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家的美娇娘又野又飒》 章节目录 第1章 这破家还能拯救! “玲珑,你若死了,你爹回来,娘怎么跟他交代啊,呜呜呜……” 一阵凄苦的哭声,吵醒了乔玲珑。 乔玲珑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得便是结满蜘蛛网的房梁。 她有些头疼,缓慢打量了一眼身旁的人,只见一个年纪约莫三四十岁的妇人,穿着奇怪的衣服坐在炕边抹泪,她微蹙眉梢,满眸疑惑的开口:“你是?” 明明上一刻她还在去参加亚商会的路上,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么破落又奇怪的地方? 安素芹瞧着女儿醒过来,激动地一把握住她的手。 “玲珑,我是娘啊,你有没有不舒服,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啊?” 面对妇人的关心,乔玲珑刚想发问,头突然骤疼得要裂开一般,细碎地片段犹如电影过往,在脑海中过了一圈。 乔玲珑缓和了好久,才不敢置信的接受了现实。 她竟然穿越了,附身在这具身体里,原主与她同名同姓,也叫乔玲珑,是南沟村乔家二房的女儿。 原主在家中排行老五,长得美若天仙,一双丹凤眸十分勾人,头脑却不灵光,是个恋爱脑,被村里的李秀才骗了芳心。 不久前,原主发现自己堂姐乔芙蓉和李秀才勾搭在一起,气急败坏大闹一场,弄得全村皆知。 李秀才和乔芙蓉为了名声,两个人直接反咬原主,说是她不知羞耻的倒贴勾搭李秀才,见勾搭不成恼羞成怒,才闹出一桩丑事。 原主羞愤难耐,为了自证清白跳河轻生。 虽然被人救起来,却已经换了‘芯子’。 “玲珑,你别吓唬娘啊,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娘去找一下大夫来给你瞧瞧?”安素芹有些担忧地看着发愣的女儿,整颗心都揪在一起。 乔玲珑的思绪被妇人打断,她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娘亲’,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砰”的一声。 破旧的房门被粗暴的推开,尖锐刺耳地声音接踵而来。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狐媚子,倒是个命硬的,怎么没直接淹死你,让你活着来败坏我们老乔家的名声!” 一脸凶相的老太太眸中喷着怒火,嘴里说着恶毒的话语走进屋中,老太太是原主的奶奶陈桂芝,她的身后还跟着大儿媳妇张秀娥和三儿媳妇许杏姑。 乔玲珑微蹙眉梢,瞧着那老太太。 陈桂芝的眼神仿佛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孙女,而是仇人一般。 看见乔玲珑那长得妖艳地脸盯着自己,陈桂芝满脸嫌弃。 “看什么看,敢在村里做勾引人的下作事,还不许老娘说你几句,我们老乔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养你这么个狐媚子!” 老太太尖酸刻薄的吐槽一句,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个儿媳妇,“你们两个上去直接把她头发绞了,即刻送去山上的尼姑庵,省得继续败坏咱家的名声!” 安素芹闻言,吓得扑通跪在陈桂芝跟前,哭哭啼啼地求饶:“娘,不能送玲珑去尼姑庵啊,送去玲珑她就彻底没活路了,娘,求求您了……” 安素芹哭得陈桂芝心烦得狠,重重一脚踹开了她。 “滚开,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生个狐媚子,我们家也不会有这些破事!”陈桂芝说完,轻喝二个儿媳妇:“你们还愣着干啥,赶紧把这事办了!” 张秀娥和许杏姑冲上去就要绑乔玲珑。 安素芹疼得脸色惨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艰难地爬到陈桂芝跟前,扯着她的裤脚求饶。 “娘,玲珑不能去当尼姑,求您看在她也是您孙女的份上,饶过她这最后一回吧!” 看见这一幕,乔玲珑心里堵着一口气。 这个原主的娘,也太软弱了。 乔玲珑腾地一下站起来,顺手拿起扫炕的扫帚,扯着黄鹂般清脆的嗓子尖叫起来。 “我看你们谁敢上前一步,我打爆她脑袋!” 这一声尖叫,喝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陈桂芝率先反应过来,瞧着乔玲珑竟然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气得骂咧:“真是反了天了,你这个小贱蹄子,竟然敢冲着老娘吼起来,就你这样还是别惹得佛门清净,老娘今天直接打死你算了!” 说着话,陈桂芝拖下鞋子,拿在手上面目狰狞的冲上去。 张秀娥她们一拥而上。 乔玲珑跟她们可没什么感情,这些人既然想逼死她,她也无需顾忌什么亲情孝义,拿着扫帚就往她们身上打,谁要上炕就狠狠打过去,几个人挨了几下,吃痛的不敢再往炕上爬。 安素芹瞧着女儿如同疯魔了一般,坐在地上哀嚎得十分伤心。 陈桂芝被乔玲珑这反骨气得不行,拿着布鞋狠狠抽打着安素芹解气。 乔玲珑直接跑下土炕,一把推开了陈桂芝。 陈桂芝瘦弱的身躯踉跄后退几步,若不是张秀娥她们扶住她,她就要摔倒了。 乔玲珑一把拽起安素芹,看向她神情严肃道:“我没有勾引李秀才,是那两个人狼狈为奸陷害我,您快起来,无需向这群人伏低做小!” 安素芹抬头看向女儿,只觉得女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眼神犀利的她都有些害怕。 可一听到女儿没做勾引人的事,她顺势站起身,可一扭头,看着婆婆怒目相瞪,她心里很是慌乱,下意识的将乔玲珑护在身后,看向还未发作的陈桂芝赶忙赔罪。 “娘,玲珑现在还不太清醒,刚才做的事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既然玲珑说她没勾引人,您就绕了她吧,我保证日后会看管好她,不会再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了!” 陈桂芝瞬间气焰大涨,眸中绽放着恶毒的光芒咒骂。 “哼,狗是改不了吃屎的,就是你这个丧门星,把我的孙女养成了狐媚子,现在还敢动手打我,我瞧着有你这个娘,她是好不了了,不如你跟小贱蹄子一块去山上做尼姑罢了,省得成天在家气我!” 乔玲珑看着这一幕,胸口憋得难受。 她已经很久不处理这些烂事,可是现在,她忍不了了。 “奶奶口口声声说,我娘是丧门星,说我是狐媚子,若我们都不是人的玩意,奶奶又是个什么东西?还好意思说我是你孙女,就因为片面之词就要送我去尼姑庵,你这个奶奶,我看不要也罢!” …… 读者群:,欢迎喜欢的本书的小可爱们前来玩耍聊天要角色~ 章节目录 第2章 分家 “你、你……”陈桂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气得抬手指着乔玲珑,手抖了半天,竟说不出一句话。 张秀娥和许杏姑的表情也很难看。 乔玲珑犀利的目光又扫了一眼张秀娥和许杏姑,继续道:“还有大伯母,你可真好意思舔着脸过来替你女儿擦屁股啊,明明是李秀才勾搭我,许了我文书承诺中举后就娶我,是你女儿眼红李秀才去勾搭他,两个人的破事被我撞见,他们才反咬我一口,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这个当娘的不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什么货色么。” 张秀娥恨得乔玲珑牙痒痒,面色羞红怒斥,“你这个小贱货,自己勾搭人被李秀才揭发,都羞愤跳河了,现在竟然把黑的说成白的,你怎么不去死!” 乔玲珑娇小的身板挺得笔直,高昂着头道:“我那是被他们挤得,谁羞愤跳河了,那李秀才黑纸白字的书信我都留着呢,自然能证明是谁先勾引谁的,你们若是执意闹,好呀,我不介意去将书信都抖落出去,让所有人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秀娥瞧着乔玲珑底气十足的模样心里发虚,又很诧异,这小贱蹄子怎么落水醒来这般难缠。 若真的有书信,那对芙蓉就很不利了。 陈桂芝不清楚这其中缘由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一看大儿媳妇有些心虚,心里也犯嘀咕。 可陈桂芝不会涨乔玲珑的气焰,灭己方威风。 再说,芙蓉看上了李秀才,李秀才愿意,那变了心也是正常,谁叫乔玲珑这狐媚子把事情闹大,让全村皆知。 不然家里也不会丢这么大的人,所以在她心里,一切都是乔玲珑的错。 陈桂芝走上前一步,怒目瞪着乔玲珑,恨不得捏死她。 可看她现在一幅反骨的样,不好拿捏,陈桂芝只好对着一旁傻眼的安素芹发作。 “老二家的,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这是要把咱们老乔家的脸面彻底撕下来叫全村人看笑话是不是?” 安素芹本就懦弱,不然也不会在家中被这般欺负。 婆婆一声冷训,吓得她浑身一抖,赶紧回过神看向陈桂芝:“娘,都是我不好,玲珑她……” 安素芹话还没说全乎,被乔玲珑拽到一旁。 “娘,我跟您说了,我没错,您别低声下气搞得像是我们做错了一样!”乔玲珑拔高了声音,皱眉盯着安素芹。 安素芹被婆婆和女儿互相盯着,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乔玲珑扭头看向陈桂芝,道:“你不用逼我娘低头,这件事情错不在我,而且我还有证据在手,只不过死过一回,我现在只想和我娘好好活着,不想去提以前的破事,你们要是执意闹事,那我奉陪到底,看最后到底谁吃亏!” 乔玲珑一幅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反倒让张秀娥开始忌惮。 张秀娥拉扯了一下陈桂芝,小声耳语几句。 陈桂芝的脸色瞬间阴沉,随后咬着牙关看向乔玲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吗?”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是在和你们商量!”乔玲珑笑得很冷,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你看,你们也很讨厌我,我也不想在这个家里继续待了,不如从此分道扬镳,各过各的,只要你同意我们二房分出去单过,以前的事情就过往不究,我们也碍不着你们的眼,这样如何?” 不等陈桂芝有反应,安素芹一把拽住乔玲珑,惊慌问道:“玲珑,你在说什么啊,咱们可不能分家的,万一你爹回来了,知晓这事是你的主意,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乔玲珑眉头一皱,眸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古人的思想,实在是太过愚昧。 她一定要潜移默化地改变至亲的想法,不然的话,这日子没法过下去。 “娘,爹回来我自然会和他说的,今天哪怕打断腿,这个家也必须分,反正奶奶她们也容不下我们,何必在这里过得憋憋屈屈的,您若不愿意,那就是逼着我再去死一回!” 一听女儿还要寻死,安素芹赶忙劝说:“玲珑,你别吓唬娘,只要你不做傻事娘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千万不能再寻死了啊!” 陈桂芝瞧着乔玲珑一幅豁出去的模样,气得脑袋发晕。 “你这个小贱货,给咱家丢人现眼老娘还没收拾你,现在还要分老娘的家产,我看你是想上西天!” 乔玲珑皮笑肉不笑,道:“好呀,你若是不让我分家出去单过,那我就把今天这个事抖落出去,反正都已经背上骂名,我不介意再多背负一些,大不了这辈子不嫁人便是!” 乔玲珑一幅死皮不要脸的模样差点把陈桂芝气死。 张秀娥赶紧拉住陈桂芝,在她耳边小声分析。 “娘,让老二一家子分出去便是,反正老二被抓去当壮丁好几年没回来了,留着这一家三口在家里也没用,还浪费咱家的粮食,再说了芙蓉和李秀才的事情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这若是闹大了,万一那李秀才不娶咱家芙蓉可怎么是好?” 乔玲珑竖着耳朵听着,她耳力好,听见张秀娥的话,甚为意外。 乔芙蓉还真是胆大不要脸啊,在这种封建时代,敢豁出清白去勾搭李秀才。 偏偏这黑心肝的奶奶还把那种孙女当成宝。 这个乔家,真是一天都不能多待。 陈桂芝想来想去,也只能答应,老三一家子也巴不得二房分出去,那样的话,也少败坏点乔家的名声,省得日后耽误她儿子说亲。 陈桂芝看向乔玲珑那张狐媚脸,心里就不痛快,自然也不想让乔玲珑痛快。 “分家便分家,可家中什么都没有,除了村东头那个破旧的老宅能分给你们,其余啥也没有!” 乔玲珑笑眯眯的,说话却十分刺耳。 “啥也没有,这不是让我们二房出去自生自灭,那我还是将李秀才的书信抖落出去吧,反正我也不要脸了,在家里天天混吃混喝膈应你们,而且芙蓉堂姐和李秀才的婚事,若是搅黄了,恐怕芙蓉堂姐也嫁不出去了吧,到时候跟我一起在家里当老姑娘也不错!” 陈桂芝的眼皮狂跳,张秀娥和许杏姑也差不到哪去。 张秀娥赶紧把陈桂芝拉到门外去了,许杏姑跟着凑过去,三个人不知道在外面商议着什么。 安素芹呆呆地看着女儿和泼皮无赖一样,心中一酸,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乔玲珑听到哭声,转身看向她。 章节目录 第3章 这哪里来的大傻子 “娘,您别哭了,不分家,咱们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只有分家,或许还能闯出一条生路,不然您想看我被她们送去尼姑庵吗?” 安素芹抬手擦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好,娘不哭,娘不想看你被送尼姑庵,只要你不再寻死,娘都听你的,不过分家这么大的事,要不要等你哥从舅舅家回来再说?” “不用,我想哥也不会反对这个决定!”乔玲珑斩钉截铁的回答。 既然穿越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沟子,与其被乔家人磋磨,还不如好好活一辈子。 乔玲珑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回到她的世界,在那之前,她要好好努力的活着,前世她都能拼搏赢了那些男人,当上跨国企业的总裁,在这种时代,她照样可以出人头地。 没过一会,陈桂芝她们婆媳三人进了房间。 “村东头的老宅子分给你们,现在二房屋里的东西你们也可以带走,还有村东头宅子后头的那二亩荒地,除此之外啥也没有,日后你们要死要活和老乔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若不同意,那就把这事闹大,反正老乔家的面子都丢尽了,也不在乎多丢一些!” 陈桂芝说的心不甘情不愿。 可为了大孙女的荣华富贵,她现在只能退让一步。 反正日后她有的是机会找补回来。 乔玲珑寻思着这样也行,如今这个破家里也分不出富贵,倒不如早分早完事,便就这样答应了。 陈桂芝立即叫三儿媳妇去地里喊人,很快闷不做声的乔老头带着村长他们进了家门。 乔老头就是大事小事都不管的人,见老婆子主意已定,便没在多说,由着村长见证分家。 村长办事利落,连分家文书都当场办好,陈桂芝和乔玲珑各执一份。 乔玲珑和安素芹拖着一个小板车,驮着二房屋里仅有的二床被褥,几件衣裳,还有一袋子粗粮几个碗筷,离开了乔家。 她是真没想到,二房穷得快要揭不开锅了。 临走前,张秀娥还问乔玲珑要李秀才的书信,怕她日后耍赖,乔玲珑冲着张秀娥眨了眨眼睛,笑得狡黠。 “大伯母,笔墨纸砚那么贵,李秀才哪里舍得给我写书信,再说写了我也不认识字啊!” 气得张秀娥当场昏厥过去。 当乔玲珑和安素芹拖着板车停在村东头的老房子前时,母女俩傻住了。 老房子说好听点是老宅,其实就是几块黄土胚搭建的一个矮棚子,又年久失修,屋顶塌了半边,根本没法住人。 安素芹扭头看了一眼乔玲珑的神情,道:“玲珑啊,要不咱们今晚回家住,等这边房子修好了再搬过来?” 乔玲珑扑哧一笑:“刚和奶奶她们闹翻,现在想要搬回去住,估计比登天还难,现在才刚过晌午,咱们有一下午的时间,还是找邻居家借点工具修房子比较靠谱点!” “行,那你找凉快地歇会,娘去去就回!”安素芹点头答应,放下东西,朝着不远处的一座砖瓦院子走去。 放眼整个南沟村,也就村东头哪家砖瓦院子修的不错,应该是南沟村里条件最好的人家吧。 此时农忙时节,天气十分炎热。 太阳焦烤着大地,冒着热浪。 乔玲珑抬手擦了擦汗,扯开衣领,抬手扇着小风,朝着不远处的大槐树下走去。 天气热的燥人,乔玲珑又卷起裙摆,露出两条纤细白嫩的小腿,坐在树下等着安素芹回来。 几个妇人路过大槐树时,看见乔玲珑敞开着领口,露着小腿,一个个忍不住指点纷纷,丝毫不避讳乔玲珑。 “你们瞅瞅,咱们南沟村几百年也没出过这样不要脸的姑娘啊,大白天敞着个领口,露着大白腿在这招摇,生怕勾引不到人啊!” “可不是,李秀才一个读书人的声誉,差点叫这种人给毁了!” “老乔家真是倒大霉,摊上这么个浪荡货,等乔远山回来肯定要把她往死里打!” “不过她们母女刚才拖着东西出来,是要干什么啊?” “不知道啊,这旁边就是邢家的祖宅,莫不是要赖上今天下水救她那人?” “呦,这还真不好说,若真是那样,邢家这次搬回来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要我说,最倒霉的还是今天搬来那个邢家的后生,好心救人,可别被这狐狸精给赖上了!” 乔玲珑听着这帮长舌妇嚼舌根子,忍不住翻个大白眼。 这种人和键盘侠没啥区别,她要较真那就输了。 不远处,一抹身形修长的少年手中拿着一些工具,听闻几个妇人的话,又看着坐在大槐树旁背对着他赤膊露腿的女子,他的手紧了紧,剑眉微微蹙起,锐利的双眼起了几分冷意。 这对母女,难道真是故意搭讪,以救人毁了清白之说赖上他? 安素芹赶紧看了一眼少年的神情,赔笑着解释,“邢公子,你别误会,她们瞎说的!” “哦!” 少年淡漠应了一声,同安素芹走上前去。 “玲珑!”安素芹喊了一嗓子。 乔玲珑转过身的那一刹那,邢耀的心脏犹如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原主本就长得倾城倾国,肤色天生似雪,一双狭长的丹凤眸仿佛能勾人魂魄,不然也不会被老乔家说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 貌美便是祸,这也是老乔家人不喜欢原主的理由。 此时,乔玲珑热得小脸白里透红,粉扑扑的,额头渗出几滴汗珠,顺着光洁的脸颊流淌,看的邢耀一时间怔住了神。 当初一心救人,他倒未注意,此时一见犹如惊鸿一瞥。 乔玲珑也打量着邢耀,看他年岁不大,却身长如竹很有气势,一头墨发用镶碧色的羽冠固定着,整个人丰神俊朗透着几分贵气,不像是村里人。 尤其是少年的双眸狭长上挑,眉眼间就带着一抹轻佻的玩世不恭。 见他盯着自己半天挪不开目光,乔玲珑心生不喜,偏头看向安素芹,问,“娘,这人谁啊?” 安素芹赶紧解释:“玲珑,这位是邢公子,就是他救了你,把你送回家的,那时候你还没苏醒,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奶奶他们就轰走了他,刚才我去借东西,没想到又碰见了他,也是巧了,他们家今日刚刚搬回南沟村。” 邢耀听到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猛然回神,听着安素芹的解释,微微扬起下巴,看向乔玲珑谦谦有礼的做起介绍。 “在下邢耀,草字修衡,刚从锦州搬回来。” 乔玲珑闻言,看向邢耀的神情温和几分,落落大方道谢。 “多谢邢公子救命之恩,不过现在我家刚分家,有些囊中羞涩,等日后赚了银钱定会重谢!” 邢耀闻言,笑着摆手:“不用,救人于水火乃是君子所为,对了乔姑娘,今日我虽救了你,却未曾越矩半分,若是姑娘因为此事名声受扰,在下可回去与家人商议上门提亲在之事,必定对姑娘负责!” 邢耀话音落下,眸色犀利的扫了一眼刚才嚼舌根子的几个村妇。 那几个村妇面色讪讪,心想这哪里来的大傻子,竟然要娶个名声臭翻天的狐媚子。 章节目录 第4章 拒绝 乔玲珑没想到邢耀竟然能维护自己名声,如此有担当。 以前在电视剧里看过这种桥段没啥感觉,如今亲身经历,她的心里很感动。 虽然感动,但她可不是这个时代迂腐的人,落个水而已,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事情,她不会去做。 “多谢邢公子好意,救命之恩日后另有重谢,如今我年岁尚小,还不想嫁人!”乔玲珑毫不犹豫的拒绝,带着几分客气。 邢耀闻言,很是诧异! 他竟然被人拒绝了! 虽然他只是试一下这对母女,是否怀有不轨之心。 可真的拒绝了,他的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再看乔玲珑,毫不犹豫的模样不像是欲擒故纵,似乎都未将他放在眼里。 从小到大还未有人这般瞧不上自己,邢耀心中受挫,生出猜想。 难不成她心中还有那个李秀才? 想到此,邢耀眸色微沉。 “好,那我们日后再议!”邢耀绷着笑意回答。 乔玲珑看着邢耀也不像是登徒浪子,怕他较真,认真解释:“邢公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不需要公子对我负责,等回头重谢之后我们便两清了,另外,邢公子还是少与我来往较好。” 邢耀眉头一挑,眸色顿时骤暗。 不需要他负责? 他就那么遭人嫌弃? 呵! 如此一来,他偏要负责到底! 不过如今的状况确实不便议婚,正如她所说,她年岁尚小,而他也需要把家里的事情解决好,还有时间,一切还可以慢慢来…… “既然如此,是在下今日唐突了,不过今日这番话在下不是随便说说,乔姑娘若是改变主意,可随时来邢家找我!” 话音落下,邢耀将手中的工具往乔玲珑手上一放,转身潇洒的离去。 安素芹瞧着邢耀离去的身影,心想这邢家是大户,能不顾及任何风言风语愿意娶玲珑,那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玲珑怎么就拒绝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女儿。 “闺女,邢家可是大族,早年家中太爷出仕后,一家子都是当官做商的,这等好人家愿意娶你,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怎么就拒绝了?” 安素芹是知道女儿迷恋李秀才的事,今天在村中闹出这么一桩丑事,又碰见邢家的公子回村,不管邢家人为何搬回来,至少在村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 再说邢耀,长得仪表堂堂,举止有礼,还愿意对玲珑负责,比那杀千刀的李秀才要好上一百倍,闺女竟然还看不上,不会是心里还装着那李秀才吧? 想到此,安素芹一脸担忧。 乔玲珑看向安素芹,怕这个谨小慎微心思沉重的娘亲心中郁结,慢条斯理的解释。 “他救了我,为了负责才求娶我,我若答应那才是傻子呢,再说了,他族中厉害,如今却搬回南沟村,其中隐情我们还尚不得知,不能为了所谓的名声就乱了阵脚,万一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怎么办?” “而且邢耀的为人我又不清楚,看上去是仪表堂堂,可若是个衣冠禽兽怎么办?如今我年方十三,谈婚论嫁的事完全不急,他若真是我生命里的良人,日后自然会在一起,若不是的话,那以后我肯定能碰见我的意中人。” 安素芹狐疑的盯着女儿,虽然这一番话有些道理,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玲珑,你不会还喜欢那李秀才吧?” 乔玲珑差点恶心吐了,满脸嫌弃的看向安素芹。 “娘,我怎么可能还喜欢那种衣冠禽兽,既然他能被乔芙蓉勾了心反咬我一口,我定然不会再正眼看他,娘你放心吧,我现在只想努力过好日子,让你享福,就别以前的事了,听着我直反胃!” 看着女儿的厌恶反应不像是装的,安素芹悬着的心终于回到肚里。 乔玲珑瞧着天色不早了,拉着安素芹,接过她手中的工具朝着破旧的老宅子里走去。 几个围观的村妇人都不敢置信,乔玲珑竟然不勾搭男人了! 邢家小公子求娶都当面拒绝,怕不是又在憋着什么坏屁吧? 几个人的嘴巴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全村人都知道乔玲珑拒绝了邢家公子的求娶。 大家伙猜测纷纭,最后都觉得是乔玲珑嫌弃邢家如今败落了,不然的话她能错过这等天大的好事? 老乔家,也听到这些流言蜚语。 张秀娥靠在炕边,看着伺候在身旁的乔芙蓉,气鼓鼓得吐苦水。 “你这个死丫头,你知道那小狐媚子今天怎么气我的吗?要不是为了你能嫁给李秀才,日后当大官夫人,娘可不受这委屈!” 乔芙蓉答应一声,嘴巴极甜的哄着亲娘:“好,日后等贵成考取功名当上大官,我就接着您去我府上一块享清福!” “这还差不多!”张秀娥神情好转许多,又看向乔芙蓉叮嘱:“芙蓉,那个狐媚子醒来后更难缠了,现在还拒绝了邢家求娶,你可得小心点,要我说别等李秀才上门来了,明儿叫你爹直接去他家商议婚事吧!” 乔芙蓉有自己的想法,看向张秀娥,眸中闪过一抹恶毒:“没事,娘,如今我怀了他的孩子,他已经在准备着上门提亲了,贵成说绝不会叫他儿子名不正言不顺的!” 张秀娥便没再多说。 村东头,老宅子。 乔玲珑虽然身处高位多年,但当初也是门店的小职员做起来,什么杂活都干过,本就是农家孩子,吃苦耐劳的品质这么多年都还保留着。 安素芹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母女俩修补完屋顶,又将屋子里仔仔细细的打扫一遍,总算能凑合住下了。 天色逐渐黑沉,乔玲珑将板车上的东西都搬进院子里,再出来的时候,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黝黑的男子,男子模样长得俊朗,看上去比邢耀年长几岁,此时他红着眼眶,紧咬着腮畔,似是受了好大的气。 男子的身上背着一个包袱,手中还提着半只野兔。 乔玲珑愣神了一下,眼前的面孔和脑海中的记忆重叠,她灿烂一笑,迎上前去。 “哥,你回来了啊!” 男子正是原主的哥哥乔志高,这几天农忙去了舅舅家那边帮忙干活,原以为要迟几天回来,却没想到今天就赶回来了。 安素芹听闻动静,从屋里跑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乔志高。 “志高啊,你怎么回来了?舅舅家的事情忙活完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我意已决 乔志高看着娘亲和妹妹状态轻松,丝毫没有因为分家而愁苦,这才松了一口气,沉着声回话:“嗯,全干完了!” 乔玲珑看着乔志高的神情不太开心,接过他手中的野兔,问道:“哥,你从哪弄的野兔啊?” “舅舅打猎分的!”乔志高回了一句,眉头紧锁着问道:“分家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不传信叫我回来,奶奶她们定是刁难欺负你们了,若是我在家,咱们家也不至于就分这么一间破屋子。” 乔玲珑笑了,“哥,我们今天可没受欺负,倒是奶奶和大伯母受了天大的憋屈呢,不信你问娘,再说了我觉得这老宅子挺好,修补修补先凑合住着,等回头挣了钱再翻新就好了,省得和那帮人住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看着就添堵!” 安素芹紧跟着附和。 “是啊,志高,我们没被刁难欺负,你妹妹今天可厉害了,把你奶奶和大伯母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现在这屋子已经被我们收拾好了,虽然没那边好,但娘觉得舒心自在,日后咱们娘三个肯定能把日子过红火的!” 乔志高打量着娘亲和妹妹,突然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以前的娘亲和妹妹眸中一片灰暗,此时二人眸中都闪着耀眼的光芒,他眉头舒展,顿时干劲满满。 “好,既然如此,那日后我们母子三人就过好自家的日子!” 乔玲珑的肚子此时很不应景的咕咕直叫。 安素芹赶紧招呼着兄妹俩进院,让乔志高打下手,趁着天刚擦黑,将院子里的土灶清扫干净,开始烧晚饭。 老乔家那边。 天色都黑了,眼瞅着下地干活的男人们都回来了,陈桂芝习惯性的跑出屋催促:“老二家的,晚饭烧好了没?” 话音落下,她才想起来二房一家三口都被赶出门了,家中烧火做饭。喂鸡喂鸭的活没人干了。 张秀娥也饿着肚子从屋里跑出来,看向陈桂芝:“娘,今天谁烧晚饭啊?平日里都是安素芹做的。” 陈桂芝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张秀娥,“咱家少了那扫把星难道就不行了,既然是因为芙蓉的事情分了家,日后家中做饭的活你做,让老三家的喂鸡喂鸭,洒扫院子。” 三房的许杏姑刚从屋里走出来,听到婆婆这个话,叫苦不迭。 不过妯娌俩都不敢和陈桂芝较劲,只好心中暗骂安素芹。 村东头,老宅里。 乔志高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篝火,用树杈插着半只野兔,架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油,撒上一点点盐,顿时香味扑鼻,馋的乔玲珑直流口水。 安素芹熬了一锅野菜糊糊,盛了三碗,母子三人喝着野菜糊糊吃着烤野兔,凑合着饱餐一顿。 天色完全黑沉,夜幕笼罩着这座宁静的小山村。 折腾大半天,乔玲珑已经累得四肢无力,吃过饭后简单洗洗就上炕睡着了,安素芹坐在炕边上缝补着乔玲珑的衣服。 乔志高灭了院子里的篝火,本想和娘亲商议一下荒地的事情,看乔玲珑睡得正香,便退出屋去,在堂屋里躺下。 不远处的砖瓦宅院里,堂屋中烛火通明。 邢耀一家四口人坐在堂中,个个面色沉重。 坐在中堂之位的中年妇人是邢耀的娘亲宋青梅,她红着眼眶看着儿子,忍不住问道:“耀儿,你当真要娶了那落水的村姑吗?” 宋青梅左手边坐着邢耀的大姐二姐,两个人紧跟着开口。 “小弟,父亲虽然出事,可咱邢家的门楣还没垮塌,只要你愿意,大姐哪怕是变卖首饰衣裳,也能凑出重金聘礼去镇上给你找个好人家的姑娘,实在不必就此认栽啊!”大姐邢慧莲心急如焚的劝说。 二姐邢雪松有些义愤填膺,道:“对,小弟,我听闻那乔家的五姑娘,在村中的名声很是不好,常常与男子勾搭,她落水好像就是勾引村里的李秀才,被李秀才驳斥才气不过跳河轻生,这样的人,你不必担责的,若是他们家难缠,让我来对付就好!” 今日她们家刚刚搬回南沟村,邢耀一下马车就看见有人跳河,二话不说跳进河里救人,让她们提心吊胆了半天,救上来人后是个姑娘家,娘三个更加烦闷,生怕那落水的姑娘赖上邢耀。 刚才吃完饭时候,邢耀又蹦出去一句,想要求娶今日搭救的乔玲珑,这下子可真是把她们愁坏了。 乔玲珑不过就是个目不识丁的村姑,要家世没家世,要名声没名声,据说如今闹出丑事,还被老乔家赶出了家门。 她还长了一幅狐媚子的模样,没少惹是生非。 貌美便是祸害! 那样的人怎么能嫁进他们家? 邢耀瞧着母亲和二个姐姐忧心忡忡的模样,态度坚决:“娘,大姐二姐,我意已决,日后还请你们多多帮帮我,早日娶回玲珑。” 宋青梅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二个姐姐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暗自打定主意。 既然小弟这边说不通,那就从乔家那姑娘身上下手。 邢耀看着眼前三个人,缓了缓情绪,道:“好了,暂时不提此事,咱家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想法子解决爹的事,给爹办丧这些时日我想来想去,如今只有科举出仕这一条路可走,方能为爹翻案,还爹一个名声!” “所以,我打算参加科考出仕,考上一个好功名,到时候在圣上跟前求情!” 宋青梅闻言,满脸担忧:“可是族中那边有说过,再说你爹的事多少会连累到你,你走这条路怕是不会太通顺啊。” 邢慧莲和邢雪松也不放心,若是叫锦州那边知道,报复小弟怎么办? 邢耀不为所动,腰杆挺得笔直,眉眼间全是坚定:“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只有这一条路,我才能为爹翻案,洗脱咱们全家的罪名,将来也好娶玲珑回家!” 宋青梅知道儿子是个倔脾气的,便不再多劝,心中犹如压着沉重的石头。 科举这条路她无法阻止儿子,可娶妻之事,她倒是要好好瞧瞧,儿子看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 若是不堪入目的她哪怕是死也绝不会同意。 章节目录 第6章 活脱脱一个狐狸精 翌日,乔玲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只觉得浑身都快要散架了。 看着硬邦邦的黄土炕,瞬间激发了乔玲珑要一日暴富的心情,挣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镇上买床褥和棉被,这土炕实在是没法睡了。 乔玲珑走出门外,喊了一声安素芹,又喊了一声乔志高,却发现家中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俩做什么去了。 她刚要转身去拿木盆,打点水简单洗漱一下,一个面色有些憔悴的妇人走到院门口,柔声询问:“姑娘,你是乔玲珑吗?” 乔玲珑打量着眼前的妇人,妇人虽然憔悴,皮肤却保养的极好,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村里的长舌妇,她在脑中过了一遍,确定记忆中没见过这个妇人,才疑惑回答:“我就是乔玲珑,您是哪位?” 宋青梅听到回答,心中咯噔一下。 再看乔玲珑,虽然刚刚起来,可一头青丝随意的飘散在肩上,细巧的柳叶眉嵌在白皙粉嫩的脸上,一双褐色的丹凤眸更是勾魂摄魄,翘鼻之下,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只穿着一件缝补了多次的青蓝色长裙,仿佛穿着霓裳羽衣一般夺目,衬着身姿婀娜有致。 这姑娘长得还真是美而妖艳,令人挪不开目光。 宋青梅在锦州也见过不少貌美的女子,还从未见过乔玲珑这样的。 这不是活脱脱一个狐狸精么! 难怪将儿子迷得五迷三道,坚定要娶她为妻。 宋青梅脸色越来越难看,满是愁苦。 乔玲珑看着宋青梅脸色不太对劲,走上前一步问道:“这位婶婶,你是不是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找我啊?” 宋青梅满眸哀怨的看着乔玲珑,心想这姑娘心地倒是善良,又想到心中所烦,她赶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刚搬来南沟村,住在隔壁,和你打个招呼!” 说完,宋青梅如同失魂一般离开。 乔玲珑看着宋青梅背影,心想这人可真奇怪,打个招呼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玲珑,你看娘给你买什么好东西回来了!”安素芹精神奕奕的端着一碗豆腐跑回家,看乔玲珑瞧着不远处发呆,凑上前问道:“你看啥呢看的那么出神?” 乔玲珑指着不远处的石宅院问道:“娘,那是不是昨天那个邢公子家?” “对啊,他们家昨天刚搬回来咱们村!”安素芹回答过后,瞧着女儿满脸认真,忙问道:“闺女,你是不是反悔了,又想嫁给邢公子啊?” 乔玲珑收回目光,瞥了一眼娘亲:“没有,刚才有个妇人问我话,然后进了那个院子里!” 此时,她心里也猜测到那个妇人的身份了。 “妇人?”安素芹闻言,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立即问道:“那个妇人是不是跟娘年纪差不多?” 乔玲珑点头。 安素芹有些激动道:“傻丫头,刚才那个人应该是邢公子的娘亲,她都问你什么问题了,你怎么回答的啊?” 若真是邢耀的娘亲,那今日跑过来看看,一定是来确定儿媳妇的! 安素芹瞧着自己闺女,宛若天仙,比起年轻的自己还要漂亮许多,肯定能入得了邢耀娘亲的眼。 乔玲珑如实回答后,安素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完了,邢公子的娘亲那个态度的话,大概是没看上你!” 乔玲珑笑了:“我还没看上他们家呢,娘你别瞎操心了,我这两年不想谈婚论嫁,对了,你哪来的钱买了一块豆腐?” 安素芹回过神,看向女儿:“你哥今个一早给了我一百文钱,说是你舅舅让带回来的,娘就去买了块豆腐,一会去你王婶家里再拽点绿菜,等你哥钓鱼回来,中午就能吃顿像样的饭菜给你补补了!” 乔玲珑心里淌过一丝暖流,看着安素芹的眸中有了些许感情。 虽然安素芹懦弱怕事,却是一个称职的好娘亲。 至少她能从安素芹的行为里看出,她真的很疼爱自己的一双儿女。 洗漱过后,乔玲珑问了一下安素芹乔志高在哪里钓鱼,就跑出去找他去了。 南沟村沿着一条蜿蜒的大河而建,村里人常去钓鱼的地方在河滩口,那边芦苇很多,鱼儿喜欢水草丛深的地方,乔志高一早弄个鱼竿跑去河滩口钓鱼去了。 乔玲珑顺着蜿蜒的小路,走到河滩旁时,看见了不少灰色的石灰岩,顺着看过去,长长的一道,石灰岩旁边杂草丛生,令她有些意外。 此时河边就有个村里妇人正在浣衣闲聊。 “今年可真是不景气,我家男人昨天去镇上卖鸭蛋,三个只值一文钱,三十个鸭蛋就卖了十文钱回来,可真是心疼我家那些母鸭!” “可不是,前几天赵根生家的婆娘卖鸭蛋,五十个卖了十五文钱,也不知道怎的,今年鸭蛋就不值钱了,往年都能卖到一文钱一个嘞!” “哎,看样子卖鸭蛋卖不了啥钱了,等年底还这样,我就把我家鸭子都卖给镇上酒楼去!” “鸭子肉臊得慌,哪有老母鸡好卖,桂霞啊,你听我的,下半年就养鸡,鸡蛋比鸭蛋值钱!” 乔玲珑听着几个妇人的对话,又看了一眼灰色的石灰岩,脑子里闪过一个主意,顿时茅塞顿开,快步走上前去。 “几位大姐,聊什么呢?” 乔玲珑走上前,热情地寒暄。 几个妇人刚刚还聊得火热,一瞧见乔玲珑来了,交换了眼色后,都成了哑巴,眉眼间全是嫌弃。 似乎谁要和乔玲珑沾上边,就沾染上了骚气。 乔玲珑以前当销售的时候,什么脸色没见过,她笑眯眯的问道:“我刚才听你们说鸭蛋今年卖的不景气,不知道你们家里加起来有多少鸭蛋啊?” 一个大婶闻言,瞥了一眼乔玲珑嗤笑道:“我们几家有多少鸭蛋,跟你有关系么,你又买不起,跑这里瞎问啥!” 此言一出,哄笑一片。 乔玲珑也不恼火,笑道:“谁说我买不起,这位大婶,你可不能狗眼看人低啊!” “你个小狐狸精,你说谁狗眼看人低呢!”说话的大婶气急败坏的拿着棒槌指着乔玲珑破骂,要不是旁边几个人拦着,她已经冲上去动手了。 乔玲珑冷眼扫过去,哼了一声:“谁激动说谁!” “嘿,你这个臭表子,你除了长得好看点到处勾引人你还会啥,平日里把你能耐的跑老娘这里撒野了是不是,我告诉你,老娘撕你这种货色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大婶越骂越来气,一把推开拉扯着她的几个村妇人,丢掉手中的棒槌,撸起袖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叫嚷着:“老娘今天非挠花了你这张狐媚子脸,看你还怎么到处勾搭野男人!” 章节目录 第7章 震慑村妇 乔玲珑身体敏捷地躲开,大婶扑空,整个人朝前扑去,乔玲珑见状立即上前用力补踹一脚。 “哎呦!” 张牙舞爪地大婶被一脚踹得扑进了河里,好在河边的水不深,她肥硕地身躯在水里扑了几下便爬了起来。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急败坏地瞪着乔玲珑,伸手指着她,“你、你这个狐媚子,你敢踹老娘?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大婶满脸狰狞地怒吼,扭摆着笨拙地身体朝着乔玲珑扑去。 一旁站着的几个妇人,忍不住嘀咕起来。 “完了,乔玲珑今天死定了!” “是啊,赵婶子可是咱村出了名的泼妇,她男人都经常被她挠得浑身是伤,这乔玲珑瘦得弱不禁风的哪里会赵婶子的对手啊!” “看样子,咱村第一美人的称号要花落别家了!” “走吧走吧,咱们也别看了,还是赶紧去老乔家报信吧!” 围观的几个妇人怕一会太过血腥都不敢继续看下去了。 乔玲珑看着赵氏那满身的肥肉,跑起来一颤一颤地冲着自己扑来,眸中闪过一抹嫌弃。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握住赵氏伸过来的手,脚下微移,身形一转,背着赵氏直接一个利落地过肩摔,将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啊!!!” 赵氏发出杀猪般地惨叫声,躺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了。 那几个围观的妇人全部看傻了眼。 跟活见鬼了一样! 乔玲珑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赵氏可是在南沟村出了名的泼辣又强悍,竟然被乔玲珑轻轻松松扛起来摔在地上。 其中一个和赵氏交好的妇人率先回过神来,喊了一声。 “乔玲珑,你怎么动手打人啊……” “我什么时候打人了,是她要打我,我不过是在自保!”乔玲珑说完一个冷眼掠过去,吓得那妇人一哆嗦,不敢再多嘴。 乔玲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赵氏,忽然勾唇一笑,好看的丹凤眸眯成了一条缝。 “下次出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记住了,管好嘴巴和手脚,才能安稳多活几天!” 赵氏听得浑身发寒,瞪大着瞳孔看着乔玲珑,忽然爬起身,尖叫着跑开,连衣服也不要了,边跑边喊。 “狐狸精现身要杀人啦!!!” 其余几个妇人见状,赶紧端着木盆跑了。 本来热闹的河边,此时就剩下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妇傻呆呆地看着乔玲珑,似乎忘记了逃跑。 乔玲珑也没管她,准备去找哥哥,那小妇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刚才问那些话,是不是要买鸭蛋?” 乔玲珑闻言,停下脚步看向她。 “对啊,我是打算收鸭蛋,难道你愿意卖给我?” 小妇人端着一盆洗干净地衣裳跑到乔玲珑跟前,想到刚才那一幕,又退后几步弱弱问道: “你收鸭蛋是什么价格啊?要是比镇上划算的话,我就愿意卖给你!” 乔玲珑回想了一下刚才那几个妇人唠嗑的价格,又看着小妇人满脸诚恳,她微笑回话。 “一文钱一个鸭蛋,不过鸭蛋钱七天后才可以结算,你若愿意的话,有多少我收多少!” “七天后才能结算鸭蛋钱啊,可我家急用钱呢!”小妇人闻言有些失落地嘀咕一句。 乔玲珑看向她,认真解释。 “你刚才也听她们说了,镇上一文钱三个鸭蛋,我出一文钱一个,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我弄鸭蛋是要做生意的,不过暂时没有太多的本钱,所以只能压货七天再结算!” 小妇人歪着脑袋思虑片刻,虽然有些话她听不太懂,但是却悟出一个意思,她看向乔玲珑瞪大了杏眸。 “那你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万一赔钱了,你用什么结算鸭蛋钱?” 乔玲珑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走街串巷的卖货郎,到时候不给结算你可以赖在我家啊,或者拿我家的东西抵债对不对,我只是暂时没那么多的本钱,需要七天的结算周期而已,这个时间已经很短了,你若是同意,我可以先给你打个欠条!” 小妇人犹豫了一下,毕竟一文钱一个鸭蛋呢,比卖去镇上要多三倍啊! 反正也就七天的时间,她等得起!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小妇人这才看向乔玲珑。 “行,七天后结算也可以,反正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也跑不了,对了,我叫于桂霞,刚嫁来南沟村没多久,我丈夫身体不好,下个月的药钱就指望着这一批鸭蛋了,你可千万不能诓骗我啊!” 乔玲珑没想到于桂霞这么简单地就相信了自己,便郑重待之。 “你放心,我乔玲珑做事全凭诚信二字,七天后保证给你结算!” 于桂霞甜甜一笑,看向她,“那好,玲珑,你得跟我回家取一下鸭蛋,我婆婆今年养了五十只鸭子,家里攒了三百多个鸭蛋呢!” 乔玲珑点了点头。 “嗯,我这就跟你一块回去,不过三百多个鸭蛋我自己弄不回家,到时候你帮我一下!” “那肯定的,我还指望着你卖钱赶紧给我结算嘞!”于桂霞毫不犹豫的答应,憨憨地小妇人形象让乔玲珑心里微暖。 这个村里,也不全是坏人! 两个人上了河滩,顺着村里的小道朝着于桂霞家走去。 几个人匆匆路过,其中一人看见乔玲珑后,停下脚步喊了一嗓子。 “乔玲珑,你哥在村祠堂门口和李秀才打起来了,你咋还在这里闲溜达呢?” 乔玲珑闻声色变,顿时秀眉紧拧。 哥哥不是去河滩口钓鱼,怎么跑去和李秀才打架了? 她还打算弄完鸭蛋再去找乔志高呢。 于桂霞闻言,看了一眼乔玲珑,善解人意道:“玲珑,既然你哥有事,那你先去忙吧,回头我和我婆婆一起把鸭蛋送到你家去!” 乔玲珑很是感激,“好,记得送去村东头的乔家老宅,我们二房已经和老乔家分家单过,你别送错了地方!” “好,你快去忙你的吧!” 乔玲珑跑得飞快,跟那几个人一道朝着村里祠堂的方向赶去。 祠堂门口,一群人围成圈,看着乔志高和李秀才打架。 与其说是打架,倒不如说是李秀才在教训乔志高。 章节目录 第8章 心里没点逼数 李秀才脸上挂了彩。 乔志高也好不到哪里去,此时被几个村里的壮汉压制着半跪在李秀才的面前。 因为李秀才是南沟村唯一考取了功名在身的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在士农工商等级划分严明的南魏,入仕之人哪怕没有功名在身也都是香饽饽。 万一李秀才日后中举,那就是举人老爷,可以去外放当官,也可继续科考,而且举人名下的田地均可不用缴纳税赋,大家伙还都指望着求李秀才中举后给自家田地挂名避税呢! 所以乔志高打了李秀才后,村里人一边倒的帮着李秀才,也有几个人好心劝说乔志高,乔志高却油盐不进,嚷嚷着要教训李秀才这个忘恩负义阴间狡诈的小人,替妹妹报仇。 李秀才揉了揉嘴角的淤青,看着乔志高明明恨得要命,却依旧装作大度的开口。 “乔志高,我如今可是有秀才功名在身,见官都不用下跪,就你一个泥腿子还来打我,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昔日同窗的份上,我一定押着你见官去,叫县太爷赏你几十大板!” 乔志高闻言,嗤之以鼻道:“一个破秀才功名而已,是个读书的人就能考中,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李贵成你他么要是男人,就让他们松开我,咱俩打一场,别敢做不敢当,躲在大家伙身后当懦夫!” 李秀才听得眼角微颤,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轻咳一声:“君子动口不动手,乔志高,你看看你现在就跟个乡野莽夫一样粗鄙,我都不好意思说你,还读书就能考上功名,那你读了几年书怎么没考上,现在不还是在家耕地为生!” 周围顿时哄笑成一片。 乔志高气得涨红了脸,脖子上满是青筋暴起。 “我只是不读了,若我读书,这里有你什么事,李贵成你他妈就是个孬种怂蛋,有种你就让他们放开我,咱俩好好算一算账!” 李秀才指着乔志高哈哈大笑,都忘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咧嘴。 “你连束修都交不起,进不了私塾读书,就你这样你拿什么跟我比,还在我面前嚣张狂妄,真是不知道在哪吃的熊心豹子胆!”李秀才说完,周围一堆人附和。 “是啊,这秀才功名哪是想考就能考上的,有人考了一辈子也没过啊,乔志高真是有些狂得没边了!” “要我说,能说出这种话,也不是什么读书的好料子,行事作风就是个泥腿子,这辈子也出不了头,老乔家没继续供他读书是对的!” “没钱读书也就是个借口,恐怕给他钱他也读不出什么名堂了!” 李秀才闻言,得意的勾起唇角,从兜里掏出十文钱,扔在乔志高的面前,像是在打发叫花子一样。 “乔志高,这十文钱权当是我作为昔日同窗资助你的,你拿回去再去凑一凑,找个外面的野先生先学着,等日后有钱再去私塾也行,省得成天到处说自己没钱读书才没法考功名!” 大家伙又是一片哄笑。 随后,李秀才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乔志高,俯下身在他耳边小声道:“看在你妹妹被我玩了一阵子的份上,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我会让你们全家都滚出秦安县!” 话落,李秀才重重拍了乔志高的肩膀几下,道:“把钱捡起来,回家去吧,别成天琢磨有的没的,简直是不自量力!” “姓李得我要跟你拼了!” 乔志高怒吼一声,突然爆发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奋力挣脱开那几个村里壮汉,一把揪住李秀才的衣领就要挥手而上,李秀才吓得紧闭眼睛大喊。 “乔志高你再打我我立即送你进大牢!” 乔志高紧咬牙关,犹豫了一下,忽然又一道叫喊声拉回处在失控边缘的他。 “哥,住手!” 乔志高一回头就看见人群外的乔玲珑,顿时松开了揪着李秀才衣领的手。 李秀才脚下没有站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看见来人后,李秀才的心抑制不住得狂跳,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喉结。 众人也顺着声音回头,大家伙不约而同地给乔玲珑让出了一条小路。 乔玲珑因为狂奔而来,出了不少汗,此时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鼻尖沁出细密地汗珠,几滴豆大般的汗珠顺着雪白地脸颊滚落,精致得脸蛋浮起一片绯红,叫人看得双眼发直,根本挪不开目光,有几个忍不住直吞口水。 乔志高看见妹妹,就像小孩子做错事被抓包了一样,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她的眼神,轻咳一声。 “玲珑,你咋来了?” “我若不来,怎么看你帮我报仇!”乔玲珑淡淡瞥了一眼乔志高,随后幽冷地目光便落在李秀才身上。 李秀才赶紧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对乔玲珑依旧心动,可李秀才太了解她了。 乔玲珑除了美貌,一无是处,愚蠢又粗鄙。 这也是李秀才选择了乔芙蓉的缘故,他站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先发制人的看向乔玲珑。 “乔玲珑,你来的正好,昨日你为我殉情跳河,你哥今日发疯来打我,你们兄妹俩这是想干什么,不要以为我心软善良,你们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欺我!” 听着李秀才的话,乔玲珑嗤笑一声。 “真是长得人模人样,说的一口鬼话!” 李贵成脸色涨得通红,看着乔玲珑,只觉得她的眼神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碍于这么多人在场,李秀才保持着君子形象,咬着牙关重重说道:“乔玲珑,我如今可是有秀才功名在身的人,你和你哥再继续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乔玲珑微微眯起狭长的丹凤眸,冷声质问。 “你这功名如何来的心里没点逼数,刚才还好意思嘲讽我哥考不上,难道要我大声告诉所有人,你的秀才功名是如何得来的吗?” 大家伙纷纷好奇的看向李秀才。 李秀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完全想不到乔玲珑会变得这般伶牙俐齿。 从前的乔玲珑一心痴迷他,他说什么便立即照做,根本不会有忤逆他的意思,更不会在大庭广之下让他难堪。 哪怕真的有什么,李秀才也不怕,因为乔玲珑的脑袋十分愚蠢,很好糊弄。 可现在看乔玲珑那满脸精明地模样,李秀才的心里莫名发慌。 章节目录 第9章 放下狠话! 李秀才又看着周围的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他心中恼恨,却又有几分忌惮,生怕乔玲珑说出点什么,为了以防万一,他怒喝一声。 “乔玲珑你休要胡说,不就是因为我和你堂姐在一起,没有看上你,你心中不爽么,昨天闹那样一出还不够,今日还想和你哥哥一起诋毁我,存心辱我清名是不是?” 李秀才一幅底气十足地模样,周围的人深信不疑,一致认为是乔玲珑兄妹俩故意找茬,不少人都挺替李秀才鸣不平。 这可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如今还只是个秀才,乔玲珑兄妹就这么赖上去,若是日后中举,那还了得? 乔玲珑看着李秀才看似有底气,但是眼神是慌乱得,说明他考秀才不光程文是哥哥的,可能其他的地方也有问题,不过她现在没有证据在手,只有寥寥几段回忆,恐怕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没准还会被反咬一口。 乔玲珑倒是不怕李秀才出手,只是她刚打算做生意,还不想节外生枝,招惹没必要的麻烦。 反正,来日方长。 乔玲珑冷笑了一声,直逼李秀才的眼神,盯着他:“你考上县学后不学无术,如今秋闱落榜,被县学除名,只能跑去镇上私塾借读,这样无能的废物,我会心悦于你?” “啊?李秀才没考上啊?” “不是说他今年没参加乡试吗?” “谁知道呢,但是被县学除名那还真是够丢人的,这日后官家不供着读书,李秀才上哪弄钱借读去啊?” 大家伙忍不住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气得李秀才浑身发抖。 今年落榜之事,大部分人还不知道,他也打算糊弄过去,对村里人说今年有点事没赶上乡试。 谁知乔玲珑现在给捅出来,李秀才咬牙切齿的看向她。 真是一点也不听话还愚蠢的女人。 若是目光能杀人,他恨不得将乔玲珑千刀万剐。 “乡试本就难上加难,我今年状态不好而已,乔玲珑你就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好歹我还是个秀才,你和你哥算什么东西,昨日为我跳河不成,今日就兄妹一齐刁难,存心想赖上我是不是?” 乔玲珑讥笑道:“我们是有血有肉的人,哪像你是个东西呢,还有昨日我是被挤进河里,你可不要误会了。如今你不过是个区区小秀才,要钱没钱,要势没势,我乔玲珑貌美如花,我兄长日后考中进士,我难道还会愁嫁? 倒是你,长得龌龊无耻,看着就卑鄙下流,估计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个小秀才了,配乔芙蓉那样的村姑正好! 所以,为你跳河一事,根本就没必要!我才不会去做那样的蠢事!” 乔志高十分诧异地看了一眼妹妹,心想这丫头怎么这么敢说,回头传出去又要被村里人非议了。 别说考进士,如今他连上私塾的束修都交不起,想到这里,乔志高心里很是遗憾。 “你你你……”李秀才指着乔玲珑,气得说不全话,他瞪着乔玲珑,胸口起伏不平,心想一定是乔玲珑因爱生恨,所以才故意说这些话刺激他,想要激怒他! 对,一定是这样! 他又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忽然想到他们现在都被乔家赶出去了,一无所有,说那些话简直是痴人说梦,他瞬间平静下来,反讽起来。 “对,我如今就是个小秀才,可即便那样我也瞧不上你,倒是你,还是少痴心妄想了,如今你们一家三口已经被乔家赶出家门,连吃喝都是问题,还考进士,真是天大的笑话! 乔玲珑,我今天还有事,不与你们这对疯子兄妹浪费时间,但是今日之事,我会记在心上,等他日我中举之时,我一定会让你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秀才紧咬腮畔,放下一句狠话。 乔玲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丝毫不惧。 “好啊,不过今日我也把话给你撂在这,从今天开始我哥会继续读书,三年后,我会让你跪着上我们家门口求饶忏悔!” 话音落下,乔玲珑拉着乔志高昂首挺胸的离开了人群。 众人不禁嘘声,面面相窥。 这乔玲珑今日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李秀才好歹还是个秀才,可他哥如今连童生都不是,就敢如此口出狂言,岂不是在自掘坟墓? 李秀才完全没想到,乔玲珑会变成这样,他看着乔玲珑兄妹离去的身影,连面子形象也不顾了,大声怒吼:“乔玲珑你们给我等着,三年之后我就让你们兄妹俩彻底滚出南沟村,滚出秦安县!!!” 周围的人都去劝说李秀才,让他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和乔家那几个穷酸货置气。 李秀才气得不轻,本来是要去老乔家商议迎娶乔芙蓉的事,现在他也不想去了,转身朝着家里方向走去,准备苦读,下次乡试他一定要一举成功,狠狠打乔玲珑的脸。 不远处,邢耀一脸冷漠地瞧着这一幕,微微眯了眯眸,闪过一道寒光。 见李秀才和众人告别离去,他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 乔玲珑拉着乔志高走了很远,才被乔志高拽停住了。 “玲珑,咱家现在就一百文钱还是舅舅借来的,连束修都交不起,你怎么敢放下这种大话,回头村里人定是要笑话死咱家了!” 话落,乔志高懊恼地转身踢了一下身后的树,“都怪我,要不是我冲动,也不会和姓李的打起来,我应该忍一忍,找个没人的地方敲他几闷棍才对!” 乔玲珑忍不住扑哧一笑,走到乔志高跟前,看着他问道:“哥,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乔志高平静地看着妹妹:“啥问题?” “你想不想读书,参加科考?” “当然想啊,我做梦都想考中进士金榜题名,给你和娘挣诰命,从此高人一等再也不用受窝囊气!”乔志高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就继续读啊,哥,你要真为了我和娘着想,那就用功读书,考中进士,其他的什么都别管,银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乔玲珑说得一本正经。 乔志高面露苦色:“玲珑,哥知道你是好意,可私塾的束修每年就要三两银子,伙食费和笔墨纸砚样样要钱,以前爹在家的时候还要拼死拼活一年才能挣出这笔钱,你一个弱女子哪能挣的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挣钱的好法子 “我自然是有主意,哥你就别问了!” 乔玲珑说完,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看向乔志高:“对了,你们私塾什么时候恢复讲读?” 乔志高想了一下,回道:“每年都在农忙过后,大概也就最近几天了,现在我没继续在私塾读书,具体的日子不是很清楚!” “嗯,那就应该是最近,哥你明天去打听一下具体日子,这样也好有时间准备束修礼,可别错过了入学!”乔玲珑已经开始思考束修礼的问题。 乔志高眉头高高皱起,看着妹妹不像是开玩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瞪大了瞳孔指着乔玲珑惊讶问道,“你不会是想卖身换钱给我读书吧?” 乔玲珑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没好气得白了他一眼。 “以色侍人这种事情,我才不屑去做,总之你安心准备读书科考就好,等回头你就知道了,咱们走吧,娘买了豆腐,还等着你的鱼呢,我们快去钓鱼回家!” 乔志高被乔玲珑神神秘秘的架势,弄得心里七下八下。 但不管怎么样,他是不会让乔玲珑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换银子得,若是那样,他情愿在家种地,也不愿回私塾读书。 兄妹俩没钓着鱼,跑去河滩口,正好碰见几个垂钓的老翁。 乔玲珑赊了一条鱼和乔志高回家去了,说三天后亲自送鱼钱上门,那赊账的老翁天天钓鱼,家里的鱼吃不完,便同意了。 两个人冒着大太阳走到家,正好碰见于桂霞和婆婆钱李氏来送鸭蛋,安素芹在门口一头雾水。 “玲珑啊,你回来得正好,她们说这三百二十个鸭蛋是你要的,按一文钱一个算,有这回事吗?” 乔玲珑点头答应:“嗯,是有这事!” “啊?这啥时候的事啊,娘咋不知道?”安素芹一脸诧异,看着这鸭蛋,又看向乔玲珑脸色很是纠结。 乔玲珑走上前解释一句:“我找哥的时候听到鸭蛋生意不好,所以我想趁着这时候收鸭蛋卖钱!” “可是……”安素芹急得想说如今鸭蛋不值钱,这收回来就是要赔本的,可碍于钱李氏婆媳俩在场,赶紧拉着乔玲珑走向一旁小声解释。 “玲珑,这么大的事情你咋也不和家里商量一下,如今鸭蛋行情不好,都没人要,你说现在麻烦人家大老远送来了,不收肯定要吵架,收了咱家哪有那么多钱给人家啊?” 乔玲珑给了安素芹一个安心的笑容,“我七天后才给结款,娘,放心吧,肯定不会赔钱的!” 话落,她转身看向于桂霞婆媳俩客气道:“婶子,桂霞,你们把鸭蛋放我家院里吧,一共三百二十个,那就是三百二十文钱,七天后你们来我家拿鸭蛋钱!” 钱李氏突然伸出手,看向乔玲珑。 “我们相信你,所以愿意把鸭蛋卖给你,但结款之前能不能给我个值钱的玩意,省得你七天后拿不出来钱,又还不了鸭蛋!” 于桂霞赶紧喊了一声:“娘,玲珑家就在这里,她又跑不掉,您这么着急干啥啊?” “你别说话!”钱李氏瞥了一眼于桂霞,随后看向乔玲珑,和颜悦色的解释一句。 “玲珑,你也别不高兴,我家实在缺钱,架不住被骗,这一物抵一物是应当的,你看看拿个什么值钱的东西先压在我这,只要七天后你如期结款,我便立马将东西还给你!” 乔玲珑闻言,顿时哭笑不得,一摊双手看向钱李氏。 “婶子,不是我不愿意,是我家刚和乔家那边分家,除了这老宅子啥也没有,我倒是想给东西质押,问题是没有值钱的东西啊!” 话落,乔玲珑忽然看着自家破落的宅子,笑嘻嘻地看着钱李氏,满脸诚意。 “婶子,若是你不嫌弃,那我拿这个老宅子抵押,七天后我若是没结账,这房子便归你家,行吗?” 钱李氏打量了一眼破房子,虽然破旧,可地基值钱,她便看向乔玲珑没好气道:“那行,就拿你家这个宅子抵吧,七天后若是你不能如期结款,可别怪婶子不客气,轰你一家去睡路旁啊!” “放心,钱婶子,七天后肯定如期给你结款!” 乔玲珑笑得柔和,看得让人不禁动容几分。 钱李氏哀叹一口气,着急的催促道:“行了,你快清点吧,别等我们走了,你家又说少了坏了的,到时候我们可不承认啊!” 于桂霞跟着附和一句:“是啊,玲珑,你快清点一番,看看数对不对。” 瞧着于桂霞和她婆婆都是规矩人,乔玲珑也就不嫌麻烦,和娘亲兄长清点一番,确认是三百二十枚鸭蛋后,钱李氏婆媳俩这才离去。 等人走远,乔志高和安素芹同时拉着乔玲珑进了堂屋里。 母子俩神情几乎一模一样,盯着乔玲珑。 乔志高率先发问:“玲珑,你说得有办法挣银子就是收村里的鸭蛋出去卖吗?” “对呀!”乔玲珑答应一声,走到桌旁倒了一大碗凉白开,咕咚咕咚地灌进肚里,她放下碗抬起手擦了擦嘴角,扭头看向安素芹和乔志高。 “你们俩别这眼神看着我,就把心放肚子里,不出七天我肯定会连本带利的赚回来,这几天是关键,你们要好好支持我,帮助我,可不能扯我后腿!” 乔志高闻言面露难色。 安素芹更是脑袋一晕,扶着额头坐在一旁,又怕说话伤到女儿,长叹一口气,软声细语着念叨。 “玲珑啊,你想帮家里挣钱是好事,可这鸭蛋明摆着就是赔钱的买卖,咱们真的不能做啊,万一七天后不能结算,咱们连个住处都没了,再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本来就招闲话,又抛头露面地出去做生意,日后你可怎么嫁人啊?” 乔玲珑不以为然,看着安素芹辩驳。 “等我挣到钱,到时候供着哥哥考上进士当大官,难道还愁嫁不到好人家?我的亲娘啊,你就别操心这个了,我这真有一个挣钱的好法子,尤其现在天气热,是卖货的最佳时机!” “啥挣钱的好法子啊?”安素芹一脸懵得看向女儿。 乔志高也忍不住好奇追问:“玲珑,到底是什么法子啊?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们,别让我和娘干着急!” 章节目录 第11章 赵氏带人报仇 “做松花蛋!” 乔玲珑说完,母子俩更傻了。 松花蛋这个东西他们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玲珑,啥叫松花蛋啊?”安素芹好奇地看着女儿。 乔志高也瞪着一双浓眉大眼看着妹妹等待解释。 乔玲珑也不打算解释,神秘一笑,“等我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乔志高和安素芹相互对视一眼,心想现在家里状况就这样,再糟还能糟到哪儿呢。 倒不如由着乔玲珑折腾。 万一折腾成功了也是好事一桩。 “行吧,那你做吧,有啥事需要我和你哥的你随时吩咐我们!”安素芹说完,接过乔志高手中的鱼,朝着院外走去。 娘亲去做中饭,兄妹俩也没闲着。 乔玲珑带着乔志高到地里面去弄干稻草和麦麸,农忙过后地里全是这个,都没人要。 两个人弄了整整两大筐回来,院子里有个破木盆,修补一下还能凑合用上。 乔玲珑寻思着吃过饭就去河边挖点石灰岩回来,让娘亲去买粗盐和碱面,到时候就可以制作松花蛋了。 如今盛夏,再用高温烘着,不用七天就能制好。 松花蛋清热去火,又口感独特,尤其是凉拌着吃,口味一绝。 乔玲珑很有信心,第一桶金肯定能赚不少。 乔志高看着妹妹有板有眼的忙碌着,也浑身是劲,开始帮着清洗鸭蛋,趁着还没去读书多干点活。 吃过饭后,一家三口分工明确,安素芹去买碱面和粗盐,乔玲珑和哥哥拿着两个框子和铁锹去河边挖石灰岩。 不少乡亲们看着乔玲珑大热天的和哥哥一块去挖东西,看着她实打实的干活,一个个都仿佛见鬼了一样。 好吃懒做的狐狸精竟然主动帮着家里干活! 这真是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忽然,赵氏带着几个凶神恶煞地人冲上来,拦住他们的去路,将兄妹俩团团围住。 赵氏一看见乔玲珑双眸都快要喷火,恨得牙根直痒痒,指着乔玲珑扯着大嗓门嚷嚷:“三弟,就是她,就是这个臭表子打的我!” 上午害怕得跑回家后,赵氏回过神后觉得自己十分丢脸,这辈子她都没这么窝囊丢人过,越想越窝火,于是她立即跑回娘家喊了几个兄弟过来帮自己撑腰报仇。 她身后几个兄弟看见乔玲珑的那一刻,瞬间忘记来这里是帮姐姐讨公道的,一个个盯着乔玲珑那姣好美艳地面容直吞口水。 真是好美的小娘子啊! 路过的乡亲们也都放慢了脚步,凑上前围观。 人群里不少人低声嘀咕。 “这不是赵婶么,乔玲珑咋惹到她了?” “你还不知道啊,上午在河边,乔玲珑打了赵婶,她弟弟可是赵家村的霸王,在镇上都有几分名气,乔玲珑兄妹完了!” “这个乔玲珑也真是,咋那么喜欢惹事出风头啊!” “谁知道呢,仗着自己好看为所欲为呗!” “你们都别说了,小心惹祸上身!” 乔玲珑扫了一眼说风凉的几个人,觉得原主在村里的形象可真是差啊! 一出事,竟然没一个人看好她! 乔志高瞧着面前几个人来者不善,下意识的将乔玲珑护在身后,这动作倒是让乔玲珑心中一暖。 乔志高挤出一抹笑容,客气问道:“赵婶,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妹妹怎么会打你呢?” “你们他娘的少给我在那演戏!”赵氏吼完,气冲冲的指着自己肿得老高的脸颊和肩膀,道:“这就是你妹妹打的,今天上午她把我摔得五脏六腑都快要震碎了,现在我只想拆你妹妹一只胳膊,你赶紧滚一边去,不然我连你一块收拾!” 乔志高刚想说话,被乔玲珑拽到一旁。 乔玲珑似笑非笑的看向赵氏,嘴角扬起一抹玩味。 “赵婶子,看样子上午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你看看你身后的几个人,凭他们几个你觉得会是我的对手吗?” 赵氏看着乔玲珑,心里莫名发慌,回头又看了一眼几个眼睛蹬得发直地弟弟,立即气得骂咧,“你们几个给我有点出息,别忘记你们是来干啥的!” 几个人这才回过神,看着赵氏又看了看乔玲珑。 其中一个最强壮的人,是赵氏的三弟,因为他的额头上有一条打架落下的疤痕,像是一只蜈蚣趴在脑门,看上去十分恐怖,又被人称为赵三疤,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小混混。 赵三疤走上前一步,打量了乔玲珑一眼,故作凶狠地问道:“就是你打了我姐姐?” 乔玲珑微微歪头,看着赵三疤反问一句:“这位小兄弟,若是你跟别人好好说话,别人忽然骂你臭表子,还要打你,你会不会动手揍她?” 赵三疤一怔,毫不犹豫道:“我当然会动手,我连她嘴巴都给撕烂,让她再也不敢随随便便的骂人。” 乔玲珑勾唇一笑,看向赵三疤。 “所以,我好心问问鸭蛋的行情,想收你姐姐的鸭蛋替她分忧,结果你姐姐上来就骂我打我,难道我不该自保还手吗?” 赵三疤看着乔玲珑,见她笑了只觉得天地万物都失去了色彩,脑袋不由自主的顺着乔玲珑的话思考,连连点头:“是,我姐该打……” 赵氏气得狠狠一巴掌抽在弟弟的脑袋上,吼道:“三弟,你可别被这狐狸精迷惑了,我可是你的亲姐姐!” 赵三疤现在被乔玲珑迷住,在心上人面前被打,瞬间觉得丢了面子,转身朝着赵氏怒吼一句。 “亲姐姐怎么了,人家好好跟你说话,你骂人干啥,不是我说你,姐啊,你这动不动就骂人的脾气真是要改了,还好玲珑今天只是摔了你一下,你这要在街上得叫人抽烂嘴巴!” “我……不是,她是你姐姐还是我是你姐姐啊,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啊?”赵氏都傻眼了,看着三弟,心想完了。 乔玲珑这狐狸精,把三弟迷住了。 “我没胳膊肘往外拐,我这是帮理不帮亲!”赵三疤说完,转过身看向乔玲珑,一脸殷勤地道歉:“玲珑,真是不好意思,我姐姐她脾气不好,你可千万别跟她见谅,对了,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要不要我送你,帮你干活?” 乔玲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和我哥随便瞎转而已,你快送你姐姐回家吧,这么热的天,别把你姐姐晒中暑了!” 犹如黄鹂般清脆的嗓音,仿佛是这盛夏里吹拂过的沁凉。 赵三疤听了十分悦耳,只觉得乔玲珑真是人美心善,就这样还记挂着自己姐姐的身体,心里顿时感动坏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明天我就去提亲! “好,我这就送我姐回家,对了,我叫赵三疤,就住在咱村隔壁的赵家村,平日里你要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可以随时找我,我绝不推辞,今天真是太不好意思,我回去就好好说说我姐!” 乔玲珑冲着赵三疤微微一笑,点头称赞:“好,赵三疤你可真是个明事理的好人!” 赵三疤被乔玲珑夸赞一句,整个人顿时都快飘上天了,他笑呵呵地赶紧拽着姐姐和几个弟弟离开。 赵氏不甘心的挣扎,被赵三疤吼了好几次,最后乖乖被拖走了。 围观的那些乡亲们本以为有好戏看呢。 结果就这? 这赵氏姐弟几个人还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过乔玲珑现在的本事也太大了吧! 三言两语就把赵三疤那样的恶棍迷得晕头转向,连亲姐姐都不顾了。 真是个祸水! 没了热闹可看,众人散去。 乔志高看着乔玲珑,不敢置信妹妹如今的变化。 “玲珑,你现在变得好聪明啊,遇事也不暴躁了,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乔玲珑笑着看向他:“那哥哥觉得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我好?” “当然是现在了,你以前让人特别不省心,尤其是对姓李得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咱家都贴进去,一弄到点钱就给他买笔墨纸砚,我要一张草纸你都不给,那时候气得我直跳,有时候我都在想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妹妹!” 乔志高说到心酸地地方,心里还有几分不平。 乔玲珑瞧着哥哥吃闷醋,忍不住笑起来。 “是,我以前太不懂事了,所以我现在改了啊,等我挣钱后,立马送你一份笔墨纸砚,哥,你可得记住我的好,日后考上大官为我和娘挣诰命啊!” “那是肯定的,我一定为你和娘争取到最高的名分,叫奶奶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们!” 乔志高一口应下,只觉得心里暖乎乎的,要是妹妹一直这么好该多好! “走吧,我们快去挖石灰岩!” 乔玲珑拽着哥哥离去后,邢耀缓缓从树后走出来,看着乔玲珑的眸中愈发觉得有趣。 这个小妮子,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惊喜! 邢雪松紧跟着邢耀从树后走出来,看着他忍不住吐槽一句。 “小弟,你看她三言两语就把人迷得晕头转向的,还当众冲人抛媚眼,这种行为放浪之人,怎么能配得上你?” 邢耀皱眉回头,眸光犀利地看向她,“二姐,你怎么没见她面对慌乱从容镇定,三言两语就能把麻烦化解呢?” 邢雪松瘪瘪嘴,偏过头去,“你现在心悦于她,自然瞧什么都觉得是好的,哪能看见弊端!” “你不也是先入为主,只听人家的描述就断定她的不好,一直否决她么?” 邢雪松昂着脑袋辩驳:“可她身为女子怎么能出去抛头露面,冲着那些男人示好,万一刚才那人是个十恶不赦地流氓,将她直接掳走,那她这辈子就都毁了!” “他敢!!!”邢耀双手捏成拳头,顿时迸发一股强大的杀气。 邢雪松看了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你若真的想帮她,为何刚才看见她有麻烦就躲了起来,依我看,你也就是嘴上图个乐呵,压根没对她动心对不对?” 邢耀唇角微扬,斜睨了一眼邢雪松。 “这你就不懂了,我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靠近我,而不是我使进各种手段去她跟前示好,那样就没有魅力了!” 话音落下,邢耀大步流星的朝着家中方向走去。 邢雪松瞧着弟弟的身影,愈发捉摸不透。 她又斜睨了一眼乔玲珑兄妹远去的身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定。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弟弟娶乔玲珑那样臭了名声的村姑。 …… 赵氏被赵三疤拽着回到了家中,她气呼呼地甩开了弟弟的手,朝着赵三疤埋怨。 “你姐都被那臭表子打了,叫你去帮我报仇,你倒好,看上那臭表子就忘了姐姐,让我当众丢人,这下子我在南沟村彻底没威望了,呜呜呜……” 赵氏委屈不已的哭了起来。 换做以前,赵三疤不由分说的就哄着姐姐,还会去把欺负姐姐的人教训一顿。 可是现在,看着赵氏嘤嘤啼哭,他满脸嫌弃。 “本来就是你先不对的,人家玲珑又没做错,换做是我,你早被打断腿了!” 赵三疤说完,不耐烦道:“反正你以后别招惹玲珑,也别臭表子的叫人家,不然的话我跟你急眼啊!” “为啥?凭啥啊?”赵氏也不装哭了,看向赵三疤问道:“你是不是被那臭表子迷住了,三弟,我告诉你她真不是什么好人,南沟村的男人她每一个都勾搭过,昨天还为了那李秀才跳河呢!” “李秀才?”赵三疤眉头一皱,看向姐姐问道:“是你们村那个叫李贵成的吗?” 赵氏点点头:“对呀!” 赵三疤眸中闪过一抹阴狠:“行,明天我就打断那孙子的腿,拽着他去乔家提亲,让玲珑看看我才是真正的好男人!” 赵氏脑子嗡的一下,赶紧跳起来反对:“不行,我不同意,你要敢娶她,我立马回家跟爹娘告状!” 赵三疤冷眼瞥了一眼赵氏,语气有些低沉,可话语里充满了豪横威胁。 “你敢破坏我和玲珑的好事,这辈子你都别想回娘家!” 话音落下,赵三疤带着其他几个弟弟离开了赵氏婆家。 赵氏忽然心口一堵,气得坐在地上开始哭嚎:“乔玲珑你个狐狸精,你害人不浅啊你,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赵三疤忽然折身而返,赵氏吓得哭声一噎,生怕弟弟发起火来连自己都揍。 赵三疤皱眉看着赵氏,道:“对了,玲珑说她要收鸭蛋,你赶紧把家里的鸭蛋都送去她家,她能帮你分忧呢!” 赵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赵三疤也没理睬,让她千万别忘记这茬便走了。 赵氏哭得更凶了。 …… 乔玲珑和乔志高跑到河滩边上挖了整整两大筐石灰岩,乔志高拿着扁担挑着就往家走,乔玲珑跟在他的身后。 大槐树下此时围聚着不少人,瞧见乔玲珑兄妹路过,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乔玲珑身上,无法挪开。 其中几个嬉笑着冲乔玲珑吹口哨,拿话打趣。 “乔玲珑,你又变美了啊,李秀才不要你的话,你跟我呗,我虽然没读过书,可是家里有二十亩水田呢!” 章节目录 第13章 舌头割下来喂狗 “玲珑,你别听郑元宝瞎吹,他们家就五亩沙土地,压根就没有二十亩水田!” “可不是,你挑谁都不能挑郑元宝,他就是个懒货,我都比他强呢。” “我呸,就你长那样,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几个年轻男人在一块互相调侃,十分轻浮。 乔玲珑微微蹙眉,完全没想到南沟村的村风如此之差。 虽然原主貌美,可也不至于被如此调戏! 她眸中闪过一抹不悦! 心中起了念头。 必须要一绝永患,让村里这些男人不敢再轻易地逞口舌之快。 乔志高听着满肚子的火气,瞧着这帮人成天就知道在嘴上轻薄妹妹,他实在无法忍受,想冲上去教训他们一顿,却被乔玲珑抓住了衣袖。 “哥,你待着别动,我来!” 乔玲珑话音落下,便朝着大槐树下走去。 几个人刚才还嬉笑着,一看见乔玲珑走过来,一个个都板直了身体,正经几分。 微风拂过,扬起乔玲珑一头乌黑的发丝。 风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十分香甜好闻。 乔玲珑像是踏风而来,看得大槐树下的几个男人瞪直了双眸,垂涎欲滴。 乔玲珑走到郑元宝面前,漆黑的眸底骤然一戾,浑身笼起一股阴骇的低气压。 “你想娶我?” 短短四字,说得简单,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郑元宝不敢对视乔玲珑的目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我想娶你,但是你肯定看不上我!” “所以你就当众调戏你想求娶之人,你也配说娶这个字?”乔玲珑冷声质问。 郑元宝感受到了乔玲珑话语里的嘲讽,抬头对上乔玲珑犀利的双眸,谁知迎面而来就是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 清脆的耳光声,让这几个年轻人的躁动全部消失。 郑元宝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脸颊,顿时翻脸骂咧。 “你这个臭表子,你敢打我?” 乔玲珑飞快反手又甩了郑元宝一耳光,把他都打蒙了。 “这两巴掌是让你记住,不会说话就乖乖闭嘴,不闭嘴就得挨打!” 其余人都愣住了。 乔志高也吓到了,妹妹现在真的好……暴力啊! 郑元宝气愤不已的看了看身边的人,又盯着乔玲珑,看她趾高气昂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从小到大他还没当众受过这般屈辱,顿时气愤地扬起手,一边骂道:“你这个千人骑万人睡的臭表子,你他么的竟然敢打我,我今天非要让你尝尝厉害!” 他宽厚的大掌攥成拳头,猛地就往乔玲珑的身上砸。 几拳头下去,乔玲珑的脸非破相了不可。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乔玲珑的时候,就被乔玲珑一把握住了手腕。 郑元宝咬牙用了用力,却发现手腕像是被火钳子夹住一样,根本使不上力,他不禁瞪大眼眸。 真是好大的力气! 乔玲珑冷眸闪过一抹寒光,下一秒,更加用力收紧,捏的郑元宝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他高大地身子逐渐弯下去。 乔玲珑又是狠狠一脚,踹得郑元宝疼得脸色惨白,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郑元宝可是身高七尺的壮汉,竟然被乔玲珑一个瘦得宛若蒲柳的女子压得跪下,还无法挣扎。 乔玲珑也太恐怖了吧! 这怎么可能? 那几个人纷纷后退了几步,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乔玲珑冷着脸色看向疼得直冒汗的郑元宝,冷声警告。 “今天只是小惩大诫,日后再让我听见你说出那些轻佻的话语,我一定让你疼得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乔玲珑用力一拽,郑元宝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 “我的胳膊!” 乔玲珑随手一推,郑元宝跪着趴在地上,一只胳膊直接脱臼,疼得他钻心入腑,一股潮水般的耻辱感席卷上心头。 他愤恨地看向乔玲珑,死死地盯着她,咬着牙喊道:“乔玲珑你给我等着!” 乔玲珑居高临下得睥睨着跪趴在地上的郑元宝,微扬眉梢,十分嚣张。 “好啊,我等着你,但是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的小训一下,你要不服气就来试试!” 话音落下,乔玲珑又犀利的看了一眼其他人,拔高了音量。 “我乔玲珑行得正坐得端,虽然长得貌美可那不是你们人前人后打趣的谈资,下次再听见有人说今天这样的话,我一定拔了他的舌头烤熟了喂狗!” 众人吓得捂住嘴巴,只觉得乔玲珑现在就像个美人罗刹。 简直是太吓人了。 乔玲珑说完,利落的转身,临走时候,看见大槐树旁边有一根长长的扁担,她抬起一脚瞬间将扁担踩断成好几块,可见力道之大。 郑元宝吓得浑身一抖,其余几个人全部震慑呆住。 乔玲珑回到乔志高身边,看着已经石化的哥哥,她扬起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云淡风轻一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哥,我们走吧!” 乔志高连连点头,赶紧挑着两大筐石灰岩离开了。 那些被震慑住的人,迟迟才回神,赶紧抬着胳膊脱臼的郑元宝回家去了。 不到半天,乔玲珑变得心狠手辣又暴力的话就传遍了南沟村。 有人说,乔玲珑是被恶鬼附身了。 也有人说,乔玲珑去了一趟阎王殿,带着满身本事回来,可不能轻易地招惹她,不然会触霉头。 大部分村里人都觉得乔玲珑就是仗着美色为所欲为,认为那些传言都是吓唬人的。 一个弱女子再厉害能有老爷们厉害? 传言纷纷扬扬,乔玲珑一家三口却浑然不知,在家里忙着腌制松花蛋。 老乔家。 张秀娥和许杏姑跑去和婆婆说了今天发生的事,躺在炕上的陈桂芝有些不敢置信。 “那死丫头现在当真变得那么厉害?” 许杏姑一脸夸张的描述:“可不是,听说今天一天她就教训了好几拨人,还在村口把李秀才给贬低了一顿,李秀才气得直接跑了家温书去了,都没来咱家找芙蓉呢!” 张秀娥忍不住骂道:“臭狐媚子,我就知道她没那么好心,定是憋着气要破坏了芙蓉和李秀才的事。” 乔芙蓉满脸哀怨地坐在一旁,看向陈桂芝。 章节目录 第14章 看见他就晦气 “奶奶,你可要替我做主啊,玲珑她肯定是心生不满,所以才跑到贵成面前故意引贵成的注意,她主意本来就多,万一贵成又被她勾回去,我和腹中的孩儿可怎么办啊?” 乔芙蓉怀孕了,这在老乔家已经不是秘密。 不过对外还没宣扬。 毕竟这也不是一桩喜事。 家里的人都还指望着乔芙蓉嫁给李秀才,等日后李秀才中举做官,那乔芙蓉就是官夫人,到时候带着老乔家一块发达。 所以对于乔芙蓉怀孕一事,老乔家一家子都没觉得是耻辱,反而以此为荣。 本以为二房分出去就能平息后患,可现在乔玲珑接二连三的村里大出风头,谁知道她下一步要搞什么? 万一光明正大的抢李秀才,那李秀才扛不住诱惑又吃回头草,芙蓉可怎么办? 张秀娥着急地看向婆婆,“娘,你快说现在咋整啊,要不要把二房一家子叫回来,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陈桂芝冷哼了一声,斜睨了一眼大儿媳妇。 “你说教训就教训,现在老二不在家,二房哪一个是听话的?就安氏那扫把星她都敢跟我对着干,算了,由着他们折腾,不管他们。 等明天你叫远河去一趟李秀才家,他们家如今孤儿寡母肯定缺银子,只要他娶了芙蓉,咱们全家就齐心协力的供他读书科考,想来他也不会拒绝的这条件的!” 张秀娥点点头:“行,明儿我叫让孩儿爹去一趟李家!” 乔芙蓉见状,趁人不注意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地笑容。 她等着便是这个话,只要奶奶支持,那一家人挣的钱都可以让她拿去给贵成。 等到三年之后,贵成科考中举,将会一路扶摇直上,到时候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官夫人了。 所以现在,她只要牢牢的拴住李贵成,前世乔玲珑有的一切荣华富贵和殊荣,这辈子都会是她的! 乔芙蓉想想便觉得激动无比。 …… 村东头,老宅子。 乔玲珑和哥哥一起将石灰岩用滚烫地热水冲刷,直到颗粒都均匀后,乔玲珑又用擀面杖将生石灰碾得细如粉末,随后加入碱面和草木灰,放入木盆里搅拌。 安素芹瞧着女儿的手上有不少红印,心疼地跟她替换了个位置,让乔玲珑去炒粗盐,她来搅拌腌粉。 乔志东在一旁将洗干净的鸭蛋,一个个擦得明亮泛光。 乔玲珑很快炒碎了粗盐,将清水和一些茶叶末放进去,直到烧的热水滚烫,才冲着安素芹问了一句。 “娘,搅拌好了吗?” 安素芹答应一声,乔玲珑立即将热水舀起锅端到安素芹身旁,提醒她一句,“娘,你快躲开!” 安素芹赶紧拿出双手,站到一旁,滚烫的盐水倒入木盆里,顿时沸腾翻涌。 乔玲速拿着一根洗干净的木棍迅速搅拌,直到将盆里的腌粉搅拌成黏糊地泥状,这才停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玲珑,这就行了吗?”安素芹在一旁问了一句,心里有些犯嘀咕。 女儿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技术? 这样腌制鸭蛋,不会坏吗? 乔玲珑点点头,看向安素芹。 “可以了,现在将每一个鸭蛋沾满了拌料,然后滚上麦麸放到一旁的黄泥浆里就好,一定要滚均匀了啊!” 安素芹答应一声,看向乔玲珑,道:“这些事我来做就行,你快到一旁歇会吧!” 乔玲珑忙活了一天确实累了,便先坐在一旁休息,打算过会替换安素芹。 乔志高将擦干净的鸭蛋摆在一旁,和安素芹一起开始腌制鸭蛋。 两个人手脚麻利,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将三百二十个鸭蛋全部弄完了,最后一点拌料都没剩下。 每一个鸭蛋都沾满了拌料,十分均匀,最后放进了满是黄泥浆的大水缸中,他们的速度看得乔玲珑瞠目结舌。 这干活速度,比流水线还要快! 真是厉害! 安素芹抬手擦了擦汗水,看向乔玲珑问道:“现在这鸭蛋就腌制好了啊?” “对,等着腌好就行。”乔玲珑点头答应,赶紧倒了两碗凉白开递给了娘亲和哥哥。 她又看了一眼天色,估计这几日还会是大晴天,便叫他们把水缸放在院子里就好,盖上盖子,高温会加速成熟。 这宅子这么破,反正也没人会来偷他们家的东西。 安素芹忍不住问道:“闺女,你从哪学的这法子啊?这法子真要挣钱,别人怎么不弄呢?” 乔玲珑笑着解释:“这是我从阎王殿学的,除了我没人知道,总之娘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把这松花蛋卖光,到时候给哥交束修的银子就有了!” 安素芹吓得赶紧直呸。 “你可别胡说,什么阎王殿,以后咱不许说那些晦气的话,娘只盼着你和你哥哥好好的活着,平安顺遂,其他的娘什么也不想!” 乔玲珑看着安素芹,心里流淌过一丝暖流,她笑得温和。 “娘,你就放心吧,我和哥一定会平安顺遂,还会过得特别好,日后你老了就等着享福吧!” 安素芹被哄得合不拢嘴,心里真有了几分期待。 没想到分个家,日子真的好过起来,还有了奔头。 母子三个人忙活完,天色也渐渐黑沉下来。 早早吃过晚饭,三个人便躺下休息了。 折腾了一天,乔玲珑刚躺下,沾上枕头便睡着了。 晚上河风比较大,安素芹关上了窗户,又怕乔玲珑热着,一直替她扇着蒲扇,熬到了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 天还蒙蒙亮,院子里传来了高声求饶的声音。 乔玲珑被吵醒,她听着叫喊声有些熟悉,便穿着衣服,趿拉着鞋子走到门口。 只见赵三疤将李秀才五花大绑扔进了院子里,他整个人站在那,抬起一只脚踩着李秀才身上,很是凶悍,叫人不敢靠近。 院子外面,聚集了不少人,碍于赵三疤的悍名,一个个只敢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一看见乔玲珑,赵三疤顿时换上笑容,满脸殷勤。 “玲珑,我听闻这穷秀才这几日招惹过你,所以今天一早特意把他抓来,让你看看他孬怂的样,解解你的怨气!” 乔玲珑眉头一皱,不耐烦道:“这种废物,我对他可没怨气,你赶紧将他带走,看见他出现在我家,这一天我都觉得晦气死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我还要砍你呢! 赵三疤没想到乔玲珑这么讨厌李秀才。 看见美人不满,立即点头答应:“好好好,我这就把他扔出去!” 话落,赵三疤一手拎起李秀才跟拎着小鸡仔一样直接扔出院外。 李秀才摔在地上疼得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赵三疤笑嘻嘻地看向乔玲珑,走上前一步搓了搓手。 “玲珑,既然你已经不在意李秀才的事情了,那不如谈谈我们的事!” 乔玲珑皱起眉梢,盯着他问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事?” 赵三疤笑得豪爽,有着羞涩地红了脸,道:“自然是咱俩的婚姻大事啊,你未嫁,我未娶,咱俩多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乔玲珑似乎没听清楚,刚想继续追问,让他大点声。 安素芹健步如飞从屋子冲出来,直接一盆冷水浇在赵三疤身上,乔志高紧跟其后,手中拿着镰刀。 “赵三疤,你少在那做白日梦了,我闺女嫁给谁都不会嫁给你的!” 乔志高紧跟着附和:“对,你赶紧滚出我家,少来打搅我妹妹!” 赵三疤是什么人,方圆十里的人都清楚。 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地痞流氓,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平日里除了欺负乡邻就没其他的本事。 这样的人,傻子才把女儿嫁给他。 安素芹虽然懦弱胆小,可为了自己的孩子,她浑身颤抖着也要冲上去护住女儿。 哪怕是死,她都不会让赵三疤得逞。 乔志高也是一样的心情。 乔玲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样的娘亲和兄长,值得她好好珍惜。 赵三疤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火冒三丈,可一想到为了乔玲珑,他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冷静着看向安素芹。 “丈母娘,我现在已经看上了玲珑,你要反对,我赵三疤对着槐阳镇上喊一声,乔玲珑是我看上的女人,到时候看谁敢娶玲珑为妻,到那时候,玲珑除了我只能在家做老姑娘,你忍心吗?” 乔玲珑没想到昨日的事情,竟然被赵三疤盯上了。 这个地痞流氓,还真是敢想敢做。 她刚想说话,忽然一道清冷地声音传来。 “真是好大的口气,我倒不知道这槐阳镇现在轮到一个地痞流氓当家做主了!” 所有人看着传来声音的方向,让开了一条道。 邢耀身着一袭竹色长衫,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剑眉星目光射寒星,横阔着胸脯带着一股锐不可挡地气势,穿过人群走进了小院。 赵三疤充满敌意地瞪着邢耀,二人四目相对,火光迸射。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销烟的味道。 乔玲珑微挑眉梢看着邢耀,心想这家伙又跑过来干什么? 他如今年岁尚小,完全就不是赵三疤的对手。 围观的乡亲们有不少人还没见过邢耀,一个个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个相貌堂堂的小公子是谁啊?不会也是乔玲珑勾引的姘头吧?” “这不就是老邢家三房的小公子么,前两天才搬回咱村!” “哦哦,这乔玲珑怎么天天勾搭人,瞧着一个个的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估摸着要打起来!” “那邢家小公子今天完了,赵三疤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他看上的东西绝对不会轻易退让的!” 邢耀听着院外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剑眉紧拧。 赵三疤十分凶悍,急吼吼道:“臭小子,这里没你什么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一会打得你跪下叫爹!” “好呀,我倒要瞧瞧,你一会是如何跪下称我叫爹!”邢耀目光冷冽地盯着赵三疤,丝毫无惧,说起话来更加狂妄。 赵三疤气得鼻孔都快翘上天了,抬起衣袖露出两条胳膊上的肌肉,隐隐青筋暴起,捏起了拳头蠢蠢欲动。 邢耀站在那不急不缓,十分从容淡定。 完全不把赵三疤看在眼里。 院外围观的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期待着好戏开场。 安素芹和乔志高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都看着乔玲珑。 乔玲珑冷着脸色走上前去,站在两个人中间。 赵三疤喊道,“玲珑,你躲一边去,我出手莽撞,别一会误伤了你!” 邢耀冷笑,“这么大的距离还能误伤,真是废物!” 赵三疤气得怒吼一声:“我今天非得让你好好瞧瞧,谁才是废——” 他话还没说完被乔玲珑打断。 “吵死了,赵三疤,我告诉你,你现在滚还来得及!” 话落,乔玲珑扭头看向邢耀,微拧秀眉:“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你赶紧回去吧,我家的事情不劳你烦心!” 众人都被乔玲珑的行为看呆了。 这乔玲珑近几日的行为可真是彪悍泼辣啊! 邢耀盯着乔玲珑。 寻常女子被无赖缠上早已经乱了分寸,可乔玲珑冷静镇定,眸中没有丝毫慌乱。 这小妮子,果然是他看上的女人。 邢耀盯着乔玲珑,扬起眉头问道:“当真不需我帮忙?” “不要!” 乔玲珑斩钉截铁的回答。 邢耀无奈一耸肩膀,“好吧,那我看戏!” 话落,邢耀退后几步,刚才是他着急草率了! 现在他很好奇,乔玲珑会怎么解决赵三疤这个麻烦。 这个小妮子,应该还会给他惊喜吧! 赵三疤见状,气得抬手指着乔玲珑抱怨:“玲珑你咋回事,为什么凶我,你是不是喜欢这小白脸?” 乔玲珑冷哼一声,不悦地看向赵三疤。 “是又如何,关你何事?” 赵三疤顿时火冒三丈,指着退到安素芹身旁的邢耀,脸色沉了沉。 “你就为了这怂包小白脸拒绝我?乔玲珑,你可要想清楚了,老子稀罕你的时候,可以把你当做宝,过了时候,老子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邢耀以往觉得小白脸这种称呼是在侮辱人,可此时被赵三疤称作是小白脸,乔玲珑还没否认,他心里隐隐有几分开心。 乔玲珑听着赵三疤的话秀眉紧拧,一股子邪火上窜,冲上去直接甩了赵三疤一巴掌。 “啪!”的一声,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赵三疤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珠子,指着乔玲珑。 “你个臭婊子,你敢打老子,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乔玲珑一把拿过乔志高手中的镰刀,双眸狠厉地看向赵三疤,不客气道: “你算什么狗东西,我乔玲珑自己有的是脸面,用不着你给,大清早跑我家来发疯耍赖,还想拉踩我的名声,我现在不光打你,我还要砍你解气呢。” 章节目录 第16章 杀鸡儆猴 乔玲珑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煞气。 赵三疤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人身上有这么强大的气场,不由心生畏惧。 他虽混蛋,可却只也敢吓唬吓唬人。 真的动刀动剑,赵三疤却有些怕了,他往后退了两步,语气弱了几分。 “玲珑,你、你想干什么?” 乔玲珑满身怒火,走上前一步。 “你不是想强行娶我,还要在全镇放出狠话吗?来,今儿你就试试是我的镰刀快,还是你的嘴巴快!” 赵三疤盯着那把锋利的镰刀,再看乔玲珑的神色,不像是说着玩的,颤动着脸皮子干笑一声。 “你这话说的,既然你真的不愿意,那便算了是不是,干啥这么泼悍,这若是传出去日后谁还敢娶你啊?” 乔玲珑却不再跟他废话,扬起镰刀用力的砍过去。 她今日要做的便是杀鸡儆猴。 村里那几个人只是前菜,只有赵三疤这样的小混混被她彻底的吓跑了,日后才会杜绝今日这种事情。 这一刻,乔玲珑庆幸自己学的本领都还在,不然在这种古代,美貌皮相真是一件麻烦棘手的事情。 原主泼辣,有一半原因便是对那些想轻薄打趣自己的人发狠,又是村姑在家中不受待见,才会性情暴躁又泼辣,还好吃懒做。 现在想想,那样的性格倒也不错,至少能省了很多麻烦。 “乔玲珑砍人是要杀头的!” 赵三疤瞧着乔玲珑是真的发狠,拿着镰刀砍过来,他赶紧嚎叫着躲开。 乔玲珑冷冽启口。 “被你这样一闹,毁掉名声和坐牢有什么区别,你不要脸,我要什么命!” 话落,乔玲珑飞快转手,一刀柄拍在赵三疤的肩膀上,疼得赵三疤龇牙咧嘴。 她用力飞踹一脚,一脚踹的赵三疤狠狠地扑摔在地上。 赵三疤只觉得胸腔一股腥味上涌,他刚回头就瞧见乔玲珑满身杀气的冲上来,拿起镰刀朝他肩上砍过来。 赵三疤怒气上涌,也火了起来。 他还不信了,自己打不过一个女人! 虽然乔玲珑手中拿着镰刀,可他也不是傻子,四处扫了一眼,抄起墙角的木棍子,朝着乔玲珑挥去。 乔玲珑正好一镰刀砍上来,瞬间将他手中的木棍子劈成两端。 赵三疤吓得脸色一白。 乔玲珑迈着修长的腿狠狠一脚踹过去。 赵三疤连连后退,直接撞在篱笆墙上。 轰的一声,他壮硕的身体压倒了篱笆墙,倒在灰尘中。 短短数十秒的时间,发生了这样一幕,惊得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连邢耀都被乔玲珑那一股英姿飒爽吸引住。 “这乔玲珑咋突然变得这么凶悍啊?” “不知道啊,连赵三疤都打不过她,她这是去哪学了本领吗?” “嗐,这也就是赵三疤让着她呢,真较真起来,还打不过一个女人?” “我瞧着不见得,你们看乔玲珑那一身狠劲,都把赵三疤震住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赵三疤捂着胸口,抬手挥了挥眼前的灰尘,缓慢爬起身。 他有些惊恐地看着乔玲珑。 美人是美,可却是个彪悍泼辣的刺头。 他现在不想要美人了,只想保命。 这一刻,他是真的害怕乔玲珑会砍死自己。 因为乔玲珑的那双眼睛,充满了狠劲。 像是被逼急了的人。 这样的状态,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赵三疤内心深处生出一股恐惧。 可他赵三疤是谁,方圆十里有名的小混混。 今日若是就这么走了,那他明天一早便会成为方圆十里的笑话。 赵三疤眼珠子骨碌直转悠,想着如何能保全面子,还能全身而退。 乔玲珑瞧着赵三疤神情流转,直接看向他,冷声喝斥。 “今日饶你一条狗命,还不赶紧滚!” 赵三疤听着,心里有些愤懑。 可是他现在孤身一人,手上也没家伙。 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也不敢说狠话激怒乔玲珑,原先那点喜欢全被乔玲珑的彪悍和邢耀给冲散了。 只好一言不发的仓皇而逃。 像个丧家犬一样。 围观看戏的人,顿时哄笑成一片。 不过今天这样一出,他们突然发现乔玲珑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空有美貌,现在有了智慧和果决。 莫名还有几分英姿飒爽。 村里有不少人悄然改变了对乔玲珑的看法。 等人群散去,乔志高和安素芹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个人走上前去,心中不禁担忧。 “玲珑,今日就这么得罪了赵三疤,他回头来复仇怎么办?” 乔玲珑看向安素芹他们冷笑一声。 “他要是有那个胆量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安素芹瞧着女儿如此,不知是喜是忧。 乔志高反而为妹妹这样高兴,妹妹强悍起来,有头脑,那样就不会再被人骗,受欺负。 将来他也好安心在私塾读书,早日考上功名。 “说得好,乔姑娘真不愧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典范。”站在一旁的邢耀忍不住拍手叫绝。 母子三人朝着他看去,邢耀慢悠悠的走上前,目光落在乔玲珑身上。 乔玲珑也看向邢耀,微微拧着秀眉。 两个人四目相对,互相探究。 忽然一道清脆的嗓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视。 “小弟,娘找你有事,咱们快回家吧。” 他们朝着院子外面看去,只见穿着一身浅粉色裙裳的邢雪松,绷着小脸站在院门口。 邢耀瞧见她,应了一声:“就来。” 邢雪松却怕邢耀赖着不走,与乔玲珑相处时日长了,真的会动心,着急催促。 “小弟,娘找你有要事商议,你回头再过来串门也不迟。” 邢耀微蹙眉梢。 乔玲珑见状,勾唇玩味一笑:“邢公子,看样子你家里人很需要你,就快些回去,莫要为我家的事操心了。” 邢耀看着乔玲珑,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带有几分不羁。 “任何事都影响不了我,乔姑娘,你我两家是近邻,比远亲还要亲,日后有事可以随时找我家。” 乔玲珑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了,我家的事我们能解决,日后烦请邢公子就别添乱了,以免惹火上身,倒让我觉得是负担。” 邢耀嘴角的笑容微微僵硬,盯着乔玲珑。 他知道,她说的不是客气话。 “既然如此,今日打搅了。”邢耀说完,情绪复杂的转身离开。 邢雪松斜睨了一眼乔玲珑,眼神全是不喜,随后赶紧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7章 我可不敢收 姐弟俩离去后,安素芹这才看向女儿。 “玲珑,我咋感觉那个邢公子的姐姐看你目光不善啊?” 乔玲珑闻言,明艳一笑。 “随便她,我又不与她过日子,她喜不喜欢我与我何干!”乔玲珑说完,摸了摸肚子,看向安素芹,“娘,我饿了!” “好,你快洗把脸,娘这就做饭去!” 话落,安素芹拽着乔志高朝着棚子里走去,让乔志高帮她烧火。 乔玲珑打着哈欠转身朝着屋里走去。 三个人全都无视躺在院外的李秀才。 还是一个路过的乞丐,看清楚李秀才的脸,这才拖着他回去,想回头和秀才公后面讨点好处。 邢家。 邢耀前脚刚刚踏入门槛,邢雪松紧跟着进来,随后关上院门。 “小弟……” 她刚喊出口,邢耀转身一个犀利的眼神看向她,吓得邢雪松嘴巴一抿,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邢耀墨眸寒光凛冽,盯着邢雪松半晌。 “日后我的事,不要插手,这是最后一次!” 话音落下后,邢耀转身去了自己住的西院。 邢雪松站在原地,只觉得小弟刚才好可怕。 为了一个外人,小弟竟然对自己这样,邢雪松越想心里越恼火。 一切都是乔玲珑的错。 邢慧莲听闻动静,从堂屋里走出来,看着站在院子里的邢雪松神情不好,柔声问道:“二妹,怎么了?” 邢雪松愤愤不平的看向邢慧莲告状。 “姐,小弟刚才为了那狐狸精凶我!” 邢慧莲闻言,温柔一笑。 “好了,你什么脾气我不知道啊,定是你让小弟在乔家没脸了吧?” 邢雪松瘪瘪嘴,气鼓鼓的转过身去,没有否认。 邢慧莲笑着开口,“别置气了,娘亲在煮莲子羹,你跟我去后厨帮忙洗衣裳吧,如今家中没了帮佣,什么事情都要我们自己做,可不能再偷懒了!” 邢雪松答应一声,心里想着,得找个时间去警告一下乔玲珑。 …… 老乔家。 张慧娥急忙忙地钻进正屋里,看向靠在炕边上缝衣服的陈桂芝。 陈桂芝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拿着绣花针轻轻地划过头皮,一边问道:“又出啥事了,慌慌张张的?” “娘,隔壁村那个赵三疤盯上小狐狸精了,今天一早就把李秀才给打晕扛去当了见面礼!” 陈桂芝瞪大眼睛盯着大儿媳妇,“你说啥?那李秀才没被打坏吧?” 张慧娥满脸愁苦,“不知道啊,听说人被打晕了丢在门口,后来被一个老乞丐给拖回了家,娘你说李秀才家要是因为这个事情记恨咱们家,那芙蓉的婚事咋办啊?” 陈桂芝定了定神,瞥了一眼张慧娥。 “你急什么,如今咱们和二房分了家,他们做的事情也赖不到咱们身上,对了那赵三疤可有抢走那小狐狸精?” “抢走啥啊,她把人家赵三疤收拾的灰溜溜地跑了,赵三疤是什么人啊,肯定还要找人上门报复他们呢,娘啊,这一笔写不出两个乔字,万一乔玲珑得罪了人,人家连咱们也记恨上咋办?” 陈桂芝觉得大儿媳妇这话说得有道理,布满皱纹地老脸满是思虑,过了片刻,她才开口。 “一会吃完早饭,你就让远河去李秀才家,把芙蓉的事情早些定下来,咱俩再去一趟二房敲打一番,省得那小狐狸精作天作地的给咱们家惹上麻烦!” “欸,好!”张慧娥答应一声,退出了屋子。 等候在门口的乔芙蓉看向娘亲问道:“奶奶怎么说?” 张慧娥瞥了一眼女儿,“你放心吧,一会吃过饭,我们就去二房敲打敲打,你好生回屋躺着,没嫁过去之前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乔芙蓉低头看了一眼小腹,又看向张慧娥,勾唇笑道:“娘,你放心吧,我会照看好身子的!” 张慧娥点点头,不情愿地去了厨房做早饭。 乔芙蓉慢悠悠的回了屋里,满心欢喜地等着嫁给李秀才,日后当大官夫人,享受荣华富贵。 …… 村东头,老宅子。 乔玲珑娘三个坐在桌旁吃饭,乔玲珑喝完粥放下碗筷,看向埋头吃饭的乔志高提醒一句。 “哥,你今日就去镇上打听私塾入学的日子,可别忘记了!” “好,吃过早饭我就去!”乔志高应了一声。 安素芹抬头看向儿子,问道:“当真要继续读书了啊?” 乔志高点点头。 乔玲珑看向安素芹解释一句:“娘,如今哥哥只有入仕为官,咱们家才有出路,到那时候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地动咱们家,不然的话,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只会没完没了!” 安素芹闻言,饶有顾虑,“读书是好,可你哥好几年没读了,再回去还能跟得上吗?” 乔玲珑笑着斜睨了一眼乔治哥,问道:“哥,娘质疑你呢!” 乔志高放下碗筷,神色郑重地看着安素芹。 “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勤学苦读考上进士,光耀咱们家的门楣!” 安素芹看着孩子们都打定了主意,她也不好继续说丧气话,便温婉一笑,道:“好,那你就用功读书,我和你妹妹日后努力挣银子供你!” 乔志高洗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三年,三年后我若中举,到时候你们就不必吃苦了!” 安素芹不再多语。 乔玲珑脸上挂着微笑,心里有几分羡慕。 若不是这个南魏不许女子科考,她都想去私塾读书考个状元当当。 只是可惜,她身为堂堂学霸,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科考,不过挣钱供出一个状元郎来也是本事。 吃过饭后,乔玲珑在院里活动活动筋骨,就瞧见赵氏拎着一筐鸭蛋走进了院子。 乔玲珑微微拧起眉梢,看向赵氏,满脸狐疑。 “你这是?” 赵氏没好气道:“你不是收鸭蛋,一文钱一个吗?” 乔玲珑点点头:“对呀,我确实是收鸭蛋,一文钱一个,不过七天后才给结钱,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有银子谁不愿意多赚啊!”赵氏说完,撇了撇嘴斜睨了一眼乔玲珑,有些不情愿的开口。 “我告诉你乔玲珑,你别以为迷住了我弟弟就能拿捏我,我就卖你这一次,日后我还是要拿去镇上卖的……” 乔玲珑瞧着赵氏扭扭捏捏的样子,忽然笑了。 “赵婶子,你难道不知道你弟弟今天一早被我收拾着滚回家去了吗?这个鸭蛋我看你还是拿回去吧,你们赵氏姐弟俩的东西我可不敢收!” 章节目录 第18章 我对人渣不感兴趣 “啥?你把我弟弟打了?是我三弟吗?”赵氏一惊一乍道,心想这么大的消息她怎么没听到。 转念一想,刚才来时的路上,许多人看见她都闪闪躲躲,神色异常,难不成是因为弟弟被打一事避嫌? “是,赵三疤早上过来求娶,软的不行来硬的,被我几镰刀砍走了,你若是要为你弟弟打抱不平,还是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乔玲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氏一阵狂笑声打断。 “哈哈哈……”赵氏笑得癫狂,随后看向乔玲珑。 “真是没想到,我弟那样的人竟然能被你收拾服帖了,乔玲珑,就冲你这股子泼辣劲,能治我弟弟,今儿这鸭蛋我就放心的卖给你了!” 乔玲珑微微歪头,一脸费解的看向赵氏。 赵氏似乎看出乔玲珑的疑惑,解释道:“虽然我是他姐姐,可平日里我也没少受那混蛋的气,所以今日你能把他教训了让我解气,就冲这个我就愿意卖鸭蛋给你!” 话音落下,赵氏将一筐鸭蛋放在地上,蹲下身开始数给乔玲珑看,乔玲珑赶紧上前打断了赵氏的动作。 “等会!” 赵氏抬头看向乔玲珑,问道:“又咋啦?你不会是怕我赖上你吧?” 乔玲珑还真有这个顾虑,谁知道赵氏姐弟俩又在搞什么鬼。 不过乔玲珑也不会彻底断了后路,看向赵氏解释。 “你既是真心想卖鸭蛋,那七天后再来吧,我已经收了一波,还得看回头卖鸭蛋的反响才决定要不要继续收鸭蛋,毕竟今年鸭蛋的行情不好!” 赵氏见状,抬头看了一眼乔玲珑,突然熟络笑道:“你这丫头,婶子都跟你说七天后才要钱,你怕啥,这五十多个鸭蛋拎来拎去的也怪累得,不然我就放这,七天后再过来看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再拿回去!” 乔玲珑瞧着五十多个鸭蛋,也懒得争执。 “好,既然如此,你便放在这里,不过赵婶子这可说好了,这鸭蛋是你卖给我的,可回头别跟我扯其他的!” 赵氏大大咧咧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其他的,跟我三弟更扯不上关系,反正我也不希望你当我弟妹!” “行,那你放这吧!” “我给你清点一下,别到时候搞错了数,少给我结钱哩!” 乔玲珑都不怕赵氏弄虚作假,赵氏倒害怕乔玲珑回头赖账。 反复清点了三次后,赵氏才看向乔玲珑。 “这里一共五十三个鸭蛋,就是五十三文钱啊,等七天后咱们再算账!” 赵氏说完,生怕乔玲珑反悔,笑呵呵地快步离去。 乔玲珑收鸭蛋的消息,一下子在南沟村传开。 虽然七天后才给结钱,可架不住一文钱一个的诱惑,村里好几户人家都陆续送来了鸭蛋。 乔志高和安素芹瞧着院子里几百个鸭蛋,加上之前收的于桂霞家的鸭蛋,一共一千一百二十个。 这短短一天半的时间,他们家就欠下了一两又一百二十文钱的外债了。 此时,乔玲珑坐在堂屋里,吹着过堂风凉快,昏昏欲睡。 安素芹喊了一嗓子:“闺女,这鸭蛋还是按照那法子腌吗?” 乔玲珑答应一声:“是,等我午睡起来再弄吧!” 安素芹寻思着等女儿睡醒,没准天都黑了,她冲着儿子使了一个眼色,母子俩开始忙活起来。 …… 张秀娥挽着婆婆陈桂芝走到老宅子门口,发现破旧的老宅竟然收拾的像模像样。 安素芹正和乔志高在拌腌料,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出什么名堂,两个人压根没注意院门口来人了。 陈桂芝斜睨了一眼张秀娥,张秀娥咳嗽了一声。 安素芹这才缓缓扭头,瞧见婆婆和大嫂,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迎上前去。 “娘,大嫂,你们咋来了啊?” 安素芹懦弱了太久,一见到陈桂芝张秀娥的第一反应就是卑躬屈膝,小心翼翼。 乔志高瞧见娘亲这样,皱着眉头走上前瞧着陈桂芝和张秀娥,却没吱声。 陈桂芝冷冷瞅了一眼乔志高,轻哼一声:“真是没教养,见到长辈都不知道打声招呼吗?我老乔家怎么养出你们兄妹俩这样的孩子?” 乔志高皱着眉头看向陈桂芝,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火气。 刚要启口,一道黄鹂般清脆的声音抢先他一步。 “呦,这都分家了,还有人摆奶奶谱呢啊?” 乔玲珑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走向前看向张秀娥和陈桂芝,眸中全是不屑。 陈桂芝一瞧见乔玲珑就来气,怒道:“分家了那我也是你奶奶,是你的长辈,你看看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 乔玲珑似笑非笑,微微眯起一双狭长的丹凤眸。 “奶奶你说你也真是的,既看不惯又非要跑到我家来摆谱,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添堵么,还好气性不大,这要是当场气死那我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陈桂芝只觉得脑子嗡嗡地,这个死丫头,牙尖嘴利的真叫人心烦,她懒得和乔玲珑拌嘴,看向安素芹。 “我今日前来,是要让你好好管教自己的子女,虽然分了家,可一笔写不出两个乔字,如今芙蓉和三房的志福都要开始议亲,你们要是敢到处惹事臭了乔家的名声,误了他们的好事,我非要你们二房出血!” 安素芹连连点头答应,“娘教训的是,媳妇记下了!” 乔玲珑看着她,有些无奈。 人心里一旦有了奴性,想要改变真是难如登天。 陈桂芝冷眼掠过乔玲珑,不忘警告一句:“李秀才已经和你堂姐议亲,日后他就是你的堂姐夫,为了避嫌你少去那边勾搭人,不然的话,休怪我通报族长村长,拉着你去浸猪笼!” 乔玲珑看着陈桂芝那狠样,笑眯眯地看向她。 “奶奶放心,我对人渣不感兴趣,既然芙蓉堂姐喜欢,那就让她捡起好了,至于什么浸猪笼,我觉得这事情更适合芙蓉堂姐,毕竟婚前失节,怀有珠胎,这可是蒙羞全族人的大事,她若不浸猪笼,恐怕没人配得上这刑罚了!” 陈桂芝和张秀娥听得心里直跳,婆媳二人都很诧异。 乔玲珑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陈桂芝当即怒斥一句:“你个死丫头,少胡说八道,真是越大越没羞!” 话音落下,陈桂芝赶紧领着张秀娥离开了,生怕乔玲珑一会到处扯着嗓子喊这个事情。 乔玲珑盯着婆媳俩有些狼狈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种好事,她得让全村人都乐呵一下才行。 章节目录 第19章 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样也算是帮死去的原主先讨回点利息。 