说得李老爷满面红光,连连道谢。 “呵,不就是掌柜吗?抛头露面的。”一旁的李安安却嗤笑一声,表示不屑,李老爷赶忙瞪了她一眼,她这才收敛了些。 而听到这话,楚瑜倒脸上没有什么反应,淡然地瞥了李安安一眼,便去招呼别的客人。 客人们对着楚瑜制作出来的新鲜玩意爱不释手,楚瑜将研制出来的新品,也都放在了这个宴席之上了,众人纷纷拍案叫绝,一个劲地夸赞着楚瑜。 就在她招呼客人时,余光看见了坐立难安的李安然,她的目光不在佳肴上头,也不在楚瑜身上,楚瑜环顾四周,宋怀初被她派到后厨去了,自然是见不到他的。 看见李安然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楚瑜在心底暗暗叹息,真是造化弄人,不过李老爷在这里,她还表现得这么明显,好事之人定是要搞些什么事情出来。 她借着上菜的名义,走到了李安然身边,趁着俯下身子的一瞬间,对着李安然耳语说道,“大小姐,你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听到这话的李安然愣了愣,赶忙收回了目光,又是一副端正大气的模样,捻着帕子掩住嘴角用只有她们二人的声音问道,“这么明显?” “那是自然。”楚瑜弯了弯嘴角,看着李安然这模样就真的是她动心了,李安然红了脸颊,假装咳了两声,“那,宋公子现在在哪里?” “在后厨忙活呢,等会我就叫他出来招呼客人。”楚瑜压低声音说道,接着便拍了拍李安然的肩膀,假装没事地对着众人笑了笑。 而李安然也收敛了不少,优雅地用筷子夹起小菜送进自己嘴里。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地吃着宴席之时,李安安却突然尖叫了起来,“你是怎么看路的?弄了我一身你知不知道?而且这个料子很贵的,你一个月工钱也买不起一尺!” 众人将目光都好奇地探过去,那小伙计涨红了脸,连忙说着对不起,李安安嗤笑一声说道,“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才。” 这话自然是在暗讽着楚瑜,那小伙计吓得颤颤巍巍的,伸出颤抖的手帮着李安安将身上的汤汁擦拭干净。 而李安安却丝毫不领情,直接起身扬起手掌就将伙计狠狠地打在了地上,那小伙计硬生生地受着,也不敢还手,只是抽抽搭搭地哭着。 看到这一幕,楚瑜的眸子暗了暗,走上前去查看小伙计的伤势,“没事吧,小喜子。” “没事,掌,掌柜我不疼。”那小伙计的脸上肿了半边,战战兢兢地说道,为了不让楚瑜担心。 众人瞧见这一幕,窃窃私语起来,朝着李安安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这就是李家的女儿?啧啧啧,真是泼辣。” “这不叫泼辣,是泼妇,我瞧着与乡下的女子没有什么两样。” “李老爷就是这样教导女儿?这谁敢跟她定亲?” 众人的闲言碎语,传进了李老爷的耳朵里,他只觉得一张老脸都要被李安安给丢尽了。 “李安安!”李老爷将筷子一拍,对着李安安怒吼道,原本嚣张跋扈的李安安立马消失了焰气,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爹,是他先把东西弄到我身上的……”李安安还想狡辩着什么,李老爷却一个字都不想听下去。 “够了,你给我安分点,这里不仅仅有李家的人,还有别人,你这样闹,不怕自己嫁不出去吗?”李老爷压低了声音说道。 李安安被吓到,赶忙噤声不再说话埋头吃菜不敢再造次。 而在将军府这边,墨老将军还在迟疑着要不要去火云阁参加宴会,窦章宴在他面前诚恳地请求着说道,“祖父,您就去参加吧,瑜儿都给您发请帖了。” “这,也行,那就去吧。”墨老将军顿了顿拐杖,笑着说道,他对于那个长孙媳,还是比较满意的。 听见他同意了,窦章宴脸上一喜,扶着墨老将军就从将军府出发,去火云阁参加宴席,而墨家二房听说了,也死乞白赖地要跟过来,窦章宴懒得阻拦他们,只要不闹事就行。 几人到了火云阁的门口,众人瞧见墨老将军来了,脸色一变,眼里露出敬畏的神情,纷纷放下筷子,起身打招呼。 “墨老将军来了,稀客啊。” “墨老将军应该是为了长孙来的吧,楚姑娘可是长孙媳。” “那可不是,墨老将军鲜少出门的。” 众人都谈论起来,但也恭恭敬敬地给墨老将军打招呼。 瞧见墨老将军来了,楚瑜笑着迎了上去,“祖父来了。”接着对着窦章宴眉眼弯弯地笑着,透着一丝感激,又含着几分柔情。 “我来瞧瞧你的新店,这把老骨头了,要是再不出来看看走走,恐怕就没有那个机会了。”墨老将军打趣地说道。 “呸呸呸,祖父说什么呢,您要是愿意,我天天都可以扶您来这里吃饭。”楚瑜笑吟吟地说道,乖巧懂事的模样惹得墨老将军心里生出怜惜,这孩子也是个惹人疼地。 这样想着,墨老将军又环顾着四周说道,“这店铺布置得甚是有趣味啊,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他赞赏地点了点头,楚瑜将新品都拿到墨老将军面前,让他一一品尝了,这些都是墨老将军从来没有尝过的,他尝完了之后,混浊的眸子亮了亮。 “今个倒是让我开眼了。”墨老将军爽朗地笑着说道,众人也纷纷附和着,墨老将军明显心情愉悦。 正当高兴之时,墨老将军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酸枝木做的盒子,上头雕着精细的花纹,众人都安静下来,看着那个盒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下毒 几人都愣住了,楚瑜也是懵住,不知道墨老将军要干什么,只有窦章宴与墨家二房知道是什么。 看到老爷子拿出这东西,墨家二房心里一沉,但也不好发作,窦章宴眼里却带着些许喜色。 “瑜丫头,这是祖父的一点心意,你拿着,从今往后你就是墨家的人了。”墨老将军郑重其事地说道,“今个趁着大伙都在,我就把这玉镯给你了。” 玉镯?楚瑜小心翼翼地接过酸枝木的盒子,打开暗扣,瞧见里头安安静静躺着一只浑身通透的白玉镯子,在灯光下闪耀着晶莹的光泽。 “祖父,这会不会太贵重了?”楚瑜有些难做得说道,她才进将军府几天? “不,你收下,这是你祖母的,要我传给墨家长孙媳的。”墨老将军笑着摆了摆手,说了这么一句话。 此话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上品极佳的镯子代表的价值比这镯子还要高,将军府的长孙媳日后是要管理将军府上下的,这镯子就是一个地位的象征。 “是,谢谢祖父。”楚瑜乖巧地听着,将镯子戴到手上,纤细白皙的手腕上头,明晃晃的镯子让人移不开眼。 一旁的二房目光更是要吃了楚瑜一般,他们心里生出了嫉妒,特别是那墨灵若,她馋这镯子很久了,怎么央求祖父,都没有能得到。 今日楚瑜就是用了几道菜,就将那镯子骗到了手,墨灵若自然不甘。 众人看到这般场景,心里有羡慕,嫉妒,不甘,不过纷纷祝贺着楚瑜。 “恭喜贺喜掌柜的,如今倒是家业事业双丰收了。” “若是以后楚姑娘发迹了,莫要忘记我们。” “什么楚姑娘,如今应该尊称一句墨大娘子了。” 听到众人的话,楚瑜只是谦虚地应着,随即就带着那白玉镯子招呼客人,给她的容颜更添了几分韵味。 站在一旁的墨灵若牙都快咬碎了,但这么多人在这里,她也不好上去造次,正当她气不过时,她的余光一瞥,看到了一旁的李安安,她脸上也是咬牙切齿的模样。 二人一对视,便很快达成一致,偷偷溜到一旁同流合污去了。 “安安,今天可让那个贱人出尽风头了。”墨灵若恨不得将后槽牙都要咬碎,狠狠地攥着李安安的手。 “灵若,我看不惯那个贱人这样。”李安安心里自然也是愤恨不已的,二人又眼神幽怨地看了楚瑜几眼。 而楚瑜正在专注着招呼客人,并没有注意到了二人的目光。 “咱们要不搞点什么,让她丢脸,最好是让祖父讨厌她。”墨灵若期待地说道,李安安沉思片刻,便兴奋地说道,“等会他们不是尧吃什么火锅吗?咱们在里面加点料。” “行,这个可以。”墨灵若与李安安一拍即合,狼狈为奸,二人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溜进了后厨。 此时的后厨已经忙完了,众人都在前厅忙着招呼客人。 二人看着空荡荡的后厨,对视一眼,不由自主地露出阴险的笑容,但二人不晓得的是,方才被李安安扇了巴掌的小喜子正在锅炉的一角小声哭泣,他背对着二人,二人也没有发现他。 正在专心哭泣的小喜子听到脚步声,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去,没想到看到了墨灵若与李安安,看见李安安那张邪恶的笑容,小喜子心里颤抖一下,不敢轻举妄动,但他有预感,这二人来后厨,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那二人瞧着里头没人,墨灵若便从袖子里头拿出一包药粉,悉数撒在了原本要放到李老爷那桌的火锅上头。 李老爷点的东西跟别人不太一样,于是很好辨认,李安安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能让楚瑜丢脸,她可以让自己亲爹受点苦。 “这么多够吗?”墨灵若看着所剩无几的药粉对着李安安说道,李安安倒是个狠人,直接拿过药粉悉数倒进去,拿了汤勺搅拌两下。 “行了,这样可以了,咱们就瞧瞧到时候楚瑜怎么解释,在她这里吃出的问题。”李安安得意地笑着说道。 看到二人的动作,小喜子心里一急,对二人又是怨恨,没想到她们心思这么坏,竟然想毁了楚瑜的心血。 二人满意地拍了拍手,溜出了厨房,小喜子也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楚瑜此时此刻还在热情地招呼着客人,对于二人做的缺德事一无所知。 宋怀初也在她一旁得体地照顾着客人,见到小喜子慌慌张张地走过来,轻声呵斥道,“小喜子,怎么走得这么急,小心撞到了客人。” “是。”小喜子赶忙应着,又对着二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方才在后厨看见,那个李小姐还有一个小姐,往菜里下药。” 听到这话,楚瑜眸子一暗,随即又安稳着小喜子的情绪,“不着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刚才在后厨里面,然后听到她们进来,就看见她们往菜里下药,说是要让楚掌柜您当众难堪。”小喜子气愤地说道。 而楚瑜哑然失笑,又是她们两个,天天嫌自己活得太开心了,闹着闹那的。 “你带着我去后厨看看,告诉我她们在那里下药了?”楚瑜拉过小喜子,让宋怀初帮着招呼客人。 二人来到了后厨,小喜子诚实地点了几个菜肴,楚瑜眸子暗了暗,这些都是李老爷爱吃的,李安安还真是敢做。 “楚掌柜,现在重新做,已经来不及了。”小喜子担忧地说道,楚瑜却没有什么担忧的神色,而是轻笑一声。 “无妨,待会你帮我把这些菜放到那两个下药的女的面前,让她们自食其果,其他的我来解决。”楚瑜有条不紊地说道。 到了上火锅的时候,墨灵若与李安安对视一眼,分别都表示准备好了。 李老爷看见火锅上来了,食指大动,正要动起筷子,李安安却制止他,“爹爹,这火锅吃了会胃疼的,楚瑜她往里面下了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对峙 听到这话,李老爷愣住了,随即觉得李安安在无理取闹,正要破口大骂,只见墨灵若突然躺在了地上,只嚷着胃疼。 这下倒是说不清了,李安安冷笑一声说道,“我就知道这个楚瑜不安好心,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李老爷半信半疑地看着楚瑜,周围的客人也露出恐慌的神色,议论纷纷,也不知道该不该下筷子,纷纷将筷子搁置下来。 “我看那墨灵若不是装的,应该是真的中毒了。” “可楚瑜怎么可能会下药,那墨灵若恐怕是吃坏了肚子吧。” “看看楚瑜怎么说的吧。”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李安安肚子里的药效也发作了,她疼得在地上打滚着,众人更是吓得将筷子扔了。 墨老将军皱了皱眉头,看着楚瑜,不知道她如何解决,但楚瑜只是轻轻一笑,对着身后的小喜子说道,“小喜子,把你刚才跟我说的,都跟诸位说说。” “方才,我在后厨的时候,看见她们两个,进了后厨,在这几个菜里面放药,说是要让楚掌柜出丑。”小喜子鼓起勇气说道。 “诸位听见了没有?”楚瑜指着那几道下毒了的菜,说道,“这些都是她们方才下毒的。”说完,楚瑜将袖子里的银针取出,在那几道菜上头,戳了两下,果然变黑了,但是她取了其他干净银子去试别的菜,却是干干净净的。 这下众人又倒向了楚瑜那边,斥责着墨灵若与李安安。 “怎么想的啊?居然还想陷害楚瑜,这二人心肠真是歹毒。” “就是,好歹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一点气度都没有,就是嫉妒楚瑜了。” “真不晓得她们的长辈怎么教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二人的丢脸行为,李安安忍着肚子疼,站起身来,就要上手去打小喜子,“谁让你多嘴的?!” 眼见着李安安的巴掌又要落在了小喜子的脸上,楚瑜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小喜子也害怕地闭上眼睛,但预料中的巴掌没有落在脸上。 众人瞧了过去,是宋怀初及时地攥住了李安安的手腕,狠狠地往外头一甩,李安安气急败坏地说道,“你!” “你什么你!像你这种耍下三滥手段的人,根本不配到火云阁来参加宴会。”宋怀初冷着声音说道。 就在李安安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直沉默看戏的墨老将军冷哼一声,这声不大,但是大厅的人都不敢噤声,李安安也是吓得不敢再说什么。 就在一片沉默中,墨老将军缓缓开口说道,“今日本来是个好日子,偏偏有人不想好过,这是我孙媳妇的开业宴会,谁跟她作对,就是跟我作对,跟将军府作对!” 他狠厉地说道,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敲在地上,众人纷纷垂下头不敢说话,李老爷更是心如死灰,这样一来,李家在墨家这边的面子是荡然无存的了。 原本陵城就是墨家最大,李家最多算个富家,这下算是惹上大麻烦了,想到这里,李老爷狠狠地瞪了李安安一眼,而李安安脸色煞白。 听到这话楚瑜心里闪过感动的情绪,看到李安安那煞白的脸,冷笑一声,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而墨家二房这边,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将墨灵若带回墨府,与众人匆匆道别,但没有几人理会他们。 到了墨府,墨家二房毫不客气都训斥着墨灵若。 “你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惹谁不好,非要惹楚瑜,现在老爷子把她当宝一样。” “还有,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就那个李安安,李府的庶女,你们俩还真好意思!” “好好反思吧,看看你祖父会不会原谅你。” 将墨灵若骂得狗血淋头之后,墨家二房就气冲冲地走了,只留着墨灵若抽抽搭搭地哭着,心里不停地咒骂着楚瑜。 而在火云阁这边,众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一风波闹得,众人都没有什么心思吃东西了。 但楚瑜调整了下状态,便扬起笑容说道,“今个虽然是立秋了,但天气还是热得很,我做了些甜食,给大家解解暑。” 听到这话,众人的眸子又亮起来了,听说有好吃的,便又坐了回去,火云阁恢复了热热闹闹的模样。 墨老将军看到楚瑜的应变能力,赞赏地点了点头,看来他的镯子,确实是给对了人。 没过多久,楚瑜就抬着托盘出来,里面是一份份华夫饼包着的冰淇淋,散发着点点冷气,众人闻见这香甜的香气,都咽了咽口水。 “大伙久等了,这就让伙计们发下去。”楚瑜落落大方地说道,伙计们有条不紊的将冰淇淋发到了给位宾客的手上。 而墨老将军也有一个,他看着手上冰冰凉凉的东西,好奇地尝一口,顿时就被掳获了心,在这热气腾腾的厅里,冰凉的冰淇淋确实带来了一丝凉气。 “这是我送给大家的,下次会时不时拿出来售卖,请大家到时候捧场。”楚瑜笑吟吟地说道,众人赶忙应着。 这时李安然走到楚瑜与宋怀初面前,歉意满满地说道,“对不起啊,瑜儿,宋公子,我妹妹她,是我没有管教好,给你们两人道歉了。” 看到她诚恳道歉,楚瑜叹了口气,李安然这丫头就是责任感太重了,于是轻声说道,“没事的,安然,不是你的错。” 宋怀初也附和着说道,“对,李小姐你不用那么自责,不是你的错。”听到这话,李安然的脸红了红。 到了傍晚,开业圆满结束,楚瑜与宋怀初送着宾客们离开。 在墨府里带着一身伤痕的墨誉南找到刚刚回来的墨老将军哭诉,“祖父,你可要为我做主,那墨北穆拿军法打伤了我。” 听到这话,墨老将军冷哼一声,“你自己不好好带士兵,将军营搞得乌烟瘴气,也能怪别人,要我说,你这就是活该!” 墨誉南又赶忙求饶着,“祖父,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救下 宴会结束以后,李老爷一直憋着一口气,坐在回去地马车上一言不发,姨娘与李老爷坐同一辆马车,姨娘瞧着李老爷铁青的脸色不敢说话。 一直到了李府,李老爷下了马车之后,也没管车上的姨娘,径直走进了李府,李安安还不知情自己爹爹的情况,嘴上仍然骂骂咧咧着,“那个楚瑜真是嚣张,爹爹也真是的,还让我与她道歉。” 她这么一说,原本都要进门的李老爷脚步一顿,姨娘察觉不对,赶忙给李安安使眼色,可惜李安安榆木脑袋,不懂姨娘什么意思,嘴上还在说着。 “李安安!”李老爷怒吼一声,李安安吓得身子一抖,赶忙噤声,斜眼瞧着姨娘,心中忐忑不已。 那姨娘也不敢出声,等着李老爷对李安安的发落,纤细的手指绞着帕子,十分不安。 “你给我到前厅来,我有事与你说。”李老爷冷冷地朝着李安安丢下这么一句,李安安心里咯噔一声,撇了撇嘴,正要问李老爷,被姨娘一把拦住,姨娘了解李老爷 晓得他现在极度生气,不能乱说话。 瞧着他们二人这般,李安安吓得都快哭了,但还是要硬着头皮,走进了前厅。 她一进前厅,李老爷便冷声说道,“跪下。”声音坚决果断,冷若冰霜,李安安愣了愣,“爹爹……” “跪下!别喊我爹爹,就当是我李某,没有这个女儿。”李老爷气得狠话都出来了,李安安心中胆怯,赶忙跪下,哭得楚楚可怜,“爹爹,我知道错了,你别这么说。” 可李老爷正在气体上,哪里想得这么多,便又跟家奴吩咐道,“将家法拿过来。”话音刚落,刚刚进前厅的姨娘身子一抖,差点摔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瞧着李老爷,那家法是用蛇皮编成的鞭子,李老爷真是狠心。 听到这话的李安安也是吓了个半死,赶忙求饶说道,“爹爹,别这样,我怕疼……” 还没有等她说完,李老爷已经拿上了家法,白天的种种涌上心头,李老爷只觉得惭愧,教子无方。 啪!蛇皮鞭狠狠地抽在了李安安的身上,她的肩头瞬间冒出血迹,李安安哭得像个泪人,李老爷却没有心软的,纵然李安安满地打滚,他手中是鞭子仍然重重地打在了李安安的身上,他一边打着,一边冷冰冰地说着李家的祖训。 “李家的子女,需不骄不躁,而你却狂妄自大,该打。” “该善心积德,你却存心害人,将无辜之人,扯下入水。” “应心存宽容,你小气记仇,还联合着外人,一齐将我的老脸丢尽了。” 李老爷痛心疾首地说道,李安安只顾着护着自己,一句也没有听下去,姨娘实在是心疼得不行,赶忙下跪求饶着,“老爷,安安她还小,也不是故意的,您就放她一马吧。” 但李老爷没打算这么快放过李安安,正要抬手再打,姨娘赶忙护住李安安,哭着喊道,“老爷就看在我们夫妻二人的情分上头,放了安安吧,妾身心里实在疼,求老爷放过。” 这话倒是让李老爷洗。软了一下,他冷哼一声,将鞭子丢给了家奴,便抬步离开。 等到他一走,李安安又哭了起来,扑在姨娘怀里如同个泪人,姨娘也是心疼得紧,赶忙抱着她,瞧着她一身的伤痕,在心里默默地骂着楚瑜。 次日,楚瑜在一片阳光中醒过来,她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窦章宴已经在穿衣裳了,瞧见她醒了,窦章宴眉眼一下子温柔了下来,对着她轻声说道,“醒了?” “唔,嗯。”楚瑜有些大脑混乱,呆呆地回应着,窦章宴被她这模样弄得心里一软,上前一步将她搂入怀中,“要不再睡一会儿吧。” “不了。”楚瑜扬起笑容,对着窦章宴摇了摇头,但又半眯着眼睛软软糯糯地说道,“你要走了啊。” “对喔。”窦章宴跟哄小孩似的,在楚瑜白皙的额头上落下温柔一吻,楚瑜脸红了红,柔软的手推了窦章宴一把,“你赶快去吧。” “好。”窦章宴也没生气,笑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将军府,楚瑜也下床洗涑,准备去火云阁看看。 窦章宴从将军府里头出来没有多久,便听见一旁幽静的小巷子里头,传来了呼救声,似乎是个女子,他想都没想,径直走进去要救人。 一进去,便瞧见一个壮汉正攥着一女子的手腕,凶神恶煞地说道,“把身上钱都交出来,不然小爷让你等会进青楼,当妓子。” 这话说得骇人,那女子吓得直尖叫,将身上的钱袋悉数给了那壮汉,但那壮汉瞧见女子的容貌生得不错,便淫笑着说道,“小娘子长得这么好看,让爷风流一把,不过分吧。” 说完,便要扯上女子的衣裳,那女子不断地尖叫躲避着,这时,一只手出来了,攥住了壮汉那作乱的手腕,壮汉见好事被打扰,不爽得看过去,嘴上也是骂骂咧咧的,“哪个不长眼的,要坏了老子的好事。” 他骂骂咧咧着,接着便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原来是窦章宴将那壮汉的手,硬生生地给掰折了。 蹲在地上的女子瞧见了窦章宴清冷的侧颜,心脏狂跳,发现是他救了自己,窦章宴将壮汉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壮汉发出一身嚎叫,赶忙求饶着。 “公子,我,我错了,不是要故意伤害这位姑娘的。”壮汉哭得那是一个可怜,连连哀求着,窦章宴只冷冷地说道,“现在就滚。” “好,好。”那壮汉赶忙说道,连滚带爬地出了巷子。 呆在地上的少女愣了许久,脑海里还回想着那张清冷的侧颜,心里一阵子悸动,等她回过神来,想要感谢窦章宴,可空荡荡的巷子里哪里有半点人影,她垂眸掩去失落的情绪,这时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少女的眸子亮了亮,抬头看见来人,眸子又是一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候府 “小,小姐,对不起,奴婢来晚了。”一个穿着青衫的丫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瞧见慕容瑛衣衫不整地瘫坐在地上,还以为她已经遭受了侵害顿时号啕大哭起来,“奴婢方才一个转身,小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见丫鬟哭得吵闹,慕容瑛不耐烦地说道,“哭什么哭,我被人救了,要是你在,我也会被害,没用的东西。” 这话让丫鬟立马噤声了,她跪着认错,慕容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好衣裳,又想起方才一幕,对着丫鬟说道,“回府。” “是。”丫鬟忙得起身,接着便扶着慕容瑛回到了府上,那府门前,一块气派的牌匾上头,用金漆写了,宁候府。 宁候是当今皇上的妹夫,康惠公主的驸马,家中一直掌握着朝廷大权,在朝廷中说话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而慕容瑛,便是宁候慕容远的嫡女,候府中只有一个嫡女,便宠得无法无天,什么事情先紧着她,再给别人。 当慕容瑛回到府上之后,叫来了自己手下的几个人,让他们去查,今日救自己的人是谁。 根据慕容瑛描绘的相貌,还有时间段,手下查到是窦章宴,并且将窦章宴的身世家室都调查了个清楚。 听到窦章宴是护国大将军的长孙时,慕容瑛更加有把握了,随即便去慕容远的院子里头,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慕容远讲了个清楚,并且嘱咐他一定要上门感谢。 看见女儿眼底的光亮,慕容远这个当爹的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她什么心思,便答应了下来。 次日,慕容远找上了将军府,墨老将军亲自接待了这位贵客。 宁候府与将军府也算是世交了,宁候更是与窦章宴的父亲是好友,慕容远来了之后,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对着墨老将军说道,“瑛儿昨日遭遇歹徒,之后被大公子救下,特意叫我来,表示感谢。” 说完,又让下人拿了不少礼物过来,都是墨老将军喜欢的,墨老将军摆了摆手说道,“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 “我想见见大公子。”慕容远见逃不过墨老将军的心思,便对着他笑着说道。 “行。”墨老将军应下来,又让下人去叫窦章宴过来,窦章宴是过来了,还带着楚瑜一起。 见到二人紧握着手,慕容远懂了什么意思了,便笑着说道,“墨大公子,我家瑛儿感谢你昨日的救命之恩。” “不必。”窦章宴淡淡地说道,没有任何要客套的意思,慕容远倒是喜欢他这个性子,阿谀奉承听多了,反倒对冷淡的欢喜。 接着,窦章宴便朝着墨老将军拱了拱手说道,“孙儿去送楚瑜,等会便去军营了。” “好,去吧。”墨老将军自然知道窦章宴什么心思,也不会强求,窦章宴温柔地看着楚瑜说道,“瑜儿,走吧。” 二人便手挽手走了,宁候瞧见了,也明白了什么意思,便对着墨老将军拱了拱手说道,“老爷子,这些东西你还是收下,不然我良心不安,我便先回府了。” “好,慢走。”墨老将军起身送了他几步,看着他远去,摇头叹息,不知道这个慕容瑛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个老爷子都晓得慕容瑛的脾性,想要的东西,必定要得到。 而在宁候府中,慕容瑛正在做着女红,她做一会儿,便朝着窗外瞧几眼,有些出神,连绣花针戳到了手指,也浑然不知。 一旁的丫鬟欲言又止,但还是噤声了。 接着就有人来通报,说是宁候回来了,慕容瑛赶忙将女红放下,提着衣裙走了出去,宁候正在想着如何劝自己女儿放弃,没想到眼睛突然被一双小手蒙住。 “猜猜我是谁?”慕容瑛调皮地说道,慕容远无奈又宠溺地笑着说道,“是我的好瑛儿。” “爹爹回来了,那墨老将军怎么说?”慕容瑛殷切地看着他说道,慕容远晓得女儿的期待,但是不想骗她。 “墨北穆已经有了发妻了,是火云阁和轩月斋的掌柜,楚瑜,他们二人很早就在一起了。”这话确实很打击人,但慕容远希望自己女儿能够认清现实。 “我……”慕容瑛欲言又止,失落的情绪如同藤蔓,爬上了心头。 “瑛儿,你这么优秀,又是宁候府的嫡女,不会没有良人的,那墨北穆,还是不要再想了。”慕容远好声好气地劝导着,还拍了拍女儿的手。 “我不听!”慕容瑛捂着耳朵,赌气跑回了自己的院子里,伤心哭泣了许久,但又不舍得放弃窦章宴,所以她想着,看看有没有机会,将楚瑜从窦章宴身边挤开。 下午,慕容瑛到了火云阁里头,她也去过不少次火云阁,晓得楚瑜的存在,她先是点了几个菜,后面瞧见楚瑜来了,便叫住了她,“楚瑜!” 听到有人叫她,楚瑜转过头看过去,发现一个长相娇小,面若桃花的女子,以为她是来吃火锅的千金小姐,便上去问道,“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你跟,墨北穆,什么关系啊。”慕容瑛试探地说道,楚瑜立马晓得了,这个就是今日早上那个贵客的女儿,她笑了笑说道,“我是他的妻子。” 瞧见她一脸甜蜜的模样,慕容瑛有些泄气,心里升起嫉妒,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下去吧。” “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叫伙计。”楚瑜礼貌地说道,便走开了。 没过一会儿,一个轩月斋的伙计跌跌撞撞跑进了火云阁,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着楚瑜说道,“楚,楚掌柜,不好了,孟掌柜被客人打了。” “怎么回事?”楚瑜一下子提起心来,“我现在就去轩月斋。”伙计忙跟在她的后面,火云阁交给了宋怀初处理。 而在去的路上,楚瑜摸清了来龙去脉,是轩月斋太过于火爆,客人等菜等了一个时辰,都还没有上菜,于是叫来了孟鹤隶,与其扭打在一起,二人都挂彩了。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两边都会受影响,正当她想着,便到了轩月斋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言语辱骂 因为自己好几日都不会在京城里头,窦章宴对楚瑜不放心,便决定马掌柜留在京城里头保护楚瑜。 “我这次前去,需得好几日,不放心楚瑜一人在京城里头,你留下来负责她的安危。”窦章宴将马掌柜叫了过来,仔细吩咐着。 “是,在下定会让楚姑娘不受危害,以自身性命,保楚姑娘周全。”马掌柜朗声说道,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好,那楚瑜就交给你了,若是有什么差池,我也会军法处置。”窦章宴淡淡地说道,并不讲什么情理。 “喏!在下当不负主子期望。”马掌柜字字铿锵地说道。 而后,窦章宴又叫来了明曼,明曼也是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这几日我不在将军府,但有些人必定不会安分,所以,我需要你将楚瑜的情况摸清楚,不要让她白白受了欺负,有事就去找马掌柜,他会有办法。” “我知道了,主子。”明曼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颔首低眉地说道,她忠诚与窦章宴,也忠诚与楚瑜。 “不错,若是你二人能够这几日保楚瑜安稳,回来定定有赏。”窦章宴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二人也算是他的得力部下了,所以他也是相信二人的。 等到窦章宴吩咐完了之后,便骑上快马赶去了军营,留下明曼与马掌柜。 “马掌柜,你说主子去几日才回来啊。”明曼有些忧心地说道。 “不过几日便会回来,现在咱们俩的任务是保护好楚瑜姑娘。”马掌柜摸了摸胡子说道,眼睛半眯着。 “行,那我有情况就来告诉你。”明曼拱了拱手说道,马掌柜点头示意,二人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头了。 而这边去了军营的窦章宴,骑着快马,没过一会儿,便到了军营的大门,“吁~”窦章宴将马儿呵住,守门的士兵忙得将门打开。 “将军请。”那士兵毕恭毕敬地说道,窦章宴骑着高头大马,走进了军营里头,正在练习的士兵看见他,赶忙喊道,“将军好!” “嗯。”窦章宴淡淡地应了,又巡视了一会儿,便下马在帐篷间停下,撩开帘子,走了进去,娄言明正背对着他看地形,听闻声音,转过身来,赶忙说道,“将军来了。” “这是地形图?”窦章宴目光一下子就被地形图给吸引住了,将手指指向地形图说道。 “是的,这是我这几日,在土匪经常出没的地方,勘测的地形,这里有一个小山包,因为地形,里面有很多洞穴,土匪的老窝应该就在这里。”娄言明指着那个用沙子堆起来的小山,激动地说道。 “你可确定了?”窦章宴目光盯着那块小沙丘说道,有些半信半疑,衙门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的老窝,竟然被娄言明找到了。 他相信娄言明的能力,可是他不能带着兄弟们去冒险,“如果确定了,我便带着兄弟们去攻打这一块,如果是那些土匪的障眼法,那咱们得折不少兵力,外面的都是兄弟,不能让他们白白送了命。” 听到这话,娄言明也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出错了,这个责任,是不能承担的,他也无法承担。 接着二人都沉默了一阵子,娄言明突然开口打破沉默,“这事,我用我的名誉与性命担保,如果这事出错了,我自个儿在兄弟们面前以死谢罪。” 这话说得够狠了,窦章宴知道娄言明是真的确定这土匪窝子在这里,于是沉思片刻说道,“好,我相信你,等明天就带着兄弟们出发,一举拿下这土匪窝。” “嗯!”娄言明坚定地应着,他眼里闪过坚定的光芒,他这次绝对不能出错了。 而在楚瑜这边,她一早醒来,窦章宴就已经不在了身边,将军府里也没有他的身影,根据明曼的说辞,他现在应该已经去了军营里头准备了。 虽然他一再担保了,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很慌,止不住地慌乱,总觉得什么事情会发生,她忍不住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又觉得不吉利。 “呸呸呸。”楚瑜想到了最坏的结局,感觉十分不吉利,赶忙呸了几句,瞧见她这模样的明曼出言安慰说道,“主子不必过于担心了,将军去剿匪,不是打仗,不会有那么多的危险的事情。” 她这么安慰着,楚瑜还是不能安稳下心思,摇了摇头,不能再想了,翻身下床穿上鞋袜,随意套上一件外衣。 火云阁如今客人越发多了,需要她去盯梢,她心里装着事情还是不得不去火云阁瞧瞧。 明曼瞧着她这个状态,心里担忧得很,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跟着她,生怕她出点什么差错。 二人到了火云阁,楚瑜心里还在想着窦章宴的事情,一个不留神,便撞到了来的客人,她自己也狠狠地磕在了门槛上头。 她还没有来得及缓过来,那客人就叫骂了起来,“你是没长眼睛吗?本小姐站在这里,你还故意撞上来,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愤恨地骂着,楚瑜听着有一些熟悉,便抬头一看,原来是慕容瑛来了,自己还不小心与她撞到了一起,什么孽缘。 在明曼的搀扶下,楚瑜缓缓地起身,对着慕容瑛淡淡地说道,“抱歉,方才没有瞧见你。” 这话平淡得让慕容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而慕容瑛的丫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丫鬟叫骂道,“你是什么东西?还敢撞我们家小姐,要是我们家老爷知道有个人这样对我们小姐,定是会骂死你的。” 那丫鬟语气嚣张,慕容瑛就任凭她骂着,一句话也不说,朝着云若投去不屑的目光。 原本楚瑜想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慕容瑛的丫鬟倒是个狠历的,她又破口大骂道,“怎么,聋了还是哑了?你给我家小姐跪下道个歉,我们家小姐就勉强原谅你了。” 这话说的让人气愤,惊动了店里不少客人,他们朝着那丫鬟的方向看过去,眼里露出鄙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成为正房 “这人说话也忒难听了,主子怎么管教的?” “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狗呗,那丫鬟指定是那个主子教的。” “也是,那主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帮着楚瑜说起话来,纷纷谴责着那丫鬟。 而宋怀初听见声音,也匆匆地敢了过来,将楚瑜护在身后,对着丫鬟与慕容瑛露出警惕的表情。 明曼更是反应灵敏,跑到马掌柜那边,将这里的事情都说了个清楚,马掌柜不敢怠慢,赶紧叫上了人手过来。 等到几人匆匆赶到,见到的便是慕容瑛嚣张至极的脸,“搬救兵去了啊原来,就算有人来了又怎么样,我可是宁候府的嫡公主,慕容远的嫡女。” 她将名号明晃晃地摆了出来,众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不曾想这嚣张的黄毛丫头竟然身份如此尊贵。 是个惹不起的主。 马掌柜上前欲要劝阻着什么,只见他刚刚上前一步,还未说些什么,那慕容瑛便直直地一巴掌呼了过来。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场的人都愣了愣,慕容瑛却甩了甩手,洋洋得意地说道,“一个奴才,也配跟主子说话。” 这话惹得楚瑜心中怒火狂烧,她上前一步,口中说道,“不管你是何等身份,马掌柜也不是你能随随便便就动得了的。” 这话让慕容瑛朝着她看了一眼,那眼神,狂妄至极。 “我偏偏就要打他,我乐意。”慕容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下将楚瑜地怒气彻彻底底地激发了出来,她正要冲过去,却马掌柜一把拦住。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马掌柜,“马掌柜,我要为你出气,你别拦着我。” “楚姑娘想为在下出气,在下感激不尽,但将军临走前嘱咐在下看好楚姑娘,在下不能失职了。”马掌柜轻声说道,语气诚恳。 听到这话,楚瑜冷静下来,马掌柜又说道,“在下被打了一巴掌,在下不在意,如若姑娘过去了,被打了一巴掌,那咱们怎么跟将军交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楚瑜彻底冷静了,她眸子里的怒气逐渐消散,一双清澈的眸子像一片平静的湖面,让人看不透里头的玄机。 而慕容瑛还在洋洋得意着,等着厨楚瑜上前闹事,这样她就能将脏水,泼到了楚瑜身上去了。 但看着楚瑜一脸平静淡然模样,慕容瑛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坐得还不够过火,没想到,楚瑜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抬步进了火云阁,与伙计们一起招待着客人。 见到她如此,慕容瑛倒是被气着了,她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楚瑜竟然也能这样无视她。 “小姐,不如咱们……”那贴身丫鬟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慕容瑛的眼神硬生生地瞪了回去。 “回府!”慕容瑛看了一眼楚瑜忙碌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二人便打道回府了,回到了宁候府中,慕容瑛见到慕容远,便再也没有忍住脾气,当场就闹了起来。 “爹爹,我跟你说,那个楚瑜压根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也不把候府看在眼里!”慕容瑛振振有词地说道。 “此事当真?”慕容远半信半疑地看向了慕容瑛的丫鬟,那丫鬟也是撒惯了谎的,说慌也不打草稿。 “那是自然,小姐与那楚瑜说话,那楚瑜便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拿着鼻孔对着咱们家小姐,就连小姐说是候府嫡女,那楚瑜也一副不屑的模样。”丫鬟不分黑白,将事实捏造。 听到这话,慕容远大怒,他使劲拍了拍桌子说道,“岂有此理,宁候府已存在百年,她怎敢不放在眼里?” “就是!爹爹一定要帮女儿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慕容瑛愤愤不平地说道。 慕容远是个心疼女儿的,赶忙安慰着她说道,“爹爹自有法子,不过你老想着那个墨北穆做什么?人冷冰冰的,瞧着也不会疼人,这京城里头,好男儿这么多,你怎么偏偏看上他。” “反正女儿非他不可。”慕容瑛嘟囔着小嘴说道,纤细的手指绕上青丝,弯弯绕绕仿佛女儿家的心思。 接着,慕容远便要去找楚瑜算账,但是他冷静下来,想了想,又没有去打压楚瑜,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贸然前去,说不定还会得罪了窦章宴。 想到这里,慕容远便没有去火云阁了。 而慕容瑛自然是不会放弃的,她顶着候府嫡女的名号,出入将军府轻松自由,墨老将军年纪大了,这种事情不好插手,便也让慕容瑛随着去了。 没有人管束着她,她越发猖狂起来,天天在将军府里头活得像个主人。 墨家二房瞧着这么一个主子来了,心里生出了要拉拢的想法。 与是墨家二房便接近了慕容瑛,并且成功地与慕容瑛混熟了,当慕容瑛说道想嫁给窦章宴时。 那墨家二房更是拍着胸脯保证着说道,保证慕容瑛可以将楚瑜挤掉,当上大房。 这个画饼自然让慕容瑛兴奋不已,于是便经常与墨家二房来往,墨家二房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而楚瑜从火云阁中忙了一天回来,刚刚进将军府的门,便瞧见了慕容瑛兴高采烈地从里头出来,慕容瑛自然也是瞧见了她,翻了翻白眼,冷哼一声便走了。 这候府嫡女,怎么还跑到将军府来了?楚瑜越发疑惑了起来。 在军营里头,窦章宴清点人数,战前动员,什么准备都弄好了之后,他便带着自己的尖锐部下,在深夜里头,潜入了那个小山包。 土匪窝子非常隐蔽,所以窦章宴也十分警惕,好在有娄言明给的地图,窦章宴与部下立马找到了土匪的藏身之处。 深夜里,土匪们个个都睡得极香,窦章宴带着人潜入山洞,也没有人发觉,放哨的也睡着了,众人都拿出了尖刀,抵在了土匪的咽喉之上。 那些个土匪,危险来临浑然不知,还是窦章宴将所有准备齐当之时,在山洞里点火,土匪们这才惊醒。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散布 惊醒了之后的土匪,却不敢乱动,因为他们每个人的咽喉上,都抵着一把明晃晃的军刀,个个都吓傻了,还有不少直接昏了过去。 “带走。”窦章宴扫了他们一眼,对着底下的士兵说道。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将那些个土匪毫不客气地拉了起来,将尖刀死死地抵在了那些土匪的咽喉之上,只要有一个想逃跑的,格杀勿论。 瞧着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土匪们只能唉声叹气地跟着士兵们出了山洞,一路去了军营里头的大牢,锁了起来。 窦章宴直接将土匪头子压制住,带着他与墨老将军进皇宫面圣,对皇上与朝廷复命。 皇上见窦章宴将纷扰不息的土匪一举拿下,心里闪过一丝讶异,“将军当真是有勇有谋。” “陛下过誉了,不过是底下是兄弟也帮上了忙,并非末将一个人的功劳。”窦章宴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话更是惹得皇帝高兴不已,他就喜欢窦章宴这样谦卑又聪慧能干的臣子,立马大手一挥,“传朕口谕,墨家护国有功,墨老将军与墨将军都是骁勇善战的好臣子,赏黄金千两,忠义牌匾一块。” 黄金哪里抵得上牌匾,窦章宴跪下行大礼,“谢陛下隆恩,末将感激不尽。” 当窦章宴押着土匪头子处理时,宫里的太监早就带着一大堆赏赐,去了将军府里头。 而楚瑜听闻窦章宴要回来了,从火云阁匆匆地赶回了将军府里头,到了将军府才知道,是赏赐来了,不是窦章宴回来了。 便心里闪过一阵子失落,不过这说明了,窦章宴他成功拿下土匪了,楚瑜为他感到骄傲。 早朝结束之后,慕容远叫住了爷孙两,笑吟吟地走过来说道,“祝贺祝贺啊,墨家的荣耀又添上一笔,大公子前途无量啊。” 这话说得倒是真诚,墨老将军笑得合不拢嘴说道,“哪里哪里,是北穆自己努力上进着,我老爷子倒是没有帮上他什么忙。” “这样天大的好事,不如我在候府做东,二位来吃个庆功宴怎么样?”那慕容远又笑吟吟地说道,他既是想为慕容瑛争取一下,又是想拉拢墨家。 还没有等墨老将军说什么,窦章宴便拱了拱手说道,“吃庆功宴就不必了,我还有些事情,得先行告退了。” 说完,便带着墨老将军离开,不给慕容远一点挽留的余地,慕容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额头,没想到自己也有碰了一鼻子灰的时候。 窦章宴吩咐了下人送墨老将军回将军府,自己则火速赶往火云阁,这几日未见到楚瑜,他心中的思念早就汹涌成河。 但当他赶到火云阁时,却被伙计告知,楚瑜回了将军府,心里头一阵子失落,正当他要走时,伙计又叫住了他。 “墨公子,上次候府嫡女来咱们火云阁的时候,跟楚掌柜发生了争执,明曼带了马掌柜来给楚掌柜撑腰,但那候府嫡女极其嚣张跋扈,打了马掌柜一巴掌。”那伙计有些愤恨地说道。 听到这话的窦章宴眸子暗了暗,这慕容瑛怎么还到火云阁来闹事了,还打伤了他的人,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喜,抬眸对着伙计说道,“行,我知道了。” 而在将军府这边,墨家二房已经有所动作了,让下人散播着慕容瑛要嫁给窦章宴做大房的事情,这些个婆子都是嘴碎的,立马就开始传播了。 明曼正巧经过她们所在的凉亭,风将她们说的话都吹进了耳朵里头。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这老爷子要跟候府结亲了,你们猜猜是谁?” “害,不就是咱们大公子吗,咱们大公子仪表堂堂,与那候府嫡女是极为般配的,肯定会取她做大房。” “那那个楚瑜怎么办?她岂不是要做小了?不过也是,一个小小的乡下厨娘,竟然还想着嫁进将军府,异想天开。” “对,她就是白日做梦呢,也不晓得自己几斤几两,便把将军府当自己家了,不要脸。” 这话一句比一句离谱,一句比一句过分,明曼的手逐渐攥紧,都快要掐处血来,“你们,在这里胡说些什么?!大公子才不会娶什么候府嫡女,他只会恨大娘子在一起,你们平日里在大娘子面前那叫一个恭敬,背后里竟然如此污蔑主子。” 那几个婆子听见明曼的话,先是慌乱,又想到有墨家二房撑腰,莫须有的事情也说得越发理直气起来。 “怎么,还不许说了吗?就你家大娘子长了嘴?再说了,这事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喊什么喊。” “你还是趁早找到别的主子吧,到时候楚瑜连你的月钱都发不起,我瞧瞧你还会给她说话吗?” “你们家那个主子,哪一点比得上候府嫡女,就会干一些下人做的活,她会琴棋书画吗?” 那几个婆子说得尖酸刻薄,明曼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其他的婆子也被踹了几脚。 正当她教训着婆子的时候,有人给林姨娘通风报信,林姨娘赶到的时候,那些个婆子都躺在地上,哭天喊地。 见到自己的人被打了,林姨娘自然是心里冒火的,随即喊道,“你个小贱蹄子,你居然敢打我的人。” “她们要说我主子的坏话,该打。”明曼也是个硬性子,不卑不亢地说道。 正当林姨娘气昏了头,要去责罚明曼之时,楚瑜听闻风声赶了过来,赶忙出声阻拦,“林姨娘,慢着。” “慢着什么慢着,这丫头被你惯得无法无天了,我今日非要就教训教训她!”林姨娘让人取来了鞭子,正要往明曼身上抽去,楚瑜赶忙上前阻拦,林姨娘让下人拦住了楚瑜。 几人争执之时,楚瑜一个没有站稳,下人也没有注意到,她正要往后跌倒之时,一个孔武有力的手臂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她有些讶异,抬眸一瞧,是窦章宴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暗中使坏 见到窦章宴的脸庞,楚瑜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窦章宴将她扶稳站好,轻声说道,“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楚瑜浅笑着摇了摇头,温柔地回答道,心里流出一股子暖意。 “没事就好。”窦章宴也算是放心下来了,摸了摸楚瑜的脊背说道,“也要小心一些,摔着了怎么办?” “我会小心些的。”楚瑜温柔一笑,身后的人却看到窦章宴来了,立马气势消了。 尤其是那林姨娘,方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怂,安安静静地立在一旁,纤细的手绞着帕子,有些不知所措。 许久,这才涩涩地开口说道,“大郎回来了啊,这不是下人们之间有些争执,我过来劝劝,劝劝。”这话说的她自己都心虚,更何况窦章宴了。 她说这话时,窦章宴眼皮子都没有抬,等她说完许久之后,这才抬眼扫了她一下,这下差点被她吓着了,这个眼神她只在墨老将军的眼里见过,那种绝对的压迫以及狠厉。 一旁见林姨娘要歪曲事实的明曼赶忙挣脱了嬷嬷说道,“将军,你别听她们乱说,是这几个嬷嬷,在背后嚼舌根,说你要娶了那候府嫡女,又说了些许大娘子的坏话。” 明曼气愤地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几个嬷嬷的脸色煞白得跟张纸似的,林姨娘自然也没有好倒哪里去? “是吗?”窦章宴冷冷地看着几个嬷嬷,那几个嬷嬷早就吓傻了眼,赶忙跪在地上求饶着说道。 “老奴实在是一时糊涂了,这才说了大娘子的坏话,老奴自己打嘴巴子。” “大公子您就看在咱们几个是府里的老人了,就饶过咱们了吧,咱们都是老糊涂了才说出这些糊涂话来。” “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大公子大人有大量,便饶过我们罢。” 那几个嬷嬷又是磕响头,又是自己扇嘴巴子,个个都痛哭流涕,仿佛追悔莫及,而窦章宴只是转身看着林姨娘,淡淡地说道,“姨娘可知道,在背后乱嚼主子舌根的奴婢,应该做什么吗?” 他那压迫感让林姨娘不敢对视他的眸子,低低地说道,“逐出府去。” 听到这话,那几个嬷嬷直接呆着不说话了,她们在将军府待了二十多年了,好不容易熬成个像样的嬷嬷,不用做些粗活,现在都毁之一旦了。 “不错,姨娘还是懂规矩的,这些老糊涂的嬷嬷,既然糊涂了,那便回老家享清福去吧。”窦章宴淡淡地说道,接着便挽住楚瑜的手,离开了这里,明曼幸灾乐祸地啐了一口那些痛哭流涕的嬷嬷,也赶紧跟上了二人的脚步。 而在宁候府里头,慕容瑛正在大厅里头大吵大闹着,慕容远则捏着眉心一脸愁绪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不知道从何劝起。 “我不管,爹爹现在,连我的婚约都不关心了。”慕容瑛愤愤地说道,眼圈还红了,赌气地坐到了一旁的梨花木椅上头。 慕容远耐着脾气说道,“瑛儿啊,不是爹爹不关心,是这墨北穆他,他软硬不吃啊。” 但在气头上的慕容瑛哪里肯听,摔了一套白玉茶具之后,便拂袖离开了大厅,慕容远看着自己女儿如此娇纵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困惑,这些年是不是对她太过于娇纵了? 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慕容瑛也没有停下来,在院子里头拿着丫鬟撒气,丫鬟们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任由着慕容瑛对着她们又打又骂,像是待宰的羔羊。 等到她闹累了,一旁的贴身丫鬟赶忙递上茶水,谄媚地说道,“小姐累了吧,来喝口热茶,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伤了自己的身子就不好了。” 那慕容瑛没好气地拿过了茶水,一饮而尽,又气鼓鼓地砸在了地上,“什么法子都不好使,爹爹也不帮我。” “小姐莫要生气啊,您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那丫鬟满脸堆笑地说道。 听到这话的慕容瑛沉思了一阵子,忽而起身走进了院子里头,拿了几个碎银抛给了丫鬟,“你去药店里买点迷迭香。” “是。”丫鬟拿了银子,恭恭敬敬地说道,随即便奔出去了,没过一个时辰,丫鬟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包小小的药粉。 “小姐,都在这里了。”那丫鬟将药粉递过去,给了慕容瑛说道。 “行。”慕容瑛接过迷药,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她要让楚瑜尝尝,抢她东西的人,会有什么报应。 随后她又找到了一个小厮,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去火云阁装作食客,去火云阁里头闹事,最好是闹得越凶越好。 那小厮见有银子拿,赶忙笑着应下,“小姐放心,小的一定表现让你满意。” “行,去吧,要是事情搞砸了,你也别想活着回来了。”慕容瑛淡淡地说道,那小厮打了一个寒噤,赶忙应着。 回到将军府这边,窦章宴与楚瑜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头,窦章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温声说道,“让你受苦了。” 但楚瑜却乖巧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又没有伤到什么。”楚瑜软软糯糯的声音让窦章宴忍不住心里一软,随即将她搂如怀中。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楚瑜依依不舍地放开窦章宴,窦章宴走过去开门,是一个小厮,那小厮与窦章宴说了什么之后递给他一个东西,便拱了拱手就走了。 窦章宴拿着那个东西转身,楚瑜分明瞧见上头两个大字,候府,她愣了愣,窦章宴倒是神色平淡,仿佛什么都没有一般。 就在这时,明曼匆匆忙忙地敲门进来,“大娘子不好了,火云阁里头出事有个客人被烫伤了。” 听到这话,楚瑜刷得一下站起来,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晓得什么情况,您去瞧瞧吧。”明曼挠了挠头,刚才那报信的伙计酒说了一句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我去火云阁处理事情。”楚瑜对着窦章宴说道,随即匆忙出了将军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讹钱 身后的窦章宴欲言又止,终究是将请柬塞进了袖子里头。 火云阁里头,那受伤的小厮抱着手臂哭天喊地着,仿佛是什么要了命的伤口,但瞧过去,他胳膊上也就一个烫伤的红斑。 听到哭喊声的宋怀初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看见小厮这架势,就晓得他不是正常的食客,定是有什么事情。 他半蹲下来,查看了小厮的伤口,对着一旁的伙计问道,“怎么回事?” 那烫伤他的伙计战战兢兢地说道,“掌柜的,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喊我过来添汤,我添汤的时候,他突然就把手伸过来了……” 还没有等伙计说完,那小厮就抢话说道,“哪里是什么我伸过来的,分明是那将汤汁淋在我手上的,哎呦,疼死我了。” 这下,宋怀初算是明白了,这小厮就是过来闹事的,他们的伙计练习动作都这么多次了,怎么可能将汤汁淋在他的手臂上头。 “去叫大夫来。”宋怀初不紧不慢地说道,又对着小厮说道,“客官,等会大夫就来了。” 跟着大夫一起进门的,是一脸焦急的楚瑜,宋怀初赶忙迎了上去,伙计则引着大夫来到了小厮面前处理着伤口。 “客官怎么样了?”楚瑜关心地说道,宋怀初安慰着说道,“没事,就是烫到了一点皮,看,大夫就涂了草药就好了,不用担心。” “那就好,吓死我了。”她拍了拍狂跳的胸口,但等这里还没有和平三秒,一群人就冲进来,气势汹汹地进门,对着伙计毫不客气地辱骂着。 楚瑜迎了上去,“诸位这是?”她有些困惑地问道。 一个老婆子凶神恶煞地说道,“我都儿子在你们这里受伤了,我过来看看你们把我儿子伤成什么样了?” 虽然语气不善,但是楚瑜知道自己理亏,赶忙说道,“他没有什么大碍,就是红了一块。” 然而那老婆子丝毫不听,看着躺在地上的小厮就说道,“哎呦我苦命的儿子,吃个饭还被那无良商家给害惨了。” 那哭声震天动地,宋怀初皱了皱眉头,正要上前说什么,被楚瑜拦了下来,她低声说道,“咱们理亏,忍忍就好了。” 宋怀初愣了愣,正要说是那小厮故意闹事的。“可是……” “你们必须赔钱!”那老婆子突然对着二人说道,伸出干枯苍老的手,明晃晃地讹钱,宋怀初冷笑一声,果然是讹钱的。 但不明所以的楚瑜立马就掏出了钱袋,拿出了十两银子,正要放到那老婆子手里,那老婆子眼里闪过一丝喜悦,没想到真的碰上了人傻钱多的。 就在银子即将碰到那老婆子手中的时候,宋怀初一把抢了过来,楚瑜与老婆子都懵住了,“怀初,你这是干什么?” “他们是讹钱的,不要给他们银子,请个大夫给他瞧瞧都是仁慈的了,还想要钱?”宋怀初怒视着那老婆子说道。 老婆子有些心虚,堪堪地转过头去不说话,楚瑜虽然不明白,但也知道这其中又蹊跷,“怀初你跟我说说,这怎么回事?” “那家伙分明就是在店外烫到了之后,倒咱们店里,污蔑咱们的伙计,顺势讹钱,他那伤口根本不是刚刚烫的,不信就问问大夫。”宋怀初解释着。 大夫也起身说道,“确实是两个时辰前烫的了,红肿都快消了,还大呼小叫呢。” 这下事情是水落石出了,楚瑜盯着闹事的几个人,还有那个躺在地上仍然大呼小叫的小厮,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与狠厉,他们要闹,她就奉陪到底。 “小喜子,报官,告诉衙门,火云阁里头,有人故意讹诈。”楚瑜不想跟这种人将道理,她直接报官便是。 听到报官二字,那老婆子明显慌了,“报,报什么官,你们这叫恶人先告状!”那老婆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明显底气不足。 “恶人先告状?我看你们是反咬一口吧?”宋怀初气愤地说道,楚瑜冷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与这种人废话,咱们就等着衙门上来拿人就是了。” 听到这话,宋怀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小厮,便不再说话。 “你这是恶毒!我都烫成这样了,你还说什么报官,说我们是恶人先告状,良心何在啊?!”那小厮并不惧怕楚瑜报官,反倒是往她身上泼着脏水,“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但楚瑜翻了翻白眼,没理会他,转身去帮着伙计们招呼客人。 在宁候府的大门前,窦章宴与娄言明站在前头,窦章宴摸出请帖,娄言明忍不住问道,“真要去这鸿门宴?” “不然怎么办?宁候府与将军府交情不错,若是我一直拒绝,该说我清高自傲了,咱们的队伍刚刚有起色,不能这么毁了。”窦章宴淡淡地说道,看着那大红色的请帖,皱了皱眉头。 “行,那将军您进去吧。”娄言明站好了,对着窦章宴说道。 “你在外头接应我,如果我到了夜里还没有出来,就进去找我。”窦章宴对着娄言明严肃地叮嘱着,娄言明赶忙点了点头,“好,我一定紧紧地盯着。” “我进去了。”窦章宴摆了摆手,走进了候府,慕容远早就在大厅里头等着他了,看见他一来,眸子一亮,热情地走过来说道,“哎呀,真是把大公子请来了。” “侯爷客气了。”窦章宴不卑不亢地说道,慕容远看着他的模样,感叹着若是要真能成着婚事也是极好的。 “咱们去用膳喝酒吧,我今天可是把好酒都拿出来了,不醉不归。”慕容远大笑着说道,带着窦章宴就去用膳了。 瞧着桌子上头的美酒,窦章宴暗暗想到,这慕容远还真是下了血本,这么好的酒都拿出来了。 用膳时,慕容远一直拿着各种理由灌酒给窦章宴,窦章宴提防着,随后喝了好几杯之后,他便假装醉酒,倒在了桌子上头,慕容远脸上一喜。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衙门对峙 窦章宴歪倒在桌子上头,慕容远担心他还没有醉透,便摇了他两下,“大公子?大公子?” 见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才放心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头,喝了口酒,自言自语道,“瑛儿啊,爹爹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而站在宁候府门外的娄言明正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靠在那石狮子身上,想着窦章宴现在正在干什么。 随即,远处匆匆忙忙跑来了一个中年人,他站直了身子,看着那人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正身询问道。“马掌柜,您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马掌柜,他上气不接下气,站在娄言明面前喘了好几口气,这才缓了过来,“娄军师,我,我有事要告诉将军。” “什么事急成这样?将军与侯爷在里头喝着庆功酒,你先跟我说。”娄言明拍了拍马掌柜的背,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事情急成这样。 “楚姑娘在火云阁出事了,有人在火云阁闹事,伙计将官府都惊动了,我怕楚姑娘吃亏,就想着请将军过来。”马掌柜焦急地说道,拍了拍手背,“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别急别急,我这就进去找将军。”娄言明安慰着马掌柜说道,马掌柜拱了拱手说道,“那真是谢过娄军师了,事情十万火急,务必让将军赶紧去。” 娄言明走上台阶,正要进去,那家丁受了慕容远的吩咐,将娄言明一把拦住,客气地说道,“您不能进去。” “我怎么就不能进去了,我是墨将军的军师,我现在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找他!”娄言明看着家丁拦住,焦急地说道。 但家丁不紧不慢地说道,“您有请帖吗?侯爷给墨将军开庆功宴,说了闲杂人等不能进入。” 这话惹得娄言明的火气都上来了,他一改平时风情月明的模样,凶神恶煞地说道,“要是出了事情,你能负责吗,快让我进去。”说完,娄言明便要硬闯。 而家丁叫来了不少人,一齐拿着家伙堵着门,娄言明愣是一点缝都找不到,只能作罢,家丁婉言相劝,“军爷,咱们也是听主子办事的,您就别硬来了,等将军自己出来吧。” 听到这话,娄言明便也不好再硬闯,只能退了出来,见娄言明进不去候府的门,马掌柜只能着急地干跺脚,也不知道楚瑜那边怎么样了。 而在候府里头,慕容远叫来了下人,“你把墨将军抬到房间里头好生歇息着,不要叫人去打扰他,都别守着门口。” “是。”两个小厮恭恭敬敬地应着,抬起人高马大的窦章宴就去了后头的客房里,安置好了窦章宴之后,将门合上便离开了。 慕容远见事情差不多了,便也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走去了自己的院子简单洗涑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了。 在衙门里,众人都聚集在里头,楚瑜与闹事的小厮齐齐跪在地上,上头坐着钦差大臣,他一脸威严地瞧着二人,“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楚瑜先开口说道,“回大人,小女子楚瑜,轩月斋火云阁掌柜。”还有一个墨家长孙媳她没有说,她怕给窦章宴招惹去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话,那钦差大臣愣了愣,没想到是楚瑜就是那两个知名酒楼的掌柜,瞧见她年纪轻轻的模样,心里生了些敬佩,真是小小年纪就有成了。 那小厮也不甘示弱地说道,“回大人,小的张宇,家住南街第十二户,家中有老母,今日来火云阁吃饭,被伙计故意烫伤了。” 烫伤了?钦差大臣朝着那小厮看去,那小厮挽起袖子,确实有一个不大的烫伤口子。 “大人,他是在火云阁吃饭前就烫着了,到了火云阁污蔑我的伙计,说是我们伙计烫的,并且讹钱。”楚瑜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丝毫慌乱。 “这是怎么回事?张宇,你解释解释。”钦差大臣锐利的眼神射到张宇的脸上,张宇撒谎成性,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就是被伙计烫伤的,是楚瑜不愿意赔钱,又想骗人,就污蔑小的是自己烫的,实在是蛇蝎妇人啊!” 说完,那张宇还演上了,声泪俱下地说自己怎么苦怎么哭,家里还有老母要赡养。 衙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并且都认出了楚瑜。 “这不是楚姑娘吗?怎么在衙门里啊?” “你还不晓得吧,有人在她店里闹事,直接上官府解决了。” “那到底是谁的错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楚瑜深吸一口气,她要为自己的店铺名声而战了,于是她冷静地问道张宇,“你说你是被伙计烫伤的,可否说说细节?” “细节?就是我让他过来添汤,他把烫撒了我一身!”张宇嚣张地说道。 “一身?那你怎么只有手臂上有烫伤痕迹?”楚瑜有条不紊地问道,张宇自然不知道是在套他话,又理直气壮地说道,“烫到了手臂,自然有痕迹,身上我又没用热水淋。” 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楚瑜冷笑一声说道,“那你还挺勇敢,为了讹诈我,自己用热水烫自己手臂。” 在宁候府里,丫鬟进了慕容瑛的院子里,进了屋,慕容瑛正在描眉,看到丫鬟来了,赶忙问道,“怎么样了?” “可以了小姐,墨将军睡下了,现在还没有动静呢。”丫鬟洋洋得意地说道,“小姐快去吧。” “好。”慕容瑛满意地看了一眼铜镜,又抿了口脂,便出了院子,偷偷溜进了没有下人把守的那个院子里头,先是敲了敲门,确定窦章宴有没有睡着,没有听到回应,便推门轻手轻脚地进去了。 与此同时,这边说漏嘴的张宇,脸上闪过慌乱,钦差大臣也晓得了到底是谁在骗人了,便高声说道,“张宇,你可认罪?!” “我,我认罪!”张宇被这么一喝,吓得两股战栗,连连说道,接着钦差大臣又说道,“判刑。” “什么?”张宇听到判刑,立马害怕了,“大人饶命,我是被人教唆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贼人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钦差大臣拍了拍惊堂木,严厉地说道,两道浓眉竖起,一副威严的模样。 下面的楚瑜跪得笔直,目不斜视,直直地瞧着前方,更衬得一旁的人慌乱而不自知。 “我,我都说,大人绕过我吧。”那张宇苦苦哀求着,将自己被慕容瑛挑唆的事情,以及安排讹钱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是候府中的小厮,受大小姐慕容瑛的教唆,她让我在火云阁闹事,给了我银子,又说要是办不好,就要了我的命。” 那小厮张宇战战兢兢地说道,楚瑜眼底滑过一丝阴狠,这慕容瑛怎么阴魂不散,一会闹这出,一会儿又闹那出,不让人安宁。 “好,既然你全部招出,就在供词上头,按上手印。”钦差大臣眯了眯眸子说道,心里却犯难起来,谁不知道慕容瑛是候府的千金,宁候的心头肉,这下可怎么办了? 看着底下瑟瑟发抖的小厮,钦差大臣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他叫来判官,在供词上头写了几笔,这才让给小厮去按手印。 “往上头按了。”那侍卫将一状供词扔在小厮张宇面前,那张宇哪里还敢再细看内容,一心想着活命,便赶忙按上了自己鲜红的手印。 “小女子楚瑜还希望大人能够秉公执法,绝对不会姑息这些作乱之人。”楚瑜拱了拱手,对着钦差大臣说道。 “这是自然。”钦差大臣的眸子里头闪过复杂的神色,叫人将张宇先关进地牢里头,他好好调查一番,这才能动手。 他虽然是钦差大臣,但是也在天子脚下,自然也是为皇室办事的,宁候府与皇上多多少少沾亲带故,他一个大臣,权利还是皇上给的,怎么敢冒犯宁候府? 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对着众人说道,“今日审判一事,就此结束,等本官调查一番,再定下张宇的罪行,退堂!” 宁候府里头,窦章宴在两个伙计关上房门之后,紧闭的双眸睁开了,眼里闪过一丝锐利,起身坐好,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瞧着环境不错但算不上奢华的屋子里头,窦章宴猜测到了应该是宁候府里头的客房,周围只有一盏昏暗的烛光正在轻轻摇曳。 等会要发生什么,在将军府待过的窦章宴也晓得,毕竟墨家那几个姨娘不就是这么爬上床的吗? 正当他想着,外头传来了脚步声,极轻,应该是个女子,窦章宴不用想便晓得是慕容瑛,只见他将烛光熄灭,屋里陷入了黑暗之中,窦章宴的身体也隐入了黑暗之中。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慕容瑛探了个脑袋进来,瞧见屋里黑灯瞎火的,不禁皱了皱眉头,“怎么这屋里这么黑,下人都是怎么办事的?” 听闻这话,窦章宴嘴角勾起,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与嘲讽,堂堂一个侯爷与公主的女儿,竟然跟外头那些登徒子一样,爬上别人的床,也极其下贱了些。 不过他大气没出,就等着慕容瑛走过来,慕容瑛在昏暗的房间里头好不容易找到了床,还没有爬上去呢,就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力道给踹飞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惊呼一声,就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头,震下来了不少墙灰,落在她的发髻上头,脸上也是灰蒙蒙的一片,瞧起来甚是狼狈。 “你……”慕容瑛晕晕乎乎还没有伸出一根手指,就晕在了墙角,窦章宴直接打开门,对着外头假装怒气冲冲地喊道,“有贼来了!贼进了我的房间里头!” 这客房离慕容远的院子不远,原本已经睡下的慕容远被惊醒,一骨碌爬起来,问到旁边底下人,“怎么回事?怎么如此喧嚣?” “回老爷,是在客房的墨将军,说客房里头进贼了。”那下人恭恭敬敬地说道,慕容远额头一跳,赶忙慌慌张张地穿了鞋袜,连外衣都没有罩拢,就要出门。 下人以为他是担心窦章宴,“老爷不必担心,墨将军已经将那狗贼打晕了。”听到这话,宁候心头一跳,“住嘴!” 那哪里是什么狗贼,分明就是他的宝贝女儿,可别再出什么事了,他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客房的院子门口,只见窦章宴气势汹汹,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今天我就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到候府来偷东西,侯爷您来了啊,正好,我抓到了一个贼,您看看怎么处置。”窦章宴理直气壮地说道,宁候的脸色发白,嘴唇抖了抖,半天都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墨,墨将军,你先出来,这种事情,交给我就行了。”慕容远讪笑着说道。 “这怎么能行,这贼怎么能让侯爷您干这种粗鄙之活呢?让下人来便是,你们几个,进来把这贼人抬出去。”窦章宴严厉地对着几个下人说道,那几个伙计赶忙要进屋。 “等下!”慕容远此时此刻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他陪着笑说道,“墨将军先别动气,说不定是搞错了。” “喔?”听到这话,窦章宴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说道,“那我倒是要听听,有什么误会了?” “你们几个,先下去再说!”慕容远对着几个下人呵斥着说道,接着又陪着笑进了房间,看见了狼狈的慕容瑛,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看来这事是不行了。 “侯爷,您在看什么呢?”窦章宴正要进屋,才抬脚便被宁候半推半请地出了门,“这事确实是我们候府的错,这样吧,我亲自送你回将军府,就当作我的赔罪了。” “这怎么好意思?”窦章宴似笑非笑地说道,看着慕容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哎,咱们什么交情,宁候府与将军府是世交,我与墨将军也算半个忘年交了。”慕容远客客气气地说道,接着让人备了马车送窦章宴回府。 就在窦章宴回将军府还没有多久,慕容远气都还没有松,又有一事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说媒 原来是钦差大臣偷偷派遣了人来找慕容远将此事问了个清楚,慕容远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伙计搀扶着他,他一下一下地抚着胸口,这才缓缓吐出一句,“拿银票过来。” 听到这话,下人赶忙去拿了钱盒,慕容远打开钱盒,拿出一千两银票,放在了来报信的人手中,“你将这个给钦差大人,就说是候府孝敬他的,让他安心收下,这事就拜托他还好处理了。” 接着,又给了报信的人不少银两,这才将此事告一段落,慕容远捏了捏眉心,心里有些无奈与烦躁,慕容瑛怎么就不能省点心呢? 报信的人匆匆进了衙门,将银票与话都给了钦差大臣,钦差大臣看着银票,叹了口气,候府不是他能惹的,这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吩咐下去,将那人处死,就说那人畏罪自杀了。”钦差大臣沉吟了一会儿,对着手下的人说道。 在地牢之中,那张宇被掐着服下了毒药,七窍流血地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而在楚瑜这边,也得到了一个交代,说是张宇已死,本案了了,楚瑜早知道慕容瑛不会受到影响,她从来没有报有期望在官府这里扳倒慕容瑛,那大臣定是不敢惹上候府的。 但只要她的店铺找回声誉,这些事情可以现在不追究,现在将火云阁的地位巩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次日,火云阁照常开业,迎来了如云一般的客人,楚瑜见火云阁生意不错,便搞了些开业酬宾的活动,像什么消费满五两银子就送一盘羊肉卷,满十两银子送一两银子的劵,现代的营销策略在这里还是有十分显着的效果的。 见到账房里头逐渐堆起来的银子,楚瑜一下就将什么慕容瑛抛到了脑后,专心搞事业,火云阁也开通了露天桌子,比轩月斋的更胜一筹。 现在正巧是初秋,凉风一吹,吃两口热腾腾的火锅,便是这京城里头的一大享受了,火云阁的生意已经超过了轩月斋,当然,轩月斋的生意也没有差,楚瑜在轩月斋里头推出来补汤新品,王公贵族趋之若鹜。 在李府这边,李老爷瞧着自己亭亭玉立的大女儿,心生感慨,想着大女儿的婚事要赶紧定下来。 李家嫡女李安然要谈婚事的消息一传出来,不少媒婆便争先恐后地进了李府的门,几乎要将李府的门槛踩破,光是茶水,下人们就递了十几趟进前厅。 而在院子里待着的李安然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姣好的面容上头,带着点点愁绪,她的心里早就被温文尔雅的宋怀初给占据了,他温和地对着她说话的样子,他英勇地站出来救下她的时候,他红着脸跟自己道歉的时候。 想到这里,她心里涌起一股子甜蜜的苦涩,但是她也不知宋怀初什么心意,便又暗自神伤了起来。 见自己小姐茶饭不思,那贴身丫鬟也不敢多嘴,只是暗暗地说道,“小姐,凡事若不是自己去争取,怎么知道可不可能?” 这话算是点明白了李安然,她一把攥住丫鬟的手说道,“给我梳妆,我要去火云阁。” “是。”丫鬟低眉顺眼地说道,随即便将李安然细细地打扮了一番,李安然打扮一番之后越显得出水芙蓉,“小姐这仙人模样,哪个男子不欢喜?” 听到这句打趣,李安然脸上绯红一片,娇嗔了丫鬟一句,纤细的手指抚上肤如凝脂的脸庞,他真的喜欢自己吗? 没过一会儿,李安然就出现在了火云阁的门口,她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鼓足了勇气抬步进去,正在前厅招待客人的楚瑜,眼尖,一下子就瞧见了她,“安然怎么来了?快快进来。” “瑜儿。”李安然走进火云阁,还没有走两步,便有些欲言又止,楚瑜看出她的犹豫,便带她上了一出雅间,“咱们俩坐这好好聊天。” “我今日来火云阁,是来告诉你,这几日我家来了不少媒婆,都要与我说亲。”说着说着,愁绪又爬上了李安然的愁绪,她垂下眸子,眼角却红了,“我并不想与那些酒糟饭囊成亲。” “哎呀,怎么还红上了眼,你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你爹爹给你说亲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楚瑜一边给着李安然倒茶一边说道,拍了拍她手以示安慰。 “可,可我并不想,我心中已经有了倾慕之人。”说道这话,李安然不仅仅是眼角红了 脸上也红了一片。 她不说,楚瑜也晓得她心中之人是谁,抬起纤细的手指捏了捏眉心,“你这事也是难办……” “楚瑜,你帮帮我问问宋公子好不好?”李安然红着眼,对着楚瑜哀求着说道,楚瑜瞧着她这模样心里一软,“那好吧。” “我就知道瑜儿对我最好了。”李安然开心地抱住了楚瑜的胳膊,楚瑜摸了摸她的发髻,无奈地笑着说道,“你啊,就知道戳我软肋。” 接着楚瑜让伙计叫来了宋怀初,宋怀初有些懵地走上了楼,进了雅间,对着二人礼貌地打招呼,“楚掌柜,李姑娘,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见到心上人来了,李安然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偷偷地拿眼瞧着宋怀初。 “咳咳,是这样的,安然她快要说亲了,我瞧着你都快二十了,也没有什么心仪的女子,安然这个女孩子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楚瑜掰着指头一样一样地说道。 “等下。”宋怀初打断了楚瑜的话语,脸上有些怪异,“楚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眼里流露出了哀伤,楚瑜与李安然都愣了愣,之后楚瑜直接说道,“那你也应该明白,我已经婚配了章宴,我对章宴一心一意。” 而还没有等宋怀初说什么,李安然早红着眸子就跑了出去,楚瑜看着宋怀初,说不出话来,直直得追上李安然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齐齐落水 宋怀初为人谦逊有礼,再加上他曾经是李安然的救命恩人,李老爷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因一时的失态耿耿于怀? 他连连摆了摆手,只是笑道:“宋公子,是你言重了,这些事情于我而言,不过就是举手之劳,宋公子也不必如此客气。” 话虽是如此,但宋怀初也知晓李老爷的好意。 倏然之间,李老爷和宋怀初二人皆是听到一阵脚步声渐渐靠近。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身,闻声望过去。 见来者是李安然的时候,李老爷眼底还带着些许慈父之色。 “安然,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听到这话时,李安然抿了抿唇,对着面前的李老爷低下头去,微微扶了扶身。 “安然见过爹爹,见过宋公子。” 言辞之中,并未有不妥。 甚至是说,现如今的李安然没再暗中偷偷的盯着宋怀初看。 看着跟前的李安然这副模样,宋怀初一时间竟是觉得心中生出些许愧疚,他的双手微微收拢一些,看向面前李安然的时,还是没忍住开口说了一句。 “李小姐,在下有些事情想要同你说。” 按理来说,男女授受不亲,李老爷定是不会同意他二人单独相处,但转念一想,宋怀初毕竟是李安然的救命恩人,至今李安然都没能够好好的谢过宋怀初。 李老爷挥了挥手,索性是直接说道:“安然,你且照看好宋公子。” 待李老爷离开之后,李安然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青葱如玉的手指紧攥着一方素净的手帕,迟迟不曾开口多言。 “李小姐,先前的事情的确是在下唐突冒犯了,还望李小姐见谅。” 宋怀初拱了拱手,面上尽是歉意。 李安然心中原本的郁结顿时散去。 她缓缓的抬起一双眼眸望过去,见宋怀初仍旧是一副敬重至极的模样,李安然还是轻声细语的开口说道:“宋公子,先前是我太过于莽撞了,不曾考虑过宋公子您的感受。” “宋公子不厌烦安然,安然已经是庆幸。” 和寻常的千金小姐比较起来,李安然怎么看都是温柔可人的,只不过他早就已经是心有所属。 “宋公子,你至今都还没有好好逛一逛李府的花园吧?若是公子不介意的话,就由安然给你带路。” 说到底,李安然心中还是存着些许念想。 宋怀初不忍心拒绝,轻轻的抬起脚步跟随其后。 远远的瞧见同李安然并肩齐行的人是宋怀初的时候,半靠在摇椅中的李安安瞬间坐直了身子,她眯了眯眼睛,又心生一计。 她扭着纤细的腰肢凑上前去,主动的伸出手去挽着宋怀初的胳膊。 “宋公子,没想到你今日竟是能够得了如此闲情雅致。” 于宋怀初而言,他是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胭脂水粉味道。 宋怀初毫不遮掩的紧皱着眉头,又没忍住转过身瞥了眼这来人。 见来者是李安安的时候,宋怀初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手中抽回,连说话时的态度都愈加冷淡起来:“二小姐,男女本就是授受不亲的,您这般到底是为何?” “若是传出去了,定是对您的名誉有所影响。” 宋怀初后退了两步,微微躬身拱了拱手。 却不料,宋怀初此刻背对着身后的池塘,他也不曾察觉到自己距离池塘不过就只剩下半步的距离了。 李安安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她上前两步,正打算伸出手去搀扶起宋怀初。 偏偏是趁着李安然没注意的时候,李安安直接伸出手去推了一下宋怀初。 “李安安!” 纵使李安然平日里再怎么冷静沉着,她也没想到过李安安会做出这种事情,当即是吓得花容失色。 李安然也顾不得那么多,匆匆忙忙的上前两步。 她本是想要伸出手去拉着宋怀初,却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即便是抓住了宋怀初的手腕,又是因为孤身一人力量薄弱的缘故,紧跟着宋怀初齐齐掉入池塘之中。 池塘中扬起水花,引来了不少下人。 见李安然落水拼命挣扎,李安安这才是佯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不断呼救:“不好了,快来人啊,姐姐掉入池塘中了,快来人救姐姐啊。” 半刻钟之后,宋怀初和李安然都被救上来。 李安然身子本就是比较虚弱,又不擅长凫水,掉入池塘中连连呛了水,至今仍旧是昏迷不醒的模样。 李老爷得知这情况,片刻都不敢耽搁,直接奔着李安然的闺房前去。 而身为妹妹的李安安脸上并未流露出任何关切的神色来,反倒是对着面前的李老爷信誓旦旦的开口说道:“爹爹,您有所不知,那宋怀初和姐姐有染。” 有染? 听到李安安说出这种话时,李老爷脸色骤然间转变。 先前李老爷也曾经和宋怀初相处过,不曾认为宋怀初是什么不负责任的,更何况宋怀初也曾经救过李安然。 “爹爹,今日女儿在花园里面赏花时,就看到了姐姐与那宋怀初之间拉拉扯扯,怎么看都是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 再次听到李安安添油加醋说出的话,李老爷脸色阴沉。 他紧攥着拳头,重重的捶打在圆桌上。 “岂有此理!” 撂下这话,李老爷气冲冲的前去找宋怀初。 看着李老爷渐渐远去的背影,李安安转过身看了眼依旧是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李安然。 她特意凑上前一些,冷哼了一声。 “李安然,你现在凭什么跟我斗?” 见李安然屹然不动,李安安又是自顾自的说了几句:“李安然,你放心好了,我定是要让你身败名裂,连带着你钟情的那宋怀初,我都不会让你们好过半分。” 与此同时,姨娘又是在暗地里着手派人调查宋怀初的家世。 “你们都听仔细了,调查宋怀初的事情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若是出现了什么纰漏的话,我定是要找你们问责。” 看着姨娘满脸皆是狠毒的模样,小厮颤颤巍巍地跪下来,只得应下:“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真相大白 好在宋怀初幼时便会凫水,只是因惊吓过度呛了一口水,被大夫瞧过,已经苏醒。 看到不远处匆匆而来的李老爷时,宋怀初掀开被褥,便准备起身行礼。 李老爷脑海中不断回想起来的便是李安安说过的话。 李安安口口声声的说,宋怀初和李安然之间有染,也让李老爷一时气急,恨不得即刻了解这些事情的真相原委。 他气冲冲的来,本是想要严刑拷问。 偏偏是看到宋怀初脸色惨白的模样,李老爷沉了一口气,“你还是躺着说罢。” 宋怀初不好拒绝李老爷的好意,轻轻地点了点头道谢:“多谢李老爷。” “今日你和安然一起落水,是为何?” 宋怀初不用多想,也能够猜测出李老爷气急败坏的缘故。 女子最为重要的便是名誉,而今日李安然却是不顾一切的为了救他…… 宋怀初敛了敛眼眸,竟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比较合适。 “李老爷,今日之事的确是我的不对,若非是我的话,恐怕李小姐也绝对不会落水,在下愿意受罚。” 宋怀初面上尽是坦然,从未想过逃避责任。 不知为何,李老爷竟是再次想起了李安安说过的话。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宋怀初,直截了当的开口质问:“宋怀初,我问你,你和安然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可是与安然有染?” 与李安然有染? 宋怀初听到这话时,脸色微微变了变,又不顾一切地伸出手连续摆动:“李老爷,在下与令爱之间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也绝对不可能……” 有染二字宋怀初自然是说不出口。 宋家父母见宋怀初迟迟都不曾回家,眼下正巧要来城里采买东西,索性是想着趁着今日这机会去探望宋怀初一番。 却不料来到火云楼的时候,被伙计告知宋怀初休沐,人不在。 听到这话,宋家父母自然是不愿意相信。 “你们别想诓骗我们,若怀初那孩子休沐,他怎么可能会不回家?” 宋母言辞凿凿,又没忍住瞪了一眼跟前的这人。 伙计也没意料到宋怀初的母亲竟是这般不讲理的,他欲要解释些什么,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伯父,宋伯母。” 楚瑜轻轻地开口唤了一声,转过身去同伙计吩咐:“你下去吧,这里就交给我。” 这伙计也不擅长与人交涉,他点了点头,恭敬退下。 楚瑜抬起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看过去,眉眼中尽是坦然:“伯父伯母,您二位请坐。” 就算过去他二人再怎么不满宋怀初同楚瑜来往接触,但楚瑜现在的身份地位如何,他们也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一坐下,宋母冷眼相待,直接质问:“我们家怀初在哪里?” 宋怀初身处何处,楚瑜的确是不知情的。 但昨日,也的确是楚瑜将人请走了。 “伯父伯母,宋怀初昨日就已经离开了,但他人现在身在何处,我一时半会儿也是不知情的,若是您二位不介意的话,就留在这里稍微歇息片刻,我这就差人去找他。” 楚瑜说的也算得上比较客气。 犹豫再三,二人也是纷纷点头准许了。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现在唯一能够找到宋怀初下落的人,恐怕只有楚瑜。 这边刚刚安顿好宋家父母,那边就传来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 “楚小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便是现下的这种局势。 楚瑜闻声望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小丫鬟。 她的模样实属熟悉,是李安然身边的贴身侍女。 “巧儿,这是发生了何事?你别着急,慢慢说。” 见巧儿脸颊通红,额角冒出来涔涔汗珠。 楚瑜又特意倒了一杯凉茶递过去:“巧儿,你先喝口水压压惊。” 喝了水,巧儿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楚瑜,泪眼汪汪:“楚小姐,我家小姐被二小姐诬陷说是与宋公子有染。” “况且我家小姐因为落水,至今都是昏迷不醒的,老爷直接跑去质问宋公子了。” 宋公子?宋怀初? 楚瑜一时间想不通宋怀初为何会在李家,但考虑到李安然和宋怀初现在的处境,楚瑜根本就顾不得其他的事情,叮嘱伙计盯住了火云楼,这才跟着巧儿急急忙忙的向李家赶。 好似李老爷早早的就意料到了楚瑜会来。 门外的侍卫望着楚瑜时,也纷纷有些不好意思:“楚小姐,是老爷特意吩咐过,不让您去见他的。” 楚瑜心一横,又是特意说道:“我有些急事要找李老爷商量。” “楚小姐,您还是请回吧,老爷说过了,今日不见客。” 看这两个侍卫一副执意坚持的模样,楚瑜心中实属无奈。 转过身看向巧儿时,楚瑜只得低声细语的开口叮嘱道:“巧儿,你现在先去你家小姐身边照顾着,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再来找我。” 巧儿含着泪的点头应允,一路匆匆忙忙地小跑着离开。 好巧不巧的,巧儿赶过来的时候,李安然缓缓睁开眼睛,渐渐苏醒过来。 她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脸颊慢慢恢复红润。 “小姐,您可算是醒过来了。” 看着巧儿泪眼摩挲的模样,李安然忍俊不禁,轻轻抬起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傻巧儿,你哭什么。” 巧儿擦了擦眼泪,又特意差人去将李老爷请过来。 见过李安然之后,李老爷方才从李安然的口中后知后觉的了解这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究竟是什么。 “安然,你的意思是说,宋公子落水是因为安安?” 对上李老爷勃然大怒的双眸时,李安然满脸皆是坦然自若:“爹爹,是李安安当时伸出手去推了宋公子,他才会不幸落水的,况且女儿跟着一起落水,也只是因为当时想要出手相助,救宋怀初罢了。” 李安安素来都是撒谎精。 李老爷懊恼不已的摇了摇头,又是一个人低声喃喃着:“我还真是老糊涂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猜忌 隐隐想起了依旧在李府大门之外候着的楚瑜时,巧儿当即在李安然和李老爷二人的面前跪下来。 “老爷,小姐,今日奴婢一时间着急,便去请了楚小姐。” 顿了顿,巧儿又道:“因为老爷今日对外声称不见客的缘故,楚小姐至今都在府邸门外静候着。” 巧儿向来都是个聪颖的。 看着她这么向着李安然,李老爷感慨万千的点了点头,“起来吧。” 旋即,李老爷站起身来,直接吩咐道。 “巧儿,你去将楚小姐请进来。” 看着巧儿离开,李安然微微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爹爹,宋公子现下身子如何了?可有大碍?” 生怕李老爷怀疑什么,李安然只是低下头去,低声细语开口解释道:“爹爹,女儿是担心因为李安安的缘故,迫使宋公子落下了什么旧疾,若真是如此,只怕……” 别说是李安然心里过意不去了。 就连李老爷都是愧疚难当。 “安然,你先好好休息,宋公子现下既然已经苏醒了,说明就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了,想来再休养一阵子,就能够彻底恢复了。” 听到李老爷说出的话,李安然乖巧地点头应下。 见过楚瑜和宋怀初时,李老爷面色沉沉,还是一本正经的开口赔不是。 “楚小姐,宋公子,今日之事的确是我的不是,老朽在这里给你们赔礼道歉了。” 看着李老爷歉意至极的模样,楚瑜想也不想摆了摆手:“使不得,李老爷,您对于我来说,也是恩人一般的存在,我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些小事的缘故便耿耿于怀的。” “李老爷,今日本就是我唐突了。” 宋怀初轻轻的咳嗽了两声,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 见宋怀初这副模样,李老爷心中更是过意不去:“宋公子,您先稍候片刻,我这就旁人去熬人参汤,给你补补身子。” 人参汤。 人参何其珍贵,宋怀初不是不知。 宋怀初想也不想,摇头直接拒绝了李老爷的好意:“李老爷,您也不必愧疚,在下并未觉得哪里不舒服,您也就不用麻烦了。” “李老爷,宋公子的父母还在静候着他回去,今日就不多打扰您了。” 楚瑜提出这话,李老爷也不好多说。 直至李老爷亲自将楚瑜和宋怀初二人送着离开了李府,他才是一路气冲冲地前去找李安安算账。 今日若非是李安安的话,也绝对不会将事情搞砸。 “李安安!” 远远的听到一阵怒吼声传来,李安安怯怯向后退了两步,索性是躲在姨娘身后。 “阿娘,我怕——” 听到这话时,姨娘也是心疼的紧,她直接伸出手去揉了揉李安安的脑袋,随即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安安不怕,有娘在。” 话虽是如此,可是在李老爷的跟前,李安安和姨娘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李安安,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李老爷气急,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安安。 李安安紧紧的咬着下嘴唇,还是固执己见的开口说道:“我没有错!今日本来就是那宋怀初和李安然二人在花园里面幽会。” “他们二人本就是有染的,我没错!” 见李安安至今都是执迷不悟的,李老爷甩了甩衣袖,脸色阴沉。 “李安安,你给我跪下!” 姨娘暗中扯了扯李安安的衣袖,示意她听话。 就算李安安再怎么不服输,也只得跪下来。 “李安安,你今日犯下了大错,还让你姐姐跟着受罪,接下来我就罚你去祠堂跪上三天三夜,什么时候知错了再回来。” 跪祠堂这种事情是李安安想都没想过的。 她的脸色骤变,面颊上满是泪痕:“爹爹,女儿知错了。” 看着李安安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李老爷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甩了甩衣袖便起身要离开。 钱姨娘也跟着哭哭啼啼起来:“老爷,安安不过就是个孩子,她童言无忌,说错了话,您也应该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老爷只是瞪了一眼姨娘:“看看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 撂下这话,李老爷毫不犹豫的抬起脚步离开,即便听到了身后的姨娘要寻死觅活,他也没再心软地留下来。 李安安这般下场,完全都是咎由自取。 若不好好的训斥李安安一番,只怕她以后也是要为非作歹,迫使李家沦落至危险中。 自从宴会过后,慕容瑛整日郁郁寡欢,身子也越发消瘦了。 慕容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疼女儿的同时,也怨恨上窦宴章。 一想起窦宴章的所作所为,慕容远便咬牙切齿。 为了能够给窦宴章惹来祸事,替宝贝女儿报仇,慕容远索性是找机会便在皇上跟前不断的夸赞着窦宴章带兵训练有素。 窦宴章毕竟是墨老将军的长孙。 可慕容远这么夸,着实是有些可疑。 再加上皇上素来都是疑心重重的,难免是觉得窦宴章身上有疑点。 进而,皇上开始猜忌窦宴章。 宋怀初跟随着父母回到家中休养生息,一连几日,每每半夜三更梦醒时,宋怀初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永远都是李安然不顾一切来救他的模样。 他伸出手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中越发懊恼起来。 “宋怀初啊宋怀初,你到底是在想什么?” 宋怀初低声喃喃自语的说着,没了睡意,索性是起身,想要出去走走。 望着夜空中垂挂着的一轮明月,宋怀初不知怎的竟是再次想起了李安然。 李安然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温柔,就好似这朦胧醉人的月光一般,耀眼夺目。 “宋怀初,你千万别多想了。” 他告诫着自己,又是不断地摇了摇头。 即便宋怀初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思绪,还是止不住的想起和李安然有关系的事情。 宋怀初时常在想,为何李安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来救他。 要知道李安然根本就不会凫水,可即便如此,李安然也是如此义无反顾,让宋怀初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愫暗中滋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诉情 当时李安然不顾一切的冲出来,只为了救他。 躺在床榻上,宋怀初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 他自然是能够感受到李安然对自己的一片心意。 可宋怀初总是妄自菲薄的认为,他配不上李安然。 像是李安然那样好的姑娘,本该有更好的良配,反观他,不过就是一个穷小子,也绝对不可能能够娶李安然为妻。 “宋怀初啊宋怀初,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他低低的开口提醒着自己,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多想。 再次见到宋怀初时,楚瑜便察觉到宋怀初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浑浑噩噩的,好似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 看起来也像极了失魂落魄。 “怀初,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一阵关切的声音响起来时,宋怀初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看过去,对上楚瑜的双眸,宋怀初又没忍住低下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近日总是抑制不住的会想起李小姐。” 李小姐? 莫非是李安然? 楚瑜眨了眨眼睛,又凑近了一些,继续追问下去:“你说的可是安然?” 迟疑片刻,宋怀初还是坦然的点了点头:“正是。” “自从上一次李小姐不顾一切的救我,我……”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宋怀初不住的摇了摇头,一个人唉声叹气。 看着宋怀初这副模样,楚瑜隐隐猜测出了宋怀初的心思,她特意咳嗽了两声,旁敲侧击的询问着:“怀初,你最近一直都在挂念着安然?此事可是当真?” 宋怀初向来都是个直性子。 听到了楚瑜说的话,宋怀初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确有此事,只不过至今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同李小姐道谢。” 与其说这是宋怀初想要去道谢,倒不如说,宋怀初总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思,想要前去探望李安然的情况。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或许宋怀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但身为局外人,楚瑜一眼就能够识破宋怀初真正的想法。 她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故作轻松的开口说道:“怀初,我觉得道谢的话,你还是需要去见安然一面,再娓娓同她道来。” 宋怀初抿着唇,没忍住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像是我这样的人,本就不该贸然接近李小姐的,若是毁掉了李小姐的名声,我才是罪孽深重。” 他一个人低声细语的说着,眉眼中流露出些许复杂的神色。 宋怀初想要见李安然,又不敢。 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楚瑜将宋怀初的举措看的一清二楚,她的唇畔微微上扬,渐渐的露出一抹舒缓的笑。 “怀初,你是不是钟情于安然?” 被楚瑜直接指出,宋怀初难免是觉得有些羞窘,更是不好意思。 “楚瑜,你莫要乱说,若是这些事情传出去了,旁人定是要说什么流言蜚语的。” 事到如今,宋怀初依旧是替李安然的名誉考虑。 “你还敢说不喜欢?” 楚瑜缓缓的站起身来,又细致的替他分析了一通:“若是你不喜欢安然的话,恐怕根本就不会在意她的名声如何,也断然不会因为安然的缘故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的话说的直白。 宋怀初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 他先是谢过楚瑜的好意,直接奔着李府而去,一是想要找机会表露心意,二则是宋怀初想要关心李安然如今的身体状况。 看到随着巧儿款款慢步而来的李安然,宋怀初不由得呼吸一滞。 她的模样生的好看,一身藕粉色的襦裙衬得整个人越发水灵,与平日里那般端庄优雅的模样也有些不同。 李安然停在距离宋怀初不远的地方,只是不疾不徐的开口问道。 “宋公子今日特意前来,所为何事?” 她的眸色暗淡,让人察觉不出什么情绪。 看着李安然这副模样,宋怀初竟是鬼使神差的直接说道:“安然,在下先前也不曾察觉到自己的心意,经过上次的事情,在下才意识到,自己早就已经倾心于你。” 倾心于她? 李安然怎么都不敢相信,但面前的宋怀初神情真挚,并非有假。 巧儿暗中偷笑了一声,便起身悄悄退下,将如今单独相处的空间留给他二人。 可巧儿刚刚离开,李老爷便不知从何处气冲冲的走来。 适才宋怀初同李安然表露心意的话,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宋公子,我以为你是个行的端坐的正的,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心存歹念,还妄图想要肖想我家安然。” 李老爷指着宋怀初便痛斥,眉眼中尽是愤懑之色。 归根结底的来说,李老爷是看不上宋怀初的家世。 就算李家在城中地位不高,但最起码李老爷也是要给李安然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像是宋怀初这样穷人家的小子,他自然是瞧不上。 一旁的李安然紧咬着下嘴唇,停顿片刻,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在李老爷跟前跪下来。 “爹爹,女儿也心仪于宋公子,这绝非是宋公子一个人的肖想。” 听到这话时,李老爷气不打一出来。 他看了眼宋怀初,又转过身去看向跪下的李安然,胸口闷痛。 “安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花园中传来动静,李安安第一时间赶到,瞧见跪在地上的李安然,以及一旁被训斥的宋怀初时,她瞬间就明白了现在的局势。 李安安双手环胸,冷哼了一声:“爹爹,我早些时候就同您说过,姐姐与宋公子之间有染,您还不愿意相信女儿。” 趁着这机会,李安安逮着什么说什么。 恨不得李老爷能够一气之下将李安然赶出家门。 李老爷胸口发闷,他伸出手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索性是直截了当的开口吩咐下去。 “来人,将宋怀初给绑了。” 李安然断然是没有意料到李老爷会出此下策。 她的泪眼摩挲,匆匆忙忙的上前两步去:“爹爹,有话好说,您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一群小厮涌上前,将宋怀初捆绑起来,李老爷转过身去冷冷的瞥了眼李安然,再次开口吩咐下去:“大小姐犯错,需得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准许,不能出闺房半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约定 望着李安然被府里的嬷嬷带下去,宋怀初心中怎么都不是滋味。 他从未意料到事情会进展到这一步。 可回想起李老爷先前说过的话,宋怀初也能够理解李老爷的苦衷。 毕竟像是他这样一穷二白的人,本就没有资格站在李安然身边。 李老爷一时气急,直接差人将宋怀初捆绑着带回火云楼。 要知道这宋怀初可是火云楼的掌柜。 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楚瑜和窦宴章根本就顾不得用膳,二人皆是匆匆忙忙的前去查探情况。 楚瑜先是看到了李老爷。 随即又看到了跟随在李老爷身后的小厮,将捆绑起来的宋怀初放在地上。 楚瑜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是没忍住问道:“李老爷,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于楚瑜而言,李老爷曾经是她的恩人,她对李老爷说话时,尽是敬重。 一旁的窦宴章也是客客气气的开口询问着:“李老爷,您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咱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说。” 话虽是如此,但李老爷依旧是板着一张脸的。 “楚姑娘,窦公子,你二位是极好的,只不过我还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火云楼的掌柜竟是对小女图谋不轨。” 说是图谋不轨,倒不如说,宋怀初和李安然二人彼此互生情愫。 只不过李老爷看不起宋怀初,也不愿意让自家女儿就此委屈了。 “李老爷,您先进来喝口茶,咱们再慢慢说。” 不论楚瑜和窦宴章二人如何开口,李老爷始终都是阴沉着一张脸,软硬不吃。 “李老爷,我身为安然的闺中好友,眼下也断然不能瞒着您了,其实安然早些时候就已经心有所属了,而安然喜欢的便是这宋怀初宋公子。” 微微顿了顿,楚瑜又道:“宋公子的家世背景虽是不太好,但他为人坦诚,待人谦逊有礼,也的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这一点,李老爷您也应该看得出来。” 楚瑜的话不卑不亢,也很是中立。 正如楚瑜所说的这般,李老爷看得出宋怀初是一个好人。 只不过,李老爷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这样的人,他也希望李安然能够嫁给一个极好的良配,日后能够时时护着自家女儿。 见李老爷的脸色略微有些好转,楚瑜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便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 “若是李老爷看不上宋公子的身份,您现在也不妨给宋公子一次机会,等到他功成名就的时候,再让他回来向安然提亲。” 李老爷迟疑了片刻,始终都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窦宴章也跟着开口劝说:“李老爷,晚辈能够理解您对女儿格外关心,但李小姐钟情于宋公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您若是能够给宋公子一个机会,日后定是能够促成一桩幸福美满的婚事。” 他的一番话,促使李老爷面色沉沉。 李老爷思虑了良久之后,这才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给你这么一个机会。” 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宋怀初时,李老爷满脸皆是严肃。 “宋公子,还希望你不要让安然失望。” 能够有机会,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 宋怀初想也不想的点头应允:“李老爷,您请放心,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送走了李老爷之后,宋怀初大步流星的来到窦宴章跟前,他脸上尽是坚决的神色,想也不想的开口说道:“还望公子收留我。” 让他收留宋怀初? 窦宴章显然是没有想到过宋怀初会说出这种话。 他略微有些诧异,随即便听到了宋怀初继续开口解释道:“公子,在下愿意跟随军营中的士兵操练,也希望您能够给在下一个机会。” 如今之际,宋怀初已经被楚瑜辞退了。 他没了别的去处,唯一能够证明自己,尽快功成名就的,便是去军营中碰一碰机会。 