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风云再起》 章节目录 第1章 重生刘禅 001章重生刘禅 窗外人叫马嘶,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与甲胄摩擦声、刀枪碰撞声、斥骂声、鞭打声汇成了巨大喧哗声,纷乱嘈杂,还夹杂着一些古装电视剧里的人物对白。 嘈杂无章的声音吵醒了刘禅,他终于从一个无比漫长恶梦中回魂,想努力睁开眼晴,却怎么也睁不开。 “嘶……好痛!”刚刚恢复了意识的刘禅,就感觉到一阵欲裂的疼痛袭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怎么会有绷带?应该是受伤了,怪不得头这么痛。” “刘禅,快醒醒!装什么死?”刘禅感觉到身体被人推了推,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吵吵什么!”刘禅拼命睁开眼睛,却看到三颗留着古装发型的脑袋凑在一起,像打量珍稀动物一样看着自己,吓得他一激灵,尖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捂脸,眼睛透过手指的缝隙观察着。 只见三人身穿古装战甲,腰悬长刀,抱着双手,满脸戏谑地盯着自己,为首的一人长得剽悍英挺,却满脸是血,面目狰狞。 “有鬼呀!杀人啦!”刘禅惊恐地闭上眼睛,拼命尖叫起来。 三人一阵疯狂大笑:“哈哈哈!不死就好!谢天谢地。” “刘禅,我不是鬼!我叫吴班。”为首那人笑了笑,撕下一块布,一边擦干净脸上的血,一边说道。 刘禅惊魂未定地打量着三个陌生人,又扫了一眼房间,家具古色古香,像极了古装电视剧里的陈设,难道是在拍电视剧? 他满脸疑惑,怯生生问道:“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我们是在拍古装电视剧吗?怎么没有摄影机?也没有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 这一连窜奇离古怪的疑问,听得吴班目瞪口呆,他沉默了一会,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叫吴班,益州荆山堂的统领。” “刘禅,这些狗贼是益州牧刘璋的手下,前几天他们去荆州南郡太守府绑架了你,用来威胁你爹刘备退兵。哈哈哈。”一名浑身是伤躺在地上,仪表堂堂的约16岁的古装少年疯狂地喊道。 “吕壹闭嘴!否则,我宰了你这个江东鼠辈。你就老老实实躺下吧。”一名英俊的劲装少年走过去,一脚把吕壹踢晕过去,恶狠狠骂道:“把他拖出去。” 这确实不是拍电视剧!他是后世的一个公务员,也叫刘禅,在一个有“岭南美玉”之称的南疆边城上班,在一次抗洪斗争中,为了救一名孩子,不幸被涛涛洪水席卷而去。 刘禅从头看到脚,又从头摸到脚,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这是一个七、八岁小孩的身体。 他惊恐万状,头脑一片空白。这是怎么会事呢!难道是穿越了?还是在做恶梦?他使劲地掐了掐大腿,却是十分疼痛。 “吴统领,刘备大军进攻了,城主大人有令,让你和童飞、刘七带刘禅上城楼!”一名传令兵匆匆而来,禀告道。 “知道了,一会就到。”吴班回答道。 “童飞,你自己包扎一下。”吴班扔给劲装少年一个药瓶,骂道:“日夜兼程从荆州赶回来,累死了!” 童飞一手无比精确接过药瓶,笑道:“军情十万火急,有什么办法。刘备大军日夜攻打,城主大人唯恐坚持不住,所以让我接应督促吴大人。” “多亏童护卫相助。”吴班恨声道:“东吴刺奸署这帮龟孙子真是可恶,竟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半道截杀,可惜我们蜀山堂死难的兄弟了。” 刘禅心中震惊万分,益州、刘璋、吴班?他看了看自己孩子的身体,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如果不是在拍戏,百分之百可以确定自己穿越回到了汉末! “喂,那个什么吴班、童飞,我到底是谁啊?”刘禅还是不死心,心急如焚大喊道。 “你就是刘备的儿子,大名刘禅刘公嗣,乳名刘阿斗!”吴班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大声回答道。 “这个刘禅,是疯了不成?”童飞、刘七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刘禅,目瞪口呆,满脸诡异,如同见鬼。 “难道是真的!”刘禅脑袋一阵晕眩,几乎窒息晕倒过去。他绝望地闭上眼睛,说来也奇怪,这一世的记忆也随之涌进脑袋,慢慢整理着这一世的记忆。从当阳长板逃难、母亲投井自尽、赵云怀抱自己七进七出,在南郡太守府被劫,跌倒时磕到了一块石头,死于非命。 刘禅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老天啊,穿越谁不成啊?干嘛非把我穿越在刘禅身上呢?这个刘禅是扶不起的阿斗,承载着千年骂名,真是上辈子造孽。这还不算,刚来到这个世界就被劫持,就面临生死线,够衰够悲催! 刘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纷乱无序的心绪,又问道:“如今是何年何月?我们在何地?” “这个小子是被那块石头撞傻了吧。”刘七幸灾乐祸讥笑道。 “建安十八年三月。雒城。”童飞无比同情地看着刘禅,摇了摇头,略带伤感叹道:“天啊!这小家伙得了什么魔症?啥都不记得了。” “建安十八年三月。雒城。”刘禅自言自语道。 赤壁之战后,刘备从孙权手中借的荆州江陵(南郡),占据荆州五郡。孙尚香被孙权派人骗回江东,赵云、张飞横船截江救回刘禅。建安十六年,刘璋听从张松建议,派法正邀请刘备入川对付张鲁。次年,张松事情败露被杀,刘备与刘璋反目,斩杀白水军杨怀,分别击败刘璝、泠苞、张任、邓贤、吴懿涪城军,李严、费观绵竹军,占领涪城、绵竹。刘循、张任、吴懿退守雒城。 刘禅清楚的记得,建安十九年,也就是公元213年,自己6岁,即将迎来了大变局。 这一年三月,庞统率军抄山路攻打雒城,张任在落凤坡设伏,射杀庞统。刘备痛失庞统,军力不足,只好调诸葛亮、张飞、赵云等率军入蜀支援。从而导致留守荆州的关羽,于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独自面对北魏、东吴夹攻,发生了失荆州走麦城的悲剧,接着张飞被刺,刘备夷陵大败退守白帝城。刘备三兄弟和诸葛亮复兴汉室的理想从此破灭,最后季汉也被邓艾所灭。 章节目录 第2章 挑拨离间 002章挑拨离间 既来之,则安之。前世不甚如意,奋斗一辈子也只是个小公务员,平时喜欢读历史,尤其是三国,常常为政治清明理想伟大的季汉政权惋惜。如今,既然回到三国做皇帝,拥三宫六院,坐万里江山,享近荣华富贵,也甚好。关键是要好好争气,活好这一世,做个好皇帝,洗脱阿斗骂名,逆转季汉命运,结束这乱世,让天下苍生过上好日子,实现季汉英雄们的伟大理想。如此,不仅可以避免八世乱世、五胡乱华、五代十国的悲剧,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扬帆万里,殖民五洲,统一全球,开创不世之宏图伟业。 但是,悲催的是,自己刚刚穿越就面临生死一线,当务之急是留住小命,回到刘备阵营。否则,一切都是扯淡,犹如水中月镜中花。 想到这,刘禅叹了口气。身陷囹圄又身无长物,只有学诸葛亮靠三寸不烂之舌,以及先知先觉的优势,把不利因素变成有利因素,一举扭转局面。 对了,吴懿、吴班两兄弟后来就成为刘备的手下,就以他们为突破口,游说他们投诚,然后救下庞统,收服张任,一统益州。 刘禅猜测,必定是刘璋为了要挟刘备撤出益州,挽回败局,于是派益州间军组织蜀山堂统领吴班率童飞、刘七等高手,勾结东吴刺奸署,与荆州细作里应外合,到南郡太守府劫持了自己。刺奸署和蜀山堂为争夺刘禅大打出手,导致刘禅在途中出了意外,醒来以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呜呜呜……”一阵号角声在清晨的天际边响起,洪亮深沉,苍凉雄浑,由远及近,伴随着“呵呵”的喊杀声和脚踏声,地面震动起来。 “敌袭!敌袭!”“荆州军进攻了!” “全军上城楼,戒备!备战!”“快!快!快!” “荆州贼军阴魂不散!大耳贼又来了!” “快快组织辅兵、民壮搬运檑木滚石。” 传令兵嘶哑粗混声嘶力竭传着命令,一队队士卒手忙脚乱跑上城楼,整个雒城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无边的恐惧弥漫在整个城关上空。 坐在城楼大厅主位的刘循看着远方不断推进的荆州军,双目喷火,暴跳如雷,张任、吴懿一左一右分坐两旁。 “可恶的大耳贼!”刘循恨恨骂了一句,下令道:“快把刘禅带上来!” 旋即又自言自语冷笑道:“看你能威风多久?” “带上来!”随着张任威严有力的声音响起,正在思考着对策的刘禅被吴班、童飞、刘七带上了城楼。 刘禅昂首挺胸,一脸云淡风轻,神情淡然,观察着对面三人。因为他知道,越在危急关头,越要冷静,才能临危不乱,从对手的神情和语言中,电光火石捕捉到有用的信息,运用心理学击溃对手,赢得一线生机。 刘禅猜测,坐在中间满脸忧郁萎靡不振的必是刘循,分坐左右的两员大将应该是张任、吴懿。 “你就是刘备的儿子刘禅,刘阿斗?”刘循看着足有十一、二岁少年身高的刘禅,双目含恨,语气冰冷,问道。 刘禅举目观看,只见一大碗稀粥,一只粗陋不堪的黑馒头,摆在刘循面前,却一动不动,显然没有胃口。 “本公子正是当今大汉皇叔、宜城亭侯、荆州牧刘备之子!”刘禅不卑不亢,淡淡道。 “大胆!跪下!我们城主问你话呢?”刘七呵斥道。 “放肆!”刘禅满脸寒霜,不怒自威,扭头骂道:“大胆狗奴才,我们皇室宗亲叙旧,几时轮到你叽叽歪歪。滚!” “你!”刘七气得脸色煞白,扬手作势要打刘禅。 刘循十分惊讶刘禅的表现,不耐烦地向刘七挥了挥手:“出去。” 主人发话,奴才哪敢不从,刘七怔了一下,恨恨瞪了刘禅一眼,然后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悻悻而去。 “原来是益州牧大公子循,雒城城主、雒城军主将刘将军。久仰久仰!”刘禅得意一笑,作揖行礼道:“刘禅拜见大哥刘将军。” 刘循惊讶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也认识我?” 对刘循有所了解的刘禅,黑溜溜的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决以情感人,他眼圈一红,竟然哭泣道:“因之兄乃文武全才,益州冠冕,名扬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阿斗神交已久,早盼相见,如今终于如愿以偿,深感分外亲切。我自小失去母亲,没有兄弟,见到大哥,就如同见到亲兄弟一般,心潮澎湃,激动万分,不由自主动情。” “兄弟过奖了!快坐下来。”刘循瞬间感动莫名,对刘禅顿生好感,热情拉住刘禅的手。 他本是性情中人,重情重义,然而却生于勾心斗角家庭,自小失去母亲,不受刘璋兄弟喜欢,亲情缺失。喜欢吟诗作对,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像刘禅会说话感情丰富之人,感觉十分受用。他的身世与刘禅相似,不禁同病相怜起来。 “所谓两国交兵,各为其主。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刘禅摇了一下头,说道:“何况我们同宗同源一脉相承,皆是高祖之后皇室宗亲子弟,只是内部矛盾纷争,更应以礼相待以诚相见。” 刘循动情道:“是的,是的。一切都好说。” “大公子莫要受其蛊惑!”张任向刘循拱手行礼,对刘禅冷笑道:“刘禅,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主刘璋是正宗的刘氏宗亲,天下皆知。刘备自称是中山靖王后代,年代久远无以为证,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 “这位将军就是张任吧!”刘禅转向张任,打量了足足数息,哈哈笑道:“人言张将军乃蜀中第一名将,必定有今日一见,却令人大失所望。” “呵呵,此话从何说起?”刘循问道。 “你张任枉为益州从事、将军,却是孤陋寡闻,头发长见识短。”刘禅不屑道:“我们父子是否皇室宗亲,有族谱证明,如有兴趣,大可去查。” “刘禅,你竟敢说我是妇人。你……”张任气得站了起来,指着刘禅吹胡子瞪眼。 “你什么你?”刘禅加大声音,向北拱手道:“我爹皇叔的身份乃当今天子金口玉言钦定。” 不容张任说话,刘禅指着张任,声色俱厉斥道:“你张任算哪根葱?竟敢质疑我们皇亲国戚。到底是谁给你的狗胆?” “你这个小家伙简直是强词夺理!”张任颤抖着手,竟然无言以对,老羞成怒,一张脸被气得变成了猪肝色。 “大胆狂徒!胆敢质疑天子钦定之封!”刘禅一声怒喝,戟指张任:“难道你想造反不成?” “不敢!”张任被唬得满头大汗。虽然大汉天子已是徒有虚名,但还是天下共主,谁要是胆敢出言不逊,传扬出去,被政敌添油加醋,很快就会变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过街老鼠。 “哼,谅你也不敢!”刘禅冷笑道。 张任气势全无,一屁股坐了下去,想了一会,又鼓足勇气说道:“世人皆以汝父为仁义英雄,我家主公更以之为同宗兄弟,便邀请入川抵御张鲁,事实证明纯属是引狼入室!哼哼!” “词穷理屈了吧!”刘禅呵呵一笑,慷慨激昂道:“益州兵力何止十万,如果不是你们益州派为了一己之私,保存实力,拥兵自重,不愿出力,何用我父出手?” “挑拨离间,颠倒黑白!”张任气得脸色发白,怒道:“你父在葭萌关梭巡不前,广树恩信,收买人心,就是图谋不轨。” “挑拨离间又怎样?”刘禅笑道:“数十年来,益州派和东州派争斗不休,令吾兄三代头痛不已,益州百姓民不聊生,凡此种种都是不争的事实,还用我挑拨离间吗?我看城主大人也是深有体会吧。” 刘循脸如沉水,一声不吭,显然已深有感触。 张任见到此情此景,心不禁往下沉。 章节目录 第3章 激辨刘循 003章激辨刘循 刘禅指着张任,义正词严道:“本来我父与刘益州血浓于水,情深意厚。如果不是你们益州豪强为了保住既得利益,向益州牧屡进谗言,哪里会有今天我们刘氏的同室操戈。我爹爹进军蜀中就是清君侧,帮刘益州铲除像你这样的大毒瘤。” 把夺人州郡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冠冕堂皇,刘禅暗自里都为自己鼓掌,还真的是大耳贼刘备的儿子,脸皮够厚的。哈哈。 属于东州派,素与张任有间隙的吴懿纵是老谋深算,竭力想保持不动声色,但脸上却不由自主显出了笑意,内心更是暗笑不已,无比畅快。 吴班、童飞毕竟年轻,忍俊不住,捂住嘴巴,差点笑出声来。 刘循扫了一眼在座众人,十分头疼,心里打鼓。 刘循素来知道,自祖父统治益州以来,益州派与东州派就水火不容,相互争斗不休,不理解为什么父亲如此安排,难道他居然不信任自己的亲生儿子? 刘循何尝不知,自他祖父刘焉入川以来,连同他爹刘璋执政二十年间,大大小小的益州豪强一直垄断着官位、土地、人口奴仆、私兵部曲,偷税漏税,横行不法。两代益州牧不得不依仗东州派,组建东州兵与之对抗。长期以来,两派相斗,刘璋左右摇摆,才勉强保持政权平衡不倒。刘禅小小年纪,竟然如此鞭辟入里,殊为难得。 “小小年纪,就如此嘴尖牙利!也是不凡。倒也有趣。”不知怎的,刘循竟然发不起火,语气温和,好奇问道:“刘禅,你几岁了?” “六岁!”刘禅小身板往后意倾,施施然道。 “六岁竟然有十一、二岁少年身高,辩才惊人,世所罕见。假以时日,必定是一代天骄!”刘循叹道。 刘禅也叹道:“没有办法!爹妈基因优秀,本人能吃贪睡,所以长得特别着急。” “想我六岁之时,还是黄口小儿,只懂老实读书,哪有你这般好口才。”刘循神色黯然道:“你的辩解虽有强词夺理之嫌,却也不无道理。” 刘禅拱手笑道:“兄台休要自谦,你大名威震益州,海内敬仰,怎可妄自菲薄。你只是缺乏一个更大的平台供你发挥,所谓英雄无用武之地。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小弟坚信,有朝一日,时机一到,兄台便鱼跃龙门,风云际会,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好一句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真是好诗,公嗣兄弟大才,卓尔不群,不同凡响。愚兄大有不如啊!”刘循叹道:“然而,我的龙门和风云到底在哪呢?” 张任愕然:“城主,你这是?” 刘禅走出门口,双手举向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道:“兄台勿忧,天下就是你跳跃的龙门,风云就在眼前。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刘循闻言,双目洋溢出神采,但一想到临行前刘璋的反复叮嘱,神情一下子黯淡下来。 他心里烦躁,站起来来回踱步,又道:“老弟,想必你也清楚,汉中米贼张鲁陈兵威逼,益州无力反抗,我父念及与你父英雄仁义,又同为皇室宗亲,诚邀助力抵御张鲁。但张松、法正、孟达等不义之徒,背叛我父出卖益州,才有兄弟阋墙。” 看着自相矛盾一脸迷茫的刘循,刘禅笑道:“敢问因之兄,令尊相邀吾父入川抵挡张鲁,目的何在?” 刘循懒洋洋道:“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保境安民。” “保境安民又是为何?” “……” “无言以对了吧!”刘禅呵呵一笑,指着刘循、张任、吴懿,道:“保境安民只是一个幌子,其实就是保住你们的荣华富贵。” 不待他们说话,刘禅又说道:“说得露骨一点,你们父子就是为了永世割据益州,把益州变成你们的小王国。而张任、吴懿呢,就是为了保住益州派世家大族、东州派豪强地主的既得利益,继续互斗,架空州牧,从中渔利,鱼肉百姓,以致蜀中糜烂数十载。” 刘循阴沉着脸,默不作声,两派相斗横行不法,益州疲惫不堪,却是天下皆知不争的事实。 张任、吴懿脸色铁青,各怀心事,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事实就是事实,无从辩驳。 刘禅见他们人人沉默,冷冷一笑,又问道:“因之兄,小弟有一疑问要请教。” “请讲。” “敢问这天下土地,归属于谁。” “当然是大汉天子所有。”刘循愕然答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当然属于天子,但天下更属天下人之天下。天子也是承天下人之意代管天下。高祖当年斩赤帝举大义,初衷就是不堪秦之暴政,秉承天下民意集天下志士之力推翻暴政,还天下老百姓一条生路。” 刘禅双眸放光,紧紧盯着刘循,作揖道:“因之兄乃蜀中大儒杜琼高足,饱读诗书经文,腹藏锦绣才华,堪称蜀中青年一代士子魁首,当深明大义。” “这个愚兄自然知晓!”刘循一听表扬,顿时来了精神,胸中烦闷一扫而光,昂首挺胸,展颜道。 刘禅见状微微一笑,大声质问道:“既然饱读圣贤书,又为皇室宗亲,当以忠孝节义为根本,守护天下为己任。