至于报仇,来日方长。 乔芙蓉和李秀才终究要为了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安素芹探头瞧着婆婆她们走远,这才折身而返,拉着乔玲珑细问。 “玲珑,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乔玲珑不敢太肯定,如实回答,“我也不太确定,先前只是耳力比较好,听见了大伯母说的话,不过刚才看她俩的反应,乔芙蓉怀孕应该是真事!” 安素芹惊得赶紧捂住了乔玲珑的嘴巴。 “玲珑啊,这个事情你可不能乱说,若是传出去,别说芙蓉不好议婚,到时候就连你都会受连累,你可要记住了啊!” 乔玲珑知道,在这种时候,一个家族的关系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若是出个未婚先孕的女子,家族里其他适龄婚配的女孩子都会受到牵连,找不到好人家,就算日后能嫁人也会被婆家戳着脊梁骨数落。 可她是乔玲珑,二十一世纪的新型女性,怎么会介意这些! 乔玲珑看向安素芹,轻笑一声,“娘,我的名声都臭成这样了,我还怕嫁不出去吗?倒是乔芙蓉,她和李秀才摆我一道,害得我落河差点淹死,这笔账我非要讨回来不可!” “可是……”安素芹有几分担忧。 乔玲珑果决打断她的话,“没什么可是的,娘,如果那日我死了,你难道会眼睁睁放过他们,由着他们过好日子吗?” 安素芹顿时变了脸色,目光都凶了几分,“自然不会,谁若要了你和你哥哥的性命,娘一定拼尽全力为你们报仇!” 乔玲珑欣慰一笑,心里暖暖的,道:“那就是了,虽然我现在好端端的活着,可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仇,不能轻易的就算了!” 安素芹发现女儿现在很有主见,也就不再劝说,叮嘱一句:“好,不过你要做什么之前,都得告诉娘,可不能私下胡来,回头有事的话娘也好替你顶着!” “嗯!”乔玲珑答应一声,一扭头便看见院子里满是腌制好的鸭蛋,不由得惊叹的看了一眼娘亲和哥哥,“不是说等我午睡醒来,一起做吗?” 乔志高笑道:“娘说了,你当千金大小姐行,这种伤手的苦力活我和娘做就行了!” 看着乔志高和安素芹手上很多被石灰烧红的印记,乔玲珑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娘,哥哥,等这一批松花蛋卖出钱,到时候咱们就雇人帮咱干活,也就不用你们俩如此劳累了!” 安素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点活算啥啊,以前在那边,娘每天要干许多活呢,没事的,你快继续睡会去吧,我和你哥再弄一会就干完了!” 乔玲珑哪还有心思睡觉,卷起袖子开始帮忙干活。 娘三个忙活一下午,总算将八百多个鸭蛋全部腌制完了。 路过的乡亲们,有热心的还问了一句他们在做什么,安素芹只是笑笑,说家里瞎折腾呢! 乡亲们也没当回事便走了。 直到把家里的活都做完,乔志高才去了镇上私塾。 临近天黑,乔志高灰头灰脸的回来。 乔玲珑刚帮着安素芹烧好晚饭,看他闷闷不乐的模样,母女俩几乎异口同声问到。 “哥,你怎么了?” “志高,你咋啦?” 乔志高抬头看了一眼娘亲和妹妹,长长叹息一声。 乔玲珑着急催促,“哥,你赶紧说,是不是私塾的事有变卦?” 乔志高无奈回答:“我去拜访了先生,打听了今年入学的时间,就在七天之后,不过槐阳书院今年是考核入学,考核不过便不能入学,我已经有二三年没有碰过书本,不知能不能考核过!” 乔玲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顿时笑了。 “哥你那么厉害,肯定能过的,那束修礼今年是多少?” 乔志高看妹妹这么相信自己感到一丝欣慰,在听到束修礼时,他有些纠结的看向乔玲珑。 “小妹,要不今年便算了吧,明年我再恢复读书如何?” 乔玲珑面色一沉,声音拔高几分,皱着秀眉提醒:“哥,你难道忘记我和李秀才的三年之约了吗?难道你想让我在全村人面前丢人?” 乔志高满脸愁苦的摇了摇头,“我没忘记,可是今年束修礼要五两银子,这还不算日常的开销什么的,这么大一笔钱,七天怎么也弄不到啊!” 乔玲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她看向乔志高自信满满道:“哥,这七天啥也别做了,就在房中温书,七天后我保证给你挣出束修礼和生活费!” 乔志高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可又不想打击乔玲珑的信心。 虽然要妹妹供着读书很是不耻,可乔志高那天被李秀才羞辱后便明白,如若他不能出人头地,那一辈子他都无法保护好妹妹和娘亲。 安素芹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只恨自己无能,却又无可奈何。 乔玲珑叫他俩放心,七天后肯定能赚到五两银子。 在南魏朝,一贯钱便是一千个铜板,也就是一两银子。 南魏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赋税较轻,可即便如此,一户普通百姓家中全年挣到的银子还不足三两银子。 像是乔家这样在村中过得不错的,凭举家之力一年也就能挣四五两银子。 乔玲珑想要短短七天就凭松花蛋挣到五两银子,甚至更多,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他们家如今还欠下一两多银子的外债,七天后就要给人结清,不结清的话连房子都要赔给人家。 偏偏乔玲珑一点也没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 这几天也有人送来鸭蛋,不过不多。 大多数村里人还在观望状态。 怕乔玲珑家祸祸了鸭蛋后结算不出钱,那他们还不如一文钱三个卖去镇上的酒楼。 赵三疤和邢耀都没再出现,不过老乔家传出一条喜讯。 乔芙蓉和李秀才定了亲,过了中秋便成婚。 村里不少人家都跑去祝贺,还有人‘好心好意’的来给乔玲珑提醒,被乔玲珑冷嘲热讽的赶走。 她现在没心思对付乔芙蓉他们,等中秋成婚之时,她再送他们一分‘大礼’。 已经过去六天,第一批腌制的松花蛋还没腌制好。 乔志高烦躁的都看不进去书,安素芹也满脸焦灼。 只有乔玲珑慢悠悠的吃过早饭,揭开了大水缸的盖子,拿出一颗鸭蛋,剥去了外面的黄泥巴和拌料。 乔志高和安素芹赶紧跑出屋,围聚在她身旁,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一点点的剥下有些黢蓝的外壳,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黝黑光亮的蛋白,上面还有雪花状的花纹,闻一闻则有一种特殊的香气扑鼻而来。 章节目录 第20章 他故意的! 乔玲珑很是满意,没想到第一波松花蛋做的这么完美,她又剥了一个后,发现是一样的,这一批应该都不会有问题。 松花蛋让安素芹母子俩都新奇不已。 他们还是第一次瞧见鸭蛋能变成这样,奇怪的香味似乎十分勾人。 “玲珑,这松花蛋是制成了吗?”安素芹问了一句。 乔玲珑点点头,将剥好的两个松花蛋分别递给乔志高和安素芹。 “你们尝尝看,味道如何!” 两个人接过松花蛋,一人咬了一口尝尝味道。 独特的味道席卷味蕾,刚开始入口他们还有些抗拒,可一颗松花蛋吃下去,越嚼越回味无穷,还有些清爽。 “这松花蛋也太好吃了,味道可真独特!”乔志高忍不住赞叹一句。 安素芹虽然觉得好吃,可总觉得味道怪怪的,她看向乔玲珑问道:“这味道,一般人大概不喜欢吃吧?” 乔玲珑早就考虑到这一点,解释一句:“这松花蛋直接吃可去火,润喉,去热,醒酒,在这炎热的夏天有些利体的好处,另外还有好几种吃法十分爽口,能掩住这松花蛋独特的味道,总之就是这东西很好,肯定能卖得出去!” 安素芹和乔志高这下是真的相信,乔玲珑去了鬼门关走一趟,学了不少本领回来。 看她这么自信,两个人赶紧催促道:“那我们今天要不要去镇上集市卖松花蛋啊?” 乔玲珑看了一眼天色,说不急,她让安素芹准备了一些炸辣椒小菜,随后装进一个木桶里用盖子盖上,另外一个背篓里背着三百二十个腌制好的松花蛋,母女俩这才上路,去了镇上。 乔志高也想去,却被乔玲珑凶得只敢在家里专心温书。 母女俩带着这么多的东西,朝着镇上走去。 天气炎热,地上热浪滚滚。 不一会,乔玲珑和安素芹两个人便汗湿了衣裳。 安素芹心疼女儿,看向她道:“玲珑,背篓给娘吧,娘一个人来就行,你去找个荷花塘扯几片荷叶挡上,这天热,别晒中暑了!” 乔玲珑摇了摇头,道:“没事,我背得动!” 此时一架马车扬长而过,忽然骤停。 母女俩一抬头,便看见马车上的人一跃而下,朝着她们走过来。 “安伯母,乔姑娘,你们这是要去镇上吗?”邢耀打量着她们,温声启口。 好几日未见,邢耀皮肤黑了一大圈,不过整个人看上去更加俊朗,透着几分阳刚之气。 安素芹瞧见邢耀,喜欢的不得了。 “是啊,我们去镇上卖东西!” 乔玲珑淡淡瞥了一眼邢耀,没有言语。 邢耀也看了一眼乔玲珑,随后走上前拿过安素芹手中的东西。 “安伯母,这天热路远的你们拿着这么多的东西也不方便,我正好要去镇上,不如捎上你们一截?” “那这多不好意思啊!”安素芹客套着笑起来,手中的东西却让给了邢耀拿着。 邢耀将东西搬到马车上,然后又跑过来,看了一眼乔玲珑直接伸出手:“把东西给我,上马车吧!” “谢谢!”乔玲珑瞅了一眼天色越来越热,也没矫情,说完直接将背篓从身上拿下来递给邢耀。 邢耀云嘴角咧起一抹浅笑,他接过背篓,以为没多重,结果整个背篓差点压弯了他的胳膊,好在他绷着一股劲单手拎着去了马车。 乔玲珑明艳一笑,随后和安素芹一块上了马车。 邢耀则靠坐在门口,赶着马车前行。 安素芹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好的马车,不敢乱动,生怕弄脏了车厢。 乔玲珑靠在一旁,微风透过窗户吹进来,顿时凉爽起来。 整个过程,乔玲珑和邢耀都没有说一句话,安素芹问了邢耀几句家常话,不一会便抵达镇子口。 “邢公子,将我们放在城门口就行,就不用劳烦你送我们去集市了!”安素芹笑着开口。 邢耀答应一声,斜睨了一眼乔玲珑随后将马车停在路旁,帮着她们把东西抬下去。 等母女俩一下车,邢耀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等他马车走远后,安素芹一头雾水的看向乔玲珑。 “玲珑,邢公子热情的邀着我们上马车,怎么全程都不吱声啊,会不会是怪咱们没给他车钱?” 乔玲珑看向马车远去的影子,不禁想到邢耀路上频频看她,却又不语,傲娇属性暴露无遗。 她看向安素芹解释一句:“娘,他就是故意等我开口,不用管他,咱们快去集市吧!” 安素芹不懂女儿和邢耀之间在暗暗较劲啥,她背着背篓,抱起放好拌料的木桶朝着城门楼子里走去,乔玲珑瞧着她瘦弱的身躯扛着这么多东西,直接一把抢过她怀中的木桶,朝前走去。 古老的城门楼子上写着槐阳镇三个大字,看上去气派恢弘。 进了城门楼子便是槐阳镇上最热闹的集市,此时刚刚辰时三刻,两旁挤满了叫卖吆喝的摊贩,路过的行人大多是来采买的妇人丫鬟。 安素芹还是头一次进镇上,瞧见这热闹景象看的目不暇接。 以前在家中做闺女,因为没有爹娘得照顾弟弟她一次都没离开过村子,后来嫁给了乔远山,婆婆不喜欢她早年父母双亡,所以每年一到年关赶集,婆婆只会带着大嫂和三弟妹一块去镇上,而她只配在家中干活。 乔玲珑瞧着槐阳镇,倒是没想到,这边陲小镇也能如此热闹繁华。 看样子做生意赚钱的事情是稳了。 “娘,抓紧我的手,别走散了!”乔玲珑叮嘱一句,拽着安素芹朝着人流中走去。 因为来的比较迟,显眼的地方都被人抢占了。 乔玲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不过有些偏僻,离热闹处有好几百米,还是个街头转角。 不过此时能有位置就不错了,乔玲珑看向安素芹,道:“娘,我们就在这里卖吧!” 安素芹点点头,赶紧将背篓和木桶放在地上,揭开了木桶的盖子,开始吆喝。 不过安素芹没做过生意,又是抛头露面的事情,刚开始还有些拘谨。 乔玲珑直接扯着清脆悦耳的嗓音喊道:“卖松花蛋了,好吃还能清热解毒,大家伙都快来看看啊!” 乔玲珑本就长得貌美,这一吆喝,顿时吸引了许多人围观,大多数都是男人。 章节目录 第21章 开张 其中几个人吹着口哨,笑着打趣。 “小娘子,你这卖的是什么啊?” 现在是做生意,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碰到,乔玲珑和颜悦色道:“我卖的是松花蛋!” “松花蛋是啥?我咋从未听过,不会是来蒙人的玩意吧?” 乔玲珑直接拿起一个,剥去了外面的黄泥巴麦麸,打开后看向那个问话的小哥,道:“这便是松花蛋,味道清爽,能让人在这大热天里感觉到舒适,另外吃蛋不仅可以做凉菜,也可煮粥清火,还能润喉润肠,这位小哥你可以尝尝看!” 那人瞧见乔玲珑如此热心,一颦一笑间皆是温柔,便心动了。 “行,那你给我一个尝尝!” 乔玲珑直接拿出一个匕首,削了一小块递给问话的男人。 男人接过一块,闻了闻,味道十分独特,随后扔进嘴里刚吃了一口就全吐了出来。 “呸呸呸,这什么味道啊,这蛋坏了吧,简直不能下口!”男人满脸痛苦,将吃下去的松花蛋全吐出来后,直接转身走人了。 男人这一闹腾,围观的人走了一大半。 还围在摊子跟前的全是那些垂涎乔玲珑美貌的人。 乔玲珑直接无视他们炙热的目光,安素芹可受不了这么多人盯着女儿看,直接拉下脸色赶人。 毕竟在集市上,都是有家有业的人,一个个也架不住面子,匆忙离去。 一时间,摊子前面空无一人。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她们还没开张,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 安素芹瞧着左右两边卖菜的小贩陆续都走了,天也越来越热,她有点着急,看向女儿。 “玲珑,我看好多小贩都收摊回家了,咱们要不要换个显眼的位置啊?” 乔玲珑坐在一旁,悠闲启口:“酒香不怕巷子深,没事的,再等等!” 瞧着女儿气定神闲的模样,安素芹愈发愁闷。 天气越来越热,安素芹跑去花了一文钱买了把蒲扇,坐在乔玲珑身旁,不停地扇着风,开始娴熟的喊着乔玲珑教给她的吆喝口号。 “卖松花蛋了,好吃又去火的神奇蛋啊,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只有无穷无尽的好处啊!” 安素芹喊得嗓子都快哑了,此时一个年近约莫四十的妇人走上前,看了看她们摆出来的松花蛋,又瞧着乔玲珑母女俩仔细打量,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这松花蛋当真能去火?” 安素芹点点头:“当然能了!” 说完,她轻轻推了一下快眯睡着的乔玲珑。 乔玲珑坐起身,看着妇人,瞧着她嘴角全是水泡,上火得十分厉害,立即站起身削了小半块松花蛋递给妇人。 “这位姐姐,你尝一下就知道我家的松花蛋有没有去火的功效了!” 妇人一听乔玲珑叫自己姐姐,顿时乐了。 “我都快能当你娘了,你还叫我姐姐,你这丫头嘴巴可真甜!”妇人笑着接过乔玲珑递过来的半块松花蛋塞进嘴里。 刚入口的味道,有些清凉,还有一股独特的怪味,妇人皱着眉头咀嚼吞下去后,只觉得如火烧的喉咙里舒爽不少,还有了食欲。 最近天热,她上火得厉害,嘴里喉咙里都起了火泡,吃什么都不行,也去药铺开了药方,可是都不管用。 没想到乔玲珑卖得松花蛋,竟然有这么独特神奇的功效。 “真是神了啊,丫头你这松花蛋怎么卖啊?” 乔玲珑看着妇人神色,便知道她有意买松花蛋,微微一笑道:“十文钱一个!” “啥?这么贵啊?”妇人听到价格,有些犹豫。 一个蛋卖十文钱,这在槐阳镇可是从没有过的价格。 乔玲珑耐心着解释:“姐姐,我这松花蛋是独家秘制的配方研制而成,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整个槐阳镇就我一个人卖这个,上别家你买不到的,另外我这松花蛋,不光能做菜吃,还能去火润喉,清肠气,在这个酷暑天里,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妇人听着乔玲珑的解释,又看着她手中剩下的半块松花蛋。 乔玲珑当即大方的递给她:“姐姐,这个送给你吃,你吃着好,可以买几个回家,我保证几个下肚,你那满嘴的火泡都能消下去,喉咙也会恢复如常!” 此言一出,妇人心动了,她看向乔玲珑问道:“若是不起效,怎么办?” 乔玲珑毫不犹豫开口:“我叫乔玲珑,家住南沟村,若是不起效,你可以来集市上找我,若我不在,可以去我们村里找我,我十倍赔偿于你!” 妇人没想到乔玲珑一个小姑娘说话做事这么周到,便道:“那好吧,你给我来五个,我先回家吃吃看,最近天热上火,好久没好好吃点东西了!” 乔玲珑笑着拿了五个放进了妇人的菜篮子里,随后还告诉妇人,将松花蛋切碎了,伴着瘦肉一块熬粥是清火养胃的好东西,妇人笑呵呵的付了五十文钱。 安素芹都看呆住了。 女儿竟然真的能卖出去松花蛋,十文钱一个还有人买,简直是不敢置信。 妇人买完,笑意盈盈的走了。 有几个围观的人瞧着新鲜热闹,也跟着买了几个,一下子卖出去了二十个。 乔玲珑看着这卖货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而且也很耗费时间,她皱着眉头思考,安素芹却在一旁反复数钱,等第三遍确认的时候,她看向乔玲珑笑得嘴都合不拢。 “玲珑,咱们今天竟然赚了二百文钱了,没想到镇上做生意这么简单!” 乔玲珑微微一笑。 “才二百文钱算啥啊,今天我们先定一个小目标,挣个二百两银子再说!” 安素芹闻言,瞧着女儿那模样,笑得更爽朗了。 日头正热,马上就是晌午了,她们除了先前卖出去的二十个松花蛋,其余一个都没卖出去。 乔玲珑抬手扇了扇风,站起身看向安素芹。 “娘,走吧!” 安素芹一愣,问道:“咱们不卖了啊?” “不是,我们换个地方,零卖渠道来钱太慢,咱们去找冤大头!” 安素芹赶紧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母女俩一人抱着辣椒拌料,一人背着松花蛋,两个人朝着槐阳镇的主街走去。 章节目录 第22章 第一桶金 主街上都是酒楼书肆,还有一些胭脂珠宝铺子,比起刚才那条小集市要气派多了。 两个人走到一家三层木楼建筑门口停下,门口挂着一块红木牌匾,上面写着三个鎏金大字:香满楼。 安素芹扭头看了一眼乔玲珑,有些不解:“这香满楼可是镇上最气派的酒楼,咱们俩来这里干啥?” “推销!”乔玲珑勾唇自信一笑,直接迈着步伐朝着酒楼里走去,安素芹紧紧跟上。 香满楼的小二瞧见来客人,立即笑意盈盈的跑上前迎接。 一看见乔玲珑和安素芹穿着寒酸,再看乔玲珑长得貌美,他耐心问了一句。 “二位是用餐还是找人啊?” 乔玲珑看向小二,毫不犹豫道:“我找你们掌柜的有点事!” 小二闻言,又打量了一眼乔玲珑母女俩,心说这两个人不会是掌柜的亲戚吧? “那你们在这等一下!”说完,小二转身进了酒楼。 乔玲珑也不着急,叫安素芹放下东西在门口等候。 往来路过的人瞧见乔玲珑后,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安素芹十分不喜这种感觉,总觉得抛头露面有些不妥,心里打定主意,等来几次镇上,卖东西熟悉后,她就自己独自前来卖货,不让乔玲珑来镇上了。 不然的话,迟早会出意外。 香满楼的掌柜姓李,此时正在后厨试菜。 天气热,生意不景气,镇上还新开了一家谢临楼,那边都是从秦安县请过来的大厨,菜品美味又新奇,几乎抢走了香满楼大半的生意。 东家已经给他下了死命令,这个月要还是入不敷出,就将他辞退。 小二急匆匆的跑来后厨找他,李掌柜又没吃到可口佳肴,顿时冲着小二发脾气。 “除了东家,谁来找我也没用,叫他们外面等着!” 小二被吼得害怕,赶紧跑出去轰人。 乔玲珑和安素芹等候在门口,就瞧见小二气冲冲的回来,没给乔玲珑她们好脸色,不耐烦的催促道:“我们掌柜的正忙,要是想找他还是改天再来吧!” 乔玲珑闻言,看向小二塞了五文钱,浅浅笑着道:“小二哥,麻烦再通传一声吧,我们有急事找他!” 小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五文钱,又看向乔玲珑,道:“那好吧,我再去后厨喊一嗓子,丑话说前头啊,要是我们掌柜的不出来见你,这钱我可不退你!” 话落,小二连忙跑走,不一会便带着满脸怒意的李掌柜回来。 乔玲珑瞧见李掌柜,立即站直了身子,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李掌柜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眼乔玲珑母女俩,确定不认识后,冷声问道:“你们俩是谁啊?找我有什么急事?” 乔玲珑看向李掌柜,客气道:“我有一个好东西,想卖给你们酒楼,不知道李掌柜有没有时间听我说一会!” “什么东西?”李掌柜狐疑的盯着乔玲珑。 “这大街上也不好说,不如我们进去细说?” 李掌柜看着乔玲珑长得漂亮,便忍住急躁,转身进了酒楼。 乔玲珑和安素芹赶紧抱着东西跟了进去。 进去后,乔玲珑才发现,大厅里只有几个散客,楼上也静悄悄的一片,槐阳镇第一酒楼的生意怎么这么差? 这还是晌午时分,正是酒楼里火爆的时刻。 李掌柜的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喝了一口茶水,这才看向乔玲珑母女:“你们可以细说要卖的东西了!” 乔玲珑有些犹豫,她看了一眼四周,问道:“李掌柜,冒昧问一句,这会子已经是饭点了,你们家怎么这么少的客人啊?” 李掌柜斜睨了一眼乔玲珑,没好气道:“你是来卖东西的还是打听的?不卖就赶紧走!” 乔玲珑也不纠结这个了,提着松花蛋走上前,看向李掌柜介绍。 “此乃松花蛋,吃了清爽去火,润喉润肠,醒酒凝神,口味十分独特,而且还有多种吃法,在这个炎热的酷暑时节,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话音落下,乔玲珑直接剥了一个递给了李掌柜。 李掌柜还是第一次瞧见松花蛋的样貌,内里却是黑色的,里面还有雪花状的花纹,甚为独特新奇,他接过后闻了一下味道,不由得皱起眉梢看向乔玲珑。 “这松花蛋,直接吃下去吗?” “嗯,可以直接吃下去,若是上火严重,一天吃一个,连吃三天即可去火,同时可绊凉菜、熬粥和蒸着吃!” 李掌柜这几日被谢临楼的事情弄得压力很大,上火得十分厉害。 听闻乔玲珑的话,直接一口包下整个松花蛋,咀嚼起来。 刚开始吃,怪味道很冲,可嚼了一会,李掌柜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起来,先前的怒火一刹那间消失无踪。 “这口感确实独特!”李掌柜情不自禁的赞叹一句。 乔玲珑微眯狭长的丹凤眸,心里有了底,她又拿着一个松花蛋剥开后,拿着匕首削成小块,随后朝着小二借了一个盘子,将辣椒拌料和松花蛋搅拌在一起后递给李掌柜。 “你再尝尝这种吃法,是不是格外爽口?” 李掌柜从筷筒里抽出一双筷子,夹起一块伴着辣椒汤汁的松花蛋放进嘴里,火热清凉,独特的味道席卷着味蕾,让他在这个燥热的酷暑里有了片刻清凉。 李掌柜兴奋的瞪大眼睛,这绝对是一道重磅的菜,他看向乔玲珑的眼神悄然转变。 “哎呀,你们俩可真是我们香满楼的贵客啊,这松花蛋还真是独特不已呢!”李掌柜说完,赶紧问道:“不知道这位姑娘姓甚名谁,这松花蛋除了拿给我们酒楼,可还送往过别处?” 乔玲珑微笑着回答:“我叫乔玲珑,这位是我母亲安氏,如今这松花蛋就在集市零卖了二十个,其余的都在这里,还未曾去往别家!” 李掌柜听着这话,当即笑道:“既然如此,那乔姑娘你那还有多少这松花蛋,我全要了,你开个价格!” 乔玲珑没想到李掌柜这么豪爽,便道:“我卖十文钱一个,李掌柜你若全都要了,那我给你个优惠价,八文钱一个,另外辣椒拌料是我娘亲做的,就顺便将拌料法子也一起赠送给你们酒楼,权当是第一次合作的诚意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我在看我媳妇! “八文钱一个啊?”李掌柜轻抚着胡须有所犹豫。 这玩意虽然好,可也只是一颗蛋啊! 乔玲珑瞧着李掌柜有些犹豫,又道:“李掌柜,这可是槐阳镇独一份!” 李掌柜咬咬牙,下定了决心,看向乔玲珑。 “行,八文钱一个我买了,但是你得答应我,这松花蛋只卖给我一家,每天你有多少我收多少,可万万不许再卖给其他酒楼,或者旁人!” 乔玲珑看向李掌柜,笑得明艳,“好啊,不过李掌柜,你若想我只卖给你家的话,可是要给独家供应费的!” 李掌柜听着一头雾水,疑惑问道:“啥叫独家供应费?” “就是我家这松花蛋,只卖给你香满楼一家,其他家花多少钱都没有用,若是我拿了你给的独家供应费,又卖给其他家,我将十倍偿还你的独家供应费,立上契书,互相盖手印留证!” 李掌柜还是第一次听过这种说法。 不过松花蛋确实够独特,又清热解火,在这炎热的酷暑推出肯定能吸引不少客人前来,而且只要乔玲珑独独卖给他们香满楼一家,那就不怕旁人也用这道菜抢生意。 别家酒楼若是想研制出松花蛋或是菜谱,短则半月,多则几个月的时间。 有那个时间,他们香满楼已经赚回本了。 李掌柜思虑片刻,看向乔玲珑问道:“那独家供应费是多少钱?” 乔玲珑眯眼一笑,“不多,也就二十两银子,只要李掌柜你付了这二十两银子,我家的松花蛋保证只卖给你香满楼,其他谁家我都不卖,若是违反,将十倍偿还,李掌柜这生意你绝对只赚不赔!” 二十两银子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 但是图的就是独一份的珍贵。 李掌柜当即答应,叫柜台先生起草了两份文书,和乔玲珑签下契书,连同她今天带来的二百九十八个松花蛋也全部买下,一共二十二两银子又三百八十文钱。 乔玲珑瞧着零零散散的铜钱,看向李掌柜突然一笑。 “李掌柜,不如我再给你附赠两个做松花蛋的菜方,你直接给我二十五两银子凑个整吧!” 李掌柜看着乔玲珑一幅老奸巨猾的模样,突然觉得手中的独家代理契书瞬间不香了,心里莫名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乔姑娘,你这说话怎么不一口气说完啊?” 乔玲珑皮笑肉不笑,道:“我话说完了,这不是看着这零散的钱,有些头疼,倒不如凑整好拿嘛!” “再说了,你买了这松花蛋,我只是告诉你辣椒拌料的法子,到底只是一道凉菜,销量不会多,可若是再有其他菜品的做法,吃法丰富才能畅销啊!” 虽然乔玲珑说得在理,李掌柜也很赞同,但还是觉得她说话就像是在挖坑。 他身为香满楼的掌柜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乔玲珑这样的人,长得漂亮,说起话来也一套一套的,稍不小心就容易上当受骗。 还好这姑娘只是做生意,若是江湖骗子,恐怕折在她手里的人将会数不胜数。 新菜品推出一事不能拖,李掌柜便答应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再说出两种做法,交出菜品配方,一共二十五两银子一次性结清,日后你有多少松花蛋我收多少,不许供应别家!” “好!” 乔玲珑爽快答应,随后将皮蛋瘦肉粥和皮蛋拌豆腐的方法告诉了李掌柜,收下了二十五两银子。 如若不是着急要钱,乔玲珑才不会这么便宜贱卖了几样菜方。 安素芹在一旁都看呆住了。 短短片刻,竟然赚了二十五两银子。 这速度也太快了! 她莫名害怕,生怕香满楼的人把她们当做骗子轰出去。 李掌柜拿着松花蛋和菜方交给后厨,随后再三叮嘱乔玲珑,若是违反契书内容,可是要十倍赔偿,乔玲珑笑着保证不会。 她本来就懒得零卖,那样太吃力不讨好。 倒不如直接独家供应香满楼,可以稳住收入来源。 同李掌柜谈妥了三天供应一次松花蛋,实时结算,乔玲珑便带着安素芹离开酒楼。 香满楼二楼雅间内。 邢耀一直看着乔玲珑她们,从进来到离去,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这个小妮子,真是越看越喜欢! 此时走上前两个人,看着邢耀的目光一直盯着楼下。 其中一人好奇问道:“修衡兄,你看什么看的那么出神呢?” 邢耀回过神,看着问话那人挑眉一笑,满脸自豪:“看我媳妇!” 此话一出,身旁两个人赶紧跑上去,趴在窗户边探头往下瞧去,乔玲珑刚好带着安素芹离开酒楼,他们除了背影什么也没看到。 “修衡兄,你不地道啊,小嫂子来了怎么也不引荐一番?” “是啊,难不成还怕我们吃了嫂子不成?” 邢耀看着二位好友,笑得盎然:“我怕她会吃了你们,行了,先不说这些,我们该去先生家了!” 两个人神色立即认真几分,不再说说笑笑,同邢耀一块下楼前往槐阳书院。 …… 乔玲珑和安素芹走在街上,准备直接回南沟村。 安素芹用手帕将碎银子和铜板揣好,放进怀里,一路感叹。 “玲珑啊,没想到你做的松花蛋真的可以挣到银子,二十五两银子啊,娘这辈子都没看见过这么多钱!” 乔玲珑看着安素芹双眸都放光了,笑道:“以后你会看见更多的钱!” 安素芹瞧着闺女说的自信满满,突然眼眶一热,背过身子抹泪起来。 乔玲珑看的一头雾水,瞬间头都大了。 “娘,你这好端端的咋哭了呢?” 安素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吸着鼻子,哽咽道:“娘没哭,娘就是高兴,他们都说你是惹祸精,狐狸精,说你脑子有问题,可娘知道,我闺女好着呢,又聪明又伶俐,长得美若天仙,谁家孩子都没我闺女好……” 乔玲珑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好了,娘,不管村里人说的闲话,咱们又不是为他们活着,等我想法子赚更多钱,咱们就从南沟村搬来镇上,到时候也能照应哥哥读书!” 安素芹点头,擦干了泪水,“好,娘以后也争气点,早日把你哥供出来,给你找个顶好顶好的人家,只要你们兄妹俩都能过上好日子,娘就是当场暴毙都愿意!” 乔玲珑:“……” 如山一般的母爱啊! 章节目录 第24章 乔玲珑你今天死定了! “好了,娘,挣钱了要开心才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咱们走吧!”乔玲珑伸手挽着安素芹,拿过她手中的木桶放进背篓里背在肩上。 安素芹抢着背过去,道:“娘来背着就好,把你腰身背驼了就不好看了!” 反正是空的没多重,乔玲珑也就没跟安素芹继续争抢。 母女俩顺着主街往城门口走去,路过面摊的时候,两个人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直叫。 早上出门本就没吃多少东西,又折腾一上午,母女俩早就饿的饥肠辘辘。 “娘,我们先吃碗面再回去吧!”乔玲珑建议一句。 安素芹点头答应,两个人朝着面摊走去。 面摊老板娘一瞧见来人,立即笑脸相迎走上前问道:“二位吃素面还是荤面?” 乔玲珑看了一眼旁边的炉子上,左边煮着一锅奶白色的大骨汤,熬得入了味道香味扑鼻,右边是一锅清淡的白汤里漂着几片葱叶,她毫不犹豫的开口,“两碗荤面,多加几块肉啊!” “好嘞,两碗荤面加肉一共二十文钱!”老板娘说完,笑眯眯的朝着乔玲珑伸手。 乔玲珑看了一眼安素芹。 安素芹立即从兜里掏出二十文钱,转念一想看向老板娘问道:“那个,素面多少钱一碗啊?” 老板娘看着安素芹客气回答:“三文钱一碗!” 安素芹闻言,心想她还是吃便宜的素面好了,女儿辛苦挣来的钱,不能随便乱花。 “那给我闺女来荤的,我吃素面!”说罢,她数着铜钱准备给面摊老板娘。 乔玲珑直接抢过一把铜钱,数了二十文钱给了老板娘,其余的又塞回安素芹手中。 “两碗荤的,麻烦快一点啊,我和我娘一上午没吃东西了!”乔玲珑说完,拽着安素芹走到一旁坐下。 面摊老板娘收下铜板,笑着看向安素芹。 “妹子,你这闺女养得好,又漂亮又孝顺,将来一定能嫁个好人家!” 安素芹黝黑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不一会,面摊老板娘端上来两碗大骨浓汤下的面条,上面放了许多肉丝,还有几片青菜叶,香的人直流口水。 乔玲珑拿起筷子开吃,除了刚来那两天开了荤,这几日都是清汤寡水,吃多了她还真的很想吃点带荤腥的东西。 安素芹还从未吃过这么好的精细面条,拿起筷子慢慢品尝,瞧着乔玲珑狼吞虎咽的,她更舍不得吃了。 怕一会女儿吃不饱,她边吃边等着一会还能匀给女儿一半。 往来路过的人看见乔玲珑,一时间都走不动道。 好些人打着吃面的幌子,坐在面摊上看乔玲珑。 本来空荡荡的面摊上,一时坐满了人。 那些人瞧着乔玲珑大口大口吃面,红唇微张,他们都恨不得变成碗里的面条。 乔玲珑无视他们的目光,自顾自的吃面。 安素芹吃的更不安心了,四处防备的瞅着,生怕有人对女儿不利。 街头,几个小混混走在道上,凶巴巴的跟道路两旁的小贩要钱。 赵三疤走在中间,脸色很是难看。 前几日在南沟村丢了脸,这几日他都没出门,在家琢磨着怎么去乔玲珑跟前找回脸面。 今日到了收保护费的日子,赵三疤才出门来了镇上,打算要完钱,就带着小弟们杀去南沟村一雪前耻。 忽然,一个小弟惊呼。 “大哥,你看前面,好漂亮的美人啊!” 小弟惊呼过后,看着乔玲珑滚动喉结,咽了咽口水。 赵三疤抬头看过去,此时乔玲珑身着碧青色的衣裳,坐在面摊上吃着面条,一举一动都勾人心魄。 “操,这娘们竟然跑镇上来了,你们都跟我过来!”话音落下,赵三疤气冲冲地朝着面摊走去,七八个小弟也都跟了上去。 一群人将面摊团团围住,吓得那些客人全跑了,就剩下乔玲珑母女俩和面摊老板娘。 安素芹看见赵三疤带着一帮人,腿都吓软了,赶紧抓住乔玲珑的手。 乔玲珑抬头一看,瞧见是赵三疤,丝毫不慌,冲着安素芹安心一笑。 “娘,你接着吃,不要怕!” 安素芹都快吓哭了,她哪还有心思吃面啊! 万一这帮人要打女儿,或者抢走女儿怎么办? 面摊老板娘放下手中的活,急忙拿着五十文钱走上前去,看向赵三疤递出铜钱,赔着笑道:“兄弟,我这面摊本小利薄,今天没挣许多,这五十文钱你先拿着,等回头我再给你补上行不行?” “滚开,老子今天不是来要钱的!”赵三疤低喝一声,双眸快要喷火,直勾勾的盯着乔玲珑。 他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悸动,可一想到这女人让自己在南沟村丢了面子,他暗暗警告自己,可不要被美色迷惑。 这个乔玲珑,心狠手辣着呢! 面摊老板娘一看见赵三疤的目光紧盯着乔玲珑,心中咯噔一下,不禁开始为乔玲珑担忧。 多好的一个姑娘,可惜太不幸,碰上赵三疤这种地痞流氓,怕是没什么好下场了。 乔玲珑吃完最后一口面,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抬眸对上赵三疤快要喷火的眼睛,勾唇冷笑。 “前几日给的教训还不够,今日还想再来一次?” 安素芹瞧着女儿自信满满,心里莫名不慌了。 面摊老板娘有些诧异的看着乔玲珑,心想这姑娘怎么说话这么狂? 不怕被打吗? 赵三疤闻言,一想到前几日的羞辱顿时火冒三丈,指着乔玲珑咬牙切齿。 “乔玲珑你别太狂了,我今天带了这么多人,就不信还输给你,今儿咱们新账老账一起算!” 乔玲珑听着赵三疤的话,蔑视一笑。 “就你这点人手,还不够我塞牙缝!” 短短一句话,轻狂十足。 话音落下,乔玲珑站起身,往前走两步。 面摊老板娘瞧着两个人针锋相对,眼瞅着要动手了,她赶紧看向乔玲珑说好话。 “姑娘,别在我这面摊打架啊,我这小本生意架不住打砸的!” 乔玲珑斜睨了面摊老板娘一眼,道:“放心,砸坏了我赔!” 话音落下,乔玲珑拿起案板上的一把砍骨刀,稍微吹了一下上面沾着的葱叶,凑合道:“这刀虽然有点差,但是砍人是够了!” 赵三疤看着乔玲珑拿刀,心里直打退堂鼓。 这女人不会真的当街砍人吧? 忽然,赵三疤有点后悔。 赵三疤身后的小弟见状,一个个哄笑起来。 “大哥,这小娘们好泼辣啊,够野,你快好好教训她,让她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就是,征服了这小娘们,娶了她给我们当大嫂!” 乔玲珑眸色一寒,浑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赵三疤听着小弟们的话,又看着乔玲珑,硬着头皮大吼一声,直接冲上前去。 忽然冲上来一抹人影,抬起一脚便将赵三疤踹飞出去。 赵三疤重重的撞在了不远处的院墙上,随后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身子弓成了虾子状。 章节目录 第25章 瞎说什么大实话! “大哥!” 赵三疤的小弟们惊呼过后,赶紧全都跑过去,搀扶起赵三疤。 赵三疤捂着发痛的胸口缓缓站起身,以为是何方神圣有如此强劲的脚力。 可一抬头,就看见了邢耀站在乔玲珑面前,刺眼的阳光仿佛在他身上渡上了一层金光。 犹如神兵天降! 该死的,这个秀气书生怎么有这么好的功夫? 长得好看的皮囊,果然都蔫坏蔫坏。 赵三疤这辈子就栽倒在乔玲珑和邢耀身上了。 这两个人绝对不可貌相。 “咳咳咳!”赵三疤没忍住,猛地咳嗽几声,喉咙涌起一股腥甜,他抬手捂着嘴巴,待止住咳嗽,摊开手掌,竟然有一摊血。 赵三疤身旁的小弟都惊呆了。 一脚踹得吐血? 这也太强悍了吧! 再看邢耀,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虽然高大,可身形偏瘦,也不是壮硕之人。 哪来的力气? 此时,邢耀和两个好友拦在乔玲珑的面前,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和在村里见到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脸上都透着几分不可惹的锐气。 乔玲珑都没想到,这个家伙会突然冒出来,一脚踹飞了赵三疤。 看样子她的气势白搞这么大了。 乔玲珑放下手中的砍骨刀,走上前去,轻瞥了一眼邢耀,随后目光落在赵三疤身上。 “先前警告过你,我不是好惹的,你非要拎着一条狗命送上门来受辱,何苦?” 赵三疤看着乔玲珑,又瞧着邢耀,再看邢耀身旁两个穿着锦衣长靴的富家子弟,他终于意识到了,他找乔玲珑的麻烦就是在以卵击石,自讨苦吃。 先前还想过找乔玲珑讨回脸面后,再让邢耀小白脸明白,南沟村乃至槐阳镇就是他赵三疤说了算。 可是现在,一脚便将他踹飞呕血,这个邢耀武功不可小窥。 而乔玲珑遇事不慌,底气十足,恐怕和邢耀差不多。 这两个人是披着羊皮的狼,扮做小羊羔而已! 赵三疤深呼吸一口气后,做了个决定,忽然走上前去。 邢耀微微上挑的眉梢露出一丝不屑,冷声嘲讽。 “怎么,你还贼心不死?” 赵三疤走到两个人跟前,忽然扑通跪下。 “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二位,还请二位原谅我!” 众小弟惊掉了下巴! 路人仿佛跟见鬼了一样。 槐阳镇有名的地痞流氓赵三疤啊! 竟然就这么给人跪下了? 乔玲珑倒是没想到,赵三疤竟然下跪求饶。 这样也好,省得她动手,到时候赵三疤可能就不是只挨了一脚这么简单。 邢耀见状,道:“你该向乔姑娘致歉,她若是不追究,我自然不会找你麻烦!” “是是是!”赵三疤连声答应,扭头面向乔玲珑,道:“乔姑娘,先前是我的不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原谅我可以吗?” 乔玲珑瞧着赵三疤态度良好,便道: “行,看在你知错能改,反省态度良好的份上,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切记,日后本本分分做人,别再做这些欺凌乡里,鱼肉百姓的下作事了!” 赵三疤一口答应,抬头看向乔玲珑问道:“乔姑娘,你说的我都记下了,自从认识了你们,我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深刻认识到我有多弱,不知道能不能拜你为师,跟你后面学你的功夫?” 乔玲珑脑袋一歪,似乎没想到赵三疤竟然要拜她为师? 学跆拳道么? 不等她回答,邢耀抬手捏着赵三疤的脑袋,微微转弯强行看向他。 “你要拜师跟我学就好,不必烦扰乔姑娘!” 赵三疤一愣,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突然放心过来,立即朝着邢耀磕了三个响头,生怕他反悔,大声高呼。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赵三疤一拜,徒儿保证日后好好孝敬师父,谨遵师父的教诲,恳请师父传授毕生所学!” 邢耀:“???” 众小弟:“???” 旁观的路人:“……” 乔玲珑瞧着邢耀一脸毫无防备的惊诧,忍不住笑了。 邢耀看着乔玲珑笑了,仿佛天地万物瞬间失去了光彩,心头又止不住的颤动,至于收赵三疤为徒,多这么一个地痞流氓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他刚来槐阳镇,需要好好立住脚。 邢耀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后道:“好,既然你诚心拜师,为师便收下你了,记住你师娘……啊不,乔姑娘说的话,日后本分做人,不许再做违法勾当,知道了吗?” 赵三疤激动的连连点头:“知道了,我一定听师父师娘的话!” 邢耀立即瞪了一眼赵三疤,心说这傻徒弟瞎说什么大实话! 乔玲珑微蹙眉梢,当即喝止:“赵三疤你记住了,我和邢公子之间清清白白,不是你想得那样,再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巴!” 赵三疤闻言疑惑的看了一眼邢耀。 邢耀清了清嗓子,微抬下巴,“记住乔姑娘的话,她说什么你都老老实实听着,明白了吗?” 赵三疤心想这两个人搞什么,不过既然师父发话了那他就好好听着。 “明白了!” 邢耀看了一眼四周,许多人旁观,他立即叫赵三疤起来,带着小弟离去,日后不许再做欺凌乡里的事情。 赵三疤立即答应,轰散了人群带着众小弟离开。 乔玲珑转身看向邢耀,看向他,“今天的事情,多谢!” 邢耀痞痞一笑,似乎就等着乔玲珑开口。 “不必客气,咱们两家是近邻,应当互帮互助!” 乔玲珑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每天以近邻的旗号出手相助,时间久了,倒是欠下许多人情。 她不喜欢欠人东西,最怕欠人情。 “哪有一直要人相助的道理,这样吧,明天我做东,请你上香满楼吃饭,好好谢你一番,也算是还之前的救命之恩!” 邢耀爽快答应,“好,一言为定!” 此时他身旁两个穿着不菲的人走上前,其中一个人看着乔玲珑都看直眼了,另一位笑着启口,问道:“修衡,这位不会就是……” 那人话音未落,惨叫一声,抱着一只脚原地直跳。 邢耀回头看了一眼,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踢着脚了?” 乔玲珑微拧眉梢,明明就是邢耀狠狠一脚踩得,这家伙还真坏。 章节目录 第26章 原来是你单相思! 邢耀大方看向乔玲珑介绍道:“这位不小心碰到脚的是董世林,字子非,从小与我一同长大,情同手足!另一位是槐阳镇镇守都尉之子齐正!” 董世林和齐正被点过名,立即回过神整理了一下仪容朝着乔玲珑问好。 乔玲珑微微含笑,见识过后,便带着安素芹离开了。 等人走远了,邢耀才缓缓收回目光,犀利的扫了一眼董世林。 董世林瞬间明白,指着邢耀笑了起来。 “原来是你在单相思!” 邢耀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那又如何,迟早我会将她娶回家!” 齐正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们说笑,忽然开口感叹一句。 “乔姑娘不仅生的漂亮,还有股子英姿飒爽,修衡兄,你怕是不好轻易娶回家门啊!” 邢耀微勾唇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娶她,整个南魏没人能与她比拟了!” “非也非也……”齐正话音未落,被邢耀一拍后脑勺,急急催促。 “别非也了,快要错过与先生约定好的时辰,能不能进槐阳书院就此一搏了!” 几个人不再闲聊,快速赶往槐阳书院。 …… 回南沟村的路上,乔玲珑嫌走路比较累,搭了一辆牛车回村。 路过市集买了两床新被褥,给家里三口人都添了两套成衣花了五百文钱,又买了一些药材。 她本想再买点精细粮回去,被安素芹给拉走了,认为回村里去谁家买点都比镇上买的便宜。 乔玲珑知道安素芹舍不得花钱,心疼银子,也没和她僵持,打算潜移默化的改变娘亲小气懦弱怕事的性子。 而且现在刚挣到银子,大肆购买也不太好。 没有实力的时候,财不外漏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乔志高一天在家都无法安心温书,等乔玲珑和安素芹回来,他立即迎上前去,就看见娘亲和妹妹下了马车不说,还提着大包小包一堆东西。 他赶紧上前帮忙,将东西扛回家。 进了屋里,安素芹难掩兴奋,看向乔志高。 “志高,你知道你妹妹今天挣了多少银子吗?我怕说出来都吓死你!” “娘你就快说吧!”乔志高听着好奇心全被勾起来,着急催促。 安素芹抬手伸出两个手指头。 乔志高皱眉试探问道:“挣了二两银子?” 安素芹白了一眼儿子,下巴都微微抬起几分,道:“足足二十五两银子又二百文钱呢!” “那么多钱啊?你们就卖那三百多个松花蛋挣的吗?” 乔志高嘴巴惊得都能塞进去一枚松花蛋,完全不敢置信。 “是啊,而且日后我们也不用辛苦去镇上卖松花蛋了,只需要将松花蛋送去镇上那个叫什么香满楼的地方就行,有多少他们买多少呢!” 安素芹和乔志高说得有来有回,乔玲珑见状,也不插话,笑着坐到一旁休息。 乔玲珑母女去镇上天黑才回,还买了许多东西回来,这事很快就传了半个村子。 那几户卖了鸭蛋的人家,听闻消息,生怕乔玲珑把钱嚯嚯没了,连晚饭都还没吃,就急匆匆上门要账。 安素芹刚烧好晚饭,钱李氏便带着于桂霞率先登门。 一看见钱李氏他们,安素芹赶紧放下手中的活,抬手擦了擦衣袖,笑脸相迎。 钱李氏看向安素芹,绷着一张黑脸,皱眉问道:“听说你家买了许多东西?乔二媳妇不是我说你,你们家收了那么鸭蛋,欠着那么多钱,第一时间不还钱,还大手大脚的花钱,这心怎么那么大呢?” 安素芹被钱李氏说着话语一噎。 乔玲珑已经洗好澡从屋里出来,披散着一头及腰长发。 “钱婶子,你们来了啊,我还刚想着洗过澡就去你家把鸭蛋钱结算了呢!” 乔玲珑说完,拿着三百二十文钱递给了钱李氏。 钱李氏一看见钱,脸色好转了一些,缓和语气解释了一句。 “玲珑啊,你也别怪婶子刚才着急说话不好听,实在是我家二柱的病拖不得了!” 乔玲珑一脸理解的神情,随后又进屋拿了一包药材折身而返。 “婶子,你当初信任我们家,把那么多鸭蛋就白白放在我家,我很感激,这不今天刚卖完鸭蛋回来,顺路我去药铺问了一下大夫,大夫说这药对二柱哥的咳急有缓解作用,你们拿回去每日早晚煎服一两就成!” 钱李氏看见药,一张老脸笑成了花。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这药不便宜呢吧,怎么能叫你破费!” 乔玲珑也不喜推来推去,直接将药材放在钱李氏手中。 “这药没几个钱,主要是得谢婶子的人情,如若不是当初你们愿意相信我们,恐怕我们家也挣不到钱呢!” 钱李氏闻言,便作势收下鸭蛋。 “行,那婶子就不客气的手下了,不过玲珑,你那鸭蛋怎么卖出去的啊?挣了多少钱?” 乔玲珑笑着道:“瞎折腾腌制的,也没卖多少钱,一个鸭蛋也就挣了一文钱,刚刚够我们家糊弄口饭吃!” 钱李氏点点头,丝毫没有不平衡,笑道:“那也行了,总比我们一文钱三个卖出去强,还是玲珑你有本事,那明儿我让桂霞把这几天攒的鸭蛋继续给你送来啊,还是七天后结算呗?” 现在手头上的银子不多,乔玲珑便不打算现给现结。 “行,反正七天后我一定会结算的,婶子你尽管放心!” 钱李氏心满意足的带着于桂霞离去。 于桂霞一句话没插上,只得临走时冲着乔玲珑摆了摆手。 安素芹看着她们婆媳俩走远,才有些不解问道:“玲珑,你那药材原来是给钱李氏买的啊?” 乔玲珑点点头。 “是,钱二柱一直有咳急,家里钱财紧张,钱婶子虽然想多赚点钱才给咱家鸭蛋,可就冲她愿意相信咱们,让咱挣了第一桶金,那药材买的不亏,而且施以小小好处,或许回头还有大回报!” “啥大回报啊?”安素芹觉得女儿现在活脱脱像是老谋深算的小狐狸。 “没事,回头你就知道了!” 乔玲珑也不辩解,她不过是为了恢复形象,提前预防老乔家的人不要脸来上门要钱撕逼而铺垫人脉。 不然,村里的人对她本就没什么好感,安素芹又太弱,哥哥去镇上读书后,真的发生什么事都没人帮着她们母女,岂不是太吃亏? 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邢耀的小心思 不一会,要账的人陆续上门,好在乔玲珑换了一些碎银和铜钱,给送鸭蛋的人结清了欠款,安素芹和乔志高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家里现在缓了过来,唯一落脚之处也保住了。 等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完全黑沉。 村里人比较省着用油烛,乔玲珑家也不例外。 才刚吃过晚饭,安素芹打着热水催促着他们兄妹俩快些睡觉。 忙碌了一天,乔玲珑也已累了,换上新被褥躺在炕上,她昏昏欲睡。 可看着屋顶都能瞧见满天繁星,乔玲珑的心里已经开始做下一步打算。 等送了哥哥去私塾读书,她就抓紧挣钱去镇上置一处宅子,搬去镇上。 这吃苦的日子过几天是体验贫苦生活,长期这么苦下去她可受不了。 翌日。 天才刚蒙蒙亮,乔玲珑就被安素芹叫醒。 乔志高已经换上新的衣裳,一身蓝色长衫穿上,用蓝色布带子缠起头发。 不过他的面貌更随老乔家人,国字脸高额头,浓眉大眼,此时穿上长衫,增添了几分秀气,倒有几分书生样了。 “玲珑,快去洗把脸,一会你哥就要出发去镇上了,可别耽误了私塾入学的时辰!” 乔玲珑揉了揉惺忪睡眼,转身去棚子里打了盆热水洗漱。 等吃过早饭,兄妹俩一块出发前往槐阳镇,留下安素芹在家中收鸭蛋。 临出门时,安素芹拿着一块素白的薄纱递给乔玲珑让她戴在脸上,出门切记小心。 乔玲珑无奈一笑,接过面纱便出发了。 刚到村口,一驾马车便驱过来,邢耀探头,微勾唇角痞痞一笑:“乔姑娘,你们是要去镇上吗?” 乔玲珑瞧着邢耀,心想这个家伙怎么无处不在? 不过今日她要做东请客,免费的马车不蹭白不蹭。 “是,我陪我哥哥去槐阳书院报到入学!” “巧了,我也是!” 邢耀赶紧招呼着兄妹二人上了马车,三个人一道前往槐阳书院。 乔志高倒是没想到,邢耀竟然也要去槐阳书院就读,两个人很快熟络起来。 谈及一些四书五经策论,乔志高很快就被邢耀的一番话给折服,不再像是先前那样防备着邢耀,生怕他要对自己妹妹做什么。 乔玲珑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 不过邢耀的有些观点,她还是认同的,这个小家伙也不全是花拳绣腿。 邢耀赶着马车时不时撇了一眼乔玲珑,忽然开口问道:“乔姑娘,昨日的话还算数吗?” 乔玲珑点头:“当然算数,等今日你们入学考核一过,便去香满楼吃饭!” 邢耀笑得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好,那今日就有劳乔姑娘破费了!” 乔志高笑着提议:“修衡,你就别乔姑娘了,直接叫我妹妹名字吧,反正咱们两家离得近,你我又同去槐阳书院读书,日后我妹妹就是你妹妹!” 乔玲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乔志高。 “哥,你这要在外面遇到更厉害的人,岂不是能当场把我给卖了?” 乔志高憨憨一笑:“那哪能啊,咱们这不是知根知底么!” 邢耀轻瞥了一眼乔玲珑,见她虽然抗议,却没有不悦,便附和一句:“志高兄说的是,只不过当妹妹就不必了!” 因为日后他可是要娶玲珑做媳妇的! 乔玲珑瞧着邢耀笑意很深,轻哼了一声,并未说话。 邢耀笑意更浓,扬起马鞭赶车更快。 此时,前面有一架牛车正缓缓前行,邢耀瞥见马车上的身影,又看见牛车即将路过坑洼地段,他回头看了一眼乔玲珑和乔志高。 “扶好坐稳了!” 兄妹俩下意识的抓住了门框。 邢耀猛地一抽马臀,马儿嘶鸣一声跑到飞快,路过坑洼的时候溅起一片泥土,牛车上的人被泥水浇透。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怎么赶的马车,急着奔丧啊?” 李秀才正坐在牛车上,看着手中的诗书。 这一洼泥水全浇在他身上,新做的衣裳全都弄脏了,偏偏前面赶车的老刘头一点事都没有,李秀才心里那个火大。 邢耀放缓了速度,看向牛车上坐着的李秀才,高呼一声:“刚才马儿有些癫狂,一时没控住!” 李秀才刚想破口大骂,一看邢耀家的马车不俗,他穿着的锦衣瞧着就贵,便收敛几分,沉声道:“既然如此,公子还是好管管家中的马儿,这若是在闹市发狂,后果不堪设想!” “谢了兄弟!” 邢耀说完,一扬马鞭,马车跑得飞快。 根本就没有控制不住的样子。 “欸,你还没赔钱呢,我这今日刚做的新衣裳……”李秀才本想端着架子,自报家门后要点钱财,没想到邢耀赶着马车跑得飞快,气得他脸都黑了。 坐在马车里的乔玲珑和乔志高忍不住捧腹大笑。 刚才李秀才被泼了一身泥土,看上去还真是有够狼狈。 “修衡,你刚才可真是太让人解气了,恐怕今日李贵成也要去槐阳书院报道,这么一弄他准要晚了时辰!”乔志高兴冲冲道。 只要李秀才倒霉,乔志高就高兴。 那种道貌岸然的小人,活该倒霉。 乔玲珑倒是别有意味的看向邢耀,虽说只是一个恶作剧,可邢耀与李秀才无冤无仇,为何要这么做? 答案只有一个! 邢耀在帮她出气! 若说她到现在还察觉不出邢耀的意思,那她便白活两世了。 碍于乔志高还在,乔玲珑便没有开口,打算中午吃饭时,和邢耀说开。 槐阳书院大门口,车水马龙。 今日许多富贵人家,有些临县临省的人都亲自驾着马车过来送孩子入读,堵的门口水泄不通。 好在邢耀早做打算,离书院还有一二里地时便停下了马车,将马车拴在茶肆旁边,给了小二几文钱看着,便和乔玲珑兄妹俩一道走进书院。 槐阳书院不愧是附近方圆百日有名的书院,光是门口的石牌楼就修建的十分气派,上面题了四个鎏金大字:槐阳书院。 槐阳书院依山而建,入了院门后,有一条上山的青石小道。 书院修建在半山腰,当初修建书院的山长是特意为了磨炼读书人不怕磨砺的艰苦韧性,才选址这里。 许多书生还没爬到山顶便累的放弃了,那样的人也不配来书院读书。 章节目录 第28章 好嚣张的人 “让开让开,都让开,我们家公子要上山了,前面的别挡路啊!” 忽然身后人群里一阵躁动,许多人被粗暴的推开,让出一条小路。 乔玲珑他们三个人转身看去,只见八个蓝衣小厮抬着一顶轿椅,椅子上铺着真皮貂绒,坐着一位穿着华衣锦服的少年,少年慵懒的靠在轿椅上,手中还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目中无人的一边吃,一边冲着路人吐核。 少年非富即贵,且还霸道跋扈,路人看着纷纷闪躲。 哪怕被他吐了一脸葡萄籽也不敢言语。 “好嚣张跋扈的人!”乔玲珑忍不住出口嘀咕一句。 乔志高和邢耀下意识的挡在乔玲珑的跟前,怕少年盯上乔玲珑。 一行人从他们身旁的小路路过,那少年忽然扔掉了手中的葡萄,大喊一声:“停!” 几个人停下脚步,少年飞身一跃从轿椅上跳下来,冲着邢耀一笑。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邢三少爷吗?怎么你也来这槐阳书院求读?” 邢耀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见他认识自己,便淡漠回应一句:“是!” 少年的目光落在乔志高和乔玲珑身上,看见乔玲珑时少年眸中一亮,闪烁着精光,不过转瞬即逝,笑眯眯地看着邢耀问道:“三少爷回来祖籍,怎么只带着一个丫鬟和小厮,怎不见二少爷他们?” 邢耀闻言,微蹙眉梢。 “想必阁下误会了,这二位是我好友,并非奴仆!” 少年一怔,又瞧着乔玲珑凶兄妹俩,再看他们的穿着,只是最寻常的粗布麻衫,不由心存疑惑,随后笑起来。 “原来三少爷是独自回来祖籍求读啊,在下谢君熠,与你堂兄邢满乃是手足之交,日后在这槐阳书院若有事情,可随时找我!” 邢耀应了一声,谢君熠意味深长的扫过乔玲珑兄妹俩一眼便坐上轿椅上山去了。 等他离开后,众人才舒缓一口气。 邢耀却面色凝重,没有想到竟然是邢满的好友。 他与邢满素来不合,三房和二房在出事之后更是不共戴天,如今在这槐阳书院碰上邢满的好友,恐怕日后不会消停。 乔志高看向邢耀,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敬意。 “修衡,没想到这纨绔子弟对你倒是恭敬有加,看样子回头在书院里,也不怕他欺负你了!” 邢耀微勾唇角,他本就不怕人欺负。 乔玲珑瞧着邢耀,眸中疑惑更甚。 刚才邢耀的反应她可都是看在眼里,这个谢君熠恐怕会是邢耀的对手,而不是好友。 邢家到底出了什么事,邢耀母子四人才会搬回南沟村这种困苦的穷地方呢? 乔玲珑打算回头去打听一下,以免不清不楚的结交后惹上麻烦。 三个人继续顺着小道爬山赶路。 已经上山的队伍里,谢君熠忽然睁开一双摄魂般的双眸,神情蒙上一层冷漠,冲着轿椅旁边的随从吩咐。 “派人去锦州城打听一番,邢耀怎么会回来,另外将他身旁两个人也打听清楚了,三天内我就要知道!” 随从应了一身,转身便下山去了。 谢君熠慵懒的靠在轿椅扶手上,抬手摩挲着下巴,不禁冷笑。 真是有意思,锦州城的第一纨绔竟然来了槐阳书院,恐怕传言是真的了! 不过传言未验证之前,谢君熠才不会傻傻得罪邢耀。 等到乔玲珑他们上了山,到了书院里,正好听见槐阳书院的钟声响起,入学考核即将开始。 今年增加的入学考核弄的极其郑重,和县考有的一拼。 门口的两位书院奴仆认真搜身一番,才让乔志高和邢耀踏进了考场。 因为不让旁人进去,乔玲珑只能在门口等候着他们考核结束。 天气有些炎热,乔玲珑找了一处凉快的树荫地乘凉,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滴。 陆续有不少爬上山的学子上来,在院门口驻足休息,就看见了乔玲珑。 一时间许多人都被乔玲珑的美貌吸引,忘记了上山来的目的。 不一会,乔玲珑就成了这一片莘莘学子眼中的仙女,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观看,不少人还当场作诗。 惹得学院的人没办法,怕坏了秩序,便走上前轰着乔玲珑离去,莫要在书院里坏了风气。 乔玲珑虽然有些恼火,可她不想在书院惹事,省的回头让乔志高难做,便打算低调离开。 反正就这一条山路,她在山底下等着也行。 刚要离开,一抹碧蓝色的身影闯入人群,高声启口。 “这位姑娘又没错,她不过是在此处等人,错的是这些自诩君子的读书人,好色误事,你们怎么能只欺负人家一介弱女子?” 大家伙纷纷让开一条道,只见谢君熠慢悠悠的摇晃着手中的折扇,踏进人群。 其他人自觉惭愧以外,也都不敢惹谢君熠,只好一哄而散。 那两个书院的人也都不敢得罪谢君熠,道个歉便离开了。 原先挤得水泄不通的树荫下,此刻就剩下谢君熠和乔玲珑两个人。 乔玲珑也没想到,竟然是谢君熠帮自己解围。 这个跋扈的少年和刚才在山下看着仿佛是两个面孔。 “在下谢君熠,刚才在山下见过,敢问姑娘尊姓大名?”谢君熠走上前,轻摇着折扇,冲着乔玲珑邪肆一笑。 谢君熠长相俊朗,只不过一双狭长的桃花眸看上去十分多情,微眯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乔玲珑淡漠点头:“多谢谢公子解围,我只是一介素人,还不值得公子冒问大名,不过人家说的对,这书院乃是读书圣地,我一介女子堵在书院门口也不太妥当,这就下山去了。” “有何不妥当的,不过是那帮人没把控住自己而已,倒是叫姑娘你担上莫须有的骂名了!” 乔玲珑不想与这谢君熠多打交道,便应了一声,就要告辞。 “欸,姑娘等等!”谢君熠忽然冲上前,拦住了乔玲珑的去处。 乔玲珑微拧眉梢,防备的看着谢君熠,语气都沉冷几分。 “谢公子还有何事?” 谢君熠瞧着乔玲珑不怒自威,好似很害怕自己,忽然笑了起来。 “姑娘莫要担心,我不过是想问问姑娘,怎么和三少爷结识的,并无其他意思!” 谢君熠说完,又情不自禁感叹一句:“不过姑娘,你长得可真是倾国倾城,恐怕这槐阳镇都找不到第二个比你还要好看的女子了!” 看着谢君熠一幅轻佻的神情,乔玲珑眸光顿时犀利如刀。 “我与邢耀不过是面面之交,并无关系,谢公子若是没事,还请让开!” 章节目录 第29章 难道是在欲擒故纵 谢君熠闻言,眸中满是玩味的笑意。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认识一番?” 乔玲珑瞧着谢君熠不怀好意的笑容,抬眸时迸射出一股寒光。 “没兴趣,还请公子让开!” 谢君熠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有个性的冰美人,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美人和他以往碰见的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他耐心道:“姑娘,话不能说的太早,你可知道在这槐阳镇我可一手遮天?” 乔玲珑冷笑一声,看向谢君熠,“你这话是威胁我吗?” 谢君熠感觉不到乔玲珑有一丝丝的害怕和惊慌,甚至还有些毫不掩饰的厌恶他。 谢君熠也是有脾气的人,他也不削于用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人,便勾唇笑了起来。 “哪有威胁,不过是想与姑娘认识一番,既然姑娘实在不愿,那在下也不好勉强!” 话音落下,谢君熠让开身子,脸色冷了几分。 乔玲珑毫不犹豫的离开,顺着山道下山。 谢君熠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心里涌起一股受挫感。 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调查的结果,到底是谁家的美人儿脾性这么强悍? 此时躲在暗处的李秀才瞧见乔玲珑走远了,才小跑到谢君熠身旁,一脸狗腿子模样的讨好着谢君熠。 “谢少爷,您今日也亲自来书院报道了啊?” 李秀才满身污泥,虽然已经被风吹干,却还是脏兮兮的十分邋遢。 隐隐还有一股子臭味。 谢君熠皱起眉梢,脸上满是嫌弃,捏着鼻子问道:“李贵成,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快离我远点。” 李秀才退后几步,解释了一下路上的事情,随后看向谢君熠问道,“谢少爷,你刚刚怎么和乔玲珑那女人在一起啊?” 谢君熠眉头一挑,来了兴趣,转身看向李秀才。 “你认识刚才那个与我谈话的姑娘?” “当然认识,她叫乔玲珑,与我同住南沟村,她仗着自己美貌,在村中到处勾搭男人换取好处,是我们村里出了名的狐狸精,惯会踩高捧低! 先前我与她堂姐有点情意,打算两家商谈婚事,乔玲珑见我英俊有才,日后前途无限,便非要拆散我与她堂姐,屡屡使出下作手段勾引我,好在我把持住自己,没被她的美貌诱惑! 结果她竟然闹得全村皆知,传我与她有私情,为了逼迫我娶她,还当众跳河,后来我没有理睬她,她便恨上了我,因为此事他们祖家还把她一家三口赶出家门了!” 李秀才生怕谢君熠看上乔玲珑,便添油加醋的摸黑一番。 不然的话,等谢君熠真的和乔玲珑在一起,那不用三年,只需三天,他就得马不停蹄的滚去乔家下跪道歉。 谢君熠听着李秀才的话,微眯眼眸,将李秀才的话,和脑海中的倩影重叠。 这根本就不相符啊! 乔玲珑连他都不待见,会看上李贵成这等歪瓜裂枣? 谢君熠一脸不信,微眯桃花眸,“此话当真?” 李秀才神情凝重几分,连连点头:“谢少爷,我骗谁也不会骗您啊,再说此事我们全村皆知,您只需派人去南沟村打听一番便知真假!” 谢君熠瞧着李秀才底气十足,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 难不成乔玲珑刚才那样对他,是在欲擒故纵? 李秀才瞧着谢君熠已经起了疑心,心里便安稳几分。 反正乔玲珑的名声在南沟村已经臭翻了天,谢君熠不管派多少人去打听都会和他刚才说的没有出入,到那时候谢君熠恐怕对乔玲珑只有厌恶,没有欣赏。 如若不是乔玲珑当众放下那些狠话,他也不必如此。 虽然乔玲珑性情不好,可那美貌着实让人馋的心痒痒。 只可惜乔玲珑太不识相,不然日后他考上举人,倒是可以考虑收了乔玲珑当妾氏。 …… 乔玲珑下山的时候,一路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抬起手轻揉着鼻子几下,心说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说她坏话? 等下了山,乔玲珑瞧见山脚最近处有一间书肆,她径直朝着书肆走去。 此时书肆中没什么人,入学的学子们几乎都上山去了,就剩下一个小二趴在门口的柜台打盹。 乔玲珑也没吵他,四处转悠一圈,拿起一本书翻阅起来。 “哎哎哎,姑娘你快把书放下!” 乔玲珑听见小二的叫喊,立即将书放在一旁,扭头盯着小二。 小二急匆匆的跑过来,都没在意乔玲珑,而是将她刚放下的书拿起来仔细检查一番,这才将书放下,刚想训斥乔玲珑,一瞧见她的美貌,顿时减少几分怒火。 “这书肆中的书籍程文都是卖给上书院里读书的学子们,可不能乱碰,若是损毁破角,就不好卖出去,另外我们店里所有的书籍都是先给钱再翻阅,不然的话就看着别动。” 书肆这样做,为的就是防止那些寒门学子,只看书不买书。 不然的话,书肆迟早要倒闭。 乔玲珑不知道还有这个规矩,指着那本书问道:“不好意思,那这本书多少钱,我买了!” “这本十五文钱!”小二说完,又瞅了一眼乔玲珑,看她穿着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便劝说一句:“姑娘,你若是不识字的话还是别浪费钱了,这本庆元纪事都是一些坊间消息,没什么大用,反正你也没弄破,一会别再乱碰乱翻就好!” “我要的便是这个,不知道贵店还有没有类似于这种年号纪事的书籍,若有的话,我可否挑挑?” 乔玲珑莞尔一笑,她买的就是这本庆元纪事,别的书她还不想买呢。 这南魏朝是她从未学过的一个架空朝代,虽然许多东西和她学的历史想象,可毕竟是未知朝代,她想好好了解一番,这样也能方便日后做生意。 小二瞧着乔玲珑笑了,不禁看呆。 “小二哥!”乔玲珑抬手在小二面前挥了挥。 小二猛地回神,瞧着乔玲珑神色认真,立即点头,“当然有了,这些不过是给学子们写策论时提供的一些记载,不过大部分学子都不爱看,一来二去,积攒了许多都在后院,我这就搬来给姑娘挑挑!” 乔玲珑微笑点头,小二麻溜的朝着后院跑去。 不一会,搬回来许多积灰的书籍。 乔玲珑挑选了几本,花了八十文钱。 不得不说,买书可真费钱。 笔墨纸砚那些更不用说,都是烧钱的玩意。 难怪寒门难出贵子。 光是上私塾买笔墨纸砚就是很大的一笔花费,寻常的老百姓家哪里供得起一个读书人? 乔玲珑暗下决心,一定要在乔志高考上进士之前多多赚钱。 章节目录 第30章 作弊被扣 书肆里临窗的地方有一排桌椅,平时会有一些书院里,甲子班的秀才举人来此传授经验。 付过钱后,乔玲珑走到临窗的地方坐下看书,一边等着乔志高和邢耀下山。 小二瞧着乔玲珑竟然还认识字,心中更加欣赏,连忙殷勤的端上一壶茶水摆在乔玲珑面前的桌上。 “姑娘请喝茶,有什么事可随时招呼我!” 乔玲珑冲着小二微微一笑:“有劳小二哥了!” 小二捧着端盘侯在一旁,笑着直挠后脑勺,“姑娘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 乔玲珑瞧着小二蛮机灵,便问道:“小二哥,你认不认识这槐阳书院里读书的谢君熠?” “谢君熠?”小二闻言色变,当即瞪大了眼睛,看向乔玲珑:“我当然认识了,谢大少爷可是这一片有名的纨绔子弟,也是这槐阳镇的土太子,姑娘怎么好端端问起他了?” “哦,刚才山上碰见,他们一行人十分嚣张,所以好奇问问!” 小二顿时紧张几分,连忙问道:“那姑娘你没招惹谢大少爷吧?” 乔玲珑思虑片刻,摇头否认,“没有!” 小二松了一口气,道:“没有就好,那谢大少爷乃是秦安县县令之子,外公是本镇有名的商贾柳川林,柳家的商户遍布秦安县境内,据说他们家富可敌国。 只不过柳老爷命中无子,几个儿子都早夭了,就剩下一个女儿平安长大,嫁给了当今秦安县的谢县令。 谢县令以前可是我们槐阳镇第一个解元,因为这个原因,柳老爷才花重金修缮了槐阳书院,打算培养更多的学子。 不过谢县令仕途不顺,考上解元成了婚,有了谢大少爷之后便没再进一步,而后谋官外放,早些年回了秦安县当县令。 那谢大少爷不光是县令夫妇的心头肉,还是柳老爷子的掌心宝,因为家族有钱有权,所以平日里十分嚣张跋扈,不过也看谢大少爷心情! 他心情好的时候,对人还是不错的,心情若是不好,碰上他那真是倒了血霉,总之谢大少爷是个危险的人,姑娘你下次若看见了,远远避开就好!” 听着小二的话,乔玲珑不禁深思。 谢君熠这样有背景的人,看到邢耀的第一瞬间是忌惮。 那邢家的背景实力应该比柳谢两家还要厉害。 乔玲珑虽然不喜欢谢君熠,但是日后相见她还是客气一些吧! 谁叫她现在还没那个资本和柳谢两家对抗。 若惹恼了谢君熠,谢君熠要在秦安县境内整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这一刻,她忽然很渴望有权有势,人人忌惮的日子。 “多谢小二哥!”乔玲珑客气道谢,小二连忙摆手,随后有人进了书肆,小二便忙去了。 乔玲珑坐在窗口看书,一直等到快晌午,都未见到乔志高和邢耀他们的身影。 她不免觉得奇怪,将书收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一行书生扮相的人从山上下来。 不等乔玲珑上前追问,几个等候多时的学生家人们已经围聚上前问起入院考核之事。 “嗨,你们别提了,有人作弊被抓,当场三十多个学院全部被扣留在书院里,等着书院调查清楚才能下山,这可是书院第一次入学考核,山长生气说要严惩,看看牵涉其中的有多少人,一旦查出来此生都不得入槐阳书院就读,总之可麻烦了!” 乔玲珑听得心中一惊,心想哥哥和邢耀不会被牵扯其中吧? 她快步走上前问道:“几位小哥,那你们怎么下山了?” 几个书生看见乔玲珑,一个个殷勤着解释。 “只有参与考核的人全部被扣留了,我们这些老生不必留下!” “那是一人作弊,还是多人作弊?”乔玲珑追问道。 只是一人作弊的话,那估计很快就能查清。 但涉及多人的话,乔志高和邢耀怕是很可能会被殃及。 其中一个人热情解释:“据说有三四个小纸条,砸到了主考先生的脑袋上,也不知道是谁,作弊还那么嚣张,丝毫不避讳,这下倒好被一锅端了,其余就不清楚了!” 乔玲珑闻言,有了分析,谢过他们之后,便快步上山。 如若槐阳书院要一刀切的话,那就麻烦了。 这时候对文人的名声太过在意,一旦有了作弊这种话题缠身,乔志高不论去哪个书院都有可能被拒,那三年之约就不战而败了。 乔玲珑一路小跑上山,等到山上时,浑身汗涔涔的,额头鼻尖都沁出汗珠。 此时,学院正堂门口围聚着许多人,正堂里便是今天入学考核的场所。 乔玲珑快步走上前,趴在窗台看着厅堂里面。 一位蓄着山羊胡子的先生沉着脸色端坐在高位之上,一旁站着几位年轻的学生,其中就有谢君熠和已经换过衣裳的李秀才。 其余三十多位参与考核入学的学生们一个个都在一旁坐着,重新做卷子。 乔玲珑看向身旁一位小胖子问道:“这位小哥,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胖子看都不看乔玲珑,似乎只对厅堂里的事情感兴趣,一边解说:“薛山长已经将所有人的卷子没收,然后重新给了他们新出了策论,改了考核的内容!” 乔玲珑听着这话,当即追问:“也就是说作弊的人没抓到,暂时搁置,重新考核选拔成绩合格的人入学吗?” “大概是这个意思,因为那作弊的小抄,和全场考生的字都不相符,又无人承认,更无人站出来检举,一时不好彻查,不过薛山长做出这样的决定,估计是想在成绩差的人中找出作弊嫌疑人,毕竟成绩好的人也不会作弊啊!” 乔玲珑闻言,觉得这槐阳书院的山长倒是不错的人。 用这样的方法,缩小作弊嫌疑,确实可取! 既然这样,那她就不用担心一刀切,或是谢君熠和李秀才从中捣乱了。 此时,乔玲珑身旁的小胖子才后知后觉回过神,心想书院里哪里来的女孩子声音? 他一转身,就瞧见乔玲珑白得发光的脸蛋上,浮着两抹跑步后的晕红,再一看她汗涔涔得,衣服都汗湿了,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这是哪里来的仙女?也太美了吧! “姑、姑娘……”小胖子被乔玲珑的美貌迷得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乔玲珑斜睨了一眼小胖子,似乎在等着他的问话。 小胖子一嗦口水,抬手擦了擦嘴角,结结巴巴道:“没、没事,我就是想问问,姑娘是哪家的,和这里的考生有关吗?” 小胖子的心中打定主意,若是知晓是谁家的,日后他可要好好去巴结。 近水楼台先得月! 哪怕娶不到,结识一场也值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乔志高,你给我滚出去! 乔玲珑瞧着小胖子憨憨的还挺可爱,道:“我叫乔玲珑,就是本镇的南沟村人士,我兄长乔志高在里面考核!” 小胖子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乔志高的名字。 “姑娘真是一位好妹妹,还来陪着兄长入学,不像我,家中兄弟姐妹一堆,却只有我一人独自前来求学!”小胖子发了一句牢骚后,立即谦谦有礼道:“对了,我叫余晨,草字长乐,高臾镇人士!” 乔玲珑闻言,瞧着余晨那模样,笑着安慰一句:“高臾镇离槐阳镇有些距离,路途辛劳,家中无人相陪也是好事,不然送你前来读书,她们独身而回你能放心啊?” “那是那是,乔姑娘说的有道理。”余晨乐呵呵的眼睛都快笑没了。 “余公子,你也是今年来这槐阳书院求学的人吗?” 余晨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去年来此读书的!” “那说起来,你日后还是我哥哥的学兄呢!” 余晨无奈苦笑:“学兄谈不上,倒是可以与你哥哥成同岁!” “这是为何?”乔玲珑有些不解。 余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我比较贪玩,学末考核未过,所以要留在丁字班继续苦读,你哥哥若是能过了入学考核,到时候便会和我一起待在丁字班,一步步考核升班!” 乔玲珑听着觉得有一丝,便和余晨将槐阳书院里的事情打听一番。 原来槐阳书院还分甲乙丙丁四种班级,甲字班人数最少,却全都是举人功名在身的人。 每到会试,书院就会集结队伍一块前往京城应考,考中了的人都会被槐阳书院刻上一座丰碑放在后山的林子,纪念荣光。 乙字班全是考上秀才功名的人,准备应考乡试。 丙字班和丁字班虽然都是童生,却有很大的区别,丙字班的人大多是参加书院考核过了的人,也有参加过县试府试,却没有过院试的人。 丁字班则是学院考核都没过,和每年新进来读书的童生。 可以说,一个小小的书院里,按照功名划分等级,和年岁无关。 若是一辈子都没考中,哪怕六十岁了也还是个童生,见到考取过功名的人,都得自称一声后辈。 大部分的书生都熬了半辈子才考取进士,能一次性考过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在这书院里,最没有地位的便是丁字班的人,任何班级的人都能对丁字班的人指手画脚,呼来喝去。 书院里并未遏制这种风气,目的是为了磋磨人的性子,受到了屈辱多了,肯定发愤图强早日成为人上人。 乔玲珑又斜睨了一眼站在薛山长身旁的那些人,看向余晨问道:“那个谢君熠和李贵成,他们是哪个班的人啊?” 余晨一愣,小声回答,“谢少爷是丙字班的人,刚来书院一年多,今年准备应考县试了,至于那个李贵成,是学末时从县学转来乙字班的人,日后你在人前得叫他秀才公,可不能随便直呼名讳的!” 如此说来,李秀才在书院里想要整哥哥易如反掌啊! 乔玲珑不禁微眯双眸,闪过一抹寒光。 余晨感受到乔玲珑突如其来的杀气,后脊梁骨一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忍不住好奇问道:“乔姑娘,你打听他们做什么啊?” 乔玲珑冲着余晨浅浅一笑。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余晨点点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有仇呢!” 乔玲珑轻瞥了一眼谢君熠他们,随后不再多问,开始关注厅堂里的情况。 此时,邢耀第一个站起身交上了策论的程文,薛山长抬头看了一眼,将卷纸收下四处扫了一眼,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你可以出去等着了!” 邢耀微勾唇角,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厅堂,他一眼便看到等候在窗边的乔玲珑,快步走上前去。 “等急了吧?” 乔玲珑摇了摇头,“没有!” 邢耀不再多说,陪着乔玲珑一块看着厅堂里。 此时谢君熠和李秀才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谢君熠眸中全是打量和猜疑,李秀才则是嫌弃又鄙夷,立即小声又在谢君熠耳旁低语几句。 谢君熠神色微变,几番打量,最终冲着邢耀微微一笑。 邢耀和乔玲珑才没搭理他们,而是关注着乔志高。 厅堂里陆续有人交卷,接连六七个人都平安无事的离开了厅堂。 乔玲珑看着乔志高还在奋笔疾书,不免为他揑了一把汗,哥哥两三年没拿过书本,只温书了七天,不知道这次考核能不能过? 邢耀倒是觉得以乔志高的谈吐和学识,应对这次策论没什么问题。 乔志高看着有人陆续开始交卷纸,心里有几分着急,下笔的速度更快了,不一会便写完了,属于第八个交卷的人,薛山长亲自审阅,看了几眼过后,忽然皱起眉梢。 乔志高心中一沉,更加紧张。 站在外面等候的乔玲珑和邢耀也都跟着紧张起来。 前面几个人都挺顺利,怎么到乔志高这里就忽然变了脸色? “贵成,你过来一下!”薛山长看向李秀才招呼了一声,李秀才立即走上前恭敬问候。 薛山长将手中的卷纸递给了李秀才,神情有些严肃。 “你看看,这是不是与你之前院试策论时上交的程文大致相同?” 乔志高眸中起了疑惑,他的程文怎么会和李秀才的相似? 李秀才粗略了扫了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都没有想到,薛山长这次出的题,竟然是一年半前的院试策论题目。 乔志高已经很久没碰过书本,如今解题竟然还能写出和当初差不多的内容,只不过语气老练一些,少了几分尖锐,这要是进了书院就读,恐怕还真有可能考上举人。 偏偏巧在今日出题,和院试策论的题目一模一样。 这可真是天助他也。 乔志高这次进入私塾读书肯定没戏了。 李秀才看向薛山长,有些愤愤不平,“回山长,这篇程文确实和学生之前院试策论考核时候的程文一致,只是稍稍改了其中一些小细节而已,若不是山长记得我之前的答题,恐怕就要被此人蒙混过关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你凭什么能作证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本以为公然作弊已经很惊人了,没想到乔志高竟然还直接将李秀才之前考过的策论程文照搬,当做是自己的程文。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乔志高的目光都带着鄙夷。 乔志高自己都傻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薛山长脸色很是难看,直接将卷纸丢在地上,怒斥一声:“我平生最恨作弊抄袭之人,你走吧,槐阳书院不收你这种无耻之人!” 乔志高顿时睁大了眼睛,看了看李秀才,又看向薛山长,急忙解释:“山长,此篇程文乃是我自己所做,绝对没有抄袭李秀才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薛山长瞧着乔志高满脸诚恳,更恼火了。 “抄袭照搬为一罪,知错不改还满口谎言,竟拿出发誓言论,为第二罪,乔志高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出去,日后决不许你踏入我们槐阳书院的大门!” 乔志高扑通跪在薛山长的面前,赶紧解释。 “薛山长,若我抄袭照搬,您这般对我,我绝无二话,可今日这程文真是学生自己所作,且二年前我就写过相关的程文,如若山长不信,可以找黄夫子作证,学生曾经拿给他看过此篇差不多的程文,夫子说我言辞尖锐,替我指出几处不足!” 薛山长微微拧起眉梢,看着乔志高不像是在说谎,还敢找人对证,一时间熄了几分怒火。 李秀才见状,赶紧开口驳斥。 “乔志高,黄夫子已经休老回家去了,满书院那么多先生夫子,你倒好,就挑一个已经告老还乡之人当证人,抄袭就是抄袭,你就休要狡辩了,还不赶紧滚出书院,以免玷污了这一片圣地!” 乔志高愤怒的捏紧了拳头,看着李秀才又看向薛山长,努力的想着可还有别的证人证明,程文是他所写,而和李秀才一样,他就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别的原因。 乔玲珑看着这一幕,又瞧着李秀才胸有成竹的样子,脑海中又冒出了一段记忆。 原主曾经偷了许多乔志高的程文文章给李秀才,并且按照李秀才教的法子,拓印了很多乔志高的注释解析给他。 当初李秀才院试中了之后,还特意感谢了原主一番,说没有原主偷的程文解析,他这一次院试恐怕就要落榜。 所以现在她算是弄清楚了,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原主曾经偷程文文章的缘故。 乔玲珑走上前,拔高了声音,开口道:“我能为我哥作证,他没有抄袭李贵成的程文!”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厅堂。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乔玲珑。 只见乔玲珑娇小的身躯站得笔直,她靓丽的身影瞬间成为这庄严肃穆的厅堂焦点。 谢君熠微挑眉梢,饶有兴趣的看着乔玲珑。 李秀才却眼角肌肉直颤,眸中迅速闪过一道惧色,可转念一想,程文是他先写出来公众于世,不管乔玲珑一会说什么,他都说诬陷便好。 邢耀微眯眼眸,觉得李秀才刚才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或许程文的事情真的有猫腻。 乔玲珑迈步朝着厅堂里走去,身旁的学子们情不自禁的让开一条小路,让她通行。 邢耀跟着乔玲珑一块走了进去。 乔玲珑走进厅堂,看着薛山长,又目光凌厉的扫了一眼李秀才。 李秀才微微挺起胸脯,丝毫不惧怕乔玲珑接下来要说的话。 薛山长瞧着乔玲珑,长得妖媚,看着就不像是什么良家女子,又因为作弊和抄袭的事情,烦躁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能替乔志高证明?” 乔玲珑高抬起下巴,满脸骄傲道:“我是乔玲珑,乔志高的亲妹妹,之所以站出来证明,是因为我哥哥以前在家中读书,我亲眼看见过他写的内容!” 薛山长还未开口,李秀才笑了。 “你见他写过?别开玩笑了,乔玲珑你认识字吗就在这里瞎说?” 乔玲珑轻瞥一眼李秀才,随后捡起地上的卷纸高声朗读了一遍,语气通顺毫无磕巴,说明她识字。 李秀才紧咬牙关,倒是没想到乔玲珑竟然跟他藏拙。 不过会认字,不代表什么。 乔志高都有些诧异,似乎不解妹妹何时还认字了? 邢耀和谢君熠的眸中皆是欣赏。 李秀才冷哼一声:“你虽然认字,可你又怎能证明,这程文就是你哥哥所写?” “我当然能证明,因为二年前的院考,你所作程文就是我偷了哥哥的给你的,所以才会时隔这么久,你们俩能做出一样的策论程文!” 乔志高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样也就能说通,为何他今日所写的东西竟然和李秀才以前做过的程文那么相似。 一时间,乔志高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言一出,满堂唏嘘,似乎不敢置信。 薛山长微眯眼眸,沉声警告:“乔玲珑,这种诋毁秀才功名的事情可莫要胡说,一旦查出你在说谎,可是要触犯刑法的!” 乔玲珑目光无畏,直视着薛山长。 “山长,我刚才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薛山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李秀才。 李秀才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真是笑话,我寒窗苦读十年写的程文竟然被说是你给的,乔玲珑我知道你们兄妹俩恨我,可也不至于用这种事情来诋毁我!” 李秀才嘲讽过后,看向薛山长又道:“山长,您有所不知,我和这乔氏兄妹都是南沟村人士,因为同住一村,有些过节,此兄妹二人就屡屡刁难于我,二年前我参加县考时,乔志高就已经没有继续读书了,他那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写出这样的程文文章!” 乔玲珑立即回斥一句:“你既能做出这种文章,为何院考过后,屡屡没有长进,反而因为考核未过,被县学除名,不就能说明你没有真本事在身,又没了我偷我哥哥的程文解析和文章给你,所以你才会停滞不前,来到槐阳书院!” “你满口胡说,有辱斯文!” 乔玲珑冷笑一声:“你胸无大志,虚伪无耻!” “你你你……” 乔玲珑又道:“李贵成,你若真有本事傍身,有本事与我哥再比较一场,让薛山长出题,到时候就可以证明,到底是谁抄袭了谁,毕竟真凭实学这个东西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戳瞎乔玲珑的双眼 李秀才面色一虚,强词夺理道:“你明知我在县学读书这两年功课不如从前,提出比试不就是故意为你哥狡辩?” “呦,心虚啦?”乔玲珑说完看向全场,高声道:“大家伙都听见了,我哥二三年没上过私塾,没来过书院了,李贵成都不敢与他比试,足以可见我哥的水平在李贵成之上!” “乔玲珑,你少用激将法,我可没说怕过你哥!”李秀才羞红了脸,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薛山长微眯眼眸,孰是孰非,大概也能猜测一二。 但此事也不好轻易地下定论,毕竟事关一年半之前的院考结果,程文只是其中一部分,李秀才若是真的胸无点墨,也不会考上秀才。 而且乔志高说过一个关键人证黄夫子。 现在只要请回黄夫子作证,便可知晓答案。 薛山长轻抚着胡须,道:“这样,你们且都留在书院,其余人继续作答,我这就派人去高臾镇请一趟黄夫子,到时候便能真相大白!” 乔志高感激不尽:“多谢山长愿意相信学生!” 乔玲珑怕出差池,自告奋勇道:“山长,我愿意前去请夫子前来!” 李秀才当即反对:“不可,万一你魅惑勾引夫子,又或是重金收买,岂不是更说不清了!” “无耻的小人,自然想什么事情都龌龊,简直是有辱耳朵!”乔玲珑满脸鄙夷看着李秀才。 李秀才脸色涨红到了脖子根。 此时邢耀走上前一步,朝着薛山长微微作揖。 “山长,学生有马车,可愿意同您派的人一同前去高臾镇接黄夫子回来!” 薛山长点头答应,看向邢耀,“那就有劳你跑一趟!” 门口人群里的余晨见状,立即高举起手喊道:“山长,学生家中便是高臾镇人士,年节还曾去过黄夫子家中,愿意一同前往带路!” 薛山长对余晨有印象,一个十分贪玩的胖子,满书院就他一个胖书生,每天除了吃睡便没其他事。 若不是前几年书院未曾设下门槛,这样的人也不会被书院收了。 今日余晨蹦跶出来,薛山长有些意外,便道:“行,那你带路,邢耀赶着马车,带着两位书院的管事,即刻前往高臾镇!” 李秀才还想反对,毕竟邢耀和乔玲珑不清不楚的,万一从中作梗怎么办? 最主要的,他也不确定黄夫子还记不记得看过乔志高所做程文,若是有的话,那他的谎言不攻自破,恐怕槐阳书院都容不下他了。 邢耀临走时,看了乔玲珑一眼微微点头。 乔玲珑也给了他一个郑重的眼神,像是在拜托邢耀,要将黄夫子平安无事的带回来。 李秀才此时想要开口阻拦,乔玲珑见状直接拿起手中的一本书堵住了他的嘴,往他嘴巴里直杵。 李秀才恶心的直呕,奋力挣扎。 乔玲珑手上一个用劲,他整个人朝着身后栽倒。 薛山长瞧不过去,轻斥一声:“此乃书院厅堂,不得胡闹!” 乔玲珑这才收敛几分,李秀才却摔了个四脚朝天,费劲的从嘴里拽出一本泛黄的书籍,直吐碎渣,也不知道这本书有几个年头了,纸太容易碎成粉末。 此刻他真的杀了乔玲珑的心都有,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只能咬牙硬撑,心里祈祷着黄夫子最好马上暴毙身亡或者路上出现意外。 厅堂里的考生们都被乔玲珑那股子飒爽吸引,偏她又长得倾国倾城,简直颠覆了他们心中温柔美人的形象。 可又莫名的喜欢,一时间大家伙都忘记继续写程文。 门外的学子们看着个个都热血沸腾,觉得乔玲珑不畏秀才公,勇于为兄长争取机会,真是好生羡慕。 他们都巴不得成为乔玲珑的哥哥,有这样一个妹妹也太幸福了叭! 谢君熠看着乔玲珑十分厌恶李秀才根本不像是装的,愈发怀疑,李贵成跟自己说的是真话? 若是真话,谢君熠只想戳瞎乔玲珑的双眼。 眼光也太差劲了! 薛山长将乔志高的程文扣下,然后叫他们退出学堂,但不许离开书院,随后恢复厅堂里的考核。 等到时间差不多时,还有几个人没有写出来,再拿出他们先前考核过的卷纸对比,水平完全对不上,一经严查训问,最后三四个考生老实交代了作弊事宜,连带着帮他们写了答案的一个穷书生,一起被薛山长轰了出去。 考核结束,被录用的学子们开开心心的交了束修后随着学兄们的带领去了各自的住处,准备在槐阳书院开始就读备考。 薛山长则是叫着乙字班的人看好了李秀才,吩咐乔玲珑兄妹俩在学院里找一处地方等着处理照搬程文一事。 其余人则各自散去,准备开始洒扫书院,准备就学。 今日槐阳书院第一次入学考核,就出了这么多事,尤其是乔玲珑的出现,一下子成为书院里议论的核心。 乔玲珑本人丝毫不知,和乔志高侯在厅堂前院的一处石亭子里,等着邢耀他们归来。 凉亭里。 乔玲珑犹豫再三,还是将原主做过的那些事情全部告诉了乔志高,但是说出来就全变成是她做的事情。 那咋办呢? 占据人家的身体,就得背这口大锅。 乔玲珑是越想越觉得原主脑子有问题,怎么就会看上李秀才那种道貌岸然的小人? 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卑鄙小人。 她本以为乔志高会愤怒,没想到乔志高反而笑了。 乔玲珑怕乔志高受刺激太严重,赶紧赔罪。 “哥,对不起,是我以前糊涂,才会被李贵成蒙骗,你打骂我吧,不然看你这个样子我有点害怕,怕你想不开!” 乔志高转过头,看向乔玲珑,目光十分平静。 “玲珑,哥没有怪你,若不是你将东西给了李秀才,我还不知道自己能有考过院试的水平,如此一来,来年准备下场哥就有信心了!” 乔玲珑脑袋一歪,疑惑地盯着乔志高。 乔志高抬手轻揉着她的小脑袋,弄得乔玲珑还有几分不自在。 不过感觉还挺不错。 “哥要好好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挺身而出,有你这个好妹妹是我乔志高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章节目录 第34章 狗改不了吃屎 一番话说得乔玲珑还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年少糊涂过,我也不能任由李贵成那样的人渣欺负你!” 乔志高欣慰一笑,看向乔玲珑的目光都透着宠溺。 “你真是长成大姑娘了,如此一来,回头我也好放心在书院里读书备考!” 乔玲珑点点头:“放心吧,外面的事情我和娘会处理好,你只需安心读书科考便好!” …… 南沟村,村东头老宅。 因为准时结了鸭蛋钱,一时间村里不少养鸭的人家都送了鸭蛋上门,把安素芹忙得晕头转向。 短短一上午的功夫,就收了三千多枚鸭蛋。 这也是村里人积攒了多日的鸭蛋,全送到了她家。 安素芹看着门口,总算没人了,这才将鸭蛋都搬到院子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由于数目太多,连竹篓子菜篮子她都留下了,也当做是个信物,回头结算的时候可以拿回去。 不然她家都没东西盛放这么多鸭蛋。 此时邢雪松正在篱笆院墙外探头看着,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安素芹一抬头便看见了她,慈善笑道:“姑娘,你是邢耀的姐姐吧,是不是过来找他的?” 邢雪松没想到被安素芹看穿了心思,脸色一窘。 今日小弟去镇上书院报道,他赶着马车前去,按说都午饭的时辰,人应该到家了,却迟迟不见人。 邢雪松当即猜测邢耀又跑乔家找乔玲珑了。 所以这才快步过来,但却只瞧见安素芹一人在家。 本想直接离去,既然安素芹问了,邢雪松想了一下,直言不讳道:“是的,我过来找我小弟邢耀!” 安素芹客气回答,“邢公子今天没来!” 邢雪松也看出来了,小弟不在这里,便高昂着下巴,问道:“那你女儿乔玲珑呢?她去哪里了?” “玲珑陪着她哥一块去镇上书院入学去了!” 邢雪松闻言,顿时明了。 估计小弟在槐阳书院碰见了乔玲珑,被她迷昏了头,才迟迟不归。 她心里窜起一股子邪火,无处发泄,便冲着安素芹不客气道:“伯母,今日我把丑话放在这里,我邢家好歹还是名门望族,即便我们母子搬回南沟村,你们家与我家也是有着云泥之别! 另外我小弟专心科考,我不希望乔玲珑一直勾搭我弟弟,还请你回头多多管教好女儿,别成天迷惑我小弟,耽误他的学业!” 安素芹听着浑直打颤,涨红了脸色看着邢雪松道:“你这姑娘,你怎么能胡说八道,我家玲珑才没勾引你小弟呢!” 邢雪松轻哼一声,满眸鄙夷:“勾没勾引,你心里清楚,还有你女儿的臭名声难道要我说给你听吗?” “那都是村里人瞎编乱造的,我女儿才不是那样的人,以前不是,现在更不会是!”安素芹据理力争,辩驳的面红耳赤。 她也就只有在子女的问题上,才会鼓足了胆量。 “无风不起浪,我就不信村里人会无缘无故说你女儿那些坏话,还不是她本人有问题,只要是狗就改不了吃屎,伯母若是不好好管教你女儿,那别怪我们家回头帮着你教训她!” 邢雪松丢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去,气得安素芹胸口发疼,头晕目眩。 …… 老乔家。 乔芙蓉正满心欢喜的和娘亲张秀娥一起缝着喜被,准备待嫁。 一想到很快就要嫁给秀才公,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乔芙蓉便超级期待这一世的出嫁。 只要嫁给李秀才,乔玲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哪怕日后她回过神勾引,也就只能当妾氏,她才是原配正室。 所以现在,她只企盼着别出任何岔子就好。 张秀娥抬头看了一眼女儿,问道:“李秀才他去镇上书院读书,下一次乡试能有把握考上举人吗?” “当然能了,娘你就放心吧,贵成他是个有做官样的人!” 乔芙蓉信心满满,因为前世李秀才就第二次时才高中举人,随后科考之路十分顺遂,一举考上进士,在京城当官三年后,四处调任,官拜二品。 那时候的李秀才和乔玲珑风光无限,还十分恩爱,羡煞旁人。 这一世,她将取而代之,前世没享受过的这一世她要统统享受一个遍。 张秀娥抬起手,拿着绣花针轻轻在头皮上划了一下,随后继续缝喜被,一边叮嘱:“那你可要学着点当官夫人了,一举一动都得有模有样,别回头叫其他举人夫人什么的看扁了!” “哎呀,我知道啊!”乔芙蓉虽然没当过官夫人,但是乔玲珑当初的做派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起码能学个七八成像。 张秀娥又道:“对了,等他考中,成了举人老爷,不免有人给他塞钱塞地塞女人,你可要防范好了,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勾引李秀才,抢了你的地位!” 乔芙蓉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微眯双眸道:“谁敢抢走我的幸福,我会让她生不如死,哪怕是乔玲珑都不行!” 这一世,属于她的她会牢牢守住,不属于她的,她也要夺过来占为己有。 张秀娥瞧着女儿泛起狠劲的模样有点气势,心里放心多了。 “你知道这些就好,晚上我就跟你奶去要钱,李秀才这回上书院读书,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能回来一次,书院里不比家中,回头我陪你亲自过去,送银两看望他,也让他们同岁们知道,他已有婚约,与你即将成婚,那样也不会随便给他做媒介绍女人!” “好!这些我都晓得!”乔芙蓉放下手中的活,微微伸了一个懒腰。 如若不是怀有身孕不便,她巴不得现在就去槐阳书院。 母女俩正在说话,许杏姑忽然踏门而入。 “大嫂,芙蓉啊,你们都在呢!” 母女俩抬头看着许杏姑,似乎对她突然闯入有些意见,也不知道在门口偷听了多久。 “三婶,你咋来了?”乔芙蓉好奇问道。 许杏姑走进里屋,坐在炕边瞧着她们,惊叹一句:“你们不知道啊,听说乔玲珑折腾那鸭蛋挣了不少钱,今天村里人几乎都把鸭蛋送去她们家了,我打听了一下,估摸有三四千个,一个鸭蛋收一文钱,三四千个足有三四两银子呢!” 章节目录 第35章 立即要乔玲珑的命! “啥?她们哪来那么多银子?”张秀娥不敢置信。 许杏姑满脸鄙夷道:“肯定是二哥走的时候给安素芹留银子了,所以她们才有本钱做鸭蛋生意!” “可今年镇上鸭蛋价格不高,他们一文钱一个收,怎么可能赚钱?” “那我就不知道了!”许杏姑摇了摇头,感叹一句:“要是没分家多好,那她们赚的钱都是咱家的,到时候我们也能沾沾光!” 乔芙蓉也拧起眉梢,心里琢磨乔玲珑挣钱是不是想用她的法子再勾回李秀才。 那样的话,她和乔玲珑就没有可比性了。 虽然她长相也算出挑,可跟乔玲珑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若不是能想法子挣钱,发动全家人挣钱供给李秀才,又豁得出去直接怀上孩子,李秀才也不见得能看上她。 一时间,乔芙蓉有些焦虑的抓住了张秀娥的手。 “娘,乔玲珑会不会是知道了咱们全家挣钱供贵成读书,所以她才想着挣钱要把贵成抢回去?” 张秀娥一听,立即炸毛了。 “她敢,那小狐狸精要抢我女婿可没门,一会我就去找你奶奶,你别着急,可千万不能动了胎气!” 许杏姑瞧着母女俩,心里默默吐槽,却还是笑眯眯的附和一句:“大嫂,一会我跟你一起去找娘,看能不能搞清楚安素芹她们是怎么赚钱的,到时候咱们也用他们的法子!” 张秀娥答应一声,一想到乔玲珑要抢李秀才,她便坐不住,放下手中的活下了炕,和许杏姑一块去找婆婆。 乔芙蓉轻抚着微微凸起的小腹,另一只手紧紧攥起,修长的指甲都嵌入手心沁出一滴血珠,眸中闪烁着淬毒般的光芒。 如果乔玲珑真敢勾引李秀才,她会立即要了乔玲珑的命! 槐阳书院。 乔玲珑和乔志高坐在凉亭里,翻阅着一些时治和杂文打发时间,等待着邢耀他们回来。 “原来你们在这里!” 一道声音打破了凉亭内的寂静。 乔玲珑兄妹俩扭头瞧去,是谢君熠。 谢君熠摇晃着竹扇,身后还跟着两个书生扮相的人端着饭菜一块走进凉亭。 “这是薛山长为你们备下的饭菜,书院里吃食清淡,二位不要介意!” 谢君熠介绍完,给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将饭菜放在石桌上便离去了。 乔玲珑抬眸看了一眼谢君熠,不冷不热地开口:“谢公子难道要留下一起吃?” 谢君熠闻言,笑眯眯地坐下后,道:“姑娘既然盛情相邀,那我便不客气了,正好中午没吃饱!” 乔玲珑:“……” 乔志高:“……” 这谢大少爷怕不是听不懂人话? 不过谢君熠能送饭来,他们也不好轰人走。 乔玲珑还真有些饿了,盛了一碗饭后开始闷头吃饭,直接无视谢君熠的存在。 乔志高倒是蛮感谢谢君熠的,一边吃饭一边和谢君熠聊起来。 谢君熠的眼神时不时瞥向乔玲珑,和乔志高有一搭没一搭的也能聊上几句,发觉乔志高确实是有点墨水的人。 乔玲珑一碗饭下肚,谢君熠还赖着不走,她抬头对上谢君熠探究的目光。 “谢公子有话就说,不用藏着掖着!” 谢君熠勾唇一笑,微眯双眸,“乔姑娘怎么知道我有话说?” “从送饭过来到现在,你已经看我不下几十次,和我哥说话也是顾左右而言他,若真有话说也早就聊完,却频频盯着我,不就是有话想要问我吗?” 乔玲珑一字一句分析,谢君熠听得只想拍手叫好。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姑娘,有胆有识不说,还有头脑,尤其是一张口,伶牙俐齿的飒爽劲让他内心一阵躁动。 “乔姑娘还真是说对了,其实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以前当真看上那李秀才,为他要死要活?” 乔玲珑嗤笑一声:“那种蝼蚁,我都不带正眼瞧他,怎会为他要死要活?” 谢君熠点点头,抬手摩挲着下吧念叨一句:“那为何你会给他你哥哥的程文呢?” “一时受人蒙骗而已,谢公子难道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乔玲珑觉得谢君熠就是吃饱了撑得,转念一想,看向他,“你相信是他用了我哥哥的程文,而不是我哥哥照搬抄袭他的?” 谢君熠笑了起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李秀才心虚了,你哥哥句句都掷地有声,而你也底气十足,现在无非是等着黄夫子过来,定李贵成的罪名而已!” 乔玲珑微眯狭长的丹凤眸,盯着谢君熠。 “谢公子说这话,难道是想说什么?还是说你要替李贵成当说客,劝退我们?” 谢君熠眉头一皱,“姑娘为何这样想?” 乔玲珑猜测分析,“你们那会站在一起,说话甚密,应该是好友关系,难道你会坐视不管?” 谢君熠闻言哈哈大笑,站起身摇晃着扇子道:“这秦安县能当我谢君熠朋友的人还没几个,区区一个李秀才我还不放在眼里,既然姑娘没看上他,那我便放心了!” 乔玲珑心里咯噔一下。 这谢大少爷不会看上她了吧? 乔志高听着谢君熠的话,倒是没什么担忧。 若谢君熠看上妹妹,那以谢家的家世,谢君熠的谈吐而言,对妹妹来说倒是一桩不错的姻缘。 谢君熠转过身,看着沉默的兄妹俩,道:“今天一起吃了饭,日后你们兄妹便是我谢某人的朋友,若是有人欺负你们,尽管找我!” 乔志高客气拂了一礼:“多谢谢公子!” 乔玲珑心情就不好了,虽然谢君熠看上去不错,可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万一谢君熠死缠烂打,使出手段的话,她也不能像是对付赵三疤和村里那帮人那样去对付谢君熠。 不然的话,以谢柳两家的势力对她出手,肯定会殃及安素芹和乔志高。 这还真是一件麻烦又棘手的事情。 可谢君熠没直言说出来,那她拒绝的话,倒显得她有些自作多情。 不管谢君熠有没有那个意思,乔玲珑现在只想一劳永逸。 谢君熠看着乔玲珑神情有些纠结,好奇问道:“乔姑娘,你想什么呢?” 乔玲珑脑中灵光一闪,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在想邢耀什么时候回来,才一会不见,我竟有点想他了!” 谢君熠顿时黑了脸色,犹如覆上一层寒霜。 章节目录 第36章 脸被按在地上摩擦! 乔志高顿时吓了一跳,差点伸手捂住巧玲珑的嘴。 这丫头,怎么又开始满嘴浑说了? 谢君熠盯着乔玲珑,微挑眉梢,良久才勾唇一笑:“乔姑娘不是说与邢三少爷不熟么?” 乔玲珑微眯灵眸,抿唇轻笑。 “是不熟,可这并不耽误我心仪邢公子啊!” 与其和谢君熠这样的人周旋,倒不如拿邢耀当挡箭牌。 谢君熠既然对邢家有所忌惮,应该会看在邢耀的面上不会对她死缠烂打。 但愿这只是她的多虑。 “原来玲珑早已经心仪于我,是我愚笨,竟迟迟未曾发觉!” 一道低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乔玲珑连忙回头看见靠在柱子上双手环胸,笑得十分耀眼的人,很是惊讶。 “你不是去了高臾镇?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邢耀微挑眉梢,走上前一步:“要是不早些回来,我哪会听到这等秘密!” 此时余晨也在一旁冒出来,道:“黄夫子送孙子来学院就读,一早出发刚刚到了城门口便和我们撞个正着,所以才回来的如此之快!” 话落,余晨心里还有些小失落。 原来美人心有所属,不过当个蓝颜知己也不错! 乔玲珑看邢耀一直盯着自己,身后便是谢君熠,恐怕这场戏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既然被你听见了,那我便不隐瞒了,邢耀,从你救我的那一刻起,我便心仪于你,日复一日,那感情就像是野草一般疯长!” 邢耀盯着乔玲珑,她的眼神清透明净,丝毫不见半分心虚,不像是在说谎。 看了良久,邢耀也不是傻子,心里十分明白。 乔玲珑突然转变态度,趁着他不在说出这一番话,无非是想让谢君熠知难而退。 只不过没想到会被他当场听到! 正好,他也不喜谢君熠。 邢耀配合着乔玲珑精湛的演技,道:“好,我也早有此意,既然你我心有灵犀,那等回去我便带着家里人上门提亲!” 乔玲珑温柔一笑,咬着牙答应:“好啊!” 谢君熠冷冷瞧着二人相互对视,互相挪不开目光,深情款款的样子,他哼了一声,转身拂袖离去。 走了几步,他的脚步停了停,回头盯着邢耀和乔玲珑,垂着的眼帘里神色变幻不定,片刻后,道:“我先提前恭喜二位了,等他日办喜酒,我定上门送上一份大礼!” 话音落下,谢君熠迈着修长的步伐离去。 这反应也让乔玲珑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谢君熠对自己有意思,乍见之欢而已就有这么大的反应。 乔玲珑第一次觉得太美了也不好。 等到谢君熠不在了,乔玲珑看向邢耀刚要解释,却被一根冰凉的手指抵住薄唇。 “先别说了,你的心意我全明白,只不过现在不是你情我浓的时候,黄夫子已经去了薛山长的院子,我们现在过去给大舅子解决程文抄袭一事!” 乔玲珑:“……” 该死的邢耀,给点阳光就灿烂。 碍于余晨还在场,乔玲珑隐忍不发。 只不过他没说错,现在哥哥的事情最重要。 一行人朝着薛山长的院落走去。 巍峨轩。 书院里为薛山长安排的住处,小院优雅别致,到处都透着一股墨香。 此时正堂的大厅里,薛山长和黄夫子坐在高堂上,两个人有说有笑,互相寒暄。 邢耀一行人走了进来后,李秀才被两个人押着也跟进厅里。 看见黄夫子的那一刻,李秀才脸色煞白,心里直打鼓。 薛山长看了一眼,收敛了神色。 “黄夫子,这位乔志高你可认识?” 黄夫子微微眯着眼睛,盯着乔志高辨认过后,点头确认:“确实是老夫前几年带过的学生,南沟村的乔志高,他功课不错,很是刻苦,忽然有一天说不读了,老夫还惋惜了好些时日!” 薛山长又将乔志高当场做的程文递给黄夫子看,道:“乔志高说他这篇程文先前给您看过,不知道夫子可还记得?” 黄夫子接过程文,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后,情不自禁的赞叹。 “好,没想到志高这几年没有读书,还能写出如此中肯务实的见解,比起前几年缓和一些,属实不错!” 乔志高跪在地上听着黄夫子的肯定,激动不已。 “谢夫子肯定,学生一直牢记夫子当初的教诲,所以愿意在这上面琢磨!” 李秀才脸色难看至极。 黄夫子欣慰一笑,放下程文轻抚着胡须,“希望你不忘初心,将这股子劲保持住,日后考中进士为朝廷效力!” “是,夫子!”乔志高拔高了嗓门答应一声,对科考一事充满了信心。 事已至此,谁是谁非已经清楚明了。 可这个事情,毕竟事关院试,薛山长紧拧眉头,良久才抬眸看向李秀才。 “李贵成,你走吧,我们书院里不收抄袭作弊的人!” 若不是李贵成有秀才功名在身,就他那样的臭名声还被县学除名,以薛山长的性子是万万不会收进槐阳书院。 现在真相大白,薛山长已经没有理由留着这样一个人在书院。 李秀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跪着走上前几步,目光真诚,委屈无比地开口。 “薛山长,您不能光听一面之词,这程文真是我所做,是乔志高用了我的,去和黄夫子相谈而已,您要知道是我先写了这篇程文,如若我真没真凭实学,张学政又怎会留我卷纸,给我这一身秀才功名?” 乔玲珑冷冷邪睨了一眼李秀才,事实都摆在眼前还在狡辩,她走上前一步建议。 “薛山长,既然李贵成口口声声说自己有本事,不如您让他当场与我哥比试一番,谁好谁坏一试便知!” 李秀才目光立即如刀一般剜向乔玲珑。 这两年他实在是荒废太多,根本就没有赢的把握。 程文一事已是耻辱,若再比试输给乔志高这个弃读二三年的人,他还有何脸面在槐阳镇的同年之间立足? 乔玲珑今日,真是将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这个女人,可真是歹毒无比。 薛山长却觉得这个提议不妥。 李秀才的功名是否算数,一切还得禀告县太爷后才能知晓。 槐阳书院刚刚名声大振,他可不想因为李秀才这个人臭了书院名声。 不等薛山长启口,李秀才破罐子破摔,也不跪着求饶了,站起身,目光怨恨地看向在场所有人。 “整个秦安县又不是只有槐阳书院可以读书,今日你们给的耻辱,他日我一定会全部加倍讨回来!” 章节目录 第37章 所以,你只是利用我 薛山长被李秀才一番话气得不轻,却不想跟这种无赖多纠缠,立即叫人将李秀才轰出去。 他今日背过来的包袱物品在宿舍里还没放热乎,就被一起扔出了槐阳书院的大门。 李秀才捡起东西,狼狈不堪的仓皇离去。 惹得路上行人纷纷议论。 乔玲珑心想这李贵成,如若不是心虚有鬼,只要一口咬定就是自己所写,恐怕这事情也没这么容易过去。 不过刚来书院就赶走了李贵成,接下来的日子她就无需担忧哥哥在书院里会受欺负。 有黄夫子的认可,薛山长也欣赏乔志高,便让他顺利入读书院,交了束修后,他和邢耀分在一个宿舍,比较巧的是,正好是余晨住的那一间。 甲乙丙丁四个班的地位不同,住的环境也大不相同。 丁字班四个人一个屋,丙子班三个人,乙字班二个人,甲字班不光可以独住,还分了个小院子,格外清幽。 黄夫子见状便和薛山长讨个人情,让小孙子黄鹤云也跟着他们住在一起,还让乔志高好生照顾自己的小孙子。 槐阳书院是封闭的私塾,学子们交过束修后都要留在山上住下,每月月底休沐二天。 不过也有个别例外。 比如谢君熠,只要不耽误每日晨读,也可以回家居住。 乔玲珑忙活了一天,替乔志高安排好一切后,又给乔志高留了五两银子傍身。 邢耀搬着东西进了宿舍后,便去找了薛山长,一下午都没看见人。 乔玲珑又等了一会,不见人回来,便叫乔志高照顾好自己,独自下山离开。 她前脚刚走,邢耀后脚一脸沉郁的回了宿舍。 余晨笑嘻嘻地凑上前,递上一大包高臾镇的特产。 “邢同岁,这是我家乡特有的高臾糖,正好带了四包,咱们一人一包,算是初次见面之礼!” 邢耀抬头接过高臾糖说了一声谢了,随后看向乔志高问道,“乔兄,玲珑呢?” 乔志高回答一句,“书院不留外人过夜,玲珑自然是下山回去了!” 邢耀将高臾糖又还给余晨:“下次你再给我,我现在有急事!” 话音落下,邢耀如一阵风般离开宿舍。 余晨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乔志高和黄鹤云,无奈的摇了摇头。 “完了完了,邢同岁是完全陷进美人关了,这个点追上去怕是今晚都回不来了!” 黄鹤云神色平平,倒是乔志高闻言微拧眉梢,琢磨着邢耀和妹妹之间的关系。 若是成了,邢耀日后就是他的妹夫。 若是不成,那玲珑今日说那一番话岂不是在利用邢耀?还有他日后该如何与邢耀相处? …… 乔玲珑刚刚走到山脚,出了槐阳书院的牌楼,抬头看着天色。 残阳似血,染红了整片天空。 看样子她只能搭个牛车马车回去了,不然靠双腿走回去,恐怕到家已经黑天了。 “玲珑!” 一声叫喊,让乔玲珑停下脚步。 她转身回眸,便瞧见邢耀健步如飞,飞快朝她这边走来。 两个人面对面互相看着。 邢耀那双剑眉星眸锁着乔玲珑的眼睛,又近一小步。 乔玲珑能明显感觉到邢耀复杂的情绪,不等他开口,便道:“那会在凉亭,我是怕谢君熠有所想法,才找了一个由头!” 邢耀微眯双眸,挑眉盯着乔玲珑。 他只是一个由头? 他虽然回来收敛了性子,极力克制脾气。 可听见乔玲珑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所以,你只是利用我?” 乔玲珑轻咳一声,又道:“你说过,咱们两家是近邻,应该互帮互助的对吧,那种时候我也不认得别的男子,所以就……” 邢耀拧着眉心,忽然又逼近一步,乔玲珑许是觉得心虚,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直到抵在一架马车旁,退无可退。 而邢耀就近在咫尺,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 她看着邢耀似乎有点怒气,笑得一双狭长的丹凤眸宛若月牙。 “邢公子,你不会是当真了吧?” 邢耀眯起眼睛,好半天才薄唇亲起,“没错,我当真了!” 乔玲珑咬牙,挑眉道:“你明知我说的是假话!” “我不知道!” “你……”乔玲珑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邢耀笑道:“邢公子,首先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很感谢,这些时日你屡屡出手帮忙,我也很感激,包括那会在凉亭,你配合我气走谢君熠! 但是我现在无心儿女情长,只想挣点银子让我娘和哥哥过上好日子,本来打算今日中午请你吃饭谢恩后便不在来往,但看着这个天色,估计是来不及……” 乔玲珑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邢耀打断。 “天还未黑,一切都来得及,先把你欠我的那顿饭请了。” 乔玲珑怔怔地瞧着邢耀拽着自己,一直走到马车旁边。 邢耀推着她上了马车,一言不发的坐在门板上赶着马儿朝着市集方向狂奔。 乔玲珑也没挣扎,安安静静的坐在车厢里,打算请邢耀吃过饭后,便尽量互不来往。 虽然她对邢耀有些好感,但仅仅只是落水救命之恩。 若说感情,其实她从没期待会有甜甜地爱情落在自己头上。 许是前世的生长环境太过残酷,本就长相普通的她毕业实习后就是个工作狂人,根本没有时间处理个人感情,久而久之她更习惯一个人生活。 乔玲珑在脑海里反复的想着说辞,等一会吃饭的时候告诉邢耀自己的想法,以免误人子弟。 抵达香满楼时,天色刚刚擦黑。 三层木楼挂满了红灯笼,看上去十分喜庆气派。 邢耀和乔玲珑刚踏进大堂,就看见大堂里坐满了人,十分热闹,和前几天的萧条景象截然不同。 乔玲珑随处看了几眼,便得意一笑。 看样子新推出的松花蛋确实为香满楼招揽了生意。 “二位客官……”小二刚想例行招呼,一看见乔玲珑后,立即堆满了笑容。 “乔姑娘,你怎么来了,是来吃饭还是找我们掌柜的?” 乔玲珑微微一笑:“我自己吃饭,还有位置吗?” 小二看了一眼大堂,随后指着楼上道:“目前只剩下三楼还有雅间!” “那你带路吧!”乔玲珑说完,跟邢耀一起上楼。 全程邢耀一言不发,眼神有些阴郁。 章节目录 第38章 差点被活活打死! 小二带着两个人进了雅间后,还斜睨了一眼邢耀,心中腹诽:乔姑娘带来这男子怎么看着不像是好人呢? 因为引荐了乔玲珑,让生意起死回生,李掌柜这几日对他格外客气,还赏了五十文钱给他。 所以小二对乔玲珑的事情比较上心。 他一会可得听着点门,省得乔姑娘这么美的姑娘被这小白脸欺负。 乔玲珑让小二安排几道香满楼的特色菜后,便让他出去了。 小二答应一声,离开雅间带上了屋门。 邢耀慢悠悠的坐下,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慢条斯理的拿起茶壶倒了两杯热茶,一杯递给乔玲珑,一杯自己喝。 乔玲珑看着他情绪不是很高,接过热茶坐在一旁,直接开口:“邢公子,你我不是一路人,今日这顿饭后,你我还是别再来往,当然你的恩情不是一顿饭就能报的,日后你若有事找我,我能帮则帮,绝不会推辞!” “呵。”邢耀听完,冷笑一声。 短短时日的接触,他以为可以来日方长。 可乔玲珑冷静的已经在筹谋未来,打定主意跟他撇清关系。 又想到在村里人打听的事情,邢耀心里很是憋闷。 乔玲珑看着邢耀的神情,握着茶杯,道:“你也别如此态度,你想想,如今你在书院读书,是要苦读科考的,若是我答应了与你在一起,你还有心思读书吗?” 邢耀抬眸看她,让她继续。 乔玲珑笑了笑,“再说了,世间美人多的是,等你考中进士后要什么样的没有,何必对我这样一个名声臭翻天的村姑动心?咱们两家还门不当户不对,我瞧着你娘和姐姐也都不是很喜欢我,我也不想因为你的缘故,进而去讨好她们。” 邢耀拧着的眉梢微微舒展,心想玲珑原来是有这些顾虑,是他太心急了。 乔玲珑没察觉到邢耀的神情变化,沉浸在自己的话语中。 “如今,我们一家三口刚刚从乔家分出来单过,一穷二白的我只想搞钱,无心其他,邢公子,若是你收回心思,或许我们还是朋友,不然的话,我只能敬而远之!” 听了乔玲珑推心置腹的一番话,邢耀唇角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的心意,日后我不会纠缠于你,仅是近邻好友!” 乔玲珑瞧着邢耀神情淡然,看样子是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便举起茶杯,道:“好,那邢公子,我以茶代酒,谢你救命之恩!” 邢耀点头,低头抿了一口热茶,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慢悠悠道:“既然你我是近邻好友,日后还是叫我邢耀或者修衡,叫邢公子太过客气生疏,你说是吧,我的好朋友?” 乔玲珑闻言,冲他浅浅一笑。 “是!邢耀!” 不一会,小二端上了热乎美味的特色佳肴 乔玲珑饱餐了一顿,却没想到在香满楼吃一顿饭竟要花五两银子,昨天才挣的二十两银子此时就剩下了四两多的碎银,让乔玲珑肉疼不已。 这钱可真是不禁花! 邢耀没有置办被褥,要回村一趟拿着物品去私塾。 两个人离开香满楼便一道回了南沟村。 乔玲珑坐在马车车厢里有些困倦,可马车太过颠簸,她强忍着困意一路撑到家。 