见宋怀初如此执意坚持,窦宴章微微敛了敛眼眸,还是好心好意的提醒:“宋公子,这军营中操练很是辛苦,你能否坚持?” 宋怀初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可以。” 只要是为了李安然,再苦再累,他都不怕。 现如今的火云楼少了一个宋怀初,楚瑜的确是越发的忙碌起来。 看着楚瑜的脚步不停,来回忙碌着的模样,窦宴章也愈加心疼了起来。 见楚瑜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停下来喝了一口水,窦宴章便慢条斯理的抬起脚步上前,顺势取出手帕,轻轻的抬起手替楚瑜擦拭着额角溢出来的涔涔汗水。 “瑜儿,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了。” 窦宴章眉眼中尽是心疼,又不忍心看到楚瑜事事都自己操劳。 楚瑜抬起头望向跟前的窦宴章时,只是温声细语的作答:“宴章,我不累的。” 瞧着楚瑜这般逞强的模样,窦宴章没再犹豫,直接伸出手去拉着楚瑜的手腕,就连再次开口说话时,都是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口吻:“瑜儿,再招聘一些人手吧,这样你也不需要事事操心顾虑。” 看着楚瑜一日一日消瘦,窦宴章也生怕楚瑜的身子会撑不下去。 更何况,窦宴章也有能力养活楚瑜,她断然是不需要这般费心费力。 对上窦宴章的眼眸时,楚瑜忍不住轻轻的笑了笑,却也没有回绝。 她反过来主动的握着窦宴章的手,温顺的点了点头,“好,都依照你说的去办。” 火云楼的生意极好。 当招聘的告示发布出去的时候,又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 再加上楚瑜给出的待遇都是极好的,来面试的人很快都登记好了。 “你的意思是说,火云楼要招聘?” 女子微微眯了眯眼眸,回头瞥了一眼恭恭敬敬跪在跟前的侍女。 “回小姐的话,今日午膳后,火云楼便贴了告示,想来便因为火云楼人手不够,现如今需要扩招十余人。” 侍女毕恭毕敬的作答,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惹得慕容瑛心中不痛快,反过来被慕容瑛派人拖下去挨板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再生事端 得知火云楼招聘纳新的消息时,慕容瑛索性是直接乔装打扮一番,又暗中偷偷的溜出府邸,直接奔着火云楼而去。 看着慕容瑛特意换上一身玉袍,侍女迟疑了片刻,还是没忍住低低的开口提醒。 “小姐,若是老爷回来看不到您的话,定是要动怒的。” 慕容瑛根本就不给她多说的机会,“本小姐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 望着慕容瑛匆匆而去的背影,侍女怯懦的低下头,也不敢妄言。 火云楼外围聚着很多人。 大多数都是希望能够被楚瑜看中,留在火云楼做事。 毕竟火云楼的待遇从来都是极好。 “掌柜的,您这边月俸怎么才只有五两银子?” 闹哄哄中的人群中突然传来这么一阵声音。 众人不由得循声望去,见说话的是个穿着锦衣玉袍的贵公子,也纷纷收回视线。 “若平日里只是做一些杂事,五两银子也是绰绰有余的。” 楚瑜说这话时,头也不抬。 她只是慢条斯理的拿起狼毫笔,将前来应聘的伙计一一记录下来。 窦宴章离家多年,也知晓五两银子等同于寻常人家数月的开支。 “五两银子,难道在公子眼中看来,是一文不值的?” “想必像是公子您这种人,根本就不会明白寻常人过日子有多不易。” 一连几句话,迫使慕容瑛无地自容。 她脸色变了变,又想方设法的挑事。 “像是火云楼这样的酒楼,生意明明那么好,却是要反过来亏待店里的伙计。” 听到这话,楚瑜只觉得有些好笑。 她放下手中的狼毫笔,不急不缓的站起身来,“这位公子,您口口声声的说我们火云楼亏待了伙计,您又有什么证据?” 证据,慕容瑛自然是没有的。 她此番特意前来,不过就是想方设法的搞破坏,给楚瑜使绊子罢了。 “你——” 慕容瑛伸出手去指着楚瑜,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一时间竟是什么都说不出。 楚瑜一眼就识破了慕容瑛的身份。 她没把慕容瑛的举措放在心上,反倒是当众轻笑了一声,紧接着说了一句。 “或许我应该称呼您为慕容小姐。” 被楚瑜戳破身份,是慕容瑛怎么都没有意料到的事情。 可一想起窦宴章时时刻刻维护着楚瑜的模样,慕容瑛心中怎么都不是滋味,她根本就顾不得其他的事情,直勾勾的盯着窦宴章。 “墨公子,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慕容瑛穿过人群,来到窦宴章和楚瑜二人面前。 她伸出手,本是想要拉住窦宴章的手腕,却不料窦宴章不留痕迹的向后退一步,直接躲开了慕容瑛的手。 “慕容小姐,您有话不妨直说。” 在场的人皆是唏嘘不已。 窦宴章和楚瑜的关系,众人都是心知肚明,可这突然冒出来的慕容小姐一上来就对窦宴章动手动脚,没有一点廉耻之心,摆明就是想要插足他人的感情。 慕容瑛紧紧的咬着下嘴唇,又当众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窦宴章,我喜欢你。” 即便是听到了慕容瑛说出的这话,窦宴章仍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他抬起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看向面前的慕容瑛,脸上的笑意早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冷意。 “慕容小姐,还望您能够自重一些。”顿了顿,窦宴章转过身去看向楚瑜,直接伸出手去紧握着楚瑜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想必慕容小姐早就知晓我已经娶妻了,还希望慕容小姐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二人。” 窦宴章把话说的决绝,根本就没有给慕容瑛任何念想。 若仔细听的话,慕容瑛甚至是能够听到身边的百姓对自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她双眸含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楚瑜,又转过身伤心欲绝的离去。 回到府邸,慕容瑛直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闭门不见任何人。 看着慕容瑛这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慕容远也越发心疼这宝贝女儿,生怕她会想不开自寻短见,无奈之下,慕容瑛只得再次入宫,请求皇上赐婚。 如今皇上对慕容远的态度也愈加冷淡。 “慕容爱卿,也绝非是朕不愿意给令爱赐婚,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过问墨将军自己的意思,若是墨将军心不甘情不愿的,朕莫名赐婚,他又岂能接受?” 表面上,皇上的态度坚决,根本就不愿意插手其中。 可实际上,皇上早就已经对窦宴章心生疑虑,每每想到慕容远这般偏袒于窦宴章的时候,便觉得这件事情疑点重重,生怕窦宴章身上有过多的势力聚集。 李府内,一阵哗然。 瞥了眼不远处被罚跪的李安安,李老爷呼吸愈加急促,他伸出手连连拍打着自己的胸口,险些没喘过气来。 “老爷,您没事吧?” 姨娘匆匆凑上前来,又主动的搀扶着李老爷。 她轻轻的抬起手拍打了两下李老爷的后背,替他顺气。 待李老爷的情绪平缓了一些,他才抬起头望向跟前的李安安,冷声开口斥责。 “李安安,你如今可知错!” 李安安不依,她冷哼了一声,丝毫都不客气的反问。 “爹爹,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女儿何错之有?” 事到如今,李安安依旧是执迷不悟。 李老爷索性是直接站起身来,他向前走了两步,恨恨的瞪了一眼李安安。 “若非是你这个不孝女,你姐姐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在城中大肆宣扬?” 闻言,李安安反倒是冷笑一声:“是姐姐先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您不但没有狠狠地惩处姐姐,反倒是过来责怪我的不是,爹爹您这不就是偏袒姐姐吗!” 城中尽是有关于李家的流言蜚语。 李安安不但没有认错,现如今又以肆意妄为的态度对李老爷,他气的不轻,直接差人要打李安安二十大板。 听到李老爷这样的决定,钱姨娘吓得不轻。 她伸出手去扯了扯李老爷的衣袖,又是柔声细语的开口说道:“老爷,安安不过就是童言无忌,您也千万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意外身亡 好一个童言无忌。 李老爷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跟前的姨娘,不屑一顾地冷哼了一声。 “你口口声声的说李安安她童言无忌,你可知道就是这李安安说出去的话,给李家招来了多少祸事?” 听到李老爷说出这话,姨娘不由紧咬着下嘴唇。 但不管怎么来说,李安安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都舍不得看到李安安被责罚的模样。 “老爷,还请您放过安安这一次,日后妾身定是会严加管束安安的。” 不论姨娘说什么,李老爷都没将其放在心上,当即开口吩咐身边的侍卫将李安安带下去严惩不贷。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人带下去!” 李老爷的话音刚刚落下,姨娘的脸色变了变,她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迟疑了良久之后,还是上前两步来:“老爷,您若是真要惩罚安安,妾身今日就死给你看。” 正是姨娘时时刻刻护着李安安,也迫使李安安越发的目中无人。 李老爷甩了甩衣袖,满脸皆是愤慨之色:“好,你今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也管不着你!” 看着李老爷抬起脚步便要离开,姨娘紧皱着眉头,却是没有意料到事情会转变成现如今的这种模样。 她的贝齿紧咬着下嘴唇,迟疑良久,还是硬着头皮向不远处的墙壁撞过去。 又因姨娘力度没把持住,竟是当场暴毙身亡。 看着姨娘躺在地上,甚至是断了最后一口气,李老爷哪里还有什么思绪同李安安斤斤计较? 他心中窝着火气,又不忘转过身去看了眼李安安:“既然你娘去了,你就留下来处理后事吧,惩处暂且免了。” 后来李老爷说了什么话,李安安都听不进去。 她只是紧紧的攥着拳头,面容中流露出的尽是愤恨,甚至是将娘的死归结到楚瑜和李安然的身上。 若非是她们的话,娘又怎么可能会落得如此地步? 李家好歹是城中有头有脸的门户,当李府姨娘遭遇不幸时,城中也早就已经将这消息传了个遍。 这段时日里,李安然自然是留在府邸中料理姨娘的后事。 她也隐隐察觉到李安安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 李安然保持着警惕心,还是忙里偷闲,特意跑去火云楼见楚瑜,打算将李安安近日的举措尽数告知于她,让楚瑜能够小心行事。 远远望过去,李安然并未看到宋怀初的身影。 她没忍住四处暗中张望,神色之中带着些许紧张。 瞧见神色慌张的李安然时,楚瑜不由轻轻的笑了笑,她手中端着刚刚煮的茶,慢条斯理的抬起脚步上前几步。 “安然,你今日怎会抽出空特意过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便是现下的这种情况。 李安然转过身,闻声望去,就看到了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楚瑜,她依旧是穿着一身素净的襦裙,面容间未施粉黛,却是让人觉得她这般模样越发清丽动人。 楚瑜眨了眨眼睛,故作思虑,又道:“让我猜猜,你今日特意前来,也是想要暗中偷偷见宋公子一面吧?” “瑜儿,你就知道拿我打趣。” 李安然脸颊微微红了红,耳尖也不受控制的发热。 见李安然满脸皆是羞窘的模样,楚瑜忍俊不禁的笑了笑,倒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抬起手,替她斟了一杯茶水。 “安然,这茶水味道极好,你尝尝。” 李安然乖顺的点了点头,喝了两口茶水,又不忘连连赞赏楚瑜的茶艺极好。 想起自己此番真正的来意,李安然敛了敛眼眸,顺势压低了自己说话时的声线,凑近了一些,低声细语地开口说道。 “瑜儿,我今日过来,也是想要跟你说,李安安的娘意外身亡。” 此事,楚瑜先前略有耳闻。 在楚瑜眼中看来,她同李安安的娘来往甚少,这件事情与她该是没有联系的。 “瑜儿,我最近一直都在暗中派人盯着李安安,也的确是发现了李安安这段时日的举措有异,你接下来也是需要小心行事,处处防备小心她一些。” 李安然最是了解李安安的为人。 更何况李安安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李安然生怕楚瑜会受到牵连。 看着李安然板着一张脸,一丝不苟的模样,楚瑜忍俊不禁的笑了笑,顺势伸出手去拉着李安安的手,“安然,你同我说的这些事情,我都已经将其牢记于心了,你日后也不必担心顾虑什么的。” “我定是会多加小心。” 对上楚瑜的双眸,李安然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瑜儿,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不知怎的,楚瑜竟是莫名其妙的感觉跟前的李安然越发啰嗦了起来:“安然,你莫不是挂念着宋公子,又因没见到他,眼下只能同我多啰嗦吧?” 听到楚瑜调侃的话时,李安然脸颊不自觉的发烫。 她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面颊,待呼吸顺畅了一些,这才抬起巴掌大的小脸看去,娇嗔着喊了楚瑜一声:“瑜儿,你说什么呢!” 看着火云楼的客官越来越多,李安然也不好多留,生怕打扰了楚瑜做生意,同楚瑜道了别,她便径直离去。 可李安然根本就没有意料到,早在这以前,李安安便暗中尾随。 望着李安然孤身一人进入了一条人少的小巷子,李安安微微眯了眯眼眸,索性是加快了脚步。 趁着周遭没有旁人的时候,李安安直接凑上前两步,一个手刀,直截了当的将李安然给打昏过去。 “李安然,我看你现在还怎么跟我斗。” 李安安冷哼一声,直接将人带走。 与此同时,李安安又在暗中安插人手前去火云楼参加招聘。 她自然是不可能会放过任何接近楚瑜的机会,更是恨不得能够将楚瑜千刀万剐,杀了李安然,给小娘报仇雪恨。 只不过李安安也没有意料到,参加火云楼招聘的人竟是如此之多。 仅仅是初试,李安安安插的人手便都已经被排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生米煮成熟饭 李安安将李家姨娘去世的事情闹得声势浩荡。 就连墨誉南也略有耳闻。 更何况墨誉南先前是和李安安有过来往,他自然是知晓李安安打心底痛恨楚瑜,若是能够有机会让李安安为己所用,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这般想着,墨誉南趁着夜色正浓,便直接暗访了李府。 李安安怎么都没有意料到墨誉南会特意来寻她。 以致于见了来者,李安安眯了眯眼眸,上下打量着墨誉南,眼底还带着些许审视防备的目光:“墨少爷今日特意前来,不知道您所为何事?” 墨誉南原以为他能够轻易利用李安安。 却不料李安安自从姨娘去世之后,竟是凭白无故的生出了一些心眼,现如今也不如先前那般无脑。 “二小姐,我今日之所以会特意前来拜访,也是有事想要同你商议。” 墨誉南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眉眼中尽是胜券在握。 总而言之,墨誉南相信自己定是能够让李安安为己所用,毕竟现如今他们的确是有共同的敌人——窦宴章和楚瑜。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墨誉南深谙这种道理。 “墨少爷有事不妨直说。” 李安安脸色冷淡,没给墨誉南什么好态度。 墨誉南也不恼,只是从衣袖中取出来一个青花瓷小瓶子,面带笑容的递给她。 “不瞒二小姐说,我一直都是特别看不惯墨北穆,只不过因为身份束缚的缘故,暂且也没有办法去动墨北穆,但二小姐与我不同,像是二小姐您这样天生聪颖的,定是能够有办法拿捏墨北穆和楚瑜二人。” 墨誉南连连夸赞着李安安,也只为能够推动计划进行下一步。 当李安安听到了墨誉南说出的话时,她迟疑了片刻,还是顺手接下墨誉南递过来的小瓷瓶,“我会考虑跟你合作的事情。” 李安安并未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却也并未拒绝。 她只是将所谓的“毒药”收进衣袖,脸色暗沉,不再多说。 墨誉南轻笑了一声,起身径直离去。 一想起窦宴章现如今的这种处境,墨誉南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余下的便是无尽的恼恨。 他绝对不可能如此放过窦宴章。 更何况慕容瑛对窦宴章虎视眈眈已久。 他倒不如借着这机会顺水推舟。 慕容王府内。 墨誉南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又趁着家丁不曾防备之时,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慕容瑛的闺房里。 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什么动静,慕容瑛紧皱着眉头,来回张望着,眼底藏着戒备之色。 “是谁?这里是王府,你若是敢做什么大不敬的事情,我定是要让你生不如死。” 慕容瑛紧攥衣袖,正准备喊人呼救。 偏偏是在这时候,墨誉南凑上前一些,直截了当的伸出手去捂住了慕容瑛的嘴巴,“慕容小姐,在下知道您对墨将军倾心已久,此番特意前来,也是为了祝您一臂之力的。” 助她一臂之力? 慕容瑛断然是没有想到过这突然出现的人,竟是会说出这些话。 她略微有些惊诧,甚至是不敢相信。 “若是慕容小姐有意与在下合作,在下现在便放了您,咱们再慢慢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起初,慕容瑛的确是不敢置信。 但仔仔细细想来,若这暗中躲藏着的黑衣人有其他的意图,自己恐怕早就已经是一命呜呼了,也绝对不可能有机会继续同他商议什么。 慕容瑛轻轻点了点头。 墨誉南这才将自己的手收回,顺势取出来一个小瓷瓶递过去。 “慕容小姐,这是能够促成您和墨将军之间最好的良药。” “良药?”慕容瑛先是接过小瓷瓶,正打算将其打开闻一闻味道,却被墨誉南给拦住了。 “慕容小姐,不瞒您说,这是一种情药,您既然对墨将军暗生情愫,用这种情药自然是能够让生米煮成熟饭,日后墨将军定是会娶您入门的。” 慕容瑛现在根本就顾不得其他的事情,脑海中回想起来的只有那一句“娶您入门”。 这种做法虽是有些不光明磊落,但一想到将来能够嫁给窦宴章,慕容瑛便什么都顾不得,匆匆的点了点头应允下来。 …… 李安然素来是乖巧温顺的性子,眼下却是夜不归宿。 李老爷迟迟不见前来问安的李安然,心中难免是着急顾虑的紧。 他仔细追问一番,这才从巧儿的口中得知,李安然至今未归。 心急如焚的李老爷只得前去火云楼找楚瑜帮忙。 “楚姑娘,巧儿同我说,安然昨日来了你这里,一直都没回去。” 看着李老爷面色匆匆的模样,楚瑜的柳眉微微蹙起,她先是让人扶着李老爷在椅子上坐下来,又斟了茶水让李老爷顺顺气。 “李老爷,您别担心,我定是会帮您把安然好好的带回来。” 楚瑜连连承诺下来,李老爷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一些。 不知怎的,李安然消失不见的消息便传入了军营中。 得知李安然下落不明时,宋怀初根本就没有心思继续操练,他抬起手抹了抹额角溢出来的汗水,咬了咬牙,索性是决定趁着休息时偷偷离开军营,先去寻觅李安然的下落。 待李安然好好的回来了,他再操练也不迟。 宋怀初舒了一口气,又加快了脚步。 可宋怀初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迎面而来的竟是窦宴章和娄言明二人。 他想要躲藏起来,却不料,窦宴章一眼就看到了神色匆匆的宋怀初。 “宋公子,你这般行色匆匆的,是打算去哪里?” 娄言明挑了挑眉头,顺势开口询问道:“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宋怀初根本就无法隐瞒实情,更何况在窦宴章和娄言明二人跟前,他根本就不敢扯谎。 “墨将军,娄军师,是属下得了消息,说安然现在下落不明,属下有些担心安然……” 没等宋怀初把话说完,便直接被窦宴章给打断了:“宋公子,我能够理解你的着急顾虑,但你也应该很清楚,你如今身处军营之中,就应该遵守纪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赐婚 窦宴章的一番斥责,宋怀初也能够理解。 如今身处军营之中,他本应该遵守规章纪律,也断然不得如此肆意妄为的行事。 只不过一想到李安然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宋怀初便是没有办法安心留在这里。 “墨将军,您说的这些道理,属下都明白。” 宋怀初紧攥着拳头,在窦宴章跟前时,又因为心虚的缘故,不由得缓缓低下头去,“属下也想要去寻觅安然的下落,待安然平安无事了,属下定是会第一时间回军营来。” “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你且安心回去操练就是了。” 窦宴章满脸皆是严肃,根本就不容宋怀初辩驳。 起初宋怀初还意图想要多说什么,见窦宴章板着一张脸,毋庸置疑的模样,他只得躬身行礼。 瞧着宋怀初面色沉沉的模样,娄言明顺势伸出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拍打了两下,又特意安慰着多说了几句话:“宋公子,你放心,李姑娘定是能安然无恙的。” 话虽是如此,可宋怀初心里,依旧是紧紧悬挂着一个大石头。 窦宴章和娄言明一并前去火云楼,从楚瑜口中了解了大概的情况时,娄言明微微敛了敛眼眸。 一番思量后,娄言明便开口说道:“若我猜测的不错,整件事情都是李安安在背地里捣鬼。” 听到娄言明说出这话时,李老爷脸色微微变了变,想也不想的摇头:“这绝对不可能,安安刚刚没了娘,她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做出这种事情。” “安安平日里虽是任性妄为了一些,但安然毕竟是她的亲生姐姐。” 李老爷低声念叨着,摆明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娄言明的猜测。 何况又因为姨娘遭遇不幸的缘故,李老爷心中对李安安怀有愧疚,根本就不忍心责罚她,如此一来便是成为了变相包庇李安安。 楚瑜知晓李老爷心事重重,她转过身看了眼娄言明,同娄言明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 而后重新看向跟前的李老爷时,楚瑜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李老爷,您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打探清楚的,也一定会将安然好好的带回您身边。” 其他人的话,李老爷自然是不信。 可楚瑜与他人截然不同。 一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李老爷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点点头。 “那就劳烦楚姑娘了。” 将李老爷送到阁楼歇息,窦宴章满脸心疼的看着楚瑜,没忍住轻轻的伸出手,替她理了理发丝。 “瑜儿,你整日里都在忙酒楼的事情,眼下好不容易能抽空歇息半日,又得替这种事情费心,不然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做吧。” 窦宴章的话音刚刚落下,楚瑜便摇了摇头回绝。 “宴章,我既然答应了李老爷,就一定要帮他找到安然的。” 顿了顿,楚瑜眼底流露出认真的神色来:“更何况安然是我那么要好的闺中密友,我也绝对不会准许其他任何人欺负她。” 于楚瑜而言,李安然是最为特别的存在,李府也多次在她危难之际伸出援手。 故此,楚瑜也下定决心要将李安然好好的带回来。 仔细打探过,楚瑜从火云楼的伙计口中得知李安然离开时的方向,又顺遂着那地方一路走,一路寻访周遭的铺子老板。 “请问您昨日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水蓝色衣裙的姑娘?她的模样长得极好,跟我差不多高。” 楚瑜不停的比划着,神色中尽是忧虑之色。 听到这问话,铺子老板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姑娘,不好意思,这人来人往的,我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是记不起来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姑娘。” 楚瑜没再执意追问,只是继续向前走。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一个小摊贩望向楚瑜,主动的站起身来:“姑娘,您说的可是李家的大小姐李安然?” 李家毕竟是城中有头有脸的,有小摊贩认得出李安然,也并非是值得诧异的事情。 楚瑜根本就顾不得其他的事情,匆匆凑上前两步,“正是李安然。” “老板,您可记得安然是往哪个方向去了?” 瞧着楚瑜紧张兮兮的模样,小摊贩也没有隐瞒,直直的给楚瑜指了指方向:“李家大小姐大抵是往城东去了,当时我见到了她时,还觉得有些诧异,这李家分明就是在城西,她回家也应该往西边走才是。” 楚瑜谢过小摊贩的好心好意,又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多谢老板相助。” 周遭的摊贩显然是没有想到过说几句话就能够赢得一锭银子来,他们彼此之间议论纷纷,又懊恼起来没有多注意这街巷中来来往往的行人。 小摊贩迟疑了片刻,还是叫住了楚瑜。 “楚姑娘,您这银子给的太多了……” 楚瑜头也不回,只是随意的招了招手:“这是你应得的。” 何况楚瑜根本就没有带碎银子在身上的习惯。 楚瑜正打算向着城东继续寻觅李安然的下落,可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巧儿急急匆匆的赶过来,看到了楚瑜之后,又是没忍住上前两步拉住楚瑜的胳膊。 “楚姑娘,大事不好了!” 巧儿是李安然身边的贴身侍婢,楚瑜自然是认识她的。 但楚瑜也没见过巧儿这般神色慌张的模样。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先是伸出手去搀扶着巧儿站直了身子,顺手拍了拍巧儿的后背,替她顺了口气。 “巧儿,这是发生了何事?你怎会如此慌张?” 待巧儿喘息过来,她红着眼眶看向跟前的楚瑜,想也不想的直接说道:“皇上给我家小姐赐婚了。” 皇上给李安然赐婚了? 楚瑜怎么都没有意料到这种事情。 虽说李家富庶,但不管怎么来说,李老爷并未在朝中做官,按理来说皇上也断然不会多管闲事,插手他人的婚嫁之事。 楚瑜的眼皮不停地跳动着,她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皇上将安然赐婚给谁了?” 巧儿哭哭啼啼,抹着眼泪的同时,如实作答:“是墨誉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赔礼道歉 皇城正殿内,一片寂静。 端坐在龙椅上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他微微眯了眯眼眸,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不请自来的窦宴章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不知道墨将军此番入宫,所为何事?” 面对皇上的质问,窦宴章恭恭敬敬地行礼,倒也是不加隐瞒:“皇上,微臣此番特意前来面圣,自然也是因为您先前赐婚一事。” 说出这些话时,窦宴章面上尽是坦然。 即便是被皇上紧紧盯着,窦宴章依旧是一副随意自如的模样,“皇上,您恐怕是有所不知,您赐婚的李家大小姐李安然,她早就已经心有所属。” 皇上轻轻的抬起手敲打着龙椅一侧的扶手,面色冷淡。 “依照墨将军这意思来看,这一切都是朕自作多情了?” 听闻皇上说出的话,藏匿在暗处的墨誉南亦是没忍住,他匆匆忙忙的上前两步去,想也不想的直接开口说道:“皇上,微臣与兄长之间的关系一向不好,可微臣也从未意料到兄长竟是会……” 墨誉南将话说了一半,故作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明里暗里,分明就是想要让皇上误会窦宴章。 若皇上因为心中恼恨的缘故斥责窦宴章,墨誉南便达成了他的意图。 “墨将军,适才墨爱卿所说的话,可是真的?” 皇上的脸色阴沉沉,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带着些许冷意。 闻言,窦宴章拱了拱手,恭敬如初地作揖。 “回皇上的话,微臣从未想过要与他针锋相对,只不过李家大小姐心有所属的事情,早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您这般贸然将李家大小姐许配给他,难免是有些不合适的。” 身为一国之君,皇上自然是无法容忍他人来指责自己的不是。 以致于此时此刻,皇上瞥了眼窦宴章,满脸皆是不悦。 慕容远一直都在暗中派人盯着窦宴章,得知窦宴章在宫中受到皇上的牵制,他当即是匆匆入宫,只为了能够帮助窦宴章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 毕竟慕容远素来宠爱慕容瑛,也想要替慕容瑛拉拢窦宴章。 见这般突兀出现的慕容远,皇上敛了敛眼眸,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着:“不知道侯爷今日这般匆匆入宫前来,又为了何事?” 面对皇上提出的问话,慕容远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他这才是将事情真相娓娓道来:“回皇上的话,微臣也是为了李家小姐与墨二少之间的婚事而来。” 听到慕容远说出的话时,皇上眼眸中的神色晦明不清。 他“哦”了一声,将视线转移到慕容远的身上去。 被皇上盯着看的时候,慕容远仍旧是故作镇定,只是继续陈述着这件事情:“皇上,您现如今恐怕是有所不知,李家小姐昨日便下落不明,失踪至今都没有找到,墨少将军之所以会阻止您的赐婚,也是因为仔细斟酌过这件事情所决定的。” 了解此事的详情,皇上倒也是没有深究,暂且压下这件事情,派人暗中寻访,找寻李安然的下落。 离开正殿,窦宴章迟疑了片刻,还是对着跟前的慕容远拱了拱手:“今日之事,多谢侯爷相助。” 见窦宴章满脸淡漠的模样,慕容远轻轻咳嗽了两声,索性是没再遮遮掩掩。 “墨少将军,今日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之所以会想要帮助您,也是因为阿瑛的恳求,若非阿瑛特意请求的话,老夫也绝对不会如此贸然的行事。” 慕容远的人情,窦宴章的确是欠下了。 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些,窦宴章镇定如常,望着近在咫尺的慕容远,不疾不徐的开口询问慕容远真正的意图:“侯爷,您若是有什么想要说的,不妨直说。” “阿瑛甚是在意你,老夫也是想着你能去府上,同阿瑛好好的说道一番,打消她对你的念头。” 慕容远将话说的直接,看似着实是一副坦然赤诚的模样。 窦宴章毕竟是欠了人情,眼下也不好拒绝。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侯爷,您请带路。” 窦宴章客气的行礼,便跟随着慕容远一道回府。 趁着慕容远没注意的时候,窦宴章又是在暗地里托人送了书信给娄言明,他不知道慕容远葫芦里到底是要卖什么药,此番自然也是需要小心翼翼的防备着。 慕容远直接将人带到了后院。 慕容瑛坐在石亭子里面,似乎是等候了良久。 见窦宴章随着慕容远前来,她眼底满是喜色,又没忍住匆匆站起身:“墨公子,你来了。” 窦宴章保持着先前的冷淡,只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也算是同慕容瑛问候过了。 “墨少将军,老夫突然想到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眼下就先去忙了。” 没等窦宴章作出任何回答,慕容远便疾步离去。 慕容远一离开,慕容瑛也没忍住,直接奔着窦宴章所在的方向而来:“墨公子,今日我之所以会特意让爹爹将您请过来,也是想要同你赔礼道歉的。” 赔礼道歉? 窦宴章自然是不愿意相信慕容瑛的片面之言。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窦宴章都知晓,慕容远素来是疼爱慕容瑛,将慕容瑛的性子养的极其刁钻刻薄,别说是同人赔礼道歉了,就算做错了事情,慕容远也定是会时时刻刻的庇护慕容瑛。 “慕容小姐言重了,您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又何谈赔礼道歉?” 窦宴章不留痕迹的向后退了两步,与她保持着距离。 而慕容瑛好似根本就看不到窦宴章眼底的反感,再次上前两步去:“墨公子,我当真是想要同你赔礼道歉的,过去的确是我的不是,做出了一些刁钻刻薄的事情,也希望您能够谅解我曾经的过错。” 说着话的同时,慕容瑛转过身同不远处的丫鬟点头示意。 丫鬟明白了慕容瑛的意图,斟了一杯酒水,便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上前,将手中端着的酒杯递给面前站着的慕容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中计 慕容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酒杯举起来,递到窦宴章跟前去。 “墨公子,你若是愿意原谅我的话,就将这杯酒喝下去吧。” 说着话的同时,慕容瑛又是微微躬了躬身子,看起来着实是一副诚意满满的模样。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窦宴章的眼皮子不断跳动,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并未接过酒杯,只是暗中打量着慕容瑛的举动。 直到慕容瑛感觉到手酸软下来,她还是没看到窦宴章接过酒杯,一番思虑过后,慕容瑛再次低下头,泪水布满了双眸,隐约间透露出些许可怜的意味:“墨公子,你若是不喝这杯酒的话,就还是不愿意原谅我曾经的过错。”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脸面继续活在这世上。” 慕容瑛佯装出一副意图以死谢罪的模样。 窦宴章心中虽是有些顾虑,但仔细考虑过后,他难免是觉得在慕容府邸,慕容瑛断然不可能有什么本事胡乱来的。 他顺手接过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 这着实是一杯烈酒。 窦宴章呛了嗓子,脸色微微变了变。 慕容瑛慌忙伸出手去给窦宴章斟茶,“墨公子,您这般是怎么了?可要差人来瞧瞧?” 看着慕容瑛满脸紧张兮兮的模样,窦宴章只是随意摆了摆手,“无碍。” 眼看着如今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窦宴章也不愿意多留,起身同慕容瑛道别便想要离去。 慕容瑛一时间有些着急,见药效迟迟都没发作,心中自然是顾虑的紧。 她伸出手去扯了扯窦宴章的衣袖,本欲要说什么,却看到原本站在自己跟前的窦宴章身形不稳,踉踉跄跄了一下,便向前倒下。 慕容瑛眼底闪过一抹喜色,这是成了! 火云楼内的众人,皆是在暗中等候窦宴章的归来。 可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迟迟不见窦宴章回来,所有人皆是顾虑重重的。 楚瑜急得来回不停走动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紧张。 “楚姑娘,我想先去找安然的下落。” 一旁的李老爷亦是心急如焚。 楚瑜自然是能够理解李老爷的心情,她缓缓舒了一口气,没再选择继续留下来等,反倒是望向跟前的李老爷,“李老爷,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去寻安然的下落。” 她能够跟着一并前去,李老爷自然是能够放心一些,又何谈嫌弃之说? “楚姑娘,老夫谢谢你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嫌弃。” 听到李老爷说出的话时,楚瑜只是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李安然好好的带回来。 楚瑜与李老爷根本就顾不得其他的事情,二人便一起出发去寻李安然。 顺着摊贩曾经提供的线索,楚瑜和李老爷一路向东边走。 模糊之间,楚瑜似乎是看到了地上掉落的一个耳坠,她微微眯了眯眼眸,匆忙上前两步,将其小心翼翼的捡起来。 仔细擦拭过后,楚瑜将东西递给李老爷,“李老爷,这耳坠子是安然的吧?” 李老爷细细打量着,确定这是李安然的首饰后,便泪眼摩挲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安然的东西。” 楚瑜隐隐有一种预感,就好似他们距离李安然越来越近了。 这般想着的同时,楚瑜不断的加快脚步。 李老爷虽是上了年纪的人,但一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落不明,他也顾不得身子,疾步匆匆地跟随在楚瑜身后,只盼着能够尽快的找到李安然的下落。 望着不远处的一个林子。 楚瑜咬了咬牙,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人捆绑在树上的李安然。 李安然至今都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样,脸色看似也有些苍白,好在身上并未有任何明显的伤势。 “安然——” 见到李安然的时候,李老爷便一路跑过去。 楚瑜还没有来得及拦住李老爷,就看到一群穿着黑衣的人从空中落下,将她与李老爷二人围在中间。 起初楚瑜便觉得这极其可能是歹徒设计的陷阱,依照现在的局势来看,这的确是精心设计过的。 “楚瑜,又见面了。” 一阵低哑的女声响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女子。 她直勾勾的盯着楚瑜,从头到尾都不曾多看李老爷一眼。 楚瑜也并未怯懦,她只是暗中打量着这女子,“你是何人?” “你不必知道我究竟是何人,你只需要知道,今日,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活着离开就足够了。” 说话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狠意,恨不得直接派人将楚瑜千刀万剐。 楚瑜和李老爷着急李安然的处境,身边也并未带人,再加上楚瑜和李老爷根本就不会武功,他二人根本就不可能相安无事的逃离。 甚至是救出李安然。 楚瑜默不作声,反之,则是在观察着这突然出现的女子。 她总觉得这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可这女子究竟是谁,楚瑜一时半会儿也的确是辨认不出。 “你们此番特意前来,恐怕都是为了她吧。” 女子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匕首,拿着刀在李安然脸颊上不断比划着。 “你要做什么!你放开她!” 李老爷气急,脸色胀得通红。 听到李老爷说出的话时,李安安冷冷的笑了一声:“让我放了她也可以,但楚瑜必须服下这毒药。” 她从衣袖中将小瓷瓶取出来,扔到楚瑜面前。 小瓷瓶滚了两圈,依旧是安然无恙的。 “你为何要杀我?我死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楚瑜缓缓的弯下腰,将东西捡起来的同时,不疾不徐的开口询问:“若是我死了,你当真是愿意将李安然和李老爷都放了?” 李安安自然是不愿意相信楚瑜会为了他们两个人断了自己的性命。 她满不在意的摩挲着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的作答:“这是自然。” 紧接着,李安安便看到楚瑜直接将小瓷瓶打开,二话不说的就要将小瓷瓶中的毒药服用。 李安安怎么都没有意料到这种事情,她紧皱着眉头,转过身去同周遭的黑衣人示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谋害 一群人纷纷上前去,将楚瑜打晕。 而楚瑜手中的小瓷瓶则是再次掉落在地上,滚动了两圈,小瓷瓶里面的白色粉末掉落在地上,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 “她怎么可能会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自断退路。” 李安安低声喃喃着,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在李安安眼中看来,楚瑜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李安然也是她最痛恨的嫡亲姐姐,若非是因为李安然的话,如今她又怎么可能会落得如此地步? 可亲眼看着楚瑜毫不犹豫要服用毒药的模样,李安安竟是莫名心软,临时反悔了。 她紧咬着下嘴唇,瞥了眼跟前呆愣住的李老爷,“来人,将他也打晕。” 李老爷自然是没有什么力气与之拼搏。 看着倒地昏迷不醒的楚瑜和李老爷二人,李安安紧攥着拳头,思虑了良久之后,还是转过身,背对着黑衣人吩咐道:“将他们都扔到荒野去。” 虽说众人不知晓李安安的意图,但他们也是恭敬从之。 此时此刻的慕容候府内,倒是一片热闹。 慕容瑛瞥了眼被小厮搀扶着躺在床榻上的窦宴章,脸颊微微泛红,莫名升起一种羞涩来。 “小姐,待今日之后,您与墨少将军生米煮成熟饭,墨少将军定是会八抬大轿的将您迎娶进门。” 身边的丫鬟低声笑着,又替慕容瑛感觉到庆幸。 慕容瑛感觉到自己的耳尖不断发烫,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停顿了片刻以后,还是轻声细语的斥责着那丫鬟的口无遮拦:“你这说什么呢?这些事情都还不一定,你也不该肆意妄为的胡言乱语。” 被慕容瑛说了两句,丫鬟恭敬的低下头去,面上还是带着满满的笑意:“奴婢知晓了。” 待丫鬟退下,慕容瑛尽可能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她缓缓的站起身来,顺势伸出手要去解开衣衫。 还没有等慕容瑛继续下一步的动作,她便听到了床榻上的窦宴章传来些许动静。 慕容瑛误以为这是药效到了,喜笑颜开,正准备凑上前去,可偏偏是在这种时候,窦宴章突然坐起身来吐了一口黑血。 空气中瞬间便弥漫着血腥味。 慕容瑛满脸皆是不敢置信,她小心翼翼的将衣裳重新穿上,欲要暗中打探窦宴章的情况。 她匆匆忙忙的上前两步,不经意间将桌面上摆放着的茶盏挥到地上去。 茶盏碎了一地,发出巨大声响。 娄言明得了窦宴章的暗信,第一时间便奔着侯府而来,远远的听到了慕容瑛房间里发出巨响,也根本就顾不得其他的事情,一路疾步而来。 破门而入时,慕容瑛在床榻边暗中打量着窦宴章。 看着地上的黑血,再看了眼躺在床榻上毫无生机的窦宴章,娄言明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一旁脸色微微泛白的慕容瑛。 “慕容小姐这是作何?” 冷冷的质问,让慕容瑛心中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她还没有来得及解释,便听到了娄言明再次开口说道:“慕容小姐,您可知晓将军的身份?” 慕容瑛打了个寒颤,还是如实作答:“自是知晓的。” “既然知晓,慕容小姐为何还要意图不轨,谋害将军?” 没等到慕容瑛的回答,娄言明转过身去望向庭院里停留的诸多士兵,当即是直截了当的开口发话。 “慕容小姐今日意图不轨,给少将军下毒,还妄图想要谋害少将军的性命,你们还愣着作何?将人抓起来带下去!” 窦宴章是护国将军的长孙,更是如今军营中将士们敬重的少将军。 慕容瑛暗中下毒,无疑是惹得士兵痛恨。 听到娄言明说出这话,士兵皆是恭敬的应下,“是!” 随之,为首的士兵上前两步,将慕容瑛拖下去。 而整个候府直接被娄言明带来的士兵团团围住,以此防范跑了任何漏网之鱼。 好在娄言明来时身边带着军医,如若不然的话,娄言明根本就不知道何人能救窦宴章。 “军医,眼下少将军就劳烦您了。” 看着面前素来都是冷静沉着的娄言明露出些许紧张之色,军医缓缓的点头,倒也是慢条斯理的上前,查探窦宴章病情的同时,从怀中取出来一个小药丸,给窦宴章服用下。 服用过药丸,窦宴章的脸色略微好转一些,只不过至今都未曾苏醒。 墨誉南一直都在暗中派人盯着候府的一举一动,见娄言明带人将候府围起来,又是第一时间派人将消息送入皇宫中,添油加醋的将此事禀明于圣上。 皇上勃然大怒,当即要插手其中。 离开皇宫之后,墨誉南眼底尽是狠意。 “吃了我的毒药,就算你墨北穆有两条命,也不可能活下来。” 他暗中得意嚣张时,却看到一个黑衣人疾步匆匆的赶过来。 墨誉南微微皱了皱眉头,当即直接开口质问:“这是怎么了?急匆匆的,所为何事?” 还没有等墨誉南继续追问下去,黑衣人便直接在墨誉南的跟前跪下来,将李安安所做的决定一五一十说清道明:“主子,今日李安安得了机会,可以杀了李家人,却不料她竟是一时心软,将人扔到了荒野,并未派人动手解决。” 听闻此话,墨誉南甩了甩衣袖,又不忘冷哼一声。 “终究是个女人,妇人之仁!” 对于李安安的这种决断,墨誉南曾经是意料过的,可回想起李安安当初下定决心与他合作时的模样,墨誉南还误以为李安安真是能够成大事的人。 依照如今的局势来看,李安安不过就是个弱女子,胆小怕事,且是碍手碍脚的。 见墨誉南眼底带着些许不快,黑衣人略微有些紧张,还是恭敬的行礼,询问墨誉南接下来的决断。 “主子,属下现如今该如何是好?可否要将楚瑜等人杀了?以此铲除后患。” 闻言,墨誉南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吩咐下去,“你带人去荒野,将楚瑜等人尽数劫杀,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血海深仇 头疼欲裂。 紧接着,李安然隐隐听到了周遭传来的冷风。 她缓缓睁开一双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 看着躺在地上的楚瑜,以及李老爷二人,李安然的眼眶微微泛红,急匆匆的上前两步去,先是将楚瑜抱在自己的怀里,又忍不住低声细语的喊着:“瑜儿,瑜儿,你快醒醒。” 怀里的楚瑜默不作声。 李安然将视线转移到李老爷的身上,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来:“爹爹……” 不论李安然如何喊叫,楚瑜和李老爷始终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至今都未曾苏醒过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主子既然吩咐过将他们全部都斩草除根,眼下也必须要铲除后患。” “是,属下遵命。” 听到这些话时,李安然脸色骤变,她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昏迷不醒的李老爷,又将自己的视线停留在楚瑜的身上。 李安然凭借一己之力,是断然不可能将李老爷救走的。 但她却是能够搀扶着楚瑜离开。 情况越发的危急,李安然紧咬着下嘴唇,还是将楚瑜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搀扶着离开了这处荒野空地。 好在不远处便有一个灌木丛。 李安然将楚瑜小心翼翼的安置下来,正准备去营救李老爷的时候,亲眼看到一群穿着黑衣的男子步伐匆匆的赶过来。 他们来势汹汹,看起来便是不简单。 为了避免发出任何异常的动静,引起他人的怀疑,李安然还是紧咬牙关保持着彼时的沉默。 “那两个人呢?怎么就剩下他了?” 为首的黑衣人紧皱着眉头,四处张望打量着,迟迟都没有发觉楚瑜和李安然的下落。 另外一个黑衣人思虑片刻,便猜测般开口说道:“兴许是醒过来离开了这里?” “罢了,解决一个是一个。” 不远处的黑衣人将手中的长剑举起,毫不留情的将剑刃刺进李老爷的胸膛。 瞬间,血液喷射而出。 沾染了血迹的黑衣人只是随意的伸出手拍了拍,便直接带着剩余的人离去。 亲眼看着李老爷死在眼前,李安然心中除却不敢置信,更多的便是憎恨,她定是要调查清楚这些人的来历,替爹爹报仇雪恨。 即便那些人离开了,李安然暂且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将此地留下了记号,带着楚瑜一并离开。 只能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李安然再来替李老爷收尸。 李安然带着昏迷不醒的楚瑜一路逃窜,又因为这是荒野之地,周遭根本就没有什么寻常人路过,亦或者是能够搭把手。 眼看着天色渐渐的暗下来,李安然看了眼至今都不曾苏醒的楚瑜,还是决定将楚瑜先行带到不远处的山洞休整一夜。 可刚刚靠近山洞,李安然便听到了一阵猛兽的嘶吼声。 她的脸色微微泛白,心中越发的紧张。 无可奈何之下,李安然只得带着楚瑜向后退了两步,想要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发出嘶吼声的猛兽从洞穴里面走出来,这是一只棕熊。 李安然踉踉跄跄的后退,竟是不小心绊倒在地上,而此刻的楚瑜失去了李安然的支撑,也倒地不起。 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棕熊,李安然亦是能够闻到一种臭味。 她紧咬着下嘴唇,手指收拢,紧攥成拳头,只是一个人在心里面暗暗的发下誓愿,“李安然,你绝对不能死在这里,你还要调查清楚真相,替爹爹报仇。” 一只长箭穿进棕熊的身体。 又有几支长箭刺进棕熊的脑袋,双腿。 随即,棕熊发出痛苦的叫声,身体猛烈的晃动了两下,向后轰然倒地。 李安然脑海中浮现的,仍旧是棕熊步步紧逼的情况,她至今都没能够反应过来。 还是那出手相助之人靠近了一些,才迫使李安然回神。 “姑娘,天色不早了,你怎么会孤身一人在这?” 听到男子询问的声音响起来,李安然恍恍惚惚的回过神,她指了指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楚瑜,示意她并非是孤身一人。 猎夫迟疑了一下,还是特意开口询问着她二人的情况。 “你二人这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起初李安然是不愿意多说,但不管怎么来说,他毕竟是自己与楚瑜的救命恩人,“我们的确是遭遇了一些事情,才落得如此地步。” “若是姑娘不介意,你们也可以先回我那去。” 说着话的同时,猎夫伸出手去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常年都是一个人住,你们也不必觉得麻烦。” 看着面前憨厚老实的男子,李安然也绝得他并非是什么坏人,一番思考过后,李安然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对着这人道谢:“那就有劳公子了。” “若是姑娘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直接叫我于松。” 于松素来不是什么读书人,被李安然称之为公子的时候,难免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李安然也没有拒绝,只是客气的喊了一声:“那就多谢于松了。” 卧房内点着安神的熏香。 娄言明看着躺在床榻上毫无生机的窦宴章,平日里那张镇定如常的面容中覆上些许紧张顾虑,他紧攥着拳头,见窦宴章迟迟没有苏醒,又没忍住站起身来,不停地来回走动着。 不知是过去了多久,窦宴章睁开了双眸。 他勉强支撑着坐起身,“言明,你可有瑜儿的消息?” 窦宴章苏醒时,第一个想起的便是楚瑜。 见窦宴章身子虚弱,娄言明本不愿意多说,却不料此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得了娄言明的准许之后,侍卫匆匆忙忙进来,将派出去寻觅楚瑜的结果一五一十说清道明:“军师,派出去的人至今都没有找到少夫人的下落。” 这侍卫心中着急,也并未注意到窦宴章已经苏醒过来。 他一时间惶恐万分,还是将事情真相告知于娄言明。 偏偏是听到了这些话,窦宴章感觉到胸口发闷,竟是活生生的吐出一口鲜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诛连九族 看着窦宴章脸色惨白一片,娄言明当即紧皱着眉头,他转过身去瞥了眼那粗心大意的侍卫。 为了避免引起窦宴章伤势加重,娄言明微微敛了敛眼眸,沉着一张脸吩咐下去:“你们现在就去调查少夫人的下落,务必要将少夫人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听到这番话,侍卫恭敬的应下,匆匆离开。 得知窦宴章惨遭毒手的时候,墨老将军气急攻心,待他的情况稍微缓和了一些,便直接跟着人一路来到窦宴章身在之处。 “娄师爷,北穆他这是怎么了?”墨老将军紧紧盯着面前的娄言明,神情中尽是凝重,“到底是何人,竟是如此胆大妄为的,敢对北穆暗中下毒手?” 娄言明一时间不知道这些事情该从何说起。 他不自然的收起眼底的沉重,只是微微躬身,对着面前的墨老将军行礼作揖:“回墨老将军的话,少将军之所以会落得如此地步,也是因为慕容小姐下毒所致。” 慕容小姐? 整个候府能有几个千金小姐? 一听娄言明这话,墨老将军脸色阴沉沉,当即是直截了当的开口质问:“慕容瑛人现在在哪里?慕容远又在何处?” 隐约之间,窦宴章听到了墨老将军说话的声音响起来。 他艰难的睁开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望向面前的墨老将军时,又是特意开口叮嘱:“爷爷,您千万要保证侯爷的安危。” 墨老将军怎么都没有意料到窦宴章苏醒时会说这话。 如今之际,若非是因为慕容远对慕容瑛管教不严的话,窦宴章也不可能会惨遭毒手。 “北穆,你这又是何苦呢!” 墨老将军本想多说两句,却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窦宴章再次进入梦魇之中沉睡。 见墨老将军阴沉着一张脸的模样,娄言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还是特意开口承诺。 “墨老将军,您放心好了,我会尽可能照顾好少将军的。” 话虽是如此,但墨老将军怎么都无法安心。 他眉头紧锁,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两句:“北穆的伤势如何了?可有大夫来瞧过?” 娄言明知晓墨老将军对窦宴章的忧虑。 他恭敬地行礼,毕恭毕敬地如实作答:“回墨老将军的话,少将军如今伤势已经有所好转,军医也已经替他诊断过,接下来只要好生休养即可。” 闻言,墨老将军沉沉的点了点头。 但一想起窦宴章昏迷以前叮嘱过的事情,墨老将军难免是觉得有些困惑不解,也不明白窦宴章为何一定要保住慕容远。 几番斟酌考虑之后,墨老将军吐出一口气,“言明,你留下照顾北穆,我且去打探一下这件事情。” 慕容瑛意图不轨,想要谋害窦宴章,此事已经被闹大了。 宫中那位定是已经知晓此事,想必接下来便是要降罪的。 墨老将军一路疾步匆匆地入宫,便看到了正殿之上,脸色阴沉沉的皇上。 他紧攥着拳头,神色之中尽是愤怒。 “今日之事,众爱卿如何看待?” 见皇上这副模样,自然没有什么人敢多说,生怕惹得皇上心中不快。 迟疑了片刻,墨老将军拱了拱手,走到正殿之中,顺势开口说道:“皇上,老臣以为,这件事情可能有一些隐情。” 皇上怎么都没有想到过,如今之际提出异议的竟然是墨老将军。 按照常理来说,窦宴章被人谋害,身为窦宴章的祖父,墨老将军定是恼恨,也定会在第一时间求个结果缘由的。 可墨老将军始终都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好似并未因为窦宴章的缘故情绪失控。 皇上微微眯了眯眼眸,说话时的声音越发冷淡,“墨老将军,你这话是何意?” “像是慕容小姐那般的姑娘,也绝对不可能会如此肆意妄为给北穆下毒,这件事情背后或许也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隐情。” 墨老将军至今,仍旧是在维护着候府的人。 皇上冷哼了一声,满脸皆是漠然:“墨老将军,依照你所说的这般来看,这一切还都是朕误会了?” 墨老将军哪敢多说,只是躬着身子,默不作声。 “要朕来看,分明就是你爷孙二人不知好歹!” 冷冷的斥责过后,皇上当即直截了当的宣布对候府的惩处:“候府千金慕容瑛谋害墨少将军,如此大逆不道,本就是诛连九族的罪过。” “传令下去,明日午时,便将人了结。” 皇上不愿意继续纠结这些事情。 当然也是因为皇上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最为信任的侯爷,竟是能够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 “皇上,老臣还是认为这件事情有蹊跷,若是慕容瑛当真想要对北穆不轨,意图刺杀,她也绝对不可能会选择在慕容府邸动手,如此一来,这一切难免是显得太过于明显。” 微微顿了顿,墨老将军又道:“老臣认为,真正想要谋害北穆的,另有其人。” 正如墨老将军所说的这般,众朝臣也心生疑虑。 若是如此草草了事,怎么都说不过去。 “皇上,墨老将军言之有理,慕容小姐怎么都不像是愚钝不知的,或许这件事情当真是有隐情。” “是啊皇上,微臣以为,这件事情有待调查,一切不如等到调查清楚结果再定论。” 诸多朝臣皆是在议论纷纷,皇上心中难免是觉得烦躁。 他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冷着一张脸:“那就先将候府的人押入大牢。” 慕容瑛毕竟是犯错,皇上若不严惩,当然也说不过去。 见墨老将军还想要多说,皇上皱着眉头,想也不想的直接开口吩咐下去:“今日一事,就此为止,朕有些乏累,改日再议。” 皇上摆了摆手,在公公的搀扶之下离去。 墨老将军一时没了办法,只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另外一边的娄言明一直都在等待时机。 皇上如今只是下令将人押入大牢,想必真正意图不轨的人,现在定是想要将慕容瑛和慕容远铲除,断了娄言明等人调查的线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惨遭刺杀 朝堂上的事情,很快便传入墨誉南耳中。 不论如何,墨誉南都不可能让慕容瑛活下来,如若不然,他所做的一切都会暴露。 “你们去牢狱之中,想办法将慕容瑛解决了。” 望向面前的黑衣人时,墨誉南满脸皆是狠绝之色。 得了命令,一干人等匆匆忙忙的离去,直接奔着天牢而去。 却不料娄言明早就已经安排了人手驻守。 看着被关押在牢房之中的慕容瑛,娄言明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随即便慢条斯理的抬起脚步上前去。 “慕容小姐,说说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慕容瑛神情惶恐万分,又不停的摇着头。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若这件事情当真是慕容瑛做的,她也绝对不可能会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这一点,娄言明自然是斟酌考虑过的。 故此,娄言明心中对慕容瑛的怀疑的确是减轻了不少。 “你只要实话实说便是。” 娄言明缓缓的蹲下身子,顺势伸出手捏住了慕容瑛的下巴。 慕容瑛脑海中回想起来的,一直都是窦宴章吐血时的模样。 “慕容小姐,你若是不愿意说的话,只怕这一切罪责都会落到候府,你可知道,因为你的这番作为,皇上一气之下,候府也会被诛连九族。” 娄言明慢条斯理的开口,看似着实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慕容瑛怎么都没有想到过事情会转变至此。 她眼底闪过无数的后怕,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面:“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见慕容瑛的情绪太过于激动,娄言明略微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他尽可能的压下心中的不快,只低声细语的说道:“慕容小姐,你若是能把这些事情说清楚,或许我也能够帮你暂且解决这些事情。” 听清楚了娄言明说出的话,慕容瑛浑身上下皆是在打颤。 停顿半晌,慕容瑛这才是哽咽着点了点头。 回想起先前的事情,慕容瑛同娄言明将一切娓娓道来。 “我本是想要给墨北穆下情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可我从未想过要害他。” 生米煮成熟饭? 娄言明眼底满是防备,“依照你这番话来看,你是给少将军下药了?” 虽说慕容瑛心中有些怯懦,但此刻,她也只能坦诚相待:“是,我从他人的手中得到了情药,暗中下在了酒水之中,又想方设法的让少将军喝下酒水。” 就算慕容瑛平日里再怎么毫无防备。 当她说出这番话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切:“原来是他!” 见慕容瑛大惊失色,娄言明紧皱着眉头,直接开口质问,“是谁?” 慕容瑛脸色微微变了变,倒也是没在第一时间告知于娄言明。 迟疑了片刻,慕容瑛重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娄言明,心中打起算盘:“若是我同你说一件事情,你可否能放过候府的人?” 一件事情就想要保候府安康。 慕容瑛未免是将这些事情想的太过于简单。 娄言明面容中流露出的尽是嘲讽之色,“慕容小姐,您应该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不论你说,又或者是不说,都是活罪难逃的。” 对于娄言明说的这番话,慕容瑛是能够理解的。 犹豫了半晌,慕容瑛倒也是没再纠结,她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只是低声细语的开口说道:“如今之际楚瑜说不定已经落到了李安安手上,她那么恨楚瑜,也定是会想要趁着现在墨北穆昏迷不醒的时候,将楚瑜斩草除根。” 娄言明怎么都没有意料到慕容瑛会知晓此事。 甚至是能够如此坚定说出这些情况。 就算慕容瑛故意说谎,但为了能够尽快的寻觅到楚瑜的下落,娄言明还是准备差人去寻觅李安安以及楚瑜的去向。 “你们,留下来好好守着慕容小姐。” 娄言明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到了“咻”的一声。 一枚飞镖直接刺进慕容瑛的胸口。 瞬间,慕容瑛胸口鲜血直流,将囚衣沾染上无数的血迹。 娄言明暗道不好,直接派人去寻适才不顾一切意图刺杀慕容瑛的黑衣人。 转过身看向慕容瑛的时候,娄言明察觉慕容瑛没了气息,竟是当场毙命。 待娄言明追过去的时候,刺客早就已经咬舌自尽,线索也就此中断。 李安安孤身一人离开荒野,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动着,她亦是亲眼看到有人暗中杀了李老爷,可李安安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那些人竟是如此歹毒。 隐约听到了一些动静传来。 李安安的脸色微微泛白,她紧攥着拳头,匆匆而去。 可暗中跟随李安安的刺客皆是武功高强,仅仅是半柱香的时间,他们就已经追过来。 “二小姐,到现在这时候,您也没必要继续挣扎了。” 为首的黑衣人满脸皆是不屑一顾的神色,他上下打量着李安安,又毫不遮掩的开口:“您若是束手就擒的话,或许我们还能够给你留一具全尸,给你个痛快。” 见李安安不断的后退,黑衣人又是冷笑了一声。 “可若是二小姐不配合的话,恐怕也会死的极其惨烈痛苦。” 李安安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不过就是被人利用了。 她紧紧的盯着这些黑衣人,眼看着这些人愈加靠近,可李安安根本就没有任何还击的能力。 “二小姐,您办事不利,主子特意说过了,让我们来替您收拾烂摊子,顺便,把你杀了。” 黑衣人冷哼一声,直接抽出手中的长剑,刺进李安安的身体。 看着面前的李安安瞳孔不断放大,身子渐渐的僵硬下来,骤然倒地。 黑衣人仍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他抽回长剑,不屑一顾的瞥了眼李安安。 “走吧!也是时候回去交差了。” 在众人纷纷离去之后,原本倒在地上的李安安艰难的支撑着身子站起来,她从怀中取出来一个玉佩,看着它碎成两半,眼眶微微泛红,“小娘,若非是你的话,恐怕女儿早就已经下去陪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下落不明 是夜。 宋怀初躺在通铺上,耳边传来呼噜声,可他却翻来覆去的,彻夜难眠。 一闭上眼睛,他的眼前就会不自觉浮现出李安然的音容月貌。 再三思虑之后,宋怀初紧攥着拳头,索性是直接站起身来:“绝对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安然现在下落不明,我怎么能安心留在军营中。” 他低声喃喃自语,暗中下定决心要离开军营,前去救李安然。 离开营帐,宋怀初便看到了周围不断走动着的守卫。 他敛了敛眼眸,将自己藏匿在营帐之后,暗中思量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不知到底是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守卫依旧是戒备满满。 无可奈何之下,宋怀初只得抬起脚步走上前去,扯谎称病。 “你得了什么病?要不要我们帮你找大夫来?” 守卫自然是知晓宋怀初这人的,毕竟先前宋怀初是跟随着窦宴章一并入军。 宋怀初略微不好意思地伸出手去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先是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便开口说道:“您也用不着这么客气的,我自己去找大夫就行了。” 因为窦宴章遭遇不测的缘故,军营中的军医多数都被带走。 眼下军营中倒是抽不出什么人能够给宋怀初看诊。 如此一来,守卫也只得目送着宋怀初离去。 离开了军营之后,宋怀初却是根本就没有头绪,他不知晓李安然如今身处何处,更是不知道自己理应从哪里找起来。 一想到这些事情,宋怀初心中难免有些犯愁。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只孤身一人漫无目的的四处走动,希望能够碰巧见到李安然亦或者是楚瑜。 隔着不远的距离,宋怀初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一个人影。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是匆匆上前两步去,查探情况。 宋怀初用力将倒在地上的人扶起来时,这才发现跟前昏迷不醒的人正是李安然的亲生妹妹李安安。 先前的确是因为李安安的缘故,迫使李老爷一度强调宋怀初根本就配不上李安然,但不管怎么来说,宋怀初始终都没有办法对她不管不顾。 宋怀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低声喃喃着。 “罢了,先把她带回去。” 次日清晨,天色蒙蒙亮起来的时候,士兵皆是在不停的操练。 娄言明大致扫了一眼,正准备离开时,却是没有看到宋怀初的身影,他眉头紧锁着,隐隐意识到了现如今的这种情况。 “宋怀初人呢?” 听到娄言明提出的问话,守卫先是愣了愣神,紧接着,还是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如实道来:“昨夜宋怀初说他染病,想要出去看诊,属下想着军医现在不在营中,便直接准许了,属下原以为他已经将此事告知于您了,故此,属下才没第一时间通禀。” 知晓宋怀初贸然离开军营时,娄言明心中窝着火气。 他根本就没有意料到,在这种紧要关头,宋怀初竟是会这么不让人省心,反倒是跑出去捣乱。 “你们去找寻宋怀初的下落,必须要将他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若非是因为窦宴章事先叮嘱过要照顾宋怀初的话,恐怕娄言明根本就不会对他的事情这么上心,以致于此刻娄言明还要分心忧虑宋怀初的处境。 “军师,那宋怀初到底是什么人?您竟是……” 还没有等跟前的守卫将话说完,便直接被娄言明给打断了,“我吩咐的事情,你们尽管去做就是了,也用不着多管闲事。” 为首的守卫低下头去,也不敢多言,只是恭敬的点头应允:“属下遵命。” 待守卫离开之后,娄言明还是没忍住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真是自找麻烦。” 不知究竟是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军医看到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窦宴章手指微微动了动,他略微欣喜的站起身来,又暗中打量着窦宴章。 直至窦宴章睁开沉重的眼皮,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军医这才明了现在的情况。 他脸上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直接伸出手去将窦宴章扶着坐起来:“少将军,您可算是醒过来了。” 窦宴章只觉得浑身上下皆是虚弱无力,就连内力都无法集中。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说话时的声音有些低哑:“我睡了多久?” “估摸着是一天一夜。” 军医如实作答,见窦宴章苏醒过来,当即派人将娄言明请过来。 好在军医一直都在安排手下的小厮帮忙熬制汤药,现如今窦宴章苏醒过来,倒也是可以服用。 他小心翼翼的将汤药端到窦宴章的跟前,眉眼中尽是谨慎小心。 “少将军,您眼下身子虚弱,也是需要按时服用汤药的。” 窦宴章抿了抿唇,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唇齿之间,尽是苦涩。 不知怎的,窦宴章竟是莫名其妙的回想起先前装傻的日子,那时候楚瑜给他熬制了汤药,生怕窦宴章嫌弃汤药苦涩难以下咽,每每都会准备蜜饯果子。 窦宴章张了张嘴巴,一时间有些哑然。 心中更是空落落的,越发挂念楚瑜的安危。 得到窦宴章苏醒的消息,娄言明第一时间赶过来。 他打量着面前的窦宴章,见窦宴章的脸色略微有些好转,心中紧绷着的一根弦这才是松下来。 “少将军,您可算是醒过来了。” 听到娄言明说出的话,窦宴章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言明,如今之际可有调查到瑜儿的下落?案子的进展如何?” 说到底,窦宴章见不到楚瑜,便是怎么都无法安心。 娄言明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隐瞒实情:“回少将军的话,属下已经派人去寻觅少夫人的下落了,只不过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传来任何有关于少夫人的消息。” 看到面前的娄言明缓缓低下头去,窦宴章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突突的太阳穴。 “那李家小姐和李老爷呢?” 听闻此话,娄言明仍旧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 察觉到窦宴章脸色阴沉,娄言明当即是再次开口说道:“少将军,您且安心,若是有什么消息了,属下定是会第一时间告知于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怀疑 如今之际,所有的线索全部都中断了,想要暗中调查楚瑜等人的下落,也绝非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窦宴章对此事自然是心知肚明,他并非是一味地催促娄言明加紧时间救人,只是敛了敛眼眸,缓缓的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表面上看起来,窦宴章始终都是沉着冷静的。 可心里面,一想到楚瑜下落不明,他便心焦气燥,怎么都无法安心。 “少将军,如今之际您刚刚苏醒,身子还特别虚弱,您看看,要不然还是先歇息半日,待伤势好转一些再调查这些事情也不迟。” 见娄言明满脸皆是关切,窦宴章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必了,我的身子情况如何,我最清楚。”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窦宴章眼底闪过一抹惊诧,当即是再次开口询问着:“言明,我先前叮嘱过你一定要暗中保护候府的人,如何侯爷身在何处,慕容瑛又在哪里?” 听到这话,娄言明先是愣了愣神,将实情告知与他:“回少将军的话,属下办事不利,慕容瑛已经遭人刺杀,待属下带人追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刺客已经自尽了。” 暗杀慕容瑛的刺客自尽了,慕容瑛也死了,线索就此中断。 窦宴章沉了一口气,直接伸出手去掀开被褥,“言明,你现在就带我去见侯爷。” 娄言明怎么都没有意料到窦宴章竟是如此着急的。 他匆匆忙忙地上前两步去,伸出手搭在窦宴章的手腕上,正准备拦住窦宴章。 窦宴章的态度也格外坚决:“言明,我心意已决,你也用不着阻拦我。” 像是窦宴章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无可奈何之下,娄言明只得带着窦宴章前去牢狱之中,暗中探望慕容远。 听到脚步声渐渐靠近了一些,被关押起来的慕容远方才回过神来。 现如今的慕容远看起来着实是有些颓废,双眸中尽是丧气,身上的囚衣也渗透出丝丝血迹,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 见来者正是被慕容瑛“设计杀害”的窦宴章时,慕容远瞬间激动了起来。 他伸出手紧紧的攥着牢房的铁栏杆,双目猩红,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墨少将军,您本该知道的,瑛儿对你一见倾心,也绝对不可能会暗中谋害你的。” 对于慕容远说的这些话,窦宴章自然是能够理解的。 甚至是说,窦宴章从来都没有怀疑是慕容瑛意图杀害自己,慕容瑛不过就是被人利用,成为他人手中可以随意摒弃的棋子罢了。 窦宴章缓缓的上前两步去。 娄言明生怕窦宴章身子撑不住,又特意将长板凳拿过来,摆放在窦宴章的跟前,示意他坐下说话。 和娄言明相识多年,窦宴章自然是知晓这娄言明的心思细致,他也没有推辞娄言明的好意,当即在板凳上坐下来,顺势抬起眼眸望向看起来有些紧张兮兮的慕容远。 “侯爷,您说的这些话,我自然是考虑过的。” 微微顿了顿,窦宴章眯了眯眼眸,神情中尽是冷意:“侯爷,想必您现在也应该知道令爱遭遇不测的事情了吧?” 听到这话时,慕容远紧攥着拳头。 “还望墨少将军能够替瑛儿调查出真正的幕后凶手,替瑛儿报仇雪恨。” 话虽是如此,可慕容远着实是有些心虚。 毕竟若非是慕容瑛给窦宴章下药的话,恐怕事情也绝对不会演变成今日这种情况。 “侯爷,这件事情,我自然会调查清楚,只不过,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窦宴章伸出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暗中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慕容远的举动。 见慕容远并未回避,反倒是轻轻的点头时,窦宴章心中大概有了底。 “侯爷,您不妨跟我说说,这段时日里,令爱一直都在与谁暗中接触?” 面对窦宴章的询问,慕容远是一无所知。 不论窦宴章问什么,慕容远都是摇摇头,“墨少将军,您说的这些事情,我的确是一无所知。” 也正是因此的缘故,慕容瑛才会被人利用,酿下大错。 看慕容远面色沉沉的模样,倒不像是假的。 窦宴章没再继续追究,只是同娄言明一并离开牢房。 与此同时,窦宴章又暗中叮嘱着旁人多加照看慕容远,生怕慕容远也会遭遇刺杀。 “少将军,您是如何考虑这些事情的?” 娄言明没忍住暗中打探着,想要从窦宴章口中问出什么所以然。 窦宴章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言明,像是你这么聪明的人,现在应该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动手了吧?” 正如窦宴章所说的这般,娄言明的确是猜测出了真正的幕后凶手。 “这一切,恐怕都是墨誉南搞出来的。” 窦宴章面色如常,好像仅仅是在陈述一件寻常可见的事情。 “在整件事情里面,墨誉南作为利益最大者,现在指不定在暗中庆贺。” 说出这些话时,窦宴章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这么多年来,墨誉南明里暗里的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窦宴章从未与其斤斤计较,这一切也都是看在墨老将军的颜面所致,若继续任由墨誉南胡作非为,只怕他会将墨家害得不复从前的光景。 “少将军,您既然一开始就猜测出了这些事情是墨誉南做的,那为何……” 没等娄言明把话说完,便听到了窦宴章低低的开口说道:“凡事都要讲究证据,现在我手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这一切的证据,若真是将此事闹到皇上跟前去了,恐怕还是会被墨誉南反咬一口。” 窦宴章的眸色渐渐暗沉。 娄言明抿了抿唇,倒是没再多说。 反倒是窦宴章,舒了一口气,不疾不徐的再次说道:“如今之际,墨誉南定想要趁着我身负重伤时,暗中下手继续追杀我的。” 闻言,娄言明当即是跪下来行礼,恭敬的作出承诺。 “少将军,您且安心,属下定是会安插人手时时刻刻的保护您的安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见色起意 娄言明的行事作风如何,窦宴章自然是知晓。 他缓缓的抬起手拍了拍娄言明的肩膀,面色恢复如常:“言明,你这段时日也需要多派一些人手去护住侯爷的安危,接下来墨誉南定是会想办法杀人灭口。” 娄言明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待娄言明离开之后,窦宴章坐在窗台前,却是再次想起了楚瑜。 也不知楚瑜如今身在何处。 他也越发担心顾虑楚瑜的处境,生怕楚瑜会有性命之忧。 “瑜儿,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定是会找到你的。” 窦宴章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些,眼底情难自禁的流露出忧虑之色。 于松将李安然和楚瑜二人带回家中。 见楚瑜至今都是昏迷不醒的,难免是顺口提了一句:“李姑娘,楚姑娘是怎么了?怎么至今都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于松看起来并非是什么坏的。 更何况如果不是因为于松的话,恐怕她和楚瑜早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李安然暂且放下防备,只是缓缓的开口说道:“我们遭人刺杀,瑜儿她误食了一些未知的药粉,才会导致昏迷,至今都没有醒过来。” 楚瑜模样生的极好,即便是在昏迷之时,也引得于松多看了两眼。 得知楚瑜中药昏迷不醒时,他心中起了些色心。 暗中思量着不轨之事,表面上,于松却佯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来。 “楚姑娘至今都没有清醒过来,莫不是因为这药会危急人的性命?” 听到于松说出这些话时,李安然脸色骤然之间发生转变,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望向楚瑜的双眸之中尽是紧张之色。 “怎么会这样……瑜儿她绝对不可能出事。” 李安然心中明白,楚瑜不过就是受牵连的。 更何况若非是因为她的话,恐怕楚瑜根本就不会沦落至此。 “李姑娘,你若是担心楚姑娘的情况,不妨去附近请大夫来,那大夫与我家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你去将人请过来给楚姑娘看诊便是。” 于松的一番提议,让李安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她先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抬起脚步正准备离开时,又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没了知觉的楚瑜。 “楚姑娘,你放心便是了,有我在,我定是会替你好好照顾这位楚姑娘的。” 正是因为于松于李安然有救命之恩的缘故,她从来都没有怀疑于松心生歹念,只是谢过于松的好意,匆匆忙忙的起身离去。 李安然脚步声渐渐远去,于松这才得了机会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跟前的楚瑜。 “小娘子,你模样生的真是好看。” 于松啧啧啧地感叹了两声,又没忍住一个人念叨着:“我活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是你这样好看的小娘子。” 楚瑜的眉眼如画,即便是在昏迷不醒时,她的柳眉微微蹙起,唇瓣泛白,面颊毫无血色,却是凭白无故的让人生出些许疼惜来。 “小娘子,你放心好了,你只要跟着我,我日后定是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也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于松信誓旦旦的作出承诺,随即便伸出手,想要将楚瑜腰间的腰带解开。 可偏偏是在这种时候,楚瑜渐渐的有了意识。 她能够听到耳边传来什么细碎的声音,又听到有人一遍又一遍的称之为小娘子。 楚瑜紧皱着眉头,艰难的睁开双眸。 看到坐在床榻边的男子时,楚瑜满脸皆是防备之色,她猛地伸出手将凑上前来的于松推开,脸色惨白如纸般,“你是何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楚瑜醒过来,于松色心不减。 他乐呵呵地笑了笑,难得耐着性子的凑上前来:“小娘子,你有所不知,今日是我救了你,你才能够死里逃生。” “像是你这么好看的小娘子,若是跟着我的话……” 还没有等于松多说什么,楚瑜便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扇了他一巴掌,“滚蛋——” 被楚瑜打了,于松也没放在心上。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顺势伸出手去拉着楚瑜的手,“小娘子,你用这么大的力气来打我,我自然是不觉得疼,若是你疼了,我可是要跟着心疼的。” 听着于松一口一个小娘子的喊叫着,楚瑜只觉得心中作呕。 她恨恨的瞪着于松,“你滚!” 于松见楚瑜没了力气,索性是直接伸出手去,想要揽住楚瑜的腰身。 而楚瑜则是不断后退,满脸皆是防备之色:“滚!” 见楚瑜如此抗拒的模样,于松一时间觉得有些犯难,可一想到楚瑜的容貌倾城绝色,他倒是觉得只要能够成了这好事,再怎么麻烦都行得通。 “小娘子,你只要愿意跟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不管于松说什么,楚瑜都是对其恨之入骨。 看到楚瑜始终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根本就不为所动,于松紧皱着眉头,也不愿意继续隐忍。 “我今日强要了你,你日后也只能跟着我。” 说着话的同时,于松便扯开自己的腰带,欲要扑上去。 楚瑜在枕头底下摸到了什么东西,锋利的剪刀不小心扎破了楚瑜的指尖,她心中一喜,直截了当的将剪刀从枕头底下拿出来,顺势对着自己的脖颈处。 “你若是敢对我做什么,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见楚瑜誓死不从的模样,于松难免是有些头疼。 无可奈何之下,于松只能软磨硬泡:“小娘子,你看看,你孤身一人落得如此地步,还不如跟了我,我日后定是会好好对你,也绝对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楚瑜死死地盯着于松,丝毫都不放松。 剪刀最为锋利的地方对准自己的脖颈,见于松靠近一些,她便直接将剪刀对准自己的脖颈,即便是不经意之间划破了皮肉,楚瑜也是一副紧张防范的模样。 “好好好,我不动你就是了。” 于松没了办法,只得退后两步。 不知为何,楚瑜竟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自己头晕眼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请村长评理 糟糕!是药效又起作用了。 楚瑜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双手渐渐失去了力气,就连瞳孔也微微涣散起来。 原本一直都在暗中盯着楚瑜看的于松大抵是察觉到了楚瑜的异常,他哪里还能继续隐忍,索性是直接扑上前去,将楚瑜手中的剪刀夺走。 楚瑜没了任何能够自寻短见的工具,于松便喜笑颜开:“小娘子,你身子既然如此虚弱,你就用不着费尽心思的挣扎了,我定是会让你舒舒服服的。” 眼看着于松凑上前来,楚瑜心中泛起一阵恶心。 好在李安然一路上都是顾及着楚瑜的情况,生怕楚瑜遭遇不测风云,始终都是小跑着。 那大夫得知有人病着,哪里敢耽搁时辰,索性是跟着李安然一路匆匆赶过来。 见房门禁闭着,李安然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是伸出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听到了敲门声响起来时,于松丝毫都没有放过这机会的意思,他早就栓住了门窗,也断定李安然根本就进不来的。 他色眯眯的打量着跟前的楚瑜,准备动手剥开楚瑜的衣裳。 迟迟都没有等到于松来开门,李安然不由得怀疑于松图谋不轨。 “大夫,您可否帮我将门踹开。” 看到李安然神色匆匆的模样,大夫迟疑了片刻,“这不太好吧。” 眼看着李安然双眸中流露出些许紧张顾虑,大夫索性是硬着头皮点头答应了。 他咬紧牙关,猛地冲上前去。 肩膀上传来阵阵疼痛,门栓也被撞掉在地上。 远远的,李安然就看到了怀着不轨之心的于松,她哪里还有心思查探大夫的情况,匆匆忙忙的进入卧房里面,将于松用力推开。 “于松!你这是做什么!” 于松怎么都没有想到过李安然回来的竟是如此之快。 他先是微微愣了愣神,但还是冷冷的看向面前的李安然:“李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李安然并不在意于松说的话,只是将楚瑜强行护在自己身后,“你为何要对瑜儿动手动脚的?” 听到李安然说出的话,于松冷哼了一声,别过身子,强行装作一副镇定如常的模样来:“我本就是于危险之中救下了她,按理来说,她本就是需要以身相许的,我做什么也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吧?” 简直就是荒谬无稽! 李安然还从来都没有听过这种无稽之谈。 “你这是哪里来的歪理!什么叫做你救了瑜儿就要让瑜儿以身相许?” 此刻大夫也进入了卧房里面。 看到了时时刻刻护着楚瑜的李安然,以及跟前站着的于松,他大抵是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 趁着于松和李安然争论不休时,大夫索性是暗中离开,直接将附近的村民引过来,又麻烦旁的人将村长请过来评评理。 “于松,我警告你,只要有我在,我就绝对不会让你靠近瑜儿半分的。” 李安然对于松改变了先前的看法,死死地盯着他,也根本就不准于松靠近楚瑜半分。 二人之间的争论声响闹得很大, 也将附近的人都引来了。 趁着这时候,李安然搀扶着再次昏迷过去的楚瑜离开卧房。 借着朦胧的烛光,有人认出了楚瑜的身份。 “那姑娘不是窦家的童养媳吗?” “是啊,这不就是楚瑜吗?她怎么会突然回了杏花村?” “不知道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楚瑜怎么会在这于松家中?” 看着周遭人将李安然和楚瑜围聚起来,于松难免是觉得情况不太好,他紧紧攥着拳头,被人不停的说这说那,面颊发烫,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还请大家今日替我评评理,这于松虽是救下了我和这位姑娘,但他却想要趁着我今夜离开去请大夫的时候,对这位姑娘行不轨之事。” 说着话的同时,李安然双眸中满是愤怒。 听到这话时,难免有村民对于松指指点点,“没想到这于松竟然是这种人。” 好在村长很快就赶过来了。 得知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先是转过身去,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于松。 随即村长又是耐着性子的同李安然开口说道:“姑娘,你且安心好了,今日之事,我定是会好好的斥责于松,也会让他痛改前非的。” 村长上了年纪,看似并非是什么说谎之人。 李安然迟疑了片刻,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村长,是谁欺负我家儿媳妇?”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便是现下的这种情况。 适才便有村民认出了楚瑜的身份,又不知是谁特意前去,将窦许氏请了过来。 她先是看到了被李安然搀扶着的楚瑜, 而后直勾勾的望着村长,看似着实是一副心疼楚瑜的模样。 “村长,我这个儿媳妇真是命苦啊,没想到现在回了杏花村,还有人对她图谋不轨。” 窦许氏哭着喊着,想要让于松赔罪。 于松哪里见过像是窦许氏这样厉害的悍妇? 更何况于松本就是理亏,只得默默的被窦许氏痛骂着。 “你若是敢对我儿媳妇有任何心思,我定是要将你告去衙门,让你蹲大牢!” 见窦许氏凶悍的模样,村长难免是觉得有些不舒服,这事儿教训过于松就是了,眼下窦许氏还是不依不挠的痛骂着,恨不得狠狠地打于松一顿。 无可奈何之下,村长只得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提醒着窦许氏注意分寸。 看到窦许氏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村长伸出手去捋了捋自己白花花的胡子,这才是开口说道:“既然窦许氏你来了,你就把楚丫头接回去好生照顾吧。” 窦许氏从前根本就瞧不起楚瑜,甚至是没给过楚瑜好脸色。 但一想到楚瑜现在的身份,窦许氏自然是想要找机会讹上一笔银子。 她如今自然也是乐意好好对待楚瑜。 “村长,这话还用您说吗?我定是会好好照顾楚瑜的,你且放心就是了。” 窦许氏对待楚瑜和于松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也让李安然略微惊诧的愣了愣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别有用心 这时候,窦许氏才注意到站在楚瑜身侧的李安然。 她上下暗中打量着李安然,见李安然穿着一身锦缎华服,意识到她也绝非是什么寻常人家的女子。 “这位小姐,不知你和楚瑜之间是什么关系?” 忽然之间,听到窦许氏提出这种问话,李安然略微不自然的敛了敛眼眸,只是低声细语的作答。 “瑜儿是我的闺中好友。” 李安然只觉得有些奇怪,一向性子温顺的楚瑜又怎么可能会与这蛮横无理的妇人有什么关系。 虽是有些困惑不解的,但村长也准许窦许氏将她们带回家中,李安然便打消了自己心中的顾虑,一路跟着窦许氏回了窦家。 起初见到窦许氏将一个陌生的姑娘,以及楚瑜领回来的时候,窦海着实是有些诧异。 他狐疑的打量着楚瑜和李安然二人,还是没忍住暗中向窦许氏打探情况。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出去一趟竟是把楚瑜带回来了?那姑娘又是什么人?” 窦许氏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压低了自己说话时的声音:“那姑娘是楚瑜的好友,我是在村子里面捡到楚瑜的,若是可以的话,咱们说不定还能够借着这机会好好的讹一笔银两。” 窦海自然是明白窦许氏的这番话。 要知道楚瑜现在的身份与从前大不相同,窦海也盼着能够多讹一些银两。 适才大夫便跟着她们一路来了窦家。 将楚瑜安置好,他这才有了时间替楚瑜看诊。 见大夫皱着眉头替楚瑜把脉的时候,窦许氏难免是有些疑虑,“楚瑜这是怎么了?” 李安然怎么都想不出真正意图谋害他们的人是谁,更何况李安然也猜不透那人真正的意图,故此,她只得暂且隐瞒了此事,对着窦许氏轻声细语的作答:“只是出了一些意外。” 大夫即便是诊断出楚瑜的脉象很是特别,听到了李安然有意说出的话时,也没敢伸张。 他只是写下药方子,替楚瑜抓药去了。 窦许氏一心一意的想要巴结李安然,眼下又不忘热情高涨的说道。 “姑娘,你忙活了这么久,想必还没有来得及吃饭吧?家中虽然清贫,没什么好吃的,但锅里还备着一些小粥和几碟小菜,我这就去帮你端过来。” 李安然本就没有什么胃口。 可是见窦许氏如此热切的模样,她也不好推拒,只是客气的道谢:“那就有劳了。” 当窦许氏去厨房时,李安然听到了周遭传来一些动静。 窦天睿破门而入。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李安然,又蛮横无理的说道:“你,去给我倒茶。” 被窦天睿盯着看的时候,李安然难免是有些不知所以。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重新将视线停留在面前的窦天睿身上:“你说的是我?” 窦天睿冷哼了一声,像是大爷一样直接在椅子上坐下来,又学着窦海平日里的模样翘起二郎腿,他这般模样看起来真是好不潇洒。 “不是你还能是谁?这里还有别人吗?” 李安然怎么都没有想到过,这年纪小小的孩子,竟是能够如此猖狂。 她不愿意浪费时间与窦天睿交涉,只是收回自己的视线,小心翼翼的替楚瑜喂汤药。 见李安然根本就不愿意搭理自己,窦天睿心中不快,他索性是直接站起身来,上前两步去,顺势将李安然手中的汤碗打掉在地上。 滚烫的汤药撒了一地。 李安然双眸瞪着窦天睿,眼底尽是烦躁。 窦天睿被李安然盯着看的时候,也没觉得哪里不自在,他别过身子,仰着头。 “谁让你不理我?何况在这里,我说的话是最重要的!” 李安然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瞥了一眼窦天睿,只是上前去重新盛出来一碗汤药,根本就不屑于与窦天睿多费口舌。 再次被忽略,窦天睿气的不轻。 好在这时候窦许氏及时赶到,直接将窦天睿给带走了。 待窦天睿离开之后,李安然看着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如纸的楚瑜,脑海中又是不自觉的回想起窦天睿适才那般肆意妄为的模样。 起初李安然还觉得窦许氏和窦海理应是好人。 可回想起窦天睿的举动,李安然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楚瑜过去在这家中过的定是苦日子。 窦许氏和窦海再怎么佯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也根本就遮掩不住窦天睿的蛮横无理。 若他二人当真是在意楚瑜的话,也绝对不会任由窦天睿顽皮,目中无人。 李安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取出一块素净的手帕替楚瑜擦拭着额角溢出的涔涔冷汗:“瑜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啊?” “若你醒过来了,我定是要第一时间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说着话的同时,李安然轻轻的替她理了理额角略微有些凌乱的碎发。 这段时日的遭遇,让李安然越发疼惜怜爱楚瑜的处境。 也让李安然意识到,楚瑜从来都是一个特别坚强的女子。 墨将军府邸内。 窦宴章半靠在床榻上,他的身子仍旧是虚弱,手中翻动着书卷,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看着窦宴章病怏怏的模样,娄言明难免是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会撑不住:“少将军,您如今还病着,不妨先好好歇息,待您的身体情况好转一些了,您再看这些也不迟。” 没等娄言明多说什么,窦宴章便随意的摆了摆手,“言明,你也退下吧。” 娄言明怎么会不明了窦宴章的意思? 跟随着窦宴章这么多年,他决定的事情,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此刻为了避免听到自己的唠叨,窦宴章索性是要将他赶出去。 但在这以前,娄言明还是不忘再次叮嘱着:“少将军,您也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若是夫人回来了见到您这副病怏怏的模样,指不定要怎么心疼的。” 窦宴章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了。” 说罢,窦宴章催促着娄言明离开卧房,“我累了,你也回去早些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守株待兔 见窦宴章一副坚决的模样,娄言明哪里还敢多说? 他自然是担心窦宴章强迫着自己离开,再也不愿意见他。 无奈之下,娄言明轻轻的摇了摇头,便抬起脚步离开。 躲藏在暗处的黑衣人见娄言明离开了窦宴章的卧房,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机会来了。” 他暗暗的庆贺着,来到窦宴章卧房的窗子旁。 环顾着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里,黑衣人便小心翼翼的将窗子打开,翻窗而入。 早在这以前,窦宴章就猜测出,只要自己还活着,那暗地里藏匿的人定是会再次动手。 意识到有人会按耐不住时,窦宴章便和娄言明做出这一场戏。 当黑衣人暗中潜入窦宴章卧房之中时,却是突然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他仔仔细细的闻了闻味道,只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 待黑衣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他便感觉到自己此刻头重脚轻,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向后倒下。 “墨北穆,你竟是如此卑劣,还要在房中点迷药——” 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黑衣人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出这话。 看到黑衣人倒地不起,窦宴章缓缓的抬起手,掀开被褥,顺势走上前去。 听到房间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原本已经离开了卧房的娄言明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他弯下腰,伸出手仔仔细细的查探着黑衣人的脉象。 确定这人昏迷不醒时,娄言明才将情况禀明于窦宴章。 “少将军,您放心好了,这人已经昏过去了,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是醒不过来的。” 窦宴章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只是不疾不徐的开口吩咐下去:“务必从他的口中问出瑜儿的下落。” 听闻此话,娄言明恭敬的应允下来,“是,属下遵命。” 在此之前,娄言明便知晓窦宴章是如何在意紧张楚瑜的,只不过在如今之际,娄言明方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窦宴章对楚瑜的紧张顾虑,是超乎他的想象。 待黑衣人苏醒过来的时候,是三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他浑身上下都被捆绑起来,就连嘴巴里面都被塞进了一块破布。 娄言明以此避免他咬舌自尽。 “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不妨跟我说说看,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听到了娄言明提出的问话,黑衣人直接别过头去,丝毫都没有回答的意思。 见黑衣人如此执意坚持,娄言明轻轻笑了笑,从一旁站着的侍卫手中接过长鞭子。 “你若是不愿意说的话,我也有千万种办法让你如实招来。” 黑衣人原以为娄言明是想要鞭打,逼迫他招供。 他已然准备好,禁闭着眼睛,等候毒打落在自己的身上。 可黑衣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先是有人泼了自己一身水。 “你恐怕是有所不知,这水里面加了盐,等会鞭打你的时候,这些盐水会渗透进入你的伤口,到时候你的伤口也会愈加严重,即便能够苟活下来,你的伤势永远都不会好转,直至伤口化脓,感染而死。” 娄言明说这话时,眉眼中流露出些许笑容。 黑衣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娄言明竟是如此歹毒的。 他狠狠地瞪着跟前的娄言明,也极力的隐忍。 鞭子一下一下的落在身上,打的他皮开肉绽。 看着极其惨烈的黑衣人仍旧是闭口不提,娄言明也没在意,只是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 “你若是不愿意说的话,我就差人再取一些盐水过来。” 黑衣人原本还是在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 可听到这话时,他还是不断的挣扎着。 见黑衣人剧烈挣扎,娄言明大抵是意识到了什么,同身边的二人示意,将黑衣人口中的破布取出来。 “你且说说吧,夫人现在身处何处?你们又是谁指派而来的?” 黑衣人迟疑了片刻,见娄言明端起盐水就要泼的模样,他根本就不敢拖延时间,只得艰难的开口,将所有自己知晓的事情如实道来:“我不知道楚瑜现在在哪里,但是我也听其他人说过,暗杀楚瑜的计划失败了,现在也有不少人在暗中寻觅楚瑜的下落。” 楚瑜没死。 娄言明暗暗的庆幸了一下,随即继续追问:“是谁派你来的?” 其实早在这以前,窦宴章心中就已经有底了。 只不过因为没有任何直截的证据,窦宴章也断然不可能直接靠推测,将此事揭露到皇上跟前去。 “我不过就是最低级的杀手,一直以来都是拿钱办事。” 黑衣人说这话时,倒是足够坦诚。 娄言明没有怀疑他,毕竟像是这种人,也不可能知晓真正的幕后凶手。 “你还知道什么事情吗?” 再次听到了娄言明的问话,黑衣人迟疑了片刻,还是如是说道:“还有一些人,趁着今夜回去牢狱之中刺杀当今的侯爷。” 刺杀慕容远? 听到这话,娄言明哪里敢耽搁。 他步履匆匆的离去,将此事告知于窦宴章,便同窦宴章一路急急忙忙的赶去大牢之中。 可他二人终究是晚了一步。 待窦宴章和娄言明抵达大牢之中的时候,慕容远已经断了气,他的双眸瞪的极大,显然是死不瞑目。 “少将军,这……” 看着慕容远惨死的模样,娄言明难免是紧皱着眉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 更何况娄言明也曾经派人在暗中保护慕容远的安危,可现下,所有的人都已经被解决了,慕容远也一命呜呼。 “这些事情,定是墨誉南在暗中捣鬼。” 窦宴章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些,眉眼之中流露出些许狠意。 先前窦宴章被墨誉南追杀时,他只得装作呆傻痴愣的人,躲避墨誉南暗中派来的杀手。 可现如今的窦宴章不再是从前那般怯懦,毫无本领的。 他紧紧攥着拳头,当即是冷声开口说道:“我定是要让墨誉南,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周遭传来一些不小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圣旨 随之而来的,便是墨誉南。 他身后跟随着一干侍卫,看起来分明就是有所准备,特意前来此地。 看到面色略微有些惨白的窦宴章时,墨誉南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他缓缓的抬起脚步走上前来,顺势伸出手搭在窦宴章的肩膀上,轻轻的拍打了两下。 “兄长的病情如何了?眼下怎么突然来了大牢之中?” 听闻此话,窦宴章微微眯了眯眼眸,毫不犹豫的将墨誉南的手打掉。 “我的病情如何了,也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虽说如今并未有任何证据指向墨誉南,但墨誉南的为人,窦宴章最是清楚透彻。 他断然不可能会好心好意的关心自己。 更何况墨誉南从来都是意图不轨的想要夺得权势。 “兄长,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身为弟弟,我自然是需要关心过问你的病情,如若不然,弟弟又该如何替兄长调查清楚这些事情的真相?” 好一个调查真相。 若这案子交托给墨誉南去调查的话,只怕墨誉南会顺势将所有的证据都毁掉,届时,窦宴章恐怕根本就没有办法查探出一切证据。 窦宴章冷冷的瞥了眼墨誉南,并未多说。 反倒是墨誉南,他越过窦宴章,径直上前两步,顺势弯下腰检查了一下慕容远的鼻息。 知晓慕容远当真是没了呼吸,墨誉南的唇畔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肆意妄为的笑容来。 “兄长,你可知道这侯爷是怎么死的?” 听到墨誉南特意问出的话,窦宴章的眸色渐渐暗沉下来,并未多说。 或许其他人不了解墨誉南的为人,但窦宴章最是清楚墨誉南的手段毒辣,慕容远之所以会惨死在牢狱之中,恐怕这一切都是墨誉南暗中派人杀害的。 “我刚刚抵达这里,侯爷便一命呜呼了。” 或许是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让窦宴章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 与此同时,娄言明意识到了什么。 他趁着窦宴章和墨誉南对峙时,悄无声息地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论如何,我都会尽职尽责替侯爷调查清楚整件事情背后的真相,毕竟皇上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委托给我,我定是不能辜负了皇上的期盼。” 墨誉南将话说的好听。 可实际上,窦宴章怎么会不知道墨誉南这是洋洋得意? 