数十年来,天下汹汹,社稷倾覆,天子有难,宗庙不存,为何你们父子只枯守蜀中,不思进取,闭塞视听,置曹贼篡权欺君篡夺大汉天下于不顾?” 刘循心中震惊,无可奈何道:“天下崩坏,曹贼势大,如之奈何?” 刘禅背手踱步,愤然道:“远如董卓、李郭、王允、公孙瓒、袁术、吕布、孙坚、袁绍、刘表、孙策之辈,近如张鲁、孙权、马腾、韩遂等军阀,不思报国,心存私心,各怀异志,争权夺私,互相攻伐,才有宦官干政,外戚乱权,党锢之祸,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苍生遭难,以致贼势坐大,汉室随时有倾覆之危。实在是罪大恶极,人神共愤!” 刘循骇然咋舌,一脸疑惑,饶有兴趣的凝视着眼前这六岁孩童。 章节目录 第4章 当头棒喝 004章当头棒喝 刘禅所说话语,字字玑珠,句句在理,话锋犀利,有利有据,有些地方明知为强词夺理诡辩之辞,却无可辩驳,实在会人叹为观止。 然而,刘禅沦为阶下囚还如此嚣张跋扈,不反驳面子可过不去,刘循想了想,讥讽道:“你如此振振有词,可知令尊过往。他乃织席贩履之徒,家徒四壁,黄巾贼举事,其结义关羽、张飞之徒,结简雍、孙乾之士,携陈到、刘琰之辈,参与镇压,始有安喜县尉之职。因鞭挞督邮,挂印离职亡命流浪。之后奔公孙瓒,投陶谦,靠曹操,依袁绍,结刘表,盟孙权,赤壁一战后,始有荆州数郡。所谓屡战屡败,一生狼狈之极。今兴兵以援助益州之名,行夺州占郡之实,不怕天下人耻笑否!” “呵呵!本公子本以为因之兄为大儒高徒,又兼才华洋溢,必有高论。然足下刚才这番言论,小弟却不敢苟同。”刘禅目光耿耿,看着刘循,又道:“人言,英雄不问出身,何况我父乃高祖苗裔,大汉天子钦定为大汉皇叔,不辨自明。人生于世上,本不能定出身,他靠自己双手辛苦劳作,养家糊口,赡养老母,无愧天地,问心无愧。比之膏梁纨绔五谷不分五体不勤之徒,不知高出多少倍!” “劳动光荣,懂吗?大哥。”刘禅走近刘循,双手握拳示威,说道:“如无劳动者劳作,只怕上位者只能吃草吃翔也。” 刘循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对极!”刘禅道:“社会如此才能完整,分工不同而已,故人并无贵贱之分,更需尊重劳力者,你才能享受荣华富贵。” “我父心怀天下,始终秉承祖宗遗训,自小以兴复汉室为己任,振臂一呼,天下志士无不望风景从,屡败屡战,不折不挠,奋斗数十载,终于结联孙权击败不可一世的曹操,坐拥荆州。难道这种靠自己一刀一枪拼搏而来的成就,不比那些不劳而获坐享其成之徒更令人敬佩吗?” “曹操虽竖阉出身,其父曹节从世家豪强夏侯家过继给官宦曹家,祖曹腾为十常侍,父为太尉,起兵时财大气粗,诸曹夏侯宗族众多,起步优于常人多矣。又挟持天子号令天下,雄居北方,占尽天时,招降纳叛,谋臣如雨,猛将似云,想不强大都难。孙权为典型官二代,继承父兄之位,历三世基业,又得江东世家大族和周瑜、张昭、鲁肃、程普等一干虎臣之助,割据江东,占尽地理。” “吾父起于微末,武不过关张,文只有简孙,兵微将寡,虽屡遭挫折,然他并末妄自非薄,而是不忘兴复汉室之初心,高举忠汉爱国旗帜,奔走疾呼,矢志不渝,感化苍生。终于聚集众多仁人志士于麾下,以人和与北方曹操、江东孙权抗衡,从而存汉室兴复一线生机。如此一心一世为社稷继绝奋斗之人,难道不值得敬重吗?” 刘禅说到激愤处,又问刘循道:“汝为益州士人魁首,平心而论,身为皇家宗室,令祖令尊治蜀以来,社稷危难之际,可曾有所举措和行动?有何恩德于百姓?” “这……这……从何说起?”刘循面红耳赤,勉强挤出几个字。 刘禅得理不饶人,咄咄逼人:“令祖为前汉鲁恭王刘馀之后裔,被推举为贤良方正,被司徒府征辟,曾任宗正、太常等职。中平五年,目睹灵帝朝纲混乱、王室衰微,自请充任交州牧欲避乱世。后闻侍中董扶说益州有天子之气,又向朝廷求改为益州牧。后被五斗米贼张鲁母美色所感,扶持张鲁霸占汉中,趁机以米贼截断交道,从此中断与朝廷联络,割据独立。此举形同叛逆,实乃大逆不道!” 刘循气得浑身发抖,拍案而起,指着刘禅骂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你竟敢诬蔑我祖父!找死不成?” 张任也跳将起来,斥道:“你如今已成为笼中鸟、釜中鱼,还敢如此猖獗,难道你就不怕死?” 吴懿见他们如此激愤,也假装斥道:“小子无礼,不知天高地厚,激怒了城主,有你好果子吃。” “本公子是被吓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已到鬼门关走了数遭,本来就不想活了,还怕你们的恫吓。你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杀要剐,悉叫尊便!”刘禅环抱双手,转身抬头望向远方,又指着刘备大军,咬牙切齿狠声威胁道:“杀我容易,但需在座诸位乃至全家合族殉葬,免得小爷赴黄泉路上无人说话解闷,地府之中无聊寂寞!” 童飞心中大急,一下子头大,腹诽不已,这小家伙真的不怕死,竟如此莽撞,万一激怒刘循一时性起杀人就麻烦了。 童飞表面波澜不惊,拱手行礼,呵呵一笑道:“城主、张将军、吴将军息怒,听闻荆州细作言这小子自幼有点痴呆,长板坡、长江之上也曾经历生死。我们携其归途中,东吴刺奸署前来抢人,他跌倒在地上碰到一块石头,昏死过去差点活不过来,定是这脑子有了毛病。人也疯癫之极。诸位大人就不要与小儿一般见识了。” “你才患了痴呆症!你才有疯癫毛病!”刘禅明知童飞是在打圆场,但还是气呼呼地顶撞回去。 吴班也正色道:“城主,刘禅一介小儿,胡言乱语,休要跟他一般见识。” 吴班瞥了一眼刘禅,又看了城外荆州大军,话锋一转,面露忧色,道:“其实,刘禅之话也不可不信,他可是我们的护身符,万不得已前必须护他周全,不能伤其分毫。如若不然,假如日后荆州军攻破雒城和成都,刘备必为他唯一血脉报仇雪恨,到时我们家族和合城百姓,就要血流成河,两地必成修罗地狱!” “哼哼!总算有一位明白人了。”刘禅拍了拍吴班的肩,赞赏道:“吴统领,真是聪明之人,有慧根有眼光有前途,我看好你,将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章节目录 第5章 绝世妖孽 005章绝世妖孽 刘禅扫了一眼刘循、张任、吴懿,作神秘状,压低声音道:“跟你们透露一个绝密军事秘密,想听否?” 看到刘禅一本正经的神秘样子,刘循三人不由自主好奇前俯,洗耳恭听。 刘禅心中乐了,继续说道:“我父已令诸葛军师、三叔、四叔分率三路大军入川,围攻成都,不出数日就兵临城下。你们信不信,如我损一根寒毛,以我三叔猛张飞的性格,只怕到时全城乃至成都,不知有多少人遭殃啊。” “尔等也许知道他们都是威震天下,一旦出手,必令风云变色,惊天动地的大人物。我亮叔神机妙算,用兵如神,我那二叔、三叔、四叔,个个皆是千军万马之中取猛将首级的万人敌,一向深为曹操所忌惮!他们一来,小小雒城乃至成都,便如当年赤壁之战,曹操百万大军弹指间灰飞烟灭。”刘禅绘声绘色,手舞足蹈,极其夸张之能事。 见三人勃然色变,刘禅走近一步,又赤裸裸威胁道:“你们想为刘璋殉葬,成为忠心之人流芳百世也就算了。可人活在世人,却不能如此自私,可要对全家老小妻儿及阖族负责啊!你们死不足惜,连累到九族被诛家族被灭,就成为千古罪人,万夫所指,还有何面目见江东父老和列祖列宗。” 说完,刘禅竟然云淡风清,呵呵一笑,满脸坏笑。他特地盯了一眼素以忠勇义士自居的张任,心里笑道,小样的,你自诩忠勇,我这些语言炸弹还炸不死你。 三人勃然变色,这就是刘禅的攻心计,这些话语如刀似剑,枪戟斧矛,句句说到他们心坎上,拳拳到肉,字字戳心,一时心窝被刺得鲜血淋漓。 “杀人诛心!”刘循恨道。 “小人得意!”张任咬牙切齿。 “好心机!”吴懿赞叹。 “人心鬼大!”童飞咋舌。 “杀人于无形,语言也可杀人!”吴班目瞪口呆。 张任怒目而视,恨声道:“吾闻仁义之人不累及家人。刘皇叔号称仁义之君,怎会害无辜之人?” 连张任这老小子都承认并叫上皇叔了,看来攻心计已成功大半,自己的小命保住是毫无问题了!刘禅心里乐开花了,但还需上保险。 “话虽如此,但亦有例外。圣者日,每人心中都住着一魔一神,就是所谓一念成魔,一念成神。有人白日为神,黑夜成魔。远者董卓老贼,名为民为民,实为灭汉魔王。近者曹操老贼,明为汉相,实为汉贼,表面迎逢天子,暗自欺君罔上称孤道寡,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抢妇女,屠城百万,草菅人命,横征暴敛,民不聊生。”刘禅激动道。 “大乱之世,为君为帅为将者,哪个手里没有数条性命?”张任振振有词道。 刘禅逼视张任,喝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扪心自问,你张任手中有多少条人命在身?令多少人家破人亡?” 张任面色数变,冷汗淋漓,无言以对,低头不语。 “我父我叔他们为寻求兴复汉室真理大道,从尸山血海中一路走来,没有任何城池没有任何人能挡他们的锋芒!”刘禅指着刘循、张任、吴懿,斩钉截铁道:“西川刘璋不能,东吴孙权也不能,就是北魏雄主曹操也不能,遑论在座尔等!” “平乱世,复汉室,兴国家,福百姓!虽千万人,吾往矣!”刘禅慷慨激昂,高声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如此追求,如此伟大之理想,社稷必加持,祖宗必加持,神明必加持,天下人必加持,这就是仁义,这就是人心,就这是人和!绝对无往而不利!” 刘禅当头棒喝:“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尔等懂否!” 吴班、童飞恍然大悟,一时茅塞顿开,醍醐灌顶,有顿悟之感。 吴懿也有所悟,脸色坦然,一时摇摆不定。 “真是绝世妖孽!”刘循倒吸一口冷气,面色阴睛不定,盯着刘禅,似看妖怪,不敢相信,几乎颠覆了以往的认知。 执念最深的张任,满脑子只是他的家族名利,依然是满脸愤怒,老羞成怒,喝道:“哼!刘备仍欺世盗名假仁假义之徒!骗得过他人,却骗不过我张任!” 刘禅看也不看张任,一阵狂笑:“哈哈哈!你张任何许人也?东出益州无故人,天下谁人识张任。以吾观之,汝就是一叶障目,以偏代全的糊涂蛋!” “吾父自成年起,为汉室火德重燃奋斗三十余载,如今已年过半百,可谓誉满天下,名扬四海,众望所归。期间死里逃生磨难挫折多于牛毛,数不胜数,屡败屡战,非尔等所能体验。期间,崛起机遇也不胜枚举。许都时,天子御定皇叔,曹操于梅园青梅煮酒论英雄,引为天下并立之双雄,极其笼络器重之能事,只要他稍为点头,高官厚禄、娇妻美妾、荣华富贵唾手可得。陶谦三让徐州,刘表推让荆州牧,庞统献计涪水边等等,诸如此类皆不为,何也?” “道也,德也,仁也,义也!举手之劳可德之荣华富贵,何必忍辱负重火中取粟生死相搏?你说他假仁假义?”刘禅逼近张任,一字一顿追问道:“换你张任,可否会傻到抛妻弃子,颠沛流离,风餐露宿,东奔西走数十载?能否忍辱负重数十春秋?假仁假义,装一时可以,装数十载何其难也!” 张任一时语塞,嘴巴一张一合竟说不出话。 刘禅又道:“如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占天时雄霸北方,虎视天下;孙权恃长江天险居地理割江东;吾父高举兴复汉室,独以人和崛起荆州。” 张任狞笑道:“纵你三寸肉舌能口吐莲花,也无法改变沦为阶下囚的事实。” “益州疲惫之地,数十载成死水一潭,张鲁荼毒汉中,两川之地早日为人所并。国贼曹操,抑或独贼孙权,还是大汉宗室皇叔。此乃天下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局势如此明了,尔等还如此执迷不悟,观望逡巡,不助力兴复汉室大义之举也就罢了,反而逆天而行,劫持同宗皇室孩童,妄图阻碍正义之师、威武之师、王者之师,真是大逆不道!实在是丢尽脸面!”刘禅喝了口茶水,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章节目录 第6章 生死赌局 006章生死赌局 刘循神情窘迫,冷笑道:“老弟口才惊人,然我非三岁孩童,岂能被你一番大话盅惑。” 刘禅指着摆在案上的早餐食物,哈哈大道:“尔等强装镇定又如何,本公子沦为阶下囚又如何。我视地府如回家,鬼门关前忙玩耍,怕死就不来这个世界。迟早都要死,有你们全家合族陪同,死也风光大葬。” “如今,雒城和成都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将无战心,兵无斗志,已成孤城,犹如大海之孤舟,早晚倾覆。可惜尔等鼠目寸光,犹在负隅反抗天兵,简单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可笑可叹。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因之兄,小弟念在同为汉皇宗室子弟,诚心劝你幡然醒悟,擦亮眼晴,认清形势,你我兄弟携手投身兴汉事业,不失封侯拜将之位,将来青史留名,光耀千秋,受祀万代,永为世人怀念景仰!岂不快哉!” 叫完刘禅一番话,刘循双目起了水雾,脸色微红,托腮沉思,显然心动。 张任大急,高声大喊:“刘禅花言巧语,口密剑腹,城主休信。只要城主决心坚守,我张任誓与雒城共存亡!” 童飞神色严峻,心海怒气难平,不由自主紧握剑柄,他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个二师兄如此顽抗。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乐泪。张任,你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小生佩服佩服!”刘禅深深地看了张任声厉内任荏的样子,嗤之以鼻道。 刘禅转而向刘循道:“因之兄,张任此举乃道德绑架,企图用你家族身家性命和雒城百姓数万性命成就其所谓忠义之名,阻挠兴汉大业,其心可诛,大逆不道。请因之斩之。” 刘循犹豫不决,强笑道:“公嗣小弟,容愚兄思量思量几日。” 吴懿、吴班终于松了一口气,童飞也放松了握剑的手。 刘禅闻言大喜过望,知道小命已然无忧。他深知刘循不可能这么快就缴械投降,还要按计划行事就行。 他眼珠一转,做了一个鬼险,笑道:“小弟深知大哥乃忠孝之人,文武双全,才华洋溢,为川蜀才俊之魁首,未得父命怎可轻言投诚。奈何为妾侍所生,不得令尊喜爱,否则不会被贬至此做一小城守将。而令弟刘阐以弱冠之姿,成为世子伴随成都。” 刘禅一言击痛刘循软肋,他黯然神伤,欲言又止,一时迷惘若失。 张任大怒,指着刘禅斥道:“大胆狂徒,竟敢侮辱大公子?” 刘禅挺了挺胸膛,逼视着张任,反怼道:“你才是无知狂徒!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有何不敢面对。难道嫡母是人,庶母就不是?” “就不是……”张任气急,一时口不择言。 “大胆!你竟敢侮辱主母?”刘禅一脸坏笑。 “你敢阴我?” “阴你又怎么样?” “……” “城主大人,末将不是那个意思。”张任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赶紧向刘循拱手解释道。 “张将军,算了。不用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刘循不耐烦的朝张任摆了摆手。 张任黑着脸一屁股跌坐在地,生着闷气,再也不说话。 “老小子,小爷坑不死你!”刘禅扫了一眼张任,做了个鬼脸,想了想,又说道:“因之兄,小弟也不为难你。赌神循公子之名如雷贯耳,在成都罕逢对手百战百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们来一盘生死赌局如何?” 刘禅知道,刘循生平有一大嗜好,就是喜欢流连赌坊,赌神循大名早已扬名成都大大小小的赌坊。 “如何赌法?”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刘循来了兴趣,瞪大眼睛惊讶道。他心里暗赞,这个刘禅真是神人,这么知道自己有这个嗜好。 “我们就以雒城战局为赌,你我生死以及合城生民性命为赌注,赌张任与荆州军的输赢,五天为期。如何?”刘禅踱了几步,回头追问道:“你买哪边赢?” 不容刘禅反应,刘循开始滔滔不绝帮张任鼓吹起来:“我当然赌我们张任将军赢!他可是枪神童渊的高足,号称西川枪王,身怀绝技,有两套枪法。一套名曰梨花枪法,使得起如同千树万树梨花开,北风吹雁雪纷纷,飞雪漫天,银魂乱舞,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另一套叫百凤朝阳枪法,一杆枪使得出神入化,如同苍龙过海,蟒蛇出洞,又像百鸟飞舞,落英缤纷,无人能敌,罕有敌手。张将军又是我蜀中第一大将,有勇有谋,所向无敌。雒城被围前,他率军出城连战荆州军,黄忠、魏延、卓庸等大将都不是他的对手。有他这个活长城在,雒城才能坚守数月不破。” “兄台之马屁犹如长江之水天上来,滔滔不绝,又像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想不到因之兄诚实之人竟然也是个马屁精!比我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孺子可教也!”刘禅竖起大拇指,哈哈笑道。 刘循的脸腾时红了起来,甚至张任都不好意思起来,连连摆手。 刘禅瞥了一眼张任,又说道:“俗话说得好,强中自有强中手,牛皮吹得多大,总有破的时候。所谓爬得越高,跌得越惨。” “小子!”张任被气得涨红了脸,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刘禅,怒发冲冠,像一个发怒的大公鸡,呵斥道:“小子有种,竟敢小看于我!” “呵呵,张大将军,我和城主大人我的兄弟在下注约赌,难道你也想来一把?”刘禅呵呵冷笑不已。 “赌就赌,难道本将怕你不成?”张任被气得七窍生烟,勃然大怒道。 “好,算你有种!”刘禅大赞道:“下注吧!” “如果本将输,任你处置!如果你输,我要你命!”张任恨恨道。 “哎哟!”刘禅揶揄道:“动真格了。你输了当然又我处置,放心,我不要你的命,要个死人做什么。就要你听我的安排就行。” “一言为定!”张任掷地有声,与刘禅击掌为誓。 刘循思索了一会,笑道:“这样吧,五天内如果张任打败荆州军,算我输。反之,算你败。” 刘禅道:“我赢的话,你和合城生民的性命皆属于我,生死由我处理。你赢的话,我的性命属于你,任由处置。我保证全城生民性命无忧。” “好极!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容张任出声,两人各怀心思,击掌为誓。 吴懿神情稍缓。 吴班、童飞相视而笑。 张任满脸不爽,拂袖而去。 章节目录 第7章 刘备来了 007章刘备来了 不远处的地面上,一片红色方阵像洪水般滚滚而来,旌旗飞舞,刀光耀日,枪戟如林,烟尘滚滚,遮天蔽日,金鼓声惊天动地,数万步骑步履一致的脚步震动着大地,地动山摇,如同一个个闷雷掠过长空,滚过大地,令人惊心动魄。 “人如龙,马似虎!汉军威武!好壮观!真的像极了古装电视剧里的大场面!耶!”刘禅看得心潮澎湃气血翻滚,忘记了伤痛和烦恼,无比兴奋,脱口而出。 “公嗣,皇叔来了。等一会,你要见机行事!”童飞意味深长朝刘禅使了眼光眼色,小声道。 刘禅举目远望,只见军阵中一面“刘”字大纛迎风飘扬,旌旗分开,一位金盔金甲威风凛凛的老将越众而出,作了一个手势,汉军方阵在一箭之地整齐划一地停下,不约而同发出滚滚春雷般的“嚯嚯”之声。 “因之贤侄,别来无恙啊。”