到了家时,夜色已经深沉,半轮冷月掩映于参差的云层之间。 邢耀将马车停在了乔玲珑家门口,她刚下马车,蕴凉的晚风拂面,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乔玲珑的困意瞬间没了,如一阵风般冲进家中,大声喊道:“娘!” 邢耀见状,立即拴好马绳,也跟着进了屋里。 屋子里黑漆漆的,今晚月光不亮,什么也看不清楚,她摸黑到了桌旁,点燃了油烛,就瞧见安素芹躺在地上,蜷缩着瘦弱的身躯,地上还有一滩干涸的血迹。 “娘!”乔玲珑惊呼一声,立即扑倒在地扶起安素芹靠在自己的怀中,伸手掐着她的人中。 过了片刻,安素芹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见乔玲珑光洁标致的脸蛋,安素芹缓慢的抬起粗糙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虚弱一笑。 “玲珑……真的是你回来了,娘还以为出现幻觉了!” 乔玲珑忍住各种情绪,放柔了声音忙问道:“娘,是谁把你打成了这样?” 安素芹闻言,又想到今天收的鸭蛋全被乔家那边抢走了,还打碎了好多鸭蛋,连带着那三大缸的腌鸭蛋都被婆婆她们抢走,她的心里一阵愧疚,沙哑着声音哭着解释。 “玲珑,是娘不好,没看住那些鸭蛋,让你奶奶她们把咱家的鸭蛋全抢走了!” “所以,你抵死不从,她们便把你打成了这样?” 乔玲珑挑眉问道,眼里的狠辣一点点涌上来,握着安素芹的手,都冰凉刺骨,慢慢攥紧。 安素芹轻轻点了点头,眼角还挂着泪珠,问道:“玲珑,咱们该怎么办?四千多个鸭蛋呢都被抢走了,还有那几百个快腌好的松花蛋,回头咱们可怎么和香满楼还是卖给咱鸭蛋的那些人交代啊?” 这件事情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安素芹的心头。 她不怕挨打,就怕因为这个事情被香满楼和卖鸭蛋的那些村民们对付,连累了一双儿女。 乔玲珑的脸彻底冷了下来,随后抬头看向身旁一直站着的邢耀,眸光中都带着祈求。 “邢耀,能不能找个大夫来给我娘看病?” 邢耀本来还有些和乔玲珑赌气,打算冷淡对她,慢慢采取进攻。 可此时乔玲珑像是在对他低喃祈求,他的心一下子就软化了。 “好,我这就去请大夫!” 话音落下,邢耀转身出去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过了片刻,请了村里的陶大夫回来。 陶大夫满脸困意,衣衫不整,像是被人硬从床上拽起来一样,可看见安素芹的伤势,立即打足了精神为安素芹看伤瞧病。 安素芹是被活活打得吐了一地的血晕死过去,陈桂芝她们才扬长而去。 这一顿打,伤及肺腑,如不好好调养,将来落下病根可能终身都会有咳疾。 乔玲珑听到这里,已经按耐不住想要杀人的心,死死的攥紧了拳头,修长的指甲嵌入手心都不觉疼痛。 章节目录 第39章 血债血偿 走出屋子,乔玲珑看向陶大夫问道:“陶大夫,若是用药好一些,我娘是不是能早些好起来?” 陶大夫立即点头回答,“那是当然,只不过开些好的药和补品,那花费就大了!”他又抬头看了一眼乔玲珑家破旧的屋子,那眼神好似在担心,他们家拿得出钱买补品吗? 乔玲珑毫不犹豫的开口,“陶大夫,那您开方子吧,用药什么的都用最好的!” 陶大夫惊诧的看向乔玲珑。 “丫头,不是我不给你开好的药方,我是怕你一个小丫头承担不起如此重的医药费啊,开些差点的方子,静养个一年半载也是可以的!” “没事,您尽管开方子,只要对我娘身体好的,能让她早日康复的就行,银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陶大夫见乔玲珑坚持,被她的孝心感动。 他第一次正眼看乔玲珑,觉得这个丫头和传闻中不一样,至少孝心这一点就比村里大部分的人强。 大夫毕竟也是要赚钱的,有些药方里多多少少会掺和一些无用但是也伤不到身体的药材,混在一起能多卖些钱。 可这一次,陶大夫没有乱添药材,斟酌再三才用药,实打实的开了一幅最好的药方,递给乔玲珑。 “按照这个方子抓药,一副药三十文钱,每日煎服三次,用药一个月你娘亲的伤大概就好的差不多了,若是到时候还觉得不利落,可继续服药一个月,保管药到病除!” 乔玲珑接过药方,看向陶大夫,真诚道谢。 陶大夫本想叫乔玲珑跟着自己回去抓药,可一想这大晚上的不太方便,便叫邢耀跟着自己回去一趟。 临走前乔玲珑将身上的碎银子都给了邢耀,拜托他全抓成药回来。 邢耀知道乔玲珑不愿意用他的银子,便接过了四两多的碎银,跟陶大夫跑了一趟。 抓药看病一共花了三两半的碎银,还剩下八百文钱又买了一些品相一般的山参。 可以说,乔玲珑又回到身无分文的状态。 等乔玲珑煎好药喂着安素芹喝完睡下,她才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子,看着邢耀靠在马车旁边小憩,忽然觉得自己先前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她快步走上前去,看着邢耀微闭眼眸,好似很累的样子,纠结半天才开口。 “邢耀,今晚又麻烦你了,等回头赚到银子,我再请你吃饭!” 邢耀缓缓睁开眼眸,斜睨着乔玲珑,勾了勾眉梢,眼神看上去格外神采飞扬:“好,那你又欠我一顿香满楼!” 乔玲珑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冷气。 香满楼属实有些贵啊! 今日吃饭付完钱,还是看在李掌柜面子才便宜到五两银子,乔玲珑就十分后悔,当初开价开的低了。 不过瞧着邢耀情绪不错,乔玲珑便点头答应:“好,等你下次休沐,香满楼随便你点!” 邢耀目光幽深的盯着乔玲珑问道:“伯母被打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 乔玲珑神色一敛,浑身泛起一股强烈的杀气,两个小手捏在一起咔嚓作响。 “自然是血债血偿!” 邢耀见识过乔玲珑的厉害,他不怕乔玲珑吃亏,现在只为老乔家那帮人担忧。 “那你是明天过去解决?” 乔玲珑点点头,“我娘现在这样我也不放心离开家门,等明日她状态好点,我再过去找他们算账!” “那明天我让我娘过来照顾一下伯母!” 乔玲珑闻言,赶紧摆手拒绝。 “不用了,我看你娘脸色也不太好,让她在家好生歇着吧!” 邢耀笑道,“我娘她人很好,特别善良,你别多想,仅仅就是邻居间搭把手!” “别,还是别麻烦了,我自己能照顾好我娘!” 乔玲珑可不想请一尊佛回来,上次邢耀娘亲的神色就不太好,也不是很喜欢她,以免再说点什么话气到了安素芹。 见乔玲珑抗拒,邢耀便没再多劝,只让乔玲珑自己多保重。 他明日天不亮就要赶去私塾,估计是赶不上乔玲珑去老乔家算账。 乔玲珑看着天色实在不早了,便催着他快些回家。 “累了一天,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屋歇下了!” 邢耀点点头,坐直了身子赶着马车回了家。 乔玲珑转身进了院子,邢耀回头看着乔玲珑回了家中锁上门,他也赶着马车从后门进了院子,抱了两捆干草放进棚子里喂马后,便去了前院。 厅堂里,烛火通明。 邢耀看了一眼,便朝着厅堂方向走去,只见宋青梅和两个女儿都坐在厅堂里做绣活。 “你们怎么都还没睡?” 宋青梅她们放下了手中的绣活,一齐抬眸看着邢耀。 邢雪松嘟囔着小嘴忍不住吐槽一句:“若是睡了,我们还真看你和乔家那姑娘你侬我侬,月下谈心呢?” 刚才有马车声靠近,邢雪松便打开院门看了一眼,见邢耀一直在乔家,她们几个人便在厅堂里等着他回来。 看他能磨蹭到什么时候! 不过由此可见,乔玲珑确实如传闻中一样,这么晚还和男子牵扯不清,以前不知道勾搭过多少人? 宋青梅恨恨的,觉得隔壁家的小狐狸精可真是太猖狂了。 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就这么勾搭邢耀,若是在没人的地方,岂不是…… 宋青梅都不敢继续想下去,只好抬头看向儿子,劝说一句:“耀哥儿,那乔家姑娘若是个本分守规矩的,娘定不会拦着你,可这大晚上和你纠缠不清的,也不知避嫌,你就听娘的话,日后别再和她来往了好不好?” 邢耀轻瞥了一眼邢雪松,随后走到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随后缓慢抬头看向娘亲。 “你们今日在家,难道没听说隔壁出事了吗?” 几个人都一脸懵的看向邢耀。 宋青梅解释一句:“我下午带你二个姐姐出去了一趟,接了个绣活生意,晚上回来就没看见她家有人啊!” 邢雪松立即好奇追问:“乔玲珑家咋啦?” 邢慧莲也看着弟弟。 邢耀见她们是真的不知道,便将刚才看见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了这几日乔玲珑的种种事迹,为乔玲珑开解。 宋青梅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老乔家的人怎么那么坏?那玲珑她娘没什么事了吧?” 邢耀摇了摇头:“不知道,还需要静养些时日!” 宋青梅哀叹一口气:“她娘也是个苦命人,今晚是我们误会了玲珑,还以为她故意勾着你,不让你回家!”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临阵倒戈 邢慧莲附和一句:“那如今她们孤儿寡母在家,肯定多有不便,我们要不要明日送些东西过去,帮帮她们?” 邢雪松瞧着大姐和娘亲这么快就临阵倒戈,赶紧跳起来大喊。 “娘,大姐,你们怎么了,她娘被打,可改变不了乔玲珑名声差的事实啊!” 这次不等邢耀开口,邢慧莲看向邢雪松劝说一句:“二妹,玲珑她家里已经很惨了,你就别老针对她了!” “什么?我针对她?”邢雪松指着自己问道,差点被大姐一番话说的气吐血,她明明是为了小弟着想,为了这个家里着想啊! 邢耀一个冷眼看向邢雪松。 “二姐,上次我跟你说过,我和玲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你若再这样,别怪我叫娘把你送回锦州!” 一句话,邢雪松彻底消停,她宁愿在村里窝着,也不愿回锦州被人嘲笑奚落。 邢慧莲见状浅浅一笑,能管住二妹的果然只有小弟。 邢雪松性格这般,也是因为宋青梅从小就对三个孩子一样疼爱,并没有因为邢耀是邢家三房唯一能传宗接代的独苗就忽视了邢慧莲和邢雪松。 原先丈夫还是锦州知府时,宋青梅就悉心培养两个女儿,邢慧莲乖巧懂事又听话,跟她学了七七八八。 邢雪松性子活泼一些,又比较强势,对女红女德不感兴趣,再加上爹爹疼宠,久而久之便成了这个性子。 只不过邢耀比她还要霸道几分,从小就一路霸王到大,打小就主意大,在家中说一不二,出去更是如此,唯一怕的就是宋青梅死去的丈夫邢盛。 直到家中巨变,邢盛在牢中去世,邢耀好似一夜之间长大成人,收敛性子成为如今这样,可依旧改变不了邢耀骨子里的那份霸道和偏执。 他若决定的事情,基本无法改变。 这也是宋青梅先前苦恼的原因。 现在听邢耀说了乔玲珑的事情,她觉得乔玲珑有孝心,又努力积极的赚钱养家,供着哥哥读书,赚钱养家,多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被村里人传成了那样? 邢耀看向宋青梅,道:“娘,既然我们搬回南沟村,一时半伙不会离开,我去了书院读书,一月才会回来一次,你和姐姐们在家总要和村里人打交道,倒不如与玲珑娘亲搞好关系,互相之间有个照应,我在书院里也好安心读书!” 宋青梅一听连连点头:“好,明天娘就过去看看玲珑她娘!” 话落,宋青梅看向儿子态度强势几分:“若是玲珑真和你说的那样,是个好姑娘,那娘不会拦着你们,若她和传言中的那样,娘就是死也不会答应你们,听见了吗?” 邢耀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娘,你先别说这话,回头记得多在玲珑跟前夸夸我,让她早日答应嫁给我才是!” 宋青梅瞧着儿子又开始不正经,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时候不早了,你快去歇息,明日还是一早要去书院吗?” 邢耀点头:“嗯,明天一早过去后,月底才能休沐回来,这段时日我不在家,你和姐姐们要照顾好自己!” 宋青梅连连摆手催促他快些洗洗去歇息,家中的事情不劳他操心。 邢耀起身离去,回了自己的西院。 宋青梅瞧着天色不早了,收起手中的活,和两个女儿也回了东院歇下。 翌日一早,天刚大亮。 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屋中,趴在炕边守了一夜的乔玲珑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头伸了个懒腰。 见安素芹还没睡醒,不过脸色好转了一些,嘴唇有些血色,乔玲珑悬着的心便放下了。 怕吵醒安素芹,她轻手轻脚的走出屋,走到灶台旁烧起小炉子,将安素芹的药煎上了。 看着院子里一片狼藉,她拿着扫帚打扫一遍,将那些破碎的鸭蛋扫在一起数了一下足有十七个,可见抢走鸭蛋时,陈桂芝她们的动作很是粗暴。 乔玲珑收拾完家里,又熬煮了一锅粥,用仅剩的一点佐料拌了一碗蕨菜。 屋里传来安素芹虚弱的叫喊声,乔玲珑应了一声,随后端着饭菜和药进了屋里。 安素芹靠在炕头,喝着女儿熬的粥,心里暖暖的,这还是女儿第一次做饭给她吃。 乔玲珑见安素芹一直盯着自己,便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好吃?” 安素芹赶紧摇头:“不是不是,很好吃,熬得很香很稠,蕨菜也爽口!” “那你怎么不吃?” 安素芹微微一笑,心疼道:“娘是开心,高兴,我女儿如今也会做饭了,还做的很好吃!” 乔玲珑:“……” 她没想到,原主竟然连饭都不会做! 等吃过饭喝了药,安素芹看向乔玲珑,见她神情平静,犹豫了一下试探问道:“玲珑,你今天要去那边吗?” 乔玲珑会意,点了点头。 “当然要去,她们把你打成这样,抢走了鸭蛋,我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的!” 安素芹赶紧抓住乔玲珑的手,道:“玲珑,能不能答应娘不去啊?万一娘不在,她们人多欺负你一个,可怎么好?” 乔玲珑勾唇笑道,看向安素芹。 “娘,我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我了,连赵三疤那样的地痞无赖我都能轻松收拾,怎么可能打不过她们?” “可是……”安素芹还有些犹豫。 乔玲珑冲着她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握着安素芹粗糙又冰凉的手劝道:“娘,你就安心养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解决,我不会有事的!” 安素芹瘪着嘴巴,担忧地望着乔玲珑。 屋外传来一声叫喊。 “师娘!” 安素芹一怔,乔玲珑也皱起眉头。 “玲珑,是不是有人在叫你啊?”安素芹问道。 乔玲珑让安素芹好好休息,便起身走出屋去,就瞧见赵三疤风尘仆仆的带着十几个小弟站在院门口,咧着嘴冲着乔玲珑一笑。 “日后再敢乱喊,小心你的舌头!”乔玲珑说完,走上前去瞥了他一眼好奇问道:“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三疤嘿嘿一笑:“我师父叫我来的,说你家出事了,让我带人过来增援!” 乔玲珑闻言,心里涌起一丝感动。 那家伙不过才十几岁,年纪不大,做事却考虑周到。 章节目录 第41章 赶紧滚,不然打得你吐血! “行,那你们等会跟我走一趟!” 话音落下,乔玲珑有些不放心安素芹一个人在家,刚想去找钱婶子过来帮忙照顾一下安素芹,就瞧见宋青梅带着大女儿邢慧莲,两个人还拎着一个菜盒子走过来。 许是从未见过这阵仗,宋青梅和邢慧莲还有些害怕,她们想不明白,乔玲珑怎么和一群盲流子在一起。 但是来都来了,两个人硬着头皮走上前。 乔玲珑见过宋青梅,只不过没瞧见过邢慧莲,看她们来了心里猜到是邢耀的安排,便客气的打声招呼。 “伯母好!”话落,乔玲珑看向赵三疤介绍:“还不快打招呼,这二位是你师父的娘和姐姐!” 赵三疤闻言,赶紧郑重的鞠躬行礼。 “师奶师姑好,我是邢耀师父收的徒弟,我叫赵三疤,日后在这南沟村有什么事你们随时可以找我!” 宋青梅点点头,害怕的瞅了一眼赵三疤他们,心说原来这些人也是儿子安排过来的。 从邢耀出生到现在,她还从未见过他对谁有这般上心。 估摸着臭小子是真的动了心。 宋青梅目光柔和几分,看向乔玲珑温柔启口。 “玲珑,昨天我听耀哥儿说了你家的事情,正好昨个下午我和两个女儿出去了,不然也好有个照应,不至于让你娘躺到夜里,这菜篮中有些补品是我们从锦州带回来的,你拿着熬煮了喂给你娘吃吧!” 许是都是瓜儿寡母,安素芹又被打,就像是她和几个孩子当初被大房二房欺负的样子,勾起了宋青梅的怜惜。 宋青梅的态度格外客气和善,和先前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截然不同,让乔玲珑有些意外。 不过来者是客,还带了好处,乔玲珑便没矫情,收下东西后,冲着宋青梅大方一笑,礼貌而客气。 “多谢伯母了!” 宋青梅探头看了一眼屋里,放柔了声音,低声问道:“你娘现在好起来了吗?” 乔玲珑点点头,“好多了,大夫说要静养调理数月,就可以好了!” “这事是你祖家的人做的过分了!”宋青梅一听要静养调理数月叹息一声,随后瞧着乔玲珑瘦弱的身躯,这一夜下来脸色都难看不少,下巴更尖了,瞧着怪让人心疼。 她又忍不住问道:“玲珑,你可有想过如何解决此事?” “自然是去那边讨个说法,要回我们家的东西!” 乔玲珑回答过后,瞧着宋青梅和邢慧莲似乎是真心实意的过来关心自家,脑中冒出一个想法,当即问道:“伯母,我现在要带着赵三疤去一下我奶奶家,能不能拜托你们帮我照看一下我娘?” “好啊,那你快去快回!”宋青梅毫不犹豫的答应,想着有赵三疤他们,乔玲珑应该不会受欺负。 而且老乔家那些人,确实需要给个教训。 出事了就分家,一看挣钱了就眼红,上门抢走东西不说,还把人打的吐血,这行为和强盗土匪有什么区别? 有了宋青梅她们照顾安素芹,乔玲珑立即拿着一根胳膊粗的棍子,叫赵三疤他们跟着自己一块去了老乔家。 今日,天气格外晴朗。 老乔家的人个个都美滋滋的,干活都有了力气。 陈桂芝在堂屋门口晒着太阳,叫乔芙蓉也跟着晒晒太阳。 张秀娥和许杏姑正在清点满院子里堆着的鸭蛋,而乔老头带着大儿子和小儿子又下地干活去了。 用男人的话说,这都是妇人之间的事情,怎么解决都由陈桂芝做主,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好。 他们只用种好地里的庄稼,保证每年有足够的收成就好。 乔芙蓉都还没有显怀,就拿捏着架子,手撑着腰身站起来,瞧着满院子里摆着的鸭蛋,又看着那水缸里的东西,这些可都是白来的银子啊! 同时也阻断了乔玲珑的财路,只要乔玲珑挣不到钱,她就无需太担忧了。 许杏姑抬头看了一眼婆婆,道:“娘,还是你说的对,只要给他们尝到了苦头,他们就老实了,从昨天到现在乔玲珑那个小狐狸精也不敢找上门闹事,肯定是看安素芹被打成那样害怕了!” 陈桂芝满脸得意,哼了一声:“那小丫头片子,不用点狠劲,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老娘当初泼辣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当孤魂野鬼呢!” 张秀娥赶紧跟着拍马屁,“要不说还是您老厉害,您一出马,咱们乔家没有谁敢不听您的,娘,您可得长命百岁啊,日后还要跟着我们一块去孙女婿府上享福,当老太君呢!” 陈桂芝一想到自己锦衣玉食,对着下人们呼来呼去的样子,忍不住乐呵起来,赶紧招呼着乔芙蓉坐下,道:“芙蓉,你快坐下,头几个月最为重要,到时候再生出一个文曲星来,咱们老乔家就彻底发达了!” 乔芙蓉乖巧的答应一声,笑着坐在陈桂芝身旁。 许杏姑瞥了一眼,也跟着祈祷乔芙蓉能生出个儿子,到时候在李秀才那也就有了地位,日后自己儿子的前途就有着落了。 毕竟提携外人还不如提携自己的堂弟呢,那样也好互相帮衬。 乔玲珑在院外听着她们的话,直接垮着修长的步伐走进院子,高声嘲讽:“我当是谁在痴人说梦,没想到你们一家子都是,不过是晚了一会,你们还真觉得打伤我娘,抢走东西能安然无恙吗?” 乔玲珑手中握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棍,独自一人站在院门口,愤怒的盯着陈桂芝她们几个人。 陈桂芝她们几个人看见乔玲珑一个人过来闹事,立即松懈几分。 乔玲珑虽然泼辣彪悍了一些,难道几个人还打不过她一个吗? 乔芙蓉看见乔玲珑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抹嫉恨,觉得十分不公。 同样都是乔家的姑娘,凭什么乔玲珑就长得那么好看,貌比嫦娥,而她如此平庸? 若是能找个机会划花了乔玲珑的脸就好了,省得她看见就添堵。 陈桂芝眯着眼打量着乔玲珑来势汹汹,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旁的许杏姑最先开口,看向乔玲珑训斥一句:“你拿着棍子冲进门想以下犯上打我们吗?” 张秀娥紧跟着附和一句:“小贱胚子,老乔家现在还轮不到你撒野,看在你娘已经受罚的份上,你现在滚回去我们还能饶过你,不然一会打得你和你那扫把星娘一样吐血求饶!” 乔玲珑瞧着这几个人的嘴脸,勾唇冷笑,随后打了一个响指。 章节目录 第42章 狗咬狗,一嘴毛 赵三疤他们带着人直接冲进院里,将陈桂芝几个人团团围住。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小混混,为首的还是赵三疤,一个个手中都拿着家伙,顿时把陈桂芝乔芙蓉几个人吓得面容失去了血色。 陈桂芝万万没想到,这小狐媚子竟然和混混们勾搭上,找人来了家里,她又惊又恨,还有一丝害怕。 张秀娥连忙退到乔芙蓉身旁护住女儿,腿都有些打软,许杏姑也好不到哪去,双腿直颤不知道如何是好。 乔玲珑目光冷冽的盯着她们几个人,走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巨大的威压。 “昨天是怎么抢的东西,今天就怎么给我还回去,另外,是谁打的我娘,还是说你们几个都动了手?” 陈桂芝她们几个人面面相窥,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赵三疤立即拿起棍子将院子里的一口水缸打破,吓得陈桂芝她们抱成一团。 “一个个耳朵聋了,没听见我师娘在问话,赶紧回答!” 乔玲珑皱眉斜睨了一眼赵三疤。 赵三疤嘿嘿一笑,心说回头得跟师父好好邀功,他可是冒着挨打的风险喊的师娘呢! 这个节骨眼乔玲珑也懒得计较这些了,看向陈桂芝她们,又道:“现在说出来,我或许还能轻绕了你们,要是都不说的话……” 乔玲珑语气一顿,看向赵三疤:“你们一会便不用顾忌她们和我的关系,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 赵三疤听着这话,都吓得眼角一颤,越发觉得自己做的决定很明智。 张秀娥素来就会察言观色,这下听到乔玲珑的话,知道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赵三疤他们几个小混混在方圆十里那是出了命的狠毒,真的动起手来,她们恐怕没一个人能逃过去。 为了芙蓉和肚子里的孩子,张秀娥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恶毒的念头,立即看向乔玲珑指着许杏姑。 “玲珑,是你三婶,都是你三婶动的手,把你娘打成了那样,跟我和芙蓉可没有关系啊!” 此言一出,许杏姑和陈桂芝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张秀娥。 这么说,不就是把她们推向火坑吗? 陈桂芝第一次对大儿媳妇的行为不满,眸色微沉,哪怕只把小儿媳推出去也行。 许杏姑反应过来,当即狠狠瞪向张秀娥,扯着嗓子叫喊。 “张秀娥你胡说八道什么,昨日明明是你打的最狠,还说打死了都没事,反正安素芹就是一条贱命,怎么现在就成了我一个人动的手?” 话音落下,许杏姑又看向陈桂芝催促道:“娘,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事你可是亲眼瞧见的……” 许杏姑话都没有说完,被陈桂芝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 “什么我亲眼瞧见,昨天我都没出过家门,你和你大嫂的事情我怎么清楚!”陈桂芝变脸很快,一巴掌打的许杏姑也傻了眼。 许杏姑哆嗦着捂着脸颊,愤恨的看着陈桂芝,又瞧着张秀娥母女俩,气道:“好啊,你们想把我推出去当替死鬼,我告诉你们,休想!” 许杏姑转身看向乔玲珑,将昨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昨天我说了你家收了三四千个鸭蛋的事情,张秀娥和乔芙蓉就说你挣钱可能是为了勾引李秀才,重新夺回他,毕竟李秀才跟芙蓉在一起,就是因为芙蓉承诺了会说服全家供着他考上举人! 然后她们母女找了娘说了这些担忧,下午我们就去了你家,说虽然分家了,可该给的孝敬还是要给,尤其是你家现在挣了钱,怎么着也得拿个十两先交给娘! 你娘哦不,二嫂她先是陪着笑脸拿出了一百文钱,说鸭蛋都是和村里人手中赊来的,还没结算,鸭蛋生意也没挣太多钱! 娘不同意,就骂了二嫂,随后搜身搜家里,只有一百多文钱后,娘哪里甘心,就要把鸭蛋和腌制的那一缸东西也拿走,二嫂拼命阻拦,娘就说她不孝,顶撞殴打婆母,叫我们给她点教训! 张秀娥还跟我说,打死她都没事,反正是一条贱命,最好让你没了娘,没人维护你你迟早要乱来,我也就是掐了你娘几下,帮着按着她,最后是张秀娥那一棍子打的她吐了血,我们才走的!” 乔玲珑强忍住愤怒,问道:“然后呢?你们动手的时候,全村上下没一个人出手相助吗?” 许杏姑不敢隐瞒,道:“那会子刚过晌午,人都下地干活去了,只有钱李氏她们几个妇人过来阻拦,被你奶叉着腰站在门口骂走了,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其余人又怎么好插手婆婆教训儿媳妇!” 此刻,乔玲珑都能感受到安素芹当时的无助与绝望。 她微微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后,再睁开时,眼神冷冽无比,浑身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气息。 张秀娥她们都感受到了乔玲珑的怒气,许杏姑走上前扑通跪在乔玲珑跟前求饶。 “玲珑都是三婶不好,不该帮着她们欺负你娘,三婶日后再也不那样了,保证不和她们一起做坏事了,求求你别让这些小混混动手好不好?” 许杏姑一边说着,一边自扇耳光。 可她这些行为,在乔玲珑看来,毫无用处。 张秀娥突然扑上来,一把揪住许杏姑的头发就抽她耳光,嘴里恶毒的骂咧:“许杏姑你这个臭表子,墙头草,把什么事都赖在我们身上,想独善其身,我今天非要掐死你!” 许杏姑也不甘示弱,和张秀娥互相揪起头发打了起来。 院子里闹哄哄的一团,陈桂芝碍于赵三疤他们在,大气不敢出。 乔玲珑看着她们狗咬狗,也没阻止,她不发话,赵三疤他们自然不会有动作。 乔芙蓉见状,心里恨毒了乔玲珑,却还是走上前楚楚可怜道:“好妹妹,你快劝劝三婶跟我娘,让她们不要打了,昨天的事情都是我们的错,我们现在把鸭蛋那些都还回去,给二婶赔不是行不行?” 乔玲珑眼神凌厉无比,目光好似刀子一般,泛着逼人的寒气看着她。 乔芙蓉心中有疑,觉得此刻眼前的站着人,不是乔玲珑,像是另一个人一样。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打了人,抢了东西,现在一看有危险就说还回去,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乔芙蓉你当人命是儿戏呢?!” 乔玲珑嘲讽一句,淡淡瞥了乔芙蓉一番。 这还是她穿越过来头一次和乔芙蓉打照面。 这样一个相貌平庸,只能谈得上清秀二字的女人,竟然能从原主那抢走李秀才,说明是个有心机有手段的人。 只是可惜碰上了她! 前世她见识过太多的白莲花和绿茶婊。 乔芙蓉这楚楚可怜的一套对她根本无用。 乔芙蓉咬着发白的唇瓣,眼泪呼之欲出,瞧着乔玲珑一脸坚决,她咬牙狠心直接跪在了地上。 “玲珑妹妹,这件事情都是我不好,若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变成现在,你要打要罚就冲我来吧,别为难奶奶和我娘她们!” 陈桂芝坐在椅子上,瞧着这一幕,心说不愧是她疼大的孙女儿,比乔玲珑这个不孝的狐媚子强百倍! 乔芙蓉这一跪,哭得梨花带雨,着实惹人怜爱。 张秀娥和许杏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老乔家这动静,惹得不少路过的乡亲们停下脚步,一个个探头看着院子里露出好奇的神色。 乔芙蓉抱住乔玲珑的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似乎是故意要让院外的人听见。 “玲珑妹妹,奶奶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我娘她们好歹也都是长辈,你快叫那些人撤出咱们家!你有什么气就冲着我身上撒,可千万不能做忤逆尊长以下犯上的糊涂事啊!” 这一番话,听在陈桂芝她们还有外人的耳中,就是乔玲珑要干糊涂事,乔芙蓉苦苦相劝,还愿意为了家族和平,自己一个人承担惩罚。 乔玲珑微眯眼眸,低头睥睨着乔芙蓉。 还真是一朵又当又立的白莲花,什么好处都想占尽! 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乔玲珑冷笑一声,顺着乔芙蓉的话说:“既然你说这个事情全是因为你而起,那我也省得继续找她们的麻烦!” 乔芙蓉一怔,抬头惊诧地看着乔玲珑。 似乎不太明白乔玲珑说的意思。 乔玲珑给了她一个冷魅的眼神后,看向赵三疤喊道:“你盯着她们把东西原原本本的送回我家,再赔偿十两银子,若是没有就往死里打,打得他们交出银子为止,这个女人我自己亲自解决!” 话音落下,乔玲珑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乔芙蓉的衣领,用力拽着她就往门外拖。 乔芙蓉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叫喊起来:“玲珑妹妹,你要做什么,我可是你亲堂姐!!!” “不好意思,分家等于断亲,我除了娘亲兄长,可没其他的亲戚!” 乔玲珑力道很大,乔芙蓉根本挣扎不开,而且如今身怀有孕她也不敢胡乱挣扎,便由着乔玲珑拖拽着自己走出了院子,还尽量的保持好弱者的形象。 院子门口围观的人瞧着乔玲珑满身怒火,纷纷让开一条道,看着她拽住乔芙蓉朝着前面的大河走去,立即都跟了上去。 张秀娥和陈桂芝也跟着要追出去,嘴角叫嚷着让乔玲珑放过乔芙蓉,不然决不放过她。 下一秒,婆媳两个人就被赵三疤恐吓的抱成一团,不敢随便乱动。 倒是许杏姑,突然间像是清醒了一样,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婆婆和大嫂,压根没想过再跟她们一个阵营。 乔芙蓉虽然不敢挣扎,却一路哭喊求饶,这下子吸引围观的乡亲们就更多了。 还不知道啥情况的路人表示乔玲珑也太彪悍泼辣了吧,哪有堂妹这么欺负堂姐的,简直就是个女罗刹! 乔玲珑一直拖拽着乔芙蓉走到河边,用力一推,冷冷看向她:“是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把你扔下去?” 乔芙蓉吓得瑟瑟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看着乔玲珑当真的神情都忘记伪装自己,大吼一声。 “乔玲珑,你疯了啊?” 乔玲珑冰冷地看着乔芙蓉,轻嗤一笑。 “你不是要当表子还要立牌坊吗?那今儿我就成全你,让你一个人替她们几个人承担昨日的过错!” 乔芙蓉紧咬银牙,看着乔玲珑嚣张狂妄的脸,即便动怒也美得叫人挪不开目光。 她愤恨的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围观的人,盯着乔玲珑,小声启口。 “乔玲珑,你可知道我即将要嫁给贵成,和他成婚?” 乔玲珑一脸“关我何事”的神情,挑眉看向她,示意她继续。 乔芙蓉看着乔玲珑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心说这个贱货,装什么装?心里肯定已经气炸了! “你若今日伤到了我,贵成一定不会轻绕了你,若是弄不死我,留我一条性命,等日后贵成科考中举,我可就是身份无限尊贵的官夫人,到时候你觉得你还能善终吗?” 乔玲珑闻言,微眯狭长的丹凤眸,闪过一抹狡黠,讽刺道:“大官夫人?难道昨日李秀才被书院逐出门后没来你们家吗?” 乔芙蓉看着乔玲珑的神情,脸色顿时变了。 “乔玲珑你什么意思?贵成他怎么了?” “你费尽心思抢走的男人,昨日被槐阳书院逐出门了,永生不会招录,一个县学私塾都不要的临时秀才,你觉得他能考得上科举吗?” “不,不可能……”乔芙蓉不敢置信的摇头,明明前世不是这样的,贵成怎么可能被逐出书院,他可是要在下一届乡试中中举的人! “你肯定是骗我的,我不相信,乔玲珑你不就是嫉妒我抢走你男人嘛,所以故意这么说的对吧,我知道你心里愤愤不平,但是没办法啊,贵成他只喜欢我,哪怕你长得美罗天仙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屁……” 乔玲珑眼神冰冷,懒得再和乔芙蓉周旋,直接拽着她往河里拖。 乔芙蓉惊慌失措的疯狂挣扎,大声尖叫起来。 河梗上的人虽然听不清楚姐妹俩说了什么,但是看见这一幕,一个个都忍不住唏嘘,觉得乔玲珑还真是貌美心狠。 冰冷的河水已经没过乔芙蓉的膝盖,偏偏乔玲珑的力气大得惊人。 乔芙蓉根本挣脱不开,内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生死面前,哪还顾及脸面,乔芙蓉失声尖叫起来。 “啊!乔玲珑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臭表子,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若伤到我的孩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章节目录 第44章 废掉一只手! 乔芙蓉这一声尖叫,惊呆了河埂上站着的人,人群随之躁动。 “天呐,乔芙蓉竟然珠胎暗结,怀的是谁的孩子啊?” “那还用说,肯定是李秀才的啊,没想到李秀才一个读书人看着英俊翩翩,竟然是个下流的禽兽!” “老乔家怎么养的孩子,依我看乔芙蓉才是破鞋,至少人家乔玲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可不是,家风不严谨,教养的孩子没一个好的!” 乔芙蓉这一喊,等于当众撕扯下她伪装地很好的脸面。 陈桂芝她们听见了乔芙蓉的尖叫声,却看不见现在是什么状况,急得两个人推开身旁看着的人就冲出了院子。 赵三疤立即带着人追了出去。 张秀娥声嘶力竭的边跑边吼:“乔玲珑你这个小贱蹄子,你放开我女儿!” “你这死丫头,你若伤了芙蓉我定要押你见官!” 陈桂芝年纪大些,却一点也不逊于大儿媳妇,两个人跑得飞快的冲下河滩。 乔玲珑紧紧抓着乔芙蓉的衣领子,拽着乔芙蓉继续往河深处走去,此时河水已经到了乔芙蓉的腰部,乔芙蓉奋力挣扎。 张秀娥和陈桂芝刚要冲上来,乔玲珑立即转身看向她们,满脸全是凌冽。 “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我就直接推她去更深的地方,然后松手!” 张秀娥和陈桂芝几乎是异口同声。 “别别别……” “不要松手!” 两个人说完,心里都恨毒了乔玲珑,又焦心看着乔芙蓉。 这冰冷的河水不会冻坏了孩子吧? 张秀娥都快急哭了,直接跪在乔芙蓉的跟前,苦苦哀求。 “玲珑,求求你放过芙蓉吧,你让大伯母做什么都可以,千万不要伤到她和腹中的孩子啊,都是我的错,有什么惩罚你就冲着我来吧!” 现在只要能放过乔芙蓉,张秀娥做什么都愿意,早已经没了先前在乔玲珑面前端着的长辈架子。 乔玲珑冷冷斜睨着张秀娥,又看了一眼陈桂芝。 陈桂芝见状,虽然她也心疼乔芙蓉,而且乔芙蓉怀的还是李秀才的孩子。 但是为了乔芙蓉给乔玲珑这个小贱蹄子下跪,她还做不到,只得眼神阴恻恻地看着她问道:“怎么,要我这把老骨头也跪下来求饶,你才满意?” 乔玲珑勾唇笑得狡黠,道:“那就看奶奶到底心不心疼你这大孙女了!” 陈桂芝顿时气得布满皱纹的老脸黑青,怒骂一句。 “你这个目无尊长,放肆嚣张的小畜生,我们老乔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孽障!” 乔玲珑微挑眉梢,舔了舔红唇笑得鬼魅至极。 “哦呦,奶奶还要摆长辈的架子啊?” 话音落下,她手上的力道猛地加大,用力一推。 乔芙蓉整个人朝着更深的河水里扑去,她拼命的挣扎着,一股恐惧由心而生,也顾不得脸面,面无狰狞的撕扯着嗓子叫喊。 “乔玲珑,你就是嫉妒我怀上贵成的孩子,你就是嫉妒我抢走你的男人,来啊,有本事你就杀死我和贵成的孩子,我看他会不会饶过你!” 乔玲珑不喜不怒,压根不在意乔芙蓉说的话,微眯着狭长的丹凤眸,带着她更深一步。 乔芙蓉不会水,但是她会水。 再往前走一步,乔芙蓉就要被水淹过胸口。 此时赵三疤他们冲上来,几个人上前一把挟制住张秀娥和陈桂芝。 “师娘,河水冰凉,你快把那臭娘们扔下去上来吧!” 赵三疤大喊一声,随后狠狠一棍子打在了张秀娥的背上,怒斥一句,“谁让你们婆媳俩跑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啊!!!”张秀娥惨叫一声,疼得龇牙咧嘴。 可面对赵三疤,她是敢怒不敢言,只得捂着肩膀的位置大气不敢出。 陈桂芝见状,再也忍受不了了,与其这样被乔玲珑控制下去,倒不如要了她的命。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根开始扯着破锣嗓子哭嚎。 “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十多年来养了个白眼狼孙女,今天竟然带着一帮外人来打我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乡亲们评评理啊,谁家会有这么歹毒的孙女,打了祖母不说,还想要堂姐和小侄子的命,太歹毒了啊!” “我可怜的儿啊,你到底在哪啊,你要是在战场死了就显个灵,教训你那扫把星媳妇教养的畜生吧,她现在要逼死娘了啊……” 乔玲珑听着陈桂芝的声音,只觉得十分聒噪,给了赵三疤一个眼神。 赵三疤立即冲上前去,伸出棍子顶在陈桂芝的额头,凶巴巴道:“臭老太婆,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信不信我打爆你的脑袋?” 陈桂芝顿时收声,抬起眉头看着顶在脑门上的棍子,额头都开始渗出紧张的汗珠,吓得发抖。 此时,乔芙蓉已经被河水泡的脸色发白,浑身直哆嗦。 乔玲珑转过身,看向乔芙蓉,道:“从今以后,再敢在我面前耍小聪明,唆使你娘她们去我家的话,我会让你比今天还要痛苦百倍!” 话音落下,乔玲珑松开了手,乔芙蓉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倒在身后的河水里,吓得疯狂扑腾,大喊着:“救命!” 这胡乱扑腾,激起巨大的水花,还喝了好几口河水。 张秀娥和陈桂芝想要冲上去,却根本不敢动一下。 赵三疤实在是太吓人了了。 乔玲珑从水里一步一步走上岸,河水浸湿了她的衣裳,不过她个子修长,只有膝盖以下,却能隐隐约约的看出一双修长匀称的小腿。 仅仅只是这样,就让河埂上的男人们看直了眼睛。 乔玲珑走到张秀娥和陈桂芝的跟前,幽缓启口,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送回东西,赔偿十两银子,再跟我娘赔不是,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说完,乔玲珑看向赵三疤,指着张秀娥道:“把她的手废掉一只,既然敢打我娘,就必须要尝到血的代价!” 赵三疤答应一声,乔玲珑迈着修长的步伐朝着岸上走去。 身后传来张秀娥杀猪般的惨叫声。 她今天这么做,虽然教训了张秀娥她们,却落下一个悍妇的名声。 加上前几天的积累,村里的男人们一看见乔玲珑,眼神都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她,而是一看见她来了就立即躲起来,或者背对着她。 章节目录 第45章 南沟村的反面教材 因为现在的乔玲珑,心狠手辣的简直太可怕了! 对着这个状况,乔玲珑很满意! 而且今天这么一闹,回头张秀娥她们应该也不敢去家里耀武扬威。 哪怕心里不服,只要赵三疤还是这十里八乡的恶棍,她们就只能瘪着那口恶气! 不过估计张秀娥她们也没空找自己家麻烦了。 李贵成如今被槐阳书院赶了出来,秀才功名也存在疑惑,不知道官府那边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另外原本想着中秋,乔芙蓉和李贵成成婚的时候,将怀孕这个事情曝光,送给渣男贱女一个“大礼”,没成想,今天乔芙蓉自己说出来了。 恐怕两家人接下来一堆鸡毛事要处理,至于中秋的婚事能不能继续,尚未可知。 等乔芙蓉在河里扑腾半天,突然发现自己的脚能碰到地,站起来后河水只到胸口,还没有那么深! 她顿时明白,乔玲珑就是故意看着她出丑,让她当众丢人,压根就没想要她性命。 乔芙蓉的眸中顿时燃起愤怒地火苗,一双杏眸紧盯着乔玲珑远去的身影,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攥紧。 若说以前她对乔玲珑是羡慕嫉妒,内心不甘,那现在她就是发自内心的怨恨,恨毒了乔玲珑。 乔玲珑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敌人! 所有阻拦她扶摇直上,当大官夫人的人,都是敌人,都该死! 乔玲珑就是头一个最该死的贱胚子! “乔玲珑,总有一日我会让你跪在我的面前,像条死狗一样丑陋不堪,苦苦求饶!” 乔芙蓉几乎是咬着牙根子呢喃自语了一句,随后身子往后一倒,昏厥了过去。 张秀娥断掉了一只手,疼得脸色煞白,根本顾不上女儿。 赵三疤他们警告一句后便离去了,陈桂芝见状赶紧扑到河水里去捞人,又喊着站在一旁瞧戏了半天的许杏姑帮忙。 许杏姑神情冷淡地讥讽一句。 “娘你老了不要名声,我还要脸嘞,这河埂上站着那么多人,下河打湿了衣服一上岸岂不是要叫人看光了!” 话音落下,气得陈桂芝肺都快炸了。 一个个的都要翻天了! 这个家里,除了老大一家子,全都是白眼狼。 许杏姑离开后,陈桂芝费劲的拖着昏厥的乔芙蓉上了河滩,又踢了一脚疼得快晕过去的张秀娥。 张秀娥咬着牙关,强忍着断臂之痛费劲的和婆婆一起将女儿抬回家。 陈桂芝一边弄还一边朝着河埂上站着的人骂咧:“一个个都是缺德没屁眼子的玩意,瞧什么热闹,还不赶紧滚开,我大孙女的娇贵身体岂是你们能看的,再瞎看我咒你们烂眼睛!” 陈桂芝本就泼辣,年轻时在村里就是常胜母鸡,村里老一辈的人不稀得跟她吵架,觉得有辱耳朵。 年轻一辈的自然更不会跟她吵了,万一气到了还要被陈桂芝给赖上,那多划不来。 围观的人迅速散去,但是今天这个事情瞬间成为全村人茶余饭后必谈之事。 尤其是乔芙蓉,陈桂芝最得意的大孙女未婚先孕,怀了李秀才的种,这让人不得不想起之前乔芙蓉当众破骂他们两个是奸夫**的事。 如今细细一回味,李秀才原先确实是找过乔玲珑,却不知怎么的对外就变成和乔芙蓉在一起,还把乔玲珑气得跳河。 现在看来,乔玲珑似乎是被堂姐背叛,还被偏心的奶奶倒打一耙。 不少人开始心疼乔玲珑,觉得乔玲珑可怜,无缘无故背上了许多骂名。 实际上蔫坏的是乔芙蓉啊! 乔芙蓉成功取代了乔玲珑成为全村家里议论的核心,那些人们还反复叮嘱自己的女儿们可不能学乔芙蓉与人私通,婚前失贞。 因为乔芙蓉,全村的姑娘家都莫名其妙挨了一顿训,个个都在心里厌恶了乔家,尤其是乔芙蓉。 简直是南沟村的污点。 钱二柱家,正在吃着中午饭,讨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于桂霞作为刚进门的新妇,是不能上桌子吃饭的,但听着公公婆婆他们的议论,捧着个饭碗凑到桌旁嘟囔一句。 “乔芙蓉咋那么坏啊,玲珑还真是可怜,被李秀才和堂姐背叛,一家人几乎是净身出户,乔家的奶奶怎么就跟没长眼睛一样,好坏不分呢?” 钱李氏立即瞥了一眼于桂霞,低声训诫:“你这些话在家里说说就好,可不要出门去说,以免招了乔陈氏的骂,那老婆子嘴巴和刀子一样,惯会欺软怕硬,赵三疤她不敢对付,骂你她能叉腰在门口骂上三天三夜!” 于桂霞闻言,缩了缩脖子,心说这乔家的奶奶可真是可怕,她在心里又默默心疼了乔玲珑一遍。 钱李氏转念一想,扭头看向于桂霞,道:“一会吃过饭,你端半碗鲫鱼汤去玲珑家,看看她和她娘亲,孤儿寡母的也是不容易!” 于桂霞立即答应,婆婆不说,她也要提去乔玲珑家看看。 嫁来南沟村,于桂霞就觉得乔玲珑长得好看,是个好相处能说得来的人,这几天婆婆看管得严,她都闷坏了。 现下能出门去找玲珑,于桂霞开心坏了。 …… 乔玲珑回到家时,宋氏和邢慧莲帮着安素芹梳洗一番,一直陪在她的床头说话。 安素芹的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面对着宋氏的温声细语,乖巧应着,有来有回也算聊了起来。 不过安素芹骨子里是自卑的,宋氏原先当过知府夫人,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一股子贵气让安素芹觉得自己就是个卑贱的村姑。 觉得宋氏和她说话,照顾她生病,都是在抬举她! 这一个多时辰待下来,安素芹浑身不得劲,却又不好赶宋氏母女离开。 直到乔玲珑回来,安素芹才如释重负。 宋青梅和邢慧莲瞧着她衣服都湿了一些,还以为去祖家那边被那边的人欺负了给泼了冷水。 乔玲珑三言两语将收拾了陈桂芝他们的经过解释了一遍,宋青梅这才放心,觉得乔玲珑倒是有胆有识有谋略。 即便遇到这么愤怒的事情,也能处理的把握住了分寸,没冲动坏事。 宋青梅越看越觉得乔玲珑这个孩子不容易,目光柔和几分,道:“既然你回来了,那快用点热水洗洗,别着凉了,我们便先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好,今日多谢伯母照顾我娘,等我这边忙完,亲自上门道谢!” 乔玲珑客气有礼,没有理所当然,宋青梅很满意,至少这个丫头办事落落大方,不讨人嫌。 要是没长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就好了! 那耀哥儿要真是想娶她,也未尝不可。 这便是宋青梅的教养,即便不满意邢耀有意乔玲珑,但她也愿意放下身段亲近。 更何况,乔玲珑家挺惨的,亲爹被全家推出去当了壮丁,至今生死不明,孤儿寡母和她家目前的处境又有什么区别? 宋青梅带着邢慧莲离开后,乔玲珑立即进屋清洗一下,换了一身衣裳。 随后煎熬了一碗药,做了点清淡的东西端去房里喂安素芹。 安素芹乖乖吃饭喝药,眼神时不时瞥向乔玲珑。 乔玲珑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道:“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 安素芹这才好奇问道:“玲珑,宋夫人怎么突然亲近起咱们了?是不是你和邢耀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可能宋伯母是看你被打,心起怜惜!” 乔玲珑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 这个回答也算合情合理,女人都是感性的,尤其是宋青梅自己也是刚刚丧夫,带着三个孩子回了南沟村。 本来就可怜了,看见安素芹孤儿寡母的更可怜,勾起怜悯之心很正常。 安素芹却不觉得宋青梅只是心起怜惜,她虽然懦弱,可脑瓜子又不傻。 宋青梅上午有意无意就问乔玲珑以前的事情,可能是在考虑要不要让邢耀娶乔玲珑。 明明先前不是这样的态度,就因为她挨顿打,然后转变态度? 安素芹觉得不太可能,一定是玲珑和邢耀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安素芹看乔玲珑不说,也不深问,转了话题。 “玲珑,我瞧着宋夫人好像蛮中意你,娘就是设想啊,若是宋夫人替邢耀来上门提亲,你答应吗?” 安素芹眨巴着眼睛盯着乔玲珑,想仔细看清楚女儿的反应。 若是女儿有意,邢耀品貌端正又家世不错,宋夫人也知书达理,这确实是一门好亲事。 那回头宋夫人来找她说话,她哪怕心里自卑,也要好好应对。 乔玲珑微拧秀眉,看着安素芹试探的小眼神,没好气道:“娘,你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邢耀年纪还小,再说了我也年纪尚小,现在还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呢!” 安素芹嘴角一抽,弱弱提醒一句:“邢耀比你还大一岁,真论月份的话,就是一岁半,可不比你小!” 乔玲珑:“……” 她虽然身体年纪十三岁,可心理年纪已经三十一岁了。 不过安素芹这一提醒,她才突然发觉自己一直把邢耀当个小家伙对待。 完全没有把他当成是正常男人,所以邢耀一说那些话,做那些行为,她就想着说教。 可古人早熟,在邢耀的眼中,他们就是对等的,她却一直用不对等的年纪对待邢耀。 这么来说,对那家伙还蛮不公平的! 乔玲珑又想到邢耀做的事情,或许她要改变一下自己看邢耀的目光。 看着安素芹还盯着自己,欲言又止,此时门外传来了赵三疤的喊声,乔玲珑叫安素芹好好吃饭,立即转身出去。 安素芹记得赵三疤的声音,乔玲珑刚出房间,她就放下碗筷,趴在窗户缝偷看。 这赵三疤今日找上门两次,玲珑好像也不排斥。 安素芹修得瞪大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完了,玲珑不会被赵三疤迷住,所以才看不上邢耀吧? 此时在书院里正在刻苦读书的邢耀只觉得耳根子越来越热,他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想着乔玲珑会怎么解决老乔家,赵三疤他们有没有老实过去帮忙? 院外。 乔玲珑瞧着赵三疤带着小弟们等在门口,却没看见老乔家那边送东西回来,不由得蹙起秀眉。 “怎么就你们回来了?” 赵三疤一怔,赶忙解释:“那个乔芙蓉晕倒了,张秀娥被打断了一只手臂,他们家男人都在地里,那个老太婆说等男人们回来就搬东西回来,我便带着人撤回来了!” 乔玲珑额头瞬间布满黑线。 “你不盯着,他们能老老实实把我家的东西送回来?” 赵三疤立即凶巴巴地嚷嚷:“他们敢不送,不送我立马带人抄去他们家一顿砸!” 乔玲珑瞧着赵三疤无奈扶额,这个家伙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们确实不敢不送,但是若是你前脚才走,后脚他们破坏,或者去报官呢?我当时让你带着小弟们留下就是监督着他们老老实实把东西送回来,不至于路上使坏!” 赵三疤摸摸鼻子,看向乔玲珑。 “他们应该不会吧,我在这附近还是挺有威名的,再说报官的话,也是他们先私闯民宅抢劫打人在先的啊,我们过去是以暴制暴!” 乔玲珑从赵三疤嘴里听到以暴制暴不禁笑了。 赵三疤顿时看傻了眼睛。 “你倒是不傻,行吧,你再辛苦一趟,去老乔家把东西要回来,还有赔偿的十两银子必须今天结清!” 乔玲珑已经懒得去对付老乔家那帮人。 有赵三疤处理就行。 她目前得只想挣钱,得赶紧把鸭蛋都腌制了,再过几天就要结算四千多个鸭蛋钱,迟一天的话就是失信于人。 乔玲珑并不想失去诚信,所以今天天黑之前四千多个鸭蛋必须腌制完,再看看第二波鸭蛋有没有腌制好,明后天还要送货去香满楼。 另外,安素芹的病症,只在村里大夫家里开药是不够的,她还想去镇上药铺里,买些上好的补药给安素芹。 只要是上好的补药,价格只高不低,没个几十两银子下不来。 家里生活也要银子,处处都要钱,她可不想再浪费一点点时间给老乔家那些人。 不过若是这次她们不知道收敛,反而还要撕上门来,那乔玲珑便不会再和今天这般客气。 赵三疤被说了几句,又带着人急匆匆去了老乔家。 乔玲珑转身准备回屋,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家门口。 于桂霞端着大半碗鱼汤走到院门口,两边小脸蛋晒得红扑扑地看着乔玲珑和善一笑。 “玲珑,我娘叫我送点鱼汤来给素芹婶子喝!” 章节目录 第47章 借据 乔玲珑心中一暖,面色缓了几分。 “真是多谢钱婶子了,还劳烦你跑这一趟!” 于桂霞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笑地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没事,咱们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嘛,若不是你,我男人的咳急又要加重了!” “钱二哥现在还好吧?” “嗯,好多了,尤其是喝了你买的药,比以往开的药效果都好,我娘说日后就按照你抓的方子买药!” 提起这事,于桂霞又好好感谢了乔玲珑一番。 乔玲珑瞧着于桂霞是个讨喜的小丫头,看着估计也就十五六岁,正是水灵的年纪,只是可惜嫁给了一个病秧子。 不过于桂霞却乐观开朗,没有因为钱二柱有病就嫌弃,真是个不错的人。 此时太阳正烈,乔玲珑拉着于桂霞进了屋子。 于桂霞同安素芹打了声招呼后,便坐在堂屋里左看看右看看,等乔玲珑忙完才看向她问道:“玲珑,你奶奶她们抢走的东西,咋还没送回来,不会不还给你家了吧?” 乔玲珑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活坐在一旁道:“她们不敢,一会就送回来了!” 于桂霞闻言,抬手戳着手指头,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着问道:“玲珑,你家腌那么多鸭蛋,需不需要人帮忙呀?” 乔玲珑一怔,看向于桂霞。 “你想帮我腌鸭蛋?” 其实请人的话倒也不是不行,腌制鸭蛋不是个技术活,但是却很累人,若是想守住制作方子,就得一直自己干,可靠着她和安素芹,那也就只能赚点辛苦钱。 时间久了,这个松花蛋的方子总会泄露出去,她是防不住的。 更何况,乔玲珑压根就没指望一直靠着松花蛋挣钱,她的目标可不在这些蝇头小利上面。 于桂霞被乔玲珑看得有些不自在,怕她误会赶紧解释一句。 “玲珑,你别多想啊,我不会偷学你腌鸭蛋的手艺,我就是趁着没事的时候多挣点钱,带着二柱去镇上好好看看大夫,治疗他的咳急!” 乔玲珑闻言,道:“好,不过我现在没钱,只能给你一天十文钱的工钱,你要愿意今天就可以帮我腌鸭蛋了,等做到傍晚,算你上了半天工,给五文钱!” 于桂霞感激不尽,连连点头:“好好好,只要你给钱我就做!” 乔玲珑看着于桂霞傻乎乎地模样,还是忍不住问道:“二柱哥的咳急是从小就有的,而且大夫说过他不是命长之人,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于桂霞一愣,脸上浮现一抹羞窘,似乎不愿意回答。 乔玲珑也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有些不合时宜,或许于桂霞有些难言之隐呢,毕竟这个时代的女子都很难做主自己的命运,她刚要道歉。 于桂霞鼓起勇气开口解释,两边脸蛋更红了,“我喜欢二柱,所以磨着我爹娘上门来说亲,然后嫁给了他!” “啊?”乔玲珑有些意外,看着于桂霞提及喜欢害羞的脸色,忍不住问道:“你难道不介意他的咳急吗?” “不介意啊,因为二柱他落下咳急,全是因为小时候救了落水的我才留下的顽疾,我若是不嫁给二柱,那我还是人吗?” 于桂霞说完,又羞涩的补充一句:“二柱其实长得也蛮好看的,待我温柔,我很喜欢!” 乔玲珑闻言一笑,发自内心的祝福:“那祝你和二柱哥白头偕老,你们一定会越来越幸福的!” 原先她还以为于桂霞因为种种原因被迫嫁给个病秧子,却没成想,这里还有英雄救美,报恩还身的浪漫故事。 她很佩服于桂霞,至少能在家里磨得父母同意她嫁给一个病秧子。 于桂霞嘿嘿一笑,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一样。 “玲珑,那我们什么时候干活啊?” 乔玲珑瞧见不远处一行人走过来,道:“等会就开工,我们先出去收一下鸭蛋!” 两个人走出去,就看见赵三疤带着人押着乔老头他们回来了。 乔老头脸色十分难看拖着板车,因为赵三疤他们人多势众才敢怒不敢言,大堂哥乔志祥和四堂哥乔志福一左一右帮忙推着板车,扶着上面的鸭蛋。 生怕没扶好,鸭蛋掉地上会被赵三疤他们揍。 乔大伯和乔三叔也没闲着,每人挑着一担鸭蛋,累得满头大汗。 赵三疤他们几个人还真是什么活都不干,就在一旁盯着,见他们动作一磨蹭,就开始叫嚷。 一行人走到院门口停下,赵三疤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乔玲珑汇报。 “师娘,你说的对,他们果然没打算乖乖送鸭蛋回来,还要去报官呢,我让几个人守在那边盯着那几个臭娘们,催着他们才送了鸭蛋回来,只不过那十两银子他们非要当面给你!” 乔玲珑现在已经懒得纠正赵三疤的叫法,目光犀利的盯着乔老头他们几个人。 可赵三疤的话听在乔老头他们几个人的耳朵里,十分刺耳。 一个个鄙夷的看向乔玲珑,要不是碍于有人在,他们早就唾弃上了。 乔老头放下板车后,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全是不悦,看了一眼乔玲珑,良久才问了一句:“你这孩子,是打算彻底和家里交恶,再不来往了是吧?” 乔玲珑闻言,只觉得十分好笑。 “爷爷,你这话说得不觉得臊得慌吗?” “你……”乔老头刚要斥责乔玲珑,赵三疤已经拿着棍子指向他,老头子气得不轻。 “你现在和地痞流氓混上了,仗着外人的势欺负家里人,还真是老乔家养出来的‘好种’,鸭蛋都在这里,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关,哪怕你们娘三个死在外面,也不要登我们老乔家的门!” 乔老头丢下一句话,转身开始搬东西,其余几个乔家的男丁也都满脸鄙夷,甚至愤怒的瞪着乔玲珑。 似乎在他们眼里,乔玲珑就是十恶不赦的畜生。 乔玲珑懒得费口舌,等东西全搬下来放进院子里,她粗略的清点了一下,应该全还回来了。 有赵三疤他们在,谅乔老头他们也不敢弄虚作假。 等东西卸完,乔老头板着个脸色从怀中掏出一张借据,递给乔玲珑。 章节目录 第48章 收获一枚小迷妹! “这些年志高读书的银子都是你们二房借的,这是当初老二写的借据,远比十两银子要多许多,如今家里压根没十两银子赔给你们,便将这借据拿来抵债,多的我们也不要你们还,算是一笔勾销!” 乔玲珑低头扫了一眼借据,借据的纸都有些泛黄,她接过来看了一眼后,确实不是伪造。 上面的金额足有十五两银子,数额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先后分了好几年借的。 她先前还疑惑,陈桂芝她们几个抠搜的人,那么不待见二房,怎么会让二房送着乔志高去读书,其他人也都没闹腾。 原来读书的银子全是借的,借的还是自己家辛辛苦苦一年挣来上交上的收成钱。 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最可笑的,乔老头竟然能将这个借据拿出来抵账! 可真是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 赵三疤当即嚷嚷起来:“你这个臭老头子,我说你们在家里怎么不愿意拿钱,原来在这里算计着我师娘,是不是想找死?” 乔老头被赵三疤凶得顿时怂了,又看了一眼乔玲珑,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怨怪。 乔大伯他们没有一个敢冲上来,和陈桂芝她们那帮人一样,都是窝里横的小人。 “赵三疤,你先别凶他们!”乔玲珑出声制止。 赵三疤这才消停,凶巴巴地目光紧锁着乔老头。 乔玲珑拿着借据,看向乔老头问道:“这东西,就这一张吗?还是说二房这些年的开销,都打了借条?” 乔老头黑着脸,解释道:“只有这一份,志高读书每年开销太大,从家里支钱大房三房都不同意,你爹便打了借条,说等志高考上举人后还给家里,足有十五两银子,抵了你要的那十两银子赔偿足够了!” 原本以为乔玲珑会胡搅蛮缠,乔老头心里想着一会用什么说辞继续说服,却没想到乔玲珑同意了。 乔玲珑收下借据,揣进怀中,一口答应。 “好,这借据便当是抵债了吧!” 乔老头有些诧异,眸中闪过一抹狐疑。 这死丫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赵三疤看着也气不过,刚想替乔玲珑鸣不平。 乔玲珑冷笑着问道:“除了这个借据以外,二房是不是再也不欠家里什么东西了?” 乔老头防备地瞧着乔玲珑点点头:“这么说也可以……” “那就行了,你们走吧,从今往后二房和那边互不相关,还请爷爷回去看好了家里那几个搅祸精,再敢有昨天那样的行径,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就完事了? 赵三疤看着乔玲珑,心想师娘还是太年幼了。 这老头子明显就是拿个借据在这里糊弄人嘛,谁家孙子读书的钱还要从家里借? 这老头子也不要个屁脸,好意思说孙子读书都是跟家里借的钱,那二房这么多年为家里辛劳付出挣的收成呢? 乔老头也觉得乔玲珑突然这么爽快的将事情揭过,有些狐疑,可此时又说不上来有何不妥,只好应了一声,带着其余几个怂货离开。 临走时候,乔老头频频回头瞧着冷着脸色的乔玲珑。 乔玲珑冲着他冷魅一笑,乔老头浑身不自在,转身加快了脚步。 反正乔玲珑收下借据,这一次的事情也就揭过了。 日后他们老乔家绝不要和二房的几个孽畜扯上关系。 赵三疤实在忍不住开口嚷嚷:“师娘,你怎么就同意了,谁知道那借据是真是假啊?再说了,以前没分家你家的钱交上去自然也可以用的啊,咋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乔玲珑收回目光,看向赵三疤笑了笑。 “谁说我要这么便宜了他们?不过当初借了银子,白纸黑字在这里,也不好赖账,而且足足十五两银子呢,说起来我还倒赚了五两!” 话音落下,乔玲珑冲着赵三疤招了招手。 赵三疤凑上前去,竖起耳朵。 乔玲珑耳语几句,赵三疤嘴角一点点上扬。 师娘这一招,妙啊! “我就知道师娘你不会白吃亏的,我这就带着兄弟们去办这个事!” 乔玲珑现下没那么多的银钱傍身,只好看向赵三疤道:“今天这个事情多亏你们了,等回头我请你们去吃香满楼!” 赵三疤笑着摆手:“不用,这可是师父交代我的事情,办好了是应该的!” 乔玲珑瞧着赵三疤这时才纠正道:“你师父交代的事是他的事情,但是你们帮了我那是我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等回头我这边收到货款就请你们去吃香满楼,今天所有的小弟有一个算一个,可不能白让你们帮忙!” 赵三疤突然觉得师娘真是人美心善。 小弟们也开心不起,连声起哄。 “对了,日后叫我玲珑就行了,再叫我师娘我给你耳朵拧下来!” 乔玲珑作势凶了一下赵三疤,赵三疤嬉皮笑脸的也没答应,转身就跑,带着一群小弟离开了。 临走前还去了一趟姐姐赵氏那,在赵氏那蹭了一顿饭,还不忘让赵氏好好照顾乔玲珑母女俩。 赵氏瞧着蛮横霸道的弟弟现在就跟个小狗腿子一样,笑着应允。 等赵三疤一行人离开后,一直不敢吱声的于桂霞这才感叹一句,满眼都是崇拜。 “玲珑,连赵三疤那样的村霸都帮你忙前忙后,你好厉害啊!” 乔玲珑微微一笑,看向于桂霞。 “大家都是人,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有什么可害怕的!” “对,都是人有啥好怕的,我以后要跟你看齐!” 于桂霞觉得乔玲珑说得很对,越发喜欢和乔玲珑来往,她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又好奇问道:“不过玲珑,赵三疤为啥老叫你师娘啊?” 乔玲珑正在喝水,被于桂霞的话问着差点呛到。 “没什么,他乱喊的,来,你不是要帮我干活嘛,咱们开始腌鸭蛋吧!” 于桂霞哦了一声,却瞧着乔玲珑害羞的模样,偷偷笑了起来。 两个人准备干活,之前安素芹已经又腌制了几百个,还剩下三千多个,这一下午有的忙了。 乔玲珑一点也没藏私,尽心尽力的教着于桂霞,很快于桂霞就上手了,腌制东西的手艺丝毫不比安素芹差劲。 老乔家。 乔老头带着几个人灰溜溜的进了屋子,陈桂芝就要死要活的哭嚎。 “这日子还咋过啊,被一个小畜生压在头上,如今带着外人这么欺负自家人,我真是没脸活了啊!” 章节目录 第49章 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乔老头看着老婆子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哭喊,也不知道做戏给谁看,想到今天家里丢了这么大的人,他火气直冲,忍不住低斥一句。 “够了,还嫌闹得不够难看是不是?” 陈桂芝被吼得一怔,看着老头子是真的动怒了,只好收声。 除了张秀娥母女在房里,家里的人都在场,乔老头犀利地扫了一圈他们,皱着眉头叮嘱一句。 “如今二房分出去单过,他们娘三怎么活是他们的事情,无论好坏都与这边无关,你们要再敢去抢东西搞得这般丢人现眼,一律轰出门去,要丢也别丢老乔家的人。” 显然昨天陈桂芝抢东西回来没说实话,不然乔老头知道也不会任由她那样做。 陈桂芝听着,瘪瘪嘴抱怨一句:“你这死老头子,二房虽然分出去单过了,可每月该给的孝敬不能少吧,我不过是连本带利拿点孝敬回来,就被那小贱胚子这么磋磨,你不帮着我们,还帮着二房,这让我的脸面往哪搁?” “你还敢说!”乔老头怒瞪着陈桂芝,陈桂芝气不过的偏过头去,乔老头看向他们,道:“总之日后二房是二房,咱家是咱家,两家互不相关,互不往来就行了!” 乔老头烦躁地说完,背着手冲进了屋子。 陈桂芝见状,本想着哭闹着让乔老头大发雷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她便跟进去问那借据的事情。 原本是想着抵十两银子的赔偿,再要回五两银子,那他们今天就不亏了。 毕竟借据的钱,早在老二出去当壮丁的时候,就说了一笔勾销,不然老二也不会走得心甘情愿。 壮丁是啥?是要上战场上打仗的,这一去能回来的几率很少,摆明就是去送死的,运气好或许能当个武官衣锦还乡,但那只是极少数。 前几年战乱征兵,每家每户必须要派出一个年轻的壮劳力,不然的话就交五十两银子的粮草钱。 不想交人也不想交钱的,会被抓起来拉去县衙打板子,然后游街遭人唾弃。 没办法,乔家只能商议着让乔老二去了,为此还将十五两银子的读书花销给平了账,不过乔老二走了之后,陈桂芝留着借据没有销毁。 二房几个人好像也不知道借据平账的事情,陈桂芝提起来好多次,安素芹只道日后做牛做马还债。 所以陈桂芝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乔老头也是知道此事的,只不过他没陈桂芝那么坦然,今天面对乔玲珑的时候很是心虚,拿着借据抵账之后,剩下的钱他实在厚不下脸皮要,便直接相抵。 本来那十两银子的赔偿他们也不打算给的,只不过乔玲珑找了一群地痞流氓,丝毫没打算对家里客气,没办法他们才认下赔偿。 陈桂芝刚问出口,就被乔老头凶了一顿。 “借据的事情就此作罢,日后不许再提,我刚才在院子里的话你记住了,好生管着这个家就行,不要再多生事端了!” 陈桂芝瞧着乔老头脸色,只能晦气的咒骂一句。 “那个杀千刀的小畜生,老天爷怎么不一道雷劈死她!” 乔老头皱了皱眉,却不想理睬陈桂芝,脱了鞋子上了炕上准备躺一会。 陈桂芝想到乔玲珑说的事,赶紧坐在炕边上又问了一句。 “老头子,听说李秀才被书院逐出门了,好像什么秀才功名都是作假才得到的,你说咱们要不要去李家把钱要回来?” 乔老头坐起身,看向陈桂芝,神色凝重几分。 “这事情可打听清楚了?若是那样的话……”乔老头本想反悔,转念一想乔芙蓉都怀了身孕,后悔都来不及了,便摆了摆手。 “别去要了,那秀才功名可是官府给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作假得来,如今芙蓉和李秀才有了婚约在身,说好资助他考上举人,哪能听风就是雨,贸贸然上前闹事毁掉的也只会是芙蓉丫头的婚事!” 陈桂芝闻言,眼珠子骨碌转悠,想着这门婚事到底是赔是赚? 乔老头怕陈桂芝自作主张,加重语气叮嘱一句。 “这事情就当不知道,等着李家自己说,他们不愿意说那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不了日后再要钱的时候推脱一番,等芙蓉嫁过去后这事就甩给老大两口子!” 若不是李秀才还有可能考取举人,乔老头也不想这么谨慎。 这都叫什么烂事啊! 乔老头第一次怀疑把家里的大小事都交给陈桂芝管是不是错了? 陈桂芝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真的要了钱,芙蓉的婚事就砸了,那腹中的胎儿怎么办? 想来想去,他们现在只能忍着等乔芙蓉嫁过去以后再说。 陈桂芝从屋里出来,直接去了大房屋里。 乔芙蓉脸色有些虚白靠在炕边,双眼红肿像是狠哭了一顿。 张秀娥断了一只胳膊,请了大夫过来,也只是敷上药用布吊在脖子上,至于能不能好全看造化。 母女俩此时心里都恨毒了乔玲珑,恨不得现在就去弄死她。 一看见陈桂芝走进屋,乔芙蓉立即啼哭起来:“奶奶,我现在被乔玲珑弄得名声都臭了,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毕竟是自己疼大的孙女,乔芙蓉一哭,陈桂芝的心都碎了,赶紧上前搂着她轻拍着后背安抚。 “乖孙女,不哭了啊,那小贱货现在有人撑腰胆大,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这阵子你就在家里好好养胎,等回头嫁给李秀才,等到李秀才高中之日就是你翻身的时候,到时候咱们要那小贱货死无葬身之地!” 乔芙蓉伏在陈桂芝的肩头嘤嘤啼哭,恐怕现在只有这个法子了。 那样的话,还得等三年才能收拾乔玲珑。 这口气,她怎么忍得下去? 而且乔玲珑说得话,她还想去求证一番。 可自己现在这样是断断出不了门的,乔芙蓉只得抬起头看向陈桂芝,眼泪汪汪。 “奶奶,你能不能去李家那边打听一下啊,贵成要是被书院赶出去,还怎么考科举啊?” 陈桂芝安抚着乔芙蓉。 “乖孙女,不怕,槐阳书院不要李秀才那是书院的损失,满槐阳镇难不成就他们一家书院啊,等回头我去打听一下就清楚了,你可千万不能伤心难过动了胎气啊!” 乔芙蓉乖巧点头,低下头时,从人畜无害变得满目狰狞,眸中全是恶毒。 乔玲珑若是敢毁掉李贵成,她定要乔玲珑生不如死。 …… 村东头,破落的院子里。 乔玲珑正在和于桂霞一起腌鸭蛋,三千多个鸭蛋就剩下几十个了,眼见着就要干完活。 赵三疤此时兴冲冲的跑进院子,喊道:“师娘,事情都办妥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谁嫌本事多啊! 乔玲珑抬头斜睨了一眼赵三疤,吓得赵三疤赶紧改口。 “玲、玲珑……” 乔玲珑这才脸色好转几分,和颜悦色道:“这事情辛苦你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赵三疤嘿嘿一笑,“不急,我等着师父回来呢!” “你师父不是住在私塾了?他今晚会回来?”乔玲珑好奇问道。 赵三疤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我不知道,师父叫我今日过来帮忙,然后在村口等他回来,应该会回来吧!” 乔玲珑哦了一声,便没理睬赵三疤,继续和于桂霞把剩下的鸭蛋腌制完。 赵三疤趴在篱笆墙边看着乔玲珑他们干活,往来路过的人看见这一幕,纷纷露出嫌弃的神色。 这乔玲珑,前几日说得好听,现在不还是和小混混勾搭上了。 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含情脉脉地,这要没人看着,指不定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老乔家养的都是什么女儿,一个比一个浪。 路过的人说的话虽然声音很小,可还是传入到赵三疤乔玲珑他们的耳中。 赵三疤立即转身凶巴巴地指着那些路过的乡亲们嚷嚷。 “你们瞎逼逼啥呢?” 一个个闭上嘴巴,走得飞快,生怕被赵三疤揪着打一顿。 乔玲珑看着赵三疤,寻思着他守在这里,也不是事,便道:“你去村口等你师父吧,省得在这里招惹闲言碎语!” 赵三疤吐血,寻思村里那些人可真是的,没事瞎叫嚼什么舌根,害的自己被师娘嫌弃。 他一言不发的转身朝着村口走去。 乔玲珑抬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赵三疤那壮硕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可怜巴巴呢? 她摇了摇头,一定是眼花了。 于桂霞这才敢说话,道:“玲珑,赵三疤脑门上那道疤可真吓人,我还是不敢看他,说句话我都抖!” 乔玲珑不禁笑了。 “哪有那么可怕,快干活吧,天都快黑了!” 于桂霞点点头,两个人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剩下的几十个鸭蛋腌制完,乔玲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只觉得腰都快断了。 这腌鸭蛋真不是人干的活。 她得赶紧挣钱,日后好雇人干活。 乔玲珑转身去了棚子里打点水,洗完手后,从袖袋里掏出了五文钱递给于桂霞。 “今天半天的工钱,目前还不知道明天能收多少鸭蛋,明天你在家等我的信!” “好的,谢谢玲珑!”于桂霞将五文钱揣进荷包里,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妇人。 “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乔玲珑浅笑着催促,于桂霞笑着告辞后,快步朝着家里走去。 乔玲珑将腌制好的鸭蛋放在院子里,又看了一眼天色,估计接下来还会热上几天,便也不急着收进家里。 她又看了另外一缸鸭蛋,打开盖子拿出几个看了一眼,基本上都熟透了,明天可以送去香满楼换钱了。 乔玲珑转身进了屋,喝了一大碗凉白开,抬手擦擦嘴角后,将袖带里的散钱都拿出来数了一下。 一共还剩二百六十八文钱,以及一张泛黄的收据。 这还是昨天留在安素芹身上的散钱,不然的话,现在家里一分钱都没了。 六天后还要结算四千多个鸭蛋钱,想想都急人。 乔玲珑收起钱和借据,朝着房里走去,安素芹还在睡觉,听闻脚步声,缓慢地睁开眼睛。 “娘,你怎么样了?”乔玲珑走上前,坐在炕边,关心地问了一句。 安素芹缓缓坐起身,靠在墙头瞧着乔玲珑,虚弱开口:“我好多了!” 乔玲珑看着安素芹这样,觉得给老乔家那边的教训还是轻了点。 她掏出借据递给安素芹,问道:“娘,爷爷今天把这借据还回来了,当做是赔偿,我就想知道,原先咱家每年能挣多少收成上交上去?” 安素芹一看见借据,接过去瞅了一眼,道:“你爹在家,咱们一家子拼了命也就能挣个三四两银子交上去,你爹不在以后,地里的活都是你哥在做,也算不出什么收成!” 乔玲珑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真是没想到,搬家都没拿出来的东西,现在挨顿打,他们倒是拿出来还给了咱们,那娘这顿打挨的也值了!” 安素芹似乎觉得占了大便宜了,之前家里还没挣那么多银子的时候,这十五两银子的借款就像是一座山一样压在身上,只要被婆婆提起来就压得她快喘不过去,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没底气。 现在借据在手,她突然松了一口大气。 乔玲珑闻言,皱眉眉头看向安素芹。 “娘,你的这条命是无价的,区区十五两银子算什么,下次她们再敢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动手,你一定要保护自己,反击她们,宁可互相受伤,也不能白白挨顿打,知道吗?” 安素芹听着,却没立即答应。 乔玲珑立即伸手扶在她的肩头,面对面着看着安素芹,严肃启口。 “娘,你若是不保护好自己,万一出个三长两短,我和哥哥可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你忍心看着我们无依无靠,任人欺负吗?” 安素芹面色有些动容,假设着乔玲珑说得后果,忽然有些后怕。 是啊,男人当了壮丁至今生死未知,她再死了,还有谁能能尽心尽力的护着她的孩子? 这世道,孤儿寡母活得就已经很艰难的了,若是无父无母那将会一辈子造人欺辱。 犹如她和弟弟年幼时挺过来的那些日子,安素芹回过神,看向乔玲珑保证道:“好,娘答应你,日后绝不会任人欺负,娘会尽自己所能,给你和你哥哥最好的!” “娘,你这样想就对了,记住了,我和哥哥都很需要你!” 安素芹点点头:“好,娘以后改,再也不和昨天那样任人欺负了!” 乔玲珑这才放心了,不过这还不够,等安素芹身子骨好起来,她打算教安素芹一些防身的招数。 …… 村口。 赵三疤坐在树下耐心等着邢耀,就瞧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随后停在了他的跟前。 “师父!”赵三疤喊了一声,立即走上前去。 邢耀看着赵三疤乖乖等在这里,眸中有几分满意,随后问道:“玲珑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 赵三疤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遍后,看向邢耀吐槽。 “师娘她家里人太坏了,拿着个借据打发了她,不过师娘让我把这个事情宣扬给全村人知晓,估计明天一早闲言碎语会传遍全村!” 邢耀倒是没料到,乔玲珑还有这一手,看样子他也无需担心了。 他看向赵三疤,问道:“你既拜我为师,我也收了你,除了学功夫以外,还想不想学点其他的?” 赵三疤一怔,立即点头和小鸡啄米一样。 “想啊,当然想了,谁嫌本事多啊!” 章节目录 第51章 邢耀也来自那个时空 “既然你愿意,那从明天开始,我便教你做生意!” “做生意?我能行吗?”赵三疤看着邢耀那认真的神色挠了挠头,陷入自我怀疑。 邢耀眉头一挑,看向赵三疤,“你有手有脚的,为何不行,难不成你想一辈子打打杀杀当个人人喊打的地痞吗?” 赵三疤一怔。 邢耀又道:“你现在还年富力强,到处欺人,日后呢?等你年老打不动了,你年轻时惹得那些仇家找你复仇,你怎么护着你的爹娘妻儿?” 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 赵三疤心神大震,看向邢耀忙问道:“师父,可是我大字不识几个怎么做生意啊?” “会算账就行,不认识字回头可以找个私塾先生学着,总有办法可以解决!” 赵三疤连连点头,觉得邢耀的话头头是道,听着颇有几分上头。 不过邢耀说到现在还没说到重点,他忙问道:“不过师父,你说的现在,我们到底要做什么生意啊?” 邢耀看了一眼乔玲珑家的方向,又看向赵三疤勾起唇角,自信满满。 “自然是靠武力做生意,就先开一个镖局,帮人押镖好了,这样你和你手底下的一群小弟都可以整合起来,到时候我抽空教你们武功,这样运镖的时候也有能力护好东西!” 赵三疤闻言,当即拍手叫好。 “这生意好,不需要太动头脑,我和我那帮小弟都还能正经做点事情!” 邢耀从怀中掏出了一百两的银票递给赵三疤,道:“明儿你就去镇上找个铺子租下来,开个镖局,随后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带着那帮小弟开始接镖做生意,你不会算账也没关系,找个账房先生坐镇就好!” 赵三疤瞧见银票眼睛都直了,他刚想接过银票又看了一眼邢耀。 “师父,你不怕我拿钱跑路啊?” 邢耀冷冷邪睨了一眼赵三疤,似笑非笑。 “那就看是你跑路快,还是我的拳头快了!” 赵三疤后脊梁背冒起一股寒气,笑嘻嘻地接下银票揣进怀里。 “师父,我不跑,从拜师那一刻开始我就洗心革面,打算跟着师父后面好好做人!” 邢耀脸上露出几分满意,随后看向赵三疤。 “明天你就去乔家问问,要不要帮忙搬货,让小弟们也都勤快一些,只要是给了钱的都可以接,哪怕只是跑腿都行,前期一定要把镖局的名号打出来,让人能放心的将东西托付给镖局,再去送货!” 赵三疤听着连连点头,忽然反应过来,抬眸看向邢耀。 “师父,你拐这么大的弯开这个镖局就是为了师娘啊,你干脆说让我们天天来保护师娘就好了啊!” “不该明白的就糊涂着,等镖局弄好了以后我再教你如何经营!”邢耀轻瞥了一眼赵三疤后,直接赶着马车离开。 赵三疤捧着一百两银票,顿时感动不已,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镖局的生意做好,保护好师娘。 …… 乔玲珑刚做完晚饭,就瞧见邢耀赶着马车缓缓驶过来,她放下手中的活走出院子。 邢耀见状,直接叫停了马车,一跃而下朝着乔玲珑走过来。 乔玲珑瞧着邢耀这几日晒黑了不少,看上去多了几分阳刚,她轻咳一声道:“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 邢耀痞痞一笑,道:“说谢没用,等回头上香满楼多点些佳肴便好!” 乔玲珑瞧着邢耀那模样,莞尔一笑。 “好,我哥在书院里还好吧?” “嗯,你哥底子不错,回归学堂后很是刻苦!” 邢耀说完,又补充一句,“我看他那么积极,便没说你娘的事情!” 乔玲珑有些意外,抬眸看着邢耀认真的模样,忽然发觉这个家伙做事很谨慎,想的很周到。 “谢谢!” 邢耀闻言,抬手轻轻掏了掏耳朵。 “真心想谢我,就用行动证明,老听你说这话耳朵都起茧子了!” 乔玲珑笑得更甜了,宛若和熙的春风轻拂过邢耀的心。 邢耀赶紧挪开目光,轻咳一声。 “赵三疤他们在镇上开了一间镖局,你弄这么多咸鸭蛋运送到镇上颇费力气,倒不如付点小钱给他们,叫他们帮你运送去香满楼,也好过你这么辛苦!” 乔玲珑闻言很是意外:“什么时候的事情?赵三疤下午的时候没跟我说这个事!” “刚刚,在村口我给他的建议,反正他和他那帮弟兄们要靠着力气混饭吃,倒不如开个镖局,先在镇子周边帮着运送小物件,等回头有能力再去外省!” 镖局虽然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但此时的镖局都是运送贵重物品,是刀尖上舔血的营生。 邢耀的想法更像是后世帮人跑腿送快递的业务,乔玲珑都有点怀疑,这个家伙会不会也和她一样,来自那个时空? 她打量着邢耀,试探着问了一句:“邢耀,你知道手机吗?” 邢耀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太明白。 “什么首鸡?首乌鸡吗?” 乔玲珑:“……” 嗐,穿越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寻常,是她想多了。 不过邢耀的脑子确实机灵,这样一来赵三疤他们就有了正经事做,而且这个所谓的镖局做的久了,还能发展成一个大生意。 乔玲珑灵光一闪,看向邢耀。 “我觉得镖局太大了,他们只是帮人运东西跑腿,和镖局有些不相关,倒不如说是快递呢!” 邢耀听着词汇有些新鲜,来了兴趣:“何为快递?” “就是帮人跑腿送东西,这个事情若是做的好了,有大钱赚!” 想想后世的四通一达还有某丰,乔玲珑顿时来了兴趣,看向邢耀问道:“那个镖局是你开的,雇佣赵三疤他们,还是单独让他们开?” “自然是我,怎么你也想做镖局的生意?” 乔玲珑立即点头。 “嗯,邢耀,你看你要读书,没空管赵三疤他们,但是我有的是时间,既可以丰富快递事业,还能管住他们,不如你我合作,将镖局由我来经营,前期我只拿工钱,占一半的股份,后期再拿钱进去一块投资如何?” 邢耀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多从未听过的词语,但是却能听明白,就是一起合作做生意,将镖局经营起来。 瞧着乔玲珑兴奋的模样,邢耀的血液也开始沸腾,立即点头答应。 章节目录 第52章 我支持你和离! “好,你若愿意的话,正好我缺个老板……哦不,管账的人,你可以管着赵三疤他们,那样我也更放心一些!” 邢耀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眉眼之处皆是欣赏。 乔玲珑没听出邢耀话外之音,在心里认真核算了一下这个生意可行之处后,抬头看向邢耀:“你给了赵三疤他们多少银子作为启动资金?” “我全部的家当!”邢耀毫不犹豫的回答。 乔玲珑白了一眼邢耀,又弱弱问道:“你全部家当是多少?” 邢家是大家族,即便邢耀母子回了南沟村,那也住着南沟村最敞亮修建得最精美的砖瓦大院。 听到全部家当,乔玲珑心里还有点虚。 毕竟她这一插手就是空手套白狼,难免要问清楚一些。 邢耀瞧着乔玲珑眸色中有些担忧,笑道:“不多,也就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还不多?”乔玲珑瞪大了眼眸,她来这个穷地方还没见过一百两的大票子呢! 按照银两换算,二两银子够一个普通农户家一年的开销,甚至穷苦一些的地方连一两银子都挣不到,打比方一两银子相当于后世的一万块钱,一百两银子岂不是一百万啊! 啧啧啧! 真是财大气粗。 乔玲珑心虚归心虚,却还是有信心将快递这个事情做好! 而且这个行业,在目前这个地方是没有的,就算有镖局,可镖局更多的是帮人运送贵重物品。 虽然前期运营起来有些困难,但是只要将这个铺子开往全国,像是后世那样建立自己的物流系统,那每天就是源源不断的在家收钱啊! 当然一步不能扯那么大,毕竟这时候各种条件比较匮乏,又没有智能时代的辅助,她还需要多多谋划。 总之邢耀这一百两她是不会让他亏损的! “行,既然你投入一百两银子作为起始资金的话,我前期提供思路和运营,挣的钱咱俩就六四分,等回头我也拿进去一百两银子时,到时候再五五分成,你觉得如何?” 邢耀没有经手过家族的生意,但他还是懂得一些经营之道。 听着乔玲珑的话,他忽然觉得自己又不懂了。 难道经商的人都这么说话吗? 可玲珑一介村里姑娘,又是从哪里学来了这些? 邢耀回过神,瞧着乔玲珑斗志满满,微笑点头:“好,一切都听你的,明日我去私塾的时候和赵三疤打声招呼,剩下的你与他说清楚便是!” “好,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去打点水帮我娘洗漱!” 乔玲珑说完,转身朝着院子走去。 邢耀瞧着她的倩影,微微扬起唇角,心情愉快的回去牵着马车回家。 邢雪松远远地就瞧见了这一幕,心想这个小狐狸精又勾引小弟,瞧着她一颦一笑的模样都透着魅惑,看得邢雪松火气直窜。 但小弟和娘亲他们现在都被乔玲珑迷住了眼,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良言。 她总有一天会找到所有的证据证明,乔玲珑就是个会演戏骗人的狐狸精,根本不是良配! 邢耀也看见了邢雪松,以为她又要和自己说什么,结果邢雪松却转身进了院子。 邢耀神色稍缓,看样子先前的警告二姐听了进去。 不过玲珑那么优秀,迟早二姐会被玲珑所吸引,不再排斥。 …… 入夜。 月上中天,夜明如昼。 安素芹睡了一个白天,晚上睡不着了,这才拉着乔玲珑问话。 “玲珑,那赵三疤现在怎么老来找你,还帮你做这么多事情?邢耀知道这个事情吗?” “娘,你别多想,邢耀收了赵三疤当徒弟,是他叫赵三疤来帮我的!” 安素芹闻言点了点头,忽然她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乔玲珑,问道:“玲珑,邢耀还不错,你当真没那个想法啊?” 乔玲珑没好气道:“娘,你就别操心这个事情了,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还要带你去老乔家那边叫大伯母他们给你赔不是呢!” 如今只是送换东西加赔钱,陈桂芝她们还欠安素芹一个道歉。 不过安素芹现在身子不便,她也不想陈桂芝她们那帮人又来气安素芹。 安素芹闻言赶紧摇头摆手:“不要,玲珑他们还了东西就好,我只求日后她们别再来为难咱家就好,还过去要她们赔不是,那不是把你奶奶的脸面往地上踩嘛,等你爹回来,我怎么和你爹交代!” 提起丈夫,安素芹还是顾及他的心情,万一看见她没好好孝顺陈桂芝,还分家了,丈夫会如何想? 安素芹最害怕丈夫发火,想想都害怕。 乔玲珑闻言,微蹙眉梢,记忆中原主的爹乔远山是个能干的,又有一身力气,也有点头脑,但是大男子主义太严重,对于自己的两个孩子虽说不是特别疼爱,却也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好生养着,尤其是乔志高。 只不过乔远山最大的问题就是愚孝,认为爹娘说的一定是对的,爹娘有什么不满,都是下人的问题,所以安素芹才会这么一直被家里人打压,处处隐忍。 可以说乔家人都一个德行,虽然就乔远山稍微好一点,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前几年在家里强出头去当了壮丁,这一去好几年都杳无音讯,为的就是让家里少些惩罚,却根本不顾自己的妻儿日子会过得如何。 乔玲珑对于这样的男人是鄙夷的,尤其是乔远山也觉得陈桂芝说得对,女儿家长得漂亮就是不安于室的祸害。 所以,老乔家的人才敢那么对安素芹和乔玲珑。 不提乔远山还好,一提起来乔玲珑满肚子的火气。 她瞧着安素芹还害怕的模样,不由得皱起眉梢,道:“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奶奶她们都骑在你的脖子上拉屎了,他要是还护着那帮人,不帮着你这个结发妻子,到时候我支持你去官府闹和离!” 安素芹瞬间瞪大了眼睛,赶紧捂住乔玲珑的嘴巴。 “你这孩子,咋什么话都敢说,娘要和离了,你和你哥还怎么立于世间啊,肯定会被人唾弃死的,玲珑啊,日后这样的想法可千万不能有了,娘也万万不会和你爹和离的!” 乔玲珑看着安素芹,无奈叹息一口气。 她知道,一时是改变不了安素芹的想法,反正乔远山现在生死不明,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考虑这些有的没的纯属浪费时间。 等日后潜移默化的改变安素芹愚昧的想法,迟早安素芹会自己变通的! 若是不能,那她和乔志高也能护着安素芹,给她后半生的安稳和体面。 章节目录 第53章 做生意的鬼才啊! “娘,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乔玲珑说了一遍,便转身走出了屋子。 安素芹看着女儿有些落寞的身影,不禁疑惑。 难道是自己懦弱,太不争气,所以女儿失望了吗? 一时间,安素芹很是苦恼! 所有人家的妇人都是这么过来的,甚至比她日子还要难熬的人比比皆是。 谁家不是媳妇熬成婆,就这样闹去官府,不光让人笑话,还会连累孩子们一辈子被人耻笑指点得抬不起头的啊! 安素芹想了这么多,可一想到乔玲珑刚才那失望的神情,心里就难过,脑子里冒出两个小人在打架,争论着要不要和离,换个活法? …… 翌日一早。 天还蒙蒙亮,乔玲珑就爬起床了。 没想到赵三疤比她起来的还早,已经叫了同村两个小弟,张二赖子和李杨等在院门口多时。 好在这时路上没什么行人。 不然的话,又要说闲话了。 赵三疤笑呵呵地打了一声招呼:“早啊,玲珑!” 乔玲珑斜睨了一眼,看这家伙没嘴欠叫师娘,很是满意,问道:“你师父这是又和你打过招呼了?” “是,师父让我好好听你的话,跟着你后面干活,还把马车给我们留下来了!” 赵三疤解释完,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停着的马车。 邢耀没有马车,徒步去了镇上书院,那要走一个时辰呢。 乔玲珑心里多了几分动容,随后看向赵三疤:“那你们在门口等我一会!” “欸!”赵三疤答应一声,跟两个小弟就蹲在院门口等着。 乔玲珑烧了一大锅热水,打水洗漱过后,又将昨天的剩饭熬煮成粥,抓了一把安素芹腌野菜炒了一小碗,许是猪油放的多,炒的腌野菜香味一下子飘了出去。 赵三疤他们几个人蹲在门口都直流口水。 乔玲珑喂了安素芹吃了早饭,喝了药,嘱咐她在家里好好养病,除了来送鸭蛋的,其余人都不要理睬,也不要干活腌鸭蛋,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养好伤。 安素芹已经好了许多,已经能下床走动,她再三保证不会干活,乔玲珑这才放心和赵三疤他们运着第二批腌制好的松花蛋去了镇上。 这一批足有八百六十个松花蛋,今天能收回来接近七两银子,五天后四千多个鸭蛋钱就有银子结算了。 乔玲珑打算明天开始,再雇佣一个人过来帮忙,有安素芹看着,还能在家里收鸭蛋,她就好放开手脚去镇上搞镖局的事情。 不过乔玲珑不打算叫镖局,直接叫快递驿站。 不管什么东西都可以帮忙运送,这样一来还得准备几辆马车,还要准备好打包的东西。 铺面什么的倒是不必太好,里面能放东西,能有个柜台接待人就好了,其余的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一路上,乔玲珑都在想快递驿站的事情,等到了镇上香满楼的时候,因为有赵三疤他们三个人在,都没人敢打乔玲珑的主意。 香满楼的李掌柜早已经等候多时,一看见乔玲珑来了立即上前热情相迎。 “乔姑娘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中午我可就没菜上了!” 乔玲珑很是诧异,问道:“上次的松花蛋都卖完了?” 李掌柜点点头,道:“是啊,昨天中午就没了,但是我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可把我急坏了,今个你来得正好,留下个住址,回头没有了我派人去你家找你!” 乔玲珑无奈一笑,道:“你找我也没用啊,这松花蛋最少都需要七天时间,我今天带来这一批有八百多个,你限量供应用几天,等六七天后我能给你第三批松花蛋!” “这样的话,岂不是会流失客人吗?”李掌柜有些不解,看向乔玲珑问道,“你那边就不能多腌制点松花蛋?” 乔玲珑微微一笑,提醒一句。 “李掌柜,物以稀为贵,越是吃不到的越勾人啊,你若是弄得多了,人人都能吃上反而不珍惜了,我就算腌得很多,你也不能一股脑都卖出去啊,而且,你若是限量供应,造成排队效应,应该会有更多的人慕名而来!” 李掌柜听了之后,立即拍掌叫好。 “限量供应这个方法好啊,既能控制库存,还能让很多人流连忘返,不至于吃多吃腻,哎呀乔姑娘啊,你可真是做生意的鬼才啊!” 乔玲珑可不敢居功,这种营销方式可不是她想出来的创意,却又解释不清,只好微微一笑。 一旁赵三疤他们瞧着,连香满楼的掌柜的都这么崇拜乔玲珑,他们内心就更加折服。 李掌柜赞叹过后,斜睨了一眼乔玲珑问道:“乔姑娘,那个谢临楼没找你吧?” 乔玲珑摇了摇头。 “并未找我,找我李掌柜你也不用担忧,我与你可是签了那独家供货契书的!” 李掌柜这才笑道:“是,我不是担忧这个,我怕谢临楼的人对你威逼利诱,亦或是欺负你,到时候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可以随时来香满楼找我!” 乔玲珑答应一声,随后交付了松花蛋,拿到了六两银子又八百八十文钱。 等拿到银子,乔玲珑准备自己去找铺子,刚要转身,又回头看向李掌柜。 “李掌柜我还真有个事情想要麻烦你!” 李掌柜笑意盈盈的问道:“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是这样,我准备开个快递驿站,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转让铺子,最好铺面的位置在四通八达又醒目的位置,那个铺面还有很大的面积!” 李掌柜一愣,听着快递驿站的名字就很新鲜,问道:“不知道你要作何生意?那快递驿站又为何意?” “就是帮人跑腿送东西,有些人家远的,但是没有马车,跑老远送一趟东西不容易,我们快递驿站就起到作用了,只要将东西托付给我们,再花不等的价钱就可以送到想送的人手中,另外也可以托付我们在镇上买东西带回去!” “乔姑娘你这个想法好啊,许多人买东西什么的多有不便,或者互相送东西的去一趟太麻烦,物品不贵重,镖局还不收,找个商队带送东西还要塞好多银子,生怕没有回音,你这什么快递驿站弄出来,简直是解决了大部分的心头难啊!” 李掌柜分析完,又忍不住感叹一边:“啧啧,乔姑娘你可真是做生意的鬼才啊,这主意都能想出来,若是男儿日后必有大作为!” 乔玲珑浅浅一笑,也不否认,继续问道:“那李掌柜,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有符合我那两个条件的铺面?” 章节目录 第54章 开个价吧! 李掌柜抬手轻抚着胡须,认真想了一会,看向乔玲珑。 “我倒是知道有个铺子,四面临街,在一个路口那,但是那铺子……”李掌柜欲言又止,有些纠结。 这反而勾起了乔玲珑的好奇心。 “李掌柜你有什么就说吧,如今你与我是合作关系,也算是朋友,不必这样的!” 李掌柜叹息一声,道:“我也是看在这一层关系,才不想坑你,你说的铺面就那个合适,但是那个铺子以前死过人,人人都嫌晦气,所以一直空着!” 乔玲珑却丝毫不在意,很是感激道:“只要铺子符合条件就行,至于是不是凶铺我不介意,既然你知道那个铺面,是不是认识那铺面的东家啊?” “是,那铺子的东家一家人搬去了秦安县,如今管事的是东家的小舅子,你若是想要那个铺子我给你个地址,你可以去找那家人,就说是李德栓介绍的!”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乔玲珑说话时,带着浅浅地笑意,把握的度又不让人觉得虚假。 李掌柜越看越觉得乔玲珑落落大方,长得美貌还有脑子。 只是可惜,小小年纪就要为了生计奔波,在外面抛头露面。 这么想着李掌柜改变了主意,道:“我正好这会子不忙,便带你一块过去吧,那铺子东家的小舅子与我家还攀着一层亲,算是亲戚关系!” 乔玲珑笑得更加热情几分:“那真是有劳李掌柜了!” “说这个话做什么,像你说的,我们如今有合作,就是朋友嘛!” 李掌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随后上了马车,亲自带路。 赵三疤他们在一旁瞧着。 香满楼的李掌柜,平日里拿着鼻孔看人的人,连他们都不敢招惹,反而对乔玲珑这么热心客气。 玲珑可真是太厉害了! 不过赵三疤也暗暗留意着李掌柜,这个家伙敢对乔玲珑起歪主意,他壮着胆子都要把李掌柜暴打一顿。 今天他可是收到师父的教诲,做生意第二,保护师娘才是第一首要的事情。 只有那样,日后休沐的时候他才能跟着师父后面学那一身高强的本领。 有李掌柜带路,很快就找到了主事人家。 铺子东家的小舅子姓林,单名一个桩字。 林桩一家子人如今住在姐夫家的宅子,还帮着看着铺子,除此之外也没其他事情,夫妻俩倒是勤快人,可那只是在村里做事的时候勤快,到了镇上什么也不会,大字不识几个,再勤快也只能去打杂。 两个人又高不成低不就,也就天天在家闲着,等着姐姐家的接济。 李掌柜带着乔玲珑他们走进院子时,若没有李掌柜,林桩他们还以为乔玲珑和赵三疤几个人是上门打劫的! “桩子啊,怎么没出去转转?” “表叔,我这不是一直在家闲着没事么!”林桩从躺椅上起来,立即客气地答应一声,又回头冲着屋里喊道:“玉秀,你表叔过来了!” 屋里有个女人答应了一声,急急走了出来。 李玉秀瞧见了李掌柜,又打量了一声表叔带过来的几个人,心里直犯嘀咕。 表叔带着这帮人来做什么? 李掌柜没空和这个表侄女一家子寒暄,直入主题,介绍着乔玲珑他们。 “桩子,你姐夫那铺子不是一直空着么,我这个朋友想租铺面,所以就带了过来,你要有空今个带她去铺面看看,合适的话给个价钱租出去,也比闲置着强啊!” 林桩和李玉秀闻言,顿时连番感激,随后和乔玲珑他们认识了一下。 林桩让媳妇在家里看着孩子们,随后进屋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裳就带着乔玲珑他们去了铺子,香满楼还有事,李掌柜半道便下了马车回了酒楼。 林桩坐在马车上,几次三番的打量乔玲珑。 乔玲珑知道林桩在疑惑什么,直接解释道:“我家做了松花蛋卖给香满楼,因此结识你表叔,你表叔心善这才帮我一把,找了这个铺面!” 林桩似是被乔玲珑这个小丫头片子看穿了心思,神色一窘,赶紧解释:“没有,我没怀疑你和我表叔的关系,我只是想着你年纪轻轻的还这么水灵漂亮,咋会出来做生意,还直接愿意租一个凶铺?” 乔玲珑闻言笑了。 这个林桩还真是个老实人,直接说出是凶铺,一会开价格也高不到哪里去! “做生意又不分男女老少,都是生活所迫嘛,不过你那个铺子只是出过一次意外,又不是闹鬼频频死人,怎么能叫凶铺呢?” 林桩嘿嘿一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找补一句。 “你说的是,这也是怪镇上那帮生意人,一个个都嫌弃我姐夫的铺子晦气,其实就是之前有个喝醉的人在里面闹事,打死了人,官府已经处理这个案子了,可他们偏说那铺子是凶铺了,要折价!” “好多人那时候找我姐夫买铺子,说的话也不是很好听,就是来趁火打劫的,我姐夫宁愿空着也不卖,随后全家搬去镇上交给我打理,我打理这一两年,倒也有人上门,可给的价格和打发叫花子一样,我也不愿意租!” 林桩说完,看向乔玲珑,道:“小姑娘,我瞧着你年岁不大,但既然是我表叔郑重引见来的人,我不糊弄你,但也有丑话说前头,你若是一会借着凶铺的名号压价,我可不会顾忌我表叔的面子对你客气!” 乔玲珑点了点头,道:“知道,我既然是冲着这铺子来的,就没想过是个凶铺,自然不会用这个话来压价,不过林哥,你姐夫那铺子,你打算多少钱一个月租出去?” “你还没看铺子呢,说价钱太早了,一会到了等你看了铺子满意了,确定租的话咱们再细谈价格!” 乔玲珑便没再说话。 到了地方后,赵三疤停好了马车,和两个小弟一块先下了马车站在一旁。 林桩和乔玲珑随后下了马车进了铺子。 铺子在一个十字路口的地段,离主街就一条街的距离,可以说铺子确实是个四通八达的好地方。 林桩尽心尽力的带着林安然看铺子,铺子临街有个二层木楼,面积倒不是很大,但是后院却是个四四方方的四合院,很大,而且还有个大厨房。 铺子以前是做酒楼的,只不过出了事情后就一直关张到现在,如今里面的东西都搬走了,空空如也。 乔玲珑前前后后仔细看了过后,觉得很满意,便看向林桩问道:“林哥,你这铺子多少钱一个月,开个价吧!” 章节目录 第55章 租下凶铺! 林桩抬起一只手,比划了一个数,道:“六百文钱一个月,一分都不能少!” 乔玲珑闻言,有些诧异。 她还以为这个铺面怎么着也要几两银子一个月,六百文钱的话,确实很便宜。 林桩却以为乔玲珑是在顾虑价格,语重心长道:“乔姑娘,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放眼整个槐阳镇你都找不到,你要是同意呢,咱们立即找个秀才写一份租铺契书,我可以跟你保证二三年内不会收回这个铺面!” 乔玲珑笑道:“林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也爽快一些,直接付清一年的租金,算七两银子行不行?” 林桩在脑子里算了一下,等于便宜二百文钱。 不过乔玲珑爽快,丝毫不拿凶铺的事情压价,林桩也就同意了。 “行,那我这就去找个秀才来帮我们写契书!” 等林桩走后,赵三疤带着两个小弟才走进铺子。 “玲珑,咱们真的要租一个凶铺啊,万一不吉利呢?” 乔玲珑斜睨了一眼赵三疤,道:“这个铺面四通八达,这么合适,是咱们快递驿站的首选铺面,再说了所谓的凶铺只是人说出来的,又不一定是真的!” 赵三疤嘟囔一句:“咱们不怕,可万一客人们介意呢?” 乔玲珑没好气道:“客人怕的是鬼神,是介意凶铺,归根结底还是心底里的惧怕,只要找个道士来做做样子,回头说已经超度了亡魂,铺子一切如常,他们也就不介意了!” 赵三疤听着觉得有几分道理,可就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若真的这么简单,就能消除人们对凶铺的想法,那之前那些租铺子的人难道想不到吗? 不过乔玲珑既然已经决定就是这里,赵三疤觉得管它是不是凶铺,大不了鬼来打鬼,神来杀神! 反正师父师娘都那么厉害,难道还怕小鬼不成! 许是恶人胆大,很快赵三疤就接受了这个铺面。 想到他即将能正儿八经的做一番事情,心里就有些后悔,早些年打打杀杀的真是浪费时间。 不过现在醒悟还不晚,迟早他会堂堂正正当个人。 像是李掌柜那样走哪都有人客客气气对待的人物。 而不是靠着欺凌小摊小贩,要了保护费混日子的地痞流氓。 不一会,林桩带着一个秀才折身而返,亲自为他们写了租铺契书。 契书一式三份,林桩和乔玲珑各自拿一份,还有一份是写契书的秀才留着底,若是日后有争议,便可以拿出来成为证物。 乔玲珑当场交了一年的租子钱,林桩收下钱财后将一串钥匙交给了乔玲珑。 “乔姑娘,这铺子就交给你了,这位张秀才平日里在镇上经常帮人写这些文书契书,人很不错,你日后要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他,没什么事的话我便回去了!” 林桩说完,乔玲珑笑着点头,他便离开了铺子。 张秀才瞧着乔玲珑小小年纪,长得貌美如花,却还要出来经营铺面,心里有些怜惜,便多嘴问了一句。 “玲珑姑娘,你这铺面租下来之后,要不要写铺子牌匾,还有去官府备份文书?” 乔玲珑不知道在古代经商,要不要和现代一样去准备营业执照什么的,听见张秀才的话,便将不懂的都问了出来。 张秀才是知无不言,将南魏国经商该注意的都说了出来。 乔玲珑这才明白,原来在南魏做生意,也是要去官府交上一份备案文书,以免遇见黑心商贩害人,一跑了之。 另外备案过后,就是商人。 在南魏国,士农工商分得很明确,虽然商人能挣钱,却是地位最低下的,一旦备案文书写了自己,那么是要入了商籍,轻易地改变不了。 所以很多经商的人,都不会用自己的户碟去入商籍。 一旦从商,那就是下九流的人之一了。 另外铺子的牌匾,幡子都要找人书写定做,若是找个名声臭翻天的人写了牌匾都会遭人不耻。 “张秀才真是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不然的话我一个初来乍到的人要摸索清楚这些门道,恐怕还要吃不少亏!” 张秀才微微一笑,客气有礼道:“这是应该的,毕竟收了林大哥一百文钱,负责了文书,就该告诉你需要注意的地方!” 乔玲珑从袖中掏出了一百文钱,递给张秀才。 “张秀才,你今天说这么多,我受益匪浅,这一百文钱算是我谢谢你的,日后我这铺子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去叨扰你,你可别嫌我们麻烦啊!” 张秀才赶紧推辞:“玲珑姑娘,使不得,林大哥已经付钱给我,不需要额外再付钱了,刚才那些都是小事,你出去找个人打听一下,人家都会跟你说的,真的不需要这么破费!” 乔玲珑却坚信,有钱能使鬼推磨,有好处才能办好事。 而且张秀才懂得不少,日后难免会用上这个人。 “张秀才,这钱你必须收下,那样日后我才好去麻烦你呀,你若不收我便生气了!”乔玲珑的表情拿捏得很到位,张秀才一时间都看愣住了,根本不忍心拒绝。 “那好,这钱我先收下了,日后你在镇上有事尽管来找我,我就住在槐花巷!” 只要张秀才收了钱,她才好张口麻烦张秀才。 正好,眼前就有一桩要紧事! 乔玲珑笑眯眯地答应一声,道:“别说日后了,眼下就有个事情想拜托张秀才你呢!” “玲珑姑娘你尽管说,只要张某能办到,绝不推辞!” 乔玲珑指了指门楣,看向张秀才,柔声道:“我在这镇上也不认识什么人,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德高望重的人,写一块铺子牌匾,就写顺通快递驿站六个字!” “德高望重的人不好找,而且他们轻易地也不会题字,我倒是认识个吴举人,他中年中举后便没再科考,如今在镇上帮人写文书题字什么的,不过吴举人题字价格不便宜,最少一两银子起步,你若是愿意我这就可以去他家说一声!” 举人可是有功名在身的老爷,都可以外放做官的人,这样的人题字再好不过,再高也不切实际。 乔玲珑立即同意:“行,那有劳张秀才你忙活了,价格什么的好商议,只要吴举人愿意就好!” 章节目录 第56章 长舌妇嚼舌根子 “行,那我这就去跑一趟!”张秀才很是热心积极。 等张秀才走后,乔玲珑让赵三疤等人去打水拿扫帚,开始除尘。 往来的行人瞧着关门好久的铺子,里面有人在打扫,一个个探头瞧着觉得好奇。 这又不知道哪里来个不怕死的,竟然租下了凶铺! 乔玲珑安排了一下赵三疤他们干的活,等铺子收拾好了,只需要定制柜子分类东西,其余的东西便不需要了。 不过搞快递驿站最主要的便是马车。 现在邢耀有一辆马车,一百两银子的启动资金,已经花了七两银子,她细算着前期应该再需要三辆马车就行了。 等回头驿站的生意好了起来,有了利润,再增加马车也不迟。 毕竟就这么点启动资金,钱要花在刀刃上。 “赵三疤,跟我出去一趟!” 乔玲珑喊了一声,赵三疤麻溜从屋里跑了出来,让李杨和张二赖子留着打扫铺子。 赵三疤牵着马车走到铺子跟前,问道:“咱们要去哪啊?” “去买马车,顺便去集市上转转!” “好嘞!” …… 槐阳书院。 邢耀正和乔志高一起朝着薛山长的院子方向走去。 只不过院子套院子的,他们似乎走偏了,去了书院的一处花园。 两个人刚想调转方向找一条更近的路。 只听见不远处的花丛后面,有人在说话。 “谢少爷,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如今邢耀可不是锦州城高高在上的三少爷了,他们一家子都被赶出了邢府,而且他爹啊……” 说话之人的语气轻了许多,邢耀和乔志高听不见后面的话了。 花丛后面地势颇矮,有一汪小荷花池,荷花池正中间有个凉亭。 邢耀和乔志高走上前一步,就听见凉亭里传来一阵哄笑声。 “犯官之子啊,薛山长这一次可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竟然收留犯官之子读书,若是传出去我们书院的名声岂不是全毁掉了!” “偏偏他在学堂里还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都不与人搭话,除了那个乔志高,似乎谁都不在他眼里一样,结果是跟我们装清高呢!” “可不是,他现在的身份,还不如咱们谢少爷的身份呢!” 谢君熠靠在红柱子旁边,听着几个人奚落着邢耀,慵懒地轻启薄唇。 “行了,人家好歹是邢三少爷,再说朝廷都没发下来批文,犯官之子一事便不做定论,你们也少去胡说,以免惹祸上身,邢家可是个大家族,不是轻易能惹得!” 谢君熠这么说,大家伙都谨慎了几分。 要论高贵,几个人中就谢君熠的出生最为高贵了,不过也仅仅只是秦安县令之子,秦安县内的土霸王。 人家邢耀可是从锦州城回来的人,邢府更是盘踞锦州的大户。 不过打听的是不是虚实,谢君熠还不能肯定,便扯开了话题提起了乔玲珑。 其余人一听说乔玲珑,就想到那里在前堂里英姿飒爽舌战李秀才的美人。 “乔志高长得一般,倒是没想到亲妹妹美得不可方物!” “可不是,我昨夜还梦到了她,真是十里八乡难得一见的美人!” “美则美矣,太过飒爽强势,娶回去也是麻烦!”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人家邢耀喜欢就好啊!” “邢耀真是门庭落魄了,如此门不当户不对的人都要,若是乔玲珑知道他是犯官之子,不知道还会不会跟他!” 邢耀远远听着,面不改色。 乔志高却有些顾虑的看了一眼邢耀,心想怎么就遇上谢君熠这一帮人了,还谈及了妹妹,和妇人嚼舌根子一样惹人讨厌。 他小声问道:“修衡,我们是继续前行,还是换条路走?” 邢耀回过神,看向乔志高,神色淡然且洒脱。 “继续走,换什么路!” 乔志高哦了一声,跟着邢耀顺着小路饶过花丛。 此时凉亭有人注意到了邢耀和乔志高,几个人纷纷坐直了身子,面色有些发虚。 倒是谢君熠靠在红柱子上,慵懒地只抬了一下眼皮子扫了一眼邢耀,便笑着启口:“呦,邢三少爷,这是在背地里偷听我们说话吗?” 谢君熠虽然在笑,可是眼神很冷,颇有几分凛冽。 邢耀淡淡瞥了一眼他们,反挑着眉,一脸桀骜。 “偷听你们非议女人,非议学友,和妇人们一样嚼舌根子的口水话吗?” 谢君熠微眯眼眸,其中一个被邢耀嘲讽的人涨红了脖子站出来喊道:“邢耀,你少在那讽刺我们,谁不知道你现在是犯官之子了,怎么,许你爹贪污受贿,还不许我们议论你?” “可不是,你和乔玲珑的事情都传遍书院了,我们不过是说说而已,你敢做还不让人说?” 邢耀神色平平,不喜不怒,冷冽的眼神掠过说话的几个人,开口却十分犀利。 “我爹是朝廷命官,朝廷都未定罪的事,启是你们几个连功名都没有人可非议的,我与玲珑之事乃是光明正大的家事,未曾越矩,又与你们何干?” 几个人面面相窥,这几日邢耀在书院里锋芒初露,又十分得薛山长的喜爱,他们自然会议论。 现在被邢耀一番口舌说的不知道如何辩解! 毕竟邢耀说的是事实,谁也不敢乱说话! 乔志高感受到邢耀的愤怒过后,也跟着说了一句:“就是,我妹妹与修衡之间清清白白,互相定下情义在你们口中成了污糟,枉费你们还是自诩清高的读书人,比起那坊间泼妇还不如!” 邢耀他们不敢轻易的得罪,一个乔志高他们还是敢的! 正要吵起来,谢君熠忽然不耐烦的吼了一声:“都吵什么吵,邢三少爷说什么你们听着便是,有什么好吵的?” 谢君熠一声怒吼,凉亭里的几个人都嘘了声。 此时,谢君熠缓缓站起身,看着邢耀,脸上全是淡淡的笑意,说起话来却十分尖锐。 “邢三少爷,他们就是随便聊聊,你莫要多想,不过我觉得你该收敛一下,万一朝廷定下罪来,你的身份一落千丈,有人趁机报复你,岂不是自讨苦吃么?” 原先谢君熠的眸中有敬意,但是此刻。 谢君熠的眼神之中全是挑衅。 好似,他已经能肯定邢耀现在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 邢耀抬眸对上谢君熠的眼神。 四目相对,瞬间电光火石,各自有较量! 章节目录 第57章 没错,是亲舅舅! 忽然一抹人影跑了过来,走近了才看清是黄夫子的孙子黄鹤云。 “邢耀,薛山长找你半天了,你怎么在这里?” 黄鹤云笑着说完,又斜睨了一眼凉亭里的几个人。 邢耀冷冷睨着谢君熠,淡淡回道:“我和志高走错了路,就来了这里!” 黄鹤云哦了一声,道:“那我们快去吧,薛山长说有事跟你说,我爷爷今天也来了!” 话音落下,黄鹤云看向谢君熠他们几个喊道:“几位学兄,我爷爷和薛山长着急找邢耀,就不和你们多聊了啊!” 谢君熠远远冲着黄鹤云一挑下巴,算是打过了照面。 黄鹤云拽着乔志高,催促着邢耀离开。 邢耀临走时,眼神刺向谢君熠,心中有了警戒。 等走远之后黄鹤云才松开了乔志高,长舒了一口气,“那个谢君熠的眼神可真吓人,我还以为你们要打起来呢!” 乔志高瞧着黄鹤云不走了,好奇问道:“你不是说夫子来了吗?怎么停下来了,我们快去找他们啊!” 黄鹤云轻瞥了一眼乔志高,刚要解释,邢耀已经抢先回话。 “鹤云是糊弄谢君熠的,他怕我们两个会和他们起争执!”话落,邢耀想到谢君熠说的那些话,眼底蕴着寒冰。 本以为谢君熠只是一时起意,没想到他还去调查了自家的事情,如今又对玲珑格外关注。 邢耀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若是谢君熠想找死,到时候他一定不会客气! 乔志高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说谎面不改色的黄鹤云竖起了大拇指。 “鹤云你这一招高啊!” 黄鹤云抬手挠了挠头,憨憨一笑:“我这也是急中生智,不过薛山长确实找邢耀有事,我们快些去薛山长的院子吧!” 乔志高答应一声,两个人拽着邢耀去了薛山长的住处。 …… 刚过晌午。 太阳毒辣的照耀着大地,地上冒着滚滚热浪。 乔玲珑和赵三疤去了一趟集市,买了三辆最便宜的马车,花了六十两银子,又让木匠店送了现成的柜子运回来,摆在铺子里,又将里面的柜台搬到了门口当做接待登记的地方。 只要铺面的牌匾挂上,张秀才那些备案文书都弄好带回来,就可以择一个良辰吉日,找个道士做做样子就能开业了。 乔玲珑顶着大太阳,坐在对面的茶肆看着铺子,胸有成竹。 赵三疤和两个小弟也十分有成就感,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做事情。 茶肆的老板好奇的打量着乔玲珑,又看了看赵三疤他们几个地痞,瞧着他们把铺子里布置的奇奇怪怪的,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你这铺子打算做啥啊?那柜台咋摆到门口了?” “做快递驿站,帮人跑腿送东西,老板你日后有什么东西要送,却又没时间可以找我家,看在邻居的关系上我还能给你便宜一些!” 乔玲珑扭头看了一眼茶肆老板,说完露出洁白的牙齿灿烂一笑。 茶肆老板看着乔玲珑笑,只觉得心跳加快,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好、好啊!” 不过什么是快递驿站他都不知道,但是这姑娘说话可真好听,人也长得美! 赵三疤一看茶肆老板的眼神不对劲,直接凑上前去挡住了他的视线,抬手拍了拍茶肆老板的肩膀:“那可就这么说好了啊,日后有啥事都可以交给我们铺子忙!” 茶肆老板的笑容顿时都僵住了,硬着头皮答应。 乔玲珑瞧着天色不早了,下午还要忙活腌鸭蛋的活,看向赵三疤提醒一句:“中午我和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吧?” 赵三疤点点头,“记住了,等会吃过饭我就去让他们把人找过来,按照你说的教给他们!” 