他冷冷地看向跟前的墨誉南,低声细语地开口提醒着:“墨誉南,我劝你之后最好不要做什么不干不净的事情,如若不然,我定是不会饶恕你。” 听到了窦宴章威胁的话时,墨誉南故意露出一副后怕的模样来。 “兄长,您说的这话,真是令人胆战心惊。” 墨誉南佯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见窦宴章脸色阴沉,他又是冷笑一声:“墨北穆,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么了不得的,说到底,你现在什么都算不上。” 在墨誉南眼中看来,窦宴章的胁迫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见窦宴章迟迟都没有离开,墨誉南索性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兄长,你现在身子还病着,也该早些时候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 没等墨誉南继续多说,就听到了牢房外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窦宴章自然是知道这时候前来的人是谁。 他缓缓的舒了一口气,随着墨誉南一同将视线转移到门外。 来者正是娄言明不错。 他手中拿着一份圣旨,见墨誉南脸上的笑容渐渐僵持住,娄言明便慢条斯理的走上前去,他将手中的圣旨直接展开,瞥了眼墨誉南。 “圣旨到!” 一句话,让墨誉南意识到现下的情况。 他紧皱着眉头,却还是不得不跪下来。 “侯爷遭人刺杀,此事就交给墨少将军,还望少将军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将事情真相调查清楚,还给侯爷一个公道。” 墨誉南冷色骤然转变。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 更何况先前皇上分明就是将案子交托给他—— 这时候,墨誉南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了适才娄言明离开之际的缘故,他猛地抬起头,先是看了眼安然无恙的窦宴章,又将视线停留在娄言明的身上。 无可奈何之下,墨誉南只得甩了甩衣袖,气冲冲的离开此地。 望着墨誉南的身影渐行渐远,跟随着窦宴章的小厮不由得有些好奇,“娄军师,皇上怎么会突然变卦将这案子交托给少将军啊?” 面对小厮的提问,娄言明轻轻笑了笑。 他伸出手去拍了拍小厮的肩膀,随即特意看了眼窦宴章。 见窦宴章未曾表明任何态度,他这才是安心地继续说下去:“其实,皇上一直以来对所有人都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毕竟此事牵扯的人甚多,皇上也不愿意相信墨誉南。” 微微顿了顿,娄言明又道:“只不过因为咱们少将军身子不适的缘故,这案子暂时被皇上安排在墨誉南的手上罢了。” “如今之际,我依照少将军的意思特意去面圣,同皇上好好的说道了一番,皇上自然是愿意将此事转托给咱们少将军。” 娄言明的一番话,仍旧是让小厮感觉云里雾里的,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反倒是一旁沉默不语的窦宴章缓缓的抬起头,“在整个案子里面,我是受害者,皇上不用多想也知晓我与这个案子的幕后凶手毫无关系,所以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皇上才是最放心的。” 窦宴章简单明了的说出真相。 小厮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难免是伸出手去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来:“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紧接着,小厮略微感慨的说了一句。 “看来皇上还是愿意相信少将军的。” 闻言,娄言明直接摆了摆手,“皇上从头到尾都不愿意相信任何人,又或者是说,皇上一直都是疑虑满满的,只不过他认定少将军绝对不会害自己,才会将此事交给咱们少将军。” 说到底,皇上才是心思最深的那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应付自如 楚瑜失踪至今,杳无音讯。 即便楚瑜不在了,酒楼的营生依旧是需要继续的。 先前马掌柜一直都在照看酒楼,后来他将酒楼转让给楚瑜之后,便不再插手此事。 现如今楚瑜下落不明,窦宴章也只得将此事托付给马掌柜。 “马掌柜,接下来你恐怕是需要辛苦一些,暂且替瑜儿打理酒楼的事情。” 他哪里敢回绝窦宴章的意思? 好在马掌柜先前做过这些事情,上手也绝非是特别困难的。 看着酒楼进进出出的客官,马掌柜不由得摇了摇头,又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先前轩月斋的确是马掌柜掌管大局的,但那时候生意也不如现在这般红火,以致于马掌柜整日都是忙里忙外的,连歇息的时间都没有。 马掌柜这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楚瑜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撑起两个酒楼,到底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身子乏累得紧,马掌柜只得轻轻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却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坚持。 门外突然传来些许喧闹声。 紧接着,店小二便匆匆忙忙的跑过来,“马掌柜,大事不好了。” 见店小二这般慌张的模样,马掌柜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是没忍住说道了两句:“什么事情这么慌张?难道夫人没同你说过,做事需得稳重吗?” 这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 只不过回想起门外的情况,店小二也不敢顶嘴,他只是喘息了一口气,焦急的同马掌柜再次说道。 “马掌柜,您还是先出去看看吧。” 虽是不知晓现在的情况,马掌柜也没敢耽搁,他抬起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慢条斯理地走出去。 迎面而来的,便是平日里同楚瑜合作的几个供货商。 他们显然是没有想到过这时候出来的人是马掌柜。 “马掌柜,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今日要见的可是楚掌柜,也不是您。” 马掌柜曾经掌管轩月斋,众人也都是见过他的。 只不过轩月斋后来交托给楚瑜,城中也是人尽皆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过,马掌柜竟是会出现在轩月斋之中。 “你们若是想要谈合作的话,也可以同我说。” 马掌柜不急不缓地伸出手去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佯装出一副镇定自然的模样。 可此话一出,便有人忍不住开口叫嚣着:“马掌柜,您懂什么?我们一直都是在跟楚掌柜谈合作的,您什么都不懂,怎么跟我们大家谈合作?” 被人看不起,这还是马掌柜史无前例的第一次。 要知道不管怎么来说,马掌柜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他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反倒是被人冷嘲热讽的说三道四。 “若是有合作,你们都可以跟我说,我现在就可以代替楚掌柜。” 没等马掌柜继续多说,又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询问道:“楚掌柜这是去哪里了?若是真说起来的话,我怎么好些时日都没有见到过楚掌柜?” 一听这话,也有人不停的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楚掌柜怎么会不见了?” 正是因为马掌柜担心楚瑜下落不明的事情被人肆意散布出去,马掌柜对外一直不曾说过楚瑜失踪。 现如今几个供货商不断的逼问,让马掌柜一时间着实是有些着急。 与此同时,适才跟随着马掌柜而来的店小二也没忍住说了一句。 “马掌柜,我们这段时间也没见过楚掌柜的身影?她这是去哪里了……” 马掌柜根本就不敢声张。 何况马掌柜也知晓,楚瑜失踪的事情若是被暴露出去,只怕窦宴章更加难以寻迹找到楚瑜。 “马掌柜,您怎么什么话都不说啊?” 逼问声越来越多,也让马掌柜心慌意乱。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隐隐觉得这些人很快就要猜测出楚瑜不见的缘故。 好在窦宴章一直都在暗地里派人盯着酒楼的情况,得知马掌柜被人为难的时候,窦宴章索性是直截了当的停下了手中的事务,一路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各位可是在等着见瑜儿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便是这情况。 众人闻声望去,就看到了不远处缓缓抬起脚步走过来的窦宴章。 他的身份,众人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窦宴章身为楚瑜的夫婿,曾经多次出现在酒楼里面,不仅仅是帮楚瑜的忙,甚至是不断照顾楚瑜,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感情一直以来都是极好的,大家对此事也都有目共睹。 “窦公子,楚掌柜这是去哪里了?” 有人没能按耐住,索性是直截了当地追问着:“我们这些人今日是特意前来见楚掌柜谈合作的,况且我们大家都只认楚掌柜。” 后面的这番话,他们便是特意说给马掌柜听的。 窦宴章自然是察觉到了此时此刻的情况比较紧张。 他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再次提起眼眸看过去的时候,好似已经恢复了一副态度平和的模样。 “实不相瞒,瑜儿这段时日暂且离开了京都城。” 听闻此话,众人皆是一惊。 “楚掌柜离开京都城,是去哪里了?她该不会……” 没等那人将话说完,便被窦宴章给打断了,“瑜儿这段时日一直都想找时间外出进货的,只不过前些时候因为生意比较忙的缘故,没能够抽出时间,眼下她便将酒楼的生意交托给马掌柜,带着一些贴身的人外出进货了。” 若是其他人说出这话,大家伙儿难免是不愿意相信。 可说这话的人是窦宴章。 窦宴章又是楚瑜的夫婿,众人也都愿意相信窦宴章的片面之言。 迟疑了片刻,人群中还是有几个忍不住开口问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窦公子,楚掌柜大概是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约莫是什么时候才能够同楚掌柜重新谈合作的事情?” 这时间,窦宴章根本就不能够确定。 但看着面前众人皆是关切的模样,窦宴章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索性是换言之:“待瑜儿回来了,我定是会第一时间派人将此事告知于诸位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春和楼 窦宴章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的很是周全。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也不好留下来强求什么结果。 “那届时就劳烦窦公子了。” 为首的中年男子对着窦宴章拱了拱手,客客气气的笑了笑。 窦宴章亦是回礼:“这是我理应做的事情。” 目送着所有人都离开,窦宴章转过身去看了眼留在这里凑热闹的店小二,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只是冷声开口吩咐下去:“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忙自己的事情?” 经过窦宴章这么一番话,哪还有人敢发愣? 确定周遭没有其他人之后,窦宴章的眸色渐渐暗沉。 他转过身去看了眼马掌柜,同马掌柜示意了一下。 马掌柜跟随着窦宴章来到楼上的包间。 将房间的门关上之后,马掌柜也没忍住露出些许焦急不安的神色来,“少将军,难道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少夫人的消息吗?” 面对马掌柜的问话,窦宴章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还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他不止一次的派人去调查楚瑜的踪迹,可窦宴章派出去的人至今都没有楚瑜的下落,也让窦宴章心中忧虑重重,生怕楚瑜真的会遇到什么意外。 “我暂且还没有瑜儿的下落。” 说罢,窦宴章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突突的太阳穴,神色中流露出些许烦躁的意味。 见窦宴章这副模样,马掌柜迟疑了片刻,还是替窦宴章倒了一杯茶水:“少将军,您现在大病初愈,理应是好生休息的,即便事物繁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马掌柜跟随着窦宴章多年,他早就已经将窦宴章视作亲人般。 听到马掌柜叮嘱的话时,窦宴章也没有推拒,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便直截了当的应下来:“马掌柜,我会尽可能照顾好自己的。” 想起轩月斋与火云楼现状,窦宴章重新抬起头望过去。 “马掌柜,这段时日,恐怕还是要辛苦你一阵子的。” 对于马掌柜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辛苦的差事,只要能够帮助窦宴章解燃眉之急,他也义不容辞。 “少将军,这些事情就交给老奴吧。” 看着马掌柜信誓旦旦的模样,窦宴章缓缓的起身,先行离开此地,继续去调查楚瑜的下落。 自从楚瑜下落不明至今,轩月斋的生意是越来越差,就连火云楼也一并受到了影响。 马掌柜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只觉得自己的眉心突突,就连眼皮也不停的跳动。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打消了自己心中不好的念头。 可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店小二疾步匆匆的赶过来:“马掌柜,前面有客人想要退单。” 事情还是来了。 马掌柜没多犹豫什么,他只是跟随着店小二一并前去查探情况。 见客官一副脸色阴沉沉的模样,马掌柜也不好强求什么,只得将不满意的客官单子全部都退掉。 一时间,轩月斋亏损甚多。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些流言蜚语。 “轩月斋的人厨艺不过如此嘛。” “轩月斋的菜品价格不低,做出来的味道却是不合心意,以后我再也不要去轩月斋了。” 听到了周遭客官说出的话时,马掌柜的确是有些头疼得紧。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现在楚瑜不在后厨做事,多半的厨子厨艺都是半吊子,也根本就没有真正能够掌权大局的人。 这还仅仅是冰山一角。 随着流言四起,马掌柜也从他人的口中听说,附近的春和楼菜品皆是效仿轩月斋的。 得知此事时,马掌柜一时间也不愿意相信:“小六,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对上马掌柜的眼眸时,叫小六的那店小二便连连点头,想也不想的回话道:“马掌柜,我说的话自然都是真的,春和楼的菜品跟咱们这里的菜品几乎是一模一样,就连每日主推的菜式都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咱们轩月斋的分店呢。” 听到这话时,马掌柜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没忍住紧攥着拳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去看向暗中议论纷纷的店小二:“这件事情,你们也不准私底下随意乱说,我去看看情况。” 看着马掌柜抬起脚步就走的模样,小六犹豫了片刻,索性是跟上去。 “马掌柜,您还是别去春和楼了吧。” 马掌柜显然是没有想到过小六会拦着自己,他紧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小六的举措:“小六,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六伸出手去挠了挠头,先是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马掌柜,先前我因为知晓此事,一时间有些气不过就特意去找春和楼的人讲道理,可他们……”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小六便没再多说。 那些人将话说的甚是难听,也让小六难以启齿。 马掌柜吐了一口浊气,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这件时候我自有分寸,你也不用跟着我来,回去做你自己份内的事情就行了。” 看着马掌柜渐渐远去的背影,小六缓缓的低下头去,不住的叹息着。 他只是在心里面暗暗的祈祷着,希望那些人能够看在马掌柜上了年纪,不要说什么难听的话。 马掌柜一路顺着人群来到春和楼。 一开始马掌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小六说过的话,可是当他亲眼看到了春和楼的装修时,马掌柜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春和楼分明就是第二个轩月斋。 不过轩月斋中用到的桌椅皆是上好的檀木,价值不菲。 而春和楼中大多数都是更便宜的桃木。 店小二原本是热情的迎上前来,却不料马掌柜冷着一张脸,开口质问着:“你们掌柜的在哪里?” 听到这话时,店小二不忘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马掌柜,大抵是猜测出了马掌柜的身份,这才悠哉悠哉的进入二楼顾请掌柜的。 春和楼的掌柜是个中年女子。 她先是瞥了眼跟前站着的马掌柜,开口便直接侮辱了马掌柜:“您就是马掌柜吧?没想到马掌柜今日竟然还有脸面上门来自讨苦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心怀愧疚 马掌柜先前哪曾接触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子? 她非但没有承认过错,反倒是一下子将所有的过错盖到马掌柜头上去:“马掌柜,不是我说你,你自己经营不善导致轩月斋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你哪里来的颜面向我们春和楼讨说法?” 顿了顿,掌柜的冷冷瞥了眼马掌柜,阴阳怪气的说道。 “马掌柜,你若是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经营轩月斋。” 马掌柜被气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他伸出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时间只觉得胸闷气短。 “来人,送马掌柜回去!” 掌柜的撂下这话,嘱托小厮将人赶走。 马掌柜气急,显然是没有想到过这春和楼的女掌柜竟是如此不讲道理的,但她的话的确是将马掌柜怼的不轻,他没了别的办法,只得回了轩月斋继续经营。 好在窦宴章一直都在给马掌柜撑腰。 即便轩月斋入不敷出,窦宴章也一直都是自掏腰包,只为了能够将轩月斋继续经营下去。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轩月斋对于楚瑜而言都是最特别的存在,窦宴章也绝对不会让楚瑜这么长时间花费的心血白白浪费了。 这段时日里,宋怀初一直都是在明里暗里的打探着李安然的下落。 他只盼着能够尽快找到李安然,确保她如今是无忧的。 可寻觅了很多时日,宋怀初依旧是没有找寻到有关于李安然的下落。 无可奈何之下,宋怀初只能留在李安安身边悉心照顾着。 见躺在床榻上的李安安手指微微动了动,宋怀初意识到她可能苏醒过来了,他便强行打起精神来,看向面前的李安安时,又特意露出些许笑容。 “你醒了。” 李安安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坐在床榻边照顾自己的人竟然会是宋怀初。 她毫不遮掩的紧皱着眉头,打量着宋怀初的同时,眼底带着些许防备的神色,“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安安对他设防,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宋怀初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只是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如实道来:“二小姐,我是在荒野的路边偶然间遇到你的,那时候你昏迷不醒,还剩下最后一口气,我也绝对不可能能够对你袖手旁观。” 微微顿了顿,宋怀初又道:“我只能将你带回来,暂且照顾。” 听到宋怀初说出来的话时,李安安猛地伸出手去推开跟前的宋怀初,“我才用不着你来照顾。” 她掀开被褥就要起身,却不料因为一时心急的缘故,李安安活生生的吐出一口血来。 这是气急攻心的情况。 宋怀初向后退了两步,又是语重心长的多说了几句:“二小姐,我之所以会救你,也绝非是因为你当时奄奄一息,而是因为,你是安然的亲生妹妹。” 当宋怀初说出这些话时,李安安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切的缘故。 她不由得缓缓低下头去,内心特别纠结。 事到如今,李安安早就已经认清楚了自己的过错,她懊恼后悔自己曾经的举动,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弥补自己的过错。 可现下,李安安根本就不知道李安然身在何处。 “二小姐,你若是知晓安然的下落,可否跟我说?” 宋怀初试探性的开口问了一句,见李安安没再动怒,他便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知到底是过去了多久的时间,李安安轻轻的摇了摇头,仅仅是低声回答着。 “我不知道她现在人在何处,若是我知晓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不论如何,李安安是李安然的亲生妹妹。 宋怀初都会尽己可能的照顾好李安安。 他一番思虑之后,只是不疾不徐的同李安安开口说明自己的想法:“二小姐,这段时日你就留在这里休养生息,待你的身体好一些了,我再带着你离开这里。” 李安安并没有拒绝宋怀初的好意。 她知晓宋怀初是因为李安然的缘故才对自己好。 先前李安安想起李安然的时候,心中只剩下痛恨,可现如今回想起以前自己的举措时,李安安难免是生出些许懊恼后悔的意味。 说到底,李安安一直都是被墨誉南利用了。 她很清楚墨誉南图谋不轨,又是对她过河拆桥。 所以不论如何,李安安都会活下去,终有一日,她会毫不留情面的将此事揭露出来,让真相大白。 见李安安的情绪稍微好转了一些,宋怀初将适才熬好的汤药端过来。 “二小姐,你把这汤药喝了吧。” 李安安明白,自己现如今只能好好的养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将汤药喝的一干二净。 看着李安安的气色恢复了一些,宋怀初稍微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道:“二小姐,我现在需要出去继续打探安然的消息,你就留在这里等着我,可好?” 李安安迟疑了一下,还是轻点着头应下来,“好。” 宋怀初四处打探着李安然的下落,可宋怀初根本就没有意料到,他并未查探到李安然的踪迹,却是在偶然之中得知轩月斋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 不管怎么来说,轩月斋都是楚瑜的心血。 若非是因为楚瑜当初的提点,宋怀初恐怕也绝对不可能彻底的认清楚自己对李安然的心意。 更何况宋怀初也曾经跟着楚瑜学习过如何下厨,一些经典的菜品,宋怀初还是会的。 仔仔细细的斟酌考虑之后,宋怀初还是决定平日里在轩月斋帮忙,顺势再找机会打探李安然的消息。 这些时日,宋怀初整日整夜的忙碌操劳,李安安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她现在才真正意识到,宋怀初对李安然的感情真挚,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看着端来汤药的宋怀初,李安安没忍住说了一句。 “宋怀初,你要多注意身体。” 突然之间,宋怀初听到李安安说出这些话,难免是觉得有些不知所以的,他微微愣了愣神,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李安安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有些别扭的说道:“你若是病倒了,我姐姐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敢高攀 起初李安安的确是看不惯宋怀初,甚至是根本就瞧不起像是宋怀初这样一穷二白的人,但久而久之的相处下,李安安也渐渐认同了宋怀初,觉得他理应是个极好的。 或许日后李安然嫁给了宋怀初,也能够被宋怀初体贴入微的照顾好。 “你若是熬过这段时日,我姐姐回来了,我就默许你去迎娶我姐姐。” 见李安安甚是不自在的转过身去,宋怀初这才是意识到李安安真正的意思。 她这是难能可贵的关心,也是同意了宋怀初和李安然之间的婚事。 他略微不好意思的伸出手去挠了挠头,咧嘴一笑,“好好好,我会多注意休息的。” 杏花村中村民并不多,因此,消息往来便是特别快的。 得知楚瑜回了杏花村的时候,宋怀初的父母便暗中悄无声息的前来看望。 好在窦许氏和窦海并不在家中,宋父宋母也不必处处小心防备着,生怕被人察觉。 入了卧房,宋母就看到了半靠在床榻上的楚瑜,她的脸色微微泛白,就连唇色都有些发白。 “楚丫头,我听说你病了,就想着来看看你。” 听到了宋母关切的话响起来,楚瑜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即便气息虚弱,她仍旧是轻声细语的回话。 “宋伯母,您不必担心,我的身子并无大碍。” 话虽是如此,可宋母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楚瑜这是强撑着? 她一番叹息之后,只得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补药取出来:“楚丫头,这是我特意准备的补药,你每日需得服用一些,再好生休养,过些时日想必就能够痊愈了。” 宋家的境况并不好。 或许在杏花村宋家的家境的确是不错,但楚瑜不论如何都不能收宋母赠予的补药。 楚瑜轻轻的摆了摆手,面上展露出些许虚弱的笑容:“宋伯母,我不需要这些东西的,您自己留着,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的地方呢。” 不等楚瑜多说,宋母便将东西塞到楚瑜怀里,不容拒绝:“不行,楚丫头,这东西既然是赠予你的,哪里有收回去的道理?何况怀初那孩子,先前还是你在帮忙照顾。” 见宋母如此执意,楚瑜也不好推拒,免得辜负了他二人的一片真心。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宋母略微羞窘的笑了笑,这才娓娓道来。 “楚丫头,我和怀初他爹过来,也不仅仅是想要看望你的。” 宋怀初离开家中这么些时日,宋父宋母自然是担心,像是宋怀初这样的孩子,没闯出什么天地,他也不喜欢往家里报平安。 楚瑜即刻是明白了他二老的意图。 她轻轻的笑了笑,随即不疾不徐的说道:“宋伯父,宋伯母,怀初这段时日在军营之中操练,日子可能是要苦一些,但他只要能够坚持下去,想必也能大有出息。” 了解了宋怀初的情况,宋父宋母渐渐安心。 楚瑜注意到李安然脸颊微微泛红,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李安然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够有机会正式同宋家夫妻二人相见。 察觉到李安然的少女心事,楚瑜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又道:“宋伯父宋伯母,你们恐怕是有所不知,跟前这位姑娘,便是怀初钟情的女子,也是李家的大小姐李安然。” 李家是城中赫赫有名的富商。 宋父宋母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他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难免是有些惊诧。 “李家大小姐,我们不敢高攀您……” 见二老皆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楚瑜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顺势伸出手去搭在李安然的手背上,她轻轻的拍打了两下,又是侃侃道来:“伯父伯母,您二人也不用这般,安然其实是一个秉性极好的姑娘,何况她从没有嫌弃过怀初的家世。” 此话倒是不假的。 李安然钟意的是宋怀初这个人,也绝非是什么富庶的家世背景。 见宋家父母有些慌乱的,楚瑜索性是再次说道:“伯父伯母,怀初钟情于安然这件事情,想必你们也是知晓的。” 何止是知晓。 先前李老爷痛斥宋怀初的模样,宋父宋母是怎么都忘不了。 他们连连摆了摆手,看向李安然的时候,眼底还带着些许防备的意味。 “李大小姐,先前的事情的确是怀初的不是,还希望您能够谅解他的过错,日后我们定是会好好的管教怀初,让他不再同您来往。” 说话的人便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宋父。 听到这话时,宋母也是跟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眉眼之中尽是愁苦之色。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家世,也明了像是李安然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自然是不可能屈尊嫁给宋怀初。 与其让宋怀初怀着这种执念,倒不如趁早断了他的念想来的实际。 瞧着宋父宋母满脸惆怅不已的模样,楚瑜能够明白他们的心中所想,但在楚瑜的眼中看来,李安然从来都不是那种心性顽劣的千金小姐。 “伯父伯母,安然和怀初的确是互相喜欢,您二老也绝对不能这般直截的否决了他们的感情。” 楚瑜语重心长的说出这番话,察觉到李安然脸颊通红,楚瑜便继续说道:“安然是个好姑娘,她若是真的觉得嫁给怀初是下嫁,受了委屈的话,她也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上怀初的。” 简单的一番话,让宋父宋母当即是明白了,李安然绝非是什么贪图荣华富贵的女子。 他们彼此之间互相对视了一眼,也纷纷接受了李安然。 意识到现在的情况,缓缓的站起身来,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伯父伯母,今日机缘巧合之下见到您二位,当真是安然的荣幸。” 宋母伸出手去拉着李安然的手,“真是个乖孩子。” 躲藏在墙角的窦天睿自然是将众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暗中死死地盯着李安然看,又是瞥了一眼病秧子般的楚瑜。 他恨恨的跺了跺脚,看到众人其乐融融的模样,心里面很是不舒服。 紧接着,窦天睿直接跑去将这些事情全部都告诉窦许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主动请缨 先前的遭遇,楚瑜记得一清二楚。 她心中明了,有人一直在暗地里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若是贸然回去的话,只怕楚瑜还没有来得及带着李安然回到窦宴章身边,就已经遭遇不测风云。 一想到这些事情时,楚瑜不由自主的紧皱着眉头。 见楚瑜愁眉不展的模样,李安然难免是有些担心,她缓缓的在床榻边坐下来,又是温声细语的询问着楚瑜如今的状况,“瑜儿,你这是怎么了?” 面对李安然的问话,楚瑜不自然的抿了抿唇。 随即,楚瑜还是将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道明:“安然,咱们绝对不能贸然回去,若是惊动了那些杀手,只怕咱们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楚瑜满脸皆是凝重之色,李安然自然也是将楚瑜说的话听的清楚。 她亦是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敌在暗我在明,若是遇到了危险,只怕……” 楚瑜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眉眼中满是忧虑。 这段时日自己下落不明,也不知道窦宴章知晓此事,眼下会不会着急的顾不上自己的身子,何况楚瑜一直以来都格外操心酒楼的事情。 她不在的这段时日,也不知道酒楼的生意如何了。 见楚瑜时不时的唉声叹息,宋父宋母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楚丫头,你和安然现在不方便出去,我们夫妻俩也可以帮你们送信给窦公子的。” 说到底,宋父宋母仅仅是寻常人家。 即便有人想要杀楚瑜和李安然二人,他们不知晓宋父宋母的身份,也绝对不会肆意妄为的屠杀百姓。 楚瑜着实是不好意思劳烦宋伯母的,她迟疑了一下,素净嫩白的小脸上流露出些许迟疑的神色。 “伯母,这会不会有些麻烦。” 听闻这话,宋母连连摆了摆手:“这有什么麻烦的?楚丫头,如果不是你帮衬着怀初的话,我现在都不知道怀初那孩子一个人在城里能过得上什么好日子。” “是啊楚丫头,你是我们家的贵人,我们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觉得这些事情麻烦?” 宋父跟着连连附和起来。 二人长辈的心意在此,楚瑜难以推辞,她只得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了。” 好在窦家为了让窦天睿念书,准备了不少纸墨笔砚。 李安然小心翼翼的将楚瑜搀扶起来,她坐在桌案前,给窦宴章书信一封,简单的概述了现在的情况。 信中楚瑜告知窦宴章她并无大碍,无需挂念,又叮嘱着窦宴章需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可楚瑜实属是不知,这段时日里,窦宴章整日整夜的忙碌。 青天白日里,窦宴章在宫中调查案子,帮衬着皇上处理政务,每每到了夜深人静之时,窦宴章又是拿过账簿仔仔细细的核算每一笔银两的去处。 他这般没日没夜的忙碌,身子便越发虚弱。 何况窦宴章的病情根本就没有彻底痊愈,至今仍旧是抱恙的。 夜色渐渐的深了。 墨将军府中,窦宴章的卧房内烛光依旧是亮着的,墨老将军看着那处,止不住的叹息着,他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还是大步前去。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响起来时,窦宴章暂且放下手中的账簿,他伸出手揉了揉突突的太阳穴,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这时候前来的人会是谁。 即便如此,窦宴章还是低低的应了一声,“进来。” 墨老将军推门而入,就看到了满脸憔悴不堪的窦宴章。 见窦宴章这般模样,墨老将军整个人都是止不住的心疼:“北穆,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忙啊?这都夜半三更了,你也该是时候休息了。” 窦宴章自幼便因为墨家的一些凡尘琐事离家数年。 墨老将军好不容易将窦宴章安然无恙的找回来了,自然是盼着窦宴章往后的日子能够顺风顺水,不再因为任何繁杂的事务累坏了身子。 “爷爷,等我核对了账簿就去休息。” 窦宴章故作镇定轻松,只是趁着墨老将军没注意的时候,将账簿一下子翻到了最后几页。 “爷爷,这账簿等会就对完了,您也不必操心。” 墨老将军虽是上了年纪,但他不是什么愚笨的。 适才窦宴章的举动,墨老将军的确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北穆啊,这账簿明日再对也不妨碍的,你这身体一日不比一日,你想想,若是楚丫头回来看见你这班精疲力尽的模样,心中难道不会自责?” 墨老将军的话句句在理,也迫使窦宴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不自然的敛了敛眼眸,迟疑了片刻,重新望向跟前的墨老将军。 “爷爷,您说的极是,我这就去休息。” 在墨老将军的千叮咛万嘱咐下,窦宴章的确是歇下了。 可窦宴章心中也很清楚,这些事务就算再怎么推迟,也是需要他去做的。 当娄言明从墨老将军口中得知窦宴章夜半三更之时不眠不休的翻看账簿,他便主动的找上了窦宴章。 “少将军,属下听闻您这段时日一直都在为账簿头疼?” 听到这话,窦宴章放下手中的册子,抬起头看了眼面前的娄言明,见他满脸认真,窦宴章这才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账簿记载的金额很大,也需要仔细核对,免得出了什么差错。” “可是少将军,您如今的身子大不如前,病情还没有彻底痊愈,又怎么能这般……”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娄言明没敢多说,生怕惹得窦宴章心中不痛快。 迟疑了一下,娄言明匆匆上前两步,站在窦宴章面前微微拱了拱手,躬着身子作揖道:“少将军,若是您不嫌弃属下的话,不妨将账簿一事交给属下来处理。” 娄言明素来是聪颖过人的。 可这账簿的流水账核对起来,也的确是要命的差事。 窦宴章没想着要坑娄言明,只是一本正经的问道,“言明,你当真想要替我做这差事?” 在娄言明眼中看来,核对账簿不过就是体力活,也算不上什么,他当即重重的点头,“这是自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偏护 毫不犹豫答应窦宴章的时候,娄言明的确是格外痛快。 可现如今真正翻看账簿时,娄言明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到底是怎么一种苦差事。 账簿中将所有的银两进账出账记得详细,滴水不漏,可偏偏是娄言明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低声叹息了一口气:“娄言明啊娄言明,你聪明一生,没想到竟是折在了账簿上。” 如今之际,皇上将调查候府的案子交托给窦宴章。 墨誉南自然也没有善罢甘休。 虽说墨誉南现在一直都在暗中派人斩草除根,但他向来都是疑心很重的人,在没有见到楚瑜和李安然二人的尸体以前,墨誉南也绝对不能相信自己彻底得逞了。 一番思虑之后,墨誉南索性是带人前去牢狱之中。 瞧着不远处看守着大牢的侍卫,墨誉南冷笑了一声,不急不缓的抬起脚步走上前去。 “你们是受谁的吩咐留在这里?大牢哪里是你们能够肆意妄为闯进来的?” 一连两个问题,让侍卫皆是有些不知所措。 跟前这人的确是墨家旁系的公子哥——墨誉南。 按理来说,他才是最不该出现在大牢之中的人。 就算再怎么不满,墨誉南的身份摆在那里,为首的侍卫沉了一口气,对着墨誉南微微拱了拱手,甚是客气的开口说道:“公子,还希望您莫要为难属下,属下如今是来办差事的,恐怕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同您多费口舌。” 说罢,侍卫又后退了两步,继续驻守在原地。 此话一出,即刻惹得墨誉南心中不痛快。 他瞥了眼面前站着的侍卫,又是冷嘲热讽般开口:“要我来说啊,那墨北穆分明就是另有企图,如若不然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派人留守在大牢之中?” “再者是说,这些事情也轮不到他多管。” 墨老将军在朝廷中为官多年,自然也是特意在墨誉南身上留了个心眼,从暗卫的口中得知墨誉南去牢狱之中挑衅窦宴章的人,窝着火气便前去查探情况。 见墨誉南甚是嚣张跋扈的模样,墨老将军阴沉着一张脸,恨铁不成钢的喊了一句:“墨誉南!” 仅仅是一声,便让墨誉南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他回过头去,见墨老将军一路气冲冲的前来时,墨誉南还是不自然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爷爷,您怎么突然来了?这里也并非是您该来的地方。” 没等墨誉南将话说完,墨老将军便当众斥责着他的不是:“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难道就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起初墨老将军的确是一视同仁。 将窦宴章和墨誉南视作同等晚辈,一并疼爱教养。 后来因为遭遇不测的缘故,窦宴章走失多年,墨老将军更偏爱他一些,想要弥补多年来心中对窦宴章的亏欠,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墨誉南偏偏是不知好歹的,他一心一意想要将权势从窦宴章手中抢过来,恨不得直接杀了窦宴章,以绝后患。 “爷爷,事到如今,您还偏袒那墨北穆?他到底是有什么好的,您竟然这般袒护他?” 墨誉南紧攥着拳头,脸上尽是愤愤不平。 数年来,墨老将军自认为从未亏待过墨誉南半分,反倒是墨誉南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也让墨老将军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容忍。 “墨誉南!今日一事,我自会牢记于心中,日后我也会偏向于北穆,至于你,我不会再多管。” 墨老将军冷哼了一声,甩了甩衣袖便离开。 事到如今,墨老将军自然是选择鼎力相助窦宴章的,毕竟不管怎么来说,窦宴章一直都是被陷害,也从未想过要伤及于他人。 反之墨誉南则是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看着墨老将军渐行渐远的背影,墨誉南狠狠地咬着牙,却是没再动手做什么。 就算墨誉南再怎么愤恨,也绝对不会贸然动手做出对墨老将军不利的事情,毕竟墨老将军始终都是他的爷爷,墨誉南断然不会做什么杀害家中长辈的事情。 这段时日里,窦宴章一直在派人调查谋害过侯爷的刺客。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窦宴章还是搜寻到了蛛丝马迹,将人抓捕回来。 扣押着穿着黑衣的刺客,窦宴章为了避免再生事端,索性是直截了当的带着人去面圣。 窦宴章的决断仓促,以致于皇上看到了窦宴章扣押着刺客前来的时候,他一时半会着实是有些惊诧,也没有意料到窦宴章竟是如此直接行事的人。 “皇上,微臣察觉这人便是先前刺杀谋害的凶手,如今便特意将人带过来,等候发落。” 面圣时,窦宴章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他微微拱了拱手,又是直接将面前的刺客伏击,让他跪下去。 皇上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眼下见到刺客被扣押回来的时候,心中也并未掀起过多的波澜,他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墨少将军,此事你做的的确是很好。” 墨誉南自然也被人特意请了过来。 他先是恭敬如初的行礼问候,随即又没忍住将视线停留在窦宴章的身上。 墨誉南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窦宴章,对自己手底下的人信心十足。 “事到如今,你也没有必要继续遮遮掩掩,究竟是谁在暗地里嘱托你做出这种事情的?” 面对窦宴章冷声提出的质问,黑衣刺客仍旧是默不作声的,他别过身子,好似任由他们处置。 墨誉南养出来的杀手,他也相信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向窦宴章透露出半点真实情况。 “兄长,没想到你找回来的刺客竟是个不会说话的。” 这话自然是墨誉南随意脱口而出的调侃。 所有的杀手都曾经被墨誉南胁迫过,以致于这么多人从来都是为他所用,墨誉南也不愿意相信这些人会因为任何情况的缘故叛离他。 似乎是听到了墨誉南说出的话,刺客冷哼一声,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塞到窦宴章手中,随即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犹豫的选择咬舌自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证据 刺客当众咬舌自尽,线索一时间也彻底断了。 皇上面色沉沉,他略微复杂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窦宴章,又转过身去特意看了眼墨誉南。 “墨少将军,这件事情比较棘手,接下来你恐怕还是需要费些心思继续调查。” 闻言,窦宴章恭恭敬敬的俯身应允:“微臣遵命。” 或许在众人的眼中看来,那刺客的确是毫不犹豫的自尽了。 可实际上,在刺客暗地里靠近窦宴章时,他便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纸条偷偷塞给窦宴章,为的便是能够遮掩住墨誉南的耳目,当面死在他跟前,让墨誉南彻底放下戒备心。 窦宴章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些,手中的纸条不知怎的,竟是让窦宴章心事重了一些。 遣退了窦宴章和墨誉南二人,皇上索性回去歇息。 现如今的情况如何,墨誉南自然最是清楚。 墨老将军一直以来都是在明里暗里的护着窦宴章,他心知肚明,若是不尽快将墨老将军铲除,只怕墨誉南根本就没有机会能够接近窦宴章,将他斩草除根。 何况墨誉南还一直想要掌握大权。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意,直截了当的开口吩咐下去:“你们接下来就跟着爷爷。” 听到墨誉南说出这话时,即便是冷血无情的杀手,也都是微微有些惊诧,显然是不敢相信墨誉南竟然会下这种决断。 见众人皆是愣神,墨誉南冷着一张脸,再次开口质问道,“愣着做什么?我的话你们还听不听了?” 墨誉南手中握着他们亲眷的性命。 不论如何,他们都需要依附于墨誉南存活。 为首的黑衣刺客最快反应过来,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直接应下来:“是,属下明白了。” 一干人等,暗中跟随着墨老将军的马车,只为了能够找到最合适的时机,暗中动手。 离开皇宫之后,窦宴章坐在马车中,心事重重。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那刺客竟然会在危难之际突然塞给自己一张纸条。 窦宴章一时半刻的,也无法明了那人真正的意图。 “主子,您若是心怀顾虑,您也不必将那东西放在心上。” 听到了心腹提出的想法,窦宴章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也该看看,了解情况。” 说罢,窦宴章遣退了所有人。 他慢条斯理的将纸条展开,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内容。 简单明了的几句话,也让窦宴章意识到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墨誉南在暗地里筹划的。 “墨少将军,我深知自己是罪人,替墨誉南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我一直以来都是迫不得已,为了能够让妻儿活命,我也只能为墨誉南所用。” “这段时日里,京都城中所发生的事情,皆是墨誉南一手策划。” “他不仅仅是意图对您不轨,还痴心妄想掌握大权,我妻子手中也藏着墨誉南多年来私自收兵买马,甚至是养兵的证据。” “还希望少将军您能够帮我救出妻子。” 多年来,窦宴章都很清楚墨誉南暗地里在筹划着什么,但窦宴章在此之前,也不曾意料到墨誉南竟是如此胆大妄为的,甚至是暗地里做起招兵买马的事情。 回想起先前那刺客视死如归的模样,窦宴章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还给他一个公道。 说到底,他们都是一些为了能够存亡不得已的可怜人罢了。 一想到墨誉南如今的举措格外激进,窦宴章也生怕墨誉南短时间里面再惹出什么祸端,何况窦宴章也是需要近距离的跟随墨誉南,才有可能会知晓墨誉南暗中关押人的地方究竟在何处。 一番思虑之后,窦宴章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趁着暮色将至时,了无声息的潜入了墨誉南的府邸。 从皇宫中打道回府后,墨誉南便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面,不准许任何人靠近,也半步都没有离开。 窦宴章实属是猜测不出墨誉南的意图,只得在暗中继续盯梢着。 先前李安然本是提议让宋父宋母书信一封给窦宴章,好让窦宴章安心。 可思前想后的,楚瑜却是怎么都没有办法安心留在这里等候消息。 得知楚瑜要跟随着宋父宋母一并前去城中,李安然是怎么都放心不下的。 “瑜儿,你现在大病初愈,更何况这暗地里一直都有人在搜查你的下落,你这么贸然跟着进城,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对上李安然忧虑重重的眼眸时,楚瑜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她主动的伸出手去拉过李安然的手,轻轻的拍打了一下,随即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安然,你且放心就是了,我定是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到酒楼。” “有句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稍加乔装打扮,再跟着宋伯母宋伯父进城,想必那些刺客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不会对我过多怀疑的。” 楚瑜故作轻松,也让李安然不好多说。 宋父宋母自然也是听到了楚瑜说出的话。 甚至是说,宋母很是认同楚瑜的这种说法:“若是楚丫头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只怕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四处打听消息,还是很容易找到她的。” “是啊,楚丫头的身份很是特别,村子里面的百姓大多数都是知晓她的。” 宋父难得跟着点头附和起来:“楚丫头如今离开杏花村,才是安全的。” 见大家伙都是这样劝说,李安然也不好执意坚持让楚瑜留下来,她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只得点了点头赞同楚瑜的决断。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瑜儿,我就不拦着你了。” 楚瑜自然是知晓李安然的心意。 若是李安然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的话,恐怕李安然根本就不会说出这种话。 “安然,我知道的,你最是关心我的。”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凑上前去,轻轻的拥着李安然。 “我定是会平安无事的回来。” 楚瑜低低的开口做出一番承诺,生怕李安然不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如释重负 不知怎的,李安然眼眶微微泛红,望向跟前的楚瑜时,又是略微有些哽咽。 “瑜儿,你一定要好好的。” 瞧着李安然哭哭啼啼的模样,楚瑜一时间竟是产生些许错觉。 就好似她是什么负心汉一般,要狠下心离开李安然。 “安然,我们也会照顾好楚丫头的。” 听到宋父宋母这般坚定的承诺,李安然根本就不好意思多说,她抬起手,用素净的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溢出来的泪水,温声细语的作答:“好,那我就等着你们回来。” 如今之际,楚瑜是佯装宋怀初的远房表妹。 为了避免途中会被杏花村中的百姓认出来,楚瑜还是特意戴上了面纱,遮挡住大半张脸,仅仅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眸。 毕竟是一个村子里面的人。 有人瞧见宋父宋母收拾好东西,着急忙慌的带着一个小姑娘进城,难免是有些好奇。 “宋大娘,你们这是去哪里啊?那小姑娘又是谁啊?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没等麻婶将话说完,宋母悄无声息的将楚瑜护在自己身后,又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我们进城去看看怀初过得怎么样,这个是怀初的远房表妹,这两天刚刚赶过来。” “远方表妹啊。” 不知人群中是谁抑扬顿挫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楚瑜哪里敢露面,她只是紧紧跟随着宋父宋母。 可在他人眼中看来,这宋怀初所谓的远房表妹,不过就是一个胆怯怕生的性子,他人也不好继续围堵上来凑什么热闹,纷纷退让开。 “路上注意安全。” 麻婶同宋母道了别,也没有疑心其他,只是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如愿以偿的离开了杏花村,眼看着就要进城,楚瑜心中还是有些忧虑。 她这么长时日没有消息,也不知道窦宴章会不会急疯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楚瑜的异常之处,宋母难得耐心的宽道。 “楚丫头,你不要太担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楚瑜默然着点了点头,并未多说。 现在的轩月斋生意大不如前。 来往的客官也的确是少了许多,隔着大老远的距离,就看到了站在柜台前愁眉不展的娄言明,他似乎是在捧着算盘和账簿,时不时的紧皱着眉头思虑着什么事情。 楚瑜自然是见过娄言明的。 那时候楚瑜还觉得,像是娄言明这样心性淡雅沉着的男子,本该做什么事情都是不急不缓的。 可依照如今来看,这一切都是楚瑜的错觉。 马掌柜看到了身前突然出现的女子,他只觉得这人有些熟悉,那一双漂亮又是格外透亮的眼眸像极了楚瑜,但马掌柜却是怎么都不敢相认。 和马掌柜对视的时候,楚瑜没忍住笑了笑,她将脸上戴着的面纱摘下来,“马掌柜,是我。” 紧接着,马掌柜就看到了跟随在楚瑜身后的宋父宋母。 先前因为一些偶然的缘故,马掌柜是见过宋父宋母的,他也知晓这二老的身份。 “快快有请。” 马掌柜将人请进轩月斋上好的包厢,这才环顾着四周,确定没有任何可疑的人,他便匆匆忙忙的赶过去将情况告知于娄言明。 “娄军师,少夫人回来了。” 起初听到马掌柜说出这些话时,娄言明是怎么都不敢相信的。 他微微愣了愣神,整个人都有些惊诧,手中打算盘的动作却是不由得停下来。 “马掌柜,你刚刚说什么?” 瞧着娄言明惊掉下巴的模样,马掌柜乐呵呵的笑了笑,耐着性子再次重复了一遍:“娄军师,我刚刚跟你说,咱们的少夫人回来了。” “少夫人回来了?” 娄言明即刻扔掉手中的账簿和算盘,生怕自己听错,又是认真的盯着马掌柜看。 好在马掌柜早就已经确定过楚瑜的身份,“是这样,没错。” 娄言明一刻都不敢耽搁,索性是跟着马掌柜前去厢房见人。 看到楚瑜安然无恙站在自己跟前的时候,娄言明心中高高悬挂起来的大石头这才是落下,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察觉到娄言明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时,楚瑜还是没忍住打趣的问了一句,“娄军师,你这是什么表情?” 娄言明丝毫都没有遮掩的意思,反之,却是格外的坦诚:“少夫人,您恐怕是有所不知的,您失踪的这段时间里面,少将军将自己逼得不轻,你现在回来了,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听到这番话时,楚瑜难免是心疼起窦宴章。 也不知道窦宴章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窦宴章,楚瑜打消了心中哀怨的念头,抬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看过去,就连询问起窦宴章的下落时都有些焦急,“宴章去哪里了?” 看来楚瑜和窦宴章是情谊互通。 娄言明点了点头,又露出些许灿烂的笑容:“少夫人,您放心,少将军是有些公务在身,不得不外出处理情况,等到他忙完回来了,自然是能够见到您。” 看着娄言明挤眉弄眼的模样,楚瑜难免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哑着声音说道:“我知道了。” 如今的墨将军府,一片寂然。 墨老将军止不住的咳嗽了两声,脸色也微微泛白。 “老将军,您可是因为二少爷的缘故动怒?” 说话时的人便是墨老将军多年来养在身边的心腹。 听闻此话,墨老将军先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而后只是缓缓的开口:“我先前以为誉南年纪尚小,行事处事难免是有些不经大脑,可现下看来,誉南的确不是个好相与的。” “他这孩子,容易剑走偏锋。” 见墨老将军连连叹息着摇头,那心腹自然也是猜测出了墨老将军的心思。 他没敢多说什么,生怕触到霉头。 墨老将军唉声叹气之后,便缓缓的伸出手,将摆放在圆桌子上的茶杯端起来。 也不知到底是过去了多久的时间,茶水彻底凉透了,墨老将军才将其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兵权在手 待沈泰东回宫之时,便将墨老将军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于当今圣上。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墨老将军好歹都是忠臣之士,数年如一日地保家卫国,只为能够维护百姓安危。 偏偏是这样忠诚的墨老将军,却是惨遭毒手。 皇上缓缓的抬起头看向面前跪着的沈泰东,眉眼中尽是冷意。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对墨老将军下毒?” 沈泰东不敢隐瞒实情,将一切事情真相如实道来:“皇上,墨老将军如今的确是身中剧毒,但好在将军府中的人及时发现了墨老将军的状况,老臣一路急匆匆的赶过去,这才得以救下墨老将军的性命。” 若是迟了一步,只怕墨老将军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皇上脸色甚是难看,心中亦是暴怒。 他倒是要看看,如今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胆量,暗中危害墨老将军的性命。 墨老将军中毒之时,窦宴章趁着夜色偷偷潜入了墨誉南的府邸之中。 隔着窗子,窦宴章隐约听到了卧房内传来的声音,墨誉南眼下仍旧是贪恋美色,享受着无尽的荣华。 “大人,环儿能够跟随在您身边侍奉,当真是环儿的荣幸。” 娇滴滴的女声响起来,窦宴章只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都有些不舒服。 随之窦宴章听到了墨誉南的笑声:“环儿,你一向都是最懂我的心思,我喜欢你,本就是于情于理理所应当的事情啊。” 见墨誉南染上了些许醉意,环儿又是轻轻的站起身,扭着纤细的腰肢,被墨誉南一把揽入怀里。 “大人,环儿见您酒杯中没酒了,便想着给您再倒一杯。” 墨誉南望着怀里娇柔的小娘子,脸上的笑意渐浓:“我自己倒酒就是了,哪能累着环儿了。” 听着墨誉南与那被称之为环儿的女子言语的声音,窦宴章微微敛了敛眼眸,只是沉着一张脸,继续在暗中打探着消息。 先前娄言明也曾经特意同窦宴章说过,这种事情根本就轮不到窦宴章亲自来做。 可窦宴章偏偏是固执己见,一定要自己抓住墨誉南的把柄。 无奈之下,娄言明不好多说,也不能插手其中。 正当这种时候,窦宴章看到了一个侍卫带着几个小娘子一并进入了卧房内。 如今之际,墨誉南不但没有任何戒备,反倒是享受着美人在旁侍奉的滋味,好不自在。 “大人,奴家听说您是墨将军府的二少爷,不知道大人您是做什么的?” 不知是谁这般不知礼数,贸然的提出这么一句问话。 窦宴章本以为那人会被墨誉南了结,却不料,墨誉南早就已经喝醉了酒,他先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顺势将那美人拉过来一些。 “小娘子,你恐怕是有所不知,我啊,虽说仅仅是个二少爷,但早在这以前,我手中就已经掌握了很多兵权,任凭谁都不可能能够欺负到我头上来的。” 说罢,墨誉南抬起手挑起小娘子的下巴,又是眯着眼睛看了眼周遭的女子。 “你们若是愿意跟着我,日后定是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后来墨誉南同那些女人到底是说什么了,窦宴章都不在意。 他记得最为清楚的,便是墨誉南口无遮拦地说出他手中握着兵权。 太平盛世,任何人都不得暗中招兵买马,更何况墨誉南的身份还是如此特别。 一想到墨誉南的意图时,窦宴章不由得紧皱着眉头,神色中满是沉重。 窦宴章本就知晓墨誉南绝非是什么善类,但墨誉南暗地里所做的一切,也的确是让窦宴章感觉到有些出乎意料的。 为了能够尽快的得知墨誉南关押人的地方,窦宴章索性是弄出来一些不大不小的动静。 “外边什么声音?” 墨誉南勉强坐直了身子,只不过因为喝了太多酒的缘故,他感觉到自己有些头晕,索性是转过身看向一侧的女子,“美人,你去替我瞧瞧,外边这是发生了何事。” 那女子不敢回绝墨誉南的任何要求,乖顺的点头应下来。 待女子踏出房门时,窦宴章便趁机会上前两步,他从衣袖中取出一把短匕首,直接架在她的脖颈处。 “你若是愿意配合我的话,我自然是可以放过你一命。”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来,女子心中甚是恐惧。 再回想起墨誉南先前答应过要给她荣华富贵的时候,她还是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是了,但是这刀,能不能先放下。” 察觉到女子心中畏惧,窦宴章将刀收回去,只压低了自己说话时的声音,“你去套墨誉南的话,问出墨誉南私底下关押人的地点在何处。” 这女子虽是不知晓背后的男子究竟是何人。 但为了能够活命,她根本就不敢违背窦宴章的意愿,先是连连点了点头,又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 “大人您请放心,我定是将您想要知道的事情套出来话。” 说到底,她也只是想要活命罢了。 待女子从房门外回来的时候,墨誉南眯了眯眼眸,打量着这人,顺势直接问道:“外边刚刚是发生了何事?那动静又是从哪里来的?” 女子娇声娇气地作答:“大人尽管放心好了,外边不过就是一只野猫,刚刚已经被奴家赶走了。” 夜色渐渐的深了,房内纸醉金迷,墨誉南也被诸多女子灌的不省人事。 好在那人始终是记得窦宴章叮嘱过的事情。 窦宴章在暗地里偷听时,便得知墨誉南关押死士的地方在城外的小山林之中。 他正准备起身离去,却隐约听到了墨誉南低低呢喃自语的说道:“爷爷,您以前不是一向都偏袒那墨北穆吗?如今你身中剧毒,恐怕剩下的时日也不多了,我倒是要看看,您以后还有什么机会能够继续偏袒那墨北穆的。” 爷爷身中剧毒? 窦宴章事先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这种事情。 可现如今听到了墨誉南说出的话,窦宴章不用多想也猜测得出,这一切都是墨誉南的所作所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受伤 回想起墨誉南的举措,窦宴章紧攥着拳头,心中满是愤恨。 不论如何,墨老将军好歹都是墨誉南的亲生祖父,可墨誉南偏偏是为了一己私欲,想要置他于死地。 这墨誉南,当真是好狠的心。 得知墨誉南暗中藏人的地点之后,窦宴章根本就不敢耽搁,只是盼着能够尽快前去将被墨誉南控制的无辜之人放出来,揭露墨誉南的本性。 却不料窦宴章不经意之间踩到了地上的枯枝。 “嘎吱——” 发出这样的声响,暗地里守卫着府邸的侍卫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他们彼此之间互相对视了一眼,意识到这人可能是听到了什么,皆是不由分说地上前来。 即便窦宴章武功再怎么高强,他仍旧是寡不敌众的。 仅仅是凭借一双手,窦宴章也难以抵御。 他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心,向后退了两步。 在窦宴章未曾察觉到的时候,背后突然出现一个侍卫,他毫不犹豫的将长剑刺进窦宴章的左肩,瞬间窦宴章的左肩处便鲜血直流。 好在窦宴章时时刻刻的戒备,察觉到有人偷偷接近,他还是转过身去,用力将人一脚踹开。 无奈之下,窦宴章只得踏着轻功而去。 身后跟随着的是无数的侍卫。 窦宴章没了其他的办法,他只得快速的翻墙,离开这是非之地。 原本还是醉醺醺的墨誉南缓缓的睁开一双眼睛,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面前跪下来的侍卫,意识到今日突然闯进府邸的人极其可能是窦宴章。 “不必派人追了,让人都回来吧。” 不论如何,窦宴章都已经受伤了,这于墨誉南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那侍卫显然是愣了愣神,一时半会儿并没有理解墨誉南的用意。 但是看到了墨誉南冷着一张脸不愿意多费口舌的时候,他只得恭恭敬敬的低下头,满脸严肃的应允。 “属下这就差人退回来。” 得知墨老将军中毒时,楚瑜也是急得团团转,可偏偏是因为楚瑜如今身份并未被揭露出来的缘故,她也没有办法跟着娄言明一起前去探望墨老将军的情况。 她孤身一人留在酒楼里面,来回不停地走动着。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未施粉黛,却布满了忧虑之色。 “娄言明,你今日可是得早些回来。” 楚瑜低声念叨着的同时,又在心底里面替墨老将军暗暗的祈祷着:“爷爷,你一定会相安无事的。” 这边楚瑜忧虑不止,还没能够将娄言明等回来,便听到了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你们掌柜的身在何处?酒楼里来了贵客,怎么一个来招待的人都没有?”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便是这情况。 楚瑜只觉得自己的眉心发痛,她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突突的太阳穴,一时半刻也没了其他的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走出去。 “几位客官,不知道你们今日来,所为何事?” 见跟前出现的不过就是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这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流露出些许不快。 “我们要见轩月斋的掌柜,你来做什么?” 楚瑜尽可能的压制住心中的烦躁,“我们掌柜的现在不在,诸位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妨直接说明,待掌柜的回来了,我定是会替你们转告。” 没等楚瑜多说,为首那人便不屑一顾的冷笑了一声:“就你,你也配?” 他根本就瞧不起楚瑜的身份。 甚至是说,他连带着整个轩月斋都看不起。 “轩月斋这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铺子如此落魄,还不如直接转让给我们。” 听到其中一个人说出这些话,楚瑜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现在的这种情况。 跟前这些人中,不乏有几个是楚瑜曾经合作过的商人。 楚瑜事先也没有意料到,轩月斋沦落至此之后,这些人竟是会选择上前来踩两脚。 “几位客官,这轩月斋现在还隶属于楚掌柜,就连马掌柜也都是代管,不论是谁恐怕都没有资格在这里胡作非为,甚至是说什么收购转让一事。” 楚瑜尽可能的保持着冷静,不疾不徐地说道。 这些人都是收了墨誉南给的银两,哪里会饶恕过她? “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厮,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还不滚回去。” 冷声地嘲讽于楚瑜而言,什么都不算。 或许是因为楚瑜经历过太多事情的缘故,她始终都是一副沉着镇定的模样,“客官,我本就是轩月斋的小厮,您让我滚,又是想要让我滚去哪里?” 楚瑜说话时不卑不亢,眉眼淡漠。 好在马掌柜得知有人来闹事的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 他看到一群人将楚瑜围起来,对楚瑜格外不客气的时候,马掌柜又是气冲冲的上前两步去,毫不犹豫的将楚瑜护在自己身后。 “你们又来做什么?若你们想要闹事,我立刻就报官!” 马掌柜自然是知晓楚瑜的身份。 就算这轩月斋出了什么事情,那都不重要。 唯独是楚瑜,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不然马掌柜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同窦宴章交代。 “马掌柜,你看看你们这轩月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人来,与其你继续空守着一个轩月斋,倒不如将轩月斋转让给我们。” 面前的几个人笑得猖狂,根本就没有将马掌柜放在眼里。 “这轩月斋岂是你们能够随意放肆的地方?” 马掌柜誓死不答应,甚至是不愿意退步半分。 不知是谁一直在暗地里打量着这楚瑜,他伸出手抵在自己的下巴处,又是不怀好意的盯着楚瑜看。 “一开始我还没有注意到,没想到这不过就是一个寻常可见的小厮,竟是长得如此白净。” 士可杀不可辱。 更何况这人调戏的还是楚瑜。 马掌柜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人,“你们若还是要这样肆意妄为,我定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被人调戏,的确是让楚瑜有些意外。 但仅仅是片刻的时间,楚瑜便恢复了一贯有的冷漠敌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夜成名 见楚瑜缓缓的抬起脚步走上前去,马掌柜难免是担心楚瑜现在的处境。 他先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少夫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马掌柜的紧张顾虑,楚瑜回过头去看了眼他,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 面对跟前这些来势汹汹的,楚瑜丝毫都没有怯懦,反倒是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你们口口声声的说是想要收购轩月斋,眼下不如趁着这机会,给你们一个比试的机会。” 比试? “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厮,你有什么权利说这话?” 不知是谁冷嘲热讽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紧接着,又有人跟着阴阳怪气的说道:“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厮,还痴心妄想的要站出来逞英雄?” 楚瑜从未将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甚至是说,当这些人不顾一切前来嘲讽打击的时候,楚瑜便猜测出他们是受人指使,如若不然,这些人恐怕也绝对不会如此肆意张狂。 “你们若是不敢的话,还是趁早回去吧。” 楚瑜冷笑了一声,收回自己的目光:“连比试都不敢,还有胆子来轩月斋这里叫嚣?” 激将法一向管用。 面前的这些人听到楚瑜说出的话,纷纷应下来:“谁说不敢了?” 马掌柜心中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担心楚瑜的处境。 要知道跟前的这些人都是盛京中鼎鼎有名的,他们这么多人同楚瑜一个相比较,难免是有些不公平。 但楚瑜心里面也清楚,若是继续回避的话,只怕这些人仍旧会不断的嘲讽,到时候只怕会继续影响酒楼的生意,迫使根本就没有人再来轩月斋。 楚瑜的实力在,精美绝妙的搭配,也是无人能敌。 即便是这么多人与之比较,仍旧是输的彻底。 仅仅是半刻钟的时间,楚瑜便胜出了比试。 趁着这机会,马掌柜连连上前两步去,他不屑一顾的瞥了眼面前这些拉下脸的人,想也不想的冷声开口说道:“我们轩月斋自然是看不上你们这种人,趁着我现在心情好,还不快滚?” 适才的情况,众人也是看在眼里。 围观而来的百姓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一个寻常的小厮竟是能够有如此过人的眼光。 “马掌柜,就依照这店小二刚刚说的搭配套餐,你给我上一份。” 不知是谁先抬起腿迈进了酒楼。 紧跟着,也有不少人跟着一并进入,“我也要一份。” 仅仅是一夜,楚瑜彻底成名。 而在这种时候,娄言明也已经从墨将军府回来,见楚瑜眉眼中尽是忧虑重重的神色,他还是特意以宽慰的口吻说道:“少夫人,您尽管放心就是了,如今墨老将军的身体情况已经有所好转,接下来好好料理身体,并无大碍。” 闻言,楚瑜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渐渐松下来,这才是稍微安心了一些。 想起马掌柜偶然间提起的事情,娄言明还是询问起楚瑜的想法:“少夫人,您现在可愿意以替补主厨的身份留在后厨?” 对于楚瑜而言,做美食早就已经融入她的生活。 现如今在前面跑腿,楚瑜心中多多少少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眼下又听到了娄言明提出的建议,楚瑜丝毫都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随之,娄言明给了楚瑜堂堂正正的理由,让楚瑜去后厨忙活。 乔装打扮的楚瑜也没有辜负娄言明的期望,很快便准备了许多新品菜式,就连小甜点楚瑜也特意做了不少出来。 看着摆放在一旁的菜品,娄言明一时间难免是觉得自己食欲大开。 考虑到楚瑜还在忙活,娄言明不好意思先品尝,只是由衷地感叹道。 “少夫人,您费心了。” 听到了娄言明说出的话时,楚瑜只是抽时间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这也没什么。” 微微顿了顿,楚瑜又道:“娄军师,你不妨尝尝味道如何。” 与其说楚瑜这是想要让娄言明试一下味道,倒不如说,楚瑜一眼就看穿了娄言明的心思。 楚瑜给了台阶,娄言明倒也是不客气。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连连试过几个菜品,娄言明眼底流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没想到少夫人的厨艺竟是如此了得。” 也是,若楚瑜厨艺不好的话,恐怕也不可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经营起两个若大的酒楼。 “若是少夫人愿意的话,属下这段时日想要推出这些新品菜式,让百姓们试吃。” 这种是现代最常见的营销手段。 楚瑜猜测出了娄言明的心思,她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就依照你说的去做吧。” 仅仅是半日的时间,轩月斋再次火爆起来。 墨誉南的眼线众多,他第一时间就得知自己暗中派去挑事的人被轩月斋的一个小厮赶走,现如今的轩月斋又因为不断推陈出新的缘故,再次火爆。 “我让你们办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墨誉南满脸皆是怒气,他紧攥着拳头,重重捶打在桌案上。 侍卫察觉到墨誉南愤慨至极,他先是后退了两步,当即在墨誉南的跟前跪下来:“主子,您也不必如此愤怒的,军权迟早是您的,到时候别说是收购一个轩月斋了,就算再来十个,恐怕也不可能有人能够出面阻拦什么的。” 听到了心腹说出的这番话时,墨誉南心中的怒火不翼而飞。 回想起昨夜窦宴章前来查探情况,反倒是受伤一事,墨誉南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墨北穆,我倒是要看看,你接下来还要如何应对。” 撂下这话,墨誉南索性是直接站起身来:“去准备马车,我要入宫。” 侍卫一时不知晓墨誉南为何要突然提出入宫的事情,但他根本就不敢耽搁时间,应允下来之后,便匆匆忙忙的前去准备马车。 坐上马车之后,墨誉南直接奔着皇宫而去。 他此番,也是想要在皇上跟前好好说道一番窦宴章的不是,从他的手中将军权抢夺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畏罪潜逃 御书房内。 皇上微微眯了眯眼眸,看着这不请自来的墨誉南。 想起墨誉南先前的荒谬举措,皇上心中难免是觉得有些不喜,他紧皱着眉头,冷冷的瞥了一眼这人。 “不知道今日,墨爱卿特意前来是所为何事?” 皇上偏袒于窦宴章,这一点,墨誉南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墨誉南只是缓缓的抬起脚步走上前去,他微微躬身行礼作揖,故作一副恭敬的模样来。 “皇上,微臣今日不请自来,也是有事想要同您商榷。” 好一个有事商榷。 皇上自然是清楚墨誉南的意图。 墨誉南将话说的倒是好听,可实际上,墨誉南定是为了军中大权而来。 可在墨誉南未曾主动提起这些事情以前,皇上也绝对不会主动揭露,他眯了眯眼眸,瞥了眼面前这墨誉南,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墨爱卿你且说说吧,你这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朕说。” 墨誉南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他当即是在皇上的跟前跪下来,俨然是一副替皇上着想的模样:“想必皇上现如今也已经知晓,爷爷身中剧毒,暂且昏迷不醒。” “现如今军营中并无能够主权的人,微臣斗胆提醒皇上您,军中不可一日无帅。” 墨誉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皇上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墨誉南的意图? 先不说别的,墨誉南不论是武功,又或者是民心都是远远不及墨北穆的,与其将军营中的大权交托给墨誉南这种人,皇上倒是更愿意相信窦宴章的。 “所以墨爱卿的意思是……” 皇上抬起眼眸看过去,面色如常,表面上看起来好似并未理解墨誉南的言外之意。 墨誉南也不再推脱,索性是直截了当的提出自己的心中所想:“皇上,微臣愿意暂且替爷爷掌管军中的大权,待爷爷的病情有所好转,微臣再将权势还给爷爷。” 听到这话时,皇上冷哼了一声:“墨爱卿可还记得,你还有一个嫡亲的兄长。” 面对皇上冷嘲热讽的话,墨誉南脸色微微变了变,可想起窦宴章受伤一事,墨誉南的唇畔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肆意张狂的笑容,他丝毫都没有犹豫,张口就来。 “皇上,您恐怕至今仍旧被墨北穆瞒在鼓里。” 皇上不明所以,只是面色冷漠的看向跟前的墨誉南,着实是想要看看墨誉南在打什么算盘。 “墨北穆先是暗中谋害了侯爷一家,紧接着,他又是暗地里筹划着一切,秘密毒害爷爷。” 对于墨誉南说出的这些话,皇上是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的。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皇上一直以来都是在重用窦宴章,他的为人如何,皇上自然是心知肚明。 正当此时,娄言明一路急匆匆的赶过来。 他今日特意前来,自然也是因为遇到了身受重伤的窦宴章。 此番娄言明是代替窦宴章入宫面圣的。 适才墨誉南说出的话,娄言明自然是听得清楚透彻:“皇上,二公子所说的这些话,全都是假的。” 他冷冷的看向面前的墨誉南,随即又道:“皇上,若是少将军当真是想要谋害侯爷一家人的性命,他恐怕也没有必要把自己搭进去,现在还在明里暗里的调查整件案子的真相。” 不等娄言明继续说下去,墨誉南便肆无忌惮的笑了一声:“皇上,您恐怕是有所不知,正是因为墨北穆做出了这些事情,他才会想要争夺调查这案子的权利。” “如若不然的话,等到他人察觉到墨北穆暗中所做的一切,恐怕墨北穆也会保不住自己。” 墨誉南阴阳怪气的说出这些话,无疑是让皇上产生些许怀疑。 近日来这些案子越发的繁杂,更何况每一件事情都是与窦宴章息息相关,再加上墨誉南这般执意坚持的说辞,难免是让皇上一时半刻无法辨认出真相。 娄言明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墨誉南扯谎竟是如此信口拈来。 他欲要替墨北穆辩解什么的时候,却是看到墨誉南再次抬起脚步上前去,他毫不犹豫的在皇上跟前跪下来,双眸中满是坚定的意味。 “皇上,微臣有证据。” 一开始,墨誉南双手空空而来的时候,皇上自然是不愿意相信他的片面之言。 可偏偏是墨誉南信誓旦旦的说出这些话,也让皇上不由得愣了愣神。 难道这件事情真如同墨誉南所说的这般,一切都是窦宴章在暗中捣鬼? 见皇上眼眸中流露出些许迟疑的神色,墨誉南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索性是直言不讳的开口。 “皇上,先前有人来我府中刺杀,那人未曾意料到微臣府邸中的戒备森严,在刺杀无果之后想要全身而退,好在微臣身边的亲卫及时察觉,这才保住了微臣的性命。” 说着话的同时,墨誉南转过身去瞥了眼娄言明。 如今在皇上的眼中看来,墨誉南的话也绝非是不可信的。 若非如此的话,娄言明恐怕也不会如此紧张顾虑,甚至是一时半刻的什么话都说不出。 “皇上,即便二少爷提出这种事情,也断然不能意味着这件事情就是少将军所做的。” 虽说窦宴章的确是趁着夜色暗中潜入墨誉南的府邸。 但窦宴章从未想过要刺杀墨誉南,反之,窦宴章只是趁着今夜暗中打探情况罢了。 “娄军师,适才墨爱卿所说的,可是真的?” 或许是因为墨誉南脸上尽是胜券在握的神色,又或许是因为墨誉南满脸皆是坚定,也让皇上忍不住怀疑整件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他微微眯了眯眼眸,再次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娄言明的身上。 被皇上质问的时候,娄言明难免是有些慌神。 一时半刻的,娄言明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同皇上解释是好,毕竟不管怎么来说,这件事情的确属实,窦宴章也确确实实的受伤了。 若是皇上进一步追究,要查探窦宴章的伤势,只怕这一切都会落入墨誉南设计的圈套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相认 消息很快便传进了楚瑜耳中。 她的柳眉微微蹙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了忧虑之色。 看着摆放在面前各式各样的菜式,楚瑜只得尽可能的压制住心中的烦躁,她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突突的太阳穴,转过身同人差遣的时候,故作镇定的开口说道:“你们把这菜都呈上去吧。” 紧接着,店小二过来将做好的菜端走。 待所有人离开之后,楚瑜还是忍不住紧皱着眉头。 正是因为楚瑜时时刻刻忧虑窦宴章处境的缘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原本贴在自己嘴唇周围的胡须早就已经不翼而飞了。 一番思虑之后,楚瑜索性是决定放手一搏。 与其继续留在这里等消息,楚瑜倒是盼着能够入宫去面圣。 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如何,皇上本不该听信于墨誉南一个人的话。 乔装打扮成店小二的宋怀初急匆匆的走进后厨,正准备开口同楚瑜说上错菜式的时候,就看到了面前微微出神发愣的楚瑜。 “楚……楚姑娘?” 一开始宋怀初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这一幕。 可是当宋怀初毫不犹豫的呼唤出声时,就看到了面前的楚瑜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 现如今的情况特别,楚瑜自然是知晓自己需要时时刻刻的提起戒备心。 以致于面前这人呼唤着自己时,楚瑜满脸皆是审视,“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见楚瑜这副模样,宋怀初也不再犹豫,他直接将脸上贴着的东西撕下来,“我是宋怀初。” 楚瑜显然是没有想到过,原本理应在军营之中的宋怀初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她先是有些惊诧,但停顿了片刻以后,楚瑜还是没忍住将心中疑惑的事情一股脑全部都问清楚。 “怀初,你怎么会在这里?” 无奈之下,宋怀初只得将自己得知李安然下落不明,以及从一开始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坦诚布公的告诉楚瑜。 听到宋怀初说出的话时,楚瑜着实是有些诧异,“你的意思是说,你遇到了李安安?” 宋怀初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我本是想要问二小姐关于安然的下落,可惜二小姐也不知晓安然如今到底是在哪里的。” 一想起这些事情,宋怀初便止不住的唉声叹气起来。 既然李安安也是好好的,那就说明这是上天注定的。 为了避免宋怀初继续替李安然的安危忧心忡忡,楚瑜便主动的将李安然的下落告知于宋怀初。 “怀初,你不必担心安然的情况,她现在暂且住在杏花村,也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所以安然现在才是最为安全的。” 楚瑜的话,让宋怀初渐渐安心。 想起事关重要的李安安时,楚瑜根本就按耐不住,“怀初,若是你不介意的话,现在可否带着我去找李安安?有些事情需要她出面才能解决。” 宋怀初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将楚瑜一路带着前去见李安安。 看到这突然出现的楚瑜时,李安安并未感觉到多么诧异。 她只是缓缓的坐起身来,看向面前的楚瑜时,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楚瑜,你终于来了。”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太多的事情,李安安现在的确是成长了许多,她也不再是过去那般肆意妄为的千金大小姐,相反,李安安懂得收敛起自己的情绪。 “不瞒你说,我今日来找你,其实是想要让你出面帮忙作证。” 楚瑜知晓现在的时间紧迫,她根本就不敢耽搁。 对上楚瑜的双眸时,李安安直接伸出手去将被子掀开:“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抓紧时间赶过去。” 李安安愿意出手相助,楚瑜心中自然是倍受感动。 可眼下的情况紧急,楚瑜不再多说,直接带着李安安入宫。 御书房内,仍旧是一片寂静。 皇上先是看了眼墨誉南,又将自己的视线停留在娄言明的身上,“娄军师,事已至此,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墨誉南的信誓旦旦,让皇上不由得偏向于他。 更何况娄言明总是避而不谈,也让皇上心生疑虑。 看到面前跪下来的一群人,公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楚瑜屏住呼吸,满脸严肃的开口说道:“还要麻烦公公通禀一声,臣妇楚瑜想要面圣。” 公公虽是不知晓楚瑜意欲何为,但楚瑜的名号,他自然也是听过的。 他上前两步去,本想要将人先搀扶起来,却不料楚瑜根本就不愿意起身,一直长跪不起。 而跟随在楚瑜身后的人,亦是如此。 公公没了办法,只得依照楚瑜叮嘱的这番话轻点着头,缓缓的应允下来:“夫人请稍候片刻,奴家现在就去替您通禀皇上。” 入了御书房,公公察觉到空气中僵持不住的氛围。 他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再次向前走了两步。 稍作停顿了片刻,公公直接跪下来,颤颤巍巍的同皇上说明情况。 “皇上,墨少将军的夫人请求见您。” 墨北穆的夫人? 她来做什么? 皇上微微眯了眯眼眸,“她来做什么?” 听到公公提起楚瑜的时候,墨誉南显然是有些不敢置信,他的瞳孔不断放大,神色之中尽是惊诧。 “这怎么可能……” 墨誉南一直都在暗中派人追杀楚瑜,为了避免楚瑜能够活着回来,墨誉南又是特意加派人手。 可现在楚瑜却是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 墨誉南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可实际上,他藏在衣袖中的双手紧攥成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楚瑜杀了,以绝后患。 “皇上,老奴也不知夫人前来究竟是为何,但夫人还带了不少人,想必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公公素来是个明辨是非的。 他将话说的透彻,也没有多注意墨誉南的神色。 听到公公说出这番话来,皇上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他重新在龙椅上落座,再次望过去的时候,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请她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对峙 见公公将楚瑜一行人请进御书房的时候,墨誉南脸色甚是难看。 他根本就没有意料到事情会进展到今日这一步。 甚至是说,墨誉南总以为他毫无后患,也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介怀。 可看着楚瑜以及李安安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墨誉南方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手底下的那一群人做起差事竟是如此差劲。 “民妇楚瑜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楚瑜缓缓的抬起脚步走上前,不卑不亢的同皇上行礼作揖。 紧接着,李安安以及宋怀初跟着向皇上行礼,“草民见过皇上。” 不仅仅是墨誉南没有意料到楚瑜会出现在这里,就连皇上也是如此。 他先是细致的打量着面前镇定沉着的楚瑜,轻轻的抬起手指敲打着桌案。 “不知墨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听闻皇上提出的问话,楚瑜倒也是不曾紧张。 她的眉眼之中尽是坦诚,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皇上,近日来,民妇与李家的大小姐李安然一同遭遇人刺杀,而真正在幕后指使这一切的人,是墨家的二少爷——墨誉南。” 回想起墨誉南先前口口声声说罪魁祸首是窦宴章,再看楚瑜满脸坚定的指认墨誉南,皇上只觉得这件事情并非是如同表面上这般简单。 他眯了眯眼眸,说话时的声音逐渐加重。 “墨夫人,你可知道,若是在朕的面前说谎那是什么罪责?” 说到底,皇上还是更愿意相信墨誉南多一些。 毕竟楚瑜不过就是一个寻常可见的妇人。 对上皇上的双眸时,楚瑜重重的点了点头。 “若是在皇上您的跟前说谎,那便是欺君之罪,也是要杀头的。” 微微顿了顿,楚瑜又道:“虽说民妇不过就是一介女流,但民妇心中很清楚,朝臣与百姓皆是需要遵纪守法的,如若不然,便是触犯了国家的律法,是罪孽深重的,所以民妇断然不敢在皇上您跟前说谎。” 楚瑜的话,清楚明了表露出她的态度。 甚至是说,楚瑜凭借着这几句话,便让皇上对她有所改观。 “墨誉南,适才墨夫人所说的这些话,可是属实?” 皇上冷声开口质问着,神情中带着些许不耐烦。 “皇上,微臣自然是知晓撒谎是什么罪过,微臣也绝对不可能犯下这种过错,更何况楚瑜本就是墨北穆的妻子,她偏向于墨北穆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墨誉南拼命的替自己辩驳,想要博得皇上的信任。 却不料李安安等的就是墨誉南的这句话。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缓和着自己的情绪。 做好一切的准备,李安安这才是缓缓的抬起脚步走上前去:“民女李安安见过皇上。” 皇上不明所以的打量着李安安,问道:“你又是何人?” 李安安也并未紧张。 或许是李安安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如今她的确是不疾不徐的开口,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全部说清道明,当然也是包括墨誉南曾经给慕容瑛毒药一事。 “皇上,事情就是这样。” 生怕皇上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这番话,李安安直接跪下来,面容中尽是坚决之色:“皇上,适才墨誉南口口声声的说,楚瑜是墨少将军的妻子,她自然会偏向于墨北穆的,但民女是与之截然不同的。” “甚至是说,民女从前与楚瑜之间本就是水火不容的,若非是因为这些事情是真相,恐怕民女也绝对不会替楚瑜辩解什么的。” 事实真相摆放在眼前。 皇上若是继续相信墨誉南的片面之言,恐怕便是愚昧无知了。 他冷冷的看向面前略微有些惶恐的墨誉南,不住的摇了摇头:“墨誉南,没想到你竟是能够做出如此肆意妄为的事情,还亏得朕从前看中你的本事。” 皇上舒了一口气,当即开口吩咐下去:“来人,将墨誉南带下去,收入天牢等候发落。” 不论墨誉南如何挣扎,意图替自己辩解,皇上都没再多说。 察觉到了跟前这几个人皆是投以注视的目光,皇上慢条斯理的伸出手去拿起桌案上摆放着的奏折,翻看着的同时,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今日一事,朕知晓了前因后果,自然不会针对墨少将军的,你们也都回去吧。” 得到皇上的承诺,楚瑜心中高高悬挂起来的大石头这才是缓缓落地。 她松了一口气,这才带着人离开。 墨誉南的危险已经彻底解除了。 可窦宴章至今都没回来。 见楚瑜忧虑重重的模样,娄言明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楚瑜提议道:“少夫人,您不妨以庆祝为由举办一场宴会,将这消息散布出去,想必少将军得知此事,定是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原本面色阴沉的楚瑜听到了娄言明说出的话时,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依照你所说的这般去做。” 在楚瑜的眼中看来,这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虽说楚瑜根本就不知道窦宴章现在到底在哪里,但她也盼着窦宴章能够尽快的回到自己的身边。 楚瑜在轩月斋举办宴会的消息很快就传出去了。 整个城中皆是沸沸扬扬。 “你们听说了吗?那轩月斋的女掌柜回来了。” “你说的可是楚掌柜?要知道整个轩月斋都是靠楚掌柜才能够经营得这么好。” “女掌柜除了楚瑜还能有谁?” 几个人议论纷纷,不知是谁又突然提起一句。 “楚掌柜近日要在轩月斋举办宴会,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凑个热闹?” 藏在角落里的窦宴章自然是听到了这些人说出的话。 楚瑜安然无恙的回到轩月斋,自然是窦宴章喜闻乐见的事情。 但窦宴章考虑到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彻底了断,他也不可能轻易露面,不然只怕墨誉南会倒打一耙。 一想到这些事情,窦宴章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得继续藏匿在暗处,妥善的处理好所有的后续事宜。 毕竟现在还有证人等着他去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规章制度 如今楚瑜坦诚布公的告知众人她的身份。 更何况墨誉南铃铛入狱,楚瑜也用不着继续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看着楚瑜摆放出来的一些新菜品,李安然只觉得馋的慌。 她眨巴着一双漂亮的水眸,直勾勾的盯着楚瑜看:“瑜儿,你又准备了这么多新的菜式,看起来就是色香味俱全。” 听到李安然不加遮掩的夸赞时,楚瑜忍俊不禁的笑了笑,“馋猫。” 话虽是这样说的,但楚瑜还是拿起一双筷子递给李安然:“安然,你且尝尝味道如何。” 李安然等的就是这句话。 要知道李安然同楚瑜认识至今,在楚瑜的“帮助”之下,李安然竟是长胖了好几斤的。 对于楚瑜亲手做出来的美食,李安然经常是又爱又恨。 “这酸菜鱼味道太好了!瑜儿,我最喜欢这道菜。” 李安然先是毫不犹豫的夸赞着酸菜鱼味道极好,可一一品尝过所有的菜品,李安然的眼眸亮亮的,实在没忍住伸出手去紧攥着楚瑜的手,“瑜儿,你的厨艺又有所长进。” 不论楚瑜做什么,李安然从来都是最捧场的。 也正是因此的缘故,楚瑜不由得轻轻的笑了一声:“好好好,只要你喜欢吃就好。” 店小二将新的菜品端出来,任由顾客一一试吃。 一时间,轩月斋的顾客皆是一拥而上。 他们自然是知晓楚瑜的厨艺到底是有多好,生怕错过了什么,彼此你推我挤的,丝毫都没有客气。 店铺里面早就已经是人满为患。 看着众人不停的推搡的时候,楚瑜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她还没有来得及上前去主持大局,就看到了人群中一个小孩被人推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眼看着孩子下一秒即将摔倒在地上。 楚瑜根本就顾不得其他的事情,她匆匆忙忙的抬起脚步上前去,顺势伸出手去扶住了险些跌倒在地上的孩子,眉眼中还是流露出些许关切的神色,“你没事吧?” 正是楚瑜及时出手相助,孩子才能够幸免于难。 待孩子的母亲过来,检查了孩子的身体并无任何伤势,她这才是渐渐的安心。 “今日一事,多谢楚掌柜您出手相助。” 听到这话时,楚瑜忍俊不禁的笑了笑:“夫人也不必客气的。” 经历过今日这事,楚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若是没有办法制定用餐制度的话,只怕以后再展开新品试吃的话,还是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今天的确是楚瑜亲眼瞧见了这情况。 若是下一次楚瑜并未察觉到有任何异常之处,反倒是迫使什么孩子受伤的话,楚瑜心里面便是怎么都过意不去的。 再者说,楚瑜也察觉到前来用餐的顾客越来越多。 想必她现在也是需要扩宽店面的。 如若不然,只怕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满足前来用餐的顾客。 若是窦宴章在的话,楚瑜定是会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于窦宴章的,可偏偏是因为楚瑜知晓窦宴章至今都没有出现,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楚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将此事告知于娄言明。 “娄军师,我想找机会指定一下用餐的制度,你看看,你若是有时间的话,可否帮我想一想?” 听到了楚瑜提出这些事情的时候,娄言明着实是有些诧异。 “少夫人,大多数的顾客都是来轩月斋用膳的,若是制定规矩的话,只怕会引得顾客心生不满。” 没等娄言明将话继续说下去,便直接被楚瑜给打断了,“娄军师,你恐怕是有所不知的,今日新品试吃的时候,因为前来的顾客太多了,有不少人你推我挤的,险些将孩子撞倒在地上,若继续放任这样的行为,只怕以后会发生什么踩踏事件。” 并非是楚瑜人微言轻。 这也是楚瑜前后斟酌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看着楚瑜满脸皆是认真的神色,娄言明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应允:“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宴会结束之后,楚瑜仍旧是没有见到窦宴章的踪迹。 她现如今倒是更加确定,窦宴章的处境恐怕是特别危险的。 没了其他的办法,楚瑜只得孤身一人前去寻觅窦宴章的下落,为了避免被熟悉的人认出来,楚瑜又是特意的乔装打扮了一番。 毕竟娄言明根本就不愿意楚瑜插手其中。 窦宴章从墨誉南身边的侍女口中得知关押人质的地点之后,便趁着没有被人注意到的时候偷偷离开了城中,他正准备前去营救人质的时候,却看到了不远处形色诡异的一个中年男子。 他的身材魁梧高大,不停的左顾右盼,俨然是在暗中跟随着什么人。 窦宴章微微眯了眯眼眸,紧紧的盯着那人,生怕他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紧接着,窦宴章就看到了一番乔装打扮过后的楚瑜从城门口走出来。 她先是环顾着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人,这才是抬起脚步就要离开。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那壮汉将目光停留在楚瑜的身上,他直接尾随跟着楚瑜。 看到这一幕,窦宴章便意识到了这人一直在暗中等着楚瑜。 眼看着楚瑜渐行渐远,壮汉始终是跟随在楚瑜的身后,见周遭是人烟稀少的地方便准备对楚瑜动手。 他还没有来得及动手的时候,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壮汉紧皱着眉头,回过头来,本是想要质问来者的身份,却不料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木棍。 窦宴章毫不犹豫的敲了一棒子。 他的力气很大,仅仅是片刻的时间,壮汉便觉得头晕眼花,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倒下。 见人昏倒在地上,根本就没了意识。 窦宴章冷哼一声,伸出手去摸了摸这人的腰间,他也并未发现任何令牌能够证明他的身份。 考虑到楚瑜是孤身一人出来的,窦宴章怎么都不放心楚瑜,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奔着楚瑜离开时的方向加快了脚步赶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重逢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 楚瑜并非是什么傻子,她自然是能够听得到这些动静。 她意识到有人尾随着自己的时候,楚瑜索性是找机会加快脚步,径直奔着不远处的寺庙而去。 好在那人心生顾虑,并未时时刻刻的跟随着。 楚瑜这才得了机会从荒废的寺庙之中捡起来一个木棍,她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重量,将自己的身子藏匿于黑暗之中,手中紧紧的握着木棍,等候那人来。 窦宴章解决了壮汉之后,便一路疾步匆匆的跟上去。 可窦宴章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他着急,楚瑜竟是还要急。 只是片刻的时间,楚瑜就拐进了寺庙之中。 他没了办法,轻叹了一口气,抬起脚步踏进寺庙。 窦宴章刚刚进入寺庙,就听到了空气中传来一阵声音,他转过身望过去,就看到了手中紧攥着木棍挥过来的楚瑜。 她双眸紧闭着,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嘴唇,俨然是一副拼命豁出去的模样。 窦宴章忍俊不禁的笑了笑,伸出手将楚瑜手中的木棍接下来,顺势将她一把揽入怀里。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这来历不明的人占了便宜,楚瑜咬紧牙关,正准备与他竭尽全力的拼命时,却看到了跟前的人并非是别人,而是她日思夜想的窦宴章。 楚瑜呆愣在原地,忘记了如何推动窦宴章。 以致于窦宴章直接将人带入怀里。 二人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跌倒,楚瑜被窦宴章护在怀里,偏偏是在这时,楚瑜分毫不差的亲在了窦宴章的薄唇上。 楚瑜双眸瞪的极大,显然是没有想到过会发生这种事情。 还是窦宴章率先反应过来,他由浅入深的轻吻着楚瑜。 不知是过去了多久的时间,楚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的脸颊羞的通红,更是没有什么胆量敢去看窦宴章的。 “瑜儿,你怎么现在还是这么羞涩的。” 窦宴章轻轻的抬起手撩起楚瑜额角凌乱的碎发,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越发的温柔起来。 她略微不好意思的别过身子。 待楚瑜恢复了冷静之后,她仍旧没有忘记窦宴章现如今的处境。 她直勾勾的盯着窦宴章看,毫不犹豫的问道。 “宴章,你怎么会突然失踪,你到底是去哪里了?” 面对楚瑜提出的问话,窦宴章一时间当真是难以解释,他无可奈何的轻笑了一声,正准备同楚瑜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看到楚瑜满脸坚定:“你若是不说的话,今天就别想着离开。” 