老将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童飞,哪位是谁啊?”刘禅问道。 “你父亲刘备啊!”童飞瞪大了眼睛惊奇道;“明知故问,你小子是不是真的傻了?” “我真的第一次见!真的不认识!”刘禅无比委屈说道。这个从后世稀里糊涂穿越而来的刘禅确实是实话实说,但也是他故意装傻,意图浑水摸鱼,扮猪吃老虎。 前一世,刘禅对刘备这个便宜老子,没有太好的印象,甚至是很坏的印象,比如赏罚不公,特别不重用赵云、马超;优柔寡断,比如刘表死后不趁机收荆州;假仁假义,比如在涪水不扣下刘璋;不顾后果,意气用事,比如发动夷陵之战,害得季汉元气大伤,差点亡国。当然也有好的一面,正如刚才对刘循所说。 “这个龟儿子,老子都不认识,不是被撞傻痴,就是故意装傻。”刘七指着刘禅,讥笑道。 刘禅霍然回首,怒目圆睁,指着刘七骂道:“你祖宗十八代子子孙孙全家都是龟孙子!” “鹅打死你!”刘七抬手要打,被童飞眼疾手快抓住,制止道:“刘七,他可是城主保住雒城数万军民的重要筹码。” “呜呜呜,救命啊!刘七打我!”刘禅捂住眼睛,故意鬼哭狼嚎起来。 “刘七,你干什么!”吴班走过来,怒目道:“别欺负小孩!” “我刘七就要打大耳贼的龟儿子,你能怎么样!”刘七挣脱手,冷笑道。 刘禅越哭越大声,可是没有一滴眼泪。 张任闻讯从城楼中间赶来,脸色如铁,戟指叱道:“刘七,坏了城主大事,我要你的命!” “张任将军,小的不敢!”刘七堆起笑脸,唯唯诺诺道。 “张将军威武!”刘禅破涕为笑,转身打量着张任,竖起大拇指,表情夸张,喊道:“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威风八面,果然是蜀中名将!” “少拍马屁,我可不吃你那一套。”张任没好气的看了刘禅一眼,点了点头,拍了拍吴班、童飞的肩膀,叮嘱道:“好生看好刘禅。”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张任,你等着,本公子要收服你,为我父子所用。耶,一切皆在本少爷的掌握之中。刘禅看着张任的背影,甩了个响指,叫了一声好。 “师兄放心,有师弟在,刘禅不会伤了半根汗毛。”童飞意味深长地看了刘禅一眼,拱手高声道,师兄两个字特别重音。 “师兄!”刘禅无限惊奇的打量着童飞,似有所悟,对着童飞意味深长重重点了点头。这真是意外的收获!看来,破解生死赌局全靠童飞了,张任是他师兄,那他肯定是童渊的亲属,自己是赵云的徒弟。有救没救,生死一线就系于童飞师叔一身,见机行事吧。 站在张任、吴懿中间的刘循清了清嗓子,回应道:“叔父,你我皆是皇室宗亲,何故自相残杀,夺我城池啊。” “因之啊,我本顾及宗亲情谊,才率军入川相助,抵抗张鲁,共兴汉室。奈何季玉兄听信小人谗言,不供粮草,断绝交通,令我进退两难。我才不得已去成都为尔父清君侧。请贤侄明鉴。”刘备大声喊道。 啧啧!人言曹操心黑,刘备脸厚,孙权既黑又厚,这个便宜父亲脸皮还真厚!真是名不虚传!能把占别人地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放眼整个大汉帝国,天底下也就三大雄主能有此本事,怪不得他们能在大大小小的诸侯中脱颖而出,这可本事盖的,自己要在这个纷乱如麻的乱世中生存壮大,是要好好学习的。刘禅胖嘟嘟的脸上浮起一丝与小孩严重不相符的笑容。 “无耻之尤!刘备欺人太甚!”刘循气得双目喷火,一拳重重打在城墙,戟指喝道:“叔父大人,你妄顾亲情,鸠占鹊巢,侵我益州,占我城池!是可忍,孰不可忍!” “城主大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休要与他罗嗦,要战便战!”张任揖手道。 刘备身边一名身穿道袍的文士用小扇子指着城关,喝道:“刘循小儿,休要负隅顽抗!雒城一介破旧小城,怎能挡我大军!如若不降,破城之时,玉石俱焚。” “庞统休要狂言!张任在此,小心你的狗命。”张任瞪目骂道。 乖乖,这个其貌不扬的道士,就是大名鼎鼎的凤雏庞统!刘禅饶有兴趣看着庞统,思考着下一步如何行动。历史上,庞统死于雒城,却不知死于攻城流矢。如果他今天亲自攻城,不小心被流矢射死,那就大事不妙了!刘备就是因为痛失庞统才导致一系列失败,最后饮恨白帝城。 庞统大怒,扬扇骂道。“张任休要猖狂,破城之日便是你葬身之时!”说完转身,向刘备问道:“主公,该当如何!” “再看看吧。”刘备神情阴晴不定,疲惫地闭上眼睛,缓缓道:“士元啊!雒城虽小,但城墙高厚,城内守军众志成城,特别是那个张任心智坚定,深通兵法,守御得当,堪称大敌。我们围城数月,虽然三军用命,用尽办法收效甚微,数次强攻,也是伤亡惨重。如之奈何?” 章节目录 第8章 刮目相看 008章刮目相看 刘备转身向一旁的法正问道:“孝直,吴懿哪里有何消息?” 法正无奈摆了摆头:“主公,我多次派人送信给吴懿,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据细作回报,雒城军权尽数落入张任手中,估计他已失去刘循的信任,不敢轻举妄动。” “这雒城乃进军成都必经之地咽喉之所,我大军已攻打数月,却毫无进展,如今粮草短缺。仲邈那边也不好过,听闻刘璋与张鲁狗贼狼狈为奸,欲夹攻葭萌关,哪里只有数百将士,缺兵少粮,情势危急。”刘备忧心忡忡。 “葭萌关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霍仲邈智勇双全,心志如铁,短期内必定无事。主公勿忧。”庞统咬牙切齿,指着雒城说道:“当务之急是尽快啃下眼前这块硬骨头。” “士元所言极是,然而计将安出。”刘备睁开眼睛,看着挡在前面的小小城关,恨声道。 “只能用奇!”法正、庞统异口同声答道,说完相视而笑。 “刘循小儿不足挂齿,吴懿闲置,城中所依仗者唯张任是也。但他们每天龟缩在城里,如之奈何?”刘备道。 “只能把他钓出乌龟壳了。”庞统若有所思答道。 法正笑道:“张任对庸主刘璋忠心耿耿,号称川中第一名将,智勇双全,并非浪得虚名,赚他不易啊。” 庞统哈哈笑道:“孝直兄,凡为将者,大多好大喜功。加上他的主公损兵折将,他更急需立功表忠,只要有足够大的诱饵,我料他必定上钩。” “凤雏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刘备一脸兴奋,与法正击掌赞道:“今晚我们就好好商议一番。” “主公,为了出奇制胜,必须每天进攻,制造我们只有正面强攻办法的态势,才能兵行险招。”庞统又谏道,“现在,我们先对他们当头棒喝,给他们应该下马威。” “准备进攻!”刘备点头称是,大手一挥命令道。 “射生营准备!”先锋大将黄忠率先举起了宝雕弓,搭上三支巨大的箭矢,瞄准了城楼刘循、张任、吴懿,万箭待发,只等刘备一声令下。 城关这边也是严阵以待,双方剑拔弩张,局势一触即发。 黑云压城城欲摧,城头变换大王旗。眼看双方就要兵戈相见,血流成河,看着刘备高悬的手和射生营张弓搭箭整整齐齐的方阵,这该如何是好啊? 一穿越遇生死,平生第一次直面战争大场面,下一秒就是万箭穿心,变成一个刺猬,刘禅紧张得心都悬在嗓子上了,小脑袋陷入了紧张的思考之中。 哼,老子刚刚来到这个乱世,还要扫平六合八荒,一统天下海外,建立大同世界呢,怎能如此窝囊死去! “醉卧江山美人膝,醒掌天下八荒权!箭簇满天金戈寒,一将功成万骨枯。美人浅笑阴霾散,修罗血战意阑珊!” 此情此景,刘禅突然想起了后世不知谁写的好诗,感慨万千,挺直胸膛,吟唱起来。 众皆哗然,议论纷纷。 “有感而发之作,好诗!好诗!” “这个小家伙终归是怕死。” “嗤,你这个老东西还怕死呢,何况人家七八岁的小孩。” “不愧是刘备的儿子,老子英雄儿好汉!” “刘备,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个是谁?”张任指着刘禅,大声喊道。 “主公,正是小主公啊!”眼尖的魏延一脸震惊,手指城楼,禀告道。 刘备愕然变色,手搭凉棚,举目远眺,只见城关上立着一个小孩:胖胖的脸,憨厚的神情……不是刘禅还有谁?只是这个小家伙,身材高了许多,面容大模样没变,眉宇间多了一股坚毅和不屈,豪迈不羁,隐约有了自己少年时狂劲。 “卑鄙小人!吾誓杀之!”刘备的心一阵慌乱,钢牙咬破了嘴唇,紧紧攥着马鞭的大手青筋暴起,头晕眼花,身体摇晃了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魏延扶了一把,才没有掉下马来。他年过半百,漂泊半生,才得刘禅这根独苗,如今竟落入敌人手中,怎么不痛彻心扉呢! 两军对阵,主帅的情绪会关乎战况。刘备强作镇定稳了下来,迅速恢复了喜怒不形于色不怒自威的神情。 “父亲,真的是公嗣弟!”刘封瞬间喜形于色,小声道。 满脸焦灼的关平运足力气,虎啸龙吟喊道:“公嗣,真的是你吗?” “定国大哥,我是刘禅,速速救我!”刘禅大喊道,声音夸张,带着哭腔,奇怪的是挤眉弄眼,毫无惧色。 刘禅的声音犹如一把盐撒在油锅上,引起荆州军一阵躁动。 “这个怂包小子,丢尽我刘备的脸面!”刘备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恭喜主公,今天的小主公与往日相比,简直是大音希声啊。”庞统面露喜色,扬扇大声道:“你看他一脸淡定,毫无惊慌失措的神情,挤眉弄眼给我方传达信号呢!” 法正也颔首笑道:“然也,小主公毫无惧色,神情坚毅,他如此做派,一是保护自己,二是跟我们传递信息。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机,可喜可贺啊!” “啊!”刘备半信半疑,策马向前,运足目力,想努力观察两年未见的儿子,人是长高了不少,已经有十四五岁的样子,神情确实是老成不少。 “伯父小心弓箭!亲兵举盾保护主公!”关平赶紧拉住了刘备的缰绳,又喊道:“公嗣弟,你没事吧。你何故到此啊!” 刘禅用手围拢成个喇叭状,大声喊道:“父亲大人,定国大哥,我没事,一切安好。前几天益州蜀山堂和东吴刺奸署联手,潜入江陵南郡太守府把我绑架而来,目的是威胁父亲退出益州。” “是的!刘备,你听着,我知道你如今年过半百,膝下只有刘禅唯一的血脉。如不想绝后,就乖乖退出益州,回你的荆州去吧。”张任得意忘形,哈哈大笑,朝童刘七作了一个手势。 刘七会意,喋喋冷笑,用刀架在刘禅脖子上,凶神恶煞恐吓道:“龟儿子,可不要吓尿裤子啊。” 章节目录 第9章 肉舌如刀 009章肉舌如刀 刘禅本来心头不佳,闻言勃然大怒,跳起来指着刘七骂道:“你这个傻不拉几的瘦子,长得獐头鼠目鼠目寸光四面楚歌,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这个神撮撮的瓜娃子!”刘七被骂得目瞪口呆,直接气疯了。 刘禅一听,乐了,他眼珠一转,你们不是四川人吗?竟敢绑架小爷,看完不学习唐僧把你们骂死去!哼哼。 他皮笑肉不笑,诡异地笑了笑,站好姿势,脑子迅速收索了一遍脑壳,双手叉腰,指着刘七直接开骂:“你娃扯巴子,你娃溜洽子,你娃涮坛子,你娃倒桶子,你娃臭虾子,胎神瓜哇子,一副媲样子,长得像锤子,给我冲老子,讨口叫化子,日你龟儿子,街娃二流子,牌方臭婊子阴阳烂沟子……” “你……你……”刘七被气的七窍生烟,二佛升天,瘦脸一阵青一阵白,指着刘禅骂道:“你这个贼娃子,鹅杀了你!”他双手颤抖,就要用力割刘禅的脖子。 童飞用剑隔开刘七的刀,冷冷道:“你忘记张将军的话了吗?” 刘七没有办法,只好无奈地咒骂着,他心里是真苦啊!他做为刘循的近亲,有权有势,长这么大,只有他骂别人,那有别人骂过他。 “哼哼!”刘禅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骂道:“讲话离普子,你娃弹绑子,屙屎不带纸,屁儿长颗痔,痨搔装样子,你娃背球时,爪牙一帮子,团结斗窝子,涝糟加粉子,死猫烂耗子,悃起臭架子,带顶绿帽子,找人捡脚子,管我锤子事,玛的贱皮子,懒得烧蛳子,狗日贼娃子,磋跎命根子……” 刘七双眼冒火,像金鱼眼那样突出,脸色变得煞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直接喷出一口血,“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肉舌如刀,也能杀人于无形!”城楼上的将士一片哗然。 “刘总管!”吴班惊叫一声,赶忙过去,把手指放到刘七的鼻子下面,又摸了摸脖子的动脉。 “急火攻心,幸亏没死!”他站起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道。 吴班看了看刘七,又看看刘禅,如见鬼魅,倒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暗道:“这个小子,口才如此厉害!据传张飞据桥断水喝死夏侯杰,语言威力如斯,竟能杀人,看来是真的。还是不要惹为好。” 刘备哈哈大笑,对黄忠道:“汉升老将军,露一手吧,震慑一下刘循。” 黄忠应了一声,重新把弓拉如满月,大喝一声,话音刚落,箭如流星闪电般飞上城楼,直奔刘循,刘循始料不及,吓得闭上眼睛。 张任反应神速,拔剑往上一撩,箭头偏离了方向,狠狠撞在刘循的兜鍪上,被射穿的兜鍪“嘡啷”一声掉在地上,刘循也被大力撞倒在地上,披头散发,惊恐得面如土色,惊恐万状:“快上盾牌!太可怕了!” “保护城主大人!”吴懿脸上掠过一丝喜色,向亲兵大喊道。 张任手臂发麻,微微变色,自言自语道:“这箭势大力沉,百步穿杨的功夫炉火纯青,老匹夫果然厉害!不可轻敌。” 他看着刘禅,老羞成怒,一时怒火攻心,对刘循道:“城主,快把刘禅这小子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刘禅心头一惊,有点害怕,心想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是这么快就要挂了吧。不过他知道,如果这时他怂了,死得更快。 想得这,他昂起头颅,旁若无人,哈哈大笑道:“快杀我啊,城主大人。反正自小父亲就不喜欢我,杀了我你就拿全城人殉葬吧。” “张将军,息怒。”刘循赶紧制止道:“切勿中计,刘禅故意要激怒我们,以乱我军心,雒城的安危系于刘禅一身,关系着你我的身家性命。” “你……你……你!”张任指着刘禅,气得语无伦次,恶狠狠骂道:“姑且留你一条小命。” “哎!因之大哥啊,我就不明白了。你是益州大公子,不在成都享受荣华富贵,宿花卧柳,花天酒地,来这个修罗地狱受苦干嘛。估计那刘璋老儿也不喜欢你。要不也不舍得把你打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送死。”刘禅抱着双手,冷冷笑道:“看来,你我都不得父亲欢心,同病相怜吧。” 刘禅一句话,终于击溃了年轻的刘循,绷了数月的心弦一下子松弛下来,他掩面痛哭起来。 “城主大人,休要气恼。我料刘备必定派人来谈判。”张任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朝刘循的亲兵挥手道:“扶城主下来,好生休养。”又叮嘱童飞、吴班两人好生看管好刘禅。 刘备有点惊奇看着似乎陌生的刘禅,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下令收兵回营。双方十分默契罢兵,一场本来一触即发的战争就这样消弭于无形之中。 刘禅松了一口气,心想眼下当务之急是争取吴班和堂哥吴懿早日投诚,救下庞统,收服张任,一统益州。 回到住所,拿定主意的刘禅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向吴班招了招手,嬉皮笑脸道:“吴统领是吧?” “刘禅公子,有何吩咐?”吴班陪着笑脸,态度恭谨,拱手问道。这个小家伙可是宝贝疙瘩,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全家安危,可得罪不起。 刘禅打量着吴班,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吴大统领相貌堂堂,本公子仔细观之,汝将来必成一代良将,前途必不可限量。” 不待吴班说话,刘禅背手踱步,紧锁眉头,神情严肃,仰天长叹:“可惜,可惜呀!” 看着刘禅一副高深莫测老成样子,吴班又惊又喜,赶紧问道:“公子,可惜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刘禅勾了勾手指,待吴班靠近,他四顾左右,故作神秘状,附耳道:“如今,本公子饥渴困顿,待会单独跟你细说。” 吴班会意,朝屋外喊道:“燕山雪,你安排刘禅公子沐浴更衣,好生款待。”童飞深深看了燕山雪一眼,燕山雪会意颔首。 “我们也回去休息吧。”童飞挥了挥手,与吴班一起离开。 章节目录 第10章 说服吴懿(一) 010章说服吴懿(一)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绿色环保纯天然!”吃了早饭的刘禅打着饱嗝,摸着小肚子,一对小眼睛肆无忌惮的盯着燕山雪,摇头晃脑道。 “小小年纪就懂撩妹,真是个登徒子,小纨绔。”燕山雪用白蒜玉手戳了戳刘禅的胖胖脑门,闪着漆黑的大眼睛,“噗嗤”一笑,娇嗔道。 俄而。燕山雪又惊奇地叫道:“绿色环保纯天然是什么意思啊?” “眉眼如画,青丝似瀑,明眸皓齿!颜值惊人,真是养眼!”刘禅又一本正经道。他心里暗赞道,燕山雪真的是一个清纯可爱、性格直爽的好女孩。 见刘禅笑而不答傻乎乎的样子,燕山雪嘟囔道:“什么颜值养颜?真是莫名其妙!” 刘禅看着燕山雪人畜无害的样子,祭起撩妹大法,送了一些随身小礼物和一些女孩子喜欢听的甜言蜜语,几个糖衣炮弹下来,就基本摸清了雒城当下的基本情况。 童飞是四叔赵云师傅童渊的儿子,吴班的好友。燕山雪是童渊代赵云代收的徒弟。雒城是广汉郡治所,成都北大门,雒城守军三万,主将为刘璋长子、庞羲之婿刘循,副将为张任、吴懿。刘备、庞统率大军围城已半年,毫无进展。刘七是刘循的亲信,在他的牵线下蜀山堂与刺奸署相互利用,勾结了荆州内部奸细,共同劫持了刘禅,而后为争夺刘禅又大打出手,刺奸署全军覆没,只剩下头目陈修和孙桓。 刘禅大喜过望,他的运气不错,穿越之初虽然就遭劫持,但是如今出门就遇贵人,这下逢凶化吉不在话下了。思虑妥当后,他当即请燕山雪安排童飞见面。 童飞很快来到,一见面,刘禅当即虔诚跪拜在地,拱手唱诺道:“徒儿刘禅拜见师叔!” 童飞十分欢喜,扶起刘禅,慈爱的看着刘禅,哈哈笑道:“我师兄收了个好徒弟啊,虽然武功稀松平常,但嘴皮子比我手上的宝剑还要厉害几分。雪儿,你说是也不是?” “确实肉舌如刀,天生一条毒舌。”燕山雪翘起了樱桃小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嘟囔道:“哼,会耍嘴皮子有什么用,手无抓鸡之力。” “要不要我抓你试试?”刘禅扮了一个鬼脸,摆出双手去抓的样子。 “师叔救我!”燕山雪花容失色,躲在童飞的背后,探出头来,向刘禅伸了伸舌头,手指刮了刮脸,笑道:“丑死了!” 刘禅不以为许,嘻嘻笑道:“师叔,你这句话倒是实事求是,我十分喜欢,希望师叔以后不吝赐教。” 燕山雪用手刮了刮刘禅的鼻子,嘲笑道:“小屁孩,真不害羞!” “斗儿,其实此次师叔下山是奉了父亲他老人家之命,来助子师兄收复雒城的。我本来想劝二师兄张任弃暗投明,归顺皇叔,兴复汉室,但他十分顽固,只顾爱惜自己的名声羽毛以及家族私利,丝毫不考虑天下苍生,自以为天下无敌,扬言如果有人能生擒他再说。”童飞满脸忧愁叹道:“父亲时常感叹,大师兄张绣助纣为虐,投靠了曹操,身败名裂。