乔玲珑很是满意,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扔给赵三疤。 “先前说好请你们去香满楼吃饭,不过今天我还有事,这个银子你拿着去请他们简单吃一顿吧,算是谢过之前帮忙的恩情!” 赵三疤看着银子,又看着乔玲珑,嬉皮笑脸道:“这哪好意思……” “我乔玲珑说到做到,既然说了就没有抵赖的道理,吃饭我就不过去了,其他的事情你要管好了,如今你是快递驿站的赵管事,可不是什么地皮流氓了,和别人说话做事注意点态度!” 乔玲珑嘱咐了一句后,便起身离开回家了。 赵三疤立即叫李杨他们去喊人,将小弟们全都叫到铺子里面来开始上工。 乔玲珑走到镇子口,花了五文钱坐了一辆牛车回村。 牛车晃晃悠悠,等到了村口的时候,已经未时。 远远地便瞧见村口的大榆树下有人正在吵架,从背影看出是个男人,但是吵架的另一个人是陈桂芝。 乔玲珑好奇地走上前去,就听见背对着她的男人指着陈桂芝破口大骂。 “你个老不死的臭婆子,我姐姐如花似玉的嫁给你们家,做牛做马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竟然能将我姐姐他们孤儿寡母的赶去破棚子里住,你们老乔家的人还有没有心?” 陈桂芝本来是因为今天满村流传的谣言,跑到村口骂街,想要叫那些胡说八道的人心里有点数。 但是没想到碰到了安素芹的弟弟安兆庆。 安兆庆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谣言,冲上来就一顿数落。 陈桂芝虽然不要脸,但是也是在乎面子的人,被最不喜欢的二媳妇弟弟骂得狗血淋头的,她如何能忍得下去。 一来二去,两个人骂的不可开交。 “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混球,没爹没娘的没教养,跟你那个死姐一个样,你哪个眼睛看见我们把她们几个人赶出去的,都是你那狐媚子的外甥女自己勾搭男人没勾成,怕丑搬出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安兆庆可不管陈桂芝是不是长辈,听着她说话难听,冲上去就要动手,被旁边的人拉住。 乔玲珑这才听了出来,走上前打量了一眼安兆庆。 没错,是原主的亲舅舅! 她快步走上前,甜甜地喊了一声:“舅舅!” 安兆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正火冒三丈的要教训一下陈桂芝,就听见一道清脆悦耳的嗓音传入耳中,将他那点怒火瞬间浇灭。 他一扭头,就看见自己的美若天仙的外甥女,立即收手看向她,应了一声:“欸,玲珑你这是从哪里回来啊?” 章节目录 第58章 安兆庆老地痞了! “舅舅,我刚从镇上回来,你怎么来了啊?” 乔玲珑关心着安兆庆,完全无视陈桂芝。 “大家伙都瞧见了吧,谁家孙女这样啊,见到奶奶都跟没看见一样的,之前还找那些地痞来欺负我!” 陈桂芝看着这么多乡亲们在场,抬手指着乔玲珑,气得嘴巴都直哆嗦着向大家伙诉苦。 “他们安家人的血脉就没什么好东西,我儿远山娶了安素芹那克死爹娘的扫把星,生了两个孽畜简直是我老乔家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乔玲珑一个犀利的眼神,扫向陈桂芝。 陈桂芝吓得直缩脖子,往别人身后躲去。 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乔玲珑平日不敬祖母,还欺负祖母习惯了。 安兆庆看见陈桂芝那个样,气得抡起拳头就指着她。 “老婆子你好好说话啊,别没事装模作样的败坏我外甥女名声!” 乔玲珑看着简单粗暴的舅舅,心里涌起一股感动。 这才是亲人啊! 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是护着自己家的人,而不像是老乔家那一帮人,没事嫌弃,有钱就凑上来,讨不到好就各种抹黑闹事。 这么一对比,乔玲珑对安兆庆的印象更好了,是打心里认可这个舅舅,把他当做亲人对待。 乔玲珑走上前,一把挽住安兆庆的胳膊,亲昵笑道:“舅舅,我奶奶就这样习惯了,咱们不和她一般计较啊,我们快回家去看我娘!” 安兆庆也懒得和陈桂芝撕扯,顺着乔玲珑的话就一块往村东头的老宅子走去。 陈桂芝的脸色难看的要命。 这小贱蹄子,哪里是不跟她计较! 那是坐实了她经常装模作样的毁坏乔玲珑的名声。 陈桂芝本想坐地哭嚎卖惨,可是看着大家伙的神情,似乎没一个人同情她,眼神全都跟着乔玲珑去了。 她又想到村里今天传的闲言碎语,火气直冒,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乔玲珑的胳膊,用力一拽。 乔玲珑一个踉跄,好在挽着安兆庆才没有摔倒。 陈桂芝表情扭曲,“你个小贱蹄子,是不是你到处胡说,说家里以前供志高和二房都是借的钱?” 这话问的都算是体面的了。 村里的原话全是老乔家绝了,三个儿子每年都交收成,结果二房的吃穿用度全部是打了借条,日后要还的! 这传出去,不是笑掉人大门牙嘛! 谁家不都是大家伙挣的交给长辈,长辈把持着一家子的吃穿用度。 哪还有借钱打借条的道理? 让马儿跑好歹还给马儿吃草呢! 这老乔家简直是把二房当畜生使,还不管吃喝用度,简直是把二房往死了逼! 更何况二房可是为了老乔家出了大贡献的,就说乔远山,要是他不站出来当壮丁,老乔家一家子都要被拉去游街受罚。 乔远山都为了乔家做了那么大的牺牲,老乔家不善待二房也就算了,还那么苛刻对待。 难怪二房闹着要分家! 这不怪二房啊,实在是老乔家做的太过分了,搁谁光出不进都受不了啊! 一时间,村里人议论苛责,各种声音都有。 乔老头今天带着儿子孙子下地准备干活,就被乡邻们狠狠挖苦了一番。 气得乔老头扔下锄头就回家躺下了,到现在都不肯出门。 其余人也都架不住流言蜚语,在家里唉声叹气。 村里人又将乔芙蓉大肚子的事情也拿出来说事,老乔家现在是面子里子都没了,一团污糟。 陈桂芝受了这么大的气,哪还顾得上啊,赶紧到村口喝止流言,还要找乔玲珑算账。 她可是带着豁出去的勇气来的,大不了乔玲珑真的叫一群小流氓打死她。 乔玲珑十分淡定,不慌不忙反问一句:“奶奶你这话问的,供我哥读书的钱不就是跟家里借的嘛,昨天爷爷把借条都给我了,当做赔偿我娘的损失,什么叫我胡说?” “好啊你……”陈桂芝气得直抖,指着乔玲珑咬着一口银牙,刚想破骂。 安兆庆直接护着乔玲珑站在身后,瞪大眼珠子看向陈桂芝。 “什么损失?什么读书是借的银子?” 安兆庆眼珠子一瞪,跟要吃人了一样。 他以前可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小混混,后来成了家才老实本分的做事情,但骨子里的那股子血性上来,可是六亲不认的人。 陈桂芝也是这个原因,才诸多嫌弃安素芹。 偏偏乔远山就看上安素芹的美貌了,坚持着非要娶安素芹。 二儿子哪都好,就是一根筋。 一旦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桂芝没法子啊,祖宗家训,老二不娶亲,老三就不能娶媳妇,最后只能松口。 先前安素芹受了委屈,一回娘家,安兆庆就跑过来耍混,闹得老乔家鸡犬不宁。 但是陈桂芝老实一阵子就找茬,安素芹发现总是这样,伤的是和乔远山的夫妻情分,弟弟也成了家,有了孩子,她不好再让弟弟闹事,所以就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乔家这边的事情基本上没再和安兆庆吐露一句。 安兆庆是个大老粗,姐姐不说就认为姐姐家没事。 乔志高和原主也不是个长舌妇,对于家里的事情都是糊弄了事,所以安兆庆是一点也不知道,姐姐在婆家的处境都到了借钱的地步。 连乔志高这些年读书的钱都是借的,那毫无收入的二房拿什么还钱? 这不是逼着人去死么! 陈桂芝感觉到安兆庆的怒火,又看着乔玲珑眼底蕴着寒光,只觉得后脖颈直冒寒气,气势莫名虚了几分:“没,没什么,就是我们家的家事而已!” 乔玲珑看着陈桂芝欺软怕硬的那副贱样,满脸不屑,拉着安兆庆解释。 “舅舅,就是先前我哥读书的银子,都是跟奶奶他们打借条借来的,不过这个钱既然二房借了,那就还得起,正好如今因为他们打了我娘,就当是赔罪抵债了!” “啥?还打了你娘?”安兆庆粗厚的嗓门一叫喊,眉宇间陡然露出凶悍的神色,气得咬牙切齿。 陈桂芝吓得心惊胆战,心里无比的后悔。 完了,安兆庆这个老地痞不会又要耍混了吧? 乔玲珑委屈巴巴道:“是啊,因为我们家卖了钱,奶奶和大伯母她们眼红,就上门要钱,要不到就抢,连拉带拽的把我娘打了一顿,现在还卧床不起呢!” 章节目录 第59章 捏死老乔家的一群畜生! 安兆庆听着,捏着拳头喀嚓作响,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粗犷的面孔逐渐狰狞,变得赤红一片。 别说安兆庆了,其余围观的人听着都怒火上涌。 陈桂芝露出惶恐不安,只觉得是要大难临头了,立即叫喊一声:“要杀人了,救命啊!” 喊完一声,陈桂芝腿脚麻利的跑走了。 众人:“……” 老乔家这都什么人呐! 安兆庆一肚子怒火还没发泄,陈桂芝就这么跑了。 那怎么能行! 不过安兆庆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姐姐安素芹的状况,如今他就这么一个血亲了,若是安素芹有个好歹,他非要掀翻了老乔家的屋顶。 “玲珑,我们先回去,等看完你娘,再去老乔家算账!” 乔玲珑笑眯眯地点点头,有人出头的感觉可真好呀! 她一点也不避嫌的挽着安兆庆的胳膊,朝着村东头的老屋走去。 安素芹正坐在院子里擦洗着鸭蛋,时不时朝着院外看去。 于桂霞在一旁帮忙,今天她下午的来的时候,看着安素芹慢缓缓地收着鸭蛋,得知乔玲珑去了镇上,便直接做主帮着收鸭蛋,然后又腌制鸭蛋。 安素芹刚想起身去厨房里打点水,就看见乔玲珑和安兆庆一块回来了。 “玲珑,你怎么和你舅舅一块回来了?” 安素芹瞧着长胖了一些的弟弟,虽然黑了一些,但总归是日子过得好了,不像是小时候瘦巴巴的,下巴骨都是尖的。 她瞧着弟弟,都忘记上一次看见安兆庆是什么时候了。 乔玲珑笑着回答:“村口碰着的,舅舅听说咱们被赶出家门,就过来看看!” 安素芹讪讪一笑,对上安兆庆,就看见他的眸光里全是埋怨。 安兆庆又心疼又怨恼地打量着安素芹,看着她身上的伤口,人也快瘦脱相了,眼角全是皱纹,比起安兆庆上一次看见时要老了十岁不止。 想到老乔家人这么欺辱姐姐,磋磨着姐姐和外甥们,安兆庆心里头的怒火更盛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捏死老乔家那一群窝里横的畜生。 “姐……” “兆庆……” 姐弟俩几乎是异口同声。 安兆庆也没谦让,直言道:“我先说吧,你在乔家发生这么多事情为什么不去安家村给我通个信?就算你不找人,总该让志高告诉我你的处境吧!” 安兆庆虽然话语埋怨,可句句都透着关心。 安素芹无奈笑道:“这谁家过日子能顺风顺水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我怕你听了又犯浑,所以就没告诉你,也没让志高多说!” “你就是心软,护着姐夫一家子!”安兆庆说完,气呼呼地坐在一旁,偏过头去。 乔玲珑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个舅舅性格还真是对她胃口。 安素芹赶紧哄着弟弟,道:“不是护着,毕竟我是嫁进乔家的人了,总是让你过来出面算怎么回事,再说你又不能一直护着姐姐,华兰养着大宝二宝他们,你们日子过得也不轻松,我也不好再回去给你添乱!” 安兆庆知道安素芹的意思,中年人的无奈由心而生。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硬气不起来,每每发生冲突只能以暴制暴。 可姐姐说的对啊,他又不能一直在南沟村替她出头。 安兆庆越想越烦躁,抓了抓头发吐槽一句。 “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嫁给乔远山,那个倔驴脑袋一根筋的,娶了你却不好好护着,如今还下落不明,让你跟守活寡一样!” 安素芹笑着安抚弟弟:“好了,志高玲珑他们都那么大了,说这些话又没啥用了,不过如今我和玲珑他们日子过得舒心,没有什么烦恼,你别多想啊!” 安兆庆这才看见院子里,有许多鸭蛋,还有人帮忙,他指着鸭蛋问道:“今年鸭蛋不值钱,弄这么许多,卖得出去吗?” 乔玲珑刚想解释,被安素芹抢先了一句。 “能卖掉,都是玲珑的主意,腌成了松花蛋,和腌鸭蛋还不一样,那松花蛋味道很独特又能去火,镇上香满楼的掌柜的都夸好,卖的很快的!” 碍于于桂霞还在,安素芹没说一个松花蛋能净挣七文钱的事。 安兆庆看着安素芹说话时,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又斜睨了一眼乔玲珑,连声夸赞:“我就说嘛,志高和玲珑都是有出息的,只要不赔本就行!” 乔玲珑凑上前去,看向安兆庆问道:“舅舅,你如今在做什么呢?” “走街串巷卖货呢,不过今年东西都不好卖,我打算过一阵子和一个商队贩粮去西境那边卖,虽然辛苦一些,但是一年下来能挣个二十两银子!” 乔玲珑听见商队,心中一沉。 虽然她没亲身体验过,但是这种走商队的,都得半年一趟来回,路上还有山匪强盗,十分危险。 简直就是刀尖上舔血的营生。 穿越过来,安兆庆是她第一个有好感的亲人,乔玲珑可不想安兆庆有事,她的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有什么生意适合安兆庆。 “舅舅,跟着商队贩粮太危险了,万一你出事了,舅妈和两个表弟可怎么办啊,我觉得你还是在镇上做个事情,比跟着商队去贩粮好!” 安兆庆心里一暖,看向乔玲珑的眸光都柔和几分。 “我外甥女就是贴心,都知道心疼舅舅了,不过跟着商队出发是之前就定好的,不去也不妥,舅舅跟你保证就干今年这一次,等明年回来拿了银子就在镇上做点小本生意,好不好?” 乔玲珑摇了摇头:“不好!” 安兆庆一怔,没想到这丫头拒绝的这么干脆,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安素芹闻言,斜睨了一眼乔玲珑,劝说一句:“玲珑,你别跟你舅舅这么说话,他就出去一年,又不是老出去,总比在家里刨地强!” 而且安素芹也了解安兆庆,他的性子也在家里待不住,要不是弟媳妇李华兰能干,家里那些地恐怕都要荒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安兆庆出去闯一闯,辛苦个一年后,拿着银子在镇上做点小买卖也比现在这样走街串巷强啊! 乔玲珑看向安素芹,言辞犀利问:“娘,你只想着舅舅辛苦一年,你有想过贩粮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吗?不仅官府打压贩粮,到时候克扣粮食不说,就连路上的山匪强盗都盯着粮食!” 章节目录 第60章 如临大敌 “粮食是什么,是能变成现银的宝贝,就算舅舅他们商队能够平安到了西境,西镜常年战乱,还有西蛮人入侵抢东西,一路上都是打打杀杀,那么危险的事情才能挣二十多两银子的辛苦费,还不如在镇上搞个事情做!” 安素芹一听这么危险,立即打消了念头。 安兆庆倒是饶有趣味的看着乔玲珑,笑道:“玲珑啊,舅舅发现一两年没见,你真是长大成熟了不少,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了啊!” 乔玲珑俏皮一笑,“舅舅这么厉害,当外甥女的也不能落后嘛!” 安兆庆哈哈大笑,愈发喜欢乔玲珑。 他本来也更喜欢女儿一些,可惜华兰生二宝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再要孩子,不然的话安兆庆还真想生一个女儿。 旁人说话,安兆庆可能真不会听。 但是听乔玲珑分析了一通后,他当即做出决定。 “那舅舅就不去贩粮了,回头再去镇上转转,看有没有啥合适的小本生意做做,正好这几年走街串巷手头上攒了十两银子,也可以拿来当做本钱!” 安兆庆说完,才发现半天没看见乔志高,好奇问道:“志高去哪里了?” 提起乔志高,安素芹又开心的和弟弟炫耀一番。 安兆庆觉得这个事情做的十分好,让乔志高恢复读书。 乔志高脑瓜子聪明,读书又用功,日后肯定能考上功名。 而且让乔志高读书,是安兆庆唯一一次觉得姐夫乔远山做了一件人事。 乔玲珑看着安素芹欣喜地解释着这几天的事情,忽然发现,娘亲有点老凡尔赛的意思。 不过跟安兆庆面前这么说,可能单纯的就是想让弟弟知道自己家里现在日子过得好。 等安兆庆听得差不多了,抬眸看向乔玲珑的眸中多了几丝心疼,语气缓和几分。 “玲珑,你是个好的,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不过你到底是女孩子家,出去抛头露面的不好,等舅舅回头做了小生意,供你哥读书的事情就交给舅舅!” 乔玲珑咧开嘴笑:“不用啦,舅舅,哥读书也花费不了多少银子,他来年就打算下场了,我和娘卖鸭蛋就够他用的了,倒是舅舅你,可想好做什么生意了?” 安兆庆脑子一懵,又看着乔玲珑现在主意挺正的,问道:“我还不知道,不过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啊,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泛,舅舅老了,想不到更好的小生意!” 乔玲珑狭长的丹凤眸骨碌直转,看向了安兆庆。 “舅舅,我还真有一个好生意,不过前期可能会比较累,但是投入小,回报大,只要后期能开成铺子,就不会有多累了!” “啥生意啊?”安兆庆好奇的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安素芹也一脸期待。 连于桂霞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十分好奇地看着乔玲珑。 许是身后有动静,安兆庆才发现了与于桂霞的存在。 不等乔玲珑开口,安兆庆先出声了。 “先不说生意的事情,如今你家这个情况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趁着天还没黑透,玲珑你跟我去一趟老乔家,对了,把那个借条也带上啊!” 乔玲珑还疑惑呢,舅舅怎么立马变了嘴脸,就看见一旁坐在角落里的于桂霞。 于桂霞也不傻,听出来了安兆庆的意思,立即站起身擦了擦手,将围裙解下来放到一旁,走上前几步。 “婶子,玲珑,那个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上午干完活我就过来帮忙!” “行,辛苦了!”乔玲珑说完,从怀中摸了十个铜板递给于桂霞。 于桂霞收下银子,开心的就走了。 安兆庆远远地看了一眼,见于桂霞没影了,才看向乔玲珑叮嘱一句:“日后有外人在,就不要说关键的事情,刚才我若不打住,你那好生意岂不是要给别人听去了!” “桂霞她不是那种人!”乔玲珑反驳一句。 安兆庆没好气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哪种人?再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这孩子还是太单纯了!” 乔玲珑:“……” 这还是两世为人,第一次有人夸她单纯。 她不坑别人就不错了。 真是亲舅舅滤镜! “好了好了,那我们回头再说生意的事情,咱们现在去老乔家吧!”乔玲珑说完看向安素芹:“娘,你状况还行吗?” 安素芹一怔,安兆庆直接上前背着她看向乔玲珑道:“你娘跟着一块去,他们敢动手,我就让他们跪着给你娘道歉求饶!” “好!”乔玲珑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笑眯眯地答应。 安素芹还想挣扎,但是根本拗不过弟弟和女儿。 老乔家。 陈桂芝跑回家里,害怕的赶紧关上了院门。 不仅如此,还叫大儿子他们赶紧将水缸啊,桌子什么的都抵在院门后面,如临大敌一样。 弄完这一切,乔家老大乔远河才看向陈桂芝不解发问:“娘,你把院门堵死了干什么?” 陈桂芝咬牙切齿,道:“还不是安素芹那个杀千刀的弟弟来了,非要替他姐姐报仇,我怕他过来找事,先堵死院门,就不出去见他,我看他怎么跟我们算账!” 乔远河闻言,眉头紧拧:“二弟妹怎么那么难缠,就被打了一下,先是纵容乔玲珑找外人欺辱了咱家,现在又喊弟弟上门搞事,他们到底什么意思?” 陈桂芝恨恨回答:“还能是什么意思,安素芹那扫把星,就是存心不让咱们家好过了,把我们的脸面都丢在地上踩,等老二回家我一定要让他休妻!” 乔远河瞥了一眼陈桂芝,心说老二还不知道是生是死,能不能活着回来呢! 不过这个话,他也在敢在心里腹诽。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和二房和解。 不然这么闹下去,日子还怎么过? 陈桂芝又扫了一眼,没看见其他人,问道:“你三弟他们呢?” “三弟在他屋里呢,秀娥和芙蓉心情都不太好,爹他在气头上,现在一肚子郁闷!” 陈桂芝听着,烦躁急了。 “二房那几个孽畜真是害人不浅,你快去叫你三弟他们都起来,芙蓉和秀娥就别喊了,咱们得做好应对之策,万一安兆庆那个老地痞打上门来,咱们也不至于太吃亏!” 乔远河也很烦,二房的人怎么都那么不识好歹。 章节目录 第61章 永远抬不起头! 夜幕已经笼罩着这个宁静的小村庄,家家户户都亮起微弱的烛光,升起袅袅炊烟。 等安兆庆和乔玲珑他们到了乔家时,乔家院门紧闭,院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安兆庆将安素芹放下来,走上前抬手敲了几下院门,激动地喊起来:“开门!” 喊完,安兆庆又用力敲了院门几下。 一阵嘭嘭的敲门声吓得院子里的人直哆嗦。 陈桂芝坐在凳子上,两个儿子,三个孙子都站在一旁,其他女眷都在屋里没出来,乔老头也没出面,怄着气呢! “姓乔的,赶紧开门,有本事欺负人,怎么,现在害怕了躲在院子里当缩头王八了?”安兆庆越说越激动,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上去,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怒气。 陈桂芝坐在院子恶声恶气地喊道:“你个小地痞蛮不讲理,你姐是我老乔家的儿媳妇,我这个当婆婆的要点东西怎么了,你们一次两次的上门闹事,欺负老实人,小心我明天就去告官!” 老实人? 乔玲珑差点直接一口唾沫吐在老乔家的院门上。 陈桂芝还真是个厚脸皮的老太婆,真好意思说自己家都是老实人。 安兆庆本想骂起来,被乔玲珑拽了一下衣角。 “舅舅,既然他们愿意当缩头乌龟,就让他们当吧!” 安兆庆挑眉看着乔玲珑,看她另有主意。 不等他问,乔玲珑已经凑上前在安兆庆耳旁低声说了几句,安兆庆的神色逐渐转变,随后也不敲门了,站在门口一脸悲痛欲绝的叫喊了一声。 “乔家丧心病狂,欺人太甚,辱我长姐……” 安兆庆将老乔家做的事情那事情全部数落了一遍,越描越黑。 好几户人家直接打开院门探头过来瞧着,还有不少正欲回家的行人也都围聚上前。 安兆庆开始是为了抹黑老乔家而喊,可真的说到动容之处,演戏成真,难过的流下了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安兆庆说得那么伤心,村里人也都是听到风言风语的,这下子再听细节,还是安兆庆亲自说出来,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还有几个行人是省亲路过,听见这些之后,一个个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真是行事荒唐啊!” “乔家以前还行啊,怎么会这么狠毒的欺辱孤儿寡母?” “肯定是看乔远山充当壮丁回不来了,变着法的赶人走呢,原先我只以为乔玲珑名声不好,却没成想是她奶奶亲自出去抹黑,散布谣言,就为了捧大孙女!” “我们之前是错怪了二房,还以为他们行大逆而分家,原来是被逼得没活路了!” 钱李氏正好带着于桂霞要去大伯家吃晚饭,路过时也插嘴进来,添油加醋的将陈桂芝欺负安素芹的那一段说了出来,完了还不解恨,看向众人道:“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婆母呢,这要是我婆母,我早就分家单过了!” 说完,钱李氏还冲上前敲了敲木门上的铁环,誓要将一屋子装死的给敲醒。 安素芹开始还有些不安,听着周围的人都帮着他们说话,渐渐地稳住了心神。 看着钱李氏那么发力为她们,安素芹凑到乔玲珑耳边小声说道:“玲珑,娘知道你为啥给钱二柱买那药了!” 乔玲珑嘴角微微翘起,心想老乔家这些人,不是喜欢抹黑她的名声么,欺辱二房不吭声,还好意思拿出十五两银子的陈年借据。 原本还想着等流言蜚语发酵几天,然后再带安素芹上门将事情闹大。 不过安兆庆来了,计划可以提前。 今天她就要让乔家的脸面彻底丢尽! 在南沟村永远抬不起头! 院子里的人听着安兆庆和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早就忍耐不住。 本来陈桂芝还想着逼急了安兆庆,他就会暴力砸门,破门而入。 到时候找村长来都占理,要是安兆庆再打人,他们就去告官,将安兆庆关押起来。 结果现在安兆庆不暴躁了,还在门口招呼着人,各种抹黑。 虽然很多事情陈桂芝她们确实做过,可并没有安兆庆说得那么过分。 乔远河头疼地看了一眼陈桂芝问道:“娘,现在咋办啊?” 陈桂芝有些犹豫不决,乔老头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紧皱着老脸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随后走上前去打开了院门。 钱李氏刚要继续帮着敲门,忽然院门打开,她差点敲了个空。 乔老头晒得偏黑,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倦色,一双深陷的眼睛显得浑浊无神却又有几分摄人。 大家伙都看向了乔老头,等着乔老头给一个说法。 乔老头的目光掠过众人后,又看向安兆庆和乔玲珑他们几个,喑哑着嗓子启口:“闹够了吧?还嫌不够丢人吗?” 这个恶人,已经由安兆庆当了,自然不会让乔玲珑她们张口。 安兆庆冲着乔老头冷冷一笑。 “乔大伯,到底是谁不嫌丢人?先前的苛待我不提了,就说这次,你们把我姐姐打成重伤,不情不愿的拿出个借据打发人,是什么意思啊?乔志高不是你们老乔家的孙子是吗?他读书怎么还要从家里借银子读呢?” “借银子读也行啊,那你们别收了二房这么多年的收成,收成也要,名声也要,还要二房打借条,你们老乔家是不是就欺负我姐没爹没娘?欺负我两个外甥好说话?” “我告诉你,这个事情你今天要不给一个说法,我安兆庆就在这住下了,每天将你们老乔家干得那点缺德事满村宣扬,让大家伙都看清楚,一家子的丑恶嘴脸!” 安兆庆说话言辞犀利,堵得乔老头哑口无言。 乔老头只得看了一眼乔玲珑,微眯双眸。 他本以为送了借据过去,乔玲珑收下事情就过去了,却没想到这个孙女是个主意大的,瘪着坏在这里! 难怪老婆子说二房都是搅家精! 一直以来都苛待他们,如今看来真是一点都没冤枉二房。 但是乔老头不知道怎么辩解,他觉得不管说什么都有些苍白无力,甚至有些提不起劲吵架,再继续吵下去,他们全家都要被人戳脊梁骨了,在南沟村还怎么活下去? 乔老头只好看向安兆庆问道:“你想怎么样?” 安兆庆轻哼一声:“借据作废,叫那几个打我姐姐的出来下跪赔罪,再把该赔的十两银子拿出来,从此我姐姐他们和你们老乔家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扰!” 章节目录 第62章 婊里婊气 乔玲珑听着,都想冲上去给舅舅一个大大的拥抱! 真是天下第一好舅舅! 她都好奇,安素芹这么柔弱的姐姐,是怎么养大了如烈火一样火爆的安兆庆。 安素芹却听得心都揪在一起,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公公的神色。 乔老头紧拧眉心,瞧着比乔玲珑还嚣张无耻的安兆庆,总算知道乔玲珑随谁了。 外甥随舅舅啊! 安兆庆年轻的时候就是十里八乡的恶棍,比如今的赵三疤还要嚣张几分。 娶妻生子后老实了,却没有改掉本性。 所以乔玲珑才会一身反骨,从生下来就不像是乔家的人,面貌也全随了安家的血脉,妖娆魅惑,看着就不安于室。 乔老头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后,抬眸看向安兆庆,说话语气很轻,却份量颇中。 “安兆庆,你这么做,是想你姐姐永远脱离乔家吗?” 永远脱离乔家? 安兆庆又不傻,听出了乔老头的话外之音,反讽一句:“啥意思啊,休妻吗?乔远山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能写休书吗?” 乔老头差点被安兆庆一句话气得晕过去。 安素芹也觉得安兆庆说的过分了,赶紧上前拉扯了一下弟弟的衣角。 安兆庆皱眉回头:“你别拉扯我,就是你处处维护乔家,隐瞒着他们欺辱你,所以乔家人才会那么肆无忌惮,姐,你别怕,咱们虽然没有爹娘,但是身后有安家村呢,安家那些族老们要是知道,定然会给我们姐弟二人做主的!” 安素芹被弟弟说的嘘了声,心里很是纠结。 不过安兆庆说的没错,安家村是邻里几个村落里唯一一个全姓安的村子,家家户户都串着亲。 在安家村,村长说话没啥用,但是族长的话比王法都管用。 所以一般人也不敢得罪安家村的人,那真是一打架就是全村的老少爷们都冲上去了,阵仗就能吓死人。 尤其是安兆庆他们这一对爹娘早逝的姐弟,族人们格外照拂。 安素芹就是傻,明明身后有安家整个家族,还有个说话管用的弟弟,却总是想着忍气吞声,凑合着过日子。 乔玲珑在一旁看着,暗下决心要将安素芹的性子给掰过来,至少遇事不怕事。 敢于面对,而不是懦弱隐忍,任人欺负。 乔远河此时在院子里听不下去了,冲出来扶住了乔老头,看向安兆庆他们强词夺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今你姐姐是我老乔家人,我们家的家规如此,要你们管呢?” 安兆庆微眯眼睛,眸中寒光乍现,“我亲姐姐,是嫁给你们乔家当媳妇,不是当牛做马还要被你们欺辱的,谁家娶媳妇也不是像你们老乔家这样!” 乔远河懒得与安兆庆继续掰扯,道:“昨日你外甥女已经找人打断了我媳妇的胳膊,现在人还躺在床上呢,该算的账都算过了,也收了借据算是了结了之前的事,现在出尔反尔,咄咄逼人的,难道断了一只手还不够,还想要我媳妇的命吗?” 安兆庆斜睨了一眼乔玲珑。 乔玲珑走上前一步,道:“大伯,该给的惩罚是给了,可是先前说好的,给我娘亲自道歉赔罪的事情,她们还没履行呢!” 乔远河气得哼道:“你别叫我大伯,我们乔家可不敢有你这种孩子,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你们若是执意闹事,咱们官府见!” 话落,乔远河看向乔老头:“爹,我们进去,不与他们掰扯,反正面子都没了,咱们光脚不怕穿鞋的,我就不信你们咄咄逼人还能落得了好!” 乔老头头疼欲裂,此时也就由着乔远河做主。 安兆庆高呼一声:“好啊,那就闹去官府吧,正好我想问问青天大老爷,丈夫不见了,好几年没个人影,怎么才能和离,带着嫁妆回家!” 安素芹可是正儿八经嫁给乔远山的,当初还带了嫁妆进门。 那嫁妆可是安素芹的爹娘拿命换来的,同时给安兆庆留了一份聘礼。 嫁妆虽然不多,算起来却也有个三十两银子左右。 只不过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初安素芹一进门就被婆婆立规矩,随后她带来的嫁妆全被陈桂芝拿去祸祸了。 安素芹早就忘记了这个事情,没想到弟弟还记得。 乔远河紧蹙眉梢,回头看着安兆庆,见他这个老地痞是有备而来,也有些不好处理了。 若是官府真的判了,那嫁妆肯定是要退回的。 可安素芹的嫁妆这么多年早被乔家用没了,上哪里弄钱退? 这下子,老乔家的人都没了底气。 乔玲珑不知道这个事情,现在知道了,才清楚舅舅为啥腰杆这么硬了。 原来乔家一家子都是做了亏心事的,就这样还欺辱着安素芹,简直是欺人太甚。 乔老头一把推开乔远河,索性啥也不管了,跑回屋去,让陈桂芝解决这个事情。 陈桂芝也头疼的厉害,她只是在家中厉害,在外面骂街那是旁人懒得搭理她这个都快半截入土的老婆子。 可安兆庆是个恶棍,乔玲珑更是个小泼皮。 她能怎么办? 最终陈桂芝咬牙切齿的让乔远河把张秀娥和许杏姑叫出来。 许杏姑虽然不想道歉,但她更不想让张秀娥舒服,立即乖乖的给安素芹道歉赔不是。 张秀娥手上还缠绕着纱布呢,脸色苍白,不情愿的要道歉,忽然一道柔柔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 “我替我娘给二婶赔不是,只要你们放过我们全家,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乔芙蓉柔弱地走出了院门,此时的她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一头墨发披肩,红着眼眶,说起话时都带着颤音,十分委屈。 好似受害者是她一样! 婊里婊气,绿茶不是绿茶,白莲不是白莲。 乔玲珑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乔芙蓉说完,又瞥了一眼乔玲珑,眼泪说落就落,和断线的珠子一样。 突然扑上前一把揪住乔玲珑的裙摆跌坐在地上。 “玲珑妹妹,我知道我和贵成在一起,不合你心意,可你也不用这么往死了整咱们自家人吧,我娘她都断了一只手了,该受的罪都受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们家,不要再这么揪着不放了,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63章 恶人还需恶人治! 乔玲珑面色沉静,冷摄的目光盯着乔芙蓉,呵呵冷笑 “我揪着不放了?分家过后我没找过你们任何麻烦吧,是你们三翻四次找上门,那也就算了,还想抢二房卖鸭蛋挣的银子,抢不到就动手,把我娘打的吐血,差点没命,到底是谁在揪着不放?” 若是先前乔芙蓉这样,乡亲们肯定站在乔芙蓉那边,觉得她楚楚可怜。 可是现在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及二房这么多年在乔家的处境,尤其是陈桂芝捧着乔芙蓉,亲自去外面抹黑乔玲珑的名声。 现在乔芙蓉还未婚先孕,大家伙一个个满脸嫌弃。 钱李氏直接开口,接着话茬道:“可不是嘛,老乔家的人,除了二房,其余全是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的人,还好意思哭着跑出来求饶,口口声声说和李秀才在一起,玲珑看不过去所以揪着你们不放!” 乔芙蓉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盯着钱李氏,咬着发白的唇瓣弱弱开口。 “钱婶子,你不能为了卖鸭蛋,就这么帮着玲珑妹妹说话啊,我奶奶和娘亲他们都知道错了,已经赔罪过了!” “赔罪过了咋了,就你还好意思提这个,拿着孙子之前上学的借据抵债?一点实际的赔偿都没有,还不想给个说法!” 钱李氏气呼呼说完,看向大家伙问道:“你们瞅瞅,就玲珑长得这模样,再看看乔芙蓉,是个男人都会选玲珑啊,先前我就看过那李秀才老找玲珑,还以为两家好事将近,突然就和乔芙蓉好上了,能为了啥啊,还不是乔芙蓉勾引人家李秀才,珠胎暗结逼得人家李秀才只能放弃了玲珑!” “完事了,整个老乔家都抹黑玲珑的名声,说玲珑勾引姐夫,我在家听到都快笑死了,大家伙说说,咱们十里八乡是不是玲珑最好看,上哪去找这么水灵漂亮的姑娘!” 钱李氏大嗓门一嚷嚷,大家伙还真的看着两个人对比。 乔玲珑五官精致,站在那不动都能吸引人的目光。 乔芙蓉清秀平平,和乔玲珑完全不能比。 乔芙蓉被大家伙的目光打量的死死攥住了袖中的手,紧咬着唇瓣,忍住愤怒,哭着喊起来。 “钱婶子,你咋能颠倒黑白呢,我们乔家也没得罪过你啊……” “我可没颠倒黑白,我就是看不过去你们一家老小这么欺负人,要不是外人不好插手,我早就想帮着素芹说句公道话了,霸占二房的一切,还要二房打借条,打完借条还要抢生意,不给就打,谁拉架就打谁,这不是活脱脱的土匪行径嘛!” 说完钱婶子还不解气,狠狠呸了一口,唾沫星子都吐在了乔芙蓉的脸上。 乔玲珑看着钱婶子一点不受乔·绿茶白莲·芙蓉的影响炮火连轰,心说回头还得给钱二柱买一副药。 乔芙蓉哭得更凶了,却后退不得。 乔玲珑拉扯了一下钱婶子的衣袖,道:“婶子,辛苦了,我们家的事情就不连累你了!” 钱婶子冲着乔玲珑微微一笑:“没事,不连累,说来惭愧,上次被你奶奶打走了,二柱又发作的厉害,就没能帮上你娘,不然素芹也不至于被打那么惨,婶子这都是应该做的!” “没事的,婶子,你们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又不是欠我们家的,再说了我也不想连累你们被我奶奶骂!” 钱婶子心说多明事理的好姑娘,她握着乔玲珑有些微凉的手拍了拍:“婶子知道你是个好的!” 乔玲珑点点头,然后都不理睬乔芙蓉,抬头扫视了一圈乔家老小,语气如珠落玉盘,字字清晰。 “乔芙蓉该给我娘赔个不是,若不是她挑拨,你们也不会上我家抢东西,以前的账我也不想跟你们算,现在我只需要你们给我娘赔个不是,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二房和老乔家互不相关各过各的,再也别互相打扰就好!” 安兆庆赶紧补充一句:“那借据作废,还得赔个十两的医药钱,不然我们心里这一口恶气下不去,可就别怪告去官府和离了!” 陈桂芝怨恨地看着乔玲珑他们几个,又看着围观的乡亲们,一个个冷眼相待,气得能咬碎一口银牙。 她赶紧推搡了一下张秀娥,将怒火发泄在她身上。 “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给你娇贵的二弟媳妇赔个不是!” 张秀娥见婆婆发火,大势所趋,只能不情不愿的上前,低垂着头说了一声:“二弟妹,先前是我的不是,还望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母女吧!” 乔玲珑眉头一挑,刚要说话。 安素芹应了一声:“好!” 乔玲珑知道这位娘亲又心软了,她很无奈,但是也不能打安素芹的脸。 乔玲珑只得看向安兆庆,要钱的事情还是要交给舅舅。 不然她先前收下了收据,这个时候要钱,反而容易落人口舌。 安兆庆也被姐姐弄无奈了,他凶巴巴地看向张秀娥伸出手:“我姐姐仁善,不与你们多计较,赶紧拿十两银子来,今儿这事便这么放过你们了!” 张秀娥抬头一怔,又回头看了一眼陈桂芝。 陈桂芝咬着牙,恶狠狠的低声道:“我们家如今没那么多钱,只有一百多文钱!” “没钱也行,那就打个借据,啥时候有钱啥时候还给我姐姐就好!”安兆庆才不跟她们废话拖延,乔玲珑听着好想笑。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治! 陈桂芝一脸无奈:“我又不会写字,原先家里的借据都是老二写的,老二不在家……” 不等陈桂芝的说辞结束,乔玲珑直接说道:“奶奶若是良心悔悟,真的愿意赔钱,作废收据的话,我倒是可以帮着写这个借据!” 其他人都意外的看着乔玲珑,不曾想乔玲珑还会认字写字呢! 陈桂芝目光怨毒的瞪着乔玲珑。 这个小贱蹄子就是故意的! 安兆庆喜笑颜开,惊讶道:“玲珑你还识字啊?” “是,哥哥读书的时候,也教我认字了!”乔玲珑只能拿乔志高当借口,众人自然不会怀疑。 有安兆庆的施压,这么多乡亲们旁观,乔芙蓉又为了挽回面子,现在只能就坡下驴。 乔玲珑写好了借据,陈桂芝和安素芹盖了手印后,这个事情便到此结束。 章节目录 第64章 阎王殿学的! 估计这个事情以后,老乔家的人也不敢轻易地再去二房打秋风。 乔玲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真的狮子大张口,反而会适得其反。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 再说,乔玲珑压根没想搭理老乔家一群极品臭虫。 她现在只想挣钱! 前世能打拼出来的东西,这一世她照样可以! 从离开学校的那一刻起,乔玲珑就坚信,无论身处何地,有钱才是硬道理! 没钱的话只会一地鸡毛。 乔玲珑可受不了这个苦,她要挣很多很多钱,等到实现锦衣玉食,什么都不愁的时候,就在家里当一条咸鱼享受人生。 安兆庆背着安素芹,和乔玲珑一起谢过了门口仗义执言的乡亲们,便回家去了。 陈桂芝带着一家老小直接进了院子,用力摔上了院门。 今天老乔家的遮羞布彻底被揭开了,丢了这么大的人,他们每个人心里都不甘。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安兆庆就是个地痞无赖,发火起来根本扛不住。 乔老头也是因为心虚理亏,才挺不直腰杆子。 现如今,全家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乔芙蓉身上,只希望乔芙蓉嫁给李秀才后,李秀才三年后能够考上举人当老爷,到时候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再收拾二房也不迟。 想到李秀才,听乔玲珑说李秀才被书院赶出门了,原先不管,是怕过去也不好说什么。 没准还会被李家要钱,毕竟他们家可是承诺了会一直供着李秀才读书,直到考中举人。 现在全家翻身的希望都寄托在乔芙蓉和李秀才身上,陈桂芝沉不住气了,吩咐了乔远河一句。 “老大,你明天去一趟李家,关心关心李秀才,问问他的学业!” 乔远河答应一声。 此时一家人饿的肚子咕咕叫,陈桂芝才想起来还没做饭,立即虎着脸凶巴巴道:“你们一个两个都还愣着干啥啊,赶紧做饭去,还等着老娘做饭伺候你们吃啊?” 全都是不称心的,尤其是三房几个懒货。 陈桂芝如刀子一般的眼神投向许杏姑,那意思是让许杏姑去做晚饭。 许杏姑经过上次一事,对婆婆和大嫂意见很大,现在见婆婆将矛头指向自己,她嘀咕一句。 “做饭是大嫂的活,我只是帮着喂鸡喂鸭洒扫院子,她只是伤了一只胳膊,不还有一只手么……” 陈桂芝气得不轻,刚要发作,乔芙蓉赶紧上前扶住了陈桂芝替她顺着气,柔声道:“奶奶,三婶说的没错,不过我娘受伤了也不方便做饭,我这就去!” 乔芙蓉说完就要朝着厨房走去,被陈桂芝一把拽住。 “你怀着孩子,身子金贵着呢,怎么能去做饭!” 陈桂芝柔声说完,转头一个眼刀子就扫向许杏姑,“怎么,我这个当婆婆连你也使唤不动了?你是不是要和二房那要死的扫把星一样顶撞忤逆我,再分出去单过?” 许杏姑可没那个底气,自己男人乔远林是个懦弱没本事的,真分出去了,一家人肯定要饿死,只得不情愿的嘟囔一句朝着厨房走去。 陈桂芝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叫乔芙蓉和张秀娥回屋休息后,自己也扶着脖颈钻进屋里。 …… 乔玲珑他们几个人回到家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安家村离这里还有十好几里地,走夜路不安全,安兆庆便留下来,打算住一宿再回家。 乔玲珑叫安素芹回屋歇会,她正好买了一些菜和肉,打算今晚美餐一顿。 安兆庆直接将她推去了灶下,让她负责烧火就好,随后手脚麻利的切好肉,洗好菜,很是娴熟的烧菜做饭。 乔玲珑瞧着安兆庆熟练下厨有些意外,毕竟这个时候男人是不管厨房和家里那些小事的,除了地里卖力气的活,回家是什么都不管,全交给女人。 记忆中,安兆庆也是个甩手掌柜,在家啥活都不做的人。 “舅舅,你啥时候学会做饭了?”乔玲珑满脸好奇。 安兆庆无奈一笑:“你舅妈去年身子不爽利,卧床了三个多月,家里的活就全是我干,你舅妈厨艺好,嘴又挑,一来二去就教会我一手好厨艺!” 乔玲珑听着勾起唇角,笑道:“舅舅可真是个好男人,舅妈嫁给你一定很幸福!” “那是,你舅舅我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安兆庆被侄女夸得微微挺起胸脯,下巴快翘上天了,随后他才问道:“对了,你先前说的好生意是啥啊?” 乔玲珑原先是想着让安兆庆跟着自己一块搞快递驿站的事情,现在看他会做饭,想到了前世那些街头小吃,成本小利润高,每天虽然辛苦一些,但是只要店铺撑起来了,绝对能挣钱。 恰好她还真的知道一个祖传的老方子,是原先她租房子时,楼下一个阿婆说的,阿婆家里就是做酸菜肉丝烤饼的,别人家也模仿,但是就是很难做出和阿婆一样的味道。 后来那个阿婆病了,没人照顾,乔玲珑自己孤身一人,或许和阿婆惺惺相惜,便照顾着她终老,临死前阿婆的女儿才从远方回来,但是阿婆只给了女儿所有的积蓄,将烤饼配方告诉了乔玲珑。 乔玲珑对美食有兴趣,但是对做美食没兴趣,便一直没想过那个烤饼的方子。 现下看着安兆庆做饭,她才勾起那一段久远的记忆。 安兆庆瞧着外甥女都愣神了,抬手在她面前晃悠了一下。 “玲珑,你想啥呢?” 乔玲珑回过神,抬眸看向安兆庆。 “舅舅,我是想让你做街头小吃的生意,我这有个烤饼的方子,做出来的烤饼味道一绝,又脆又香,很容易做,随买随走,就是赶开始做起来,可能会很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啊,槐阳镇的人都舍得在吃上下功夫,只要味道一绝就好卖!” 安兆庆兴奋说完,扭头看着她:“不过你是从哪弄到的方子啊?要是别人家铺子的,那可不行啊,出门在外切忌硬着行商!” 乔玲珑笑笑,看向安兆庆:“我前阵子落水,走了一趟阎王殿,奈何阎王爷不收我,等我醒了脑子里就有了许多新奇的主意,总之舅舅,我这个方子,目前整个南魏国都没有,你放心做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买她 安兆庆倒是知道乔玲珑落水的事情,现在听见她这么云淡风轻的提起一嘴,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 这些年,是他忽视了姐姐和两个外甥。 以为姐姐不说,就是在婆家过得不错,他只负责多赚点钱,养好了妻儿,逢年过节给姐姐多送点年礼就可以了。 没成想,姐姐和两个外甥在乔家是过得水深火热,他也没有来过问一次。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让安兆庆下定了决定,他一定要多多赚钱,让姐姐和玲珑他们减轻负担。 等他有钱就有权,到时候怎么着也要接着姐姐和外甥们回安家村享福。 反正现在,姐姐和守活寡也没啥区别,乔远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安兆庆下定决心,目光坚决地看向乔玲珑。 “好,只要这个方子来路正,那舅舅就吃得起苦,等回头舅舅生意做起来了,到时候你就安心和你娘在家里享福,不必为你哥的束修操心,日后舅舅养着你们,不靠老乔家那一群臭虫!” “好!”乔玲珑能感受到安兆庆的心疼,笑眯眯地答应一声。 乔玲珑将方子告诉了安兆庆,不过光说没用,还需要买齐材料。 舅甥俩打算明日一早就去镇上置办东西,等安兆庆熟练后,就去槐阳镇上摆摊。 吃晚饭时,安素芹说了一下,前天收四千多个鸭蛋是村里人家积攒了好几天的才有那么多。 虽然今天没那么多,不过今天送鸭蛋过来的人更多了,加在一起也有个五六百个鸭蛋。 安素芹又夸赞了一下于桂霞,今天若不是于桂霞帮忙,她还真的顾不过来。 现在鸭蛋都腌制上了,若是不出意外,估计每天都能收个五六百个,等六天后,就能每天送货一趟给香满楼。 安兆庆开始以为是小生意,等安素芹和乔玲珑聊完,他算了一笔账,一个鸭蛋刨去成本和人工能净利六文钱,只要每天能收五百个鸭蛋,那就能净挣三两银子。 这要是一个月,就是九十两银子,再加上之前的独家供应费什么的,这一个月估摸着能进账个一百两银子左右。 安兆庆由心而发的感叹一句:“玲珑,你这哪是小生意,简直就是暴利的大生意,放眼全村估计都找不到第二个有你这么能挣钱的了!” 乔玲珑嘿嘿一笑:“舅舅,等回头你那个烤饼做出来,一个月也不少挣!” “好,借我外甥女吉言!”安兆庆说完,想到了一些事,面色凝重几分,语重心长的看向乔玲珑叮嘱,“玲珑,财不露白,你可千万不能在外面说你挣大钱了,不然麻烦事都会缠上来,知道吗?” “我知道!”乔玲珑又不傻,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而且她计划着手头上有活动银两的时候,立马就去镇上买个小宅子,搬去镇上住,至于这个老宅子,就不修了,省得回头招人妒忌眼红,横生事端。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这小小的南沟村,她压根就没打算在这里长住。 再说了,随着乔志高科考,她肯定要带着安素芹和乔志高一起前行。 原先没想过其他,但是看着安兆庆这个舅舅不错,她愿意拉扯一把,两家人若能一块同行进步,将来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翌日一早。 安兆庆还在烧早饭,打算吃过饭和乔玲珑去一趟镇上,置办烤饼的东西,然后试验做烤饼。 这样一来,他估计还要留在南沟村待几天。 乔玲珑起了一个大早,洗漱过后,和安兆庆打声招呼就去了钱李氏家。 钱李氏一家人正在吃早饭,看见乔玲珑过来,于桂霞第一个站起身迎出院子。 “玲珑,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钱李氏家是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有三间土胚屋,一间厨房。 不算富裕,也不算有钱,毕竟有个病秧子儿子,一家人大大小小的有十来口人,几个小孩子乖乖的在门口坐着吃饭,大人们围桌而坐,除了钱李氏,其余妇人都和孩子们坐一块。 乔玲珑随意扫了一眼后,随着于桂霞走进堂屋。 一家人都不知道乔玲珑这么早过来做什么,一个个都扭头看着她。 乔玲珑给钱李氏和她男人打了招呼后,勾唇微微一笑:“我过来有点事找桂霞说,不过这个事情,估计她一个人也不好做主,要不等你们吃完再说?” 于桂霞莫名有些紧张,心说不会是玲珑不用她了吧?她偷偷瞥了乔玲珑一眼,心里纠结上了。 钱李氏三两下将碗里的野菜粥给扒拉下去,放下碗筷,看向乔玲珑。 “没事,玲珑你说吧,我们都快吃完了!”钱李氏说完看向于桂霞:“你快给玲珑端个板凳!” 于桂霞赶紧端了一个小板凳递给乔玲珑。 乔玲珑也没推辞,坐下来后,单刀直入:“我今天过来,是想长期雇桂霞帮我家干活!” 于桂霞闻言,有些没搞懂。 什么长期? 她不是已经在干活了吗? 难道要将她买去乔家? 钱李氏他们都知道于桂霞这两日去乔玲珑家干活,反正她一个新妇,除了浆洗衣服,在家里也没其他事。 去帮忙也就帮忙吧,至少每天能实打实的拿回钱,还能贴补一下给二柱治咳急的药钱,比在地里刨地要强多了。 见乔玲珑摆在台面上说这个事情,钱李氏问道:“是怎么长期啊,让桂霞住你家吗?” 乔玲珑笑着解释:“不是,原先桂霞帮我腌鸭蛋,十文钱一天嘛,但是昨天我发现桂霞是个手巧能干的,我就想着,按月给她结钱,一个月三百五十文钱,她每天忙完家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帮着我娘收鸭蛋,腌鸭蛋,到天黑前就下工,毕竟长期过去,我便亲自来问问婶子们的意见!” 于桂霞听着算了一下,这是还给涨了五十文钱呢! 一个月三百五十文钱,谁家媳妇能挣这么多钱啊? 于桂霞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老钱家的人全都惊呆了。 本以为是个干一天算一天的活,这下按月算钱,那就是妥妥能挣到三百五十文钱啊! 他们全家卯足了劲,一年的收成也才三两银子,遇上收成不好的时候,一年才一两银子。 按照乔玲珑发的这个月钱算,于桂霞只要去乔家帮忙干活,一年能收入四两银子!!! 章节目录 第66章 满嘴喷粪! 天爷呀! 他们老钱家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于桂霞的两个嫂子听得羡慕不已。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轮不到她们,反而轮到于桂霞那个傻子身上! 她们好像凑上去问乔玲珑还要不要人,又碍于婆婆的威严,不敢轻易有举动。 钱李氏率先反应过来,看向乔玲珑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是个好事啊,我们桂霞能有你提携,是她的福气!” “桂霞是个能信任的人,我还要和我舅舅去镇上忙其他的,实在是顾不了家里,日后家里的大小事还指望着桂霞多帮帮我娘呢!” 乔玲珑笑着说完,她把这事摆在台面上说,也是怕于桂霞一个嫁人的新妇,成天往她家跑,不在家里待着,万一回头和钱家闹矛盾了反倒不值得。 与其那样,不如主动过来说清楚,将月钱摆在钱家人面前,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那样日后于桂霞过去干活也会方便很多,而且于桂霞手脚麻利,脑子也机灵,昨天能帮着安素芹有条不紊的收鸭蛋腌鸭蛋,就足以看出是个能干事不躲懒的人。 家里这边安排好了,她才好去镇上忙活自己的事情。 等回头收的鸭蛋多了起来,她再考虑继续找几个帮忙干活的人。 为了表示诚意,乔玲珑直接将这个月剩下半个月的工钱付给了于桂霞。 不管是前世今生,她始终坚信,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有钱一切事情都好办! 于桂霞双手捧着钱,直接将钱交给了掌家的钱李氏。 刚来那会,除了钱李氏和于桂霞谁都是木楞的神情,现在全家人的脸都笑成了花。 事情说完,乔玲珑站起身来便要走人。 钱李氏直接让于桂霞拿着东西跟乔玲珑一块回去,反正吃完饭家里也没啥活了,日后浆洗衣服的活也甩给了老二媳妇,于桂霞只用顾好了乔家的活就行。 于桂霞回屋和钱二柱打了一声招呼,便跟着乔玲珑一道离家。 走了老远,于桂霞回头看婆婆他们已经进了院子,这才长舒一口气,看向乔玲珑发自内心的感激。 “玲珑,谢谢你亲自过来这么一趟,这下子我婆家人应该不会说我什么了!” 乔玲珑微微一笑:“有啥说谢的,我雇你干活,总不能给你添麻烦,日后收鸭蛋腌鸭蛋的话就交给你和我娘,我相信你会做好的,对吧?” 于桂霞信心十足的保证:“嗯,我会做好这个事情的!” 两个人回到家,安兆庆也做好了早饭,就等着乔玲珑了。 吃饭时,乔玲珑把交代于桂霞的那一番话也告诉了安素芹。 于桂霞吃过了,乖乖的坐在一旁听着。 安兆庆只是撇了一眼于桂霞后,既然外甥女亲自登门请来这个小妇人,那应该是靠谱的人! 真不靠谱,到时候敢让玲珑吃亏,他绝不会放过这个小妇人。 吃过早饭,乔玲珑和安兆庆出发前往镇上,太阳逐渐高升,靠腿走去镇上能晒死。 这一刻,乔玲珑有些怀念前世的交通便捷。 舅甥俩走到村子口,正好碰见了赶牛车的张大爷。 一般农忙过后,闲暇片刻,家里养牛的人便会套着板车拉东西去镇上,或者帮人买东西回来。 张大爷做的便是赶车的营生,五文钱一个人,不管带没带东西,所以这个定价村里许多人都宁愿走去镇上,除非东西太多了实在背不动。 安兆庆和乔玲珑刚坐上牛车离开,大榆树下几个乘凉的村里人忍不住议论起来。 “乔玲珑做那鸭蛋生意到底挣多少钱啊,你看她飘得来回镇上都坐车了,一天坐车就得十文钱,谁家能这么浪费啊!” “人家玲珑有本事,愿意坐牛车,你管人家浪不浪费!” “不过我听说,玲珑请了钱李氏那小媳妇帮着干活,一个月的月钱就有三百五十文钱呢,估摸着没少挣!” “可腌鸭蛋以前也有人做过啊,卖不了什么钱的,她到底哪学的手艺?” “谁知道了,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乔玲珑自从上次跳河过后,醒来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死过一次的人,都如大梦初醒,可能乔玲珑醒悟了呗所以要重新做人!” 南沟村的几个闲人唠着家常,一旁的郑元宝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寻思着乔玲珑做什么生意能那么赚钱? 要是学会了乔家腌鸭蛋的手艺,那他不也能挣钱嘛! 想到上次乔玲珑出手打自己,害自己当众没了面子,可赵三疤都被乔玲珑教训了,他冲上去岂不是送上门挨打! 可是不报当日之仇,这个事情一直堵在心里不舒服。 郑元宝现在想着,打不回去,可以抢乔玲珑的生意啊! 反正那鸭蛋生意谁都能做,又不是乔家独有的,到时候气死乔玲珑。 这么想着,他麻溜的跑回家和家里人商议去了。 …… 牛车一路颠簸着往镇上行驶,牛车上除了乔玲珑舅甥俩,还有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妇人,看着就很精明,妇人脚边还有一个大篓子,里面装满了青梅。 乔玲珑只是扫了一眼,目光便瞥向了别处,看着路旁的风景放空自己。 妇人却打量着乔玲珑半天,忽然忍不住问了一句:“姑娘,你是乔玲珑吗?” 乔玲珑回过头看着妇人,脑子搜索了一圈,确认没见过这个妇人,有些好奇问道:“大婶,你认识我?” 妇人确认是乔玲珑后,顿时变了脸色,她本就又黑又瘦,颧骨又高,一生气的时候老脸很是狰狞,犀利的眼神仿佛和刀子一样剜向乔玲珑。 “我当是什么天仙一样的货色,原来就长成你这样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脸,若不是因为你先前勾引,我儿也不会落榜,如今还去书院里抹黑我儿,乔玲珑你可是真是个下贱胚子!” 若不事她今天要去镇上办事,她现在就想揪着这个小狐狸精的头发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乔玲珑抬头看着妇人,听着她的话,面相确实和李贵成有些相似。 妇人又说这些话,应该是李贵成的娘。 “你儿子自己学艺不精,考不上举人与我有什么关系,若不是先前我偷了我哥的程文策论和注释给他,他连秀才都考不上,你这个老婆子还在这满口喷粪,毫无感恩之心,真不愧和李贵成是母子俩!” 章节目录 第67章 摔死她! 妇人正是李贵成的娘,李徐氏。 李徐氏听着乔玲珑的一番话,都要气疯了! 自从当上秀才娘,村里谁见她不是客客气气,毕恭毕敬的,结果乔玲珑这个小狐媚子竟然这么说自己,她看向乔玲珑的眸中都要喷火。 李徐氏本来就是愚昧无知的村妇人,即便当上了秀才娘,也改不了身上的缺点。 乔玲珑不过这么一说,她恨不得用最无耻的话,把乔玲珑贬低的一文不值。 “真是有娘生没爹养的臭表子,小小年纪就学着青楼里那些贱胚子勾引我儿子,勾引不成就到处诋毁,幸亏我儿子及时醒悟,不然,恐怕这一辈子都要被你这臭表子毁了!” 李徐氏骂完,还觉得不解气,又道:“你堂姐芙蓉比你好上千百倍,我们老李家只认她一个儿媳妇,万万不会让你这种烂货进李家的门,无论你怎么折腾,都没有用,呸!” 李徐氏说话格外难听,因为愤怒都忽视了乔玲珑身旁的安兆庆。 安兆庆听着一肚子的火就要冲着李徐氏发作,被乔玲珑拦住。 “舅舅,母狗狂叫而已,不必理会!” 乔玲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但是她绝对不会和李徐氏这种泼妇浪费口舌,都不在一个等级,完全没有必要。 她若是恼羞成怒,反而让李徐氏得意了。 李徐氏听见乔玲珑说母狗,瞪大着眼睛吼道:“你骂谁母狗呢?” 乔玲珑盯着李徐氏,鬼魅一笑:“你说呢?” 李徐氏气炸了,像是发疯的母老虎,冲上来就要揪乔玲珑的头发,完全都忘记自己还坐在牛车上,此时牛车忽然颠簸了一下,李徐氏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身子朝着地上倒下去。 乔玲珑整个人往前一扑,顺手将李徐氏推下了牛车。 李徐氏发出一声惨叫,后脑勺撞到了地上,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好在牛车速度不快,李徐氏滚了几圈后便停下了,疼得嗷嗷直叫。 张大爷见状,刚才他可是听见的,是李徐氏故意找事情,乔玲珑舅甥俩压根没招惹她。 若不是牛车颠簸了一下,他也准备叫停牛车,让李徐氏消停,不消停就滚下去。 这下好了,李徐氏更要不依不饶了。 李徐氏从地上爬起身,捂着脑袋冲上来就劈头盖脸的骂乔玲珑,还连带着把张大爷也骂了进去,言语极其难听。 “你这个臭表子,你竟然敢推我,你给我等着,回头我就去官府告你,我好歹还是秀才的娘呢,县太爷见了我都准许我不下跪的,今天你摊上事了!” 话落,李徐氏又看向张大爷发泄怒火:“你这个死老头子赶个牛车存心的吧,摔得我浑身疼,没眼力见就在家里等死好了,赶什么牛车,载着晦气的人,还摔了我,你赶紧给我赔钱!” 张大爷本就不满,现在还被李徐氏骂了,怒目瞪圆了大喝一声。 “李徐氏,你自己坐不稳怪谁啊,还赔你钱,五文钱你讨价还价就给了二文钱,还带着那么一大筐青梅,我都没说你占便宜不要脸了,你还敢骂老子!” 李徐氏被吼得一怔。 话落,张大爷气呼呼地下了马车,将一筐青梅搬出来,全部扔在了地上,又将二文钱扔在李徐氏的跟前,“老子这牛车不带泼妇,从今往后你休想搭我张老头的牛车!” “你你你……”李徐氏面红耳赤的指着张大爷,又看了一眼坐在牛车上压根没打算搭理自己的舅甥俩,不等她说话,张大爷已经赶着牛车重新出发。 李徐氏跟在牛车后面追着叫骂,可是一看见田野里有人跑到土路上捡青梅,她也顾不得骂了又跑回去赶人,一边捡散落了一地的青梅。 乔玲珑坐在牛车上,笑得捧腹,看向张大爷甜甜夸赞:“张大爷您太英明了,那样的泼妇就不配坐您的牛车!” 张大爷被乔玲珑的话夸得一笑,道:“你这丫头说话我爱听,日后那李徐氏要是找你麻烦,我帮你作证,就是她没事挑事,真是个搅祸精!” 乔玲珑微微一笑。 安兆庆看着乔玲珑,越发觉得外甥女长大了。 刚才他都忍不住想发火了,外甥女却巍然不动,丝毫不受李徐氏的话影响情绪。 做生意的人除了诚信,最重要的就是控制情绪。 毕竟每天要面对各式各样的人,总有那么几个神经病无赖惹事,每件事情都冲动解决,生意肯定做不长久。 安兆庆有了感悟之后,便没再说话了。 舅甥俩到了镇上,就去置办了做烤饼的东西,只不过烤饼的火炉子不好做,乔玲珑打算亲自设计一个烤饼的炉子出来,两个人又去了铁匠铺定制。 一番折腾,都快晌午了。 乔玲珑带着舅舅去了一趟快递驿站。 此时,赵三疤带着小弟们都在铺子里坐着,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即便赵三疤是他们的大哥,可说的东西记不住啊! 不仅如此,就这么坐在铺子里也没事干,他们跟着赵三疤去小摊上作威作福惯了,乍一下要看人脸色混口饭吃,许多人不是特别乐意。 可又打不过赵三疤,只能蔫蔫的坐在铺子里发呆。 乔玲珑看见他们的精神气不好,不由得面色一沉,跟着安兆庆前后脚踏进了铺子。 李杨第一个看见乔玲珑,立即站起身喊了一声:“师……玲珑姐!” 赵三疤一转身也看见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人,他以为是乔玲珑找来的人,立即迎上前去说道:“玲珑你来的正好,我们压根不识字,按照你说的贴地址的方式我们哪里认识啊,可是不贴地址吧,又怕中途忙忘记了,现在弟兄们全都懵住了!” 乔玲珑瞬间额头布满黑线。 赵三疤说的还真是她没想到的,她就完全按照前世的四通一达,复刻着那种模式准备将驿站经营好,却忘记了,铺子里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文盲。 她虽然认识字,可是有些古文繁体还是辨不清的。 乔玲珑抬起舌头顶着腮帮子想了一会,看向赵三疤问道:“不识字这个我想想办法解决,不过今天上午你们到处去说了,有人委托你们送东西吗?” 赵三疤摇了摇头,李杨鼓起勇气说了一句:“人家说别为难他们了,他们真的没钱交保护费了!” 乔玲珑:“……” 得,这一帮混混从良,首先要做的就是消除小摊贩们心中的恐惧。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不愿意干的可以走! 乔玲珑皱眉思索了片刻后,看向赵三疤。 “从今天开始,你们在镇上碰见谁要帮忙,或者顺手就能做的小事,就帮忙做了,要让镇上的人认为你们是真心的想要重新做人,时间久了,就能抵消以前造成的影响!” 赵三疤答应一声,理解了乔玲珑的话。 乔玲珑又连续吩咐来几件事。 “下午你先去找个裁缝铺子,定做一批布马甲,在胸口和后背绣上顺通驿站的字样,另外去找一下张秀才,问问他备案和牌匾幡子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咱们这个驿站刚起步,前期肯定会很难,但是只要做好了,大家伙都有钱赚,还有在门口贴上布告,招一个账房先生和掌柜,月钱的话,按照酒楼的规格给月钱!” 乔玲珑话音刚落,小弟们里有个人站出来问了一句:“那我们的月钱怎么算啊?” 乔玲珑朝着那人看了过去。 赵三疤指着说话那人就扯着嗓子开骂。 “你他么得要什么月钱,现在铺子还没盈利怎么给你钱,不想着给铺子里干活,就想着要钱,蒋大壮你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上午就嚷嚷着干苦力活不乐意,怎么滴,不想混了是不是……” “赵三疤!”乔玲珑皱眉出声制止。 赵三疤看向乔玲珑,急急解释:“你不知道,他上午就不服要闹事!” “你现在是顺通驿站的管事,凡事要以理服人,不是抡拳头和嗓门大!” 赵三疤被乔玲珑训得嘘声。 乔玲珑转身看向问话的蒋大壮,回答他:“每个人都有月钱,你们这些跑腿的每个月月钱十文钱加提成,跑腿送单一次提成一文钱,多劳多得!” 蒋大壮一听,道:“那我们要是不跑单,一个月就十文钱?” 乔玲珑点点头:“是的!” “那我不想干可以走吗?”蒋大壮脱口而出后又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赵三疤欲言又止。 乔玲珑看着蒋大壮这样的畏惧赵三疤又心不诚的,留下来也没什么好处。 老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好吃懒做耀武扬威的欺负人习惯了,现在要做个低声下气跑腿的,怎么可能呢? 她估摸着这铺子里现在十几个小弟估计有一半都和蒋大壮存着一样的心思。 “当然可以走,顺通快递驿站又不是帮派社团,蒋大壮现在既然提出来了,那我也要说一句,不愿意干的现在可以跟着蒋大壮一块走,愿意留下来的,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愿意吃苦,日后挣了钱,驿站的生意越来火爆,每一个人都是储备管事!”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窥。 乔玲珑又补充一句:“我还能保证,赵三疤不会去找你们任何一个人的麻烦,他如今是顺通驿站的管事,不再是以前的地头蛇,自然不会打打杀杀,当然,你们如果有朝一日有需要,驿站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蒋大壮第一个站出来说不愿意,等他走后,接二连三走了好些人。 最后只剩下赵三疤,李杨和张二赖子。 那十几个小弟全部都走了,没一个人犹豫不决。 赵三疤追到门口,看着已经走远的那一帮人,又回头看了看乔玲珑指着外面,似乎有些不能理解。 “玲珑,他们都是一般愣头青,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日后肯定又在镇上到处乱收保护费……”赵三疤急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玲珑打断。 “他们愿意走,那是他们的事情,不能因为你是他们大哥,所以就硬拽着他们来这里干活,有句老话说的好,强按牛头不喝水,所以就由着他们去吧!” 赵三疤神色有些落寞,毕竟是他带着一块混久了的兄弟,本以为做这个生意能将他们带上正道,不再和以前那样打打杀杀,成为过街老鼠。 可是好些人都不理解他的苦心! 乔玲珑微微一笑,指着一旁的李杨和张二赖子:“这不还是有两个人愿意跟着你么,你这个大哥也没白当,至少你有心将他们带往正道,既然他们不愿意就不管了!” 赵三疤心情沉闷的应了一声。 乔玲珑看向李杨和张二赖子,道:“你们好好劝劝他,现在开始你们三个人就是铺子里的元老级人物了,日后好好干,挣钱了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李杨和张二赖子连连点头,他们俩可不傻。 蒋大壮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跟着蒋大壮出去混,还不如跟着赵三疤! 如今又到了议亲的年纪,不好好干活的当小混混都娶不上媳妇,他们可不想大光棍呢! “赵三疤,我刚才交给你的事情,今天下午一定要办妥,我还有事送我舅舅回去,明日一早再来镇上!” “好!”赵三疤回过神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乔玲珑身旁的人,嗓子粗粗地喊了一声:“舅舅好!” 安兆庆斜睨了一眼他一眼,满肚子疑惑,却微微点头答应。 乔玲珑准备和安兆庆离开,赵三疤立即让李杨赶着马车送他们回去。 如今铺子里又不忙,马儿闲在后院容易懒惰,就由着李杨辛苦一趟。 乔玲珑默默的在心中又添加了一个计划,买马车! 这出门没个代步工具还真是麻烦! 他们刚刚离开铺子,赵三疤就让张二赖子去镇上那些铺子和小摊小贩们打招呼,若是蒋大壮他们那一帮人打着他的名义四处收钱,完全不必理会! 蒋大壮是什么人,赵三疤清清楚楚,做事心狠毫无底线。 那些铺子为啥愿意给保护费,这么多年也没人动他,就是因为他赵三疤讲规矩,办实事,收了钱出事了就一定会帮忙。 可蒋大壮是什么,那是真正的地痞流氓,占便宜没够。 他今天带着一帮人出了这个门,赵三疤心里就没打算认这个兄弟了。 那自然不能让蒋大壮带着一帮人以他的名号去收保护费。 同时还要告诉那些收过保护费的人,他赵三疤是真的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 马车跑得飞快,比牛车快多了。 不过半个时辰李杨就送着舅甥俩到家,还帮着把马车里的东西搬下来。 乔玲珑给了李杨二文钱,回去的路上可以去喝一碗凉茶。 李杨推辞着不肯要就赶着马车返回镇上。 安兆庆瞧着远走的人,又看向乔玲珑说道:“你今天在铺子里做的是对的,除了留下来的三个人,其余的全是做事不靠谱的小混混!” 乔玲珑闻言一笑:“舅舅,你怎么知道的?” “你舅舅当年在镇上混的时候,这帮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当野鬼呢!”安兆庆说完,得意哼了一声,拎着东西进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69章 我现在就去教训她! 乔玲珑笑着拎着东西跟着进了院。 安素芹坐在椅子上,刚要起身,就被安兆庆和乔玲珑一块拦住。 安素芹笑着便没起身,看了一眼于桂霞,又瞅向弟弟和女儿说道:“我今天还真不累,桂霞能干,基本上什么活都没让我沾手!” 乔玲珑笑道:“那是,我一眼就看中桂霞是个能干的人!” 母女俩把于桂霞夸得小脸浮起一抹绯红,谦虚笑笑:“玲珑愿意花大价钱让我干活,我总不能白拿钱啊,再说这点小活不算啥的!” 安兆庆倒是没卸下防备,心中一直留有警惕。 在他看来,只要是挣钱的活,就肯定有人眼红。 利益面前连亲情都没用,更何况是乡邻! 于桂霞什么都学会后,还会甘心在这里帮忙吗? 没准就是憋着坏来学腌鸭蛋,等学会了手艺就回家另起炉灶了! 安兆庆觉得外甥女和姐姐还是太嫩了,等回头于桂霞走了,他得让乔玲珑他们注意点。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于桂霞将最后几个鸭蛋都弄完了之后,直起腰身看向乔玲珑报账道:“今日一共收了六百七十个鸭蛋,有几家婶子没送鸭蛋过来,说要先结钱再继续送,所以比昨个少了一些!” 乔玲珑点点头,看了一眼天色,道:“行,今天辛苦你了,我估摸着也没什么人过来送鸭蛋了,你就先回去吧!” 于桂霞答应一声,乔玲珑又转身从篓子里拿了一幅药递给于桂霞。 “这个和上回那个药一样,拿回去吧,但愿二柱哥能早日好起来!” 于桂霞闻言,低头看着乔玲珑手上拿的药,又看着她顿时感激不已:“玲珑,你咋又破费了,已经这么高的价格请我来做事了,还帮着二柱买药,日后你可别破费了,我现在能挣钱买得起药呢!” 乔玲珑微微一笑,将一包药塞进于桂霞的手中。 “你买的是你的,这个是我的心意和态度,快收下回去吧,没准二柱哥早就盼着你回家了!”话落,乔玲珑勾起唇角轻眨了一下眼。 于桂霞脸蛋更红了,道谢过后娇羞着跑开。 乔玲珑扭头看向安兆庆:“舅舅,我现在用大铁锅教你做烤饼吧,等明天烤炉做好了,到时候你可以自己用考虑试验!” 安兆庆答应一声,舅甥俩开始忙活。 安素芹在一旁帮不上忙,只好进屋拿了一个笸箩出来,准备给乔玲珑缝补一个小布包,方便她出门带东西用。 槐阳镇,谢临楼。 今日书院下学早,谢君熠带着几个人过来谢临楼吃饭,就看见大堂里没什么人吃饭。 马上快到傍晚的饭点,怎么会没什么人? 掌柜的一瞧见谢君熠来了,立即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小跑着迎上前笑嘻嘻道:“少爷您来了!” 谢君熠微微点头,淡淡地瞥了一眼掌柜的:“最近生意怎么这么差?” 掌柜的闻言,满脸愁苦。 “少爷,最近香满楼搞了个什么松花蛋,吃了清热去火,还变着法的做各种做法,将客源都抢过去了!” 谢君熠只以为是普通的蛋,没放在心上。 “他们既然能弄出来,咱们酒楼也弄出来,不至于客源全被抢空了,赵掌柜你是不是年纪大了?” 谢君熠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赵掌柜吓得浑身直哆嗦。 “没有没有,少爷,我今年才刚四十岁,实在是香满楼新推出的菜品味道很好,在这个酷暑吃了还能去火清凉,我们已经在研究他们家的菜品了,但是实在是好奇没研究出来,那蛋的味道太奇怪了!” 谢君熠冷冷斜睨了一眼赵掌柜:“就一个蛋,有什么奇怪的,你去吩咐人将香满楼的新菜品都买来,我倒要尝尝,那个蛋有多大的魅力!” 谢君熠说完,带着几个好友直接上了二楼的雅间。 赵掌柜浑身的恐惧这才散去,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立即吩咐小二乔装打扮去香满楼买这几日新推出的菜品。 少爷若是吃了,肯定不会再责怪他! …… 南沟村,李秀才家。 李秀才敢送完乔远河出门,就碰见娘亲披头散发,十分狼狈的拎着半篓子青梅回来。 乔远河一瞧见李徐氏这个样子,神色不明的问了一句:“亲家母,你这是发生了何事?” 李徐氏一想到乔玲珑,对乔远河都没什么好感,要不是乔芙蓉怀上了她孙子,老乔家的人她一个都不想搭理。 “哼,还不是你们老乔家养的小畜生,目中无人,毫无教养!”李徐氏说完,连正眼都不给乔远河一个,就拎着青梅进了院。 乔远河眉头一皱,李秀才赶紧替李徐氏解释一句:“我娘可能去镇上卖青梅受气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既然这样,那你快进屋去安抚安抚你娘!”乔远河不喜不怒的说完,便扬长而去。 李秀才赶紧转身进了院子,追问道:“娘,你咋啦?什么乔家的小畜生,芙蓉惹您生气了?” 李徐氏气得鼻子都快冒火了。 “什么芙蓉,是乔玲珑那个贱胚子,你以前还跟娘说她人美心善,依我看她就是个小毒妇,心都是黑的,真是气死我了!” 说完,李徐氏又将今日发生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说给儿子听。 这几日李秀才就憋着火气,可现在他不敢乱来,怕事情闹太大,上头来调查他的秀才功名。 老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乔玲珑兄妹俩先前在书院给的羞辱,等他中举后,会十倍奉还。 不急于这一时! 所以他才乖乖的在家里温书,同时也找别镇的同岁帮着物色合适的书院私塾。 没成想,老娘今日竟然被乔玲珑羞辱了。 顿时恨得他牙根痒痒! 那个臭表子,竟然敢欺辱他娘! 李秀才撸起袖子,气呼呼道:“娘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找她,臭表子还没完了,我就算跟芙蓉在一起又怎么样了,她自己粗鄙不堪,我看不上还不行,先前书院的事情我暂时忍下了,欺辱您我短短不能忍!” 话落,李秀才抬起脚就要出屋,被李徐氏一把拉住。 “行了,你现在过去吵架哪里是她的对手,那小畜生嘴巴毒着呢,再说了,牵扯不清的又要让人说闲话!”李徐氏说完,拿着李秀才坐下,语重心长的叮嘱。 “儿啊,你这回一定要争取,一举中榜,只要你成了举人老爷,那金银珠宝就都送上门了,到时候收拾乔玲珑家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何必现在去落人话柄!” 章节目录 第70章 阴毒的计划! 李徐氏能咬着牙供儿子读书科考,脑子就比其他村妇人强一些。 不过也就现在这样了,再近一步恐怕身份上去了,行为也跟不上。 李秀才听着娘亲的话,也稍稍冷静下来。 自己现在冲上门去讨不到好,可是直接放过乔玲珑,他心里又不舒服。 那个臭表子一直说着好话,却又不肯委身给他,不然也不会让乔芙蓉钻了空子。 李秀才想了想,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找几个人打晕了乔玲珑拖去苞米地,轮番爽一爽。 到时候那臭表子只能去死。 乔志高的娘又是个软性子做不了生意,到时候他看谁还能站出来挣钱供乔志高读书。 这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主意! 李秀才得意一笑,眸中闪过一抹阴毒,看向李徐氏:“娘,你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我!” 李徐氏一愣,“要钱干啥啊?” “娘你给我就行了,我不去找那臭表子算账,总得找人让她脱层皮,不然还反了她了!” 李徐氏听着儿子的话,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磨磨唧唧的从袖袋中掏出荷包。 “咱们全部家当就只有七两银子了,先前芙蓉送来的五两银子你拿去交了束修,那槐阳书院真是缺德,收了钱又将你赶出来,娘改天抽空去书院把那束修钱给要回来!” “那钱回头我自有办法要回来,你就别去要了!”李秀才说完,一把抢过荷包,转身离去。 …… 翌日。 第三批鸭蛋得三天后的才能腌好,于桂霞现在手艺越来越熟练,家里的事情交给她和娘亲去做就行了。 乔玲珑打算渐渐放手腌鸭蛋的事情,回头将重心放到顺通快递驿站上面。 安兆庆昨晚试验了半袋子面粉总算做成了烤饼,而且达到了乔玲珑想要的味道。 这一次他们做出二种味道,麻辣肉丝烤饼和梅干菜粉条烤饼,肯定会受人喜欢。 现在就差铁匠铺的烤饼炉子。 若是今天能顺利拿到炉子,安兆庆就能在镇上开始摆摊试试反响。 舅甥俩吃过早饭就去了镇上忙活。 今天张大爷一早就赶着牛车送货去了,村里另外一个赶车的老刘头今天身子不舒服,没出车。 乔玲珑和安兆庆只能步行走去镇上,日头逐渐毒辣起来,焦烤着大地。 一条笔直的官道上冒着腾腾热浪,两旁是比人都高的苞米地,风都吹不进来,让人又热又燥。 安兆庆背了个水袋,才走到半路就喝了一半,结果又尿急的厉害。 不远处正好有个土地庙,土地庙旁有一颗桐树。 安兆庆让乔玲珑坐在地上休息一会,他去方便一下,说完放下东西就钻进了苞米地。 暗处躲着几个人,以李秀才为首,身后跟着几个跑码头的搬卸工,一个个人高马大,又粗又壮,家也不是本地人。 李秀才花了五两银子才请到他们四个人,为的就是作案后,这几个人随着货船南下,到时候乔玲珑若不寻死,去报官的话也查不出什么来。 那四个壮汉一路穿梭在苞米地里跟随了许久,被苞米穗弄得身上奇痒无比,已经快忍不住了,若不是乔玲珑确实长得美若天仙,那盈盈一握的小腰甩起来勾人心弦,他们才不会忍到现在。 这下总算等到乔玲珑落了单,小声催促着李秀才。 “我们啥时候可以上啊?哥们几个快忍不住了!” 忍不住痒,也忍不住看着乔玲珑那么娇艳欲滴的小娘们一直扭着小细腰。 李秀才也早就扛不住了,现在乔玲珑总算落了单,他浑身的血液都兴奋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几个人,小声叮嘱:“冲上去打晕她,扛着就跑,别惊动他舅舅,等到安全的地方我们再动手也不迟,不然的话被看见了你们的脸,事情就麻烦了!” 四个壮汉一齐点头,李秀才大手一挥,几个人扒开面前的苞米杆子就冲了出去。 乔玲珑听见动静,一转身就是一个麻袋,准备套在自己头上,她往前一趴,狠狠用力往回一踹,其中一个拿麻袋的壮汉吃痛,紧咬牙关往上冲。 另一个拿着麻袋的人,拿起棍子狠狠的打在乔玲珑的身上,乔玲珑疼得闷哼一声,那人见打中了,拿着麻袋就要套人。 乔玲珑抓起一把地里的沙土朝着面前冲上来的人脸上撒去。 为首的两个壮汉被沙土迷了眼睛,乔玲珑趁着间隙爬起来就跑,边跑边尖叫着大喊:“舅舅,救命,舅舅有人要抓我——” 安兆庆正在解手,听见不远处乔玲珑的尖叫声,一个哆嗦也没了尿,提起裤子系紧腰带就往回跑。 忽然看见一旁有个老农拿着锄头探头出了苞米地,想看看啥情况,安兆庆抢着老农的锄头一路狂奔。 “欸,我的锄头!” 李秀才躲在暗处,看着乔玲珑边跑边喊,心想真是几个废物,连这点小差事都办不好,他的神色满是着急。 四个人追着乔玲珑,乔玲珑后背受伤,体力肯定不如他们几个,很快就被追上。 其中一个人抬起手中的棍子朝着乔玲珑的头上打去,想把她敲晕,赶紧装麻袋走人。 乔玲珑反应极快,扬臂一挡。 一棍子打在她的手臂上,疼得乔玲珑脸色惨白。 乔玲珑想要转身回击,心里祈祷但愿舅舅听见了,附近有干活的人就更好了。 只听见一声滔天怒吼。 “你们几个混球,敢打我外甥女主意,我和你们拼啦!” 几个人回头一看,就看见安兆庆凶神恶煞的拿着一个锄头冲了上来,眼神凶的都能吃人。 乔玲珑趁机夺下一个壮汉手上的木棍,纷纷一下子朝着那人膝盖上打去。 壮汉惨叫一声,歪倒在地上捂着膝盖。 另外三个壮汉一看,早就没了胆子,准备钻进苞米地里逃跑。 乔玲珑的瞳仁在太阳下黑得没底,咬着牙冷冷启口:“今天你们一个别想跑!” 她拿着棍子冲上前去,飞身一跃,朝着其中一个壮汉身上劈去。 又是一声惨叫。 此时安兆庆也跑上前来,拿着锄头打伤了一个壮汉,另一个最矮小的壮汉钻进苞米地,安兆庆准备去追,被乔玲珑拦住。 “舅舅,抓着这三个人送官府就可以了,那一个也跑不掉!” 安兆庆闻言,这才收手,转身看着地上的三个壮汉,怒火中烧,拿着锄头直接抵在一个壮汉的脑袋上大喝道:“你们几个畜生,想欺负我安兆庆的外甥女,也不去外面打听打听我安兆庆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71章 绝不容许这种人进门! 李秀才躲在暗处,看情况不对劲,立即转身离去。 这几个废物,真是一个都指望不上,他得赶紧回家,摆脱嫌疑。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被锄头抵着脑袋的壮汉吓得脸色惨白,眼珠子都往外凸,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慌慌张张的赶紧求饶,“是我们几个有眼不识泰山,一时被钱蒙蔽了双眼,我们再也不敢了!” 安兆庆闻言,扭头看了一眼乔玲珑。 乔玲珑也听出壮汉话里有话,走上前低头问道:“你刚才说被钱蒙蔽了双眼,那是谁雇佣的你们来抓我的?” 壮汉眼珠子骨碌转悠,看着就不老实。 乔玲珑直接弯身,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用力拽起来,偏偏壮汉的脑袋被安兆庆用锄头抵着,疼得他嗷嗷直叫。 刺眼的阳光透过桐树的间隙斑驳的落在乔玲珑美而妖艳的脸蛋上,衬托着她皮肤白皙,修长的手用力时,骨节突出十分明显。 另外两个趴在地上的壮汉看着这一幕,是真的被乔玲珑的容貌迷住了,狠辣而又美艳,真是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再看那一个壮汉,头发都好像要拽起头皮了,粗糙的脸涨得充血,不用想就很疼。 他们俩不约而同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庆幸被折磨的不是他们。 “还不说?”乔玲珑瞧着壮汉还在硬撑,手上的力道加重,壮汉撑不住了连忙开口。 “我说我说,别拽了……” “你说了我就松手!” 壮汉哭唧唧道:“是,是一位秀才公找的我们,给了我们五两银子,让我们把你抓起来糟蹋一番丢在官道上就行了!” 秀才公应该是李秀才吧! 找几个人来糟蹋她的清白,亏得李秀才还是个读书人!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乔玲珑微眯眼眸,迸发出一股摄人的寒光。 壮汉为了脱身,指着苞米地里说道:“那秀才公就躲在里面呢,他跟我们一起来的,还说绑住你要和我们一起糟蹋你!” 乔玲珑顿时火冒三丈! 李贵成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既然非要送上门来,她若是不狠狠打击回去,她就不姓乔! 壮汉感到头皮一紧,生怕乔玲珑迁怒到自己身上,赶紧开口:“女侠,是那秀才公找你的麻烦,不是我们啊,我们那银子不要了,可不可以放我们走了啊?” “放你们走了,谁跟我去县衙作证!”乔玲珑冷冷说完,随后看向舅舅,“李贵成找人要来辱我清白,幸好咱俩今儿一道,若是我自己恐怕凶多吉少,既然他都下死手了,我也必须要还击回去!” 安兆庆闻言,顿时眸中都要喷火。 “我当是什么秀才公,原来是李贵成那个鳖孙子,竟然想出那么歹毒的计划对付你,真是太可恶了,玲珑你说怎么还击,舅舅全力支持你!” 乔玲珑抬头勾唇邪魅一笑。 “自然是报官,这种小人直接打回去,咱们反而没理了,到时候让全槐阳镇的人都瞧瞧,他李贵成一个读书人的皮子下藏着多么恶毒丑陋的心思!” 那三个壮汉一听要报官,其他两个想要跑,乔玲珑直接扔出手中的棍子,棍子犹如回力镖一样灵活,一下子打倒了两个人。 此时,一个老汉气喘吁吁的跑上来,喑哑着嗓音喊道:“你,你这人怎么穷的连锄头都抢?” 安兆庆这才反应过来,连声道歉,将锄头还给了老汉。 随后将三个壮汉的手都捆在了一根绳子上,乔玲珑拽着绳子赶路,安兆庆拿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棍走在后头看着他们,防止三个人逃跑。 一番折腾,临近晌午,舅甥俩才带着三个壮汉抵达镇上。 到了镇上直奔镇衙。 镇子上的衙门比较简陋,前面是公堂,后院是镇守一家人居住的地方。 乔玲珑他们刚抵达镇衙,一驾马车缓缓驶停在门口,挡住了他们的路。 只见马车上先下来一位素衣的少年,随手紧跟着一位年过四旬的妇人。 乔玲珑见那少年有些眼熟,年纪估摸着和邢耀差不多,正犹豫呢,就被齐正看见了。 “乔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齐正扶着娘亲江氏下了马车,一扭头就看见了乔玲珑,惊呼过后他才注意到乔玲珑身后还跟着几个奇怪的人,有三个壮汉被绳子捆住了双手。 江氏淡淡扫了一眼乔玲珑,有些惊艳,没想到这槐阳镇还长了这么一位倾国倾城的姑娘,只不过乔玲珑那双丹凤眸有些妖媚勾人,像是狐狸精一样,让她心里生出几分反感。 她又看了一眼儿子的神情,不由得好奇儿子什么时候结识这么一个姑娘? 儿子是不是喜欢她? 江氏不动声色的打量儿子和乔玲珑。 乔玲珑这才想起来,这个少年是邢耀的好友,好像是镇守之子齐正,她和舅舅拽着三个壮汉走上前来。 “齐公子,我是来报案的,不知道令尊现在可有闲空?” 齐正闻言一笑,眼睛都快笑没了,十分热情的迎接道:“当然在了,我父亲可是槐阳镇镇守,你既是报案,他哪怕再忙也要先处理你的事情!” 说完,齐正领着乔玲珑他们直接进了镇衙。 有镇守之子带路,门口的衙差们自然没有刁难。 江氏站在原地,看着儿子一脸殷勤劲,再看乔玲珑高昂着下巴拽着三个流里流气的人,让她心里很是不舒服,同时也生出一个念头。 儿子肯定喜欢这个狐媚子! 不,齐家绝不容许这种人进门! 江氏微微眯起眼眸,握着帕子的手用力收紧,心里盘算着用什么法子去教训一通乔玲珑,又不会惹到儿子,更不会让母子离心! …… 李秀才一通狂跑,赶回家之后,立即收拾东西。 李徐氏从厨房里出来,看着儿子回来跟着进了他的屋子,一看见他收拾东西有些疑惑。 “儿啊,你这是作甚?” 李秀才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收拾东西去临镇读书,娘,我马上就走,这阵子你在家里好好带着,若是旁人问起来,你就说我昨日就去了临镇,知道吧?” 李徐氏更不解了,还想多问,李秀才已经收拾好东西,急急忙忙朝着门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72章 告上公堂! 李徐氏赶紧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这是闹哪一出,你去你同岁家,总要告诉娘,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这么突然出门吧!” 李秀才紧拧眉心,回头看了一眼李徐氏:“娘,你就别管什么事了,知道的太多对你不好,你只要对外说我昨天就去了临镇读书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再问!” 李徐氏拗不过儿子,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的身影渐行渐远。 等人走不见了,李徐氏才是皱眉深思。 一定和乔家那狐狸精有关。 李徐氏也顾不上做饭了,收拾了一下立即锁上院门,拔腿去了乔家打听情况。 …… 镇衙。 镇守齐鲁身穿着官服走进了公堂,两旁的衙差们纷纷拿着杀威棒跺着地面,气势威武。 齐鲁拿起惊堂木一拍,喝问一声:“堂下何人,所为何事,报上名来?” 乔玲珑跪在地上,字字清晰的陈述着李秀才的罪行。 “镇守大人,民女乔玲珑今日带着罪证前来公堂状告南沟村的秀才李贵成,雇凶谋杀民女,请镇守大人明察!” 公堂的帘子后面,躲着齐正母子俩,偷偷关注着这场案件。 齐鲁听了乔玲珑的话,指着被捆住的三个壮汉问道:“李秀才可是雇佣的他们三个人行凶未遂?” 乔玲珑点点头,神情流露出难以控制的愤懑。 “回大人的话,正是他们,谋杀凶手有四个人,其中一个壮汉跑掉了,若今日不是有我舅舅安兆庆在,民女可能就危险了,李贵成身为一个读书人,竟然想出先奸后杀的恶毒心思,实在是太有损读书人的名声,还请镇守大人为民女做主!” 齐鲁虽然只是小小九品芝麻官,却是难得一见的清官。 看着乔玲珑长得确有几分姿容,会有让人动手的冲动,立即一拍惊堂木将喝问那三个壮汉。 壮汉们赶紧辩解,说只是受雇于秀才公,秀才公只让他们玷污清白,没有杀人的心思,不过几个人也算是老实承认了罪行。 齐鲁问秀才公是谁,几个壮汉也不知道那秀才公姓甚名谁,只要抓来公堂一看就能相认。 齐鲁便按照乔玲珑的指认,立即命人快马加鞭去了南沟村抓人。 南沟村,老乔家。 一家子人都愁眉苦脸的瘪着火气。 只有乔芙蓉慢条斯理的在绣喜被,张秀娥伤了胳膊也不能帮忙,只能在一旁躺着看着。 瞧着闺女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张秀娥很是焦灼,问道:“芙蓉,你爹昨天去了李家,李秀才确实被书院赶出来了,你现在咋想的啊?” 乔芙蓉不紧不慢的抬起头,冲着张秀娥一笑。 “娘,我没怎么想啊,安稳的待嫁就好了,你就放心吧,贵成他有那个水平,三年后一定能考上举人的,咱们再吃苦三年,到时候等他中举之时,就是乔玲珑他们家的死期!” 看着乔芙蓉一脸笃定,张秀娥反而有些犹豫了。 再一看乔芙蓉微微隆起的小腹,张秀娥叹息了一声。 “这事闹的,都是乔玲珑那小贱人捣乱,不然的话李秀才还能踏实的在书院里读书!” “娘,只要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的,以贵成的真才实学,三年后妥妥中举,您就等着当举人老爷的丈母娘吧!” 乔芙蓉小嘴很甜,说得张秀娥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哎!女儿就是太天真,太容易相信人了! 不过现在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只能祈祷着李秀才真能考上举人。 张秀娥心里没底。 乔芙蓉可是知晓以后要发生的事情,她到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前一世李贵成高中举人,整个槐阳镇的乡绅富户都捧着田地上门的画面。 所以不管现在李秀才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点也不担忧。 她只要安安稳稳的保养好身子,护好了她和贵成的孩子,等过了中秋嫁过去,熬到出头之日的那一刻就好了。 只要乔玲珑不来抢李贵成。她就不必出手针对她! 乔芙蓉还巴不得乔玲珑出手呢,那样李贵成只会越来越恨乔玲珑,梁子结深了,她就完全不用担心李贵成中举之后,可能会对乔玲珑旧情复燃。 母女俩各有所思,屋外传来了陈桂芝他们的的声音。 “呦,松芝来了啊,秀娥她们娘俩在屋里呢!” “是啊婶子,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芙蓉!” 李徐氏大名徐松芝,乔芙蓉一听见她的声音,立即放下了缝到一半的喜被,开开心心地朝着屋外走去。 张秀娥见状,赶紧起身追随着她,一边喊道:“芙蓉你慢点,小心身子!” “伯母!”乔芙蓉走出屋子,甜甜喊了一声,快步朝着李徐氏走去。 李徐氏瞧了一眼李芙蓉,虽然她心里面也不满意这个儿媳妇,但乔芙蓉都怀上了她的孙子,那再不满意她也都会接纳。 毕竟孩子是老李家的,而且乔芙蓉还乖巧听话,十分敬重她。 比起乔玲珑那个臭狐媚子要强一百倍! 这么一对比,李徐氏的心里舒坦了不少。 李徐氏将手中的糕点递给了乔芙蓉,道:“顺道路过,就过来看看你,给你拿了些糕点,你这阵子一定要注意好身子,吃好喝好,知道吗?” 乔芙蓉乖顺的应了一声:“知道了伯母!” 陈桂芝和张秀娥她们俩都在一旁看着,李徐氏能对乔芙蓉这么上心,她们心里也就放心了。 至少李徐氏没仗着秀才娘的身份,对乔芙蓉甩脸色。 站在院子里也不是事,陈桂芝立即迎着李徐氏,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堂屋。 许杏姑靠在屋檐下的木柱子旁,看着这几个人欢聚一堂,不屑的撇了撇嘴,走出了院子,朝着村口溜达去了。 此时村口正有不少村民在乘凉闲聊,大部分都在吐槽老乔家的事情。 他们一看见许杏姑过来,一个个嘘了声,躲远了一些。 许杏姑见状,看着他们的奇怪行为,叉着腰喊起来。 “欸,你们一个个的躲什么啊,老乔家做的那些缺德事都是我婆婆和大嫂做的,你们这么盯着我躲着我干啥啊?” 大家伙闻言纷纷笑了,有人刚要说话,忽然两个衙差骑着马儿飞奔过来,停在了大树下。 其中一个衙差问道:“请问秀才李贵成的家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73章 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了! 一个村民指着许杏姑就说:“官爷,他们家和李秀才家是亲戚,她认识路!” 许杏姑看着那人指着自己,刚想反驳,一看两个衙差盯着自己。 她又想到张秀娥他们稀罕的巴结着李秀才的娘,黑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即笑盈盈地迎上前问道:“官爷,他说的对,我们家和李秀才家是姻亲,不知道您打听李秀才家是有什么事吗?” 衙差神情淡漠的扫了一眼许杏姑:“你带路便是!” 许杏姑赶紧答应,道:“那直接上我家吧,李秀才的娘亲在我家呢,你们找她也是一样!” 两个衙差觉得是这个道理,就跟着许杏姑上了老乔家。 大榆树下的人纷纷聚在一起,有些好奇。 镇衙的衙差怎么会来村里找李秀才,衙差的神色也不像是上门报喜,很有可能是李秀才在外面闯了祸,被官差找上门了。 乡亲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李徐氏正在和陈桂芝她们说着话,旁敲侧击的打听乔玲珑家是不是出事了。 开始的时候,陈桂芝她们还没听出来。 渐渐地乔芙蓉听出了门道,看向李徐氏问道:“伯母,你怎么老打听乔玲珑的事情啊?” 李徐氏笑道:“不是打听她的事情,这不是最近村里传的沸沸扬扬,乔玲珑母女俩那么欺负你们,你们怎么能忍下来的啊?这要是换别人家,这样的母女找就被拉去浸猪笼了。” 乔芙蓉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李徐氏话里话外想要打听乔玲珑,是有什么想法。 看李徐氏说乔玲珑的时候满脸的厌恶,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陈桂芝刚想和李徐氏倒苦水,总算村里还有明白人能够体谅她们的心境。 忽然许杏姑客客气气地迎着两个衙差进了家门,陈桂芝眼皮子直跳。 “二位官爷里面请!” 几个人走出堂屋,许杏姑直接指着李徐氏,看向衙差们介绍:“这位就是李秀才的娘亲徐氏!” 陈桂芝不知道许杏姑今天抽什么风,看她直接介绍李徐氏,还以为镇衙里又有什么好事来报喜。 李徐氏心里却有些慌,儿子不久前才跑了,千叮咛万叮嘱她不要说漏嘴。 难不成他真的犯法了? 两个衙差走到李徐氏的面前,毕竟是秀才娘,现在李秀才又没确认罪行,二个人还算客气。 “李夫人,现在有人状告李秀才雇凶杀人,齐大人命我们带人回镇衙审问,请问李秀才现如今在何处?” 此言一出,满院子的人都呆住了。 乔芙蓉小脸顿时惨白,紧紧的抓住了张秀娥的手。 偏偏还是张秀娥受伤的那只胳膊,拽疼了张秀娥,赶紧撇开她,换了一只手。 李徐氏闻言,顿时跳了起来。“不可能,这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犊子告黑状,我儿子昨儿就去了临镇读书去了,怎么可能雇凶杀人,雇的谁,杀得又是谁?” “雇佣了几个跑船工,杀害你们村的乔玲珑,现如今他们都在镇衙公堂等候,还请李夫人配合一下!” 听到乔玲珑时,在场的人除了许杏姑,其余人都满肚子愤怒。 李徐氏直接撸起袖子,道:“瞎说,我儿子如今已经去了临镇读书,昨日晌午过后就走了,不可能雇凶杀她,那个小贱蹄子就是存心告黑状,官爷,你们可千万不能被她骗了,那个小贱蹄子心思恶毒着呢,她这就是存心毁我儿名声,我这就跟你们去公堂对峙!” 两个衙差听见李徐氏说的信誓旦旦,神情一点也不像是撒谎,只好领着李徐氏回了镇衙。 乔芙蓉站在原地,稳住了心神过后,立即看向陈桂芝哭诉道:“奶奶,玲珑妹妹这是恨毒了我,存心要毁掉我下半辈子的幸福,要是贵成有个好歹,我和腹中的胎儿还怎么活啊,呜呜呜……” 说着,乔芙蓉一下子伏在了陈桂芝的肩头,假装啜泣。 陈桂芝心疼地不行,赶紧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乖孙女不哭了,哭伤了身子可就亏了,那个小贱货既然如此心狠手辣,那奶奶也不必和她们讲情面,你在家好生歇着,我这就去镇衙替你婆婆撑腰,实在不行,我这把老骨头赖在公堂上也要状告一番那个不孝的孽畜,让她脱层皮!” 陈桂芝又想到这几日的屈辱,反正都撕破脸,没了脸面,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如此,陈桂芝立即出门,去地里喊了大儿子乔远河陪着自己一起赶去了镇上。 镇衙公堂里。 稍作休整了一会,等到衙差们带着李徐氏回来,齐鲁才又从后院走上公堂,继续审案。 乔玲珑有些意外,怎么将李徐氏带回来了? 衙差们汇报了一声,李徐氏立即跪在地上跪拜控诉。 “齐大人,我儿子李贵成昨日就去了临镇友人家中,然后前去那边求学,怎么可能会雇凶杀人啊,都是乔玲珑因为之前的过节,在这里告黑状,存心抹黑我儿名声,他可是一个读书人啊,万万不会有这么恶毒的心思,还请齐大人明察,还我儿清名!” 一个读书人的名声,有多金贵,齐鲁深知。 现在乔玲珑和李徐氏各执一言,两个人的神情都不像是说谎,齐鲁有些犹豫。 乔玲珑冷冷斜睨了一眼李徐氏,随后看向齐鲁,虽跪在堂下,可乔玲珑的身子骨笔直,充满了自信。 “齐大人,民女认为李徐氏的话不足为信,若是他们家不心虚,哪怕是去了临镇读书又如何,叫来公堂当面对质,是不是他立即一清二楚,民女认为此时李贵成不在家,很有可能这就是李家母子俩的一个计谋,为了躲避指认!” “再说了,这几个壮汉被抓的时候说了那秀才公也在场,躲在暗处,那他就只能是今天才逃窜走的,大人只要审问清楚,去的哪个镇子,谁家读书,我相信现在派官差去追,没准还能赶在李贵成之前抵达那个地方呢!” 齐鲁稍稍犹豫了一下,觉得乔玲珑说得有道理,看向李徐氏问道:“徐氏,你说你儿昨天就去了临镇,那他去了谁家,可有地址?” 李徐氏的眼珠子乱瞟,犹豫着要怎么回答。 万一说错了,那就是作伪证。 章节目录 第74章 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 乔玲珑看着李徐氏答不上话,立即看向齐鲁。 “镇守大人,徐氏言语搪塞,根本不清楚她儿子的下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乔玲珑话语一顿,眼神犀利的盯着李徐氏:“她的儿子逃的仓促,根本没有告诉她去处,我相信李贵成逃跑的时候,肯定会有人看见,只要在李家附近走访问一下就能知道,李徐氏到底是不是在撒谎。” 李徐氏恨恨的盯着乔玲珑,恨不得上前撕烂她的嘴。 齐鲁倒觉得乔玲珑这个小丫头,看似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却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这样一个小丫头应该不会告黑状。 更何况还状告了一个秀才公。 反观李徐氏,眼神躲闪,说话支支吾吾,有些心虚的样子。 齐鲁的心中已经对此案有了定论。 他拿起惊堂木往桌上一拍,吓了李徐氏一跳。 “徐氏,你儿子现在若在何处,如实道来,如若让本官查出你说假话,敢欺骗本官,本官定要重罚你五十大板。” 李徐氏吓了一哆嗦,她急着说了一个曾经来家里拜访的书生名字。 “回大人的话,我儿确实是昨日去了临镇,他去他一个叫张岩的同岁家中,一道去私塾求学,其他的民妇真的一概不知,但是有一点,我儿子肯定没有雇凶杀人,民妇若说了假话,定天打五雷轰。” 话落,李徐氏恨恨的指着乔玲珑。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个心思恶毒的丫头她先前心悦于我儿子,因为我儿子不喜欢她,她便处处栽赃陷害,这一次也是这样。” “我儿子可是一个读书人,读书人名声若是被毁,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大人,您一定要明察啊。” 齐鲁听完李徐氏的话,立即让人去临镇找一个叫张岩的书生。 此案现在暂时无法定论,齐鲁将三个壮汉先收押进大牢里面,随后让乔玲珑和李徐氏他们在公堂守着。 临镇离槐阳镇不远,两个衙差快马加鞭,一个半时辰就能够回来。 所以乔玲珑他们今天的时间是要耗费在公堂里了。 暂时休堂,齐鲁离开后,只留下两个衙差看守,其余人也都撤了。 李徐氏看向乔玲珑,言辞十分难听,道:“你这个小贱货,你敢辱我儿子清名,等这个案子判完后,我定让你尝到厉害。” 乔玲珑冷哼一声:“那看你还有没有那个命来找我麻烦了,李贵成就是中午才逃走的,你刚才说的人名字也是瞎蒙的,等回头衙差回来,你可能要领五十大板,啧啧,有那个闲工夫来说我。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 话音落下,乔玲珑看向安兆庆。 “舅舅,我今天恐怕要在公堂待一天了,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就不用管我了。” 安兆庆眼神冷漠的瞥了一眼李徐氏,看向乔玲珑:“那你一个人在公堂里能行吗?” 乔玲珑点头,给了安兆庆一个安心的笑:“放心吧舅舅。” 安兆庆想想也是,便道:“那我先去铁匠铺忙,等忙完过来找你。” 章节目录 第75章 她疯了!!! 安兆庆前脚刚走,陈桂芝母子俩后脚就来了。 一看见乔玲珑,陈桂芝气不打一出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你这个小贱货,你到底要干什么,家里已经被你害惨了不说,现在还要报复你未来的堂姐夫,存心让你堂姐嫁不出去了是不是?” 乔远河眉头紧蹙,双眸布满了不悦的看着乔玲珑。 老二不在家,二房的三个人真的是要上天了! 乔玲珑冷漠的瞥了一眼他们,压根没想搭理。 李徐氏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亲家婆婆,你赶紧带走你孙女吧,我看她真是疯了,竟然状告我儿子雇凶杀害她,这明显就是想毁掉我儿子的名声,到时候受影响的可不光是我们家,还有芙蓉啊!” 陈桂芝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重要,李秀才是杀人犯,芙蓉这辈子都毁掉了,腹中的胎儿还会是犯人之子,一辈子只能是最低贱的身份。 乔家已经丢了太多的脸面,已经扛不住这个罪名了。 更何况,这样一来,会直接要了乔芙蓉的命。 陈桂芝见乔玲珑压根不想理睬自己,立即走上前一把握住了乔玲珑的手腕,拽着她就要往公堂外面走。 她知道,不管怎么吵骂,乔玲珑不会搭理自己,不如拽回去再想办法对付。 乔玲珑微拧秀眉,冷漠的盯着陈桂芝,见她要拽自己,声音冷若冰霜的喝止:“放手!” 陈桂芝听到命令声音,扭头瞪着乔玲珑,眼珠子都快凸出来。 “你这个死丫头,你赶紧跟我回家,不许再告状,我也绝对不会允许的,你不能也不可以毁掉你堂姐的后半辈子!” 陈桂芝说完,卯足了劲要拽她,还不忘朝着乔远河喊道:“老大,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来帮我,这丫头疯掉了,我要带她去看病!” 这一番话,也是吼给门口两个衙差听得。 两个衙差也没管他们,他们还巴不得陈桂芝拽走乔玲珑,那么今天就不用值守,也不用继续升堂了。 李徐氏心里疯狂的叫好,觉得陈桂芝可真是给力。 乔玲珑眼瞅着乔远河也走上来,她不再客气,用力挣脱了陈桂芝粗糙的手后,直接朝着门口两个衙差喊道:“衙差小哥,这两个人帮着被告,妄想暴力的阻挠案件,你们难道不管吗?” 两个衙差一怔,若是无人大喊大叫,他们会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现在乔玲珑都反抗了,他们只好走进了公堂。 “公堂重地,不许胡闹!” 陈桂芝看着衙差赔着笑脸,简直比哭还难看的解释道:“衙差小哥,这个是我孙女,我是她奶奶,她脑子不好,状告秀才公一事完全就是她自己在瞎想呢,我们就是带她回去!” 两个衙差扭头看向乔玲珑。 乔玲珑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个陈桂芝还真是稀罕宝贝乔芙蓉啊,竟然对外人说她疯掉了! 哼,那她就疯个够! “衙差小哥,这个人以前是我奶奶,现在不是了,我们二房已经和乔家分家,他们无权管我的事情,现在我很肯定的是他们是李徐氏叫来阻挠案件继续进行下去的人,为了保证案子能够正常下去,请你们将与本案无关的人带离公堂!”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上眼药! 乔玲珑怕两个衙差不愿意出力,又道:“我想你们也不想被镇守大人叱责失职吧?” 此言一出,两个衙差立即轰着陈桂芝和乔远河出了公堂。 陈桂芝嘴里骂着许多难听的话,根本不像是一个奶奶对亲孙女的态度。 李徐氏表面镇静,心里却愈发慌张。 彼时。 镇衙后院里,齐鲁正在休息,江氏快步走进了书房。 “老爷!” 齐鲁放下手中的折子,看向江氏。 “怎么了,夫人?” 江氏走到书桌旁边,将一碗银耳羹放在他面前,随意瞥了一眼折子,随后问道:“今天堂下那个姑娘,状告一个秀才公,是不是有可能诬陷啊?” 齐鲁一怔,扭头看向江氏。 “为何你会觉得乔玲珑是诬陷,你和正儿刚才在堂后看了?” 江氏笑笑,看向齐鲁。 “你忘记你当初寒窗苦读十年,是多么的爱惜羽毛了啊,自从中举之后外派来了这槐阳镇当镇守后,又有多么爱惜名声,更何况寒门难出贵子,好不容易考上了秀才,刚刚迈进科考这一关,李秀才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情,毁掉自己的前途?” 齐鲁摇了摇头,不以为然。 “我爱惜羽毛,可不代表所有读书人都在乎名声,更何况那三个壮汉口口声声说是一位秀才公,只不过不知道姓甚名谁,现在也只是带着李秀才来公堂指认而已! 而且那乔玲珑,看似年岁不大,却说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不像是能诬告的人!” 江氏呶呶嘴,道:“我看着那个姑娘长得就挺妖艳,不像是个好人,而且咱们正儿似乎对她还蛮热心的,就算那李秀才有错,也是那姑娘长得太貌美,勾引了人家!” 齐鲁和江氏成婚这么多年,江氏为自己抚育了一双儿女,二人相敬如宾这么多年,自然也没把她的话放进心里,只道:“好了,这是公事,夫人就别操心了,正儿他热心倒是跟我说过,因为那个乔姑娘和正儿的好友是邻居,知晓那姑娘的为人,至于这个案子到底会怎么进行下去,就看一会李秀才来了公堂之后的辨认了!” 江氏没有多说话了,心想上眼药到此也就够了! 若真是好友的话,她不会多加干预,可若是乔玲珑存了不正当的心思,要勾引她儿子的话,她一定要让那个乔玲珑好看。 彼时,夕阳西下,残阳似血,铺红了一片天空。 临镇。 李秀才刚刚赶到镇子口,就看见两个衙差骑着马儿进了城,他认识其中一个衙差,当初他中秀才还去过南沟村报信。 乔玲珑那个臭表子,这么快就去报官了,大概娘亲也被传唤到了镇里衙门。 李秀才想了想,立即进了城,直奔同岁好友的张岩的家中。 转念一想,娘亲只知道张岩,可能说的就是他的名字,万一衙差先去了张岩家中,那他就有可能露馅。 李秀才深思片刻,转身出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忽然一辆马车从城里出来,掀开帘子的一瞬间就看见了李秀才。 正好是秦安县的县令谢仪。 谢仪最近一直在外,巡视辖下的几个镇子,今日打道回府,没想到会在临镇看见了李秀才,他立即命人喊了一声。 “李秀才!” 李秀才着急要走,一转身就看见了一队人马,他疑惑着,就瞧见谢仪掀开帘子,在马车内冲着自己招了招手!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何来逃窜 李秀才立即跑了过去,谦卑地朝着谢仪微微作揖,行了见面礼。 谢仪轻笑道:“行了,平时也没少去我府上,就不用行此大礼了,你不应该在书院读书吗,为何在这里?” 李秀才看谢仪对自己的态度还是一如平常,便无奈着解释:“没处理好个人私事,为了避免误会我就准备来临镇读书,不过我同岁家中也不太好,正犹豫着去处呢!” 谢仪轻皱眉头,看向李秀才:“为何因为一点个人私事,就离开槐阳镇,你今年的乡试我看了最后的程文策论,还算不错,若是再努力三年,应当能榜上有名,这个时候换个地方,对你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李秀才露出为难的神情,道:“总之就想着避嫌吧,临镇的私塾虽然不如槐阳书院好,但我想着凭着真才实学去哪里也都能考上,反正都在大人您的管辖之内,争取早日为咱们槐阳争光!” 谢仪想着既是难言之隐,又为了避嫌,便也不多问了。 谁家还没本难念的经了! 看着李秀才现在的志向,比起半年前那可是要清晰明了多了,他甚为欣慰。 “好,既如此,那本官祝你三年后中举,早日金榜题名!” “借大人吉言,在下一定会努力苦读,绝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谢仪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那你现在是要进城,还是回槐阳镇?” 李秀才想了一下,还是看向了谢仪,纠结着说出了和乔玲珑的恩怨因果,添油加醋的说了许多乔玲珑的坏话。 随后一脸为难的看向谢仪。 “谢大人,不瞒您说,我现在是无论去哪里,她都想着法子的败坏我名声,我犹豫着要不要回去面对!” 谢仪顿时气得不轻,重重地拍了一下马车,道:“真是岂有此理,小小村姑竟然敢如此折辱一个读书人的名声,你且上来马车,本官到要瞧瞧,有本官护着,谁能伤到你!” 李秀才连声道谢,随后上了马车。 两个时辰过后,槐阳镇镇衙。 有了陈桂芝他们的前车之鉴,两个衙差未免节外生枝,不再让任何人进入公堂。 直到派去临镇的衙差回来,还带着一个身着朴素长相清秀的读书人。 齐鲁快步走进公堂,继续审理案件。 “乔玲珑,这位书生可是你所说的李秀才?” 乔玲珑斜睨了一眼张岩,摇头否认:“启禀镇守大人,我与此人素未谋面,不承认是,他不是李贵成!” 齐鲁又看向张岩问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张岩如实相告,升堂之前李徐氏曾和张岩耳语几句,虽然不知道李秀才现如今去了何处。 可毕竟是多年同岁,李秀才之前还多次帮过他,张岩便作了佐证,确认了李秀才确实如昨日去了临镇找他,不过他家里不便,李秀才就走了,现如今不知去处! 齐鲁听着张岩的陈述过后,紧拧起眉心。 乔玲珑能断定,张岩在撒谎,可她没有证据,只好看向齐鲁。 “镇守大人,此人既然说明李秀才确实是昨日去了临镇,可后来不知去处,很有可能去雇凶杀害民女啊,现在只恳求大人派人搜查抓捕李秀才,民女猜测李秀才很有可能看到事迹败露,就逃跑了!” 齐鲁正在犹豫,忽然堂外传来了声音。 “我未曾做过亏心之事,何来逃窜!” 章节目录 第78章 就是他! 众人朝着门口看去,李徐氏一看见儿子和身穿官服的谢仪一块出现,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乔玲珑则是有些意外,李贵成竟然还敢回来对峙! 难道不怕那几个壮汉们当堂指认他? 齐鲁看见谢仪来了,立即起身迎了出去。 “下官齐鲁见过谢大人!” 乔玲珑闻言,秀眉微拧,打量着所谓的谢大人,中年容貌,轮廓能看出和谢君熠相似,大概就是她所猜想的那样。 她又斜睨了一眼李贵成自信满满地神情,原来是有谢县令撑腰,所以敢回来对峙。 这个谢大人若是昏庸无道,有心偏袒的话,那她就敢去上诉。 谢仪让齐鲁起身,眼风斜睨了一眼公堂,瞥见了乔玲珑。 她曼妙的身姿站在公堂里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只不过谢仪不喜欢乔玲珑那张脸,太过妖艳,眼神也很犀利,整个人镇定自若像是笃定了男人都会为她折服一样。 谢仪跟着齐鲁进了公堂之后,坐在一旁,适才开口:“本官在临镇碰见了李秀才,听闻了这么一桩荒唐的案子,所以跟过来瞧瞧,齐大人你继续审讯,本官倒要瞧瞧,到底有什么底气,敢来状告抹黑秀才公!” 谢仪自己没考上进士,蹉跎半生,也就止步于此了。 他如今已经四十岁,恐怕上升的空间不大,所以对秦安县境内的秀才举人格外照拂,就希望他们考中进士,不仅能为秦安县争光,也能给他脸上添光。 另外考上的进士状元多了,对他的政绩也是有点帮助,没准临老还能升迁上去。 谢仪如此做,其实也是为了谢君熠铺路。 他不能在朝中培养势力,那就拉拢秦安县的学子们,总有寒门学子能记得他的恩情,日后能对谢君熠也照拂一二。 总之一句话,在秦安县内对读书人不利,那就是在谢仪的头上动土,他绝不会忍。 齐鲁听见谢仪的话里暗暗带着威胁,心底衡量一番,乔玲珑这一桩案子恐怕要输! 可他没办法,秦安县是谢仪的天下,谢仪又特别厚爱秦安县的这一帮学子们,他只能说案子进行的如何,全靠天意。 此时涉案人员都在场,齐鲁拿起惊堂木一拍,继续审案,让三个壮汉辨认李秀才是不是雇佣他们杀人的凶手。 李秀才身材站在笔挺,和李徐氏站在一旁。 那三个壮汉已经有些吓破了胆,在公堂上不敢乱认,毕竟谢仪已经发威了。 他们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得不出结论。 乔玲珑看向他们问道:“你们三个仔细瞧瞧,这个李秀才是不是雇佣你们来谋害我的人!” 其中一个壮汉点头,另一个壮汉赶紧说道:“虽然长得模样相似,可这人脸上没大痦子,可能不是他!” 第三个壮汉脑子里嗡嗡地,一直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坐牢了,会不会被判砍头,思绪神游完全不在线。 乔玲珑又问:“痦子也有可能是伪装,那你们听他的声音像不像?” 话落,乔玲珑看向齐鲁:“镇守大人,这三个人已经说模样相似,现在请让被告说几句话,让他们辨认一下!” 齐鲁立即命李秀才说几句话。 李秀才压着嗓子说了几句,那个不确定的壮汉立即喊道:“大人,就是这个秀才公雇佣的我们,不过他只是让我们毁掉乔玲珑的贞洁,并未指使我们杀人,请大人明察啊!” 章节目录 第79章 反咬一口! 齐鲁顿时一拍惊堂木,呵斥道:“公堂之上不许喧哗,你们确认是这个人指使雇佣的你们,欲对乔玲珑图谋不轨吗?” 三个壮汉一块承认,齐鲁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谢仪的神情。 谢仪紧拧眉头,神色晦暗不明。 乔玲珑看向齐鲁,道:“大人,既然他们已经指认出,说明李贵成就是雇佣他们的人,请大人断案!” 