窦宴章没了办法,只得全盘托出,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楚瑜。 “宴章,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去救被墨誉南关押起来的人质?” 若在这件事情以前,楚瑜自然是不敢相信墨誉南在背地里做出这么多事情。 可经历过这么多事,楚瑜方才是意识到,有些人绝非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我确有此意。” 窦宴章没有回避的意思,只是语重心长的劝说着楚瑜:“瑜儿,此番前去救人,恐怕会有危险,你还是回去等我的消息吧。” 听到窦宴章狠下心说出这种话,楚瑜想也不想的摇头回绝。 “不行,既然这件事情很危险,我才是想要跟你一起去。” 生怕窦宴章会拒绝,楚瑜索性是伸出手去拉着窦宴章的胳膊,她轻轻的晃动了两下窦宴章的胳膊,又顺势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眸,向窦宴章撒娇:“宴章,你就带着我一起去嘛。” “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添乱子的。” 见楚瑜信誓旦旦的作出承诺,窦宴章实在是有些无奈。 与其继续推拒楚瑜,倒不如就此应允了。 一番斟酌考虑之后,窦宴章和楚瑜佯装扮成出城进货的夫妻,途中即便是遇到了什么人,也纷纷自然而然的打过招呼。 好在这一路上并未有任何危险,二人轻松的便来到了那小山林。 看着不远处来回走动着的几个侍卫,窦宴章先是看了眼楚瑜,又特意叮嘱道:“瑜儿,你在这里稍微等我片刻,我去将人解决,即刻就过来找你。” 楚瑜知晓自己的能力,她也不敢贸然做出什么举动,生怕拖了窦宴章的后腿。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依照窦宴章的嘱托躲藏在角落里面。 窦宴章的武功本就高强,这些人自然不是窦宴章的对手。 很快,窦宴章便解决了所有守卫。 如今的轩月斋里,娄言明却是愁眉苦脸的。 他一连想出了好几种关于用餐的规章制度,可娄言明怎么看,都觉得不合适。 但娄言明毕竟是答应过楚瑜这件事情包在自己身上,他还是拿着自己写下的几份纸张,特意前去找马掌柜,让他帮着鉴赏一下。 “马掌柜,你觉得这些规章制度可以在轩月斋用吗?” 楚瑜先前提起规章制度的时候,马掌柜自然也是在的。 所以此刻娄言明顺说出这些话时,马掌柜并未觉得有多么惊诧,他先是从娄言明手中接过宣纸,一一打开仔仔细细的翻看着。 看到了其中的内容之后,马掌柜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娄言明时,马掌柜不由得略微尴尬的笑了笑:“娄军师,您真的觉得这些规章制度很合适吗?” 听到马掌柜说出的话,娄言明不用多想也能够明了他的言外之意。 可娄言明还是伸出手去挠了挠头,“马掌柜,我想的规章制度难道就这么令人难以接受吗?” 也绝非是令人难以接受。 只不过看着这其中的规章制度,马掌柜第一时间想起来的便是在军营中各式各样的磨练,以及暗无天日的操练。 顾客是上帝,这样的道理马掌柜自然也是明白的。 想了半天,马掌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说出这么一句。 “娄军师,您可能不太适合经营酒楼。” 什么叫做可能? 先前楚瑜下落不明,娄言明帮着打算盘核对账簿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自己即便是再怎么聪颖过人,也根本就不适合做这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纵火 被马掌柜这么一番话说的,娄言明备受打击。 他抬起头望着天,不停的叹息着:“少夫人,您可是要快些回来的,轩月斋没有您,恐怕是一日都坚持不下去的。” 马掌柜自然是听到了娄言明感慨万千说出的话,他轻笑了一声,自顾自去忙了,倒也是没再多管娄言明现如今心中是怎么想的。 将所有的侍卫都解决掉,窦宴章回过头去看了眼楚瑜。 楚瑜亲眼看着窦宴章利索的铲除后患,她便一路小跑着赶过来,“宴章,你真厉害。” 这番话,是楚瑜发自内心,由衷的赞美。 被楚瑜吹捧的时候,窦宴章轻笑了一声:“这有什么的。” 趁着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支援,窦宴章和楚瑜便进入了其中,四处打量着,却是没有发现什么正门。 “想来这里应该是有暗室的。” 听到窦宴章的话,楚瑜轻轻的点了点头,四处张望着,目光停留在一个花盆上面。 “这里面暗无天日,怎么会有人特意放一个花盆在这里?”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上前两步,她的手刚刚触及花盆的时候,就听到了什么机关的声音响起来。 紧接着,一道暗门出现在楚瑜和窦宴章的面前。 二人配合的极其默契,楚瑜和窦宴章很快就找到了人质所在的地方。 先前窦宴章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这暗室中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大多数看起来都是有些狼狈,还有不少的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 “救救我!救救我……” 诸如此类的声音此起彼伏。 窦宴章和楚瑜彼此之间互相对视了一眼,窦宴章便拿起长剑将锁链砍断。 “你们都尽快离开这里。” 得救的人匆匆忙忙的跑出去。 寻觅良久,窦宴章才发现了先前刺客口中提起的夫人,他同楚瑜点头示意,便缓缓的抬起脚步上前。 “你就是徐闻天的夫人吧?” 听到有人提起徐闻天的名字,女子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她双眸中满是惶恐之色,想也不想的开口询问着窦宴章关于他的事情:“闻天现在怎么样了?他人在哪里?情况如何?” 连续几个问题,将窦宴章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他一时半刻也无法将这些事情说清楚。 “夫人,您还是跟着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窦宴章的话音刚刚落下,楚瑜就听到了暗室外边传来什么动静。 原来在窦宴章和楚瑜施救的时候,墨誉南的眼线察觉到暗室有人前来,他们一路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只为了能够将这些人质斩草除根。 诸多侍卫望着为首的黑衣男子,“大人,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窦宴章和楚瑜进入暗室中定是要救人的。 与其让他们将人救出来,倒不如趁着这机会,将窦宴章和楚瑜也铲除。 一番思索之后,黑衣男子缓缓的闭上眼睛,“放火,将密室烧了。” 听到黑衣男子狠下心下的命令,众人皆是一愣。 “大人,这密室之中……” 有人没忍住叫停,意图想要劝说他。 那黑衣男子咬紧牙关,甚至是冷声重复了一遍:“我说,放火将密室烧了。” 见他脸色阴沉沉的,也不敢有人再多说什么。 “放火!” 一声令下,有人不停的投掷火把进去。 紧接着,暗室里面的众人便闻到了熏人的味道。 “外边有人放火!” 不知人群中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楚瑜和窦宴章皆是意识到现下的情况有些复杂,他们彼此之间互相对视着,也纷纷点头。 窦宴章率先离开,前去清理离开的通道。 与此同时,楚瑜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她看着跟前的这些无辜受牵连的人,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 “大家有序离开这里,有什么事情待出去了再说也不迟。” 听到了楚瑜的话,众人也不敢耽搁时间,一个跟着一个的向前走。 不仅仅是墨誉南的人在暗中放火。 窦宴章前来救人的时候,便暗中通知了娄言明。 此时此刻,也有不少暗卫前来营救。 外边的人不停的救火,窦宴章也在清理着通道。 好在墨誉南手底下的人并未携带石油,不然只怕他们今日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逃出生天。 离开了暗室之后,楚瑜一一清点着人数,又特意问道,“大家都出来了吧?” “若是有受伤的,也可以跟我们说。” 不论是楚瑜亦或者是窦宴章,二人从头到尾都在用心的对待每一个人。 他们都看得出来楚瑜和窦宴章觉得是什么坏人,更何况今日一事,若非是他们二人拼死拼活的相救,只怕大家伙根本就没有办法活下来。 “没想到那墨誉南竟是如此歹毒的,还要过河拆桥。” 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怒气冲冲的如是说到。 也有人跟着附和起来:“那墨誉南从未考虑过咱们的性命,与其继续任由他拿捏,倒不如咱们大家伙儿一起将墨誉南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揭露出去。” “到时候,墨誉南也绝对不可能有性命再来跟咱们大家斤斤计较。” 众人说的皆是事实。 一开始沉默不语的徐闻天夫人上前两步来。 她看着在场的众人,只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 “墨誉南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他暗地里养私兵不说,还想方设法的杀害了侯爷一家人,眼下竟是将算盘打到了墨老将军的身上。” 窦宴章能够找到这里来,其实她也猜测出了徐闻天的现状。 恐怕徐闻天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不用多想什么,她自然是知晓这一切定是墨誉南在暗地里捣鬼。 “不知道大家可愿意跟随着我们,将墨誉南多年来的所作所为揭露出来,昭告天下。” 楚瑜一提出这些话,便有人跟着连连附和起来。 “我愿意。” “我也愿意。” “我有生之年,也绝对不会让墨誉南好过。” 大家都是被墨誉南利用关押起来的人质,没有任何人偏向于墨誉南,反之,因为楚瑜和窦宴章相救的缘故,他们都愿意提供证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斩首示众 正殿之上。 皇帝独坐在龙椅上,他微微眯了眯眼眸,犹如俯瞰众生一般肆意。 此番前来的人声势浩大。 以窦宴章为首,身后跟随着不少的男男女女,他们此刻看起来着实是有些狼狈,就连身为少将军的窦宴章亦是如此。 窦宴章身侧站着的人便是楚瑜。 即便身上沾染了些许灰尘,楚瑜仍旧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从未因为自己这番模样的缘故觉得是如何落魄的,她缓缓的抬起头,一本正经的看向高座之上的皇帝。 “皇上,今日微臣特意带着这么多人前来,也是为了能够揭露墨家旁系子孙墨誉南所做的一切。” 听到了窦宴章满脸坚定说出的这些话时,皇上略微狐疑的瞥了眼墨誉南,最终将自己的视线落在窦宴章的身上,将解释的机会交给窦宴章。 “既然如此,墨爱卿,你且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都这般开口,就算墨誉南想要加以阻拦,也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窦宴章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回想起这些时日里面遭遇的种种事迹,他紧皱着眉头,随即便是冷着一张脸将所有的事情娓娓道来。 “皇上,先前侯爷一家之所以会锒铛入狱,也是因为墨誉南在暗地里策划所致,他不仅仅是暗中给微臣下毒,也曾经用过心机诱引李家的二千金李安安对微臣的内人下毒。” 如此一推二就的,窦宴章将所有的事情真相一一道尽。 墨誉南从来都没有意料到窦宴章竟然会这么快就找到了事情的真相,甚至是将一切都分辨的清晰。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是没忍住匆匆上前两步去,顺势直接在皇上的跟前跪下来:“皇上,微臣从未做过这些事情,还希望您能够明辨是非。” 墨誉南的话音刚刚落下,便被人给打断了:“墨二少爷,您当真是有胆量说出这种话。” 原先曾经被墨誉南用来做诱饵威胁的百姓全部都被放出来了,众人也都是安然无恙的,让墨誉南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替自己辩护。 “皇上,草民不过就是寻常之辈,但因为墨誉南意图想要利用草民的儿子为他杀人做事?便特意将草民抓捕回来,用草民的性命来胁迫草民的孩子做一些为非作歹的事情。” 一人率先提出墨誉南的所作所为,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数的斥责痛骂。 皇上先前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看起来犹如谦谦君子一般的墨誉南竟是这种人。 他不由得紧皱着眉头,先是看了眼面前的墨誉南,眼底尽是冷意:“事到如今,墨誉南,你还有什么想要替自己辩解的吗?” 话虽是如此,可实际上,皇上根本就不愿意相信墨誉南的任何话。 墨誉南张了张嘴巴,一时间的确是有些哑然。 “来人,将墨誉南拖下去,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侍卫上前来将墨誉南强行拖下去。 墨誉南不断的挣扎,可根本就没有任何用。 一夜之间,墨誉南从先前那般光鲜亮丽的身份沦落为阶下囚。 百姓难免是唏嘘不已的,可不知是谁传出了墨誉南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众人对墨誉南唯一剩下的便是痛骂斥责。 “这墨誉南简直就不是人,活该沦落至此。” “是啊,趁着现在这机会,我定是要让他吃些苦头。” 说着话的同时,不知人群中是谁率先丢了臭鸡蛋。 牢车之中的墨誉南缓缓的抬起头,还没有来得及发泄情绪,紧接着,就有人再次丢出来了一个快要烂掉的菜叶子。 墨誉南不停的回避,可百姓们人多势众。 他们知晓了事情的真相,难免是痛恨墨誉南这种奸人的所作所为。 午时一刻,墨誉南被当众斩首。 人群中的百姓皆是唏嘘不已,但从未有任何人同情墨誉南的这种遭遇,毕竟墨誉南之所以会落得现在的这种地步,全然都是他自己罪有应得。 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已经了结了。 窦宴章的伤势也渐渐有所好转。 楚瑜索性是抽出时间同窦宴章一起去探望墨老将军。 看着半靠在软榻上的墨老将军脸色还有些苍白,窦宴章心中说不担心自然是假的,但考虑到军中的大夫特意看诊过说出不会危及性命的时候,窦宴章只得强迫着自己安心一些。 “爷爷,您的身子情况近日可有好一些?” 闻言,墨老将军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的身子也有所好转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彻底痊愈。” 话虽是如此,但偏偏是因为墨老将军年事已高的缘故,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主持军营中的大局。 一番思虑之后,墨老将军抬起一双略微有些污浊的眼眸望向窦宴章,“北穆,你可愿意接替爷爷身上的这份责任?” 若是窦宴章愿意的话,墨老将军便是会将军营中的一切交给窦宴章。 若是窦宴章根本就不愿意的话,墨老将军也绝对不会处处为难他的。 窦宴章知晓自己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墨家的责任,还有整个王朝的兴盛。 以致于窦宴章听到了墨老将军说出的这番话时,他是丝毫都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爷爷,孙儿愿意接替您手上的这份责任,孙儿也愿意保卫百姓安康。” 窦宴章能够有如此雄心壮志,墨老将军是由衷的感觉到高兴。 他没忍住轻轻的咳嗽了两声,顺势伸出手去拉着窦宴章的手,连连拍打了两下,“北穆,自幼爷爷便看好你,想来你定是能够不负爷爷的期望。” 听到墨老将军说出这些话时,窦宴章的情绪有些异常。 好在楚瑜及时伸出手去拉住了窦宴章的手,暗暗的给窦宴章力量。 与此同时,墨老将军注意到一旁的楚瑜,他脸上流露出些许笑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格外的喜欢楚瑜这个孙媳妇的。 “瑜儿,先前你一直陪伴在北穆的身边,过去你吃了不少苦,说起来还真是我这老头子委屈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道歉 在墨老将军的眼中看来, 正是因为自己一直都没有管教好墨誉南的缘故,迫使楚瑜被迫无家可归,他将一切的罪责全部都算在自己身上,不仅仅是觉得愧对于楚瑜,更是由衷的喜欢这样能够时时刻刻陪伴在窦宴章身侧的姑娘。 “爷爷,是您言重了。” 楚瑜轻轻的摆了摆手,一张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 生怕墨老将军继续因为先前的事情自责内疚,楚瑜便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爷爷,那些事情究竟是谁做的,我心知肚明,更何况现在墨誉南已经被处决了,瑜儿也绝对不会因为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耿耿于怀。” 楚瑜将话说的彻底。 墨老将军赞赏有加的点了点头,双眸中流露出些许喜色。 “北穆,你去将我珍藏的传家宝取过来。” 窦宴章显然是没有想到过墨老将军会说出这种话。 他微微愣了愣神,一时半刻的竟是有些错愕,短时间里还没有反应过来。 稍微停顿了片刻以后,窦宴章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墨老将军时,眼底还带着不敢置信。 “爷爷,您的意思是……” 没等窦宴章继续说下去,便被墨老将军给打断了。 “还冷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取传家宝?” 表面上墨老将军看起来急匆匆的,可实际上,墨老将军是真正认可了楚瑜,他才会特意将传家宝托窦宴章取过来。 将传家宝交托给楚瑜,也证明墨老将军是看中了她。 传家宝是一块玉佩。 玉佩是由上好的羊脂玉制成,楚瑜先前只曾经在研究古物的试卷中见过成色这么好,又是精雕玉琢之后制成的玉佩。 眼下亲眼看到,楚瑜便爱不释手。 “瑜儿,我将传家宝交给你,也意味着整个墨家以后,就靠你和北穆了。” 墨家过去是何等的尊贵。 偏偏是因为墨誉南的缘故,迫使墨家的名誉不断下降。 即便众人都很清楚窦宴章与墨誉南从来都不是一类人,可偏偏是因为墨誉南也姓墨的缘故,他给墨家抹黑了不少。 见墨老将军欲言又止的模样,楚瑜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收起来。 “爷爷,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退下啦。” 楚瑜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越发的娇俏动人。 窦宴章敛了敛眼眸,收起一些别忘的心思,墨老将军只是轻轻的点头,“去吧。” 待楚瑜离开之后,墨老将军盯着面前的窦宴章,想也不想的开口吩咐下去:“北穆,瑜儿是个好孩子,你也一定要照顾好她。” 这种话就算墨老将军不说,也会将其牢记于心中。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窦宴章之所以能够得到机会将墨誉南彻底击垮,这一切也都是有楚瑜的功劳,过去楚瑜对自己的好,窦宴章仍旧是记得清楚。 “还有,我会将转让军权的事情同皇上商议,日后你也需要把持住军营中的大局,断然不能犯下任何过错。” 闻言,窦宴章重重的点了点头,“爷爷,您放心好了,孙儿定不会辜负您的希望。” 先前墨老将军便起了这种想要让权给窦宴章的心思,他也曾经偶然同皇上提起此事,只不过这是墨老将军第一次主动将事情说的彻底罢了。 好在皇上了解所有的事情经过,他也并未拒绝。 回到轩月斋的时候,楚瑜便看到了恭候多时的李安安。 与过去那般刁钻刻薄的李安安比较起来,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好像一夜间彻底长大了。 “楚瑜,先前的事情的确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说着话的同时,李安安躬了躬身子,满脸皆是歉意。 楚瑜从来都没有将李安安的为难放在心上,毕竟楚瑜只将李安安视作孩子胡闹一般,可现如今李安安满脸认真的赔礼道歉时,楚瑜心中难免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她轻轻的抬起脚步上前去,顺势伸出手去拍了拍墨老将军的肩膀:“过去的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了,日后就不用再提了。” 听闻此话,李安安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楚瑜,我会替自己的行为负责,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爹爹恐怕也不会落得那般惨淡的下落,就连小娘也绝对不会因为想要替我求情的缘故,向爹爹自寻短见的。” 如今李安安已经能够明辨是非了。 可这么多年来李安安一直都视若珍宝的人却是彻底的不见了。 楚瑜本来是无意与李安安深究。 不仅仅是因为李安安是李安然唯一的亲人了,也是因为李安安现在懂事了很多,她已经能够把持住自己的情绪了。 稍作停顿了片刻,楚瑜便不疾不徐的开口问道。 “那二小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李安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眼底流露出的神色中尽是坚决:“楚瑜,你放心好了,我会替自己的罪过负责,我也绝对不会想着跑路的。” 撂下这番话,李安安抬起脚步就要走。 隐隐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李安安停下脚步来。 随即,李安安满脸凝重的同楚瑜再次开口说道:“楚瑜,若是可以的话,还希望你能够替我跟姐姐说一声抱歉。” 道歉,李安安恐怕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去同李安然说了。 但她绝对不会逃避任何罪过。 看着李安安果决的离去,楚瑜心中难免是有些感慨万千的,现如今看到李安安能够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这边楚瑜刚刚送走了李安安,娄言明后脚就回来了。 可娄言明怎么都没有想到过楚瑜会在这里。 他迟疑了一下,索性是直截了当的转过身就跑。 先前楚瑜交代的事情,娄言明根本就做不了,更别说是怎么跟楚瑜交差了。 可好巧不巧的,楚瑜一眼就看到了娄言明的身影:“娄军师这般匆匆忙忙的,是打算去哪里啊?” 楚瑜的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娄言明听个清楚。 原本脚底抹油想溜的娄言明不自然的敛了敛眼眸,顺势停下脚步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活学活用 稍微缓和了情绪,娄言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扬起一脸的笑容,转过身看向面前的楚瑜时,笑容愈加的灿烂起来。 “少夫人,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见娄言明想要逃之夭夭的模样,楚瑜也能够猜测得出来,想必娄言明定是想不出什么能够在轩月斋这种酒楼中规范的规章制度。 她轻笑了一声,索性是没有继续多说:“罢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你也用不着见到我就跟耗子见到猫一样畏畏缩缩的。” 楚瑜将话说的直白。 娄言明略微尴尬的笑了笑,伸出手去挠了挠头,却是没有多说。 但实际上,娄言明心中可是特别高兴的,他也用不着为了这种事情忧虑重重。 看到了一旁站着神色躲闪的宋怀初,楚瑜轻轻的笑了笑,抬起脚步走上前去,顺势直截了当的吩咐道:“怀初,现在还需要劳烦你去将安然接回来。” 生怕宋怀初迟疑,有所忧虑,楚瑜便再次说道:“怀初,去接安然这种事情,交给你我最放心,若是其他人去找安然的话,恐怕安然也不会相信的。” 宋怀初和李安然之间本就是郎有情妾有意。 先前李老爷因为看不起宋怀初的家世,想要宋怀初功名成就再迎娶李安然进门,现如今李老爷不在世了,宋怀初也就不必那般拘束。 宋怀初一直以来都是特别想念李安然。 听到了楚瑜提出的话,他丝毫都没有犹豫的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接安然。” 在此之前,楚瑜也是想过等到轩月斋扩张了店面再去制定一些规章制度的,但眼看着轩月斋的客官越来越多,楚瑜亦是认为这件事情无法继续推迟下去了。 “马掌柜,如今还是需要劳烦您帮忙的。” 突然被楚瑜提起,马掌柜即刻打起精神来。 他精神焕发一般向前走了两步,望向面前的楚瑜时,满脸皆是笑容:“少夫人,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是了,老奴定是会满足您的一切要求。” 听着马掌柜说出的话,楚瑜忍俊不禁的笑了笑:“马掌柜,您也用不着这么拘谨。”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只是不疾不徐的开口将自己的要求提出来:“马掌柜,您需要替我准备一个铃铛,再给我准备一些小一些可以随意立起来的牌匾,最好是上面的字可以涂涂抹抹,随意改动的。” 楚瑜尽可能的将要求提的细致。 毕竟这些都是新世纪餐馆必备的东西。 将这种东西与轩月斋套用起来,楚瑜甚至认为,轩月斋的生意会一日比一日更好。 马掌柜将楚瑜要的东西一一记录下来,遇到什么不知道的,楚瑜又特意将大致的形状全部都画下来,以便马掌柜能够找人定制。 将所有的东西都说清道明,马掌柜后知后觉的点点头。 为了能够尽快的解决楚瑜需要的一切,马掌柜的确是花费了一些人力物力。 将东西全部都准备好的时候,马掌柜就看到了楚瑜一一将东西摆放好,又特意在牌匾上写下了几个大字“今日份套餐”。 马掌柜和娄言明哪里见过这种场景。 以致于他们看到楚瑜的所作所为时,难免是有些唏嘘不已。 “少夫人,没想到您竟然有这样独特的创意。” 听闻此话,楚瑜眨了眨眼睛,“这也没什么的。” 简单的布置好一切,楚瑜索性是出门去。 轩月斋的生意越来越好,可位置很有局限,以致于前来用膳的百姓经常是需要等候很久的时间才能够入座。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些事情的缘故,楚瑜索性是选择外出去逛新的店面,加上火云阁也需要扩张了,楚瑜都想着弄个加盟商了,这样自己就没这么累。 看着迎面而来的窦宴章,楚瑜着实是有些诧异。 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了窦宴章长手一挥,他毫不犹豫的将楚瑜揽入怀里,紧紧的拥着楚瑜,“瑜儿,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若是私底下,窦宴章想要亲昵,楚瑜定是不会拒绝的。 但这毕竟是在大街上,窦宴章堂而皇之的过来拥着她,旁的人看到了指不定要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楚瑜轻轻的抬起手去推了一下窦宴章的肩膀,“宴章,还有人看着呢。” 窦宴章知道楚瑜脸皮薄,他忍俊不禁的笑了笑,顺势伸出手去揉了揉楚瑜毛茸茸的小脑袋,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越发的温柔宠溺:“好好好。” 将楚瑜松开,窦宴章没忍住再次问道:“瑜儿,我听马掌柜身边的人说,你向他要了一些东西?” 楚瑜轻轻的点头,将这段时日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尽数告知于他。 窦宴章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只要是瑜儿的主意,就一定不会错的。” 被窦宴章无条件信任,这种感觉很好。 但对上窦宴章的眼眸时,楚瑜略微不好意思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宴章你也用不着这样吹捧我的,我只是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而已。” 微微顿了顿,楚瑜还是将此番真正的意图说出来:“宴章,我想趁着今日有时间去附近看一看店面。” 一听楚瑜提起要扩张店面的事情,窦宴章丝毫都没有犹豫的说道:“瑜儿,我手上还有一些产业,你若是想要扩张店面的话,或许是可以从中挑选一些。” 窦宴章的好,楚瑜自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但窦宴章手底下的产业大多数都是一些宅院。 宅院山清水秀的确是极好的,用来做门面难免是太过于奢侈。 “宴章,我明白你的好意,但不管怎么来说,我都不能随意的收了你的这份礼。”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隐隐约约的想起了什么。 在新世纪的时候,便有很多农家乐,与此同时也跟着诞生了不少旅游餐厅,一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楚瑜的双眸微微亮起来。 “宴章,我有主意了。” 见楚瑜神采奕奕的模样,窦宴章心中跟着欢快起来。 他先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顺势不疾不徐的问道:“瑜儿,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主意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狮子大开口 对上窦宴章深邃的眼眸时,楚瑜难得摇了摇头。 她眨巴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只是保持着神秘的说了一句:“秘密。” 楚瑜不愿意多说,窦宴章轻笑了一声,亦是宠溺的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就等你想要同我说了,再告诉我吧。” 窦宴章一路跟随着楚瑜在街巷之中走动。 见楚瑜四处环顾着,不停打量着附近的地段,楚瑜的意图是什么,窦宴章也猜测出了个七七八八,只不过楚瑜想要用门店做什么生意,窦宴章却不能确定。 几番考量之后,楚瑜确定了三个位置比较不错的店面,准备同老板谈一谈收购店面的事情。 看着面前一身锦缎华服的楚瑜和窦宴章二人,老板眼珠子转了转,当即是提出了一个天价:“夫人,我这铺子的地段堪称绝佳,这价格自然是要比寻常的铺子贵一些。” 说着话的同时,老板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见状,楚瑜亦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我也是能够理解的。”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这铺子的地段的确是极好。 但楚瑜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老板竟是会狮子大开口。 “五万两。” 此话一出,楚瑜的脸色骤然变了变。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前这人,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有些不敢置信:“你刚刚说多少?” “五万两,一分不少。” 这奸商的嘴脸嚣张,也让楚瑜心中反感。 “你当真是要这个价格?” 楚瑜微微皱着眉头,耐着性子再次问了一遍。 那老板见楚瑜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顿时起了占便宜的心思:“就这个价。” 听闻此话,楚瑜冷哼了一声,想也不想的直接转过身就要走。 注意到窦宴章没跟过来,楚瑜又回过身去,伸出手去拉着窦宴章的手,带着人一起离开。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老板毫不客气的威胁着楚瑜:“夫人,你若是不买这铺子的话,我定是会将它卖给你的同行,日后也绝对会抢了你的生意。” 威胁于楚瑜而言,根本就没有用。 更何况还是这种厚颜无耻的人。 楚瑜冷着一张脸,没再去犹豫什么,索性是直接带着窦宴章离开。 窦宴章从来都不愿意让楚瑜受任何委屈。 更何况还是被人这般瞧不起,他一直都在介怀这种事情,又准备趁着楚瑜不注意的时候派人去打点一下那铺子的老板,明面上给楚瑜降价。 楚瑜最是了解窦宴章的为人。 看着窦宴章神色之中带着些许慌乱的意味,楚瑜自然也是猜测出了他的意图。 楚瑜轻轻的伸出手去握着窦宴章的手,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越发的温柔起来:“宴章,你不用大费周章的前去帮我跟那老板示好的。”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缓缓的舒了一口气:“那老板目中无人,又是见我好欺负,特意提高价格,他无疑是想要趁着这机会开口狠狠地宰我一笔。” “像是这样的人,我宁愿不买他的铺子。” 微微顿了顿,楚瑜似乎是又想起来什么事情,他缓缓的舒了口气,又道:“宴章,与这种人打交道,我也绝对不会生气的。” 楚瑜无论是何时何地,都在替窦宴章考虑。 以致于窦宴章不好真的去同那老板谈生意,只得轻轻的点了点头,“那瑜儿,我再陪你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的店面。” 楚瑜不再是冷着一张脸的模样,她的唇畔微微上扬,渐渐的露出一抹舒缓好看的笑容。 “好啊,咱们再去逛逛。” 为了能够让窦宴章放轻松一些,楚瑜又道:“宴章,我想吃冰糖葫芦,你买给我吧。” 窦宴章轻点着头应下来,“好,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匆匆而去,替楚瑜买了心仪的冰糖葫芦,又特意买了一些糖人,生怕楚瑜不够吃。 楚瑜左手拿着冰糖葫芦,右手拿着糖人,轻轻踮起脚尖,将冰糖葫芦举到窦宴章的嘴边。 “宴章,你也吃。” 窦宴章寻常很少会吃这种偏甜的食物,见楚瑜这般主动的,他轻笑一声,倒也是没有拒绝:“好。”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唇齿之间蔓延。 窦宴章只觉得往日里不喜欢的冰糖葫芦味道是极好的。 见窦宴章脸上露出笑容,楚瑜心中也是欢喜的紧,她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再次开口提议道。 “宴章,咱们再去那边看看吧?” 窦宴章知晓楚瑜此番特意抽出时间,无疑是为了能够逛一逛街巷,定下新的店面。 楚瑜没找到合适的店面,也绝对不可能会率先回去的。 窦宴章索性是跟随着她,“那走吧。” 如今之际,墨老将军将军中的位置传承给窦宴章,皇上也同意了此事,往后窦宴章恐怕会更加忙碌,他也生怕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抽出时间来陪伴楚瑜。 他只能趁着现在,尽可能的弥补楚瑜一些。 连续看了几家店面,楚瑜一个看中的也没有。 她不由得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着实是丧气,心情也有些低落。 见状,窦宴章轻轻的伸出手去拍了拍楚瑜的肩膀,温声细语的宽慰着她的情绪:“瑜儿,你若是觉得累了的话,咱们去那边的馄饨摊位坐一会,待休息好了,咱们再去看看别的店面。” 窦宴章的好意,楚瑜自然是不忍心拒绝。 她乖顺的点了点头,跟随着窦宴章在馄饨摊位坐下来。 这老板的手艺不错,摊位上的客人也不少。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一眼就认出了楚瑜,他自然是见过楚瑜的,更何况楚瑜的手艺,他也亲自尝过。 迟疑了一下,中年男子缓缓的站起身来,顺势对着楚瑜和窦宴章二人客气的点头问好:“你就是轩月斋的楚掌柜吧?” 楚瑜显然是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会被人认出来。 巡场的时候,楚瑜多半都是留在后厨之中,很少会出面与人交涉。 这人认识她,说不定他也是城中有名的富商。 楚瑜轻笑了一声,轻声问道:“不知道您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好评如潮 一想起接下来要提出来的事情,吴掌柜难免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考虑到这人是楚瑜。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再去犹豫:“楚掌柜,事情是这样的,我老家发生了一些变故,如今之际恐怕是不会继续留在京城中,但我名下还有一个店面至今都没有转让出去。” 听到吴掌柜说出这些话时,楚瑜大抵是了解了他的意图。 她先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不疾不徐的问道:“不瞒您说,我现在的确是有想要再买店面铺子的主意,不知道您的店面在哪里?我能否跟着你一起去看看?若是合适的话,咱们也可以商榷尽快的定下来。” 楚瑜果然是如同传闻中那般。 虽然是女子,但行事处事却是足够果决。 吴掌柜没再觉得不好意思,伸出手去挠了挠头,特意看了一眼楚瑜身边坐着的窦宴章:“那就劳烦楚掌柜和这位公子跟着我来了。” 还没有等吴掌柜抬起脚步走在前面带路,窦宴章便伸出手去搭在吴掌柜的肩膀上。 他丝毫都没有犹豫的同吴掌柜介绍着自己:“我是楚瑜的相公,你也可以唤作我窦公子,日后若是可以的话,还希望您能够换瑜儿一声窦夫人。” 或许这就是以你之姓冠我之名的特别。 楚瑜忍俊不禁的笑了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窦宴章如此霸道。 吴掌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位公子便是墨老将军的嫡孙。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原来是窦公子和窦夫人。” 吴掌柜识时务,也懂得如何为人处世。 先是不说店面如何,单单是吴掌柜的行事作风,楚瑜和窦宴章都是心满意足。 楚瑜先前没见过吴掌柜口中说的店面,原以为可能地势不太好,至今都没有转让出去,可跟随着吴掌柜前去看店面的时候,楚瑜这才发现吴掌柜的店面竟是在那狮子大开口老板房产的对面。 她眨了眨眼睛,转过身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窦宴章。 窦宴章自然是察觉到了楚瑜眼底的喜色。 “楚掌……” 吴掌柜刚刚开口呼唤着楚瑜,不知怎的,却是突然想起来适才窦宴章说过的话,特意改了称呼。 “窦夫人,我知道自己这店面恐怕是有些小,也不知道您能不能看上,若是觉得不行的话,您也用不着太过于勉强了。” 话虽是如此,但楚瑜还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吴掌柜,您也用不着如此客气的,这店面的位置极好,就算是小了一些,也没什么的。” 地势很好,店面的大小也适中。 更何况吴掌柜的为人极好。 楚瑜一眼就看中了这里,“吴掌柜,您不妨开个价。” 吴掌柜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吴掌柜比划出来的便是八。 窦宴章原以为吴掌柜这是要学着先前那老板狮子大开口的。 他微微皱着眉头,心中有些不快。 一旁的楚瑜亦是沉默不语,误会了吴掌柜的心思。 见跟前的楚瑜和窦宴章皆是默不作声的,吴掌柜难免是有些慌乱,但转念一想这确实是很低的价格,吴掌柜还是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跟前这二人。 “八千两的价格,窦夫人,窦公子,您二位意下如何?” 这店面绝对不止八千两的价格。 可吴掌柜至今依旧是如此客气。 楚瑜没忍住好心好意的多问了一句:“吴掌柜,您这店面这么低的价格,怎么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转让出去啊?” 按照常理来说的话,像是地段这么好的铺子,若是一经出售,定是会被人抢空。 “窦夫人,不瞒您说,我之所以会突然想要转让店面,是因为我家中的老母亲病重,眼下需要用到比较多的银票银两,其他商人来谈价格的时候,也是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掌柜忍不住再次摇了摇头,“窦夫人,您若是觉得这价格不合适的话,咱们还是可以再谈一谈的。” 吴掌柜遭遇了一些不幸,才会如此仓促决定转让铺子。 楚瑜难免是有些心疼他的遭遇。 “吴掌柜,这铺子我要了,不过这价格的确是可以稍微调节一下。” 楚瑜轻轻笑了一声,直接从取出来事先准备好的银两:“这里是一万五千两的银票。” 吴掌柜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楚瑜会如此直接。 甚至是出手这般豪爽。 窦宴章也明了楚瑜是心地善良的,他伸出手去揽着楚瑜的腰肢,不疾不徐的替楚瑜解释道。 “吴掌柜,我们今日逛了一天铺子的事情,你还是第一个愿意自己降价的,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一点,瑜儿就很满意。” “更何况这铺子的地段不错,用来经营也是极好的。” 见吴掌柜迟迟都没有收下银票,窦宴章索性是将银票塞进吴掌柜的怀里:“吴掌柜,你现在也不必担心什么,若是银两还有剩余的话,你就当做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若是不够的话,你也可以跟我们说。” 楚瑜和窦宴章都不是缺银两的主。 像是吴掌柜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愿意帮一帮。 吴掌柜心中备受感动,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来感谢这两位的大恩大德。 他眼眶中微微闪烁着泪光,看向楚瑜和窦宴章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跪下来磕头道谢:“多谢窦公子和窦夫人。” 楚瑜和窦宴章相视一笑,又纷纷上前去搀扶起吴掌柜。 将一切都处理好了之后,窦宴章便差人帮忙装修铺子。 再加上窦宴章手底下的人大多数都是办事比较利索的,仅仅是七天的时间,铺子里里外外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处理好了。 看着面前别具一格的店面铺子,楚瑜眼底闪烁着光芒,心中也是欢喜。 “怎么样?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话,我就让人去改一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便是现下的这种情况。 楚瑜缓缓的转过身,看向突然出现的窦宴章,展露笑颜:“我很满意,也不用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认可 这段时日里,窦宴章大多数时间都用来陪伴楚瑜。 就连新铺子装修一事,窦宴章也都是亲力亲为,楚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又想着找机会定是我好好的补偿窦宴章的。 “宴章,这段时日,当真是辛苦你啦。” 楚瑜伸出手搭在窦宴章的肩膀上,轻轻的替他揉了揉肩膀。 柔若无骨的小手搭在窦宴章肩上,窦宴章便觉得浑身上下的酸楚全部都消散了。 他缓缓的舒了一口气,顺势将楚瑜拉到自己的怀里:“瑜儿,你若是累的话,新门店开业一事,也可以向后推迟一段时间。” 话虽是如此,但帖子都已经被楚瑜发出去了,这哪里还有改时间的说法? 她知晓窦宴章心疼自己,只轻声细语的说道:“宴章,你放心好了,现在店里的人手又扩张了一些,我比起以前的确是要轻松的。” 窦宴章实属是有些无奈,“那好,你若是累了,就跟我说。” 楚瑜先前制定的用餐制度在新的店面直接实行。 起初众宾客听闻楚瑜定下了什么规章制度的时候,难免是觉得心中有些不快的,纷纷找上门来,想要看看楚瑜这葫芦里到底是卖什么东西。 可偏偏是看到了楚瑜制定的规章制度,众人也都是纷纷改观。 不论是排队礼让,又或者是各种特别的制度,都让大家赞同。 尤其是排队这一点,的确是彰显了先来后到的道理。 “大家一个一个来,不要着急。” 看着店小二招呼着纷纷前来用餐的顾客,楚瑜的唇畔微微上扬,渐渐的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如此一来,楚瑜也根本就用不着担心日后会发生什么踩踏事件,众人都是彬彬有礼,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不守礼数的。 旁的酒楼得知楚瑜制定出什么规矩,也都散布出去一些不好的言论。 “什么规章制度,要我来看,天大最大客官最大,像是那楚掌柜,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 “就是就是,楚瑜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介女流,她能有什么本事?” 偏偏是楚瑜这种寻常可见的女流之辈,凭借一己之力,赢得了百姓的偏袒。 这种制度刚刚在酒楼里面宣布下去的时候,大家皆是有些惊诧,但久而久之的,众人也都觉得楚瑜提出来的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制度,反倒是一些礼仪基本。 众人纷纷赞赏楚瑜的聪颖过人。 京城中盛传楚瑜的美名,以致于楚瑜的名声很快就传入宫中去了。 御书房内,皇上正在翻阅着奏折,他时不时的皱着眉头,心中窝着火气。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若朕能够亲力亲为的解决这些事情,哪里还用得上你们这群人?” 皇上冷哼了一声,将册子直接扔到一边去。 稍微停顿了片刻以后,皇上缓和了情绪,再次翻阅着其他的奏折。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宫中的嫔妃徐清清前来拜访。 她手中还端着从轩月斋特意买来的糕点。 “皇上,您这是因为何事动怒?您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妨先停下来歇一歇,待吃过这些糕点再处理公务也不迟。” 徐清清最是温婉可人,皇上也喜欢的紧。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难得放松下来,“爱妃手中端着的是什么?” 徐清清注意到皇上将视线转移到自己手中的糕点上,她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的抬起脚步走上前去,顺势将糕点摆放在桌案上。 “皇上,您恐怕是有所不知,这是民间百姓最喜欢的糕点,好似被人称之为小蛋糕。” 说起来他还从未品尝过民间的糕点。 更何况这东西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皇上略微赞赏有加的点了点头,“你且拿过来,让朕尝一尝。” 吃了一口,皇上便觉得这小蛋糕是香甜可口的。 “皇上,您应该知晓楚瑜楚姑娘吧?” 突然听徐清清提起楚瑜,皇上稍加思考了片刻,“朕隐约记得,这是墨北穆的妻子。” 但名义上,楚瑜不过就是一个寻常女子,也不该登入将军府,成为窦宴章的正妻。 像是墨北穆那般身份不凡的,理应是再娶一个家世背景与之相匹配的姑娘,抬成正妻才是。 “爱妃突然提起她,这是作何?” 皇上有些不知所以的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小蛋糕。 徐清清轻笑了一声,仔仔细细的将情况娓娓道来:“皇上,这小蛋糕便是楚瑜亲手做的,她经营的酒楼在京城中盛传已久,就连朝廷中朝臣也经常会前去酒楼用膳。” “臣妾喜欢这些东西,索性是跟着学了一些。” 想起自己先前做出来不可见人的小蛋糕,徐清清还是略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臣妾的厨艺不佳,的确是学不到楚瑜的精髓之处。” 皇上显然是没有想到过徐清清竟然会如此直接的夸赞着楚瑜。 以致于此时此刻,皇上微微敛了敛眼眸,暗中思考了片刻。 “今日就多谢爱妃送过来的小蛋糕,朕还需要处理政务,爱妃也尽快回去吧。” 徐清清素来是温顺懂事,她没有执意多留,只是轻轻的点头应下来:“臣妾告退。” 这段时日里,皇上一直都不曾微寻私访。 眼看着现下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皇上索性是放下了手中的事务,直接换了一身常服出宫,借着微寻私访的名义前去见一见楚瑜。 查探过各处,皆是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皇上这才是奔着轩月斋而去。 一眼望过去,皇上就看到了轩月斋门外人来人往,众人纷纷是排成了长龙一般的队伍,也从来都没有哪个人喊叫推搡着,看起来众人都是谦逊有礼的模样。 皇上迟疑了一下,想着入乡随俗。 他没再向前走,索性是留在队伍的最后。 “这楚掌柜当真是个奇女子啊,没想到她竟是能够想出这种法子解决宾客你推我往的事情。” “别说是这种小事了,楚掌柜这里的店小二待人也是特别真诚的,从来都不会抬起鼻孔看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夸赞 民间的轩月斋能够获得百姓的谬赞,生意经营的如此风生水起,也变相的说明楚瑜的确有特别之处。 经过一番乔装打扮的皇上微微敛了敛眼眸,饶有兴致的望着不远处正在招待客官的窦宴章。 他不再是往日里那般拘谨的模样,反倒是显得愈加平易近人。 “没想到墨少将军平日里竟是这般模样。” 皇上没忍住低低感慨着。 一旁的百姓似乎是听到了皇上感叹的声音,他们纷纷转过身来看着皇上,顺势开口说道:“这位贵人您恐怕是有所不知的,这墨少将军虽说身份不凡,但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趾高气昂的贵公子性子,反倒是对人极其和善的。” 微微顿了顿,又有人特意凑上前来:“说起来这楚掌柜和墨少将军还真是般配。” 先前皇上的确是想过要给窦宴章赐婚,另外择选良缘。 可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皇上是不得不承认,或许有些事情他还是不要插手的为好。 当前面所有百姓都进入了轩月斋的店面之后,便轮到了皇上。 楚瑜自然是见过皇上的。 即便皇上特意乔装打扮过,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质,依旧难以遮掩。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面前这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便是当今圣上。 “贵人,您今日是孤身一人前来用餐吗?”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暗中打量着皇上的身后。 确定并未有人跟随着皇上的时候,楚瑜眼下才醒悟过来,皇上极其可能是微寻私访。 “楚掌柜,我听闻你们这里的菜品一向都是色香味俱全,若是可以的话,可否准备一些招牌菜?” 皇上慢条斯理的抬起脚步上前去。 楚瑜轻轻的点了点头,还是暗中偷偷将窦宴章喊叫过来陪同着皇上。 毕竟楚瑜担心其他人招待皇上,会有所不妥当。 可楚瑜不知道的是,皇上从一开始便看到了酒楼里面的店小二待客之道相比较之下很是特别,不卑不亢,却是格外的热情,也让人挑不出什么错来。 察觉到了皇上注视的目光,楚瑜的唇畔微微上扬,渐渐的露出一抹舒缓的笑容:“还请贵人您稍微静候,我这就去请人过来侍奉您。” 末了,楚瑜抬起腿疾步离去。 得知皇上暗中来访的时候,窦宴章着实是有些惊诧的,他先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楚瑜,随即又是将自己的视线顺着楚瑜的目光望过去。 窦宴章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皇上。 “瑜儿,你且去忙吧,皇上这边就交给我来处理。” 听到了窦宴章提出这种事情,楚瑜这才是渐渐安心,“那好。” 窦宴章将皇上带到二楼上等包间之中,眉宇之中尽是恭敬之色:“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他正准备躬着身子同皇上行礼的时候,却看到了皇上丝毫都没有犹豫的摆了摆手,脸色尽是常色。 “墨爱卿也用不着如此大费周折的,你也坐过来吧。” 听闻此话,窦宴章原先还有些拘谨,但考虑到这毕竟是皇上的吩咐,他也不敢违背。 窦宴章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顺势在皇上的对面坐下来,“皇上,您今日怎么会突然想要来轩月斋用膳啊?您若是想要吃这里的菜品,托人来买就是了。” 这些自然是窦宴章善意的提醒。 要知道皇上的身份是何其尊贵,若是被人察觉到皇上孤身一人在外的话,恐怕还是有人意图不轨,想要谋害皇上的性命。 若真是这样的话,只怕窦宴章根本就没有办法确保皇上是否能够安然无恙的。 “民间的流言甚多,朕也想着找机会来看看。” 皇上倒是丝毫都没有遮掩隐瞒的意思,“墨爱卿,这轩月斋的规章制度,是谁想出来的?” 在此之前,皇上还从来都没有见过任何一家酒楼能够让百姓如此守纪律。 若是真的算起来,这轩月斋还是理所应当的第一个。 见皇上的眉眼中带着些许好奇的神色,窦宴章轻轻的咳嗽了两声,轻笑着作答,“不瞒皇上您说,如今之际能够想出这么多主意,也都是瑜儿的功劳。” 再者是说,若非是因为楚瑜苦心经营的话,恐怕轩月斋也绝对不会有今日的“辉煌”。 回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窦宴章眼底流露出些许赞赏有加的意味:“皇上,瑜儿绝非是寻常的女子,她的才华横溢,也着实是令微臣倾佩不已。” 若是放在以前,皇上偶然间听到了窦宴章提出这种话,他定是不敢相信。 可看着轩月斋生意这么好,楚瑜制定出来的规章制度不但是没有引起百姓的反感,反倒是让人觉得这一切都是极其合理的,他这才是意识到,楚瑜绝非是什么寻常之辈。 正当皇上为此暗自感慨万千的时候,楚瑜端着几份膳食而来。 她的身边跟着两个店小二,手中皆是端着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眉眼中尽是恭敬,却是看不到任何怯意。 楚瑜将菜品一一摆放整齐。 跟随着楚瑜的两个店小二亦是如此,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也没有显得小气。 放置好一切,楚瑜转过身去同店小二吩咐下去,“你们都先退下吧。” 皇上的身份特别,若非是他愿意揭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楚瑜也绝对不会妄自菲薄的胡乱猜测什么,免得引起什么不该有的杀身之祸。 楚瑜慢条斯理的抬起眼眸,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坦然。 “皇上,这些都是轩月斋的招牌菜,您不妨试试这些菜品可否合胃口?” 没等楚瑜多说什么,皇上便是拿起筷子,他一一试过各个种类的菜品,也是不由得连连感慨赞叹着。 “没想到你一个女子,厨艺竟是如此好的。” 听到了皇上说出的话,楚瑜并未觉得骄傲,她只是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多谢皇上的夸赞,民女自幼便喜欢研究这些,想必厨艺比寻常人好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沈明心 面对皇上口口声声的夸赞,楚瑜并未觉得不好意思,她也从未因此觉得格外的骄傲。 反之,楚瑜仅仅是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仍旧是保持着一贯有的冷静沉着,“皇上,您若是还想要吃什么旁的菜品,民女这就去准备。” 见楚瑜不曾歇息半刻,起身就要走。 皇上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顺势摆了摆手:“用不着这么麻烦的,这些菜品就就够多了。” 一旁始终都是沉默不语的窦宴章缓缓的站起身来,温声细语的开口同楚瑜提醒着:“瑜儿,既然皇上都已经表明了态度,你也用不着继续勉强的。” 说起来,楚瑜今日又是忙碌了整整一天。 窦宴章将楚瑜的举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段时日是越发的心疼楚瑜的处境。 楚瑜的举动皇上皆是看在眼里,更何况楚瑜的厨艺当真是极好,各种菜式全部都是皇上从未见过的,以致于在这种情况下,皇上起了些其他的心思。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过去,叫住了楚瑜:“楚掌柜,你稍微等一下。” 听到这话,楚瑜误以为皇上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她停下脚步来,面容中流露出些许关切的神色:“皇上,您是觉得这些菜品有什么不合适的吗?若是有忌口的话,民女……” 还没有等楚瑜将话说下去,皇上便轻轻的摇了摇头:“朕并非是这个意思。” 微微顿了顿,皇上这才是继续说道:“楚掌柜,你的厨艺的确是极好的,甚至是说,比朕宫中的那些御厨厨艺还要好很多。” 窦宴章显然是没想到过皇上会说出这种话。 他心中原本还存在些许顾虑,可是看到皇上露出罕见的笑容时,这才是渐渐的安下心来。 “楚掌柜,朕想要让你负责宫中的膳食,你意下如何?” 皇上本就是最为特别的身份。 楚瑜从来都没有意料到皇上会提起这种事情,以致于一开始听闻此话的时候,楚瑜整个人都有些惊诧,一时半刻怎么都没有反应过来。 “皇上,您……” 或许是察觉到了楚瑜的惊诧,皇上轻笑了一声:“朕觉得你完全是可以胜任的。” 楚瑜终究是点头应允,“那民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窦宴章将皇上送回宫中,当天宫中便传了消息出来,日后宫中的膳食就交托给轩月斋全权负责。 此事很快便在盛京中传了个遍。 原本有很多人一直在暗中记恨于楚瑜,认为是因为楚瑜的缘故,迫使自己的生意变得惨淡,但一想到楚瑜如今是在给宫中准备膳食,难免是有人起了想要同楚瑜合作的心思。 春和楼的掌柜尤是眼红。 她也是最早提出想要同楚瑜合作的酒楼掌柜。 趁着一大清早,春和楼的女掌柜沈明心便直接奔着轩月斋而去。 看着不远处正在忙碌整顿店小二的楚瑜,沈明心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的抬起脚步走上前去。 “楚掌柜,您这一大清早的就忙碌起来了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便是现下的这种情况。 听到这声音响起来时,楚瑜不由得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不请自来的女子。 “原来是春和楼的沈掌柜啊。” 楚瑜自然也是听说过沈明心的名号,毕竟先前楚瑜遭人刺杀的时候,春和楼的生意是最好。 “不知道沈掌柜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楚瑜也绝非是什么都不懂的,她当然是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 对于沈明心,楚瑜自然是自然是希望能够与她保持距离,免得惹出什么不必要的事端来。 “楚掌柜,其实我今日前来,也是想要同您说一说合作的事情。” 沈明心倒是没有犹豫不决的,她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索性是主动的开口说道:“您这轩月斋的生意眼下是越来越好了,不知道楚掌柜可有想过与人合作?” 与人合作? 楚瑜不用多想也能够猜测出沈明心的言外之意到底是什么。 说到底,沈明心不过就是动了心思想要与她分一杯羹。 “楚掌柜,您看看您这,一日一日的忙碌下去,只怕时日久了,身子会撑不住啊。” 沈明心表露出心疼的模样,可实际上,她仅仅是为了能够改变现在的这种局势,免得春和楼的生意越发惨淡下去,自己却是彻底的赔本了。 谁都不愿意做赔本买卖,沈明心亦是如此。 “我的身体,就不劳沈掌柜费心了。” 楚瑜漫不经心的作答,也让沈明心一时半会根本就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稍微停顿了片刻,楚瑜再次抬起头看过去,面容似乎是恢复了一贯有的淡漠:“沈掌柜,您今日特意提出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到时候你等着我的信儿就是了。” 就算沈明心今日不主动找过来,楚瑜也会找机会招新纳才。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轩月斋的生意越来越好,火云楼那边大多数都是火锅,也用不着楚瑜太过于费心思,只需要叮嘱管事的将所有的菜品准备新鲜就是了。 而轩月斋不同。 轩月斋大多数的菜品都格外的精致,也需要煎煮炖炒。 楚瑜自然是需要时时刻刻的留意着,免得再出了什么差错。 沈明心的眼底藏着一闪而过的得逞,她轻轻的点了点头,“那我就等着楚掌柜您的通知了。” 话虽是如此,但是否要同沈明心合作,楚瑜自然会再三的斟酌考虑。 像是沈明心这样的女子,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单纯无害的,可她真正的心思是什么,楚瑜也不是不懂。 若她从来都没有什么不轨之心,楚瑜自然会考虑与之合作,若沈明心有胆量在暗中算计的话,她也绝对不会轻易饶恕纵容的。 目送着沈明心离开,楚瑜缓缓的舒了一口气,重新忙碌起来。 当窦宴章得知楚瑜想要找机会和京城中其他的酒楼合作时,一向都是严谨认真的窦宴章此刻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赞同楚瑜的这种想法:“如此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变更陈设 见楚瑜巴掌大的小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诧的神色,窦宴章略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轻轻拉着楚瑜的手在桌前坐下来,索性是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瑜儿,你看看你这段时日忙里忙外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窦宴章最是心疼楚瑜的。 他也不忍心看着楚瑜为了酒楼的事情,反倒是将自己的身子累垮了。 若真是如此的话,这一切都是得不偿失的。 对上窦宴章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时,楚瑜重重的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应允承诺。 “宴章,我答应你,我日后定是会多加照顾自己的。” 三日之后,楚瑜邀请有意想要合作的酒楼掌柜前来。 为了能够招纳一些有用的贤才,楚瑜又特意设下了一些考核,当然这考核不仅仅是用来招纳能人异士,也是为了将心怀不轨的掌柜出难题。 打消他们日后想要排挤轩月斋的念头。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楚瑜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着。 她慢条斯理的走到人群跟前,不疾不徐的开口:“今日大家都为了考核而来,那我也就不再多费口舌了。” “考核很简单,只要你们能够从这些事先准备好的食材中辨认出我需要的一些食材,那你们就算是通过了这有且仅有一个的考核。” 顿了顿,楚瑜意味深长的看向众人:“但你们若是敢暗中耍什么把戏的话,我定是不会容忍。” 摆放在桌面上的食材本就是极其相似的,不仅仅是模样让人挑不出来,就连味道也是如此。 众人皆是愁眉苦脸,又忍不住唉声叹息。 “像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人认得出来?” “就是啊,这分明就是一模一样的啊,就连味道都一般无二。” 凭借着考核,楚瑜的确是出了一口气。 过去的确还有人觉得楚瑜是依靠着墨家的权势才能够在京都城中立足,可偏偏是经过此事,众人也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楚瑜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当真是特别不容易的。 宫中的膳食需要准备的绝非是少数。 若仅仅是凭借轩月斋的话,楚瑜恐怕也会力不从心。 她先前设置考核,无疑是想要从中招揽一些得力能手。 现如今让其他酒楼来的掌柜吃了瘪,也并未得寸进尺的多做什么,反倒是答应下来与之合作的事情。 毕竟合作实现共赢的道理,楚瑜自然是知晓的。 站在人群中的沈明心敛了敛眼眸,神情中带着些许愤懑不满,可表面上,沈明心仍旧是装作一副镇定如常的模样来,她跟着诸位一起鼓掌,连连夸赞着楚瑜。 定下来合作之后,楚瑜便找机会一一前去京城中其他家酒楼视察。 兴许是因为旁的人眼红轩月斋的设计,多半都是依照轩月斋的设计去做的,甚至可以说完全是照葫芦画瓢。 楚瑜率先去的便是春和楼。 沈明心热情高涨的迎上前来,手中还端着上好的茶水:“楚掌柜,您能够前来我这春和楼视察,我作为春和楼的掌柜,当真是荣幸万分。” 瞧着沈明心笑容满面的模样,楚瑜只是漫不经心的接过水杯。 “沈掌柜,像是这种客气的话,您也用不着多说的。” 末了,楚瑜喝了一口茶水,环顾着四周的陈设。 打量着的同时,楚瑜不疾不徐的开口说了一句,“沈掌柜,没想到您这春和楼的摆设和装潢,竟是能够与轩月斋这般相似。” 楚瑜不显山不露水,让沈明心根本就察觉不出她的心绪。 迟疑了一下,沈明心试探性的说道:“楚掌柜,不瞒您说,我这春和楼的陈设大多数都是跟着轩月斋学的,说起来,您的眼光还真是独特,在这盛京中恐怕也是数一数二的。” 对于沈明心的吹捧,楚瑜丝毫都没有接应的意思。 她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眸,神情中满是淡漠:“沈掌柜,你也用不着事事效仿轩月斋的,做酒楼本就应该需要有自己的独特之处,若所有的酒楼都犹如轩月斋那般,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想要去酒楼享用美食?” 楚瑜将话说的直白,也没有给沈明心留颜面。 在楚瑜执意坚持下,沈明心不得已将酒楼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拆除了。 “既然是要做酒楼,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特色,在装潢上便没有必要与轩月斋相似了。” 楚瑜不疾不徐的开口吩咐下去,眉眼如常,丝毫都没有在意沈明心的心中所想。 这些上好的桃木桌椅大多数都是沈明心花了大价钱购入的,现如今全部被迫要求换掉,沈明心难免是觉得格外的心疼。 可为了能够得到想要的东西,沈明心是不得已咬紧牙关。 她紧紧的攥着拳头,迟疑了一下,还是重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楚瑜:“楚掌柜,你所说的极是,我接下来也会好好的改动酒楼的装潢。” 楚瑜显然是没有想到过沈明心会有如此好的脾性。 她先是为此感觉到有些诧异,但楚瑜在心里面还是特意设下了防线,亦是觉得沈明心另有所图。 “楚掌柜,您这是怎么了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楚瑜的反常之处,沈明心便轻声细语的开口询问着:“楚掌柜,您若是觉得还有哪里不合适的话,您也可以跟我说,我会托人好好改进的。” 正是因为楚瑜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刺,沈明心却是百依百顺的缘故,让楚瑜意识到,沈明心定是有企图的。 如若不然的话,任何人都不可能随意的受自己牵制。 “我是在想,今日贸然提出让你更换陈设一事,会不会惹得沈掌柜心中不痛快?” 听到这话时,沈明心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仅仅是片刻的时间,她便恢复了一副常态。 “楚掌柜您能够愿意和我们这春和楼合作,已经是我最为荣幸的事情了,我又怎么可能会不知好歹的责怪您的好心好意?” 沈明心细细的解释,看起来着实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江宁 如今之际,沈明心处处表露出尊敬楚瑜的模样,不论楚瑜是说什么,又或者是做出什么吩咐,她皆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允,也从未怀疑过楚瑜的决断是否正确。 一番考量之后,楚瑜还是同沈明心签下了条款,日后尽可能要实现彼此共赢。 看到了白纸黑字上面清清楚楚的内容,沈明心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意味。 “楚掌柜,既然咱们现在是在一起合作的,您也应该将轩月斋的菜谱告知于我,这样我才能够托人去准备接下来的菜品理应是……” 没等沈明心继续说下去,楚瑜便瞬间明了了沈明心的意图。 她的唇畔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来:“沈掌柜,你这意图,未免是表露的太过于明显了吧?” 听到楚瑜说出这番话时,沈明心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掌柜,你平日里只需要吩咐后厨准备好足够新鲜的食材,剩下来的事情也用不着沈掌柜来操心顾虑。” 与其说楚瑜不愿意相信沈明心,倒不如说,沈明心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彰显出她的意图不轨。 甚至可以说,沈明心是为了能够从楚瑜的手中得到食谱,才会如此执意想要同楚瑜合作。 “可是楚掌柜,您若是几边跑的话,恐怕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精力……” 沈明心表露出一副处处关心楚瑜的模样来。 可实际上,沈明心之所以会多费口舌的说出这种话,也仅仅是为了能够得到菜谱罢了。 “我的情况,就用不着沈掌柜操心顾虑了。” 撂下这话,楚瑜抬起脚步径直离去,“沈掌柜尽管放心就是了,这春和楼既然已经和轩月斋签署了合同,我就绝对不会不管不顾的。” 不管不顾是一回事,楚瑜如何去管,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段时日里,沈明心没了其他的办法,只得依照楚瑜的话去做,毕竟合同也已经签下了,她也不可能直截了当的撕破脸皮。 新的酒楼现如今装修也已经彻底结束了。 楚瑜将手中事先准备好的彩花递给面前的小厮,“小六,你踩着梯子将东西挂到牌匾上去吧。” 小六是诸多小厮中动作最为敏捷的一个。 将彩花交给小六,楚瑜倒也是能够稍微放心一些的。 从楚瑜的手中接过彩花,小六不由得抬起头看了一眼高高挂起来的牌匾,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还是小心翼翼的迈开腿,踩着梯子爬上去。 梯子本就放的不够稳固,小六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手中的彩花不经意之间滑落。 楚瑜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是特意喊了一声:“小心——” 即便楚瑜及时提醒了,掉落下来的彩花还是砸到了一个穿着锦缎华服的男子。 好在这彩花根本就没有什么重量,不然只怕他也会遭殃。 小六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他赶忙从梯子上面退下来,满脸流露出忧虑重重的神色。 “客官,您没事吧?” 江宁素来都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更何况这人还是满脸愧疚的赔礼道歉。 反倒是跟随在江宁身边的小厮没忍住匆匆上前两步去,他们毫不犹豫的将江宁护在身后,俨然是一副衷心护主子的模样,“你们这般无礼,你们可曾知晓我家主子是什么身份?” 听到这话时,江宁不由得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突突的眉心。 楚瑜自然是明白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也绝非是什么蛮不讲理的性子,更何况今日之事本就是他们有错在先。 “客官,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也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您若是没有什么大碍的话,我作为轩月斋的掌柜,也愿意请你们进酒楼用餐,今日的所有菜品皆是免费。”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微微躬了躬身子。 当江宁听到楚瑜做出的自我介绍时,他显然是愣了愣神,亦是没有意料到楚瑜竟是这诺大的酒楼中的掌柜。 “什么免费不免费的,我们家主子才不会……” 身后再次传来小厮有些打抱不平说出的话,江宁转过身去看了眼那两个不知礼数的,当即是直截了当的开口斥责道:“难道我就是这样教导你们与人相处的?” 被斥责了两句,小厮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如今的情况,他们纷纷闭上嘴巴,没再多说什么。 转过身重新望着面前的楚瑜时,江宁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神情依旧是自然如常:“今日一事,本就是小二无意之举,掌柜的也不必如此介怀,我现如今也并无大碍,若真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再来找你们也不算迟。” 表面上看起来,江宁的确是恭敬有礼的。 楚瑜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令人恭送江宁。 待江宁离开之后,小六又是有些慌乱无措的走上前来:“楚掌柜,刚刚我也不是故意想要弄出什么事端的,我也没有想到过竟是会不小心失手让彩花掉落。” 听到这话时,楚瑜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顺势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六,你也不用继续自责什么,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更何况刚刚那贵人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与咱们计较的意思。” “若之后还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尽管跟我说就是了。” 小六从来都没有想过,楚瑜竟是根本就不曾惩处过自己,还会在众人跟前维护着自己的一切。 他心中为此格外的感动,又忍不住暗暗的下定决心,接下来一定要好好的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不再让楚瑜为了任何事情的缘故操心顾虑。 离开了轩月斋之后,江宁便特意在盛京城中四处闲逛着。 他如今之际特意入中原,自然是想要做生意的。 可连续不断的看了好几家位置不错的铺子,得知的结果却是——铺子已经被售空了,而且收购铺子的人都是那轩月斋的女掌柜楚瑜。 这样的消息,着实是让江宁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是惊诧至极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惹事生非 江宁从商多年,还一直都没有见过任何女流能够将生意做的这么好。 甚至是楚瑜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将酒楼经营出好几家分店。 回想起先前遇到的楚瑜时,江宁微微挑了挑眉头,只低声细语的念叨了一句:“这楚瑜,还真是有意思。” 前去打探消息的小厮回来时,就看到江宁望着窗外的街巷微微出神发愣,似乎是正在想着什么事情。 他有些不知所以的伸出手去挠了挠头,还是没忍住有些困惑不解的问道:“主子,你这是在想什么呢?” 闻言,江宁收回自己的视线:“没什么。” 末了,他不忘直接了当的开口询问:“我让你前去打探的事情,现在情况如何了?” 听到这话时,小厮后知后觉的回想起自己被交代过的事情,他清了清嗓子,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清道明。 “主子,这盛京城中最为特别的酒楼便是轩月斋,掌柜的便是今日咱们见过的楚瑜,她名下一共开设了好几家酒楼,生意也一直都是极好的,近日来好像又是与其他的酒楼合作,甚至是在给宫中准备膳食。” 大抵了解过楚瑜的情况,江宁面上露出些许笑容,“没想到一介女流,竟是能够如此厉害。” 对楚瑜,江宁自然是欣赏的。 但不管怎么来说,江宁好歹也是商人,他知晓自己如何去做,才能够引起楚瑜的注意力。 没有其他性价比更为合适的铺子,江宁索性是直接将轩月斋对面的客栈花银两买下来。 看着扣除的一大笔银两,跟随在江宁身边的小厮于诚也觉得肉疼,他看着手里面的一张地契,又没忍住苦着一张脸感慨道,“主子,这价钱有些不合理啊……” 江宁顺势伸出手去拍打了一下于诚的肩膀:“阿诚,人是活的,你也不该只看眼前的这些付出。” 起初于诚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江宁最是能赚钱,可偏偏是江宁花了大价钱装修酒楼,亲眼看到所有的布置都是极其奢华的时候,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江宁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仅仅是三日的时间,楚瑜就看到了对面的客栈转变成布局极其奢华的酒楼。 她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只是尽心尽力的操劳着自己的事情。 周遭的百姓们也是第一次瞧见如此奢华的酒楼,一时间,江宁开设的酒楼很快便在盛京城中流传。 装修彻底结束,眼下江宁还没请来合适的厨子。 几番考量之后,江宁索性是花了大价钱将退休的御厨请过来,虽只有几天的工期,这价钱也是不少的。 于诚看着江宁肆意所做出的一切,难免是止不住的摇了摇头:“主人,您虽然是富甲一方的,但若真是照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咱们总有一天会坐吃山空的。” 毕竟是跟着江宁这么多年的人,于诚也是有些经营头脑的。 他更是没有意料到,江宁会选择在酒楼开业的时候,直接让百姓免费来试吃。 看着酒楼里面的百姓越来越多,于诚再次忍不住唉声叹息:“主人,您当真是不心疼这些银两吗?” 说不心疼,自然是假的。 但为了能够试探楚瑜,江宁倒是觉得这些付出是值得的。 “阿诚,这些事情你也用不着多管了,我心中已有决断。” 见江宁如此果决的模样,于诚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轻轻的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隐隐想起了什么事情,江宁特意转过身去看了眼于诚,顺势直截了当的开口吩咐下去:“阿诚,你现在带着一些人去轩月斋闹事挑衅。” 于诚先是有些不明所以。 仅仅是停顿了片刻以后,他便意识到江宁这是想要做什么。 他不由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属下这就去。” 楚瑜从来都没有将旁人的叫嚣放在眼中,她只是继续在后厨忙着自己的事情,任由轩月斋大门外的小厮你一句我一句的喊叫着,也没搭理。 可马掌柜最是无法容忍旁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 更何况马掌柜也曾经答应过窦宴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楚瑜。 他索性是气冲冲的前去见那些人:“你们这是做什么?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马掌柜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到了有人阴阳怪气的嘲讽道:“你们轩月斋还做什么生意?今日一直到现在连个常客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有生意?” 随之,又有人跟着附和起来:“就是,也不看看谁才是盛京城中最受欢迎的酒楼。” 不等马掌柜继续同这些人理论,他们却是傲慢至极的转身离去。 望着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模样,马掌柜心中甚是不快,他一想起那些人肆意妄为的态度时,又觉得这一切都是故意为之。 “少夫人,那些人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您难道还不准备……” 没等马掌柜继续说下去,楚瑜便不疾不徐的开口作答:“不用与他们斤斤计较。” 早在江宁抵达盛京城中的时候,楚瑜便已经知晓他的身份了。 后来江宁所做的一切,楚瑜皆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现如今江宁之所以会派人来做出这种事情,定是想要引她上钩的。 “马掌柜,今日辛苦你了,反正酒楼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话虽是如此,但马掌柜哪里好意思离开。 他先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客气的作答:“少夫人,我也没觉得累。” 了解了楚瑜的态度,马掌柜索性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没再去同那些人耿耿于怀。 江宁原以为楚瑜会带着人气冲冲的前来找自己算账,但江宁左等右等,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也迟迟都没有看到楚瑜的身影。 “主子,那楚掌柜该不会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来找咱们算账吧?” 于诚的一番话,让江宁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他缓缓的站起身来,面上露出些许笑容:“既然她不来找我,那咱们现在就去找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合作 在此之前,于诚从来都没有见过江宁对任何人这么上心。 若真是算起来的话,楚瑜还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个。 见于诚还呆愣在原地的,江宁不由得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略微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阿诚,你还愣着做什么?咱们得抓紧时间过去。” 于诚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应允,又是一路小跑着跟上。 看到端坐在厅堂中的楚瑜时,江宁和于诚这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楚瑜这是恭候多时了。 “江掌柜,好久不见。” 楚瑜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流露出些许笑容,却是莫名让江宁觉得有些心慌。 江宁有些心虚,没敢与楚瑜对视,他不自然的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低声附和了一句,“当真是好久不见了。” 先前江宁仅仅是在外边瞧过轩月斋的陈设。 但距离很远,江宁看的也不真切。 现如今江宁亲自前来这里,他也是不得不承认,楚瑜的能力的确是极好的,酒楼里面的环境氛围都是极好,就连店小二都是处处恭敬有礼。 江宁没话找话,净给楚瑜找不痛快。 “没想到楚掌柜您这轩月斋的声音竟是如此惨淡啊。” 可楚瑜早就意料到了江宁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她的唇畔微微上扬,渐渐的露出一抹笑容来。 “这还不是拜江掌柜所赐?若非不是因为江掌柜大方,免费让百姓用膳的话,恐怕整个盛京城中能够在你江掌柜那里吃得起饭的人,是少之又少。” 听到这话时,江宁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倒是没有想到过,楚瑜竟是如此聪颖过人的女子。 “江掌柜,我从来都不喜欢兜圈子,想必您也应该是足够痛快直爽的性子,若是江掌柜不介意的话,您不妨直接将话说清楚,免得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误会。” 闻言,江宁不再是一副处处刁钻的模样。 他放声大笑,“我先前还以为女掌柜本该是耿耿于怀的性子,没想到像是楚掌柜这样的,竟是女中豪杰,说话做事竟是如此痛快的。” 对于江宁的夸赞,楚瑜仅仅是轻笑了一声,“是江掌柜谬赞了。” 江宁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索性是再次开口说道:“楚掌柜,不瞒你说,我此番特意前来盛京城中,也是为了能够找人谈合作的。” 谈合作? 楚瑜的眼眸微微亮了亮,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江宁。 见状,江宁也不好继续遮遮掩掩:“楚掌柜,不瞒你说,我手上有很多产业,在各个国家都有一席之地,若是楚掌柜愿意同我合作的话,银两的事情自然是好商量。” 生怕江宁说出的这番话没有信服力,于诚又是跟着附和起来。 “楚掌柜,我家主子虽说有些事情的确是不靠谱的,但是不管怎么来说,他对钱最是敏感。” 也正是因此的缘故,江宁才能够成为人尽皆知的富商,将生意做到天南地北。 楚瑜眨了眨眼睛,“是吗?” 江宁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头:“那是自然。” 想起先前手底下人曾经做过的事情,江宁轻轻的咳嗽了两声,还是一本正经的站起身:“马掌柜是吧?先前我手底下的人特意前来挑衅,也是受了我的嘱托,多有得罪,还希望马掌柜能够谅解。” 说着话的同时,江宁又是对着马掌柜抱拳作揖。 马掌柜怎么都没有想到过江宁会说出这些话,他略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也没什么,既然这都是一场误会的话,那就此为止吧。” 接下来楚瑜和江宁要谈合作,于诚和马掌柜自然是退下了。 看着面前的江宁,楚瑜也很是坦然。 “江掌柜,我最近的确是有一个新的想法。” 新的想法? 江宁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楚瑜继续说下去:“楚掌柜,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毕竟在江宁的眼中看来,楚瑜本就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子,经商头脑也极好。 即便江宁现在什么都不知晓,但一想到这是楚瑜提出的想法,江宁心中莫名就觉得,楚瑜所说的事情定是会让他心满意足的。 “不知道江掌柜可知道旅游饭馆?” 听到这话时,江宁轻轻的摇了摇头:“楚掌柜请讲。” “这其实也是传统的酒楼,只不过这些酒楼的装修陈设可以依照当地的特色准备,如此一来,也可以让前去游玩的百姓知晓,什么才是当地的特色。” 楚瑜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双黑漆漆的眼眸微微透亮,显得整个人都是神采奕奕的。 江宁与楚瑜一拍即合。 他先前也曾经生出过这种想法,但因为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便就此作罢了。 现在楚瑜能够提出来这建议,说不定还真的是行得通的。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楚瑜和江宁聊的越来越投机,丝毫都不知晓外边的情况。 窦宴章忙碌了半日,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前来看楚瑜。 抵达轩月斋的时候,却看到了候在二楼雅间门外的马掌柜。 窦宴章有些困惑不解,还是没忍住上前两步去:“马掌柜,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有没有看到瑜儿在哪里?” 他来回找了一圈,的确是没有见到楚瑜的身影。 马掌柜先是恭敬的行礼,随即一五一十的作答:“少将军,少夫人现在在雅间里面同人谈合作。” 窦宴章先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他正准备推开门走进去瞧瞧情况,却不料马掌柜有些慌乱无措的凑上前来,直接堵住了窦宴章的去路:“还请少将军稍微静候片刻,等少夫人同江掌柜谈好合作的事情,想必他们便出来了。” 窦宴章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直截了当的问道:“江掌柜是什么人?” “是刚刚来中原的商人,他已经同少夫人谈论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想必现在谈论很快就要结束了。” 马掌柜好心好意的继续劝说:“还希望少将军耐心等候。” 楚瑜和一个陌生男子谈了一上午? 窦宴章心中甚是不满,也恨不得现在就进去雅间将他二人分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醋意横生 似乎是察觉到了窦宴章心中略微有些不快,马掌柜还是轻轻的上前两步去,顺势挡在窦宴章的面前,满脸坚决的开口说道:“少将军,少夫人特意叮嘱过,不准许无关的人贸然打扰他们谈论生意。” 无关的人? 窦宴章微微眯了眯眼眸,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马掌柜。 马掌柜难道以为他是无关的人? 要知道他好歹是楚瑜的夫婿,又怎么可能会是与此事毫无关系的。 他心里面怎么都觉得不舒坦,索性是趁着马掌柜没注意的时候,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窦宴章推门而入的时候,楚瑜和江宁正谈论起如何建设旅游饭馆的事情,二人相谈甚欢,彼此的脸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瑜儿。” 楚瑜因为是背对着雅间的门坐,她也并未在第一时间看到窦宴章前来。 以致于听到了窦宴章的呼唤声响起来时,楚瑜方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下的情况,她缓缓的站起身来,还没有来得及同窦宴章介绍江宁的身份,就直接被窦宴章一把拉了过去。 窦宴章将楚瑜护在自己的身后,俨然是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在谈论生意,你突然冒出来,还如此不知好歹的对楚掌柜动手动脚。” 江宁并不知晓楚瑜是有家室的。 他也根本就不清楚窦宴章的身份,一看到这窦宴章怒气冲冲的前来,对自己满怀敌意的时候,江宁难免是愤愤不平,想要站出来说几句他的不是。 窦宴章也没有将江宁的话放在眼里,他冷冷的瞥了一眼江宁,想也不想的直接开口说道:“你又是谁?我和瑜儿之间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适才窦宴章仓促进来的时候,便亲昵的称呼楚瑜为瑜儿。 江宁心中隐隐有些不快,为了能够气一气窦宴章,他丝毫都没有收敛的意思,反倒是冲着窦宴章挑挑眉头,甚是得意嚣张的说了一句:“我和楚瑜之间的关系很是暧昧,不知道这位公子你到底是想要知道一些什么?” 窦宴章本就恼火。 现如今江宁故意说出这种话,难免是惹得窦宴章怒气冲天。 他没再犹豫什么,大步流星的上前来,直接冲着江宁的脸挥了一拳。 “你还好意思说你跟瑜儿的关系暧昧?你若是继续胡言乱语,我定是要将你打到说实话。” 窦宴章长年累月的习武,力气自然很大。 江宁一直以来仅仅是在经商,属实是比不过窦宴章的,但每每想起窦宴章刚刚那副喧宾夺主的模样,他心中也是有些不痛快:“就算你再问多少次,我都还是要说这种话。” 说着话的同时,江宁亦是不依不挠的同窦宴章打斗起来。 楚瑜显然是没有意料到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 看着窦宴章和江宁二人皆是不客气的你一拳我一拳的,楚瑜只觉得有些心烦意乱,她匆匆忙忙上前两步,伸出手想要将二人拉开。 可楚瑜的力气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效用。 无可奈何之下,楚瑜只得轻轻的摇了摇头,又是着急忙慌的说了两句:“你们都快住手!” 即便如此,窦宴章和江宁也都是没有放手的意思。 没了办法,楚瑜只得托马掌柜找来小厮,顺势将他们两个人强制着拉开。 窦宴章和江宁被迫分开,可彼此的眼神似乎都是要将对方杀死一般。 楚瑜轻轻的抬起脚步,来到窦宴章的跟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见窦宴章并未受什么严重的伤势,这才是渐渐的安下心来。 转眼看向江宁的时候,楚瑜便注意到了江宁脸上挂了彩。 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是向江宁赔礼道歉:“江掌柜,不好意思,宴章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江宁亦是没有意料到楚瑜竟是会如此亲昵的称呼面前这男子,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作答,就听到了楚瑜率先开口向自己介绍着:“江掌柜,这位是窦宴章,是我的夫君。” 顾及于身份的缘故,楚瑜并未表露出窦宴章便是当今墨老将军的嫡长孙。 在江宁的眼中看来,像是楚瑜这样的女子不仅仅是有才情,还有好手艺,就连经商头脑都是如此厉害的,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过楚瑜竟是会早早的成了家。 正当江宁为此感觉到有些可惜的时候,楚瑜便一本正经的同窦宴章介绍起江宁的身份:“宴章,这位是近日刚刚抵达京城中的商人,唤作江宁,我刚刚也是在同江掌柜谈生意。” 谈生意这种事情,窦宴章自然是听马掌柜说起过。 他之所以毫不犹豫的对江宁动手,无疑是因为窦宴章看出了江宁图谋不轨,他还妄图想要对楚瑜做什么。 窦宴章冷哼了一声,有些不快。 但碍于楚瑜在场的缘故,窦宴章还是不得不低低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在江宁的眼中看来,窦宴章根本就配不上楚瑜。 他丝毫都没有觉得窦宴章和楚瑜二人本该是般配的,又忍不住上前两步,主动的同楚瑜开口说道。 “楚掌柜,你难道没觉得我……” 江宁的意图不简单,窦宴章早早的就有所察觉。 他一听到江宁提出这种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江掌柜,楚瑜既然是我的妻子,你也不该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若是这种事情传出去了的话,只怕旁的人都要说三道四。” 江宁对于窦宴章的这种举措和言论,并未诧异。 他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窦公子,这种事情也用不着您来操心。” 见窦宴章的脸色越发难看,江宁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执意留在这里,生怕惹得窦宴章心中不痛快,再动手狠狠地揍他一顿。 转过身去看向楚瑜的时候,江宁特意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来。 “楚掌柜,过些时日我处理好了手头上的事情,也会尽快过来找你的,今日还有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我就先行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冥婚 在楚瑜的眼中看来,江宁不过就是一个生意人。 他提出再次来寻觅自己,无疑是想要再谈论生意上的事情。 故此,楚瑜听到了江宁说出的话时,轻轻的点了点头,不疾不徐的作答:“那我就等着江掌柜再来拜访。” 送走了江宁之后,窦宴章心中依旧是愤愤不平的。 他怎么都没有办法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毕竟不管怎么来说,江宁的所作所为皆是让窦宴章觉得心里面是特别不痛快的。 “瑜儿,你为何要同江宁走的这么近?” 直至窦宴章说出这种话时,楚瑜方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窦宴章这是醋意满满。 她忍俊不禁的笑了笑,顺势伸出手去拉着窦宴章的手,难得耐着性子温声细语的开口说道:“宴章,我没有和江掌柜走的很近,我和他不过就是为了生意才会有所交涉的。” 至少在楚瑜的眼中看来,江宁有足够多的银两,他做投资,的确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见楚瑜满脸皆是坦然之色,窦宴章一时半会的确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似乎是察觉到了窦宴章闷闷不乐,楚瑜先是拉着窦宴章的胳膊,轻轻的晃动了两下,又是柔声细语的说道。 “宴章,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楚瑜声音一软,窦宴章便是束手无策。 可每每回想起江宁的时候,窦宴章心中还是有些不痛快。 见状,楚瑜则是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同窦宴章撒娇:“宴章,日后我会注意分寸的,这一次我没有事先告诉你,的确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听到这话时,窦宴章心中一软,着实是不愿意再去置气。 与此同时,窦宴章又是没忍住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他从未意料到,自己竟是会被楚瑜拿捏的死死地,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楚瑜的任何请求。 他微微抿了抿唇,再次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楚瑜。 对上窦宴章的眼眸时,楚瑜满脸皆是坦然:“宴章,只要你能原谅我这一次的过错,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窦宴章心中生出一种念想。 他又不是养不起楚瑜的,若是可以的话,楚瑜最好是放下现在的生意,乖乖的留在自己身边就好。 但窦宴章心中也很清楚,楚瑜与寻常女子是截然不同的,她也有自己的追求。 一番思虑之后,窦宴章缓缓的舒了一口气,“那瑜儿,你答应我,日后一定不能和江宁有过多的来往。” 楚瑜连连点头作出承诺:“好!除却谈论生意的事情,我定是会离他远远的。” 听到这话时,窦宴章的脸色渐渐有所好转,他顺势伸出手将楚瑜揽入怀里,紧紧拥着楚瑜的时候,窦宴章又是觉得这一切都很是满足。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此时此刻的浓情蜜意。 楚瑜伸出手去推了推窦宴章的胸膛,就算窦宴章是有些不舍,为了避免楚瑜在他人跟前羞窘,还是将怀里紧紧拥着的楚瑜给松开了。 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并非是其他人,而是宋怀初。 宋怀初的脸色很差,见到楚瑜和窦宴章二人的时候,他丝毫都没有犹豫的扑通一声在地上跪下来。 “窦公子,楚姑娘,还请你们救救安然。” 此话一出,楚瑜和窦宴章皆是有些惊诧至极的。 他们彼此之间互相对视了一眼,难免是不曾了解过现在的情况。 见宋怀初满脸皆是慌乱之色,楚瑜也顾不得那么多,上前两步将人搀扶起来:“宋公子,有什么事情你不妨站起来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安然怎么了?” 先前还在杏花村的时候,宋怀初便是处处帮衬着楚瑜和窦宴章。 所以不论如何,他们二人都是会竭尽全力的相助。 更何况宋怀初提起的这人,还是李安然。 闻言,宋怀初也顾不了什么礼仪规矩,直截了当的将整件事情说清道明:“先前墨誉南犯下了弥天大错,的确是被拉去斩首示众,但在那之前,皇上的的确确是将安然赐婚给了墨誉南。” 这件事情,楚瑜自然是知晓的。 可在楚瑜的眼中看来,即便是李安然曾经被赐婚给墨誉南,现在墨誉南人都不在了,这婚事自然不了了之。 “即便墨誉南死了,墨誉南娘家的那些人却是怎么都不肯罢休,甚至是想要让皇上执行婚礼,要让安然嫁给早就已经死了的墨誉南。” 听到这话时,楚瑜只觉得这一切都是特别荒谬无稽的。 “墨誉南都死了还怎么成婚?他们当真是无理取闹!” 楚瑜紧皱着眉头,神情中尽是复杂。 窦宴章隐隐约约的想起了什么事情,还是转过身去看了眼楚瑜,“瑜儿,你恐怕是有所不知,这世上的确是有一种老旧的习俗,被称之为冥婚。” 冥婚? 楚瑜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眸微微放大,整个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但为了能够让宋怀初稍微放轻松一些,窦宴章还是主动的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宋公子,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和瑜儿来处理吧,你不必担心。” 话虽是如此,但事情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宋怀初又不敢彻底安心。 他犹豫了良久,还是没忍住望向面前的二人,“麻烦你们了。” 其实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楚瑜根本就用不着多想,便能够明了这一切。 墨誉南的娘家之所以会选择针对李安然,无疑是因为怨恨着楚瑜和窦宴章的缘故,但由于他们的身份特别,根本就没有办法暗中对他们动手。 但李安然是与之截然不同的。 像是李安然,她先前本就已经被赐婚给了墨誉南,按照常理来说的话,李安然被墨誉南娘家人逼迫嫁给早就已经死去的墨誉南,也会被人认作人之常情。 一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楚瑜难免是不住的唉声叹息。 窦宴章直接伸出手去紧握着楚瑜的手,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越发的坚定起来:“瑜儿,一切都有我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否决 楚瑜和窦宴章一路匆匆忙忙的前去见李安然。 却没成想,他二人刚刚抵达李府,就看到李安然直接被一群穿着盔甲的士兵带走。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楚瑜整个心都被紧紧的揪在一起,又没忍住匆匆忙忙的上前两步去:“安然——” 听到了楚瑜呼唤的声音响起来时,李安然这才是转过身望去。 她的面颊上布满了泪痕,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可怜兮兮的模样:“瑜儿,我不想参加什么冥婚。” 楚瑜自然是不会准许这种事情发生。 李安然和宋怀初早就已经私定终身,更何况李安然和墨誉南之间从来都是没有什么感情,她也用不着如此为了墨誉南作贱自己的。 “安然,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士兵直接将李安然带走,也不再给他们任何交涉的机会。 窦宴章察觉到楚瑜的心绪不宁,他尽可能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伸出手搭在楚瑜的肩膀上,随即低声细语的开口宽慰着楚瑜的情绪:“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话虽是如此,但在李安然没有回来之前,楚瑜恐怕依旧是无法安心。 无可奈何之下,楚瑜和窦宴章二人只得匆匆入宫求见圣上。 御书房内,皇上的脸色沉沉,顺势抬起眼眸瞥了眼跟前跪下来的窦宴章和楚瑜二人。 “墨爱卿,楚掌柜,你们这是做什么?” 如今后宫中的膳食全部都是经过楚瑜的手,皇上自然是觉得楚瑜与寻常女子不同,的确是个厉害的,但他也没有想到过,如今楚瑜和窦宴章竟是会为了一个与之毫无关系的李安然求上门来。 “皇上,安然她与墨誉南之间没有任何名分,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情谊,民女恳求皇上能够收回这种成命,放过安然。”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再次磕了个头。 窦宴章的心情亦是沉重,“皇上,您恐怕是有所不知,早在这以前,李家的千金便已经是心有所属了。” 不论楚瑜和窦宴章如何议论这些事情,皇上始终都是一副面色沉沉,默不作声的模样。 墨誉南的娘家一听闻楚瑜和窦宴章着急忙慌的入宫面圣,墨誉南的姑母许氏亦是毫不犹豫的赶进宫中。 许氏率先向高座之上的皇上行礼,随即又是故意佯装出一副泪眼摩挲的模样来:“皇上,不论现在的情况到底是如何的,当初您既然是选择将李家小姐赐婚给誉南,如今这婚事自然是需要一如既往的执行才是。” 生怕楚瑜和窦宴章继续劝说皇上,许氏便再次开口说道:“不然誉南一个人在九泉之下,也是孤单。” 在此之前,楚瑜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如此荒谬无稽的言论。 