如今二师兄误入歧途,十分担心他也落此下场。我该如何是好?” 刘禅抓了抓脑袋,皱眉道:“敢问师叔,张任可曾知道你的真实来意?” 童飞答道:“不知,自从他下山二十多年,我们就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的人李逵,于是我隐瞒了真实的意图,旁敲侧击之下,才彻底了解了他的真实想法。为了完成父亲交办的任务,便投其所好,假装来帮助他。我竭尽全力帮他办了几件大事,还在战场上从黄忠刀下救过他的性命,彻底取得了他的信任。” 刘禅向童飞竖起了大拇指,击掌叫好:“师叔,你帅呆了!我的计划,还有你的任务,是否能胜利完成,关健在于您。我被劫持,最着急的肯定是我四叔。当务之急,我马上写信,师叔您飞鸽传书,请他日夜兼程赶来雒城。然后,我们一起说服吴懿、吴班兄弟,与我们携手开启计划的第一步。” 这时,吴班前来面见刘禅,告诉了整个解劫持事件的来龙去脉。 原来吴班与刘璋的女儿刘芸情投意合,几乎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刘璋知道后,要吴班做成一件关益州存亡的大事,方把女儿许配他。同时威胁吴班,失败的话就以整个吴氏家族陪葬。然而,吴班从内部了解到刘璋只是利用他,真正的联姻对象是江东孙氏子弟。纵然吴班一万个不情愿,但在威逼利诱之下,为保存家族只好违心执行命令。 吴班说完后,满脸期待,十分急切问道:“公子可有法子?” “此乃小事一桩。”刘禅两眼望天,又俯瞰着吴班,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到手擒来!不仅能让你抱得美人归,还可让你拜将封侯,阖族富贵!” 刘禅详尽分析了天下形势,说得有理有据,答应来日攻下成都,定会做主把刘芸交给他全权处置,同时保存刘璋一家老小的性命。 吴班大喜过望,虎躯一震,拜倒在地,对天立誓道:“果真如此,班定不负公子,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丽日当空,凉风习习。计划初步见效,松了一口气的刘禅站在城楼上,顿觉神清气爽,他眺望着远处飘着“刘”字大纛的荆州大军营寨,只见军账星罗棋布,井然有序,防备森严。号角此起彼伏,正在操练的将士进退有度,龙精虎猛,杀气腾腾。 刘禅虽然没见过刘备,但是多少了解他这个便宜父亲的性格,屡败屡战,百折不挠,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他预感到新一轮进攻很快打响,他朝吴班挥手道:“走,去会会你哥哥吴懿吴将军。” 近来,吴懿的心情跌到了低谷,雒城被围困以来,外无援兵,内少粮草,将无斗志,兵无战心。自从妹妹吴苋的夫君刘瑁死后,刘璋对他就另眼相看,吴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刘循对他也十分猜忌,守城大小事情只与张任商议。他非常不耻刘璋派蜀山堂劫持刘禅之举,颇有异议。好友法正、李严投诚刘备后,多次派人对他劝降,但是顾及家眷在成都,纵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轻举妄动。 正在吴懿长吁短叹之时,弟弟吴班已经带着刘禅到了他的面前。 一番客套寒暄之后,刘禅也不客气,挺了挺胸膛,开门见山道:“本公子乃当今大汉天子之皇弟,行大司马、荆州牧、宜城亭侯刘皇叔之子,名满寰宇的卧龙、凤稚的得意门生,威震天下的关羽、张飞、赵云的徒弟。今日特来为吴将军解困。” 章节目录 第11章 说服吴懿(二) 011章说服吴懿(二) 吴懿眉头一扬,笑道:“愿闻其详。” “刘璋指使蜀山堂和你绑架我,目的无非是要挟我父退兵,是也不是?”刘禅又问。吴懿点了点头。 “我父是何人?汝可知否?刘璋不知,蜀山堂不知,吴将军更不知。”刘禅慷慨激昂道:“吾父志存高远,自小立誓为天下而战,为匡扶汉室而斗,除此,余者皆不足惜,全部可以抛弃!” “包括妻小?”吴懿惊得张大嘴巴。 “然也。吴将军真乃聪明之人!”刘禅竖起大姆指,继续道:“吾父颇具高祖之风,危急时刻抛妻弃子。徐州时三次,当阳长坂又一次。英雄做大事不拘小节,此高祖所以成帝业也。吾父志在帝业,我区区阿斗,与其伟大理想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犹如蚍蜉撼树,绝对撼动不了他的宏图伟业!” 吴懿点头:“早有所闻。” “对敌手一无所知而仓促出手,如此草率鲁莽,世人皆曰吾主刘璋黯弱,此言不谬矣!”吴懿心里暗道,同时一个大大的问号写在脸上,满脸疑惑,问道:“听闻公子乃皇叔唯一血脉,他如此狠心,却是何故?” 刘禅呵呵一笑,道:“行事不同凡人者,英雄也!人言曹操好人妻,孙权好萝莉,吾父却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虽有三妻却只得我一子。” 吴懿茅塞尽开,叹道:“怪不得,孙夫人貌若天仙,却无子嗣,原来是刘皇叔之故。” “尚香母亲确实是盛世美颜,年轻貌美,然吾父戎马倥偬,无暇陪伴,夫妻俩聚多离少,她再无生育之机会。心灰意冷之下,黯然回了江东。”刘禅伤心道:“知道我为何说刘璋不智了吧。就是你们在我父面前手刃本公子,他也不会皱一下眉的。你相信吗?所以你们此次绑架完全是多此一举。” 吴懿若有所思,并不说话。 “此为刘璋不智,实为垂死挣扎。”刘禅看了一眼吴懿,斩钉截铁道。 “何以见得?”吴懿问道。 “刘璋黯弱无能,益州疲惫,兵无战心,百姓困苦。西川早晚为外敌所得。我父刘备乃当世英雄,天下皆知。如今,其麾下谋士似云,猛将如雨,文有天下奇才法正、卧龙、凤稚,武有万人敌之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霍峻、魏延等,要兵有兵,要将有将,兵精粮足,雄居荆州,虎视天下。必能横扫六合八荒,一统天下内外。”刘禅滔滔不绝说道。 吴懿拈了拈胡子,叹道:“你说的倒也是实情,北方雄主曹操曾言,天下英雄唯操与使君耳。” “如今我军势如破竹,砍杨怀,败刘璝,斩泠苞、邓贤,降李严、费观,据绵竹,雒城岌岌可危唾手可得。如今,我父号令诸葛亮、张飞、赵云三路大军入川,更是如虎添翼,声威大震。川中关隘必定闻风丧胆,降者盈门,成都破城指日可待。故而刘璋震怖,六神无主,不知如何应对,所以才派出你们干绑架小孩下三滥的事情,深为世人不耻。”刘禅有依有据,滔滔不绝。 吴懿面色数变,心中震惊,陷入了沉思之中。刘禅所说事实分毫不差,益州将军丧胆,兵无斗志,人心思降,形势危若累卵,随时陷落。 “嗯,你可知你吴氏一族即将灭绝,如不好好把握,再无复兴之日。”刘禅面如沉水,正色道。 “公子何出此言。”吴懿佯装镇定道。 “吴将军与刘循、张任负隅顽抗,吴家乃刘璋姻亲,如不幡然醒悟,弃暗投明,他日我荆州大军破城之日必然被诛,连累吴氏阖族。”刘禅又恐吓道。 刘禅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吴懿努力掩饰住心中恐慌,站起身,来回踱步。 吴班跪倒在地劝道:“大哥,形势万分危急,如今投诚还来得及,刘皇叔乃仁义之君,必定厚待吴氏。何况还有法正、李严相助。一旦错过时机,吴家必将灰飞烟灭。连累合族灭绝,罪莫大焉,那将愧对吴氏先祖。既然他刘璋不仁,我们就不义了。” “本公子深知你们兄弟都是忠义之人,但为刘璋这种庸主陪葬十分不值。你追随刘璋许久,多有功劳,却不得重用,仅为一名不起眼的中郎将,毫无前途可言。”刘禅见其犹豫不语,又加了一把火道。 吴班转向刘禅,拜道:“请公子为我们指一条明路。我吴氏上下永生永世铭记恩公恩典,在吴氏祠堂设生牌而祭之。”又对吴懿说道:“大哥,你就说一句话吧。” 吴懿并不言语,只是微微颔首。 “只要吴将军配合我立下献城大功,本公子包你们封侯拜将。吴家也必将前程似锦,不可限量,成为蜀中豪族。”刘禅深深地看着吴懿,说道。 吴懿陷入了沉思,刘禅说得十分明白,摆着前面只有两条道,一条道是吴懿与雒城同归于尽,吴家成为刘璋的陪葬品,灰飞烟灭;另一条道就是,吴家攀上刘禅,一步登天,成为从龙之臣,将来高官厚禄,享尽荣华富贵。 “天下是死是活,是灭亡还是富贵,全在你一念之间。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刘禅向吴班使了一个眼色,继续添油加醋道。 吴班道:“刘皇叔实乃仁义之君,信义着与四海,素以仁政治国理政,无论平原、徐州、新野、荆州、益州,所到之处皆是吏治清明,河清海晏,百姓吏民安居乐业,无不欢欣鼓舞,以死相随。如今的荆州,已是世外桃源。此乃我执行任务时亲眼所见,所言非虚。” 接着,吴班把近日在荆州所见所闻尽数说出。 吴懿说道:“刘皇叔乃仁义之主,懿早有耳闻。” 刘禅嘿嘿一笑,又问道:“吴将军可有一守寡之妹,名唤吴苋。” 吴懿点头默许。 “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本公子不仅可以让你们兄弟平安无事,保住官位,还可以送你们吴家泼天的富贵。”刘禅低声神秘道。 章节目录 第12章 说服吴懿(三) 012章说服吴懿(三) 吴懿闻言,两眼发光,拱手道:“愿闻其详。” 刘禅看着吴懿,心想鱼儿终于上钩了,笑了笑,道:“我父如今孑然一身,将来入川必定娶几个娇妻美妾,充实后宫,繁衍后代。” 刘禅意味深长地看着吴懿,双手伸出两个手指比划着,神秘笑道:“他们孤男寡女的,刚好配上一对。真乃天作之和,哈哈哈!你看怎么样?” 吴班震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底下帮自己老爹找女人的人,除了刘禅,应该是空前绝后了吧。这个小刘禅给自己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小主公果然与众不同!班佩服得五体投地。”吴班想了一下,摇头道:“将来主公得了益州,贵为帝王,怎么看得上我家姐姐?” 刘禅很玩味地看着吴班,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你担心的问题并不存在。将来我们父子始终要称王称霸的,而令妹有大贵之像。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要找个女人过日子生孩子。如今,我父亲他单身,你姐姐守寡,正好可以凑成一对。你想想,令姐年轻貌美,芳龄三十,我父亲是一个年有半百的糟老头子,能娶到比他年轻二十多岁的美女,他心里还不是乐开了花。不是吗?呵呵。” 吴班目瞪口呆,盯着刘禅似见鬼似的,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的三观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冲击,刘禅的话对他来说不压于春雷霹雳,这个小主公,确实是语出惊人,惊世骇俗,不同凡响。 吴懿激动得脸色有些发红,身体前倾,揖手道:“刘公子,话虽如此,懿只是担心谁可玉成此事。” “法正不是你的至交好友吗?此事非他不能成事!”刘禅斩钉截铁说道:“法正奇谋大才,冠世英才,居功甚伟,必将成为我父的股肱之臣。我父要深耕益州,必然要依仗益州世家大族,以法正、李严为首的东州派、益州派必定会全力玉成此事。吴家作为益州豪族,正是极好的代表,更兼令姐贵不可言,这岂不是天作之合。联姻后,令姐就是后宫之主,你们两兄弟便是皇亲国戚,权倾朝野,富贵盈门,吴家从此就是益州数一数二的豪门望族。” 吴班大喜过望,犹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连连点头。 吴懿虽然不动声色,其实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凝重道:“刘公子,容我们兄弟合计合计。” 见刘禅点头后,吴家兄弟走进书房商议。一袋烟功夫后,吴懿走过来,对刘禅道:“公子所说,句句都是道理,我们兄弟也是十分心动。” 迟疑了一下,面露难色道:“我们投诚可以,但是我们担心成都的家小。如果能……” “我当是什么大事。”刘禅纵声大笑道:“此乃小事宜桩,只要我们生擒了刘循,还怕换不回你一家老小!” 吴懿闻言,详细分析了形势,反复权衡利弊,又细细琢磨刘禅的话,终于下了决心,虎躯一震,“噗通”一声,与吴班跪拜于地,神情激动,慷慨激昂对天发誓道:“吴懿(吴班)拜上小主公,终生追随,鞍前马后,唯小主公马首是瞻,至死不渝,如违此约,天诛地灭。小主公大恩大德,我吴家上下永远铭记,永世不忘!” “子远将军,元雄兄客气了!如果吾父迎娶了令姐,你们可都是我的舅舅了。哈哈!”刘禅喜出望外,扶起了吴懿、吴班,无比虔诚,弯腰下拜,微笑道:“两位舅舅大人在上,请受外甥斗儿一拜!” “小主公,折煞我等也!不敢,不敢。”吴懿、吴班哪敢要刘禅下拜,赶紧搀扶起来。 吴班大笑道:“大哥,等将来姐姐诞下孩儿,就是小主公斗儿您的弟弟,到时再拜见舅舅也不迟。” “好极!一言为定!”刘禅与吴懿相视一笑,与吴班击掌,大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如此,斗还可以送你一份大礼。届时,本公子出面请我四叔子龙将军收你为徒。” “班先在此谢过小主公!拜托了!”吴班大喜过望,赶忙拜谢,心里笑开了花。沙场征战,建功立业是每一个为将者的梦想,而武艺和谋略就是在战场安身立命必备要素。常山赵云赵子龙武功盖世,当世名将,名满天下,能拜其他=为师,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报。看来,跟着刘禅这个小主公是跟对了。 “元雄不必客气,以后我们体戚相关患难与共了。哎,说了大半天,我们该回去处理那两个江东奸细了。”刘禅道,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在吴班耳语了一通。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吓醒来了孙桓,这分明是陈修的声音。他睁开眼的时候,不见了陈修,只见一个血淋淋的手指在他面前摇晃。虽然孙桓见过不少的死亡和尸体,但是当带着余温的血,滴在他的脸上的时候,纵是屠夫也心有余悸。 “孙桓,你欠了我蜀山堂十数条人命,今天是跟你算总账的时候了。快把你知道的一切从实招来。”吴班冷哼了一声,用剑拍醒了孙壹,面如寒霜,冷声道:“你说割你的鼻子好,还是卸你一条腿或者一根胳膊好呢?” 孙桓不寒而栗,打了个寒战,强装镇定,然而脸色已然发白。他突然发现,刘禅已恢复了自由,吴班在他面前毕恭毕敬,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吴班笑笑,手腕一翻宝剑,剑锋切开了孙桓的裤档,唰唰响声过去,大腿根鲜血淋漓,孙桓被吓得魂飞天外,差点晕死过去。 “陈修把你的秘密都说了。你还不快说!”吴班目光如刀,喝道:“要不要把你阉了,然后送给孙权做太监。” 孙桓吓得噗通跪在地上,声音哆嗦,一五一十道:我叫孙桓,父亲是孙权族兄孙河。刺奸署帮助蜀山堂绑架刘禅,又中途劫持,目的是嫁祸刘璋,加速刘璋和刘备的火拼。无论刘备、刘璋哪一方获胜,孙权都趁机趁火打劫,或攻取益州,或以刘禅胁迫刘备获取荆州。” 此次能顺利把刘禅从糜芳的太守府绑架出来,刺奸署分别收买了糜府的管家糜富、城门司马吴坚,在荆州各郡县制造骚乱,散布周边曹军入侵的流言,成功把军师诸葛亮和三大主将关羽、张飞、赵云悉数调出江陵城,内应外合之下,蜀山堂顺利实施了绑架行动。 “我那个碧眼紫髯的便宜舅舅孙权,算盘打得蛮精明的。”刘禅大笑道。 “孙桓,你恶贯满盈,今天我要为弟兄们报仇。”吴班凶神恶煞,大喊一声,举剑作势要杀了孙桓。 刘禅嘿嘿冷笑道:“孙桓老表,你要死还是要活?” 冷飕飕的剑锋掠过脖子,孙桓被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刘禅就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闭着眼睛道:“表弟公子救命啊!我跟登弟弟关系特别好,救命啊!” “吴统领,给我一点薄面我吧。孙权的儿子孙登跟我特别要好,他怎么样也是孙登的好兄弟。你把他交给我处理吧。”刘禅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时迟,那时快。吴班手腕一翻,削下了孙桓的一根小指,不顾孙桓的鬼哭狼嚎,捡起来冷冷道:“权当留下来做个纪念吧!说不定,山水有相逢,日后好有见面礼。” 刘禅叹气道:“哎呀,老表啊,我如今是他的俘虏自身难保,也只能勉强保住你的性命。” 孙桓满脸怨毒看着吴班,哭丧着脸,却对着刘禅连声道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刘禅装出痛心的表情,道:“吴统领应该会放过你,但是你必须留下一样东西。” 孙桓一听口音活命,忙不迭道:“什么东西?” “无它,就是写几个字而已。”吴班冷冷一笑,从孙桓身上内衣撕下一块白布道:“随便写,骂孙权的就可以了,比如孙权阴险狡诈江东鼠辈等等。” 吴班用剑架在孙桓的脖子,又道:“如若不然就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孙桓不敢犹豫,咬紧牙关,用断手指忍着剧痛写下了血书,把孙权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狗血淋头。 吴班与刘禅相视而笑,刘禅道:“孙桓,现在还不能放你走,这个人情我还是留给诸葛军师吧。” “我们回江陵城吧。”累极了的刘禅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章 好美的流星雨 013章好美的流星雨 刘禅被劫的当天晚上,大汉帝国天子驻跸之地许都碧空如洗,星河灿烂,星象格外清晰。 观星台上,侍中、太史令王立循规蹈矩例行公事,他一如既往地观摩天景,察看星象。他白发苍苍,神情疲惫,一副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祥子。年过七十的王立,毕竟老眼昏花,加之近来身体不适,看了几分钟就头昏脑涨,双眼朦胧。 东汉太史令,常置一员六百石,不撰史,专掌天时、星历,岁终奏新年历,国祭、丧、娶奏良日及时节禁忌,有瑞应、灾异则记之。其属官有丞、灵台丞、中郎、待诏、监候郎、候部史等。 王立乃前司空王允之弟,大汉帝国当朝着名的星象学家,精通河图纬书,曾多次根据天象预言重大事件,结果十分精准。 昔日,天子刘协兵败曹阳,欲浮河而下。王立劝谏道,自去春太白犯镇星於牛斗,过天津,荧惑又逆行守北河,不可犯也。于是刘协便不北渡,率军从轵关东出。后王立又奏道,前太白守天关,与荧惑会;金火交会,革命之象也。汉朝的寿祚已经到终点了,晋、魏之地一定会有兴者。 王立为人耿直,直来直去,不懂变通,他经常对刘协言曹安世,说天命有去就,五行不常盛,代火者土也,继承汉朝的是魏啊,能够安定天下的,是姓曹的人,只能委任曹氏。刘协十分讨厌他。 王立深信天命归曹,为家族未来计,便想方设法讨好曹操,到处宣扬就汉亡曹带言论,以此作为曹魏晋阶之资。谁知道却是犯了曹操大忌,他是需要这种王立的权威言论,但是时机未到。曹氏代汉势在必得,然而他毕竟还心存汉室情节的大汉帝国丞相,虽然雄霸北方,一言九鼎,但是内忌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外惮诸侯借机讨伐,更怕被史家写上史书,变成窃国巨奸,被后人千秋万代唾骂。 