齐鲁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定夺,看向了李秀才。 “李贵成,他们三个人说你花五两银子雇佣指使他们去毁掉乔玲珑的清白,可确有此事?” 李秀才早已经想好了对策,不然他也不会跑回来公堂,让谢仪帮他做主。 谢仪虽然偏爱读书人,却不是容易糊弄的傻子。 他当初雇佣这几个人的时候,脸上伪装了一个痦子,其次是没有其他目击者看见他雇佣他们。 所以他打算反咬一口,直接说是乔玲珑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只要有谢仪的偏袒,这场状告他就一定能赢。 到时候乔玲珑就是诬告秀才公,轻则挨板子,重则坐牢。 不管是那种结果,对于李秀才而言都是好的,能解一解心头的憋屈。 李秀才看着乔玲珑姣好地面庞,还是有些可惜,没能成为乔玲珑的第一个男人。 这样的美人儿,哪怕只是玩弄一次,当她的第一个男人他都满足了。 他走上前一步,看向谢仪和齐鲁,一幅痛心不已的模样。 “启禀二位大人,我和乔玲珑同住南沟村,先前有过过节,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想到这种恶毒的招数来陷害诬告我,试图想要毁掉我的名声!” 乔玲珑转头看向李秀才,这是打算要反咬一口了? “李贵成,你的意思是说,这三个人是我雇佣来,赔我演戏,然后陷害你?” 李秀才哀叹一口气,心痛不已道:“玲珑,我知道你心悦于我,可我真的不喜欢你,再说我和你堂姐乔芙蓉已经有了婚约,也不能再与你有什么,你又何必这么苦苦纠缠着我不放?” 乔玲珑听着李秀才的一番话,恶心的连早上的饭都能吐出来。 她刚想说话反驳,此时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 “她连我都看不上,又何来看得上你,苦苦纠缠,存心构陷!” 公堂里的人朝着外面看见,就看见齐正带着邢耀乔志高他们几个人踏进了镇衙,连薛山长都跟在其中。 李秀才一看见薛山长立即变了脸色。 乔玲珑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谢仪和齐鲁看见薛山长他们来了,微微起身迎接了一下,待人都进了公堂,谢仪命人给薛山长赐座后,这才问道:“这本是一桩荒谬的诬告,不知道山长您带着几个学生过来是为何?” 薛山长看向谢仪,道:“我听闻事关秀才公,而之前书院里曾发现李贵成的秀才功名有虚,所以就跟着几个学生过来旁观作证,倒不曾想谢大人也在此!” 谢仪闻言,眉头微蹙:“秀才功名有虚这是何意?” 薛山长将之前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后,看向谢仪,道:“这样一个人品有问题的人,难保不会做出其他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80章 天壤之别! 邢耀走上前一步,跪地看向谢仪,义正言辞道:“谢大人,草民邢耀,自认为论样貌才学自认在李秀才之上,乔姑娘连我都看不上,又何来苦苦纠缠李秀才,存心构陷一说呢?” 谢仪听过薛山长的话,已经自动取消了李秀才的读书人滤镜,将邢耀和李秀才仔细对比一番。 邢耀一袭靛蓝长衫,衬得身长如竹站姿笔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俊美的脸上透着一股子逼人的英气勃然,让谢仪想到一句腹有诗书气自华,用来形容邢耀最好不过。 再看李秀才,个子不高,肤色略显惨白,一张清瘦的脸庞上五官也只能算得上清秀,和邢耀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谢仪刚对上李秀才的眼神,李秀才立即挂出了一抹谄媚的笑容,令他心中生出一种猥琐无比的感觉。 他赶紧挪开目光,看着邢耀。 不禁浮想联翩,这小子若是能进殿试,皇上肯定会钦点他为探花郎,都能盖过状元郎的风头。 乔玲珑若真是连邢耀都看不上,又怎会苦苦纠缠李秀才? 想到李秀才程文一事照搬他人想法,连黄夫子和薛山长都能判定,那应该不会有假。 谢仪的神色沉冷几分,皱起眉梢。 李秀才此时早已经心虚地汗流浃背,摸不准谢仪的心思,直接跪在地上喊冤。 “谢大人,我冤枉啊,他们合起伙来整我,邢耀不过是近日才来的南沟村,而乔玲珑在一两年前就心悦于我,前不久还为了我和芙蓉的事情在村中大闹着投河自尽,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并非我空穴来风啊!” 邢耀冷哼一声,斜睨着李秀才。 “人家不过是失足落水,事后乔姑娘也解释过了,你却一口一个为你跳河,当真是不要脸皮。” 乔志高此时也走上前一步,扑通跪在地上,言辞凿凿。 “启禀二位大人,草民乔志高,乃是乔玲珑的兄长,原先和李秀才在一处私塾读书,后来一起上了书院,那时候李秀才随我一同回家就看上了我妹妹,整日勾缠,我妹妹年幼无知,被他哄骗,将我的注释书籍和程文策论都偷给了他!” “两年前,我没继续读书,李秀才先前还挺殷勤常来我家,考中秀才之后便在村中四处张扬,越发少来,直到被我妹妹发现,他和堂妹乔芙蓉在一起的事情,我妹妹受到欺骗觉得愤怒,还被二人在村中各种诬蔑,一气之下才会跳河!” “幸好有邢耀相救,不然我妹妹就要被李秀才这么一个人渣害死,事后上书院读书才发现,李秀才照搬我的程文策论,经过黄夫子和薛山长他们的求证过后,李秀才就被书院逐出门,对我兄妹二人怀恨在心!他本就人品不好,雇人想要糟蹋我妹妹名声就是为了报复!” 乔玲珑适才站出来,道:“谢大人,镇守大人,这三个壮汉说雇佣他们花费了五两银子,而我家中最近做鸭蛋生意,所有进账都能和香满楼核对,每一笔钱的用处也能一一对上,加上现有存银一查便知,我有没有挪用五两银子去雇人演戏,构陷一个秀才公!” 谢仪看着乔玲珑几个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再看李秀才,神色愈发惨白,眼神闪躲已经有心虚之向。 齐鲁打量了一眼谢仪的神情,刚要说话,只见又有人进了公堂,还拽着一个壮汉。 董世林拽着逃跑的那个壮汉进了堂中,还未说话,那个逃窜的壮汉立即跪在地上求饶,还交上了李秀才给的五两银子,吓得胆子都破了。 李秀才和李徐氏愈发慌张。 齐鲁命人拿上银子后,又将钱袋子仔细看了一遍。 乔玲珑又建议一句:“镇守大人,此钱袋子看着就像是妇人所用,现在已经锁定了是李秀才母子的话,可以拿着钱袋子上李家附近询问,只要用过肯定就有人见过,只要从蛛丝马迹中细细盘问,一定能得到真相!” 乔玲珑话音刚落,李徐氏脸色惨白的扑通跪在了地上。 “是民妇做的,那钱袋是我的,都是我做的,和我儿子无关……” 李秀才愣神片刻,顿时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拽住李徐氏。 “娘,你说什么呢?什么是你做的?” 李徐氏哭得声泪俱下:“儿子,娘对不起你啊,都是我伪装成男子的样子,去雇佣了他们几个人糟蹋乔玲珑,谁叫她害的你都不能在书院读书,阻你科考之路!” 李秀才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乔玲珑冷笑道:“李徐氏,你当二位大人都是傻子吗?这四个行凶之徒可是说了,雇佣他们的是男人,脸上有伪装,声音也是男子,难不成你能化身成为你儿子?” 李徐氏却咬死了就是自己做的,乔装打扮成男人。 谢仪和齐鲁见状,知道这是李徐氏在替李秀才揽下罪名。 偏偏他们没有铁证如山,能证明就是李秀才做的,只好定罪李徐氏。 因行凶未遂,主谋李徐氏判罚一百大板,收押大牢一年,四个壮汉各打五十大板,收押大牢半年。 李秀才跪在公堂上泣不成声,谢仪心头复杂,虽说程文策论一事有假,可李秀才其他的答卷都是临场发挥,那些试题都是应试而出,不可能再有假,说明他还是有真才实学的。 只不过心思不往正道上使,再聪明一又能如何? 谢仪请着薛山长跟随他前往县衙一趟,商议如何定夺李秀才照搬他人程文策论一事,其余的事情自然归齐鲁处置。 临路过李秀才身边时,谢仪低头扫了他一眼,语气冷的冰人。 “你太令本官失望了,若真是有骨气的男子汉,本官希望判罚的时候是你,而不是你娘!” 谢仪丢下一句话后,和薛山长先行离去。 李秀才双腿一软,跌坐在公堂之上。 齐鲁宣布此案结束,退堂。 众人相继离开镇衙。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乔玲珑本以为事情会变得棘手,没想到邢耀兄长们突然赶来,迅速扳回一成。 尤其是邢耀,想到他在公堂上说的那些话,乔玲珑偷偷斜睨了一眼,正好邢耀微笑着望过来,眼神闪烁间,显得微妙又讶异。 章节目录 第81章 就凭你 乔玲珑偷看被发现了,便冲着邢耀勾起唇角,泛着一抹春花般灿烂地笑意。 邢耀唇角高高扬起。 乔志高扭头看着妹妹和邢耀含情脉脉地相互在笑,赶紧轻咳了一嗓子。 乔玲珑回过神,扭头看向邢耀他们几个人,诚恳道谢:“今日我能赢,真是多谢你们了,现下已经快天黑了,不如我请你们上香满楼吃饭以示感谢吧!” 齐正第一个摇头摆手,笑着婉拒:“不了,乔姑娘,我们出手帮忙也全是因为看不过去李秀才那样的人作恶多端,真是有辱我们读书人的清名!” 董世林斜睨了一眼邢耀之后,笑嘻嘻道:“今日天色稍晚,修衡还要回书院,我也需赶回锦州,等下次有空再吃饭也不迟!” 乔玲珑瞧着两个人不像是假意拒绝,转头看向邢耀。 邢耀笑着道:“他俩既然有事,那就改为下次,你不必如此客气对待他们!” 乔玲珑白了邢耀一眼,邢耀莫名其妙地委屈,摸了摸鼻子。 乔志高此时开口道:“你们帮我妹妹,理应要谢,既然今日真的没时间,那就改天,等下次聚齐,几位可万万不能推辞了!” 几个人说笑着答应下来,江氏走出了镇衙喊走了齐正,董世林走到一旁的马厩里牵出马儿,直接赶路回了锦州。 邢耀和乔志高也要回书院,他们旷课请了薛山长特意前来县衙,为的就是撕掉李贵成身上的秀才皮,不然的话,齐鲁还真不好轻易断案。 毕竟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公,倒是没成想,竟碰到了谢仪。 这下子关于李秀才功名有虚一事会处理的更快。 事情处理完了,他们也不好在外多逗留,得紧着在书院宵禁前赶回书院。 乔志高看了一眼天色,又扭头看向妹妹:“我和修衡还要快点回书院,不然今晚就回不去了,你现在就去镇子口坐张大爷的牛车回去,人多能安全些!” 乔玲珑闻言一笑。 “哥,我不会有事的,你在书院好好照顾好自己就行,我和娘一切都好,对了,舅舅这两日来了咱们家,他知道你重新读书,特别开心!” 乔志高闻言,郑重其事道:“好,我会好好努力的,不辜负你们所望!” “那哥你去一旁等会,我和邢耀说几句话!” 乔志高:“……” 待乔志高走远,邢耀嘴角高高翘起,挑眉坏坏一笑,不等乔玲珑开口,他抢先问道:“这是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你哥的面说啊?” 乔玲珑轻咳两声,神色正经几分,看向他:“你别那么坏笑,我是要跟你说铺子的事情,目前名字已经定了,叫顺通快递驿站,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再改——” “妥当!顺通这个名字好,特别好!” 乔玲珑话还没说完,就被邢耀打断吹了一个彩虹屁。 乔玲珑无语地白了一眼邢耀。 这个家伙,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你先别急着打断我,听我说完!” 邢耀乖乖点头,目光却一直盯着乔玲珑姣好明艳的脸庞,心里琢磨着得想个什么法子,杜绝今日这种事情。 李秀才那样的卑鄙小人会动歪心思,那其他的男人更会动歪心思。 邢耀微眯着眼眸,漆黑的眼眸显得深沉无比,目光闪动间一抹戾气转瞬即逝。 “如今赵三疤是驿站的管事,另外还有两个小弟,再招账房先生,等官府的备案文书下来就可以开张了,你看是要等你休沐时再开张,还是直接开张,全权交由我处理?” 邢耀想了一下,看向乔玲珑:“如今我在书院读书,无心打理沾手生意之事,顺通快递驿站既然是你我合伙,那就全权由你处理就好,不必一一报备于我,你想怎么经营都行,哪怕赔光了也没事,权当学经验了!” 乔玲珑轻哼一声:“我经手的生意,只会赚钱,不会赔钱,既然如此那日后我也不与你多报备了,等回头铺子开始盈利,每月月底按比例给你分红即可!” “好!”邢耀望向乔玲珑,宠溺笑着答应。 似乎察觉到邢耀炙热如火的目光,乔玲珑清了清嗓子,道:“那就没什么事了,你和我哥快些回书院吧!” 邢耀嗯了一声,转身欲要离开。 乔玲珑又喊了一句:“你们俩路上注意安全!” “好,我们月中休沐,到时候再见!”邢耀回眸笑得格外灿烂,应了一声,挥着手跑开了。 乔志高远远地和乔玲珑挥了挥手,便和邢耀一块赶回书院。 瞧着他们远走的身影,乔玲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在笑,脑海中也全是邢耀刚才的模样,她赶紧抬手敲了一下自己脑袋,呢喃自语。 “乔玲珑,邢耀才十四岁,人家还小呢!” 乔玲珑在镇衙门口等了一会安兆庆,左等右等见不着人。 倒是看见李秀才从镇衙里走了出来,失魂落魄地模样格外狼狈。 李秀才也看见了乔玲珑,他猛然抬起头,用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乔玲珑,眸中凶光毕露,充满了滔天的愤怒和仇恨之色,显得阴森可怖。 乔玲珑斜睨了他一眼,冷酷的眸底掠过一丝鄙夷,赶紧挪开眼光。 李秀才不甘心地走到乔玲珑的面前,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盯着她眼肌颤动,咬牙切齿道:“乔玲珑,你给我等着,等我发达之日,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乔玲珑轻嗤一笑,挑眉睨着他:“就凭你?” 李秀才气得不轻,指着乔玲珑半天没说出话来,只留下一抹恶毒的眼神,转身离去。 乔玲珑见安兆庆还不来,便朝着铺子方向走去。 穿过市集时,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个地方争相地在抢什么东西。 乔玲珑好奇的凑上前去,就看见安兆庆忙得满头大汗,正在一个接一个的烤饼,周围还有几个拿到烤饼的人,边吃边夸,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乔玲珑微微一笑,看样子烤饼这生意是成了。 忽然有人推搡了她一下,乔玲珑皱眉回头,身后的大婶一看乔玲珑都愣神了。 乖乖,这丫头长得真水灵漂亮哦! “这位大婶,你推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82章 十分火爆! 大婶一听,乔玲珑声音还和黄鹂鸟一般清脆好听,火气都降了几分,没好气道:“小姑娘,你别以为长得好看老娘就能让你插队了,赶紧滚后面排队去!” 乔玲珑听着都笑了。 这个路人大婶还蛮可爱的! 安兆庆抬头瞅了一眼,赶紧喊道:“那是我外甥女,不是来插队的!” 说着,他招呼着乔玲珑到了自己身旁,让乔玲珑帮他收钱,这样他就能专心卖烤饼了。 乔玲珑有些汗颜,本来是看个热闹,没想到被舅舅抓着当现成的小帮手,收钱装烤饼,忙得她也出了一身汗。 乔玲珑一出现,本来买了烤饼吃着要走的人,又跑回去排队,反正烤饼好吃又不贵,多买一个也行,还能一睹美人容颜。 不少排队的人都惊叹,他们槐阳镇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绝色美人了。 终于轮到那个排队的大婶,乔玲珑温柔笑着将烤饼双手递给她。 大婶从荷包里掏出十文钱递给乔玲珑,发自内心的夸赞一句:“小姑娘,你长得可真好看,你们家这烤饼味道也好吃,我儿子那会吃了一个,闹腾着还要吃呢!” 乔玲珑笑眯眯地应下:“多谢婶子支持我舅舅地生意!” 大婶美滋滋地走了,后面还有众多的客人。 烤饼的吃法新颖,味道又好吃,老少皆宜还便宜,所以摊子刚支起来就十分火爆。 一直忙到天都擦黑了,人还有很多,只不过安兆庆备得料全部卖完了,那些没买到的人只要失望离去。 安兆庆抬手擦了擦额头地汗水,瘫坐在一旁,长舒了一口气。 “可算是卖完了,玲珑你这烤饼还真是受人欢迎,我原先只是想着在这试试,忙一会就去镇衙找你,没想到就忙到了现在,要不是备料卖完了,恐怕天黑了都歇不下来!” 乔玲珑看着一笸箩地碎银铜钱,又看向安兆庆笑道:“舅舅,现在是属于你的烤饼,等回头你去官府备案,弄个安氏烤饼,如此一来能将名声打出去,还能让人记住,这样能保证回头客记住你!” 安兆庆笑着点头,今天虽然累,但是特别地开心。 等他缓过劲了,这才问道:“李贵成那畜生找到了吗?官府有没有判他?” 乔玲珑将经过说了一遍后,安兆庆不敢置信。 “县太爷和镇守大人难道不知道,这摆明了就是李贵成那畜生干的坏事,和他娘有什么关系?” “子不教,母之过呗,钱袋是李徐氏的,李徐氏自己也承认了罪行,没有铁证证明是李贵成,那齐大人他们只能收押了李徐氏,让她受过!” “这不是摆明了睁眼瞎嘛,明知道不是李徐氏,还收押李徐氏,将真正的畜生放了,这也就是欺负咱们没钱没势!”安兆庆气呼呼的说完,看向乔玲珑。 “玲珑,你放心,舅舅从今天开始努力挣钱,等咱们有权有势的那一天,说什么话都是硬道理,到那时候谁还敢欺负你,舅舅就让他蹲死大牢!” 安兆庆的话让乔玲珑心中一暖。 有舅舅的孩子真是个宝啊! “舅舅,你也别气,李贵成躲过今天,躲不过明天,薛山长已经亲自和谢大人提及他功名有虚的事情,恐怕不日就会处置他,我相信,老天爷一定会惩罚作恶多端的人,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安兆庆点点头,站起身扶着腰,将烤炉收拾了一下,推着进了一旁的小巷,才开始清点笸箩里的铜钱。 烤炉花费了三两银子,备货的食材和调料以及木炭一共花了六两银子,成本共计九两银子。 他肉烤饼卖十文钱一个,素烤饼是五文钱一个,做了多少个他记不清了,但是一下午竟然卖了七千三百二十文钱,也就是七两银子又三百二十文钱。 安兆庆都不敢置信,这一下午啊,基本上就要回本了,若是每天早上就来摆摊到傍晚,每天保底五两银子的净利润,那一个月就能挣一百五十两银子。 他震惊地看向乔玲珑:“玲珑,我们今天下午竟然挣这么多钱,天啊,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乔玲珑笑道:“那要不要我掐你胳膊一下,帮你确认一下是不是做梦?” 安兆庆连连点头:“好,你掐我一下,不然舅舅真的分不清像是和梦……嗷!!!”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乔玲珑掐了一下胳膊,疼得安兆庆嗷了一嗓子,这才回过神来,激动不已地看向乔玲珑。 “玲珑,舅舅要发了!” 乔玲珑笑着附和:“是啊,照这个速度下去,舅舅你快成乡绅老爷了!” 安兆庆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丫头,小嘴和抹蜜了一样!”说完,安兆庆从笸箩里拿出五两碎银递给乔玲珑:“这银子你拿着,虽然生意是舅舅在做,可若不是你的主意,舅舅也挣不了这么多钱,日后每天的利润舅舅都分你一半,早日让你家过上富裕地日子!” 乔玲珑犹豫了一下,收下五两碎银,抬头看向安兆庆:“舅舅,这五两银子我收下,但是仅仅是因为将烤饼的方子卖给你的钱,从今以后这烤饼的做法就是你的,无需再向我分红,不然的话,你就是推着我这个外甥女和你离心!” “玲珑……”安兆庆还想再劝,被乔玲珑严肃打断。 “舅舅,咱们是亲人,分得这么清反而见外了,我相信你家日子过好了,一定会提携着我家不会坐视不管的,我也是这样想的,如今我和娘亲在家有鸭蛋的生意,收入足够家里开销了,不差你这点的,你还是快些将钱攒起来,回头开铺子将烤饼铺子做大做强才是正事!” 安兆庆知道乔玲珑是什么意思,便道:“那行,舅舅听你的,总之只要有舅舅一口吃的,就绝少不了你们娘三个人的!” 乔玲珑欣慰一笑,道:“估计接下来烤饼还会忙一阵子,你自己一个人摆摊也不方便,这烤炉来回折腾更是不便,倒不如在镇上租个小院,将两个弟弟送去私塾读书,喊舅妈来帮你,那样你也不会太累!” “嗯,我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等晚上回家我再和你舅妈好好商议!” 章节目录 第83章 村口堵路! 舅甥俩一块出了城,分道而行。 今天啥也没做,全被李秀才给耽误了。 乔玲珑回到村里时,天色完全黑沉。 忽然一抹人影从大榆树后窜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乔玲珑神色一凛,面带警惕。 等看清楚人影时顿时放松下来。 邢雪松在家里琢磨多日,趁着小弟这阵子在私塾回不来,要会一会乔玲珑,让她退缩。 “你有事吗?”乔玲珑率先开口,打量着邢雪松。 邢雪松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厌恶,高昂着脑袋鄙夷地看向乔玲珑:“从今以后,离我小弟远点,我不希望看见你和他继续接触!” 乔玲珑微微一笑,冷静地盯着邢雪松。 邢雪松怕她没听懂,又道:“我们家是名门望族,你一个村姑配不上我小弟,我小弟他可是要参加科考为官做宰的人,千万不能为了你耽误了前程,你要是识相的话就乖乖听话,不然……” 她没有继续说,却充满了威胁。 乔玲珑嗤笑一声,反问道:“不然怎么样,对付我和我家吗?” 邢雪松哼道:“你既然懂,就识相点,不然凭你的身份想嫁进我们邢家,简直是做梦!” 看着邢雪松幼稚无比的模样,乔玲珑坏坏一笑。 “本来邢耀天天纠缠我,我还不想答应他,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偏要和邢耀试试,哎,我就是为了气你玩!” “你、你、你……”邢雪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想这臭狐狸精真坏。 乔玲珑懒得理睬邢雪松,绕开她朝着家里方向走去。 邢雪松赶紧跟上,道:“乔玲珑,你这个女的怎么那么坏,为什么非要缠着我小弟不放,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实话告诉你,我们家已经败落了,已经不是高门大户了,你嫁给我小弟是要吃苦的,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不愁嫁人,还是去找个更好人家对不对!” 乔玲珑原先还挺恼火,邢雪松屡屡针对她,仗着家世好所以就能随意蔑视。 结果现在为了让她远离邢耀,说出自己家的状况,还真是个二憨子,顶多是被家里人宠坏了的小姑娘。 也罢,和这种二憨子计较,纯属浪费时间。 乔玲珑索性不理。 邢雪松跟了半天没有答复,急着从袖袋里掏出一个荷包,道:“你不就是看着觉得我们家有钱嘛,那我这里一共有三十多两的私房钱,都给你,你就远离我小弟不行吗?” 乔玲珑停下脚步,看向邢雪松,神色认真几分,道:“我记得我与你并不认识,也并未得罪过你,且不说我和邢耀有没有关系,在不在一起,只当是普通人的话,你为什么讨厌我,就因为我长得美?” 邢雪松话语一噎,梗着脖子道:“因为你名声差,到处勾搭男人,还和你堂姐夫牵扯不清!” “那你见过我勾搭男人了吗?” “我虽然没见过,但是村里人都这么传啊,你若是没做过这些事情,他们为何要这么说你?” “人家传什么你就信什么,难道你没有长脑子?” 章节目录 第84章 解了燃眉之急 “我当然长脑子了……”邢雪松刚回了一句后,顿时反应过来,气得一双杏眸瞪得老大,“你竟然说我没长脑子!” 乔玲珑轻声一笑,继续朝着家里走去。 邢雪松立即追上去,道:“你又不要钱,又想缠着我小弟,乔玲珑你就是个坏女人!” 乔玲珑无语地摇了摇头。 邢雪松还想磨着乔玲珑,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到了家门口。 安素芹站在院门口左看右看,等不来乔玲珑,她的心里有些急切,忽然就看见了乔玲珑和邢雪松一块回来了。 安素芹微微蹙眉,觉得十分奇怪。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玲珑怎么会和邢耀的二姐一块回来? 安素芹想到上次邢雪松跑家里说那些话,脸色不是很好看。 “娘,你怎么跑门口站着了,你身体不好,不能吹风!”乔玲珑说着,扶着安素芹就往院子里走去。 邢雪松见状,在门口跺了跺脚后就走了。 安素芹有些顾忌的看了一眼邢雪松,发现她走了,才小声问道:“玲珑,你咋和邢耀二姐一起回来了?” “她在村口堵我,我没搭理她!” 安素芹脸色顿时更难看了,叹息一声。 “她终究还是去堵你了,邢耀二姐能有这个态度,应该也是他们家的态度,原先宋氏过来我还觉得有转圜的余地,现在看来,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不然岂会一而再的跑来贬低咱们!” 乔玲珑听着这话,拧起秀眉看向她:“什么叫一而再?之前邢雪松来找过你?” 安素芹点点头:“就是你奶奶他们来闹事那天,她过来说了几句难听警告的话,一个小丫头嘴巴那么厉害,若不是她娘亲的意思,她又怎敢来闹?” 乔玲珑眸中闪过一抹厉色,看样子邢雪松还不是个二憨子。 “娘,日后她们还敢过来闹事,你直接给她轰出去,别搭理她们的疯言疯语!” 安素芹有些惋惜:“我自然是不怕他们闹,不过邢耀那孩子,娘看着是真不错,只可惜他家里人,真是一言难尽!” “行了,不用管他们家人!”乔玲珑说完,看安素芹神色不太好,将五两银子递给了安素芹,扯开话题,“今天舅舅在街上试卖了烤饼,净赚了七两多银子,这五两银子是舅舅给我买烤饼方子的钱,娘你收好!” 安素芹听着欣慰一笑,收下了银子。 “你舅舅他小时候虽混了点,却是个好孩子,这么做也是怕日后挣钱多了两家扯皮伤了情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如此你舅妈也不好多说什么!” 乔玲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收下了银子。 这样一来,安兆庆那烤饼生意就能踏踏实实做,不用多有顾虑。 安素芹感叹一句:“因为收的鸭蛋太多了,已经腌制不下了,而且也不好混在一起,就让桂霞去了隔壁的陶家赊了十口水缸回来,这才分批腌制好了,十口水缸五百文钱,还有八千多个鸭蛋钱,正愁银子呢,你舅舅这边就卖出钱了,这五两银子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章节目录 第85章 做生意赔死! 乔玲珑笑道:“本来也不用愁结算钱,前两天不是结算了六两多银子嘛,这些鸭蛋都是押着七天结算的,等后天把四千多个鸭蛋卖出去,咱们手头就彻底宽松了,就现结算鸭蛋钱,那样的话,就能收到更多的鸭蛋!” 安素芹点头答应:“行,明天我就把水缸钱给结了,第二批收的鸭蛋钱也一块给结算了!” “嗯,你和于桂霞两个人要是忙不过来,就再找一个靠谱的人来帮忙!” 安素芹推着乔玲珑去厨房,道:“家里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和桂霞忙得过来,你快洗把脸,我去端饭菜!” 有人欢喜有人愁。 李秀才失魂落魄地从镇衙离开,在镇子口碰见了陈桂芝母子俩。 没见李徐氏,陈桂芝母子俩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事。 但李秀才对李徐氏的事只字不提,整个人有些萎靡,陈桂芝母子俩也就没多问,到底是乔玲珑诬告,还是李家雇凶害人,他们就不清楚了。 李秀才神色不好,陈桂芝母子俩怕他出事,到时候乔芙蓉受不了寻死,就热情邀着李秀才回了乔家。 乔芙蓉在家里等着有些焦灼,一看见李秀才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喜不自胜地迎上前去,谁知李秀才敢跨进乔家的门槛就忽然朝着地上栽去。 “贵成!” 乔芙蓉惊呼一声,好在乔远河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 一家人将李秀才抬进大房屋里躺下,乔远河急忙忙地去请大夫,乔芙蓉和张氏围在炕头照顾着他。 陈桂芝在门口看了一眼,想到今日公堂的事情,立即拽着乔老头进了屋里。 “老头子,李家好像买凶要害二房那小畜生,结果被告上公堂,现在徐氏不见踪影,李秀才又昏迷了,看着就是个不顶用的,咱们家要不要赶紧和他们家撇清关系啊?” 乔老头听着陈桂芝的话,气得不轻。 这死老太婆,完全就没脑子。 “撇清啥关系啊,芙蓉都怀了李秀才的孩子,你要撇清,让芙蓉咋整,谁家还愿意要她,现在咱们家和李家这个亲,是不结也得结,撇不清了!” 陈桂芝皱起眉梢,撇了撇嘴:“那李家也真是的,好端端的要去害那小畜生做什么,那小畜生就是个煞星,那么难缠,搞她不是害自己嘛!” 乔老头原先还没对二房有那么大的敌意,现下发生这么多事,他也觉得乔玲珑就是个煞星。 目无尊长,毫无礼教,跟那些地痞流氓混在一起,不是个好东西。 陈桂芝这么说,他难得附和:“是,李家这次确实是自找,不管怎么说,先照顾着李秀才吧,好歹是个读书人,日后要是考上举人,芙蓉还能翻身,不然的话,凭他会识文断字,在镇上随便做点事也比刨地强!” 话落,乔老头看向陈桂芝叮嘱:“你自己都说二房那小畜生就是个煞星,那回头可别去触霉头了,咱们和二房各过各的日子,可别又惹出麻烦!” “那小畜生不来气死我就不错了,我还招惹她干啥,算了,最近咱们家太倒霉,等十五的时候我要去庙里烧烧香,求菩萨保佑咱们家,最好让小畜生一家子走霉运,做生意赔死!”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不祥预感! 翌日,日上三竿。 乔玲珑才慢悠悠地起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趿拉着鞋子朝着屋外走去。 于桂霞吃过早饭就来干活,因为结算了第二批鸭蛋钱和水缸钱,从清早开始就有人送鸭蛋上门,于桂霞和安素芹忙得压根没空注意乔玲珑。 乔玲珑见他们两个人井然有序的忙活,都插不上手,便洗漱过后吃个饭,和安素芹要了一两银子独自去了镇上。 等她到了顺通快递驿站时,赵三疤正指使着两个人在挂牌匾,张秀才也在一旁帮忙。 乔玲珑走上前去,驿站的牌匾也刚刚挂好。 “没错,这就行了!”赵三疤说完,一扭头就看见了乔玲珑,脸上挂上笑颜,问道:“玲珑,你看着牌匾挂的多正啊,多神气!” 不得不说,吴举人的字确实苍劲有力又大气。 有个举人老爷愿意题字,也多亏了张秀才跑前跑后,她看向张秀才客气笑道:“张秀才,真是多谢你了,帮着我们铺子跑前跑后的张罗!” 张秀才被乔玲珑夸赞地有些羞涩,十分自谦:“乔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我既收了钱银,自然是要帮着办实事的!” “不,我们并未给你多少钱,是张秀才你太实在!”乔玲珑说完,又看着铺子里没其他人,应该还没招到合适的掌柜和账房先生。 乔玲珑又打量了一眼张秀才,脑中冒出个想法,直接问道:“张秀才,恕我冒昧,你既做这些活,肯定会耽误学业,为何不专心在书院读书继续科考呢?” 张秀才神色一怔,旋即叹息一声:“考了二次并未中举,家父早逝,就剩下寡母,还要拉扯弟妹,我便不打算继续读了,做点活多挣钱点补贴家用!” 乔玲珑闻言,不禁为张秀才唏嘘。 不论在什么时候,钱都是最为重要的东西。 没钱寸步难行! 乔玲珑相信,张秀才家若是有能力继续供着他读书,凭他做事本分,肯吃苦用功,肯定能考上。 不过张秀才既然不打算读书了,乔玲珑立即提议:“要不,你来我们驿站当账房先生如何,你会识字会算术,正好适合,若是张秀才你愿意的话,我们愿意出高价的月钱聘请你加入我们顺通快递驿站,这样的话你收入也能稳定住!” 张秀才摇了摇头:“不了,乔姑娘,我知道你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聘请我,可身为一介读书人,做这些事情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再去做账房先生,恐怕我要被全天下的读书人耻笑!” 乔玲珑有些无语,这有什么好嗤笑的? 难道读书人不要挣钱,不要生活的吗? 但是故人思想愚昧,一时半伙不好开解,乔玲珑脑中灵光一闪,变了个思路,道:“张秀才,是这样的,我们驿站刚做起来,还找不到合适的账房先生,不如你先帮我们做着,按天结算工钱,等到我们招到合适的,你若不愿意做的话,可以随时离开,如何?” 张秀才神情有些犹豫,但是看着乔玲珑那双诚恳的眼睛,便无奈答应。 “好吧,那我就做到你们招到人为止,不过每天的工钱不得低于二十文钱,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乔玲珑笑眯眯地答应:“好,临时的话就按照每天二十文钱算,若是有一天你愿意长期在我们铺子做活,到时候再商议月钱!” 张秀才看着乔玲珑笑眯眯地点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心想怎么有种上贼船的不祥预感? 章节目录 第87章 送棺材吗 张秀才的加入,让乔玲珑能安心一点,不再焦急地就往铺子里赶,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开张。 乔玲珑让赵三疤去找镇上最有名的道士,开业之前做个法驱驱邪,另外就是宣传,让人知道送东西不方便什么的就来找顺通快递驿站。 乔玲珑想到几个最具有洗脑魔性的宣传标语,让张秀才写成一小张一小张的传单,给张二赖子他们在街头上派发给往来路过的行人。 “顺通快递驿站,你得距离好帮手!” “刮风下雨要送东西出门,只需十文钱,顺通帮您安全送达!” “顺通快递驿站,只有想不到,没有送不到,只要您委托,一点就到达!” “您的所托,顺通的使命,顺通快递使命必达!” 几条顺口又洗脑的广告标语写在纸条上,一经派发,整个槐阳镇上的人都好奇嘀咕。 这个顺通快递驿站是干嘛的? 刚开始还有人争辩,后来连七老八十的阿翁都知道了顺通快递驿站,是帮人跑腿送东西的,自己不想出门就花十文钱找顺通快递驿站。 镇上酒楼茶肆以及其他铺子的老板都在议论,这个帮人跑腿的不就是镖局嘛,叫什么快递驿站,可真能瞎折腾! 不少人还真的找到了顺通快递驿站,问能送什么,真的是十文钱起送吗? 只不过大部人都是过来问问,新鲜一下,一个委托的都没有,也有不少人一看铺面是凶铺,转身就走了。 乔玲珑站在铺子里看着这个反响,就知道小传单有效,只不过实际的下单量不高的话,估计是人还在观望。 这小传单还得发个十天左右,彻底洗脑镇上的人。 张秀才还在一旁不停地书写传单,一边擦擦汗看向乔玲珑由衷的夸赞一句:“乔姑娘,你这一招实在是高!” 乔玲珑笑笑,心想她可不敢居功,不过是照搬后世的那些套路。 赵三疤去找完道士回来,张二赖子和李杨也发完小传单回来了,乔玲珑简单地开了一个五人会议。 核心的内容就是定价! 镇上跑腿是十文钱一单,超过十斤重的东西每斤额外需要一文钱的称重价格,送去底下的村落,按照距离远近,二十里地以内的二十文钱,三十里地以内的三十文钱,以此类推,再加上重量价格。 另外招手会赶马车的送单伙计,十文钱一个月,每送一单提成一文钱,送得多挣得多。 等乔玲珑说完这些,门口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你们家确定能帮着跑腿送东西吗?” 几个人走了出去,看向那个问话的人。 赵三疤走上前一步,热情笑道:“是啊,兄弟,你是有什么东西要我们帮忙送吗?” 问话的人,是个年过三十的中年人,神色有些慌张,额头上还有汗水,一看就是狂奔来的,此时看见赵三疤那凶巴巴地模样,心里有些发怯,弱弱回答:“我……我想送一副棺材给我舅姥爷!” 乔玲珑等人顿时额头布满黑线。 这第一单生意,可真够倒霉的啊! 赵三疤刚想破口大骂,这他么的不是过来砸场子的嘛! 但被乔玲珑拉住。 乔玲珑看向问话的人,微微一笑,道:“当然送了,我们顺通快递驿站,什么都帮忙送!”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不会和上辈子一样了吗 “可是送棺材不吉利啊……”赵三疤又气又急地看向乔玲珑。 哪有帮人送棺材的,第一单这么触霉头,这铺子还能开得起来吗? 乔玲珑压根没有迷信这些想法,她可是科学主义者。 不过世人敬畏鬼神,她不是,却不否认其他人的想法。 “送棺材没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人死事大,真不吉利,那开棺材铺和那些香烛纸钱的铺子岂不是都要倒霉死?” 乔玲珑说完,赵三疤觉得说的有点道理啊,也就没有原先那么难接受了! 中年男人见状,觉得送棺材有戏,问道:“那你们这是送了吗?” 乔玲珑点点头:“当然,你这副棺材大概多重,要送去哪里,离镇上又多少里地你知道吗?” “知道,我这是实在有事走不开,舅姥爷又催得急,不过你们不要误会,这是寿材,我舅姥爷也没死,就是让我帮他买回去,所以看见你们铺子发的传单,这才过来问问,要是能帮着跑腿,那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乔玲珑笑笑,让中年男人说了重量距离,随后算出运送棺材的快递费用一共八十文钱,中年男人想了想,能给自己省不少事情,便下单了。 张秀才帮忙记上地址,收下八十文钱的快递费后,让张二赖子和李杨跑这一趟,二个人一点也不忌讳这个,拉着寿材就送去于家村。 赵三疤顿时乐呵了,没想到挣钱这么简单。 乔玲珑看向张秀才,从袖中掏出了一百文钱,道:“第二单记上吧,明天一早从我家拉四千三百个鸭蛋上香满口,这是定金,具体重量等明天称完了再多退少补!” 赵三疤一听,赶紧阻止。 “玲珑,你可是这个铺子的半个东家,帮你拉货送货怎么能收钱呢,你赶紧收起来!” 乔玲珑白了一眼赵三疤,语重心长的解释:“铺子是铺子,我是我,不可混为一谈,今天这个事情我也要告诉你,咱们每个人虽然给铺子干活,但是帮自己家或者是亲戚的,一律都要亲兄弟明算账,不然的话几趟下来不都是占用铺子的资源白跑吗,那样铺子永远都只能是个小作坊!” 赵三疤被教育的明明白白,没有再阻止。 张秀才感觉乔玲珑真是一个拎得清又聪明头顶的好姑娘,美貌和智慧并存,这样的姑娘如今可真是少见。 乔玲珑将一百文钱放在张秀才跟前,道:“你入账吧,我估计明天的重量只多不少!” 如此想着,乔玲珑吩咐赵三疤去买十杆秤,放在马车上,随时都能称重,这样便不会觉得麻烦了。 …… 老乔家。 李秀才一直昏睡到午时才醒过来,入眼便是乔芙蓉担忧地模样,眼红红肿着像是哭过了一番。 “芙蓉……”李秀才虚弱地喊了一声,乔芙蓉立即握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忙问道:“贵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身子不舒服?” 乔芙蓉想不通,怎么这一世李贵成和上辈子的命运轨迹不同了? 难道是因为她重生而来,从乔玲珑那抢了李贵成,所以往后的事情不会和上辈子一样了吗? 章节目录 第89章 抢乔玲珑的生意 李秀才看着乔芙蓉对自己这般用心,原先只是淡淡的情意,这一刻多少有些心动,至少乔芙蓉是真心真意,不像乔玲珑那个狠毒无比的臭表子,把他往死了逼。 现在李秀才对乔玲珑是一点眷恋遗憾都没有,那种毒妇,千万别落在他手上。 “贵成,你倒是说话啊,别吓我……”乔芙蓉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李秀才的手。 李秀才回过神,冲着乔芙蓉露出一抹安心的笑:“芙蓉,我没事,我就是太饿,又遇到昨日的事情,才会惊虚过度昏迷,有没有吃的,我好饿!” “有,我这就去厨房给你拿吃的!”乔芙蓉说完,起身快步朝着屋外走去。 不一会端着一碗菜泡饭回来,还有两个窝窝头。 李秀才有些嫌弃,自从考上秀才功名,他还未吃过这么差的伙食。 不过现在饿得头晕目眩没力气,他坐起身,接过去狼吞虎咽着吃完了,才缓过来。 乔芙蓉瞧着他精神都好了一些,才问道:“贵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昨天那样差点吓死我了,伯母呢?” 李秀才瞬间变脸,宛若阴鹫,咬牙切齿道:“我一时大意,被乔玲珑激怒,雇人教训她一番,事情败露闹上公堂,我娘替我顶了罪,偏镇守大人和谢大人都在场,拿读书人做文章,重判了此事,我娘要在牢中受苦一阵子!” “啊?怎么会这样?”乔芙蓉有些不敢置信。 李徐氏去被收押进大牢了?前世并未这样啊。 现在她能确定一点,这一世注定和前世不一样了。 那李贵成还能考上举人,位极权臣吗? 乔芙蓉的眸中全是诧异,又有些狐疑。 李秀才没察觉其他,只以为乔芙蓉不相信,没好气道:“此事我还能骗你不成,她因妒生恨,现在已经疯了!” 乔芙蓉回过神来,看着李秀才有些愠怒,自责起来:“这件事情都怪我,都怪我太痴迷于你的才华,一时之间糊涂发生了夫妻之实,不然玲珑她也不会恨你至此……”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秀才打断。 “这件事情不怪你,全是乔玲珑的错,那个臭表子……”李秀才一提起她,满肚子恼火,索性不提了,李徐氏的话还在耳边飘荡,李秀才认真凝视着乔芙蓉,“现在不说她,说说我们的事情!” 乔芙蓉乖乖点头:“嗯,你说!” 李秀才思虑一番,道:“我娘现在出事,恐怕八月十五的婚事不能大张旗鼓的办了,而且我也要去临镇求学,争取次年下场能一举中榜,这二三年恐怕都不会松快,芙蓉,你愿意和我一块去临镇吗?” 乔芙蓉看着李秀才现在充满斗志,顿时又有了希望。 毕竟前世能位极权臣,这一世肯定也能发达,不过是其中有点小小的变故而已。 “当然愿意了,我现在怀了你的孩子,早就是你的人,你要去哪我都愿意跟随,只要你别不要我们母子就好!” 李秀才一把揽着乔芙蓉入怀,心里多少有了点慰藉。 两个人把这个事情和乔家人说了,李秀才也说了自己的打算,乔老头和陈桂芝觉得李秀才能时时想到乔芙蓉,还算靠谱。 再说丑闻都爆出去了,乔芙蓉只得嫁给李秀才。 两个人草草地当着乔家人的面拜了天地后,乔芙蓉就收拾着东西和李秀才走了。 临走前,陈桂芝褪下了唯一的一枚银镯子,和家里仅有的五百文钱给了乔芙蓉。 张秀娥啥也没有,只得叮嘱几句,哭得红了眼睛送走女儿。 她很是不舍,却又没办法。 总不能叫乔芙蓉在娘家生下孩子,李秀才不管再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如今还有上进心要去临镇求学,或许还有希望翻身当老爷。 这个事情乔家人没声张,还是张秀娥的大儿媳妇说漏嘴,村里人这才知道,乔芙蓉珠胎暗结,怕丢丑悄悄地就将自己嫁了。 乔玲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意外。 本以为李秀才会反攻,却没成想,偷偷摸摸的和乔芙蓉成婚了,还收拾着东西去了临镇。 这一对渣男贱女,真是绝配啊! 原先还想着让乔芙蓉和李秀才在新婚当日颜面尽失,现在是没那个机会了。 县里那边对于李秀才功名一事迟迟没下定夺,恐怕他那个秀才功名不会轻易地取消。 乔家的鸭蛋生意愈发火爆,自从四千多个鸭蛋卖给了香满楼变现了三十四两银子,乔玲珑直接将所有欠下的鸭蛋钱全部结清,结清后还剩下了二十多两银子。 有了现银,乔玲珑打算现结算鸭蛋钱,送鸭蛋的人就更多了。 于桂霞和安素芹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乔玲珑琢磨着要不要再招个帮忙的人。 她大部分时间都要投入精力在顺通快递驿站,实在没时间留在家里帮忙。 每天往返镇上就耽误了她大半天时间,但是马车太贵了,一旦买了马车,手头上的现钱就会用空。 这一犹豫,又过去了五天。 又是晴朗的一天。 乔玲珑早早起来就在家里等着赵三疤过来拉货,今天该给香满楼送第五批货了。 于桂霞急匆匆地走进院子里,一看见乔玲珑立即焦急开口。 “玲珑,我娘说郑元宝家最近在捣鼓松花蛋生意,听说他们家昨天就送了几筐松花蛋去了镇上,咱们要不要去郑家说个理啊?” 乔玲珑听见于桂霞的话,看不出喜怒,宽慰道:“你别着急上火,既然咱们做得出松花蛋,旁人自然也能研究出来,咱们家又没弄这个专利对不对,郑家想做便做呗!” “可他这不是明晃晃地抢生意吗?”于桂霞有些不解,看着乔玲珑淡定的模样,她都要急死了。 乔玲珑笑道:“那你说怎么办,我们过去吵架,砸他家的场子?还是去官府告状?” 于桂霞话语一噎,也想不出个特别好的办法,气馁的坐在一旁,嘟囔道:“那就由着他们家这么抢生意了吗?” 乔玲珑勾唇自信一笑,狭长地丹凤眸闪过一抹慧黠。 “他们可以做松花蛋生意,但是想抢我乔玲珑的生意,简直做梦!” 章节目录 第90章 十倍赔钱!!! 于桂霞一听,顿时乐呵起来,“玲珑,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乔玲珑当然不会不管,但是郑元宝家又没抢生意抢到她头上,这个时候主动去出击,反而容易落人口舌。 后世对于专利法律那么严格的社会,都杜绝不了模仿抄袭,这种时候拿什么维权? 与其撕扯,倒不如想其他的办法。 这时,赵三疤赶着马车过来,将马车停在院门口,从车厢里拿出来一杆秤。 乔玲珑和于桂霞起身上前帮忙,称重后,抬着两筐腌好的鸭蛋上了马车,乔玲珑随着一起去了镇上,直奔香满楼。 赵三疤帮着将两筐腌好的鸭蛋放在了香满楼的门口,乔玲珑下了马车朝着香满楼内走去。 刚到门口,就被几个人团团围住。 赵三疤立即跳下马车,大喊一声:“你们几个想干嘛?” “赵三疤,别冲动!”乔玲珑吩咐一声,神色镇定地盯着围住自己的几个人,都是香满楼里做事的人。 先前也见过几面,她有些不解问道:“几位小哥,我送货都来这里好多趟了,今天将我围住,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困住你赔钱!” 一道愤怒地声音从大堂里传出来,乔玲珑朝着屋内瞧去,就看见李掌柜脸色阴沉沉地,目光都快要喷火。 围着乔玲珑的几个人让开道,李掌柜走到乔玲珑跟前,拿出了先前的契书。 “乔玲珑,你先前可是说过,松花蛋只独独卖给我香满楼一家,所以我付了二十两银子,可是你现在出尔反尔,将松花蛋卖给了谢临楼,已经违反契约,今天,你必须给我十倍赔偿!” 乔玲珑闻言,忽然笑了。 “李掌柜,我乔玲珑说话做事就是凭着诚信,既然我收下二十两的独家供应费,肯定不会卖松花蛋给别家,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掌柜气得冷哼一声,双手背后道:“能有什么误会,谢临楼都开始卖松花蛋了,你不是说这松花蛋只有你一家能做出来,现在谢临楼有了,不就是你背地里也卖给他们家吗,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只一句话,乔玲珑顿悟其中关键。 郑元宝家昨天卖了松花蛋,谢临楼就卖松花蛋,大概是郑家和谢临楼勾搭上了。 乔玲珑不慌不忙,冷魅一笑。 “李掌柜,那这个事情你可真是冤枉我了,不瞒你说,昨日我们村里有一户人家模仿我们家做松花蛋,我估摸着谢临楼那个应该就是郑家卖给他们的,若是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我们村里查探清楚。 “另外,松花蛋若是出自一家之手,味道肯定都差不多,但若是出自两家,配方料子的比例肯定不一样,那味道自然不同,李掌柜你只要将两份松花蛋比对在一起尝味道就能清楚,到底是不是我们乔玲珑出尔反尔,违背契约了!” 李掌柜瞧着乔玲珑脸色毫无虚色,不禁疑惑。 乔玲珑笑着又道:“李掌柜,还有一点啊,我若是要卖给谢临楼,也不会等到现在啊,当初就偷偷卖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这一番话,让李掌柜打消了顾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91章 收拾东西滚蛋! “哎,你不知道,昨天谢临楼推出了松花蛋,也是南沟村的人供得货,我就打听到这么多消息,想到你违背了契约,一时气愤上头才会有今天这一幕!” 李掌柜说完,又道:“不过这个事情,也不能听信你一面之言,今日送来的货我先不给你结钱,等查清楚了再给你!” “好,李掌柜你随便查,我乔玲珑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说只卖给你们一家自然不会出尔反尔,今天这两筐松花蛋共计八百二十个,你清点一下,就放在这里!” 李掌柜点点头,叫人当着乔玲珑的面清点过后,就抬进了柜台。 乔玲珑丝毫不担忧,和赵三疤上了马车,去了顺通快递驿站。 李掌柜瞧着远走的马车,收回目光后觉得乔玲珑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这事情都已经惊动了东家,不查清楚,东家连他都要收拾。 他立即吩咐人乔装打扮去一趟谢临楼,买谢临楼的松花蛋回来尝尝。 虽说,谢临楼也推出了松花蛋,但是味道不如香满楼的好吃,仅仅一天,客人就少了许多,恢复了之前的冷清。 赵掌柜也搞不清楚,明明卖的都是一样的松花蛋,怎么香满楼的那么受欢迎? 难不成是做东西的大厨配料不对? 谢君熠今日起得晚,便索性翘课一天,不去书院,带着几个狐朋狗友来了谢临楼。 赵掌柜赶紧迎上前去伏低做小,兴冲冲地告诉谢君熠。 “少爷,我已经找到做松花蛋的人了,昨日进货了一批,抢回点生意!” 谢君熠上次尝过松花蛋,口味确实独特,在这酷暑的日头吃上一口,确实新鲜爽口,只不过谢君熠也没当回事放在心上,只让赵掌柜自己去查清楚,是谁卖的货,找到源头买断货品。 总之,别的酒楼有的,谢临楼要有,别的酒楼没有的,谢临楼也要有,这样才能凸显谢临楼的独一无二,让人印象深刻。 现在听赵掌柜这么说,谢君熠轻瞥了他一眼,给了一记赞赏的眼神。 “那看样子你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既如此弄几样爽口的菜送上楼,尤其是那凉拌松花蛋不能少了!” 这大热天,还真想吃点爽口清火的食物。 赵掌柜答应一声,立即吩咐后厨去准备好酒好菜。 谢君熠与三两好友正吃着开心,这时候赵掌柜亲自送上了凉拌松花蛋,还有一碗松花蛋牛肉羹,谢君熠立即笑着招呼几个好友品尝。 几个人夹着菜品尝了尝,其中一个人实在忍不住朝着一旁狂吐起来。 “呸呸呸,这什么恶性的东西,辣嘴还有一股臭味,实在是太难吃了吧,谢少爷这就是你说的爽口菜吗?” 谢君熠眉头一皱,盯着那人,旋即拿起筷子夹起一口凉拌松花蛋。 赵掌柜顿时觉得惨了,腿肚子忍不住打颤起来。 谢君熠仔细嚼着,强忍着刺舌的辣味,直到确定和上次尝到的完全不同,才将东西吐在了一旁的水盏里,旋即阴沉着脸色,眼神如刀一般犀利剜向赵掌柜。 “这就是你所谓,买到和香满楼一样的松花蛋了?” 赵掌柜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92章 砸场子的上门! “回少爷,老奴确实打听了,香满楼是从南沟村一个村民手中进的货,昨日那个卖货的说了他家就是南沟村的,全镇只有他们一家做这个松花蛋啊!” 谢君熠不想听赵掌柜的废话,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配当谢临楼的掌柜。 “领着你的月钱滚蛋,叫徐庆过来说话!” 赵掌柜抬起头,满脸绝望地看着谢君熠,似乎不敢置信。 谢君熠竟然二话不说,就把他这个为了柳家干活十多年的老人给赶走了,但谢君熠是什么脾气,他太清楚了。 赵掌柜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话都没说,站起来朝着谢君熠行了个礼,便垂头丧气地离开。 徐庆乃是谢临楼的护卫,整个酒楼的安危都是他盯着,平日里不管其他事务。 听见赵掌柜的话,徐庆快步进了雅间。 谢君熠头都不抬一下,道:“去查清楚,香满楼从谁那进货,另外从今天开始你来当谢临楼的掌柜,一个月内成为槐阳镇最有名气的酒楼!” “是,少爷!”徐庆语气铿锵应下,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谢君熠立即招呼着几个友人继续喝酒吃饭,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与此同时。 李掌柜买了几份谢临楼的松花蛋和乔玲珑送过来的松花蛋对比口味后,发现卖给谢临楼的简直不能入口,十分难吃。 而乔玲珑送来的,每一颗松花蛋里都晶莹剔透,一朵朵霜花看上去格外美丽,口感利爽。 他顿时明白,乔玲珑没说谎! 这令李掌柜有些自责,查都不查就直接怪乔玲珑违背了契约,倒是乔玲珑也没怪罪,还将两筐松花蛋押在酒楼,十分坦荡的任由他调查清楚。 这一对比,倒是显得他小气了。 李掌柜亲自算好了两筐松花蛋的银钱,随后去了顺通快递驿站。 这几日,顺通快递驿站的生意越来越多,再加上几天的小广告效果,全镇的人几乎都知道了顺通快递驿站可以帮人跑腿送货,赵三疤和李杨他们来回跑,忙得脚不沾地。 乔玲珑留在铺子里,设计出统计表格,让张秀才整理填写好委托物品和地址,以及入账的钱,随后就按照表格做事,繁琐地事情瞬间变得简单,一目了然。 张秀才跟着乔玲珑做事了几天,对乔玲珑佩服的五体投地。 “乔姑娘,你就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如若你是男儿身,恐怕前途不可估量啊!” 乔玲珑听着张秀才的夸赞,不禁笑了起来。 “张秀才,你再这么夸我下去,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张秀才看着乔玲珑娇娇一笑,魂儿都快被乔玲珑勾走,他呆呆地看着乔玲珑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忽然几个五大三粗的人走进了铺子。 乔玲珑看向门口,客气温柔问道:“几位小哥,是要委托寄东西吗?” 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瞧着乔玲珑,小丫头长得倒是漂亮,只不过他们今儿过来是忙正事。 为首的大胡子走上前一步,目露凶光,粗着嗓子不客气地问道:“你们东家在哪?” 乔玲珑闻言,神色一凛。 这几个人,看着不像是善茬啊! 章节目录 第93章 你们有种就凭本事让我关门! “我就是东家,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乔玲珑镇定自若地看向面前几个壮汉。 大胡子一怔,似乎不太相信。 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娘们,能是这顺通快递驿站的东家? 几个人微怔过后,一片哄笑。 “你还是算了吧,哪家铺子能让女人当家的,还不赶紧让你们东家过来,我们是振威镖局的人,从来不欺负女人!” 振威镖局? 乔玲珑还从未打听过这槐阳镇上的镖局。 但是现在他们找上门来,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乔玲珑勾唇一笑,目光无畏地看向他们:“我确实是这个铺子的东家,几位既然是振威镖局的人,今日来又是这般不客气的做派,难不成是觉得我们驿站抢了你们镖局的生意,要过来砸场子?” 赵三疤和张秀才一听要砸场子,顿时走上前站在乔玲珑的身后给她撑腰。 哪怕才三个人,气势不能弱! 大胡子见状,知道乔玲珑不是开玩笑,不可一世道:“我们振威镖局在这镇上做了这么多年的押货生意,还没有第二家敢冒出头抢生意的,你们以为换个快递驿站的名字,就能躲过去了吗?” 乔玲珑听得好笑,微眯起一双妖娆勾人的丹凤眸,勾起唇角笑着问道。 “这话怎么说,难道只许你们振威镖局在槐阳镇开铺子,就容不得旁人也开一样的铺子?” 大胡子喝道:“那是自然,我告诉你,看你是个小娘们,今日我们哥几个就不动粗了,三天之内若不关停这铺子,到时候我们振威镖局将踏平你们这里,叫你们见识一下振威镖局的厉害!” 乔玲珑闻言,眸中寒光乍现。 一个小小镖局,好狂的口气! 赵三疤倒是知道振威镖局,振威镖局是秦安县的一个百年镖局,在槐阳镇这里只是设了一个分铺,分铺里只有几个人看着,平日里也不高调。 以前提起振威镖局,那是可靠的象征。 可自从振威镖局的老东家去世后,继任的少东家不成器,只知道花天酒地,镖局一落千丈,没了百年镖局的威名,空有架子,没啥可怕的! 赵三疤立即小声告诉了乔玲珑如今振威镖局的状况。 乔玲珑有所了解后,更加不惧。 “我凭本事开的铺子,你们有种就凭本事让我关门,没本事少来这里说这些让人听不懂的屁话,真当本姑娘是吓大的啊!” 赵三疤立即拿着一根棍子冲上来,龇牙咧嘴地嚷嚷起来。 “再不滚就乱棍伺候你们!” 大胡子微微眯眼,认出了赵三疤是昔日街头的地铺,神情变得阴恻恻地,用手指了指赵三疤,又指了指乔玲珑,道:“你们等着啊,敢抢我们振威镖局的生意,还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我们少爷过来,有你们受着的!” 话音落下,大胡子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而来,屁颠屁颠离去。 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 乔玲珑不禁冷笑。 这么几个废物,也敢上门砸场子? 啧,连对话都是浪费时间! 不过乔玲珑从来不做自信的狂徒,她立即让赵三疤出去打听一下,振威镖局如今的实际状况。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另外再找个街上的小乞丐盯住了大胡子他们几个近日的行踪。 乔玲珑不怕明的,就怕振威镖局暗地里使坏。 赵三疤答应一声,放下棍子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94章 把她架在火上烤 乔玲珑和张秀才刚要忙,就看见李掌柜快步走进铺子。 李掌柜看着顺通快递驿站被乔玲珑经营地有模有样,眸光中全是欣赏赞叹。 “乔姑娘,先前是我误会了你,谢临楼的松花蛋味道十分难吃,和你送过来的确实不同,不过这个事情惊动了我们东家,我不得不严肃处置,不然的话,东家那边不好交差!” 乔玲珑微微一笑,并未怪罪,道:“我知道,所以我并未生气,现在既然查明,那我家的松花蛋还是照常送香满楼吗?” 李掌柜赶紧点头:“送啊,必须要送,只要香满楼没说不要,你们家的松花蛋就不用停!” 话音落下,李掌柜将之前的鸭蛋钱递给了乔玲珑。 “这里是七两银子,多的四百文钱权当是奖励和弥补,说起来我们香满楼有愧,都未查明就怀疑你,倒是乔姑娘你胸襟坦荡,大方利落,是个做生意的明白人!” 乔玲珑收下银子,立即让张秀才拿出四百四十文钱递给李掌柜。 “李掌柜,你们情急之下会误会实属正常,毕竟先前这槐阳镇只有乔家卖松花蛋,谁知半路多了人,这额外给的银钱我不能要,你拿回去!” 李掌柜刚要推辞,乔玲珑笑眯眯地又道:“若是你真的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那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事情,可以交给我这驿站帮你送货,我们保管使命必达,绝不会让你有一分一毫的损失,但凡货物有问题,照价赔偿!” 李掌柜听着乔玲珑这话,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乔姑娘,你这个人做事,着实令我佩服,既然如此的话,银钱我收回,但是日后我家还有香满楼能有跑腿送货的活,就全部找你顺通快递驿站,绝对不找旁人!” 乔玲珑笑着送走了李掌柜,张秀才在一旁连胜咂舌。 “乔姑娘,这若是能女子科考,凭你的脑袋和那些想法钻研进书中,一定能大有成就!” 乔玲珑拿着一两银子送进账上,平了运货的费用后,拿出五百文钱揣进自己怀中,公私分明的做派也让张秀才更加钦佩,不知不觉张秀才的心里全是乔玲珑,大有一副要在驿站里做到死的决心。 过了午后,乔玲珑吃过饭,便去了安兆庆的小摊。 此时烈日正盛,安兆庆在一颗树下摆摊,支起几张桌子顺带卖着凉茶,尚有四五个人正等着烤饼,可见生意不错。 乔玲珑走上前去,喊了一声:“舅舅,舅妈!” 安兆庆一抬头瞧见乔玲珑,笑得满脸褶子,李华兰在一旁笑意盈盈地招呼乔玲珑坐下,端上一碗井水冰镇的凉茶,又催着安兆庆烤个肉烤饼给乔玲珑吃。 “舅妈,我吃过来的,别让舅舅做了!” 安兆庆就不是个客气的人,听着乔玲珑这话,斜睨了一眼李华兰,骄傲道:“你看我外甥女就不是个占便宜的人,哪像你娘家那几个兄弟……” 乔玲珑:“……” 这舅舅,咋突然要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这不是挑起她和舅妈的不和嘛! 李华兰神色有些尴尬,旋即挤出一抹笑,看向乔玲珑解释。 “这两天我娘家几个哥哥在镇上做工,来这点了烤饼没给钱,你舅舅因为这个事情,跟我念叨一上午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端水大师乔玲珑! 安兆庆哼了一声,露出不满。 “白吃两三天了,还不给钱,咱们家是小本生意,不是我不够大气,哪有几个哥哥天天占妹妹家便宜的!” 李华兰翻了个白眼,刚要吵架,乔玲珑赶紧开口制止。 “舅舅,这个事情要我说,就是你的不对了啊,这烤饼又不是多贵的东西,吃就吃呗,每天来吃说明你做的好吃呀!” 安兆庆想说乔玲珑这个小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乔玲珑又道:“在我看来,只要你和舅妈和和美美,每天少挣个几文钱没什么,再说有这么好的舅妈,相信舅妈家的几个舅舅也都不是那种吃白食的人,可能是太好吃都忘记给钱了!” 李华兰听着心里舒服不少,道:“就是,我哥哥他们可能就是忘记了,再说了,不用你说,他们继续这么吃白食,我回头肯定要说他们,你说你怎么还没玲珑豁达,小肚鸡肠,哼!” 安兆庆刚要反驳,乔玲珑连忙眨眼几下,示意他别多说了。 做个小生意还搞出家庭矛盾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安兆庆只好老实闭嘴,埋头烤饼。 李华兰脸上的笑容都轻松了许多,看向乔玲珑,道:“玲珑,也就你说话,你舅舅能听进去,我都跟他说了,我哥哥他们要是还继续这样,我直接跟他们张口要钱了,他偏不听我的,觉得我偏袒他们!” 乔玲珑浅浅一笑,顺着李华兰的话说:“对呀,我觉得也是,舅舅他一时想不通,舅妈你也别气急,有事情解决事情就好了,可不能置气,置气气坏了你俩的身子,弄僵了情分反而因小失大,那太不值得了!” 李华兰原先对安素芹母子三人也就是客气,但是现在听着乔玲珑的一番话,反而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外甥女。 至少乔玲珑没一味偏袒,还帮着她说话,缓解了矛盾,是个拎得清得好外甥女。 李华兰说话一下子就亲切起来,道:“玲珑,你舅舅就是一根筋,不过我不跟他置气,我哥哥他们肯定不会吃白食的,但凡吃白食我也得把钱要过来,我还得为大宝二宝挣私塾束修呢! 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忙起来,顾不上他们两个淘气鬼,送他俩去私塾,那教书的还是个老童生,考了一辈子秀才都没考上,就这样还要一年三两银子的束修,更别说买笔墨那些,简直就是在烧银子,所以舅妈不会傻到分不清主次的。” 乔玲珑乖乖答应,心里轻舒一口气。 总算没让矛盾更厉害,头一次当个端水大师,反向洗脑,效果还不错。 “嗯,我知道,不过如今你来帮舅舅,大宝和二宝谁管着呢?” “昨个刚送去私塾,中午私塾管饭,等我和你舅舅到傍晚收摊,再去接他们,等于我和你舅舅前两天挣的全给私塾忙活了!” 乔玲珑闻言一笑,摸透了李华兰的脾性,说话也轻松起来。 “舅妈你要这么想,等大宝和二宝读书读出了前程,日后摇身一变成官老爷,你们这些辛苦就一点也不白费了!” 乔玲珑的话说进了李华兰的心坎里,她想到孩子们都金榜题名的那一刻,忍不住嘴角上扬,但怕期待太高,失望就越高。 李华兰自谦一句:“嗐,舅妈也不指望着他们能出人头地,只要别跟我和你舅舅一样在地里刨食就好,总归有句话说的好啊,书中自有黄金屋,日后大宝和二宝能识文断字,哪怕就在镇上做个活计也是比乡下人强的!” 章节目录 第96章 我有心仪的人了! “那是自然,穷苦人家的孩子想要出头只有读书,只要用心读书肯定能有好前程!” 不管是现在,还是几千年后,用心读书才能改变命运。 只是可惜,这个时代不让女子科考,不然乔玲珑还真想试一试。 李华兰看着乔玲珑,瞧着她小脸蛋白得发光,长得又漂亮水灵,不像是乡下的丫头,这么好的外甥女,肯定很多人惦记。 与其这样,倒不如与自家侄子相看一番,互相知根知底,也不会找个不靠谱的人家。 “玲珑啊,你如今十三了吧?” 乔玲珑点头应声:“嗯,十三岁了!” “真是如花一般灿烂的年纪,那上你家提亲的人多吗?” 乔玲珑笑着打岔:“舅妈,我还小呢,不急着说亲!” “十三岁也不小了,该开始相看了,舅妈是想着,这挑哪个人家都不如挑知根知底的,你们村要是没合适的,舅妈给你介绍人啊?” 看着李华兰那猴急的模样,乔玲珑还没开口,安兆庆端着一份烤饼走过来,轻瞥了一眼李华兰。 “你少在那出馊主意,我外甥女长得这么漂亮又不愁嫁,急啥啊!” 李华兰说着又要呛起来:“我这不也是为了玲珑着想,万一日后找个不可靠的人家受委屈可怎么好,倒不如找熟悉的人呢!” 安兆庆将烤饼端上客人桌上后,又折身而返:“找啥熟悉的人啊,你不就是想着你娘家几个侄子,我告诉你这个事情不可能的,再说了志高已经重新读书,日后考上了玲珑那就是官老爷的妹妹,什么样的好人家找不到,要急在现在?” 乔玲珑额头瞬间布满黑线。 她今个就不该来吧! 刚阻止一场争吵,舅舅舅妈就又吵了起来,乔玲珑赶紧笑着开口道:“舅舅,舅妈,你们可千万不要因为我吵起来,我虽未谈婚论嫁,但是心底已经有了良人,这个事情也和我娘说过,等日后时机成熟自会让你们知晓,你们可别因为莫须有的事情伤了情分!” 李华兰和安兆庆顿时扭头看向乔玲珑,异口同声问道:“你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这一喊,一旁吃饭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安兆庆和李华兰赶紧打马虎眼,随后安兆庆叫李华兰看好了摊子,拽着乔玲珑就走进对面无人的小巷子。 “玲珑啊,这个事情可不能开玩笑,你当真有了心仪之人?” 乔玲珑本来只是想个由头,堵住安兆庆他们的嘴。 现在看安兆庆这么认真对待,便点了点头:“是!” 安兆庆闻言,顿时有种家里的好白菜要被猪骗了。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的,怎么能有这种想法,那你可与那人私定了终身?” 乔玲珑有些错愕,这舅舅可真敢问啊! “没有!” “没有就好,那应该没更深的进展!”安兆庆顿时松了一口气,旋即一脸严肃地盯着乔玲珑,道:“玲珑,舅舅知道你主意大,但是有些事情一定要名正言顺之后才可去做,万不能被人哄骗,和你那个堂姐一样,知道吗?” “舅舅,我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嗯,舅舅知道,但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长得这么漂亮,就李贵成那种人面兽心的家伙都惦记着你,更别说旁人了!” 乔玲珑顿时哭笑不得。 其实,安兆庆现在最防范的就是乔玲珑口中所说的心仪之人。 万一那个臭小子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安兆庆不敢深想,表面上没反对乔玲珑,却打算背地里去打听清楚,然后让那个臭小子滚蛋。 如今他们两家刚刚起步,志高重新读书,哪怕志高考不上,他这小摊生意多挣点钱,也能给乔玲珑找个更好的婆家,不急于这一时。 乔玲珑本来就是过来看一下安兆庆烤饼摊的情况,差点搅和进安兆庆夫妻大战。 不过今天她倒是看出来,李华兰多少有点偏袒娘家。 但是,安家没有长辈帮扶,只有安素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李华兰能不管不顾嫁给安兆庆,还为他育有二个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乔玲珑喜欢未雨绸缪,但不想把人心想得那么坏,她犹豫了片刻,道:“舅舅,舅妈娘家的事情,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你和舅妈才是夫妻一体,如今是最亲近的人,莫要为了点钱银而伤了感情,真的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万万不能吵架,和气才能生财!” “行啦,我和你舅妈好着呢,你今天过来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看你的小摊经营地如何,娘她有点担心,既然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回铺子了!” 安兆庆答应一声,目送着乔玲珑离开,快步朝着小摊走去。 李华兰赶紧拽着他问道:“玲珑说啥了,她心仪的人是谁啊?” 安兆庆摇摇头:“她没说是谁,只是单相思,我让她不要轻举妄动,也没打击她,她这个孩子从小主意就大,之前为了那个李秀才也是寻死觅活的,这次不知道为了谁,不过我打算偷偷去打听清楚,看是哪家的王八蛋,敢惦记着我外甥女,我非要把他腿打断!” “你怎么又打打杀杀的,多大的人了!”李华兰推搡了一下安兆庆,思量一番,又道,“不过我觉得你不要去找人家麻烦,万一打听错了,或者只是玲珑的单相思,这不是更加害了玲珑吗?” 安兆庆紧拧眉梢,看向媳妇,“那你说怎么整?” “玲珑不是说告诉了大姐,你回头去大姐那打听一下,看看是谁家的,万一那人真不错,就省得棒打鸳鸯了,若是不行,再有举动也不迟啊!” 安兆庆觉得李华兰这一句话说得在理,若不是还有小摊,他现在就想去南沟村问清楚。 到底是哪个小王八羔子,敢勾引他外甥女? 正在学堂里听夫子讲学的邢耀猛地打了几个喷嚏,一旁的乔志高问道:“修衡,你是不是着了风?” 邢耀摇头:“并未着凉,无碍,我们先听夫子讲课吧!” 乔玲珑离开摊,顺着街道朝着顺通快递驿站走去,边走边看着两边的铺子,琢磨着驿站的生意稳定下来,她自己该做什么生意呢? 安素芹有鸭蛋的生意,至少现在能一直做着,但松花蛋不是刚需,新鲜劲过去了就不会像是现在这般挣钱。 章节目录 第98章 逃过一劫! 而她只是跟香满楼签了独家供货,可香满楼并未说会一直进货下去,等于这门生意能不能继续,生死全捏在香满楼的手中。 不过吃食生意便是这样,而且现在有了郑元宝家,回头还会有李元宝王元宝争相模仿。 乔玲珑本身就没打算,长久的做松花蛋的生意。 此时,她路过一家珠宝铺子,忽然停下了脚步,朝着里面望去。 前世的梦想,一直是想当珠宝设计师,只不过阴差阳错做起销售,而后一步步趋于高位,忙得根本没时间有自己的梦想,不曾想连轴转的工作忙得她直接猝死,来了这不知名的架空朝代。 乔玲珑看的珠宝铺子出神,心想为何自己不开一间独一无二的珠宝馆呢? 想到此,乔玲珑在脑中认真思考可行性。 此时,珠宝铺子里管事是个中年女人名叫花娘,花娘看着乔玲珑盯着铺子发呆,又看她长得漂亮水灵,眸中闪过一抹歹念,立即笑意盈盈地走上前去。 “这位姑娘,怎么站着不走了,这天热晒得慌,要不进我们铺子里瞧瞧,昨个刚从秦安县那边送来了一批最时兴的首饰朱钗,这好看的漂亮首饰就得配美人啊!” 乔玲珑想着就跟着花娘一块进了铺子转转,看看这个朝代时兴什么珠宝首饰。 进了铺子,花娘热情地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乔玲珑。 “姑娘,喝点水解解渴!” 乔玲珑接过茶水,打量了一眼花娘,微微一笑:“谢谢!” 随后她在铺子里四处转悠,看着这珠宝铺子里的首饰,顿时有了信心。 这些样式都很简单普通,她虽然上辈子没往珠宝设计行业进军,但是那些各大时尚品牌设计出来的东西她是知道,同时也有几分品味。 乔玲珑觉得依照自己的设计,做出来的每一样首饰都能是这南魏朝独一无二的宝贝。 花娘跟在乔玲珑身旁,见她淡定自若,丝毫没被铺子里珠宝首饰吸引,不由得疑惑起来。 看穿着,乔玲珑也就是农家丫头,若不是长得漂亮,让人忽视了寒酸,花娘是怎么都不会让这种穷丫头进了铺子。 现在她没被迷惑住,又端着茶水不喝,花娘微拧眉梢,觉得十几岁的小丫头,难不成还能有她的城府深? 如此,花娘笑眯眯地走上前,道:“姑娘,你叫什么啊,是哪里的人啊,我怎么瞧着你有点眼熟呢?” 乔玲珑回过神,浅笑着回答:“我叫乔玲珑,南沟村人士!” 花娘点点头:“南沟村啊,那可能是我真的看错了,我认识一个姑娘长得和你模样有些相似,不过她是王屯村的人,对了,我是这铺子的管事,他们都叫我花娘,我看你投缘,想问一下你可有婚配啊?” 乔玲珑心中这才减轻了一些防备,道:“家中已经有给婚配!” 花娘闻言,不喜不怒:“也是,你这模样,估计家中的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 乔玲珑微勾唇角,并未回话。 花娘也没觉得无趣,又问道:“你在我们铺子转了一圈,可有看中的首饰什么的,若是想买的话,我可以与你便宜一些。” 乔玲珑看着花娘热情,原先只打算进来看看,现下还真有想买首饰的心。 不过她是打算给安素芹买的,连于桂霞手上都有银镯子,安素芹身上却空空如也,想着快中秋了,也该买份礼物给安素芹,算是替原主尽全了孝义。 乔玲珑认真在铺子里看了一眼,随手指着一枚纯素的银簪子,簪尾雕了一朵梅花,瞧着不错,问道:“花娘,我要这根簪子,多少钱?!” 花娘看了一眼,道:“这簪子要一两银子,姑娘,你当真要买吗?” 乔玲珑立即从怀中掏出一两碎银,递给花娘。 “以前家中日子苦,我娘一点像样的首饰都没有,所以准备趁着这个中秋佳节,给她送一份礼,让她开心开心!” 花娘闻言,神色微怔,旋即笑着接过碎银子便夸了起来。 “你这小姑娘,还真是个孝顺的女儿啊,你娘有你这么好的孩子,我想她不戴任何首饰也会觉得开心!” 说着话,花娘将银簪子包起来递给了乔玲珑。 乔玲珑将银簪子揣进袖袋中,又看向花娘问道:“花娘,你们铺子除了从秦安县进货外,会从其他匠人的手中收首饰吗?” 花娘立即点头:“收啊,只要做工好看的,我们铺子都收!” “好,如此我便设计点样式好看的首饰,等回头拿过来给你瞧瞧!”说着话,乔玲珑就要喝手中的茶水。 花娘一把抢了过去,茶水都飞溅出来。 乔玲珑微微诧异,花娘立即笑着解释:“茶凉了,我这就给你去换一杯!” 看着花娘如此,乔玲珑赶紧喊道:“不必了,花娘,我这下又不是很渴了,这就回去,等回头首饰做好了,我再给你送来!” 花娘一口应下,亲自送着乔玲珑出门。 乔玲珑临离开的时候,随意一瞥,看着花娘端着茶杯的手都微微发抖,心里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可是花娘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不加害于她? 乔玲珑有些琢磨不透,朝着驿站走去。 等乔玲珑身影都不见了,花娘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走进铺子。 一个年纪更大的妇人走上前问道:“小姐,刚才那个姑娘如此貌美,肯定附和小少爷的喜好,为何不迷晕了给少爷享受一番?” 花娘眸光犀利地扫了一眼妇人。 “那丫头,是个心地善良的,自己穿着穷酸没被这珠宝迷花了眼,还想着孝敬她娘,不由得让我想起爹娘在世的时候,我也是如此,也罢,饶了那丫头吧!” “可是小少爷他……”妇人欲言又止。 花娘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后,再睁开时候眼睛格外摄人。 “拿钱去花楼买一个吧,接二连三出事太多,恐怕这铺子都保不住了!” 妇人哀叹一口气,旋即离去。 花娘坐在一旁,看着那些首饰,暗自神伤。 乔玲珑知道自己刚刚躲过一劫,却捉摸不透,花娘为何放她离去,正琢磨着,迎面走过来几个富家公子哥。 章节目录 第99章 邢耀是犯官之子! 谢君熠吃过饭,和几个狐朋狗友一起走在街上,准备去秦楼馆听小曲去,就看见乔玲珑走在街上,若有所思。 可转念一想,在书院里乔玲珑和邢耀对他的态度,谢君熠眸色微沉。 一旁的狐朋狗友看见乔玲珑后,与谢君熠最为交好的余灿立即推了推谢君熠。 “君熠,你快看前面,是个小美人!” 谢君熠淡漠瞥了一眼,道:“不用你说,我早看见了!” 余灿兴冲冲道:“走走走,我们上前去,没准小美人会拜倒在本少爷的重金之下!” 说完,余灿搓着手,就要上前,被谢君熠一把拽住。 “我认识她,她与邢三少爷关系暧昧,好像私定了终身,你还是别上前招惹了!” 余灿知道邢家,但是以前说起邢三少爷,他或许还有畏惧。 可是如今,邢家三房都破败了,被邢家赶出家门,一个破落户,有什么可怕的? “君熠,你怎么上书院读几天书,胆子还小了,你怕邢三,我可不怕!”说完,余灿甩开了谢君熠,满脸地邪笑着走上前去,拦住乔玲珑的去处。 “小美人,想什么呢,如此入迷?” 乔玲珑低头思虑着事情,面前忽然发暗,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头就看见一张猥琐地脸,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秀眉紧拧,毫不掩饰地露出嫌恶。 “这位公子,我与你素不相识,还请让开莫要挡道!” 余灿玩味一笑,看着乔玲珑精致地五官,曼妙的身姿,那盈盈一握地小腰,犹如是在他的心中投入一块巨石,震起一片激浪。 原先他还打算玩玩,现在,他都有心想收了乔玲珑当个外室好生养着,余灿神色正经几分,笑道:“姑娘,原先不认识,但如今你我如此有缘分的在路上碰面,这是老天爷都想让咱们相识,你说这缘分多美妙啊!” 乔玲珑秀眉皱得更紧,眸光中也泛起寒气。 “我无心结识,还请公子让开!” 余灿一把抓住乔玲珑的手,嘿嘿笑道:“姑娘家矜持没错,但太过矜持就不讨喜了,我乃是这秦安县第一粮商之子,只要姑娘你跟了我,我保你此生吃穿不愁,衣食无忧,你若答应,我这就带你回家如何?” 乔玲珑低头瞥了一眼余灿抓着的手腕,微眯眼眸,刹那间握住他,抬脚顶膝,余灿疼得脸色惨白,乔玲珑利落一个转身,抓住余灿的胳膊来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余灿摔在地上,疼得面容扭曲,五脏六腑都好似被震坏了一样。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竟然敢这么对自己,余灿气急败坏地捂着胸口爬起身,愤怒盯着乔玲珑。 “你这个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阿三阿四,还不赶紧过来把这个小贱人抓住,本少爷非要她尝尝苦头!” 一声令下,两个壮汉跑上前,欲要对乔玲珑动手。 乔玲珑都已经做好防范的准备,又一道声音传来,制止了壮汉的动作。 “慢着!” 阿三阿四没敢动手,连余灿也回头看去。 谢君熠和其他几个好友,慢悠悠地走上前,余灿看向谢君熠喊道:“君熠,你难道没看见这个小贱货动手打我吗?为何要阻止?” 乔玲珑冷冷地盯着谢君熠。 刚才就瞥见他站在不远处,原以为与谢君熠无关,但没想到这个余灿还是谢君熠的好友。 谢君熠此时打量着乔玲珑,看她一幅要把余灿打服的架势,忽然勾唇笑了起来。 “乔姑娘真是好身手,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乔玲珑不语,一旁的余灿凑上前喊道:“君熠,你怎么还说起文绉绉的话了,邢三如今不行了,有什么好怕的,你快让开,我要把这小娘们带回去好好教训!” 谢君熠眉头微拧,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顿时让周围寂静。 连乔玲珑都分不清了,这个谢君熠搞什么鬼? 余灿捂着脸颊,眼珠子都快凸出来盯着谢君熠:“你,你打我?谢君熠你他娘的疯了吧?” 谢君熠目光犀利无比,看向余灿。 “我爹可是县太爷,身为县令之子,自然有权替他护着秦安县百姓,你当街调戏良家少女,我没把你抓起来送官就不错了,还不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开!” 余灿被谢君熠的话说的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话,随后丢下一句:“谢君熠,咱俩今天玩完,日后有你的地方没我,有我的地方没你!” 话音落下,余灿带着两个壮汉气呼呼地离开。 周围围观的人一通拍掌叫好,为谢君熠的行为欢呼。 谢君熠说了几句漂亮话,遣散了围观地行人后,也让另外几个狐朋狗友离开。 此时,熙熙攘攘地街头,就剩下谢君熠和乔玲珑两个人。 乔玲珑对谢君熠地迷惑行为表示疑惑,谢君熠抬眸安静凝视着乔玲珑,忽然说了一段话。 “邢家三房出了事情,邢耀的父亲,原先的锦州知府因为贪赃赈灾银子,被抓进牢中调查时病死,三房母子四人回了祖籍,虽说朝廷现在还未下发旨意,但也没有澄清邢耀父亲的清白!” “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乔玲珑面不改色地反问一句,心中却有些惊讶。 邢耀竟然是锦州知府之子,哦不,准确的说,现在是犯官之子! 她猜想到邢家可能是出事,才搬回南沟村。 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一桩大事。 贪赃枉法这一顶罪帽子扣下来,恐怕邢耀一家人这辈子都难以翻身。 谢君熠玩味笑着摸了摸下巴,盯着乔玲珑,道:“实在不忍心看你跳进火坑,所以将这些告诉你!” “不好意思,这些邢耀已经跟我说过,就不劳谢少爷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乔玲珑说完,想了一下,看向谢君熠。 “余灿一事,既然谢少爷作为县令之子已经责罚于他,那我便不给谢县令徒增烦恼了,不然的话,今日余灿当街调戏民女,我必然会告上公堂,让谢大人还我一个公道和清白!” 谢君熠眉梢微挑,这乔玲珑,真是拐弯抹角地就把他的出手相助给说没了。 乔玲珑不想和谢君熠多说,微微颔首行个礼节后,立即离开。 谢君熠转身看向乔玲珑远走的背影,心中好奇,邢耀真的会说这些? 如若他的消息没错,不日对邢家责罚的圣旨就要来了,乔玲珑这般与邢耀交好,还能独善其身? 乔玲珑确实美,但是却有些过于强势,但是这样如一朵带刺的玫瑰花般的女人,谁又能轻易地忽视呢? 只是可惜了! 谢君熠也没了去秦楼馆听小曲的心思,转身准备回谢临楼,就看见徐庆急忙忙地走过来。 徐庆看见谢君熠,立即快步跑上前,道:“少爷,我打听出卖香满楼松花蛋的人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为何揪着不放 “是谁?” 谢君熠还真有几分感兴趣,是什么样的人,能做出松花蛋那种奇特美味的食物。 徐庆乖巧回话:“是个叫乔玲珑的姑娘,听说她最近在镇上开了一个顺通快递驿站,我这就要去找她,把她从香满楼挖过来!” 谢君熠闻言,不禁失声笑了起来。 这不是巧了么! 徐庆看着少爷忽然笑了,满头雾水,他挠了挠后脑勺,满脸迷茫:“少爷,你笑啥啊?” 谢君熠回过神,看向徐庆,道:“本少爷笑难道还要跟你解释?” 徐庆赶紧摇头:“奴才不敢!” “走吧,你说的人,或许就是我认识的,一起过去看看!” 徐庆哦了一声,走在前头带路。 乔玲珑回了铺子,只有张秀才在柜台后面看着,她走到桌旁坐下倒了一杯凉白开喝了下去,旋即看向张秀才。 “张秀才,这几日若是不忙,赵管事他们回来的时候,你教他们识字吧,这笔费用,我额外付钱给你!” 张秀才赶忙摆手。 “不用不用,乔姑娘你这给的工钱其实已经很高了,闲暇时候教他们识字,也是应该的,不用额外给钱!不过赵管事他们学不学的进去,我就不能保证了!” 乔玲珑是真心想留住张秀才在铺子里做事,就得拿出诚意,她莞尔一笑。 “你家里花钱供你读书又不是白来的银子,现下让你教他们识字,自然也是要给钱的,不然以你秀才的功名,去任何一个村子办学,人家都会给你束修的,所以这钱你必须收,不过我也不是有钱富绅,只要你教他们一天,就按照十文钱一天算,这个钱随着工钱一块给你!” 张秀才还想推辞,乔玲珑又道:“只要你教了,不管赵管事他们学不学的会,都是他们的事,我不会问责于你,索回这笔钱的,而且你能在我们铺子做事,已经很大材小用了,我若不再厚待你,那怎么好意思!” 一番话,说得张秀才感动得不行。 这么好的东家,上哪找去? “如此,那我若再推辞就是矫情了,乔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教会赵管事他们!” 乔玲珑满意一笑,旋即看向门口,就变了脸色。 谢君熠和徐庆一块走进铺子,乔玲珑微眯眼睛,心想这个谢君熠,非要这么阴魂不散? 张秀才刚要从柜台里迎上前去,就被乔玲珑拦住。 “我认识他们,应该不是来委托的客人,我来对付就好!” 张秀才哦了一声,却没退回去,反而站在乔玲珑身后,眼神防备地打量着谢君熠和徐庆。 谢君熠四处打量了一下铺子,觉得这个乔玲珑还真是有头脑,能把镖局做成快递驿站,估计整个槐阳镇也就她能想出这个点子。 不然也不会做出松花蛋那么奇特又美味的东西。 徐庆知道谢君熠和乔玲珑认识,看了一眼自家少爷什么话也不说,正犹豫要不要说明来意。 乔玲珑先开口,语气有些不善,冷声问道:“谢少爷,我要讲的话已经讲清楚了,你还这么跟着不放,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君熠闻言一笑,看向乔玲珑。 “你开铺子,难道就是这么对客人的吗?”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我不会背信弃义的! 乔玲珑轻笑道:“谢少爷若是过来下单子,作为客人的话,我自然会客气对待,但若是为了其他的事情纠缠不休,那我自然不会笑脸相迎!” 虽然谢君熠家大业大,在秦安县就是个土霸王的存在。 但乔玲珑认为,谢县令既然是个能明事理的父母官,或许不会是那种枉顾性命的昏官。 既如此,谢君熠做什么有违法纪的事情,她也不必害怕。 大不了,就去上告,闹得满镇皆知。 毕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她还不信,谢县令能为了儿子能目无法纪,不顾百姓的风评。 谢君熠看向乔玲珑,问道:“香满楼的松花蛋,是不是你卖给他们的?” 乔玲珑神色一怔,道:“确实是我卖给他们的,若是谢少爷为这个而来,那还是请回吧,我已经与香满楼签了独家供应契书,若是违背,当十倍赔偿独家供应费!” 谢君熠听着这话,还真是新鲜。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独家供应费。 这个乔玲珑,怎么总能整出这么一套套的新鲜东西? “乔姑娘,你若是愿意将松花蛋卖给我们谢临楼,我可以帮你赔偿这笔供应费,另外你多少钱卖给香满楼的,我可以高出一倍的价格收购!” 原来谢临楼是谢君熠家的铺子。 乔玲珑丝毫不为所动,果断拒绝:“谢少爷,我知道你们谢临楼财大气粗,不在乎那么一点点银子,但是我还是不能卖给你们松花蛋,我乔玲珑如今在镇上做生意,拼的就是一个诚信,若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违背契约,那立契约有何用?” “再者说,商人无信而不立,松花蛋虽然是我自己的事情,但如今我是这顺通快递驿站的东家,我若没有诚信,镇上的人谁还能信我这种背信弃义之人,所以我不会违背契约,卖松花蛋给你们谢临楼!” 张秀才听着乔玲珑一番话,忍不住叫好。 谢君熠看着乔玲珑,神情淡漠,丝毫不为金钱所动,还能说出这一番大道理,令他无法再多说一句。 说的多了,是他逼着乔玲珑去背信弃义了。 这个乔玲珑,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见识。 “有意思!”谢君熠没头没脑地嘀咕一句。 乔玲珑秀眉微挑,盯着他:“怎么,谢少爷想强取豪夺?” 谢君熠唇角微抿,笑道:“怎么会,我是觉得乔姑娘能有这番认知,十分有趣又令人敬佩,人人都说商人逐利,但是这句话在乔姑娘这就完全不成立,在下佩服!” 乔玲珑眉眼清冷,神情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问道:“既如此,谢少爷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只能说松花蛋的事情着实可惜,乔姑娘,你若是再做什么新鲜花样,可以先拿去谢临楼,只要物超所值,谢临楼一定会让乔姑娘挣的盆满多金!” 乔玲珑微笑着没有答话,谢君熠便带着随从离开。 等他们走远后,乔玲珑才轻舒一口气。 还好,谢君熠没那么难缠。 张秀才忍不住鼓掌为乔玲珑欢呼,无形之中,她又收获张秀才这个小迷弟。 乔玲珑无奈一笑,看向张秀才,让他把刚才的事情散播出去,最好找一个市井妇人,最好是大嘴巴的那种人,将这件事情传遍镇上。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贼喊捉贼 张秀才一点即透,顿时明白了乔玲珑的意思。 既然要造势,那传播事情的人,起止是一个大嘴巴,还得是一个说话可靠,能信得过的人。 偏偏,张秀才还真的认识这么一个说话有分量的妇人。 谢君熠带着徐庆离开。 徐庆跟了半路,忍不住问道:“少爷,为何不重金砸的乔姑娘卖松花蛋给我们,只要价钱到位,就没有谈不拢的生意啊,利诱不成,我们也可以用别的手段!” 他话音才落,就挨了谢君熠一扇子。 “她在乎的是名声,威逼利诱对她没用,反而只会坐高她的身份,既然她如此讲诚信,我们也不会逼人违背契约,松花蛋一事,既然不能从她那购买,你就找郑家好好研究,争取做出和她家口味差不多的!” “是!”徐庆答应一声,觉得少爷有些不对劲。 换做往常,少爷肯定有法子让人妥协,难不成是看那姑娘太漂亮,少爷怜香惜玉,舍不得针对? 不过徐庆不会违背谢君熠的吩咐,只能去了南沟村。 南沟村。 乔玲珑回到家的时候,见家门口围着许多人,她有些好奇,不禁加快脚上的步伐。 “让开一下,我要回家!” 围观的人一瞧见乔玲珑,立即让开一条道,让她走进院门。 只见安素芹的眼眶红红地,像是哭过一番。 于桂霞涨红了脸色,瞪圆了杏眸,盯着面前几个妇人,一看见乔玲珑,于桂霞大喊道:“玲珑,你回来的正好,这几个不要脸的,说你们家偷学他们家的手艺制作松花蛋,要砸场子呢!” 乔玲珑闻言,转过身看向几个趾高气昂地妇人。 为首的妇人年纪最大,尖嘴猴腮,又黄又瘦,看上去格外刻薄,身后还跟着三个年纪不等的妇人,她在脑中搜索一圈,并未见过。 “桂霞,这几个人你可认识?” 于桂霞正愤怒呢,一听乔玲珑的话,立即解释:“这几个人是郑元宝的娘亲,和他三个嫂嫂!” 乔玲珑心里顿时有了铺子,目光犀利地盯着郑元宝的娘亲郑王氏。 可真是有意思,贼喊捉贼还有理了。 她都还没去找郑家算账,这几个老贼妇倒是提前找上门来了。 乔玲珑满脸不屑,勾唇冷笑着开口:“你们几个说我偷你们家的手艺,可有凭有据?” 郑王氏双手叉腰,挺胸抬头,十分理直气壮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地单子。 “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腌制松花蛋的方子,原先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喜欢你,一股脑将这方子告诉了你家,你乔玲珑立即就用这方子赚钱,先前的就不说了吧,算你们家走运,但是我们郑家现在打算重做松花蛋了,你家这小作坊必须停,不然的话,我就上衙门告你家偷我郑家祖传秘方!” 郑王氏说得格外有气势,那张泛黄地方子也像是有些年头。 大家伙一下子就被郑王氏的架势糊弄住,听信了她的话。 “原来是这样,我说这乔家怎么突然就收购松花蛋挣钱了,原来是郑家的秘制方子啊!” “可不是,这郑家也是傻,祖传的方子竟然一直当摆设,这若是做成松花蛋,得卖多少年的钱!” “乔家这下算是摊上大事了,看乔家二房怎么解决这个事吧!”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十分难缠 安素芹听着周围人的话,心急如焚地反驳一句。 “你胡说,这方子是我女儿的,怎么可能是你们郑家祖传的,若真是祖传方子,为何你们要在我家之后做松花蛋,这不摆明了眼红模仿吗?” 乔玲珑走到安素芹身旁,扶着她,握住她冰凉的双手,说道:“娘,你先别着急,光凭郑家满口胡说也没用的,急坏了身子不是便宜了郑家这几个老贼妇么!” 于桂霞听着忍不住扑哧一笑,听玲珑说话可真解气。 老贼妇这个词形容的太恰当了! 郑王氏扯着尖锐地嗓子破骂道:“你这个小贱蹄子你骂谁老贼妇呢? “当然是骂你们几个,难不成还能是旁人,想钱想疯了,我们还并未去找你们家麻烦,你倒好意思跑上我家倒打一耙!”乔玲珑盯着郑王氏她们,眸中泛起一股讥讽。 郑王氏气得老脸涨红,她听小儿子说过,这个小丫头十分难缠。 原先村里传言就泼辣无礼,现在看来真是一点都不假。 但是为了收到鸭蛋,她如今只能来闹事。 不然的话,鸭蛋都送到了乔家,靠他们家自己养的鸭蛋,完全不够腌制好卖给谢临楼。 许是昨天三十个鸭蛋,卖了一百文钱尝到了甜头,今天他们一家子都发动去收鸭蛋,结果都不愿意卖给他们家,说乔家现在现结算鸭蛋钱。 郑家也想现结算啊,但是家底就一两多银子,万一送的太多,付不起钱,谁还乐意送给他们家? 再者说了,就那么一点点,还不够塞牙缝,大头钱都让乔家给挣了,他们看着全家都眼红死了,才想出这么一招。 就算真的搞不过乔家二房,那也算是抹黑了他们家,日后村里人也不能说他们郑家做事缺德。 如此一举三得的好主意,他们家咬着牙,硬着头皮也得来乔家二房闹一场。 本以为安素芹好欺负,不然她也不会被乔陈氏拿捏了这么多年。 结果却让郑王氏有些吃惊,这安素芹性格虽懦弱,却是个倔性子。 耽误到现在,愣是等到乔玲珑这个小贱丫头回家。 郑王氏不甘心啊,那些手中的方子,道:“黑纸白字在这里,我告诉你,你今天赖不掉的,识相的话乖乖地关停了这个铺子。” 乔玲珑轻嗤一笑,挑起眉梢看向她们。 “你说黑纸白字,拿个破旧的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方子,就能证明是你郑家的?” 郑王氏骄傲自满道:“那是自然,这可是郑家祖传的配方。” “既然是郑家祖传的,为何原先没做过,现在在我乔家之后做松花蛋呢?再说,那配方步骤,你可敢当众说出来?” 郑王氏眼肌微颤,道:“那是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我小儿子郑元宝看到你家做出来了松花蛋,我们才知晓,不然岂会让你们家钻了空子。” 郑王氏说完,又道:“此等赚钱的法子,怎么可能将配方当众告知的,你这个贱丫头少在那里狡辩,今儿你要不关,那就我们郑家来帮你们一把了。” 话音落下,其他三个妇人立即拿起手上的棒槌锄头。 乔玲珑眼眸微眯,呵斥一声:“我看谁敢动手。”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想做坏事就准备充分点! 郑王氏冷笑一声:“你个小丫头,当我们吓大的呢,今天我们还就非砸不可了!” 她说完,立即叫着三个儿媳妇冲上去就开始砸那些水缸。 乔玲珑眼眸微眯,立即拿起一根棍子,反应极快,直接一棍子打在其中一个人的小腿上,不偏不倚打在了小腿骨,疼得那妇人哎呦了一声,跌坐在地上,抱着小腿直叫。 其他两个妇人吓到了,乔玲珑不喜不怒地看着她们,话语中满是威胁:“你们俩再敢上前一步,下场就和她一样!” 话音落下,乔玲珑拿着木棍子,缓缓地朝着她们走过去。 两个妇人立即吓得丢掉手中东西,就跑到了郑王氏的身后。 “娘,这小丫头好可怕啊,我们不敢上了!” “是啊,娘,要不咱们回家吧!” 郑王氏简直被二媳妇和三媳妇气死,咬着牙骂咧一句:“你们两个没出息的,还没老大媳妇顶用,滚一边待着去!” 两个媳妇本来就是硬着头皮来的,现在被婆婆喝骂,赶紧躲到一旁去了。 郑王氏拿着一把锄头上前,指着乔玲珑。 “你竟然还敢打人,那我就亲自动手,我告诉你小贱丫头,我这把老骨头要是有什么事,你们整个老乔家都要供着我!” 言下之意,我只能砸你家的东西,你敢打我,考虑清楚后果。 乔玲珑看着郑王氏那强盗模样的刻薄嘴脸,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旋即歪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几下骨骼声响。 “贼喊捉贼,私闯民宅,毁人财物,我想这哪一桩哪一件事情,都足够我有正当的理由去打你了,你这个老贼妇要是还不自知,那就动手试试,看是你的锄头快,还是我棍子快!” 郑王氏最见不得人猖狂,立即拿着锄头冲上去就要砸水缸。 那里面可都是快腌制好的松花蛋,这一锄头砸下去,可能几天的心血都要白费。 乔玲珑眼眸一眯,拿起棍子直接挡住了锄头,旋即抽出棍子对着郑王氏后背就是一下,不过乔玲珑怕给人打死,稍稍控制了力道,又敲打在郑王氏的腿上,再是一棍子直接从她后衣领里面穿过去,用力往后推去,直到抵到院墙上,一棍子插进了院墙后面的洞里,把郑王氏给卡住了。 郑王氏后背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此时又被控制着动惮不得,又惊又吓。 众人也被乔玲珑英姿飒爽的一番反击惊得目瞪口呆。 原以为乔玲珑空有蛮力,没想到出手这么利落干脆,像是学过武功一样。 于桂霞见状,连忙鼓掌欢呼:“玲珑,你太厉害了,就应该要把这几个贼妇打的落花流水才好!” 安素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乔玲珑微微一笑,旋即看向受惊过度的郑王氏,眼神凛冽几分。 “这松花蛋的制作方子,你不敢说,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祖传方子不过是无稽之谈,郑王氏,我告诉你,既然做坏事就要准备充分,准备的不充分,那就不要做这种坏事,反而被打脸丢了颜面!”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你疯啦 郑王氏气得想要挣扎,奈何棍子就跟插在院墙里一样,她只好破口大骂:“你这个小贱丫头,你打我,我告诉你,我一定要去官府告你,偷我家的祖传方子还打人!” 郑王氏完全不敢正面接话,继续说方子的事情。 她不敢说,乔玲珑却敢说! 乔玲珑转身,看向院子外面围观了半天的乡亲们,拔高了清脆的嗓音。 “乡亲们,这松花蛋乃是我哥在书中学到的一个法子,原先在秦安县并未有人做过,因为我们这边很少出石灰石,气候也不便制作这种! 但是,因为今年盛夏,天气格外样了,河边的水褪去后,露出了河床,晒干后发现了石灰石,所以我和我哥才打算尝试一番,没想到竟然制成了松花蛋,郑家最近几天学着我家的法子制作松花蛋,卖去镇上许是尝到了甜头才会有这么一出! 郑王氏不敢说出方子的制作法子,但是我敢,因为光有方子还不够,还要靠每个人不同的手法和理解去制作,盐分少一点,拌料多一点,都很有可能做坏了松花蛋。 而我乔玲珑,就敢在这里公然说出制作的法子,大家伙想去做的尽管可以试试,只要能学会那都是你们的本事!” 郑王氏完全没想到,这个乔玲珑竟然敢这么说话。 这一说出去,岂不是全村都要做松花蛋卖钱了,这不是疯了吗? 安素芹则是放心了,她刚才还怕闺女要和之前一样,说是在阎王殿学的,那一说完,岂不是要被全村人当妖怪对待。 谁去了阎王殿,还能好端端的回来? 大家伙也都被乔玲珑的话震慑到,似乎不敢相信,她真的愿意分享挣钱的法子。 其实最近,乔家收购的鸭蛋越来越多,那说明肯定挣大钱了啊。 村里不少人眼红,不过眼红是一回事,他们可不会缺德的去模仿乔家。 本以为郑家是真的过来声讨的,但是瞧着乔玲珑那笃定的样式,没准就是郑家贼喊捉贼。 不然的话,郑家人怎么不敢公然的说出方子? 乔玲珑听着大家伙开始议论纷纷,交投焦耳,再看郑王氏和她三个儿媳妇脸色骤变,她微微挑眉,笑着又开始说话。 “腌制松花蛋,其实很简单,但是过程需要格外的细心,注意配比,因为我先前说了,料稍微有比例不均匀,腌制出来的松花蛋就很可能辣嘴,或者味道不佳……” 郑王氏立即大喊道:“乔玲珑你是不是疯掉了,你自己不想挣钱,我们郑家还想挣钱呢,你把方子说出去,那不是堵自己的前路吗?” 乔玲珑斜睨了一眼郑王氏,笑道:“我是为了证明一下,这方子是我和我哥从奇人异志上学到的,并非是郑家所有,我敢将方子一字不漏的说出来,你们郑家既然说是学得你们家的祖传方子,那你们倒是将祖传方子上的配方和我说的做个对比,再把你们郑家的松花蛋,和我家做出来的味道让大家伙尝尝,到时候谁在说谎一目了然。”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处理事情得令人信服 乔玲珑说得这么有底气,大家伙就更相信,是郑家在这没事找事,胡乱攀咬。 郑王氏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恨不得上前撕烂乔玲珑的那张利嘴。 此时,郑王氏被棍子卡在了院墙上,她走上前趁着郑王氏不注意,一把抢过她手中泛黄做旧的配方,只看了一下,便露出自信的笑容。 “你这贱丫头,你还我方子!”郑王氏焦急,可挣脱不得,只能朝着几个儿媳妇发作。 大儿媳妇小腿骨现在还疼得站不起来,另外两个更别说了,本就是心虚作恶,现在怕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只为一会丢人的时候大家伙能少关注她们可怜的妯娌俩。 乔玲珑看着院外围观的人问道:“在场围观的人,可有识字的?” 大家伙互相看看,村里除了李秀才乔志高,还真没几个识字的人。 这时,一个稚嫩的孩童,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站出来道:“玲珑姐姐,我会识字,我现在已经跟着我爷爷能熟读三百千了!” 大家伙看过去,原来是村长的长孙牛小满。 牛小满如今确实在隔壁村的私塾里读书,没想到今日他竟然在场,而且还是村长的孙子,和乔家没多大关系。 乔玲珑看着他,温柔一笑。 “好,那你过来帮姐姐读一下这个方子上的内容好不好,与姐姐一起核对方子,看看是谁在说谎,如何?” 牛小满从小就喜欢漂亮姐姐,尤其是乔玲珑这么英姿飒爽的漂亮姐姐,乖巧应道:“好!” 乔玲珑将方子递给牛小满,让他当着大家伙读出方子的内容。 郑王氏眼神有些闪躲,着急喊道:“乔玲珑你这个小贱丫头,你自己不挣钱也就算了,凭啥将我家的方子说出去,你今天敢说,我一定要和你拼命!” 乔玲珑的目光,顿时犹如锋利的刀一般射向郑王氏,拔高了嗓门,气势大涨:“好啊,等一会将方子比对过后,你再跟我拼命试一试!” 话落,乔玲珑看向大家伙。 “这个事情光有我和小满比对说出结果,有些不公正,回头郑家抵赖继续抹黑我们乔家,我们也不能拿刀去堵住他们的嘴巴是不是,为了我乔家二房的一个清白,我得去请村长过来主持公道!”乔玲珑话音落下,看向人群中的一个壮汉,“这位小哥,麻烦你辛苦一下,跑腿去喊一下村长过来,待事情结束我乔家必有尝谢!” 壮汉看见乔玲珑的笑容,顿时心都乱了,这没有尝谢,他也要跑腿一趟啊。 不然凭着乔玲珑的本事,直接打的郑家承认错误也行,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还不全是为了一个清白,要让这件事情处理的令人信服。 乔玲珑这么理智的处理事情,他这个路人看的都钦佩不已,自然愿意配和。 壮汉一骨碌跑走了,壮汉身旁的妇人抓不住丈夫,只好瞪了一眼乔玲珑,却又害怕乔玲珑的厉害,不敢说那些难听的话。 乔玲珑又找了一个人,问愿不愿意去郑家买点松花蛋过来,她出钱,千万不要说在这里闹事的事。 郑家人见钱眼红,肯定不会多问,就卖松花蛋的。 牛小满自告奋勇,觉得自己前去郑家,郑家人一定不会怀疑。 乔玲珑立即给了牛小满五十文钱,让他跑腿一趟,小家伙跑得飞快,被困在院子里的几个闹事者,纷纷傻眼。 村长一来,事情闹大,方子和松花蛋一比对,他们老郑家岂不是要在众人面前被扒下遮羞布?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有钱大家一起挣 其实事情也不用这么复杂,但是乔玲珑觉得占理的事情,那就解决的让众人信服,绝不会生出第二句闲话来。 郑家这么闹,她就要把握时机,让这一场闹事的结果收益最大化。 不一会,牛小满回来了,村长也被壮汉叫来。 南沟村的村长牛成春已经年过半百,处事严明公正,自己小时候也读过几年书,是个明事理又威严的老人,在村中很有声望。 此时,牛成春一过来,大家伙纷纷嘘声,不敢出大气让开了一条小道。 牛成春进了院子,瞧着有些狼藉的院中,再看被棍子卡在墙上的郑王氏,不由得皱起眉梢。 郑王氏瞧见牛成春来了,哭嚎着叫嚷:“村长,你可要替我这个老太婆做主啊,乔家这小孽畜她打我,呜呜呜……” 牛成春顿时眸光犀利地看向乔玲珑。 不敬长辈,可是恶习。 牛小满拿着五个松花蛋,用衣服兜着,小跑到牛成春身旁。 “爷爷,我帮着玲珑姐姐买了郑家的松花蛋回来了,他们家好臭哦!” 牛成春很喜欢这个长孙,几个儿子没一个像他会读书,孙子辈也就只有牛小满随了他,看见乖顺他神色缓和几分问道:“你去买松花蛋做什么?” 牛小满刚要回答,乔玲珑已经走上前,朝着牛成春很是恭敬地一拜。 “村长,小满可能说不太明白,还是由我来说吧!” 牛成春点点头,目光淡漠地看着乔玲珑。 乔玲珑便公正地将郑王氏一家过来的目的说清楚,所言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事已至此,哪怕演不下去,郑王氏也要硬着头皮反驳。 方子比对不一样,味道不一样,她也可以狡辩啊! 反正乔玲珑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就是她们郑家在攀咬。 如此,郑王氏大喊道:“村长,她说谎,那方子就是我郑家的,是我小儿子元宝说漏了嘴,给她听去了,被她用来赚钱,现在我让他们家停工,她不停工还打我,看我和我大儿媳妇被她打的……” 乔玲珑懒得搭理郑王氏,看向牛成春。 “村长,我知道口说无凭,难分真假,但是方子和松花蛋口味是不会骗人的,并且我今天在这里能说,只要这个事情有了了断,我乔玲珑愿意将方子供给村子里,让全村人都可以去做松花蛋挣钱,有钱大家可以一起挣!” 牛成春瞧着乔玲珑能豁得出去,原本淡漠的眼神有了几分变化。 乔玲珑又道:“我这么做,不是因为我大度,是因为我乔家从不打击排斥任何一个模仿我家生意的人,只要你能做出来卖钱,那就是你的本事,再说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我乔家也没那么霸道独占这一门赚钱的生意,但是偷学了手艺还要对我乔家反咬一口的,我绝对不姑息放过!” 话落,乔玲珑眼神如刀般看了一眼郑王氏。 原本看热闹的人,现在被乔玲珑说得热血沸腾,纷纷为她鼓掌叫好。 村长见状,便道:“如此,便来对比方子和口味吧!” 郑王氏急得喊道:“村长,比对方子和口味,啥用也没有啊,那也不能证明就不是乔玲珑偷学了我家祖传的手艺!” 她话音刚落,村长一道犀利的眼神看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该给乔家二房一个公道! “牛家郑家都是这南沟村早些年的人,两家祖上生活了四五代人,都从未听说传出过会做什么松花蛋,现在凭空冒出一个方子糊弄别人,可糊弄不了我!” 郑王氏被牛成春的话说的脸颊臊红。 牛成春又看向乔玲珑:“孩子,你尽管对比方子和松花蛋,不然的话光凭我的话,不信你的人还是不会信,甚至觉得我在偏袒你,只有事实才能证明你和郑家,孰对孰错!” 乔玲珑点点头,有了牛成春这一番话,她心里更有底了。 其实乔玲珑将方子贡献出去,也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打算靠着松花蛋发家,不过是临时想出的一个挣钱创意。 想要挣大钱,还得挣富人钱。 原本以为还能多挣一阵子,但是现在有了郑家搅局,她倒可以提前收手,或许也可以将南沟村发展成气候,成为松花蛋之村,将松花蛋推向槐阳镇,秦安县,乃至锦州全国都是可以的。 到时候这一村的人,只会记着她的好,也算是一桩好事。 不然的话,日后无数个模仿者出现,她打击不得,又没有专利护体,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抬高身份,也让郑家无法从松花蛋中获利获益。 乔玲珑将自己的配方当着众人说了一遍后,又让牛小满念郑家做旧的方子,这一对比,差了两个步骤。 她又将自己家的松花蛋,和郑家的松花蛋给了村长牛小满还有几个村里人品尝。 所有人都觉得乔玲珑家做的松花蛋口感更好,郑家的又辣嘴,又腥臭,简直无法入口。 郑家这攀咬,算是彻底没戏。 至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牛成春也不是好糊弄的人。 “王氏,现在对比的结果已出,两家方子不同,口感不同,根本说不上乔家霸占你家方子一说,你还有何言辩驳?” 此时,郑家其他几个老少爷们匆忙赶来,连郑家杵着拐杖的老太爷都颤颤巍巍地挤进了院子,拉下老脸和牛成春说清。 “成春啊,我这个儿媳妇被财迷昏了头,收不到鸭蛋情急之下才跑来诬陷乔家,是我们郑家管教不严,娶了一个妒妇啊,我郑家有罪,给乔家小辈赔个不是,你看我份上,能不能将这几个人,让我带回去自家处置吧!” 牛成春看着郑老太爷,道:“郑叔,不是我不给这个情面,王氏她现在毁了乔家二房的生意,受损失最大是乔家二房的几个人,你们该给乔家二房一个公道!” 郑老太爷闻言,立即让儿子揪着郑王氏一顿打,把这个事情全赖在郑王氏身上。 郑王氏哭啼着求饶,其余三个儿媳妇也都被喝骂一顿。 满院子全是哭嚎声,吵得乔玲珑头疼。 乔玲珑走上前一步,道:“郑老太爷,我相信您是真心的要管教儿媳妇孙媳妇,但是就别在我乔家院子里闹了,万一见血了晦气的是我乔家,您带着人回去收拾就好,这一次的事情便到此为止吧,我乔家也不会再追究你们家的事情,但愿郑老太爷回去能严管下人,莫要再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了!” 郑老太爷一把年纪,被乔玲珑的话说得臊脸。 但是他却无法反驳,只好道:“既如此,那老汉就带着人回去教训了,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好事做到底! 临走前,郑老太爷又和乔玲珑保证。 “乔家丫头,从今以后,我们郑家绝不沾染松花蛋的生意,不管是我活着还是死后,谁若偷偷做松花蛋的生意,立即轰出家门,断绝关系!” 这一句话,就是郑老太爷给乔家二房的公道。 郑王氏哭得更惨了,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子彻底断了财路。 乔玲珑见状,或许这就是对郑王氏最大的惩罚。 今天回去,估计郑家还要内讧。 可不管怎样,乔家二房从今以后,在村中的地位会直线上升,也能免了被人眼红,招惹祸事上身。 松花蛋的生意逐渐不做后,她打算做珠宝服装设计,今天从珠宝首饰店离开后,她连要开的店铺名都想好了。 不过那都是后话,在镇上将铺子开起来要好好筹划一番,现在顺通快递驿站才刚开业,还没稳定收入,她暂时不想太分心。 而且开铺子,得有足够的货。 珠宝首饰这个就不能雇人了,得她一件件的开始做好,才能在开业的时候惊艳众人。 乔玲珑的设想是,要么不开铺子,要么开张第一天就要拉满客流,然后赚足口碑。 那样的话,才能将铺子的定位品味抬高升上去。 “乔玲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算数吗?我们真的能用你那法子在家做松花蛋吗?” 忽然一道声音,将乔玲珑从思绪中拉回。 她看向说话那人,真是那个帮她跑腿喊村长的壮汉。 乔玲珑点了点头:“当然,我乔玲珑说话算话,既然公布了方子,那么你们就凭本事去做松花蛋卖钱,我不会多说一句!” 壮汉得了准信,笑道:“乔玲珑,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如此大公无私,这要是换做别人可没有你大方,既然如此那我家的鸭蛋就不卖给你了,打算琢磨做松花蛋试试!” 说完,壮汉开心的拉着媳妇回家去了。 那些家中养鸭的村民也都赶紧撤了,都想回家试试能不能做出松花蛋。 郑家闹这么一出,不就是松花蛋挣钱嘛,他们刚才可都是看到了,乔玲珑花了五十文钱买了五个松花蛋回来,按照十文钱一个去镇上卖钱,岂不是要赚发了? 如此一来,在场的村民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格外敬佩乔玲珑。 换做谁,都不会有乔玲珑这么大方啊! 乔玲珑真是南沟村的财女,是一颗明珠,长得漂亮又心善。 老乔家的人是瞎了眼睛吧,才去宠个婚前失贞的乔芙蓉,反而抹黑乔玲珑,不待见二房一家子。 人群散后,剩下牛成春祖孙俩还没离去,乔玲珑想着松花蛋的方子已经交出去了,倒不如将这个事情落实到底,她走上前朝着牛成春微微行礼,随后建议一句。 “村长,如今我愿意说出松花蛋的方子,村里肯定很多人会盲目的去尝试赚钱,或许有人会赔钱什么的,那反倒是害了他们,我想着不如您老人家牵个头,将这个事情做大,做成气候,带领着全村都能致富!” 牛成春闻言,看向乔玲珑的眸中多了几分赞赏。 “那你说说,如何将这个事情做成气候?”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乔玲珑认真思考了一下,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 “如今,只有我一家卖松花蛋,物以稀为贵可以卖个好价钱,但今天在场的村民不少,我已经告诉了他们,他们贸然去做,当松花蛋数量多了,价格自然会跌下来!” “与其一个村去竞争,倒不如您老人家牵个头,将所有愿意做松花蛋的人召集起来,我可以亲自教他们怎么做,到所有人的水准都差不多时,咱们村集资开一个松花蛋的铺面,在镇上售卖,同时还可以将松花蛋批发卖到镇上以外的地方,所有村民都为这一个铺面努力,既保证了价格不会跌落太狠,又能人人都稳赚不赔!” 牛成春听乔玲珑的话,觉得新鲜。 人人都只想着闷声发大财,如今他老了老了,竟然能听到乔玲珑这一番为全村致富的创意。 若是按照乔玲珑的说法,真的将松花蛋的生意做大了,那南沟村将会全村富裕起来,人人都能吃饱饭,穿暖衣了。 可这个事情,万一赔了呢? 牛成春顾虑的很多,但不得不说,乔玲珑的提议,让人十分心动。 乔玲珑看着牛成春这样想,道:“您老人家若觉得我说话就像是画大饼,那也可以先观望一段时间,看看村民们自己琢磨这个生意的结果如何,若是好的话,那我的提议您老权当没听过就好!” 这个事情太大,牛成春暂时不好做决定,便道:“好,你说的话,我会仔细斟酌一番!” 乔玲珑微微一笑,送走牛成春祖孙俩。 临走前,牛成春扭头看向乔玲珑,眸中全是赞赏。 “乔家丫头,你是个有大智慧的,只可惜是个女儿身,不然的话,以你的聪明才智可这种见解去参加科考,定能博个光明前程!” 乔玲珑只是笑笑,没再多言。 等人一走,于桂霞和安素芹这才围上前来。 “玲珑,你把方子公之于众,那日后你家还做松花蛋吗?”于桂霞有些担忧,自己这几日每天能过得充实快乐,还在婆家上升了地位。 不仅如此,挣来的钱可以给二柱看病,眼看着二柱的状态比以前好许多了,这会子乔玲珑要是不做松花蛋了,那她岂不是又变回婆家打杂的小妇人。 最可气的是,郑家闹这么一出,凭啥就把玲珑家好端端的生意要闹黄了? 于桂霞替乔玲珑鸣不平。 乔玲珑笑道:“当然做啊,只要香满楼没说不要,我们家能收多少鸭蛋就做多少,不过这个生意终究是要过了热度的,到那时候转手做别的,不如早做打算!” 于桂霞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你们家还做鸭蛋就好,我就怕你不做了,那我给谁做工去呀!” 乔玲珑闻言乐道:“你现在是全村手艺最好的人之一,我今天说了那么多,难道你自己不想去做松花蛋卖钱,还想给我做工吗?” 于桂霞赶紧摇头。 “我才不要自己做工呢,我做出来还要搬去镇上卖,万一卖不出了还要赔钱,倒不如踏踏实实的给你家做工,稳拿工钱多好呀,还不用出去到处跑!” “你倒是个机灵的!” 于桂霞嘻嘻一笑,随后将今天的账报给乔玲珑,便收拾东西回家了。 等人都走了,安素芹这才拉着乔玲珑问道:“闺女,这生意是你的法子,你想怎么做娘不拦着你,但是郑家这么一闹,你就坡下驴,是不是因为有别的想法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知女莫若母 “知女莫若母!”乔玲珑嫣然一笑,看向安素芹解释,“娘,我是打算做首饰衣裳,那个才能赚大钱,也比较适合咱们,而松花蛋终归只是应急的一门小生意,再说了,郑家已经开始模仿做了,回头还有无数个郑家模仿捣乱,等松花蛋多了,就卖不出价格,与其到那时候收手,不如现在早就准备!” “做首饰衣裳啊?娘的绣活还不错,可要论去卖钱,恐怕还每到那么好的手艺,再说你从小就不喜女红,也不会这些,咱们贸然去做,岂不是愣头青吗?” 乔玲珑轻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花钱雇手艺好的绣娘工匠,按照我的设计做出来就好了,哪用自己动手啊!” 安素芹转念一想,那倒也是。 可是松花蛋的生意,毕竟是自家的,现在就这样的要收手不做了,她还觉得可惜。 “这可恶的郑家,真是太坏了,若不是他们家搅乱,咱们家还能再挣一阵子的钱!” “只要香满楼没说不要,咱们家还是有多少收多少,等香满楼不收松花蛋时,咱们再停手也不迟!” 乔玲珑想的是,如今快递驿站那边还没有赚回本,大概也分不到银子,目前家中的收入还得靠松花蛋。 