赐婚一事,从未有任何人过问李安然的心意如何,反倒是毫不犹豫的将李安然赶鸭子上架,现如今墨誉南因犯下了弥天大错被赐死,可墨誉南娘家的那些人,仍旧是不依不挠的。 “皇上,安然她不过就是一个刚刚过了及笄之年的姑娘家,她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也不该被如此相待。” 听到了楚瑜说出的话时,那许氏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瞪了一眼楚瑜:“什么叫做如此对待?我们到底是怎么亏待了那李安然的,你竟是能够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 一连几个问题,迫使楚瑜心中烦躁不已。 一番思虑之后,皇上还是执意要让李安然与墨誉南冥婚。 毕竟墨誉南娘家始终是不停不休。 见楚瑜和窦宴章二人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皇上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当即是吩咐人将他们送出去。 在他二人离开之际,皇上索性是交代了一些繁琐的事情给窦宴章,迫使窦宴章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继续插手这件事情。 没了其他的办法,楚瑜只得孤身一人回到轩月斋。 看到了一个人在庭院里来回不停走动的宋怀初时,楚瑜心中难免是带着些许愧疚的。 “楚姑娘,安然现在怎么样了?她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啊?” 对上宋怀初焦虑不安的双眸时,楚瑜竟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比较合适。 她抿着唇,迟疑良久,还是没再遮遮掩掩的:“宋公子,安然的事情,我暂且还没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听到这话,宋怀初哪里还能够继续安心的留在这里等候? 他紧攥着拳头,索性是匆匆跑出去。 宋怀初离开的时候,正巧江宁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圆桌前,浑身上下皆是有些乏力的楚瑜。 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双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下一秒,一行清泪划过脸颊。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江宁心中着实是有些疼惜,他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缓缓的抬起脚步走过来。 “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楚掌柜又是在为了何事犯愁?” 直至江宁说话时的声音响起来,楚瑜这才是后知后觉的回过头去看。 见来者是江宁的时候,楚瑜抬起手随意的抹了抹泪水,故作镇定如常,同江宁作答的时候,态度很是敷衍。 “江掌柜,今日你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先回去吧。” 说罢,楚瑜站起身,不再同江宁废话什么。 江宁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楚瑜竟是如此淡漠,他张了张嘴巴,还想要关心楚瑜的情况,却不料楚瑜根本就没有在意江宁的存在,反倒是抬起脚步径直离去。 望着楚瑜的背影,江宁实在是没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又顺势叹了一口气。 即便被楚瑜彻底的忽视了,江宁也从未放在心上,直接去酒楼里面向伙计打听。 好在小六是知晓楚瑜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发愁,考虑到江宁也不会伤及于楚瑜,他这才是将一切的前因后果尽数告知于江宁。 “谢谢你了小兄弟。” 说着话的同时,江宁顺势递给小六一锭银子。 江宁则是不容置疑的让小六收下,“你且安心收着吧,这东西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计划 先前在江宁的眼中看来,楚瑜仅仅是一个特别的女子,但他从未意料到楚瑜竟是如此重义气的。 也正是因此的缘故,让江宁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为何窦宴章也会如此在意楚瑜,这一切也因为楚瑜值得。 江宁寻觅了良久,终于在庭院里面看到了楚瑜。 她孤身一人坐在凉亭里面,双手撑着下巴,隐隐在思虑着什么事情,微微出神发愣的时候,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了愁苦之色。 “楚掌柜,你现如今可还是在为了那件事情犯难?” 听到这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楚瑜知晓来者是江宁,她头也不抬,也不曾同江宁作出任何回答。 “楚掌柜,你若是想要救李安然的话,我也有个主意,不知道你想不想听一听?” 再次听到了江宁开口,楚瑜不再是脸色阴沉,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模样,她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缓缓走过来的江宁,眼底还带着些许怀疑。 “不知道江掌柜口中所说的主意,究竟是什么?” 见楚瑜不再是垂头丧气的,江宁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自顾自的伸出手将衣摆撩起来,顺势在楚瑜的对面坐下来:“楚掌柜,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近日来你便是在替宫中准备膳食。” 面对江宁说出的话,楚瑜轻轻的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随即,江宁又道:“近日西域会有使者前来京城中拜访,宫中也是需要妥善准备宫宴的,膳食也会成为最重要的事项,若是楚掌柜将一切事宜处理妥当的话,到时候向皇上提出恳求,皇上也绝对不会拒绝的。” 这是江宁再三斟酌考虑之后,想出的唯一办法。 依照皇上现在的意思,李安然是必须要与墨誉南冥婚。 即便楚瑜和窦宴章费尽心思的劝说,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成效的,但若是楚瑜立下了功劳,皇上定是会奖赏楚瑜一些东西,届时楚瑜再顺水推舟的提起此事,皇上断然不会拒绝。 楚瑜缓缓的抬起头望向面前的江宁。 回想起自己适才对江宁的态度,心中还带着些许愧疚:“江掌柜,适才的确是我的不是,我也不该因为自己着急的缘故,就迁怒于你的。” 见楚瑜有些懊恼的低下头去,江宁想也不想的连连摆手,“楚掌柜也用不着如此客气的,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微微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江宁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性的问道:“楚掌柜,若是可以的话,以后我就叫你楚瑜吧?” 楚掌柜这种称谓未免是太过于生疏了。 楚瑜并未拒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生怕楚瑜继续与自己事事保持着距离,江宁爽朗的笑了一声:“日后楚瑜你至极叫我江宁就是了。” 不知怎的,楚瑜突然想起了一直以来都是特别喜欢吃醋的窦宴章,她迟疑了一下,轻轻摇头,“江掌柜,宴章他不是什么大度的性子,我还是称呼您江掌柜吧,免得宴章知道以后又要生气的。” 楚瑜虽是说出了这种话,但实际上,楚瑜在提起这种事情时,整个人都是笑容满面。 江宁不用多想什么便能够看出楚瑜和窦宴章之间的感情很好。 他张了张嘴巴,迟疑良久,还是没有多说:“那就依你所想吧。” 这段时日里楚瑜一直都在里里外外的忙活,也导致楚瑜忽略了火云楼的生意。 食材采买一事,楚瑜也并未亲自去准备。 还是火云楼的伙计主动的找过来:“楚掌柜,火云楼的食材现在大多都用完了,您看现在这如何是好?” 见到跟前的人时,楚瑜方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确是忽视了火云楼的食材采买一事,她不由得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段时日是我疏忽了。” 末了,楚瑜取过来一荷包的银两递给面前的人。 “卓然,接下来就劳烦你去跑一趟,买一些新鲜的食材。” 被称之为卓然的伙计迟疑了一下,先是连连摆手推拒,“楚掌柜,这不太好吧,我毕竟只是一个刚刚来没多久的,恐怕也没有办法能够胜任这种事情。” 说着话的同时,卓然又是后退了两步,满脸皆是羞窘不好意思。 听闻此话,楚瑜仍旧是坚持着,“卓然,既然我将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做,就说明我是足够信任你的,想必你也绝对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说罢,楚瑜轻轻笑了笑,硬是将荷包塞到他的手里去。 卓然也没再继续推辞,只好将荷包收起来,略微不自在的伸出手去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既然楚掌柜您愿意相信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离开轩月斋之后,卓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哪里还有适才恭恭敬敬的模样可言? 楚瑜时时刻刻的忧虑李安然的处境,又因为窦宴章提议的事情一直都在准备西域的膳食,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和精力去管顾火云楼的事情。 以致于后来,还是马掌柜特意将火云楼的事情转告给楚瑜。 “少夫人,火云楼的食材最近怎么一直都没有怎么采买啊?” 听到这话时,楚瑜难免是没忍住皱着眉头:“马掌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掌柜亦是没有想到过楚瑜会是毫不知情的,他将先前卓然采买的单子递给楚瑜,顺势开口说明情况:“少夫人,这些时日你吩咐卓然去买食材,可卓然买回来的东西也是少之又少,仅仅是过去了两天的时间,所有的食材便全部都已经用光了。” 卓然买的东西很少? 楚瑜微微眯了眯眼眸,眼底满是复杂。 她先前交给卓然的银两,是足够买半个月的食材,可依照马掌柜所说的这话来看,卓然定是背地里做了什么手脚的,如若不然的话,事情也绝对不会转变至此的。 楚瑜没有直接将事情戳破,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马掌柜,辛苦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中饱私囊 马掌柜有些不知所以。 没等马掌柜开口询问,他就看到了楚瑜取出来一锭金子,“马掌柜,接下来就劳烦你帮忙采买一下火云楼的食材,我这段时日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恐怕暂时还是没有办法去管顾火云楼的事情。” 即便楚瑜不用说,马掌柜也会帮忙盯着一些。 毕竟窦宴章先前也是特意叮嘱过马掌柜,时时刻刻都要照顾楚瑜,帮楚瑜打打下手。 马掌柜连连点头,甚是认真的应允下来:“好。” 这边刚刚送走马掌柜,那边楚瑜就看到了娄言明前来。 也许这便是说曹操曹操到。 楚瑜缓缓的站起身来,面容中展露出些许笑容:“娄军师,你今日怎么会有时间赶过来?” 看着楚瑜面上露出笑容时,娄言明竟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到紧张起来,他先是停下来,又没忍住艰难的作答。 “少夫人,我是依照少将军的吩咐前来看您,眼下您既然是安然无恙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还没有等娄言明起身离开,楚瑜就再次开口喊住了他:“娄军师,说起来我现如今还真是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处理的,若是没有你的话,恐怕这件事情也没有办法能够彻底解决。” 听到这话时,娄言明还是没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先前他便觉得心慌意乱,现如今见到了楚瑜之后,娄言明这才是明了,他心慌意乱的缘故全然是因为楚瑜。 “少夫人,您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娄言明尽可能的平息着自己的情绪,一本正经的抬起头望过去。 楚瑜放下手中的东西,舒了一口气,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特别棘手的事情。” 话虽是如此,但娄言明却是止不住的回想起来楚瑜先前特意交代的事情。 不论是酒楼的规章制度,又或者是关于流寇的其他事情,娄言明实属是一窍不通。 楚瑜没给娄言明继续胡思乱想的机会,索性是直接说道:“娄军师,如今火云楼中出现了一些岔子,我暂且也是分身乏术,恐怕没有办法能够抽出精力前去火云楼调查情况,现在这般重任,恐怕只能交给你来处理了。” 调查情况? 娄言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下的情况。 他没再迟疑,直截了当的点了点头:“少夫人请放心,这些事情都包在我身上了。” 娄言明的话音刚刚落下,楚瑜便认可的笑了笑:“我也相信娄军师定是能够完成这般重任的。” 为了娄言明的身份被他人察觉,娄言明还是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 马掌柜将银两交给卓然,再次吩咐卓然前去购买食材。 娄言明暗中同马掌柜递过去一个眼神,顺势匆匆忙忙的跟上前去:“卓然,我听马掌柜说,眼下你是要出去采买食材的,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听到这话时,卓然狐疑的瞥了眼娄言明。 见他是一张新面孔,心里面难免是带着些许芥蒂怀疑:“你是什么人?我以前怎么都没有见过你的?” 闻言,娄言明伸出手去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特意展露出些许憨厚老实的笑容:“卓然,我是最近刚刚被马掌柜招进来的伙计,你不知道我,我可是知道你的。” “你是楚掌柜身边最厉害的,别人还偷偷跟我说过,如果跟着你做事的话,以后一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起初卓然根本就不习惯这人跟着。 但听着娄言明一句一句的吹捧时,他难免是心中暗喜。 “既然你这么会说话,那就跟着我一起去吧。” 卓然得意洋洋的笑了笑,又在心中考虑,将娄言明视作自己的小弟帮忙提一提东西也是合适。 距离吩咐娄言明去暗中调查事情真相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可楚瑜一直都没有得到娄言明的消息,她心中难免是有些着急,生怕娄言明会遇到什么性命之忧,若真是如此的话,恐怕楚瑜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心安理得的在这里处理其他的事情。 一番针扎考虑之后,楚瑜还是特意前去见窦宴章。 不仅仅是楚瑜这段时日忙里忙外的,就连窦宴章亦是如此。 西域过些时日便是会有使者前来,窦宴章手头上的事情越发琐碎,他即便是忙的焦头烂额,从侍卫的口中得知楚瑜前来时,还是特意放下了所有的事情。 “瑜儿,你怎么来了?” 见窦宴章的眼底带着些许暗青色,楚瑜有些心疼,她轻轻的踮起脚尖,伸出手覆在窦宴章的双眼上。 “宴章,这段时日你当真是辛苦了。” 听到这话时,窦宴章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辛苦的。” 生怕楚瑜不相信自己的话,窦宴章又是伸出手将人揽入怀里:“瑜儿,等到这些事情忙完,我定是会抽时间好好的陪你。” 楚瑜从来都不在意窦宴章能不能抽时间陪伴在自己身边。 她唯一想过的,便是希望窦宴章能够好好休息。 但面对窦宴章满脸认真的神色时,楚瑜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应允:“好。” 一番亲密之后,楚瑜主动的开口,将自己此番的来意说清楚:“宴章,如今之际娄军师的下落不明,我也担心他可能会有危险。” 娄言明前去调查卓然的事情,是经过窦宴章默许的。 如若不然的话,娄言明恐怕根本就抽不出时间和精力去跟随卓然。 以致于在这种情况下,唯独是窦宴章知晓娄言明的下落:“瑜儿,你放心好了,言明他现在很安全。” 楚瑜一时间有些不知所以,她缓缓的抬起漂亮的眼眸看过去,就听到了温声细语的作答:“我一直都在暗中派人跟随着言明,若是言明有危险的话,他们会出手相救的。” “更何况,那卓然的身份,可能并非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他背后定是有一条大鱼。” 说出这些话时,窦宴章微微眯了眯眼眸,神情中带着些许危险,但这也是转瞬即逝便消失不见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厌食呕吐 先前楚瑜不曾知晓窦宴章心中是如何盘算这些事情的。 但现如今听清楚了窦宴章所说的这一切,楚瑜没忍住微微眯了眯眼眸,神情中还带着些许凝重,“宴章,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去做?” 见楚瑜面色沉沉的,窦宴章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的同时,向楚瑜走近了两步:“瑜儿,现在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继续保持着先前的态度就是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我也一定会让卓然,以及他背后的所有势力全部落网。” 至少窦宴章会无时无刻保证楚瑜的安危。 看着窦宴章面色沉沉的做出这番承诺时,楚瑜没再迟疑,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娄言明如今的确是跟随在卓然的身边,为了避免露出什么马脚,娄言明现如今也的确是彻底的断绝了和任何人之间的来往,反倒是时时刻刻跟随着卓然。 正是经历过这件事情的缘故,让楚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如今的火云楼交给其他人去经营,她也不能放心。 若是继续任由卓然这般中饱私囊下去的话,只怕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他便是能够将整个火云楼经营亏得不轻。 一番思虑之后,楚瑜亦是下定决心,眼下需要用心培养一些心腹的,如若不然的话,楚瑜日后是连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的。 这段时日里,楚瑜忙里忙外,甚至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她时常是整宿整宿的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每每遇到这种情况,楚瑜索性是直接起身继续忙碌,也懒得休息。 看着楚瑜的身子越发的虚弱,就连脸色也是微微泛白,窦宴章难免是心疼的紧。 他轻轻的抬起手覆上楚瑜的面颊,没忍住紧皱着眉头开口说道:“瑜儿,你这是怎么了?” 直到这时候,楚瑜方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这是累的昏迷过去。 她本是想要强装镇定如常的,却不知道为何,楚瑜感觉到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瑜儿,你是不是太累了?你也用不着如此拼命的。” 说出这番话时,窦宴章顺势伸出手去搀扶着楚瑜坐起来。 还没有等窦宴章来得及继续追问楚瑜的情况,她便觉得胸口有些不畅,直接推开窦宴章,一个人赤着脚走出门。 楚瑜伸出手搀扶着墙壁,又是止不住的呕吐。 见楚瑜这般模样,窦宴章很是心疼,他本是想要上前两步去关心楚瑜的情况,可楚瑜丝毫都没有犹豫的将靠过来的窦宴章推开,“宴章,你先回去吧,我只是有些累了,想要先休息一会。” 见楚瑜整个人都是没精打采的,窦宴章难免是越发心疼。 他迟疑了良久,最终只是说了一句:“瑜儿,你要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差人同我说。” 楚瑜之所以狠心将窦宴章赶走,自然是因为她知晓窦宴章这段时日里也是特别忙碌的,恐怕窦宴章根本就抽不出时间能够陪着自己。 更何况西域使者很快便来了。 窦宴章这段时日里,定会有无数的事情等着他亲自去处理。 墨老将军得知楚瑜呕吐厌食一事,又是特意托人将楚瑜请回家去。 每每想起楚瑜呕吐,墨老将军便是觉得,楚瑜现在极其可能是怀有身孕,如若不然的话,恐怕楚瑜也绝对不会凭白无故的厌食。 “楚瑜啊,你现在的身体虚弱,酒楼的事情能停就停了吧。” 楚瑜自然是知道墨老将军这是关心她,才会说出这种话。 但对于楚瑜而言,她最是知晓自己的身体情况。 若是能够在照顾好自己身体的同时,料理好酒楼的生意,这未尝不可? “爷爷,我知道您这也是好心,但是酒楼的生意,也很是重要,我担心……” 没等楚瑜继续多说什么,墨老将军便再次开口打断了楚瑜的话:“楚瑜,酒楼的事情你也不必操心,爷爷也会找到一些能够信得过的人暂时替你把持大局,等到你的身体彻底好起来,你再回去酒楼也不迟。” 见墨老将军如此执意,楚瑜也不好违背了他的意愿。 无可奈何之下,楚瑜只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爷爷,我都听您的安排。”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域使者抵达盛京城中,眼下便跟着朝臣入宫面圣。 看着面前的众多西域使者,皇上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着实是有些无可奈何。 他自然是知晓西域使者特意前来,是为了能够与他们合作,若能够实现彼此共赢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在那之前,皇上也是需要盛情款待。 一番思虑之后,皇上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去低声细语的同身边的公公吩咐道:“你去将楚瑜请过来,就说朕有很要紧的事情同她商议。” 听闻此话,公公毕恭毕敬的点头应允,便匆匆忙忙的离去。 当楚瑜见到公公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面前的公公神色中带着些许沉重的意味,先是看向面前的楚瑜,主动的说清情况:“少夫人,如今西域的使者已经入宫了,皇上想要请您入宫。” 公公即便不用多说,楚瑜也能够明了这一切。 她微微敛了敛眼眸,抿着唇思虑了片刻:“我就不去了吧。” 见楚瑜迟疑的模样,公公还是好心好意的提醒着她:“少夫人,老奴知道您一直都是想要找机会救李家的小姐,您也可以通过这一次的机会,向皇上提出这种赏赐。” 微微顿了顿,公公又是继续劝说着:“若是少夫人您将事情做的极好,想必皇上也绝对不会拒绝的。” 这种道理,楚瑜自然是明白的。 她心中带着些许顾虑,一时半刻难免是觉得有些难为情:“可是公公,我不过就是寻常可见的厨子,恐怕也没有办法能够做好西域的菜式。” 这段时日里,楚瑜的确是在不停的钻研。 后来又因为身子虚弱的缘故,墨老将军直接决定了楚瑜短时间里再去酒楼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暗流涌动 见楚瑜满脸皆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公公轻轻的咳嗽了两声,顺势再次说道:“少夫人,您心中的担心,老奴也都能够理解的,但现在除却您,恐怕是其他人根本就不能胜任。” 这些话,自然也是公公的真心话。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御厨中根本就没有擅长西域菜式的人。 迟疑了片刻,楚瑜还是想要尽己可能的救出李安然,她也不愿意看到李安然因为墨誉南的缘故,便被迫和宋怀初之间再也没了缘分。 楚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眸望向面前的公公,“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请公公带路吧。” 听到这话时,公公也是稍微松了口气。 若是他没能够将楚瑜带回去的话,只怕皇上也会连带着自己一并责罚的,公公在心里面暗暗的庆幸着,难免又是感激楚瑜的举动。 皇上看着面前跟随着公公而来的楚瑜,他的眸色渐渐的暗沉下来。 “楚瑜,你现在可是已经想清楚了?” 听到皇上提出的问话时,楚瑜毫不犹豫的点头作答:“回皇上的话,民女已经考虑清楚了,眼下也绝对会竭尽全力的准备。” 想起了现如今的李安然时,楚瑜没忍住抿着唇,难得大着胆子抬起头望过去:“皇上,若是民女能够完成的出色,您可否下旨解除安然和墨誉南之间曾经的婚约?” 皇上自然也是知晓楚瑜和李安然是旧识。 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道理,他也很清楚,更何况他还是当今的圣上,本就是需要一言九鼎的。 迟迟都没有听到皇上做出的回答,楚瑜直接在他的跟前跪下来,满脸皆是恳求的意味:“皇上,安然她从始自终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刚刚失去父亲,眼下也不该如此……” 即便皇上是再怎么狠心的性子,他听到了楚瑜絮絮叨叨说出的这些话时,心中难免是产生了些许动容。 无可奈何之下,皇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既然如此诚心诚意的替李安然恳求,若是你将此事做得好,西域来的使者皆是能够心满意足,朕便可以答应你,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件事情。” 楚瑜的面容中流露出些许喜色,又谢过皇上的好意。 “民女叩谢皇恩,民女也绝对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处理好这些事情。” 不知怎的,看着面前年纪不大,却是神采奕奕的楚瑜时,皇上也是愿意从心底里面相信她的。 稍微停顿了片刻,皇上便继续说道:“楚瑜,朕现在将御膳房所有的人都交给你,你尽管吩咐他们就是了,但朕也希望你能够将这些事情做的极好。” 现如今皇上便是变相的将御膳房所有的人手交给楚瑜调动。 如此一来,楚瑜也不必忙里忙外的,连歇息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她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流露出笑容,“多谢皇上。” 前脚楚瑜刚刚离开,后脚西域使者便来了。 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西域使者,皇上倒也不再是脸色阴沉的,他露出信誓旦旦的神色,当即是直截了当的同人夸下海口:“你们尽管等着就是,今日的宴席,朕定是会让诸位使臣心满意足的。” 皇上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难免是让西域使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微微愣了愣神。但想到皇上的身份,他还是赞赏的点了点头:“皇上既然都说出这种话,那微臣也愿意静候佳音的。” 随着西域的使臣入宫。 朝廷中也有不少文武百官跟着入宫,慕容琳自然是其中一位。 她趁着宫中里里外外皆是格外忙碌的时候,直接入宫前去见沈昭仪。 沈昭仪自然是没有想到过这人会突然前来拜访,按照常理来说的话,沈昭仪从未与慕容琳之间有什么联系。 “不知道慕容小姐特意前来,所为何事?” 沈昭仪端坐在美人榻上,她微微眯了眯眼眸,看向不远处的慕容琳时,眼底闪过一抹狐疑。 身处于后宫之中,沈昭仪自然是知晓所有人都并非是能够随意接近的。 慕容琳之所以前来,定是有所企图的。 一想到这些事情,沈昭仪转过身子看了眼身侧的宫女,直接冲着她摆了摆手:“你们都先退下吧。” 待所有人都退下,慕容琳舒了一口气,匆匆忙忙的上前两步来,又是压低自己说话时的声音:“昭仪娘娘,您恐怕是有所不知,如今之际那楚瑜已经入宫了。” 楚瑜入宫了? 或许旁人根本就不知晓沈昭仪的身份。 但慕容琳事先特意调查过沈昭仪,也从中了解到沈昭仪便是墨誉南的姨妈。 回想起墨家旁系娘家搞出来的动静,慕容琳倒是觉得自己能够趁着这机会,好好的造势危及于楚瑜。 听到慕容琳说出这些话时,沈昭仪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些,双手紧攥成拳头,即便她是再怎么恼恨的,现在慕容琳在跟前,她也绝对不会随意的流露出自己的情绪。 “楚瑜入宫,与本宫有什么关系?” 沈昭仪故作镇定随意的开口,好似对于此事并不在意。 闻言,慕容琳索性是直截了当的说道:“昭仪娘娘恐怕是有所不知的,那楚瑜从一开始便是想要找机会毁掉墨誉南与李安然之间的冥婚一事,她特意入宫,也是想要在宴席之上大显身手,顺势向皇上讨要恩赐。” 即便墨誉南生前做过不少亏心事。 但身为墨誉南的姨妈,沈昭仪从来都不在意这些,她也一心一意的想要让墨誉南死后仍旧有所颜面。 如若不然的话,只怕墨家旁系娘家,永远都没有翻身之地。 沈昭仪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跟前笑着的慕容琳,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做出一副心烦意乱的模样来。 “今日一事,就多谢慕容小姐的提醒,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慕容小姐还是尽早回去吧,免得令尊找不到,反倒是心慌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龙颜大怒 于沈昭仪而言,她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特意出手,搞砸了这些事情皇上的颜面如何。 她现如今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任何可能磨灭。 趁着慕容琳离开之际,沈昭仪转过身去看向候在殿外的宫女。 她冷着一张脸,当即是直截了当的开口吩咐下去:“绿儿,你准备一些巴豆,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将巴豆全部都放在宫人吃的食物中。” 被称之为绿儿的奴婢怎么都没有想到过沈昭仪会提出这种要求。 她整个人都是惊诧至极的,一时半刻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娘娘,您为何要让奴婢做这种事情?” 仅仅是身为奴婢,绿儿也知晓今日的宴席何其重要。 可沈昭仪却是如此执意想要从中作梗。 瞥了眼面前满脸皆是迟疑不决的绿儿,沈昭仪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你若是不去的话,本宫就将你的弟弟拖下去狠狠地打二十大板。” 一听到这话,绿儿吓得脸色惨白。 她没再敢去犹豫,扑通一声在沈昭仪的跟前跪下来:“娘娘,奴婢这就去。” 绿儿抵达御膳房的时候,大多数的宫人都被楚瑜谴派去准备食材,还有一些人在听从楚瑜的吩咐,仔仔细细的记着她的要求。 即便绿儿现在是再怎么紧张的,她也是不得不镇定下来,将沈昭仪事先给的巴豆放进宫人的食物中。 两个时辰之后,御厨房中的宫人草草的吃了一些食物,正准备帮忙的时候,却接二连三的感觉到腹痛。 楚瑜看着众人皆是脸色泛白的模样,微微抿了抿唇,“你们都先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她不可能继续强行让这些腹痛不止的宫人继续留下来做事,更何况楚瑜也从来都不是什么狠绝的性子。 知晓现在的情况,楚瑜只得加快手上的动作,一切事情做起来也的确是行云流水。 依照沈昭仪叮嘱的话,绿儿一路小跑着从御花园中经过,又没忍住连连喊叫着。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现如今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朝臣,听到了绿儿说出的这话时,难免是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这件事情很快便传入了皇上的耳中,他满脸凝重,当即是托人将绿儿带过来质问。 “你不过就是一个三等宫女,是谁准许你在御花园那种地方吵吵嚷嚷的?” 皇上面色沉沉,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带着些许狠绝的意味。 绿儿颤颤巍巍的跪下来,根本就不敢多说什么,只得艰难的开口:“皇上,是楚……楚姑娘,如今之际楚姑娘已经将御膳房所有的一切都搞砸了。” 皇上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绿儿会说出这话。 他眯了眯眼眸,冷冷的盯着绿儿看:“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绿儿勉强保持着冷静点了点头,又道:“皇上,奴婢言语不假,现如今御膳房中所有的宫人都觉得腹痛,虚脱无力的,反倒是楚姑娘,她自己却是好好的。” 原来皇上还以为楚瑜入宫前来,定是能够替他解决这燃眉之急。 但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楚瑜竟是如此不可靠的。 皇上龙颜大怒,恨不得径直前去御膳房质问楚瑜一番,还没有等到他起身,就看到了匆匆而来的窦宴章。 窦宴章微微躬了躬身子,拱手作揖:“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见窦宴章特意前来,皇上敛了敛眼眸,暂且收起眼底的怒气,“墨爱卿怎么来了?你直接去御花园候着宴席开始就是了,怎么还特意赶过来御书房?” 窦宴章自然是听到了绿儿口中说出的一切。 他素来是知晓皇上的性子,此刻便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皇上,微臣想要去御膳房看一下内子的情况,若是内子当真做错了什么事情的话,微臣也愿意同她一起承担。” 窦宴章对楚瑜的感情,皇上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 考虑到现在还有时间,再回想起楚瑜先前的本事,他也没有继续执意追究什么:“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墨爱卿便是去看看吧,也记得催促楚瑜快一些。” 毕竟宴席很快就要开始了。 窦宴章躬着身子点头应允:“微臣明白。” 为了能够尽快见到楚瑜,窦宴章一路匆匆忙忙的赶过去。 待窦宴章抵达御膳房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诺大的御膳房中,仅仅是有楚瑜一个人,她一边生火,一边准备着宴席上的大菜。 看着楚瑜孤身一人忙碌不休的模样,窦宴章难免是有些心疼。 他没忍住匆匆上前两步,伸出手搭在楚瑜的肩膀上:“瑜儿,生火的事情就让我来吧。” 一想起现在的时辰,楚瑜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继续同窦宴章扭捏不好意思,她满脸沉重的点了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眸中带着些许感激:“劳烦你了,宴章。” 楚瑜满脸皆是客气。 也让窦宴章心里面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他轻轻的揉了揉楚瑜毛茸茸的小脑袋,替她将额角的碎发捋到小巧的耳朵后面。 “瑜儿,你不必同我这么客气的,这些也都是我应该做的。” 窦宴章和楚瑜之间根本就没有黏黏腻腻的可能。 他们都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彼此纷纷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与此同时,宴席也正式开始了。 宴席上,大多数都是朝中身份地位极高的,西域的使者则是坐在最为尊贵的位置上:“皇上,如今之际能够入京城见到您,在下还是倍感荣幸的。” 话虽是如此,但西域使者素来是看不起中原人的礼节习俗。 他毫不犹豫的端起酒杯,将其一饮而尽:“今日在下就先敬酒一杯,还希望日后大家都能够合作愉快。” 好一个合作愉快。 皇上亦是缓缓的端起酒杯来,“那大家就一起举杯吧。” 酒过三巡,宴席中依旧是没有人来上菜。 原本满怀期待的皇上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转过身去看向身侧的公公,意图想要暗中吩咐他去查探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调查原委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那喝过酒的西域使者眯起眼睛。 他丝毫都没有在意自己的处境,反倒是毫不犹豫的开口嘲讽道:“皇上,若是你们这中原没人能够做出正宗的西域菜式,今日这宴席,倒也是不必搞得这么虚张声势。” 西域使者的话音刚刚落下,众人便听到一阵脚步声渐渐靠近。 楚瑜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款款而来,手中还端着西域远近闻名的菜品。 她面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笑容,就连说话时,也是温婉大方的:“今日宴席的菜式确是让使者等候的时间有些久了,但我也相信,使者吃过这些菜品便是能够忘却先前的急躁。” 一番话,楚瑜巧妙的化解了现在的尴尬境况。 西域使者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面前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她的模样生的极好,是典型的中原美女,巴掌大的小脸即便是未施粉黛,也让人感觉到惊艳。 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眸在说话时,很是灵动。 西域使者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的拿起筷子夹起来,仅仅是尝了一口,他的脸色便有所转变。 “不知道使者可否满意?” 先前还有些刁钻刻薄的西域使者当即是不住的点了点头:“妙哉。” 起初皇上心中的确是有些顾虑,生怕楚瑜会搞砸这一切,但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楚瑜的确是顺水推舟的完成了这一切。 他眼中闪过些许赞赏的意味。 还没有等皇上回过神来,便听到了楚瑜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皇上,民女还有一事相求。” 考虑到楚瑜做出来的菜式让西域使者很是满意,皇上亦是点了点头,“有什么事情,你但说无妨。” “皇上,民女实不相瞒,御膳房的人手不够,恐怕也没有什么人能够端菜的,还希望皇上能够分派一些人手去御膳房帮忙。” 听到了楚瑜说出这话时,皇上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允,又差遣了不少人跟着楚瑜一起去御膳房。 待最后一道烤全羊呈上来的时候,西域使者不由得啧啧啧的感叹了两声,率先的站起身来,连连给楚瑜鼓掌叫好:“没想到中原竟是有如此妙哉的女子,不仅仅是模样生的倾城绝色,就连厨艺也是如此绝妙。” 不论西域使者如何称赞,楚瑜始终都是保持着先前的沉着冷静。 她客气的颔首,顺势不疾不徐的说了一句:“是使者您谬赞了。” “不知道楚姑娘可否愿意跟随着我们一道回西域,若是楚姑娘愿意的话,王上定是会给楚姑娘您封赏的。” 西域使者再次开口,眉眼中流露出些许打量之色。 面对他提出的盛情邀请,楚瑜仍旧是面带笑容的拒绝。 “多谢使者的称赞,民女以为,民女生在中原长在中原,日后也是要留在中原的。” 一番话,楚瑜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见楚瑜如此执意坚持着,西域使者也不好多说什么,继续强求她的。 宴席结束之后,楚瑜便特意前去见皇上。 看着坐在龙椅上的中年男子,楚瑜丝毫都没有畏惧,反倒是慢条斯理的开口提出先前说起的事情:“皇上,还希望您能够履行承诺,就此终止安然和墨誉南之间的冥婚一事。” 楚瑜的话音刚刚落下,另外一阵女声便突兀的响起来,“皇上,今日楚瑜险些让您丢了颜面,本就应该严惩不贷的,她现如今甚至是不知改错,还如此厚颜无耻的。” 说话的人便是沈昭仪。 楚瑜扪心自问,她从来都没有的罪过跟前这人,在她出现以前,楚瑜甚至是根本就不知道这沈昭仪到底是什么来头的。 可沈昭仪如此贸然的跳出来阻止,这就说明她有所不轨之图。 与此同时,一旁的慕容琳跟着附和起来:“是啊皇上,今日一事,您也理应惩处楚瑜的。” 看着面前你一言我一语的二人,楚瑜隐隐想起了什么事情,她的唇畔微微上扬,渐渐的露出一抹笑容,随即她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皇上,今日御膳房中所有的宫人皆是因为腹泻的缘故虚弱无力,也正是因此的缘故,民女才会拖延了上菜的时间,还希望皇上能够彻查这一切事情的原委。” 一直都是沉默不语的皇上听到这话时,直截了当的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情就依照楚瑜所说的这般,先将真相调查清楚,其他的事情事后再说。” 不经意瞥见了站在一旁静候着的窦宴章,皇上便招了招手,同他示意。 见窦宴章上前来两步,皇上索性是直接吩咐下去:“既然墨爱卿也在的话,这件事情就交给墨爱卿去做。” 窦宴章亦是觉得这件事情很是可疑,为何偏偏是在这种紧要关头,御膳房中所有的宫人皆是腹泻,若非是因为楚瑜因为忙前忙后根本就没有时间吃东西的话,恐怕楚瑜也是如此状况。 每每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窦宴章的脸色便越发凝重。 窦宴章当众点头,直接应允下来:“微臣遵命。” 窦宴章的名声在外,沈昭仪自然是知晓的。 她也知道凡是窦宴章调查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以致于在这种时候,沈昭仪心中越发的紧张起来,额角冒出涔涔冷汗。 楚瑜一早便注意到了沈昭仪的反常之处。 她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佯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来,低声细语的询问起沈昭仪的情况:“昭仪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发虚汗?” 沈昭仪原本便心慌意乱。 被楚瑜突然提起的时候,她难免是绷不住了。 “这件事情都是慕容琳做的。” 窦宴章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调查清楚事情真相,沈昭仪便是如此坦诚的透露出一切。 沈昭仪的举动出乎意料,也是令慕容琳始料不及的。 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看向沈昭仪的时候,一时半会竟是不知道该从何开始替自己辩解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伤痕累累 沈昭仪如此直言不讳,也让众人将视线转移到慕容琳的身上去。 楚瑜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慕容琳,眉眼中带着些许考量之色。 先前窦宴章的确是调查清楚过不少的事情,但他也没有想到过,事情竟是会变得如此简单,他什么都没开始调查以前,沈昭仪便迫于压力坦白从宽了。 待慕容琳回过神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皇上眯着眼眸的模样。 她意识到现下的情况很是复杂,又没忍住着急忙慌的开口替自己自保,“皇上,您听民女解释。” 说到底,皇上也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打探出一切真相。 他满脸皆是冷漠,听到慕容琳说出这番话时,只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示意慕容琳继续说下去。 “皇上,民女从来都是无辜的,之所以会做出这种事情,也是因为受人胁迫。” 先前还是彼此之间互相合作的沈昭仪和慕容琳即刻反目。 沈昭仪脸色涨得通红,想也不想的回怼着:“受人胁迫?你现在好歹是候府的千金小姐,又怎么可能会有人胆大妄为的敢胁迫你?慕容小姐还是不要说胡话的好。” 对于沈昭仪和慕容琳说出的话,楚瑜是一句也不信的。 “皇上,想必您也知道,昭仪娘娘是墨誉南的姨妈。” 这件事情还是窦宴章特意同楚瑜说起的。 若非如此的话,恐怕至今楚瑜都是毫不知情。 皇上本就是生性多疑的,沈昭仪一听到楚瑜提起这种事情,她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随即又是匆匆忙忙的上前两步去,顺势伸出手去挽着皇上的胳膊。 “皇上,臣妾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情,这一切都是慕容小姐所做的,她……” 慕容琳显然是没有意料到沈昭仪如此直接,甚至是要将一切的罪责推卸到自己的头上来。 她紧皱着眉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再次听到了沈昭仪絮絮叨叨的声音响起来:“是慕容小姐暗中派人前去御膳房动手,给宫人下了巴豆。” 说实在的,不论是沈昭仪亦或者是慕容琳说出的话,皇上都不愿意相信。 但不管怎么来说,沈昭仪好歹是宫中的人,若是这种事情传出去的话,只怕会给皇家的面子丢尽。 一番思虑之后,皇上转过身去瞥了眼跟前泪眼摩挲的慕容琳,随即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既然事情就如同昭仪说的这般,那就降罪下去吧。” 末了,皇上随意的摆了摆手,不愿意再多管。 慕容琳的亲生父亲自然是不可能会任由慕容琳被处决,毕竟慕容琳代表的是整个候府的颜面,更何况他也不愿意看到慕容琳凭白无故的被冤枉至此。 迟疑了一下,慕容远便疾步匆匆的赶上前去:“皇上,都是微臣管教无方,还希望皇上能够将琳儿交给微臣来处理,微臣定是会秉公处理的。” 慕容远刚刚继承侯爵之位。 若是将这种事情闹大传出去的话,谁的脸色都不好看。 皇上斟酌考虑了一下,还是点着头默许:“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侯爷还是得好好的管教令爱,免得她再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惹出什么事端来。” 现如今皇上能够松口,慕容远自然是暗中庆幸着。 他松了一口气,再次望过去的时候,眉眼中尽是感激不尽的神色:“皇上所言极是,微臣定是会牢记的。” 慕容远素来是极其宠爱慕容琳的,他也不忍心重重的处罚了慕容琳,但是在皇上的跟前,慕容远便不得已试探性的开口说道:“皇上,您觉得罚琳儿闭门思过,誊抄家规如何?” 皇上也知晓,这件事情并非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或许沈昭仪也从中暗中动手。 只不过因为他顾及于颜面的缘故,从来都不曾揭露出来。 皇上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那就依你所言。” 在慕容琳的眼中看来,自己之所以会被罚誊抄家规,乃至于闭门思过,这一切都是楚瑜导致的,她心中怨恨着楚瑜的存在,更是怎么都没有办法咽下这口气。 刚刚出了宫门,慕容琳便没忍住匆匆走上前去,狠狠地喊叫了一声,“楚瑜!” 听到这声音响起来时,楚瑜缓缓的停下脚步,她回过头,就看到慕容琳气冲冲的赶过来,甚至是抬起手就要打过来。 好在窦宴章反应的极快,他直接伸出手攥着慕容琳的手腕,阻止了慕容琳接下来的举动。 “慕容小姐,你这是作何?” 窦宴章冷着一张脸,开口质问的时候,眉眼中尽是冷意。 慕容琳显然是没有想到过窦宴章会这么快从御书房中走出来,她心中又气又恼恨,却是拿窦宴章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的。 毕竟窦宴章是多年习武之人。 察觉到慕容琳瞳孔中有些惶恐不安,窦宴章便是不客气的开口说道。 “慕容小姐,还希望您日后能够注意分寸,若是你胆大妄为,敢对我夫人做出任何不当的举动,我也定是不会容忍你的。” 这是提醒,同时也是威胁。 看着跟前的慕容琳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随即径直离去。 楚瑜脑海中回忆起来的仍旧是窦宴章适才那般举动,他挺身而出,时时刻刻的护着自己。 不知怎的,楚瑜竟是突然想起了英雄救美这一词。 “宴章,刚刚谢谢你。” 窦宴章怎么都没意料到,如今楚瑜同自己还是如此客气的。 他直接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盯着楚瑜看,“瑜儿,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同我这般客气的,我是你的夫君,保护你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窦宴章说出这番话时,楚瑜的心跳止不住的加速。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有些羞窘的。 “宴章,我……” 没等楚瑜继续说下去,窦宴章便轻轻的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走吧瑜儿,咱们现在去接李小姐。” 依照先前的诺言,皇上选择放了李安然。 毕竟皇上本就是需要做到一言九鼎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欢而散 看到面前的李安然脸色惨白如纸,楚瑜心里面甚是疼惜,她根本就无法想象在这段时间里面,李安然究竟是承受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察觉到了楚瑜注视的目光,李安然不由得微微抿了抿唇。 她勉强挤出来一抹笑容,又是想要让楚瑜安心:“瑜儿,你也用不着这么紧张,我没事的。” 话虽是如此,但看着李安然满身皆是伤痕累累的,楚瑜又怎么可能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楚瑜实在是没忍住,疾步匆匆的上前走了两步,顺势伸出手去挽着李安然的胳膊,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李安然这满身的伤痕。 “安然,是他们虐待你至此?” 李安然不愿意再去同墨誉南娘家的那些人再有来往,她先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但还是主动的伸出手去拉着楚瑜的手腕,就连说话时声音都是有些颤抖的:“瑜儿,这件事情就此为止吧,我也不想同他们家有什么往来。” 楚瑜能够理解李安然心中的后怕,她尽可能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顺势伸出手搭在李安然的肩膀上,她轻轻的拍打了两下李安然的肩膀,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是越发的温柔起来:“安然,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的确是费劲了千辛万苦,楚瑜才压制住心中的不快。 宋怀初得知李安然被救出来的时候,自然是第一时间奔着这里而来,看到李安然脸色苍白的模样时,他心中涌上些许愤怒,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人算账。 这般想着的同时,宋怀初毫不犹豫的越过楚瑜和李安然二人,想要进去找墨誉南娘家的人好好理论一番。 意识到了宋怀初的这种心思,楚瑜微微抿了抿唇,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伸出手去拉住了宋怀初的胳膊,她面容中尽是凝重之色,又直接同宋怀初提醒着:“怀初,这件事情好不容易解决了,你也不必再去讨说法。” 若是继续将这种事情继续下去的话,只怕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事情会再次被闹大。 届时,只怕也不会如此轻松的解决此事。 听到了楚瑜开口说出的话时,宋怀初整个人都有些迟疑犹豫,他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拳头,心中满是痛恨,却因为顾及于墨誉南娘家势力的缘故,不得已就此罢休。 眼看着李安然身子是越发的虚弱起来,楚瑜便将人交给宋怀初。 “怀初,接下来安然就交给你来照顾了。” 楚瑜之所以这般说,不仅仅是因为她知晓宋怀初和李安然本就是互通心意的,自己也应该退避一些,免得让宋怀初和李安然相处时碍于自己的存在,感觉到有所不适。 宋怀初郑重其事的点头应允:“好。” 回想起先前同楚瑜慕容琳对峙时的模样,窦宴章难得板着一张脸,甚是严肃的同楚瑜叮嘱着:“瑜儿,日后若是可以的话,你还是要同慕容琳保持一些距离的,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你若是能忍的话,还是需要尽可能的隐忍一些。” 对于窦宴章的这种说法,楚瑜并不赞同。 她从来都是保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若是慕容琳一直都没有心怀不轨的话,恐怕楚瑜也绝对不会主动的挑事。 但如果慕容琳始终都是不依不挠的,楚瑜自然会睚眦必报。 “宴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得罪慕容琳的,但若是慕容琳无休止的惹事生非,我也绝对不会就此罢休,更是不会一直隐忍什么。” 楚瑜的话发自肺腑。 她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中尽是凝重之色,望向面前的窦宴章时,满脸皆是坚决。 “瑜儿……” 窦宴章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没有想到过楚瑜会说出这种话。 在窦宴章的眼中看来,慕容琳现如今的身份不一般,更何况她一直都是被人溺爱着长大的,只怕日后会想方设法的挑楚瑜的毛病,无事生事。 为了避免和慕容琳之间引起什么麻烦,窦宴章亦是觉得,楚瑜若是能够退让一些,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素来都是感情极好的窦宴章和楚瑜,现如今却是因为一个慕容琳的缘故,此刻闹得不欢而散。 墨老将军听闻此事,又是和和气气的特意前来寻觅窦宴章,想要好好的劝说他一番。 “北穆啊,你是楚瑜那丫头的相公,你本就应该让着她一些的,哪里能真的和楚丫头吵架?” 听到了墨老将军絮絮叨叨说出的话时,窦宴章微微敛了敛眼眸,却是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紧接着,墨老将军又是继续开口说道:“爷爷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是好脾气的,但楚丫头怀有身孕,现在也是不宜动怒的,你们俩的感情我自然是不能插手其中,但不管怎么来说,这肚子里面的孩子好歹是我的曾孙儿,爷爷也应该有劝说你们二人的机会吧?” 窦宴章怎么都没想到过墨老将军会突然提起此事。 他微微愣了愣神,看向墨老将军的时候,深邃的眼眸中还带着些许不敢置信。 “爷爷,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老将军亦是有些惊诧:“北穆,难道你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楚丫头怀有身孕了?” 楚瑜怀有身孕?这怎么可能?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墨北穆从来都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和楚瑜同房过,他们彼此都是没能够跨越自己心底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爷爷,您这是知道了什么?” 窦宴章试探性的开口问了一句,还没有来得及多说,就看到了面前的墨老将军乐呵呵的笑了笑,他伸出手去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随即直截了当的说明情况:“北穆啊,前阵子楚丫头就因为怀孕的缘故呕吐没食欲,爷爷担心她的身体可能会撑不住,索性是直接让楚丫头暂且停下了酒楼的营业。” “还好楚丫头是个懂事的,她并未像是你那般违背爷爷的意愿,现如今倒也是安心的在府上休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心生厌烦 按照常理来说的话,窦宴章是楚瑜的夫婿。 她的情况如何,自己才是最为了解的。 可偏偏是墨老将军突然提起这种事情,让窦宴章整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的。 见窦宴章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了,墨老将军误以为窦宴章还是因为先前同楚瑜争议的缘故心中烦闷,他索性是伸出手直接拉着窦宴章的胳膊,又特意将窦宴章带回楚瑜的跟前去。 “楚丫头,今日宴章那孩子同你置气,说出的话也都是没经过大脑思考的,你也千万别将放在心上。” 看到了突然前来的墨老将军时,楚瑜着实是有些错愕。 顺着墨老将军的目光望过去,楚瑜就看到了窦宴章,她再次回想起来窦宴章曾经说过的话,还是没忍住别过身子去,尽可能的压制住心中的不快。 “爷爷,您也不必担心,这是我和宴章之间的事情,我们会自己处理好的。” 话虽是如此,但墨老将军怎么可能看着这两个孩子彼此闹别扭? 他连连摇了摇头,眼底还带着些许严肃认真:“楚丫头,你现在怀有身孕,本来就不该动怒的,所以今日你最好是能够同北穆解决了彼此之间的矛盾。” 听到这话时,楚瑜方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墨老将军特意带着窦宴章前来的缘故。 说到底,墨老将军还是因为担心她腹中的胎儿,才会在这种时候毫不犹豫的偏向于自己。 墨老将军的好意,楚瑜自然是能够理解的。 但不管怎么来说,楚瑜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欺瞒墨老将军的,她缓缓的站起身来,一双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直接同墨老将军坦白:“爷爷,我其实也没有怀孕,先前呕吐没有食欲,其实也是因为太过于忙碌导致的局面。” 墨老将军是怎么都不相信楚瑜的片面之言。 他连连摆了摆手,想也不想的开口说道:“楚丫头,你也用不着跟爷爷说这种话的。” 见墨老将军怎么都不愿意相信,楚瑜微微抿了抿唇,还是继续说道:“爷爷,我当真是没有怀有身孕,您若是不相信的话,不妨请大夫来看看。” 实际上,当楚瑜提出这种事情的时候,墨老将军便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 他紧皱着眉头,却也是不得已请大夫前来。 大夫问诊出来的结果,正如楚瑜坦诚布公说出的那番话一般无二。 “墨老将军,您的孙媳妇也并未怀有身孕的。” 见墨老将军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又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墨老将军,您若是想要让少夫人怀孕的话,其实也可以熬制一些补药,毕竟少夫人的身子现在还是太虚弱的。” 墨老将军一听到楚瑜并未怀孕,心里面难免是有些丧气。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回绝了这大夫的好意。 转过身去看向楚瑜的时候,墨老将军不再是先前那副精神焕发的模样,他只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又是不停的叹息着:“罢了,既然没有怀孕的话,你们之间的事情就自己解决吧。” 楚瑜能够感觉到墨老将军的态度转变之快。 但一想起墨老将军心心念念着曾孙子的时候,她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看着墨老将军灰心丧气的离开,楚瑜微微抿了抿唇,一时半刻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望着墨老将军离去的背影,只是在心底里默念着:“爷爷对不起。” 林姨娘一直以来都是特别看不惯楚瑜的。 更何况先前墨老将军还是毫不犹豫的将掌家的权势交托给楚瑜。 现如今得知楚瑜并未真正意义上的怀孕,林姨娘自然是想着玩借助这机会好让墨老将军对楚瑜心生厌倦,若真是如此的话,日后她说不定还是会有机会能够重新掌权。 “如今楚瑜那丫头,还真是不得了的,竟是胆大妄为的敢欺骗您。” 听到了林姨娘阴阳怪气说出来的话时,墨老将军不由得紧皱着眉头,他瞥了一眼这不知道是何时突然出现的林姨娘,又顺势冷声开口说了一句:“这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您恐怕是有所不知的,像是楚瑜那丫头,心眼可多了,现在有胆量骗您怀孕了,日后说不定就会做出其他了不得的事情。” 林姨娘接二连三的开口说着楚瑜的坏话。 若是放在以前的话,恐怕墨老将军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话,甚至根本就不会将林姨娘说出的话往心里去,但偏偏是因为得知楚瑜并没有怀孕的缘故,墨老将军心中的确是有些不满的。 “您不是最希望能够尽早的抱曾孙子吗?眼下不妨给北穆那孩子选一些合适的,送入房中做妾室,想必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会有好消息。” 林姨娘一边说楚瑜的坏话,又在不停的撺掇着墨老将军。 一直以来都是不为所动的墨老将军在听到这番话时,着实是觉得林姨娘说的言之有理,他也绝对不可能看着楚瑜的肚子继续没有什么动静。 这般想着的同时,墨老将军的的确确在替窦宴章挑选合适的人。 如今之际,江宁需要前去边疆之际寻觅新的商机,眼下也是不得不同楚瑜道别。 得知楚瑜这段时日一直都是留在将军府上不曾外出,江宁索性是直接前去将军府拜访。 楚瑜先是有些惊诧江宁的举动,但从小厮的口中得知江宁是前来道别的,她也不曾拒绝江宁提出的邀约。 二人是在后院的花园里面相见的。 正是因为楚瑜从来都是问心无愧的缘故,她从来都不在意旁边走动着的小厮亦或者是奴婢。 她缓缓的抬起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说话时的态度也保持着先前的沉着:“江掌柜的,我听说你这是想要离开京都城了?” 江宁倒也是没有犹豫,他轻笑了一声,连连应下:“是啊。” 隐隐想起了什么事情,江宁不由得冲着面前的楚瑜挑了挑眉头:“不知道楚掌柜可愿意跟着我一起走?若是你有这种想法的话,我也定是会将你一并带着前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和好如初 或许是因为楚瑜和江宁相识甚久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楚瑜早早的就意识到了江宁是这种性子,她听到了江宁提出的这番话时,也并未觉得惊诧。 “江掌柜的,多谢您的这番好意,但我就不便跟着你去找寻什么商机了。”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露出些许客气的笑容来。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楚瑜都很清楚自己现如今的处境,她手上经营着好几家酒楼,若是自己离开的话,只怕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胜任酒楼掌柜一职。 见楚瑜面容上展露出笑容,江宁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楚瑜,难道没有什么人跟你说过,你笑起来的模样很是好看。” 对于江宁调侃的话,楚瑜并未放在心上。 她只是自顾自的饮茶,装作从未听到江宁说出的话。 偏偏是在楚瑜和江宁谈论时,林姨娘从后院路过。 隔着大老远的距离,林姨娘就看到了同楚瑜坐在一起的江宁,他的模样生的俊朗,举止行为更是潇洒不羁,也怪不得林姨娘看到江宁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他想做是什么生意人。 林姨娘这段时日里一直都是在墨老将军跟前斥责楚瑜的不是。 眼下逮着这机会,林姨娘自然是一路匆匆忙忙的前去见墨老将军的。 “没想到那楚瑜竟是个如此胆大妄为的,现在竟然还有胆子在后院同外男谈论什么,彼此还都是一副有说有笑的模样,不知情的恐怕都要以为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很是特别了。” 听到了林姨娘说出这话时,墨老将军的脸色骤然间有所转变。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 曾经的楚瑜在墨老将军眼中看来,还是极其乖巧温顺的姑娘,他也愿意让楚瑜留在窦宴章身边,可墨老将军从来都没有意料到,楚瑜竟然会是这种不三不四的女子。 他的脸色渐渐的阴沉下来,瞥了眼跟前的林姨娘:“林姨娘,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这些自然是林姨娘添油加醋讲出来的话。 对上墨老将军的眼眸时,林姨娘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但为了保持住自己先前的说法,林姨娘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之后,索性是继续说道:“这是自然。” 墨老将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直接开口吩咐下去:“这里也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回去吧。” 待林姨娘离开之后,墨老将军直接去见了窦宴章。 看着面前依旧是忙碌不止的窦宴章,即便墨老将军不忍心打扰他,但一想起林姨娘曾经说起楚瑜的不是,他还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北穆,你还是找个时间将楚瑜送回去吧,咱们这墨将军府,恐怕是留不住像是楚瑜那样的姑娘。” 窦宴章怎么都没有想到过墨老将军会说出这种话。 他略微有些错愕,看向面前的墨老将军时,整个人都有些捉摸不透:“爷爷,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那楚瑜背着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听到了墨老将军的话,窦宴章微微皱了皱眉头,想也不想的作答:“爷爷,楚瑜从来都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姑娘家,她的心性本就是极好的,何况她也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或许这一切都是有误会的,您不妨给楚瑜一个解释的机会?” 解释的机会? 墨老将军沉着一张脸,并未作答。 见状,窦宴章又是满脸认真的开口说道:“爷爷,我既然认定了楚瑜的话,也说明我的的确确是认清楚了楚瑜的为人,如若不然的话,我也绝对不会将她带回家来的。” 窦宴章始终都是执意坚持,墨老将军心中略微有些烦躁,却不愿意多说。 他甩了甩自己的衣袖,有些气急的离开。 楚瑜送走了江宁,便想要趁着这机会偷偷前来书房看一眼窦宴章的。 可楚瑜怎么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竟是会在如此机缘巧合之下听到了窦宴章和墨老将军之间的对话。 墨老将军的态度转变至此,楚瑜也是能够理解的。 毕竟墨老将军一直以来都是特别盼望着能够得到一个曾孙。 他满怀期望,却是没有听到任何好消息,心中难免会丧气。 归根结底的来说,窦宴章从来都是对自己极好的。 每每想起这种事情,楚瑜心中便是越发的懊恼起来,甚至是觉得自己当初根本就不应该因为一个毫无关系的慕容琳就同窦宴章争论不休。 夜色渐渐的暗下来,月色朦胧醉人。 楚瑜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她索性是直接推开窗子,任由凉风吹进卧房。 看到了不远处的孤身一人站着的身影,楚瑜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的伸出手将房门打开,顺势来到院子里,停留在窦宴章身后不远的距离。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便是现下的这种情况。 听到这声音响起来,窦宴章回过头看去,就瞧见了不远处的楚瑜。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衬得整个人越发清新脱俗,素净嫩白的小脸上不施粉黛,却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你不也没睡吗?” 也许是因为楚瑜和窦宴章想起了先前的争议,他们彼此皆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道歉。 楚瑜抿了抿唇,低声细语的说了一句,“我有些睡不着。” 微微顿了顿,楚瑜抬起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望过去:“宴章,今日你同爷爷说的话,其实我都听到了。” 一开始楚瑜觉得窦宴章的处事方式不对,她也不愿意继续隐忍,可归根结底的来说,窦宴章都是一番好意,他是不忍心让自己再次受到任何伤害罢了。 于窦宴章而言,他自然是记得很清楚墨老将军曾经说过什么话。 他误以为楚瑜这是在生墨老将军的气,心中难免会有些着急:“瑜儿,爷爷其实也并非是那个意思,爷爷可能是对你有一些误会,待日后解除了误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林秋意 就算如今之际窦宴章并未想方设法的替墨老将军做出解释,楚瑜也是能够理解这一切的。 她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眉眼中流露出些许温和的笑容:“宴章,你放心好了,我也没有真的想要生气,爷爷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置气,我也明白。” 说到底,墨老将军只是盼着能够要抱上曾孙子。 楚瑜的体贴入微,窦宴章自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先前他之所以会生气,说到底也是一时心急所致。 “那瑜儿,你还生气吗?” 早在楚瑜听到了窦宴章同墨老将军说的话时,楚瑜便不再生气了,她只觉得自己当初根本就没有必要同窦宴章置气什么的,他仅仅是有自己的顾虑罢了。 楚瑜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生气。” 正是因为楚瑜和窦宴章皆是坦诚相待的,他们很快便解决了彼此之间的矛盾。 先前林姨娘特意同墨老将军提起给窦宴章房里塞人的事情,墨老将军默许着应允了,林姨娘索性是直截了当的将自己娘家的侄女带过来。 跟随在林姨娘身后的时候,林秋意难免是有些紧张。 她微微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去抓住林姨娘的衣袖:“墨老将军是不是特别凶的?” 听到了林秋意小心翼翼开口问出的话,林姨娘缓缓的停下自己的脚步,顺势伸出手去拉着林秋意的手,语重心长的同她说道:“秋意,只要你足够乖巧温顺,他也绝对不会针对你的。” 和墨老将军相处这么多年,林姨娘自然是知晓墨老将军到底想要找一个什么性子的人给窦宴章。 闻言,林秋意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只是抬起脚步跟随着林姨娘向前走。 见到林秋意的时候,墨老将军先是上下打量着她,又随意的开口提出了几个问题:“这孩子今年多大了?” 察觉到林秋意有些不好意思,林姨娘特意笑了笑,顺势缓解着此刻的尴尬氛围:“秋意刚刚过了及笄之年,虽说年纪比较小,但不管怎么来说,秋意也的确是个乖顺的性子,想必日后留在北穆身边,也绝对不会因为什么事情的缘故惹出什么乱子。” 表面上,林姨娘是特意说出这些话。 可林姨娘得言外之意,无疑是说楚瑜曾经给窦宴章惹出了什么乱子。 简单的了解过林秋意,墨老将军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眸中流露出些许赞赏有加的意味。 “这孩子还真是不错,若是愿意的话,日后就留在北穆身边吧。” 林秋意自然是知晓墨老将军口中提起的北穆是何人。 曾经林秋意是见过墨北穆的,只不过窦宴章从来都不知道林秋意究竟是什么人罢了,她也心心念念的想要嫁给墨北穆为妻。 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机会,林秋意自然是不愿意放弃的。 以至于此时此刻,林秋意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爷爷,我愿意留下来。” 林秋意的确是有些主动,墨老将军便不疾不徐的吩咐下去:“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就跟着我来吧。” 墨老将军自然是想要抓紧时间将林秋意带到窦宴章身边去,也只有这样,墨老将军才能够顺水推舟的将林秋意和窦宴章撮合在一起。 见到墨老将军特意带着一个陌生的姑娘前来书房的时候,窦宴章没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的眉眼中尽是淡漠,就连说话时的声音也有些清冷:“爷爷,您今日怎么会突然有时间过来?” 墨老将军也没有同窦宴章多费口舌,他转过身去看了眼跟随在自己身后的林秋意,示意林秋意向前走两步。 亲眼看到林秋意小心翼翼的抬起脚步走上前去,墨老将军这才是不疾不徐的开口说明情况:“北穆,这孩子叫做林秋意,是我特意给你找过来照顾你的姑娘,日后你也是需要好好的对她。” 林秋意是何人? 窦宴章从来都不知晓什么林秋意,他也不在意林秋意的好坏。 为了能够更加直接的表露自己的心思,窦宴章想也不想的站起身来,“爷爷,我身边不需要照顾的人,更何况我身边已经有了楚瑜,也不该耽误别的姑娘。” 窦宴章将话说的直接,也明了的表示了自己的决断。 林秋意是怎么都没有意料到窦宴章会说出这种话,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好似下一秒眼泪就要落下来,可即便如此,窦宴章也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林秋意的感受。 他的脸色越发冷淡,直截了当的开口:“爷爷,如果您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回去吧,孙儿还有跟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恐怕根本就没有心思能够顾及您的感受。” 朝廷中的事物繁忙,这种事情墨老将军自然是知晓的。 见窦宴章重新翻看着册子,墨老将军心中就算是有些无可奈何,他现如今也不好继续多说什么,只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顺势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待墨老将军同林秋意离开之后,窦宴章微微眯了眯眼眸。 墨老将军现如今的决定,也让窦宴章隐隐意识到,这一切定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的,如若不然的话,恐怕墨老将军根本就不会贸然给他身边塞女人。 这人,恐怕只能是林姨娘。 边疆的将士们沉迷于烟草,却是无心于军营操练一事。 这种事情很快便传回宫中。 现如今皇上身边能够信得过的人并非是多数,他秘密将窦宴章召集进入皇宫,又特意同窦宴章提起了此事。 “少将军如何看待这些事情?” 听到了皇上提出的问话时,窦宴章微微敛了敛眼眸,再次开口说话时,眉眼中尽是坚定毅然:“皇上您请放心好了,既然您将这种事情同微臣说过,微臣便会竭尽全力的力挽狂澜。” 皇上等的就是窦宴章的这句话。 以至于此时此刻,皇上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那墨爱卿,朕就将此事交给你去处理,还希望墨爱卿能够安然无恙的回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叮嘱 这段时日里楚瑜一直都留在府中歇息。 碍于墨老将军特意叮嘱过的缘故,楚瑜根本就不敢贸然前去酒楼里面,生怕自己再次做出什么错事惹得墨老将军心中不高兴。 每每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楚瑜都需要多注意一些。 偏偏是在这时候,沈昭仪特意派人前去墨将军府寻觅楚瑜。 “楚小姐,您眼下还是需要入宫见昭仪娘娘的。” 见沈昭仪? 楚瑜自然是记得那沈昭仪的,她自认为自己同沈昭仪之间从来都没有任何交涉,按照常理来说的话,沈昭仪也绝对不可能会需要前来同自己谈论什么事情。 以至于再次听到公公提醒的话时,楚瑜还是微微发愣。 “楚小姐,昭仪娘娘特意说过,今日一定要见您的。” 楚瑜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即便她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以的,但为了避免惹事生非,在这种情况之下,楚瑜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劳烦公公在前面带路。” 入宫时,楚瑜也不断的在猜测沈昭仪的意图。 但楚瑜怎么都没有想到过,公公竟是会将自己安排在偏殿之中。 “劳烦楚小姐在这里静候着,昭仪娘娘很快便会过来。” 话虽是如此,但楚瑜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甚至是在这种时候,楚瑜能够感觉的到自己的眼皮子在不停的跳动着。 迟疑了一下,楚瑜还是直接站起身来,趁着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奔着正殿而去。 好巧不巧的,楚瑜听到了沈昭仪暗中同人吩咐下去的话:“你们可都是听清楚了?现如今定是要抓紧时间将墨北穆解决了,也绝对不能让他再有生还存活的机会。” 听到这番话时,楚瑜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整个人都有些震惊。 在此之前,楚瑜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沈昭仪竟然是这种人,毕竟不管怎么来说,沈昭仪看起来好歹都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 回想起沈昭仪说出的话时,楚瑜根本就不敢多留。 她悄无声息的离开,出了皇宫直接去寻觅窦宴章。 待沈昭仪将一切事情全部都安排下去,便特意前去偏殿寻觅楚瑜的下落。 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原本理应是该留在这里静候着自己的楚瑜,此时此刻竟是下落不明。 依照楚瑜的身份,她断然是不可能会做出任何忤逆自己意思的事情,除却楚瑜是在不经意之间探听到了什么事情的。 一想到这些事情,沈昭仪的脸色骤变。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找人去追楚瑜!” 恐怕楚瑜现在已经知道她的全部计划了。 沈昭仪曾经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楚瑜赶尽杀绝的,可现如今楚瑜既然是知道了这么多秘密,她宁可错杀无数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人。 正是知晓窦宴章一路前去边疆之地,楚瑜只得沿途追去。 途中遭遇了劫匪,楚瑜也只能乔装打扮成乞丐,以此避免被人盯上。 待楚瑜抵达边疆之时,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 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疲惫不堪的,想要找地方歇息,却不料一群人蜂拥而上,直接将楚瑜给推倒在地,紧接着又有不少人不断的推搡着彼此。 楚瑜紧皱着眉头,根本就没有办法从人群中逃出去。 “这剩下来的烟草还有人要吗?” 听到这叫卖的声音响起来时,楚瑜转过身特意看了眼那处。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再次被人推倒在地上。 眼中只剩下烟草的百姓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倒在地上的楚瑜,反倒是一下子全部冲上前去,同时又有人在无意之间踩到了楚瑜的手。 疼痛瞬间从指尖传来。 楚瑜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尽可能的避免自己痛哭出声。 好巧不巧的,窦宴章带着士兵前来镇压百姓。 看着蜂拥而至的众人,窦宴章紧皱着眉头,神情中满是凝重的神色:“你们上前去将百姓们都控制住,暂且也都关押到牢狱之中。” 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楚瑜甚至都觉得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迟疑了一下,楚瑜抬起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看过去时,就看到了不远处带着诸多士兵匆匆而来的窦宴章,他穿着一身盔甲,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英雄气概。 是窦宴章。 楚瑜不再是阴沉着一张脸的,她的面颊上流露出些许喜色,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直接被身后的一群人推搡着带走。 “宴章——” 窦宴章亦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从来都没有其他人会这般称呼自己,除却楚瑜之外。 他来回环顾着周围,直至将自己的目光停留在狼狈不堪的一个乞丐的身上,他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了特意乔装打扮的楚瑜,她不再是曾经光鲜亮丽的模样,却故意装扮成乞丐的模样。 “少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身边的士兵察觉到了窦宴章眼神中流露出的暗淡之色,难免是纷纷开口询问着:“少将军,您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人吗?” 窦宴章不曾顾及其他人的目光,直接抬起脚步向前走过去。 在这种情况下,窦宴章直接对着面前的楚瑜伸出手:“瑜儿,你怎么来了。” 看到了日日夜夜思念着的窦宴章时,楚瑜心中的情绪很是复杂沉重,她的眼眶不知怎的突然泛红,就连鼻尖现在也是微微泛酸的。 “宴章,我好想你。” 听到了楚瑜说出的这番话时,窦宴章的心情也是有些异常激动。 他没忍住直接将面前的楚瑜拉入怀里,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瑜儿,你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楚瑜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对于沈昭仪曾经暗中吩咐下去的事情,楚瑜至今都觉得有些提心吊胆的,她也生怕现在沈昭仪已经将人安排在窦宴章的身边伺机而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吴承 察觉到周遭有人传来注视的目光,窦宴章微微敛了敛眼眸,还是趁着这时候直接将楚瑜带走。 “瑜儿,咱们回去再说。” 窦宴章很是不喜欢旁人盯着楚瑜看,即便现如今的楚瑜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闻言,楚瑜轻轻的点了点头,任由窦宴章拉着自己的手。 将楚瑜安顿好,窦宴章当即是吩咐下去,让人准备糕点吃的送过来。 看着窦宴章忙里忙外的模样,楚瑜还是没忍住上前两步去,她直接伸出手去拉着窦宴章的胳膊,眉眼中流露出柔情来:“宴章,你也用不着如此麻烦的。” 话虽是如此,但窦宴章心中始终觉得愧对于楚瑜。 此番楚瑜跋山涉水而来,她途中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困境危险,窦宴章皆是毫不知情的,以致于看到楚瑜狼狈不堪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窦宴章心里面怎么都不是滋味,也止不住的疼惜她。 “瑜儿,只要是为了你,什么事情都不麻烦。” 对上窦宴章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时,楚瑜心跳止不住的加快,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楚瑜颔首低眉,亦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待楚瑜用膳时,窦宴章将此番前来边疆之地的一切事宜尽数告知于楚瑜。 “瑜儿,周遭的百姓多数都沾染了烟草,这烟草伤身体,偏偏是因为有瘾的缘故,百姓也从来不愿意放弃继续吸食烟草的。” 听到了窦宴章说出的话,楚瑜意识到现下的情况很是复杂。 她微微眯了眯眼眸,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自己曾经了解过的烟草危害说明:“宴章,这种烟草吸食久了会促使吸食的人致幻,再加上它本就是有毒的东西,也会迫使吸食的人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终有一天会病倒。” 先前窦宴章也不知晓这么多事情。 现如今亲耳听到了楚瑜说出的这一切,窦宴章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禁止烟草在边疆之地随意贩卖,是如今必然需要去做的事情。 如若不然的话,只怕百姓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得到安生之日。 窦宴章的面色沉沉,一番斟酌考虑之后,他还是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来,双眸之中尽是坚定不移的神色。 “瑜儿,接下来我还是需要去调查烟草的源头究竟是哪里的,你这段时日,不妨就留在这里吧。” 窦宴章的话音刚刚落下,楚瑜便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宴章,我跟你一起去。” 在此之前,窦宴章显然是没有想到过楚瑜的态度会如此坚决。 他略微有些错愕,一时半刻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瑜儿,此番前去恐怕是有危险的,你也不该被我牵连进来这种事情。” 说到底,窦宴章是担心顾虑着楚瑜的处境。 窦宴章的关心,楚瑜是明了的。 但正是因为楚瑜知晓此番很是危险,她也希望能够跟随着窦宴章一并前去调查。 “宴章,我想跟你一起。” 楚瑜直勾勾的盯着窦宴章看,想也不想的再次说道:“不管究竟是有多么危险的,只要跟你一起,我就什么都不害怕。” 见楚瑜的态度这般坚决,窦宴章也不好拒绝。 他无可奈何的轻叹了一口气,只是轻轻的点头应允:“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一起去吧。” 在窦宴章和楚瑜二人之间共同的追查下,他们发现烟草起源于辽国,如今之所以会流传进入边疆之地,甚至是被百姓们肆意吸食,全然是有人从中倒卖。 几番暗中调查来往,楚瑜和窦宴章便得知这一切是守城的将领吴承所致。 “怎么会是吴承?” 所有的证据皆是摆放在眼前,窦宴章依旧是觉得这些令人感觉不可思议。 注意到了窦宴章眉头紧锁着,楚瑜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尽可能宽慰着他的情绪。 “宴章,既然吴承做出了这种事情,也只能说明他表面功夫做的极好,这一切也绝非是你的过错。” 窦宴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吴承。 现如今所有的证据指向吴承,窦宴章心中难免是觉得有些懊恼不已的。 “瑜儿,我现在就去找吴承。” 说到底,窦宴章便是想要质问吴承一番,他身为边疆之地的将领,非但没有尽职尽责,反倒是做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若非是因为吴承的话,恐怕烟草也根本就不会流入城中,祸害百姓。 楚瑜不好一并跟着前去,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是叮嘱着窦宴章:“宴章,你也要小心一些。” 不知怎的,楚瑜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并非是如同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简单,吴承的背后恐怕还会有其他人。 窦宴章双眸凝重,听到楚瑜的话,郑重其事的点头:“我会的。” 吴承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窦宴章会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头上,他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替自己辩解什么,便听到窦宴章直截了当的开口质问:“吴承,是谁指派你做这种事情的?” 面对窦宴章的质问,吴承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问心有愧,但一想起那人曾经胁迫说出的话。 吴承缓缓的低下头去,也没敢再去多说什么。 “吴承,你若是愿意坦白从宽的话,或许我也可以替你向皇上说几句好话,减轻罪行,如若不然的话,你也应该知道自己最后的下场该是如何。” 吴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是沈昭仪。” 沈昭仪? 窦宴章听闻此话,有些不敢置信,“吴承,你可知道你若是现在还撒谎,我也不可能救得了你。” 吴承毫不犹豫的再次重复了一遍:“墨少将军,属下很清楚自己会承担什么后果,前些时日做出那种事情,的确是属下一时鬼迷心窍了。” “属下思前想后的,也不愿意继续为虎作伥。” 说罢,吴承扑通一声在窦宴章的跟前跪下来:“属下知错,还请墨少将军恕罪。” 像是吴承这种罪责,自然是由皇上定夺的,窦宴章也无法插手其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林秋意来访 窦宴章将调查的结果如数告知于楚瑜。 听闻这番话,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楚瑜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凝重,她怎么都没有意料到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但仔仔细细的回想起来,若非是边疆之地有身份的人暗通曲款,恐怕这么多的烟草根本就不可能能够流入边疆之地。 一番思虑之后,楚瑜抬起眼眸望向面前的窦宴章,“宴章,依我所见,咱们可以散布出烟草被断的消息。” 见窦宴章微微皱了皱眉头,楚瑜便进一步的解释道:“宴章,你刚刚不也是跟我说过了吗?吴承背后的人便是当今的沈昭仪,只要沈昭仪得知烟草被断了,她定是会派人前来打探虚实。” 顿了顿,楚瑜的面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只要沈昭仪派人来,咱们就不怕没有什么证据。”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只要是沈昭仪嘱托派来的人,楚瑜也有足够的把握从那人的口中问出真相,掌握证据。 对于楚瑜提出的这种想法,窦宴章亦是赞同的。 他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肯定的意味:“瑜儿,你说的话言之有理,眼下就依照你说的去做吧。” 窦宴章当即是分派人手将此消息散布出去。 但窦宴章和楚瑜怎么都没有想到过,他们刚刚回到暂且住的客栈,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一位姑娘,她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着实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窦宴章微微皱了皱眉头,瞥了眼不远处站着有些束手无策的侍卫,“这是什么人?又是谁让她留在这里?” 侍卫亦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整个人都是不知所以的。 反倒是林秋意,她抬起手背抹了抹眼眶中止不住溢出来的泪水,望向面前的窦宴章时,甚是娇弱的开口。 “北穆哥哥,我是秋意,也是爷爷特意嘱托让我过来照顾你的。” 北穆哥哥? 林秋意这般喊叫着窦宴章的时候,楚瑜心中很是不快。 可表面上,楚瑜仅仅是强装镇定,她瞥了眼跟前站着的窦宴章,自然也是看到了窦宴章眉头紧锁着的模样。 窦宴章板着一张脸,冷声开口问道:“你就是林秋意?” 林秋意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生怕窦宴章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她顺势上前两步去,故作柔弱的想要摔进窦宴章的怀里去。 “北穆哥哥,秋意知道你现在在这里吃苦受累,所以秋意也会好好照顾……” 没等林秋意将话说完,窦宴章便向后退了两步。 他毫不遮掩眼底的厌烦,“林小姐,还请你注意分寸,男女授受不亲,你如此投怀送抱,也难免是让人怀疑你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生怕楚瑜误会,窦宴章直接转过身去面对着楚瑜:“瑜儿,爷爷先前的确是特意找了林秋意,但我从未同意让她留在我的身边。” 话虽是如此,但楚瑜每每看到林秋意靠近窦宴章的时候,她心中怎么都不是滋味。 甚至是说,楚瑜根本就看不惯林秋意。 “瑜儿,我向你保证,日后也绝对不会随意同她来往。” 窦宴章想方设法的哄着楚瑜,唯恐楚瑜会因为此事的缘故对自己置之不理。 楚瑜明白窦宴章的心意。 起初就算心中有些吃味,但考虑到窦宴章从来都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时候,楚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有继续深究此事。 望着窦宴章随同楚瑜一起离开的背影,林秋意的心情越发沉重。 她现如今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窦宴章究竟是多么在意楚瑜的,若是楚瑜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恐怕窦宴章这辈子都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隐隐想起林姨娘特意叮嘱过的事情,林秋意紧紧的攥着拳头,亦是在心里面下定决心。 不论如何,她都要将楚瑜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也只有这样,窦宴章才能够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仅仅是过去了一日的时间,身处深宫之中的沈昭仪便从暗探的口中得知边疆之地烟草断掉的事情。 她来回不停的走动着,满脸皆是怒气:“怎么会这样?我分明早就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按理来说,也绝对不可能会被墨北穆发觉的,这究竟是哪里出现了岔子?” 着急忙慌的同时,沈昭仪当即是暗中派人前去边疆打探真相。 得知此事,沈文睿当即是应允,“姑母尽管放心就是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做就好。” 沈文睿是墨誉南的表弟,自幼便喜欢跟随着墨誉南。 回想起墨誉南之所以会落得如此惨淡的下场,沈文睿固执己见的将一切过错全部归结在窦宴章的身上,亦是认为如果不是窦宴章的话,恐怕墨誉南根本就不会被处以极刑。 每每想起这一切,沈文睿便越发的憎恨窦宴章。 见沈文睿信誓旦旦的作出承诺来,沈昭仪仍旧是面色沉沉的,她斟酌考虑了片刻,还是没忍住特意叮嘱。 “文睿,你本该知道的,那墨北穆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你此番前去边疆之地,也理应是小心谨慎,免得被墨北穆察觉。” 面对沈昭仪的叮嘱,沈文睿并未全部放在心上。 在沈文睿的眼中看来,窦宴章也绝对不是只手遮天的,他更不可能随意在边疆之地明目张胆的打探消息。 “姑母,您交代的事情,我都会牢记于心的。” 同沈昭仪道别之后,沈文睿便孤身一人的踏上了前去边疆的路途。 他暗暗的下定决心,不论如何都不会让沈昭仪失望。 这么多年来,诺大的家族之中,众人看中的从来都是墨誉南,却不曾有任何人真正意义上的看到了沈文睿的能力是如何的,好不容易得到了这机会,沈文睿自然是恨不得能够好好的证明一番自己的能力。 望着沈文睿的背影渐行渐远,沈昭仪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只是在心里面暗暗的祈祷着:“文睿,但愿你能够安然无恙的从边疆之地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下药 或许是因为楚瑜这段时日里一直都是舟车劳顿,又或许是因为楚瑜身心俱疲的缘故,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彻底休息好。 躺在床榻上歇息的时候,楚瑜仍旧是觉得胸口闷闷的。 在窦宴章的叮嘱下喝了一碗小米粥,楚瑜还没有来得及重新躺下来,她便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直接掀开被褥推开床边守着的窦宴章。 楚瑜冲出房门,不停的呕吐。 她的脸色惨白一片,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 窦宴章怎么都没有想到过楚瑜会变成这副模样。 以致于此时此刻,窦宴章满眼皆是疼惜,“瑜儿,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去请个大夫过来?” 听到了窦宴章说出的话时,楚瑜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不必麻烦了。” 生怕窦宴章忧虑重重,楚瑜勉强挤出来一抹笑容,“我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话虽是如此,但窦宴章岂能彻底安心? 楚瑜根本就没有给窦宴章多虑的机会,睡着时又特意拉着窦宴章的手。 “宴章,你留在这里陪陪我,好不好?” 窦宴章不忍心拒绝,也只得轻点着头应允:“好。” 林秋意亲眼看到楚瑜呕吐,她难免是有些不解,更是不清楚楚瑜这到底是怎么了。 可一想起楚瑜留不得,林秋意索性是趁着后厨没注意的时候,悄无声息的给楚瑜的吃食中下了藏红花。 林秋意一直都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密不透风的,也绝对不可能会被他人发现。 但等到林秋意端着米粥前去见楚瑜的时候,楚瑜一眼就看穿了林秋意的不自然,她将目光转移到林秋意手里端着的粥,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听到了林秋意有些心虚的说道:“楚瑜,我听说你最近身体不适,我便特意托人准备了小米粥过来,你喝一些,或许情况能够好转一些。” 若楚瑜真是病了,又怎么可能是喝一些小米粥就能够好的? 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当着林秋意的面接过碗和勺子。 在林秋意注视之下,楚瑜喝了两口小米粥。 见状,林秋意心中暗暗的庆幸起来,为了避免窦宴章发觉是自己给楚瑜送的小米粥中有问题,林秋意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索性是直接同楚瑜道别:“楚瑜,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亲眼看到林秋意离去,楚瑜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将适才喝过的小米粥吐出来。 随即楚瑜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手中的小米粥,又是不停的闻着其中的味道。 怎么会是藏红花? 窦宴章一直都在暗中派人盯着楚瑜这处,当然也是因为窦宴章生怕自己不在的时候,林秋意会对楚瑜做什么不三不四的事情。 以致于有侍卫看到林秋意进入楚瑜的房中时,便第一时间通禀于窦宴章。 得知消息,窦宴章一路匆匆忙忙的赶回来,生怕楚瑜可能会有什么危险。 “瑜儿,你没事吧?” 隔着大老远的距离,楚瑜就听到了窦宴章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楚瑜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一声,顺势作答:“我没事。” 想起适才林秋意前来的举动,楚瑜还是毫无保留的将一切全部告知于他。 “瑜儿,你的意思是,林秋意在给你准备的粥里面下了藏红花?” 听到窦宴章再次提起这番问话,楚瑜轻轻的点了点头,亦是如实回答:“正是。” 窦宴章怎么会不知道藏红花是什么东西? 若楚瑜是怀有身孕的话,服用了藏红花,也会导致腹中的胎儿…… 说到底,或许林秋意就是亲眼看到了楚瑜呕吐,误以为楚瑜怀有身孕。 一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窦宴章不由得紧皱着眉头,当即是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既然林秋意做出如此见不得人的事情,接下来也可以利用林秋意做诱饵,引出背地里面操纵边疆之地的幕后凶手。” 见窦宴章面色严峻,楚瑜也不好多说。 为了能够尽快的激起辽国的不满,窦宴章索性是将缴获的烟草一把全部都给烧掉了。 待楚瑜的身体情况好转一些,她便不愿意继续留在客栈里面歇息,她趁着这天窦宴章不在,便孤身一人离开了客栈在附近走动着。 “臭丫头,我让你去讨银子,你怎么就拿了这么点回来?” 楚瑜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痛骂声响起来。 她还没有来得及靠近,就听到了有人摔东西,继续斥责道:“你说说看,我养你有什么用?” 紧接着,便是清脆的巴掌声。 楚瑜怎么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竟是会遇到这种事情。 她紧皱着眉头,还是没忍住上前两步去。 在拐角处,楚瑜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面的小乞丐,她穿着的衣服破破烂烂,面颊上脏兮兮的,可那一个巴掌印却是格外的清楚。 亲眼看到楚瑜一步一步走近的时候,小乞丐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惶恐万分的。 见小乞丐这副模样,楚瑜有些于心不忍,她先是停下自己的脚步,顺势放低了自己说话时的声音:“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或许是因为楚瑜说话时的声音极其温柔,又或许是因为楚瑜的眉眼生的极其好看,小乞丐不知怎的,竟是打心底里的愿意相信楚瑜。 小乞丐不再是怯懦的,楚瑜这才是继续向前走动着。 “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起初楚瑜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多管闲事的,可回想起适才小乞丐遭人痛骂的话,甚至是被人毒打的时候,楚瑜还是不忍心将她一个尚且年幼的孩子留在这里。 听到了楚瑜温声细语的询问声响起来,小乞丐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 她小心翼翼的望向不远处的楚瑜,迟迟都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你不用害怕,若是跟着我离开这里的话,以后我也会保护你的。” 直至楚瑜满脸认真的说出这话,那小乞丐才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我愿意跟你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收徒 之所以会愿意跟随着楚瑜一并离开,不仅仅是因为楚瑜说话时极其温柔,更何况小乞丐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貌美的女子。 不知怎的,小乞丐竟是愿意无条件的相信楚瑜。 