王立的预言是留给曹丕代汉时用的,故而曹操派人对王立说,知公忠于朝廷,然天道深远,幸勿多言。意思是,我知道你忠于朝廷,但是天道深远,请不要多言。而且警告他,如果再到处散布,必诛灭九族。 王立倒是不畏生死,以儿子王凌入仕为条件跟曹操讨价还价,直到曹操征辟王凌为丞相掾属之后,才闭嘴不语。马屁没拍到,却碰了一鼻子灰。做汉室天子的直臣不成,投靠曹魏做开国功臣无缘,王立从此心灰意冷,了无生趣,于是每天浑浑噩噩混日子领俸禄度日养家。 王立稍作休息后,就吩咐灵台丞陈松、监候郎谯周好生观察,就自顾摆弄着浑天仪,神情麻木,喃喃自语:“天命有去就,五行不常盛,代火者土也,继汉者魏,安定天下者曹也!天命如此,如之奈何啊!如之奈何啊!”声音苍凉,令人伤感。 灵台丞陈松、监候郎谯周皆是王立的得意门生,两人同是巴西郡人,年龄相仿皆十三、四岁左右。陈松自幼刻苦好学,酷爱钻研天文历法,精通河图纬书,但性格耿直。谯周生于建安五年,幼贫丧父,少读典籍,精研六经,颇晓天文,性情圆滑变通。 曹操就任司空丞相后,大汉朝廷朝臣死的死,老的老,退的退,只剩下一些忠于汉室老旧的公卿。 观星台也不例外,原来的丞、灵台丞、中郎、待诏、监候郎、候部史都悉数投靠曹氏,转任曹操幕府官吏。对曹魏彻底死心的王立不忍心丢下一辈子的事业,眼见后继无人,只好通过其好友汉室宗正刘艾周旋,向朝廷推荐陈松、谯周等人,补上空缺。 百无聊赖的天子刘协亲自考核,见两人年纪虽小,但才华出众,堪当此任,于是就下旨补缺,分别封为灵台丞、监候郎,打算死马当活马医,留为兴复汉室后手,为将来作最后一搏。然而,刘协已彻底对王立失望,命令宗正刘艾每天监督观星台,期望在茫茫星空中找到火德重燃的星星之火。 刘艾是所剩无几维护汉室的宗室老人,经文博士,曾任侍中,编撰有《灵帝纪》。刘艾对汉室忠心耿耿,多年来,只要有闲暇,他就会带着七岁的女儿刘灵儿,来到观星台,守护着也许永远不可能出现的一丝可能。然而,失望之后接着是希望、绝望、盼望。周而复始的枯坐无聊之余,父女两人忽而对观星术有了兴趣,耳染目睹加上谦虚学习,造诣大进。特别是冰雪聪明的刘灵儿,天赋极高,悟性比自诩聪明绝顶自命不凡的谯周还高出不少,成为王立倾囊相授的关门弟子,也是帝国观星台史上唯一的女弟子。 天子刘协和王立都对刘灵儿寄托了无限的期许。 这一夜,刘艾父女又悄然来到观星台,听着王立日复一夜近乎疯癫的自言自语,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天真活泼的刘灵儿,明眸像银河星辰般明亮,无忧无虑的她已深深爱上了头顶这片星空。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像往常一样仰望璀璨浩瀚的星空,她突然感觉这一晚的星空特别迷人,于是就开心地笑了,显得特别美丽。要知道,她观星日久,都是闷闷不乐的,从来就没有笑过。 戍时八点。蓦然间,一颗巨大的流星闪着白光的,划过北半球的天际,拖着一条美丽的弧线,还有大大小小美丽迷人的流星雨。像一柄巨大的擎天利剑将重重夜暮狠狠划成左右两边,又像一把硕大的刷子在天空正中狠狠地刷了一把,擦出了无比奇异的光芒。 流星雨打破万籁的沉寂,流星如航灯般绚烂在夜空,留下了深深铭刻人心久久的美丽。这道光芒并不像之前其他流星划过的痕迹那样瞬间即逝,而是在天空停留了好一会,才一点点融进夜空里,极不情愿地退出了天空的舞台,大流星坠落南方大地。夜幕下,只留下惨淡的月光维持勉强的美丽。 “爹爹!流星!好大的流星!好美的流星雨!”刘灵儿指着天空,惊叫起来。 陈松、谯周也惊叫起来:“师傅,快看!天降异象!” 章节目录 第14章 北斗犯紫薇 014章北斗犯紫薇 几乎在同一时刻,王立、刘艾也目睹了这一神奇的一幕。 百年不见的奇景星象,让两位见多识广心如古井的老人深深震撼,他们目瞪口呆,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听说,对着流星雨许愿,会很灵验。刘灵儿赶紧许了一个大大的心愿!这流星雨是我见过,一种最美丽的雨。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像一滴绝美的眼泪。那是一种怎样的美丽呵!美得令人屏息,美得让人惊心!她心想。 “流光亮,星如雨,利剑当空,北斗犯紫薇!”刘灵儿仰着头,喃喃自语,人们顺着她的手指,只见流星过去,紫薇星黯淡无光,北斗七星光芒大盛,星辉夺目,光亮远远盖过了紫薇星。 “魁杓耀眼夺目,帝车光华大盛。紫薇暗淡独坐。” “北斗大亮,左辅右弼,争相映辉。苍龙隐爪、白虎潜伏、朱雀折翅、玄武收势,天之四灵,黯于星野。” “天枢贪狼、瑶光破军、天璇巨门、开阳武曲红光迸发,其色如血,龙战于野。天机禄存、天权文曲、玉衡廉贞跃跃欲试,流光溢彩,潜龙出渊。” “北斗七星在太微北,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摇光为星。大天罡携小天罡下界,荆州牧野流光溢彩,如河似云,扫除海内而太平焉。” 陈松、谯周紧张地陈述着,声音明显紧张激动。就连早就麻木不仁形似行尸走肉的王立,目睹千年一遇闻未所闻的星野异象,这一刻也仿佛死而复生,声音高亢而兴奋,充满了生机活力。 只有刘灵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烂漫,平和之余带着一点小女孩浪漫情节的小悸动。 一贯冷静的待诏小太监黄皓,深受司天监者的情绪影响,脸色变化莫测,手脚颤抖,执笔紧张记录着。 刘艾似乎听出了端倪,也是激动莫名。 事涉帝国机密,王立当机立断下令紧闭大门。台上全体人员转移到地下密室,一阵紧张严禁的会商推敲之后,王立恢复了杀伐果断的气势,举行立誓血祭仪式。 立誓血祭是东汉立朝之后,汉光武帝刘秀与灵台(后改名观星台)首任太史令定下的规定,凡涉及皇家紫微星大变、骤变的星象重大绝密,必须举行立誓血祭,歃血为盟,向天地发下涉及三代之毒誓。 庄严肃穆的血祭立誓之后,为严惩自己违规向曹操泄露皇家机密违规行为,王立自我弹劾,挥刀立威,砍掉一根手指,血淋淋威胁所有与会亲信,如有向他人包括妻儿老小泄露一丁半点,必上天入地,诛灭全家。 刘艾也图穷现匕首,当众公开了王立另外一个深藏不露的身份,原来他是阴阳派掌门左慈的师弟,九品高手大剑师,有力佐证了王立所言非虚。 刘艾先是打一棍,接着给一个甜枣,许诺将来找到应象之人,必力荐诸人担当大任,做高官坐骏马,封妻荫子,永享荣华富贵。威胁利诱之下,所有立誓之人胆战心惊之余,又满怀希望。 与此同时,西川图谶大师周群目睹星空异象,周群叹道:此像一出,曹氏代汉便成昙花一现,汉室兴复有望矣。从此有了归汉之心。郁林郡太守、汉室志士、江东星象之子,原庐江太守陆康之子陆绩,远在岭南,亲历惊天变局,欢欣鼓舞,发出预言:三十年之外,车同轨,书同文,望来得及见也! 天南天子峰天机阁阁主、阴阳家掌门左慈哈哈大笑,批日:天降异象,大天罡临世荆州,波云诡谲,龙战于野。小天罡下凡,龙争虎斗,凤舞麟战。至始,天下一统,河清海晏,苍生安乐,百夷来朝,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这天下又要大乱而治了!好好好! 深夜,许都皇宫书房。 今晚的刘协很兴奋。自从建安五年,车骑将军董承、偏将军王子服、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昭信将军吴子兰等人,奉衣带诏密谋诛杀曹操失败之后,数年来,无人敢来拜谒。 除了伏后、国丈伏完,座上还有几位重要客人,太史令王立、宗正刘艾、刘仙儿、灵台丞陈松、监候郎谯周、待诏小太监黄皓悉数前来,这些都是刘协的腹心。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的到来,意味着汉献帝日日夜夜盼望者的一线生机来临了,汉室火德重光指日可待。 这一刻,刘协终于又找回了天子的感觉。 众人分别描述了星空异象后,刘协龙目流光溢彩,露出了刘仙儿一般孩子般笑容。 “大天罡下界荆州,火德重燃,扫除海内太平。”王立一锤定音的判断,刘协更是兴奋莫名,笑逐颜开。 许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美丽的伏后看着她天子夫君眼圈发红,欣慰之余竟然差点哭出声来。 伏完开始有点不高兴,也有点想不明白,明明是北斗犯紫薇,紫薇星光暗淡,天子之位朝不保夕,为何他这个乘龙快婿如此高兴。 然而,这位被复兴汉室沉重心愿和曹操滔天权势高压得透不过气的天子傀儡,其心中所思所想,除了伏寿,又有谁能理解呢。 让“继汉者魏安世者曹”见鬼去吧,只要是火德重燃,瞬间卸下了社稷绝嗣千钧重担的大汉天子刘协,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去却心病的他就可以和心爱的伏后,在某地郊外男耕女织,过上梦寐以求的普通人生活。 心情大好的汉献帝早早开朝,太史令王立、宗正刘艾联名上书,奏请圣批。提议一出,一群领会圣心的老旧公卿纷纷引经据典,不约而同附议。 散朝后,太史令王立执符节亲赴邺城,知会大汉丞相曹操。具体商榷细节不得而知,数天后,便见许都持节使者四出,传檄天下征求天下诸侯、郡县意见。 例行公事完毕,一个月后,天子正式发出檄文,传诏天下:立大汉宗庙于天柱山,由宗正刘艾主持;天柱山方圆数百里划为皇家私家园林,敕封阴阳家掌门左慈为国师、皇家天机阁阁主,遴选天下少年英才就学;另立灵台于天子峰,陈松为司天监,刘仙儿为司天监丞。监候郎谯周,迁许都观星台丞,待诏小太监黄皓,迁灵台丞。 此诏一出,天下哗然! 却没有几人能猜透傀儡般的大汉天子究竟何意,那权势熏天的无双权臣曹操又为何同意,特别是那些暂时隐藏起羽翼和爪牙的世家大族,更是聚集揣摩,商量应对之策。 扑朔迷离之下,不知不觉,一场美丽的流星雨,在悄然改变着大汉帝国行将就木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15章 横空出世 015章横空出世 “气煞我也!”回到营寨的刘备十分不爽,把头盔一把掷于地上,连甲胃都懒得解,就一屁股坐在案台上,一脸恼怒喝着闷酒。 牙门将军魏延深知主公脾气,默默捡起兜鍪,小心翼翼挂在木架子上,蹑手蹑脚退出大帐,与牙门将冯习、张南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矗立,守在大帐门口。 一会功夫,魏延就见卸下戎装,着一袭灰色道袍的庞统乐呵呵赶来,就要掀开门帘闯进去。魏延赶紧上前一步,挡在门口,用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凤雏先生,主公正在生气,喝着闷酒。你如此闯进去,怕是惹恼了他。” “文长,主公这脾性你还不了解,放心吧,一会就雨过天晴了。”庞统朝魏延煽了几煽下手中的小扇子,一脸神秘稀稀,呵呵笑道。 魏延瞧了瞧庞统的小扇子,用手挡了挡,笑骂道:“士元,不是我说你,大冷天你学诸葛孔明干嘛,不觉得寒碜吗,冷得都起鸡皮疙瘩了。” “胡说八道,孔明那扇是鹅毛扇,稀松平常得很。我这扇却是凤羽精制而成,比他的金贵多了。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简直没法比。不识货就别乱说。”庞统看了看魏延,笑骂道。又用扇左右拍了拍冯习、张南的肩膀,问道:“你们说,是不是?” “是,军师大人。”冯习、张南按住腰间环首刀,挺了挺本来就十分笔直的腰,扬手帮庞统掀开门帘,不动声色,应道。 “那军师大人就请进吧!”魏延无奈地瞧了瞧庞统手中的帛书,朝庞统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又嘟囔道:“啍,两个马屁精。” “主公,主公,大喜啊!大喜!”庞统跨进大帐,扬了扬手中两份帛书,大声喊道。 “喜从何来?士元你嚷嚷什么呀?我们围城半年,毛都没捞到一条,还有什么喜讯?都闷出病来了。我那犬子竟然被劫持,小命捏在别人手里,真是痛杀我也!”刘备把酒倒进嘴巴,咕噜咕噜吞进肚子,把酒爵重重砸在案台上,向庞统打着招呼:“军师,快来喝酒!” “主公,酒多伤身。我们还有大事要做,请务必爱惜身体。”庞统作揖行礼,坐了下来。 “真是没趣!”脸色暗红的刘备十分扫兴,挥手道:“唉,要是云长、益德在就好了,好怀念年少时桃园的时光。” “主公,孔明来信了。益德、子龙他们就要率军入川,等扫平蜀中取了益州,到时再一醉方休。”庞统笑道,呈上帛书。 刘备接过帛书,扫了一眼,长长叹道:“可惜云长不能来,以后我们兄弟只能天各一方,不知何时能相见。” 庞统道:“怕是别无选择了,云长善养士卒,精通步战马战水战,又是主公最信任的兄弟,凡是分兵皆由其单统一军,独挡一面。加上久负盛名,威名远扬,坐镇荆州震慑曹魏、孙吴,是最合适不过的。” 庞统看了一眼刘备,话锋一转道:“然而,云长骄横成性,又视江东君臣将帅为鼠辈,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糜芳、士仁皆是碌碌无能之辈,与潘浚等人皆不服云长,马良等非顶级谋士,廖化、周仓虽猛,却远非良将。孙权对荆州一向虎视眈眈,鸽派的鲁肃多病,尚在孙刘联盟还不会破裂。一旦鲁肃这位江东唯一眼光远大、格局恢弘的战略家故去,吕蒙、朱然等鹰派一旦上台,勾结曹魏来攻,荆州危矣!” “先解决目前的困境再说吧。”刘备不置可否,答非所问,顾左右而言他,道:“目前,雒城为去往成都咽喉之地,久攻不下,进退两难,仲邈那里也是危机重重。迁延时日,一旦耗尽粮草,我们就面临灭顶之灾,所以援军刻不容缓,雒城必定要攻下。荆州那边,暂时由云长总督,过段日子就让定国回去帮他吧。等下了益州,再做打算。” 庞统皱眉道:“三路援军入川一路叩关攻打,顺则数月,逆则一载。当务之急是尽快攻下雒城,威逼成都,以待援军合围。” “雒城城坚,刘循顽固,张任英勇,吴懿犹豫,我军围攻数月未得寸进,急速之下如何能下?”刘备霍然站起,面露忧色,转身问道:“军师有何妙计?” “引蛇出洞!”庞统笑道。“引蛇出洞?”刘备惊讶问道:“如何引法?” “这可不是我的注意。”庞统狡黠道。 “不可能!除了诸葛孔明、司马懿,还有谁比你庞士元聪明?”刘备不以为然道。 “出这个计谋之人,主公是息断然不会想到的。”庞统轻摇羽扇,抚须笑道。 “喔。”刘备死死盯着庞统,放下酒爵,惊奇问道:“难道我军中谋士武将还此等能人不成?” “都不是。”庞统拈了拈胡子,脸色凝重无比,一字一顿道:“他,就是刘禅公子,刘公嗣!” “阿斗!”刘备失声道,彻底木化失神,自言自语:“此子生来愚笨,这是不可能的。”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哈哈哈!”庞统纵声大笑,躬身行礼:“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儿别三载,当改天换日!” “听说那江东吕蒙得孙权提点,发愤读书,终于脱胎换骨,人言吕蒙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而阿斗更非昔日几岁幼儿,统观他城楼神态表现,以及他书信言辞表述,还有城中信使所说,简直是横空出世的一大天才,比世人眼中的天之娇子曹冲、周不疑有过之而无不及。主公得此北斗天罡之子倾力相助,汉室兴复有望啊!”庞统摇着扇子,来回踱步,越说越激动。 “军师有没有发烧啊!”刘备瞧着似乎乱了方寸,半疯的庞统,竟然摸了摸庞统的额头,半信半疑道:“士元,斗儿自小资质平平,敦厚老实,并无过人之处。三年不见,如何像换了个人一样了?” “主公请自重!”庞统用扇子拨开刘备的大手,正色道。 “好吧!”刘备一脸尴尬,收回手道。 “此乃天赐主公洪福。阿斗的计中计是这样的,山北有大路,可取雒城东门,山南有小路,可取西门。主公与我分别领兵进攻,让来使在城中透露此消息于刘循。说我军粮草即将告磬,兵将懈怠,成都又无支援。刘循知此秘密,必派兵截击我军,我方便如此这般。则刘循、张任等可一战成擒,雒城也到手擒来。”庞统胸有成竹,摇着小扇子,缓缓道。 刘备以手加额,拍手叫好:“此计甚好!如此定会生擒刘循、张任、吴懿等,一举拿下雒城,扫清通往成都的最后障碍。” 刘备转念一想,又问道:“然而,要达成这个目标,还需要这几个条件方可成事。刘禅有无危险?有无内应,来使又是谁?可不可靠?张任勇猛,那谁可生擒之?” 章节目录 第16章 四大喜 016章四大喜 庞统笑道:“主公所虑极是。再次恭贺主公!” “士元兄,喜从何来?”两个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话音刚落,法正走了进来,与刘备相视而笑。 庞统道:“孝直兄,大喜啊。” “快快讲来!”刘备和法正又是一陈大笑。 庞统拱手道:“吴懿、吴班两兄弟在阿斗的游说之下,同意投诚,并配合我们设局破城,生擒刘循。在此,也恭喜孝直。吴懿是你好友,孝直的书信也起了很大作用。” “那真是恭喜主公。想不到阿斗小小年纪就立下盖世奇功。雒城一破,成都指日可待。”法正大喜过望。 “唉,这完全是孝直功劳,与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何干。”刘备正色道,心中却在为刘禅沾沾自喜。 “老子英雄儿好汉。主公休要谦虚!”法正拱手笑道。 “孝直真会说话,哈哈。”刘备拍了拍法正的肩膀,哈哈大笑。 庞统又说道:“刚才是一喜。来使唤作童飞,子龙师傅童渊的儿子,奉父下山助我军收服张任。来信也是他带来。这是二喜。有他和吴懿兄弟保护,阿斗定会平安无事。这是三喜。” “那真是三喜临门!”刘备惊喜道,又朝门口喊了声:“文长,快快去军师帐上请来童飞!” “诺!”魏延应声而去。 “还有第四喜吗?”法正呷了一口茶,问道。 “当然有!”庞统答道:“阿斗让童飞安排飞鸽传书,请子龙日夜兼程飞马赶来。” “主公,太好了。”法正击掌笑道:“那张任武艺高强,自视甚高,自以为川中无敌,号为蜀中第一将。我军入川将领无人能擒,只有子龙方能擒之。” “只是子龙入川,那时三路大军少一员主将,如何是好?”刘备不无担心。 “无妨,雷绪有大将之才,可暂代之。待这边事了,再让子龙赶回。何况,我荆州军入川一途,必经江州,只有攻克此城后,才能兵分三路,合围成都。”庞统摊开地图,徐徐道。 “是的,主公,我赞同士元之言。虽然阿斗被劫于南郡太守府,但子龙身为留营司马也责无旁贷,何况他多次救过阿斗,与阿斗感情非旁人能比。他能前来,必定马到功成。”法正道。 说话间,魏延和陈到领童飞来到,拜见了刘备,刘备喜出望外,热情万分拉着童飞的手入座叙话,并设宴款待童飞。童飞把这次出使的来龙去脉作了汇报。 本是一介文人的刘循,被刘禅一席话动彻底动摇了军心,丢失了守城雄心,又遭黄忠一箭丢了胆气,内无战心,外无强援。出兵无退敌良策,守城无坚守信心,投降对不起父亲,突围又怕辜负了全城百姓,加上张任、吴懿两派明争暗斗,互相倾轧,他更感进退两难,力不从心。刘循又气又急之下干脆称病不出,将军政大事一并委于张任。 张任乐滋滋接过权柄,大权在握,便按其想法肆无忌惮行事。在刘禅授意下,童飞开始推动计中什。怂恿张任以刘禅为质,让刘禅写信威逼刘备退兵,派使者前住刘备军中送信,并刺探军情。吴懿得知后,与童飞唱起双簧找,极力反对童飞出使,要求派吴班出使,张任不肯退让,坚持以童飞为使。 接着,童飞把阿斗的情况的雒城军政民情详细地跟刘备作了汇报,并一再转告刘禅对父亲的问候,请求保守他变聪明的秘密,以起到麻痹敌人和保护自身生命安全的作用。