只要家里做的这些供给香满楼,一个月怎么着还能有个百八十两银子。 而且铺子开起来之前的作品,为了以防有人泄露样式,头一批的东西还需要她买东西回来和安素芹一起做。 “对了,娘,如今家里一共有多少钱?” 乔玲珑一问,安素芹立即看了一眼家门口,没什么人才拉着乔玲珑回了屋子里,从土炕的烧火洞里掏出了一个布包,安素芹拍掉灰后,打开布包,里面还有一层油纸,再打开全是碎银和铜钱以及银票。 “从你做松花蛋开始挣的银子,全在这里,娘身上还有一两多的碎银子,一共八十七两银子,外面还有十个水缸的松花蛋,共计七千个松花蛋,估摸着每天还能收回个七八两银子的利润。” 乔玲珑看了一眼,觉得还是太少了。 这点钱银,要开她想要的那种高大上的珠宝首饰铺子根本不够。 “行吧,娘,我先拿五十两银子,第一批的收拾和衣服,需要咱们自己来做,还要买做首饰用的材料,剩下的放在家里周转!” 安素芹完全不担心乔玲珑会败家,反正银子都是闺女挣来的,闺女败掉了便算了。 “对了,舅舅和舅妈如今在镇上的小摊子收入颇丰,两个弟弟也在镇上私塾读书了,娘你不用担心!” 安素芹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看着闺女越看越满意。 “好,这都是你的功劳,我想日后你舅舅家发达了,也不会忘记咱们家的!” 乔玲珑本想说搬家去镇上的事,但转念一想,等回头一切准备妥当再告诉安素芹也不迟。 她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咕直叫,安素芹笑着让她收拾好银子,随后出去烧晚饭去了。 乔玲珑收拾好银子后,藏在原地方后走出屋,忽然看见一队人马急匆匆地跑向邢家,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看不清那帮人的穿着。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玲珑,你看啥呢?”安素芹刚往灶膛里塞了一把火,瞧着女儿站在院墙边愣住,好奇发问。 乔玲珑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就是有一队人马好像包围了邢家!” “啥?”安素芹吃了一惊,急急地走到院墙旁,探头朝着外面瞧去,此时那些人已经翻身下马,围聚门口暴力敲门。 村东头就两户人家,再往西边走个几百步才陆续有人家。 这会子邢家出事,要是没人问津,恐怕那几个孤儿寡母会被这一队人马欺负死。 安素芹想到上次宋氏带着大女儿还照看了她半日,她们视而不见,有些不地道。 “玲珑,要不咱们上前去看看吧,万一这帮人是坏人呢,宋氏她们娘几个都是弱不禁风的,可如何应对啊?” 乔玲珑一愣,看着胆小懦弱的安素芹,似不敢信,刚才的话竟然是她提出来的。 不过安素芹能变得大胆一些也好,不然独自一人时肯定受人委屈。 “行啊,那我们过去瞧瞧吧,若是他们认识的人,咱们便回来!” 安素芹点头应声,道:“那我把灶膛里的火灭了,等回来再继续做饭也不迟!” 乔玲珑应了一声,转身去了院子一角,看着几样农具,挑了一个扁担给安素芹,自己则拿着一根木棍。 安素芹不提,乔玲珑也打算过去瞧瞧什么情况。 邢耀屡屡出手帮她,如今他不在家,邢家有事她装作看不见也不仁义。 母女俩拿着工具朝着邢家走去,安素芹看着女儿雄赳赳气昂昂得模样,也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着不那么懦弱,以免泄了志气。 邢家,一阵嘭嘭的敲门声吵得母女三人有些害怕。 邢慧莲瞧着脸色稍差的娘亲,问道:“这天都黑了,谁会来咱们家啊?” 宋青梅摇摇头:“不知道!” 邢慧莲瞧着敲门的动静不小,也不吱声,怕是来者不善,害怕问道:“娘,不会是锦州来的人吧?” 宋青梅顿时脸色煞白,有些恐惧地看着被拍的一震一震得院门,心里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邢雪松胆子比她们大一些,故作镇定道:“管他是人是鬼,开门去瞧瞧不就好了!” 话音落下,她步履快速地朝着门口走去,拿下门闩,打开了院门。 忽然一行人直接冲了进来,差点给邢雪松撞翻。 “欸欸你们什么人呐,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大罪……” 邢雪松叉腰指着冲进来的人直嚷嚷。 此时,院子里的灯笼照亮了冲进来的人,为首的黑衣人揭掉了头上的斗笠,转身看向邢雪松露出一抹冷笑。 “邢二小姐,许久不见,精气神还不错啊!” 邢雪松看着那熟悉的面孔,心突突直跳,心想这该死的东西怎么跑来了? 小弟现在不在家,靠娘亲姐姐肯定应付不了这家伙,邢雪松绷起浑身的劲,努力地让自己看着气势不减,道:“那是,本小姐可是前知府之女,哪怕门第落寞,也是小姐,你这粗奴带着人闯进我家,是想翻天吗?” 黑衣人得意一笑,旋即扭头看向宋青梅和邢慧莲。 “夫人,大小姐,别来无恙!” 宋青梅和邢慧莲也看清那人的模样,宋青梅脚下一软,好在邢慧莲紧紧扶住她,不然她都能跌坐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小美人脾气够火爆的! 来人正是邢盛生前的心腹李玉,也是揭发检举邢盛贪污的小人,若是没有李玉检举,他们家也不会出这么大的变动。 宋青梅深知丈夫为人,他为官清明,再说又有邢家大族努力,根本不会行贪污之事。 哪怕阖府抄家,也并未搜查出任何罪证。 不过是李玉一口攀咬而已,害得他们家沦落如此地步,如今看着这个无耻小人堂而皇之的找上门来,母女三人恨得牙痒痒,却又害怕。 因为李玉如今已经是锦州知府的狗腿子。 新任知府还要彻查邢盛贪污一案,总不能将案子一直悬留在册不处理,母女三人也能猜到,怕是案子到现在没有进展,才派李玉带人深夜前来。 李玉脸色一变,冷漠无情地蔑视着宋青梅母女三人,道:“我可是奉齐知府的命令前来抄家,万一你们偷偷转移了脏银,躲在这村里避祸追责,岂不是太便宜了你们!” “你满口胡说,我爹压根就没贪污过一分脏银,李玉你这背主求荣的小人,老天爷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你。”邢雪松气得不轻,立即反驳。 宋青梅和邢慧莲神色愤懑,却隐忍不发。 李玉闻言,不再理睬母女三人,立即让人搜查仔细,脏银很有可能就藏匿在这祖宅之中。 他一声令下,带来的十几个人立即行动,粗暴翻找,不一会就发出各种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吓得宋青梅赶紧拽着邢雪松和邢慧莲,母女三人紧紧抱成一团。 李玉冷篾一笑,道:“邢夫人,若不想过这样的日子,还是赶紧的交出脏银,鄙人还能为你们和齐知府那求求情,只定罪犯官邢盛一人,不然的话,案子一日没解决,搜查抄家就一日不会停,你们母子几人也休想过安生的日子!” 宋青梅紧咬着牙关,忍着李玉说的混账话。 现在的李玉,就是仗势欺人的狗奴才,如今他们处于劣势,为了孩子们的安危,宋青梅再愤怒也在提醒着自己要理智,不能着了李玉这狗奴才的道。 邢雪松刚要挣扎对着李玉破口大骂,只见乔玲珑和安素芹拿着工具走了进来。 刚才李玉所说,母女俩大概听了个明白。 乔玲珑带着安素芹走上前去,宋青梅她们娘三也没想到她们会过来。 “伯母,你们没事吧?”乔玲珑关怀地问了一句。 宋青梅摇了摇头,邢慧莲和邢雪松的神情却十分憋屈又愤怒。 李玉看见乔玲珑的那一刻,双眸都快冒着精光。 真是好标致的小美人! 这南沟村还藏着如此绝色,若是送给齐知府,齐知府岂不是美得要重赏于他? 李玉打着如意算盘,满脸猥琐地问道:“啧啧,小美人如今年十几啊?” 乔玲珑挑眉看向李玉,丝毫不客气地回话:“我如今几岁,与你何干,倒是你入夜私闯民宅,可有搜查令?可是合法行为?” 李玉一怔,没想到这小美人脾气够火爆的! 经乔玲珑一说,邢雪松她们几个也都反应过来。 “是啊,李玉,你贸然上门,却未曾亮出搜查令,也并未穿着官服,就对我家四处搜查,莫不是在这肆意羞辱?”宋青梅厉声询问。 李玉轻哼一声,压根不将她们放在眼中:“我乃奉命于齐知府口谕,再说邢盛本就是犯官,你们一家子犯官遗孀遗子,连奴才身份都不如,搜查你们何来羞辱,不光如此,今日我还要带着你们一块回锦州审讯呢!” 想到此,李玉这才问道:“犯官之子邢耀身在何处,为何迟迟不见他的踪影?” 抓这母女三人是次要,李玉此次前来可是要解决邢耀的,若是邢耀有朝一日翻身,那岂不是他丧命之时?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岂是你能羞辱的 所以夜不能寐多日,李玉狠了狠心,跑去向齐知府过问一番,就亲自来了南沟村,为的就是搜查大闹邢家,让邢家人在南沟村颜面尽失,同时抓捕邢耀回锦州。 只要进了大牢,在审讯时动点手脚要了邢耀的性命,那邢家三房就掀不起任何风浪,再也无法翻身。 如此,他才能高枕无忧,安心的帮着齐知府做事,一步步随之高升。 当然,李玉想得比较简单,但能不能做成这个事情,他还不太清楚。 邢耀的厉害他可是见识到的,本以为一个纨绔子弟,撑不起邢家三房。 可没想到,邢耀竟然能迅速解决了和邢家整个族人的纠纷,断绝了和邢家的所有关系后,只收拾单薄的衣物带着寡母姐姐离开锦州,回了南沟村。 能这么快的清新脱身,且又不受官府掣肘,让李玉始终悬着一颗心,不敢轻易地放下此事。 “我爹还不是犯官,连朝廷都未发榜顶罪,启是你一个小人在此屡屡诬蔑的!”邢雪松高声反驳。 李玉轻哼:“那是他在牢中,畏罪自戕,不然的话,审出脏银下落,早就被定罪砍头,不过这是迟早的事情,你们家赖不掉!” “你……”邢雪松赤红着双眸,恨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乔玲珑见状,大概也听个明白了。 邢耀的父亲犯罪,但是死在狱中,现在所谓的脏银没有搜查到,朝廷和官府也并未判罪发落,所以宋青梅和邢雪松姐妹他们,只能说是前知府夫人女儿,算不上是犯官的遗孀遗子。 她又斜睨了一眼邢雪松,这小妮子,估计也就能窝里横了,对外人还是气势不足。 看样子,今日她可以先还点邢耀的恩情。 乔玲珑走上前一步,目光冷冽地看向李玉。 “这位不知名讳的人,你刚刚既然说了,没有查到脏银,官府尚未给前知府定罪,那从四品官员的妻子便是朝廷命妇,四品恭人,子女皆是官戚,启是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能羞辱的?” 宋青梅闻言,诧异地看向乔玲珑,恍惚间在她身上像是看见了儿子说话时的模样。 邢慧莲和邢雪松也都被乔玲珑的仗义执言所惊住。 对呀,如今朝廷没有下发处置,那他们一家原先的赏赐品阶就还在的啊! 李玉原先还垂涎乔玲珑的美色,此时见她伶牙俐齿,说起话来字字珠玑,不客气的反驳。 “即便是四品恭人,那又如何,马上就是戴罪之身,小美人,我奉劝你不要在这里替他们一家子犯官至亲出头,小心他日罪证落实,你也逃不掉!” 乔玲珑冷哼,不客气道:“是不是犯官尚未可知,谁又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现在他们的身份还被没剥夺,就由不得你这种无名小卒羞辱,没准调查清楚,邢知府并未犯法,朝廷给与补偿,那到时候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你这种落井下石的无耻小人!” 李玉气得不轻,这是哪里来的死丫头。 长得漂亮,说话却这么难听。 当真是白长了这么一张标致的脸蛋。 宋青梅听着乔玲珑一番话,心里感触良多,却深知这时候她若还不站出来,恐怕日后李玉这等小人会一直前来羞辱。 她端起昔日的知府夫人架子,力呵一声。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难怪会看上她 “大胆李玉,本夫人乃是皇上亲封的朝廷命妇,你若现在抓人搜家,请带着知府大人的手谕或者是皇上的圣旨前来,不然的话,本夫人哪怕是爬也要进京状告你粗奴背主,诬告朝廷命官,羞辱朝廷命妇,私闯民宅,桩桩件件都足以要你性命。” 毕竟当过多年的官夫人,宋青梅端起架子,颇有几分气势。 实则害怕不已,可为了孩子们,她现在必须振作。 李玉还真被宋青梅这架势吓到了。 朝廷现在还压着这个案子,没有继续追查,马上京城里调查贪污赈灾银子的钦差就会来锦州。 而且李玉心里深知,邢盛在位这么多年,确实没有做过一点对不起朝廷之事。 万一真的有转圜的余地,那他就惨了。 李玉眼珠子骨碌转悠,想着要不就等钦差来过之后,再收拾这母子四人也不迟。 省得宋青梅脑子一热,真的跑去钦差面前告状。 他若拦住还好,若拦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乔玲珑看着李玉的神情变化,心中能猜到,这家伙心有忌惮。 但是不是忌惮宋青梅的四品恭人身份,她就不得而知。 不管怎样,先赶走李玉是没错的。 “恭人已经发话,还不赶紧带着人滚出去,等拿着圣旨什么的再来登门,邢家一定会举家欢迎来查案!”乔玲珑大喝一声。 李玉回过神来,眸光阴恻恻地盯着乔玲珑,咬着牙道:“小美人,你今日帮着这犯官一家子,他日定有你好受的!” 话音落下,李玉喊着所有人出来,然后快速离开。 他们人才刚走,宋青梅腿下一软,连带着邢慧莲也一块跌坐在地上。 “娘,大姐!” 邢雪松惊呼一声,上前就要扶起她们,却发现娘亲的后背已经汗湿了一块,气得她恨不得冲上去大骂李玉那个狗奴才一通。 乔玲珑瞧着母女三人此时的模样,也是可怜,便将刚才的发现分析道来。 “伯母,那人刚才临走时,眼神颇有忌惮,恐怕今夜突袭是名不正言不顺,你们家若是想要早些做防御,倒不如将这个事情告去锦州,摆在台面上彻查这事,不然的话后患无穷!” 宋青梅缓了缓心神,在邢雪松和邢慧莲的搀扶下站起身,目光感激地看向乔玲珑。 “玲珑,今日真是多谢你提醒了,不然的话我们母女就要任那狗奴才欺辱!” 宋青梅也没想到,这这种时候,能帮上忙的竟然是乔玲珑母女俩。 乔玲珑刚才那反应和说话之态,一点也不像是寻常人家的闺女,让她刮目相看几分。 难怪儿子能看上玲珑,这么好的姑娘,美貌和智慧并存,怕是谁都扛不住! 邢慧莲也冲着乔玲珑露出一抹感激的笑。 乔玲珑浅浅一笑,道:“这不算什么,咱们两家如今是近邻,相互帮助是应当的!” 安素芹紧跟着附和一句:“就是,你也别太客气,之前我们家有事,你们家次次都没落下呢,不过是赶走那帮人而已,没啥可感谢的!” 宋青梅却不以为然,可是家中心酸,她也不想吐露,便道:“我让雪松送你们回去,等改日家中的事情解决,定会好好谢你们!”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公然打他们的脸面! 乔玲珑笑道:“伯母,您真不用跟我们客气,再说也没帮上什么忙,我和我娘就先回去了,您们忙!” 话音落下,乔玲珑牵着安素芹离去。 她们母女无心窥探邢家的秘密,自然要溜之大吉。 宋青梅给邢雪松一个眼神示意,邢雪松自己也有话说,便撒腿追了出去。 整个家里被翻得乱糟糟的,宋青梅和邢慧莲心中难过。 这样的日子,到底何时才是个头? “乔玲珑!” 邢雪松追出院门喊了一嗓子。 乔玲珑母女俩回头看了一眼,邢雪松已经跑到了跟前。 许是因为自己先前的行为太过分,今天乔玲珑出手相助,反倒让她心里有些别扭。 换做是她,她可不会好心的上前帮忙。 邢雪松扣着手指,低着头,好半天才别扭的挤出了一句:“今日之事,多谢你们了!” 乔玲珑瞧着邢雪松,虽然深知她应该心性不坏,可恶语伤人六月寒,有过先前两次的不愉快,乔玲珑也没那么圣母的就原谅了邢雪松。 “你不必谢我们,我和我娘愿意过来帮忙,全是看在邢耀和令堂她们先前搭手相助之恩,可不是在帮你!” 乔玲珑神情冷艳得回复一句,邢雪松咬着发白的唇瓣抬眸盯着她,眼中好似起了雾。 安素芹拉扯了一下乔玲珑的衣角,旋即笑眯眯地看向邢雪松。 “玲珑她不是这个意思,总之两家既然成为近邻,互帮互助是应当的,你快些回去帮你娘亲她们吧,我瞧着家中挺乱的,怕是这一夜别想睡消停了!” 邢雪松回过神,她知道乔玲珑不是帮她,也不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帮助。 可邢氏女有恩必言谢,她郑重一拜,道:“即便你不是帮我,也是出手相助我家,我邢雪松谢拜一礼!” 话音落下,邢雪松转身急忙忙得朝着家里跑去。 安素芹斜睨了一眼女儿的神情,呢喃一句:“我瞧着,她也不是个坏心的,宋氏和她大女儿也都是面善之人,许是先前稍有误会才会那般说……” 乔玲珑闻言失笑。 “我的亲娘啊,邢雪松那小丫头都指着你鼻子数落了,你竟还能帮她说话,当真是活菩萨在世了!” 安素芹宠溺地撇了一眼乔玲珑,语气轻飘飘地数落一句。 “你这孩子,娘怎么可能是菩萨,日后可不许拿神灵胡说!” 乔玲珑赶紧挽着安素芹的胳膊,拽着她往院中走去,一边催促:“我的好娘亲,快弄饭吃吧,再不吃你闺女要饿死了!” 安素芹笑着加快了脚步。 母女俩心情不错,村里大部分人的心情也不错,老乔家却是死灰一片。 乔老头带着几个儿子在地里累了一天回家就听见了二房那边把松花蛋的方子散了出去,全村人只要有本事的都可以做松花蛋的买卖。 乔玲珑那死丫头宁愿把买卖让给全村人,都不给他们落一点好,乔老头和几个儿子的脸色黑的如木炭一般。 陈桂芝看着饭桌上几乎没有任何油水的饭菜,恶狠狠地诅咒着乔玲珑。 “杀千刀的小畜生,这是存心不让咱们家好过,自己挣钱了不说,还饶过咱家带着全村人挣钱,她这不是公然的打咱们家的脸面,咱们家怎么就养出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小畜生。” 若不是她,家中使的那几两银子估计都能被李秀才派上用场。 李秀才是村里唯一考上秀才功名的人,还愁没处赚银子?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乔玲珑肯定要气死 李秀才有了钱,才能给他们家回报。 现在没钱没势的,还被迫去了临县求学,带着芙蓉一块,他们反倒落不到任何秀才亲家的好处,还要挤出银子继续去补贴李秀才那边,一家子都吃着苦。 吃苦也就算了,出门还要被人戳脊梁骨,老乔家的众人没一个不恨乔玲珑恨得牙根痒痒的,但是他们不敢登门去闹事,生怕乔玲珑拿着十两银子的欠条说事。 陈桂芝的主意是,拖着不还钱,有钱宁愿去接济一个可能考上举人的秀才孙女婿,也不能还给乔玲珑。 乔老头没表态,便也默认了婆娘的做法。 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这就是老乔家现在对二房的态度。 张秀娥现在心疼女儿,女婿读书处处要用钱,她眼珠子骨碌转悠一圈,看向陈桂芝提议一句:“乔玲珑不是说了,谁都能做松花蛋的生意嘛,虽然咱们家不知道配方,可以跟村里人去打听啊,到时候没准还能气死二房的人!” 陈桂芝眸中一亮。 “这个主意好!那小畜生宁愿告诉全村人,也不来告诉咱们,摆明了不想咱们做这门生意,那咱们就偏要做,到时候用了她的法子挣了钱,她肯定要气死!” 许杏姑虽然因为先前的事情,和这婆媳俩已经交恶,此时听着她们说着这么不要脸的话,满脸鄙夷。 以前的她,简直就像是被屎糊住了眼睛,跟着她们一块为非作歹。 现在想想糊涂至极,许杏姑脑中冒出一个想法,她又瞥了一眼得意的婆婆和大嫂,心中悄悄打定主意。 乔老头他们几个人都没意义,家中养了七八只鸭,每天捡鸭蛋也能落得五六个,攒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当成本钱卖钱。 听说松花蛋可挣钱了,他们没理由眼睁睁地看着别家挣钱。 而且这么做还能气到乔玲珑,乔老头包括几个男人都没人出言制止。 吃过晚饭,众人散去。 许杏姑刚回屋就拉着男人坐到了里屋的炕上,道:“我瞧着娘和大嫂要做松花蛋,肯定得赔钱,你想个招把咱们三房拎出来,不和她们蛇鼠一窝做这种没良心的缺德事!” 乔远林本就是个懦弱没主见的,又怕媳妇,听见许杏姑这么说,愣愣的答应。 “行,明天我就去和娘说,咱们不做松花蛋的生意!” “明天说哪行啊,你现在就去爹娘屋里说清楚,咱们不做松花蛋,那松花蛋是赔是赚都和咱们三房无关,还有,那八只鸭子可有两只属于三房的,我们不参与,那每日得拿出两个鸭蛋给我们,光口头说说可不成!” 乔远林有些为难地看向媳妇。 “你这么做,和分家无异,二嫂家刚分出去单过不久就闹出这种事情,爹娘肯定会寒心的!” 许杏姑气得捶了自己男人几下:“娘的眼睛里直容得下大嫂,他们搞这种事情八成要赔钱,凭啥什么事都得咱们担着一份的啊,我不管,你现在就去说,你要不去,我就闹着分家,反正在这个家里被她们挤兑的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我可不管她们寒不寒心!” 乔远林被磨得没办法,只得起身去了旁边的正屋。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投奔二房 许杏姑想着就算分不了家,也得表明了态度,至于二房那边……她有心琢磨,就怕二嫂和玲珑不会轻易地原谅她。 反正大嫂婆婆这边讨不到好了,许杏姑也犯不着低头去求和,倒不如从二房下手。 二嫂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人,赔罪过后许是就能原谅她。 与其自己做松花蛋,担着买卖的风险,倒不如去二嫂那做帮工。 她先前可是跟人打听过了,又有钱李氏四处炫耀,于桂霞一个月的工钱比她一年分到手钱还多呢。 许杏姑越想越来气,若是没和婆婆大嫂沆瀣一气,没准这好差事就是她的,谁都知道用自家人总比用外人强! 不行,她明儿得去看看二嫂,给她们母女赔个不是,早日把关系缓和了。 哪怕做工的事情不成,日后玲珑要是想出新买卖,她也能落个好。 如今李秀才不一定能指望上,志高又开始读书,哪怕不为了自己,就是为了两个孩子她都要重新谋活路。 不一会,乔远林就被陈桂芝骂得灰溜溜地跑进了屋子。 许杏姑一看就知道丈夫又失败了,不一会院子里响起陈桂芝那尖锐刺耳的叫骂声,足足骂了一刻钟才又回去。 许杏姑几次三番想冲出去,都被乔远林给按捺住了,气得她死死咬了丈夫一大口,乔远林忍着痛,只哼了一声,便劝道:“好媳妇,家里如今乱成这样,你就别再添堵了!” 许杏姑窝囊死了,又捶又打了几下乔远林,还不解气,直接打开门跑了出去。 “杏姑!” 乔远河追出屋门,还想再追被陈桂芝喊住。 “你追那没良心的做什么,叫她跑,跑出去摔进河里淹死才好,真是越发翅膀硬了,还想跟老娘分家谈条件,老娘要做的事情,那贱蹄子有什么资格在指手画脚,别说没分家,就是分家了,要你们几个鸭蛋你们岂敢不给?一个个惯得真当以为老婆子好欺负,这个乔家你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吗?” 乔远林为难地看着老娘:“可是杏姑她……” “行了,你别说她了,她再闹幺蛾子,或者干嘛的大不了休了她,咱们老乔家不要那不敬公婆的恶婆娘,省得养坏了我的两个好乖孙!” 乔远林站在门口,不知道如何反驳。 可这段时日,二嫂被赶出家门,大嫂胳膊受伤,家里大小事全落在许杏姑的身上,不光如此,还要受娘亲大嫂排挤,这些乔远林都是看在眼里了,他是个怕媳妇的,却也是心疼媳妇的好男人,此时欲要替许杏姑辩上几嘴,却发现嘴巴笨的不知如何开口。 陈桂芝见他还愣在原地,怒吼道:“还愣着干啥,滚回屋睡觉去,那婆娘爱回不回,今夜不回来也不用去寻她了,大不了回头再给你娶个续弦好了!” 乔远林挨不住老娘的嘴,弱弱地转身回了屋子。 站在院墙门口听信的许杏姑,满脸恨意,更是坚决了要和二房搞好关系,靠着大嫂和婆婆,她和两个儿子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 如此想着,许杏姑快步朝着二房跑去。 乔玲珑和安素芹刚刚歇下,就听见门口传来了急促的叫喊声,还伴有几声啜泣。 安素芹看了一眼窗外,有些好奇。 “这大晚上的,谁还会来咱家?” 说着安素芹准备起身,被乔玲珑按住:“娘,我去吧!”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万一是坏人咋整?”安素芹有些担忧。 此时外面又传来一声叫喊声,声音还有些熟悉。 乔玲珑让安素芹安心,便快步出去,走到院门口打开门,乔玲珑才看清楚来人的面貌。 “大半夜的,你来做什么?”乔玲珑狐疑地盯着许杏姑,似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来,还没和陈桂芝她们一起。 许杏姑眼睛有些红肿,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道:“玲珑,以前的事是三婶错了,三婶不该帮着你大伯母和奶奶欺负你们二房,可是不和她们穿一条裤子,我也要一起挨欺负!” 乔玲珑听着,有些意外。 这是认错来了? 许杏姑敛了一下心神,道:“玲珑,经过上次的事情,我算是看出来了,老婆子的心都长到大房屋里去了,压根不会管咱们二房三房的死活,所以我现在要和他们撇清楚关系,先前三婶又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给你和你娘赔不是,只要你们能原谅我,叫我做什么都行。” 乔玲珑不知道许杏姑这大半夜演着一出是为何,她困得直打哈欠。 “我困了,我娘也早就歇下,你有什么事情明儿再说吧!” 说着乔玲珑要走,许杏姑赶紧推着院门,急急解释:“玲珑,我是真心实意的认错的,以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把坏人当好人,我真的知错了,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来是因为二房现在有了起色过来巴结你们,我不否认的!” “我就是想跟着你们后面赚钱,好给我两个孩子铺路,原先指着李秀才能给志福说一门好亲事,可是现在他自己都难保了,志福亲事没了着落,你那恶毒的奶奶也不打算管这个事情,只想着各种去贴补乔芙蓉和李秀才,指着他们去出人头地!” “三婶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才求到你这,只要你能原谅三婶,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只是来打杂的也行,玲珑……” 乔玲珑听着许杏姑的话,忽然笑得有些冷。 “你倒是不藏着掖着,如今在奶奶那讨不到好,所以就过来道歉,许杏姑,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轻飘飘的说几句话就能过去吗?我和我娘被排挤的时候,我娘被你们几个打的奄奄一息的时候,这些光是你这几句话就能抹去的?” 许杏姑话语一噎,好半天才回了一句。 “那你让三婶怎么做,你才能解气,才能原谅三婶,如今我是真的看透了她们,连敷衍都不愿意与她们多说,可你三叔是个懦弱无用的,除了在地里刨食没有任何志向,连分家都不敢,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乔玲珑可没那么好心,冷漠地看着许杏姑。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们远离我家,我娘就好,没有你们,我们一家子的日子过得十分舒坦,我也没有那么大度能原谅一个十多年来如一日打压欺辱我娘的人,我娘更不可能会原谅你,许杏姑你走吧,投靠我们家绝对没戏!” 乔玲珑说完,趁着许杏姑不注意,用力的关上了院门,转身回屋。 这都什么人呐,如若今天二房没现在的成就,恐怕许杏姑不会那么快认错。 这样的人,原先可以为了捧陈桂芝和张秀娥,而和她们一起欺辱二房,日后她就能为更好的利益,反踩二房。 哪怕许杏姑说的坦荡,也不过是小人所为。 她对这种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注定翻不了身吗 许杏姑满眸绝望,她看着乔玲珑决绝的背影,心中不解。 为什么? 她是真心实意的来道歉,为什么不能原谅她? 她真的知道错了,不想再和婆婆还有大嫂那样的人为伍了。 许杏姑站在二房门口良久,才转身离开。 她是带着希望跑来的二房,这一刻却只能灰溜溜地回去。 大儿子如今年岁十五,本指望着和李家结亲,能找个好人家的姑娘,可是现在泡汤了。 婆婆那记仇的性子,怕也不会给她更多的银子去找合适不错的姑娘。 小儿子聪明有天资,却因为没钱上不了私塾,只能在家里跟着种地。 难道她这辈子,注定翻不了身吗? 许杏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二房,眸中起了怨。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 不就是做生意,等分家后她也照样能挣钱,给两个孩子谋更好的生路。 许杏姑回家倒头就睡,也不搭理乔远林。 任凭乔远林如何问她,她就是不理睬,一直睡到翌日晌午,陈桂芝已经在三房门口骂了几遭,她才爬起身,披头散发的打开了屋门,面无表情的盯着陈桂芝。 “骂够了没?” 陈桂芝被许杏姑那模样吓到了,转瞬叉着腰开始指着她破口大骂。 “你这个省懒货,现在终于舍得起来了,自己看看天色,都什么时辰了,我们老乔家娶你回来是供着你当菩萨的吗?还不赶紧滚出来扫地喂鸡喂鸭,再去做午饭,一会男人们回来要没的吃,我非掐死你这个烂货。” 许杏姑听着刺耳的声音,面无表情的问道:“骂完了吗?” 陈桂芝一看许杏姑那要死不活的模样,气得四处一扫,捡起一旁的扫把冲上去就要打人,嘴里骂着难听的话。 “你这个臭婆娘,你在老娘面前装模作样的吓唬谁呢,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不然真是要上房揭瓦了,我们老三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缺德玩意,跟二房那扫把星一样,都是来给我乔家添晦气的,看不我打死你……” 陈桂芝越骂越气,一扫帚毫不留情的朝着许杏姑脑袋上扇去。 只不过,扫帚没能如期打在许杏姑身上。 许杏姑抬手死死地握住扫把,忍着扫帚山的各种臭味,看向陈桂芝。 “我不是二嫂,能让你随便欺负,我也看出来了,只要一天不顺从你,我在这乔家算是没好日子过了,既然如此,我要分家,我要和二嫂他们一样分出去单过,谁爱伺候你谁伺候,反正我是不干了!” 许杏姑一不做二不休,立即喊着屋里的小儿子去地里喊人回家,再去喊村长。 陈桂芝瞧着许杏姑是动真格的,骂得更恶毒了,甚至都后悔当初那么轻易地让二房分了家。 老乔家的篱笆院墙又不高,此时快饭点了,不少人都往家走,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看热闹。 张秀娥从屋里出来,瞧着婆婆被许杏姑气得不轻,当着和事佬劝说一句:“老三家的,你少说两句,如今家里这个状况你分出去也过不了好日子,何必非要闹到这地步?” 说着,张秀娥又柔声劝说陈桂芝。 许杏姑不客气道:“张秀娥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娘骂一上午了你咋没出来说好话,现在人都快回来了,你跑出来装什么牛鬼蛇神?” 张秀娥只觉得许杏姑疯了吧,这臭婆娘怎么敢这么跟她说话。 ps:看书的小可爱们,多多留言反馈,小牧会看到大家伙的评论写出更好的作品哦,另外求一波打赏!(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许杏姑又道:“你儿子闺女都成婚了,一家子都紧着你们屋补贴,你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家不分也得分,不然的话,日后三房就自己单过日子,绝不会再傻呵呵的苦干一年,全将银子补贴给你们大房!” “疯了疯了,这婆娘就是疯掉了,老大媳妇你别拉着我,我今日非要打死她!”陈桂芝骂得口干舌燥,一股子邪火窜起来,是真的想打死许杏姑。 许杏姑粗红着脖子大吼一声。 “来啊,你打,你今个打死我我也要分家出去单过!” 陈桂芝瞧着许杏姑那模样,直接推开了张秀娥就打了上去,许杏姑也不躲着,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子,脸上都扫帚条抽破了几块。 打了几下,许杏姑毫无反应,倒是吓到了陈桂芝。 这三儿媳妇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陈桂芝动作一停,许杏姑突然咆哮一声:“打啊,怎么不打了,不是说要打死我?” 大嗓门吼得陈桂芝往后退了一两步,幸好张秀娥及时扶住了她。 许杏姑看着这么一个欺软怕硬的婆婆,什么话也不想说,转身钻入屋子开始收拾东西。 哪怕出门乞讨也好,这种家她一刻也不要呆了。 陈桂芝被许杏姑这反常吓到又气到,指着又要骂起来,张秀娥瞧着不少人看着呢,劝说了几句便扶着陈桂芝回了屋。 村东头。 乔玲珑一早准备出门,就被牛成春祖孙俩拦住。 牛成春觉得乔玲珑昨日说的全村人一起开铺子的计划可行,那样的话,一起稳住松花蛋的价格,村里每家每户都有得挣钱。 这种事情,堵不如疏,而且做的好了,可能她家那一份也能源源不断的来钱,算是给安素芹找点事情做。 不然她怕太闲,安素芹就该胡思乱想了。 但是还有一些细节的地方,他想更完善一些,找乔玲珑商议。 乔玲珑本来也不急着去镇上,而且松花蛋的事情做好了,也是好事。 正在院子里商议着,乔志福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站在院门口喊道:“村长,我娘要分家,请您老过去主持!” 牛成春一愣,反问道:“你家怎么又要分家?” 乔玲珑也很诧异,想到昨晚许杏姑来说的那些话,老乔家现在都这般熬不下去了? 不过她并不打算原谅许杏姑,至少这十多年欺负安素芹的账是实打实在的,真要说原不原谅,也是安素芹说了算。 牛成春是真的不想去乔家,但是又怕出什么岔子,便告诉乔玲珑回头得空再细商量这个事情,随后跟着乔志福急匆匆地离开。 安素芹从厨房里探头问道:“玲珑,你三婶家怕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吧?怎么好端端的也想分家了呢?” 说实话,若不是婆婆逼得他们母子三人没有活路,安素芹是万般也不愿分家的,她怕丈夫回来失望,更怕提前分家背上个不孝的名声,影响儿女日后的前程。 乔玲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从许杏姑昨夜的话里,估计是咱们分出来,她们没了磋磨的人就欺辱许杏姑呗,逼得人家过不下去了!” 安素芹叹息一声,乔玲珑怕自己不在家,许杏姑过来磨安素芹元原谅,赶忙打了预防针。 “娘,那样如墙头草一般的人,是靠不住的,她现在或许真的有愧,但是一句道歉是抵不了这么多年的伤害,你可不要心软原谅她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这是您的福分 “她要是诚心改过,咱们也能给她这个机会吧,其实你三婶那人不坏……”安素芹有心劝说,毕竟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 万一日后男人回来了,也总归要和那几家缓和关系的。 乔玲珑紧蹙眉梢,瞧着心软病又犯了的安素芹,严肃几分道:“娘,事出反常必有妖,许杏姑她不可能是真心悔悟,就是因为现在咱们家挣钱了,能对她有利,而大伯母她们那边如今没了好势头,不然的话,你以为她能高看咱们家?” “这样一个逐利之人,日后肯定会为了更好的前程,拉踩咱们,千万不要心软,这种人不值得咱们打交道,您若真的觉得无聊,可以和宋伯母钱婶子她们走动走动!” 钱李氏是个拎得清的,宋青梅又是当了多年知府夫人的人,这样两个人和安素芹多来往,也能渐渐地影响安素芹的各种想法。 安素芹瞧着女儿态度认真,便温婉一笑。 “娘听你的就是,怎么还急上了!” 乔玲珑无奈扶额。 “我那是怕您被小人蒙骗,咱们如今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话音落下,乔玲珑想到自己买的银簪子,转过身走进屋子,不一会折身而返走上前将帕子抱着的银簪子递给她。 “这是啥啊?”安素芹好奇着问完,擦了擦就接过了帕子,打开一看是一枚精美的因银簪子,她瞧着女儿问道:“你这是?” “昨个在街上瞧见了,觉得好看,就买来送与娘亲!” 安素芹一颗心顿时被暖化了,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闺女真好,这谁家能有这福分!”安素芹感叹一句,旋即将银簪子递给乔玲珑,“娘都人老珠黄了,自是用不上,还是你戴着吧,好看!” 乔玲珑无奈一笑:“娘亲,我每天往返镇上已经够打眼了,这要是戴个银簪子,那不是更加遭人惦记吗?” 安素芹闻言怔住,她倒是没想过这个,可看着这银簪子做工精致,从爹娘死后她便从未收到过如此贵重的东西,虽然很喜欢,却又觉得这银子花在她身上浪费了。 乔玲珑看着她犹犹豫豫地直接拿过簪子,戴在了她头上,明艳一笑:“娘真好看!” 安素芹脸颊一红,“你这孩子……” “行了,娘,这是我孝敬你的,你就好好戴着吧,如今这还只是银簪子呢,等日后挣钱了,我还要买玉簪子金簪子送你,你可得好好习惯,等着女儿带你过上好日子吧!” 安素芹闻言,笑得合不拢嘴。 于桂霞今日来得晚了一些,一进门就瞧见安素芹头上那明晃晃地银簪子。 “呦,婶子,你这新簪子真好看,咱村还没见过谁戴银簪子呢!” 安素芹刚忙完手头的活,谦虚一笑,“也就是一枚银簪子,玲珑非要买的,那孩子我都让她别乱花钱了!” 于桂霞笑嘻嘻地,“婶子,这是玲珑孝顺您呢,谁家闺女能有玲珑这么能干孝顺啊,这是您的福分呢!” 安素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头上的银簪子,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流露出几分骄傲。 是啊,满村的再找不到第二个如她闺女这般好的丫头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振威镖局耍阴招 乔玲珑拿着包袱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于桂霞。 “行了,你别夸我了,桂霞,今日做活是次要的,主要防着我三婶,别让我娘一时心软原谅了她!” 于桂霞答应一声,这时,从镇上来的马车停在了家门口。 今日赶车的人是李杨,乔玲珑走出院门,好奇问道:“怎么不是赵管事?” 这些时日,来乔家接鸭蛋的都是赵三疤。 突然换人,乔玲珑敏锐地觉得事情不简单。 李杨神情有些犹豫。 乔玲珑拔高了声音,无形之中带着一股压迫之力。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李杨咬着牙气愤道:“东家,振威镖局的人欺人太甚,竟然一群人将打听消息的疤哥打伤了,现在人还在家里躺着呢,疤哥怕你会找镖局算账替他报仇,叫我瞒着不要告诉你,只对你说他感染风寒了,我真的是忍不住,但凡他们敢单挑的,疤哥一定不会受伤……” 乔玲珑顿时变了脸色,她就知道振威镖局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吧,咱们先拉着松花蛋去镇上,接下来怎么做,你和二赖子全要听我的,这笔账我们好好跟振威镖局算清楚!” 乔玲珑说起话来,气势十足。 李杨顿时有了信心,道:“好,只要东家您同意,我和二赖子只要打一声招呼,可以将先前那帮弟兄全部都召集起来,咱们去找振威镖局的人算账!” “嗯,我们先去镇上!”乔玲珑表面平静,内心早已风起云涌。 振威镖局的人,既然这么缺德,那她也不必讲究。 临走前,乔玲珑再三叮嘱于桂霞和安素芹,三房的人来了,不许收留,便和李杨运着一批松花蛋去了镇上。 卖完松花蛋后,乔玲珑和李杨先回了铺子。 今日本也没什么单子,张二赖子和张秀才忧心忡忡的坐在铺子里,一看见乔玲珑和李杨回来了,两个人心里顿时有了主心骨。 乔玲珑一下马车,道:“二赖子李杨,你们两个去把昔日的兄弟们叫齐了,来驿站集合,不愿意来的也没关系,日后有事了也千万别厚着脸皮来说是赵三疤的兄弟!” 李杨和张二赖子洪亮地应了一声,立即跑出门去叫人。 乔玲珑不喜不怒的坐在一旁,就等着人到齐后,直接冲去振威镖局,为赵三疤讨一个公道。 敢动她的人,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张秀才观察了一会,觉得乔玲珑还算理智,好心劝说一句:“乔姑娘,我觉得赵管事被打这个事情,咱们可以利用起来,去镇衙做做文章,或许还能一绝永患!” 乔玲珑也想过这个,可振威镖局算是江湖中人。 若是用告上镇衙的手段去治他们,他们完全不会收到震慑,反而会变本加厉,这就是江湖人的匪气。 只有给他们打服气了,他们才会老实收敛。 “对不同的人,解决的手段不一样,既然他们敢耍阴招,那咱们就打上门去,叫他们尝尝厉害,只有他们怕了,才能一绝永患,告上镇衙,只会让振威镖局的人觉得咱们怕了,需要官府庇护,日后他们会更肆无忌惮!” 张秀才瞧着乔玲珑娇滴滴地,说话做事却颇为爽利。 但是这一架,万一振威镖局赢了,岂不是断了后路,还会永远的被人压制? 张秀才担忧,却又不知如何劝说。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替赵三疤报仇 乔玲珑看着张秀才满脸担忧,神色认真几分,道:“张秀才,你记住了,咱们顺通快递驿站的人不主动惹事,但绝对不会怕事,若是这一次叫人看轻了,日后如何在槐阳镇立足,甚至在其他各处立足?” 张秀才神魂一震,瞧着乔玲珑镇定自若的淡然模样,浑身的血液莫名沸腾起来。 不惹事,不怕事,这不应当是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应有的勇气吗? 区区一个女子都能有如此心得,他反而有些胆怯。 张秀才有些羞耻道:“是在下胆小了些,一时之间没考虑太多!” 乔玲珑也不在意,道:“没事,日后你只要记得,咱们不惹事不怕事就行,只要凡事占着理,全天下的人又有何惧?” “乔姑娘说的对,今日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不一会,李杨和张二赖子灰溜溜地回了驿站。 乔玲珑没有多意外,反倒是张秀才朝着门口看了又看,这才反问:“就你们两个回来了吗?其余人呢?”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李杨愤愤不平道:“亏得疤哥以前还把那帮人当兄弟,现在疤哥挨打,一个要仗义相助的人都没有,我和二赖子过去,还碰见了蒋大壮在嘲笑此事,说疤哥越活越回去,已经不足为惧,总之没有人再见疤哥视作老大,都听蒋大壮的呢!” “赵管事如今不是街头的地痞流氓,做事又规规矩矩,他们能有何惧,只不过一个不讲情面的都没有,倒比我预料的还要糟糕!” 张二赖子满脸犯难:“那东家,我们还怎么给疤哥讨公道啊?” 乔玲珑勾唇一笑,站起身满脸自信地看向他们:“我们三个人,难道还不足以替你疤哥讨回公道吗?” 李杨和张二赖子目光疑惑地盯着乔玲珑,却不敢直言。 “怎么着,你们不相信我?”乔玲珑反问一句。 两个人赶紧摇头,又怕会错意赶忙点头。 乔玲珑神情一肃,清脆地嗓音都拔高几分。 “张秀才留着看铺子,李杨二赖子,你们去挑两根粗一点的棍子跟我一块去振威镖局,替赵管事报仇!” 乔玲珑气势十足,李杨张二赖子一下子就来了信心,两个人拿着扁担秤杆子跟着乔玲珑就直接杀去了振威镖局。 谢君熠今日又没去私塾,不知为何,和几个好友转悠来了顺通快递驿站附近,远远地就看见乔玲珑杀气腾腾得带着两个人去了南市。 “谢少爷,咱们来这条街上做什么,这里一没花酒二没茶楼的,要不去秦楼馆听听曲儿?” 谢君熠身旁的好友劝说一句。 另一个人紧跟着附和。 谢君熠却压根不理睬他们,眼睛直直地盯着乔玲珑离去的方向,丢下一句:“小爷有事,你们自己玩去吧!” 话音落下,谢君熠便大步流星追了上去。 顺通快递驿站离南市的振威镖局隔了三条街的距离,乔玲珑脚步飞快,很快就带着两个小弟冲到振威镖局门口,站在镖局的大门口,竖着棍子往那一站,威风凛凛。 乔玲珑给了李杨一个眼神示意,李杨立即叉腰指着镖局门口大声喊道:“振威镖局的几个怂蛋,赶紧滚出来!” 街道上的人瞅着这阵仗,一个个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观望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又惊又喜 尤其是乔玲珑实在是太过惹眼,今日的她身穿一袭白衣长裙,长长的青丝随意的飘洒在肩头,挽了一个细巧的流云髻,插了一支木雕小簪,一张脸秀丽绝俗,神色清冷,真真儿叫人挪不开视线。 更别说,她此时气势锐利地带着人在振威镖局门口叫喊。 大家伙爱看热闹,更爱看美人。 不一会,振威镖局分局的管事钱程率着七八个壮汉走出镖局。 一看见门口的乔玲珑和李杨,他们便知晓是为何而来。 其中为首的人,正是上次去驿站里警告的那个壮汉。 钱程面目凶狠地盯着乔玲珑,又看了一眼四周,除了围观瞧热闹的行人,再无其他人。 钱程嘲讽一笑:“乔姑娘,你一个小丫头就带着两个人,敢上我振威镖局叫门,当真是胆大包天啊!” 乔玲珑神色清冷,缓缓抬眸看向钱程。 “你们振威镖局昨日打了我顺通快递驿站的管事赵三疤,是与不是?” 钱程哈哈一笑:“那小厮四处搬弄抹黑我振威镖局,我们自然要出手教训了,怎么,你们难不成不服气,可我瞧着你一个弱女子带着两个小混混,送上门来也只是找打,可我们振威镖局从不欺凌弱小,你还是带着人回去吧!” 此言一出,钱程和他身旁的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乔玲珑微眯眼眸,浑身泛起一股戾气,随手拿起一旁摊子上的山芋就朝着钱程扔去。 钱程正在张嘴大笑,颇为得意,忽然一个山芋直接砸进他嘴里,疼得他抬手拿出芋头,愤怒地看着门口三个人,大喝一声:“弟兄们,看样子有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好叫他们知道,这镇上运镖的谁才是老大!” 一声令下,七八个人立即挥舞着拳头气势十足的冲了出来。 乔玲珑盯着他们,冷声问道:“李杨,二赖子,你们怕不怕?” 两个人握紧了手中的东西,大声回道:“我们不怕!” 乔玲珑冷艳一笑,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几分:“很好,那今天我们就为赵三疤好好地报仇,不论后果如何,我会负责到底,给我冲!” 话音落下,乔玲珑手持长棍,迎面上前,对着冲过来的人花式一棍。 似乎乔玲珑给了李杨和张二赖子气势,两个人势如破竹,接二连三打趴下几个壮汉。 钱程站在台阶上瞧着这一幕,眸中闪过阴狠,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武器三节鞭就飞身一跃,冲上去和乔玲珑较量起来。 谢君熠挤进人群,本想跟踪乔玲珑,却看见乔玲珑娇小地身躯穿梭在各个壮汉之间,手持一根木棍,犹如带着破空之势,打的振威镖局的人连连后退。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乔玲珑,真厉害。 振威镖局的人,可都是有武功在身的镖师,乔玲珑一个弱女子竟然和他们打的有来有回。 此刻,谢君熠心中除了震撼,就是惊奇。 这真是的只是一个小小村姑吗? 邢耀和乔志高还要黄鹤云今日帮着书院里采买东西,刚走到南市要去文房四宝铺子,就瞧见前方不远处围着许多人,好似在看人打架。 黄鹤云觉得新奇,喊道:“修衡兄,志高兄,前方有人打架,我们过去瞧瞧吧!”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立威 邢耀生性就不爱凑热闹,奈何乔志高也想去看,只好被他们两个拽着一同前往。 等挤进人群,三个人神色骤变。 只见乔玲珑拿着一根长棍和振威镖局的人打得酣畅淋漓,只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几轮下来,乔玲珑这一边略败下风。 “玲珑!” “小妹!” 邢耀和乔志高几乎是异口同声大喊一声。 黄鹤云不曾见过乔玲珑,自然认不出,他乍一眼还以为哪个江湖女侠在这里与镖局汉子一决雌雄呢! 乔玲珑正在攻击钱程,仿佛听见了有人叫自己,她回头一看,有些惊讶。 大哥和邢耀怎么会在这里? 钱程看乔玲珑走神,捕捉时机,拿着三节鞭狠狠地朝着乔玲珑胳膊上抽去。 乔玲珑吃痛连连后退几步。 邢耀见状,当即将手中的东西全部给了黄鹤云,健步如飞冲上前一把揽住乔玲珑盈盈一握地腰身,担忧启口:“你没事吧?” 乔玲珑摇了摇头,两个人刚站稳,钱程的三节鞭带着凌厉之风劈了过来。 邢耀眼疾手快地拉着乔玲珑闪开,旋即一脚踹飞了身后想要偷袭的人,顺势抢过那人的武器,转身和钱程打了起来。 乔玲珑见状,眼风四处一扫,看着李杨和张二赖子应付吃力,赶紧上前帮忙。 有了邢耀的帮忙,不一会就将败局扭转。 很快,镖局的人都被打趴在地上,邢耀凌空一个翻身,破空一脚拽在钱程的胸口,钱程整个人直接被踹飞,狠狠地撞在了振威镖局的牌子上,重重落地,摔起一片尘土。 钱程捂着胸口,恨恨地看着邢耀和乔玲珑,猛地一口鲜血喷洒当场。 “老大!” 振威镖局的小喽啰们惊呼一声,赶忙跑上前去扶起钱程。 邢耀和乔玲珑相互对视一笑。 站在人群中才回过神的谢君熠看着邢耀和乔玲珑站在一起的模样,只觉得十分刺眼,心中更加可惜。 他怎么就错过这次好时机了。 乔玲珑缓了缓情绪,抬头冷清的看着钱程,声音拔高道:“钱程,你给我记住了,只要有我乔玲珑一天,那任谁也不许欺负我顺通快递驿站的人,今天这教训就到此为止,下次你若还敢动手欺辱我手底下的人,就不会如此轻绕了你了!” 钱程咬牙切齿地看着乔玲珑那满脸得意的模样,愤怒开口:“你这个臭娘们,你给老子等着,今日我虽败了,但是等我们少爷过来,一定不会轻绕了你们驿站,尤其是你!” 话音落下,钱程立即带着人回了镖局,随后关上了院子大门。 乔玲珑知道,今日这一威名,是立起来了。 但是日后等待着顺通快递驿站的,是各种生意上的敌家。 不过乔玲珑暂时不考虑那些,如今只要能在槐阳镇上立足就够了。 看戏的人纷纷都被乔玲珑那飒爽地模样吸引住,不过也有不少妇人觉得乔玲珑这是在抛头露面不守妇道。 乔玲珑可没空听这些屁话,立即叫李杨和二赖子回去看大夫,她则朝着邢耀走去。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为何不上诉 邢耀额头上还渗有汗珠,此时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他满目如星一般看着乔玲珑,隐隐透着担忧。 “振威镖局的人,欺负你了?” 乔玲珑摇了摇头,解释道:“他们昨日去驿站放狠话,让我们关停,不许抢他们生意,我便让赵三疤打听清楚,结果他们就把赵三疤打了,我这才带人找上门!” 邢耀微拧剑眉,抬头又看了一眼振威镖局的门楣,心中默默记住。 “小妹!”乔志高跑上前,担忧地将乔玲珑打量一个遍,见她没事,这才轻舒一口气:“看到你和人打斗,真是吓死为兄了!” 乔玲珑冲着乔志高挤出一抹安心的笑。 “我这不是没事了么,你们这时候不应该在书院读书吗?” 乔志高解释道:“我们帮着书院采买文房四宝,所以没什么事!” “那大概什么时候回书院?” “越快回去越好,你若有事的话,我们也可以晚些回去,反正今日没课!” 乔玲珑一听,道:“那你们跟我去一趟驿站吧,正好领着你们认认门!” 乔志高听着如同丈二的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嘀咕一句:“啥驿站啊?” 乔玲珑看了一眼邢耀,解释道:“我和邢耀一起开的铺子,如今已经开业,离这里不远!” 乔志高立即看了一眼周围,小声提醒:“小妹,在咱们南魏国,读书科考从官者不许经商,你可莫要乱说!” 乔玲珑立即收声,道:“总之你们知晓就好,这事情在外人眼中也只知道是我的生意!” 几个人点点头,随后跟着乔玲珑一块回了驿站。 谢君熠瞧着几个人远走,微微眯了眯眸,转身离开。 乔志高瞧着敞亮的铺面,此时还有几个客人正在委托送货,生意不错的样子,他都不敢相信会是乔玲珑的杰作。 邢耀则是满心欢喜,愈发期待,乔玲珑日后还会给她什么惊喜。 乔玲珑难得看见了乔志高,把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安兆庆在镇上开始摆摊做小生意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乔志高听着很受鼓舞,立即带着黄鹤云要去看望一趟安兆庆。 等他们一走,乔玲珑神色肃穆几分,看向邢耀。 “对了,锦州派人来了你家,叫什么李玉,不过已经被轰走了!” 邢耀正在看着乔玲珑折腾起来的铺子,听见她的话,手中的动作一顿,转身望向她。 “你都知道了?” 乔玲珑摇了摇头,“只知晓皮毛,具体事情不清楚!” 邢耀缓步走上前,看着未变神色的乔玲珑,心中感触良多。 自从父亲出事以来,哪怕是最亲的家人,都会谈及色变,看他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嫌弃。 可乔玲珑的眼神一如初见般纯粹,邢耀不忍心隐瞒,如实告知。 “我爹被人冤枉贪污了银子,被抓后死在牢中,这个事情暂时无凭无据,上面也没下最后的定论,但是有可能不久的将来我就是犯官之子!” 邢耀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带有一丝悲凉。 乔玲珑听的却不是这个,反问道邢耀:“既然你家认为是冤枉,为何不去为你爹上诉?” 邢耀神魂一震,抬眸盯着乔玲珑。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疑惑三连问 “你相信我爹是冤枉的?” 这还是出事以来,第一个人对他说出上诉的话。 乔玲珑觉得有些好笑:“你们是你爹最亲的人,你们都觉得他是被冤枉的,那他可能真的是替人背锅,既然如此,为何不去上诉,而背负着这莫须有的罪名呢?” 邢耀微微攥起手,道:“这个事情,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我爹是被冤枉的,更何况要彻查他的是朝廷,我们去告也只能告朝廷,那是不可能的,触犯圣威,可能还有希望的事情会被彻底定罪,我和娘亲姐姐们就再也没机会为我爹洗清冤屈了!” 乔玲珑适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封建落后的南魏国,不是人人都能以法律扞卫自己的华国。 “好吧,是我思虑不周,你们家如今确实是要避人耳目,以免招惹更多的麻烦!” 邢耀原本想等这些解决过后,再和乔玲珑重新表明心意。 现在乔玲珑提前知晓这些,心意一事暂且不提,两个人还有着生意上的来往,邢耀心思有些沉重。 “玲珑,你能相信我爹,为我们家着想,我心里已然很感激,但是如今你既然知道了,我便不再瞒你,若你觉得继续合作不妥,可以随时提出散伙!” 乔玲珑闻言白了一眼邢耀:“如今铺子刚支棱起来,你就想散伙,美得你难受!” 邢耀赶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铺子归你,我便不掺和这门生意了!” 乔玲珑豪爽道:“那不成,既是两家合伙,你出成本我出主意,那这门生意倒闭之前,你甭想以家里事情抽身退出,若是以其他的缘由,那也可等到铺子盈利之后,拿走你给的本钱再说!” 邢耀面色稍稍转圜,凝视着乔玲珑道:“玲珑,多谢!” 乔玲珑将账本收起来,漫不经心道:“我乔玲珑从不做落井下石之事,既然合作了,那就好好经营,再说事在人为,你家的事也不是一竿子打死不能翻身的,我还指望着你早些翻案,到时候利用知府之子的名头护着这铺子壮声势呢!” “好,我尽快!”邢耀听着应了一声,心里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这便是他看中的人。 整个天下怕遇不到第二个这般令人心神向往之人。 等乔志高和黄鹤云回来时,还带了好几份烤饼,给了乔玲珑和邢耀一人一份。 “舅舅非要给我拿了这些,我说不要他都快生气了!”乔志高笑着解释,又给了李杨他们三个人一人一份烤饼。 几个人在铺子里吃着正欢,忽然瞧见铺子门口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人翻身下马,径直进了铺子。 乔玲珑几个人仔细盯着那人,只见他来势汹汹,不像是善茬。 等走到跟前了,才问道:“谁是这铺子的东家?” 乔玲珑走上前一步,面色无惧道:“我是这铺子的东家,敢问阁下是何人?” 邢耀和乔志高他们也纷纷上前,警惕地看着来人。 来人上下仔细打量了乔玲珑一眼后,道:“李玉说的果然没错,是个绝色美人,既如此,那快收拾东西跟我们走吧!” 乔玲珑满脸问号,疑惑三连:“你是何人?我为何要与你走?又要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不要脸 “自然是去锦州面见齐知府,乔玲珑,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去锦州享福吧!”为首的人说完,身后跟着的人顿时乐呵起来。 在他们看来,乔玲珑这个小地方的村姑,纵有几分姿色,但是配齐知府是有些高攀了。 乔玲珑阅人无数,面对这一帮突然笑得极尽猥琐的男人,她就是再傻,也听出点门道。 不等她开口,邢耀已经霸气直言:“你们的行为做派,怕是要来强抢民女,倒是不知道新上任的齐知府如此霸道,真是有辱官名!” 为首的人眯了眯眼睛,盯着邢耀,看他气度不凡不客气道:“小子,识相的滚一边去,我们齐知府看上的人,还从未失手过,你若想死的话,那我们也不拦着你!” 邢耀打量着来人,轻嗤撇嘴:“那就看看,你们今日有没有那个本事将人带走了!” 一行人顿时拔刀相向,邢耀顿时捏起拳头,毫不怯懦。 连乔志高和黄鹤云也都纷纷冲上前,和进来的一帮人相互对抗。 乔玲珑立即上前拦住邢耀他们,目光犀利地扫了一眼冲进来的几个人,幽然启口。 “这嫁娶之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情我愿,你们这帮人贸然上来,以一幅命令的口吻要我与你们去锦州,并不曾问我是否愿意,也没告知我你们是谁,未免太过霸道了些吧?” 为首的人一怔,这才问道:“在下乃是锦州知府的大管事齐峰,我们老爷听闻你的绝色容貌决定纳你入府,成为他的第七房妾氏,你若愿意现在就收拾东西跟我们走吧,你若不愿意的话,呵呵,那我们老爷自然有的是法子让你同意!” “我呸!”乔玲珑一口唾沫星子直接呸在了齐峰的脸上。 齐峰顿时凶巴巴地盯着乔玲珑,咬着牙抬手抹擦了一把脸上的口水,道:“乔玲珑,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话音刚落,乔玲珑直接一脚踹上齐峰的裤裆,齐峰疼得弯身捂住了私处,她立即一个回旋踢,直接踹飞了齐峰。 齐峰的身子呈出一道风景线一样飞出铺子,重重地摔在了街道上。 “大管事!” 跟着齐峰的人瞬间围住了齐峰,下一秒,一盆滂臭的泔水泼在他们身上,路上的行人纷纷捂着鼻子躲避。 齐峰一群人此时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乔玲珑竟然会做出这么迅速的反应。 邢耀和乔志高他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乔玲珑站在铺子门口,睥睨着双眸看着齐峰,冷漠如霜道:“滚回去告诉你们哪个齐知府,本姑奶奶就是上山当尼姑,也不会嫁他做什么妾氏,你们若是再敢不知羞耻的上门找打,就不是今日这个结局了!” 邢耀紧跟着补充一句:“顺便告诉你们齐知府,乔玲珑乃和锦州邢家族长有亲,他若是再强取豪夺,可别怪整个邢家对他不客气!” 乔玲珑有些诧异看向邢耀,邢耀赶忙解释:“姓齐的若想在锦州当好知府,必然不会招惹邢家,邢家族长对我一家有愧,若是知道也不会拆穿!” “多谢!”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哥,你信他吗 齐峰痛苦难当,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跟着他来的一群人,完全没想到,这个乔玲珑会这么难对付,更何况还有邢家的人。 大管事现在不能说话,他们只好抬起齐峰就走。 临走前,齐峰指了指乔玲珑,最终太疼晕了过去。 等人走后,乔玲珑眉头才微微舒展,心里轻舒一口气。 但邢耀的眉头紧拧在一起,心里格外沉重。 若不是帮着他家出面,玲珑也不会被李玉盯上告诉了如今的锦州知府。 乔志高他们的神情也都差不多,甚为凝重。 齐峰这一群人,肯定还会再来,尤其是今天闹得这么僵,若是以权压人,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乔玲珑无权无势又该如何? 大家各有想法,铺子里一时间陷入诡异般的沉默。 乔玲珑扭头看向他们几个,故作轻松一笑。 “你们都怎么了,坏人不是已经被赶跑了吗,怎么一个个还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的?” 只一句话,铺子里的人全都担忧地望向她。 乔志高犹豫了片刻,提议一句:“小妹,要不这生意别做了,回村里的话他们也不敢如何。” 乔玲珑笑道:“哥,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就这么点小事情我就关铺子走人,还不如不做生意呢,放心吧,那帮小人本就无理,就算来一百次我也有法子对付他们!” “可是……”乔志高话还没说完,就被邢耀打断。 “玲珑说的对,他们本就无理,若是再敢来犯,可以直接报官,就不信他们还能当街强抢民女不成!”邢耀说完,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转身看向乔志高黄鹤云。 “你们先回书院,我有些事情要单独去忙,帮我和山长打声招呼!” 乔志高答应一声,邢耀急忙要离开,走到门口又转身回头看了一眼乔玲珑。 乔玲珑平静目视着邢耀,两个人对看一眼,同时勾唇扬笑,露出自信,随后大步流星离去。 乔志高在一旁看着,心想小妹和修衡还真是心大,这齐知府就是锦州的土皇帝。 如今只是听闻,就刚让人上门抢人,什么事还做不出来? 乔玲珑却转头看向乔志高,问道:“哥,你信他吗?” 乔志高被问的一头雾水,“信谁啊?你是说那个姓齐的还会再上门来找事吗?” 乔玲珑额头瞬间布满黑线。 一旁的黄鹤云笑道:“你妹妹问你,信不信修衡呢,修衡如此急急忙忙的定是为了你妹妹的事情去奔走了!” 乔志高反应过来,无奈一笑。 “这有何不信的,只不过邢家如今的处境,怕是那个齐知府不会轻易的放弃!” 乔玲珑满脸自信,眸中毫无惊慌,道:“管他放不放弃,我不信这南魏还没个老百姓说理的地方了!” 前世,富豪政客,什么样的人她没打过交道,什么陷害手段没遇见过,若是因为一个区区锦州知府她就怕了,那真是愧对两世为人。 乔志高看着乔玲珑是真的一点都不受影响,便叮嘱她几句,随后和黄鹤云回了书院。 乔玲珑扫了一眼身旁呆若木鸡的三人,道:“该干嘛干嘛,对了,李杨你随我去一趟赵三疤家,去看望一下他伤势!” 李杨应了一声,立即跑出铺子去套马车。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占理的事情找官府啊! 不得不说,乔玲珑如此镇定,也算是给了铺子里的三个人信心。 李杨赶着马车带着乔玲珑离开后,张秀才还止不住的和张二赖子连声赞叹。 “乔姑娘当真是女中豪杰,真是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子大气,就好像遇到再艰难的事情,到她面前就变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此等临危不惧的心态真是我等要好好学的!” 张秀才一边感叹,一边稳住握着毛笔都微颤的手。 张二赖子身上还挂着伤呢,听着张秀才又文绉绉的夸乔玲珑,豪气道:“那还用你说,咱们东家比起男子都有过之而不及!” 只是可惜,两个人的彩虹屁,乔玲珑是听不到了。 乔玲珑和李杨去看望了赵三疤后,又调转车头去了一趟镇衙,再次敲响了镇衙门口的大鼓。 李杨一直跟着乔玲珑,有些不解,问道:“东家,咱们来衙门做什么啊?” “当然是告状了,咱们先将此事报备个镇守大人,讨个准话,回头齐家的人再来,咱们能动手到什么程度也好心里有数,万事做全了,就不怕吃亏!” 李杨听得心生敬佩,默默记下了这一招。 乔玲珑又道:“记住了,只要占理有事咱们找官府,那样的话做什么都不为过。” 李杨好奇问道:“那不占理的时候怎么办?” 乔玲珑轻笑着解释:“不占理的事情,咱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啊,那不是自己暴露弱点给敌人么!” 李杨顿时笑了起来。 “东家这头脑,没去读书考科举真是可惜了!” 乔玲珑敲着大鼓,很快就被门口的衙差请进了镇衙。 等她从镇衙备案出来的时候,碰见了和齐正并肩而行的邢耀。 齐正也看见了乔玲珑,倾身过去低低问道:“这事是瞒着嫂子,还是……” “暂时不说!”邢耀说完,便朝着乔玲珑走去,似乎有些讶异:“你怎么来这里了,是不是齐峰的人又跑过来了?” 乔玲珑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过来防患于未然。” 齐正也跟上前,大大方方的打了一声招呼:“乔姑娘!” 乔玲珑微笑颔首,算是打了个照面。 邢耀微挑眉梢,问道:“你是将今天的事情在镇衙里备案了?” 乔玲珑应了一声,“不光是备案,也和镇衙大人说了我这个小老百姓,如今被好几路人盯上了,若是不想槐阳镇里出事,最近几日多增派点衙差去街上巡视,省得回头发生特大血案,惊动上头!” 邢耀听着,不自觉的流露出笑容。 齐正在一旁打岔道:“我爹恐怕因为你的一番话,头疼不已吧!” 乔玲珑无奈道:“镇守大人若是不想搭理我,也没关系,就怕回头事情闹大了,他也不好收拾残局啊!” “乔姑娘所说极是!”齐正突然明白,为何邢耀说乔玲珑是天底下独一个了。 如此妙人,确实独特。 邢耀看向齐正,道:“天色已不早了,你先回吧,我和玲珑也回铺子去了!” 齐正答应一声,随后离开。 李杨赶着马车,载着邢耀和乔玲珑回驿站。 狭小的马车内,没了外人,邢耀的神情变了几分,眸色复杂的看向乔玲珑,道:“那个齐知府我打听过了,是出了名的昏官。”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乔玲珑微拧秀眉,问道:“可还有其他的消息?” 邢耀点点头:“有,齐知府名叫齐奏,乃是衡阳人士,和齐正家算是一个镇上的,不过早已经没了血缘亲情,他家中贫苦,父母早逝后入赘的余家,他本人早年有些才识,只不过屡考不中,后来入赘靠着岳父家买的官,一步步贿赂,打通了人脉如今混上了锦州知府之位,他虽然有几分聪明才智,却十分贪财好色,如今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庸官员!” 乔玲珑抬手撑着下巴,认真分析:“也就是说,这个齐奏贪财好色,但是靠着岳家上位,那他原配夫人难道不管此事?” “他原配夫人前年去世,被齐奏活活气死,又加上他官位高升,已经将从商的岳家不放在眼里,所以愈发嚣张,各种敛财收人进府,李玉大概是投其所好,想要在齐奏身边站稳脚,所以才将你告诉了齐奏!” 乔玲珑忽然一笑,眸中闪烁着慧黠的光芒,看向邢耀。 “既然是这样一个人,那就好解决这个困扰了!” 邢耀挑眉:“此话怎讲?” 乔玲珑自信道:“自然是从齐奏的亲人里下手,我想他夫人的至亲对齐奏恨之入骨,而他也并非洁身自好的君子,那肯定做过很多违法乱纪之事,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只要我去一趟锦州城,相信齐奏的知府之位,都很难保住!” 邢耀觉得这个话有几分道理,立即开口:“那我和书院告假几天,咱们一块去锦州将齐奏的事情解决,同时我也要处理一下我父亲的事!” 乔玲珑打量着邢耀,本想拒绝。 但是这件事多少和邢耀有关,且那个李玉或许还会卷土重来。 最主要的,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要钱要人都没有,一个人贸然去锦州太危险,若是有邢耀相辅,必会马到成功。 再说了,安素芹肯定不能同意她一个人孤身前去锦州,拿邢耀当幌子,也好让安素芹放心。 “行,那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今晚便赶往锦州,此事须早早解决,省得耽误时间!”乔玲珑立即做出决定。 “好!”邢耀看着乔玲珑临危不惧,清醒又聪慧的模样,心中甚慰,笑意直达眼底。 乔玲珑又道:“若是我们对付齐奏,齐镇守他们不会有什么反应吗?” 邢耀摇了摇头:“不会,齐伯父算是个清官,他一想看不上齐奏那般做派,不然我也不会轻易地了解这么多消息!” “那就好,我怕因为此事伤了你和齐正的情分,倒是一桩遗憾!”乔玲珑解释一句。 邢耀笑而不语,心里很暖。 李杨赶着马车,载着两个人回到铺子,乔玲珑将铺子的事宜暂时交给张秀才看管,并且嘱咐他,如果振威镖局的人来犯贱,直接将他们轰出去。 如若振威镖局的人,打砸伤人,立即去镇衙找齐镇守。 随后乔玲珑和邢耀赶着马车先去了一趟书院,再回了南沟村,简单收拾了东西,打就招呼便直奔锦州。 齐峰此刻还躺在客栈里,请了大夫医治,嘴里恶毒的叫骂着:“那个臭表子,我定要毁了她的容貌,和大伯说,不能要那毒妇!”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你就不怕我出卖你 齐峰是齐奏家的子侄,惯会拍马屁,不然也不会受到齐奏的重用。 他一叫喊,牵扯身体,私处疼得要命,给他看病的大夫战战兢兢道:“这位爷,您别动了,再乱动的话,恐怕日后不举!” 齐峰顿时更恼火了。 该死的乔玲珑,下脚可真狠。 但是碍于大夫的话,他现在一点都不敢乱动,大气不敢出,生怕妨碍治伤,从此失去做男人的快乐。 只是这笔账,被齐峰牢牢记住。 反正大伯还没见到乔玲珑,等他收拾教训了乔玲珑,回去怎么回禀都行。 大伯也断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和他这个亲侄子伤了感情。 齐峰是这般想的,但是此刻,乔玲珑和邢耀已经北上,直奔锦州去解决齐奏了。 秦安县本就是锦州府的辖区,出了秦安赶路个一夜便能到锦州。 邢耀不想太赶路,去的过早,可能锦州城门还在宵禁。 两个人行驶到半路,见一处破庙,便提议道:“玲珑,我们在破庙稍作休息片刻,再赶路去锦州。” 乔玲珑忙碌一天,确实有些疲乏,马车颠簸的她脑子有些昏沉。 前世就是太过忙碌,赶路猝死。 乔玲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行,那我们休息半夜,天一亮再去锦州。” 邢耀正有此意,两个人赶着马车停了破庙门口,邢耀将马车拴好,看向她:“你等一下,我进去看看,顺便收拾一下。” 乔玲珑应了一声。 邢耀进去片刻,便传来喊声。 乔玲珑拎着包袱走进破庙里,许是经常有人路过此地,破庙里好几处草席子,收拾的也不算太脏。 她刚进去,邢耀已经拿着火折子引燃了一堆篝火,照亮了残破的庙宇。 乔玲珑警惕地四处看了一眼,旋即坐在篝火旁边,从包袱里拿出两张麻饼,递给邢耀一块,“尝尝,我娘手艺还不错。” 邢耀见状,笑着接过麻饼,大口撕咬一块,边吃边夸:“安婶婶做的麻饼真好吃,我今日是有口福了。” 乔玲珑看着他那副夸赞却又不让人讨厌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 篝火晕黄的光亮映照着乔玲珑那美艳倾城的脸颊,看得邢耀的心扑通狂跳。 他怕自己失态吓到乔玲珑,从怀中拿出一张舆图递给乔玲珑。 “这是锦州城的防城图,你看着熟悉一下,若是我们不小心在锦州城走散,你就去董府等我。” 乔玲珑嘴里咬着麻饼,接过防城图,又斜睨了一眼邢耀。 “这种出自官府的防城图你都敢随随便便的拿出来示人,小心回头出事。” 邢耀心头一暖,笑道:“除了子非齐正他们,也就在你面前我才这般,寻常人不会看见这张图。” 乔玲珑闻言,轻咳了两声,对上邢耀炙热的目光挑眉反问:“那你不怕我会出卖你?” “不怕,因为我相信你。” 简单的一句话,直击乔玲珑的内心。 乔玲珑深深的看了一眼邢耀,“好吧,我确实不会做背叛出卖人的事情!” 邢耀三两口将麻饼吃完,坏坏一笑:“那是自然,我看上的人,自然是才貌兼备,极好之人。” 邢耀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乔玲珑也不知道是被火光映照的还是如何,只觉得脸颊滚烫。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真是太过分了! 她如今不想轻易的谈感情,万一最终没和邢耀在一起,她怕伤了朋友情分。 至少相处到现在,她还是很欣赏邢耀这个少年的,只可惜老阿姨的内心迈不出那道坎。 她随便吃了两口,便借口困了,将舆图给了邢耀,背对过他躺在草席子上。 邢耀瞧着乔玲珑纤瘦的身姿,目光柔和的脱下身上的披风替乔玲珑盖上。 乔玲珑身子一僵,旋即一股好闻的墨香味直冲脑顶,心底深处也悄然生了情愫,她紧了紧披风后,闭上眼睛很快入睡。 邢耀却看着舆图,眉头紧拧,神色也严肃了许多。 这一趟锦州之行,怕是不会太顺利。 翌日,天刚蒙蒙亮,两个人便启程去了锦州。 在晌午之前,赶到城内。 邢耀赶着马车,载着乔玲珑进城后直接去了南市的一间书肆。 董世林刚刚查完账,准备回家,就瞧见邢耀带着乔玲珑走进了铺子。 “修衡!” 董世林虽然惊讶,却笑着快步下楼,迎上前去,他又看了一眼乔玲珑,嘴角笑意更甚:“修衡,你怎么带着乔姑娘来锦州了,也不提前写书信告知我一声?” 邢耀无奈一笑:“有些急事,突然赶来的!” 董世林见邢耀神情不对,又四处一扫,道:“咱们上二楼雅间细说。” 邢耀点头,带着乔玲珑一起跟着董世林上了二楼。 二楼的雅间里。 邢耀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之后,董世林气愤地捶了一下桌子。 “那个齐奏,还真是昏庸无道,竟然命家中奴仆直接去秦安县抢人,真是太过分了。” 乔玲珑不慌不忙道:“董公子不必如此震怒,至少现在还没如了那昏官的意。” 董世林点点头:“乔姑娘说的是,你们既然来这找我,那直说吧,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在下绝不推辞。” 乔玲珑看了一眼邢耀,邢耀微微颔首,她这才开口道:“董公子,是这样的,我们打算从齐奏的岳家着手,齐奏所办之事,人神共愤,更何况是被他气死的原配家人们,所以能不能请董公子牵个线,从中认识齐奏岳家的家眷们,或者是齐奏原配之子。” 董世林立即答应:“这等小事,自然可以,不过齐知府府上如今只有两个公子,大公子齐骏还是庶出,并非出自原配之手,小公子齐阳倒是原配留下的儿子,但他如今才八岁,估计找他也没什么用,倒不如直接和齐奏岳家联系。” 乔玲珑微微思索,看向董世林提议:“若是能结识齐阳更好,有他自然能更好的说服齐奏岳家!” “好,正好我这几日书肆有个对诗会,到时候下帖子邀请齐知府的二位公子前来,到时候让你们见上一面,看看能不能说动齐阳。” “有劳董公子了。” 邢耀在一旁打岔道:“子非乃是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你找他办事不必客气,权当是找我帮忙就好。” 乔玲珑没好气白了邢耀一眼:“我与你也是要客气的,这与董公子和你关系好有何联系。” 董世林笑得儒雅,看向乔玲珑:“修衡他从小就这么没皮没脸惯了,乔姑娘你若是不满意他,大可随意收拾。” 乔玲珑微微一笑。 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拉开,一个妙龄少女探头进来,一看见邢耀,双眸顿时放光。 “修衡哥哥,你回来啦!” 少女惊讶大喊,犹如一阵疾风扑了过来,直接推开乔玲珑,钻进了邢耀怀中:“呜呜呜,修衡哥哥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这阵子我好担心你呀,我哥还什么都不跟我说,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邢耀看了一眼乔玲珑,立即推开扑进怀中的少女。 少女哭着哭着看着邢耀又笑了。 董世林很尴尬,赶忙解释:“乔姑娘,这位是我三妹鸳鸯,从小我们几个是一块长大的,和修衡犹如亲兄妹的关系。” 乔玲珑哦了一声,并未将董鸳鸯放在心上。 倒是董鸳鸯听见哥哥的解释,这才回头仔细打量着乔玲珑,看她貌美,却穿着寒酸,心中不禁疑惑猜想,难不成是修衡哥哥出去一趟,带回来的外室? 董鸳鸯眸中闪过一抹嫉恨,转瞬即逝,笑得甜甜地开口:“这位姐姐好,先前没看见,有些无理还请姐姐见谅。” 乔玲珑淡然回答:“无碍。” 董鸳鸯一看她故作清高的模样,心中更不喜了,却走上前一把挽住乔玲珑,问道:“姐姐,你跟我修衡哥哥是什么关系啊,怎么会随他一块回了锦州城,这次来还走吗?” 乔玲珑微微让了一下身子,解释道:“我和邢耀不过是邻里,此次前来锦州有些事情一块同行,董姑娘莫要误会。” 董鸳鸯闻言,心里便有数了。 邻里关系,还跟着修衡哥哥跑来锦州城,这完全就是看中修衡哥哥的家世,来攀高枝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姐姐还没地方住吧,修衡哥哥家中出事,原先的住处已经不能住了,不如姐姐去我家住如何,我那小院很是风雅别致,还是当初修衡哥哥差人帮我布置的呢!” 董鸳鸯笑得很甜,十分天真,换做旁人都会喜欢这样活泼可爱的女孩子。 可她这副面孔,也就只能糊弄邢耀董世林,乔玲珑可是将她的神情全部捕捉在眼里,明明不喜欢她,却装作一幅亲昵的模样,也是够难为这个董鸳鸯了。 乔玲珑淡然婉拒:“我已经有了住处,就不劳烦董姑娘了,既然你们三个是旧识,如今相聚该要好好相聚一番,我连夜赶路来此有些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了。” 董鸳鸯嘟囔一句:“刚才明明畅谈甚欢,我这一来,姐姐就要离开,姐姐可是不喜欢我,要是鸳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姐姐指出,莫要记在心里排斥于我。” 乔玲珑微拧眉梢,看着惺惺作态的董鸳鸯。 邢耀此时站起身,抢先开口:“好了,鸳鸯,没人不喜欢你,只是玲珑和我彻夜赶路,确实疲乏,今日就先这样,我们先回路口的客栈住下,等休整好了办完事请,再聚畅谈。” 乔玲珑斜睨了一眼邢耀,心想这家伙总算舍得开口了。 不然的话,她还真不好开撕董鸳鸯。 毕竟刚刚拜托了董世林办事,转头欺负他妹妹,属实不好。 董鸳鸯闻言,乖巧的点点头:“原来真是姐姐累了,我还以为是嫌我聒噪,不喜欢我呢,既然如此,那我和哥哥送你们去客栈吧。” “不必了,我们回去就要休息,你和你哥留下就好!”邢耀说完,直接走上前拽着乔玲珑朝着门口离去。 董鸳鸯见状,气得眼肌直颤,十分碍眼。 董世林起身准备出门送送他们,被董鸳鸯一把拽住。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你生气了 董世林无奈看向妹妹,问道:“又怎么了?” 董鸳鸯嘟囔起小嘴,皱眉问道:“哥,刚才那个姐姐和修衡哥哥真的只是邻里关系吗?” 董世林眸色微沉,严肃几分:“鸳鸯,我与你说过多次,修衡他只当你是妹妹,你不要自找没趣,不管乔姑娘和修衡是何关系,都不是你我能插手干预的。” “哥,你明明知道我心仪修衡哥哥多年,你是我亲哥啊,怎么都不帮我?”董鸳鸯瞬间气急,喊了起来,快要震破董世林的耳膜。 董世林深呼吸一口气后,看向她认真开口:“我只和你说最后一次,修衡他不喜欢你,只当你是妹妹,不然的话我为何要阻止你,正是因为你是我亲妹妹,我才劝阻于你,莫要在修衡身上浪费功夫,你要是执迷不悟,别怪我将此事告诉爹娘,提前为你物色人家嫁人。” 以前他便和邢耀开玩笑说过此事,也是为了妹妹打探口风,邢耀当时一本正经的回绝,他就清楚这门亲事不可能成,更别说现在邢耀眼中心里装的都是乔玲珑。 董世林可不想因为妹妹的事情,断了和邢耀的兄弟情分。 而且他瞧着那个乔玲珑,确实不错,是个佳配。 邢耀拽着乔玲珑一直走了许远,乔玲珑才甩开了他的手。 邢耀神色一怔,解释道:“鸳鸯她从小就受宠爱,说话做事都是很随性的,推你那一下你别往心里去。” 乔玲珑淡淡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我还不至于和一个小丫头计较。” 邢耀扑哧一笑。 乔玲珑很是不解,微拧秀眉:“你笑什么?” “若论年岁,你比她还要小几个月,她可不是什么小丫头了。” 乔玲珑额头瞬间布满黑线。 原来那个董鸳鸯都十三岁了,月份比她还大,刚刚却什么都不问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欢愉。 只不过这话被邢耀说出来,她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那刚才她叫我姐姐,你怎么不提醒,现在倒是知道笑话我了,切!” 乔玲珑说完,快步走开。 邢耀轻拍了一下脑门,心想是啊。 他大步流星的追上去,解释道:“刚才我没想起来这个事情,你说她小丫头我才想起来,玲珑,你别误会,我与鸳鸯就是兄妹的关系,并非偏袒于她。” “你不用与我解释,你们什么关系和我无关。”乔玲珑淡然回答。 邢耀微拧剑眉,瞧着她淡漠的神态,问道:“你生气了?” 乔玲珑呵呵轻笑:“我怎么可能生气,你想多了。”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到了最近的同庆客栈。 乔玲珑拐进客栈里,直奔柜台开了两间客房,将一枚钥匙递给邢耀后,道:“我要上楼补个觉,你不用跟着我,忙你的去吧!” 丢下一句话后,乔玲珑快步上楼回屋去了。 邢耀本想跟上去,转念一想,停下了脚步,吩咐小二给乔玲珑送点饭菜,转身又回董世林家的书肆去了。 乔玲珑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恼火,进了屋子灌了两大杯茶水后,还是有些气。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这么急躁起来,又看了看门口,更烦躁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闹市抓贼 忽然房门传来叩叩声,乔玲珑清了清嗓子,端坐在桌前道:“门没锁。” 小二直接推开了房门,端着饭菜进屋,放在桌上,道:“您慢用,吃完可以喊我们收拾。” 乔玲珑看着小二,又看着饭菜,八成是邢耀点的,她应了一声。 小二端着托盘快速离开,带上了房门。 乔玲珑吃过饭后,莫名的烦躁消退许多,开始认真思考事情。 先前看过邢耀给的舆图,对于锦州城也有了认知,对付齐奏的同时,她也要熟悉一下这里的市集。 怕自己的样貌太过惹人耳目,乔玲珑下楼找小二跑腿,买了一顶惟帽,遮住了容颜后出了客栈,在锦州城四处转悠。 不得不说,锦州城内十分繁华。 宽敞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头攒动。 比起槐阳镇那个小地方要喧闹多了。 路两旁全是小摊小贩,叫卖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往来的行人,还有不少高大金发的西洋人。 乔玲珑走在街上,有些好奇,这锦州城竟然有老外? 还真是稀奇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南魏的吃穿用度,建筑文学都和她所知的历史差不多,那有外国人也不足为奇,甚至在这片大陆的另一端还有非洲人和那些印第安人土着呢。 “抓小偷了!” 喧闹的大街上,忽然传来一声叫喊,就瞧见一个贼眉鼠眼的人飞快狂奔,身后还跟着一个文文弱弱地书生。 书生叫喊着抓贼,行人们第一反应是避让,好像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乔玲珑见状,看着那小偷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微微避让的那一刻,快速伸出脚绊了小贼一下,小贼直接摔飞出去,痛的面目狰狞,他在地上稍做停留,看着书生追上来,爬起身恶狠狠得瞪了一眼乔玲珑拔腿就跑。 乔玲珑看着一旁小摊上卖大白萝卜,她抽出一根砸了出去,小贼后背受袭,一个踉跄又摔倒在地上,乔玲珑丢了十文钱给小贩后,走上前一把踩住小贼的身体,呵斥一局。 “大胆小贼,当街行窃,亏你还是男的,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不好,竟干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此刻那书生也跑到乔玲珑和小贼的跟前,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道:“多、多谢女侠相助,帮在下抓住这无耻小贼,不然的话,我那点家用被偷去,这个月都会难顾温饱。” 乔玲珑弯身从小贼的手中拽过钱袋子递给纤瘦文弱的书生,道:“你也不必谢我,是这小贼运气不好。” 书生不以为然:“哪里哪里,是在下运气非凡,有女侠相助,该要好好酬谢一番,只是在下家境贫寒,这点银钱也是家中凑了好一阵子才有的生活费,不如女侠留下名字地址,等他日有出头之日,在下必有重谢。” 乔玲珑看着书生的穿着,衣服上全是补丁,却说话做事,规规矩矩,她笑笑:“公子不必如此,我还有事,你自己押着这小贼去官府吧。” 话音落下,乔玲珑抬起脚便要离开。 书生走神间,那小贼忽然爬起身,抽出一把匕首恼羞成怒的要去袭击乔玲珑。 乔玲珑敏捷一个闪躲,人虽然躲开,锋利的匕首却划破了惟帽,连带着拽下来,掉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本少定要将她迎娶进府 掉下惟帽后,她一头乌黑青丝飞旋,再转身时,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连拿着匕首准备行凶的小贼都被乔玲珑的容貌惊到,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教训乔玲珑多管闲事。 乔玲珑看着已经被划破的惟帽掉在地上,又看着在场所有人,抬脚就是一下,用了十层的力气踹翻了小贼。 小贼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胸口快要裂开。 乔玲珑狭长的丹凤眸中闪过一抹戾气,看的那小贼心里后怕不已。 只不过她还有别的事情,现在没了惟帽,怕惹人耳目,乔玲珑看向一旁发呆的书生,提醒一句:“这位公子,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押着这贼人去见官府,省得一会发疯又伤到了其他人。” 书生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女侠说的极是,我这就押着他去官府。” 乔玲珑立即快步离开,打算再去买一顶惟帽。 等书生押着小贼时,还不忘看向乔玲珑远去的身影大喊:“女侠,在下乃是光州蔡青,日后若是姑娘有难,可随时来锦州府学找在下。” 乔玲珑才不管他是谁,快步离开了喧闹的市集。 市集街道一旁的酒楼二层,靠着街边而坐的邢满几个人,皆被乔玲珑刚才那英姿飒爽的一幕迷住,等乔玲珑没了影后,邢满和几个好友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那个姑娘可真是神貌惊人,殊不知,咱们锦州城还藏着这等绝色。” “是啊,以前从未听闻过,不知道刚才那姑娘是何来路。” 此时,邢满友人笑着打趣,看向还在回味的邢满,问道:“邢二,你怎么不说话了,平日里你不是最爱美人吗?刚才那个如何啊?” 邢满回过神来,看向几个狐朋狗友,勾唇一笑。 “自然是倾城倾国,若是有机会再次相见,本少定要将她迎娶进府。” 几个男人轰然大笑,邢满却在心中打定主意,要让人去寻找乔玲珑。 这时候,一队人马嚣张的纵马在市集狂奔,队伍最末梢还有一驾马车,所到之处,小贩惊慌,行人害怕避开,可谓是人人害怕。 邢满看着队伍挂着一个齐府的幡子,脸上流露出唾弃神色。 一旁的友人笑道:“邢二,你爱美人,咱们锦州的齐知府也是如此,你要想快些纳刚才那姑娘入府,现在就要去找人了,省得回头她被齐知府给纳进府中当了小妾。” 邢满自信回答:“绝不可能,齐奏不过是小小从四品的知府,我大伯可是在京城位列二品京官,只要我邢满要的,他齐奏敢抢,那就是官路做到头了。” 大家伙不约而同的一顿彩虹屁吹了起来,又说起其他人家的事情。 邢满的心思却全被乔玲珑那一抹倩影勾住,心神已经飞往天外。 乔玲珑避人耳目,躲进了一条小巷子,她顺着巷子朝着另外一条市集走去时,突然看见巷子深处,似乎有动静。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却看见垃圾篓子旁边迅速收回去一只脚,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血腥味。 忽然几个人跑了过来,像是在找人,看见乔玲珑霸道问话:“喂,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八九岁的少年?” 乔玲珑想了一下,指着另一个方向,道:“刚才有个身体受伤的小孩朝着那边跑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几个人见状,也没怀疑,立即顺着乔玲珑指的方向追去。 等人没有了的时候,乔玲珑就看见垃圾篓子旁边,一个怯生生的少年探出头看着他,乌黑的大眼睛中满是感激。 乔玲珑微拧眉梢,看向那少年,还是说了一句:“他们一会就会发现被骗,若是不想被抓,还是赶紧逃走,别躲在这里了。” 话音落下,乔玲珑准备离开。 那个少年忽然喊了一声:“我乃齐知府的二公子,这位姐姐若是救助于我,待我翻身必然重金酬谢。” 乔玲珑脚步一顿,扭头新奇的看着那浑身是伤的少年,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 邢耀和董世林商谈了一些事情,回客栈的时候,却看见了邢满和几个友人一块走在街上。 他欲要回避,却被邢满眼尖的看见。 “邢耀。” 邢满喊了一声,快步走上前,将邢耀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个遍,皱眉呵斥:“你还有脸回锦州,当初被族长逐出门时,你们一家四口可是口口声声保证过,绝不会再回邢家的,怎么,这么快就想出尔反尔?” 邢耀本不想和邢满打照面,惊动邢家族人。 但是邢满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他很是不悦,目光直逼邢满,傲骨铮铮,道:“我是说过不会踏步邢家,可没说不会回锦州。” “多日不见,倒是会狡辩了!”邢满说完,眉头一拧,斜睨着他问道:“我听人说,你回祖籍后开始读书准备科考,邢耀,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邢耀不想和邢满多扯皮,冷淡回答:“我什么身份,轮不到你来说话!” 话音落下,邢耀绕开邢满,快步离去。 邢满冷哼一声,回眸盯着邢耀离去的身影,鄙夷启口:“犯官之子,竟还敢叫嚣,目中无人,这次我非要让你在锦州一败涂地。” 邢满说完,朝着身旁的友人耳语几句后,匆忙去了邢家大房。 邢耀进了客栈,走到乔玲珑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房门迅速打开,乔玲珑一把拽着邢耀进了屋中,迅速关上屋门。 邢耀刚想问话,乔玲珑抬手比划了一下,又指了指床上刚刚睡下的齐阳,小声启口:“你现在去找个大夫来,不要太招人耳目。” 邢耀斜睨了一眼床榻上的孩子,好奇问道:“这位是?” “齐阳,被他大哥和姨母折磨的快要死了,你先去请大夫,等回头我再跟你细说缘由。” 邢耀应了一声,转身出屋。 …… 知府宅邸。 梅花苑中。 齐骏正在来回踱步,而坐在一旁软榻上的妇人乃是齐骏生母王氏也皱着眉头。 “那个小杂种怎么会跑出去,若是让他回了他外公家中,恐怕咱们母子要遭殃。” 齐骏也没想到,母亲会如此心急齐阳手中的钥匙,他有些埋怨道:“娘,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齐阳就是个小孩子,好好哄一哄,肯定会将他娘留下的财产给我们,何必严刑拷打,强取豪夺,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王氏委屈道:“那娘亲还不是为了你,如今你被府学除名,要去求学青阳书院,不得要银子吗,你爹那个老色胚如今被新进府的几个小妾迷得不知东南西北,哪还能掏的出银钱来。” ps:最近推荐加更,集美们宝贝们,多多给点评论打赏支持一下小牧吧。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挑拨 齐骏拧眉:“那也不能如此着急心切啊,这下好了,若是叫那齐阳卷土重来,闹出动静,我的名声就毁于一旦了。” 王氏恨恨道:“那小杂种真是个白眼狼,我养了他这么久都养不熟,一点都不肯将钥匙和财库交于我,真是气死我了。” 齐骏不想再和她多说,朝着屋外走去,丢下一句:“我去找爹商议,你最近称病,莫要再生事端,不然再有下次,儿子也救不了你。” 王氏拽着帕子,表情狰狞地诅咒着齐阳最好横死街头。 齐奏此刻正在新进府的妾氏院中快活,齐骏快步走进屋中,看向一旁的小妾,道:“还请姨娘先行避让,我有事和爹商量。” 齐奏见状,松开怀中的小妾,让她先行下去,随后醉醺醺地看向大儿子,问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此刻来找为父啊?” 齐骏突然跪地,自责不已:“爹,我来请罪,姨娘她和小弟起了争执,随后教训了小弟一顿,结果让小弟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和姨娘已经派人去寻找他了,若是小弟回来,我定要让姨娘给小弟赔罪。” 齐奏闻言,立即瞪向齐骏,吼道:“你们怎么回事,好端端一个孩子怎么会跑了,跑哪里去了?” 齐骏摇了摇头:“不知道,现在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齐奏目光阴鹫地盯着大儿子,毫不客气的训斥道:“那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滚出去找你小弟,我告诉你,找不到他你好你娘都给我滚回乡下守庄子去。” 齐骏点头答应,低垂着头的那一瞬间,他的眸中闪过杀机。 齐骏刚走出屋外,小妾急急忙忙的跑回屋里扑进齐奏的怀中,娇嗲哄道:“老爷,怎么了嘛,是不是大少爷又惹您生气了?” 齐奏一把搂过年轻貌美的小妾,醉醺醺道:“孽子无能,不说也罢,快来陪老爷我喝点酒解解闷。” 小妾笑盈盈地答应,刚递上一杯酒。 一行人抬着齐峰踏进了屋里,齐峰看见了大伯就开始哭嚎。 “大伯,侄子无能,没能将李谋士说的美人给你带回来,请大伯治罪。”齐峰躺在担架上,浑身都缠绕着纱布,十分吓人。 齐奏顿时酒醒,推开怀中的小妾,看着齐峰这一幅鬼样子,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那绝色美人怎么没带回来?” 齐峰哭惨:“大伯,那美人性子太过刚烈,我都说了是你要娶她进府,结果她带着人手将侄子打成了这样,差点不举,还大言不惭道就是大伯去了,她也会打的大伯您满地找牙,让咱们绝了妄想。” “真是岂有此理,在老子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刚烈,我看她是找死!”齐奏怒目咆哮,看着齐峰那样子,道:“这件事情辛苦你了,既然受伤就回家好好养伤,既然那女人不识抬举,老子就亲自去收拾她,顺带帮你讨回公道。” 齐奏当官这么久,尤其是当上锦州知府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是第一次遇见乔玲珑这样不识抬举的毒妇。 竟然还敢把他侄子打成这副鬼模样,他若是不收拾了乔玲珑,日后谁都敢骑在他头上拉屎。 齐峰见状,眸中闪过一抹恨意,暗戳戳的得意。 乔玲珑,你就等着被我大伯整死吧!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你愿意帮我扳倒你爹吗 同庆客栈。 邢耀刚刚送走自己熟悉的一个大夫,便返回房间。 此刻,齐阳已经好转了许多,有了些许精神,只不过脸色依旧惨白,小模样看着就让人可怜。 乔玲珑坐在床头,正要给齐阳抹药,邢耀走上前道:“还是我来吧,男女七岁不同席,我想他也不愿意你上药。” 邢耀话音才落,齐阳立即开口:“我要美人姐姐帮我上药。” 乔玲珑扑哧一笑,仿佛整个屋子都明亮起来,沉重的氛围顿时消散。 邢耀立即拿过药瓶子,伸手轻拍了齐阳的脑门,道:“小小年纪,倒惦记上我的人了。” 乔玲珑闻言,脸颊莫名发烫起来。 齐阳轻哼一声,昂着小脑袋道:“美人姐姐又不是你媳妇,怎么就是你的人了。” 邢耀拿着药洒在他背后的鞭痕上,齐阳嗷嗷惨叫,邢耀沉声提醒:“若不想被人发现你在这里,还是捂住嘴巴。” 齐阳咬着牙关,气呼呼道:“你这个坏人,你是故意的!” 邢耀勾唇邪肆一笑。 “恭喜你,你猜对了。” 齐阳可怜巴巴地看向乔玲珑告状:“美人姐姐,这个人好坏,他老欺负我。” 乔玲珑适才开口:“邢耀,你别这样对齐阳,他已经够可怜了。” 邢耀正经几分,认真给齐阳上药。 三个人无形之间熟悉了很多,等上药过后,乔玲珑和邢耀才询问齐阳为何会受伤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齐骏和姨娘惦记他手中的钥匙,他的钥匙可不是普通的钥匙,而是管辖着整个锦州的余氏钱庄的金钥匙。 有了金钥匙,能提取齐阳母亲余氏的十里红妆。 区区一个商户之女,能够有十里红妆,且每一箱子都是真金白银,实在是体面无比。 只不过怕齐奏乱用,余氏的嫁妆全存在自家的钱庄里,光是白银就有足足二十万两,如今齐骏和姨娘着急用钱,齐奏虽然当官昏庸,贪财好色,可搜刮的钱财他都自己用,给齐骏和姨娘的不过是每月的月钱,加起来不过五十两银子左右。 那点银钱,都不够姨娘自己用,更别说齐骏要结识狐朋狗友,各种花费,母子俩急了之后,姨娘就对齐阳严刑拷打,结果齐阳硬是不给,又趁人不备,逃出了齐府。 这才碰见了乔玲珑。 乔玲珑看着齐阳身上几十道鞭伤,很是气愤。 齐奏和他那姨娘庶子当真是不配做人。 齐阳因为后背抹了药,现在只能趴在床上,他扭头看着邢耀和乔玲珑,道:“先前我听到你们的一些对话,貌似你们和我爹有过节,不知道是什么事?” 乔玲珑言简意赅的解释一边,齐阳脸色涨得通红,呢喃一句:“对不起,美人姐姐,是我爹太混账!” “这事情又不关乎你的事,你不用跟我道歉。” 齐阳却过意不去,道:“不,他是我爹,虽然他气死了我娘,可改变不了他是我爹的事实,我爹行事荒唐,我不能坐视不管。” 乔玲珑就等着齐阳这个话,道:“所以,你愿意动用你外公家的势力与我合作,扳倒你爹吗?” 齐阳突然沉默了。 他虽然也恨爹爹,可毕竟是他的爹。 小的时候也是受到了齐奏的疼宠,哪有一下子就割断的血脉亲情。 齐阳犹豫了片刻,抬眸看向乔玲珑问道:“美人姐姐,你想让我爹有什么下场?”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族长召见 乔玲珑毫不犹豫的回答:“让你爹失去权势,没有了威胁我的能力。” 齐阳顿时明了。 “我知道了,你想让我爹的乌纱帽不保,是不是?” 乔玲珑点点头:“也可以这样理解,他没了权势,对我才不会有任何影响,如若你不愿意,可以直说,这个事情和救你是两码事,你不用有太多的想法和压力。” 原先想联系上齐阳,乔玲珑想的就是利用齐阳和岳家去对付齐奏。 现在,乔玲珑的话语里,多了几分真诚,少了利用。 毕竟她现在算是了解了一些,齐阳父子之间的感情。 可以看出,齐阳对齐奏还抱有一丝亲情,并非因为娘亲的死,而恨毒了自己的亲爹。 齐阳趴在床上沉默了片刻,这次他没有回头,背对着乔玲珑他们做出了决定。 “我爹的命,交给我,其余的我都可以配合你。” 乔玲珑和邢耀相互对视一眼,便知道有戏了。 忽然门外有人敲门,几个人吃了一惊。 邢耀粗着嗓子问道:“谁啊?有什么事?” 门口的小二客气禀报:“楼下有一位姓邢的少爷找。” 邢耀微拧眉梢,看向乔玲珑解释:“我去找子非时,碰见了我堂兄,估计是他寻来了客栈。” 乔玲珑想到邢耀和邢家的渊源,问道:“那要我陪你一起下去吗?” 邢耀斜睨了一眼床上的齐阳,道:“你陪着这个小鬼头吧,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邢耀转身出屋,带上了房门。 乔玲珑走到床头坐下,看着齐阳瘦弱的身躯,满背伤痕,柔声询问:“疼吗?” 齐阳身子一震,忽然趴在床头闷声哭了起来,这一哭,像是洪水倾泻,齐阳再也装不下去,爬起身扑进乔玲珑怀里嚎啕大哭。 乔玲珑心里格外不是滋味,毕竟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就算再少年老成,也难以承受幼年丧母,渣爹花心的悲剧。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就任由齐阳宣泄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 后来,齐阳哭得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乔玲珑轻轻地将他放在一旁,替他小心翼翼地掖好了被子,随后坐在桌旁打起盹来。 趴在床上的齐阳,缓缓地抬起眼皮子,斜睨了一眼趴在桌旁睡觉的乔玲珑,心里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他要大义灭亲,帮娘报仇,也帮着爹走回正轨。 不然就这么多姨娘妾氏折腾,爹爹恐怕没几年的寿命了。 邢耀下楼,就瞧见等候在大堂中很是不耐烦的邢满。 邢满一看见他,满脸鄙夷,讥讽开口:“你可真是越来越不挑地方了,这么破落的客栈,你也住?” 邢耀没搭理他的话,冷冷问道:“找我何事?” “二叔伯叫你过府一趟。”邢满说完,挑眉坏笑:“你这次回来,二叔伯很是不满,邢耀你等着挨罚吧。” 不用想,就是邢满嘴快跑去大房告状。 如今邢家一族从南沟村祖籍搬出来后,一家子盘踞锦州开枝散叶,祖太爷只有兄弟五个,除了五房考科举,其余四房都跟着大房一起做生意,等发家之后,各房都会选有天资的孩子读书,渐渐地将邢家发扬光大,不过久盛必衰。 如今邢家只剩下四房血脉。 大房掌管宗族,一直占着族长之位,同时打理邢氏基业。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原来是他错怪了大房 二房做着家族中的布匹生意,每一辈都有读书天分高的,可就是屡考不中,却生怕被其他几房笑话,久而久之,如同过窝的母鸡,一碰就炸毛。 邢满便是二房的嫡长子,却小肚鸡肠,为人刻薄,又沽名钓誉。 邢耀家是邢家三房,三房人丁单薄,到邢耀这一代就剩下他一根独苗,不过也是几房里除了大房最争气的一脉。 但是因为邢盛贪污案,差点连累整个家族,被族长将三房剔除族谱,断了血缘,为的是保邢家其他三房和京城里当二品大官的大叔伯。 四房上一辈子绝嗣,只有两个女儿,嫁出去后很少归家,各家的孩子不愿意过继去四房,四叔爷去世后,四房就此没了。 五房最为年幼,从祖太爷一辈子,五房就是混饭吃的,做生意不成,读书也不成,但是五房本分,邢家人也就乐的养着他们。 如今,大房的大叔伯在京中做官,族长一位就落到二叔伯邢致的头上。 邢致早些年也是很有抱负的,只不过进京赶考途中,和几个同岁救人,伤到了一条腿,成了瘸子,就此回归锦州,踏踏实实的镇守后方。 对于邢致的脾气,邢耀摸得透透的,他当初痛快的被剔除祖籍,也是为了让邢致心里惭愧,日后他们母子在外面真有好歹,二叔伯邢致能因为当初的愧疚搭救他们一把。 所以邢满幸灾乐祸时,邢耀压根不考虑邢致叫他上门是为了教训他,或许和父亲的案子有关。 邢耀快步匆匆出了客栈,赶着马车直奔大房。 邢满生怕错过好戏,出门坐上马车就让小厮赶车追上。 邢耀才刚踏进大房的门槛,就被门房请去了二叔伯的书房。 “二叔伯。”邢耀进了门,规矩喊了一声,行了个礼。 此刻,邢致一点也不倨傲,正在练字,听闻动静瞥了一眼邢耀,瞧他黑了一些,消瘦几分,不过人还是挺精神的,便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坐。” 邢耀坐下后,邢致这才放下手中的毛笔,道:“听满哥儿说,你如今在槐阳书院读书,这个时候应在书院,怎会回了锦州?” 邢耀淡然回答:“有些私事,已经和山长告假,回来处理。” 邢致瞧着邢耀丝毫没有埋怨族里先前做出的决定,还能规矩有礼的回话,心中又添了三分满意。 邢家四房子侄这一辈子,邢致本就最看好邢耀,奈何原先不懂事,仗着有个知府爹,在锦州城是风流潇洒,不学无术,他很是头疼。 三房出事后,倒是本分规矩起来,成熟了不少。 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邢致态度和颜几分,从书桌的桌垫下面抽出一封书信。 “你大叔伯前几日从京中来信,关于你爹的案子,颇有争议,皇上已经派大理寺的周鸿为钦差,亲自前来锦州查这个案子,不日便能有答案了。” 邢致不傻,邢盛被手下诬蔑贪赃赈灾银子,而后抓紧大牢只经过一次审讯就惨死狱中,这其中要说没人运作,推邢盛去当替死鬼,他才不信。 只是可惜了,他那个公正廉明的堂弟。 只不过邢家满门,入朝为官出仕就有七人,邢盛出事,没有绝对的证据翻盘,邢家不会轻举妄动,表面上还要做足了戏份,让外人都以为邢家和三房断了干系。 但是背地里,无论是在京的邢大老爷,还是其他六个各地为官的后生,都在暗中查找证据,试图为邢盛洗刷冤屈。 邢耀闻言,激动地上前拿过书信,双手都有些颤栗,待看完之后,喜大于忧,他激动道谢:“多谢大叔伯二叔伯,您们为我爹的事费心了。” “一笔写不出两个邢字,如今三房还就剩下你们这一脉,让四房绝嗣已经是身为族长的失职,又怎么能让三房继续步四房后尘呢。” 邢耀听着邢致的话,或许他原先想让大房愧疚的心理是错的。 因为大房的胸襟,是顾全整个锦州邢氏的大局,而不是只单单顾着他们一家。 若说当初,出事后,大房立即开祠堂将他们家劝退出邢氏宗祠,他心里没有怨恨是假的,如今这般泰然处之也是为了日后谋划。 可这一刻,邢耀心里有了点小愧疚。 “二叔伯,先前我还怨恨过您,是侄子狭隘了。” 邢致了然,道:“你身为人子,出了事情我们没有为你爹说话帮忙奔走,你心里有怨是正常,邢耀,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离开锦州后又开始读书,更是明智之举,如今二叔伯无法接济你们,但是背地里还是关注着你们一家的。” 邢耀点了点头,很是感激。 邢致又道:“你们书院的薛山长,与我是忘年之交,我已经托人给他带过话,下场之前你可安心在那读书,另外这里是五千两银子,你带给你娘,小心一些使用,等你爹的案子水落石出,二叔伯再亲自去接你们回锦州。” 邢耀心里感激,却还是拒绝了。 “谢谢二叔伯,只不过这银子我们不能要,如今周钦差要前来办案,真的多了银子反而解释不清,还会连累族人,另外我和娘她们在南沟村过得很好,也有别的法子谋取营生,等真的活不下去的时候,再上门叨扰吧。” 邢致笑了笑,看着邢耀夸赞一句:“如今你倒真是成熟了,有了你爹年轻时的架势,只是可惜,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们也没来得及救你爹……” “我相信,爹在九泉之下,知道你们如此劳心,定会感动不会怨憎。” 邢致无奈的摇了摇头,沉吟片刻,看向邢耀:“记住,不要轻举妄动,照顾好你娘她们,安心读书,其余的交给我们,切记,不可对朝廷有任何粗言妄语。” “侄子谨记在心。” 此时,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叔侄俩相互对视一眼后,邢致变了脸色,言辞犀利的斥责,随后将桌上的茶杯扔到地上,吼道:“还不赶紧滚,日后再不许踏回锦州一步。” 邢耀见状,佯装出愤怒神色,道:“我已不是邢氏族人,你邢致又有何资格来训责我,日后你们请我我也不会回来。” 话音落下,邢耀气鼓鼓地离去,正好与匆匆走进来的邢满撞到一起,邢耀用力撞开邢满,迈出门槛离开。 邢满捂着吃痛的肩膀看向邢致:“二伯,他这也太……” “各房有别,叔伯称呼不可混乱,你这臭小子少喊着亲切,莫不是你要过嗣来我大房名下?” 邢满赶紧摇头,改了称呼:“侄子不敢,日后不再乱喊了。” 邢致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逮着邢满一顿痛骂。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我今日要他身败名裂 邢耀离开邢家大房,心情不好的回了客栈。 一路上不少人都认识邢耀,昔日的锦城第一纨绔,如今灰头土脸的格外低调,让不少曾经被邢耀欺辱过的人,痛快不已。 尤其是以邢满为首的一帮富家子弟,聚在酒楼里畅快嘲讽。 喝到兴头上,邢满醉醺醺的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提议:“各位兄弟,咱们如今身份地位都在他邢耀之上,当初他一跑了之,现在他回了锦州城,咱们去找他好好讨回一笔账如何?” 邢满牵头,一个个跟着附和,浩浩荡荡的跑去了同庆客栈,要讨伐纨绔子弟邢耀。 街上行人看着这个架势,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惊动了一帮公子哥。 邢耀在自己屋中休憩片刻,忽然楼下有些躁动,随后就有人噔噔上楼,闹的动静比较大,邢耀立即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旁边房间的乔玲珑已经率先打开房门看看什么动静。 邢满醉醺醺地正打算收拾邢耀,二叔伯那边都对邢耀有意见,想来他真做出什么事情,那也是为了邢家声誉,打压犯官之子。 如此想着,邢满原先只有五成的胆子,壮大到了十成。 他今日非要痛打邢耀,让他在锦州城失去颜面,讨回十多年来被邢耀衬托的卑微。 结果忽然从房门里走出来了一位天仙,邢满看着美人,瞬间亮起双眸醒了酒。 跟在邢满身后的一众人等也都被乔玲珑勾住了心神,忘记了来这里是为了何事了。 邢满身后的好友惊呼一声:“邢二,这不是咱们之前看见的那个美人吗?这可真是缘分啊。” 邢满这才回过神,正了正衣襟走上前朝着乔玲珑行了君子之礼。 “这位姑娘,在下邢满,草字树赟,先前有幸在市集看见姑娘行侠仗义,格外钦佩,当时本想上前结识,却不料姑娘去的匆忙,此时客栈相遇,可真是有缘分啊。” 乔玲珑瞧着邢满,看着他满脸殷勤的笑容,面露不喜,心中分析和邢耀同姓,应该是邢氏家族中人。 但是能在家人出事,立即撇清关系,这样的人家也是乔玲珑所不屑待见的。 “我不觉得遇见是缘分,相反,你们一群人行事粗鲁,大声喧哗,来了客栈打搅这满楼人的休息,我若是你们现在就遁地逃走,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邢满笑容一滞,就看见邢耀快步走上前来,和乔玲珑相互对视一眼。 乔玲珑看向邢耀,语气带着不悦,道:“你不是说,锦州城遍地是君子吗?怎么君子也会闯人铺面,带头闹事?” 邢耀一听,轻笑着赔罪:“是我不好,一句话说的太绝,这锦州城除了君子,也有很多过街老鼠,着实惹人厌烦。” “那可真是惹人心烦,都吵到我睡觉了。”乔玲珑说完,目光犀利的看着邢满。 邢满这才回过味来,邢耀和这乔玲珑是认识,且两个人如此亲近,没准是一对。 他一想到刚才那副讨巧的模样,一肚子火气瞬间喷发,他气得嘴唇哆嗦,指着邢耀和乔玲珑的手都在发颤。 “你们、你们俩竟然在骂我们是一群过街老鼠?” 乔玲珑混不在意一笑,狭长的丹凤眸轻瞥一眼,挑眉问道:“我们刚才指名道谢说你们是过街老鼠吗?并没有吧,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啊,既然贵公子对自己有这么清醒的认知,那还是快快回去,省得在这里堵着碍眼。” 邢耀唇角微勾,越想越好笑。 小妮子怼人功夫,真是日益见长。 邢满恼羞成怒,怒喝一声:“你们两个欺人太甚,真当本少爷是病猫了吗?” 话音落下,邢满对乔玲珑那点爱慕瞬间消失,然后看着身后的人,道:“邢耀就在眼前,你们原先吃过他苦头的,尽管报仇,我邢满可以保证邢家绝不对追究你们半分,但凡重伤邢耀的,本少爷还另赏银钱百两。” 跟着邢满来的人,顿时躁动起来。 邢满又扭头看向乔玲珑,道:“这位小姑娘,看你年纪尚小,有可能会被我这狡猾的堂弟蒙骗,我便好心的劝说你一句,他可是犯官之子,如今整个锦州的富家子弟都视他为敌,你若是现在及时悔悟,本少爷还能救你脱离苦海,如若不然,今天这客栈就是你们俩的噩梦。” 乔玲珑慵懒地丢了一个白眼,“话不要说的太早,小心打脸太疼。” 邢满气得鼻孔朝天:“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跟着邢耀一起挨打吧。” 邢满大手一挥,身后的人纷纷冲上来,要找邢耀和乔玲珑的麻烦。 邢耀眼疾手快,拽着乔玲珑一下子钻进房间,插上门闩,两个人抵着房门异口同声道:“你带齐阳先走,我善后。” 齐阳早就被吵醒了,面带恐惧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房门被一群人踹得发出很大的声响,震耳欲聋。 邢耀用力抵着房门,推了乔玲珑一把:“人太多了,打不过来,你带着齐阳跳窗先走,上马车等我,我马上就来。” 乔玲珑看着快要被推开的房门,这种时候她才不会耽误任何时间,立即拿起包袱,用一张毯子盖住将齐阳包裹的看不见后,抱着他走到窗户边上,这种二层木楼不高,跳下去的话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齐阳,抱紧我!” 齐阳伸出小手,死死搂住乔玲珑的脖子。 乔玲珑抱着齐阳纵身一跃,跳下楼差点摔倒,好在及时稳住。 房门和窗户都被撕扯烂掉,邢耀飞快朝着窗户边跑去,房门轰然倒塌,一群人用力过猛,扎堆摔倒在地上。 此刻邢耀已经蹲在窗户边上,回头看了一眼众人和人群中的邢满,满脸嘲讽。 “一群废物,本少爷才没空陪你们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邢耀飞身一跃,朝着街道上一跳,后背着地翻滚了一圈后跑进了一旁的巷子。 邢满跑到窗台边上,瞧着邢耀跑走,立即怒喝:“都给我追,我今日非要邢耀身败名裂。” 一时间,乱成一团。 邢耀赶着马车带着乔玲珑从客栈后面的小巷子离开。 马车内,齐阳掀开了面前挡着的布,道:“直接去余府,我外祖家能护我们周全。” 乔玲珑点点头,对着邢耀说了一声。 ps:宝贝们,多多支持小牧呀,留言,打赏,收藏加书架都冲着我来吧。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有猛料! 余家原先在衡阳县发家,兄弟二人生意做大后,一分为二,齐阳外祖家是兄长,便迁到了锦州城,弟弟那一脉留在了秦安县。 锦州城东城全是官员大户所住之处,余家就在其中,离知府宅邸并不是太远。 邢耀赶着马车,抵达余家时,就被对面巷子里的人盯上了。 他们两个人刚抱着齐阳进府,对面的人就立即去了知府宅邸报信。 余府如今因为齐奏当上了知府后,就关门闭户多日,为的就是避嫌,也是告诉众人,齐奏当上知府,与他们余府并没有多少关系。 可见,齐奏贪财好色,荒唐逼死了原配余氏还是惹到了余家。 门房本来是要拒绝邢耀他们进府,结果看见被乔玲珑抱着的齐阳,便立即做主领着他们进府,随后禀报了老爷夫人。 不一会,余夫人赵氏匆忙进了正厅,一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外孙齐阳,心疼喊道:“阳哥儿。” “外祖母。”齐阳亲切喊了一声,就扑进赵氏的怀中。 赵氏一脸慈祥的地搂住唯一的外孙,随后看着他如此落魄,忙问道:“阳哥儿,你在齐府过得不好吗?怎么会弄成了这幅模样?” 齐阳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句,赵氏气得不轻,随后感激的看向邢耀和乔玲珑。 “多谢两位救了我家外孙,我余家感激不尽。”赵氏说完,就要吩咐人去取银子当做谢礼,没有什么比给银子最有用了。 乔玲珑摆手拒绝:“余夫人不必酬谢,我们救齐阳也是巧合,但在那巧合之前,我们原本就想找到齐阳和您商议一些事情。” 赵氏狐疑的打量邢耀和乔玲珑几眼,尤其是看向邢耀时,多留意了几眼。 邢耀被赵氏看的解释一句:“夫人没看错,晚辈正是邢耀。” 赵氏点了点头:“倒是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又与原先不太相似,不敢相认,不曾想真的是你,那你和这姑娘所来之事,若是想我家帮着从中说话,那很抱歉,我们家帮不了忙。” “夫人多虑,晚辈上门叨扰,是为了这位乔姑娘的事情,与我爹的案子无关。” 赵氏心里这才放宽一些,看向乔玲珑问道:“这位姑娘请说,若是我余家能帮上你的忙,绝不推诿。” 乔玲珑直言不讳,道:“余夫人,我叫乔玲珑,槐阳镇人士,贵婿齐奏想要强行纳我为妾,我打跑了他派去的人,毕竟他是锦州知府,权势滔天,我怕被齐奏报复,了解一些缘由后得知他是逼死令爱之人,便想着能不能一起合作,扳倒齐奏。” 赵氏神色突变,又看着齐阳。 齐阳冲着她点了点头,赵氏便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随后睁开眼睛看向乔玲珑,长叹了一口气。 “齐奏害死了我女儿,气病了我丈夫,虐待我的外孙,我恨他入骨,恨不得扒他皮,吃他肉,可他如今是锦州知府,这整个锦州城都是他的天下,你说我们如何能扳倒他?” 乔玲珑思虑了片刻,问道:“那请问余夫人,齐奏这些年一步步升官,可否做过一些犯法之事被你们抓到过把柄?” 赵氏想了一下,道:“他能从一个小小九品镇守做到知府的位置,这其中猫腻定然不少,可前不久他才举家搬迁来的锦州,我们对他的事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近些年对我女儿格外不好,行事荒唐,两年前我女儿去世后,若不是心疼我外孙,我们余家定要和他断绝来往的。” “那令爱去世之前的书信可有提及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赵氏突然眸中一亮,道:“有,我女儿去世前一月曾给家中捎来书信,也是那封书信气病了老头子,只不过内容我并不知晓,他也不许我进书房。” 乔玲珑刚想问齐阳的外祖父在哪里,赵氏道:“你们跟我来吧。” 随后,赵氏让丫鬟带着齐阳去洗漱更衣,让他好好休息,并不想齐阳介入其中。 乔玲珑和邢耀随着赵氏去了后院的主院,一踏入月亮门,扑鼻而来的药味熏得两个人头晕。 赵氏见状,无奈道:“我们就嫣然一个女儿,自从她被齐奏气死,我丈夫他便卧床不起,心病难医,大夫说要好好补身子静养,所以一直就在这院子里熬药,熏得满院子药味。” 乔玲珑很想知道,齐奏原配写了什么书信,能把余老爷气的卧床不起。 这其中或许真有什么猛料。 彼时,街上那些犯浑的子弟,四处寻找邢耀。 这行为很快就传到邢致耳中,邢致去了二房怒斥一通,最终二房派人将醉醺醺的邢满带回家,好好教训一通,便作罢了。 二房的老夫人朱氏还在,心疼孙子邢满,不服为他辩护。 邢致一句邢家从未有过当街醉酒闹事者,若是邢满不想当邢家人,那便不用顾忌邢家脸面,他可立即开祠堂请族谱,将邢满剔除出去,到时候邢满可随意撒泼丢人,族里概不插手。 如若不然,必须注意身份名声。 朱氏被邢致一番话怼得无言以对,也就没再辩护,心里却悄然记了邢耀的仇。 她不敢对付当族长的邢致,难道还不敢对付一个三房的孤子吗? 邢致刚从二房离开,在半路上遇到了李玉。 李玉嬉皮笑脸的上前,恭敬喊了一声:“邢二老爷。” 邢致淡然瞥了一眼李玉,敷衍一句:“李主簿有何事吗?” 李玉眯着眼道:“二老爷,我听闻槐阳镇有位姓乔的人家,打着二老爷远亲的名声,四处招摇撞骗,怕那家人祸害二老爷名声,特意前来告信一声。” 邢致微拧眉梢,他们家不曾有过远亲,在南沟村的族人也全部搬迁来了锦州城,只不过耀哥儿如今在那边,或许与耀哥儿有关。 哪怕无关,邢致也不想被李玉轻易的套出话。 “我邢氏一族本就出自槐阳镇,在那边有几门远亲再正常不过,倒是不知道李主簿所说招摇撞骗一事,从何提及?” 李玉脸色微变,心中暗骂一句。 邢家早八百年就不与槐阳镇有过任何联系,现在倒是承认有远亲了,邢致这个老东西,真是奸诈。 不过李玉面上却还是客客气气的回话一句。 “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就是有个小丫头冒认是二老爷的远亲,当街打人而已,不过二老爷既说是有,那可能是我搞错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你有几成把握 “有个小丫头?李主簿可知那丫头姓甚名谁,我也好对一对,是否有那么个人,以防真的有人打着我邢氏旗号招摇撞骗。”邢致轻抚着胡须问道,一双狭长的眸中布满了精明。 李玉却不肯再多说一句,笑着回话:“可能真是我弄错了,那就不多叨扰二老爷了,在下衙门还有公务,就此告辞。” 李玉说完,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邢致微挑眉梢,看着李玉那小人离去的背影,不由的好奇起来。 小丫头,打着邢家的旗号,莫非和耀哥儿有关? 邢致回了自家,立即吩咐人去打听,邢耀这一趟来锦州城的目的。 这是稍稍一打听,就知道他带着一位姓乔的姑娘去了余家。 余家可是当今知府齐奏的岳家,邢耀和那姑娘能是什么关系?去余家又有何目的? 邢致怕邢耀稍有过错,可能就真的无法翻身,立即找了个面生的人去了余家问话邢耀。 傍晚时分,天边乌云滚滚,一道惊雷砸向,豆大的雨水倾盆而下。 余老爷的病床前,余夫人已经很斟酌用语将乔玲珑他们的来意告诉他,却还是将余老爷气得不轻,猛地咳嗽,涨得脸色通红,好半天才顺过气痛骂一句:“那个畜生,丧心病狂,怎对得起我的嫣然,我余家这么多年的扶持……” 余夫人红着眼眶,坐在床头一直替老伴顺气,道:“是,那姓齐的就不是人,虎毒尚不食子,却将我们阳哥儿虐得遍体鳞伤,老伴啊,咱们不能再这么隐忍下去了,就算不为了嫣然,也要为了阳哥儿啊。” 余老爷何尝不是这么想,可他的身体每况愈下,老伴一个妇道人家,齐阳如今才八岁,也撑不起余家的门楣。 要是从余家其他几房过嗣来,谁又能真心善待他们两个? 这个时候,还和权势越来越厉害的齐奏为敌,余家可怎么办? 余老爷的顾虑太多了,他又看了一眼邢耀和乔玲珑,看着两个年纪轻轻的后生,他羡慕啊。 若是老天爷让他年轻个十岁,这一刻,不用邢耀他们找上门来,他自己就去收拾齐奏那个混账了。 乔玲珑瞧着余老爷迟迟不语,走上前一步,道:“余老爷,我知道您这个情况,再说联手合作扳倒齐奏,已是不妥,听余夫人说,您手上有一些令爱去世前的书信,不知道其中可有内容涉嫌齐奏贪赃枉法的证据?” 余老爷缓慢地抬头望向乔玲珑,看着她神情清冷,眸中全是镇定,莫名心里起了信任。 乔玲珑继续劝说:“若是有,您老愿意信任我,这件事情可完全由我去对付齐奏,不需要你们余家出面,若是没有的话,那我不再叨扰,也不会拉着您一起犯险,这就离开。” 她刚表明了态度,余老爷就问她:“那乔姑娘有几成的把握?” 乔玲珑微微迟疑,自信地看上他,道:“如若有实打实的证据,我便有十成的把握,将齐奏扳倒。” 一句话,惹得三个人都看向她。 邢耀是微微扬起唇角,眸中全是相信。 余老爷和余夫人则是心中震颤良久,心想这姑娘可真敢说。 不过许是乔玲珑这般有信心,也给了余老爷信心,他让余夫人扶着他坐起身,然后从床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沓书信,递给乔玲珑。 “嫣然所知道的,和我调查过的都在这里,但是锦州如今是齐奏的天下,他看似昏庸无能,实则奸滑狡诈,不然我家嫣然也不会被他活活逼死,你们既做出决定,那就去做吧,是生是死也就这一念之间了,你们小年轻都不怕,我这将死之人,又有何惧。” 一番话,说的几个人信心大振。 乔玲珑走上前,双手接过书信,看着余老爷郑重保证:“承蒙余老爷信任,玲珑定然不负您的信任,对付齐奏的事情交给我,您老好好养病,待他日成功之时,我们再过来叨扰。” 余老爷点了点头,道:“今日天黑,又逢大雨,二位可在府上歇息一日再去忙也不迟。” 余夫人也跟着附和一句:“我托大叫你一声玲珑,不为了一起联手之事,就凭你救了我唯一的外孙,也该留你们好好吃顿饭,感谢一番。” 乔玲珑心头一暖,笑容明艳,道:“既如此,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余夫人笑着立即吩咐人去准备饭菜,又给邢耀和乔玲珑收拾了客房。 …… 知府宅邸。 李玉得了探子消息,冒着倾盆大雨急匆匆进了齐奏的书房,就看见齐奏搂着小妾在亲热,他见惯不惯,低垂着头禀报一句:“大人,那乔玲珑来锦州了。” 齐奏闻言,一把推开了怀中的小妾,目光饶有趣味的看向李玉,“她倒是来的快,先前拒绝了本官的好意,毒打齐峰,这下怕是后悔不已,又赶来了锦州城吧,当真会欲擒故纵啊。” 李玉尴尬地解释:“乔玲珑突然来了锦州,是和邢盛之子邢耀一起,并非是为了大人前来。” 齐奏微挑眉梢,似是不解。 “她和一个犯官之子凑在一起做什么?” 李玉犹豫了片刻,道:“大人,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且说无妨。” “依属下看,那乔玲珑和邢耀大概是私定了终身,而且此次他们回锦城还和余家扯上了关系,如今人在余府,不知道是不是冲着大人来的。” “去我岳父家了?”齐奏神情顿时变得严肃几分,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李玉点点头:“是,不光如此,他们好像还带着一个孩子进府,如若属下没猜错,那孩子该是跑出府上的二公子。” 齐奏轻抚着胡须,若有所思,随后看向李玉道:“看样子那乔玲珑不光是有美貌,还有才智,拒绝了本官怕本官报复,就找本官岳家庇护,真是有意思,你现在去叫人备马车,本官要去余府接那不孝子,同时会一会,敢拒绝本官的美人,到底是有多绝色。” “大人,外面雷雨交加,看样子今晚不会停了,不如明日天晴再去?” 齐奏立即瞥了一眼李玉。 “你懂什么,冒雨去才能让我岳父他们知晓本官的心意,还不快去准备。” 李玉答应一声,立即出了书房去准备马车。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意外的发现 齐奏立即站起身,准备回房换一身衣服,然后去余府。 他倒要看看,乔玲珑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顺便一睹美人容颜。 若是真是世间绝色,他倒是可以考虑不计前嫌的将她继续收进府上纳为妾氏,若是乔玲珑识抬举,也可抬个姨娘。 临出发前,齐奏又觉得他们找到了岳父家,恐怕有所阴谋,让李玉带了二百府丁一同前往。 余府。 吃过晚饭,邢耀和乔玲珑住在客院。 有了余老爷给的书信证据,乔玲珑根本没心思歇息,坐在烛火旁认真翻阅。 “叩叩。” 乔玲珑眼睛都盯在信上,头也不抬的开口:“请进。” 邢耀刚去了前厅门房一下,赶回来就直奔乔玲珑的房间,他推门进屋,快步走到桌旁坐下,喝了一口茶水才问道:“可有什么进展?” 乔玲珑神情严肃,不得不感叹一句,“齐奏当真是个禽兽。” 邢耀闻言,随手拿起一旁乔玲珑已经拆看过的书信,瞅了几眼,中肯评价:“确实是个衣冠禽兽,就他所做的这些事,只要呈上去都能判为死罪,这样一个人,竟然能当上锦州知府,真是锦州的灾祸。” 乔玲珑忽然脸色惊变,抬头看了一眼邢耀,将手中的那封信递给他。 “齐奏好像和你父亲的案子有关。” 邢耀瞳孔一缩,激动地拿过信件四处一扫,真是没想到和余府合作,竟然会有对贪赃案子的意外发现。 忽然房门被人敲响,传来动静。 “乔姑娘不好了,齐知府带着许多人来了府上,老爷夫人叫我送你们和小少爷去暗室躲藏。” 乔玲珑和邢耀相互对视一眼,倒是没想到,齐奏动作如此之快。 两个人立即拿着包袱将桌上的信件全部装进去,随后打开房门跟着余府的下人去了齐阳住的院子。 前院。 余夫人赵氏穿戴整齐,跟着管家进了正厅,就看见齐奏大晚上穿的一身正装,尤其还是明艳的蓝袍,她只觉得刺眼,坐到主位上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大半夜的,也不打声招呼就来了?” 齐奏直接坐在另外一边,本应该是余老爷坐的位置,一点规矩不守,看向赵氏。 “这半夜来访,自是有事,不过怎么不见我那岳丈,倒是岳母出来劳累?” 赵氏轻哼了一声:“你倒是知道半夜来访劳累人,你岳丈歇下不愿意见你,只好我这把老骨头爬起来了。” 齐奏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四处看看问道:“阳儿和槐阳镇来的两个人呢?” 赵氏佯装不懂,反问一句:“你自己的儿子不在府上寻找,来我余府找什么人?” 齐奏抓起桌上一串葡萄,扔了一颗丢进嘴里,边嚼边说。 “行了岳母,你也莫要糊弄小婿了,这余府上下多少个探子盯着,还能回我那谎报不成,再说了阳儿也是,只是被姨母训斥几句,就忍受不了逃出家门,这般下去,日后还怎么堪当大任,还请岳母速速将人带来,省得继续叨扰。” 赵氏被齐奏那混账架势气得不轻,不客气道:“我们余府没你要找的人,至于什么探子,你若真的安插就赶紧撤走,莫要等我揪出来,闹到你府前丢人,老陈,送客。” 赵氏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齐奏顿时变了脸色,阴恻恻地开口:“岳母当真是里里外外的瞧不上小婿啊,还真以为小婿是当年那个入赘的穷小子,随意受你脸色吗?” 赵氏转过身冷着脸看向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不成?” “拆了倒是没必要,但继续这么不识好歹,也就别怪小婿翻脸无情了。”齐奏说完,大声喊道:“李玉,立即带人搜查余府,将二少爷和那两个人找到。” 侯在厅外的李玉应了一声,立即带着人手冲进来,准备去后院搜查。 赵氏瞧着他们的粗鲁做派,捂着胸口直喊:“你们、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你们这是知法犯法……” 齐奏听得哈哈大笑。 “老子就是这锦州的王法,岳母大人,你怎么到现在还没认清楚现实,若不是要小婿穿着官服带着你在锦州城转上一圈,你才醒悟?” 赵氏脸色难看至极,气得浑身都在颤栗,瞧着齐奏那得意的模样,恨不得上前挠花了他得意的嘴脸。 李玉带着一群人从正厅穿过,直接去了后院。 乔玲珑和邢耀早就在下人的带领下,进了齐阳所住的院子,东屋的床下有一间密室,是放余府珍贵财物的地方。 下人领着他们三个人躲进底下的石室内,点燃了油烛,就瞧见满屋子的黄金,还有上等的珠宝和玉饰,瞧的乔玲珑和邢耀瞠目结舌。 这余家只是一介粮商,本以为给女儿准备的十里红妆已经够气派了,没想到这里还藏着这么多的钱财。 如此巨富,却没有子嗣,还遇上齐奏那样的女婿,实在是可悲。 此时头顶上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似乎在翻箱倒柜的找人,齐阳害怕的直接扑进乔玲珑怀中。 乔玲珑听着头顶的动静,神色挂满担忧,看向邢耀小声启口:“齐奏这时候前来,怕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若是没有找到我们而迁怒了余夫人,倒是我们的罪过了。” 邢耀也是这般想的,他看着那些信件,又看向乔玲珑,道:“齐奏本就听李玉谗言,要纳你为妾,你若出去叫他看着实为不妥,不如你和齐阳守在这里,我出去应付齐奏。” 乔玲珑有些纠结:“你爹的案子本就是齐奏在审理,现在你出去他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抓你入大牢,钦差没来之前,这锦州是他的天下,要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可我们藏在这里不是个事,总不能叫余老爷和余夫人,待我们受过。”邢耀神色严峻,捏紧了双拳,起身准备出密室。 齐阳昂着小脑袋提议一句:“我爹要找的人是我,不如你们留在这里,我出去跟他回府便是。” 虽然这个提议甚好,齐奏也不会对齐阳如何,可齐府现在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齐阳回去就是羊入虎口。 乔玲珑和邢耀才不会让一个小孩子去解围。 ps:小可爱们,加入书架不迷路,方便下次继续看书,看在小牧更新速度的份上,留言打赏鲜花不要停哦~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说话 乔玲珑抬手摸了摸齐阳的脑袋,将手中的包袱递给他:“齐阳,你乖乖待在这里,这包袱里的信件十分重要,你一定要帮姐姐保护好,姐姐和哥哥出去一趟,去去就回。” 邢耀站出来道:“你们俩都别出去,玲珑,听我的,就算我被抓了,还有你在外面呼应,如果我们两个一块出去,只会便宜了齐奏,你带着这些书信和齐阳躲好,有机会出去不用找董世林,直接去找我二叔伯,将和我爹有关的书信给他,他就明白了。” 乔玲珑思虑片刻,现在也只能这样。 “好,那你千万小心。” 邢耀说完,顺着台阶拾级而上出去了。 正厅里。 李玉带着所有人搜索了一遍,没发现乔玲珑邢耀,更没看见齐阳的身影,只好将病怏怏的余老爷给拽到了前厅。 余老爷一路猛咳,赵氏听见咳嗽声,立即迎上前去扶住了余老爷,推开了搀扶着他的人,扭头面目憎恶的瞪向齐奏。 “你这个畜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奏坐在主位上,听着赵氏的话,笑道:“我想干什么,岳母,我说了,只要交出阳儿,还有邢耀和乔玲珑,我自然不会拿你和岳父怎么样的,只不过你们真是一点也不听话。” 齐奏说完,站起身朝着余老爷走去,在他身旁转悠了两圈,连胜咂舌:“啧啧啧,我说怎么关门闭府了,原来是你这老东西病了啊,看你这副模样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啊。” 余老爷缓慢地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齐奏。 “齐奏你这个畜生,我……我当初就不应该,将嫣然嫁……嫁给你……”余老爷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的说话,眼里面上全是悔恨之色。 齐奏顿时变了脸色,朝着余老爷怒吼:“你错了,老东西,若不是你强硬干涉我和嫣然,她也不会对我离了心,去猜忌我,言语刺激我,我变成这样全是你们这两个老东西的原因。” 夫妇两个人被齐奏怒吼给吓了一大跳。 齐奏一想到当初势弱,刚入赘余家的时候,成天被这两个老东西各种言语讥讽,话里话外说他高攀了余嫣然,当初一见钟情的那点情分,全部被入赘的屈辱冲散。 那段时间,夫妻俩刚到平庆乱成一团,无意中余嫣然没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小产过后余嫣然开始疑神疑鬼,觉得爹娘的话才是对的,而她嫁错了人,各种争吵气得什么也没做,只想当官一心有点建树的齐奏喝醉了酒,被丫鬟王氏钻了空有了庶长子。 从此夫妻离心,关系愈发糟糕。 余嫣然像是防贼一样的防着他,将他推向别人,齐奏开始是为了气余嫣然,可后来随着他权利地位的提升,大把大把的美人不比余嫣然那个妒妇黄脸婆美吗,从此开始堕落沉沦酒色。 又有余家的钱财支撑,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 余嫣然死后,每每午夜梦回,齐奏都恨,不是余家,他的嫣然就不会变成后来那般面目可憎。 最该死的就是他的岳父岳母,但为了齐阳,齐奏忍住动余家的念头。 反正两个老东西迟早要死,到时候余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何必急一时背负骂名。 齐奏心情很快稳定下来,目光像是冰冷的蛇眸子一般,盯着赵氏他们两个人,问道:“阳儿他们人在哪里?说出来的话,我还能让你们这两个老东西多活一段时间。” 余老爷和赵氏都被齐奏的神情吓到,赵氏喊道:“齐奏,你就是个魔鬼。” 齐奏呵呵冷笑:“随便岳母怎么说,反正你们诋毁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余老爷胸口起伏不平,瞧着齐奏,咬着牙道:“你休想知道他们的下落,我告诉你,齐奏,老天爷是长了眼的,你所作的一切都将受到惩罚。” 齐奏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后,再睁眼时候,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余老爷的脖子,单手举起了他,咬着腮畔沉声问道:“说,人在哪?” “你这个疯子,畜生,你快放开老头子啊……”赵氏一看余老爷被掐的直翻白眼,急的疯狂拍打齐奏,试图拽他胳膊。 齐奏大手用力一挥,赵氏被推得撞到一旁的桌子上,随后爬起身想要救老伴。 “住手!” 一道凌厉的声音响彻整个正厅。 齐奏转身,就瞧见了神色焦急的邢耀。 李玉一看,喜出望外赶紧解释:“大人,他就是邢耀。” 齐奏见状手一松,余老爷腿都打软了,直接摔在地上。 邢耀快步疾跑上前,关键时刻扶住了余老爷,赵氏赶紧擦着泪水也走上前扶住余老爷,眼泪和断线的珠子一样不断话落,充满哭腔的问询:“老头子,你没事吧?” 余老爷脸色惨白,整个人虚弱至极的摇了摇头。 赵氏哭得更心疼了。 邢耀让赵氏扶住余老爷,走上前一步看向齐奏,背脊挺得笔直端正,“齐大人,你想找在下,托人带一句话就好,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齐奏闻言笑了。 “你区区一个犯官之子,本官可不会大动干戈找你。”齐奏四处看了一眼,见后院迟迟还没人出来,问道:“我儿子和美人何在?” 邢耀对上齐奏那精明的目光,道:“齐大人,令郎不想见你,已经和乔姑娘从后门离开,他说了,你一日不解决姨娘和庶兄的事,他便不会回齐府。” 齐奏挑眉:“所以,你让美人把我儿子拐跑了?” “令郎是自己要走的,我们不过是受他人情,帮他办事而已。” 齐奏哈的笑了一声,瞬间变了脸色:“真是一派胡言,你这犯官之子和一个村姑拐跑了本官儿子,说的倒是冠冕堂皇,真当本官是好糊弄的,来人啊,将这犯官之子拿下,立即全城搜捕乔玲珑,寻回二少爷。” 他一声令下,黑压压的人头一下子围上前来,将邢耀团团围住。 为首的便是李玉,假模假样的劝了一句:“三少爷,看在以前身为邢府旧仆的份上,小的奉劝您一句,赶紧说乔玲珑和二少爷在哪吧,不然等知府大人发威后,就没转圜的余地了。” 邢耀转过头,斜睨了一眼李玉,突然朝着他啐了一口唾沫。 “你这奴才,有何资格与本少爷说话?” 李玉顿时变了脸色,眸中闪过杀意,不过他不急于这一时,反正进大牢,任他怎么磋磨邢耀都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及时赶到的救兵 李玉压下脾气,抬手擦掉了脸上的唾沫,冲着邢耀冷笑道:“邢耀,你现在可是犯官之子,猖狂可对你没好处。” “给你这种小人好脸色,本少爷也做不到。”邢耀背脊挺得笔直,说完不想再搭理李玉。 李玉轻哼一声:“嘴巴倒是挺硬,等进了大牢还能如此嘴硬,算你有骨气。” 话音落下,他派人押着邢耀,准备出府。 邢耀压根没想过挣扎,为的就是引走这一帮人,替余老爷夫妇俩结尾,给乔玲珑和齐阳争取更多的时间。 忽然门口又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邢致。 黑压压一群人直接来到了正厅。 邢致神情严肃的看了一眼李玉,又看着他们押着邢耀,微拧眉梢。 李玉和齐奏也没料到,邢致这个时候怎么会来? 不是传言,邢耀一家和邢家已经彻底决裂了吗? “邢某见过知府大人!”邢致规规矩矩的朝着他们作揖拜见。 齐奏现在根基不稳,不会轻易地得罪邢致,更何况邢致还有个在京城当二品京官的兄长,他也规矩的回了一个礼:“邢二老爷,久仰久仰,不知道邢二老爷深夜来我岳父家有何事啊?” 邢致又看了一眼邢耀,道:“听下人上报,说邢家孽徒在叨扰余府,我怕这混账东西惹出事来,特意带人过来押着他回去,倒是不知道齐大人已经先到一步,不知道这孽徒在余府做了什么,要齐大人如此大动干戈的抓捕他?” 齐奏神情微变,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说来都是一个巧字,我儿子今日白天丢了,听说是令侄带着我儿子回了余府,我特意过来,他却我儿子已经被他朋友带走了,问去哪里,也不说下落,我这着急心切,便命李玉带着邢耀回去好好审讯一番!” 邢致闻言,朝着邢耀怒斥一句:“你这畜生,你好端端的绑人家齐大人的儿子做什么,还不赶紧说出下落。” 邢致说话时,给了邢耀眼神示意。 邢耀梗着脖子道:“三房已经被逐出户,你做不得我的主。” 邢致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只要你们一日没改姓,那也事关我邢家荣辱,还不赶紧说出下落,我好给齐大人求求情。” 邢耀去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邢致寻思,这傻侄子,听不懂他的话吗? 他都给了眼神示意,怎么突然不开窍了? 若是叫李玉带着他进了大牢,那还能活着出来吗? 邢耀关键时刻,没和他配和好,邢致朝着齐奏拱了拱手:“齐大人,都怪我那堂弟宠坏了这小侄,他才这般无法无天,还请齐大人给个面子,让我带他回去好好责罚,待问出下落,亲自将贵公子送还府上,如何?” 齐奏自然知道孰轻孰重,他来了锦州城,都吃了几次闭门羹了,现在能卖给邢致一个顺水人情,搞好了关系,还怕接触不到京城的邢大老爷? 他盘算一番,卖个面子,无痛无痒,还能得到一个人情,便做出一幅为难的模样,道:“既然二老爷如此直言,我若不允也不妥当!” 齐奏说完,给了李玉一个眼色。 李玉傻了。 这就放了? 那他还怎么在牢里公报私仇?搞死邢耀? 齐奏又道:“二老爷,我原配已经过世,就给我留下那么一个孩子,还请二老爷明日太阳落山之时,将我犬子完好无损送回,不然到那时候,可别怪我齐某不给薄面了。” 邢致笑着应付,随后带走了邢耀。 齐奏客气相送。 他们刚走,李玉急忙问道:“大人,如此放了邢耀,日后想抓他可就难了,以你现在的身份,也可以不用卖邢致薄面啊?” 齐奏冷冷扫了一眼李玉。 “你懂什么,本官到了这个位置,又正值壮年,肯定是想继续往上升的,先前撬不开和邢家的关系,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岂能不把握住。” “可是……”李玉欲言又止,但是看齐奏的神色,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齐奏挑眉,冷眼斜睨了一眼堂屋中,拥在一起的岳父岳母,随后吩咐:“你带着人继续搜查阳儿和乔玲珑,邢耀既然突然出现,那他们一定也还在府中,另外我岳父岳母病重,你留点人手,安排好护院,从明日起不许任何人探望,除了正常采买,也不许任何人出府。” 余老爷和赵氏瞧着齐奏光明正大的将他们囚禁起来,敢怒却不敢言了。 刚才若不是邢耀及时出现,他们两个老骨头现在很有可能就成了齐奏的手下冤魂。 死了,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他们还没有替唯一的女儿报仇,养大唯一的外孙呢。 齐奏离开后,李玉立即吩咐人又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余府。 但就是没找到乔玲珑和齐阳。 夜色以深,他留了五十个护卫将余府围得水泄不通后,才离去。 人刚走,余老爷就昏迷了,赵氏急的吩咐人赶紧去请大夫。 毕竟是知府大人的岳父,那些护卫不敢怠慢,连夜去请了大夫给余老爷瞧病。 余老爷本就吊着最后一口气,近些日子身子刚刚养好一些,却在今晚被折腾的够呛,又淋了雨,当即昏迷的说起了胡话。 赵氏坐在床边哭哭啼啼,到后半夜也晕了过去。 乔玲珑还是半夜趁人不备,偷溜出来知道了这些消息,一时间她内心愧疚无比,如若不是她的到来,余老爷和余夫人也不会受此一难。 邢耀被邢致的人压着回到了邢家大房,进府直接直奔书房,等人散去后,邢致转身怒斥一句。 “邢耀,你今日简直就是在胡闹,那李玉和齐奏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你竟要为了一个女人,和余家联手去扳倒他们,你是疯了不成?” 邢耀神色严峻,看向邢致。 “二叔伯,我没疯,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发现我爹的案子,竟然和齐奏有关。” 邢致眸色一变,狐疑问道:“什么和齐奏有关,你爹惨死牢中,当时齐奏还在衡阳为官,直到知府之位空悬半月,他才被临时任命,调任锦州,这案子怎么可能会和他有关?”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你和她私定了终身 “齐奏原配的书信中提及齐奏和光州官员勾结,并且官员来信让他迅速解决贪污赈灾银子之事,找出替死鬼解决此事,不然的话他那边压不住上访的受灾群众,一旦朝廷派人调查,他们必死无疑。” 邢耀说完,脸上出现愤懑,情绪激动道:“如若不是书信,我倒不知道,光州的何启成竟然会如此歹毒,谋害我爹性命,更不会想到,一个小小的五品同知,竟能做出贪银百万两的事情。” “你说的可是你爹故交,如今的光州参政道何启成?” “正是。” 邢致身子腰酸一下,坐在位置上,深恶痛绝:“该死的何启成,若不是我邢家抬举,他又怎可能升官如此之快,你爹待他如亲兄弟,他、他怎么能做出此等背逆之事?” 邢耀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情绪,看向邢致。 “二叔,这个案子恐怕不是他们几个人就能做出来的事情,这背后必然牵涉众多,官官相护,不然的话,我爹岂会如此轻易被弄死,他们又如何能如此快速的给我爹按上犯官之名。” 邢致敛了心神,神情严肃,道:“此事,必然牵涉甚广,恐怕你爹的死另有蹊跷,待我将此事修书送去京城,让你大叔伯好好调查,你就莫要参与进去了。” “父亲惨死,我怎可能不参与进去?”邢耀激动反驳。 邢致一个眼神看向他,颇为犀利:“以你现在的实力,你能为你爹做什么,白天才刚夸过你长进了,晚上就非要让我骂醒你是不是?” 邢耀委屈的紧咬牙关,双手握拳。 邢致忽然问道:“那个叫乔玲珑的姑娘,是怎么回事?你和她私定了终身?” 邢耀摇头:“不曾。” “那家世呢?” “南沟村人,父母健在,上头有一个兄长,与我在书院一同读书。” 邢致闻言,道:“所以你心悦她,用我的名义,为她脱困?” 邢耀抬头对上邢致那双如狐狸一般的眼神,撇了撇嘴道:“她被齐奏盯上,也是为了我娘他们不受李玉那小人的欺辱。” 邢致心里大概有数了,道:“你留在府上,这几天莫要外出,我会对外说重罚于你,打的你下不了床,至于那个乔姑娘的事情,交给二叔伯解决。” 邢耀不放心,欲言又止。 邢致反问:“放心不过二叔伯?” 邢耀想了一下,道:“侄儿是信不过齐奏和李玉那两个奸佞小人。” “此事,二叔伯定然会解决好,我这就让下人给收拾屋子,你就住你堂哥那屋,他前几日回来还说给你带了一把玉箫,只可惜没机会亲手教给你,你们一家就走了。” 邢耀抬头看向邢致,道:“二叔伯,请恕侄儿不能听令与你,玲珑因我家的事情而陷入险境,此刻她还在余府,我无法安然入睡,所以侄儿现在要出府,去盯梢余家,营救玲珑,另外那些书信弥足珍贵,侄儿要去弄出来。” 邢致刚想教训邢耀,邢耀已经转身快步走出书房。 他瞧着邢耀坚决的背影,本想命人拦住,最终放弃了。 此刻的邢耀,和幼时的邢盛简直一模一样,骄傲自信又固执。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邢致拦不住邢耀,也不能让他只身冒险,只好朝着门口喊道:“陈庆,进来。” 一抹黑影匆匆走到邢致跟前。 “耀哥儿年轻气盛,处理事情必然不会太妥当,你带几个身手好的暗中盯着他,不到绝危时刻,不用出手相助。” 陈庆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邢致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双手背后,瞧着大雨已经渐渐停了,长叹了一口气。 这锦州城的局面,又要天翻地覆了。 夜深人静,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发出清脆的水滴声。 邢耀穿着夜行人,趴在屋顶上,看着巡夜的人离开后,才快速起身,连续踏瓦穿了两个院子,到了齐阳所住的院落,看着底下无人看守,这才纵身一跃。 乔玲珑刚闪躲开那些护卫,回到院子里,就撞到了邢耀。 两个人刚要说话,走廊那边传来齐刷刷的脚步声,乔玲珑立即拉着邢耀又钻回屋里,进了密室,这才问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怎么又回来了?” 邢耀言简意赅解释一遍,乔玲珑秀眉紧拧。 这样一来,整个余府现在就成了齐奏的地盘。 邢耀看向乔玲珑道:“余府现在不能待了,你现在跟我离开。” 乔玲珑担忧地看了一眼齐阳,问道:“那他和余老爷夫妇呢?” 齐阳睁大着眼睛巴巴地看着眼前两个人。 齐阳本就是齐奏的儿子,明日天黑之前,如果不送齐阳回齐府,恐怕二叔伯那边也不好糊弄齐奏。 另外余老爷和余夫人两个人的身体都不是太好,想要带着他们一块离开这里,简直是难上加难。 邢耀将目前的困局分析一遍,乔玲珑忽然勾唇一笑,道:“与其离开,四处躲避,倒不如就留在余府,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齐奏现在又不知道我们有这些书信证据。” 如此想着,乔玲珑将包袱递给邢耀:“你武功好,现在带着这些关键的信件离开,去你二叔伯家,我和齐阳就留在府上,吸引齐奏的主意。 然后你循着书信去调查蛛丝马迹,不是说什么钦差要来锦州了么,那到时候把齐奏犯法的铁证都交给钦差大人,不就可以了?” 邢耀无奈叹息一声,看向乔玲珑:“这其中关系错综复杂,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解决的事情,齐阳是齐奏儿子,他应该不会对齐奏如何,可是你留在余府,到时候齐奏想做什么不成?” 乔玲珑轻笑一声:“我这么厉害,他能对我做什么,再说我不是还‘挟持’他亲儿子吗?” 齐阳弱弱地在一旁补充:“我爹对我并不是很好,不然又岂会将我交给姨娘抚养,任她磋磨。” 邢耀皱着眉头,也附和一句:“若不是我出去及时,他今天可能会掐死余老爷,那般狠毒之人,无法留着你们在他身边,先这样,你们跟着我先离开,看齐奏下一步是什么计划,若是对余老爷夫妇不利,我们再想办法救他们。” 乔玲珑拗不过邢耀,看向齐阳:“你怎么想?” 齐阳一把扑进乔玲珑的怀中,抱着她道:“姐姐去哪,我就去哪,我爹那个人我信不过。” 乔玲珑无奈,刚才那个下人已经带着她出去,留在了余老爷的院中,现在就他们三个人,如何躲开那么多护卫,顺利出府?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袭击 三个人走出密室,邢耀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等巡逻的护卫里开后。 邢耀立即开门溜出去,招呼着乔玲珑和齐阳跟上,随后邢耀先是带着齐阳飞身一跃上了楼顶,让齐阳趴好之后,又跳下去看向乔玲珑。 “我是背着你,还是?” 乔玲珑自觉站到邢耀身后:“你抱着我,也不好跳上去吧。” 邢耀笑道:“我轻功好,不过是抱着背着都可以。” 乔玲珑直接往他身上一窜,邢耀背着飞身一跃,轻松上了房顶,只不过不小心踩到了瓦片,在静谧的深夜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什么人?”路过的护卫大喝一声,立即四处张望。 三个人立马趴在房顶上,大气不敢出。 此时,角落里忽然跳下来一只猫腻,护卫们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离开。 乔玲珑有些诧异,小声询问:“齐奏怎么忽然对余府加强戒备,增添了这么多人手?难道是怕我和齐阳回府吗?” 邢耀大概能猜到其中的关键,齐奏这些年做了什么事,他的原配余氏应该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余燕红和娘家通信,难保不会传出点什么。 恰好他又出现在余家,这是齐奏在提前防范,怕余老爷知道什么提前泄露出去。 若是不知道也好,毕竟齐奏还要靠着岳家这个名声,才好大张旗鼓的花钱花银子。 旁人若是问起来,齐奏能说是岳父家的,毕竟余家能有一座黄金屋,说明财力还是很雄厚的,不然的话,那贪污的一百万两赈灾银子又如何花出去呢? 另外可能顾忌齐阳还小,反正余老爷夫妇两个人都半截入土的人了,杀了他们沾染上臭名身不说,还会连累仕途。 齐奏便想着等岳父岳母自然老死,他和齐阳好名正言顺的继承一切,外人也不会说闲话。 只可惜,齐奏的如意算盘漏算了乔玲珑这么一个意外。 不然,再过几年,这些证据有可能都没有了。 但是邢耀不打算告诉乔玲珑,父亲的案子十分危险,知道的越多对乔玲珑越不利,便随意解释一句:“可能觉得你们会偷溜进府,又或者余老爷夫妇俩出去瞎说什么话吧。” 乔玲珑应了一声,三个人顺着房顶躲开护卫,很快便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一跃而下,趁着夜色离去。 三个人离开后,直奔城南的一座小院。 等落脚后,邢耀要回邢家大房,让乔玲珑和齐阳好好休息。 这个院子暂时不会有人打搅,这几日如无必要,不要出门,明日一早董世林会过来送一些吃食衣物。 乔玲珑答应一声,随后带着齐阳住下。 此时天边已经浮现鱼肚白,齐阳早就困得不行,直接睡下。 乔玲珑洗漱一番,准备回屋的时候,忽然看见房顶上站着的一抹黑影。 “邢耀?” 乔玲珑试探的喊了一嗓子,那黑影突然抽出长剑,冷剑在月色下泛着幽幽寒光,飞身一跃就朝着乔玲珑攻击。 乔玲珑眸子一震,立即撒腿就要跑开。 那黑影已经手执长剑到了跟前,一剑朝着她头上劈下。 乔玲珑敏捷的躲开,转身绕着回廊就是一脚。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有人花重金买你的命 来人似乎没想到,乔玲珑竟然会武功,眼神露出些许惊诧,随后拿着剑的手一收,继续朝着乔玲珑攻击,几乎招招毙命。 乔玲珑看出这个人身手了得,以她的散打功夫根本对付不了他,又怕惊动刚睡下的齐阳,只好顺着走廊逃窜,试图离开院子,谋取一线生机。 为了对付齐奏,已经连累了余老爷夫妇,她不能再连累齐阳。 只不过她想不通,邢耀才说过这个院子可放心住下,为何立即就有杀手前来? 乔玲珑闪躲的时候,黑影追逐。 每当她要往院门口跑,黑影看出她的意思,便阻挠,却又不说话。 乔玲珑不得以拿起扫帚,反守为攻,和黑影过了几招,手中的扫帚把被砍成了一截一截的掉在地上。 黑影不怀好意的冷笑起来:“你这乡野村姑,倒是有几分真本事在身,只是可惜,美人薄命!” 乔玲珑紧拧眉梢,盯着眼前的黑影,他穿着夜行衣捂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他的眼睛。 一双狭长的倒三角眼阴狠又狡黠,身上带着一股很重的杀气,仿佛天生就是个杀人机器。 此时,天空又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乔玲珑看他不还动手,这才壮着胆子问道:“你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来杀我?” 黑影发出两声冷笑,道:“我是谁,自然不会告诉你,只能说,有人花重金买你的命,我是奉命而行。” 话音落下,黑影拿起长剑,朝着乔玲珑刺去。 乔玲珑立即解开扫帚上的麻绳,朝着黑影甩去。 散落的枝条确实挡住了黑影的视线,他挥剑格挡,乔玲珑趁此间隙,立即转身朝着院门狂奔,慌乱间就要打开门闩,黑影已经袭击过来,一剑刺在乔玲珑的肩膀上,乔玲珑吃痛一闪,立即顺着回廊捂着肩膀逃窜。 黑影得意笑起来,颇有几分老鹰捉小鸡的快感,一边追一边道:“乔玲珑,别挣扎了,还是乖乖受死吧,那样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乔玲珑有些疲倦,看男人带着几分捉弄的意思,她索性不跑了,瘫坐在地上。 黑影一步步靠近,直到走到乔玲珑的跟前,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冰冷的利剑搭在她纤细雪白的脖颈旁。 “你死定了。” 乔玲珑心突突直跳,却不甘认命,抬头忽然看向黑影,勾唇笑得魅惑。 “既然我都要死了,那好汉可否告知,到底是谁要花重金买我这条命,也好让我死的明白是不是?” 黑影似乎在笑,问道:“让我做事,都有好处的,你现在这样,能付出什么买我的消息?” 乔玲珑看着黑影,忽然抬手撕碎了自己的领口,看向他笑得如花一般灿烂,道:“就凭我美艳倾城,想必好汉还从未有过我这么美的女人吧,只要你告诉我,我便能让你如意,随后乖乖受死。” 黑影心头一颤,看着那雪白的脖颈顺着往下的白嫩肌肤,鸿沟山峰若隐若现,格外勾人,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口水。 乔玲珑见状,就知道这个人上钩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拼死一搏(二更,求加书架打赏转发) “你靠近一点,告诉我,就可以得到我!”乔玲珑放柔了语气,她本就长得漂亮,此刻说话极尽温柔。 黑影被乔玲珑的话说得心头一动,满满地蹲下身子,靠近乔玲珑。 “你当真,会乖乖受死?” 黑影还是保持着一点的理智和防备,并未太靠近。 此时,他已经和乔玲珑平级而对视,手中的长剑还一直架在了乔玲珑的脖子上。 乔玲珑笑得妖娆,此时许是受伤了,脸色有些苍白,道:“我都受伤了,现在手无缚鸡之力,除了被你杀死,我还能做什么呢?” 黑影又滚动了一下喉结,心动显而易见。 “也罢,你一个将死之人,就算知道,也没什么用了。” 乔玲珑柔声呼喊:“你靠近我一些,我给你点甜头,你再告诉我雇佣你的人是谁,好不好?” 黑影眼神微挑,看着乔玲珑那模样,忍不住骂咧一句:“你这个小妖精。” 话音落下,黑影凑上前,能明显感受到乔玲珑的呼吸,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他身上,让他一股冲动直冲脑顶,动作急切了几分。 乔玲珑眼眸微眯,抓准机会,立即从头上拔下木簪子,朝着黑影的脖子上狠狠地扎进去。 黑影吃痛,乔玲珑抡起手又要攻击,黑影捂着脖子,连连后退几步,等站稳脚跟后,他冷冽道:“臭娘们,敢算计我,你以为这样,能杀了我逃脱?” 话音落下,黑影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拿起长剑,丝毫不受伤口影响,飞速朝着乔玲珑攻击。 乔玲珑心里懊恼,刚才那一下没插到大动脉,还彻底惹怒了这个杀手。 真的是运气不好! 现在既然逃不出去,那就和这个人拼了。 乔玲珑手中拿着木簪子闪躲着黑影的攻击,想要找到机会,偷袭黑影。 黑影眸中透着残忍,动作更加迅速,三两下就踢飞了乔玲珑。 乔玲珑轻盈的身子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中唯一能防身的木簪子,也掉落在不远处。 她刚想爬过去捡木簪子,锋利的剑刃,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前头。 乔玲珑粗喘着气,微微抬起头,看向黑影,一双狭长的丹凤眸中透着宁死不屈的倔强。 黑影虽然喜欢乔玲珑,可脖子上的疼痛告诉他,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是个毒妇,他不能被迷惑。 已经上当了一次,他不能再上当第二次。 但是黑影还是大发慈悲的说道:“乔玲珑,我是受董家指使,你若化作厉鬼,就去找董家报仇吧!” 乔玲珑瞪大了眼眸,黑影已经拿起长剑准备往前一刺,忽然一把匕首直接捅进了黑影的后腰,黑影吃痛,缓缓地扭头看着身后的人。 齐阳瞪大着眼睛,满身是雨水的看着黑影。 黑影也没想到,还会有一个小孩子,他怒极拿起剑要攻击齐阳。 乔玲珑飞快的扑上前,一把抱住齐阳滚了几圈。 两个人身上全都湿透了,沾满泥泞。 黑影怒吼一声,咆哮道:“受死吧!” 乔玲珑一把夺过齐阳手中的匕首,飞快的上前一记横扫腿。 黑影摔了个跟头,乔玲珑直接飞快扑上前,将匕首狠狠的插在他另外一边的脖子上,用力的来回滑动几下。 黑影开始还用力挣扎,可乔玲珑也在奋力拼死一搏。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竟然是董家!(三更,求点评赞转发) 齐阳完全吓傻住,坐在一旁。 此时小雨渐渐下大了,雨水冲刷在他们身上,黑影受了两处伤口,此刻被雨水冲刷,血流更多,不多时,便趴在地上不动了。 乔玲珑看着他好久都不动弹,这才松了手中的匕首,整个人瘫坐在雨水中,大口的粗喘着气,又扭头去看了一眼齐阳。 齐阳突然冲上来一把抱住乔玲珑,哭喊道:“姐姐,我好害怕……” 乔玲珑闻声失笑,有些筋疲力尽的抬手轻抚着齐阳的额头,道:“我还怕你在屋中听闻动静,会乱跑出来送死,结果你却不声不响的出来,偷袭杀手救了我的命,胆子这么大,怎么现在还害怕上了?” 齐阳哭道:“我害怕姐姐你死了!” 乔玲珑笑得更大声了,心里也默默记下这过命的交情。 她犀利的目光又落在杀手的身上,秀眉紧紧拧在一起。 董家花重金刺杀她,要她的命? 难道是那个董鸳鸯做的事? 不然就是董世林也参与其中,董家兄妹表面待她和善,实则心里要铲除她,不想她出现在邢耀身边。 只有这么想,她才能想通。 但真相如何,只能等董世林和邢耀来了再说。 乔玲珑将凶手拖进一旁的柴房里面,随后和齐阳一起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两个人实在等不到邢耀前来,昏沉沉的睡着。 外面的雨也越下越大。 暴雨一直到了晌午时分才停,董世林赶着马车来了小院,在门口观察了一会,没有可疑的人,这才喊着马车内的邢耀赶紧下来,两个人搬着吃食衣物匆匆进了院子。 一上午的雨冲刷了血水,完全看不出小院昨晚发生剧烈的打斗。 忽然房门打开,齐阳快步冲了出来,喊道:“耀哥哥,你快去看看姐姐吧,她浑身发烫,脸红的吓人,还一直在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邢耀眸色微变,立即快步走进屋中。 董世林也要跟着进去,却被齐阳伸手拦住,义正言辞道:“姐姐是女子,不熟悉的人还是莫要进去为好。” 听着齐阳的话,董世林温柔一笑,便没打算进去,走到院子的石桌旁边坐下,等着邢耀出来。 齐阳就站在门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董世林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看向齐阳问道:“你为何一直这般眼神看我,是董某人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齐阳哼了一声,道:“等姐姐醒来,你便知道了。” 董世林更摸不着头脑。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乔姑娘能和他之间有啥? 邢耀坐在软榻旁边,瞧着乔玲珑浑身发红,伸手探了一下额头,烫得他立马收回手,有些惊讶,又看她脖子上又一道轻微的血痕,肩上还缠着纱布,他立即起身走到门口质问齐阳。 “昨夜我走后,发生了什么事,玲珑怎么会受伤发热?” 齐阳冷冷斜睨了一眼董世林后,不耐烦的回答:“你先叫人请大夫去,给姐姐看病再说。” 邢耀微拧剑眉,随后看向董世林,让他辛苦一趟去把杜大夫请来。 董世林不敢怠慢,立即朝着院外走去。 等董世林走后,邢耀才看向齐阳:“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命悬一线 齐阳将先前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通,目光怨憎地盯着邢耀。 “你先前不是说,这个小院子足够安全,殊不知,姓董的雇人,差点要了姐姐的性命。” 邢耀紧拧眉心,连声直呼:“不可能,董家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事情。” 齐阳轻哼:“反正那杀手说了,让姐姐死后去找姓董的报仇,难不成还有人故意对一个死人说假消息不成?” 邢耀内心根本无法平静,问道:“那个杀手呢?” 齐阳指了指角落里的柴房。 邢耀快步走了进去,对着尸体一番搜寻,最终什么也没有搜查到,只好走了出来。 齐阳看着邢耀,语气讥讽地提亲一句:“你还亲口说过,这个小院子,只有你和姓董的知道。” “这个事情,你先不要声张,等我调查清楚。”邢耀说完,快步朝着房间里走去。 不一会,董世林带着大夫回来,替乔玲珑处理了一下伤口,随后把脉离开屋子。 邢耀跟着大夫走出房间,问道:“如何?” 大夫乃是邢耀家的旧识,名为杜康,虽然好酒,却是医术顶顶好的大夫。 杜康如实回答:“乔姑娘肩头的伤口比较严重,这可能是导致她昏迷不醒的原因,又因为淋雨感染风寒,此时炎症和风寒一块,很可能会要了她的性命。” 邢耀紧拧眉心,问道:“那没有治的法子了吗?” “自然是有,只不过这个法子,还是找一个女子过来,以酒擦身,不要触碰伤口,待乔姑娘的体温降下来后,不再那么高热,就可以停了擦拭,我再开一副药,每日煎服一碗,哪怕她没醒来,也要强行灌下去,等三日后我再过来看看状况。” 邢耀点点头,立即明白。 杜康开了药方,董世林去抓药,他则是出门要买个小丫鬟回来伺候乔玲珑。 齐阳拉住了邢耀,道:“如今处境尴尬,买一个小丫鬟,倒不如去一趟余府,我外祖母身旁有几个丫鬟十分可靠。” 邢耀有些头疼:“你爹现在急着找你,对余府更是加强戒备,我如何能进余府带一个丫鬟出来。” 齐阳见状,没有坑声。 邢耀快步离开小院,他前脚刚走,齐阳后脚就出了门,直接去了余府。 此时,齐奏正看着天色,准备吩咐李玉去邢家大房要人。 下人急匆匆的进门来报。 “启禀大人,二少爷自己回了余府,直接去看了老夫人他们。” 齐奏一怔,扭头看向报信的人:“只有二少爷一个人?那那个乔玲珑呢?” “属下不知道,属下只知道二少爷一个人回了余府,他身上还有不少伤口。” 齐奏点了点头,立即吩咐人前往余府将齐阳带回来。 堂堂知府二公子,遇事就回外祖母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虐待了儿子。 余府。 齐阳一回来,就进了余老爷的院中。 赵氏瞧着孙儿状态好了一些,又看着院中众多齐奏派的护卫,赶紧拉着他进了房中。 房中只有两个下人,皆是他们能信得过的家生子。 赵氏心疼问道:“阳哥儿,你既和他们离开了府上,为何又要回来?”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态度不对劲 “外祖母,我回府上,是为了跟你要一个信得过的丫鬟,玲珑姐姐受伤了,需要人服侍,但是这锦州城孙儿不信其他人,只能冒险回府。” 赵氏一怔:“乔姑娘怎么会受伤?” 齐阳言简意赅解释一遍,道:“总归我是爹的儿子,爹不能拿我如何,再说,我若执意要留在余府,爹他也不会勉强于我。” 赵氏一想到齐奏昨夜的疯癫模样,长叹了一口气,满眼心疼。 “阳哥儿,你爹他如今,不配为人啊,若他真的重视你,你堂堂知府嫡子,又怎会被一个姨娘欺辱至此?” 齐阳心里和明镜一样,只是他不会什么都说,只是乖巧道:“还请外祖母安排个人去照顾玲珑姐姐。” 赵氏点了点头,道:“你说个地方,外祖母这就派个人出府去照顾那乔姑娘,只是你如今回来了,你爹怕是不会再轻易地让你走了。” 齐阳小小年纪,腰杆挺得笔直,昂着小脑袋道:“不走就不走,反正说什么我都不会回齐府,我就不信,他还能真的要了我的命不成,日后孙儿就好好在余府陪着你们二老。” 赵氏赶紧搂过齐阳,又担忧又高兴。 担忧的是,齐奏虎毒食子,高兴的是齐阳这孩子和他们一条心,余府交给齐阳,都比留给齐奏好。 不一会,李玉就带着人前来,美其名曰接齐阳回府。 但是却被齐阳一番臭骂,李玉也不和齐阳一较高低,直接叫人扛着他,粗暴的带回齐府。 赵氏带着下人阻拦,但是她已年迈,没有阻挡得了,反而还被李玉的人推摔在地上,齐阳心疼地直哭,只好不再反抗,跟着李玉一行人回了齐府。 齐阳刚走,赵氏就昏倒了,被下人们扶进了房中休息。 邢耀带着一个丫鬟回到院子的时候,却发现院门半掩着,他立即冲了进去:“齐阳!” 结果半天没动静,邢耀直接进了房间,发现乔玲珑还在昏迷中,他心一沉。 齐阳不见了,但是玲珑还好端端的,那只有一个可能,齐阳是自己走的,并未再有杀手过来。 邢耀让丫鬟洗净手,开始替乔玲珑擦拭身子,他则是走到院子里,开始思索。 此时,董世林也抓着药回了小院,瞧着邢耀愣神。 “修衡,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发愣?” 邢耀瞧着董世林回来,立即喊了一声:“哑女,出来。” 一个小丫鬟快步走出屋,侯在邢耀身旁,像是乖乖的在等待指令。 董世林一愣,邢耀指着他对着哑女吩咐:“他手中的药,煎服一碗喂给乔姑娘喝。” 哑女闻言,乖巧的走到董世林的面前,睁大着眼睛看着他。 董世林将药给了哑女,更疑惑地看向邢耀。 “你怎么找了个哑巴过来,那个小孩呢?” 邢耀却看向董世林,脸色有些难看,道:“先不说这个,你跟我来。” 董世林能明显感觉到邢耀的态度不对劲,但是没有说话,跟着他进了角落里的柴房,当看见地上的黑衣人尸体,很是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 邢耀抬眸看向董世林:“他临死前,说是受董家指使的!”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如何解决 “绝不可能!”董世林毫不犹豫的反驳。 邢耀紧盯着他,道:“我也不相信,会是董家指使,毕竟玲珑与我关心亲近,我又与你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兄弟。” 董世林紧拧眉心,心里冒出一个怀疑。 只不过他刚想到就立即否定,内心安慰自己,鸳鸯不会做出如此歹毒之事。 邢耀瞧着董世林神情闪烁,每一幕他都看在眼中,尤其是他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惊诧。 “说吧,你知道些什么?” “修衡!”董世林幽缓启口,想了想,还是说出自己的怀疑:“这个事情,有可能是外人栽赃嫁祸,但是也有可能是……” 董世林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但是邢耀已经猜出来了。 “你刚才内心里怀疑过鸳鸯是不是?” 董世林低垂着头,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邢耀皱眉思虑片刻,道:“这个事情,你自己去调查吧,以我现在的身份也不方便,但是如果真的是鸳鸯所为,那我到时候一定不会顾忌你的面子。” 董世林抬眸看着邢耀满脸的认真,咬着唇瓣道:“修衡,这个事情不用你说,我都会严肃处置,但愿可能是那杀手栽赃嫁祸!” 话音刚落,董世林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递给邢耀。 “这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你先拿去给乔姑娘看病,等查明真相后,我再过来。” 邢耀也没客气,接过钱袋子看着董世林离开。 他不禁长叹一口气,如果事实真是他和子非所想的那样,又该如何处决鸳鸯? 天色渐渐黑沉。 邢耀离开了柴房,直接去了乔玲珑的屋中。 哑女蹲在院子里煎药,小院子陷入一片静谧。 直到天边挂上一轮明月,齐阳还未回来,邢耀意料到,事情麻烦了。 “哑女,你在院子里守着乔姑娘,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离开这个小院子半步,知道吗?” 哑女睁大着双眸,然后重重点头。 邢耀趁着夜色,带上了斗笠匆忙离开。 彼时。 齐府。 李玉好一番折腾,才将齐阳带回府上,直接去了前厅。 齐奏已经在府上等候多时,看见齐阳一个人回来了,立即屏退了所有人。 齐骏和王姨娘在后院得到了消息,快步赶到前厅,却被守在厅外的李玉拦住了。 “大人说了,他有话要单独和二少爷说,你们且等候片刻。” 李玉如今就是齐奏的左膀右臂,他说话,齐骏和王姨娘不敢造次。 毕竟得罪了李玉,对他们母子也没什么好处。 前厅里。 齐阳跪在地上,紧咬着牙关,脑子里想着如何应付。 一直沉默不语的齐奏,忽然站起身走到他的跟前。 齐阳看着映入眼帘的官靴,缓缓地抬眸看向了面前威严又陌生的父亲。 齐奏也沉着脸色看着齐阳,瞧着他脖子、手腕上还有不少伤痕,微拧眉心,却还是伸出手。 齐阳见状,缓缓地抬手伸出去,齐奏拉着他站起来后,问道:“怎么弄得浑身是伤?” 本来齐阳很坚强,再痛疼的伤口,都能扛住,可是齐奏一句不痛不痒的问询,让他心里委屈,眼睛有些发酸,咬着牙回答一句:“王姨娘打的。” “既然姨娘打你,你为何不来告诉为父,反而逃出府去?”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旁敲侧击 齐阳被问的一时怔住,不知如何回答。 齐奏冷笑道:“在你眼中,为父都不能庇护你,你还指望着你外祖母他们能为你出气?” 齐阳忽然抽出手,低垂着头闷闷道:“是爹将我交给姨娘的,自从调任来锦州城,爹就再也没空见过我,所以我……不信您。” 他最后几个字很轻,轻飘到齐奏都没听见。 齐奏也不管这个,走回座位坐下后:“齐阳你记住了,你是我齐奏的嫡子,你的身份就代表着你的骄傲,你王姨娘只不过略使手段,你就怕了,逃了,不敢来面对我,甚至与我隔着心,像你这样无论将你交给谁,你都无法成事,你真是太令为父失望了。” 齐阳听着,抬眸看向齐奏,似乎理解他话的意思,又像是不理解。 齐奏不提这个,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怕他从此离了心,又道:“这个事情,爹对你失望,但也确实是你王姨娘他们不对,如今你已经八岁,也明事理了,王姨娘和你大哥怎么处置,你自己看着办吧。” “爹,您这是……”齐阳完全不敢相信,原先话都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的齐奏,此时竟然会对他这么大方。 “便是你说想的意思!” 齐阳立即叩谢:“谢谢爹给我这个机会。” 他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在这个年岁不该有的狠厉,转瞬即逝。 齐奏忽然问道:“听闻是来自槐阳镇的乔玲珑救了你,怎么你一个人回了余府,她人呢?” 齐阳还来不及窃喜,怔怔看着齐奏,看着他眸中的好奇,他眉头一拧,随意回答:“她一看儿子没钱没势,然后就把我放在镇子口离开了。” 齐奏微眯眼眸,又问:“那她长得好看吗?” 齐阳毫不犹豫的摇头,道:“她长得可丑了,一点也不好看,我不喜欢那样尖瘦的人。” “那她去哪里了,你可知道?” 齐阳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告诉齐奏,乔玲珑的下落。 这个时候,外祖母应该派人过去照顾玲珑姐姐了。 可现在爹变好了,那她原先答应玲珑姐姐的事,又该如何是好? 齐奏瞧着儿子脸上的神情变化,也没继续多问,便喊着李玉进来,带着齐阳回他的院子休息去了。 齐阳一出正厅,就瞧见侯在一旁的齐骏和王姨娘。 他立即想到了齐奏刚说的话,毫不犹豫道:“李玉,爹爹刚才将他们二人交给我处置,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执行?” 李玉犹豫了一下,立即点头:“是。” 齐阳指着齐骏和王姨娘,目露狠厉,道:“王姨娘意图谋害嫡子,骗取财产,现在立即将她押送去乡下的庄子为我娘吃斋念佛终生,没有准许不得擅自离开庄子。” 王姨娘顿时脸色煞白,齐骏惊讶出声:“二弟,你怎么敢?姨娘好歹也抚育过你两年。” 齐阳立即看向齐骏,道:“将齐骏送去苍云书院读书,考不过院试不得回府。” 李玉听了之后,立即乖乖领命:“是,属下这就按照二少爷的吩咐办!” 齐骏和王姨娘不敢置信,立即大声叫喊了起来。 “我要见老爷,老爷救我啊,我是被冤枉的啊……” “爹!二弟疯了,爹,孩儿不能去苍云书院,去了孩儿就毁掉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内心动摇 在南魏国,有好几座有名的书院,其中最出名的书院就是苍云书院。 但是苍云书院的出名,不是教出的学子众多,而是那里面全是达官贵族里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们犯错才被贬去的地方,到了那里面,且不说要被那些公子哥欺负,还学不到任何东西。 齐骏刚筹钱,准备去南魏国最出名的青阳书院,那里的山长可是太傅之子,又有许多名人大家在那讲学,青阳书院一派系可谓是遍布朝堂,凡是能进那里面读书的,基本上都能考中进士,最次也是举人名声。 但是青阳书院,既要有权有势,还得有真才实学。 齐骏如今以知府大公子的身份前去,就差钱财了,却不料父亲如今转变风向,站到了齐阳那个臭小子的身旁。 他如何能甘心? 只不过齐奏一直没有出现,等李玉吩咐人拖走了他们,齐阳才扭头看了一眼正厅,随后心里更纠结了。 李玉送了齐阳回了院子歇下,便立即回到正厅,看向齐奏问道:“大人,当真按照二少爷说的,送大少爷他们离开吗?” 齐奏轻瞥了一眼李玉,道:“叫王姨娘去乡下桩子,至于骏儿,转送去青阳书院,给他一千两银子,告诉他考不上举人功名别回府见本官。” 李玉立即答应,随后问道:“那现在还全城缉捕乔玲珑吗?” 齐奏笑道:“本官连亲儿子都设局进来,怎么能继续抓呢,这几天不要在城里搜人,就暗中盯着二少爷,他对本官撒了谎,应当和那乔玲珑处得不错,他们私下肯定会再见面的,到时候一招引蛇出洞即可。” 李玉笑了笑,如此他便放心了。 齐奏想的是,一睹美人容颜,顺便瞧瞧,到底是多泼辣的人儿,将他的侄儿打的至今下不了床。 …… 邢耀在街上找了一圈,没找到齐阳。 天色已经很黑了,他趁着夜色溜进了余府,一个鹞子翻身钻进赵氏他们的院中。 守在门口的正是余家的管事,差点被邢耀吓得尖叫一声。 邢耀赶忙捂住了他的嘴巴,等门口的护卫动静没了,才小声解释:“我乃邢耀,请问齐阳小少爷回过余府吗?” 管事的点了点头,愁苦着一张老脸,道:“只不过小少爷他被李大人带回齐府去了,若是不回去,老爷夫人都会有难。” 邢耀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齐阳回去了,那小院子有可能就危险了。 他刚想赶紧回去,又转念一想,问道:“可否通报一声夫人,我有要事与她相商。” 齐阳会不会对付齐奏,邢耀没把握了。 但是余老爷夫妇俩可是恨毒了齐奏,现在他们和余家已经成为一条线上的蚂蚱,该了解的东西还是得了解详细为好。 管事的通报一声,便让邢耀进了屋。 余老爷躺在里间,全靠着一颗千年人参吊着一口气,赵氏昏迷过后刚转醒不久,瞧着余家这个架势,心里慌乱如麻。 一听邢耀来了,她顿时有了几分主心骨。 赵氏瞧着邢耀,赶忙说道:“邢耀,若论辈分,你得唤我一声姨祖母,我托大求你,能否帮我将阳哥儿带回余府,他不能回齐府,齐奏一定会杀了他的!”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担心齐阳出卖他们 邢耀疑惑地看向赵氏,有些不解:“虎毒尚不食子,为何余夫人这么笃定,齐奏会杀害齐阳?” 赵氏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没说,只道:“总之,齐奏肯定不会留着阳哥儿的,你若是有能力,帮我救出他,我余家愿意重金酬谢。” “余夫人客气了,之前你和余老爷并未将我和玲珑出卖,就凭那份情谊,也不该辜负您和余老爷所托,只是齐府戒备森严,要想救齐阳出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容晚辈好好筹谋。” 赵氏虚弱地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们了。” 邢耀问询了一些事后,准备离去。 赵氏喊道:“绒花。” 话音落下,门外走进来的丫鬟,正是那天领着乔玲珑他们进密室的人。 赵氏看向邢耀,道:“阳哥儿跟我说了,乔姑娘病重,需要个靠谱的人贴身伺候,绒花是我余府的家生子,她耳力极好,还会点武功,你且带回去照顾乔姑娘去吧,等到什么时候你们不需要用她了,再让她回来就好。” 邢耀听着也没客气,谢过赵氏,带着绒花回了小院。 月色微沉,星空浩渺,一轮圆月斜挂在树梢之间,映照着小院里格外亮堂。 哑女坐在门口,手托着下巴打盹呢,就瞧见邢耀又带着一个年岁渐长的人回来,她立即跑上前去,阿巴阿巴的指着屋里,像是在描述什么。 邢耀心里咯噔一下,怕乔玲珑出意外,快步跑进房中,就看见乔玲珑倚靠在床边,脸色有些惨白,但是人已经清醒了。 “玲珑。”邢耀柔声喊道,走到床边瞧着她有些消瘦地脸庞,心中有愧,情绪低落道,“对不起,我差点害死了你。” 乔玲珑闻言,微微阖着双眼,浑身还有些疲乏,问道:“齐阳呢?找到了吗?” “他自己回了余府,被齐奏的人带走了。”邢耀说完,瞧着她伤口有些渗出鲜血,心疼道:“你要不继续躺着,省得坐起身崩裂了伤口。” “不碍事,躺着也累,我就想坐会!”乔玲珑摇了摇头,又问道:“齐阳他怎么会自己回去了,那不是自投罗网?那齐奏的人手没找过来吗?” 其实乔玲珑更担心的是齐阳出卖了他们,如今这锦州城是齐奏的天下,没等到钦差到来,他们和齐奏根本无法正面抗衡。 邢耀看出乔玲珑的担忧,道:“齐阳暂时没有出卖我们,不过这里怕是不能待了,另外我去了一趟余府,余夫人请求我们救出齐阳,还说齐奏一定会杀了齐阳,但是是何原因,她欲言又止,我没猜到。” 乔玲珑微微蹙起秀眉,看向邢耀:“或许,能从余嫣然父女的信中找到蛛丝马迹,这两日事发突然,我们还没完全看完那些信件呢。” 邢耀如醍醐灌顶,立即从柜子中找出包袱,准备递给乔玲珑,看她脸色稍差,道:“这信件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你受了重伤,昏迷了一天才醒过来,还是别太劳累了。” “嗯。”乔玲珑也没逞强,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这个节骨眼,她还是多休息,早日好起来才行,那样才能对抗齐奏。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被跟踪 邢耀瞧着乔玲珑又睡下了,立即拿着书信走出了房间,看着门口候着的哑女和绒花,交代一番,去了旁边的屋里仔细阅读信件。 翌日。 一大清早,邢耀觉得齐阳知道这个小院,心底到底不踏实,便带着好转的乔玲珑,还有哑女绒花去了杜康府上,连董世林都没有告诉。 杜康家住锦州城绿苔巷,一进深的小院,院子里晒着各种药材,飘着一股草药的清香味。 本来清静的小院子,多了四个人居住,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杜康还不好撵走邢耀,谁叫这院子还是邢家以前的产业,因他救了邢耀外祖母一命,便受赠得了这个宅子。 他草草收拾一番,将乔玲珑安排在东厢房住下,替替乔玲珑把了脉,看着她恢复得不错,另开了一副药后交给绒花和哑女去煎药,便拽着邢耀走出房间,小声问道。 “你小子老实交代,屋里的姑娘,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邢耀脸颊微红,轻咳一声辩解:“杜康兄莫要如此轻佻,我虽心悦于她,但是她目前对我没那个意思,只当是知己而已,你可别在她面前也这般浑说。” 杜康难得露出笑脸,道:“你既然这般说,那为兄就是拼进努力也得好好治她,保她肩上的伤口不会留下丑陋的疤痕,省得日后万一真成了弟妹,你倒是嫌弃她那肩上的砍伤。” 邢耀闻言,抬脚就要踹他一下。 杜康闪身躲开,撇了撇嘴:“为兄可是替你着想,那么美得姑娘,身上落疤,着实可惜啊,你怎的还踢起人了。” 邢耀才没空和杜康不正经,跑去井边打了一桶水洗把脸,就匆忙回了邢家大房,将有关邢盛的信件交给了邢致。 邢致只是大致看了一眼,便明白其中要害,他将书信收进书桌的暗格里,道:“我会按照上面所说去秘密调查,你老实一点,莫要打草惊蛇。” 邢耀点了点头,准备告辞。 邢致突然问道:“什么时候带着那乔姑娘过来一趟,给叔伯看看?” 邢耀一愣,抬眸对上了邢致认真的神情,脸颊微红,解释道:“二叔伯,我和玲珑不是您所想的关系。” 邢致轻哼一声:“你小子,命都可以不要,也要冒险去找她,你们两个能是普通的关系?” “侄儿只是因为她受到牵连,才扯入这些事中,不得不出手帮忙。”邢耀随便找个借口回答。 邢致摆了摆手:“也罢,我也不催着你,等你哪天愿意了,带回来给二叔伯看看,替你掌掌眼也是好的。” 邢耀没有答应,也没否认,便告辞离去了。 邢致无奈一笑,心想这臭小子,倒是防范起他了。 齐府。 齐奏一改常态,对齐阳格外关怀,早上还一块吃饭,等吃过后,齐奏擦了擦嘴,看向头都快埋进碗中的齐阳。 “今日,要不要去看看你外祖母?” 齐阳大喜过望,抬眸看向齐奏:“爹爹准许我去外祖母家了?” 齐奏慈祥笑道,“你这孩子,那是你外祖母家,我为何要拦着你回去,对了,你外祖父久病不愈,我让人准备了一些上好的珍贵药材,你带给他们,我就不跟着一块过去了。” 齐阳感觉和做梦一样,连忙谢过齐奏,随后开心的跑回自己的院中,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这一次,齐阳只带着两个熟悉的下人一起,其他人谁都没带,直奔余府。 殊不知,李玉等人就在暗中,悄悄跟着他。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变脸比翻书还快 齐阳先去了一趟余府,直奔主院看望赵氏他们,随后将两个随从丢在院中,又从后门偷偷溜出去,去了南城的小院。 只不过齐阳到了小院的时候,只有董世林一个人站在院门口有些发愣,他想到那个刺杀乔玲珑的杀手,和董家有关,便没什么好脸,冷淡道:“让开,我要进去看玲珑姐姐。” 董世林神色一怔:“你昨晚没住在院里吗?” “没有啊,怎么了?”齐阳防备地盯着董世林。 董世林眉头一皱,神情有些不妙,道:“修衡和乔姑娘他们走了,院里的一切都处理干净,不留任何踪迹。” 齐阳一惊,赶忙问道:“啥?他们去哪里了?” 他还没有报恩,还没有想好如何劝说玲珑姐姐他们化干戈为玉帛,怎么能这样走了。 董世林无奈摇头,“我也不知道,修衡的心里大概是不信我,所以才连夜搬走。” 想到这个,董世林心里更加愧疚。 昨日他离开小院回家就找过妹妹对峙,虽然董鸳鸯不承认,但是从她的眼神中,能看出来,事情八成就是董鸳鸯做的,董世林的内心五味杂陈,也不想继续调查下去,过来想和邢耀赔不是,请求乔玲珑的原谅。 结果中途耽误点事情,等他到了院里,已经人去楼空。 是了,他们一定是不相信他,恼了董家。 齐阳眉头紧蹙,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几个人看见后,立即就有人回府去报信了。 董世林都不知道下落,齐阳更不知道乔玲珑他们去哪里了,只好灰头土脸的回了余府,扑进赵氏怀中委屈了一通。 赵氏心疼外孙子,柔声安抚:“阳哥儿不怕啊,我已派了绒花过去照顾乔姑娘,估计是他们怕还会招惹仇家,耽误乔姑娘的伤势,这才不声不响的离开,不是有意避开你。” 齐阳听着赵氏这一番话,心里好了许多,便抬头看向赵氏问道:“外祖母,原先我以为爹爹不把我当儿子,心里有怨气,又被玲珑姐姐所救,答应她与他们一块扳倒我爹,我以为那样,爹没了权势就能对我好些,无心想着其他,可现在爹爹对我极其重视,我心里很是纠结。” 赵氏闻言,慈祥的面容变得严肃几分,看向齐阳。 “所以你现在,因为他对你好一些,就不想对付他了?” 齐阳点了点头,从本意上他也不想害自己的爹于死地啊! 赵氏却轻哼一声,推开了齐阳。 “外祖母……” 赵氏不悦道:“你莫要这般喊我了,那齐奏不过给你个甜头,指不定马上就要给你一巴掌呢,你就这么快变了心性,你可知道他、他可是……” 话到嘴边,赵氏想到丈夫的嘱咐,又咽了回去。 齐阳却着急追问:“他是什么?外祖母,我爹他怎么了?” 赵氏索性不理睬齐阳了,朝着门口喊道:“管家,送小少爷回齐府。” 齐阳不敢相信,前一秒还慈祥和善的外祖母,这一刻就变得这般冷漠,他有些琢磨不透,连呼了几声,却被管家给请了出去。 齐阳垂头丧气的离开余府,结束了被跟踪却毫不自知的一天。 绿苔巷内。 邢耀出去走访一天,兴冲冲的回来,直奔乔玲珑房中:“玲珑,有好消息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你当真那么相信他 乔玲珑气色已经缓和了许多,靠坐在床头思考事情,看见邢耀兴冲冲地模样,淡然问道:“什么好消息?” “我二叔伯说,钦差周鸿化作普通人,提前一步来了兖州城。” 乔玲珑心头一喜:“那这确实是好消息,可是你家都知道了,齐奏他们会不知道?” “周鸿是偷偷提前过来的,自然不想让许多人知道,钦差的队伍,如今才刚到晋宁境内,还让他护卫扮做他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招摇而过,齐奏他们得到的也就是这个内容。” 乔玲珑微微点头,心想这个钦差大人估计是抱着查清案子而来,所以才想出这么一招金蝉脱壳。 若是招摇过市,等跟着队伍一块过来,怕是涉案的官员早就将一切证据销毁干净了。 “看样子,那个周钦差算是明官,你觉得以我们掌握的书信,能扳倒齐奏吗?”乔玲珑在考虑这个问题。 邢耀摇了摇头:“没有铁证如山,是扳不到齐奏的,而且此事事关重大,已经不是你要拉齐奏下马的问题,我二叔伯那边已经去派人秘密调查,搜集证据了。” “你当真那么相信你二叔伯?他可是把你们一家子都赶出了家族。” 邢耀笃定道:“玲珑,邢氏家族从一个南沟村的小村落,到锦州城立足扎根百年没有动摇,靠的就是一家子忠厚仁义,哪怕二叔伯不想帮我们,也要为了邢氏家族的名声,去彻查我父亲的事,那样的话,才是对邢家最有利的,也能稳定大叔伯在朝中的地位。” 乔玲珑心里有了数,想了一下,道:“我觉得想要让齐奏落马,最确切的证据,还要去齐府搜寻,只是可惜现在齐阳变成了一个未知数。” 比起这个,乔玲珑更想快点解决后患回槐阳镇,也不知道安素芹一个人在家中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但是有赵三疤他们每日去家里进货,老乔家那几个极品应该也不敢去闹事。 邢耀瞧着乔玲珑又操心起来,柔声劝道:“别想那些,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好好养伤,齐奏的事情涉及我父亲的案件,已经不是当初要对付他的那样简单,都交给我解决就好。” 乔玲珑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实力,便点了点头。 此时哑女端着熬好的药进了屋子,看着两个人,阿巴阿巴了几声,邢耀便转身离开。 乔玲珑接过哑女递过来的药,慢吞吞地喝了两口,苦得她心肝脾肺都难受。 可是良药苦口,乔玲珑不得不喝。 她又打量了一眼哑女,哑女只编着一条粗黑的鞭子,大半张脸都被刘海遮挡住了,她又一直低着头,都看不清楚样貌,但是看她穿着朴素,身子瘦的如皮包骨头,乔玲珑忍不住开口:“哑女,你抬起头来我看看。” 哑女闻言,缓慢地抬头,直直对上乔玲珑的视线。 乔玲珑这才看清,五官挺秀气的一个小姑娘,皮肤有些黝黑,又因为哑巴了,所以眼神之中皆是卑怯,看着怪让人心疼,她冲着哑女温柔一笑。 “你天生就是哑巴吗?” 哑女摇了摇头,想到了什么又立即狠狠点头。 乔玲珑有些看不明白,想了一下,道:“听邢耀说,已经将你买下来,一直叫你哑女也不是事,不如我帮你起个名字,如何?” 哑女闻言,心中大喜,立即诚心对着乔玲珑一拜。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不长眼的狗东西 乔玲珑有些哭笑不得,这傻丫头怎么就跪下了,她还没起名字呢。 “你快起来,不要动不动就跪下来。” 哑女似乎很是开心,冲着露出笑容,嘴角边上浮现一个小梨涡,很是可爱。 乔玲珑瞧着她是真的欢喜,想了一下,便道:“清梨这个名字,你觉得好不好?” 哑女一听,立即点头,好像很是喜欢。 乔玲珑见她满意,便道:“好,那日后就叫你清梨了,等我养好伤,若是你还愿意跟着我,我便带你回家。” 有了新名字的清梨开心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拿出一个小药罐子进来,指了指乔玲珑的肩膀,示意她要帮乔玲珑换伤药。 乔玲珑微微动了一下身子,便由着清梨帮她换肩上的药。 这一幕被绒花看在眼中,觉得这个乔姑娘还真是心地善良。 乔玲珑又躺了一日,伤势才稳定好转,她实在闲不住,便趁着邢耀和杜康不在,让清梨帮着她换上衣裳,带着惟帽偷溜出门。 这次既然来了锦州城,那就让此行的利益最大化。 不光是要解决齐奏,以绝后患。 她还要看看,这锦州城有没有什么商机,适不适合她的驿站铺子开过来。 不得不说,锦州城比槐阳镇要大得多了,不仅如此,两旁临立的铺子也都是高大奢华,还有好几处珠宝成品铺子里人满为患。 乔玲珑想到自己要设计首饰和衣裳,便走进其中最火的一个珠宝铺子,看看铺子里的样式都什么最流行。 董鸳鸯这两日被董世林罚困在屋中不得出门,今日好不容易趁董世林不在,偷溜出府,陪着齐奏的大女儿齐琴琴一块溜达。 齐琴琴看着白玉堂今日人头攒动,兴冲冲的拉着董鸳鸯走了进去。 白玉堂是锦州城最大的珠宝铺子,白家祖上就有能工巧匠,曾经为太皇太后打造过一套九彩凤冠,名动天下。 后来白家每一辈都有能人成为宫廷巧匠,他家的珠宝铺子也遍布整个南魏朝。 前年,白玉堂才来了锦州城开铺子,仅仅用了两年,就取代了锦州城几大珠宝世家,成为锦州城珠宝首饰铺子的翘首。 不过最让锦州城的夫人千金们中意的还是白玉堂每年都有新奇有艳丽的样式出来,每次数量都不多,只要戴出去赴宴一定会成为宴席上的焦点,白家又有贵人做保,有钱有势的人都不敢强取豪夺,只能重金求购,还不一定能买到。 乔玲珑稍稍打听,心想这白玉堂的操作不就是饥饿营销,将限量发售做到极致吗? 若不是白玉堂已经发展百年,她都想怀疑,白家想出这个点子的人,也和她一样,从异世而来。 只是可惜,白家的首饰并未任何后世的出彩点,或许只是碰巧。 她已经看过一圈,虽然制作精美,但乔玲珑却看不上,她柔声启口:“清梨,我们走吧。” 清梨正看得目不暇接,被乔玲珑一喊,赶紧跑过来搀扶着她准备离开,却不小心撞到了人。 齐琴琴被撞得吃痛,怒骂一句:“不长眼的狗东西,没看见本小姐吗?”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挺身而出 清梨被吼声吓得浑身一哆嗦,就被齐琴琴的丫鬟粗暴推开,乔玲珑飞快上前扶住了她,只是清梨这一撞,让她刚刚伤好的肩头,又崩裂出血,疼得钻心,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阿巴阿巴——”清梨赶紧挪开,关心愧疚地看着乔玲珑,急得想要说话问乔玲珑疼不疼。 可这一幕,在齐琴琴他们眼里,简直可笑之极。 “还是个哑巴,阿巴阿巴的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齐琴琴指着清梨嘲笑着捧腹,又看向清梨道:“小哑巴,不会说话还是别出门招人嫌了。” 清梨被一群人说得脸颊涨红成了猪肝色,自卑地低着头,恨不得挖个坑埋了自己。 跟在齐琴琴身后的几个人也都笑着,乔玲珑神色不悦地透着薄纱看着她们,看清楚董鸳鸯也在其中,心里一股邪火窜上来,没忍住压着声音启口。 “这位姑娘,我看你长得清秀端正,倒不曾想是个心胸狭隘,末端之流,你这样的行为和那些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难道你家中就没人有个小病小灾,你能保证一辈子身边没有这样先天不治之症的亲人?” 清梨诧异地看向乔玲珑,似乎没想到她会挺身而出,之前的主人看到她惹事只会骂她打她,然后发卖了她。 齐琴琴笑声一滞,盯着乔玲珑,看着她穿着普通,还戴着惟帽,而小哑巴似乎是她的随身丫鬟。 一看不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齐琴琴眸中充满鄙夷,冷哼一声:“你这人,管不好自己的丫鬟,还敢辱骂诅咒本小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齐琴琴说完,伸手就想打乔玲珑,却被乔玲珑一把握住。 乔玲珑稍一用力,齐琴琴的手腕疼得像是要断掉一样。 “啊!疼疼疼……” 董鸳鸯一直在一旁伺机,等到现在,立即快步上前冲着乔玲珑呵斥:“大胆,你竟敢对知府千金出手,伤了齐小姐的千金之躯,是你这等小人能担待的起的吗?” 齐琴琴被董鸳鸯的话提醒,立即朝着门口喊道:“你们几个还在外面愣着做什么,本小姐被人欺负了,还不赶紧进来。” 话音落下,三四个家丁冲进了铺子,铺子里的人瞬间都躲开了,毕竟珠宝铺子里来的都是女眷,大多是妇人千金,哪里能和外男接触。 一时间铺子里空荡荡的,就剩下乔玲珑和齐琴琴等人。 乔玲珑微拧眉心,完全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齐奏的女儿。 可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她刚才压着嗓音,董鸳鸯也没有听出来,看样子需要快点脱身才是,乔玲珑直接抓着齐琴琴的手,用力一拽,将她反扣在怀中,拔下头上的簪子抵在了齐琴琴白皙的脖子上,力喝一句:“还不赶紧滚开,不然我立马扎进你们小姐的脖子里。” 几个家丁面面相窥,不知道如何是好。 齐琴琴脸色吓得煞白,双腿都开始哆嗦,完全没了刚才那嚣张跋扈的模样。 董鸳鸯闻言,立即大声呵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想杀知府千金是吗?” 乔玲珑不客气道:“我对杀她没有兴趣,只要你们让开,待我和我的丫鬟离开铺子,自然会放了她。” 只有这样,她才能迅速脱身。 不然的话,等到官府的人来了岂不是白白送到了齐奏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你还不赶紧放开我 齐琴琴一听到乔玲珑不是要杀她,是要脱身,赶紧冲着自己家的下人喊道:“你们还没听到吗?赶紧滚开别挡道,误伤了本小姐,我回去非要将你们扒皮。” 董鸳鸯却建议一句:“齐小姐,您乃是知府千金,这整个锦州府只要你说句话,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人挺身而出,帮助你脱险,咱们可不能任由这么一个贼人拿捏啊!” 齐琴琴眼珠子骨碌转悠,她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 可是现在置身陷境的是自己,万一这个疯女人下手没轻没重,她下半辈子不是毁掉了? 乔玲珑微眯眼睛,心想这个董鸳鸯,还真是镇定,和一般的世家女眷不同。 她立即拿着簪子,从脖子轻轻划过,放到了齐琴琴白嫩地脸颊上,道:“再不让路,我便划破她的脸颊。” “不要划破我的脸!”齐琴琴立即尖叫,随后目光凶恶地瞪向董鸳鸯他们:“你们还不赶紧滚开!” 董鸳鸯眉头一拧,不敢继续赌下去,可是她却莫名觉得眼前这个戴着惟帽的女人,有点熟悉。 旁边的丫鬟揪着董鸳鸯的衣袖,急忙喊道:“董小姐,你若是再坚持不让,我们小姐有个好歹,你担待的起吗?” 董鸳鸯只好让开身子,那些齐家的下人也纷纷让出一条道。 乔玲珑斜睨了一眼清梨,“跟紧了我!” 清梨赶紧跟上,护着乔玲珑。 乔玲珑便这样挟持着齐琴琴朝着铺子外面走去,她一步步的往前,齐琴琴的双腿却像是罐铅了一样,走起来十分费劲,还碍着她的事。 “你给我老实点,少耍小心思!”乔玲珑警告一句,手中微微加重力道。 齐琴琴立即老实,走路也正常了几分,若不是簪子就抵着她的脸蛋,稍一划碰就会毁容,她才不会如此听话。 这个该死的贱蹄子,别让她抓住。 乔玲珑带着齐琴琴一直走到铺子外面,清梨紧紧跟在她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有人偷袭她们。 此时,街上不少人也都看着这一幕,心想这个戴惟帽的人也真够厉害的,刚挟持知府千金? 董鸳鸯他们一步步跟了上来,生怕乔玲珑会食言,真的劫持走了齐琴琴,那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都已经让你出了铺子,你怎么还不放了齐小姐?”董鸳鸯大喊一声。 “你们逼得我这般近,我若放开她,还怎么离开这里?”乔玲珑冷哼一声,朝着齐琴琴道:“叫他们别跟上来了,等到了下一条街,我们脱身自然会放开你,不然咱们便在这大街上同归于尽好了。” 齐琴琴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吩咐董鸳鸯她们别跟上。 乔玲珑一直倒退,到了小巷子拽着齐琴琴朝着里面退去,穿梭去了另一条大街。 她们刚走,一队官差巡逻路过,董鸳鸯立即拦住了他们,指着乔玲珑离开的巷子求救。 “各位差爷,齐大人的千金刚被两个疯妇挟持走了,你们快去救她啊!” 官差们一听,抓了齐大人的千金,立即追了上去。 乔玲珑她们已经到了后面的街上,齐琴琴看着没人追上来,咬着牙问道:“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怎么还不放了本小姐?”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大不了鱼死网破 此时,巷子里传来齐整的脚步声。 乔玲珑冷笑一声:“你的人追的这般紧,我岂能轻易放了你!” 齐琴琴都想骂死董鸳鸯那一帮人,这么着急的追上来做什么,存心的吧! 她想的是,只要自己脱险,立即发动官兵抓人,就不行了,一个哑女一个头戴惟帽可能丑的不能见人的贱货,还能插翅逃了不成。 乔玲珑扭头看向清梨:“我们快走!” 话音落下,她拖拽着齐琴琴也不客气起来,齐琴琴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被勒断了,一块起来,她脚步出错,不小心绊在一起。 乔玲珑差点被齐琴琴拽倒了,手中的簪子不小心划破了她的脸颊。 “啊!!!我的脸!” 齐琴琴发出鬼一般的尖叫声。 乔玲珑本想继续挟持她,一看见从巷子里追出来的是一队官差,瞧见了她们快步冲过来,乔玲珑立即拽起齐琴琴往前一推。 旋即转身拉着清梨撒腿就跑。 齐琴琴可是知府千金,那些官差们见她扑过来,纷纷躲开,不敢伸出手去阻拦,生怕在这大街上让人看见,玷污了知府千金的闺名。 “砰”的一声,齐琴琴摔了个狗吃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了。 她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屈辱! 齐琴琴紧咬着牙关,白皙的小手捏成了拳头,缓慢爬起身,脸色阴沉至极。 官差们纷纷瞧着齐琴琴的模样十分骇人,为首的官差弱弱问道:“齐小姐,您没事吧?” 齐琴琴嘶声叫道:“都发什么愣,还不赶紧去追,将那两个贱人给本小姐抓回来,本小姐要将那个丑八怪和哑巴碎尸万段!” 吼声滔天,官差们吓得赶紧扶帽,快步追了出去。 乔玲珑一路拽着清梨,绕着道再三确定那帮人没追上来,这才朝着绿苔巷里面拐去,只是刚踏进巷子,就看见守在杜康家的一众人等。 她一路跑回来,惟帽上的白纱不知何时已经掀起搭在了帽檐。 李玉脸上挂着得意的笑,道:“乔玲珑,这下你跑不掉了。” 乔玲珑秀眉一拧,拉着清梨转身就要离开,忽然十几个人冲出来,将巷子口也堵得严严实实。 这帮人,看样子是有备而来,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杜康这里被发现了,那邢耀是不是也危险了? 乔玲珑沉着脸色深思,紧紧握着清梨的手都冒汗了。 清梨吓得小脸惨白,朝着两边来回看着,又担忧地看着乔玲珑。 李玉带着人朝着乔玲珑走过来,巷子外的人也朝着她逼近。 两边的屋墙足有五六米高,她现在想要脱身,比登天还难。 乔玲珑警惕地望向两边,心中盘算着对自己最有利的局面,旁边的墙边还靠着几根竹竿子。 若是她自己,强行突围倒是还有胜算,只是此时多了一个清梨,她没有绝对的把握。 眼下,最有利的局面,便是去齐府。 或许还能和齐奏周旋几天,拖延时间,顺便在齐府搜查出重要的罪证。 乔玲珑忽然松开手,放开了清梨,扭头看向李玉。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清梨是无辜的,放了她,我便会好好配和你们,不然的话,大不了鱼死网破。”乔玲珑话音落下,迅速拿着簪子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肺都快气炸了 李玉微微眯起眼睛,闪过一抹狡诈,道:“好啊,反正我们大人要抓的是你,这丫头本就无关紧要。” 乔玲珑立即推了一下清梨,不客气道:“滚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清梨讶异地望向乔玲珑,乔玲珑微微眨了眨眼睛,朝她示意。 清梨刚想点头,忽然瞪大了眼眸,指着乔玲珑身后。 乔玲珑刚要转身,后脑勺像是被钝器击中,令她头晕目眩,指着李玉还没说出话,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清梨赶紧扑到乔玲珑身上,急得直张嘴。 李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两个人,轻蔑冷嗤:“一个乡下村姑,主意还挺多,只可惜再厉害也只是个小娘们,跟我斗,注定输。” 李玉说完,不解气的想要踹几脚乔玲珑,省得回头没机会报先前的私仇。 清梨见状,赶紧挡在乔玲珑的身上,挨了几脚。 李玉本想再补踹几脚,这个时候,一队官差找了过来,他这才住手。 齐琴琴紧跟其后,一看见他们围着两个人,立即钻进去就瞧见了晕倒的乔玲珑和清梨,她神色一怔,没想到惟帽下的脸竟然不是个丑八怪。 这下,便更让齐琴琴恼火了,当即拔出簪子,看向李玉。 “李伯,这贱人刚才在市集挟持于我,划伤了我的脸,幸好有你抓住了她,我现在就要划烂了她的脸报仇。” 齐琴琴说着就要冲上去,被李玉一把拦住。 “小姐,不能冲动,她是老爷要的人,你动不得。” “什么?我爹难道看上她了?”齐琴琴眉头一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李玉不好做评判,道:“总之,她现在是老爷要见的人,小姐还是莫要为难我了。” 齐琴琴瞬间憋屈,感觉肺都快气炸了。 可是她不敢惹怒爹爹,更不敢动爹爹看上的人。 齐琴琴想不通,道:“不行,我要去找爹爹,这个臭贱货,心思恶毒着呢,绝对不能留在身边伺候。” 李玉见状,立即叫人抬着昏迷的乔玲珑上了马车。 清梨急着要跟上马车,却被李玉一脚踹翻在地,她忍着疼痛爬起身,追着马车跑,直到马车消失不见了,清梨想了一下,转身跑回绿苔巷。 邢家大房。 邢耀正在和周鸿还有邢致叙说案情的疑点,忽然心口猛地刺痛了一下,他不由得抬手捂住,有些心神不宁。 邢致见状,忙问了一句:“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邢耀回过神,微微摇头。 周鸿见状,瞧着他神色确实有些沧桑,以为邢耀是为了父亲的案子奔波调查,他一向厚看至孝之人,道:“你这孩子,倒是个好的,我想你爹在九泉之下也甚欣慰。” 本来周鸿觉得一个可能是犯官之子的人,不见也罢。 可在邢致的几番劝说,又有掌握的一些证据,他便破例密会了邢耀这个后生。 倒不曾想,邢耀稳重又聪敏,最重要的是重孝,赤子之心,让他倒是越发觉得,儿子都教的如此正直,当爹的又怎么会是贪污赈灾银子的无耻小人。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会还你们家一个公道 更何况,邢氏一族不缺钱啊! 他接手这个案子之前,早已经将邢盛一家几口人摸查的清清楚楚,想当初,邢盛刚入狱就突袭搜家,在邢家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查出的全部家当仅有三千两。 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邢盛当官这么多年,这些年除了俸禄以外,就全是邢家分红的账面,每一笔支出入账皆可查到细枝末节。 但天意造化弄人,邢盛在牢中不知为何自戕,被这帮人以讹传讹,一层层报到朝廷,禀告邢盛贪污赈灾银子百万两,惹得皇上盛怒,连带着迁怒了所有在位的邢氏族人。 但,因为此案争议颇大,又没有铁证如山,所以在朝中的邢氏族人都很煎熬,而接手负责此案的大理寺也很为难。 因为多方势力都或明或暗的想要插手此案,这让周鸿更为焦躁,才临时想出这么一招金蝉脱壳。 他本来应该要避嫌,远离邢家,但是周鸿和邢致的关系,且他本就主张邢盛是被人陷害,所以才秘密来了邢家。 没想到邢家搜查的证据,让他震惊。 顿时有了调查的方向,也让周鸿更加坚定,要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才能回京。 邢耀谦逊一礼,然后看向周鸿:“我想我爹最想看见的是,这个案子能够沉冤昭雪,为他正名。” 话音落下,邢耀走到周鸿面前跪地,情绪激动道:“恳请钦差明察,我爹他无罪,他是被他们逼死的,根本不是在牢中自戕……” 说着话,邢耀想到了自戕,脑中闪过一抹灵光,他抬头看向周鸿和邢致。 “对,我爹他不是自戕,他是被人害死的,周大人,能否再次请个有经验的仵作,为我爹开棺验尸?” 当初邢盛牢中暴毙,邢耀突然遭受巨大打击,又因为天气太热,尸体存放不住,宋氏便在人劝说下匆忙下葬。 现在回想,若是验尸证明邢盛是被人害死,是不是事情就能简单明了。 周鸿觉得邢耀说的对,但是话也不能说的太满,只道:“此案,本官自有定夺,你且不用这般,至于你父亲是否清白无罪,还要等本官更细致的调查审讯,最终才能定夺。” “邢耀先行谢过周大人,肯信任家父。”邢耀又是一礼,周鸿这才起身扶起邢耀。 “好了,先不提这些事情,因为涉及案情,从今天往后,你只当没见过本官,你们邢家也莫要轻举妄动,待本官查明一切事实,自然会还你们家一个公道。” 周鸿说完,转身朝着邢致微一拱手,便快步离去。 邢致的心里也多少放心了。 邢耀不知道为何,明明周鸿给了承诺,他却愈发不安,心乱如麻。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邢耀和邢致匆匆告辞,便赶回绿苔巷。 清梨在院子里哭得伤心一直比划着,又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事,绒花在一旁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邢耀忽然推门快步冲了进来,清梨见状,快步扑倒他身前,指着门口:“阿巴阿巴……” 邢耀拧眉。 绒花在一旁说道:“不知道乔姑娘什么时候带着清梨偷溜了出去,结果清梨就狼狈的回来,一直比划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清梨瞪大了眼珠子,想要呐喊,却喊不出来。 她忽然偏见走廊下的棋盘,立即拽着邢耀跑过去,拿起盒子里的一枚棋子,晃了晃。 “啊——阿巴——” 邢耀眸色骤变,反问一句:“你是说,齐府?”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嫁给我,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彼时。 齐府已经掌灯点烛,后院一片通明。 齐奏听闻抓到了乔玲珑,立即处理完公务,急匆匆就去了关押乔玲珑的别院。 别院的东厢房里。 乔玲珑后脑勺挨了一记手刀,李玉派人打的那一下也极重,她一直昏睡到现在才稍稍苏醒,肩膀上的伤口隐隐发痛,脑袋还有些晕眩,她稳了心神这才打量四周。 屋子里虽然陈设简单,但样样都透着贵气,大概这里是齐府。 她的手脚此时都被绳子捆住,想要挪动一下,格外费劲,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她一抬头,就瞧见有人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年过四十的男人,生得高大壮硕,只不过一张大圆脸上长满横肉,粗黑杂乱的浓眉下面,两个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珠子流露出贪婪。 齐奏是第一次看见乔玲珑,本以为只是有几分姿色的村姑,却不曾想,长得如此绝色。 李玉那老小子倒是个忠心的,没有虚张声势的骗他。 想他流连花丛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乔玲珑这般样貌倾城的小姑娘,与乔玲珑相比,他搜罗进府的那几个全都成了庸脂俗粉。 齐奏笑着走进屋中,眼神一直停在乔玲珑身上,瞧着她人美骨媚,恨不得现在就想霸占了她。 乔玲珑被齐奏的眼神打量的有些恶心,但是此刻,她有伤在身,不宜正面硬刚,只能智趣,拖延时间,她想了一下,镇定自若的开口:“想必您便是知府齐大人吧,我一个普通民女,一没犯法,二没作恶,好端端的就被您的人打晕了,绑来了府上,难道这就是堂堂知府的待客之道吗?” 齐奏闻言,听着清脆的嗓音,仿佛在听天籁之音,此刻在他眼中,乔玲珑哪怕发怒也是美得出尘脱俗。 他当即赔着笑脸,笑眯眯地解释,“误会误会,我是听闻你救了阳哥儿,想请你过府重谢,哪知手底下人不会办事,我回头就好好责罚他们,玲珑姑娘还莫要往心里去。” 话音落下,齐奏立即斥责看守着门口的两个丫鬟。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玲珑姑娘松绑。” 两个小丫鬟赶紧跑进屋里,手脚麻利的给乔玲珑松开了手脚。 乔玲珑站起身看向齐奏,道:“随手救了齐阳,乃是举手之劳,民女从未想过要酬谢,若是没其他的事情,还请齐大人莫要为难民女,放民女回家。” 齐奏眼神之中很是玩味,嘴角的笑意扩开,道:“不急,这天色已晚,你一介弱女子,在这锦州城无依无靠的,万一出府遇到危险,出了任何差错本官会心疼的!” 乔玲珑拧着眉梢,满脸嫌恶地盯着齐奏。 “齐大人,先前我已经转告了你侄子,不会嫁于你当什么妾氏,你也不必与我说这些话,还请大人自重。” “哈哈哈……”齐奏笑着轻抚胡须,道,“有意思,本官很久没见过你这般有趣的女子了,玲珑姑娘,你若不愿意做妾,本官可以抬你当姨娘、哦不,直接明媒正娶迎你为继妻,正好本官府上缺个女主人,只要你同意,本官保你下半辈子享尽荣华富贵。” 乔玲珑看着齐奏势在必得的模样,忽然嘴角绽放了一抹讽刺的笑。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我看你在想屁吃 “我看你在想屁吃。”乔玲珑毫不犹豫的出口成章。 齐奏不怒反笑:“怎么,难道玲珑姑娘不相信本官?” 乔玲珑又是一声嘲讽,道:“齐大人,你年纪当我爹都绰绰有余了,你愿意娶,我还不愿意嫁你,且不说你年纪大了,没多少年好活了,就凭你刚从一介同知升任到锦州知府,那点俸禄也不过万两有余,就这样的家世你还说保我荣华富贵,真亏大人说的出口,就那点钱我自己赚赚就有了。 再说,一个锦州知府,不过从四品的官员,在地方上是有点权势,可到了天子脚下,屁也不是,我乔玲珑年轻貌美,志在京城,是要嫁给年轻才子当原配,可不想给大人这么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当继妻。” 乔玲珑说话时,带着一股傲气。 若是换个人说这些话,齐奏定会勃然大怒。 可从乔玲珑的嘴里说出来,齐奏只觉得她格外独特,果然不是一般的绝色美人。 要样貌有样貌,要头脑有头脑,不是个空有美人皮囊的俗物。 这反倒激起齐奏的征服欲,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斗志了。 “玲珑姑娘,头脑果然清醒,只不过你说出这一番话,难道不怕本官恼羞成怒,要了你的命?” 乔玲珑轻嗤撇嘴:“横竖都是死,还不让说完真话再死?” 齐奏顿时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他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自信,看向乔玲珑。 “美人有点脾气可以,但是一直太过执拗就不讨喜了,你现在已经落到本官手里,就休想逃走,不过本官不会强迫你,本官会慢慢驯服你,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本官。” 齐奏话音落下,心情愉悦地转身离去,随后带着李玉等人离开。 毕竟投怀送抱的女人太多,头一次遇见如此烈性如野猫一般的女人,齐奏想要好好驯服,那其中的滋味肯定很有乐趣和成就感。 乔玲珑紧蹙眉梢,只觉得齐奏脑子有坑。 她都这么激怒他了,他反而觉得有趣。 不过齐奏没再命人绑住她的手脚,只是封锁别院,限制她的活动范围,还派了四个丫鬟照顾乔玲珑的生活起居,送来了几箱金银珠宝和绸缎。 乔玲珑压根不感兴趣,佯装大怒轰走了四个丫鬟,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齐奏新得了一个美人的事,对她格外不同,还赏赐了许多珠宝首饰,瞬间传遍整个府上。 这让怒火中烧的齐琴琴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她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顶着脸上的伤去了书房找齐奏。 齐阳是最后一个得知消息的,尽管下人们有意隐瞒,但府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听说是乔玲珑,齐阳立即飞快狂奔朝着别院跑去。 但是在门口,就被下人们拦住,不许齐阳进去,齐阳发怒,下人们也不为所动,压根没将他当回事。 齐阳只好对着院子里大喊:“玲珑姐姐,你别怕,我会去求父亲放过你的!” 坐在屋里正在沉思的乔玲珑听见齐阳的声音,心里有点松动,只不过现在她摸不准齐阳还会不会为她做事。 书房里。 齐奏刚处理手头上的公务,就瞧见齐琴琴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 齐奏眉头一拧,看向她问道:“这又是谁欺负你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我可是您的亲女儿! 齐奏虽然好色,不缺女人,可子女缘却少之又少。 至今只有二子一女,齐琴琴是张姨娘生的,张姨娘命苦,生下孩子人就难产而亡,齐琴琴就被交给王姨娘抚养。 王姨娘只对自己的儿子齐骏用心,对齐琴琴和齐阳都是捧杀,齐奏一般也不过问,导致几个孩子脾性不同,一点也不随他。 但到底都是他的骨头,平日里齐奏对他们态度都还算不错。 此刻,齐琴琴莽撞无礼冲进来,齐奏微微不悦,再看她样貌还平庸,全随了张姨娘,这让他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乔玲珑。 他若是和玲珑有个女儿,应该会长得很漂亮吧! 想到那狭长的弯眉丹凤眸,不点而赤的樱桃小嘴,齐奏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躁动,恨不得现在就和乔玲珑造出个女儿。 “爹、爹!” 齐琴琴说完前因后果,发现齐奏在发呆,根本没听自己在说啥,气急得跺了跺脚,拔高了声音喊了好几遍。 齐奏猛地回过神,不悦地看向她:“喊魂啊,叫那么大声!” 齐琴琴委屈不已,“爹,女儿今日在街上被人欺负了,那贼妇还持刀挟持女儿,您看看,女儿脸上留下了好长一条伤口。” 齐奏仔细打量一眼,眉头更皱了。 “怎的在脸上划这么长的伤,你本就长得丑,这若是留疤,日后为父怎么将你嫁出去?” 齐琴琴愕然地看着齐奏:“爹!!!” 齐奏回过神,轻咳一声,道:“为父知道这个事情了,回头叫李玉去查清楚,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齐琴琴心里这才好受一些,又嘟囔一句:“爹,这事不用查,因为此时那罪魁祸首就在咱们府上,就是李伯抓回来的那个叫乔玲珑的女人,还请爹爹为女儿做主,杖杀于她。” 说着,齐琴琴往地上一跪。 “什么?”齐奏刚要喝茶,听到齐琴琴的话,一口茶水全部喷出,飞溅了齐琴琴一脸。 齐琴琴拿着帕子擦了擦脸,看着齐奏都快哭了。 齐奏看着齐琴琴,脸色阴沉了不少。 “玲珑姑娘她性子刚烈,如若不是你招惹了她,她又怎会伤到了你,为父跟你说过多少次,没事不要出府,你当为父的话是耳旁风了?” 齐琴琴瞧着齐奏的神情不对,心里火气更旺。 “爹,您是不是被那乔玲珑迷昏头了,我可是您的亲女儿,她现在伤了我,您问也不问就偏袒于她?” 齐奏毫不犹豫道:“人家无权无势,你可是知府千金,在街上若不是你惹事,她会无缘无故招惹于你?” 齐琴琴一时语噎,立即说到:“可是真的是她先招惹我的,爹,那个乔玲珑惯会演戏,十分恶毒,您真的不能娶她回来,不然咱们家定要被她祸祸的天翻地覆的。” 齐奏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瞧着齐琴琴这般反对,不喜欢乔玲珑,他都想将这个女儿贱嫁出去,省得留在府上坏他的好事。 没准还会让玲珑心头添堵,一想到那么美的人儿,皱起眉头的模样,齐奏光是想想都心疼不已。 齐琴琴刚好将齐奏那一闪而逝的眼神捕捉了个正着,她不禁打个冷颤。 爹,刚才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乔玲珑和案子二者选其一 齐奏严肃几分,看向齐琴琴,道:“为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待会你送些东西去给玲珑姑娘赔礼道歉,求她原谅,她若不原谅你,就休怪为父不客气了。” 齐琴琴不敢置信地望向齐奏。 “爹,您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糟践女儿?” 齐奏轻哼一声,看向她,“乔玲珑只有一个,但是女儿我可以有很多个,我告诉你,你若是敢搅黄了爹的好事,后果自负。” “爹!” 此时一声呼唤,从门外传来。 齐阳随后从屋外急匆匆地跑进门,一瞧见齐琴琴在齐奏跟前,神色微怔。 齐奏冲着齐琴琴大手一挥:“你先去吧,记住为父的话。” 齐琴琴紧咬着发白的唇瓣,她浑身都抑制不住的轻颤,但却在极力地隐忍,修长精美的指甲嵌入肉中都不觉得疼痛。 齐阳看着姐姐脸色难看的离去,只不过他此刻没心思猜测姐姐的心思,快步走到齐奏跟前,忙问道:“爹,听说您要娶玲珑姐姐?” 齐奏眉头一挑,望向齐阳:“她救了你,而且听说你也不讨厌她,那爹娶了她给你当后娘不是正好?” 齐阳面色一急,赶忙说道:“爹,玲珑姐姐救了我,您就更不能强迫她了,当初她就说过,不愿意嫁给你,才找来锦州城的,您怎么能……能强人所难?” 齐奏微眯起眼眸,闪过一抹犀利,阴恻恻问,“她还跟你说过什么?” 齐阳撇了撇嘴,道:“没说什么,总之玲珑姐姐就是因为不愿意嫁给你,才找上门来,爹,别的人都可以,能不能请您放过玲珑姐姐?” 齐奏面色阴沉至极。 这就是他的好儿女,若是老大回来,怕也是要阻拦。 本来对齐阳态度转变,也是为了吸引乔玲珑出现,现在都抓进府中了,他也没那个功夫去父慈子孝。 “你好好读你的书,为父的事情用不着你在这操心。”齐奏说完,朝着书房外面喊了一声,“李玉。” 李玉闻声匆忙进来。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齐奏指着齐阳,道:“送二少爷回房,等这个月过去,送去青阳书院读书。” 齐阳赶紧跪在地上,猛地磕了几个头。 “爹,儿子求您了,您娶谁都可以,但是求您不要娶玲珑姐姐好吗?儿子不想看见救命恩人被您强迫……” 齐奏不耐烦地瞪向李玉。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李玉回过神,赶紧上前拽着齐阳。 “二少爷,大人一向说一不二,您还是省省心,跟着属下回院子里好生读书吧。” 齐阳急头白脸地挣扎,可毕竟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根本敌不过李玉,被李玉强硬着拽出了书房。 齐奏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整个府上就没有一件事情让他高兴,不过一想到乔玲珑那绝色的容貌,齐奏心痒难耐,站起身快步朝着别院走去。 彼时。 邢家大房。 邢耀匆忙赶来,一进书房,邢致冲着他摆手示意。 让他坐下等待片刻。 邢耀心急如焚,却忍着情绪坐在凳子上,一直等到邢致忙完,才幽缓启口。 “二叔伯,可否借几个人手给我。” 邢致装好了书信,闻声抬头,轻瞥了一眼邢耀。 “你要人手做什么?” 邢耀却咬口不说缘由,只道:“有事。” “为了那个乔姑娘?” 邢耀愕然抬眸:“二叔伯,您知道?” “听陈庆说,李玉一行人从绿苔巷绑走了一个女子,送去了齐府。” 邢耀紧咬牙关,道:“是,他们绑走的就是玲珑。” 邢致不急不缓问道:“耀哥儿,若是现在,那个姑娘和你爹的事情,你只能选择一样,你会做出什么抉择?” 邢耀瞳孔倏地放大,有些摸不透邢致的意思,问道:“二叔伯,您这是什么意思?” “周鸿今日在府上,你也知道,接下来有很多调查,需要我配和,这个前提是邢家和齐奏不能再发生冲突,还要表面装作关系和睦的模样,甚至二叔伯要配合着他演戏,让他露出马脚。 你这个时候,要人手去齐府救那个姑娘,一旦事发,很有可能计划毁于一旦,所以,二叔伯问你,你选择是为你父亲沉冤昭雪,还是那个姑娘?” 邢致说得无比认真,不像是在逗弄他玩。 邢耀神色沉静地望向邢致,袖中的手不禁捏起拳头。 玲珑和父亲的案子,他两个都要。 但是二叔伯现在的态度,大概是不想让他冲动误事。 既然求不了二叔伯,邢耀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书房。 邢致见状,他还以为邢耀是选择了为邢盛翻案,而不是继续冲动的为了一个姑娘去和齐奏闹翻了脸,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情。 邢耀果然比以前,沉稳了太多。 他手中的信件,也能放心的递出去了。 邢耀离开邢府之后,却不料在半道上碰见了董世林。 “修衡!” 董世林一看见他,立刻翻身下马,快速跑上前一把握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不是说好了,等我查清楚来找你们吗?” 邢耀左右看了一眼,道:“去你书肆细说。” 董世林应了一声,牵着马儿和邢耀一块去了书肆。 此刻,书肆已经打烊。 董世林点燃了烛火领着邢耀上了二楼,一直忍到现在才继续开口:“修衡,咱们一同长大,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可你为何凭着一具尸体,就不打招呼离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邢耀淡然解释:“齐阳不见了,他有可能回了齐府,这个节骨眼,我不能再冒险,万一齐阳带着人突袭,我们很被动,所以才会不辞而别,并非是因为你。” 董世林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瞧着他神色有些不妥。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街上晃什么?乔姑娘伤好了吗?你们现如今住在何处?” “搬去杜康家中,杜康外出看诊,结果玲珑就被李玉抓走了,现在她在齐府。” “啊?不是听说那个齐奏对乔姑娘有意,现在她被抓进齐府,岂不是羊入虎口,咱们得想办法救她啊。” 邢耀皱眉思索,道;“是,我想着今天入夜,潜入齐府,救出玲珑。” 董世林毫不犹豫附和,“那我与你一起。” 邢耀瞧着他那一股子殷勤劲,问道:“那个黑衣人的事情,你查的如何了?是不是鸳鸯雇人所为?” ps:谢谢先前给我打赏的小可爱们,动动你们的小手,推荐票打赏不要停呀~对了,加入书架,看书不迷路哦~(#^.^#)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怎么是你 董世林闻言,惭愧地低下头:“修衡,这个事情,应该是鸳鸯所为,她对你的心思你也知道,看见你离开锦州带着乔姑娘回来,一时糊涂才做了这事。” 邢耀顿时面色难看无比。 “一时糊涂?你知不知道险些要了玲珑的命。” 董世林羞愧难当,根本抬不起头面对邢耀。 邢耀深呼吸一口气,道:“我现在没空跟你计较这些,等救出玲珑之后,你将她带来玲珑面前来。” “好!”董世林一口答应。 只要邢耀能放过鸳鸯一码,他怎么做都行。 两个人当即商量好对策,随后换上夜行衣,去了齐府。 齐府,别院里。 乔玲珑坐在房间的踏上,齐奏知道她肩上有伤,立即传了大夫给她瞧病。 齐奏现在打算用行动关怀乔玲珑,对她好,让她感动涕零,随后就从了自己。 乔玲珑还算配和,一直等到大夫给自己重新换了药,才警惕地看向齐奏,微抬起下巴,睥睨着他,毫不掩饰的露出厌恶。 “齐大人,这么晚还不走,难道打算霸王硬上弓?” 齐奏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乔玲珑,笑得猥琐,柔声哄道:“玲珑姑娘,你不愿意的事,我哪里舍得强迫你,这不是瞧着你的美貌,便挪不开步伐了嘛。” 乔玲珑闻声作呕,差点没吐出来。 齐奏笑容一僵,旋即好意劝说道:“本官知道你瞧不上我,可邢家那小子可是犯官之子,你跟着他更没有前途,再看看我,如今正值壮年,还有高升的可能,虽说没有万贯家财,可余府的财产日后悉数都是本官的,玲珑姑娘,你再好好想想,要不就从了本官,本官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乔玲珑憎恶地盯着齐奏。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是终身不嫁,也不会从了你这等卑鄙之流。” 齐奏脸色微变,没了耐心,语气也人了几分:“既然如此,那你在这屋里再好好思考思考,对了,我已经派人去槐阳镇接丈母娘和大舅子过来,到时候只要你愿意嫁给我,他们来正好参加现成的酒席。” 乔玲珑秀眉紧拧,瞪向齐奏:“你这是要用我娘他们威胁我了?” 齐奏嘿嘿一笑:“怎么能是威胁,咱俩的酒席,不能缺了你娘家人不是。” “我呸,无耻!”乔玲珑气得浑身都有些轻颤。 齐奏却叫乔玲珑好好休息,当真没有强迫她,便不舍的离开了。 乔玲珑坐在床边有些心烦意乱。 这个齐奏,当真是无耻至极,竟然将安素芹他们抓来了,她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想着应该要如何应对,也不知道邢耀知道自己被齐奏抓走,会作何反应? 忽然,房门又被推开。 乔玲珑以为齐奏去而复返,立即警惕地转身想要防守,结果一转身,紧绷地神情怔住,随后立即朝着门外看去,催促着他快些关门。 邢耀关上屋门,低垂着眼眸看着乔玲珑,见她相安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夜深人静,两个人相互对视了片刻后,还是乔玲珑先回过神来,赶忙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对了,你去见了周钦差,可有得到什么准信?”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敢惦记本官的女人 “周钦差更偏信我爹是被冤枉的,而且余家的书信重要部分,已经递交了有疑点部分的给他,他已经在暗中调查了。” 邢耀声音低低的,充满了磁性,他瞧着乔玲珑脸色有些苍白,莫名有愧,“玲珑,都是我不好,将你连累其中。” 乔玲珑瞧着邢耀那愧疚的模样,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一般,微微勾唇,笑意渐深,开玩笑道: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有为你家的事情出头,以我的样貌迟早会被齐奏注意。” 邢耀愣了愣,抬起眼眸看着乔玲珑淡定自若的模样,轻松几分,道:“走吧,我现在带你出去,这次我会给你找个安全的藏身之所。” 乔玲珑见状,摇了摇头。 “不,我不能跟你出府。” 邢耀眉头一拧,瞧着乔玲珑不像是在开玩笑,疑惑地望向她。 乔玲珑怕他误会,赶忙解释:“你别多想,我是想着,齐府应该有着更关键的铁证,我既然已经进来了,倒不如虚以为蛇,和齐奏周旋一番,看看能不能趁机拿到齐奏犯罪的证据,那样的话,咱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可齐府如此危险,齐奏对你更是垂涎不已,你留在这里,万一不能自保……”邢耀不敢往下说,赶紧摇了摇头否认。 “不行,你不能冒险,我爹的案子可以换别的方式调查,再说我能潜入齐府,等回头偷溜进来找证据也可以。” 乔玲珑认真分析:“你偷溜进来也有风险,再说了,能证明齐奏犯罪的铁证,一定会被他藏得很隐秘,哪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周钦差既然已经在查案了,随时都会打草惊蛇,这个节骨眼,我们要争分夺秒的赶紧找到证据,以免齐奏先发现了周钦差,然后销毁了。” “可若是齐奏不留证据,你留在府上也是徒劳。” 乔玲珑笑着望向邢耀:“齐奏既然敢陷害你爹,并且贪污了脏银,那他肯定留着一些关键的贴证,这证据可不是为了害他自己,而是给自己留一份安心,因为关键时刻,有可能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邢耀没懂乔玲珑的意思。 乔玲珑镇定的解释:“你想想,假如你和别人合谋做事,两个人之间能一直维持信任,保持合作关系的是什么?” “彼此当初的留证?”邢耀试探一问。 乔玲珑点点头:“正是,所以齐奏一定会留着与他合伙人之间的书信啊,关键的证据,为的就是怕回头撕破脸皮,好友变成敌人,同理,和他一起的官员也应该留着彼此之间重要的书信。” 邢耀微微皱眉,虽然乔玲珑说得对,可他不会拿她性命冒险。 可最终,邢耀实在拗不过乔玲珑,只能赞同了她留在齐府秘密调查的计划。 邢耀思考片刻,道:“既然你打算留下,那回头我想法子也混进府上保护你,切记,如论何时你的安危是第一重要的,千万不要硬碰硬。” 