即便她只是见过一面的人。 将小乞丐带回住处,楚瑜特意差遣人替她洗了个热水澡,又匆匆忙忙的跑去替小乞丐准备膳食。 待她换上一身干净衣裳的时候,就看到了桌面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食物。 小乞丐眼巴巴的望着,却是根本就不敢动弹。 看着她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楚瑜心中是越发的疼惜,她缓缓的抬起脚步走上前去,顺势伸出手搭在小乞丐的肩膀上,轻轻的拍打了两下,又是温声细语的说道:“你且坐下来吃就是了,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小乞丐听到楚瑜说出的话时,是怎么都不敢相信的。 她瞪大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你安心吃就是了。”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拉着小乞丐在桌前坐下来。 在楚瑜的注视之下,小乞丐吃了很多东西,她的嘴巴里面塞得满满的,看起来着实是可爱灵动。 “你慢点吃,也没人跟你抢。” 楚瑜递了一杯水过去,关切的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话时,小乞丐迟疑了一下,他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满脸认真的作答:“我没有名字。” 她的言外之意,也是希望楚瑜能够替自己取一个名字。 这般想着的同时,小乞丐再次抬起一张小脸望过去,“姐姐,你帮我取一个名字吧。” 说到底,她也不愿意再回到过去的那种生活,不堪回首的往事也会让她感觉到窒息。 “那就叫阿满吧?” 最初见到落魄至极的小乞丐时,楚瑜心里面便渴盼着,希望让这般可怜的小姑娘日后能够有安稳的日子,在未来一定要过的幸福圆满。 闻言,小乞丐轻轻的点了点头:“真好听。” 看着跟前的阿满,楚瑜除却心疼,也很是喜欢她,心中一时间起了想要收她为徒的念头。 “阿满,你日后可愿意跟着我?若是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收你为徒,你只要跟着我好好学的话,日后自然也是可以做的出这么一桌子好吃的。” 听到这番话时,阿满有些不敢置信。 她望着面前笑容如沐春风一般的楚瑜,心中还带着些许诧异:“姐姐,你为何要收留我,我不过就是一个人人厌恶的乞丐而已。” 在阿满的眼中看来,她根本就不值得楚瑜这么体贴入微的对待。 楚瑜轻轻笑了笑,顺势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阿满,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你只要记得,我很喜欢你就足够了。” 阿满终究是答应下来。 待楚瑜将阿满的事情告知于窦宴章时,窦宴章却是没忍住紧皱着眉头,他先是拉着楚瑜在桌子前坐下,语重心长的开口劝说着楚瑜:“瑜儿,你难道就不担心那小乞丐,是墨誉南外祖父家派来的人吗?” 窦宴章心中存在这种顾虑,楚瑜自然是能够理解的。 但一想起阿满可怜兮兮的模样,楚瑜倒是觉得阿满也绝对不会骗人。 思及于此,楚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宴章,阿满不会是那种人,况且我心里面本来就是有底的,也绝对不会出了什么岔子。” 话虽是如此,但窦宴章怎么都没有办法彻底安心。 看着跟前信誓旦旦做出承诺的楚瑜时,窦宴章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罢了,你既然想要收留她,那就将人留下来吧,但瑜儿你也需要时时刻刻的保持着警惕,免得遭遇了不测风云。” 并非是窦宴章疑虑丛生,而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窦宴章根本就没有办法时时刻刻注意楚瑜的处境。 楚瑜明白窦宴章的忧虑,她只是轻轻的点头应允:“宴章,我会多注意一些的。” 林秋意仍旧是铭记着林姨娘曾经说过的话,若是她能够博得窦宴章的青睐,想必日后定能够享尽荣华富贵,每每想起这些事情,林秋意便是按耐不住性子前去军营中。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窦宴章。 可林秋意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在军营附近竟是有不轨之徒在暗中盯梢着。 见林秋意孤身一人意图前去军营,黑衣人便毫不犹豫的将林秋意抓住,误以为林秋意便是窦宴章心中最为在意的夫人楚瑜。 起初楚瑜提出想要教阿满一些做菜的事情,阿满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之后,看起来也很是可爱。 楚瑜没忍住伸出手去揉了揉她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越发的温柔起来:“阿满,油下锅的温度是最重要的,所以日后做菜的时候,你也需要多注意一些。” 阿满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只是看着楚瑜做菜的时候,行为举止皆是犹如行云流水一般。 “楚瑜姐姐,你好厉害啊。” 看着阿满满脸崇拜的模样,楚瑜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你以后也可以这么厉害的。” 想起阿满适才对自己的称呼,楚瑜特意板着一张脸,故作严肃认真的开口提醒着。 “阿满,你刚刚叫我什么?” 阿满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当即是直截了当的改口称呼:“师父。” 一段时间的相处,也让楚瑜察觉到阿满的确是有天赋。 若是她能够继续坚持下去的话,未来定是前途无量。 不知是谁将阿满的事情传出去了,以致于阿满的亲生父亲直接寻上门来,骂骂咧咧的开口要见阿满。 楚瑜紧皱着眉头,瞥了眼跟前止不住颤抖起来的阿满,她一直来都是极其害怕酒鬼一般的父亲,虽是阿满的亲生父亲,可他从未尽职尽责的照顾过阿满。 先前若非是因为那人对阿满拳打脚踢,甚至是痛骂的话,楚瑜恐怕也绝对不会贸然出手将人带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食欲不振 看着楚瑜被秦照带走时,沈文睿心中愤愤不平,也恨不得狠狠地斥责面前的众人一顿。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沈文睿都是盼着能够将楚瑜抓捕回来,用楚瑜来胁迫窦宴章的。 但沈文睿根本就没有想到过,那辽国的世子殿下秦照竟是会看中楚瑜,甚至是要将人带走。 以致于此时此刻,沈文睿心中再怎么不满,他也没有办法继续多说。 窦宴章得知楚瑜被辽国的人带走时,已经是暮色将至之时。 “你的意思是说,瑜儿被辽国的人带走了?” 窦宴章的眉头紧锁着,他亦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 原先窦宴章还误以为楚瑜根本就不可能有危险。 但依照现在的这种情况来看,这一切都仅仅是窦宴章太过于松懈导致的局面。 “回少将军的话,少夫人的确是被辽国的世子殿下带走了,属下察觉时,他们已经离开了边疆之地。” 左乙低下头去,整个人都不敢面对窦宴章。 跟随着窦宴章这么长的时间,左乙自然是知晓楚瑜在窦宴章心中是何其重要的。 “左乙,你去准备一下,找人约见沈文睿。” 窦宴章的消息很是灵通。 当初沈文睿抵达边疆之地的时候,窦宴章便知晓他身在何处,也知道沈文睿此番特意前来,并未带人手。 沈文睿亦是从未意料到窦宴章会想要同自己谈论合作的事情。 “沈文睿,你若是愿意帮我找回楚瑜的话,日后你们暗中往来的烟草生意,我也可以不再加以管束,就算是睁只眼闭只眼,也可以。” 沈文睿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窦宴章为了楚瑜竟是能够做出这般承诺。 他先是有些怀疑,望着窦宴章的眼眸中带着些许考量:“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这番话?” 窦宴章将事先调查出来的烟草往来生意的证据全部都递给沈文睿,“这些东西,想必你也是认识的。” 多年来的书信往来,全部都在窦宴章的手上。 沈文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他怀疑的看了眼面前的窦宴章,实在是没忍住再次开口。 “依你的意思,你是想要将这些好不容易找来的证据给我?” 窦宴章想也不想的否决了沈文睿的这种想法:“并非是将证据给你,只不过,我是想要用这些证据让你帮忙换回楚瑜。” 迟疑了片刻,沈文睿将所有的证据全部收下,“我答应你。” 与其说沈文睿这是答应帮忙,倒不如说,沈文睿是想要借此机会将窦宴章手中掌握的证据全部拿回来,日后窦宴章也绝对不可能会到御前告状。 楚瑜一路被秦照带着回了辽国的皇宫。 宫中的确是富丽堂皇的。 楚瑜实在是想不明白秦照为何要将自己带回来,毕竟不管怎么来说,楚瑜从来都不认识这秦照,更是不知晓什么辽国的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不知道您为何要将我带回来?” 犹豫再三,楚瑜还是没忍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顺势开口问了一句。 秦照微微眯了眯眼眸,回过头来看了眼楚瑜:“你现在也用不着多想,等会你就知道了。” 楚瑜张了张嘴巴,本是想要追问其中的缘由,但考虑到秦照的脾性的确不算好的时候,她还是讪讪地闭上了嘴巴,生怕惹得秦照心里面不痛快。 面见辽国皇帝之时,楚瑜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人不断的发虚汗。 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有些面黄肌瘦的模样。 楚瑜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辽国的皇帝竟是如此模样,她先是愣了愣神,没忍住转过身去看了眼身边的秦照。 “你可有什么办法能够缓解父皇现在的情况?” 听到秦照提出的问话时,楚瑜方才意识到秦照特意将自己带回来的缘故。 想来便是秦照先前得知自己的厨艺精湛,故此才会特意从沈文睿手中抢过来,将自己带回辽国的皇宫中。 斟酌考虑之后,楚瑜望向面前的秦照,壮着胆子开口说明其中的缘故,“世子殿下恐怕是有所不知,依照皇上现如今的这种情况来看,他这分明就是食欲不振导致身子病怏怏的。” 食欲不振? 秦照微微眯了眯眼眸,显然是不愿意相信楚瑜的片面之言。 “若是世子殿下愿意相信我的话,我也可以想办法化解皇上如今的病症。” 楚瑜直截了当的说出这番话,也让秦照止不住的为之怀疑。 毕竟先前秦照不止一次的跑前跑后,只为了能够尽快的找寻到神医替父皇看诊,但不管秦照究竟是找回来了多少人,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将皇上救治好的。 “就凭你?” 秦照有些不敢置信的反问,眼底闪过一抹疑虑。 楚瑜心中实属是有些无奈的。 若是秦照不相信自己的话,当初也根本就没有必要特意将自己带回来。 难不成秦照现在已经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楚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顺势再次说道:“世子殿下,我也可以试一试的。” 说到底,秦照还是担心楚瑜可能会图谋不轨,毕竟楚瑜并非是辽国的子民。 见秦照满脸皆是怀疑之色,根本就不愿意相信楚瑜的时候,一直以来都是沉默不语的辽国皇帝缓缓的抬起手掩着面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 随即,皇帝不疾不徐的开口吩咐下去:“就让她试试吧。” 听到这话时,秦照没忍住皱了皱眉头,又是特意开口喊了一声:“父皇,您难道真的相信她吗?” 不知怎的,当辽国皇帝看到楚瑜的时候,心中竟是莫名其妙的安定下来。 他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眼眸中满是信任:“嗯,朕也愿意相信她一次。” 窦宴章私底下见过沈文睿,沈文睿则是特意派人将秦照请过来,让其能够同窦宴章相见。 秦照虽是有些困惑不解沈文睿的意图,但他还是并未推拒什么,只是默许着前去赴约,见过窦宴章和沈文睿二人时,秦照实在是没忍住紧皱着眉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两日期限 望着面前的秦照时,窦宴章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世子殿下,我也希望能够你们放过楚瑜。” 听到这话时,秦照的脸色即刻变得阴沉。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过窦宴章会突然提起这种事情的,以致于此时此刻,秦照说话时的声音都是低沉暗哑的。 “墨将军,如今是楚姑娘去了辽国的皇宫做客,你又凭什么说我要放过她?” 秦照将话说的好听,可实际上,先前的确是秦照不顾一切的将楚瑜掳走。 窦宴章的眉头紧锁着,瞥了眼面前的秦照,一时半刻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世子殿下,依照你所说的这话来看,难不成当初还是楚瑜自愿跟随着你一起前去辽国的?” 这种事情,窦宴章自然是不敢相信。 秦照冷哼了一声,并未作答。 对于窦宴章提出的要求,秦照亦是从来都没有予以回应。 现如今的辽国皇宫之中。 楚瑜特意准备了一些川菜,也希望能够通过辣的菜品给辽王开开胃。 可楚瑜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辽王即便是吃了很辣的菜品,便直接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颓废丧气的模样。 “这些菜的味道很辣,但也没有什么能够勾起孤食欲的。” 说着话的同时,辽王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楚瑜退下。 楚瑜从来都不是随意放弃的性子,她思虑了片刻之后,便再次抬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看过去,漂亮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坚定的神色:“辽王,您再等等,我这就去准备其他的菜品。” 能够开胃的菜品有很多。 楚瑜将其一一准备出来,可不管辽王吃什么,始终都没有食欲。 辽王一一尝试过各式各样的菜品,索性是直截了当的站起身来,瞥了眼跟前的楚瑜,顺势冷声开口。 “楚瑜,孤给你两日的期限,你若是能够想出办法解决眼下的问题,孤自然会重重有赏,但若是你根本就没有办法的话,到时候也就休要怪孤不客气了。” 不客气指代的是什么,楚瑜也偶然间听其他人提起过。 秦照这段时日里带回了不少厨子以及神医,为的便是能够解决辽王的食欲不振,解决不了问题的,多半都被拉着砍头去了。 楚瑜自然不愿意为了此事搭上自己的性命。 她思索了片刻,只是微微拱了拱手作揖:“民女定是会竭尽全力的。” 楚瑜一时半刻没了能够解决的法子,她只得前去御膳房寻厨子询问情况。 “楚姑娘,你是想要了解王上的情况啊?” 那御厨很是热心,他拉着楚瑜在桌前坐下来,絮絮叨叨的开口说出这一切的缘故究竟是为何:“楚姑娘,你来皇宫中不久,恐怕还是不知道王上和王后之间的情况。” 难道辽王食欲不振是与辽王后有关系? 一想到这些事情,楚瑜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她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的听下去。 “您继续说便是。” 御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道:“想必楚姑娘应该知晓烟草的事情吧?” 对于肆意在边疆之地流传的烟草,楚瑜自然是知晓的。 她微微颔首低眉,还是没有隐瞒实情:“我知道。” 当初若非是因为此事的话,恐怕楚瑜也绝对不会心甘情愿的跟随着秦照回到这里,毕竟辽国对于楚瑜来说的确是一无所知的地方。 “正是因为王上下令派人种植烟草的缘故,王后至今都在与其冷战。” 听到这话时,楚瑜的瞳孔微微放大,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您的意思是,辽王后不愿意让辽王种植烟草?” 楚瑜一直都在想办法制止辽王种植烟草。 依照如今的这种情况来看,或许辽王后便是能够解决问题的关键人物。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些事情,但自从王上和王后冷战至今,王上便一直都是食欲不振的,我们也想方设法的变着花儿的做菜,可王上的病情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好转。” 解铃还须系铃人。 楚瑜深谙这件事情的重要之处。 她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来,客气的道谢:“今日就多谢您的相助。” 御厨随意的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去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楚姑娘也用不着如此客气,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若是楚姑娘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就尽管跟我说。” 楚瑜同御厨道别之后,又特意询问过辽王后的住所。 她被丫鬟一路带着前去见辽王后。 辽王后模样生的极好,也并非是如同辽国女子那般,清丽的面容不施粉黛,却莫名透出些许淡然。 “你是阿照近日带回来的姑娘?” 辽王后微微眯了眯眼眸,打量着跟前的楚瑜。 楚瑜丝毫都没觉得不自在,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王后,此番楚瑜冒昧前来,实际上也是因为楚瑜想要向您询问一件事情的。” 辽王后并未因此觉得意外。 她的眸子中尽是淡然,就连说话时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楚姑娘今日特意前来,想必也是为了本宫同王上冷战一事吧?” 楚瑜显然是没有想到过辽王后竟是如此直接的。 她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还是如实作答:“正是如此。” 回想起这段时日里自己同辽王争议的真正缘故,辽王后还是没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本宫之所以会同王上冷战,实际上也是因为种植烟草一事导致的。” 先前楚瑜便曾经猜测过,极其可能是因为此事导致的。 现如今听到了辽王后说出这话时,楚瑜也并未觉得特别意外。 她暗暗的将此事牢记于心,又是听着辽王后低声叹息抱怨着:“自从种植了烟草之后,一直到现在也闹出了不少的事情,可他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些事情会导致百姓们民不聊生。” 辽王后说的话,也是楚瑜一直以来都在忧虑的事情。 每每想起边疆之地百姓的处境,楚瑜便怎么都没有办法安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条件 看着辽王后满脸复杂的神色,楚瑜亦是没忍住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她自然是能够理解辽王后为何会如此顾虑。 迟疑了半晌,楚瑜低声细语的说道:“王后,您的这种抉择,是对的。” 至少在楚瑜的眼中看来,辽王后时时刻刻替百姓们考虑,单单是这一点,便足以让辽王后成为人人敬重的。 辽王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即便我是对的,王上也不愿意听我的劝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寂的氛围。 不知究竟是过去了多久的时间,辽王后想起楚瑜近日前来此处的缘故,她缓缓的抬起一双眼眸望过去,只是不急不缓的开口提点着楚瑜:“楚姑娘,先前王上一直都很喜欢吃我做的佛跳墙,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本宫也可以将配方给你。” 楚瑜显然是没有想到过辽王后竟是如此好心的。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眸,忍不住低声询问着,“王后,这恐怕是不太好吧?” 察觉到楚瑜从始自终都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辽王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也用不着如此拘谨的,至少在本宫这里,你毫无过错可言。” 想起自己与辽王一直以来都无法化解的矛盾,辽王后又是不住的叹息着:“现如今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替王上准备他喜欢的佛跳墙了,眼下将这方子交给你,也仅仅是因为本宫想要让你帮忙照顾他多一些。” 得到了配方之后,楚瑜准备佛跳墙便是信手拈来。 她将精心准备好的佛跳墙摆放在桌子上。 看着面前脸色有些反常的辽王,楚瑜隐隐意识到自己这便是成功了。 吃了两口佛跳墙,辽王不自然的抿了抿唇,他看向楚瑜的眼眸中又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他一时间竟是怎么都想不出,自己究竟是有多久的时间没有吃到如此人间美味。 “这是……” 辽王的情绪有些动容,他亦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辽王后竟是会将如此特别的方子告知于楚瑜。 “如今多谢你,你若是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 辽王吃饱喝足之后,还是直接看向面前的楚瑜,任由她提出条件。 听闻此话,楚瑜丝毫都没有犹豫,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中尽是坚定的意味,“我的条件也只有一个,还希望王上您能够放弃种植烟草。” 听到这话时,辽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根本就没有意料到楚瑜竟是如此胆大妄为的,以致于在这种情况下,辽王重重的伸出手去拍打着桌子,又毫不遮掩自己的怒气:“放肆!这种话岂能是你随意说的?” 楚瑜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仍旧是坚持着:“王上,我的条件从头到尾也只有这一个,还希望您能够遵守先前的诺言。” 面前的秦照始终是保持着先前淡漠的模样,窦宴章心中甚是不快,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这秦照竟是如此嚣张跋扈的态度,在如今之际还不愿意放了楚瑜。 “世子殿下,我觉得我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了。” 窦宴章的话音刚刚落下,秦照便是冷笑了一声:“你将话说的再清楚又有什么用?现如今楚瑜身处辽国的皇宫之中,你难不成还要气势汹汹的前去将人抢出来?” 先前窦宴章便猜测过秦照会拒绝。 就连如何应对,窦宴章也是特意考虑过的。 以致于在此时此刻,窦宴章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只是冷冷的望着跟前的秦照:“既然世子殿下您这样说,我便尊重您的意思。” 撂下这话,窦宴章毫不犹豫的抬起脚步离开。 望着窦宴章渐渐远去的背影,秦照是怎么都不敢相信窦宴章有如此胆量,敢孤身一人前去闯辽宫。 可事情也的确是让秦照出乎意料。 窦宴章的的确确是闯进了辽国的皇宫之中,暗中追查过后,窦宴章才得知楚瑜因为说错了话,得罪了辽王的缘故被关押在牢房之中。 他心中气急,自然是盼着能够尽快见到楚瑜。 趁着夜色渐渐的暗下来,窦宴章悄无声息的潜入牢房之中。 看到楚瑜被关押起来的模样时,窦宴章心中怎么都不是滋味,甚至是觉得楚瑜沦落至此,皆是因为自己所导致的,他心中懊恼不已,又渴盼着能够日后有机会好好照顾楚瑜。 “瑜儿……”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时,楚瑜方才是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她有些不知所以的望向面前突然出现的人,见来者是窦宴章时,楚瑜一时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瑜儿,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窦宴章的眼眸中尽是疼惜。 对上窦宴章的双眸时,楚瑜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不怪你。” 楚瑜很清楚自己落得如此地步的缘故。 归根结底的来说,楚瑜仅仅是想要找机会向辽王提议,日后莫要继续种植烟草。 若任由烟草种植下去的话,恐怕不久的将来,百姓们的处境也会越发的危险。 “瑜儿,你跟着我离开这里吧。” 窦宴章生怕楚瑜再受委屈,根本就不愿意让楚瑜孤身一人留在这里。 可对于楚瑜来说,她费尽心思的做这么多事情,便是一直都在想要劝说辽王放弃种植烟草,此事至今一直都没有解决,楚瑜也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彻底安心。 “宴章,你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顿了顿,楚瑜的眼底流露出些许坚定的意味:“我现在还不想离开。” 楚瑜心中所想的事情,窦宴章并非是不知晓的。 他看着楚瑜满脸皆是坚定毅然,不由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瑜儿,可是你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只怕接下来的处境也会越发的危险。” 就算是危险,楚瑜也不愿意离开。 她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索性是直截了当的回答着窦宴章:“宴章,我明白你一直都在担心我,但不管怎么来说,我现在有能够劝说辽王的机会,我也绝对不会放弃的。” 毕竟楚瑜也不忍心看到百姓们因为烟草的缘故,变得家破人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再遇安然 离开了辽宫,窦宴章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将楚瑜带回来。 可每每想起楚瑜坚决不愿意离开的态度时,窦宴章还是没忍住连连叹息着,神情中满是凝重之色。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侍卫一路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少将军,墨老将军给您送信来了。” 听到这话,窦宴章也顾不得其他的事情,他顺势接过信件,翻看着信件的同时,眉头亦是紧锁着。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窦宴章依旧是记得,自己当初离开京都城的时候,皇上的身体依旧是硬朗。 自己离开京都城不过是一段时日,皇上却是病入膏肓。 更何况二皇子与四皇子也在争夺皇位。 如今的京都城早就已经是一片混乱。 “少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看着窦宴章脸色甚是难看,那侍卫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问了一句:“属下需要做些什么吗?” 墨老将军的确是盼着窦宴章能够尽快的回京都城。 毕竟以现如今的情况来看,窦宴章若是能够回来护驾,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不知究竟是过去了多久的时间,窦宴章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再多虑。 “吩咐下去,即日启程回京。” 听到了窦宴章吩咐的话时,众人皆是有所不知所措。 但此事窦宴章自然是没有办法随意同任何人提起,他只得继续开口:“你们也不用多想什么,回京都城之后便明白我的用意了。” 窦宴章是不得已离开边疆之地回京。 辽王后得知楚瑜被关押起来的时候,心中难免是有些不快,毕竟不管怎么来说,辽王后和楚瑜两个人的看法皆是一致的,她们都认为烟草本就不该继续种植。 “王上的意思是,楚姑娘的这种看法是错的?” 辽王后孤身一人站在御书房门外,就连说话时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 听到这话时,那侍卫自然是不敢加以辩驳。 “王后,王上也绝非是那个意思……” 隔着一扇门,辽王后说起话来倒也是气势汹汹的,“若非是那个意思的话,王上为何要将无辜的楚姑娘关押起来?臣妾与楚姑娘的想法是一致的,若王上不喜欢听楚姑娘说的话,眼下定然也是不喜臣妾的。” “既然如此,王上不妨将臣妾也关押进大牢之中。” 辽王后说出这番话时,丝毫都没有怯懦的意思。 反倒是侍卫,听闻辽王后提出这种事情时,整个人都吓得不轻。 在辽王后的千方百计之下,辽王还是将楚瑜无罪释放。 楚瑜特意去谢过辽王后的好意。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此番皆是因为辽王后的无理取闹,她才能够将楚瑜从牢狱之中救出来。 辽王后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只低声细语的说道:“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隐隐想起了什么事情,辽王后缓缓的站起身,吩咐其他人全部退下,这才是将躲藏在屏风之后的人带出来。 “楚姑娘,你看看这位是谁。” 辽王后的话音刚刚落下,楚瑜便抬起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望过去。 楚瑜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李安然的。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李安然现如今都应该身处京都城才是。 辽王后自然是知晓她们之间的情况很是复杂,以致于在这种情况下,辽王后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在离开之际特意说了一句:“本宫需要出去走一走,也是散散心,你们就留在这里叙叙旧吧。” 辽王后从来都是一个体贴入微的女子。 她处处替他人考虑,眼下也不愿意随意掺和她们之间的事情。 “安然,你怎么会来这里?” 楚瑜显然是没有意料到李安然竟是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 李安然先是环顾着四周的情况,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有些紧张兮兮的:“瑜儿,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其实也是因为窦公子怎么都放心不下你。” 说着话的同时,李安然又凑上前一些:“京城中出了事,窦公子眼下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恐怕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来救你。” 楚瑜虽是不知晓京都城中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但窦宴章急急匆匆的赶回去,定是大事。 她先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隐约想起了什么,还是没忍住再次问道。 “安然,你孤身一人怎么会想着前来辽宫啊?这里很是危险,你……” 看着楚瑜忧虑重重的模样,李安然还是如实作答:“瑜儿,我其实也并非是孤身一人前来的,实际上也有人一直都在暗中跟随着我,保护我的安危。” 先前窦宴章虽说是离开了,但不管怎么来说,他始终都是放心不下楚瑜。 故此,窦宴章特意留了人手在这里。 以此为了避免楚瑜再遇危险,却是会束手无策。 回想起自己先前对待窦宴章的态度,再想起窦宴章如今处处替自己考虑,楚瑜心中的情绪很是复杂,又觉得自己的确是亏待了窦宴章的。 见楚瑜微微出神发愣的模样,李安然索性是直接凑上前来,压低了自己说话时的声音,调侃一般的开口。 “瑜儿,你现在莫不是在挂念窦公子的?” 听到这话时,楚瑜的脸颊微微泛红,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没等楚瑜做出任何回答,李安然便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瑜儿你不用多说什么,我都懂。” 瞧着李安然这副模样,楚瑜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安然,你也不许这样调侃我的。” 正是因为辽王后特意叮嘱过楚瑜是无辜之人,辽王自然是没有想方设法的为难她,索性是直截了当的派人将李安然和楚瑜二人送回边疆之地。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楚瑜治好了自己食欲不振的问题。 辽王也明白楚瑜到底不过就是一个无辜的人。 在离开之际,楚瑜不忘特意谢过辽王后的好意,以及这段时日里辽王后里里外外对自己体贴入微的照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求和 如今之际,楚瑜和李安然二人暂且留在边境之地。 烟草种植一事迟迟都没有解决,楚瑜自然难以安心,但辽王从来都是固执己见,也从未想过要听从辽王后亦或者是楚瑜的劝阻。 以致于此时此刻,楚瑜也是不得已去想其他的对策。 再三的思虑之下,李安然还是抬起眼眸看向面前的楚瑜,低声细语的同她开口提议道:“瑜儿,咱们还是尽快的回京都城吧,继续留在这里,只怕日后还是会有危险的。” 李安然比楚瑜更为清楚京都城中的局势。 若是楚瑜继续留在这里,到时候,她恐怕也会成为旁人利用窦宴章的软肋。 楚瑜微微抿了抿唇,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回答,便听到了敲门声响起来。 二人彼此之间互相对视了一眼,便是纷纷提高了警惕心。 为了避免发生什么不该有的事端,李安然转过身去看了眼楚瑜,同她示意先行躲藏起来,李安然这才是轻轻的抬起脚步走上前去,顺势将房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便是一个半大的小姑娘。 她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安然看。 “请问楚瑜姐姐在吗?” 听到这话时,李安然难免是有些不知所以。 楚瑜自然也是听清楚了这孩童的声音响起来,她索性是缓缓的从暗处走出来,看到来者绝非是其他人,而是先前偶然间遇到的小乞丐阿满时,她还是为此感觉到有些惊诧的。 “阿满,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先前阿满的父亲强行将她带走,以致于楚瑜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将她救回来。 一直到现在楚瑜都有些担心顾虑阿满将来的处境。 可偏偏是考虑到自己没有理由能够将阿满留在自己的身边,楚瑜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爹爹,死了。” 说出这种事情的时候,阿满从来都没有为此觉得伤心难过。 她抬起一张小脸望向楚瑜,实在是没忍住开口问道:“楚瑜姐姐,我以后可以跟着你吗?” 阿满绝非是什么傻子,她现如今的确是年幼无知的,但阿满很是清楚,跟随着楚瑜,自己起码不会饿肚子,以后或许还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 楚瑜同情阿满的处境,也愿意收她为徒。 现如今听到这番话,楚瑜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顺势伸出手去揉了揉阿满毛茸茸的小脑袋,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是越发的温柔起来:“阿满,你既然愿意留在我身边,那日后也是得好好听话,继续跟着我学做菜的。” 得到了楚瑜的应允,阿满满脸欢喜的点头答应:“师傅,我一定会努力的!” 暗中得知楚瑜和李安然已经离开辽国的消息之后,窦宴章便暗中同二皇子商议,决定对辽国起兵。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皆是因为辽国的缘故,才会导致边疆之地的百姓们流离失所,甚至是因为烟草的缘故害得家破人亡。 同时得知楚瑜安然无恙回京的人,便是慕容琳。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楚瑜此番前去那般危险的地方,竟然还能够如此福大命大的平安归来。 每每想起曾经因为楚瑜的缘故,迫使自己被迫闭门思过的时候,慕容琳心中都是怨恨着楚瑜的。 这般想着的同时,慕容琳索性是直接奔着轩月斋而去,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楚瑜的麻烦。 却不料慕容琳还没有来得及踏进轩月斋,就直接被这突然出现的沈文睿给拦住了。 “慕容小姐,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文睿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慕容琳也知晓沈文睿和沈昭仪是同一路人。 她甚是不屑一顾的瞥了眼面前的沈文睿,随即便冷声开口说道:“我想要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慕容琳本来就是想要找楚瑜,顺势给她下马威。 但偏偏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沈文睿加以阻挠,慕容琳心中难免是觉得有些不快:“沈公子,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还是不要拦着我的。” 不等慕容琳继续发脾气,沈文睿便不疾不徐的解释道:“慕容小姐,想必你依旧是记得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你现在贸然前去教训楚瑜的话,恐怕还没能够发泄心中的怒火,却是会因为上面斥责的缘故连累了自己的,慕容小姐与其继续如此冲动行事,倒不如是听我一句劝。” 顿了顿,沈文睿又道:“慕容小姐,你现在也可以静观其变。” 慕容琳根本就想不通沈文睿葫芦里到底是在卖什么药。 但慕容琳也是不得不承认,沈文睿说的话并非是毫无道理的。 她狐疑的瞥了眼面前站着的沈文睿,不由得质问道:“你为何要同我提起这种事情?你又是意欲何为?” 沈文睿轻轻笑了一声:“慕容小姐,你也不用着急,想必接下来的事情你也一定会心满意足的。” 看着沈文睿信誓旦旦的模样,慕容琳非但没有继续追究其中的缘由,她竟是莫名其妙的愿意相信他的话。 沈文睿直接进入了轩月斋。 随之,沈文睿毫不犹豫的同楚瑜开口说道:“楚姑娘,很高兴能够见到你。” 楚瑜并不认识沈文睿,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抹怀疑:“不知道你是?” 沈文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理应是自我介绍,他敛了敛眼眸,微微拱手作揖:“楚姑娘,我是沈文睿,此番特意前来也是想要同你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谈合作? 楚瑜眯了眯眼眸,后知后觉的想起沈文睿的名字。 先前窦宴章偶然间同楚瑜提起过沈文睿的名讳,即便楚瑜从未同沈文睿相见过,现如今听到了沈文睿说出自己的名字时,楚瑜近乎是第一时间便确定了沈文睿就是窦宴章曾经说过的沈家人。 她心中依旧是保持着对沈文睿的戒备,并未做出任何回答来。 即便如此,沈文睿仍旧是一副随意淡然的模样。 “楚姑娘也用不着紧张顾虑的,在下也不会做什么不当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与之周旋 沈文睿不是什么善茬,楚瑜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为了避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楚瑜还是微微抿了抿唇,故作镇定沉着的在桌子前坐下来。 “沈公子,你若是有什么想要说的,便直说吧。” 与沈家人谈合作? 楚瑜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些,眼底满是防备心。 “楚姑娘,在下听说这轩月斋的生意一直都是很好的,若是你愿意……” 实际上,沈文睿究竟是说了什么事情,楚瑜并未放在心上。 她只是暗中盯着不远处站着的李安然,又是同李安然打着手势示意。 好在李安然和楚瑜相识的时日甚久,彼此之间格外的心有灵犀,以致于李安然察觉到了楚瑜的反常之处,当即是毫不犹豫的前去寻觅窦宴章,暗中替楚瑜向窦宴章通风报信。 可因为战事紧迫的缘故,窦宴章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抽出身前去解救困境中的楚瑜。 他的眉眼中尽是复杂之色,迟疑了片刻,窦宴章还是满脸凝重的同李安然开口说道:“李姑娘,眼下我也抽不开身前去见瑜儿的,恐怕也得劳烦你在这段时日里替我多照顾她一些。” 窦宴章的忙碌,李安然看在眼里。 她知晓先前正是因为窦宴章的缘故,自己才能够活着从墨家旁系的娘家逃出来。 现如今李安然心中自然是对窦宴章感激不尽的。 “窦公子,你尽管放心就是了,你会替你照顾好瑜儿的。” 李安然满脸坚定毅然的作出承诺来,生怕窦宴章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片面之言,李安然索性是再次开口:“至少在你凯旋而归之前,我会保护好瑜儿的安危。” 闻言,窦宴章稍微放松了一些。 想起沈文睿的身份,以及沈家人一直以来对墨誉南的态度时,窦宴章还是皱着眉头提醒着:“李姑娘,如今之际也需要麻烦您告诉瑜儿,沈家人从来都是特别看重墨誉南的,但现如今墨誉南遭遇不测风云,他们定是不可能会如此善罢甘休的。” 意识到现下的情况,李安然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劳烦李姑娘告诉瑜儿,她接下来也需要多加小心。” 同窦宴章道了别,李安然便将窦宴章说过的话一五一十的告知于楚瑜。 正是因为楚瑜怀疑沈文睿的意图不轨,不论沈文睿究竟是说了什么话,她从来都是一副随意淡然的模样,也从未将沈文睿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楚瑜如今也是明里暗里的敷衍沈文睿。 见沈文睿丝毫都没有善罢甘休的模样,李安然没了其他的办法,只得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佯装出一副着急忙慌的模样上前去:“瑜儿,墨老将军特意吩咐让你去见他。” 说着话的同时,李安然顺势瞥了眼沈文睿:“沈公子,眼下瑜儿还有其他的事情,您还是请回吧。” 听到这话时,沈文睿心里面隐隐有些不快,但考虑到这件事情根本就急不得的时候,他便慢条斯理的点头,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好不容易将沈文睿送走了,这边林秋意便是毫不客气的找上门来。 她眯着眼睛打量着轩月斋里面的一切,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有些趾高气昂的模样。 “楚瑜呢?楚瑜人在哪里?” 隔着大老远的距离,楚瑜就能够听到林秋意很是不客气的喊叫声传来。 她有些不快的皱着眉头,正准备迎上前去一探究竟。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李安然直截了当的伸出手去拉住了楚瑜的手腕,面容中流露出些许关切的神色。 “瑜儿,其实你也不必跟她那种人一般计较的。” 像是沈文睿那种笑面虎,楚瑜惹不起,自然是能够躲得起的,但相比较之下,林秋意完全是意气用事的人,她也根本就用不着处处顾虑。 思及于此,楚瑜的唇畔微微上扬,渐渐的露出一抹舒缓的笑容。 “安然,你不用担心的,就凭借一个林秋意,她也没办法拿我怎么样的。” 看着楚瑜笑容灿烂,整个人很是轻松的模样,李安然也不好继续插手其中。 她迟疑了一下,只是特意同楚瑜叮嘱道。 “瑜儿,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跟我说就是了,我就在旁边。” 李安然的确是极好的性子,不论是在何其危险的时候,李安然都会愿意陪伴着楚瑜,也正是因此的缘故,让楚瑜意识到李安然是不可多得的至交好友。 林秋意来势汹汹。 看到了不远处满脸淡然随意的楚瑜时,林秋意心中的火气便不打一处来。 “楚瑜,你还好意思厚着脸皮留在这里?” 林秋意毫不犹豫的说出这种话,随即又是阴阳怪气的开口嘲讽道:“楚瑜,你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是什么样身份的人,以你这种身份来看,你根本就配不上少将军的。” 顿了顿,林秋意冷哼一声:“我劝你最好是尽快的离开少将军,免得以后丢尽了颜面。” 也不知道是谁丢尽了颜面。 当初窦宴章在最艰难的时候,一直都是楚瑜陪伴。 窦宴章也绝对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性子,再者是说,楚瑜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仅仅是一个这般无理取闹的林秋意也根本就不是对手。 楚瑜挑了挑眉头,不曾做出回答,反倒是问了一句,“是吗?” 林秋意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在如今这种情况之下, 楚瑜还能够保持着一副冷静沉着的模样。 她紧紧的攥着拳头,索性是狠下心来再次开口:“楚瑜,你恐怕还不知道吧?爷爷早就已经对你彻底失望,要在那之前,爷爷便是想过要让你离开京都城,最好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少将军跟前了。” 这种话能是墨老将军说出口的? 对于林秋意说的话,楚瑜是一句也不愿意相信,她只是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的望着跟前气急败坏又不得已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林秋意。 “除了这些,爷爷还有说过其他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管教 林秋意先是愣了愣神,显然是没有意料到楚瑜如今依旧是能够这般沉着镇定。 思虑了片刻以后,林秋意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再次冷着一张脸作答:“爷爷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你,他老人家恨不得你现在就能够滚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 这种话传出去了,恐怕也会让人觉得犹如笑话一般。 亏得林秋意现在能够特意佯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来。 不等林秋意继续肆意妄为的说下去,楚瑜便缓缓的站起身来,她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一张素净嫩白的小脸上带着些许明媚的笑容:“林秋意,你可知道,我是宴章明媒正娶的妻子。” 生怕李安然听不清楚,楚瑜索性是凑近了一些,又道:“当初我嫁给宴章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听到这番话时,林秋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她紧紧的攥着拳头,伸出手去指着面前的楚瑜,却是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你你你……” 楚瑜眨了眨眼睛,轻笑一声:“林姑娘,我和宴章之间的事情,恐怕也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至少现在宴章什么话都没有说过,我依旧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顿了顿,楚瑜压低了自己说话时的声线:“而林姑娘你呢,不过就是一个旁观者罢了。” 听清楚了楚瑜的话,林秋意气不打一出来。 她还没有来得及狠狠地痛斥楚瑜的不是,便看到了有人从外边匆匆的赶过来。 来者绝非是他人,而是适才刚刚离开的沈文睿。 他原以为墨老将军当真是要见楚瑜的,可自己离开了这么长的时间,却是迟迟都没有看到楚瑜离开轩月斋半步的,以致于现下沈文睿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李安然的话仅仅是用来欺骗自己。 “楚姑娘,在下先前也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了,若是你愿意与我们合作的话,日后定是能够双赢。” 好一个双赢。 楚瑜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一顾的神色。 与其说沈文睿这是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倒不如说,沈文睿仅仅是想要借助这机会利用自己罢了。 “楚姑娘,你现在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关于我同你说过的事情。” 沈文睿的话音刚刚落下,楚瑜便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好意思沈公子,我现如今从未想过要同任何人合作,就连你也是一样。” 沈文睿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楚瑜竟是如此难缠的。 他先前也不曾想过要明里暗里的针对楚瑜,偏偏是因为楚瑜如此坚决拒绝的缘故,沈文睿是不得已采用其他的无礼方式解决现在的情况。 沈文睿刚刚准备开口吩咐下去,众人便再次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靠近。 “我看看,今日倒是有什么人胆大妄为的敢动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便是现下的这种情况。 楚瑜最是熟悉窦宴章说话时的声音,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亦是没有想到过窦宴章竟是能够抽出时间出现在这里替自己解围的。 “墨……墨少将军。” 沈文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跟前的人是窦宴章。 不仅仅是沈文睿有些惊诧,就连林秋意都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会在这种时候见到窦宴章的。 实际上,现如今来惹事的不仅仅是林秋意和沈文睿,还有在后院里面肆意差人破坏的慕容琳。 她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答应了沈文睿不会轻举妄动的,但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时候,慕容琳直接派人前去后厨整顿了一番。 侍卫特意将后院里面闹挺不止的慕容琳带过来,“少将军,属下在后院里面见到了这人。” 说着话的同时,侍卫将慕容琳推上前两步。 看着在场的众人,窦宴章微微眯了眯眼眸,眼底满是敌意:“你们难道还不清楚现在的情况?日后你们若是胆敢如此肆意妄为的话,也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与此同时,窦宴章看了眼林秋意:“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去?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的话,你就休想再说什么话了。” 言外之意,窦宴章是在威胁林秋意的。 瞥了眼沈文睿,窦宴章又道:“至于合作的事情,沈文睿,若是瑜儿愿意跟你哥做的话,这是她的选择,你也理应是尊重她的决定,但如果瑜儿不愿意同你们合作,你们也应该管好自己份内的事情,而并非是用这种方式去胁迫其他人的。” 窦宴章的话让沈文睿脸色骤变变得阴冷。 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的低下头去。 至于现在剩下的慕容琳,窦宴章转过身去看了眼楚瑜,特意向楚瑜开口询问着。 “瑜儿,这慕容琳该如何处理是好?” 慕容琳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像是自己这种身份的人到了窦宴章这里竟是会成为随意决定的物件。 她不由得紧攥着拳头,又愤愤不平的瞪着窦宴章。 楚瑜思虑了片刻,直言不讳的作答:“那就将慕容小姐送回候府吧。” 如今的慕容远虽然是宠爱着慕容琳的,但不管怎么来说,他也知晓势力滔天的窦宴章是最不能得罪的,他心中又气又急,看着慕容琳时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珠儿,眼下恐怕还是需要劳烦你的。” 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交给慕容珠,慕容远便匆匆离去。 看向慕容珠的时候,慕容琳心中还是有些不快,她毫不遮掩眼底的烦躁之色。 偏偏是慕容珠,她好似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慕容琳的举动,她只是慢条斯理的抬起脚步走上前去,伸出手去拉着慕容琳的同时,很是客气的同楚瑜和窦宴章二人赔礼道歉。 “少将军,少夫人,先前的确是琳儿做的不对,还希望您二位能够大人有大量,暂且放过琳儿这么一回。” 和慕容琳相比较起来,慕容珠的确是温婉如玉的。 她先是向楚瑜和窦宴章二人赔礼道歉,随即又特意做出承诺来:“我日后定是会牢牢的盯着琳儿,不再让她去做什么肆意妄为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沙冰 所有的事情过去,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眼看着天气越发的炎热,火云楼的生意的确是大不如前。 就算楚瑜不用多想,也能够理解生意一日不如一日的缘故。 入夏之后吃火锅的人自然是要少一些,毕竟每每吃火锅都会被辣的大汗淋漓,想来也是顾客不愿意继续来火云楼吃火锅的主要缘故。 但真正的问题,楚瑜也需要通过问卷进一步的调查。 经过调查得出的结果与楚瑜意料之中的相差无几。 看着摆放着面前的诸多册子,楚瑜不由得伸出手去撑着自己的下巴,认认真真的思虑起来。 “瑜儿,你这是在想什么呢?” 隔着大老远的距离,李安然就听到了楚瑜唉声叹息的声音响起来。 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一路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听到了李安然询问,楚瑜便放下了跟前的册子,只低声细语的将事情道来:“眼看着现下的天是越来越热,火云楼的生意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我也不可能就此不管不顾的,总该想个解决的办法才是。” 听闻此话,李安然凑上前去,又特意同楚瑜说道:“瑜儿,以往的每年酷暑之时,我便会跟着爹爹一起去避暑山庄过一段时日,那避暑山庄不仅仅是天气寒凉,就连山庄内吃的东西都是截然不同的。” 避暑山庄? 楚瑜满脸认真的看向跟前的李安然,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见状,李安然也没再去遮遮掩掩的,反倒是将一切如实道来:“我依旧是记得那避暑山庄里面,有用冰块制成的佳酿,虽说距离那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时间,但是那味道,我至今都难以忘怀。” 用冰块制成佳酿,楚瑜或许并不擅长。 但楚瑜自然是知晓该如何制作冰淇淋的。 她的双眸中流露出些许喜色,望向面前的李安然时,顺势伸出手搭在李安然的肩膀上,“谢谢你,安然。” 李安然有些不知所以的眨了眨眼睛,一时半刻还没能够反应过来。 “瑜儿,你这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吗?” 楚瑜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等等你就知道了。” 李安然原本是想要跟着楚瑜一起进后厨的,可楚瑜丝毫都没有犹豫的将其推出去,也导致李安然只能在庭院里面静静等候着楚瑜出来。 不知到底是过去了多久的时间,楚瑜端着一个琉璃盏走出来。 琉璃盏中还准备着甚是好看的冰淇淋球。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李安然难免是有些不知所以,“瑜儿,你这准备的是什么啊?” 楚瑜轻轻笑了一声,顺势将事先准备好的勺子递给李安然,“这个就叫做冰淇淋,吃起来冰冰凉凉的,最适合炎炎夏日时吃上一些,也能够解暑。” 听到这话时,李安然接过琉璃盏,拿起勺子挖了一块。 在楚瑜的注视之下,李安然吃了一口。 随即李安然便停不下来的将剩余的全部都吃干净。 吃完了冰淇淋之后,李安然微微眯了眯眼眸,露出些许心满意足的神色来:“瑜儿,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厉害的,不仅仅是会做膳食,就连做起这种东西都是如此擅长。” 听到了李安然感慨万千说出的话时,楚瑜只是满不在意的作答:“其实这也没什么的。” 现如今条件有限,楚瑜能够做出的东西并不多,若是在二十一新世纪的话,楚瑜也有足够的能力确保自己做出更加美妙绝伦的美食。 火云楼的生意不如从前,窦宴章自然也是得知这消息了。 从李安然的口中得知楚瑜近日一直在准备冰淇淋的时候,窦宴章又特意吩咐下属从冰窖中取出了两个大冰块给火云楼送过去,为的便是能够帮一帮楚瑜的。 冰块于楚瑜而言,是不可多得的东西。 若是任意将冰块放在这里,用不了多久全部都会化成水。 思虑了片刻以后,楚瑜还是决定趁着这机会将所有的冰块做成沙冰,再摆放各式各样的水果在上面,简单的水果沙冰便做好了。 李安然吃过一份,便被楚瑜拦着不准多吃。 她只得看着眼馋:“瑜儿,这东西为何不能多吃啊?” 听闻此话,楚瑜特意板着一张脸,满脸严肃认真的开口解释道:“这东西很是寒凉,若是吃多了的话,定是会拉肚子的,到时候你只会后悔吃的太多了。” 瞧着楚瑜一本正经的模样,李安然也不好多说,只得乖乖的点了点头。 为了能够让百姓们尽快的接受这水果沙冰,楚瑜索性是带着一部分小厮直接在火云楼门外摆上了免费试吃冰淇淋以及水果沙冰的小摊位。 “大家走过路过瞧一瞧,看一看——” “这里有好吃美味的水果沙冰和冰淇淋,新品免费试吃了!!” 原本众人皆是匆匆路过此地,一听到免费试吃,也分担凑上前来。 不仅仅是路过此地的百姓们试吃,就连周遭其他酒楼得知楚瑜研制出新的产品,便暗中派酒楼中的伙计前去试吃所谓的冰淇淋和沙冰,却不料他们根本就研究不出这其中的配方。 途经火云楼的时候,慕容琳心中愤愤不平。 她本是想要就此路过,离开这里的,可偏偏是身边那人吃水果沙冰的时候,满脸皆是心满意足的神色。 慕容琳喉咙微微动了动,还是转过身去瞥了眼跟随着自己的侍女:“你也去领一份过来,我倒是要看看这楚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东西。” 话虽是如此,但吃了水果沙冰之后,慕容琳也是不得不承认,在酷暑难耐之时,这东西的确是极好的。 吃了一份,慕容琳还是想要吃。 她索性是差遣着身边的侍女全部都去领,拿回来的水果沙冰也都是被她自己一个人吃光了。 多吃水果沙冰,自然是让慕容琳闹肚子,一直到夜色渐渐的暗下来,慕容琳依旧是浑身上下都毫无力气的,待慕容琳的情况好转了一些,她便直接奔着火云楼而去,想要找楚瑜算一算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再生事端 看着楚瑜至今依旧是在发放试吃的冰淇淋和水果沙冰时,慕容琳心中的怒火是不打一处来。 隔着大老远的距离,慕容琳便是毫不犹豫的开口叫嚣着:“大家恐怕是有所不知,这楚瑜表面上看起来是好心好意的让大家来试吃所谓的冰淇淋和水果沙冰,可实际上,在咱们根本就不知情的时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楚瑜在这里面下毒了。” 下毒了? 听到这话时,众人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不论是谁都没有想到过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就连楚瑜也是如此。 她微微眯了眯眼眸,看向面前的慕容琳时,还是不疾不徐的询问着:“慕容小姐,你口口声声的说,是我在冰淇淋亦或者是水果沙冰里面下毒了,为何其他人至今都是安然无恙的,反倒是你看起来脸色有些惨白呢?” 慕容琳自然是不敢说自己是吃的太多了。 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还是恨不得将所有的过错推卸到楚瑜的身上去。 “若非是因为楚瑜在这里面下毒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大费周折的去请大夫看诊?” 慕容琳的话音刚刚落下,楚瑜便继续说道:“既然慕容小姐当真是因为吃了这些东西去看诊,那慕容小姐的诊金,自然是需要由我来付的。” 说罢,楚瑜转过身去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小厮。 那人递过来一个荷包,楚瑜先是轻轻的掂量了一下重量,顺势直截了当的将荷包扔给慕容琳:“慕容小姐,这些银两就是当做我向你赔礼道歉了,但不管怎么来说,我从来都没有在任何东西里面下毒,慕容小姐也不该如此肆意妄为的诬陷其他人的。” 慕容琳紧攥着拳头,心中为之愤愤不平。 原先慕容琳还是想要找机会挑拨离间,让众人怀疑楚瑜的。 可偏偏是因为除却慕容琳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安然无恙的缘故,也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相信慕容琳,以致于此时此刻,慕容琳接过了那荷包,只得落荒而逃。 整整三日的免费试吃结束。 火云楼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楚瑜索性是趁热打铁,又推出了各式各样的套餐,因为大多数菜式名字起的和和美美的缘故,前来用膳的人也绝非是少数。 这段时日里,火云楼的生意如火如荼。 正当楚瑜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轨的时候,李安然却是没忍住匆匆忙忙的冲进来,她的脸颊上带着些许惶恐万分的神色,见到了楚瑜之后,甚至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说道:“瑜儿,大事…大事不好了!” 听到这话时,楚瑜难免是有些不知所以。 她先是伸出手去扶着李安然的肩膀,待李安然稍微缓和了一些情绪,楚瑜这才是缓缓的开口询问着。 “安然,你这般急急忙忙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瑜的话音刚刚落下,李安然便直接伸出手抓着她的手,实在是没忍住直截了当的说道:“瑜儿,京都城中突然冒出来一个与火云楼店面一模一样的酒楼。” 一模一样的酒楼? 听到这话时,楚瑜微微挑了挑眉头,难免是有些好奇这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操纵起这些事情的。 看着楚瑜依旧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李安然还是没忍住急急忙忙的说道:“瑜儿,你恐怕是有所不知,这模仿火云楼的酒楼,所有的菜式都都很便宜,现如今也有不少人前去那酒楼用膳了。” 或许一开始楚瑜根本就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但听到了李安然说出这些话时,楚瑜方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下的这种情况。 她先是微微眯了眯眼眸,停顿了片刻以后,楚瑜还是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来:“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让我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暗中盯着我的举动。” 楚瑜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竟是能够见到林秋意的。 看到楚瑜的时候,林秋意却并未觉得意外,她望着跟前突然出现的楚瑜,想也不想的直接开口说道。 “楚瑜,你若是愿意直接将配方交给我的话,或许我还是能够放你一条生路的。” 林秋意的这番话在楚瑜眼中看来,无异于是笑话。 “配方?不知道林小姐想要什么配方?” 楚瑜不仅仅是做过各种各样的菜品,也曾经做过小蛋糕,以及各式各样的糕点,甚至可以说,楚瑜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她的配方也绝非是这么简单。 听到楚瑜说出这话,林秋意误以为楚瑜要将配方交出来。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我要冰淇淋和水果沙冰的配方,你若是愿意将那些东西交出来给我的话,我日后断然不会继续追究你的。” “甚至是说,我也可以考虑跟你合作的事情。” 看着林秋意满脸嚣张跋扈的模样,楚瑜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可笑至极的。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这些都是楚瑜的东西,她不愿意同林秋意合作的话,林秋意就算是煞费苦心,也绝对不可能能够从自己口中问出什么所以然的。 迟迟都没有听到楚瑜的回答,林秋意紧皱着眉头,隐隐意识到现下的这种情况。 “楚瑜,你别给脸不要脸。” 楚瑜慢条斯理的抬起脚步走上前去,越过林秋意在椅子上坐下来。 “我不想跟你合作,事情也就这么简单。” 楚瑜毫不犹豫的说出这话,林秋意心中难免是为之愤愤不平。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跟前的楚瑜,又是毫不犹豫的开口吩咐下去:“你们都还冷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上来将她给绑起来!” 楚瑜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林秋意会如此得寸进尺的。 先前若非是因为楚瑜不顾一切的前去救林秋意的话,恐怕林秋意根本就不可能能够活着离开边疆之地的,可即便如此,林秋意心中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感激可言,反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找机会解决了楚瑜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就地正法 楚瑜冷冷的盯着面前的林秋意看,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敌意。 “林秋意,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若是对我做出这种事情,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不论怎么来说,楚瑜好歹都是窦宴章明媒正娶迎娶门的妻子。 更何况窦宴章心中从来都没有林秋意的份量,她若是有胆量做出什么不轨之事,日后窦宴章也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听到这番话时,林秋意只是满不在意的冷笑了一声:“我会落得什么下场?那又与你何干?” 说着话的同时,林秋意抬起脚步向前走去,对着楚瑜步步紧逼:“楚瑜,你若是一直都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会让你能够活着离开这里的。” 楚瑜从来都没有意料到林秋意看起来心思简单,却是能够有如此阴狠的决断。 她微微愣了愣神,看向面前的林秋意时,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楚瑜,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还不愿意束手就擒的话,也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林秋意的话,让楚瑜意识到现如今的这种局势。 但不管怎么来说,楚瑜都不会为此屈服。 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拳头,先是环顾着周围将自己围聚起来的小厮,又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林秋意,你若是胆大妄为的敢对我做什么的话,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得到方子。” 闻言,林秋意只是肆意妄为的笑了笑:“楚瑜,你该不会以为我当真是极其在意你手中的方子吧?” 提及于此时,林秋意特意停顿了一下,凑上前一些,覆在楚瑜耳边压低了自己说话时的声音,“楚瑜,我之所以会让你特意前来这里,也是精心策划过的。” “你若是愿意配合的话,我的确是能够考虑一下大发慈悲放过你,但若是你不愿意配合的话,你这一条性命我自然是留不了的。” 林秋意毫不遮掩的将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如实道来。 看向面前的林秋意时,楚瑜不由得紧皱着眉头,“林秋意,你——” 没等楚瑜将话说完,林秋意手中紧攥着一把短匕首,在楚瑜的脸颊上不停的比划着,“楚瑜,你说说看,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要是被我刮花了,日后北穆哥哥还会喜欢你吗?” 林秋意一直以来都是备受宠爱的。 她从来都觉得自己生的貌美如花,在任何人跟前都不会失了颜色,可偏偏是同楚瑜站在一起的时候,林秋意直接被比了下去。 曾经林秋意不止一次的认为,楚瑜不过就是乡野农妇。 但即便楚瑜从来都是不施粉黛的,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始终都是明媚动人的模样,也让林秋意心生嫉妒,甚至是怨恨丛生。 “林秋意,若是宴章不喜欢你,不论你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喜欢你的。” 楚瑜艰难的伸出手推开跟前突然凑近的林秋意,索性是再次后退了两步。 “楚瑜,不瞒你说,当初在看到墨北穆的时候,我便看中了他,也只有像是我这样的人,才能够名正言顺的同墨北穆站在一起,而你注定是见不得光的。” 林秋意喜欢窦宴章? 楚瑜微微敛了敛眼眸,只觉得林秋意说出这些话时,是有些毛骨悚然的。 此刻的李安然在火云楼焦急不安的等待着。 可迟迟都没有见到楚瑜回来,她心中难免是紧张顾虑。 不知道究竟是过去了多久的时间,李安然来回不停的走动着,面颊上满是沉重复杂的神色。 她暗暗的考虑着,若是半刻钟之内楚瑜还没回来,便去寻窦宴章将此事说清楚。 又是半刻钟过去。 李安然实在是等不下去,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还是一路匆匆忙忙的前去见窦宴章。 “窦公子,大事不好了。” 来到窦宴章跟前时,李安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 看着李安然满脸着急忙慌的模样,窦宴章也顾不得手中的册子,直截了当的抬起头望向面前的李安然。 “李小姐,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是如此着急的?” 闻言,李安然还是将如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窦宴章不由得紧皱着眉头,他根本就顾不得其他的事情,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急冲冲的大步流星离去。 望着窦宴章的背影渐行渐远,李安然本是想要一并跟着前去的。 好在军师娄言明率先发现了李安然的举动,他只是尽可能宽慰着李安然的情绪:“李小姐,你放心好了,眼下少将军既然前去营救了,想必少夫人定是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 话虽是如此,但李安然见不到楚瑜好好站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心中高高悬挂起来的大石头自然是没有办法能够落地的。 “但愿瑜儿能够好好的。” 李安然低低的喃喃自语着,止不住的心里面暗自祈祷着。 当窦宴章一路急急忙忙抵达李安然口中提起的酒楼时,就看到了被围聚起来的楚瑜,林秋意手中紧握着一把短匕首,看起来便是想要对楚瑜图谋不轨。 他根本就不敢多想,踏着轻功而去。 毫不犹豫的将腰间的长剑抽出来,顺势将林秋意手中的匕首挑掉。 随着匕首落地的声音响起来,窦宴章直接将长剑刺进林秋意的胸口,瞬间,伤口处鲜血直流。 可窦宴章根本就没有心思顾及林秋意现如今的处境,他大步流星的走到楚瑜的身边,顺势伸出手将楚瑜拉入怀里紧紧相拥,眉眼之中尽是疼惜之色:“瑜儿,你不要怕,一切都有我在,我会护你周全的。” 窦宴章实在是不敢想象。 若是自己再晚来一步的话,恐怕楚瑜根本里性命不保,甚至可以说是身首异处。 一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窦宴章的心便紧紧揪在一起,俊朗的面容中尽是愁绪,生怕楚瑜当真会遭遇不测。 楚瑜自然是察觉到了窦宴章的紧张,她轻轻的伸出手搭在窦宴章的肩膀上,又慢慢的拍打了两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杀人偿命 在此之前,楚瑜从来都没有意料到窦宴章竟是会如此紧张顾虑自己的处境。 现如今看着窦宴章逐渐有些失控的情绪,楚瑜还是轻声细语的开口说道:“宴章,我没事的。” 话虽是如此,但窦宴章依旧没有办法彻底安心。 他仿佛闭上眼睛,眼前便止不住的浮现出林秋意适才想要对楚瑜行凶的举动。 “瑜儿,你答应我,以后绝对不要随意同陌生的人约见。” 说到底,窦宴章还是害怕楚瑜会出事。 听闻此话,楚瑜满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开口做出承诺来:“宴章,我答应你。” 看向林秋意的尸首,窦宴章眼底满是冷意,丝毫都没有因为自己狠绝要了她性命的缘故有所后悔,他只是冷冷的瞥了眼尸体,又直接开口吩咐下去:“将她的尸体带下去。” 火云楼的生意的确是大不如前。 但楚瑜也不愿意就此袖手旁观的,毕竟不管是火云楼,又或者是轩月斋,这些酒楼全部都是耗费了楚瑜很多的心血,她自然是盼着能够将生意继续进行下去。 一番思索之后,楚瑜还是决定推出套餐,给人送货上门。 身在二十一世纪的楚瑜对于“送货上门”这种方式并不陌生,甚至是说,正是因为这种方式的缘故,导致生活越发的便捷起来。 可京都城的百姓们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方式。 短时间里面,京都城中的大户人家也纷纷愿意体验一回。 火云楼的小厮人手本就不是特别多,又因为送货上门的缘故,导致分店的人手不足。 无奈之下,楚瑜只得广布公告,再次提出火云楼招聘的消息。 这送货上门不仅仅是讲究效率,还必须要将服务的态度做到最好,如若不然的话,恐怕也无法让客官体会到火云楼最好的服务。 正当楚瑜在冥思苦想,制定跑腿的培训方案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听到这动静时,楚瑜实在是没忍住紧皱着眉头,她也没了继续制定培训方案的心情,索性是直截了当的起身前去查探情况。 此番特意前来闹事的人,正是林姨娘。 她身后还跟着不少家丁,看起来便是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 “楚瑜,你个杀千刀的,竟是不顾一切的将秋意杀害了,你可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 看着林姨娘不停叫嚣的模样,楚瑜微微敛了敛眼眸,迟迟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杀人偿命,这种道理楚瑜自然是知晓的。 当初窦宴章不顾一切的后果杀了林秋意,也是因为林秋意触及窦宴章的底线,甚至是说,若非是因为窦宴章及时赶到的话,恐怕现在死的人便是她了。 李安然狠狠地瞪着林姨娘,又忍不住替楚瑜说话:“你怎么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诬陷旁人?我们家瑜儿可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倒是你口中那人畜无害的林秋意,这一切皆是她一手导致的!” 起初楚瑜根本就不愿意同林姨娘多说。 毕竟楚瑜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及于林秋意性命的事情,但不知怎的,楚瑜却是突然想起了窦宴章如今的处境。 他的身份不凡,若是因为此事的缘故受到牵制。 只怕窦宴章的前景也会因为这一切被波及。 迟疑了片刻,楚瑜抬起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望向面前的林姨娘,随即她便满脸坦然自若的承认:“林秋意的确是我杀的,你既然想要算账的话,我也愿意奉陪到底。” 之所以会承认这些事情,归根结底的来说,楚瑜还是担心窦宴章会因为此事受到牵连。 她时时刻刻皆是替窦宴章考虑,生怕窦宴章遭遇不幸。 看着面前的楚瑜满脸坦然自若的模样,林姨娘紧攥着拳头,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人:“楚瑜,没想到你竟是能够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听闻这话,楚瑜只是不自然的敛了敛眼眸,倒也是选择默不作声。 见楚瑜这副模样,林姨娘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甚至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楚瑜导致的,若非是因为楚瑜的话,恐怕林秋意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便是能够成为窦宴章名正言顺的妻子。 一想起这些事情,林姨娘索性是直截了当的开口吩咐下去。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楚瑜押着带下去!” 直至林姨娘手底下的人将楚瑜带到了衙门,府衙的人难免是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更是不知道现如今理应是如何应对的。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众人都很清楚楚瑜的身份。 楚瑜是窦宴章的夫人,若是他们毫不犹豫的依照林姨娘的吩咐将楚瑜收监了,窦宴章那边,他们自然是怎么都是说过不去的。 即便会被窦宴章责怪,但看着林姨娘誓不罢休的模样,他们现如今也是不得已将楚瑜收监。 得知此事时,窦宴章的眉眼中尽是烦躁之色,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自己犯下的错,现如今竟是要让楚瑜替自己担负起这种责任了。 每每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窦宴章心里面是怎么都过意不去的。 他紧紧的攥着拳头,还是暗中下定决心,此番直接入宫将事情真相如实同皇上说清道明,请求皇上能够网开一面放过楚瑜的。 说到底,楚瑜不过就是一个受害者罢了。 看着窦宴章因为楚瑜的缘故变得焦虑不安,墨老将军难免是止不住皱着眉头,整个人看起来都是特别不悦。 “北穆,你当真是要因为一个女人彻底毁掉自己的前程?” 听到墨老将军说出这种话时,窦宴章微微抿了抿唇,并未作答。 在窦宴章的眼中看来,前程自然是没有楚瑜重要的,回想起当初的种种往事,若非是因为楚瑜的话,恐怕窦宴章根本就不可能能够安然无恙的重新回到墨家。 “爷爷,你应该知道的,对于我来说,瑜儿是最特别的存在,她也……” 没等窦宴章继续说下去,墨老将军便打断了他的话:“北穆,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徇私枉法 归根结底的来说,墨老将军是有私心的。 他也特别希望窦宴章能够时时刻刻的以大局为重,毕竟不管怎么来说,整个墨家的前程现如今佛家担负在窦宴章的身上,他也绝对不能再出差错。 迟疑半晌,窦宴章还是没忍住再次开口说道。 “可是爷爷,瑜儿她也是无辜的。” 闻言,墨老将军的眸色渐渐的暗下来,只是冷声提醒着窦宴章:“北穆,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究竟代表什么,你不仅仅是象征着自己,还意味着整个墨家的兴衰。” 正如墨老将军所说的这般,窦宴章不论是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时时刻刻的考虑所有的后果。 以致于此时此刻,窦宴章不由得紧攥着拳头,满脸皆是沉重之色,整个人都陷入了纠结之中,迟迟都没有做出任何决定来。 眼看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皇上的病情也是越发的严重起来。 二皇子不知是从何人口中得知楚瑜锒铛入狱的消息,为了能够进一步的拉拢窦宴章,他甚至是徇私枉法,毫不犹豫的暗中派人将楚瑜释放出来。 看着面前满脸善意的二皇子,楚瑜微微敛了敛眼眸,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姑娘也不必紧张顾虑的,我此番的确是为了救你而来的,眼下你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去想必北穆定是能够彻底安心下来的。” 话虽是如此,但楚瑜始终都没有办法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重新抬起眼眸看向面前的二皇子,“这未免是不太合适吧。” 楚瑜自然也是清楚王朝的律法。 正所谓皇室犯错,与庶民同罪。 按照道理来说的话,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调查清楚以前,即便是身为二皇子殿下,他也绝对不该凭借着身份的便利就做出这种事情的。 “楚姑娘,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既然你是北穆的人,我就相信你一定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听着二皇子信誓旦旦说出的话时,楚瑜的眼底闪过些许复杂。 这世间从来都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即便真的有,也绝对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轮到她,毕竟不管怎么来说,楚瑜都很清楚自己一直到现在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好事,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也都是她凭借自己的双手打拼而来的。 “多谢二皇子殿下的好意,但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也愿意承担一切事情的后果。” 楚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顺势满脸严肃的说出这些话。 好巧不巧的,四皇子听闻这边传来的动静,一路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看到了和楚瑜僵持不下的二皇子时,他先是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那人,“二哥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这是想要徇私枉法不成?” 听到这话时,二皇子心中很是不痛快。 他本就是想要借助这机会能够拉近自己与窦宴章之间的距离,若是能够让窦宴章为自己所用,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但二皇子从来都没有意料到,这半途中竟是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四皇子。 隐隐想起了什么事情,四皇子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楚瑜的身上,他先是瞥了眼跟前的楚瑜,误以为楚瑜这是想要跟着二皇子逃离此地。 “楚姑娘是吧?试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是想要逃走的?” 面对四皇子提出的问话时,楚瑜从始自终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 她尽可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再次开口说话时,眉眼中尽是坦然:“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临阵脱逃的,我也愿意替自己所做的一切承担后果。” 四皇子是怎么都没有意料到,这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竟是能够满脸坚定的说出这种话。 他略微有些惊诧,一时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见楚瑜丝毫都没有退避躲闪的意思,他不自然的收起眼底的惊诧,当即是开口差遣人将楚瑜带下去。 瞧着皇上的病情越发的严重,窦宴章难免是怎么都放心不下的。 他也很清楚,现如今唯一能够救楚瑜的人,便是当今的圣上。 若是圣上能够再次苏醒,恢复意识的话,窦宴章便是能够向皇上请命将楚瑜无罪释放,但若是皇上根本就没有办法痊愈的话,恐怕这一切都将变成窦宴章的痴心妄想。 窦宴章特意派人前去寻觅神医,只为了能够救皇上。 不知究竟是过去了多少时日,娄言明一路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青衣道袍的年迈老者,他时不时的伸出手去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顺势低声咳嗽着:“年轻人,你走慢一些。” 娄言明哪里还顾得上这老者的心情。 他生怕耽搁了什么时辰,只得连忙开口催促着:“老人家,咱们得快一些,抓紧时间。” 见到白云升的时候,窦宴章还有些不敢相信面前这人便是娄言明寻觅良久特意带回来的神医。 “少将军,这便是属下特意带回来的神医,您现如今还是抓紧时间带着白老先生入宫吧。” 娄言明连连开口催促,生怕窦宴章错过了吉时。 闻言,窦宴章也不好多说,“那就有劳了。” 起初白云升从来都没有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只觉得皇上可能是寻常的病症,可偏偏是特意给皇上看诊后,他不由得眉头紧锁着,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面色沉沉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听到了白云升说出的话时,窦宴章误以为皇上是得了不治之症,又没忍住匆匆上前两步去,“老人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上这究竟是怎么了?” 白云升伸出手去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再次望向面前的窦宴章时,又是特意环顾着周围的环境。 确定周遭并未有什么可疑之人,白云升方才是压低了自己说话的声音,低声细语的同窦宴章说清楚这一切的原委究竟是什么。 “你恐怕是有所不知,皇上如今并非是病入膏肓,而是中毒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无罪释放 皇上中毒了? 这种事情是窦宴章根本就不敢想象的。 可回想起现如今的这种朝廷局势,窦宴章不由得眉头紧皱着,他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些,索性是再次开口说道:“白大夫,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替皇上解毒?” 听闻此话,白云升松了一口气,神情也不似方才那般凝重。 “这种毒的解药,我自然是有的,解毒也绝非是什么难事。” 但考虑到皇上如今的这种处境,白云升还是好心好意的再次开口提醒着:“少将军也需要多注意一些,若是皇上服用了解药,身子骨痊愈,日后也理应是需要好生歇息。” 归根结底的来说,皇上需要好好休息。 想到这些事情,窦宴章沉沉的点了点头应允:“我明白了。” 待皇上苏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站在床榻前满脸焦虑不安,且是不停走动着的窦宴章。 他的面容中尽是焦躁,看起来好似是在担心顾虑着什么事情。 见状,皇上缓缓的伸出手支撑着身子坐起身来,他顺了一口气,还是沙哑着声音开口喊了一声:“墨爱卿今日怎么会在朕的寝宫中?” 听到这声音响起来时,窦宴章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他望着不远处的皇上,当即是直截了当的在皇上跟前跪下来行礼作揖:“皇上,微臣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皇上能够应允。” 公公特意将这段时日所发生的事情如实道来。 得知自己之所以能够活下来,也是因为窦宴章忙里忙外不停寻觅神医救回的,皇上心中自然也是对窦宴章感激不尽的,以致于窦宴章提出这种事情的时候,皇上是丝毫都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请求,尽管说就是了。” 思虑了片刻之后,窦宴章还是选择坦诚布公的将一切事情的过往如实道来。 了解过窦宴章是在不得已之下将林秋意了结,皇上还是默许窦宴章去营救楚瑜的。 经过调查,四皇子便要将楚瑜就地正法。 好在窦宴章及时拿到了圣旨,他一路骑着马冲向刑场。 看着坐在正中央的四皇子时,窦宴章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他当即是直截了当的将圣旨摆露出来。 “圣旨到!” 四皇子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窦宴章竟是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求来圣旨的。 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了窦宴章继续说道:“楚瑜并未杀害林秋意,如今宣布她无罪释放。” 不仅仅是四皇子因为此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连楚瑜也是呆愣在原地了,她呆呆地望着不远处匆忙赶过来的窦宴章。 紧接着,窦宴章便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他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将楚瑜揽进怀里,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尽是疼惜。 “瑜儿,这段时日里的确是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话时,楚瑜只觉得自己鼻尖微微泛酸,但一想起现如今窦宴章并未因为林秋意的事情受到牵连,她倒是觉得自己受委屈也是无所谓的。 生怕窦宴章继续因为此事忧虑重重的,楚瑜便轻轻的抬起头望过去。 “宴章,我没事的。” 话虽是如此,但窦宴章的确是能够看得出,楚瑜的身子是日益消瘦了。 现如今众目睽睽之下,窦宴章也不好宽慰楚瑜的情绪,又或者是再同楚瑜做什么更为亲密的事情,他只是轻轻的伸出手去拍了拍楚瑜的后背,顺势温声细语的开口说道:“瑜儿,我带你回家。” 楚瑜起初心中还是焦虑不安的。 可偏偏是听到了窦宴章满脸认真说出的这番话时,楚瑜只觉得自己心中紧绷着的一根弦彻底松开了。 她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巴掌大的小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宴章,咱们回家吧。” 回去的途中,楚瑜还是没忍住询问起圣旨是从何处来的。 毕竟楚瑜心里面也很清楚,如今的皇上病入膏肓,恐怕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发布圣旨的,可依照刚刚的情况来看,窦宴章手中拿着的圣旨并非是假的。 “宴章,你怎么会向皇上求来圣旨啊?” 听到了楚瑜提出的问话,对上她那一双困惑不解的眼眸时,窦宴章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瑜儿,我特意找来了白大夫替皇上解毒,现如今皇上的意识已经渐渐的清醒过来了,他也答应我,可以提出一个要求。” 窦宴章可以向皇上提出一个要求? 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的话,定是会想要金银珠宝,亦或者是家财万贯,可窦宴章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求来恩惠赏赐给楚瑜,让楚瑜能够无罪释放。 回想起点点滴滴的往事时,楚瑜心中也是倍受感动。 她微微抿了抿唇,再次看向面前的窦宴章时,还是没忍住低声细语的说道:“宴章,谢谢你。” 在窦宴章的眼中看来,他与楚瑜根本就是不分彼此的,楚瑜更是不应该同自己提出道谢的事情。 这般想着的同时,窦宴章毫不犹豫的停下脚步来,他满脸认真的盯着楚瑜看,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越发低沉。 “瑜儿,你不用同我道谢的,我做这些,也都仅仅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不知怎的,楚瑜听到了窦宴章提出妻子这种称呼的时候,她的心跳声是止不住的加快,就连脸颊也是控制不住的微微泛红。 “瑜儿,以后不管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你都要和我一起面对。” 再次听到了窦宴章说出的话时,楚瑜便重重的点头应允:“好。” 京都城的消息向来都是传的很快。 楚瑜无罪释放的消息,很快便落入了二皇子的耳朵里。 得知楚瑜并无大碍,且是能够摆脱杀人凶手的罪名,二皇子索性是特意登门祝贺。 “恭喜少将军,也恭喜楚姑娘啊。” 或许是因为二皇子先前的决断从来都是不曾问过楚瑜的感受,一直以来都是以自己为主的缘故,也导致楚瑜的心里面对二皇子从来都没有任何好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讨说法 如今之际听到了二皇子特意说出恭贺的话时,楚瑜只是不自然的敛了敛眼眸。 窦宴章察觉到了楚瑜的反常之处,他慢条斯理的走上前去,顺势伸出手搭在楚瑜的肩膀上,轻轻的拍打了两下的同时,便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多谢二皇子殿下现在还是挂念着瑜儿的,想必二皇子殿下也应该知晓,瑜儿近日来的确是受到了一些惊吓的,不妨就让她回去好生歇息。” 这还是二皇子第一次见到窦宴章如此关心一个人。 他微微眯了眯眼眸,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仅仅是片刻的时间,二皇子便恢复了先前一贯有的镇定沉着,他只是轻笑了一声,顺势点了点头应允。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多留楚姑娘了。” 表面上看起来二皇子的确是特别高兴窦宴章能够将楚瑜救回来的,可实际上,二皇子心里面却是觉得窦宴章不顾一切的决断坏了他的好事。 要知道皇上之所以会落得如此地步,全然是因为二皇子所致。 皇上中毒一事,也是二皇子精心策划的。 可偏偏是这窦宴章为了救楚瑜,却是让二皇子多年来精心准备的一切前功尽弃,一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二皇子心里面难免是觉得有些愤愤不平。 但不管怎么来说,窦宴章都是最有力的帮手,二皇子自然是盼着能够将窦宴章收揽进入自己的势力之下。 夏日本就是多雨之季。 瞧着外边的阴雨连绵,楚瑜还是没忍住紧紧的皱着眉头。 若是继续因为下雨的缘故停下跑腿的工作,只怕也会导致他们缺少一些客流量。 一番思索之后,楚瑜索性是直截了当的下定决心:“你们可有愿意趁着雨天去给人跑腿的?若是愿意的话,这阴雨天跑腿的价格也可以给你们翻一倍。” 原本还有些不情愿的众人即刻变了脸色。 众人皆是匆匆忙忙的凑上前来,顺势开口说道:“楚掌柜,我手脚很麻利,您不妨就让我去吧。” “楚掌柜,您看看我怎么样?” 听着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楚瑜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的轻笑了一声。 迟疑了片刻,楚瑜还是继续开口说道:“你们轮流着去吧,眼下就先把机会留给庄生吧。” 楚瑜从来都是公平公正的,大家伙自然也是愿意相信她的。 庄生索性是趁着这机会前去跑腿供货。 可庄生也是怎么都没有意料到,自己竟是会在途中被马车撞到,好在马车夫顾及阴雨天的缘故,根本就不敢策马奔腾的,不然只怕庄生连小命都保不住的。 途经此地的沈文睿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的。 他先前偶然间见到过庄生,以致于此事别,沈文睿心生一计。 沈文睿微微挑了挑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光芒。 沈文睿索性是安排了一些人手装扮成庄生年迈的爹娘,找上门去找说法。 “楚掌柜的,您在阴雨天还特意吩咐我们家庄生去跑腿给人送东西,你到底是意欲何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便是现在的这种情况。 楚瑜闻声望过去,就看到了两个彼此之间互相搀扶着的老者上前来,他们二人的脸色皆是特别难看,俨然是一副想要向楚瑜讨要说法的模样。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二人,楚瑜是根本就不认识的。 稍作停顿了片刻,楚瑜还是露出些许关切的神色,向前走了两步,不疾不徐的开口询问着。 “老人家,你们是……” 听到这话时,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终将视线落在楚瑜的身上。 “我们是庄生的爹娘。” 顿了顿,那上了年纪的老者便继续说道:“我们家庄生为了在雨天跑腿给人送东西,却是被马车撞到了,至今都还是昏迷不醒的,你们说说看,我上门来索要一个说法,难道也是不合适的?” 庄生被马车撞了? 楚瑜是怎么都没有意料到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的,她整个人都有些惊诧,但考虑到事情毕竟是因为自己才会导致如今这种局面,她还是轻声细语的询问起庄生的具体情况:“老人家,庄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找过大夫看诊?” “你们放心好了,这银两我会出的。”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取出来一个鼓鼓的荷包,正准备将荷包递过去。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另外一阵声音响起来:“楚掌柜,您千万不要相信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说出的话。” 阿珂一路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或许是因为有的太过于着急的缘故,他甚至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待阿珂的情绪稍微好转一些,他才是将自己说那番话的缘由说出来:“楚掌柜的,我先前便是同庄生相识的,他家中的确是有两个年迈的爹娘,但因为病重卧床的缘故,他们也绝对不可能会来到这里替庄生讨说法的。” 末了,阿珂上下盯着面前的两个老人家看:“你们究竟是谁?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事先楚瑜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 但一想起若非是因为阿珂及时出现的话,恐怕自己早就已经上当受骗了。 “除却庄生那两个卧病在床的爹娘之外,我也的确是从来都没有听到过他提起过其他任何人的。” 生怕楚瑜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片面之言,阿珂又是信誓旦旦的作出承诺来:“楚掌柜的,小的说出来的这些话全部都是肺腑之言,也从来都没有说谎的意思。” 说罢,阿珂又是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众人看。 两个老人家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楚瑜竟是会察觉到了这一切,甚至是说,这一切还是一个看起来很是不起眼的小厮提出来的事情。 “既然阿珂都这么说了,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缓缓的抬起脚步向前走了一些。 可偏偏是在这种时候,这两个老人家心里面皆是有些后怕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赐婚 正当面前的两个老人家向后退步的时候,他们怀里面的玉镯子不经意之间掉落下来。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来,两个玉镯被摔碎了。 楚瑜微微眯了眯眼眸,再次望向面前的这两个人:“说吧,是谁让你们来的。” 与其说这是楚瑜想要质问,倒不如说,楚瑜很希望能够尽快的得知在背地里捣鬼的人是谁。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终还是坦白从宽。 “是沈家的夫人……” 沈家?京都城中又能够有几个沈家? 以致于楚瑜现如今一听到沈家的时候,便能够想起来现如今身居高位的沈昭仪,她抿了抿唇,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下事情的复杂性。 “是沈家人让你们来的?” 再次听到了楚瑜提出质问的话时,他们也都是纷纷点头应允:“正是。” 楚瑜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沈家竟是能够如此肆意妄为的,毕竟不管怎么来说,楚瑜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得罪过沈家的人,但他们还是会因为墨誉南的事故,恨上楚瑜数年。 “你们回去可是要将我的话传递清楚了,若是沈家的人依旧是两次三番的前来翻动我的东西,我定是会不再留情面,也一定会告御状到皇上跟前的。” 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他们便选择落荒而逃的。 随着白云升的看诊,皇上的病情一日一日渐渐的好转起来,可偏偏是因为病着太久的缘故,皇上只觉得现在吃什么东西都是没有任何食欲的。 就连嘴巴里面都是寡淡的紧,吃一切都是索然无味。 御膳房每日送过来的膳食,都让皇上觉得难以下咽。 这般左思右想的,皇上便想起了身为轩月斋和火云楼掌柜的楚瑜,要知道楚瑜的厨艺如何过人,皇上的心里面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民女楚瑜见过皇上。”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微微扶了扶身作揖行礼。 闻言,皇上仅仅是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楚瑜无须多礼。 想起自己此番召见楚瑜入宫的缘故,他缓缓的站起身来,索性是直截了当的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说清道明。 “楚掌柜的,朕现如今也是想要吃你准备的膳食,不过朕也是希望膳食的味道能够稍微特别一些。” 膳食的味道要求特别? 还没有等楚瑜继续多想什么,便听到了皇上继续开口吩咐道:“楚掌柜,若是你能够替朕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朕自然是能够将你留在宫中做御厨的。” 