接着,童飞呈上吴懿的表忠血书,并把刘禅智赌刘循和劝降吴家兄弟的过程,事无巨细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一番话,把刘备、法正彻底震惊。刘禅的表现可称完美,仅凭三寸肉舌说服吴家兄弟心甘情愿投诚,小小年纪就有些成就,将来堪比诸葛亮舌战群儒。所设连环计局中局一环套一环,令人防不胜防,无论张任出战与否,结局都已注定。只等赵云一到,刘禅的全盘计谋就可以开展布局。 听完童飞的讲述,庞统对刘备神秘笑道:“昨日,天降异象,北斗凌紫薇,大小流星雨横贯天际,主大天罡下界主政。如今小主公异变不知跟此天界异象是否关联,有待考证。小主公小小年纪就有此惊艳表现,已是惊才绝艳。” 法正向刘备拱手道贺:“正以为天罡下凡,必助火德重燃。主公为汉室兴复奔走疾呼努力奋斗数十载,苍天见怜,特遣大小天罡下凡相助。而天显异象,小主公甫一出现就在雒城,我军围攻此城数月无果,小主公一出手便献上计中计,布置局中局,此必是上天降给主公洪福,破城指日可待!”魏延、陈到、冯习、张南纷纷道贺。人逢喜事精神爽,加上想到将来迎娶大美女吴苋,刘备大为高兴,君臣在宴席上好好招待了一番童飞。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正在刘备与童飞觥筹交错载歌载舞之时,刘禅百无聊赖,躺在床上回忆着交代童飞的一番话,重新回忆庞统的经历和性格,预测童飞此行的结果。如果计划进展顺利,无论救庞统,收张任,捉刘循,破雒城等环节都没有任何纰漏。刘禅收取益州之后的天下布局的计划能否成功,庞统诈死隐藏于背后是最关键的环节。 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刘禅,起身走到窗台,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满天繁星,叹道:“哎,不知庞军师能否暂时放下世间功业和名利,诈死暂时隐退,跟我一起策划上演逆转乱世的好戏。” 喝得微醺的庞统和童飞一同回到营帐,又交谈了许久。让亲卫安排罗飞休息后,庞统也仔仔品味着童飞转述刘禅的话语。刘禅的理想不仅仅是结束乱世,重建大汉,让亿万生民过上安定团结的幸福生活。还要走出大汉,征服东南西北所有陆地诸国,凡日月所照,皆是大汉疆土,江河所流,皆是大汉区域。理想之伟大,雄图之广阔,深深震撼了庞统。纵是庞统自视甚高,被人称为南州冠冕,号称凤稚,对此等言论闻未所闻想未敢想,不蒂仙音。 其言外之意,曹操、孙权都不在话下,必为刘禅所败,大汉也在掌中。而庞统对刘备也有所失望,刘备虽也堪称仁义明主,但对他也非言听计从。其为仁义执着过头,远如当初三让徐州,不受病重刘表相托接管荆州,不切实际携民奔逃,结果害民害己。近者不取自己所献上策,在涪水控制刘璋,以讯雷不及掩而之势直下成都,以中策徐徐图之。种种做法令庞统心寒。 庞统认为,私义为重的草莽英雄刘备与心黑狡诈的奸雄曹操、又黑又厚的枭雄孙权相比,尚有差距,如此瞻前顾后的做派,如何能在短时间统一天下。加上刘备意气用事,习惯以兄弟小义代替国家大义,也是人君帝王一大忌讳,一旦发作,将国家倾覆。 章节目录 第17章 燕山雪 017章燕山雪 “小懒猪,快起床,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嘻嘻!”刘禅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忽闻燕山雪银玲般的声音,“吱呀”一声门开了,一阵清香之风卷进屋里,刘禅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唔,雪姐姐好香!啥时辰了?”刘禅徐徐睁开惺松的双眼,打了个哈欠,凑近燕山雪,贪婪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体香,笑嘻嘻问道。 “小色鬼,睁开你那小眼晴看看,都巳时了,已日上三竿。”燕山雪拍了拍刘禅的脑袋,笑骂道。 她随手打开窗户,强烈明亮的太阳光线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满屋的阴霾一扫而光。 时值暮春三月,窗外的茉莉花尽情舒展着绿油油的枝叶和洁白无暇的花瓣,开得正盛,散发着浓郁欲醉的香味。花园里蔓藤盘旋,垂柳条条,各种花朵竞相开放,花红树绿,池水荡漾,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又是一个艳阳天,但愿好运连连。”刘禅穿好衣服,走到屋外的花园,活动活动筋骨,贪婪做了几个深呼吸,吐旧纳新,张开双手,仰天长啸。 “会的,会的。祝刘公子时来运转,好事连连。”燕山雪抿嘴一笑,手脚麻利地为刘禅准备着洗漱水。 “雪姐姐,伙食这么差,看来这城中粮草奇缺,开始闹粮荒了吧。本公子可是长身体的时候。”凉亭的石桌上,摆着两碗稀粥和两个红薯,刘禅呷了两口,笨拙的剥着红薯皮,嘟囔道。 “笨手笨脚的。”燕山雪用筷子把自己碗里的饭粒拨到刘禅的碗里后,一把夺过刘禅手里的红薯,手脚麻利地剥皮,说道:“是的,城里的粮草即将告磬,将士的伙食勉强果腹,不少老百姓已经吃糠咽菜了,但愿这该死的战争快点结束吧。” “是的。这该死的战争快要结束了,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也该过上幸福的生活。”刘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叹道:“好日子来之不易,要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总要付出代价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为啥做人这么苦呢。阿斗弟弟,你可以改变这个世道吗?”燕山雪抬起头,盯着刘禅,美丽的大眼睛波光流转,动情问道。 “我是有这个想法,但需要大部分人认可同步方可行。”刘禅本来还想继续说,但考虑到对燕山雪来说,那些都如天书一般,说多了都是废话。于是说道:“这些以后再慢慢跟你探讨吧。哎,师叔回城了吗?” “还没有呢。”燕山雪答道,抿了抿樱桃小嘴,又问道:“是呀,师叔为何迟迟不归?阿斗弟弟,他不会有事吧。” 刘禅警惕地四周扫视了一圈,“嘘”了一声,向燕山雪附耳道:“小声点,小心隔壁有耳,我感觉刘七这厮在附近窥探着我们。” “窥探?”燕山雪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惊得杏眼圆睁,下意识四下看了看,掩嘴惊道:“他这么变态吗?” “对呀,尤其是漂亮女孩子更要小心!”刘禅做了个鬼脸,哈哈一笑。 “不过我也有同感,这家伙长得獐头鼠目,一看就是个坏人。”燕山雪心有余悸。 “是的,颜值高靠谱些,尤其像我这款的。”刘禅拍了拍自己胸膛,昂着头,高傲道。 “哎,这颜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燕山雪用玉指又戳了戳刘禅,转身娇嗔道:“再不告诉我,就不理你了。” “颜值就是表示一个人的数值,是用来评价人物容貌的说法。”刘禅一本正经道。 “啊!”燕山雪恍然大悟,似懂非懂,转过身来,问道:“唉,我颜值高吗?” 刘禅假装思考了一会,严肃道:“当然高啊!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见过的女子中是最高的。” “太好了!”燕山雪拍手叫好,笑靥如花,想想不对劲,蹙眉问道:“你见过几个女子了?” 刘禅嘻笑道:“我到这个世界后,才见到你一个女子。” 燕山雪一呆,拍了一巴掌刘禅,笑骂道:“这个小坏蛋,真的不老实,说得你不是这世界的人似的。” 燕山雪这话顿时勾起了刘禅的后世回忆,他呆了呆,开始想起那个世界的亲人了,不禁潸然泪下,咽哽道:“雪姐姐,我真不是这世界的人。呜呜呜。” 燕山雪惊呆了,顿时慌了手脚,抚摸着刘禅的头安慰道:“斗弟弟,不要伤心了。我不是有意的。” 刘禅趁机抱着燕山雪,闻着那沁人心脾的体香,破涕为笑,陶醉道:“真香,好好闻的样子!颜值高就是香。” 燕山雪一把推开刘禅,斥道:“小不正经的,胖嘟嘟的,一点不好看。就知道装神弄鬼。” 刘禅笑道:“好姐姐,求你个事呗!” “何事?有事就说,有屁就放!休要哆嗦,又搞什么幺蛾子!”燕山雪气愤道。 “也没啥。就是请姐姐帮我保密,我不是这个世界人的秘密。”刘禅嘻皮笑脸道。 “好了,好了,真是个小神经病!”燕山雪气恼道:“你不是这世界的人,难道是鬼吗?真是坏了脑壳。” “你的话太有智慧和哲理了!”刘禅竖起拇指,赞了一句,又四下里张望了一下,收起笑容,低声道:“放心,师叔肯定没事!只待我四叔你师父一到,事情就成了一半。那刘循怎么样了?” “终于可以见师傅了!”燕山雪高兴地跳了起来,满脸憧憬,拉住刘禅的手,像连珠炮一样问道:“我师傅是怎样一个人?帅吗?脾气好吗?武功高吗? 刘禅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道:“你师傅,也是我最敬重的师傅,我最亲爱四叔――常山赵云赵子龙,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最英俊脾气最好、武功最高、品格最好、最完美颜值最高的大帅哥!” 刘禅张开双手,仰天道:“他,跟孔明叔一样,就是这个乱世的一朵高洁无瑕的绝世青莲!” “这世上和我那个世界不知有多少美丽的女子,都倾心于他!他也是我的偶像!虽然我从未见过他!”刘禅十分真诚道。 “这傻子又净瞎说!没见过师傅,怎么知道他长得怎么样,这脑子真的有病。”燕山雪碎了一句刘禅,轻轻闭上美眸,喃喃呼唤着:“师傅,您老人家何时到来!除了师公、师叔,您就是我世上最亲的人了!” “真是个花痴!一听说颜值高的人就犯花痴。”刘禅瞧了一眼自我陶醉的燕山雪,握拳笑道:“唉,自今日起本公子要减肥,一切向四叔亮叔看齐,减肥跑步锻炼身体,塑造颜值高帅哥!加油!” 章节目录 第18章 局中局(一) 018章局中局(一) “哎,师姐,醒醒。”刘禅扯了扯燕山雪的衣袖,说道:“别犯花痴了,师傅见你这个样子,会不喜欢的。” “啊。师傅这么帅,这么多女子倾慕,不近女色吗?”燕山雪睁开眼眸,惊讶道。 “是呀!我那四叔坚定不移追随我父亲,一门心思要兴复汉室,他洁身自好最为正经,多美的女子都不会正眼看上一眼的。”刘禅向往道。 “师傅这一点刚好跟你相反,他成家了吗?”燕山雪好奇问道。 “成了呀。女儿比你大。”刘禅哂笑道:“不近女色又不是生理有问题,或者当太监,做和尚。” “好的呀!好的呀!以后我就有伴了!”燕山雪兴高彩烈道。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刘禅白了一眼燕山雪,没好气道:“师姐,我们扯了半天废话,要言归正传了,都大半天了,你还没告诉我。刘循的情况怎么样了?” “都是你扯淡,还怪我!”燕山雪一抛头发,嘟着小嘴,气恼道。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刘禅摘了一朵玫瑰花,在燕山雪的眼前晃悠着,低声下气道:“师姐,快说正事。” “这还差不多!”燕山雪接过玫瑰花,闻了闻,又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小声道:“你一番花言巧语打动了刘循,又被黄忠一箭吓坏了,伤了心脉,整个人都恹恹欲睡,彻底丧失了斗志和争雄之心,大小事务都委于张任。” “这么严重?”刘禅讶然道。 “他性格善良柔软,本是一介文人,最见不得血腥。自小又失去亲生母亲,遭后母百般刁难,被异母弟弟刘阐欺凌。向来不喜武事战斗,刘璋受妻子唆使,派他来雒城送死,他的心已是万念俱灰。每天提心吊胆,在惊恐中度过,撑到现在已是不易。如今也是趁驴下坡,有理由乘机称病不出。”燕山雪道。 刘禅咋舌道:“想不到这个循大公子也是个可怜人,身世比我悲惨多了。” 燕山雪指了指前院,道:“刘循就住在城主府前院,囚你的地方是后院。他曾下令,除我之外,任何人不许来打扰你。” “还算他有良知,也许是为了保护我,为自己留条后路。这个我倒领他的情。”刘禅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问道:“他的弟弟叫刘阐?” “是呀!阐明的阐。”燕山雪用力一拍刘禅的肩,惊叫起来:“呵呵,我现在才发现,你们俩的名字读音一模一样耶!” “这家伙的名字竟敢跟本公子同音,又这般恶毒,等拿下成都,要好好会会他。”刘禅恶恨恨道。 燕山雪打了个寒颤,惊道:“你这小家伙,怎的如此可怕。” “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懂吗?”刘禅不以为然道:“如今,刘璋父子是我们的敌人。放心吧,朋友和敌人我会区别对待,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 燕山雪笑道:“这还差不多。” “这刘七看上去就不是好人,我估计他也许是那个什么刘阐,啊刘门单。”刘禅突然发笑,顿了顿,又道:“师姐,对,以后我们就叫他刘门单,刘七就是派来的卧底,专门监现刘循的,甚至有可能找机会行刺。”刘禅笑道。 “唔,以后我们就叫这坏家伙刘门单。刘七此人言行举止十分可疑,定不是善类,我会加陪防备。”燕山雪道。 “师姐,师弟我怕啊,晚上不敢睡,你要陪我才行。”刘禅苦苦哀求道。 “真不要脸!你可知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这事关男女大防的大问题。”燕山雪杏眼远睁,叱道。 “师姐,你我皆未成年,都是小屁孩,讲什么男女大防,真是搞笑!何况又不是同床,而是同房守卫。你想,我手无抓鸡之力,你武功高强,我就是有贼心也没那个贼胆,何况你还是个未发育的小女孩。真是神经过敏。”刘禅无比委屈道。他心里暗笑,这个世界的古人道德教化确实有一套,小小年纪就搞什么男女大防。 “怕了你了。好吧,我就临时充当你的护花使者,在屋里另外铺床吧。”燕山雪无可奈何,恨恨瞪了一眼刘禅道:“真是没用,等师傅来了,必定要狠狠训练你不可。” 两人又天南地北扯了半天没营养的废话后,忽然传来一声口哨,燕山雪面露喜色,惊喜对刘禅说道:“阿斗,这是师叔传来的讯号,他回来了。待会我去找他了解情况,再告诉你。” 在荆州军大营留宿一夜的童飞,下午时分,终于等到赵云赶到荆州军营帐,十余载不见,师兄弟抱头痛哭,分外亲热。了解到童渊老爷子身体康健之后,赵云终于放下心来。叙了一会话,刘备、庞统、法正三人过来,大家一起把设局的相关环节和细节细细疏理,又虚拟实景推演了一番,童飞才告辞回城。 童飞赶回城中,先是探望了刘循,例行公事简略汇报了相关情况。刘循缠着头巾,不耐烦地不断挥手,示意童飞快走。他一副大病缠身的样子,看来病得不轻,也不知是否听得入耳。而刘七不时在旁得意的冷笑,一副阴测测的样子。其实,童飞汇报是假,探视刘循是真,当然也是出自表面的尊重。 张任一大早就登上城楼,坐卧不安,不时远眺荆州军大营,还命几拨斥侯打探童飞的消息。直到傍晚,终于等到童飞归来。 见到童飞,张任迫不及待问起出使荆州大营的事。童飞如实讲,刘备接到张任来信后,非但不退兵,反而威胁如果蜀军胆敢加害刘禅,一旦破城定会拿全城军民殉葬。 对这个结果,张任并不感到失望,因为自己对这个结果早在意料之中,不由对刘禅另眼相看。 他要的是如何寻机击败刘备,解除对雒城的围困,然后出兵与张鲁来击葭萌关,从而盘活整个益州的形势。 写信要挟刘备退兵是个幌子,让童飞刺探军情才是真正的目的。当童飞全盘托出荆州军的下一步攻击雒城的军事机密时,张任十分兴奋。因为张任安插在荆州军的外围探子,也送回刘备军缺粮军心浮动的情报。作为川中第一名将的张任,有着过人的军事嗅觉,刘备军的形势更为险恶,前攻不下雒城,后有葭萌关之危,可谓是进退失据,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听完童飞汇报,张任兴奋无比,一掌拍在案上,激动道:“师弟,你的情报来得太及时了!荆州军危若垒卵,粮草断绝,援兵未至,进退失据。此种形势,足智多谋的庞统和多年老兵的刘备可谓是洞若观火,断不可能再龟缩不出,定然是主动出兵,打破僵局,做最后一搏。如此,才能搏得一线生机。所以我要抓住这次机会,设伏截杀,杀掉刘备、庞统,彻底打垮他们的斗志。之后汇同向存、扶禁军对他们前后夹攻,一举全歼。” 章节目录 第19章 局中局(二) 019章局中局(二) 张任一席话,童飞听得惊心动魄,他小心翼翼试探道:“师兄,既然如此,何不固守此城,以不变应万变,等待刘备军变。如此,不是更为稳妥。” 张任抚须大笑道:“师弟,此计如讲给城主刘循听,他定然采纳。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坚守待变,当然会变,但变的首先是我变。” 童飞讶然,问道:“此话怎讲?” 张任道:“张松被诛,刘备老羞成怒,彻底与我主撕破脸皮,孤注一掷,整军直取成都,来势汹汹。他兵精将勇,加上沿途叛徒众多,势加破竹,过关斩将,招降纳叛,日益坐大。倘若我们一昧死首,刘备军陷入死地,他必破釜沉舟,不惜一切代价大肆攻城,届时鱼死网破,鹿死谁手犹不可知。而且,荆州援军即将入川,再等就是我们坐以待毙了。如今城中不少将士正在观望徘徊,与城外私通者甚众,特别是东州派。形势微妙,胜败在毫厘之间,时机不容有失。如不尽快打一胜仗,振奋人心,震慑宵小,一旦刘备倾国来攻,叛逆者必将乘机起事,那时雒城必危。” 童飞如梦初醒,拱手拜道:“师兄无愧于川中第一名将,一席话使我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益州有你幸甚幸甚!师弟告退。” 张任笑道:“师弟过奖了。本来我也察觉荆州军有异动,本不想派师弟前往,军中不少人怀疑师弟,特别是吴懿兄弟、刘七一再阻挠。但城主坚持与刘禅相赌,我便顺水推舟让你前往,其实是考验你忠心与否。” 说完,张任长揖行礼:“师弟忠心耿耿,师兄孟浪错怪你了,在此向你陪罪。请原谅则过。” 童飞急忙回礼:“师兄折煞小弟,您对我恩重如山,敢不竭尽全力相助。师弟告辞。” 张任笑道:“师弟不要客气,小挺对你青睬有加,等雒城大胜,收复失地,定为你们举行大婚,到时亲上加亲,共享荣华富贵,光宗耀祖,岂不快哉!” 童飞告辞出来,冷汗涔涔,更坚定了完成父亲交办任务的信念。他实在想不到这张任如此阴险狡诈,不仅特意试探,还专门安排小妹张挺来监视。如不是刘禅计高一筹,此次恐怕会功亏一匮。自己暴露事小,大不了一拍两散一走了之,张任也留不住他,然而如果燕山雪、阿斗身陷囹圄,完不成父亲交办的任务,导致刘皇叔大业受阻,事就大了。幸亏刘禅步步料敌在前,占尽先机,方避免功亏一匮。 童飞回到住处,张挺迎了上来大献殷勤,童飞借故劳累过度需要休息,让她回去,然后倒头便睡。睡到子时,童飞黑衣蒙面悄无声息潜入刘禅住处,把赵云已到的消息和张任的反映告诉了他。 刘禅笑道:“张任号称名将,对形势的分析和时机的把握十分精准,然而他动与不动都是死路一条,全部在本公子的掌控之中。所谓蟑螂闻药—――食也死毋食也死。” 童飞看着刘禅,静静听着,心中佩服不已。 “师叔,你想如今吴家兄弟已宣誓效忠,加上你的配合,劫持刘循夺门,里应内合迎我军入城,可谓轻而易举,举手之劳。”刘禅道:“区区一个张任如何挡我,在我眼中,他就是一颗棋子,只不过是我想利用他为我的惊天布局,做得更加顺理成章罢了。” “原来如此,倒是我多虑了。那没其他我就告辞了。”童飞恍然大悟道,说完就要走。 “师叔且慢,你赶紧通知吴懿、吴班兄弟俩,明天一早,张任必携他们其中一人出城,作为人质以防他们起事。您去通知他们,让他们若无其事预以配合,千万不能借口推托不去。否则,定会引起张任怀疑,借机发难,擒下他们,乘势清除雒城东州帮。他大权在握,正想牛刀小试,杀鸡儆猴,这完全有可能。同时,让吴班安排蜀山堂的亲信迅速把吴家亲属撤出成都,安顿在雒城郊区。切记。”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童飞应声而去。 三更时分,刘备擂鼓聚将,大帐里灯火通明,人才济济,除了刘备、庞统、法正、李严、黄忠、魏延、陈到,还有孟达、卓膺、刘封、关平、辅匡、邓方、冯习、张南、刘邕等入川诸将。为了不使秘密泄露,不惊动张任,赵云暂时雪藏。 受刘备委托,军师中朗将庞统发号施令,分派任务:第一路,由刘备亲统大军,以黄忠为先锋,副将陈到、刘封,取山北大路直取雒城东门;第二路,以魏延为先锋,关平、刘邕为副将,庞统率大军,取山南小路直取雒城西门;第三路以卓膺为先锋,孟达、辅匡为副将,李严统兵进攻雒城北门。又唤过冯习、张南如此这般,交待了一番。以法正为留营主将,统领其余诸将坚守大寨。众将轰然领命,磨拳擦掌,立誓要一举攻下雒城,尽洗颓势。 黑暗中,帐外忽然闪过一个黑影,消失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三军埋锅造饭,饱餐一顿,五更时分,天色蒙蒙亮,三路大军悄然离寨,偃旗息鼓,按行军线路踏上征程。 天气稍凉,万籁俱寂。庞统身披道袍,内穿甲胃,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之上。他神情淡然,完全没有出征的兴奋,反而有一丝苍凉和凝重,他信马由缰,默默想着心事。 在信中和通过童飞的转告,刘禅反复勾画了他的战略宏图。那就是弃荆州、重益州、乱凉州、占长安,关门打狗,以及舍弃荆州换取襄樊挑起曹孙大战,季汉趁机崛起,蚕食曹孙土地掠夺人口,先灭东吴,再平北魏,一统天下。接下去开疆拓土,建立日不落帝国。而这个远大规划,需要庞统舍弃目前的名利,暂时隐退幕后,暗中配合刘禅完成这前无古人的伟业。可以预见,诸葛亮《隆中对》的巨大战略缺陷,刘备格局的先天局限,关羽性格的致命弱点,会产生连锁反应,最终季汉事业会毁于一旦,而庞统的理想也灰飞烟灭。 小阿斗的宏图伟略令庞统大为震撼,而他的分析也十分精准,与庞统弃荆州重益州的战略构想,对刘备、诸葛亮、关羽的认知更是不谋而合。一路前行的颠簸,回想起刘备种种不尽如人意的表现,庞统已做出了舍弃。 出发之前,刘备又是要与庞统换线路,又是要换坐骑,又反复盯瞩穿好内甲注意安全。放在以往,庞统会感动得流泪涕零,但在如今的他看来,这些都是妇人之举小义之为。 庞统的反常神情,引起了魏延、关平的注意,他们十分关切反复询问,庞统借口说休息不好,精神不佳。 就在荆州军会议之后,一个神秘黑影迅速离开大营,出现在雒城张任的府中。不久之后,雒城南门大开,张任、吴懿就率领城里大军消失在黑暗之中。 章节目录 第20章 局中局(三) 020章局中局(三) 刘禅睡到三更天,莫名其妙醒了过来. 他怕吵醒燕山雪,于是蹑手蹑脚借着窗外的月光走出房子,到院里树根旁撒了一泡尿。一身轻松后,仰头望天。这时天空已有朦胧亮色,月亮高悬,月光如水,满园花花草草,远近的亭台楼阁,好像披上了一件薄薄的纱衣。远处不知名的角落,不时传来鸡鸣狗叫。 刘禅默默想着心事,睡意全无,头脑一片清明。他心里盘算着,按计划荆州大军已分三路大军出发,对雒城分进合击,不知道庞统是否按照自己的安排,带领大军走南山小路。如果跟刘备换了路线,那不仅前功尽弃,还会伤了刘备,自己的计划也彻底泡汤。万一刘备挂了,自己的皇帝梦也就成了水中花镜中月了。想到这,刘禅打了一个寒颤,不禁后怕起来。 “老天爷啊,你可以帮我,保佑计划顺顺利利!”刘禅双手合掌,口中念念有词。穿越之后,本来以为可以操控一切,随心所欲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吗。现在他终于清醒过来。虽然自己有先知先觉的优势,但毕竟不是神仙,知道不可能所有的人和事,都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进行。 “求人求神不如求己。”一件衣服悄然披上了刘禅的身体,一个懒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深更露重,小心着凉,你三更半夜在这念叨也没有什么用。” “谢谢师姐,想不到你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女子人。”刘禅吃了一惊,知道是燕山雪,他紧了紧衣服,低头闻了闻衣服的香气,侧头看着燕山雪,笑道:“好好闻的香味!难道是涂了什么胭脂水粉不成?” “真的个小不正经。我怀疑你已经七老八十了,怎么还是这么小。”燕山雪又用白玉般的手指戳了戳刘禅的额头,笑骂道:“我一个习武之人,那用什么胭脂水粉。真是个人小鬼大的坏家伙!” “雪儿,你真说对了。其实你不知道,我幼小的身体里,装着一颗大人的心。”刘禅嘻嘻笑道:“哪个小女子不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我们占了成都,我定带你逛遍锦官城的花花世界,给你买漂亮衣服,送你最香的胭脂水粉。好不好?” “师弟,你说的可是真的?”燕山雪欢喜得眉开眼笑:“那敢情好。可惜我没有钱。” “真是个憨憨!”刘禅拍着胸脯笑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全包在我身上,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只要你说话算数,我就央求师傅跟着你。”燕山雪兴奋大声说道。 刘禅“嘘!”了一声:“师姐小心,估计外面有人监视外面,你先去把盯梢的摆平,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 燕山雪应了一声,跳跃上屋顶,三下五除二去把盯梢的探子解决了。 “没打死吧!”刘禅高兴问道。 “我有那么傻吗?只是晕过去而已。”燕山雪道。 “师姐,有没有假死药?”刘禅又问道。 “什么假死药?难道你要假死?想逃跑不成?”燕山雪不禁紧张起来,紧紧盯着刘禅。 刘禅被她盯得直起鸡皮疙瘩,笑道:“休要紧张,不是我要假死,而是庞统先生。” 看着燕山雪满脸怀疑人生,刘禅把他的计划告诉了燕山雪。 “有的,下山时师公给了我一些。包在我的身上。”燕山雪拍了拍胸脯。 “这样吧,你蒙面去一趟张任府,查探一下张任的动作。看下可有异动,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刘禅深思熟虑道。 燕山雪返身回屋,不一会就蒙面黑衣现身。 “目光犀利,如刀似剑,英姿飒爽,凹凸有致。真像个忍者!”刘禅竖起大拇指,由衷赞道。 “忍者是什么东西?”燕山雪好奇问道。她之所以想在刘禅身边,除了刘禅本身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和快乐轻松外,还因为他神秘莫测,不时有稀里古怪的新东西蹦出来,能勾起和满足少女与生俱来的好奇心。 “忍者嘛?怎么说呢?”刘禅想了想。忍者是后世东瀛扶桑特有的一种特殊职业,一种受过特殊机构,施以特殊“忍术训练”,而产生出来的特战杀手、特战间谍。 “忍即隐,隐忍之意,忍者的工作,主要是为主君进行秘策、破坏、暗杀、收集敌方前线情报、搅乱敌方后援基地等种种谍报活动。简单来说,也就是类似斥候、间军、谍子、细作。”刘禅看着燕山雪,若有所思解释道:“等以后有机会,我要说服父亲支持组建间军组织。这样做起事情来事半功倍。” “听起来挺厉害的!这也是你那个世界的东西?”燕山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是的。师姐,我建议你以后出去执行秘密行动,最好穿深蓝或深紫色的衣服。因为深蓝色和深紫色着装接近夜空颜色,能让忍者比较不容易被别人发现。”刘禅又道。 “为什么啊?师公可是一直这样教我们的呀。”燕山雪一脸懵圈好奇道。 “师公教的不错,但是可以改进,这样行动起来更加隐蔽。”刘禅耐心解释道:“在我们的那个世界,忍者通常会在新月或阴天夜晚潜入敌方城楼与宅邸,如果总是全身黑色装束,轮廓反而会更显突出。而接近夜空颜色的深蓝色和深紫色衣服会与天空的颜色融为一体。因此,经常的基本装束颜色是深蓝。碰到月明星稀的夜晚,便换成灰色或是茶色装束。所以晚上行动的忍者,通常要准备几套衣服。” “原来如此。”燕山雪恍然大悟。 “等一下你行动的时候,可以试一试。”刘禅道。 “好的。”燕山雪三跳五纵,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这个燕山雪还真的是间军组织的好苗子!不过我会摒弃后世忍者一些不好的东西,要更人性化一些,也让他们在工作之余能过上普通人的幸福生活。”刘禅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自言自语道,走回屋里又睡起大觉。 约莫半小时后,燕山雪急匆匆赶了回来,满脸惊慌之色,上气不接下气,说道:“师弟,大事不好。” 刘禅变了脸色,递过毛巾,安慰道:“师姐淡定,天不会塌下来,慢慢说。” “淡什么定?天不会塌下来,但是庞先生会死!”燕山雪擦了一把汗,瞪了刘禅一眼,怒怼道。 章节目录 第21章 局中局(四) 021章局中局(四) “怎么会这样!”刘禅大惊失色,尖叫起来,拉着燕山雪的手问道:“快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燕山雪道:“我潜入张任府邸的书房屋顶时,张任正在与一黑衣人密谈,他们在箭上淬毒,要用毒箭射杀庞先生。” “想不到这个张任这么阴毒!”刘禅拍案而起,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大骂道。“本来想留他一条性命的,如果庞统真的死了,神仙也救不了他张任。” 燕山雪紧紧拉住刘禅的手,惊慌道:“张任毕竟是我的二师伯,师公的二徒弟,你可不能下死手。” “这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刘禅恨恨道。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啊?”燕山雪问道。 “这样吧。师姐,你现在火速找到假死药和解毒丸,马上找到师叔,让他出城,用最快的速度在小路找到庞军师。请他如此这般做就可以了。”刘禅在燕山雪耳边交待了一遍。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黎明的曙光悄悄揭开夜幕的轻纱,地平线上泛起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滋润着浅蓝色的天幕,吐出灿烂的朝霞。小路边芳草萋萋,郁郁葱葱的树叶和含苞欲放的花蕾,缀满了晶莹剔透的露珠。 山南小路,荆州大军逶迤前行,不不时惊起了一批批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鸣叫着飞去。美景在前,如诗如画,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一路行来,庞统对这一切好像熟视无睹,丝毫引不起兴趣,他沉浸在刘禅说的规划。 生性谨慎的关平警惕的四下张望,见到小路两旁草木浓密,气息阴森,心有不安,勒马停下,赶紧对庞统禀告道:“军师,此处阴森可怕,似有不妥,如有埋伏,怕是进退两难。” 庞统闻言,怔了一下,抬头四下看了看,见前面高山夹路,树木荒草相间,鸟兽无踪,地形十分险恶,顿生警觉,赶紧挥手停下,问道:“此处是何地?” 队伍中有新降的本地士卒答道:“此地名唤落凤坡。” “我道号凤雏,此地落凤坡,必不利我。”庞统大惊道,他心中极度震惊,刘禅真的是料事如神,连这个小地名都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刘禅,自己真的会陨落在此处。 魏延神情数变,急速下令:“定国,快带斥候搜索前面道路,大军停下,戒备待命。” 关平应声而去,一袋烟功夫便带着一个人回来。 “军师,我们抓了一个奸细。”关平禀告道。 “速速带上来!”庞统下令道。 只见来人头戴斗笠,一副樵夫打扮,目光灼灼,说了一声:“军师,我是童飞,有紧急情况汇报。” 庞统大喜,跳下马来,拉着童飞到一旁叙话。两人神情激动说了一会话,走的时候童飞拿出两个小药瓶塞给了庞统就告辞而去。 “军师,此地形势险恶,地名又不利于你,为安全计,还是退兵吧。”魏延对庞统说道。 “无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主公千伙霸业,为汉室兴复,岂有退兵之理!”庞统神情坚毅,目光耿耿,举扇下令:“刘邕将军,你领斥侯队前方开路,搜索前行。我为前队引路,魏延统中军,关平为合后,全军举盾戒备前进!” 关平跳下马,拉住庞统坐骑的卢的马辔,说道:“军师不可,你贵为主将,怎可为前锋亲冒矢石?一旦有失,全军危矣!” 魏延也策马拦住去路,大声劝道:“军师,此事关系重大,我既为先锋,劈山开路,摧锋必进,冲锋陷阵责无旁贷。怎劳军师冒险?一旦有什么闪失,我将如何向主公交待?请军师三思!” 庞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沉默了一下,毅然决然道:“我意已决,休要罗嗦,所有事情一力由我承担。” “诸位将士,依令行事,违令者斩!”庞统面如沉水,霍然拔剑,厉声喝道。 “得令!”魏延、关平、刘邕等轰然领命,各司其职。 落凤坡,浓雾朦胧。张任早早就率领五千精兵埋伏在南山小路两侧,强弓劲弩在清晨的冷风在闪着幽蓝幽蓝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随行的除了刘循的亲信刘璝、邓贤等益州派将领外,还有吴懿、吴班等东州派将领,之所以把吴懿兄弟拉出来,显然是防止吴懿趁城中空虚时开门投敌。 “报告张将军,荆州大军出现了。”正在张任他们全神贯注盯着荆州军来路的时候,突然斥候飞马来报。 刘璝笑道:“张将军真是料事如神,恭喜恭喜!” 邓贤也道:“张将军不愧是蜀中名将,此战一旦斩杀大耳贼,荆州军群龙无首,将不战而溃,光复整个益州将指日可待。将军立下着盖世奇功,就是益州的大功臣!” 吴懿双眼掠过一丝冷笑,但很快恢复了常态,吴班脸上浮起了怒容,被吴懿使眼色制止。 “哪里哪里,这是托主公洪福,还有诸位同僚鼎力相助才能毕奇功于一役。”张任连连摆手,哈哈大笑道。 此时,浓雾刚刚散去,荆州军前锋已进入谷口,又有斥候来报:“一马当先骑白马者为刘备!” 刘璝奇道:“张将军,刘备带兵怎么如此怪异?哪有主帅亲自当先锋的?” “是啊,我们不是计划放过魏延的前锋部队,再放箭打击中军,让他们自相践踏,然后又雷铜、吴兰封住来路,聚而歼之吗?”邓贤也一脸不解道。 吴懿还是平静如常,因为他坚信刘禅都把一切都布置妥当了。 “无妨。一战杀了刘备,就是最大的战果。”张任闻言,稍有失望,接着两眼放光,兴奋得脸颊潮红,厉声道:“将士们,胜败在此一举,益州的命运就掌握在诸位的强弓劲弩之上了,刘备一死,益州光复将指日可待!” 看到白马驰骋而来,张任踌躇满志,当即下令道:“射生营注意,等刘备进入射程,就一起攒射,集中射死大耳贼。预备起!” 庞统放眼落凤坡,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安,但事到如今,也只有赌命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凤雏折翼(一) 022章凤雏折翼(一)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他用扇子搭起凉棚,远眺西面的落凤坡,发现密林中杀气若隐若现,有什么东西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他心里叹道,也许那就是张任伏兵的兵器的反光吧。 庞统一边估算着射程,一边勒马放慢速度,不时四处张望,不时走走停停。 张任的手一下子举起,一下子放下,弓箭手也是起起落落,无所适从。如此反复数次,张任气得大骂不已,嘴里不清不楚的问候着敌人的亲属。手脚酸麻,神经高度紧张的弓箭手更是怨声载道,须知弓箭手的体力有限。 庞统仿佛知道有埋伏,四下里张望了一会,又勒马停下,命令全军就地休息,喝水吃干粮,补充体力,斥候四处侦查。张任气得七窍生烟,弓箭手一直绷着的力气泄了下去,神经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庞统就这样磨着洋工,直到晌午,就是不前进一步。好几个小时,荆州军将士睡了吃,吃了睡,他们早带足了粮草,好像跟张任捉迷藏一般。 张任看着荆州军人睡觉,马放南山吃草的休闲劲,鼻子都气歪了,旁边的树木可遭罪了,因为他拳打脚踢,把气都撒在树木上,就差抽刀砍树了。 这可苦了雒城军的将士们了,他们五更天就吃了一顿饭,张任命令下来,说很快结束战斗,出发前谁都没有带吃的,炊具更不用说带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闹得慌。 整整八个小时,他们粒米未进,滴水未喝,一个个都有气无力,歪歪斜斜趟在山坡上,怨声载道,骂骂咧咧。有几个**子饿得实在不行了,就偷偷摸摸四处找吃的,有摘野果的,有找水的,又抓蛇捉蛙的,甚至有直接抓虫子塞进嘴里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场面一片混乱。 吴懿、吴班一边看戏,一边心里乐开了花。 张任、刘璝、邓贤喝止不住,抽刀砍了几个,才暂时结束了混乱的局面。但是,士卒们都无精打采,形同废人,一个个东歪西斜,站立不稳。就连刘璝、邓贤也开始埋怨张任了。 正在蜀军军心浮动,人心惶惶之际,吃饱喝足休息满满的荆州军终于又动了起来。张任举目观看,骑着大白马的“刘备”在亲卫盾牌的护卫下,慢悠悠策马走过来,后面是头顶着盾牌的队伍,好像一条穿着乌龟壳的黑色长龙。 “龟儿子!这个大耳贼怎么变得如此胆小了。”张任恨恨的骂了一句四川话,嗓子冒烟,声音嘶哑。 眼看骑着大白马“刘备”就要进入射程,张任再次下令:“全体预备!” 弓箭手又举起强弓劲弩,拼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拉满了弓弦,瞪圆了眼睛,集中精神瞄准大白马和“刘备。” 然而“刘备”又开始勒马停了下来,手搭凉棚再次向张任这边看来,还笑了笑,好像看见蜀军一样,就这样盯了足足有一袋烟的功夫。 仿佛计算好一样,等到弓箭手手臂无力垂下的时候,“刘备”又慢悠悠地策马前行,这次终于就要走进了一箭之地。 张任两眼喷火,命令弓箭手再次做好准备,他亲自上阵张弓搭箭,瞄准了“刘备”。 “刘备”终于慢腾腾的走进了射程范围之内,“放箭!”张任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咆哮道。 一声炮响,万箭齐发,箭如飞蝗,只望“刘备”飞来,但毕竟身疲力竭,终究是强弩之末,大部分的箭在中途都软绵绵掉了下来,就像折断了翅膀的飞鸟。