做宫中的御厨? 楚瑜可从来都没有想要过什么伴君如伴虎的日子。 “皇上,民女这就去后厨准备。” 楚瑜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只是主动请缨道:“还希望皇上能够不嫌弃。” 皇上的胃口究竟是多么挑剔,楚瑜都很清楚。 半刻钟之后,楚瑜端着酸辣可口的冬阴功进来,她先是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静候着的宫女,这边刚刚递了个眼神过去的,那边宫女便顺势将冬阴功端起来,摆放在桌子上。 “皇上,您请用膳。” 楚瑜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以致于皇上心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够挑剔的地方。 再加上这膳食的味道绝佳,也让皇上忍不住想要将楚瑜留在宫中。 “楚掌柜的,你可愿意留下来?” 听到了皇上提出这种问话时,楚瑜想也不想的直接摇了摇头回绝,“皇上,不瞒您说,我手里面现在的确是有一些酒楼需要经营,也正是因此的缘故,民女恐怕也没有办法留在宫中做御厨的。” 说出这些话时,楚瑜从来都是不卑不亢的。 她的态度极好,也让皇上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楚瑜的确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 想起了皇上的胃口,楚瑜迟疑了片刻,索性是文温声细语的开口询问着:“皇上,若是您不介意的话,民女日后也是可以经常入宫来给您准备膳食的,但民女恐怕是没有办法能够永远留在宫中。” 皇上也是能够理解楚瑜的这种想法。 他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眼底流露出些许认可的意味:“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依照你说的这般来做吧。” 解决了现如今的这种情况,楚瑜便想要离开的。 却不料淑妃特意借助着这机会前来见皇上。 “皇上,想必您也应该知道的,舒舒那孩子现如今已经到了及笄之年,若是您近日有足够多的功夫的话,也该趁早给舒舒也择选一个足够好的良配。” 舒舒? 淑妃名下仅仅是有一个公主殿下,唤作宋舒。 她此番特意前来,也是因为宋舒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见到窦宴章,偏偏是因为窦宴章闭门不出的缘故,也导致宋舒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见过窦宴章的。 淑妃得知了宋舒的心意,索性是直接带着她的恳求前来见皇上,请求皇上赐婚。 “皇上,您应该知道的,舒舒那孩子一直以来都是特别喜欢墨家的少将军,若是皇上您能够借助这机会给舒舒和墨少将军赐婚的话,想必定是能够成就一段良缘。” 好一个良缘。 以致于此时此刻,淑妃娘娘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 楚瑜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这淑妃娘娘竟是会盯上墨北穆的,但考虑到墨北穆不论是做什么时候都是极好的,楚瑜心里面便是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的。 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便听到了皇上率先开口说道:“婚姻岂能儿戏?朕也不知道让少将军和宋舒公主成婚,会导致什么局面。” 微微顿了顿,皇上又道:“淑妃,你且退下吧,让朕好好考虑一下。” 待淑妃离开之后,皇上自然是注意到了楚瑜从头到尾一直都在盯着自己看的,他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索性是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楚掌柜的,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你也退下吧。” 听到这番话时,楚瑜心里面觉得这怎么都不舒服。 “皇上,您能不能说一说,为何不能让我留在他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承诺 面对跟前楚瑜提出的问话时,皇上不再是阴沉着一张脸的模样。 他缓缓的抬起头望向近在咫尺的楚瑜,就连说话时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低哑。 “楚掌柜,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此话一出,楚瑜的脸色骤然间有所转变。 皇上的话,楚瑜自然是明了其中的意味。 以自己这般身份来看的话,同窦宴章在一起,也绝对不会有助于巩固他在朝廷中的地位,可窦宴章若是能够迎娶三公主的话,他定是前途无量的。 见楚瑜略微丧气的垂下眼眸,皇上仅仅是站起身来。 “楚掌柜,想必你也能够想清楚这些事情该如何决断,朕以为,你若是真的在意墨爱卿的话,眼下也不该只顾着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固执己见的留下来。” 楚瑜根本就没有意料到皇上会说出这种话的。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时半刻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待楚瑜回到酒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下来了。 马掌柜远远的就看到了楚瑜有些失魂落魄,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带着些许关切的口吻上前去询问其中缘由。 “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啊?” 听到了马掌柜询问的声音响起来时,楚瑜只是漫不经心的抬起头,她舒了一口气,只是保持着先前的镇定,故作轻松的作答:“我没事的,只是今日觉得有些累了。” 生怕马掌柜继续不依不挠的问下去,楚瑜便再次开口搪塞敷衍:“马掌柜,我先去歇息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也莫要来打扰我。” 马掌柜毕竟是经历过人情世故的。 他大概是能够猜测出楚瑜为何会变得如此颓然。 思虑了片刻以后,马掌柜还是主动的提起大漠世子不日即将启程前来中原一事。 “少夫人,大漠的世子过段时日便是会来中原,他们的意图很是明了,此番特意前来便是为了能够同中原结下姻缘,迎娶一位中原的公主殿下回去。” 如此一来,楚瑜便能够理解为何淑妃会贸然前来,想要让皇上将三公主赐婚给窦宴章的。 依照现在的这种情况来看,中原适婚的公主,也只有三公主一位。 若是大漠世子的确是前来和亲的话,唯一能够与之喜结连缘的,便是三公主。 淑妃不情愿让三公主远嫁,楚瑜也是能够理解。 “少夫人,您放心好了,少将军心里面从来都只有您一个人的,就算是再来十个八个,少将军也绝对不会在意其他人的存在。” 马掌柜好似看穿了楚瑜的心思,毫不犹豫的开口宽慰着楚瑜的情绪。 话虽是如此,但楚瑜心中早就已经有了芥蒂。 她最是明白权势的重要性,若是窦宴章能够同三公主在一起,想必窦宴章的前途定是坦坦荡荡的,可窦宴章若执意坚持和她在一起的话,只怕自己也会成为拖累窦宴章的负担。 这是楚瑜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看到楚瑜始终都是愁眉不展的模样,马掌柜心中略微有些无可奈何,却也只得竭尽可能的劝说着楚瑜。 偏偏是楚瑜心中有了想法的缘故,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控制着自己情绪的同时,只是不疾不徐的开口同马掌柜说了一句:“马掌柜,多谢你的好意,眼下你也不用继续同我多费口舌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楚瑜怎么都没有办法能够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来。 再三的斟酌考虑之后,楚瑜还是决定将淑妃的意图尽数告知于窦宴章的。 趁着这日窦宴章抽出时间一起用膳时,楚瑜满脸认真的看向跟前的窦宴章,“宴章,先前我入宫去给皇上准备膳食的时候,撞见了淑妃娘娘向皇上恳求赐婚的情形。” 听到这话时,窦宴章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犹如幽潭般,直勾勾的盯着楚瑜看,“瑜儿,这些事情你都知道了?” 皇上自然是特意同窦宴章提起过此事。 但窦宴章心中从未有过三公主的一席之地,他也不愿意迎娶所谓的三公主。 以致于在皇上跟前,窦宴章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摆放明了。 楚瑜怎么都没有意料到,窦宴章至今依旧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 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低声应允,“我都知道了。” 这段时日里,楚瑜时常是因为此事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觉,即便楚瑜心里面很清楚,窦宴章和三公主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交涉,他们之间甚至是从未相见过。 可每每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楚瑜便是无法安心。 似乎是察觉到了楚瑜的紧张顾虑,窦宴章有些无可奈何的轻笑了一声,顺势伸出手搭在楚瑜的肩膀上,轻轻的拍打了两下,又是温声细语的同楚瑜说道:“瑜儿,你不必担心这些事情,我会将这一切都处理妥善的。” “我和三公主之间,也绝对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联络。” 听到窦宴章信誓旦旦的说出这番话时,楚瑜心中的情绪有些异常。 她并非是不愿意相信窦宴章的为人,只不过考虑到窦宴章如今的处境,楚瑜根本就不愿意成为所谓的负担拖累了窦宴章的。 若是可以的话,楚瑜也愿意退出。 窦宴章没有猜测出楚瑜的心思,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同楚瑜作出承诺来:“瑜儿,我从来都不喜欢那什么所谓的三公主,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人。” 深情告白于楚瑜而言,的确是让她心动不已。 可现实也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楚瑜,她根本就不可以自私自利的选择留下来。 若是耽误了窦宴章的前程,她便是一辈子的罪人。 “瑜儿,你答应我,不要多想,好不好?” 窦宴章满脸认真的说出这番话时,楚瑜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停顿了片刻以后,楚瑜的唇角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可仅仅是片刻的时间,她便恢复了先前的镇定,轻轻的点了点头应允:“好,我不会多想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已有妻室 入夏,塞北的部队凯旋而归。 望着不远处站着的徐胤泽,窦宴章的唇畔微微上扬,顺势向前走了两步。 “胤泽,恭喜你凯旋而归。” 徐胤泽显然是没有想到过向来都是忙碌不止的窦宴章竟是能够抽空前来,他将手中的长剑扔给一旁站着的侍卫接过,亦是慢条斯理的抬起脚步走上前去。 紧接着,他直接伸出手去抱了一下窦宴章,“北穆,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窦宴章和徐胤泽之间的关系极好。 二人自幼便在一起练功习武,但自从徐胤泽应下圣旨前去塞北,这一走便是整整三年。 “皇上既然传召了你,你便早些入宫去吧。” 窦宴章也并未耽误徐胤泽过多的时间,直接伸出手去拍了拍徐胤泽的肩膀,由衷的替他感觉到高兴。 徐胤泽从来都不是什么扭捏的性子,他爽朗的笑了一声,便同窦宴章道别,入宫前去。 此番徐胤泽凯旋而归,皇上自然是大大嘉赏了徐胤泽。 楚瑜并不知晓窦宴章如今的情况。 她这段时日里也是不止一次的忧心忡忡,觉得自己留下来,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给窦宴章带来什么益处,以致于每每想起这些事情,楚瑜便暗中纠结不已。 迟疑再三,楚瑜微微抿了抿唇,还是暗自下定决心,暂且先行离开。 她终究是意识到,在如今的局势之下,自己根本就配不上窦宴章的。 找到李安然的时候,李安然还在庭院中茗茶,她惬意的眯着眼睛,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极其享受的模样。 “瑜儿,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话时,楚瑜只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又保持着先前的镇定:“安然,你这段时日可否帮我看顾一下酒楼的生意?” 李安然微微愣了愣神。 她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面前的楚瑜,实在是没忍住皱着眉头询问其中的缘由:“瑜儿,你为何要让我帮你暂且管顾一下酒楼?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一连两个问题,楚瑜不知从何说起。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选择回避李安然的问题,只是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安然,我这段时日觉得身子太过于乏累,恐怕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 这是楚瑜特意搪塞李安然的话。 看着楚瑜的脸色微微泛白,李安然自然是不好多说什么的,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便直接应允下来:“好,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吧。” 话虽是如此,但实际上,李安然心里面还是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 但究竟是哪里不对的,李安然一时半刻竟是也说不出来。 窦宴章心中有了楚瑜,自然是不可能继续同三公主来往,更何况他从未与三公主相识相知,眼下窦宴章便是想要找机会撮合三公主和徐胤泽的。 却不料窦宴章还没有来得及前去找徐胤泽的时候,就看到了不远处款款而来的淑妃。 她似乎是早就猜测出了窦宴章的意图,当即是直截了当的上前来,顺势拦住了窦宴章的去处。 “墨少将军,你此番这是要去哪里的?” 窦宴章略微有些不自在,他紧紧皱着眉头,考虑到淑妃的身份时,还是尽可能的保持着冷静沉着,不疾不徐的做出回答来:“微臣见过淑妃娘娘。” 淑妃从来都不是拐弯抹角的性子。 她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窦宴章看,紧接着,毫不犹豫的提出自己此番前来的意图:“墨少将军,想必你现在也应该很清楚本宫来找你的意图。” 淑妃的话音刚刚落下,窦宴章便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 可窦宴章丝毫都没有给淑妃继续多说的机会:“淑妃娘娘,不论您心中究竟是打着什么样的算盘,但微臣也绝对不可能愿意迎娶三公主殿下。” 微微顿了顿,窦宴章只是不卑不亢的再次开口说道:“淑妃娘娘,您理应是知晓,微臣已经有了妻室。” 说出这些话时,窦宴章满脸皆是镇定。 他从未因为淑妃的身份有所顾忌,又或者是说,窦宴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依靠任何人的身份上位。 听到这话时,淑妃一改先前的劝慰,眼底闪过一抹冷意,紧接着便是不疾不徐的开口冷嘲热讽:“墨少将军处处替那人着想,可你有没有想到过,她根本就不可能留在你身边。” 说罢,淑妃又是得意洋洋的笑了笑。 在窦宴章根本就没有察觉的时候,淑妃便暗中派了眼线盯梢着他们,以致于酒楼的举动,淑妃甚至是要比窦宴章知晓的还要清楚。 听到淑妃说出这番话,窦宴章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紧皱着眉头,神情中满是沉重复杂。 “淑妃娘娘,微臣今日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多留了。” 末了,窦宴章微微拱了拱手,恭敬的作揖行礼。 望着窦宴章的背影渐行渐远,留在原地的淑妃仅仅是眯了眯眼眸,冷声说道:“没想到这墨北穆竟是个如此不知好歹的,眼下本宫如此抬举,他竟还是如此肆意妄为。” 不过一想到窦宴章年纪轻轻便有所作为时,淑妃还是收起了心里面的不满。 若非是因为淑妃觉得窦宴章是一个有胆识的,恐怕她也绝对不会想着让皇上赐婚给三公主的。 在察觉到异常之处时,窦宴章便是一路上匆匆忙忙的赶回去。 可窦宴章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待自己抵达火云楼的时候,前前后后却是根本就找不到楚瑜的踪迹。 窦宴章的心里面瞬间空落下来。 他的面容中满是凝重,依旧是不死心的来回寻觅着楚瑜的下落:“瑜儿,你在哪里?” 不论窦宴章如何呼唤,始终都没有听到楚瑜的回应。 整整找寻了三个时辰。 窦宴章仍旧是没有找到楚瑜的踪迹,他心中甚是烦躁不安,只得转念去寻找李安然的下落,或许李安然也是能够知晓有关于楚瑜的事情。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李安然都是楚瑜最要好的闺中密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前程无忧 见到满脸忧虑重重的窦宴章时,李安然的确是有些不知所以的。 “窦公子,你这般着急忙慌的赶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安然放下手中的账本,只是缓缓的站起身来。 窦宴章根本就不敢耽搁时辰,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起楚瑜的下落:“李小姐,你可曾见过瑜儿的?你知不知道瑜儿这是去哪里了?” 回想起淑妃特意说出的话时,窦宴章心中便是越发的忧虑。 生怕楚瑜当真是离开了。 听到这话时,李安然方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下的这种情况。 李安然先前仅仅是怀疑楚瑜是有其他的事情,但李安然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楚瑜竟是会当真狠下心来离开。 见李安然微微愣了愣神的模样,窦宴章不由得紧皱着眉头,当即是直截了当的开口追问下去:“李小姐,瑜儿在离开的时候,可曾同你说过什么?” 李安然也不好继续隐瞒。 她后知后觉的伸出手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突然想起来了,瑜儿在离开之前,曾经给我了一封书信。” 但那时候,楚瑜从未提起过要将其转交给窦宴章。 以致于李安然至今才意识到,楚瑜或许一大早就已经决定要离开。 听闻此话,窦宴章紧皱着眉头,又是忍不住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李小姐,你可否将那书信给我看看?” 窦宴章隐约认为,楚瑜的踪迹或许会在书信中写到。 李安然一路匆匆忙忙的将书信拿过来,刚刚转交给窦宴章的时候,便看到窦宴章顾不得如今的局势,迫不及待的将书信拆开。 信件的确是楚瑜特意留给窦宴章的。 其中的内容也仅仅是三两行。 “宴章,我知道你如今的处境有些艰难,或许迎娶三公主,能够让你的处境有所好转,所以我也愿意成全。希望你日后迎娶了三公主,能够好好的待她。” 看到这其中的内容时,窦宴章不由得紧紧的皱着眉头。 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三公主,更是不曾想过要迎娶所谓的三公主。 他心中唯独是只有楚瑜的地位。 可偏偏是在这种时候,楚瑜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等候。 察觉到了窦宴章的情绪有些激动,李安然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再次唤了一声跟前的窦宴章:“窦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窦宴章缓缓的回过神来,他只是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即便楚瑜暂时离开了,窦宴章也绝对不会就此任由楚瑜远去。 不论如何,窦宴章都会将楚瑜找寻回来。 楚瑜为了能够远离京都城,也为了避免自己的踪迹引起窦宴章的注意力,她索性是雇了一辆马车南下。 她这段时日即便是再怎么思念窦宴章,也从来都只是将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压制住。 可楚瑜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自己刚刚出逃一段时日,窦宴章派人暗中搜寻自己踪迹的文书便抵达姑苏一带。 在远离京都城的同时,楚瑜又在暗中寻觅阿满的下落。 当初离开边疆之时,楚瑜的确是想过要将阿满带走的,但那时候阿满因为心中有所顾虑,还是并未选择跟着她一起离开。 现如今楚瑜不必留在京都城中,索性是出逃的同时,找机会寻觅阿满。 在抵达江南时,楚瑜发现了阿满的踪迹。 不远处站着的小姑娘浑身上下看起来都是脏兮兮的,唯独是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泛着光亮,当阿满见到了楚瑜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有些欣喜。 “楚瑜姐姐。” 一阵惊呼之后,阿满也顾不得其他的事情,一路匆匆忙忙的小跑着赶过来。 楚瑜亦是没有想到过自己如今竟是能够如此巧合的遇到阿满。 但不管怎么来说,阿满是失而复得的,楚瑜知晓阿满的遭遇,自然是想要多维护阿满一些。 “阿满,如今我也是孤家寡人了,你若是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唤我一声姐姐吧?” 当阿满听到了楚瑜说出的这些话时,她先是愣了愣神,但仅仅是片刻的时间,她还是没忍住有些谨慎细微的开口询问着:“楚瑜姐姐,我真的可以做你的妹妹吗?” 楚瑜是何其温柔,阿满自然是知晓的。 先前同楚瑜相处的时候,阿满便为此感觉到特别高兴。 也正是因为楚瑜体贴入微的照顾,让阿满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这世间还有如此好的人。 “傻丫头,你自然是可以的。”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缓缓的弯下腰,顺势伸出手去揉了揉阿满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是越发的温柔了起来,“阿满,你以后跟着我,我定是会好好的护着你。” 楚瑜的话,让阿满很是心安。 她不再是阴郁着一张脸的模样,反倒是展露出些许灿烂的笑容:“楚瑜姐姐,阿满以后一定会乖乖的。” 如今离开了京都城,楚瑜身上带的银两不算特别多。 她若是想要将阿满抚育成人的话,也绝对不可能仅仅是凭借着自己身上仅有的银两,更何况楚瑜还是想要在这里开设新的铺子,做生意是楚瑜一直来都特别感兴趣的事情。 跟随在楚瑜身边的时候,阿满好似是对什么事情都是特别有兴趣。 “楚瑜姐姐,咱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楚瑜轻轻拉着阿满的小手,时不时的放慢自己的脚步,暗中观察着阿满。 “阿满,我是想要去找一个合适的铺子,继续做先前的酒楼生意。” 楚瑜的厨艺究竟是多好,阿满自然是知晓的。 她眨了眨眼睛,只是不解的问道:“楚瑜姐姐,你以后就要留在这里生活吗?” 会一直留在江南吗? 楚瑜也不知道她以后是要去哪里的,但以现如今的这种情况来看,江南一带的环境极好,窦宴章暗中打探踪迹的人也并未抵达这处。 楚瑜索性是直接将酒楼定在了江南。 “阿满,咱们暂且留在江南,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苏洵 对上楚瑜的眼眸时,阿满鬼使神差的便点了点头应允。 在阿满眼中看来,不论是去哪里都一样。 但若是能够留在楚瑜的身边,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楚瑜一直都想着能够在江南开一家酒楼,可酒楼也绝对不能如同先前在京都城那般,如若不然的话,恐怕窦宴章很快便能够循着踪迹找过来。 一想到这些事情,楚瑜还是再三的斟酌考虑着。 楚瑜终究是决定开设犹如新世纪的自助餐馆那般的酒楼。 阿满陪同着楚瑜找寻了许多店面铺子,始终都是觉得不合适。 不知到底是找了多久,楚瑜的确是钟意了一家铺子的店面,这铺子的地点极好,来往的客流量很大,也是不可忽视的重要条件。 “姑娘可是看中我这铺子了?” 说着话的同时,那老板上下打量着楚瑜。 被这人盯着看的时候,楚瑜心里面便是觉得怎么都不舒服的,他根本就不像是生意人,举止行为更像是在盯梢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意图不轨。 楚瑜不自然的敛了敛眼眸,只是低声细语的开口说道:“您这铺子的确是极好的,不知道老板要价如何?”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便感觉到了跟前的阿满怯怯的向后退了两步。 楚瑜察觉到了阿满的反常之处,便轻轻的伸出手去揉了揉她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是极其温柔的:“阿满,你莫要担心,一切都有姐姐在。” 那老板自然是听到了楚瑜和阿满之间的对话。 他色眯眯的盯着楚瑜看,恨不得直接将楚瑜吞进腹中。 “若是姑娘愿意顺遂了我的意愿,或许我也是能够大发慈悲,将这铺子暂且租赁给你一阵子。” 老板的意图,显而易见。 楚瑜不由得紧皱着眉头,连连后退了几步,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防备满满的模样。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这老板竟是能够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甚至是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说出如此厚此薄彼的话。 “老板,您可要知道,这是青天白日的,你若是敢对我做什么事情的话,我定是会将你告到衙门去!” 楚瑜的威胁在老板的耳中听起来不足为奇。 他先前也不止一次的强迫了良家妇女,但多数的人都是因为他的身份,根本就不敢动他。 以致于现如今他整个人都是越发的嚣张跋扈。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要如何去告我的?” 老板口中说出的话皆是不屑一顾,他漫不经心的抬起脚步走上前去,一步一步靠近楚瑜的同时,顺势伸出手搭在楚瑜的肩膀上,“姑娘,你若是愿意跟着我的话,我日后定是保证你能够吃香的喝辣的,也用不着如此辛辞劳苦的为了活下去讨日子过。” 听闻此话,楚瑜紧攥着拳头,毫不犹豫的将这人的手推开。 “你离我远一些!” 楚瑜脸色涨得通红,整个人都气的不轻。 阿满则是被楚瑜趁乱直接推了出去。 回想起楚瑜现如今的这种处境,阿满怎么可能能够视若无睹? 她的小脸上满是慌乱之色,望着周遭来来往往的行人,最终是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穿着一身绛紫色长袍翩翩公子的身上。 阿满一路小跑着上前去,直接伸出手去拉住那人的衣袖。 “公子,求求您救救我姐姐吧。” 苏洵是怎么都没有意料到,这突然跑出来一个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求他救人。 他微微挑了挑眉头,着实是愿意多管闲事的。 “小姑娘,你也别着急,你姐姐在哪里?现在带着我去就是了。” 阿满直接伸出手去拉着苏洵,将苏洵带到那铺子。 与此同时,紧闭着的房门里面传来一阵又一阵摔碎东西的声音。 阿满生怕楚瑜会有性命之忧,她忙不更迭的伸出手去将房门推开。 因为房门被老板插上门栓的缘故,阿满根本就推不开门,隐隐意识到现下的情况并非是如同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简单,苏洵也不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皱了皱眉头,直接抬起脚,甚是果决的一脚踹开房门。 老板被吓了一大跳。 此刻的楚瑜手中紧攥着茶盏的碎片,誓死不从的将碎片抵在自己的脖颈处。 “张老板这是做什么?” 苏洵冷冷的开口质问着,又是慢条斯理的抬起脚步走上前来,他伸出手将跌倒在地上的楚瑜拉起来时,又是丝毫都没有犹豫的将楚瑜护在自己身后:“姑娘莫怕,我是来救你的。” 张老板自然是知晓苏洵的身份。 即便他平日里是再怎么猖狂,乃至于是肆意妄为的,但现如今也是不得已顾及着苏洵的身份。 张老板连连后退了两步,点头哈腰的向苏洵赔礼道歉:“苏公子,我没想到过这女子竟是你的人。” 听到这话时,苏洵冷哼了一声,“即便她不是我的人,你也不该做出如此行径。” 苏洵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多管闲事。 更何况张老板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主,若是继续同他争议下去的话,只怕苏洵也会被牵连其中,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张老板之后,便丝毫都没有犹豫的开口说道:“张老板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走!若是我改变主意了,定是会将你送到衙门去。” 那张老板吓得不轻,连滚带爬的便匆匆离去了。 直至张老板的踪影消失不见,阿满这才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她小跑着来到楚瑜跟前,又是没忍住满脸担心顾虑的开口询问起楚瑜的情况:“楚瑜姐姐,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害你?” 若是说一开始,楚瑜还觉得自己收留阿满做妹妹的行径未免是太过于冲动了。 但现如今听到了阿满提出关切的问话时,楚瑜便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更何况若非是因为阿满及时搬来了救兵,恐怕楚瑜也根本就不可能能够安然无恙的逃离此番危险。 “阿满,你别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仰慕 看着楚瑜同阿满二人相处时的方式,苏洵心中略微起了些许波澜。 他微微敛了敛眼眸,收起这种略微异常的情绪。 宽慰了阿满的情绪之后,楚瑜转过身来看向跟前的苏洵。 她似乎是恢复了先前的镇定沉着,只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苏公子,此番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楚瑜很清楚,若非是因为苏洵及时出现救下了自己的话,她也绝对不会屈服,最后也只会闹得头破血流。 听闻此话,苏洵轻轻的摇了摇头,“你也不必同我如此客气的,要谢谢的话,还是理应谢谢你这个妹妹。” 回想当初,是阿满毫不犹豫的前来呼救。 说到底这一切还是阿满的功劳。 楚瑜轻笑着点了点头,又顺势伸出手去拉着阿满的手,“我知道的。” 想起楚瑜今日前来这里的缘故,苏洵还是没忍住特意多问了一句:“楚姑娘,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买铺子?依照你这身打扮来看的话,恐怕也不是江南的人吧?” 被苏洵直接揭穿,楚瑜心中难免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只是不疾不徐的将自己的意图说清道明:“苏公子,我的确不是江南一带的人,但我也有考虑在这里做生意的,所以这才会想着买一个铺子。” 可一想起自己亲身遭遇的事情,楚瑜还是没忍住连连叹息着。 “今日一事,多谢苏公子的,日后我也会多加小心。” 听到这话,苏洵迟疑了片刻,还是主动的开口提议道:“楚姑娘,你若是当真是想要用铺子的话,我名下还有几家闲置着的酒楼,你若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选择去用那些酒楼。” 生怕楚瑜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话,苏洵又是特意说道:“我家是江南一带稍微有些名气的,若是楚姑娘不愿意相信我的话,也可以去附近问问街坊邻居。” 楚瑜并未怀疑过苏洵。 如果苏洵当真是图谋不轨的话,他也根本就没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下大费周折的救了自己。 以致于此时此刻,楚瑜仅仅是由衷的感谢:“多谢苏公子的好意,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便继续推辞。” 顿了顿,楚瑜本是想要将自己手中的荷包递给苏洵。 可苏洵始终都是一副执意拒绝的模样,“楚姑娘,你孤身一人在外本就是比较辛苦的,这还带着一个妹妹,眼下需要用到银两的地方恐怕还有很多,你不妨自己留着,待日后生意做好了再给我也不迟。” 楚瑜从来都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性子。 更何况她也能够理解苏洵说出的这话。 归根结底的来说,苏洵是处处替自己着想。 她也不好随意的推拒了苏洵的好意,现如今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应允:“那就多谢苏公子了。” 隐隐想起了什么事情,苏洵轻轻的咳嗽了两声,还是继续说道,“楚姑娘,你并非是江南当地的人,恐怕还是有所不知,这江南一带的酒楼本就是比较多的,想要在这里做生意也绝非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苏洵之所以会说出这种话,自然也是想要提醒楚瑜。 可此时此刻的楚瑜仅仅是敛了敛眼眸,“苏公子,我此番是想要开设一家自助的餐馆。” 自助的餐馆? 那是什么? 苏洵听到了楚瑜说出的话时,整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楚姑娘,你说的自助餐馆,是何意?” 楚瑜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朝代中的人不知晓自助餐馆意味着什么,她的唇畔微微上扬,渐渐的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紧接着,楚瑜便是丝毫都没有犹豫的侃侃道来:“苏公子,这自助餐馆便犹如它的名字一般,一切都是需要由客官自己去做的。”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自助餐馆里面会陈设出来各式各样的菜品,客官喜欢便直接去柜台前取,不论客官吃什么,每位客官都收一样的价格。” 苏洵是从来都没有听人提起这种特别的经营方式。 以致于苏洵听到楚瑜说出这话时,他心中便是突然冒出来一种预感,就好似楚瑜考虑的这自助餐馆定是能够生意红火起来的。 “楚姑娘,我想要投资,你觉得如何?” 当苏洵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时,楚瑜整个人都是有些惊诧的。 她今日不过就是刚刚同苏洵相识,苏洵非但是救了她,现如今更是慷慨大义的选择投资。 见楚瑜迟迟都没有做出任何回答,苏洵略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索性是再次开口说道:“楚姑娘,我知道自己贸然提出这种事情,可能是有些不合适的,但想必你应该很清楚,你的这种经营理念的确是前所未有的,我也觉得你经营的酒楼,生意定是会红红火火。” 身为商人,苏洵的头脑不准许他错过投资楚瑜的机会。 不说其他的,单单是苏洵义无反顾了救了她,楚瑜便不会拒绝苏洵提出来的这种事情。 她思虑了片刻,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应允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苏公子,这件事情咱们还是可以进一步的继续详谈一些条例,以及合作的细节。” 苏洵显然是没想到楚瑜答应的如此果决。 与此同时,苏洵又是在心里面暗暗的庆幸着,好在他今日救下了楚瑜。 酒楼的装潢陈设皆是楚瑜亲自盯梢的,也正是因此的缘故,所有人皆是依照楚瑜的吩咐,把整个酒楼都布置成为楚瑜想要的模样。 看着干净整洁的铺子,楚瑜心中很是愉快。 一旁的阿满迈着小碎步跑过来,轻轻的伸出手去拉着楚瑜的衣袖。 “楚瑜姐姐,咱们是不是很快就要开业了?” 面对阿满提出的问话时,楚瑜只是轻笑着应下:“是啊,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咱们就能够正式开业了,到时候想必也会有很多人来用餐的。” 可楚瑜知晓,刚刚开业的酒楼,生意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不如人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生疹子 酒楼开业的当天。 整个街巷中的百姓都前来围观,紧跟着步入酒楼的人也是数不胜数。 看到这一幕时,楚瑜俨然是有些错愕不已的。 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看到了不远处慢条斯理走过来的苏洵,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个公子哥,彼此之间的关系看似是极好的。 “诸位兄台,这位便是我曾经跟你们提起的楚姑娘。” 苏洵的话音刚刚落下,他旁边穿着青衣长袍的男子由衷的感慨了一句:“没想到楚姑娘竟是如此貌美。” 紧接着,又有人跟着附和起来。 楚瑜一时半刻觉得有些不自在,她向后退了两步,只是微微扶了扶身,“几位客官,里面请。” 为了避免楚瑜觉得此刻的处境略微有些尴尬,苏洵清了清嗓子,索性是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这酒楼与寻常可见的酒楼是截然不同的,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需要自己处理,你们也看看,若是有什么想要吃的自己去取就是了。” 末了,苏洵压低了自己说话时的声音,同楚瑜说道:“楚姑娘,你且去忙吧,也用不着管顾我们这里。” 开业当日的生意很好,也超乎了楚瑜的想象。 但一想起苏洵在江南的身份地位,楚瑜瞬间便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委。 她根本就不好说苏洵的不是,毕竟不管怎么来说,苏洵都是为了能够帮助她才会做出如此决断。 随着时日的推移,酒楼的生意是越来越好,起初还有一部分的人觉得自助餐馆未免是太过于随意,前去酒楼用膳也根本就没有办法得到更好的待遇。 但久而久之的,众人亦是觉得这方式更为轻松自在一些。 眼看着生意越来越好,楚瑜也决定推出小蛋糕作为饭后茶点。 她会做的蛋糕种类自然是多到数不胜数。 但凭借楚瑜如今的精力来看,她恐怕只能准备出一种。 斟酌考虑之后,楚瑜还是决定先准备一些巧克力蛋糕,若是客官都很喜欢的话?日后再推出一些新的口味自然也是比较合适的。 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苏洵便前去酒楼查探情况。 苏洵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在这种情况下,楚瑜竟是能够准备出如此新颖的糕点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洵眼底有些不知所以的神色,楚瑜轻轻笑了一声,便不疾不徐的开口同他解释道:“苏公子你手上拿着的东西,便是巧克力蛋糕。” 巧克力蛋糕? 苏洵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称呼。 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以,还是在楚瑜的注视之下轻轻品尝了一块。 吃完巧克力蛋糕以后,苏洵面容中流露出些许心满意足的神色,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极其幸福的,又不忘感慨万千的说道:“没想到这巧克力蛋糕的味道竟然是这么好的。” 对于自己的厨艺,楚瑜当然是自信满满的。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尽可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又道:“若是苏公子喜欢的话,日后可以经常来吃。” 在楚瑜毫不知情时,苏洵便对楚瑜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 先前苏洵从来都没有多在意这些心思,可每每想起楚瑜满脸期待的模样时,他的心跳便是根本就控制不住的加快了一些。 “难道……” 望着不远处依旧是在忙碌不止的楚瑜,苏洵只是微微抿着唇。 苏洵不敢贸然将自己的心意告知于楚瑜,也生怕楚瑜得知了自己的心思,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这里。 以致于此时此刻的苏洵是不得已将心思隐瞒起来。 忙碌了整整大半日,楚瑜考虑到自己一直都忽略了阿满的感受,便想着趁现在有功夫歇息时去给阿满买一份冰糖葫芦回来的。 可楚瑜刚刚踏出酒楼两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公告栏上面贴着一张告示。 “寻一位年方二八的姑娘。” 其中的内容简单明了介绍了楚瑜的特征之处,而在一旁,还特意被人贴上了楚瑜的画像。 楚瑜根本就没有意料到窦宴章手底下的人竟是能够如此快的抵达了江南,她先是微微愣了愣神,看到了那一副画像之后,还是直接伸出手去捂着自己的口鼻,生怕自己真的被人认出来。 无可奈何之下,楚瑜只得偷偷前去胭脂水粉的铺子里面。 趁着没人注意到这些事情,楚瑜特意用红胭脂在自己的脸颊上点了一些红点,她尽可能的佯装出一副病了,且是浑身上下都是有些无精打采的模样。 “楚瑜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楚瑜没精神的模样,阿满难免是有些关心紧张她的情况,生怕楚瑜会有什么危险。 面对阿满的时候,楚瑜自然是不忍心欺瞒着她的,以致于照顾今这种情况下,楚瑜满脸认真的同跟前的阿满开口说道,“阿满,我并未生病,脸上的这些红疹子都是画出来的,但是不管怎么来说,我现在都是需要出去避一避风头的,眼下酒楼就交给你,你觉得你可以吗?” 阿满根本就没有意料到楚瑜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 也正是因此的缘故,阿满心中甚是纠结不已。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苏洵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他自然是看到了公告栏上面的内容,或许其他人根本就认不出楚瑜的真正身份,但苏洵属实是能够认得出来。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还是主动的开口同楚瑜说道:“楚姑娘,若是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你尽管跟我说就是了,我定是会竭尽全力的帮你。” 若是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阿满去处理的话,楚瑜也生怕阿满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胜任。 思虑了片刻以后,楚瑜还是缓缓的同苏洵说明自己心中想的事情:“苏公子,如今的这段时日里恐怕是需要麻烦您帮忙照顾阿满的和酒楼的生意,我如今也没有办法能够……” 楚瑜不用多说什么,苏洵也能够理解楚瑜的处境。 和苏洵达成协议,楚瑜便对外直接宣布自己生了疹子,见不得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好久不见 窦宴章始终都是执着寻觅着楚瑜的下落,可窦宴章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派出去的人越来越多,可楚瑜的踪迹依旧是寻不到。 再三的斟酌考虑之后,窦宴章还是决定暗中联络江宁。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江宁是生意场上的人,他的消息想必也会更加灵通。 此番江宁云游四海,正巧抵达江南城。 江南城中的自助餐馆,很快便传进了江宁的耳朵里。 他拿起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晃动了两三下,面前展露出灿烂的笑容,开口问了一句:“这位小哥,你刚刚提起的自助餐馆是在哪里?能不能麻烦小哥跟我详细的说一说那自助餐馆?” 隔壁桌的公子微微颔首,先是暗中打量着江宁。 “公子,看您的面相,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突然听到这话时,江宁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没有回避,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的确不是本地人,先前偶然间听闻了江南这边有自助餐馆,便想着过来瞧瞧,也算是长长见识。” 端茶送水的店小二听到了江宁说出的话时,他替江宁斟了一杯茶水,顺势继续说道:“公子,您口中提起的自助餐馆其实离这里很近的,出了茶楼向前走两个街巷你就能看到了。” 了解了这情况,江宁将茶水一饮而尽。 他直接站起身来,付了银两便慢条斯理的离开。 抵达自助餐馆的时候,江宁并未看到楚瑜的踪迹。 但在江宁的眼中看来,能够有如此独特思绪,甚至是能够在短时间里面经营起如此诺大的人,必定是楚瑜。 “你们掌柜的是谁?现在人又在何处?” 见来者绝非是窦宴章,阿满稍微松了一口气,她并未遮遮掩掩的,反倒是将事情真相如实道来:“掌柜的是楚瑜姐姐,她如今也不在店里。” 阿满后知后觉的想起她至今都不明白江宁的来意。 她眼底闪过些许防备的意味,只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顺势再次说道:“若是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还是请回吧,楚瑜姐姐也不可能能够抽出时间来见你的。” 话虽是如此,可江宁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了楚瑜,他也绝对不可能任由楚瑜离开。 乃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避他。 江宁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尽可能控制着自己情绪的同时,又是继续说道:“小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楚瑜现在身在何处?我有些事情想要见她。” 迟疑了片刻,阿满抬起一张小脸望过去:“你稍微等候片刻。” 阿满自然是不可能贸然替楚瑜做出决定的,更何况依照江宁此番举止行为来看的话,他分明就是见过楚瑜。 她并不知晓江宁的身份,只得找机会将此事告知于楚瑜的。 江宁轻轻的点了点头,默许的应允:“那就有劳了。” 望着阿满小跑着离开的背影,江宁停留在原地等候着,他根本就不知道楚瑜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江宁总觉得楚瑜理所应当有自己的缘故。 见到阿满,从阿满的口中了解了江宁前来一事,楚瑜不由得紧皱着眉头。 还没有等楚瑜作出任何回答来,阿满便眨巴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保持着先前的困惑不解,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着楚瑜心中所想:“楚瑜姐姐,你要不要见一见那个江宁的?” 闻言,楚瑜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不必了。” 归根结底的来说,楚瑜现如今不愿意再去同任何人有什么牵连,她也生怕自己的踪迹会落入窦宴章的耳中。 若真是如此的话,只怕楚瑜费尽心思逃离,这一切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看到楚瑜的态度如此果决,阿满虽是有些不能够理解其中的缘故,但她还是选择尊重楚瑜的一切决断。 阿满将楚瑜的话如数告知于江宁。 江宁为之感觉到有些困惑不解,但碍于阿满态度如此坚决毅然,江宁也绝对不可能从阿满的身上继续下手,甚至是借助阿满再去见楚瑜的。 随意的说了两句道别的话,江宁趁着阿满没注意到的时候,直接翻墙进入后院。 此刻的楚瑜孤身一人坐在庭院里面,她望着不远处池塘中嬉戏的锦鲤微微出神发愣,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楚掌柜,好久不见。” 听到这声音响起来时,楚瑜不由得回过神来,她转过身闻声望过去,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江宁时,她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是啊,好久不见。” 楚瑜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江宁会主动的找上门来。 她也不太能够理解江宁前来的意图是什么。 “江掌柜的,不知道您今日特意前来,是为了何事而来的?” 楚瑜的话音刚刚落下,江宁并未直截了当的做出回答,他直截了当的咳嗽了两声,提出自己一直以来都觉得困惑不解的事情:“楚掌柜,我此番也是想要问问你,你为何会突然决定离开京都城,甚至是来到这里的?” 起初楚瑜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此事告知于更多的人。 可不知怎的,楚瑜对上江宁的眼眸时,她根本就不愿意随意敷衍了事。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做出回答时,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中尽是坦然,“江掌柜恐怕是有所不知的,我的身份地位皆是低微,日后也恐怕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楚瑜口中提起的他是何人,江宁不必多想也能够猜测出。 “他本该是前途无量的,也绝对不能因为我的缘故,拖累了他。” 见楚瑜心事重重的模样,江宁这才是意识到,或许这段时日里楚瑜是经过再三的斟酌考虑,才会贸然的做出这种不告而别的举动。 “楚掌柜,既然你现在和墨少将军之间没了其他的关系,日后你们也绝对不会再有什么来往的机会,何不借着眼下的这种时机,同墨少将军和离。” 此话一出,楚瑜的脸色骤然间有所转变。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暧昧的红痕 同窦宴章和离吗? 楚瑜微微抿了抿唇,一时间也觉得江宁说的话句句在理。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她和窦宴章之间日后根本就不可能会再有什么联系。 她也理所应当的该放下这段关系,以此避免日后窦宴章同三公主在一起,却是没有办法给三公主名分。 还没有等楚瑜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了江宁再次开口说道。 “楚掌柜,你与墨少将军和离之后,也可以同我成婚。” 说出这番话时,江宁的眼眸中尽是认真,看起来着实不像是随意说的调侃。 楚瑜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望向面前的江宁时,竟是哑口无言。 “楚掌柜,不知道你可愿意嫁给我?” 江宁的话音刚刚落下,楚瑜便想也不想的回绝了他的话:“不愿意。” 即便楚瑜日后和窦宴章没可能了,她也绝对不会为了过日子便随意凑合的,更何况在楚瑜的眼中看来,江宁是一个很精明的商人,他之所以想要靠近自己,也绝非仅仅是感情上的缘故。 “江掌柜,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精打细算啊。” 楚瑜毫不遮掩的吐槽着江宁。 江宁也没将这种话放在心上,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是吗?” 或许是察觉到楚瑜一直都是心绪不宁的,江宁索性是主动的开口说道:“楚掌柜的,你心情不好的话,我江某人倒也是可以舍命陪君子。” 江宁口中说的舍命,不过便是陪着楚瑜饮酒罢了。 听闻此话,楚瑜亦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那咱们就不醉不归。” 几杯浊酒下肚,楚瑜心中的委屈便升起。 她苦着一张脸,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有些哽咽的意味:“江宁你说说看,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根本就不配站在宴章身边?” 江宁根本就没有意料到楚瑜的酒量这么浅。 他张了张嘴巴,心中实属是有些无可奈何的。 “那楚掌柜,你是不是还很在乎墨少将军的?” 喝醉了酒之后的楚瑜根本就不知分寸,她瘪着嘴巴,低声细语的抱怨着:“我怎么会不在意他啊?如果我当真是不在意他的话,当初根本就不会因为其他人的片面之言就贸然离开的。” “说到底,我也希望他往后的日子能够平安无事,若是他之后的前途都能够无忧无虑的,也就不罔顾我当初选择放手了。” 楚瑜的言语,在无形之中便表露出了她对窦宴章的心意。 或许说,从一开始的时候,江宁的确是觉得楚瑜很特别,想要俘获楚瑜的芳心,可现如今听到了楚瑜絮絮叨叨的说出来的这番话时,江宁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楚瑜对窦宴章的情谊深厚。 望着趴在桌子上醉意满满的楚瑜,江宁微微敛了敛眼眸,也不再多说。 先前收到窦宴章的飞鸽传书,江宁是不愿意暗中帮他的忙。 可依照如今的这种局势来看,窦宴章似乎并未犯错。 江宁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没了知觉的楚瑜,便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楚瑜,希望你日后能够和墨北穆过上幸福安稳的日子。” 江宁终究是飞鸽传书给窦宴章,告知于他,关于楚瑜的下落。 翌日清晨,楚瑜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缓缓的伸出手撑着床榻,勉强支撑着坐起身来。 环顾着周围的一切,楚瑜方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便是她的卧房。 与此同时,楚瑜隐隐想起了昨夜她同江宁宿醉的事情。 “瑜儿,你醒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便是现在的这种情况。 听到这种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时,楚瑜整个人都是呆住了,她甚至是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可楚瑜缓缓的抬起头闻声望过去时,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窦宴章。 他的手中还端着醒酒汤。 “既然醒过来了,就先把这醒酒汤喝了吧。” 说着话的同时,窦宴章缓缓的上前两步来,他用勺子轻轻的搅拌着,生怕楚瑜烫着。 楚瑜依旧是沉浸在惊诧之中,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瑜儿,日后我不在的话,你也莫要再去同其他人随意饮酒的。” 此番的确是因为江宁相助的缘故,窦宴章才能够找寻到这里,甚至是将楚瑜寻回来的,但不管怎么来说,窦宴章始终都是不情愿看到楚瑜和其他人有过于亲密的来往。 楚瑜抿着唇,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应允,“我日后不会了。” 喝了醒酒汤之后,见窦宴章起身收拾了东西离去,楚瑜便趁着现如今这空闲的时机,着急忙慌的去梳妆。 坐在铜镜跟前时,楚瑜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依旧是窦宴章那般温柔体贴照顾自己的模样,她不得不承认,再次见到窦宴章的时候,她一如既往的心动。 楚瑜渐渐回过神的时候,便透过铜镜看到了自己脖颈处微微泛红。 她凑近了一些,方才是意识到这都是什么。 不管怎么来说,楚瑜都很清楚,昨日同她喝酒作乐的人是江宁,依照这种情况来看的话,这一切极其可能是江宁亲手做的。 楚瑜心中气急,当机立断的站起身来。 她根本就没有过多的考虑什么局势,直接奔着江宁所在的客栈找过去。 看到不远处的江宁时,楚瑜心里面的火气一下子便上来了,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的控制着自己情绪的同时,又是直截了当的说道:“江宁,你到底对我做什么了?” 听到这话时,江宁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的。 他呆呆愣在原地,望着这突然出现的楚瑜时,着实觉得楚瑜有些莫名其妙。 “楚掌柜,你这般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不知你这是所为何事的?” 江宁的话音刚刚落下,楚瑜便红着一张脸直接说道:“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伸出手去指了指自己脖颈处暧昧不清的红痕。 江宁并未因此觉得心虚,他只是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直言道:“楚掌柜,你与其来问我这是什么,倒不如趁着这机会向墨少将军问清楚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心疼 倏然之间,听到了江宁毫不犹豫说出的这番话时,楚瑜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的。 正是因为江宁始终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楚瑜也不好去怀疑江宁当真是暗中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只疾步匆匆的从这离开。 依照江宁先前的说法,楚瑜的脸颊微微泛红,还是在窦宴章的跟前指了指自己脖颈处上暧昧不清的红痕,低声细语的询问着这痕迹的来由:“宴章,你知不知道我这红痕是哪里来的?” 听到这话时,窦宴章略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先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正了正色,当即也不再回避躲闪,“这些是我弄的。” 窦宴章说出这话,楚瑜俨然是不敢置信的。 在楚瑜的眼中看来,窦宴章从来都是一个极其正经的人,他也绝对不可能能够做出这种事情,可偏偏是窦宴章坦白从宽,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隐瞒实情的意思。 “宴章,你怎么会……” 面对楚瑜心中的困惑不解,窦宴章只得尽可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一五一十的作答:“先前的确是我暗中派人寻觅江宁的踪迹,也是我特意向江宁问过关于你的下落。” “江宁的确是将你的踪迹告知于我,也正是因此的缘故,我昨日抵达你身边的时候,就看到了你一直都在同江宁饮酒作乐的情形。” 也正是因此,窦宴章心中很是不快。 他索性是当着江宁的面,对楚瑜做出了一些亲密的举动,向着江宁宣示自己的主权。 了解了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楚瑜的脸颊羞得通红,她不由得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本是想要同窦宴章保持着一些距离的。 可窦宴章根本就没有给楚瑜远离自己的机会。 他直截了当的伸出手去将楚瑜拉入怀里,他紧紧的拥着楚瑜,又没忍住低声喃喃着:“瑜儿,你跟着我一起回京都城好不好?” 不论如何,窦宴章都希望楚瑜能够时时刻刻的留在自己身边。 更何况窦宴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迎娶除却楚瑜之外的任何人。 就算那人是三公主,窦宴章也绝对不会因为身份的缘故便委屈了楚瑜的。 还没有等到楚瑜做出任何回答的时候,另外一阵男声便响起来,“像是楚掌柜这样的姑娘,她的手艺极好,就连经商头脑也是常人不可及的。” 微微顿了顿,苏洵挑了挑眉头,调侃一般的继续说着:“就算墨少将军日后不愿意留在朝廷中为官了,想必楚姑娘也一定是能够凭借自己的手艺养活墨少将军的。” 先前苏洵便对楚瑜赞赏有加。 现如今得知楚瑜的身份之后,苏洵便能够理解窦宴章的心情。 想必当初楚瑜不顾一切贸然离开的时候,窦宴章定是着急忙慌的,甚至是四处暗中寻觅着她的下落。 正是因为苏洵说出的这番话,让楚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一事无成的。 不等楚瑜和窦宴章二人说什么,苏洵便直截了当的挥了挥手,毫不犹豫的抬起脚步离去。 “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与其说苏洵这是有其他的事情,倒不如说,苏洵一直都是在找机会撮合楚瑜和窦宴章重新在一起的。 待苏洵离开之后,窦宴章见楚瑜依旧是迟疑不决的,他索性是决定用杀手锏。 “瑜儿,你恐怕是有所不知,你离开了京都城的这段时日,我吃不好睡不好,皇上也一直都在吩咐我暗中替他做事情的。” 就算窦宴章不用特意说出这种话,楚瑜也能够看得出来窦宴章是显而易见的消瘦了不少。 看着窦宴章这副模样,楚瑜心里面或多或少都是有些疼惜的紧。 “宴章,先前是我的不对,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便选择离开你的。” 听到楚瑜说出这话时,窦宴章轻轻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他直截了当的伸出手去紧握着楚瑜的手:“瑜儿你答应我,以后绝对不要不顾一切的离开我,好不好?” 楚瑜迟疑了一下,索性是直接应允下来:“宴章我答应你,绝对不会随意离开你。” 很快,楚瑜要离开江南城的事情便落入了阿满的耳朵里面。 阿满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窦宴章竟是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楚瑜,她心里面或多或少都是为此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更何况阿满一直都不希望楚瑜离开自己。 楚瑜是第一个对待她如此好的人。 也正是因此的缘故,阿满总是会贪恋这种美好。 慕容琳很快便找到了阿满。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阴沉着一张脸的模样,慕容琳则是双手环胸,饶有兴致的望向面前的这人:“阿满是楚瑜给你起的名字吧?” 阿满不自然的敛了敛眼眸,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的。 紧接着,慕容琳慢条斯理的抬起脚步走上前来,她靠近了阿满一些,便压低了自己说话时的声音继续说道。 “阿满,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吧?若是你的身份暴露出来,别说是墨北穆了,到时候恐怕就连楚瑜都没有办法能够容忍你的。” 阿满听到了慕容琳絮絮叨叨的说出来的这番话时,整个人的情绪都会格外激动。 正如慕容琳所说的这般,阿满知晓自己的身份,也正是因此的缘故,阿满根本就不敢随意的揭露自己真正的身份告知于楚瑜的,她也只得隐瞒起这一切真相。 可慕容琳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就此放过阿满的。 “阿满,你说说看,若是楚瑜知晓了你的身份,她该如何?” 看着慕容琳一步一步逼近的模样,阿满心里面是怎么都无法承受这一切。 而慕容琳似乎早就已经摸透了阿满的心思:“阿满,像是你这种不值一提的人,楚瑜也绝对不可能会一直都跟你在一起的,你就死了这一条安心吧。” 楚瑜不会跟她在一起,这一点,阿满先前也考虑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陷入两难 正如慕容琳口中所说的这般,阿满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不过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乞丐罢了。 楚瑜是好心好意的收留她,若是窦宴章执意想要将楚瑜带回京都城的话,只怕她也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留在楚瑜的身边。 每每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阿满的心情便是越发的沉重复杂。 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拳头,心中难免有些愤恨。 楚瑜终究是答应随同窦宴章一起回京都城。 考虑到如今是孤身一人的阿满时,楚瑜还是特意去见阿满。 “阿满,你可愿意随我一起回京都城?” 面对楚瑜提出的问话时,阿满控制不住的紧咬着下嘴唇,迟疑良久,始终都没有做出任何直接的回答。 “阿满,你若是愿意跟着我回京都城的话,我也定是会好好照顾你的。” 还没有等楚瑜继续说下去,阿满索性是豁出去了,她硬着头皮去同楚瑜诉说:“楚瑜姐姐,有一件事情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要告诉你的。” 听到这话时,楚瑜有些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再次望向阿满的时候,她便特意展露出满脸的愤愤不平来:“楚瑜姐姐,如今之际,那苏洵和墨北穆也在暗中联合起来,只是想要欺骗你的。” 苏洵和窦宴章要欺骗她? 楚瑜微微皱了皱眉头,一时间有些哑然。 “他们为何要联合起来骗我?” 阿满仅仅是认为楚瑜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片面之言,她抿着唇,继续解释道:“楚瑜姐姐,他们之所以会做出这种举动,想必定是想要独占自助餐馆。” 窦宴章和苏洵想要将自助餐馆占为己有? 楚瑜最是熟悉了解窦宴章。 若窦宴章当真是想要占便宜的话,早在京都城中,他便动手了。 见楚瑜始终都是一副默不作声的模样,阿满尽可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顺势再次说道:“楚瑜姐姐,现如今关于三公主殿下同墨北穆之间婚事的消息,都传到江南城来了,你难道还是愿意相信他吗?” 阿满说出的这些事情,楚瑜自然是知晓的。 如今的局势有些复杂,也迫使楚瑜陷入了两难之中。 “楚瑜姐姐……” 再次听到了阿满轻声细语的呼唤,楚瑜实在是没忍住皱了皱眉头,她向后退了两步,只是低声道:“阿满,眼下我需要冷静一下,你还是让我静一静吧。” 看到楚瑜这般模样,阿满也不好继续多说什么,乖巧温顺的点了点头应允。 再三的斟酌考虑之后,楚瑜还是决定前去见窦宴章。 她很想知晓,窦宴章心中是如何看待自己和三公主之间的婚事,毕竟这是楚瑜根本就没有办法忘却的事情,她也没办法能够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来。 乃至于心平气和的面对窦宴章。 楚瑜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轻轻的抬起手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来,窦宴章暂且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文书,缓缓的抬起眼眸望过去:“进。” 见来者是楚瑜时,窦宴章不再是一副皱眉凝思的模样,他舒了一口气,只是轻声细语的询问着:“瑜儿,你现如今是考虑好要跟着我回京吗?” 楚瑜自然是愿意跟着窦宴章一并回去的。 但不管怎么来说,楚瑜对于窦宴章和三公主之间的婚事,始终都是有所芥蒂。 “宴章,你觉得三公主如何?” 窦宴章怎么都没有想到过楚瑜会突然提出这种问话。 他先是微微愣了愣神,但仅仅是片刻,窦宴章便回过神来:“那瑜儿你呢?你是如何看待三公主的?” 若是放在过去,窦宴章定是会毫不犹豫的表露出自己的心意,也定是会坚决的否定,全力证明自己与三公主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可偏偏是此刻,窦宴章不答反问,让楚瑜一时间有些心慌,误以为窦宴章这是在逃避自己的问话。 “我从未接触过三公主,恐怕也无法评议三公主的是非好坏。” 楚瑜不疾不徐的开口作答,神色淡然如常。 窦宴章重新拿起手中的文书,只是漫不经心的说道:“瑜儿,眼下我还有一些公务需要处理,待所有的事情处理好,我定是会将这些事情同你一一说清楚的。” 话虽是如此,但楚瑜心中已经生出了些许顾虑。 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佯装出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暮色将至之时,楚瑜不经意之间瞥见了窦宴章起身离开卧房。 阿满则是在一旁提醒着:“楚瑜姐姐,墨公子怎么要离开了?” 正是因为楚瑜心中有所芥蒂,她不停的纠结犹豫,还是决定暗中跟随着窦宴章,一探究竟。 在窦宴章兜兜转转良久,他缓缓的停在一个玉器行外边。 不远处款款漫步而来的,便是传闻中的三公主。 她穿着一身宫装,眉眼中皆是淡然,见到窦宴章的时候,着实是有些惊诧的。 楚瑜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心平气和的留在这里。 此刻的阿满亦是故作惊诧至极,甚至是提高了自己说话时的音调,“楚瑜姐姐,墨公子怎么会背着你私底下来见三公主殿下啊?” 听到这话时,楚瑜微微敛了敛眼眸,眼底闪过一抹异常的神色。 在楚瑜的眼中看来,阿满的确是自己捡回来的小乞丐。 以阿满的身份来看,她也绝对不可能见过传闻中人人尊敬的三公主,眼下更是不可能会满脸言之凿凿的说窦宴章这是私底下见三公主的。 阿满并未注意到楚瑜的反常之色,她只是继续说着:“楚瑜姐姐,没想到墨公子竟然是这种人。” 这种人又该是什么人? 或许一开始的时候,楚瑜心中带着些许疑虑,始终都没有办法能够确信窦宴章的,可偏偏是经历过了这件事情的缘故,楚瑜索性是选择坚信窦宴章的。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缓过神来之后,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阿满看。 “阿满,你为何知晓那人是三公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诓骗 此话一出,阿满一时间有些哑然。 见阿满呆呆地愣在原地,楚瑜也并未继续咄咄逼人的,她只是低声细语的念叨着:“想来也是你偶然间听其他人提起过关于三公主的事情。” 这是楚瑜变相给阿满找台阶下。 听到这话时,阿满连忙点了点头,“楚瑜姐姐,我先前在茶馆听说书的时候,便偶然间听人说起关于三公主殿下和墨公子之间的事情,如今之际才会一眼就认出了三公主殿下的。” 楚瑜漫不经心的点头,表示了解其中的缘故。 可看着楚瑜仍旧是一副镇定从容的模样,阿满心里面是怎么都不舒服的,她紧紧的咬着下嘴唇,迟疑良久,还是直截了当的再次开口说道:“楚瑜姐姐,你难道一直到现在还是愿意相信墨公子的吗?即便他背着你做出这种事情来?” 在楚瑜的眼中看来,阿满的举措无异于挑拨离间。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愚笨的女子。 更何况阿满的演技着实是有些拙劣,也让楚瑜一眼就识破了阿满有所隐瞒。 “阿满,你可是不喜欢宴章?” 突然听到了楚瑜提出这种问话时,阿满略微有些错愕。 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了楚瑜再次开口说道:“若非如此的话,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宴章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为何要屡次三番的挑拨离间?” 阿满根本就没有意料到楚瑜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脑海中回想起慕容琳先前说过的话。 阿满实在是没了其他的办法,她只得佯装出一副无害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替自己辩解:“楚瑜姐姐,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挑拨离间的,只不过墨公子的举动,也让我有些怀疑他的意图不轨。” 生怕楚瑜继续追问,阿满便随意的敷衍搪塞了几句,不再继续这番话。 “楚瑜姐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来得及做,我就先回去了。” 望着阿满着急忙慌离开时的背影,楚瑜不由得微微抿了抿唇。 她的确是察觉到了阿满整个人都有些异常,但阿满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楚瑜也是实在想不通。 见到跟前的三公主时,窦宴章的确是有些诧异。 但仅仅是片刻的时间,窦宴章便恢复了一副恭敬从容的模样,他微微拱了拱手,行礼作揖时又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微臣见过三公主。” 三公主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窦宴章无须多礼。 想起慕容琳大费周折的将自己拐骗到这里,再看到跟前的窦宴章时,三公主瞬间便明了了这一切的缘故。 “墨公子,不瞒你说,今日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切全然是因为慕容琳在暗中捣鬼导致的。” 闻言,窦宴章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其实早在这以前,窦宴章便猜测出慕容琳会有所举动,但窦宴章着实是没有意料到慕容琳竟如此胆大妄为。 不知怎的,窦宴章突然想起了今日楚瑜说过的话。 迟疑了片刻,窦宴章再次望向面前三公主的时,眼眸中带着些许恳求的意味:“三公主,不知道您能否跟随着微臣前去见一见微臣的娘子。” 听到这话时,三公主难免是有些不知所以。 不过三公主自然是听说过有关于楚瑜的传闻。 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允,索性是直接跟着窦宴章前去见楚瑜。 见到楚瑜的时候,三公主的眼底流露出些许赞赏有加的意味,“你便是楚瑜吧?” 传闻中的楚瑜厨艺过人,经营头脑更是无人能敌,再加上她生的貌美如玉,暗中对楚瑜一见倾心的人更是数不胜数的。 以致于此时此刻三公主看到的时候,她这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传闻中的一切并非是假的。 察觉到楚瑜微微愣神错愕的模样,窦宴章还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顺势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瑜儿,这位便是三公主。” 楚瑜意识到如今的局势,她回过神来,不自然的敛了敛眼眸,对着面前的三公主微微俯身行礼:“民女楚瑜见过三公主殿下。” 楚瑜的话音刚刚落下,三公主便抬起轻快的脚步上前去。 她直接伸出手去将楚瑜搀扶起来,眉眼中尽是温柔之色:“楚姑娘也不必同我这般拘谨的。” 微微顿了顿,三公主想起自己此番前来的缘故,她还是选择坦白如实道来:“楚姑娘,我今日之所以会出现在江南城,甚至是私底下见了墨公子,这一切都是那慕容琳精心设计导致的局面。” 说罢,三公主轻叹了一口气:“这阵子,慕容琳一直都是在想方设法的诓骗我。” 如若不然的话,三公主也绝对不会任由慕容琳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瑜儿,我先前也特意同你解释过的,我和三公主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关系。” 窦宴章一本正经的作出承诺,生怕楚瑜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片面之言,他又特意转过身去望向三公主,想要让三公主帮忙解释一番。 三公主显然是没有想到过,往日里看起来不苟言笑的窦宴章在楚瑜跟前时,竟是如此模样。 她忍俊不禁的笑了笑,还是轻轻的点头应允:“楚姑娘,正如墨公子所说的这般,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关系,更何况,我并不喜欢他。” 三公主的言外之意,便是她不愿意嫁给窦宴章的。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三公主不忘靠近了楚瑜两步,顺势压低了自己说话时的声音,低声细语的同楚瑜调侃着说道:“楚姑娘,你恐怕是有所不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墨公子还是对女子这般温柔的。” 听到这话时,楚瑜的脸颊微微泛红,就连耳尖也是止不住的红起来。 她自然是知晓窦宴章对自己是极好的,若非如此的话,窦宴章也绝对不会不辞辛苦的前来江南城,他所做这一切仅仅是盼着自己能够随同他回京都城。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将计就计 如今的后宫之中,已然是乱成一团。 淑妃着急忙慌的四处派人寻觅着三公主的下落,可一直到现在派出去寻觅三公主踪迹的侍卫都没有得到任何有关于她的消息。 得知此事,淑妃直接奔着御书房前去。 隔着大老远,皇上便听到了哭哭啼啼的声音响起来。 他略微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抬起眼眸望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此番不请自来的人是向来端庄淑德的淑妃。 皇上为此觉得有些惊诧,乃至于是有些不可思议。 紧接着,他便听到了淑妃双眸含泪的说道,“皇上,您一定要替臣妾做主啊。” 替她做什么主? 皇上的眉头紧锁着,当即是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淑妃,你此番贸然前来,所为何事?” 淑妃不再犹豫纠结,索性是将所有的事情告知:“皇上,三公主昨日便消失不见,至今皆是下落不明的,以三公主的脾性来看的话,她也绝对不可能会冒冒失失的偷偷离开,想来三公主现如今极其可能会有危险。” 听闻这话,皇上亦是没忍住暴怒起来。 “这后宫中的侍卫都是做什么吃的?竟是能够让三公主凭白无故的在宫中消失不见了?” 二皇子一直都在找寻打压窦宴章的机会。 先前若非是因为窦宴章不顾惜一切救了皇上的话,恐怕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必要继续忍气吞声的,帝位自然也是会轮到他身上。 故而回想起这一切,二皇子毫不犹豫的将所有的过错归结在窦宴章的身上。 一直以来,他都在找寻时机报复窦宴章。 索性是遇到这机会,二皇子又暗中向皇上说道几番:“父皇,您恐怕是有所不知的,那墨北穆一直以来都是特别看不上三皇妹的,也正是因此的缘故,他才会找机会暗中派人将三皇妹掳走。” 生怕皇上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话,二皇子又是特意加重了语调:“父皇,三皇妹被掳走了,墨北穆也就不必勉为其难的继续迎娶三皇妹了。” 依照二皇子说的这番话来看,三公主消失不见,受益颇深的人便是窦宴章。 再加上二皇子说出这番话时,面上完全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皇上难免是因为这番话的缘故有所动容,他微微眯了眯眼眸,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老二,朕就将此事交给你去做,不论如何都是需要将墨北穆抓捕回来,再将你妹妹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听到了皇上吩咐的话时,二皇子心中暗喜。 但表面上,他依旧是维持着先前的镇定沉着,恭恭敬敬的向皇上行礼作揖:“儿臣遵命。” 几番斟酌考虑之后,楚瑜还是决定暗中跟随着阿满,探究其中的缘故。 毕竟楚瑜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阿满一个半大的孩子,竟是能够有如此深的心机,甚至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离间她和窦宴章之间的关系。 直至楚瑜看到不远处等候多时的慕容琳,她便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这一切。 她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些,心中更是越发失望起来。 先前在边疆之地时,窦宴章曾经提醒过楚瑜,不论如何都会需要小心谨慎的行事,那时候楚瑜从来都没有怀疑过阿满,亦是觉得阿满是一个心思单纯,却饱受残害的小可怜人。 她有意将阿满收留在自己身边,甚至想要将自己会的一切倾囊相授给阿满。 可依照如今的这种情况来看,不论阿满是主动的想要同慕容琳合作,又或者是被迫做出这一切的,楚瑜心里面的的确确是感受到了被人背叛的滋味。 与其直截了当的将此事挑明,楚瑜倒是觉得,不如趁着这机会将计就计。 与其继续被人拿捏,倒不如,不留情面的反击。 二皇子奉命追查窦宴章的下落,抓捕窦宴章归案。 窦宴章身边的心腹自然是第一时间得知此事,他一路匆匆忙忙的前去见窦宴章,又将如今京都城风起云涌的事情如数告知于窦宴章。 “少将军,二皇子如今依照圣上的命令来抓捕您。” 抓捕他? 窦宴章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瞬间是明白了这一切。 他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三公主的事情,但皇上突然将此重任委托给二皇子,想来此事定是二皇子从中搅局导致的。 窦宴章索性是同三公主商议一番,顺水推舟。 “三公主,眼下恐怕还是要委屈你的。” 听到了窦宴章说出这话时,三公主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不委屈的。” 毕竟三公主心知肚明,若非是她遭受了慕容琳的设计,她并未贸然离开皇宫,也绝对不会迫使窦宴章落入如此尴尬的境地之中。 窦宴章以三公主的性命做要挟,二皇子自然是没有办法能够前去抓捕窦宴章。 飞鸽传书得知这情况的皇上即刻是着急起来,他根本就没有意料到窦宴章会如此铤而走险,但考虑到三公主的性命被窦宴章握在手中,他即刻吩咐下去,不准许二皇子轻举妄动。 为了营造出窦宴章依旧带着三公主留在江南城的模样,窦宴章便暗中同楚瑜商议了一番,让楚瑜继续留在江南城中用障眼法蒙蔽二皇子。 望着面前收拾妥当的窦宴章,楚瑜心中一紧,还是没忍住匆匆忙忙的上前两步去。 她从身后拥着窦宴章,满脸关切的开口说道。 “宴章,你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度过此次危机。” 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处,窦宴章心里面觉得暖暖的,他轻轻的伸出手搭在楚瑜的手背上,顺势转过身来望着跟前的楚瑜,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是越发的温柔起来:“瑜儿,你且安心好了,我定是会平安无事的前来迎你回京。” 一旁的三公主眼中生出些许倾羡之色。 在三公主的眼中看来,楚瑜和窦宴章能够如此相爱,也是极其幸福的事情。 “楚姑娘,你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我也会竭尽全力的保住墨公子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揭发真相 如今之际,窦宴章同三公主暗中悄无声息的回京都城,此番他们也是为了能够进一步的揭露慕容远的罪行。 楚瑜则是一直都在替他们打掩护。 看着不远处在窦宴章房门外来回走动着的阿满,楚瑜轻轻的咳嗽了两声,顺势上前两步去。 “阿满,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了楚瑜提出的问话时,阿满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她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的举动有些异常,先是伸出手去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顺势后退了几步。 “楚瑜姐姐,我先前冒犯了墨公子,便想着过来赔礼道歉的。” 话虽是这般,但阿满真正的意图是什么,楚瑜不是不知。 她慢条斯理的抬起脚步走到阿满的跟前,紧接着便弯下腰伸出手去揉了揉阿满毛茸茸的小脑袋,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是越发的温柔:“阿满,你也不必自责的,宴章绝对不会因为那些事情的缘故就斤斤计较,若真是如此的话,我也一定会护着你的。” 说到底,阿满是想要借机会前去打探窦宴章的虚实。 眼下楚瑜突然出现,自然是阻断了阿满的行径。 阿满本就无意去打探窦宴章的踪迹,现如今看到了楚瑜之后,她便乖顺的点了点头:“楚瑜姐姐,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听到这话时,楚瑜又是轻笑一声应允:“好。” 慕容琳误以为窦宴章现在被迫留在江南城,行动皆是受到了限制,毕竟阿满从来都没有同她说起过窦宴章贸然离开的行径。 正当慕容琳以为一切事情都如同她所策划的那般时,窦宴章已经暗中同三公主抵达了京都城。 御书房内,皇上看着面前不知从何处回来的窦宴章,以及跟随在窦宴章身边的三公主。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难免是有些不知所以。 “墨北穆,你还知道回来?” 皇上冷声开口质问了一声,又是冷哼道:“你这段时日里背着朕,当真是做出了不少事情的。” 如今之际,窦宴章没有任何证据,皇上自然是愿意相信二皇子的猜测。 三公主显然是没有意料到皇上会如此固执己见的,她迟疑了片刻,便匆匆忙忙的抬起脚步走上前去,她直接伸出手搭在皇上的胳膊上,轻轻的晃动了两下又道:“父皇,这件事情其实同墨公子没有任何关系的。” 生怕皇上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片面之言,三公主又是继续说道:“父皇,女儿此番之所以会离开了京都城,甚至是一路直接奔着江南城而去,也都是被慕容琳算计了。” 皇上着实是有些诧异。 他先是满脸复杂的看了眼身前站着的窦宴章,最终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三公主的身上,“你且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 三公主自然是知晓添油加醋。 她的眼眶中泛着星星泪光,望向面前的皇上时,又特意佯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父皇,先前便是慕容琳以墨公子的名字引出我的,我本是想要同墨公子将心意说清道明,却不料那慕容琳竟是不曾顾及女儿的身份,不顾一切的将女儿诓骗离开皇宫。” 三公主口口声声说的,皆是慕容琳的不是。 不论如何,三公主都是皇上的亲生女儿,平日里他最是宠爱这个女儿,又怎么可能会容忍慕容琳肆意妄为的欺骗了三公主? 更何况慕容琳还是冒险将三公主引出了京都城。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窦宴章微微拱了拱手,又道:“皇上,您恐怕是有所不知,慕容侯爷一直以来都是有异心的,只不过他的举动格外小心,一直都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皇上更是不敢相信就连那慕容远也是这般。 他的眉头紧锁着,任由窦宴章将证据供出。 几番查探之后,皇上气急的紧攥着拳头,他重重的将拳头捶打在桌案上,满脸皆是愤怒:“没想到这慕容远竟是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甚至是让那慕容琳任意妄为!” “来人,传令下去,将慕容府邸的所有人都贬为庶人。” 这种消息,很快便在京都城中传了个遍。 很快,慕容琳也得知了此事。 她根本就不知晓窦宴章和三公主到底是何时离开了江南城的,以致于慕容琳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提防小心。 可考虑到皇上的吩咐和命令,慕容琳为之愤愤不平,甚至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楚瑜所导致的。 她索性是直截了当的趁着这机会,悄悄潜入酒楼将楚瑜绑了。 看着浑身上下都被麻绳捆绑住的楚瑜,慕容琳恨恨的咬了咬牙,瞪着楚瑜的时候,恨不得直截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楚瑜,我日后不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正是因为楚瑜和慕容琳曾经有过接触,她也知晓慕容琳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慕容琳,你就没有想过,你做出这种事情,日后会落得什么下场吗?” 面对楚瑜的问话,慕容琳只是冷哼了一声:“那又如何?只要让你生不如死,我就觉得心满意足。” 窦宴章一路上快马加鞭,仅仅是几个时辰,他便抵达了江南城。 起初窦宴章心中便是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直到窦宴章亲眼看到慕容琳将楚瑜捆绑起来,意图想要伤及于楚瑜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如今的这种情况。 “慕容琳,你把她放了!” 窦宴章怒斥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慕容琳缓缓的回过神来,她转过身望向姗姗来迟的窦宴章,唇畔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肆意猖狂的笑容来:“墨北穆,你来晚了,如今这楚瑜的性命是在我手上,也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说着话的同时,慕容琳一步一步的靠近楚瑜。 她手中的短匕首在楚瑜的跟前不断的比划着,“墨北穆,你若是胆敢再向前走一步,我就让你今生今世都没有可能再见到楚瑜的。” 慕容琳的逼迫,迫使窦宴章停下脚步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再入辽国 事到如今,慕容琳自然是没有办法能够全身而退的,但一看到窦宴章气急的模样,慕容琳便觉得高兴的紧。 她的嘴角扯出越发灿烂的笑容,只是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墨北穆,没想到你如今竟是会为了一个楚瑜,变得如此怯懦至极的。” 眼看着慕容琳手中的短匕首就要划过楚瑜的脖颈,窦宴章冷着一张脸,再次质问道。 “慕容琳,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听闻此话,慕容琳满不在意的笑了笑:“我想要做什么,又关你何事?” 空气中的氛围僵持不住。 窦宴章生怕慕容琳一时冲动会伤及于楚瑜的性命,他终究是没忍住问道:“慕容琳,你到底是想要什么?若是你愿意放过瑜儿的话,我或许是能够满足你的需求。” 慕容琳等的就是窦宴章这句话。 “墨北穆,若是我跟你说,我要的是一命换一命呢?” 窦宴章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这慕容琳竟然是如此疯狂的。 他紧皱着眉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不可能。” 还没有等窦宴章继续靠近,慕容琳便直截了当的伸出手去拉着楚瑜,硬是将楚瑜拉起来。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次见到楚瑜了。” 瞧着窦宴章没忍住上前两步来,慕容琳当即是将匕首的锋利处对准了楚瑜的脖颈:“墨北穆,你若是再靠近一些的话,我保不准现在就会失手杀了楚瑜的。” 碍于楚瑜被困,窦宴章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 他只能看着慕容琳带着楚瑜离开这里。 依照如今的这种局势来看,慕容琳也断然不可能留在江南城,亦或者是选择回京都城的,无可奈何之下,慕容琳只得选择带着楚瑜和阿满前去辽国。 正是因为楚瑜一而再再而三的阻碍辽王种植烟草的缘故,辽王一直都是看不惯楚瑜的。 反之,辽王对待慕容琳的时候,仿佛是将她视作贵宾。 得知楚瑜被慕容琳一并带着前来了辽国皇宫,辽王后便是疾步匆匆的前去见楚瑜。 看到楚瑜狼狈不堪的模样时,辽王后心里面或多或少都觉得有些疼惜,她当即是摆了摆手,示意身侧的宫女前去给楚瑜松绑。 起初周遭的侍卫皆是听从于慕容琳的吩咐,根本就不愿意放过楚瑜的。 但众人也都是心知肚明,辽王一直都是极其在意辽王后的,此番他们自然是不敢违背辽王后的意愿,只好迅速的上前两步去给楚瑜松绑。 “楚姑娘,你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时,楚瑜这才是有些艰难的睁开一双黑漆漆的眼眸。 见到跟前的人是辽王后,楚瑜暗暗的庆幸起来,又是松了一口气:“回辽王后的话,我并无大碍。” 回想起自己这段时日里的遭遇,楚瑜实在是没忍住再次开口说道:“辽王后,你私底下同我接触,辽王会不会为此愤愤不平的?若因为我的缘故影响到你们之间……” 还没有等楚瑜将话说完,辽王后便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不会的。” 考虑到楚瑜如今身体甚是虚弱,辽王后连忙吩咐人搀扶着楚瑜,顺势将带回去。 大夫给楚瑜看诊过后,又是特意抓了一些药。 整整料养了两日,楚瑜的身体方才有所好转。 见楚瑜的气色渐渐好起来时,辽王后稍微放心了一些。 “楚姑娘,你如今觉得身体情况如何了?” 今日辽王后依照惯例前来看望楚瑜。 辽王后的体贴入微,楚瑜自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她亦是由衷的感谢辽王后对自己的好。 以致于望向面前的辽王后时,楚瑜露出轻松的表情,只是不疾不徐的开口作答:“回辽王后的话,我的身体情况大有好转,想必是并无大碍了。” 隐隐想起了什么事情,楚瑜还是没忍住关切的问道:“辽王后,您近日的处境如何?” 先前楚瑜离开辽国的时候,她依旧是记得,辽王和辽王后一直都在因为种植烟草的事情冷战,如今他们的关系如何了,楚瑜仍旧毫不知情的。 辽王后轻轻的笑了一声,“我很好,楚姑娘也不必替我忧虑。” 除却辽王后一直都在照顾着楚瑜的,辽王最宠爱的小公主秦冉冉得知楚瑜便是传闻中那手艺绝佳的女子时,根本就顾不得辽王曾经叮嘱过的事情,一路小跑着前来看望她。 见过辽王后的时候,秦冉冉先是微微扶了扶身:“冉冉见过母妃。” 辽王后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示意她无须多礼。 这边秦冉冉刚刚起身,她便眨巴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瑜看,“你就是楚瑜吧?” 脆生生的女声响起来,楚瑜一时间有些不知所以。 但考虑到跟前这人便是辽国公主的时候,她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如实作答:“正是。” 微微顿了顿,楚瑜保持着一贯有的沉着冷静,“不知道公主这般急匆匆的前来,所为何事?” 秦冉冉先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一想起自己日后恐怕是根本就没有机会能够同楚瑜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还是没再去扭捏,反倒是直截了当的开口说出自己的来意:“楚瑜,实不相瞒,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传闻,那些人都说你的厨艺极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冉冉略微有些嘴馋。 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又道:“楚瑜,你能不能替我准备一些中原人吃的饭菜?我至今都还没有机会吃过中原的菜式。” 说到底,秦冉冉便是一只小馋猫。 楚瑜根本就没有想到过秦冉冉想法竟是如此简单的。 生怕楚瑜会觉得自己太过于直接,秦冉冉又是连忙解释道:“楚瑜,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肆意利用你的意思,只不过人人皆是说你的厨艺好,我也想要试一试你做的中原菜品。” 看着秦冉冉小心翼翼的模样,楚瑜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随即楚瑜直接做出回答:“请公主稍候片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哭诉 中原的菜品很是丰富。 仅仅是半个时辰,楚瑜便准备了一桌子菜式。 望着满桌子的美味,秦冉冉的眼眸微微亮了亮,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欣喜至极的模样。 “楚瑜,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有这么多拿手菜的。” 听到了秦冉冉感慨着说出的话,楚瑜只是轻笑了一声:“这也没什么的。” 微微顿了顿,楚瑜又道:“公主,您不妨先试试,看看这些菜品合不合胃口?” 秦冉冉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接在桌前坐下来,她一一品尝过,巴掌大的小脸上流露出些许心满意足的神色来,“楚瑜,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先前楚瑜便曾经听过各式各样的夸赞。 以致于现如今听到了秦冉冉止不住的赞扬时,楚瑜只是轻轻笑了一声:“这其实也没什么的。” 楚瑜很清楚自己现如今的处境。 秦冉冉是辽王最宠爱的小公主,若是秦冉冉能够在辽王跟前美言几句,或许她还是能够尽快的离开辽国,重新回去见窦宴章的。 但若是楚瑜继续留在辽国的皇宫之中,只怕窦宴章一直都会担惊受怕。 再三的斟酌考虑之后,楚瑜还是决定利用秦冉冉。 “公主,不知您可曾听说过自助餐馆?” 听到这话时,秦冉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满是期许的望向跟前的楚瑜。 “楚瑜,你说的这自助餐馆又是什么啊?我以前还当真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 说着话的同时,秦冉冉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的望向面前的楚瑜,等候着楚瑜的解释。 楚瑜便慢条斯理的开口一一解释道:“公主,其实自助餐馆是我在江南城开设的酒楼,客官可以自己想要吃什么就去取什么,菜品也有很多种类,但所有人用餐的银两皆是一样的。” 自取便等同于自助餐馆。 秦冉冉大抵是了解了楚瑜口中说的这种意思,她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实际上,秦冉冉前来找楚瑜的时候,阿满便躲藏在暗地里偷听。 或许秦冉冉根本就不知晓楚瑜贸然同自己提起这些事情的缘故是什么,但并不代表阿满是一无所知的,她隐隐约约的意识到楚瑜现如今是想要离开此地。 可阿满根本就不希望楚瑜离开。 她很清楚,若楚瑜当真是离开了辽国皇宫的话,日后她便是会跟随着窦宴章一并离开,届时,楚瑜再也不可能只是她的楚瑜姐姐。 一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阿满便没忍住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暗中下定决心想要从中阻挠,进一步的将楚瑜挽留在自己的身边。 这般想着的同时,阿满便准备暗中行动。 可阿满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自己刚刚推开房门,就看到了恭候多时的楚瑜。 楚瑜面色如常的望着跟前的阿满,她只是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阿满,咱们聊聊吧。” 面对满脸镇定如常的楚瑜时,阿满隐隐有些不自在,她根本就不敢直接面对楚瑜,生怕被楚瑜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甚至是知晓自己这暗地里曾经做过的事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阿满的不自在,楚瑜便没再犹豫什么,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来意。 “阿满,其实你这段时日里暗中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阿满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楚瑜会知晓这一切。 她先是愣了愣神,待阿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这段时日里究竟是做了什么荒谬无稽的事情。 若非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恐怕楚瑜根本就不会被迫留在辽国的皇宫之中。 阿满深深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过错,她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来,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后悔莫及的:“楚瑜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做出那种事情的。” 阿满哭哭啼啼的时候,只是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想法如数道来:“楚瑜姐姐,一开始我其实只是想要让你留在我的身边而已,我也不想你离开。” 对于阿满的这种说法,楚瑜是能够理解的。 更何况楚瑜的确是感受到了阿满对自己的依赖感很强。 再回想起阿满曾经的遭遇时,楚瑜便能够明了这一切。 正是因为楚瑜是第一个对待阿满这么好的人,以致于阿满对楚瑜的好产生了一种贪恋,她根本就舍不得让楚瑜从自己的身边离开,一时间慌了神才会做出如此不得当的行径。 看着跟前泪流不止的阿满,楚瑜缓缓的抬起脚步上前去。 她的唇畔微微上扬,渐渐的露出一抹舒缓好看的笑容,“阿满,我能够明白你想的这些事情,所以你也不用因为这些事情觉得自责不已。”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轻轻的伸出手去揉了揉阿满的脑袋:“正是因为我理解你的心情,便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责备你的意思,此番我之所以想要离开辽国皇宫,也是希望能够尽快的将自助餐馆交给你。” 阿满至今都是孤身一人。 但阿满的天赋异禀,楚瑜自然是知晓。 将自助餐馆交给阿满来打理,是再好不过的选择,更何况楚瑜也相信阿满能够处理好这一切,绝对不会让她忧心忡忡的。 阿满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楚瑜会说出这话。 可回想起自己固执己见的意图时,阿满心里面难免是怎么都过意不去的,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根本就没有办法保持正常的心态再去面对楚瑜的。 “阿满,虽说我日后可能会离开江南城,但只要得了空,我一定会时常前来看你的。” 顿了顿,楚瑜满脸认真的做出承诺来:“阿满,你要相信,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若是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是问题,你都可以跟我说的。” 