只有张任、刘璝、邓贤和几十个大力士射手,射出的百十余箭奔向“刘备”。 漫天箭雨,遮天蔽日。 “敌袭!举盾!”前队的刘邕惊叫起来。 “保护军师!”庞统身旁一士卒瞧得仔细,圆睁双目,满脸焦虑,大声喊道,迅速助跑几步,手中铁枪直插地面,修长的身体随之腾空而起,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枪在手。 随着一声大吼,一团巨大枪影瞬间形成,在午后明亮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飞雪漫霜,如诗如画,犹如一朵巨大的白莉花,洁白无瑕,欺霜胜雪,煞是好看。 这一些都发生都电光火石之间,双方将士目瞪口呆,空气仿佛凝结起来,十分怪异。 庞统的白毦亲卫闻声举盾,护住庞统。 箭矢纷份掉落,如同雪花蒸腾,又似折翅小鸟无力掉到盾牌上,发出悦耳的叮叮当当声,犹如午后春雨。 “气杀我也!”张任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到手的鸭子眼看飞了,他的心在痛在撕裂在滴血在破碎,他情不自禁大喊喧泄。 “好!”荆州军中不知谁首先反应过来,喝了一声彩。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汉军万胜!” “汉军万胜!” 荆州军紧接着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喝彩声。这是刘备掌军以来一直坚持的口号,为的是让麾下将士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是大汉军人。 奇怪的是,张任做梦也想不到的是,大部分蜀军竟然也不约而同齐声叫好。 “好个屁!”张任骂道。 ”禁声!再射!违令者斩!”张任双眼冒火,睚眦欲裂,通红得快要滴血,拨剑恶狠狠砍下一棵杂树,声嘶力竭吼道:“射死刘备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这些封赏的空头支票,其实张任毫无资格说出,就算是贵为征西大将军、益州牧刘璋也不够格,当今大汉天子的金口玉言才适合出口。但张任情急之下,为重获那个煮熟却正在飞走的鸭子“刘备”,他才口不择言。 光动手不动脑的弓箭手被张任打了一针鸡血,重又振作起来,竭尽全力拼死拉开弓,向目标瞄准。其他精疲力尽的射手,呼朋引伴,两人或三人一边讨价还价,一边合作张弓搭箭。 见到汉军统帅无虞,吴懿、吴班终于放下心来,饶有兴趣看着雒城军将士的搞笑场景。 不光张任恼火,庞统也十分窝火,箭矢在帅哥军士的枪影中,像飘絮纷纷落地。 章节目录 第23章 凤雏折翼(二) 023章凤雏折翼(二) 眼看自己和阿斗精心策划的惊天局就要被搅黄,庞统气得脸色发青,头脑急转,思考着如何挽回变局。 毕竟号称凤稚,俄尔功夫,他终于生出急智,庞统惨叫一声:“疼杀我也!”一个翻身,掉落地上,拾起一支箭狠狠扎在左手臂上。 “军师!” “军师,你怎么了!” “不好了!军师中箭了!” 白毦亲卫慌忙大叫。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汉军一阵骚动,口号声嘎然而止,一片肃静。 舞枪花拼命拨箭的英俊军士一脸懵圈,满脸不解,军师怎么可能中箭?明明自己刚才一阵骚操作,一段耍花枪,敌军箭矢全部掉落,亲眼所见,没有一箭射透而过,军师怎么可能受伤。 然而,惨痛的现实摆在眼前,庞统的手臂插着一枝箭,暗黑色的鲜血浸湿了衣袖。他不容多想,剑眉一竖,不怒自威,一把拉过传令兵,厉声喝道:“全军听着,军师有令,中军变前军,后军变中军,前军变后军,亲卫举盾护住军师徐徐而退。魏延统领中军,关平、刘邕分领前军、后军两旁设伏,迎击尾随追击之敌。” 传令兵惊得不知所措,看着倒地的庞统。 “你是子……”被亲卫扶起的庞统看着军士,苍白的脸庞浮起欣喜的神情,惊喜道。原来这军士是赵云乔装打扮的。 “嘘!”赵云做了个手势,会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士元休慌,云在此,呆会我就去捉了那个可恶的张任,为你报仇雪恨。” “很好!”庞统竖起拇指,又对传令兵道:“照他说的传令。” 传令兵如梦初醒,快速传着命令:“军师有令,中军变前军,后军变中军,前军变后军,亲卫举盾护住军师徐徐而退。刘邕统领中军,魏延、关平分领前军、后军两旁设伏,迎击尾随追击之敌。” 魏延、关平、刘邕很快收到命令,在他们的指挥下,前军、中军、后军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切换。刘邕指择中军结成盾阵护住阵脚,弓兵在两侧张弓搭箭严阵以待,长枪兵排得整整齐齐排在刀盾兵后面。徐徐而退,一直退到伏兵处。 白毦亲卫在赵云的指挥下,护住庞统徐徐而退,到了路旁。 一阵忙碌之后,魏延、关平终于完成了伏兵布局。 赵云对传令兵道:“快传军医!” 不一会,军医急忙赶来,解开庞统的衣服查看伤情,又闻了闻血污,大惊失色,切齿道:“不好,这是毒箭,敌人好生歹毒。” 赵云喝道:“休要哆嗦,马上处理。” 军医应了一声,与助手手忙脚乱处理着伤口。 汉军阵中“刘备”被箭击伤翻身落马,张任尽收眼底,他压制不住心中狂喜,仰天长啸,满腔愤恨化作喊声:“刘备死了!大耳贼死了!” “刘备死了!” “大耳贼死了!” “啊啊啊啊啊!” 雒城蜀军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叫声。 刘璝、邓贤更是高兴,仰天长啸:“泠苞兄弟,我们终于帮你报仇了!” 吴懿、吴班面面相觑,一脸沮丧,但他们依然选择相信刘禅,只是不知荆州军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张任踌躇满志,举剑高呼:“雒城军将士们,大耳贼已死,贼军丧胆,冲杀过去!论功行赏!” 说完,张任一马当先,策马挺枪向荆州军冲杀过去。 “冲呀!杀呀!”刘璝、邓贤带着五千步卒呼啸着紧随其后,吴懿、吴班交换过眼神,也策马跟上。 这五千士卒其实早已饥肠碌碌,饥渴难耐,精疲力尽,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因此竭力摇旗呐喊拼命奔跑。 赵云见此情形,有点着急,问军医道:“要多久才能处理包扎好伤口?” 军医面露难色,答道:“一刻钟左右。只是箭头有剧毒,药箱里又无去毒之药,只怕军师十分危险。 赵云沉默了一会,又道:“这样吧,军医你留一助手协助你,另一助手就地寻找解毒草药。” “诺!”军医和两名助手分头行事,拔箭、消毒已完成,接着就是烧刀、剜肉。军医正在生火烧着小刀消毒,一名年轻曲将拨开众人,跪下来察看了一番庞统受伤手臂说道:“军师,此毒乃是剧毒,不把毒血吸出来,只怕性命不保。” 说完,不由分说,就拉过庞统的左臂,张口吸吮,边吸边吐,地上污血腥臭难闻,连军医都掩鼻叹息:“此毒甚巨。” 庞统睁开眼晴,看着曲将,虚弱道:“巨违,使不得!” 曲将却置若罔闻,只顾埋头吸吮吐出。 赵云抬头一看,原来这曲将正是向朗苞弟之子向宠向巨违,不禁频频点头。 不一会,向宠吸完了,走到草丛旁呕吐不已。这时,寻药的助手拿着一把草药急匆匆赶了回来,军医赶紧分了一把草药和一囊水给向宠,让他一边漱口,一边咀嚼草药解毒。 伤口终于妥当,庞统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向赵云、向朗、医官和助手,以及白毦卫致谢,挥手让他们退下,趁众人不备,偷偷吃了一颗刘禅让童飞带来的解毒药。然后才安心闭目养神。 此时,张任率雒城军即将冲到荆州军防线,赵云大怒,横眉竖目,霍然站起,浑身杀气缭绕,见四下无人,便声音低沉道:“士元兄,待我去生擒了张任这厮。” 庞统睁开眼,摆了摆手:“子龙莫急,时机未至,张任早晚为你所擒。一切都在阿斗和我的掌控之中。” “阿斗?他怎样了?”赵云失声道。 庞统笑道:“放心,他没事。” 听到庞统这么说,赵云大定,与庞统相视而笑,露出了久违的欣慰笑容,心中的千斤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庞统道:“张任追兵,文长他的们足以应付,子龙你就护在我身边吧。” 赵云点头应允。庞统为全军主将,一旦有失,必将动摇军心,而此地道路狭隘,地形复杂险恶,后果不堪设想。 雒城军气喘吁吁的刚刚赶到冲射程之内,就被以逸待劳的荆州军一阵箭雨暴击,丢了数百具尸体,想以弓箭还击,无奈无力拉满弓弦。 章节目录 第24章 凤雏折翼(三) 024章凤雏折翼(三) 荆州军并没有一昧死守,尝到甜头后,魏延并未恋战,而是不紧不慢有序撤退。 张任气极,实在不甘心,又挥军追赶,边赶也喊:“荆州军将士,你家主公已死,快快投降,投降者免死,杀将者官升三级赏百金,献上刘备首级者封侯拜将!” “你家主公才死了呢?” “我家主公活得好好的,不日将攻破雒城,取了成都,占了全境,有你们好看!” “蜀军兄弟们,丢掉幻想,认清现实,赶紧来降,还可以建功立业,保家卫国,娶妻萌子,机会难得。” 张任怔了一怔,心想难道真不是刘备,怪不得荆州军丝毫不乱。如果真是刘备,早乱成一锅粥了。 正在疑感间,一名亲卫指着匹在撒退的荆州军旗帜,说道:“将军,敌军主将大纛上书一个庞字。” 张任举目现看,果不其然是庞统旗号,巨大的失落使他大失所望,脸如死灰,极其难看。 一旁的刘璝安慰道:“张将军,休要沮丧,杀掉庞统也是奇功一件。庞统和诸葛亮都是刘备的最重要的谋士,刘备失去他如同少了一臂。” “是呀!信之兄,这箭上之物剧毒无比,我们亲眼目睹庞统中箭落马,他必死无疑。他一死,刘备定然六神无主,届时我们再伺机出击,不愁刘备不灭。”邓贤也安慰道。 张任闻言一扫愁容,精神复振,朗声笑道:“两位将军所言甚是,趁敌军主帅受伤,将士丧胆,我们趁机掩杀。” 见他们心有疑虑,裹足不前,张任笑道:“放心吧,我早有安排,荆州军来路早被吴兰、雷铜率军堵住,敌军定会全军覆没。” 吴懿和吴班相视而愁,暗暗心惊,心想这刘禅与张任斗智斗勇,计中有计,局中有局,真假难辨,真是波云诡谲,防不胜防。等下必须见机行事,暗中破局才是。 眼看赶上荆州中军,张任又是一马当先,下令道:“杀!敌军已陷入我军包围圈,勇猛杀敌者重赏,后退者死。督战队压阵!” “后退者死!”手持利刃的百人督战队手执明晃晃的长刀应色,在张任军殿后列阵,同声齐喝,凶神恶煞,杀气腾腾,会人望而生畏。 在张任的威逼得诱之下,早已疲惫不堪的雒城军将士只好拼死向前追击,突然一声炮响,天空中漫天黑线遮天蔽日,万箭齐发,袭向雒城蜀军。 山路两旁旌旗飞扬,响起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一左一右杀出两支雄壮军马,正是关平、刘邕。 突遭打击的雒城蜀军一下子崩溃了,被飞箭收割了上千性命,哭爹叫娘,狼奔豖突。 “众将士休慌!只是小股敌军,吴兰、雷铜已截其归路,只要奋勇向前,定可大获全胜。”张任大惊失色,赶紧一边喝止,一边挺身而上,带领刘璝、邓贤奋力抵住荆州军。 “张任匹夫,纳命来!你别做春秋大梦了,吴兰、雷铜已被我军杀败,救不了你了。”双方正杀得难分难解之时,又一彪军呐喊着,向张任杀来,为首一员大将威猛无比,所向披靡,正是魏延。 “魏延匹夫,难道我怕你不成,杀!”张任大怒,挺枪直取魏延。 吴懿、吴班暗喜,点了点头,双枪并举,大喊道:“杀!杀!杀!”在一片慌乱中,两兄弟乘刘璝、邓贤不备,心意相通,不约而同举枪分别刺向刘璝、邓贤坐骑。 坐骑吃痛,向前狂奔,疯跑乱跳,刘璝、邓贤胆战心惊,低头伏鞍,双脚夹紧马肚子,双手紧抱马头。关平、刘邕大喜,挥刀举枪杀将上去,要将他们刺于马下,生擒活捉。 刘璝、邓贤吓得脸如死灰,哪敢迎战,奋力掉转马头就跑,关平哈哈大笑:“敌将刘璝、邓贤已死,雒城蜀军已败,杀啊!” 将领带头跑路,士卒哪会拼命,一时间雒城军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丢旗的丢旗,装死的装死,投降的投降,大败而去。 “吴兰、雷铜误我大事。撤!”张任见大势已去,恨恨道。 突然,荆州后军响起一阵喊杀声,一支蜀军杀到,张任大喜,喊道:“将士们顶住,吴兰、雷铜来助我们了。”说完,奋起英勇,杀向魏延。 魏延冷笑道:“张任狗贼,叫你不要做白日梦偏不信,你听!” 又是一声炮响,吴兰、雷铜蜀军背后又起杀声,冯习、张南引军冲杀,与赵云带领的荆州后军前后夹攻,一时竟然大败。雷铜被赵云生擒,吴兰带着剩下的败军投降。 张任长叹一声,狠狠向魏延虚晃一枪,趁魏延抵挡之机,拨马回头就走,率败军撤回雒城。 此役,荆州军大获全胜,张任损失了伤亡投降达两千多人。 燕山雪很快就把雒城兵败的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了刘禅。整个过程跟他和庞统的设局基本一致。 刘禅十分兴奋,与燕山雪偷偷庆祝了半天。按照设想,下一步就是挖好坑,放好香饵,坐等张任去下嘴,然后一举拿下他和雒城。 庞统在赵云的护送下,率军回营,刘备闻讯,亲率文臣武将十里相迎,见到庞统身中毒箭,痛哭流涕,誓要破雒城。 刘备亲自与诸人抬着庞统返营,召集了所有医官,还派人找来远近土医,一齐为庞统治伤,一直折腾到天黑。 庞统感动得无以复加,涕泪交流,他屏退左右后,躺在床榻上,流着泪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刘备的双手,动情道:“主公,统何德何能,竟得主公厚爱,知遇重用厚恩统当以死相报。” 刘备不悦,流泪责备道:“士元休要胡言乱语,你会长命百岁,箭虽有剧毒,但所伤之处不是要害,受伤之时向宠处理得当。如今又众多军医出手抢救,已无大碍,料也无妨。” 庞统急道:“统拜谢主公,然当务之急是要帮主公拿下雒城,活捉张任,为取成都扫清一切障碍。张任的连环计为我所破,其心高气傲,必定不甘失败,会寻机扳回一局。我有一计,可助主公心想事成。” 章节目录 第25章 凤雏假死 025章凤雏假死 “士元快讲。”刘备大喜,附耳去听。 庞统如此这般说了一通,刘备眉开眼笑之后,依华不舍告辞而去。 过了两个时辰,庞统帐上突然哭声震天,服待庞统的人一路大哭,向刘备报丧。 “贱人,竟敢咒我军师,你先死吧。”刘备勃然大怒,拔剑要杀报丧之人,被法正、陈到拦住。 刘备扔下宝剑,哭着直奔庞统大帐,看到庞统已然去世。 如同听到晴天霹雳,刘备如丧考妣,当即跪下嚎啕大哭,涕泪俱下:“士元啊,我的军师啊!你怎么舍我而去了呢?上天不公,断我一臂,断我一臂啊!” 法正、黄忠、魏延、李严等文臣武将,全军将士无不痛哭流涕。当夜,荆州军大营哀乐阵阵,全军缟素,哭声震天,声传数里。 张任接到密报,心里乐开了花,漏夜赶到城主府,向刘循汇报。 听到这一惊天喜迅,刘循兴奋得从床上跳了起来,愁容一扫而光。能一战干掉刘备的得力军师凤雏庞统,也是惊天奇迹。 “听闻水镜先生曾云,卧龙凤稚,得一可安天下。刘备无勇无谋,失去庞统,犹如去一臂,从此必定方寸大乱,张将军可乘隙破之。” 刘循大加赞赏,笑道:“将军此战真是立下了盖世奇功,可喜可贺。明天我便修书一封到成都给我父亲,一是为阁下请功,二是报捷,以便振奋成都军民的信心。” 张任霍然站立,走了几步,躬身作揖,目光耿耿,斩钉截铁道:“城主,我得细作密报,庞统今夜死于我军之毒箭,如今刘备大营全军缟素,哭声震天,雒城可闻。” “啊!真有此事。”刘循惊得站起来,沉默数妙,说道:“你我出门一观,看个究竟。” 两人上到城楼,举目远眺,果见荆州军大营灯火通明,到处挂素,阴气重重,阴风阵阵,哭声隐约传来。 刘循面露喜色,却疑问道:“其中是否有诈?” “断无可能!”张任信誓旦旦,细细把整个现场所见所闻复述了一遍,并断然道:“此事我亲临现场,此毒是我曹操校事曹一个朋友所赠,我亲自监督涂上,又亲见庞统中箭落马,医官救治。校事曹细作目睹庞统死状,并送消息于我,不会有假。” “原来如此。”刘循又问道:“校事曹?此人可靠否?” “城主勿忧!此人既是校事曹谍子,就必定是曹公所派,你想曹公与那大耳贼是生死对头,恨之入骨,派人相助十分正常。须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张任言之凿凿。 刘循思索了一会,赞道:“张将军真是神机妙算,竟然猎杀了号称天下四大祥瑞之凤稚。” 张任摆摆手,谦逊道:“其实,并非我神机妙算,而是有高人指点。不瞒你说,前些日子,刘璝带我偷偷出城,专门去了一趟锦屏山,拜访了紫虚上人,请其占卜前程,他留下八句谒语,云:左龙右凤,飞入西川。雏凤坠地,卧龙升天。一得一失,天数当然。见机而作,勿丧九泉。庞统号称凤雏,事情又跟谒语如出一辙。想不信都难,哈哈哈。” 刘循也哈哈大笑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坊间传闻,那紫虚上人乃一大异人、怪人,占卜算卦精准,能预知后事,断人生死算无遗策,乃是世外高人,怪不得将军如此信心满满。其实,我也刚从刘七那听闻到一首童谣。” “愿闻其详。”张任好奇问道。 “一凤并一龙,相将到蜀中。才到半路里,凤死落坡东。风送雨,雨随风,隆汉兴时蜀道通,蜀道通时只有龙。”刘循清了清嗓子,摇头摆脑,吟道。 张任抚掌大笑:“这就说得通了,此首童谣与那紫虚上人意思吻合,他能断人生死,故庞统在劫难造。” “据刘七讲,此童谣也是近来才流传于村野乡间,如此精准。”刘循盯着张任,意味深长道:“这会不会也是那校事曹头目所为啊!” “哈哈哈!”张任和刘循心照不宣,相视大笑。 两人开心至极,一路畅谈,回到府邸,继续密谈。 刘循道:“刘备乃无谋老兵,一生屡战屡败,接连得诸葛、庞统两大军师相助之后,才逐渐有起色。他能连战连胜,跨州连郡,全靠卧龙、凤稚之谋。如今刘备新断一臂,已是心神大乱,此人素以仁义示世,为心腹谋臣大办丧事,表达悲痛惋惜之情,以稳定军情,收买人心,继续为他买命。如今,荆州军上下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正是我军翻盘的好机会。” 两人一拍即合,张任击案叫好:“城主,我正有此意,我们真是不谋而合。趁他们失魂丧魄,防备懈怠之际,我军大举半夜袭击,必获全胜,届时我亲领敢死队直入中军大帐,取那刘备项上人头献给主公和大公子!” “哈哈哈!”刘循大笑道:“如此,张将军立下这盖世奇功,必威震天下,我父必重重有赏,封侯拜将不在话下。届时我将力谏我父拜你为益州大都督、统中外诸军事,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而你张家将跃升为益州第一家族。” 人家大公子都赤裸裸的如此表态,理当投之以桃,报之以礼。张任大喜,当即跪拜在地狂表忠心,戟指对天立誓:“大公子在上,您对我如此厚待,任代表本人和张氏全族在此,世世代代誓死效忠主公和大公子。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刘循狂喜过望,两眼发出狂热贪婪之光,心海泛起了狂澜。三言两语就收服了这川中第一名将,届时不容刘璋那昏馈老头同不同意,大不了以武力相逼,取那刘阐而代之就轻而易举了。 益州世子之位仿佛已在掌中,刘循如痴如醉,好像老僧入定,呆立当场。 “大公子,城主,您怎么样了?”张任吃了一惊,不知所以,连喊数声,刘循才如梦初醒,应了一句:“不好意思,刚才有些走神。” “瞧我这脑壳。”刘循拍了拍脑袋,深深看了一眼张任,说道:“那刘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