楚瑜体贴入微的照顾,让阿满越发无言以对。 每每回想起自己曾经暗中背叛楚瑜的事情,阿满心里面便是怎么都过意不去的。 她甚至是越发的懊恼后悔莫及。 “阿满,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红土壤 如今楚瑜的处境如何,秦冉冉自然是很清楚。 她甚至是能够感受到父皇对楚瑜的敌意,若不是因为母妃从中插手的话,恐怕楚瑜根本就不可能至今依旧是安然无恙的存活下来。 “公主殿下,我其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的。” 听到了楚瑜提出这种话时,秦冉冉迟疑了片刻,终究是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 更何况辽王后也曾经特意叮嘱过秦冉冉,不论如何都是需要照顾楚瑜一些。 考虑至此,秦冉冉示意楚瑜继续说下去。 “楚姑娘,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了,但凡是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我定是会竭尽全力的相助。” 听闻此话,楚瑜心中备受感动。 她斟酌考虑了片刻,索性是将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如实道来:“回禀公主殿下,我此番心中从未有其他的企图,也仅仅是想要回京都城。” 不论去做什么,楚瑜的目的也只有这一个。 现在的楚瑜身处他乡,心中难免是有些惶恐不安的。 看着楚瑜眉头紧紧皱着的模样,秦冉冉甚至是能够理解楚瑜的心情。 可一想到父皇如今对待楚瑜的态度,秦冉冉还是没忍住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半晌之后,秦冉冉缓缓的开口说明情况。 “楚姑娘,也绝非是我不愿意即刻送你回京都城的,只不过你想要离开辽国的皇宫,实际上也是需要经过父皇的默许,如今之际你恐怕是需要讨好我父皇的。” 讨好辽王? 若是辽王不再种植罂粟,甚至是研制出危害百姓的烟草,楚瑜自然不会对辽王敌意满满。 几番斟酌之后,楚瑜对着跟前的三公主轻轻点头应允着:“那就有劳公主殿下了。” 在秦冉冉的特意安排之下,楚瑜有意无意的开始讨好辽王。 今日楚瑜特意做了个小糕点,明日楚瑜又是准备了中原的菜式。 随着时间的推移,辽王也渐渐的对楚瑜放下了最初的警惕心。 看着楚瑜不再是阴沉着一张脸的模样时,秦冉冉由衷的替楚瑜感觉到高兴:“楚姑娘,没想到你笑起来的时候竟是这么好看的。” 与辽国的女子不同,楚瑜本就生的极好。 再加上她的举止行为从来都是端庄优雅,也让秦冉冉隐隐意识到楚瑜的与众非凡。 听到这话时,楚瑜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公主殿下您谬赞了。” 在无意之间,楚瑜偶然发现了辽国的土壤很是特别。 与中原的土壤比较起来,辽国的土壤大多数都是红土壤,想来也是能够种植很多粮食和庄稼,若真是如此行得通的话,辽王也用不着为了百姓的口粮忧虑重重。 这般想着的同时,楚瑜还是一路匆匆忙忙的前去见秦冉冉。 “公主殿下,我有一件事情要同你商议。” 此刻的秦冉冉半靠在美人榻上,惬意的眯着眼睛。 听到了楚瑜说话时的声音响起来时,她一下子便精神起来。 秦冉冉坐直了身子,顺势望向不远处匆匆而来的楚瑜,只是带着些许困惑不解的口吻问道。 “楚姑娘,不知道你这是遇到了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 红土壤的确是极其稀疏特别的。 楚瑜轻笑了一声,倒也是没再遮遮掩掩,反倒是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公主殿下,您可知道辽国郊区之外的土壤都是红色的土壤?” 闻言,秦冉冉轻轻的点了点头:“我自然是知晓的。” 正是因为红土壤很是特别的缘故,百姓们也总是认为这是一种不详征兆,以致于至今红色土壤所在的地方一直都是空荡荡的。 也从来都没有人敢贸然在红色土壤上面种植任何东西。 “只不过这些红色土壤,一直都没能够种植什么东西。” 楚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如今的世人最害怕的,便是流言蜚语,他们也生怕招惹上什么是非,以致于至今都没有辽国的人知晓,红色土壤种出来的东西品质皆是优良。 一番思虑之后,楚瑜满脸认真的看向跟前的秦冉冉,随即直截了当的说道:“公主殿下,您恐怕是有所不知的,这红色土壤我曾经在奇闻录之中看到过,也大抵是了解过一些关于红色土壤的传闻。” 看着楚瑜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番话,秦冉冉一改先前的随意。 她正襟危坐起来,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楚姑娘,你且继续说。” “这红色土壤种植出来的庄稼品质都会极好,若是可以的话,公主殿下也可以向朝廷中提议种植一些青稞和油茶,先少部分的种植,若是成效不错的话,公主殿下也可以建议朝廷中继续种植。” 起初秦冉冉便觉得空余一大片的红色土壤,的确是有些亏的。 但碍于百姓们世俗封建的缘故,秦冉冉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如今楚瑜特意提出这种事情来,秦冉冉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认真斟酌考虑楚瑜的这种提议。 楚瑜说的话并非是否有假,秦冉冉不能确定。 但是回想起这段时日和楚瑜相处的时候,楚瑜不论是在做菜方面有着惊为天人的天赋,就连行事处事的时候,楚瑜从来都是一副有条不紊的模样。 对上楚瑜的眼眸时,秦冉冉不再去犹豫什么,索性是直截了当的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将此事同父皇说一说。” 秦冉冉终究是愿意相信楚瑜的。 辽王得到了秦冉冉提出的建议,还是选择采纳。 正如楚瑜所说的那般,红土壤的确是极好的,种植起庄稼更为合适。 一时间,朝臣皆是不断的夸赞秦冉冉才能过人。 而整个辽国之中,对秦冉冉的赞扬也是纷纷扬扬的。 正是因为此番秦冉冉特意提出红土壤可以种植庄稼的缘故,辽王心中很是高兴,亦是觉得秦冉冉不再是如同先前那般不懂事的。 反之,秦冉冉的举措让辽王越发满意,甚至是越发器重秦冉冉。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秦冉冉能够主动的提起这种事情,也说明了秦冉冉这段时日的确是成长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回京 如今身处辽国,楚瑜时时刻刻都铭记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她不论是做什么事情从来都是小心谨慎的,生怕有任何疏漏。 现如今楚瑜更是主动的教授秦冉冉如何调味制作美食。 但几番尝试之后,秦冉冉仍旧是不满意的。 她微微抿着唇,又是直截了当的摇了摇头:“这味道还是不太好。” 看着秦冉冉为此愁眉不展的模样,辽王后便特意托人松开了一份很是特别的调味料。 那宫女将调料送来的时候,甚是小心谨慎,生怕自己不经意之间将这东西弄撒了。 楚瑜显然是没有意料到辽王后会托人送来调料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楚瑜对这东西很是感兴趣,秦冉冉接过宫女递过来的东西,便毫不犹豫将其转交给跟前的楚瑜,“楚姑娘,你先瞧瞧这是什么。” 楚瑜略微感激的望向秦冉冉。 在秦冉冉的注视之下,楚瑜慢条斯理的将小瓷瓶打开,仔仔细细的闻着小瓷瓶中的味道。 几乎是一瞬间,楚瑜便确定了这就是鸡精。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在这种情况之下,竟是有人能够调制出鸡精。 见面前的楚瑜流露出满脸惊诧的模样,秦冉冉难免是为此觉得有些好奇,她稍微凑上前一些,又顺着楚瑜煽动的手仔仔细细的闻了闻味道。 “楚姑娘,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秦冉冉着实是有些困惑不解楚瑜满脸欣喜的缘故,但她隐约觉得,楚瑜理应是有自己的缘由。 一想到鸡精的味道能够大大提升菜品的鲜味,楚瑜眨了眨眼睛,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有些高兴。 “公主殿下,您稍微等候片刻。” 说罢,楚瑜转过身就去了后厨。 见楚瑜行色匆匆的模样,秦冉冉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依照楚瑜的话留在原地静静等候着。 约莫着过去了半刻钟的时辰,楚瑜端着三个菜品疾步匆匆的赶过来,她的脸上流露出些许遮掩不住的笑容来,顺势继续说道:“公主殿下,您快尝尝这味道如何?” 秦冉冉不明所以的在楚瑜注视之下一一品尝。 她也是不得不承认,楚瑜此番再去准备的菜品味道更加鲜美。 “楚姑娘,你这些菜品是怎么做的?味道怎么会这般绝妙?” 听闻秦冉冉困惑不解的问话时,楚瑜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公主殿下,您恐怕是有所不知,这便是传闻中的鸡精,它的作用便是能够给菜品提鲜,也让吃起来的口感更好。” 微微顿了顿,楚瑜又道:“公主殿下,如今之际我恐怕是需要很多圈养的鸡来进一步研制这鸡精的。” 正是因为秦冉冉总是无条件的相信楚瑜,现如今楚瑜提出这件事情,秦冉冉亦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楚姑娘,你尽管放手去做就是了。” 几次三番的尝试之后,楚瑜还是依照记忆中鸡精的配方将其研制出来。 也正是因此的缘故,秦冉冉心中甚是高兴,索性是在辽王默许的情况之下,暗中托人将楚瑜送回京都。 鸡精于楚瑜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佐料。 她索性是将秘密调制出来的鸡精用在轩月斋的菜品之中。 这段时日里,春和楼的掌柜沈妗妗自然是暗中盯梢着楚瑜的一举一动,得知楚瑜秘密加了一些调味料在准备的膳食之中,她难免是起了些许歪心思。 趁着楚瑜不在的时候,沈妗妗便是各处打听着楚瑜添加的调味料。 只不过楚瑜对此从来都是保守着秘密,也从未同其他人提起过,以致于沈妗妗着实是一无所得的。 可一想到若是能够得到这些调味料,能够吸引更多的客官时,沈妗妗便是暗中下定决心,不论如何一定要让楚瑜将这调味料的做法公之于众。 暗着来不行,沈妗妗索性是四处散播关于楚瑜下毒的流言蜚语。 “你们知道吗?那轩月斋的女掌柜楚瑜,曾经屡次三番的在咱们吃的菜品中下毒。” “什么?楚掌柜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就是啊,楚掌柜根本就不是这种人,她又怎么……” 先前还有人不敢相信。 可偏偏是散布流言蜚语的那人咬牙切齿,对楚瑜更是恨之入骨的模样,也让众人纷纷信服了。 甚至是有些百姓不信任楚瑜,索性是直截了当的将楚瑜告上衙门。 皇上一直以来都是有意想要将楚瑜留在皇宫中的,可偏偏是因为楚瑜从来都是执意拒绝的缘故,也让皇上一次又一次的吃了闭门羹。 此番得知有百姓将轩月斋告上衙门,他索性是直接下令将轩月斋贴了封条。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一干人等,楚瑜难免是紧皱着眉头,她疾步匆匆的上前去,又顺势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为首的官差自然是认得楚瑜的。 他曾经受过窦宴章的恩惠,本就不愿意针对楚瑜的,可偏偏是因为这是上头贵人的命令,官差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违反命令。 “楚姑娘,我们也都是奉命行事来查封轩月斋的,还希望您能够谅解。” 说罢,官差对着面前的楚瑜微微拱了拱手作揖。 楚瑜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她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是意图想要替自己辩解:“大人,这鸡精并非是什么害人的药物的,反之,想要制作鸡精也绝非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微微顿了顿,楚瑜便想要详细的讲解鸡精的做法。 可跟前这人丝毫都没有要听下去的意思:“楚姑娘,还望您能够理解。” 末了,官差疾步匆匆的上前两步去,顺势将店面贴上封条。 流言蜚语肆意宣扬。 以致于如今的分店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百姓们难免是误会了楚瑜,甚至是固执的认为楚瑜当真是下了还害人的药物,根本就不愿意再去楚瑜手底下的酒楼亦或者是分店面去用膳,以致于酒楼的生意直线下降。 楚瑜亦是为此觉得有些烦躁不已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动怒 皇上不止一次的的想过要将楚瑜留在宫中为己所用。 偏偏是因为楚瑜不曾贪恋权势地位的缘故,皇上的每次提议皆是被楚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每每回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皇上心中难免是有些不快,但碍于楚瑜的手艺的确是高超过人,皇上自然是不可能勃然大怒之下,冲动的了解了楚瑜的性命。 如今恰逢此事,皇上索性是直接吩咐将楚瑜召进皇宫。 御书房内,楚瑜望着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只是不自然的敛了敛眼眸,顺势微微扶了扶身行礼作揖。 “民女楚瑜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看到楚瑜这般处处拘谨的模样,皇上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便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楚姑娘,朕听说你在轩月斋暗中给人下了害人的药物?” 即便皇上知晓这仅仅是一场误会,但为了能够将楚瑜强制的留下来,他也顾不得其他的事情。 楚瑜微微抿着唇,反倒是保持着先前的冷静沉着,不疾不徐的作答:“回皇上的话,民女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是不可能暗中给人下毒的。” 依照如今的局势来看,楚瑜信誓旦旦的作出承诺,也让皇上一时间有些哑然。 可稍微停顿了片刻,皇上还是板着一张脸说道:“不论如何,现如今皆是因为你的缘故,迫使百姓们人心惶惶,依照现在的局势来看,你名下的分店暂且都是需要关门。” 楚瑜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心中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情愿,她也只得紧紧的皱着眉头,不敢多说。 “楚姑娘,你若是愿意留下来的话,日后自然也是不需要为了此事忧心忡忡的。” 至此,皇上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楚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或许皇上一直都在精打细算的,也正是因此的缘故,他才会下旨毫不犹豫的选择将自己名下的酒楼全部都贴了条子。 迟疑了片刻,楚瑜满脸认真的作答:“回皇上的话,民女身份低微,断然是没有资格留下来,甚至是在宫中做事,还希望皇上能够让民女离开。” 皇上从未意料到楚瑜竟是如此不知好歹。 他的眉头紧皱着,冷冷的瞥了一眼面前的楚瑜,索性是再次开口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别想着离开皇宫了,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朕。” 撂下这话,皇上便甩了甩衣袖,示意公公将楚瑜带走。 楚瑜恨不得现在就能够离开皇宫,可偏偏是因为皇命难违的缘故,她也只得继续留在宫中想法子解决眼下的这种问题。 又是因为楚瑜知晓窦宴章整日里忙碌不止,她也不忍心去劳烦窦宴章的。 此番再三的斟酌考虑以后,楚瑜索性是暗中决定,将自己的厨艺教授给御膳房中的小宫女,日后皇上若真是想要吃什么,也可以由那小宫女去准备的。 起初小宫女得知楚瑜的意图,难免是有些恐惧,生怕自己做不好。 “楚姑娘,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奴婢自幼便是笨手笨脚的,如若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入宫这么长的时间至今还是留在御膳房中做下等宫女的。” 听着小宫女怯弱说出的话时,楚瑜想也不想的直截摇了摇头:“你也不必如此后怕,更何况,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可以做好这一切。” 楚瑜再三的鼓励之后,小宫女还是一步一步的跟着楚瑜学。 准备了两道膳食,楚瑜直接将其送到御书房去。 “皇上,您不妨尝尝这两道菜的味道如何?” 皇上显然是没有想到过楚瑜会这么早前来。 他一时间误以为楚瑜这是想要讨好自己,只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顺势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楚姑娘此番可是已经想通了?” 楚瑜笑而不语,执意坚持着让皇上尝一尝。 尝过菜品之后,皇上面容中露出些许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菜品的味道不错,想来定是你特意替朕准备的吧?” 皇上的话音刚刚落下,楚瑜便摇了摇头:“回皇上的话,这实际上并非是民女亲手做的,而是御膳房中的一个小丫头亲自做的。” 生怕皇上动怒,楚瑜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便慢条斯理的再次说道:“皇上,民女已经将一些基本的菜品全部都教授给那小丫头了,想必日后她做出来的菜式定是能够让您心满意足的。” 楚瑜原以为自己说出这种话,甚至是做到这一步,皇上便能够就此放过自己的。 可楚瑜根本就没有意料到,自己说出这些话时,皇上依旧是冷着一张脸,态度甚至是越发的冷漠。 “楚姑娘,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皇宫?” 一听皇上说出这话,楚瑜心里面咯噔的响了一声,她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不由得紧紧的皱着眉头,藏在衣袖中的手指亦是微微收拢了一些。 紧接着,皇上便冷声开口说道:“不论如何,没有朕的准许,你也不得随意出宫。” 说罢,皇上冷哼一声,直接将手中的筷子扔在桌子上,“徐公公,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楚瑜给朕带下去!” 见皇上当真是动怒了,徐公公也不敢耽搁时辰。 他躬着身子匆匆忙忙的上前两步来,顺势伸出手去拉了一下楚瑜的衣袖,压低了自己说话时的声音提醒着楚瑜:“楚姑娘,您还是随着咱家先行离开吧。” 楚瑜心中带着些许不甘。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皇上偏偏是要自己留在宫中。 更何况楚瑜也从未意料到皇上竟是如此自私自利的。 察觉到楚瑜试图替自己辩驳,徐公公也顾不了那么多,他直接伸出手去拉着楚瑜的衣袖,甚是抱歉的开口说道:“楚姑娘,咱家多有得罪,还希望楚姑娘能够谅解。” 末了,徐公公直截了当的将楚瑜带着离开御书房。 而此刻的皇上,心中依旧是为楚瑜的举措感觉到愤愤不平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逼迫 先前在江南城时,楚瑜和三公主有所来往。 此番得知楚瑜被皇上扣押在宫中,三公主索性是直接派人前去将楚瑜请过来。 望着不远处款款漫步而来的楚瑜,三公主缓缓的站起身来,轻轻的同楚瑜点头示意,“楚姑娘。” 楚瑜知晓这是在皇宫之中,行事也断然不可有所疏忽。 她慢条斯理的扶了扶身行礼:“民女见过三公主。” 听到这话时,三公主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她连连上前两步去,将楚瑜搀扶起来的同时,又顺势压低了自己说话时的声音:“楚姑娘,你也不必如此拘谨的,这里也没有外人。” 生怕楚瑜觉得不自在,三公主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示意周遭的宫女皆是退下。 待所有人离开之后,三公主环顾着四周。 再三确定没有任何人的时候,她这才拉着楚瑜在圆桌前缓缓落座,“楚姑娘,有一件事情,我思虑了良久,还是决定告诉你的。” 楚瑜整个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她缓缓的抬起眼眸望过去,就看到了跟前的三公主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随即不疾不徐的将此事尽数如实道来:“楚姑娘,父皇已经同我母妃暗中商议过了,他们皆是一致决定要将你留在宫中。” 之所以要留下楚瑜,也是皇上的下下策。 皇上自然是知晓窦宴章不愿意迎娶三公主的,但不管怎么来说,淑妃看中的一直都是窦宴章,所以就算是为了让窦宴章和三公主成婚,皇上也会继续扣押楚瑜的。 直到窦宴章彻底松口,答应迎娶三公主。 隐隐想起了什么事情,三公主实在是没忍住紧皱着眉头,只低声细语的开口说道。 “父皇和母妃他们太过于固执己见,也从来都没有问过我的想法。” 在三公主的眼中看来,窦宴章的确是有胆有识的英雄豪杰。 但不管怎么来说,三公主和窦宴章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超乎常理的感情,也正是因此的缘故,三公主根本就不愿意这般轻而易举的嫁给了窦宴章。 甚至是说,三公主不忍心拆散楚瑜和窦宴章。 曾经在江南城的时候,三公主亲眼见过楚瑜和窦宴章彼此之间是何其恩爱有加的,她自然是不想要去做什么破坏他们之间感情的恶人。 看着三公主紧皱着眉头的模样,楚瑜先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抬起手搭在三公主的肩膀上,她轻轻拍打了两下,像是宽慰三公主的情绪般。 随即,楚瑜便轻声细语的开口说道。 “三公主,这些事情我都明白的。” 在此之前,三公主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个女子能够犹如楚瑜这般温柔贤惠,她不仅仅是有过人的厨艺,模样生的极好,心性也是绝佳。 即便楚瑜根本就没有很好的门第,但三公主亦是觉得,窦宴章同楚瑜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也是极其般配的。 “楚姑娘,我会尽己可能的帮助你们的。” 听到了三公主信誓旦旦的作出这种承诺时,楚瑜只是轻笑了一声:“那民女还是要谢谢三公主的。”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一个宫女疾步匆匆的赶过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面前的楚瑜,最终将视线转移到一旁的三公主身上去。 察觉到了宫女神色匆匆,三公主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提醒着她保持冷静的同时,还是慢条斯理的开口询问着这宫女:“翠儿,你这般慌慌张张的,是发生了何事?” 被称之为翠儿的宫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尽可能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还是将自己暗中打探来的消息如实作答:“回公主的话,奴婢依照您的吩咐前去打听皇上的态度,可是皇上……”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翠儿又是止不住的结巴了起来。 三公主和楚瑜互相对视了一眼,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翠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还是继续说道:“公主,皇上特意说过,若是楚姑娘不愿意留下的话,就直接将她纳入后宫。” 纳入后宫? 听到这话时,楚瑜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一片。 不仅仅是楚瑜有些不敢置信,就连三公主也是神情复杂的,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父皇竟是会因为此事做出这般荒谬无稽的事情来。 更何况,楚瑜分明同她的年岁差不多。 一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三公主心情便越发沉重。 思虑了一番,三公主转过身去望向面前的楚瑜时,她还是满脸严肃的开口叮嘱着:“楚姑娘,接下来的这段时日里,你恐怕还是需要处处小心谨慎的,如若不然的话,后果恐怕会不堪设想。” 楚瑜明白三公主是好心好意。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谢过三公主的善意提醒。 依照如今的这种情况来看,楚瑜也绝对不可能能够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解决所有的麻烦。 而现如今唯一能够帮助她脱离困境的,恐怕只剩下墨老将军了。 回想起先前墨老将军对自己的态度转变,楚瑜微微抿了抿唇,心中还是略微有些纠结。 “楚姑娘,你这是在想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楚瑜的反常之处,三公主便温声细语的开口询问着:“楚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说就是了。” 楚瑜先前的确是不愿意麻烦三公主的。 可自己如今的行动受到了限制,她也绝对不可能能够前去见窦宴章的,以致于在这种时候,楚瑜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跟前的三公主,顺势说道:“三公主,眼下我的确是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的。” 闻言,三公主想也不想的点头应允:“楚姑娘,你说便是了。” 想要得到墨老将军的帮助,楚瑜自然是需要通过窦宴章的。 现如今她根本就见不到窦宴章,只能暗中给窦宴章书信一封,再将所有的事情如实道来,让窦宴章进一步去求助墨老将军帮忙解决这麻烦的。 “三公主,如今我恐怕是要麻烦您帮忙送信给宴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欺瞒 起初看到了楚瑜整个人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三公主还误以为楚瑜这是想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请求,可三公主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事到如今楚瑜仅仅是希望自己能够给窦宴章送一封书信罢了。 她缓缓的舒了口气,神情镇定如常:“不过就是一封书信,这有什么难的?” 说罢,三公主转过身去看了眼身侧站着的宫女,她当即是直截了当的吩咐下去:“翠儿,你去准备一些笔墨纸砚过来。” 正是因为翠儿是三公主贴身宫女的缘故,她也不必忧虑翠儿会不经意之间透露出去什么消息。 当翠儿将笔墨纸砚取过来的时候,楚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她慢条斯理的将狼毫笔拿起来,紧紧的握在手中时,她竟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比较合适。 “宴章?今时今日给你写书信,着实是不得已的事情,皇上私下将我扣押在宫中,这段时日也不准许我随意离开皇宫。” 提起此事时,楚瑜的心情越发的沉重起来。 “想必你也应该知晓皇上和淑妃娘娘的意思,他们一心一意的想要让你迎娶三公主,也正是因为这些事情的缘故,皇上甚至是逼迫我,说是不留在宫中,便是要被纳入后宫。” 楚瑜根本就不知晓窦宴章看到这书信之后会是什么情绪。 但楚瑜的话句句属实。 再三的斟酌考虑之后,楚瑜还是继续写道:“宴章,如今之际若是想要解决这棘手的麻烦,恐怕还是需要等到爷爷出面解决的,如若不然的话,就凭你我二人,恐怕也根本就无法说服皇上改变主意。” 将近日的事情全部说清道明之后,楚瑜缓缓的吐了一口浊气。 她慢条斯理的将书信折叠收起来,递给面前的三公主:“三公主,有劳了。” 三公主顺势接下书信递给一旁的翠儿,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眉眼之中还带着些许愧疚的神色:“楚姑娘你也用不着跟我这么客气,这些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何况若非是因为我的话,你恐怕根本就没有必要被迫同墨公子分隔两地。” 收到楚瑜的书信,窦宴章便是第一时间入宫。 他趁着无人察觉时,暗中来到信中与楚瑜约定好的地点。 看到了不远处神色焦虑不安的楚瑜时,窦宴章难免是加快了脚步上前去,他自然是记得楚瑜曾经在书信中写下的内容,他紧皱着眉头,匆匆上前两步去将楚瑜拥入怀里。 “瑜儿。” 低哑的声音响起来,楚瑜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很清楚来者便是窦宴章。 楚瑜难得没有狠心推开窦宴章,她甚至是越发贪恋此时此刻的美好。 “瑜儿,你跟我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窦宴章紧紧的拥着楚瑜,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的楚瑜弄丢了。 “宴章,你是怎么考虑这些事情的?” 说出这番话时,楚瑜实在是没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我会将此事告知于爷爷,让爷爷出面劝说皇上改变主意。” 窦宴章毫不犹豫的说出这种话,他不忍心看着楚瑜眉头紧皱着,忧虑重重的模样,索性是直截了当的抬起手覆上楚瑜紧皱着的柳眉,又轻轻替她抚平眉头。 “瑜儿,你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我就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楚瑜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当楚瑜亲耳听到了窦宴章做出的承诺时,她竟是莫名其妙的觉得心安。 抬起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望过去,楚瑜便对上了窦宴章那一双深邃的眼眸。 “瑜儿,我会同爷爷说,你如今已经怀有身孕了,之前的种种皆是误会。” 楚瑜根本就没有意料到窦宴章会说出这种话的。 她张了张嘴巴,本想要辩驳,不忍心随意欺瞒墨老将军的。 可窦宴章根本就没有给楚瑜任何开口的机会,他只是敛了敛眼眸,压低了自己说话时的声线。 “瑜儿,若是爷爷知晓你并未怀孕的话,定是不会愿意帮忙的,但若是你怀有身孕的话,爷爷定是会很高兴,也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助咱们。” 说到底,这是利用墨老将军。 楚瑜有些于心不忍去欺骗隐瞒墨老将军,她又生怕事情败露之后墨老将军会为此动怒。 窦宴章仅仅是伸出手去揉了揉楚瑜毛茸茸的小脑袋,温声细语的作出承诺来:“瑜儿,若是这件事情当真败露了的话,一切都有我来承担。” 从窦宴章的口中得知楚瑜怀孕的时候,墨老将军心中自然是高兴极了。 他拍了拍窦宴章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更是遮掩不住的:“这是好事啊!” 墨老将军一直以来都是盼着能够尽快抱上孙子的,现如今窦宴章信誓旦旦的说出这种话,墨老将军自然是不疑有他。 为了能够尽快的将楚瑜带回家中安心养胎,墨老将军又是特意入宫觐见。 面见圣上的同时,墨老将军脸上的喜色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皇上,老臣此番特意前来,其实是有一件喜事想要同您通禀的。”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有些不明所以。 他“哦”了一声,又顺势抬起眼眸望过去:“不知道究竟是何等好事,竟是让墨老将军这般高兴。” 墨老将军连连笑了笑,如实作答:“回皇上的话,楚瑜那丫头如今已经怀有身孕了,老臣也希望能够尽快将那丫头接回去,好生养胎。” 楚瑜怀孕了? 听闻此话时,皇上不由得紧紧皱着眉头。 他先前执意想要将三公主嫁给窦宴章,便是看中了窦宴章的才能,以窦宴章这般行事作风来看,三公主嫁给窦宴章以后,定是不会受委屈。 更何况窦宴章的确是有胆有识的英雄豪杰。 可现如今墨老将军特意前来提出此事,皇上也并未怀疑什么。 一番思虑之后,皇上沉了沉眸色,只是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让楚瑜给北穆那孩子做妾室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和 不论如何,皇上绝对都不可能会准许三公主受到半分委屈。 就算窦宴章曾经八抬大轿迎娶了楚瑜进门,现如今也只有三公主做正室的份,而以楚瑜的身份来看,她能够留在窦宴章身边做个妾室,已经是皇上再三的容忍退让了。 墨老将军自然是知晓皇上的意图。 他在朝堂之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是能够参透皇上的心意。 这是皇上最大的让步。 墨老将军不敢继续执意要求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老臣明白。” 日后三公主还是要嫁给窦宴章的,而届时,楚瑜和三公主还是必须要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 皇上索性是直截了当的下令,让楚瑜暂且同三公主住在一个寝宫内。 眼看着夜色渐渐的暗下来。 楚瑜趁着周遭无人察觉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潜入了三公主的寝宫。 与此同时,三公主将所有的宫女全部都遣退了,仅仅是留下了自己信得过的贴身婢女。 三公主看到了楚瑜前来时,心中高高悬挂起来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她舒了一口气,顺势抬起手替楚瑜斟了一杯茶水,“楚姑娘,你可算是来了。” 楚瑜亦是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我身边被安插了一些人手,恐怕也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明目张胆的前来见公主您的。” 不过如今趁着夜黑风高,楚瑜还是想要同三公主商议一些对策。 “三公主,如今之际,咱们理应做的便是尽可能的营造出你和我之间极其不和睦,若是能够将事情闹的越来越大,便是再好不过的。” 听到了楚瑜说出这话时,三公主亦是坚决的点了点头赞同。 若三公主和楚瑜之间毫无矛盾的话,恐怕三公主嫁给窦宴章,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咱们明日就行动。” 三公主主动的开口提议。 思虑了片刻以后,楚瑜跟着点头应允:“好。” 为了引起皇上和墨老将军的重视,楚瑜和三公主之间近乎是三天两头的吵架,也惹得他们二人在其中很是为难。 皇上自然是不希望三公主受到任何委屈的,可墨老将军现如今知晓楚瑜怀有身孕,恨不得将楚瑜捧在手掌心里面,盼着楚瑜能够尽快的替墨家延伸香火。 今日,三公主的寝宫内依旧是被她二人闹得沸沸扬扬的。 御书房内,徐公公望着坐在龙椅上面色沉沉的皇上,迟疑了片刻,还是疾步匆匆的走上前去,将公主寝宫中的事情如实道来:“皇上,今日三公主同那楚姑娘又是吵得不可开交。” 听到了徐公公说出的话时,皇上有些烦躁的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若是放在以前的话,皇上定是会毫不犹豫的偏袒于三公主的,但现如今墨老将军时刻护着楚瑜,皇上也绝对不可能随意草率了事。 见皇上始终都是愁眉不展的模样,徐公公思量了片刻,主动的开口提议道。 “皇上,像是这种事情您也可以让墨少将军前去解决的,毕竟不管怎么来说,日后墨少将军还是要经常为此事想一想解决的对策。” 徐公公的话,让皇上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本该是窦宴章的事情。 他吐出一口浊气,稍微放轻松了一些,便直截了当的开口吩咐下去。 “徐公公,你现在就去见墨爱卿,将此事全部告知于他,让他自己去收拾这烂摊子。” 徐公公毕恭毕敬的应下,便依照先前那般匆匆的步子离去。 窦宴章一路风雨无阻的进入后宫之中。 看到了楚瑜和三公主之间始终都是僵持不下的时候,窦宴章毫不犹豫的抬起脚步走上前去,他来到楚瑜的身边,顺势温声细语的开口询问着楚瑜的情况:“瑜儿,这是发生了何事?是谁让你受委屈了?” 这自然是先前楚瑜和三公主商榷之后决定的对策。 见窦宴章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时,楚瑜的眼眶微微泛红,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欲要落泪的模样。 “宴章,你终于来看我了。” 听到这话时,三公主佯装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楚瑜,又特意板着一张脸冷声斥责着楚瑜的不是:“楚瑜,你别以为墨公子偏向于你,你就能够为所欲为了。” 楚瑜和三公主之间的决策,窦宴章自然也是知晓的。 他知晓这一切都是三公主特意演绎出来的狠绝。 此番窦宴章便毫不犹豫的开口:“三公主殿下,您的身份尊贵,瑜儿的确是需要时时刻刻的敬重您,但不管怎么来说,瑜儿从来都是极其良善单纯的人,她也绝对不可能冲动冒犯了您的。” 窦宴章的言外之意,便是楚瑜没错。 闻言,三公主愤愤不平的紧攥着拳头,又是毫不客气的回怼着窦宴章:“墨公子,你可知晓这楚瑜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她将我最喜欢的琉璃盏打碎了!” 窦宴章依旧是选择维护着楚瑜,他伸出手将楚瑜护在自己身后,就连现如今说话时的声音都是一如既往的坚决。 “三公主殿下,世间琉璃盏有那么多,碎了我再去替您找回新的就是了,您为何不能够宽容瑜儿多一些?她也绝对不可能是有意导致这种局面的。” 窦宴章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于楚瑜。 在场的众人皆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们也从来都没有意料到窦宴章竟是如此坚决维护楚瑜的。 似乎是看到了周围投以注视的目光,窦宴章知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他转过身去看了眼楚瑜,又是特意放轻了自己说话时的声音:“瑜儿,没事的,一切都有我在。” 可转过身去望向三公主的时候,窦宴章的脸色骤然间发生了变化。 “三公主殿下,日后就算你当真是想要嫁给我的,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有什么好下场的。” 窦宴章这是当众同三公主撂下了狠话。 周遭的宫人听闻这话,皆是满脸不可思议的议论纷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再生事端 正是因为楚瑜和三公主彼此之间闹得不欢而散,皇上便默许了窦宴章直接将楚瑜接回将军府中。 看着身侧心事重重的楚瑜,窦宴章只是缓缓的放慢了自己的脚步,他轻轻的伸出手去揉了揉楚瑜毛茸茸的小脑袋,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很是温柔:“瑜儿,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的。” 听到了窦宴章满脸认真做出的承诺时,楚瑜心中的确是有所触动。 她不由自主的轻点着头应下来,“好。” 接下来的这段时日里,墨老将军考虑到楚瑜怀有身孕,便差人好生照顾着她的起居。 楚瑜为此的确是倍受感动,可想起这一切都是撒谎时,她心中或多或少都觉得有些不是滋味,更是认为愧对于墨老将军的。 她迟疑再三,还是没忍住微微抿着唇。 楚瑜欲要前去找窦宴章商量此事,毕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经意之间,楚瑜看到了墨老将军面色沉沉的将窦宴章寻来,二人一并进入了书房内。 楚瑜故作镇定的停下脚步,她转过身去看了眼身边跟随着的丫鬟,顺势开口吩咐下去:“巧儿,你去替我准备一些蜜饯来。” 一听到楚瑜的差遣,身边的丫鬟便恭恭敬敬的点头应允:“奴婢这就去。” 待巧儿离开之后,楚瑜疾步匆匆的上前两步,她隔着房门小心翼翼的偷听。 “北穆,如今之际,国家战乱,祸乱四起。” 当墨老将军感慨万千的说出这番话时,他便直接盯着面前的墨北穆看。 “爷爷,您说的这些事情,孙儿都明白。” 窦宴章心中怀着家国天下,也有着远大的志向和抱负。 但此番要离开多少时日,窦宴章也无法确定。 见窦宴章微微皱着眉头的模样,墨老将军倒也是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开口说明情况:“北穆,皇上先前的确是希望让我带兵前去平定战乱,但依照如今的这种情况来看,我觉得还是你去更为合适。” 终有一日,墨老将军也不会再如同往昔那般精神抖擞。 届时,整个墨家都得依靠窦宴章的。 听到了墨老将军提出这种事情的时候,窦宴章是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 “爷爷,您说的话,孙儿都能够明白。” 微微顿了顿,窦宴章便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爷爷,您请放心,既然您将此事嘱托给孙儿,孙儿定是不会让您失望的。” 窦宴章果决的答应了墨老将军的请求。 以致于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楚瑜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见到窦宴章。 楚瑜心中依旧是担心挂念着窦宴章的,生怕窦宴章吃不好睡不好。 她每日便暗中向窦宴章身边的小厮打听他的消息。 得知窦宴章每日皆是在军营操练着士兵的时候,楚瑜难免是有些心疼,但楚瑜心中也很清楚,窦宴章此番之所以做出这么多,全然是为了百姓们的安危考虑。 她也理应敬重窦宴章的一切抉择。 得知窦宴章不日即将出发时,楚瑜心中是怎么都无法安心的,她迟疑犹豫了再三,还是没忍住来回的走动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纠结了很久之后,楚瑜还是决定暗中前去送送窦宴章的。 楚瑜特意换了一身男装。 三千青丝高高束起来,一身青色长袍,看起来着实是有些翩翩公子的感觉。 抵达军营中的时候,楚瑜隔着大老远的距离便看到了窦宴章,他板着一张脸,现如今依旧是认真的正在操练着士兵。 站在窦宴章身边的,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子,以及三公主。 楚瑜隐约听窦宴章提起过这人,他唤作徐胤泽,是与窦宴章少年时一同长大的,只不过一直都是驻守在边疆之地,楚瑜一直都没有见过罢了。 她原本是想要暗中上前去,趁着他人不曾注意到的时候向窦宴章好好道别。 可偏偏是在这种时候,楚瑜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呼唤声。 “来人啊!” 她敛了敛眼眸,回过神来的同时,一路匆匆忙忙的赶过去,想要查探如今的情况。 见那小厮打扮的男子捂着自己的肚子,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惨兮兮的模样,楚瑜便上前两步去,关切的开口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帮你找军医?” 那小厮连连摆了摆手,只是说了一句:“我没事。” “这位小哥,你先替我顶替一下吧,我有些肚子痛,现在还是得再去一趟茅厕。” 见小厮匆匆落荒而逃,楚瑜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倒是没有离开这里。 也正是因此的缘故,楚瑜被军营中的士兵误认作后厨给主厨打下手的小厮。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收拾收拾,咱们也该启程了。” 听到了那人说出这番话时,楚瑜环顾着四周的情况,确定周遭的确是没有其他人时,楚瑜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又是特意开口问道:“大人,您是在喊我吗?” 那士兵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又是毫不客气的说道:“这旁边还能有其他人吗?我除了喊你还能喊谁?还不赶紧跟上,若是因为你一个人的缘故耽误了大家的时间,你这个脑袋也是怎么都保不住的。” 闻言,楚瑜也不敢耽搁。 她索性是加快了脚步,疾步匆匆的跟随着这人。 楚瑜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自己竟是能够如此顺理成章的跟随着军队一并启程,说到底,楚瑜还是希望能够同窦宴章离得近一些,如若不然的话,楚瑜也根本就不知晓窦宴章会不会遇到危险。 与此同时,楚瑜又是暗暗的庆幸着,自己能够遇到如此好的机会。 见不远处的楚瑜微微出神,似乎是正在想些什么事情,其中一个士兵上前两步来,顺势喊叫了一声。 “你在想什么呢?主厨喊你呢!” 听到这话,楚瑜瞬间回过神来,她自然是清楚明了自己现如今的身份,便微微躬着身子应允。 “我这就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领赏 军营中的主厨身材魁梧,再加上一身肥膘,看起来着实是有些不好惹的。 楚瑜微微敛了敛眼眸,缓缓的低下头去,乖顺的喊了一句,“主厨。” 他瞥了一眼跟前的楚瑜,只觉得楚瑜身为男子,未免是生的太过于清秀。 再看到楚瑜清瘦的模样,他难免是忍不住怀疑楚瑜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的。 这般想着的同时,主厨当即开口吩咐下去,“你去打两桶水过来,然后等会过来替我打下手。” 楚瑜还从未替人打下手过。 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不得随意泄露,楚瑜便轻轻的点了点头应允:“我这就去准备。” 提着两大桶水回来的时候,楚瑜整个人都累的不轻,她这边刚刚喘息了一口气,便听到了主厨毫不客气的开口差遣着:“你怎么做事情这么磨磨唧唧的?既然回来还不赶紧去洗菜?若是耽搁了时辰,我定是要向将军告你一状。” 楚瑜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这主厨竟是如此不饶人的。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快,但还是抿了抿唇,尽可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前去洗菜。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主厨突然得到上头的吩咐,疾步匆匆的离去。 待他离开之后,其他的人皆是松了一口气的。 还有人略微有些同情的望向面前的楚瑜,“你是刚刚来的吧?” 楚瑜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听到了众人连续不断的开口诉苦:“你是不知道这主厨从来都是对人极其不客气的,若非是因为他在军营中混迹了这么久的时间,恐怕以他的手艺也绝对不可能成为什么主厨的。” 因为主厨暂且离开,晚膳也是耽搁不得。 楚瑜索性是直截了当的上前两步去掌勺。 周遭的人见楚瑜这副模样,显然是有些错愕不已的。 “没想到你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厨艺竟是这么好。” 看着楚瑜身子瘦弱,众人都没有想到过楚瑜会有足够大的力量颠锅。 楚瑜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将准备好各式各样的菜品盛出来:“这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的,眼下就麻烦你们帮忙将饭菜送过去了。”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纷纷点头应允。 若非是因为楚瑜知晓自己此番是暗中跟随着而来的,她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前去见窦宴章的,只不过此番情况有些特别,楚瑜也只能尽可能的压制住自己的思念。 可楚瑜根本就没有意料到,窦宴章仅仅是动了两筷子,便直接尝出这是楚瑜亲手做的饭菜。 他起初是怎么都不敢相信楚瑜会跟随着而来,但不管怎么来说,窦宴章都需要进一步的确定做这种饭菜的人究竟是谁。 徐胤泽见面前的窦宴章撂下筷子,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来。 他难免是有些困惑不解,还是没忍住问道:“怎么了北穆,这饭菜是不合你的胃口吗?” 徐胤泽长年累月的生活在边疆之地,他吃过不少苦,以致于徐胤泽从来都是不挑剔任何食物的,只要能吃就行。 他还没有来得及品尝菜品,就看到了窦宴章这般模样。 “胤泽,这饭菜是瑜儿才能够做出来的味道。” 徐胤泽显然是有些不知所措,“难道楚姑娘跟着一并前来了?” 听到这话时,窦宴章还是略微有些艰难的摇了摇头,他根本就不能确定现如今的这种情况,更何况窦宴章依旧是记得楚瑜理应留在府中。 思虑了片刻以后,徐胤泽索性主动的开口提议道:“宴章,你若是想要知晓这到底是不是楚姑娘亲手做的饭菜,你也可以召见那人。” 徐胤泽的话让窦宴章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他每每遇到了有关于楚瑜的事情,总是会变了一副模样。 此刻的楚瑜正在后厨之中同其他人说话打发时间。 一个士兵疾步匆匆的赶过来,他当即是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今日的晚膳是谁准备的?” 众人皆是将目光转移到楚瑜的身上,她便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不疾不徐的应了一声:“是我。” 大家生怕楚瑜受到什么责罚,难免是一并望过去。 或许是这些人注视的目光太过于炙热,又或许是因为那士兵不忍心欺瞒这么多人,他连连咳嗽两声,索性是直截了当的说明情况:“你们也用不着担心,将军找他只是为了让他去领赏的。” 听到领赏这种说法,楚瑜的眼皮没控制住连连跳动了起来。 话虽是如此,但楚瑜总觉得窦宴章是有所企图的。 她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跟随着士兵一路前去窦宴章所在的营帐。 此刻的窦宴章孤身一人坐在桌案前,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面色冷淡的模样。 士兵将楚瑜领着前来,便冲着那端坐着的窦宴章微微扶了扶身,“将军,您要的人已经带过来了。” 末了,他便毕恭毕敬的退下,根本就不敢多留,生怕自己叨扰了窦宴章半分。 楚瑜望着不远处坐着的窦宴章,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同解释是好,毕竟窦宴章先前在离开之际,还是特意同楚瑜叮嘱过,不论如何都需要在府中安心等他凯旋而归。 “宴章——” 轻柔的女声响起来。 窦宴章仍旧是板着一张脸的,与适才不同的是,窦宴章缓缓的抬起一双深邃的眼眸望向面前的楚瑜,任由她开口替自己辩护。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留在府中吗?” 窦宴章怎么看都是一副生气至极的模样。 楚瑜张了张嘴巴,一时半刻无以言对。 思虑了片刻,楚瑜还是缓缓的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了窦宴章的同时,她略微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宴章,我有些担心你,所以想要前来军营中送送你。” 若楚瑜只是想要送他,窦宴章也根本就不会加以阻拦。 可现如今楚瑜分明就是跟着他们一路。 窦宴章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俨然是一副根本就不愿意相信楚瑜的模样。 “宴章,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敬重 生怕窦宴章根本就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话,楚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随即便再次开口解释道。 “我原本的确是想要去看一看你的,可我也没想到过,竟是会遇到后厨的一个小厮临时拉肚子,他想要让我帮忙顶替一会,我不好意思回绝,便帮了这么忙。” 顿了顿,楚瑜略微不好意思的抬起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看向窦宴章,甚是认真的再次说道:“可我也没想到过,我竟然会鬼使神差的留在了后厨中。” 窦宴章并非是不愿意相信楚瑜的话。 只不过一想到此番前去危险重重,窦宴章也生怕楚瑜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微微抿了抿唇,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跟前的楚瑜。 楚瑜明了窦宴章心中究竟是因为何事生气,她当即是举起手做出一副发誓的模样。 “宴章,我向你保证,不论如何都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也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看着楚瑜信誓旦旦的作出承诺,窦宴章心中已经不生气了。 但不管怎么来说,窦宴章依旧是放心不下楚瑜继续跟随着,甚至是说,楚瑜还想要留在后厨做事。 似乎是察觉到了楚瑜和窦宴章之间是有些僵持不下,徐胤泽慢条斯理的径直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他先是客客气气的对着楚瑜点了点头示意,随即转过身去望向窦宴章。 “北穆,楚姑娘这分明就是担心你,所以她才会想要留下来的。” 徐胤泽毫不犹豫的替楚瑜说话,是窦宴章没想到的。 他先是瞥了眼跟前的徐胤泽,就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些许平易近人的笑容:“何况楚姑娘现在好好的,你也用不着如此动怒。” 徐胤泽的话音刚刚落下,窦宴章便不再是阴沉着一张脸的模样。 他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开口:“既然是这样的话,胤泽,这里也没有你什么事情了。” 徐胤泽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这形同亲兄弟般的挚友竟是如此见色忘义。 他实在是没忍住连连摇了摇头,还没有来得及感慨万千,就直接被窦宴章差遣下人送走了。 待徐胤泽离开之后,窦宴章缓缓的站起身,他直勾勾的盯着近在咫尺的楚瑜看,一双深邃的眼眸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些许情深意切:“瑜儿,我不想让你跟着我,也是有所缘故的。” 窦宴章的苦衷,楚瑜心知肚明。 她的唇畔微微上扬,渐渐的露出一抹舒缓灿烂的笑容来:“宴章,你也不必同我解释,你的良苦用心我都能够明白。” 听闻此话,窦宴章稍微松了一口气。 隐隐想起了什么事情,窦宴章还是重新望向面前的楚瑜:“瑜儿,你当真不在意此番可能是危险重重的吗?若是有所不测,恐怕……” 还没有等窦宴章继续说下去,楚瑜便豁出去了。 她轻轻的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亲窦宴章的薄唇。 “宴章,我以为我的心意,你早就明白了。” 说完了这番话时,楚瑜的脸颊微微泛红,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羞窘至极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保持着冷静的面对窦宴章。 看着楚瑜这副模样,窦宴章心中大喜。 他直接将跟前的楚瑜拥入怀里,又是没忍住连连开口说道:“瑜儿,我很高兴,你心中有我。” 原本窦宴章和楚瑜的确是在谈心。 可不知怎的,窦宴章竟是提起了墨老将军一直都期盼着的事情。 “瑜儿,爷爷一直都是希望能够尽早的抱上曾孙子。” 听到这话时,楚瑜亦是紧紧的咬着下嘴唇,“可是我根本就没有怀孕,若是等时日过去了,我的肚子还没有什么动静的话,爷爷定是会察觉到……” 见楚瑜略微落寞的低下头去,窦宴章便直接将楚瑜横抱起来。 “你现在同我在一起,自然是不必担心。” 窦宴章即便没有直截了当的挑破此事,但楚瑜竟是鬼使神差的理解了窦宴章的言外之意。 夜色渐渐的暗下来,月色朦胧醉人。 听着营帐内隐隐传出的动静,徐胤泽即刻停下自己的脚步,他转过身去看了眼周遭停驻守卫的士兵,先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还是直接吩咐下去:“你们都去歇息吧,今日倒是不必守着了。” 徐胤泽自然是不敢让军营中众人知晓窦宴章和楚瑜发生的事情。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窦宴章现如今可是大将军。 翌日清晨,楚瑜缓缓的睁开一双眼睛,便看到了窦宴章即在咫尺的面容。 她本是想要起身,却不料浑身上下都是酸疼的紧。 窦宴章伸出手将楚瑜揽入怀里,压低了自己说话时的声音:“瑜儿,时候还早,你再睡会。” 昨夜的确是辛苦她了。 看着楚瑜好看的眉眼,窦宴章实在是没忍住凑上前去轻轻的亲了亲楚瑜那光洁饱满的额头。 楚瑜的确是觉得很是困倦。 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气,靠在窦宴章的怀里,再次进入梦乡之中。 待楚瑜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窦宴章已经离开前去带兵操练了。 而窦宴章早早的就已经替楚瑜按摩了一番,她如今也并未觉得浑身酸疼难忍。 趁着没人注意到的时候,窦宴章暗中偷偷回了营帐看望楚瑜,见她已经起身,难免是疾步匆匆的上前来搀扶着楚瑜:“瑜儿,你若是觉得不舒服的话,便多睡会。” 楚瑜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回绝,“不必了。” 现如今楚瑜依旧是知晓自己的“身份”,她只不过就是后厨中一个打下手的小厮,也绝对不可能偷懒懈怠了什么的,若真是如此,只怕那主厨又要狠狠地斥责她一番。 窦宴章满脸皆是心疼,又懊恼昨夜他一直无休止的闹腾着楚瑜。 为此事窦宴章感觉到懊恼后悔的时候,便听到了楚瑜满脸皆是认真说出的话。 “宴章,你能不能暂时替我保守秘密,先不要将我的身份说出去。” 窦宴章一时间有些困惑不解,但对于楚瑜提出的要求,窦宴章从来都是尽量满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心怀鬼胎 看着面前楚瑜满脸认真的模样,窦宴章实在是不忍心回绝她的请求。 以致于此时此刻,窦宴章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终究是轻声细语的点头应允:“既然是这样的话,瑜儿,那这件事情便依照你心中所想去做,但你也绝对不能太过于劳累了。” 归根结底的来说,窦宴章是心疼着楚瑜的,根本就不忍心让楚瑜忙碌。 对上窦宴章那一双关怀备至的眼眸时,楚瑜轻轻的笑了一声,便连连点头作出承诺来:“宴章,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也绝对不会让你担心。” 得到了楚瑜信誓旦旦的承诺,窦宴章这才是渐渐安心。 行军的途中,后厨房中准备的菜品皆是单调至极的。 此番所有士兵皆是舟车劳顿,可每每到了用膳的时候,却是连饭菜都没有胃口去吃。 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楚瑜难免是皱了皱眉头。 后厨中的主厨从来都是肆意妄为的,他不屑于花费更多的时间准备精致的菜品,反倒是将士兵们吃的菜品做的极其简单,有时甚至是导致菜品的咸淡超标。 再三的斟酌考虑以后,楚瑜还是决定下厨。 楚瑜的厨艺极好,也正是因此的缘故,即便是大锅菜,也能够被楚瑜做得色香味俱全。 “小哥,没想到你的厨艺竟然是这么好的。” 楚瑜将菜品特意端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了品尝过后的士兵连连夸赞着。 “是啊是啊,你的厨艺是要比那主厨的厨艺好太多的。” 听到了众人的夸赞时,楚瑜只是伸出手挠了挠头,佯装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其实我就是后厨一个打杂的而已。” 顿了顿,又有人没忍住带着些许困惑不解的口吻问道:“既然这小哥的厨艺这么好,为何他至今都没有机会能够留在后厨做菜啊?” “就是就是,那厨子做出来的饭菜皆是让人难以下咽,还不如就让这小哥来给咱们做饭呢。” 楚瑜如今是以男儿的扮相出现在众人跟前,以致于大家伙皆是称呼楚瑜为小哥的。 也正是因为楚瑜一而再再而三的暗中替士兵们准备饭菜的缘故,这件事情很快便被主厨得知,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楚瑜仅仅是一个打杂的,却是能够赢得这么多士兵的敬重。 他为此愤愤不平,又是不愿意看着楚瑜的名声越来越好。 一想起楚瑜赢得众人的重视,他便忍不住暗中动手。 索性是趁着楚瑜离开的时候,主厨在饭菜里面加了大量的盐。 行军途中,士兵们皆是因为口渴的缘故脚程变慢了很多。 无可奈何之下,窦宴章只得开口吩咐:“暂且在这里驻扎休息,待修整好了再启程。” 士兵们口渴,也绝非是一个两个。 楚瑜难免是怀疑饭菜之中有问题,她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是忍不住趁着没人注意,暗中潜入窦宴章的营帐之中去。 “宴章,我有些事情想要同你说。” 见楚瑜疾步匆匆的赶过来,窦宴章便缓缓的站起身来,他轻轻的伸出手搭在楚瑜的肩膀上,又用带着些许关切的口吻询问着:“瑜儿,这是发生了何事?你竟是如此形色匆匆的?” 听闻此话,楚瑜微微抿了抿唇。 “宴章,你可还记得今日军营中士兵们皆是提出口渴一事?” 窦宴章自然是记得此事的,他轻轻的点了点头,难免是为之困惑不解:“这是有什么缘故吗?” 闻言,楚瑜的眸色渐渐的暗沉下来,她还是将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如实道来:“宴章,我怀疑有人在暗中给饭菜加了东西,也正是因此的缘故,才会导致如今的局面。” 有人胆大妄为敢在饭菜里面加东西? 听到这话时,窦宴章不由得紧紧的皱着眉头。 在军营中竟是有如此歹毒之人? “瑜儿,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调查清楚此事的。” 窦宴章的话音刚刚落下,楚瑜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宴章,我自然是有主意找出背后的真凶,你且等着就是了。” 见楚瑜满脸坚定的模样,窦宴章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瑜儿,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说就是了。” 听到窦宴章提出的这话,楚瑜想也不想的点头应允:“好。” 正是因为楚瑜心中早就已经有了怀疑的人,她便在准备好晚膳之后,佯装一副腹部极其疼痛的模样。 她转过身去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厮,当即是急匆匆的开口说道:“阿生,你过来帮我看一下,我不知道怎么,肚子突然就疼起来了。” 阿生便依照楚瑜的吩咐过来。 可楚瑜这边刚刚离开,后脚主厨就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他瞥了一眼跟前站着的阿生,又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阿生,我不让你去打两桶水回来吗?” 阿生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不知所措的,他先是看了一眼摆放在桌子上的饭菜,又是没忍住看向面前板着一张脸的主厨,“可是主厨,我刚刚已经打回来了两桶水,水这么快就用完了?” 还没有等阿生继续说下去,主厨便丝毫都不客气的开口说道:“我让你去打水就去,愣着做什么?” 阿生根本就不敢违背主厨的命令,只得疾步匆匆的前去打水。 趁着阿生离开的时候,主厨环顾着四周的情况。 确定周遭并未有其他人的时候,主厨便是渐渐的安下心来,他毫不犹豫的将一包盐取出来,又是一一将其加在各式各样的菜品之中。 楚瑜先前的确是佯装出肚子疼的缘故匆匆离开。 可主厨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这是楚瑜精心设计出来的圈套。 “主厨,你这是做什么?” 听到清脆的声音响起来时,主厨不停加盐的手抖动了一下,整包盐掉落在地上,发出一些声响。 他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慢条斯理的转过身看着不知究竟是何时回来的楚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比赛 看到跟前的主厨似乎恢复了先前的冷静沉着时,楚瑜便不疾不徐的开口问道。 “你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情?你身为军营中的主厨,理应是知晓自己的身份,也应该知道什么事情是该做的,什么事情是不该做的。” 说出这些话时,楚瑜微微眯了眯眼眸。 主厨紧攥着拳头,望向面前的楚瑜时,又是不屑一顾的冷笑了一声:“我就算知晓自己的身份,那又如何?即便我尽职尽责的做好这一切事情,将军依旧是看不到我的卖力。” 楚瑜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主厨会说出这些话。 她紧紧的皱着眉头,还是没忍住再次开口问道:“你为何会这么想?” 想起先前偶然间看到楚瑜神神秘秘进入窦宴章的营帐时,主厨冷冷的瞥了一眼楚瑜,毫不客气的开口冷嘲热讽:“我这么想?若是我猜测的不错的话,你应该和将军之间有什么关系,如若不然的话,就凭借你一个打下手的,也绝对不可能有本事在后厨中做事。” 归根结底的来说,主厨认为楚瑜和窦宴章之间有裙带关系,也正是因此的缘故,楚瑜才会受到优待。 一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主厨心里面便是为此感觉到愤愤不平,更是怎么都不服气。 直至此时此刻,楚瑜方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下的这种情况。 她缓缓的抬起眼眸望向面前的主厨,随即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依照你的意思来说,你觉得我之所以能够留下来,全部都是因为依靠墨将军的?” 闻言,主厨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连连应允:“正是如此。” 了解了主厨对自己敌意满满的真正缘故,楚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尽可能控制着自己情绪的同时,她又是主动解释道:“主厨,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我和墨将军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关系,更何况墨将军从来都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他也绝对不会因为什么关系的缘故就重用我。” 楚瑜的话音刚刚落下,那主厨不满的瞥了眼楚瑜,依旧是不愿意相信她的片面之言。 见状,楚瑜只得再次开口提议:“既然你根本就不愿意相信我的话,也可以直接同我进行一场厨艺之间的比试。” 对于自己的厨艺,楚瑜从来都是信心满满的。 那主厨亦是如此。 他先是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楚瑜,根本就不愿意相信楚瑜这般年纪轻轻的,能够做出什么了不得的菜品出来赢过自己。 “若是输掉了比赛,日后就再也不能做厨子。” 楚瑜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这主厨竟是如此狠心的。 她张了张嘴巴,起初还的确是想要劝说他改变主意的,毕竟这誓言未免是太狠绝了。 可还没有等楚瑜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听到了那主厨不屑一顾挑衅道:“原来你还是根本就不敢同我一较高下的。” 楚瑜没再犹豫什么,她果决的应允下来:“我怎么不敢?比就比。” 楚瑜一直以来都是想要做新颖的菜品。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这行军途中,士兵们的确是舟车劳碌,现如今也理应是好好的善待他们一些。 前思后想的同时,楚瑜索性是钻进了厨房里面研究了起来。 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什么动静传来,楚瑜不由得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她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有些不好意思走上前来的阿生。 “阿生,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楚瑜见来者绝非是外人,头也不回,再次捣鼓起来。 阿生先是伸出手去挠了挠头,着实是不情愿背叛楚瑜的,可一想起主厨提出来的报酬,他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着:“你打算想要做什么菜啊?” 对上楚瑜的眼眸时,阿生又是即刻收回自己的目光,尽可能的掩饰着自己真正的意图。 “我听说你要跟主厨比赛,所以也想要问问你……” 楚瑜从未怀疑过阿生的为人,以致于此时此刻,阿生问什么,楚瑜便一五一十的作答。 可楚瑜根本就没有想到过,现如今的阿生已经被主厨给收买了,他得知了楚瑜想要准备的菜品,便是将这一切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告诉主厨。 偶然之间,楚瑜得知自己的所有构思和想法都被主厨知晓了。 楚瑜不用多想什么,也能够猜测出这其中到底是谁在暗中捣鬼的。 窦宴章从楚瑜的口中知晓此事,难免是有些愤愤不平,他没忍住腾的一下子直接站起身来,顺势板着一张脸直接开口说道:“这些人竟是能够用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瑜儿,你放心好了,我这就替你讨回一个公道来。” 看着窦宴章气急的模样,楚瑜没忍住轻轻的笑了笑。 她主动的伸出手去拉着窦宴章的胳膊,又是轻声细语的开口说道:“宴章你也用不着如此动怒的,既然他想要我的配方,就让他用了,我也不仅仅只有这一个想法。” 生怕窦宴章气的不轻,现在就要去替自己讨公道,楚瑜便再次劝说着:“宴章,你要相信我的。” 听闻楚瑜说出这些话,窦宴章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没忍住伸出手去将楚瑜揽入怀里,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事到如今楚瑜依旧是如此良善的。 “瑜儿,你其实也没有必要继续受这委屈的。” 窦宴章的话音刚刚落下,楚瑜便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的。” 想起此番的处境,楚瑜缓缓的抬起手覆上窦宴章紧皱着的眉头,温声细语的宽慰着窦宴章的情绪。 “宴章,我很高兴能够随同你一起,所以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尽量解决,也绝对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这是楚瑜一直以来的想法。 也正是因此的缘故,楚瑜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窦宴章的相助。 窦宴章心中因此隐隐有些触动,他根本就没有意料到楚瑜会满脸认真的说出这话,但窦宴章也的确是为此感动不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别出心裁 身为二十一世纪荣誉满满的大厨,楚瑜别出心裁的点子自然是多到数不胜数。 就算主厨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得到了自己做菜的构思和想法,楚瑜也从未因此有所气馁,她只是继续留在后厨之中,认真思虑着该如何是好。 行军的途中,携带的菜多数都是一些土豆和白菜。 不仅仅是因为土豆白菜能够放置的时间久,自然也是因为这些菜的价格相对比较低廉一些。 与其去做各式各样精致的菜品,倒不如说,用这些仅有的菜去准备一些色香味俱全,且是能够管饱肚子的饭菜来。 这般想着的同时,楚瑜隐隐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土豆粉条,土豆饼,以及白菜炖豆腐。 这都是寻常可见的菜品,但味道也的确是极好,很下饭。 眼看着明日便是比赛之日,楚瑜丝毫都没有为此觉得慌乱无措,相反,她只是慢条斯理的清洗着手中的白菜和土豆,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有条不紊的模样。 主厨显然是没有想到过楚瑜至今都是如此镇定从容的。 可一想起女扮男装的楚瑜不过就是一个臭小子,也绝对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他便渐渐的安下心来,望向面前的楚瑜时,又是挑衅的开口说道:“就凭你还想要赢过我?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对于主厨的挑衅,楚瑜从未放在心上。 她漫不经心的瞥了眼跟前不知何时出现的主厨,就连说话时的声音也都是极其慵懒随意的:“我可从来都没有信誓旦旦的做出这种承诺,还希望主厨莫要信口胡言的。” 说着话的同时,楚瑜冷笑了一声。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处理着手中的食材。 在主厨的眼中看来,楚瑜手中拿着的不过就是一些寻常可见的土豆和白菜,就凭借这些东西,楚瑜根本就不可能能够赢得过自己的。 再者是说,主厨已经俘获了楚瑜的构思。 他现如今更是信心满满的认为自己定是能够赢过楚瑜。 看着主厨依旧是一副极其不屑的模样,楚瑜只是自顾自做着手中的动作,没再去多看这主厨一眼,好似他根本就不曾出现一般。 主厨是怎么都没有意料到楚瑜能够对自己满不在意。 他愤恨的瞪了一眼楚瑜,倒是不愿意在楚瑜的身上浪费时间。 待主厨离开之后,楚瑜依旧是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 夜色渐渐的浓了,月色朦胧醉人。 楚瑜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便是怎么都睡不着。 她知晓此番行路难,士兵们也的确是遭受了很多苦楚,众人皆是为了百姓的安康付诸一切,所以不论如何,楚瑜都会竭尽全力的照顾好士兵们的膳食。 至少在这种事情上面,楚瑜会竭尽全力。 主厨表面上看起来始终都是一副坚信自己能够赢得比赛的模样,可不管怎么来说,他仍旧是牢记着自己曾经同楚瑜做出的保证和承诺。 若失败了,只怕他日后再也不可能能够做厨子。 一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主厨还是没忍住暗中悄悄潜入后厨,在楚瑜不曾防备的时候,偷偷的加了一些泻药在楚瑜的茶水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主厨这才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主厨怎么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精心做好了这一切,茶水却是被徐胤泽误打误撞的喝了。 整整一宿的时间,徐胤泽不停的跑去茅厕,整个人的身子都是极其不舒服,腹部的疼痛难忍。 看着徐胤泽脸色惨白的模样,窦宴章难免是紧皱着眉头,他先是看向面前的徐胤泽,当即是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胤泽,你在这里稍微等候片刻,我这就去给你请军医过来。” 听闻此话,徐胤泽连忙摆了摆手:“不可。” 徐胤泽自然是知晓如今的局势,他拉肚子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了的话,只怕军中的士兵们都要误以为徐胤泽这是水土不服,反倒是会凭白无故的导致局面变得复杂。 引起士兵惶恐,届时,便是他的罪过了。 瞧着徐胤泽这般执意坚持着的模样,窦宴章实在是没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望向徐胤泽的时候,眼底还带着些许无可奈何:“胤泽,你这又是何苦啊?” 徐胤泽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只低声道:“这本就是我的过失,我也断然不能虚张声势才是。” 见徐胤泽这般坚决,窦宴章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楚瑜,她在偶然之中得知徐胤泽之所以会腹泻,全然是因为喝了自己的茶水导致,她心中怎么都不是滋味,又越发的懊恼后悔了起来。 “都是我不好,若是我及时将茶水取走,恐怕徐将军也不会……” 没等楚瑜将话说完,徐胤泽便缓缓的抬起头来,他勉强挤出来一抹笑容,犹如宽慰楚瑜的情绪一般。 “楚姑娘,你也用不着因为这些事情的缘故便觉得不好意思,这些也绝非是你的过错。” 不仅仅是徐胤泽在不断的安慰着楚瑜,窦宴章亦是如此。 他丝毫都没有介怀徐胤泽的目光,反倒是慢条斯理的走上前去,顺势伸出手去拍了拍楚瑜的肩膀,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是极其温柔的:“瑜儿,你本该知道的,胤泽之所以会腹泻,定是因为有人在水中加了泻药导致的,你从头到尾都是毫不知情,也不必如此自责。” 微微顿了顿,窦宴章眯了眯眼眸,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尽是冷意:“瑜儿,你放心好了,我定是会尽快调查清楚这些事情的真相,也一定会将罪魁祸首抓获。” 其实楚瑜不用多想,便能够猜测出在暗中动手脚的人会是主厨。 只不过现如今没有任何直截了当的证据证明这一切,楚瑜也只得时时刻刻的保持着警惕心。 再次抬起眼眸望向窦宴章的时候,楚瑜只是乖巧温顺的点了点头。 “宴章,此事就劳烦你来处理了。” 楚瑜从来都不会肆意招惹他人,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楚瑜从来都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军粮被烧 看着楚瑜安然无恙的出现时,主厨着实是有些诧异的。 他目瞪口呆的望着不远处慢条斯理走向前来的楚瑜,整个人都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 按理来说,楚瑜喝下了有泻药的茶水,现如今定是腹痛不止。 正当此时,楚瑜已经走到了主厨的跟前,她冷冷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人,只是压低了自己说话时的声音:“没想到主厨你竟是如此歹毒,还在暗中算计我。”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过楚瑜会知晓这些事情。 可考虑到楚瑜仍旧是好好的,主厨索性是板直了身子,“我什么时候算计你了?做事都需要讲究证据的,你口说无凭,凭什么信口胡言的要污蔑我?” 楚瑜冷哼了一声,倒是不愿意同他继续废话什么。 不论主厨用了楚瑜的新意,又或者是暗中耍了什么阴谋诡计,一番比试之后,楚瑜的确是堂堂正正的赢得了这一场比试。 “这不公平!这怎么能算得上是他赢了?” 主厨不停的叫嚣着,俨然是怎么都不相信现在的这种评断。 看着主厨这般模样,楚瑜微微皱了皱眉头,欲要同他好好的理论一番,却不料窦宴章缓缓的站起身来,他毫不犹豫的抬起脚步走上前去。 “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公平了。” 闻言,主厨着实是有些哑然无语。 可一想起自己曾经同楚瑜承诺过的事情,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去替自己争辩。 “墨将军,您同这人有一些不可忽视的裙带关系,想必您自然是会偏向于他的。” 好一个裙带关系。 窦宴章微微眯了眯眼眸,“是吗?” 见窦宴章欲要同他继续争执下去,楚瑜还是先行伸出手去拦着窦宴章,随即她不急不缓的走上前去,站在主厨的跟前。 “主厨,你口口声声说着我和墨将军之间有关系,不可置否,我的确是与墨将军之间有一些关系的,但墨将军也从来都不是什么对人不对事的主。” 微微顿了顿,楚瑜又道:“你做出来的菜品表面上看起来很精致,但你恐怕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今之际所有的士兵都是需要前去征战的,精致的菜品烹饪出来的时间需要很久,材料更是备不齐全的。” 楚瑜说的话句句在理,也正是这些话,让主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楚瑜的过人之处。 他不再继续去钻牛角尖,只是缓缓的低下头去,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有些颓然的模样。 “既然你已经知晓了自己和旁人之间的差别,你也尽快离开这里吧,免得留下来继续惹事生非。” 窦宴章毫不犹豫的撂下这番话,根本就不愿意继续留这主厨。 他曾经暗中所做的一切,窦宴章也已经调查清楚。 窦宴章素来都是眼中容不得任何沙子的人,更何况这主厨还是肆意妄为的想要伤及于楚瑜的,窦宴章更是绝对不可能饶恕他的过错。 主厨难得默然不语。 他回想起自己曾经所做过的一切,懊恼后悔的同时,索性是直截了当的开口。 “小的这就回去收拾,小的会尽快离开。” 待主厨离开之后,后厨之中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楚瑜来处理。 窦宴章自然是相信楚瑜的能力,可他唯一不满的,便是窦宴章时时刻刻担心楚瑜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如今的军队已经在边关安营扎寨了。 可周遭的厨灶都是极其简陋的,楚瑜也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施展拳脚。 不仅仅是这般,就连食材也都是极其单一的,调味料更是少之又少。 看着士兵们皆是一副食之无味的模样,楚瑜没了别的办法,只得变着花样给将士们准备各种各样的膳食。 望着夜空中垂挂着的一轮明月,楚瑜依旧是心事重重的。 早在这以前,楚瑜便曾经想过此番前去边关征战,定是辛辞劳苦的,可楚瑜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条件竟是如此艰难的。 见楚瑜愁眉不展的模样,窦宴章还是特意伸出手去覆上楚瑜的眉头,顺势温声细语的宽慰着楚瑜的情绪:“瑜儿,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即便楚瑜从来都没有主动的同窦宴章说起过后厨中的事情,但窦宴章也明了这一切皆是不如人意,如若不然的话,楚瑜也绝对不会流露出一副颓然至极的模样。 听到了宽慰的声音响起来时,楚瑜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她抬起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望向面前的窦宴章,只低声细语的说了一句:“宴章,这些士兵们都吃了不少苦,他们也遭受了太多不好的待遇,我只是想要竭尽可能的照顾他们的膳食多一些。” 楚瑜心中所想的一切,窦宴章皆是能够理解。 他小心翼翼的将跟前的楚瑜拥入怀里,“瑜儿,大家都能够理解你的难处,当然大家也都能够看得出来你的确是付诸一切。” 再三的宽慰劝说之后,楚瑜不再是阴郁不快的模样。 也偏偏是在众人纷纷入睡之后,辽世子秦照暗中带领着军队前来。 他们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便趁着守卫的士兵不在,急匆匆的举着火把上前去,一把火将军粮全部都给烧了个干净。 望着不远处熊熊燃起的火焰,楚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下的这种情况。 “走水了,快来人啊!” 诸如此类的声音连续不断的响起来。 她哪里还能够保持着冷静的停留在原地? 看着眼前这一幕,楚瑜再也忍不住,一路急匆匆的上前去。 窦宴章毫不犹豫的将楚瑜拦下来,尽可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同楚瑜开口说道。 “瑜儿,你莫要着急什么,我这就去派人救火。” 话虽是如此,但不管怎么来说,楚瑜怎么可能会不明了现在的这种情况? 烈火燃烧的地方,是军粮所在之处。 依照这种情况来看的话,军营中的军粮恐怕是被这把火干净了。 一想起这些事情时,楚瑜心情难免是越发的沉重,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怀有身孕 见楚瑜心事重重的模样,窦宴章自然是不敢继续隐瞒下去。 他环顾着四周,确定并未有其他人在暗中偷听的时候,他便压低自己说话时的声音,轻声细语的同楚瑜说道:“瑜儿,你莫要担心,我当初便预料到有人会对军粮不轨,索性是将军粮分成了两部分。” “这些虽说被烧了,但我也绝对不会饿着将士们。” 直至窦宴章说出这些话时,楚瑜方才是渐渐的安下心来。 隐隐想起了什么事情,窦宴章还是特意多说了一句:“只不过这剩余的军粮之中,并没有什么能够用的调料品。” 没有调料品。 楚瑜微微抿了抿唇,思虑了片刻之后,她缓缓的抬起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看向跟前的窦宴章,索性是直接开口说道:“宴章,我会尽可能准备调料品的。” 不论是花生油,又或者是海盐,楚瑜做起来都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甚至是连鸡精,楚瑜在窦宴章的帮助之下也做出来了。 正是因为楚瑜的壮举,让将士们皆是连连夸赞着楚瑜。 “没想到墨将军您身边竟是有如此了不得的人。” 率先说出这话的人是徐胤泽。 他知晓楚瑜的身份,但碍于窦宴章的叮嘱,徐胤泽根本就不敢随意的泄露出楚瑜真正的身份来,只是时时刻刻的小心谨慎,甚至是替他们保守秘密。 “是啊墨将军,这小哥当真是天赋异禀的。” 跟着附和起来的,便是众将士。 窦宴章为之得意洋洋,可看着众人一直都在明里暗里的打量着楚瑜的时候,他心中难免是有些不快的。 他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索性是直接开口说道。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你们都退下去吧,也莫要留在这里。” 归根结底的来说,窦宴章不愿意看到他人这般热切的盯着楚瑜看。 又或者是说,窦宴章对楚瑜的占有欲很强。 这段时日里,楚瑜总是觉得自己时不时的犯困,大多数时候去做事情,她也都是怎么都提不起精神来的。 这日,窦宴章正同楚瑜坐在一起用膳。 看着楚瑜有些犯困的模样时,窦宴章难免是有些紧张顾虑她的处境,“瑜儿,你这是怎么了?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听到了窦宴章提出的问话,楚瑜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可窦宴章始终都是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态度,楚瑜也不好遮遮掩掩,“宴章,我近日总是觉得自己很容易犯困,做事情也没什么精神。” 窦宴章误以为楚瑜这是过于劳累,“瑜儿,后厨中的事情你也不必继续插手了,我会尽快的找其他人来代替你的。” 楚瑜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回绝了窦宴章的这种想法。 “不行的,宴章,后厨中的事务繁忙,但现如今恐怕还没有人能够胜任这些……” 微微顿了顿,楚瑜又是特意开口说道:“宴章,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情,你也用不着如此担惊受怕的。” 话虽是如此,但窦宴章怎么都没有办法放心。 他皱着眉头,直接开口差遣下去:“来人,去将军医请过来。” 见窦宴章这般紧张兮兮的模样,楚瑜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倒也是没有回绝窦宴章的这番好意。 楚瑜心里面也很清楚,若是不查探清楚的话,恐怕窦宴章根本就不会放心。 军医小心翼翼的替楚瑜把脉。 稍微停顿了片刻,他先是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窦宴章,最终还是将自己的视线落在楚瑜的身上。 见军医欲言又止的模样,窦宴章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便如实说道:“她绝非是男子,而是我的妻子楚瑜。” 为了行事方便,楚瑜一直都是以男装示人。 军医也曾经见过楚瑜的,他更是觉得楚瑜在做菜方面是天赋异禀的。 可偏偏是今日替楚瑜把脉,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楚瑜从来都不是什么半大的小伙,她分明就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军医,有什么事情你就尽管说。” 再次听到了窦宴章说出的话时,军医便不再是纠结万分,他脸上露出些许笑容,甚是恭喜的望向跟前的窦宴章:“墨将军,恭喜您,很快就要做父亲了。” 当窦宴章听到了军医说出的这番话,整个人都还是有些不知所以的。 他微微愣了愣神,一时间竟是没反应过来。 反倒是楚瑜,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自己竟是会怀孕了。 要知道楚瑜先前也曾经不止一次的因为欺骗了墨老将军的缘故愧疚不已,可依照如今的这种情况来看的话,她当真是怀孕了不假。 一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楚瑜心中还是有些暗喜。 直至此时此刻,窦宴章方才明了军医说出的话意味着什么,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这话,还是没忍住再次开口追问。 “军医,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可是真的?我当真是要做父亲了?” 军医缓缓的点了点头,“恭喜墨将军,恭喜将军夫人。” 听到军医对楚瑜的称呼时,窦宴章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当即是直截了当的开口提醒。 “军医,今日的事情暂且也是不得同其他人提起的,不论如何,没有我的准许,也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晓瑜儿的身份。” 窦宴章想要保护好楚瑜的安危,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明白了窦宴章的意图,军医恭恭敬敬点头应允:“老夫遵命。” 送走了军医之后,窦宴章依旧是沉浸在自己将要做父亲的喜悦之中,他脸上的笑容根本就遮掩不住,一想起自己就要做父亲了,他便越发的欣喜若狂。 “瑜儿,我很快就要做父亲了。” 说着话的同时,窦宴章直接将楚瑜打横抱起来。 被窦宴章这般抱在怀里的时候,楚瑜亦是觉得心里面很是满足。 但考虑到腹中的胎儿,楚瑜还是伸出手去推了推窦宴章的胸膛,低声细语的斥责了他这般粗心大意:“宴章,你高兴就高兴了,怎么还能得意忘形了,如今也理应是小心我肚子里面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被困 知晓楚瑜怀孕之后,窦宴章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楚瑜送回去。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窦宴章都很清楚,若是楚瑜继续留在军营中的话,只怕会遭遇不测风云,若楚瑜能够回去安心养胎的话,定是能够安然无恙的生下孩子。 “瑜儿,我还是找人送你回去吧。” 听到了窦宴章说出这话时,楚瑜不由得微微抿了抿唇。 她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直截了当的同窦宴章表露出自己的态度:“宴章,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你身边替你分担一些。” 战争本就是杀伐碌碌。 战场上刀剑无眼,楚瑜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回去,她只盼着自己能够时时刻刻的陪同着窦宴章,不论是危险又或者是再怎么艰险,楚瑜都希望可以同窦宴章一起面对。 “可是瑜儿,你现在不比从前。” 说着话的同时,窦宴章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楚瑜的肚子上。 不久的将来,楚瑜的腹部会越发的明显。 届时恐怕所有人都会知晓楚瑜怀孕的事情,窦宴章难免是会担心有人对楚瑜不利,也生怕楚瑜会成为他人用来拿捏自己的把柄。 见窦宴章满脸皆是紧张顾虑的神色时,楚瑜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宴章,你说的这些话,我都能够理解,我向你保证不论如何都会照顾好自己,以及肚子里面的孩子。” 生怕窦宴章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话,楚瑜又是信誓旦旦的作出承诺来:“宴章,若是我有所疏忽的话,你再让我离开也不迟,可现在我还没有显怀……” 在楚瑜执意的坚持下,窦宴章实在是没了其他的办法。 他略微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也只得如此:“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瑜儿你就继续留在这里,但是不管怎么来说,你都需要依照你同我做出的承诺那般,不要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楚瑜乖巧温顺的点头:“好。” 窦宴章心里面终究是有些顾虑,他迟疑了再三,还是特意安排了武功高强的女护卫,时时刻刻的跟随在楚瑜的身边,照顾着她的起居。 起初窦宴章也并未将此事告知于楚瑜。 以致于楚瑜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连翘时,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有些不知所以的:“你是……” 连翘并未因此觉得不自在,她只是缓缓的抬起头看向跟前的楚瑜,顺势不疾不徐的开口介绍着自己的身份:“少夫人,我是少将军安排在您身边的侍卫,唤作连翘。” 与此同时,连翘微微拱了拱手作揖行礼:“少夫人,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同连翘说就是。” 见连翘这般恭恭敬敬的模样,楚瑜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示意她起身。 辽国的将士终究是攻打过来了。 将士们皆是前去抵御。 楚瑜留在军营中,心里面是怎么都无法安心的,甚至是连右眼皮一直都是在不停的跳动着。 看着楚瑜来回不停的走动着,连翘迟疑了片刻,还是好心好意的开口宽慰着楚瑜的情绪:“少夫人,您放心好了,想必少将军定是能够安然无恙的凯旋而归。” 话虽是如此,但楚瑜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在心里面暗暗的替窦宴章祈祷着。 不知到底是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前方的士兵疾步匆匆的赶回来,他的身上还带着深浅不一的伤痕,他有些无力的跌倒在地上。 见状,连翘便大步流星的上前去,将其搀扶起来的同时,又迫不及待替楚瑜询问着:“前方的战事如何了?少将军眼下的情况如何?” 他近乎是奄奄一息,只是将自己知晓的情况如实道来:“将军……将军他被设计困在山上,至今都是下落不明的。” 至今下落不明? 一听到这话,楚瑜整个人的情绪都是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看着楚瑜这般模样,连翘难免是担心顾虑楚瑜的处境,她伸出手去拉着楚瑜的胳膊,尽可能保持着冷静的劝说着楚瑜的情绪:“少夫人,像是少将军那样的人,他定是能够安然无恙的度过危险,他本就是足智多谋的,也绝对不可能会让自己久困深山。” 楚瑜心中似乎是有一个大石头高高地悬挂起来。 她一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便是怎么都没办法安心。 但碍于连翘在场的缘故,楚瑜根本就不敢贸然的提出前去寻觅窦宴章的下落。 再三的斟酌考虑之后,楚瑜只得在连翘的搀扶之下回去歇息。 眼看着夜色渐渐的暗下来,楚瑜想要趁着连翘不曾注意到自己的时候,顺势悄无声息的前去寻觅窦宴章的下落,可楚瑜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自己前脚刚刚走出来,连翘后脚便从暗中不急不缓的走出来。 “少夫人,您这是要去哪里?” 连翘听命于窦宴章。 窦宴章离开之前叮嘱过连翘,不论如何都要保证楚瑜的安危,所以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连翘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以楚瑜为重。 听到了连翘提出的问话时,楚瑜一时间有些心虚。 可仅仅是片刻的时间,楚瑜便恢复了先前的镇定,她故作轻松自然的做出回答。 “我想要出去透透气。” 楚瑜口口声声说的是想要出去透气。 但实际上,楚瑜手中还拿着一个包裹,俨然是想要离开这里的模样。 见状,连翘还是将她手中的包裹接过来:“既然少夫人您这是想要去透气的,那属下便随时随地的跟着您一起,您什么时候愿意回来了,属下便带着您回来。” 连翘的态度直接,也表明了她绝对不会准许楚瑜离开这里。 见连翘整个人都是极其坚决的模样时,楚瑜实在是没忍住坦诚作答:“连翘,我现在其实也是想要去找一找宴章的下落。” 稍微停顿了片刻以后,楚瑜便想起了先前说过窦宴章的处境。 她甚至是止不住的哽咽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下落不明 看着楚瑜为此事忧虑重重,始终都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连翘心里面或多或少都是有些不是滋味。 即便连翘多年来都是跟随着窦宴章,也从未接触过感情一事。 但对于楚瑜的这种感受,连翘也是能够理解一些的。 思虑了片刻,连翘便缓缓的开口说道:“少夫人,您忧心少将军的下落,属下的确是能够理解,您现如今需要做的便是好好的养胎,在这里等消息。” “少夫人,属下向您承诺,一旦有少将军的消息,属下定会第一时间同您说的。” 听到了连翘信誓旦旦做出的承诺,楚瑜没再继续多说什么,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便应允下来。 碍于连翘屡次三番加以阻挠的缘故,楚瑜的确是没有办法离开军营亲自去寻找窦宴章的下落,但这段时间里面,楚瑜也始终都没有放弃继续找寻窦宴章。 军营中粮草被烧毁的事情,很快便传了出去。 得知此事,江宁还是想要助楚瑜一臂之力。 江宁索性是趁着这机会,同百姓们组织起来,召集百姓开始捐赠一些军粮。 而作为其中的代表,江宁自然是捐赠了十万石粮食。 也正是因此的缘故,军营中的困境很快便被解决了,但唯独是窦宴章的下落,至今不明。 慕容琳一直都是极其憎恨楚瑜和窦宴章二人的,她恨不得能够与所有人合作,将楚瑜和窦宴章二人置于死地。 此番战事四起,慕容琳非但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反倒是暗中偷偷混进江南之地。 慕容琳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窦宴章竟是会失踪不见。 但隐隐从百姓们的口中得知军心溃散的时候,慕容琳心中自然是为之窃喜。 慕容琳索性是趁着无人察觉时,给辽王通禀情况。 足足过去了三天的时间。 前方的战报被送回来,副将徐胤泽依旧是没有找到窦宴章的下落。 看着跟前徐胤泽的亲信齐柏,楚瑜不由得紧紧的皱着眉头,又提高了自己说话时的音调追问道。 “依照你的意思是说,找寻了这么长的时日,依旧是没有发现宴章的任何踪迹?” 说出这番话时,楚瑜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她根本就不敢想象窦宴章失踪不见的缘故。 即便楚瑜心里面大抵是猜测出了现在的情况,她也根本就不敢贸然去多想,生怕窦宴章当真是遭遇了什么不测的。 齐柏不敢欺瞒,只得恭恭敬敬的行了行礼:“少夫人,属下此番仅仅是替副将回来通禀消息给您。” 一旁的连翘听到了这些事情,着实是有些哑然,竟是不知道该从何宽慰楚瑜的情绪更为合适。 要知晓楚瑜和窦宴章从来都是情谊深厚的,可现在窦宴章下落不明,甚至是搜寻了良久依旧是找不到他的踪迹,难免是让人怀疑窦宴章可能已经一命呜呼了。 想起徐胤泽曾经吩咐过的事情,齐柏便再次开口说道。 “少夫人,您一定要振作起来。” 楚瑜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她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其中的缘故,便听到了齐柏自顾自的说明情况。 “少夫人,副将此番也执意要去搜寻少将军的下落,所以现如今军营中设防的事情,恐怕只有您才能够处理好的。” 徐胤泽能够将此事临时嘱托给楚瑜,想来也是因为他从来都是无条件的相信楚瑜。 以致于在这种情况之下,楚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没再继续阴郁着一张脸,反倒是尽可能的振作。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楚瑜心里面很清楚,不管窦宴章的处境如何,辽王都不会因为这些事情的缘故就放弃攻打。 为了避免他们突然攻打过来,楚瑜索性是直接命令下去设防。 众人知晓楚瑜是女子的时候,根本就不愿意听从楚瑜的安排和命令,还是在齐柏和连翘二人的极力配合之下,士兵们方才是听着楚瑜的吩咐。 是夜。 月色被乌云遮挡住,夜色渐浓。 一阵冷风吹来。 躲藏在暗处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是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心,生怕出现任何风吹草动。 事实证明,楚瑜的决定是正确的。 辽国的世子殿下秦照率领军队悄无声息的攻打进来,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自己刚刚抵达军营中的时候,周遭确实是突然涌出来无数的士兵,甚至是将自己以及周遭的士兵团团围住。 秦照这才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下的这种情况。 他冷着一张脸,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齐柏,“没想到你竟是能够有如此计谋。” 在秦照的眼中看来,他不曾见过齐柏,也误以为齐柏是策划此番所有计谋的人。 可秦照根本就没有意料到,齐柏毫不犹豫的向后退了两步,楚瑜慢条斯理的走上前来,她微微眯了眯眼眸,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秦照。 随即,楚瑜直截了当的开口吩咐下去:“来人,将辽国的世子殿下抓捕起来。” 秦照眼下才明了,或许这一切都是楚瑜精心设计的。 原本还有人不愿意相信楚瑜的谋划,更是认为空城计根本就行不通的,可事实真相证明,兵不厌诈的道理是正确的。 见秦照带人顽强抵抗的模样时,楚瑜只是继续开口吩咐道:“务必要将世子殿下活捉。” 秦照可从未被人这般对待过,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远处的楚瑜,恨不得将楚瑜抓回来严刑拷打一番,可偏偏是在这种时候,无数的士兵涌上前来,也让秦照根本就没有多想什么的机会。 连翘则是时时刻刻的护在楚瑜的身边,保护着楚瑜的安危。 回想起楚瑜精心策划出来的一切谋略,连翘也是不得不承认,楚瑜并非是如同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她不仅仅是容貌极好,厨艺也是令人咋舌,现如今在军事中的谋略也让所有人都惊诧至极。 连翘隐隐意识到,窦宴章执意想要同楚瑜在一起,是因为楚瑜本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