乔玲珑应了一声,看着天色太晚,催着邢耀快些离开,以免惊动府上的人。 他刚准备离开,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十几个护卫冲了进来,将乔玲珑和邢耀团团围住。 乔玲珑面露惊讶,邢耀也警惕地看着他们。 只见齐奏和李玉一前一后走进了屋子。 齐奏微眯起眼眸,盯着邢耀,阴恻恻道:“你这小子,当真是不怕死,敢夜闯齐府,惦记着本官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必须杀出重围! 邢耀微拧眉梢,看着齐奏。 乔玲珑直接不客气道:“你少胡说八道,谁是你的女人。” 齐奏嘿嘿笑道:“以后会是的,在那之前,我先解决了眼前这个阻碍。” 乔玲珑和邢耀都变得微妙,齐奏直接大手一挥,道:“邢耀夜闯民宅,刺杀本官,已犯律法,都给我上,能重伤砍杀邢耀者,本官重重有赏。” 一声令下,屋子里的护卫们纷纷拔出配刀,冰冷的武器泛着幽幽地寒光。 乔玲珑和邢耀背对着背,防范着看着他们。 怕齐奏真的草菅人命,乔玲珑看向他道:“齐奏,你若敢伤了邢耀分毫,我绝不苟活。” 齐奏微眯眼眸,火气瞬间涌上来,低沉道,“那他就更得死了。” 乔玲珑眼里漫上一股子嗜杀的寒意,瞪着齐奏,心里不禁咒骂。 该死的狗男人。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邢耀双手捏拳,背靠着乔玲珑,道:“他们是冲我而来,一会若是我被擒住,你一定不要冲动。” 乔玲珑一幅抵御敌人的态度,“少说晦气话,今日你必须突围出去。” 不然,以齐奏的性子,定会要了邢耀的命。 哪怕邢致现在出现,也无法阻拦。 毕竟是邢耀先私闯民宅在先,齐奏不过是按律例办事。 齐奏瞧着乔玲珑很是在乎邢耀的模样,心中醋意大发,一声令下,护卫们纷纷冲上前。 乔玲珑双手捏拳,瞅准时机,飞快地迎上前,出手利落的反击。 邢耀沉着眼神,也和他们打斗成一片,随后抢过一人手中的佩刀,一边砍杀,一边防御。 十几个护卫很快就被打趴下,很快院子里又冲进来了十几个人,一波又一波的攻击着邢耀和乔玲珑。 护卫们也不是草包,个个都受过训练,会点功夫。 邢耀和乔玲珑联手应付,屋子里场面十分混乱。 不多时,整个屋中一片狼藉。 又一波护卫被打倒,屋外瞬间又冲进来一群人。 邢耀和乔玲珑体力都有些消耗殆尽,尤其是乔玲珑,短时间的搏斗又扯动了肩膀上的伤口,不一会衣服都被血浸透了。 即便这样,她也咬着牙应付着冲上来的护卫。 那些护卫对她还好些,只是攻击,并未下杀心。 可对邢耀,几乎是招招都奔着致命去的。 乔玲珑不知道屋外面还有多少人,继续这么持久战下去,他们肯定没有胜算。 齐奏带着李玉就在门口冷眼看着屋内的混战,十分笃定的等着邢耀和乔玲珑缴械投降。 一片混乱之中,乔玲珑冲着邢耀喊道:“我们得杀出重围,逃出去。” 邢耀手持佩刀,一个抬脚踹飞了眼前的敌人,回了一句:“往后窗户靠近。” 两个人迅速靠拢,背对着背,放手反击,忽然不知道何时从房梁上扑下一个护卫,直接压住了乔玲珑,正好撞击到她受伤的肩头。 乔玲珑闷哼一声,想要反手攻击回去,冷冰冰的剑刃已经抵在了她雪白修长的脖子上。 那人冲着还在拼命厮杀的邢耀喊道:“别动。” 邢耀一回头,就瞧见了被控制的乔玲珑,瞬间卸下了疯狂的攻击状态,道:“别碰她。” 话音落下,邢耀咬着牙松开了手,手中染血的佩刀也随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放了他,我就嫁给你 邢耀刚放下刀,身后一个人冲过来直接朝着他后背用力一脚猛踹,邢耀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他想起来,迅速冲上来两个人将他押着单膝跪在地上。 此时齐奏和李玉走进了屋子,瞧着两个人终于被控制住,齐奏冷笑着道:“邢耀,跟本官斗,你还嫩了一些。” 乔玲珑被锋利的刀刃抵着喉咙,面色极其阴沉难看。 邢耀紧咬腮畔,愤怒地盯着齐奏。 “你有什么冲我来,莫要伤了玲珑。” 齐奏冷笑一声:“我的女人,我自然不会伤到她。” 话音落下,齐奏随手抽出一旁护卫腰间的佩刀,朝着邢耀走过去。 乔玲珑见状,立即嘶声道:“齐奏,你住手,你若是敢伤邢耀分毫,我立马死给你看。” 齐奏头也不回,沉声命令:“将玲珑姑娘看押好了,但凡她有个闪失,你们拿命相陪。” 乔玲珑奋力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齐奏已经走到邢耀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勾唇讥讽:“区区一个犯官之子,竟还想跟本官一较高低,今日本官便送你去见你爹。” 邢耀缓缓抬头,只见齐奏举起佩刀,便朝着邢耀头上砍去。 乔玲珑声嘶力竭地尖叫道:“住手,齐奏你给我住手,你别动他,我就嫁给你。” 齐奏挥舞到半空的手一顿,扭头看向乔玲珑,看着她为了邢耀能豁出命的模样,可乔玲珑能松口,他狐疑问道:“你当真会心甘情愿嫁给本官?” 乔玲珑情绪激动的盯着齐奏。 邢耀看着乔玲珑微微摇头,微微动了动嘴巴:“不要。” 齐奏见状,立即反手拿着刀柄对着邢耀脸上便是狠狠撞击一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邢耀被打的头一偏,发出闷哼的声音,瞬间半边脸颊红肿得老高,嘴角都溢出了鲜红的血。 乔玲珑紧咬着牙关,看着齐奏挑眉看着她,扬起手中的刀柄又要下手时,乔玲珑紧闭眼睛道:“对,只要你能放了他,我便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齐奏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本官说过,你会心甘情愿的嫁给本官,来人啊,带夫人去松竹苑住下。” 乔玲珑却不肯走,寒声道:“你先放了邢耀,不然的话,他有任何事,我会立即自刎,也不让你得到我。” “玲珑,不要……”邢耀啐了一口唾沫吐出来,唾沫里夹杂着血液,随后哑着声音喊道。 齐奏目的达成,要不要邢耀的命,都不重要。 不过为了让乔玲珑安心待嫁,与他洞房花烛,齐奏眯眼一笑:“我既然说不杀他,便不会食言,不过放了邢耀的事,得等到咱们大婚结束,以免他耽误咱俩的好事。” 乔玲珑听得,额头青筋暴起,抬眸瞪向齐奏。 “现在就放了他。” 齐奏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笑容里透着几分不耐。 “玲珑,莫要挑战本官的底线,你不能仗着本官喜欢你这皮囊,就如此霸道啊!” 乔玲珑微拧秀眉,感受到了齐奏没了耐心,便道:“那你保证在大婚之前不会再伤邢耀分毫,不然的话,大不了咱们玉石俱焚。” 齐奏点头:“那是自然,本官说话从不食言,更不会失信于你。” 话音落下,齐奏朝着李玉使了一个眼色,道:“将他关进地牢里,好生照看着,别弄死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言下之意,只要不弄死,怎么都行。 这下可算是顺了李玉的心思。 不弄死嘛,弄残废了也行,到时候看邢耀还怎么科考。 南魏朝可是有铁律,凡是身患残疾者一律不得参加科考。 只要邢耀翻不了身,李玉便没有后顾之忧。 乔玲珑眼睁睁地看着邢耀被李玉他们押走,可是她此刻什么都不能做,心里有些慌乱。 守在屋顶放哨的董世林左等右等,等不来邢耀,一潜入别院就看到邢耀被几个人架出屋子,好像还受了伤。 他赶忙趴下,脸上浮现担忧,想着这下子该怎么办? 今晚过后,齐奏肯定还会加重戒备,他想要救邢耀和巧玲珑,简直难上青天。 董世林觉得事态已经超乎自己的能力范围,于是跟着他们,一直看到邢耀被带进后花园的一处假山消失后,才趁着无人注意溜走,直奔邢家大房。 别院的房间里。 屋子里清理干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乔玲珑防备地盯着齐奏,齐奏也看着她,笑得格外猥琐。 “刚才你既答应了嫁给我,那咱们便定在三天后成亲,你看如何?” 乔玲珑盯着齐奏,瞧着他肥头大耳的油腻模样,就觉得辣眼睛。 听三天后成亲,乔玲珑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行!” 眼下她要找证据,要想法子救邢耀出去,而且邢耀受伤怎么也要两三天缓过来,甚至会更久。 乔玲珑才不会让齐奏轻易地得逞。 只有拖着时间,顺便等着周钦差那边的调查也要时间。 她狭长的丹凤眸只微微转悠两圈,齐奏已经慢悠悠提醒一句。 “你若是反悔的话,那先前我说的话也不作数。” 乔玲珑轻瞥了一眼齐奏,道:“谁说我要反悔,成亲的事情太草率,必然办得不够好,我这辈子第一次嫁人,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了。” 齐奏见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你说,要怎么着,你才会痛痛快快的嫁?” 乔玲珑想了一下,道:“首先,明天等我娘和哥哥过来了,我要你去找个媒婆说亲,谈好聘礼,三媒六聘,选好良辰吉日,我才会嫁给你,那样才是明媒正娶,不是应付。” 齐奏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原来你是这个意思,这些都好办,明日等岳母他们过来,我立即给你们家一笔银子当做娶你的聘礼,再请个大师给我们算一算良辰吉日,玲珑,只要你嫁给我,我保证一定不会亏待了你。” 乔玲珑补充一句。 “在待嫁时,你不许做出越矩之事,还有不许伤害邢耀,等我们大婚那天,一定放了他。” “好,这些我都答应你!” 乔玲珑不想再跟齐奏多费口舌,她瞧着乱糟糟的屋子,也不能住人了,淡漠问道:“我乏了,今晚住在哪里?” “我这就给你安排,换一个大点的院子,那样等明日岳母他们来了,也好住下,不会觉得不自在。” 乔玲珑又催着齐奏给自己找个大夫看伤势,齐奏立即叫了人,等大夫换好药,乔玲珑已经体力不支,眼皮子都抬不起来。 齐奏见状,也有了困意,想到答应乔玲珑的话,他叫人盯好了乔玲珑,便回了自己院中。 彼时,邢家大房。 邢致一听邢耀被齐奏抓起来关进府上的私牢,顿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董世林满脸担忧问道:“二叔伯,现在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救出邢耀?”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拖延几天 邢致紧蹙眉梢,他都没有想到,邢耀竟然夜闯齐府。 这下子算是被齐奏抓到了小辫子。 邢致心口有些闷,他斜睨了一眼董世林,道:“亏你还是富家子弟,这么危险的事,两个人就偷偷摸摸去了,你爹若是知道此事,定要打断了你的腿。” 董世林感受到了邢致的怒火,侯在一旁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邢耀,邢二叔伯愿意救人,哪怕现在打他一顿,他也愿意。 邢致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后,叫董世林先回去,他会想办法救出邢耀。 董世林不敢忤逆,怕惹怒了邢致,没人愿意为邢耀出头,邢耀就危险了。 等他一走,邢致立即叫陈庆秘密去了一趟周鸿住的地方,问问周鸿的计划现如今到哪一步了。 现在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邢致很想救邢耀,但是邢盛的案子也事关重要。 再说,邢耀是去救乔玲珑被抓,随后被人押着去了地牢。 看样子齐奏是不打算要邢耀的性命。 至少目前不会动邢耀,很有可能就是和那个叫乔玲珑的姑娘有关。 邢致越想火气越大,这个臭小子,果然还和先前一样的意气用事,因为这个事情,邢致几乎一夜没睡。 快天亮的时候,陈庆才回来。 “禀老爷,周大人说,需再拖上五天的时间,若是现在和齐奏那边翻脸,会对计划不利,并且让您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和齐家结交,送两个美人去给齐奏。” 邢致闻言,沉着脸色道:“行,你退下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翌日,日上三竿的时候。 乔玲珑被下人们吵醒,一睁眼就被叫到前厅,瞧见了鼻青脸肿的乔志高和有些狼狈的安素芹。 此时不见齐奏,倒是瞧见了李玉和齐峰。 “娘,大哥!” 乔玲珑喊了一声,走上前打量着他们两个人的狼狈模样,立即扭头厉声喝问:“你们对我娘和大哥做了什么?” 李玉微微眯眼一笑,看向乔玲珑:“乔姑娘,真是不好意思,他们不相信你在齐府待嫁,所以一番折腾,才被带来锦州城,真是不好意思的得罪了。” 齐峰咬着牙道:“你娘和大哥不服气,以为我们是骗他们,不得已出此下策。” 乔玲珑恨恨地盯着他们两个人,心里涌起了一股火。 不过她很清楚,这两个人只听齐奏的话,不会把她当做一回事。 更何况,之前她还打过齐峰。 安素芹和乔志高赶忙问乔玲珑这是怎么回事,乔玲珑安抚了他们后,立即带着他们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随后关上院门,不让李玉和齐峰进来,才领着他们进屋解释。 “我被齐奏那个家伙看上了,要迎娶我,我没同意,但是现在邢耀被他抓住,我不得以才与齐奏那家伙虚以为蛇的周旋着。” 安素芹闻言,顿时红了眼眶,心疼地看着乔玲珑。 “惹上这么大的官,哪是咱们能跟他周旋的,我苦命的女儿啊!”说着,安素芹的眼泪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乔玲珑有些心疼,赶忙安抚:“娘,相信我,没事的。” 乔志高咬着牙道:“这个狗官,欺人太甚,玲珑,咱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怕齐奏霸王硬上弓 “大哥,你先稍安勿躁,我不会任由那个齐奏欺负的!” 乔玲珑迅速安抚着乔志高的情绪,怕他冲动,有可能会耽误事情。 乔志高扭头看向妹妹,“那你是有什么好主意吗?还是你在这周旋着拖到最后还是要嫁给他?” 乔玲珑摇了摇头。 “我现在暂时没有想到,但肯定不会嫁给他的,邢耀现在还被齐奏控制着,我不知道他被关到了哪里,所以咱们千万不能轻举妄动,至少得保证了邢耀的安全,咱们才能进行下一步。” 乔志高和安素芹听着,脸上露出了担忧。 他们还以为是因为乔玲珑的缘故将邢耀牵扯其中,那这个时候他们还真不好丢下邢耀不管,自己逃之夭夭。 更何况邢耀于乔玲珑还有救命之恩呢。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按捺下所有的负面情绪,静观其变。 可安素芹和乔志高一想到齐奏是知府大人,整个锦州都是齐奏的地盘,他们又如何能斗得过一个土皇帝? 乔玲珑瞧着他们哀怨重重,放柔了语气安抚道:“娘,大哥,你们两暂时先在这里住下,容我想想对策,总之这个节骨眼,千万不能惹怒了齐奏,他那个人性情不定,我怕真的惹怒了,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你们在我跟前,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我也放心一些。” 安素芹点点头,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好,娘都听你的!” 乔志高现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听妹妹的话。 乔玲珑有些话没有对他们说,怕安素芹和乔志高压不住事,但是邢耀失踪了一天一夜,邢家那边应该会有所察觉。 如果按照邢耀所说,他那当族长的二叔伯是个能主事的,那邢致应该也会想法子救邢耀。 乔玲珑将那些事情撇在一边,看向安素芹,扯开了话题。 “娘,我不在家的这几日,家里没什么事吧?” 安素芹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什么大事,但村长已经召集着大家伙集体做松花蛋的生意,按照你说的那样,咱们家因为和香满楼有契书,便没加入村里的。 现在家家户户都忙着做松花蛋送去镇上卖钱,香满楼李掌柜说了,卖的多了,价格卖不上去,等你回来要重新商议一下进货价,目前还按照八文钱一个收呢,但量比原先少了不少,昨个我让赵三疤他们拉走的货才卖了七百文钱。” “那个没事,我早就料到松花蛋赚钱不会太久,模仿的人肯定很多,与其那样不如造福村里,还能让村里人承咱们家一个人情,等这次锦州的事情解决完,回去我们就改做首饰衣服,现在有了成本,做什么生意也都方便。” 安素芹应了一声,可她现在哪有心思聊什么挣钱,她就怕齐奏霸王硬上弓。 彼时。 齐府前厅。 邢致带着两个身形婀娜,长相妖娆的女人来拜见齐奏。 齐奏怕邢致是为了邢耀的事情前来,故意晾了他一会,才慢吞吞地走进前厅。 “邢二老爷,今个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邢致抱拳冲着齐奏一笑,算是打过照面,道:“这不是先前家中小侄无理冲撞了齐大人您嘛,所以想来想去,还是上门拜访一下,赔个不是。” 邢致说完,偏头斜睨了一眼身旁的两个漂亮女人,道:“茯苓、连翘,从今个儿起,你们俩就是齐大人的侍女了,还不快点上去给齐大人表表忠心。”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不想活了吗 齐奏一愣,就看见邢致身后的两个佳人快步上前,朝着他参身福了一礼。 “奴婢茯苓,见过齐大人。” “奴婢连翘,见过齐大人。” 两个人的声音宛若黄鹂鸟一般清脆悦耳,若是换做以前,齐奏肯定照收不误。 可是现在,他马上就要和乔玲珑大婚。 见过乔玲珑那般绝色美人,又怎么可能会被这两个侍女所吸引。 再说,邢致是什么意思,他还不知道,贸然收下他送来的两个女人,万一是邢家细作,岂不是盯上了他。 齐奏客气一笑。 “邢二老爷,我如今年岁大了,怕是无福消受这两个小美人,你还是带回去自己享用吧。” 邢致一愣,不敢置信。 齐奏拒绝了? 这两个人可是他精挑细选的美人尖子,齐奏竟然不为所动? “齐大人,茯苓和连翘可是从扬州那边过来的,她们如今可都还是姑娘家,未曾去过他人府上服侍的,再说她们二人倾心大人已久,大人何不成全?” 齐奏露出一脸痛苦神色,道:“不瞒邢二老爷,我不日将要迎娶新夫人进门,这些妙龄女子啊我是不敢也不能沾染,不然岂不是惹得未进门的新夫人不悦么,还请邢二老爷将她们带回去吧。” 邢致神色微变,心想这齐奏竟然如此看重新夫人,莫非就是耀哥儿带回锦州的那个姑娘? 邢致眼神微转,轻抚胡须笑道:“既如此,那倒是我办事不周了,还请齐大人见谅,不知道新夫人是何家女儿,有此荣幸能嫁给齐大人您啊?” 齐奏敷衍笑道:“新夫人身份低微,上不得台面,好在人长得水灵漂亮,深的我心,等他日成婚之时定请邢二老爷登门喝一杯喜酒,到时候邢二老爷可不许失约啊。” “好说好说!”邢致见齐奏不肯多说,便也不多问,带着茯苓连翘离开了齐府。 从头到尾都未曾提起邢耀之事。 李玉急匆匆地走进前厅,瞧着齐奏神色深沉,说道:“禀大人,乔姑娘的娘亲和兄长已经带来府上。” “嗯,玲珑情绪如何?” “乔姑娘心情甚好。” 李玉想到邢致来过,有些担忧,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大人,那邢致前来府上,不会是为了邢耀的事吧?” “不是,邢致想送人进府,可我齐府又启是那么容易进来的。”齐奏说完,沉着脸色道:“从头到尾,他只字未提邢耀的事,要么是沉着气呢,要么便是完全不在意。” 李玉闻言,想到以前在邢盛府上做事的事情,对邢氏一族有所了解,提醒一句。 “大人,邢致那老狐狸狡猾着呢,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会轻易露出马脚,许是沉着气找机会呢。” 齐奏应了一声,他现在可没空应付邢家,心情颇为兴奋道:“走,去会一会我的新丈母娘和大舅哥。” 李玉立即跟上。 后院里。 齐奏刚进了乔玲珑住的院子,一个瓷瓶从屋里扔了出来,差点砸到齐奏,随即摔在地上碎成一片,发出清脆的声音。 李玉立即呵斥一句:“大胆,竟然敢明目张胆伤害大人,不想活了吗?” 齐奏扫了一眼李玉,李玉这才收敛几分。 乔玲珑快步从屋中走出来,目光不悦地盯着齐奏,看向他。 “我问你,你既是诚心想娶我,为何又让李玉和齐峰折辱我娘和大哥?”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以恶制恶 齐奏听得一头雾水。 “本官何时折辱过他们?” 乔玲珑冷哼一声,朝着屋里喊道:“娘,大哥。” 安素芹和乔志高陆续从屋子里走出来。 两个人还保持着刚来府上的模样,甚是狼狈。 齐奏一看,顿时蹙眉,斜睨了一眼身旁的人。 李玉心虚一笑,解释道:“我们去接夫人和乔公子的时候,他们不相信,发生了反抗,所以才弄成这样。” 齐奏心里明白,却还是怒喝一声:“放肆,他们可是要和本官成为亲人的人,你们怎么能粗鲁对待?” 李玉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低头认错。 “大人,是我们办事不利,还请大人恕罪。” 齐奏压根没想责罚李玉,抬头看向乔玲珑解释。 “玲珑啊,这个事情是个误会,本官可是说了,要好好的带着丈母娘和大舅哥,接他们来锦州城享福,是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利,你别生气。” 乔玲珑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看着李玉那个模样,想到他原先在邢家耀武扬威,以及背叛了邢耀一家,佯装出十分愤怒的模样,看向齐奏。 “他们办事不利,一句话就想揭过此事,是不是太便宜了他们,我告诉你,齐奏,你若是想诚心娶我,那就表个态,我就我娘和兄长两个亲人,看见他们被你的人欺负成这样,我心如刀割,你若不责罚,也休想我对你好态度。” 齐奏微拧眉梢,乔玲珑又添油加醋的道:“还说什么想诚心娶我,不过是责罚个奴才,还犹犹豫豫,依我看,我还不如这个狗奴才重要。” 话音落下,乔玲珑拽着安素芹他们就要进屋,齐奏赶紧喊道:“玲珑,你别误会啊,我可没有那么想!” 乔玲珑动作一顿,盯着齐奏:“你若不是那样想的,就向我证明你的真心,不然的话,这个坎会一直在我心里,揭不过去。” 齐奏不再犹豫,扭头看向李玉。 “除了你,还有谁对我丈母娘他们动手动脚了?” 李玉一怔,刚想着如何回答,乔志高已经愤怒启口。 “他和齐峰,还有带去的十来个官兵,每个人都下手了,还口口声声说,你看上我妹妹,是我们乔家的荣耀,要我们乖乖听话配和,不然的话,就打死我和我娘,包括我妹妹也不过是你兴头上的玩物而已……” 乔玲珑佯装气得不轻的模样,胸口起伏不平,指着齐奏。 “好啊,你的手下都如此轻贱于我和我的家人,可想而知,你也是这种想法,齐奏,你愿意对邢耀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本姑娘不伺候了……” 乔玲珑气呼呼地拽着安素芹和乔志高就要走,一幅豁出去的模样。 齐奏瞧着不像是假装的,立即上前拦住了她。 “玲珑,真不是你想得那样!”齐奏解释一句,立即黑沉着脸转身,朝着门口喊起来。 “来人啊,将李玉拖下去打二十大板,还有奉命去槐阳镇的全都痛打二十大板,一个都不许轻绕。” 李玉神色大变,惊恐地看向齐奏:“大人……” 齐奏使了一个眼色,李玉不甘心的闭上嘴。 随后从院外冲进来拖走了李玉,齐奏又看向在场所有人吩咐。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你在欲擒故纵 “你们也都听好了,玲珑即将就是齐府的女主人,她和老夫人他们在府上住的这段时日,你们一个个的都擦亮了眼睛,好好伺候,若是让我知道,谁敢不敬,本官定会重重责罚。” 院子里的人齐齐的应了一声。 齐奏转身看向乔玲珑,谄媚笑道:“玲珑,这样你可还满意?” 乔玲珑才不想给齐奏好脸色,轻哼了一声,理所当然的反问:“这难道不是应该的,难道你还想让我嫁给你之后,被这群奴才折辱,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 齐奏赶紧摇头:“不敢不敢。” 乔玲珑懒得应付齐奏,看向他道:“你去找个道士算良辰吉日吧,我娘和大哥赶路累了,我要陪着他们好好休息一会。” 齐奏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乔玲珑以及拉着他们进了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此时院子外面响起了李玉惨叫的声音,总算让乔玲珑心中的那口气发泄了几分。 齐奏站在院子里,想着乔玲珑在气头上,便没有再多打搅。 反正美人儿已经让选良辰吉日了,过不了几天就能成亲,到那时候,人都是他的,他也不急于这几天。 齐奏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屋子里。 安素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打鼓一样,看向乔玲珑很是担忧。 “玲珑,你那么对待那个齐知府,甩脸色给他看,他若是发怒的话可怎么办啊?” 乔志高也露出担忧。 乔玲珑坐在桌旁,悠闲的喝了一杯茶后,才缓缓启口:“他不敢!” “啊?”安素芹似乎不太明白,心想那么大的官,脾气那么好吗? 乔玲珑又道:“他喜欢的不光光是我的美貌,还有我对他的爱答不理,若是我现在对他态度突然转好,他便会觉得我和他府上那些貌美的女子没什么不同,可能就真的会失去耐心。” 乔志高突然明白了乔玲珑的话,道:“那你现在这样做,就是给他一种欲擒故纵的感觉?” “对,大鱼得慢慢上钩,吊着才行,我已经让齐奏去算日子,让他暂时不会怀疑我会跑路,或者有其他的想法,等他算好了日子再来的时候,我便要提出去看邢耀。” 乔玲珑对着娘亲和乔志高说出自己的想法,安素芹和乔志高也不好阻拦。 只感觉现在身不由己的滋味,真不好受。 突然,屋子后面的窗户传来叩叩声。 母子三个人一惊。 乔玲珑看向他们,道:“别怕,有可能是齐奏的儿子,我去看看。” 随后,她走向窗户边,缓慢地打开了后窗户。 “姐姐!” 齐阳脏兮兮地从后窗户冒出头,看着乔玲珑。 乔玲珑猜到了是齐阳,但是不知道齐阳现在的心思如何,她不冷不热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弄成了这幅模样?” 齐阳委屈地看向乔玲珑。 “我要见你,爹不让,我求他不要娶你,他不听还把我关了禁闭,我从屋里偷溜出来,然后从这个后院的狗洞里钻进来,才能见你的。” 乔玲珑心里微微有些暖意。 齐阳又问道:“姐姐,你的伤没事了吧?” 乔玲珑摇了摇头,看向齐阳问道:“齐阳,你现如今还跟当初的想法一样吗?” 齐阳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乔玲珑在问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帮我办件事! “姐姐,我……” 齐阳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乔玲珑顿时明了。 “没事,他是你爹,如今对你好了,你不愿意再有从前的心思也是正常,姐姐理解你。”乔玲珑温柔回道。 齐阳心里却十分惭愧,低垂着头道:“对不起,姐姐,你救了我,我却无法回报你的救命之恩……” 乔玲珑似笑非笑地嘲讽一句:“不必这样,你看现在我马上就要当你的继母了,不是挺好?” 齐阳抬起头,看着乔玲珑并非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小脸紧紧拧在一块。 “姐姐,你并不愿意嫁给我爹,对不对?” “我愿不愿意不重要,你爹现在只手遮天,困住了我,我没得选择。” 齐阳咬着牙关,捏紧了小拳头,看向她:“姐姐,我一定会劝说我爹收回主意的,就当是我报答你的恩情。” 乔玲珑毫不掩饰地看向他,露出一抹讥讽。 “你爹都把你关起来了,你觉得你说的话,他能听得进去?” 齐阳一时语噎。 乔玲珑眼珠子骨碌转悠一圈,看向齐阳:“你若真的想报恩的话,那就帮姐姐做一件事。” 齐阳抬眸看着她问道:“啥事?” “帮我打听一下,你邢耀哥哥被关在哪里,如今状况如何,这个事情对你而言应该不是难事,怎么样?”乔玲珑说话的时候盯着齐阳。 如果齐阳拒绝,那么他这个人估计是合作不了了。 只是可惜了,这么小的孩子,没有那么大的复仇之心,是她原先太过自信。 齐阳听完,不知道邢耀还被关在府上,瞧着乔玲珑的担忧,他立即点头答应:“好,姐姐,我一定会打听清楚,等回头我就从狗洞钻进来,到这扇窗户这找你。” 乔玲珑看他神情一点也不像是敷衍含糊,心里舒坦几分。 等齐阳走后,乔玲珑瞧着他离开的那个狗洞,脑子里闪过一抹灵光。 夜色黑沉,天边飘过浮云,遮住了半论明月。 乔玲珑等府上安静不少,叮嘱了安素芹和乔志高,若是齐奏来,一定要说她睡下了,拦着不许进屋。 安素芹和乔志高拗不过乔玲珑,只能帮着打掩护。 乔玲珑翻身爬出窗户,径直走到狗洞门口,看了一眼大小,确定她能钻出去,这才深呼吸一口气,心想等这次事情过后,可得和邢耀算一笔账。 两世为人,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为了个男人钻狗洞。 乔玲珑干脆利落的爬出去后,探头看了一眼周围没什么人巡逻,立即爬起来跑进对面的假山里面,此时一队巡逻的护卫走过离开,乔玲珑也不知道这齐府有多大,只能摸索着探寻,想找到书房。 听齐奏原先说过,这里住的院子离书房最近,她便抹黑寻找,很快便看见还亮着烛火的院落。 这么晚还亮着烛火,那大概就是书房的位置。 乔玲珑身影迅速的朝着那边靠近,正好屋子旁边有一片竹林,乔玲珑蹑手蹑脚的躲在挨着竹林的窗户边,果不其然,里面传来了齐奏和李玉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发现齐奏的秘密 “大人,邢耀那个小子,被关进地牢里一直不安分,您看要不要以绝后患?” 齐奏沉声启口:“我看邢致那老小子,挺关心这侄子,暂时别动他性命,再说他爹的事情他们家也不知道,太着急的斩草除根,反而太过惹眼,更何况皇上派来的钦差已经在路上了,这个节骨眼少生事端。” 李玉答应一声。 齐奏又道:“日后对玲珑尊敬一些,她是本官看上的女人,她的家人自然也是本官的亲眷,再遇到今天这种事情,可就不是随便杖打几下的事了。” 李玉心里都想骂齐奏,如若不是他反咬邢盛一口,齐奏又怎么可能这么快的当上锦州知府。 现下倒好,为了一个臭娘们,竟然打他二十大板,虽说下手的时候注意了分寸,那也是结结实实的二十大板,打的他现在都还疼着,却还要拖着伤为齐奏办事。 这都叫什么理? 不过李玉是发现了,这个齐奏不是个好上司。 但是他现在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只能表面服从齐奏,心里却已经想着要不要去投奔光州的何大人。 乔玲珑在外面听着,她料到齐奏不会真的责罚李玉他们,大概就是走个过场。 可即便这样,她也要让李玉先尝到点苦头,为邢耀讨回一点利息。 此刻,听着齐奏不会要了邢耀的性命,她担忧的心也能稍稍放下。 屋子里没了动静,乔玲珑缓缓探头,趴在窗户缝隙边看着屋里,只见齐奏让李玉回去。 随后齐奏起身,转过身在书架子的下方,转动了一颗玉白菜摆件。 只见书架向左右打开,露出一扇石门。 乔玲珑看着齐奏消失在书房里,不禁欣喜若狂。 竟然被她撞见了齐奏进密室,这个密室里,肯定装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或许其中就有齐奏犯罪的铁证。 如此想着,乔玲珑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回了自己住的院落。 她现在要保持冷静,想法子找机会,去密室里一探究竟。 李玉离开了齐奏的书房,立即去了地牢。 昏暗潮湿的地牢里。 邢耀双手被吊绑在墙上,整个地牢里,只有一间四四方方的小窗户,此刻透着一缕银色月光。 他浑身上下都是鞭伤,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身上的血液,都已经发黑粘在破烂的衣服上。 此刻,他低垂着头,似是昏迷了过去。 李玉一进来,立即叫看守邢耀的护卫拿着冷水泼醒他。 护卫们听话得从一旁的木桶里,舀了一勺冷水,水中还加了糙盐。 一勺子凉盐水泼过去,邢耀浑身如钻心的疼,顿时清醒过来。 经过一天一夜的鞭打,又被盐水泼在伤口上,痛意如山洪爆发一般席卷全身,将邢耀淹没。 邢耀紧咬着牙关,忍受了一波痛意,稍稍冷静下来,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李玉,他的脸上还透着斑驳血迹,冷不防的眼神,犀利地让人遍体生寒。 李玉看见邢耀的眼神,便知道,这个小子如果不死,一旦翻身,他绝对没有好日子过了。 他不爽邢耀的眼神,心里又惊恐,立即朝着一旁的护卫命令道:“这臭小子瞪我,还不赶紧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身为阶下囚,得如狗一般乞怜,而不是眼神凶狠地吓到老子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邢耀哥哥快不行了…… 李玉话音刚落,其中一个护卫拿着铁鞭子朝着邢耀身上猛地挥去。 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 邢耀却连哼一声都没有,死咬着牙关,目光如阴鹫一般死死地盯着李玉,鼓足了力气冲着李玉开口。 “你这个叛徒,如若我能出去,我一定会让你尝到背叛我爹,诬陷朝廷命官的滋味。” 李玉见状,一把夺过护卫手中的铁鞭子,亲自动手,一边道: “你一个丧家之犬,如今连命都难保了,还敢威胁老子,我告诉你邢耀,你和你爹都是一个臭德行,老子最瞧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故作清高,目中无人的人,还想让我尝到滋味,好啊,我今天就先让你尝尝,瞧不起老子是什么滋味。” 话音落下,李玉铆足了力气,连续数鞭抽过去,新鲜的血液渗出,很快染红了邢耀的衣服,顿时让他成了一个血人。 整个地牢中,都充斥着浓浓地血腥味。 邢耀被打的生疼,愣是没发出过一点声音。 李玉也不记得打了多少鞭了,直到累了,才停止鞭打,就看见邢耀虚弱地看着他,满脸都是飞溅的鲜血,慢悠悠地启口。 “李玉……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邢耀一边说着,一边口吐鲜血。 铁鞭子的威力不同小可,他能忍受到现在,已经堪称奇迹。 李玉听完他的话,气得还想动手,一旁的护卫劝说一句。 “李主簿,大人说过要留邢耀一命,您这么打下去,恐怕今晚他都熬不过去了。” 李玉闻言,这才作罢,随后将鞭子丢在一旁,伸手指了指邢耀,露出凶狠地神情。 “邢耀,等乔玲珑和齐大人大婚之后,便是你的死期,这几日就先让你苟活着,到时候我亲自送着你们一家去地府团圆。” 李玉放下狠话,这一顿鞭打也解了他心里的怒气,这才叫护卫们给邢耀伤口撒药,别让他死了,便离开了地牢。 邢耀的耳边都是回音,压根听不清楚李玉说了什么,却独独听见了乔玲珑三个字。 他想到乔玲珑被齐奏困住,想要挣扎着去救乔玲珑,最终还是体力不支又失血过多晕死了过去。 两个护卫只得拿出金疮药替邢耀止血,省得邢耀死了,他们也会被李玉的暴怒而牵连受罚。 黑暗中,一个瘦弱的身影死死地捂住嘴巴,看着邢耀那惨样,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 直到李玉离开,他才反应过来,随后逃一样的离开了地牢。 齐阳怎么也没想到,李玉会那么歹毒,邢耀什么罪都没有,就被鞭打成血人,他整个身子都抖的不行,趁着无人注意赶紧跑去了乔玲珑住的地方。 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将邢耀的消息告诉姐姐,只有姐姐才能救邢耀。 虽说他动摇了念头,可心底里还是不想父亲滥杀无辜,而且还是因为父亲想强娶乔玲珑,才对邢耀如此。 尤其是李玉和邢耀的话,让齐阳心底里觉得,李玉就是个大坏蛋。 乔玲珑刚回到住处和安素芹和乔志高说事,就听见后窗户传来叩叩声。 她快步走上前,打开窗户。 齐阳泪如雨下,满面惊恐,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 “姐姐,邢耀哥哥快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邢耀,醒醒别睡 乔玲珑听着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抓住齐阳问道:“他怎么了,他现在在哪里?” 齐阳都被乔玲珑抓疼了,他稍稍扯动了一下肩膀后,看向乔玲珑。 “邢耀哥哥被关在地牢里,他刚被李玉抽打了几十鞭子,身上都是血,我好害怕……” 乔玲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她身后的安素芹和乔志高听见邢耀浑身都是血,吓得面色煞白。 齐阳还有些害怕,乔玲珑极力安抚好他,随后看向安素芹和乔志高。 “哥,你和娘待在这里别动,我去救邢耀!” 这一刻,她不能等下去了。 不然的话,邢耀可能性命攸关。 随后,她便跟着齐阳钻出院子,直奔地牢。 乔志高也知道,这个节骨眼不能添乱,但是他和安素芹也不能在屋里坐以待毙。 怕一会乔玲珑那边闹出动静,齐奏很有可能又拿着自己和娘亲要挟妹妹。 乔志高冷静片刻,看向安素芹:“娘,咱们出院子躲起来,伪装逃走的假象,以防一会可能会拖小妹的后腿。” 安素芹整个人都傻住了,不过一听乔志高的话,立即清醒,连忙答应:“好好,娘都听你的。” 乔志高立即带着安素芹从后窗户翻出去,找了一处假山茂密丛生的地方躲了起来。 乔玲珑和齐阳到了地牢后,怕牵连齐阳,乔玲珑让他迅速回自己院子,自己轻手轻脚地下了地牢。 远远地就瞧见两个人正在邢耀面前不知道做什么,她四处扫了一眼,拿起一根铁棍一步步靠近,走到护卫们身后,才猛地挥舞起铁棍。 一棍子打晕了一个护卫,另一个护卫惊讶地看向乔玲珑,刚要大喊,乔玲珑迅速一棍子利落解决。 乔玲珑又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邢耀,看着他浑身没一处完好,心里一股苦涩四处蔓开,十分不是滋味。 她放下棍子,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邢耀的脸,柔声呼喊:“邢耀,你醒醒。” 邢耀却毫无反应,整个脸颊烫得吓人。 乔玲珑心中一紧,立即解开了吊着邢耀双手的绳子。 邢耀沉重地身子全部压在了她身上,显些压垮了她。 她声音都有些颤道:“邢耀,千万不要有事,我这就带你去找杜大夫。” 杜大夫医术高超,一定能救邢耀。 这里是齐府,她能走出地牢,但是不一定能顺利出府,乔玲珑看着墙上挂着佩刀还有很多刑具,随手拿了一把锋利的长剑握在手上,一边驮着昏迷地邢耀步履缓慢地朝着外面走去。 她刚出地牢,一队巡逻的护卫看了过来,立即拔刀对着乔玲珑。 乔玲珑整个人如同地狱修罗,一步一步驮着邢耀朝着他们走去,手中的长剑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闪烁着火光。 有人认出乔玲珑,想到齐奏的话,但是又看着这个情形,便只能皱眉劝说一句:“乔姑娘,放下这个罪犯,我们便不为难你,你若是执意,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乔玲珑目光冰寒地看着他们,丝毫无惧,怒喝一声:“都给我滚开,让齐奏自己来找我说话。” 她每往前走一步,护卫们便后退一步,小心谨慎地对待着乔玲珑,不敢轻举妄动。 护卫主事立即叫其中一个人迅速跑去给齐奏报信。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妥协 齐奏听到乔玲珑闯进地牢,救出邢耀,立即急匆匆地带着府兵赶过来,将他们俩团团围住。 当看见邢耀浑身是血的模样,齐奏心中一惊,暗骂几句。 李玉那个狗奴才,竟然敢阳奉阴违。 他还指望着利用邢耀娶了乔玲珑后,再顺势卖给邢家人情,攀上京城那边呢。 现在人被打成了这样,邢家人不追究他的麻烦就不错了。 该死的李玉! 乔玲珑一看见齐奏,大为恼火,道:“齐奏,你不是说过不会伤害邢耀,现在你违背誓约在先,休想再让我嫁给你,今日,你若是不放我们离开,我便与你死磕到底,大不了就是一死。” 齐奏紧拧眉心,看向乔玲珑,耐心解释。 “这个事情,是李玉那狗奴才私自动刑,非本官之意,玲珑你先将邢耀放下,本官这就为他请大夫,你看如何?” “你少解释了,李玉是你的手下,你没这个意思,他会动手?齐奏,我告诉你,我本就不愿意嫁给你,现在更不会再有这个念头,你死了那条心吧!” 话音落下,乔玲珑环顾一圈四周,又背着邢耀,目光冰寒地盯着齐奏。 “要么,放我们走!” “要么,我带着邢耀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哪怕是死也不在乎。” 乔玲珑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双眸也充满坚定。 齐奏见状,心口竟然有些绞痛。 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如此珍视一个女人,结果却被这般对待。 齐奏微微眯起眼眸,沉声启口。 “玲珑,本官说了要娶你,自然是用尽手段也要娶你进门,不会让你逃脱的,你走,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本官可以提前放邢耀离开,让邢家的人带着他离开,除此之外,本官不会再让一步。” 乔玲珑紧咬着牙关,听着齐奏的话,又想到他的密室。 现在她带着邢耀突围,肯定冲不出去。 但刚才那么做,也只是为了让齐奏让步。 先将邢耀弄出齐府,也不是不行。 她还能留在府上打探机密。 齐奏见乔玲珑眼神有些动摇,又道:“玲珑,丈母娘他们还在府上,难道你就为了这个犯官之子,不要至亲之人了吗?” 齐奏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仿佛在告诉乔玲珑,她若执意带着邢耀走的话,那安素芹和乔志高就危险了。 乔玲珑紧咬牙关,思虑再三,看向齐奏,道:“那你现在派人送我和邢耀去杜大夫家里,我要确保邢耀平安无事,回到邢家,才同意留下。” 齐奏眼珠子骨碌一转,道:“本官可以请杜大夫来府上给邢耀治病,确保他无事,可以让他跟着杜大夫离开,玲珑,本官已经让步到了底线,你可莫要再挑战本官的耐心了。 只要你答应,现在就可以带着人去你的院里,等着杜大夫来,不然的话,可休怪本官用强的了。” 乔玲珑深呼吸一口气,很是无奈答应。 “好,那你现在命两个人抬着邢耀跟我回院子里,然后去请杜康大夫。” 齐奏见乔玲珑妥协,立即差人去找杜康。 随后一行人护送着邢耀和乔玲珑回了她临时住的院子。 齐奏本想跟着乔玲珑进屋,乔玲珑猛地一用力摔上了房门,却发现安素芹和乔志高不在屋子里。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在我死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她又看了一眼窗户,发现并没关严实,不禁蹙眉。 难道娘亲和哥哥也离开了? 若是被齐奏抓走,刚才肯定就带去威胁她了。 这般想着,乔玲珑先扶着邢耀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上躺下。 看着他浑身血肉模糊,血液凝固和衣服粘在一起,她的心里便涌起一股怒火,恨不得现在就去将李玉抽筋扒皮。 想到齐奏还在门口,乔玲珑转身欲要离开,忽然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了她纤细地手腕。 “玲珑……” 邢耀虚弱至极地微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沙哑着喉咙喊到。 乔玲珑看向邢耀时,刹那间破防。 如若不是为了她,邢耀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犹记得当初村口那回眸一瞥,邢耀温润如玉的替她解围。 一次次,一回回,事关她的事情,他都不曾落下,恨不得将他的一颗赤忱之心双手奉上。 可她好像从来没有为邢耀付出过百分百的真情。 哪怕合作,也只是淡如止水的点头之交,心底里带着防备。 即便如此,邢耀也未曾改变初心,还为她这般拼命。 乔玲珑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 她轻轻握住邢耀的手,坐回床边,双眼绯红,柔声答应:“我在呢,你别怕,我已经让人去请杜康大夫来给你看病了,你一定要撑住。” 这一刻,乔玲珑的心里只要邢耀能活下去,好起来,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邢耀瞧着乔玲珑哭了,想要抬手替她擦泪,可手臂几乎用不上力,他只好冲着乔玲珑挤出一抹笑容,故作轻松地说。 “别……哭,我这还没死呢……” 乔玲珑闻言,赶紧连呸了几声。 “不许胡说,什么死不死的,你这么好,长得又帅,听说还是锦城第一美男子,你怎么能死呢,邢耀,我告诉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然的话顺通快递驿站的钱你一分也别想得。” 邢耀微扬下巴,看着乔玲珑着急又较真的模样,尤其是看到她流眼泪,他的心就跟着揪在一起。 在被李玉打了几十鞭子的最后时刻,他真的害怕。 害怕乔玲珑会真的嫁给齐奏,害怕娘和姐姐他们无法翻案,害怕爹的案子不能翻身…… 可第一时刻,他竟是怕乔玲珑会一生不幸。 不知不觉,邢耀都未曾发觉,满心已是乔玲珑。 不想看见乔玲珑担忧难过,邢耀强打起精神,伸手摸了摸她细腻地脸蛋,没心没肺一笑,想让乔玲珑分散注意力。 “那可不行,我全部身家都投入到铺子里,岂能让你独占……咳咳咳……”邢耀说着猛咳起来,一口热血喷洒在地上。 乔玲珑顿时心慌地不行,声音都粗哑几分。 “邢耀,坚持住,一会杜康大夫就来了。” 邢耀又猛地咳嗽几下,断断续续问道:“玲珑……若是我真死了……那能不能死前问你……一个问题……咳咳咳……” 乔玲珑一个劲儿地摇头:“不,你不会死的,邢耀你别说话了,等你好了,你问多少个问题都行。” 邢耀稳住了咳嗽,冲着乔玲珑招了招手。 “我……我想现在就听到……答案……” 乔玲珑看邢耀那么执迷,立即低头贴近他,邢耀微微抬起头,温凉的唇瓣几乎贴在她的耳边,吐着温热地气息问道。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本官也有一个要求 “玲珑,若我上门求娶,你可愿……嫁我?” 乔玲珑心猛地漏跳一拍。 她还以为他要问什么,见他说这个话,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拍了一下他。 “这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还问这混话,只要你好起来,能有那个本事求娶我,我自然愿意,快躺着别动,我去催催外面。” 乔玲珑说完,脸颊烧得和红苹果一样,旋即逃一样的离开了房间。 邢耀微微扬起唇角,又咳嗽了几下。 即便身子不爽利,可有了乔玲珑的话,让他觉得身体里瞬间充满了力量。 不一会,杜康便被齐府的下人请了过来,瞧了邢耀的伤势后,神色很是严峻。 他回头看向乔玲珑。 “伤成这样,我也只能尽力一试,就怕回头伤口感染,高热不下,人很难撑过去。” 乔玲珑闻言,心都揪在一起,看向杜康。 “邢家以前不是有恩于你,杜大夫请你一定要用尽心思医治好邢耀,他不能有事。” 杜康看着乔玲珑着急的模样,满眸都是哀求,神色沉重地点点头。 “好,这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尽全力救邢耀,现在请你出去吧,我要给他处理伤口。” 乔玲珑走出房间,带上了房门。 齐奏一直侯在院子里没走,瞧着乔玲珑出来了,又看了一眼四周,好奇问道:“玲珑,丈母娘他们呢?在屋子里怎么没出来?” 乔玲珑神色不悦地盯着齐奏,冷声反问:“李玉呢?” 齐奏一怔,道:“自是回他自己的住处了。” “齐奏,李玉违反你的命令,私自动刑,这样一个手下,你还要留在身边?” 齐奏一愣,自然知道乔玲珑的意思,他嬉皮笑脸道:“李玉就是一个奴才,等回头我好好责罚训斥他一顿,你别跟他计较。” 乔玲珑脸色瞬间冷若冰霜,斩钉截铁地道:“我今晚就要杀了李玉,邢耀不管怎么说,与我也是至亲好友,他辱我好友,便是辱我,齐奏,你若答应,那一切好商量,你若不答应,我自有法子对你。” 齐奏紧拧眉梢,瞧着乔玲珑大动肝火的模样,笑容一敛。 “所以,今夜你是要本官做个抉择?” 乔玲珑打量着齐奏,旋即轻笑道:“这不也是验证你,对我乔玲珑是真心还是假意。” 齐奏紧抿着唇,漫不经心反问:“若是本官说不呢?” 乔玲珑的双手缓缓捏成了拳头,微眯起狭长的丹凤眸,道:“你执意护着他的话,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你倾心,齐奏,就算你有本事一辈子将我困住,那也只能得到我这个人,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夜风迎面拂来,吹起乔玲珑的头发,乌黑的头发丝丝渺渺,十分飘逸。 齐奏盯着乔玲珑,看着银色的月光照耀在她脸上,精绝地五官又透着几分灵气,尤其是那眸中的坚决,让他心里深知。 如若不解决了李玉,乔玲珑真会说到做到。 齐奏不甘心,如此美人,得人不得心,那岂不是人生一大憾事。 风渐渐地大了,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两个人之间,四目相对,平静了片刻。 齐奏道:“李玉交给你随意处置可以,但是本官也有一个要求。”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替邢家讨债 乔玲珑防备地看向齐奏,冷声问道:“什么要求?” “三天后成婚,婚后不许再见邢耀一次,其余的事情,本官全部会安排好。” 乔玲珑眼珠子骨碌转悠一圈,能拖延三天,先答应便是。 她是个讲信用的人,但是和齐奏这种无耻小人,没有信用可言,到时候毁诺了她也毫不心虚。 今晚,她非要严惩了李玉,他给了邢耀多少鞭子,那她便要加倍的还回去。 “行,婚事你看着操办,李玉,今晚你必须交给我处置。” 乔玲珑答应地十分干脆,这让齐奏又有了信心征服乔玲珑。 一个奴才而已,哪有他的终生大事重要。 齐奏立即命人去将李玉抓来交给乔玲珑处置。 随后齐奏笑眯眯地看向乔玲珑,问道:“这小院子里怕是住不下那么多人,不如你跟我回主院住下?” 乔玲珑立即反对,又看向齐奏先稳住他。 “反正三天后,我们就要大婚了,也不急于这一时,还是将李玉带过来交给我,其余的这几天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自己会看着办。” 齐奏想想也是,不能太逼着美人。 不然的话,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想到三天后就要大婚,齐奏赶紧美滋滋地去书房里命人开始筹备婚事。 这一次再做新郎官,他可要大肆操办,风风光光地将乔玲珑迎进府上。 等齐奏一走,躲在暗处的安素芹和乔志高才跑出来,上前围住了乔玲珑。 “玲珑,你当真要嫁给那个混球啊?”安素芹满眼担忧。 乔志高脸色也不是很好。 乔玲珑安抚一句:“你们不必担忧,这两日就在这院中,也别乱跑,我答应齐奏也只是缓兵之计,当务之急要把李玉那个小人解决了,不然迟早要坏事。” 话虽如此,可三天的时间很快。 他们该如何脱身? 乔玲珑让乔志高带着安素芹去侧屋歇下,先不用操心这些,她则是端着一把椅子坐在院中,等着李玉前来。 不一会,李玉就被几个人粗鲁的抓回了齐府。 他一边挣扎,一边破骂他们几个人。 护卫们也没有和李玉说起具体缘由,只说未来夫人要见他。 等带着李玉进了院子里的时候,乔玲珑坐在漆红色的太师椅上,手中拿着命人取来的鞭子,正是地牢里打邢耀的那一把。 李玉一怔,心底有些发慌,赶忙谄媚笑着问道:“乔、乔姑娘,这大半夜的叫属下前来作甚?” 乔玲珑冷魅一笑,抬头盯着李玉,又看向其他几个护卫。 “将他绑在架子上!” 李玉瞳孔一缩,还没挣扎,就被四个人给架起来,绑住了手脚。 这让他更加心慌了,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又看向乔玲珑:“我可是府衙主簿,乃是朝廷命官,乔玲珑你想对我干什么?” 乔玲珑冷哼一声。 “李玉,齐奏已经将你交给我随便处置了,只能说你新投奔的主子不好,别说打你,就是杀了你都行。” 随后她站起身,拖着长长的鞭子走到李玉跟前,目光中全是憎恶。 “你作恶多端,忘恩负义,还毒打邢耀,今日我便替邢家,将你做的孽事一一讨回!”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在心里否定乔玲珑! 话音落下,乔玲珑铆足了劲挥舞着长鞭。 “啪!”的一声。 一鞭子下去,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李玉发出了杀猪般地惨叫声,划破整个齐府上空。 书房里。 齐奏正在吩咐人筹备大婚的具体事宜,就听见了一道惨叫。 一旁的陈管家也听见了,看了一眼齐奏晦暗不明地神色,小声问道:“老爷,您就这么任由乔姑娘欺辱李主簿啊?” 齐奏轻哼一声:“什么叫欺辱?李玉不过一个叛主的狗奴才,能让夫人开心是他的福分。” 不过齐奏本身也没将李玉放在心上,他这个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背主求荣的人,现在用着李玉不过是给何启成面子。 若他一旦攀上了邢家,何启成一个参政道和京城大官相比,便不值一提。 想到李玉痛打了一顿邢耀,给他惹下麻烦,齐奏自己都想好好教训李玉。 本来他还能以邢耀的事情,和邢家彻底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真是个狗奴才,借他的势报私仇。 毁了他的计划不说。 结果还要他收拾烂摊子。 不过现在有乔玲珑出手,他还能获得美人心,回头再给邢家面前表态,实在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他也无需再留着李玉。 陈管家闻言,顿时明白乔玲珑在齐奏心中的地位。 这次,老爷是动真格了。 乔玲珑和先前进府的那些小妾们也完全不同,并非是玩几天就抛却脑后。 这让管家心里也有了谱子,要如何态度对待乔玲珑。 齐奏想到齐琴琴他们,提醒一句,“对了,告诉府上其他人,这几日都小心些,尤其是小姐和少爷,莫要让他们去惹了夫人不高兴。” 陈管家应了一声,齐奏便挥了挥手。 “去吧,好好筹备,大婚过后,会重赏你们。” 陈管家笑着满脸褶子,道:“那老奴提前恭喜老爷,喜得娇妻。” 齐奏嘿嘿笑着,脑子里已经想着洞房花烛了。 彼时。 邢家大房。 董世林这几日过得格外煎熬。 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听邢二老爷的话,秘密在锦州调查齐府的事,今晚他刚得到点消息,便快马加鞭跑进邢府告信。 邢致却叫他在书房门口候着,自己神色凝重地离开。 董世林侯在书房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大房的别院门口,此时院门紧紧关闭。 邢致担心着侄子的安危,走上前敲门了半天院门,半天都没有动静,他微叹一口气,转身欲要离去。 忽然黑色的院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邢致还未说话,就被人拽了进去,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你……”邢致刚要说话,却见眼前的人是个生面孔,他便憋回了情绪,沉声问道:“你们家大人呢?” “大人这几日不在锦州,留下卑职在此镇守,若是遇见你家有事,到万不得已时才接见你们。” 邢致眉头紧拧,这个节骨眼人不在锦州,那他侄儿怎么办? 他犹豫片刻,问道:“你家大人可给你留下什么职权?” 侍卫摇了摇头,道:“大人只说,你若是有什么事,都让你耐心等他归来再做处置。” 邢致听着,深呼吸一口气后,道:“那你传信给你们家大人,速速归来,不然我侄子就要没命了。” 话落,邢致气呼呼地甩袖离去。 他心里虽然有点怨周鸿,但更多的是气邢耀。 那个兔崽子,竟然被美色所迷惑,陷入生死境地。 这让邢致还未见到乔玲珑,就在心里否定了,耀哥儿决不能娶个妖艳勾人的货色进门。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乔玲珑你不得好死 松竹苑内。 乔玲珑一鞭子又一鞭子的抽打在李玉身上。 李玉早已经没了力气叫喊,浑身是血的挂在架子上,发冠被打掉在地上,披头散发地格外狼狈。 地上一滩血水散开,整个院子都弥漫着浓浓地血腥味。 他沙哑着嗓子,虚弱地喊到:“我乃朝廷…命官……” 一旁的护卫们还有丫鬟家丁全都吓傻住了,想上前劝说又不敢。 他们也没想到新夫人看着柔柔弱弱,竟然有那么大的狠劲,已经快数百鞭子了,还依旧有力气。 不过他们也见证到了。 新夫人心狠手辣,不是个善茬啊! 回头对待新夫人得小心行事。 终于到了一百鞭子,李玉已经奄奄一息。 乔玲珑才松开发酸快无力的手,将鞭子往地上一扔,看向那些护卫。 “去取一些粗盐还有藏红花的汤药来!” 见识到乔玲珑的狠厉后,家丁们都不敢怠慢,很快便拿着两样东西折回院子。 乔玲珑看着其中一个手脚麻利的护卫,道:“将藏红花的汤药给他灌进去,然后将盐洒满他浑身,便扔出府去。” 护卫一怔,眼肌都颤了起来,哆嗦着问道:“夫……夫人,这么做,有什么用?” 乔玲珑冷不防地轻轻道了一句:“藏红花汤活血,盐杀伤口,至于是死是活,全看老天爷留不留他一条狗命了。” 护卫听得心肝胆颤。 好狠辣的手段! 瞬间,又是一道嚎破天的惨叫声在院子里响起。 李玉痛不欲生,眼珠子瞪的都快凸出来,声音沙哑又恶毒的咒骂。 “乔玲珑你不得好死……” 乔玲珑神色冷漠地睥睨着李玉,齿间轻轻溢出一句话。 “反弹此话!” 大家伙一愣,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乔玲珑。 乔玲珑也不在意,起身走上前,看着李玉痛得面部扭曲,张大嘴巴粗粗喘息的模样,她平静凝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你有没有能力让我死,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能让你生不如死,李玉,记住了,这次饶你一命,并非是我慈悲,而是让你去等待着,邢耀一家子如何向你复仇,你以前干的那些事终会得见天日,落得应有的下场。” 李玉瞪大了眼眸,骨子里都开始恐惧乔玲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乔玲珑松开手,掏出帕子嫌恶的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转身让护卫们抬走李玉,清理干净院子。 屋子里。 杜康看向邢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乔姑娘,对你用心不浅啊!” 邢耀没想到乔玲珑会这么迅速,借力打力的处置了李玉,帮他报仇。 他心里很是高兴,都觉得这顿打贼值。 但在杜康面前,他却尽量地保持平稳地声调,淡然启口:“你可莫要胡说,事关玲珑名节。” “啧啧啧,你们俩就差那一层窗户纸的事情了,邢耀,要我说啊,她是个真性情的好姑娘,你若是有心,早些将人娶回家,不然的话,迟早会被别人抢走。” 邢耀闻言,清浅俊逸地眉眼顿时充满了肃杀之气。 “我看谁敢!” 杜康饶有趣味一笑:“眼下不就有个齐知府吗?” 邢耀却跟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瞥了杜康一眼,随后想想还是不跟这杜傻子解释了。 杜傻子瞧着邢耀吃瘪,开心不已。 此时房门被推开,邢耀立即躺在床上,满脸倦容。 乔玲珑快步走进屋,上前看了一眼,担忧问向杜康。 “他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三天后是个好时机! 杜康唇边绽开一抹笑意道:“没事了,好好养着就好,这几天莫要沾水吹风,让伤口自然长好,等回头伤口长好,抹点膏药祛疤就行。” 乔玲珑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呢喃一句:“没事就好!” “我要带人回去抓点药回来,劳烦乔姑娘照看他一会。” 乔玲珑点头答应,杜康迅速开溜,临关门前还冲着邢耀微微眨了眨眼睛,似乎让他努力争取。 不然的话,三天后乔玲珑就要嫁给齐奏。 那真真儿是毁了一个好女子。 邢耀压根没理睬杜康。 那个杜傻子,哪里懂得他和玲珑心照不宣的感情。 夜深人静。 床头柜上,如豆般的烛火轻轻摇曳,鹅暖色的烛火衬得一室温馨。 乔玲珑看着邢耀满脸倦色,走上前坐在床边,幽缓启口。 “李玉那个狗奴才,我已经惩罚了他,算是替你讨回点利息,等回头如何处置,就看你自己了。” 邢耀微微偏头,看着乔玲珑发红地手,又心疼,又感动,嗓音略带沙哑,真诚道:“玲珑,谢谢你。” 乔玲珑勾唇浅笑,“说谢就见外了,不是我,李玉那狗奴才也不会有机会动私刑,再说你帮我多少次了,我才回报这么一次,你不必放在心上。” 柔和的烛火映照在乔玲珑那精致地脸庞上,让邢耀的心里格外暖,他笑着眯起眼睛,乖乖答应:“好!” 乔玲珑看着他笑了,心里也舒缓了几分沉重地情绪,便言归正在。 “齐奏给我三天期限,三天后要与我大婚,我想着今晚休息过后,你便跟杜康离开齐府,去找你二叔伯。” 邢耀笑容一滞,微拧眉梢问道:“那你呢?” “我发现齐奏的密室了,就在他的书房里,那里面应该有很多关键的证据,所以我打算趁着大婚那天进入密室拿到证据,你让你二叔伯他们配和我行动,在大婚那天动手脚,应该能一举成功。” 邢耀皱眉思虑片刻,现下也只能这样了。 不然在锦州城,齐奏的势力一人独大,全等着周鸿那边的进展,太耽误时间。 “那好,你在齐府一定万般小心,我和杜康离开就去找我二叔伯商议。” 乔玲珑点点头。 邢耀的神情忽然认真几分,心里也在筹谋着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她刚在屋里待了一刻钟,门口就响起了丫鬟的敲门声。 “乔姑娘,老爷询问了杜大夫后,问要不要现在送邢公子离去。” 乔玲珑斜睨了一眼门口,又扭头看向邢耀,问道:“你现在走,能行吗?” 邢耀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找邢致商议对策,他点点头,道:“可以,你让杜康回来吧!” 乔玲珑便吩咐门口的丫鬟去报个信。 不一会,齐奏派着管家和杜康回来,抬着担架送走了邢耀。 临行前,邢耀将自己贴身携带的匕首给了乔玲珑,目光坚定道:“保护好自己,还有志高他们,三天之后我们再见。” 乔玲珑应了一声,疲惫不堪地锁死了房门,倒头便睡。 邢家大房。 看见邢耀浑身是伤的回来,邢致整个人都震怒了。 董世林也没想到,邢耀会受这么重的伤。 “真是岂有此理,齐奏那个狗官,他竟然敢动私刑!”邢致原本想着齐奏多少会顾忌邢家,不会真的动刑。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 董世林也愤怒不已,道:“邢二叔,齐府这是欺人太甚,咱们绝不能生吞了这口恶气。”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这是好事啊! 邢致微眯眼眸,神色不喜不怒,幽幽启口:“那是自然,你先不用操心这些,去关心一下耀哥儿,我想想对策。” 屋子里却传来了邢耀的喊声,邢致和董世林一块进了屋。 翌日。 艳阳高照。 齐府已经开始洒扫府邸,准备张灯结彩,开始布置婚事。 齐琴琴看见下人们这么积极地装扮屋子,连管家都嘱咐她少惹事,莫要坏了爹爹的兴致。 让齐琴琴心里愤怒不已。 那样一个粗鄙不堪地村姑,怎么能当知府夫人? 若是这门亲事真的成了,她岂不是得天天喊乔玲珑那村姑叫娘?还得晨昏定省? 想到这些,齐琴琴压根不能忍!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齐阳,自己的话在父亲面前没什么作用,那齐阳身为嫡子说话,应当有些用的。 齐琴琴带着丫鬟准备去找齐阳,不料却碰见董鸳鸯带着丫鬟来见自己。 两个人在院门口,差点撞个正着。 “齐小姐,没撞到你吧?” “哎呀,鸳鸯,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有些事情烦闷的想找人商量对策呢!” 董鸳鸯敛住神色,佯装不知,好奇问道:“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齐琴琴直接拉着董鸳鸯进了院子,将乔玲珑的事情说了一遍。 董鸳鸯没想到真的有这回事,虽然她只是从哥哥的随从那旁敲侧击知道点内幕,却不曾想是这样。 若是齐奏能娶了乔玲珑,修衡哥哥必定不会再和乔玲珑有任何瓜葛。 如此想着,董鸳鸯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齐琴琴没看见,以为她都吓愣神了,抓住她的胳膊摇晃着问道:“鸳鸯,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可不想被一个比我还小的村姑压住!” 董鸳鸯回过神,安抚道:“齐小姐,我觉得你爹娶了那村姑,反而是大好事!” 齐琴琴眉头一皱,很是不解。 “你这话怎么说?” 董鸳鸯解释道:“乔玲珑就是一个村姑,什么都不懂,府上样样规矩还不如你这个千金大小姐,到那个时候,你假意帮她处理,搞好关系,到时候你还怕得不到好处吗?” 齐琴琴听着董鸳鸯的话,琢磨其中的利害关系。 “先前你不是说什么姨娘对你,表面宠爱,背地里十分苛刻嘛,这下你可以利用那个村姑打压那个姨娘,到那时候,你挟着那个村姑,想怎么支取银子都易如反掌,不比现在的处境好吗?” 董鸳鸯这一点说进了齐琴琴的心里。 她虽然贵为知府千金,可吃穿用度什么的还不如董鸳鸯一个商户之女尊贵,每月的月钱先前被姨娘克扣,卡的死死地只有五两银子,现在若是乔玲珑嫁给父亲,那她就是齐府的当家主母。 到时候她若是帮助乔玲珑料理琐事,肯定会比现在要好。 齐琴琴又想到那日在街上的屈辱,心里有些迈不过去,犹豫地看向董鸳鸯。 “万一,乔玲珑太过强势,压根不需要我帮忙呢?” 董鸳鸯勾唇,淡然一笑。 “人心都是肉长的,那个村姑一看就是个行为粗鄙之人,没什么脑子,你只要用心待她,时间一久,先前那点过节不就迈过去了,再哭哭惨,她肯定会心软的!”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你可要把握好机会! 齐琴琴思来想去,觉得改变父亲的主意,大概不可能实现。 那目前她就只能选择和那村姑搞好关系,回头帮着她料理府上杂事,再从中获得好处。 如此一想,齐琴琴轻松许多,没了先前那么烦扰。 她感激地看向董鸳鸯,“鸳鸯,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来锦州后,每次都是你帮我化解难题,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了。” 董鸳鸯大方含笑,道:“咱们都是好姐妹,不必这么客气!” 齐琴琴点点头,“行,那你以后也别叫我齐小姐了,太过生疏,就叫我琴琴吧!” 董鸳鸯应了一声,看向她问道:“你说乔玲珑在府上待嫁,要不要现在就过去和她缓和关系,正好我与她也有点认识,可以帮你说说话!” 齐琴琴一听,顿时乐了。 “那再好不过了,我们这就去松竹苑找她!” 松竹苑内。 乔玲珑刚换好药,肩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她穿好了衣裳走上前打开房门,就看见院子里愁容满面的安素芹和乔志高。 安素芹看着闺女,走上前担忧启口,“怎么样,伤口没大碍吧?” 乔玲珑摇了摇头,冲着安素芹扬起一抹安心的笑。 “娘,我真的没事,就是先前有点小伤而已。” 安素芹听着,瞬间红了眼眶,舍不得道:“小伤那也是伤口,你这孩子,从小蹭破皮娘都心疼得不行,更何况还受了伤,落得如今这种困境,可怎么办呐?” 乔玲珑握住安素芹局促不安的手,冲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娘,你要相信你女儿,咱们两天后一定会逢凶化吉。” 乔志高看着妹妹胸有成竹地模样,有些不解。 这是在卖什么关子? 可妹妹不说,肯定有不告诉他们的道理,而且乔志高觉得,问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索性还是不问好了。 安素芹则是被女儿古灵精怪地神情弄得无奈,“最好是那样,娘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南沟村了,也不知道桂霞一个人在家里能不能行。” 乔玲珑拉着安素芹坐下,吩咐丫鬟们端着糕点和水果上桌,叮嘱着她。 “娘,这两天您就和我哥负责吃好喝好睡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那姓齐的狗官既然打着娶我的名号,把咱们关在这里,那咱们也不能白被关着,得趁机好好享受一把,您说是不是?” 安素芹和乔志高都奇怪地看向乔玲珑。 “老话说的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乔玲珑说完坏坏一笑,立即又吩咐下人们去准备燕窝鱼翅和鲍鱼,中午要吃一顿大餐。 母子俩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无奈一笑。 齐琴琴和董鸳鸯带着丫鬟们刚走到松竹苑门口,就听见乔玲珑他们母子三人的声音。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 董鸳鸯小声说道:“这乔玲珑从小生长在乡下,没规矩,眼皮子浅,徒有美貌而已,这样的人最好控制了,琴琴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齐琴琴点头答应。 须臾,一行人踏进了松竹苑。 “乔姑娘。”齐琴琴一踏进院子,笑意盈盈地走上前喊了一声,亲切地令人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 乔玲珑满眸奇怪地看向齐琴琴,又斜睨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董鸳鸯,不由得微眯眼眸。 这两个人今日怎么凑到了一起? ps:宝贝们,小可爱们,让我康康,你们都在追文嘛?(#^.^#)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董鸳鸯也淡漠地扫了一眼乔玲珑。 那日在集市她就听出乔玲珑的声音,可恨那杀手没能要了乔玲珑的命。 本想借齐琴琴之手,治乔玲珑一个挟持绑架知府千金的罪名。 但没想到乔玲珑竟然被齐奏看上了。 不过那样也好,省得她再费尽心思地铲除乔玲珑。 修衡哥哥,只能是她董鸳鸯的! 安素芹和乔志高他们转身,瞧着进来的一行人,又看向乔玲珑,仿佛在问她,你认识? 乔玲珑微抬眉梢,冷漠疏离地反问齐琴琴:“我们,很熟吗?” 齐琴琴笑容一僵,转瞬即逝。 “我们以前不熟,但你马上就是我爹新娶的夫人,按照辈分我还要叫你一声娘呢。”齐琴琴话音刚落。 董鸳鸯忍不住扑哧一笑,随后轻咳两声,道:“是啊,乔姑娘,你和琴琴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提前熟悉熟悉也好呀,进府后你还能有琴琴帮你!” “就凭这个废物,帮我?”乔玲珑毫不犹豫地反击一句,随后冷眼瞅着她们,“既然我即将要成为你们的长辈,那你们两个人就这般态度来见长辈?” 齐琴琴和董鸳鸯神色微怔,完全没想到乔玲珑能这么厚颜无耻的应下这话。 不过齐琴琴本就是以和好为主,哪怕不能真的和好,假意和乔玲珑缓和好关系那也行的。 她脸上堆上虚假的笑,连忙走上前赔不是。 “乔姑娘,可能我刚才说的不清楚,我的意思是,咱们即将成为一家人,应当要和谐为主嘛,因为上次在闹市上发生的不愉快,我来给您赔个不是,也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齐琴琴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乔玲珑却没感受到她有一丝的善意。 很有可能,齐琴琴这般是因为齐奏逼着她来的。 本来,乔玲珑也没打算真的嫁给齐奏,就更不用和他女儿维系好关系。 乔玲珑冷声拒绝:“不用,不管有没有矛盾,我与你都不是一路人,你也不必惺惺作态来这里演一出戏。” 话落,乔玲珑抬头看向一旁的护卫,道:“还不快将你们小姐送出去,松竹苑这两天我不希望再有外人打扰!” 齐琴琴嘴角地笑容顿时僵住,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董鸳鸯眼瞅着齐琴琴就要按捺不住脾气,立即出声劝说一句。 “乔姑娘,你我也算是认识,我觉得你不是那种记仇的人,而琴琴也不是蛮横的人,再说即将要成为一家人了,琴琴还是很喜欢你这个人的,想和你融洽相处,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乔玲珑抬头,盯着董鸳鸯,“你算个什么东西,跑这里来对我指手画脚?” 乔玲珑又补说一句,“你说我们相识,可只见过一次,你便找人深夜刺杀,害我重伤,我还没找你算账,今日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此时,乔玲珑拿起盘子里的水果刀,在手中的把玩。 说出的话,透着幽幽寒意。 董鸳鸯面色一白,顿失血色。 齐琴琴也疑惑地看向董鸳鸯,小声问道:“鸳鸯,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们认识吗?你怎么还派人杀她?” 董鸳鸯表面维持镇定,心里却没想到乔玲珑会知道此事,且还这么直白的问出口。 不过,她不会承认这个事情的!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不去当影后可惜了! 连亲哥哥逼问她都狡辩过去了,又何须怕一个乔玲珑。 她佯装出一抹震惊地模样,后退两步,像是吓到了一样,赶紧解释:“乔姑娘,这话不能乱说啊,你是修衡哥哥的朋友,我们还有一面之缘,我怎么可能找杀手刺杀你,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让你误会我了。” 乔玲珑嗤笑一声,看着董鸳鸯那惊慌错愕地模样。 这绿茶婊不去现代当影后真是可惜了。 她站起身,步步生莲般走到董鸳鸯面前,瞧着她姣好又圆润的面庞,突然猛地一伸手,握住了她的下巴,齿间轻轻溢出了这句。 “你说是误会,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吗?董鸳鸯,世人不是都好糊弄过去的。” 董鸳鸯刚想解释,乔玲珑已经拿着冰寒地刀刃,贴在了她的脸颊。 “你、你想干什么?”董鸳鸯瑟瑟发抖,说话都颤。 一旁的齐琴琴看着乔玲珑拿着削水果的刀,贴在董鸳鸯那白嫩地脸蛋上,也吓傻住了。 安素芹和乔志高听了个经过,虽然董鸳鸯做的是有不对,可杀了董鸳鸯那就不对了,那样的话,乔玲珑和董鸳鸯这种施恶者有啥区别? “玲珑,你快放下刀!”安素芹好声好气地劝说一句。 乔志高紧跟着附和:“是啊,妹妹,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莫要动刀子,以免沾染晦气,更何况为了她这种人,不值得啊。” 董鸳鸯斜睨了一眼安素芹他们,心想说的什么狗屁话! 动刀子杀她和沾染晦气有什么关系? 还不赶紧救她! 乔玲珑勾起唇角,看都不看安素芹他们,笑道:“娘,兄长,这个事情你们不要管!” 安素芹揪着心,皱着眉,看了一眼儿子。 乔志高以为乔玲珑心中有谱子,给了娘亲一个眼神后,便不再劝说。 乔玲珑眼中全是玩味地笑容看着脸蛋失去血色,惨白如纸一般的董鸳鸯,拿着冰冷的匕首,在她脸上慢慢挪动。 董鸳鸯小心翼翼地,生怕乔玲珑要划烂她的脸,她紧张地又劝说一句。 “乔玲珑,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诬蔑我不说,还拿着刀子玩我,你难道就不怕修衡哥哥知道,会找你算账吗?” 乔玲珑眼眸微眯,顿时转换了一下手势,锋利的刀刃瞬间在董鸳鸯地脸蛋上划出一条血痕。 董鸳鸯发出一声惨叫! 一旁的齐琴琴看的头皮发麻,害怕的后退两步。 院子里其他人在昨晚见识到乔玲珑地狠厉过后,对于现在这般,似是见怪不怪。 “不好意思,我乔玲珑就没在意过怕这个字。”乔玲珑眯起狭长的丹凤眸,随后又划了一道血痕,和刚刚那一条交叉纵横,就像是一个×,鲜艳又醒目。 “董鸳鸯,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便知道你讨厌我,因为你喜欢邢耀,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所以你就找杀手盯着我,伺机刺杀我! 只是没有想到我命这么大,竟然能从杀手那逃生,你以为没了证据,你哥和邢耀拿你没办法?董鸳鸯你也太自信了,那杀手临死前什么都招供了,这账你赖不掉! 前几日你找人砍我一剑,今日我便还你两刀,让你永远记住,你曾经犯下的错,还有我乔玲珑不是你随意就能砍杀的人。” 董鸳鸯又疼又气,只觉得脸上的伤口像是百蚁钻心一样的疼,她尖叫道:“乔玲珑你这贱货,我要跟你拼了!!!” 两个人离得本来就近,董鸳鸯伸手就要揪住乔玲珑的衣裳。 乔玲珑灵敏闪躲,随后狠狠一脚揣在董鸳鸯的肚子上。 董鸳鸯被一脚踹飞,退了好几步重摔在地上,小腹的疼痛几乎让她面貌扭曲又狰狞。又痛又哭,一时都忘记反击。 乔玲珑迅速走上前,一把揪住董鸳鸯的衣领,握住她的下巴逼迫着她直视着自己,冷漠地与她对视。 “董鸳鸯,你给我记住,我乔玲珑有仇必报,必双倍奉还,今日的账便清了,你若再敢招惹我,我定会让你悔不当初!” 话音落下,乔玲珑用力松开,将她摔在地上,看向一旁的护卫们呵斥。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此人意图谋害本姑娘,还不赶紧轰出府去。” 护卫们回过神来,拖着放下伪装,尖叫着要杀掉乔玲珑的董鸳鸯就出了院子。 乔玲珑将手中的水果刀扔到一旁,拿着帕子擦着手,忽然余光瞥见一抹愣住的身形,她扭头不喜不怒地看向齐琴琴。 还未出声,齐琴琴吓得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松竹苑,一边大喊:“魔鬼,乔玲珑是魔鬼啊……!” 安素芹和乔志高已经不是头一次见过发怒动手的乔玲珑。 但还是第一次看见乔玲珑拿刀见血。 两个人又担忧又心有余悸。 万一这样太容易树敌可如何是好? 而且,这一刻,她太陌生。 乔玲珑转过身,对上母子二人的复杂眼神,解释一句:“她差点害我命丧黄泉,若不是看在董世林的份上,我必会让她更痛苦,娘,大哥,你们不必这样担忧地看着我,我做事自有分寸。 而且,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人不狠站不稳,今天若不叫董鸳鸯痛了,日后她会无休止的烦上来。” 其实乔玲珑本可以瞒着安素芹和乔志高再解决董鸳鸯,不让他们看见自己这个样子,但时间久了,终会不小心被他们发现。 与其那样,不如现在就让他们见到最真实的她。 她不会主动去招惹敌人,但若是有人上前犯贱,她不介意重拳出击,一招击退。 若是一招击不退,那就多来几次。 乔玲珑看着他们,又叮嘱一句:“娘,大哥,你们俩也是,不管在哪里,永远不要害怕退缩,有人打咱们,咱们就还回去,不然当你露出懦弱可欺时,只会让那些加害者们变本加厉,生活将永远无法宁静。” 乔志高因为乔玲珑一番话,备受鼓舞。 安素芹虽然没引起共鸣,可一想到董鸳鸯差点要了女儿的命,她刚才就应该冲上去也给那个狠心的姑娘几巴掌,而不是吓住了不知所措。 这时,后厨端上来了燕窝鱼翅、鲍鱼佳肴。 乔玲珑坏坏一笑,“看,府上的下人,都要咱们提前庆祝,撕破了董鸳鸯那伪善的嘴脸。” 安素芹和乔志高见状,严峻地神情随之消散。 仿佛刚才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余老爷去世了 齐奏知道这个事的时候,也没觉得多意外。 倒是觉得,这么狠辣又美艳的女人,与他简直是天生一对。 而且乔玲珑开始使唤府上的人,还吃吃喝喝,说明她也喜欢富贵的生活,令他放松了警惕。 陈管家匆匆走了进来,神色低沉道:“不好了,老爷,您岳丈他过世了。” 齐奏闻言,不禁蹙起眉梢。 那老东西,怎么这个节骨眼死了? 这不是存心找他晦气,三天后还怎么大婚? 齐奏想了想,心一横,看向陈管家道:“去余府将这个消息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人传出来,待本官大婚过后,再对外放出消息。” 陈管家答应一声,刚要转身出去,门口传来了齐阳惊愕地声音。 “外祖父过世了?” 齐奏瞧了一眼齐阳,立即给了陈管家一个眼神,道:“还不赶紧去办事。” 齐阳顿时红了眼眶,他本想过来替乔玲珑求情,他知道乔玲珑不愿意嫁给齐奏,却没想到听到这个噩耗。 齐奏的吩咐他也听了进去,他知道自己忤逆不了齐奏的话,只好恳求他,能不能让自己去余府,陪外祖母。 齐奏立即准了,他还担心这臭小子破坏他和乔玲珑的大婚,这个节骨眼去了余府也好。 晌午刚过。 乔玲珑吃的有些多,陪着安素芹在后花园里转悠。 便听见两个小丫鬟窃窃私语。 “少爷真是太惨了,摊上老爷这种爹,外祖父死了都秘不发丧,非要等到大婚过后,哎!” “可不是,听说新夫人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不知道真的进府后,会不会苛待咱们少爷。” 乔玲珑听着他们的话,迅速走上前去问话。 “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呢,什么少爷死了外祖父,是齐阳吗?” 两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吓得赶紧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敢吱声。 乔玲珑有些不耐烦,道:“问你们话呢,是不是齐阳的外祖父去世了?” 其中一个小丫鬟慢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乔玲珑一眼,迅速低头回话:“是。” 乔玲珑转身看着安素芹,又看着两个小丫鬟,道:“你们帮我把我娘送回松竹苑,我要去找齐奏一趟。” 余老爷夫妇俩对她和邢耀有收留之恩,若不是她找上门,齐奏那天夜里也不会去余府。 余老爷便不会这么快就去世。 无论如何,乔玲珑都得去一趟余府吊唁。 齐奏刚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准备起身,就看见乔玲珑怒气冲冲地闯进书房。 “玲珑,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乔玲珑紧盯着齐奏,问道:“余老爷过世了是不是?” 齐奏神色一沉,“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府上都在传,看你这神色应该是真的,我现在要去余府一趟,表示吊唁之情。”乔玲珑说完,倒是让齐奏诧异。 他还以为乔玲珑要取消三日后的大婚。 “行,我这就让管家派人送你过去一趟,不过去去就回啊,马上就要大婚的人了,沾了死气不吉利。” 乔玲珑见齐奏没有一点哀悼之意,冷哼一声,懒得离她。 临出门前,齐奏提醒一句:“玲珑,你去可以,但是莫要传出信去,就算你耍手段,三日后我们的大婚也不会取消。” 乔玲珑翻了一个白眼,她还不打算取消呢! 不然的话,还要在齐府耗费时间,她烦不胜烦。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你不会是想自杀吧 有齐奏的人跟随着,乔玲珑中途哪也不能去,只能乖乖地去了余府。 余府门口什么也看不出来,可府内已经哀声一片。 乔玲珑快步走进主院。 齐奏吩咐了秘不发丧,余老爷也就只能被放在主院里躺着,余夫人赵氏伤心难过地陪在一侧,齐阳也满脸哀恸。 此时绒花快步走进房间,通传一声:“老夫人,小少爷,乔姑娘来了!” 赵氏毫不客气道:“将她撵出去,本夫人不需要她来假惺惺……” 只不过绒花还没出去,乔玲珑已经踏进屋中,清脆地嗓音随之响起。 “不知道玲珑做了什么事,惹得余夫人如此厌恶于我?” 赵氏看了她一眼,瞧着她明艳动人,眼神清澈又无辜,令她更加火大,“你即将要嫁给齐奏,日后就是他的夫人,我们余家自然不欢迎你,更让我失望的是,你竟然会选择嫁给那个畜生。” 乔玲珑还以为什么事情,但是现在解释起来也不方便,万一泄露了消息,打草惊蛇就得不偿失了。 她走上前一步,看向赵氏,信誓旦旦道:“余夫人莫要误会,我也是被逼无奈,此时正在做最后挣扎,总之您完全不必如此。” 齐阳适才启口:“外祖母,玲珑姐姐说的是,这几日我也在想法子,但是我爹他执意要娶,好似疯魔了一般。” 赵氏打量了乔玲珑一眼,皱着眉问道:“你难道不想嫁给齐奏,成为知府夫人,享受着荣华富贵?” 乔玲珑毫不犹豫地摇头:“天地可鉴,我乔玲珑若有那种心思,必遭天打五雷轰,所以还请余夫人耐心再等等,自然知道我的心意是真是假。” 她也只能言尽于此。 不过赵氏的神色缓和了许多,看着她的目光也柔和几分。 “那是我错怪你了。” 乔玲珑走上前一步,郑重地表示:“余老爷子过世,我很伤心,也请夫人节哀。” 赵氏长长叹了一口气,又看向绒花。 “你出去守着,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绒花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屋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还有余老爷子的尸体。 赵氏探头看向乔玲珑,起身朝着她走过去,忽然一跪。 乔玲珑大吃一惊,赶忙抬手扶起:“老夫人使不得。” 齐阳在一旁喊到:“外祖母,你这是作何?” 赵氏却挪开乔玲珑的手,径直跪下。 “玲珑,你先听我说。” 乔玲珑皱着眉头,承受着赵氏大礼。 “老爷如今仙逝,我余赵氏身子也每况日下,怕是命不久矣,可怜了我的阳哥儿,他如今还尚不到十岁,我真的怕,等我们两个老骨头死了过后,他该怎么办?见你是真心实意,所以我恳求乔姑娘能否帮我一个忙?” 乔玲珑都不等她开口,便硬拽着扶起赵氏。 “余夫人不必行此大礼,我知道你想托我照顾好齐阳,我答应你便是。” 赵氏心中甚慰,颤颤巍巍起身后回到床边坐下,随后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乔玲珑。 “这是老爷手中捏着的最后一封信,乔姑娘你既然答应我,会在我们夫妇过世后好好照顾阳哥儿,那这封信便能交给你了。” 乔玲珑接过书信,拆开一看,顿时瞠目结舌。 竟然是齐奏勾结何启成贪污了一百万两赈灾银子的铁证,这若是交给周鸿,那他们就能直接翻盘,定了齐奏的死罪。 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惊喜地望向赵氏:“余夫人,这封信可是真的?” 赵氏点了点头:“这是嫣然死之前,藏在嘴里的,若不是老爷发现,我们也不知道,所以嫣然的死,一定是齐奏发现嫣然动了他的书信,才害死了她。” 一旁的齐阳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眸。 他爹杀了娘亲? 一瞬间,齐阳的世界彻底崩塌。 “外祖母……你说的是真的吗?”齐阳又惊恐,又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真相。 赵氏扭头心疼地看向外孙,随后闭上眼点了点头。 “对,你娘就是齐奏那畜生掐死的,所以我和你外祖父对他深恶痛绝,另外阳哥儿,你外祖父这一过世,而我的身子骨也不太行了,所以有些事情,也必须让你知道了。” 齐阳神情悲痛地看着赵氏。 赵氏从床头边上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匣子,随后打开拿出玉佩和书信递给齐阳。 “你并非齐奏之子,实际上,你是何启成的儿子,何启成喜欢你娘,而齐奏那畜生,为了升官竟然将你娘灌醉送去了何启成的屋里,事后就有了你,你娘本想一死了之,可舍不得我和你外祖父,以及还未出世的你,只能忍辱负重。 你娘怕齐奏不肯善待于你,于是瞒着此事,趁机和他发生关系,谎报了月份,提前生下了你。” 乔玲珑都没想到,竟然还能听到这种荒谬的身世。 齐奏当真是个禽兽。 不,禽兽都不如的畜生。 齐阳也紧盯着赵氏,双眼赤红,眼里起了一片氤氲,迟迟无法接受。 赵氏心疼坏了,赶忙走上前拉着他道:“阳哥儿,不怕,不管你是谁的孩子,你都是祖母的好外孙,余家会是一直庇护你的地方,这个木匣子里,是你娘留给你的东西和书信,如今就交给你了。” 齐阳的眼泪如断了线得珠子一般,顺着脸颊滑落,哑着嗓子哭喊道:“外祖母……” 赵氏立即抱着齐阳,柔声安慰。 齐阳怎么也不敢相信,叫了这么多年的爹,竟然不是亲爹。 更何况自己的到来,竟然是齐奏那么龌龊的手笔。 难怪这么多年,娘亲每次看向他的时候,眼神都复杂又深情,时不时说些他听不太懂的话。 原来如此! 齐奏那个畜生…… 齐阳死死地捏紧了小拳头,心里燃起熊熊怒火。 乔玲珑回过神,瞧着赵氏的神色不太对劲,又是托孤,又对齐阳说这些话,莫非是动了什么轻生的念想? “余夫人,你不会是……想追随着余老爷子去了吧?”乔玲珑犹豫着问出口。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憋着大招呢! 赵氏闻言,看向乔玲珑,摇了摇头。 “不会,我只是身子骨不太好,前几日大夫说了,说我心思郁结,落下病根,我怕我会和老头子一样随时去了,才提前准备这些事情。” 赵氏解释完,看着乔玲珑红着眼眶道:“玲珑,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待阳哥儿也是真心实意的,不然你当初也不会冒险救他,万一我若是……还请你一定多多帮帮我们阳哥儿,好吗?” 看着赵氏那祈求地眼神,乔玲珑点点头,道:“好,余夫人请放心,从今往后我会像疼亲弟弟一样,疼爱齐阳的!” 赵氏相信乔玲珑,心里的负担轻了很多。 乔玲珑将信件还给赵氏,道:“夫人,我现在被困在齐府,行动受阻,麻烦您将这份信托绒花送去邢家大房,交给邢致可以吗?” 忽然,齐阳伸手一把抢过书信。 赵氏和乔玲珑都奇怪地盯着他。 “齐阳,你干什么?” 齐阳瘪着小嘴,强忍着想哭地情绪,愤怒道:“我,我会亲自将这封信送给邢致,我一定要为娘报仇。” 此刻的齐阳,眸中燃起了复仇的小火苗,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乔玲珑却不愿意冒险,一把抢过书信,道:“这个,你不能碰,不过你若真的想报仇,那就等大婚当天,帮我拖住齐奏,我好进他书房的密室。” 赵氏也跟着劝道:“阳哥儿,你还年幼,快听你玲珑姐姐的。” 齐阳扭头看着他们俩,胸口起伏不平。 良久,才冷静下来。 乔玲珑看向赵氏,道:“余夫人,我在此不能多留,请先委屈老爷子两天,两天后让老爷子风光大葬,无憾离去。” 话音落下,乔玲珑转身快步朝着屋外走去。 赵氏大概是听出来了,乔玲珑是有计划对付齐奏的。 她看着齐阳,心里也更加放心。 托孤给乔玲珑,是最好的选择。 从余府离开,乔玲珑心情十分差。 陈管家在一旁偷看了乔玲珑好几眼,小心翼翼地生怕惹怒了她,等一切相安无事,回到齐府后,齐奏反而有些担忧了。 看向陈管家,再三确认。 “你说玲珑不哭不闹,但是在主院里待了一刻钟时间?” 陈管家点点头:“是的,老爷。” “那她在里面做什么,你们没跟着进去看?” 陈管家缩了缩脖子,弱弱回答:“乔姑娘不让我们跟着进去。” 齐奏闻言,顿时训斥一句:“废物!” 不过乔玲珑什么都不闹,如此暂短又平静地回了府上,反倒是让齐奏有些不安。 他微眯着眼眸,思虑再三,吩咐管家。 “再派一队人马去余府,守住了余府,这几天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余府。” 陈管家答应一声。 齐奏又道:“再派一队人暗中盯着邢家大房的动静,本官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陈管家恭维笑道:“老爷,您如今可是锦州城的知府,没有人敢忤逆您的。” 齐奏听着确实受用,笑呵呵地露出野心:“那是自然,本官不仅仅是要当这锦州城的知府,日后还要去京城,入内阁,为皇上早日分忧。” 陈管家又拍了几句马屁,转身离去。 三日后。 齐奏一大清早便爬起床,换上了新郎官地衣服,收拾地人模人样地吩咐这全府的人忙碌起来,务必保证今日的大婚能够正常举行,不出任何纰漏。 松竹苑内。 乔玲珑的房里已经摆上了吉服和凤冠霞帔,此刻几个嬷嬷喜气盈盈地挤进房间,看着坐在铜镜前的乔玲珑,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梳洗打扮。 安素芹和乔志高侯在一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乔玲珑看着铜镜里面,面容娇艳,五官精绝地脸庞,等了好半天才开口道:“可以开始了。” 几个嬷嬷立即上前替她梳妆。 片刻过后,齐奏便带着一群人冲了过来。 因为乔玲珑直接在府上待嫁,齐奏觉得那样没有白马游街,不够轰动。 便要带着乔玲珑围绕着整个锦州城的大街敲锣打鼓,吹奏一路再进府拜堂。 她刚梳妆打扮好,齐奏的人已经在外面催了。 乔玲珑看向几个嬷嬷,客气道:“麻烦出去告诉一下齐奏,我这边要和娘亲兄长说几句话,马上就好。” 嬷嬷们自然明白,新娘子出嫁前,总要和亲人说点心里话。 她们很识趣的离开房间,乔玲珑才看向安素芹和乔志高。 乔志高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问道:“玲珑,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难不成你当真要嫁给齐奏那个肥胖子?” 安素芹整个脸都皱在了一起,紧跟着点头:“是啊,玲珑,你若是有什么计划,告诉我和你哥哥吧,不然我们这样干着急,真是太磨人了。” 乔玲珑深呼吸一口气,她也在赌。 还不知道邢耀他那边进展如何,不过余夫人的书信递交过去,再加上这几日的搜罗证据,应该能定齐奏的罪了。 为了保险起见,今天她还是得找机会进入书房的密室一趟。 乔玲珑看向安素芹他们两个人,道:“一会我随着齐奏的人出府过后,从后面墙角的洞爬出去,能逃出府最好,不能的话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回头找你们。” 乔志高就猜到了,妹妹憋着大招呢! “行,我知道了。” 安素芹却一头雾水,忙问道:“我们走了,那你怎么办?” 不等乔玲珑说,乔志高已经抢答了。 “娘,你别问了,妹妹这是和邢耀他们有计划,咱们俩只要保证不拖妹妹后腿就好。” 安素芹哦了一声,心疼地看着乔玲珑,眼泪呼之欲出。 齐奏忽然一推房门走了进来,红光满面地笑道:“玲珑,还没有准备好吗?” 他一走进屋里,母子三人顿时换了神情。 安素芹握着乔玲珑地手,依依不舍,道:“玲珑,嫁人后你可不许在家里那般任性了,知不知道?” 乔玲珑和乔志高讶异地看着迅速反应过来的安素芹,心里都偷笑。 没想到,安素芹还有如此机敏地时刻。 安素芹心里也如打鼓一样,却保持着镇定。 齐奏看着安素芹,笑眯眯道:“丈母娘,你放心吧,玲珑嫁给我就是进府享福的,到时候随便她任性。” 安素芹应了一声,想着做戏得做足了,不然的话这肥胖子发觉了玲珑他们的计划可咋办? 她看向齐奏,强忍着不适和心虚,堆着笑道:“女婿啊,既然有你这番话,那我就放心了,你可要好好善待我女儿啊!” 一声女婿,喊得齐奏心花怒放,赶紧保证,随后催着乔玲珑出发。 乔玲珑只好盖上了红纱离去。 屋子里没了外人,乔志高冲着安素芹伸出大拇指:“娘,我总算知道我和玲珑为何这么聪明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快去把她抢回来! 齐奏骑着一匹汗血宝马,一身红衣喜气洋洋地穿过锦州城的大街,身后紧跟着八人抬着的花轿,一行队伍足足占据了半条街,吹锣打鼓地格外引人注意。 邢满今日跟几个狐朋狗友本来要去花楼,一看齐奏娶亲,几个人挤到路边凑热闹。 邢满好奇问道:“这齐大人娶得是谁啊?” 身旁人回了一句:“你还不知道啊,齐大人喜得娇妻,不过新夫人是个乡下女,没啥势力,就是长得好看,叫什么玲珑。” 邢满这几日被罚在家,今日才被放出门。 一听好友说起玲珑,他顿时惊讶道:“叫乔玲珑是不是?” 好友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据说此女子长得美若天仙。” 一旁另外一个人惊到:“卧槽,那不是邢耀相好的嘛,先前还被咱们二少爷看上了呢,怎么转眼就嫁给齐奏了?” “不知道!” 邢满耳边完全听不进好友们的话,瞧着迎亲地队伍,想到当初乔玲珑对他说的话。 哼,臭女人。 当初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现在转而投入齐奏的怀抱。 邢满觉得那日在街上对乔玲珑的惊鸿一瞥,简直就是眼瞎。 一股愤怒涌上心头,他头脑一热,冲上前去,拦在了队伍的最前头。 “乔玲珑,你这个贪慕虚荣,虚伪无耻的女人,你给我出来!” 邢满喊完,队伍也随之停了下来。 齐奏坐在马上拧眉看着拦路之人,并非是邢耀,他的心里也就放心了。 不然,他还真怕乔玲珑会后悔,改变主意,让他当街出丑。 若是那样的话,他只能毁掉乔玲珑。 他得不到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管家在一旁小声提示:“老爷,拦路的是邢满,邢家二房的孩子。” 齐奏这才放心,不过脸上闪过不悦,心想这姓邢的怎么这么烦? “叫人给他轰走,再闹事就打断腿!” 管家应了一声,立即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护卫冲上前去,邢满这时才升起恐惧,也不想继续让乔玲珑出丑,撒腿就跑。 管家怕这小子一会还要捣乱,吩咐人先把他抓起来,等明日过后再放了。 邢满哪里是护卫们的对手,没跑几步就被按倒在地,两个护卫拖着他走到一旁,邢满不甘心地喊起来。 “我可是邢家二房的嫡子,你们休想动我,还有那乔玲珑那贱货,她对不起我们邢家。” 坐在轿子里的乔玲珑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她掀开盖头,想要探头出去看看。 心想不会是邢耀的人来拦轿子了吧? 侯在花轿旁的媒婆一瞧见乔玲珑要伸出头,赶紧按了回去。 “新娘子不能自己掀开盖头的,我的小姑奶奶耶。” 乔玲珑想从另一边探头出去看看,被其他几个嬷嬷给拦住。 她只能在轿子里问道:“那你们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王媒婆哪里知道啊,隔着这么远,又这么吵,她随便扯了一个借口:“前面不小心碰到人了,没事的,你安心在轿子里等着吧。” 话音刚落,成亲队伍又继续前进。 浩浩荡荡地在锦州城转了一圈,才回了齐府。 整个锦州城的人都知道,齐奏要娶乔玲珑。 邢家大房。 邢耀的伤势已经愈合,不过还没彻底养好。 到现在周鸿都没有回来,可一想到和乔玲珑的三日之约,邢耀强撑着爬起身,换上衣服。 杜康推门而入,准备给邢耀送药。 看他穿衣服,皱眉问道:“你要去齐府吗?” 齐奏迎亲,满城轰动。 邢耀此刻这么激动,杜康就是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邢耀的心思。 邢耀来不及和杜康解释,走上前端过他手中的药,一饮而尽。 “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话音落下,邢耀拿起架子上的宝剑,步履急促地离开。 杜康扭头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禁勾起唇角,嘀咕一句。 “臭小子,还挺帅气。” 只不过邢耀刚踏出院门,就被邢致撞上。 “你要去做什么?”邢致皱着眉头盯着他。 邢耀沉着声音回答:“去齐府。” 邢致神色一敛,“不是说好了,等着周大人回来,你怎么沉不住气?” 邢耀抬头对上邢致不满地眼神,“二叔伯,今日是我和玲珑的三日之约,她等着我就救她。” 邢致低斥一句:“胡闹!” 邢耀紧咬着腮畔,握着宝剑的手更加用力。 “和乔玲珑有约定,那是约定着带着周大人一块去齐府,直接将齐奏拿下,现在周大人没回来,你一个人冲过去是要去送死?” 邢致微眯眼眸,看着邢耀,又道:“耀哥儿,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所以对你另眼相待,可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自乱阵脚,毫无分寸,这样的你,太令我失望了。” 邢耀低垂着眼睑,“您失望,我也要去找她,不然的话,她就真的嫁给齐奏了。” 只要礼成,那乔玲珑的名声就毁了。 邢致轻哼一声:“我看你是被那个妖女迷昏了头,总之,不许打乱计划,你现在给我滚回屋去。” 邢耀缓慢抬头,看着邢致片刻,道:“对不起,二叔伯,请恕侄儿不能听令。” 话音落下,邢耀绕开他就要出门。 邢致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后,吩咐一句, “陈庆,将他抓住锁进屋子里,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刹那间,陈庆带着四五个家丁冲上来,将邢耀团团围住。 邢耀满眼失望地看向邢致。 “二叔伯,你这是什么意思?” 邢致转过身,看着他,满脸严肃:“意思就是,齐府那边,我们会去解决,至于你和乔玲珑的事情,想都别想,我们邢家不会要一个祸水进门当媳妇的。” 邢致转身就走,邢耀要突围,却被陈庆他们拦住。 他本就受了重伤未愈,此刻根本不是陈庆几个人的对手。 邢耀咆哮着嘶吼却还是被关进了房间里,除了杜康没人能进出他住的院子。 等陈庆一行人离开后,邢耀怒捶了房门几下。 “你呀,这么久还是改不掉冲动地脾气,跟你二叔伯顶撞有什么用,还不如阳奉阴违。” 杜康的声音忽然从窗户边上传来,邢耀看着后门的窗户,又看着杜康,露出欣喜地神情。 “关键时刻,还是你有用。” 杜康递给邢耀一包迷雾散,嘴角扬起坏坏地笑。 “快去将乔姑娘抢回来,我看好你们。”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贱货,你暗算我 迎亲的队伍在齐府门口停下,大家伙都恭贺着齐奏喜得娇妻。 齐奏红光满面地从马背上下来,朝着后面的花轿走去。 乔玲珑稳了一下心神,让媒婆搀扶着自己下了花轿。 媒婆笑意盈盈地递上一根红绣球,将红绣球的两端递给齐奏和乔玲珑,高呼:“新娘子进府喽!” 旁边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又响起来。 人群中董鸳鸯戴着纱巾,目光恶毒地盯着乔玲珑被齐奏牵着进府。 她心里恼火,却又觉得痛快。 挨打算什么,只要乔玲珑嫁给了齐奏,这辈子和修衡哥哥就再也不会成为一对。 一群人跟着进府,前厅里聚满了人。 媒婆高呼。 “一拜天地!” 乔玲珑配合着行礼。 “二拜高堂!” 她握着红绸缎的手有些出汗,心想万一邢耀不来怎么办? 媒婆扯着尖锐地嗓子又喊了一声,“夫妻对拜!” 齐奏笑容满面地转过身,看着乔玲珑。 乔玲珑眼睛一闭,也紧跟着转过身,因为隔着红盖头,她看不见齐奏。 想着只要行过礼,去了洞房,前厅吃席她才有空去齐奏的书房,到密室里转转。 于是,乔玲珑打算演戏演足。 只不过礼还没行下去的时候,忽然一队官兵迅速冲进了前厅,将在场的人团团围住。 齐奏面色微变,训斥一句:“放肆,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我!” 一道浑厚地嗓音传来,只见周鸿穿着钦差官服,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满堂的人神色惊变。 齐奏也大为惊讶,不过立马变换了嘴脸,笑着迎上前去。 “不知钦差大人远道而来,真是失敬失敬,不过今日乃是下官成亲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事情,可否等下官礼成后再说?” “不行,我现在不愿意嫁了。” 清脆地声音传遍满堂。 乔玲珑忽然掀开了盖头,露出盖头下明艳动人地脸蛋,仿佛天地万物,瞬间失去光彩。 在场的人,全都看呆了眼。 真是好漂亮的女子! 难怪齐奏那么开心,换做他们能娶如此美艳地娇娘子,他们也开心啊。 乔玲珑走上前一步,看着周鸿跪下。 “钦差大人,民女乔玲珑,今日与齐奏成婚是被他强迫,他要挟民女娘亲和兄长,若是不嫁给他就杀了我们一家,此刻幸亏您来了,民女总算能抗拒这门婚事,找您做主了。” 齐奏扭头看着乔玲珑,大喝一声:“玲珑,你在胡说什么?” 乔玲珑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自己对齐奏地厌恶,又看向周鸿。 “钦差大人,民女刚才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句假话,当五雷轰顶,还请钦差大人为民女做主。” 周鸿微眯眼眸,立即看向齐奏:“齐大人,此女子赌咒发誓说你逼她成婚,你有何解释?” 齐奏抬手擦了擦额头地虚汗,眼珠子骨碌乱转。 真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周鸿这个时候来了齐府。 该死的乔玲珑!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安分。 偏偏,这几日什么都没察觉,他光筹备着婚事,防范着邢家。 现在却被周鸿给他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齐奏跪在地上,狡辩道:“钦差大人,下官从未以权压人,是乔玲珑看下官富有,愿意嫁过来,下官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当堂改口。” “我呸!”乔玲珑冷冷瞥了一眼齐奏,心里有些琢磨不透周鸿的意思。 而且她刚才并未看见邢耀。 难道那个家伙食言了? 周鸿看着善于狡辩地齐奏,道:“齐奏,本官来此,对你这嫁娶之事并不感兴趣,倒是本官想问问你,贪污赈灾银子,逼死朝廷命官一事。” 齐奏顿时瞪大眼眸,抬头看着周鸿。 “大人,冤枉啊!” 周鸿神色笃定道:“闲杂人等一律退出齐府,随后把李玉带上来,然后搜府。” 有了他的话,很快参加喜宴的人全都被清除出府。 周鸿调动的锦州护卫军将齐府围得水泄不通。 前厅里就剩下齐奏乔玲珑他们几个人。 包括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李玉。 周鸿坐在高堂上听着齐奏的狡辩,也不急,道:“等搜完齐府再说。” 齐奏的心,慌乱如麻。 浑身一直冒着冷汗。 乔玲珑走上前说了一句:“周大人,齐奏的书房里有一间密室,密室里一定藏着齐奏很重要的东西,没准就有齐奏的铁证。” 齐奏顿时皱眉瞪着乔玲珑,怒斥一句:“贱货,你暗算我!” 乔玲珑勾唇冷魅一笑。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松口,同意嫁给你?” 齐奏气得浑身发颤。 此时门口又传来一道声音。 “草民邢耀,求见周大人。” 乔玲珑一扭头,就看见门口的身影,脸上露出开心地笑容。 周鸿听见声音,立即招了招手。 门口的护卫军立即让开一条路,让邢耀走进来。 邢耀走进前厅后,跪在地上奉上了一沓书信。 “启禀周大人,草民本想来救玲珑,但是进府的时候,想到玲珑告诉我的密室,便去一探究竟,发现了齐奏这些年贪污受贿,以及行贿光州参政道何启成的书信,每一封信都能证明齐奏贪污枉法,请大人过目!” 周鸿已经掌握不少证据,此刻证据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叫邢耀呈上前去。 齐奏又气又急,脸色煞白地喊道:“周大人啊,这是邢耀和乔玲珑这贱货,他们合伙暗算我,就为了给他爹邢盛洗清罪名,栽赃嫁祸给下官啊。” 周鸿斜睨了一眼齐奏,又看向邢耀问道:“你可还有什么铁证?” 邢耀冷哼一声,愤恨地盯着齐奏。 “齐奏,你当真是巧舌如簧,书信我能栽赃陷害你,那你密室里的地库呢,那白花花地银子又作何解释?” 齐奏眼珠子骨碌转悠,迅速道:“以前这里是你家府上,那银子就是你爹贪污藏在密室的,本官并不知晓。” 邢耀笑了。 “齐奏,你继续辩解,等何启成过来之时,便是你伏法落网之时。” 齐奏脸色大变,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悠闲喝茶的周鸿。 他又扭头看着邢耀和乔玲珑。 顿时醒悟。 这几个人是一伙的。 此刻,忽然门口又传来声音。 “齐奏之子齐阳求见。”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解决了大麻烦! 周鸿命人放齐阳进来,乔玲珑和邢耀也朝着门口瞧去。 齐奏扭头看向门口,心想这个逆子来做什么? 齐阳今日身着一身粗麻丧服,头上戴着孝帽,一幅服丧的样子出现,气得齐奏差点吐血。 齐阳小身板挺得笔直,快步走进堂中,扑通跪下。 “草民齐阳,乃是齐奏嫡子,见过钦差大人。”齐阳声音清脆又洪亮,喊完跪在地上行了一礼。 周鸿不知道齐阳此刻前来所为何事,而且他还是齐奏的儿子,又穿着丧服前来,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冷淡启口:“说吧,你求见本官有什么事?” 齐阳缓缓起身,扭头看了一眼齐奏。 他双眸赤红,凝着滔天愤恨。 那一眼看的齐奏露出恐慌,各种疑问冒上心头。 这逆子为什么那种眼神? 莫非在余府知道了些什么? 齐奏稳住心神,仔细回想着他派人在余府搜索了不下几十遍,未曾找到一点余嫣然给的铁证,或许只是为了那老头子的死来泄愤。 对,应该没有铁证。 只要何启成那边能翻盘,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齐阳盯着齐奏,又扭头看向周鸿,道:“周大人,草民要状告家父齐奏,贪赃枉法,栽赃嫁祸给前知府邢盛,还勾结何启成谋杀我娘余嫣然,害死我外祖父余显等种种铁罪。” 乔玲珑和邢耀相互对视一眼,露出笑容。 齐奏也惊得嘴巴都能塞进一枚鸭蛋,这逆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周鸿眸色一变,严肃几分:“你可知你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齐阳目光坚定,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可有证据?” 齐阳拿出袖中的书信,是他回府上时候,邢致交给他的。 邢致状告,那书信造假尚有存疑。 可若是齐阳亲自上交,说服力度自然没人怀疑。 所以邢致得知齐阳是要到周鸿面前状告,便将搜罗的证据都交给了他,陪着他一路来了齐府。 周鸿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是现在有齐奏的亲生儿子做证,给齐奏定罪,为邢盛翻案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呈上证据。” 周鸿面不改色说了一句,一个侍卫上前拿过齐阳手中的书信。 齐奏忽然疯狂地咆哮起来。 “齐阳,你这个逆子,你是不是疯了,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竟然敢诬告陷害我?” 齐阳缓慢扭头,看着齐奏的眼神,只有恨没有其他情绪,幽缓回答。 “以前是,但是从这一刻起就不是了,从今以后我是余阳,是余氏子孙,和齐家没有任何关系。” “畜牲。”齐奏发疯似的挣扎邪要上前掐死齐阳。 周鸿见状,立即命人堵住齐奏的嘴巴,将他死死押注。 书信的内容加上邢耀呈的罪证,基本上能定了案。 不一会,光州的护卫军押着何启成前来,周鸿这才起身,道:“罪人何启成、齐奏,涉嫌贪赃赈灾银子一百万两,栽赃嫁祸给前知府邢盛,现铁证如山,即可押送进京,府上一应人等全都查封,听候发落。” 因为何启成和齐奏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又涉及这么大的案子,且周鸿的调查还有很多蛛丝马迹,关乎京城那边,他无法继续处理,只能押着他们进京禀告皇上定夺。 齐奏和何启成以及李玉就这样被押上囚车,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跟着护卫军一块进京。 乔玲珑和邢耀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齐奏没了权势,和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他们总算是脱险了。 连邢耀自己都没想到,因为陪着乔玲珑来锦州城解决齐奏,竟阴差阳错牵连到了父亲的案件上,而且还能洗白父亲的冤屈。 周鸿临出发前,看了一眼邢耀,神色轻松道:“邢耀,你父亲的案子翻案在即,你就在家等着好消息吧,期待能在京城看见你。” 邢耀面露感激:“多谢周大人相信家父是清白的!” 周鸿抬手轻拍了一下邢耀肩膀,又斜睨了一眼乔玲珑,随后笑着走出前厅。 邢致就等在门口,朝着周鸿行了个礼后,周鸿便快步走出齐府,坐上马车押送着齐奏何启成进京。 围观在齐府大门口的人都傻眼了。 这怎么刚上任的新知府又被抓了? 今个新知府还要喜迎娇妻呢! 老百姓们凑在门口看热闹,不少人都开始非议,一定是知府娶得小娘子是个命里带煞的祸水。 不然的话,怎么连拜堂成亲都没成,齐奏就被抓走了? 周鸿虽然走了,却临时任民了府丞临时接管锦州府,等着朝廷派新知府过来,这段期间齐府全部封锁。 府丞刘永业是邢盛的旧部,为人正直又古板,在齐奏上任后就坐了冷板凳,现在执掌大权,立即将李玉齐府封锁起来。 乔玲珑换掉衣裳,带着安素芹乔志高,还有齐阳走出齐府,深呼吸一口府外的新鲜空气,露出满意的笑容。 邢耀跟随在一旁,刚出了齐府,就看见对面停着一顶轿子。 陈庆站在轿子旁边冲着邢耀招了招手。 邢耀见状,转过头看向乔玲珑,认真开口:“玲珑,你愿意跟我去见一下我二叔伯吗?” 能这么顺利解决齐奏这个大麻烦,邢耀的二叔伯功不可没。 乔玲珑又看着邢耀那布满期待的双眸,笑着点头,“好。” 邢耀面露欣喜。 乔玲珑和安素云他们打声招呼后,跟随着邢耀去了路对面的轿子旁边。 轿帘子被陈庆掀起来,邢耀硬着头皮喊了一声:“二叔伯,这位姑娘便是我常跟您说的乔玲珑!” 邢致神色淡漠,看着他,又斜睨了一眼乔玲珑。 乔玲珑也看着邢致。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 邢致阅人无数,自认为什么样的人都能看透,却第一次看不透乔玲珑。 乔玲珑虽然是一个乡下村姑,可她长得漂亮,气质出众,眼神中带着笑,有恭敬还有自信,丝毫没小家子气的那种卑怯劲,隐隐还有点深不可测。 邢耀看向乔玲珑介绍:“这位便是我的二叔伯。” 乔玲珑不卑不亢喊了一声:“二叔伯好。” 邢致原先还想着乔玲珑是个妖艳祸水,迷惑了邢耀,可现在看来,这姑娘确实有过人之处,但家世太低了。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偏头看向邢耀,“临走前来我这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邢致说完,放下帘子,坐着轿子离去。 乔玲珑微拧眉梢,她能感受到,邢致不喜欢她。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认干亲 邢耀打量了她一眼,解释道:“我二叔伯他这个人就这样古板无趣,动不动就拿着长辈身份,族法族规压着人,我从小最不爱与他打交道了,你别多想。” 乔玲珑呵呵一笑:“无事,反正我也没想和你二叔伯打交道。” 邢耀满脸骄傲,心想这才是他看上的小妮子。 自信又闪闪发光。 不过,邢耀还是嬉皮笑脸说道:“这话可说不好,万一日后你愿意嫁给我,我娶了你,该见面还是要见面的。” 乔玲珑轻瞥了一眼邢耀,嘴角微扬。 “嫁不嫁给你也不好说,万一日后会有比你更好的男人出现呢!” 话音落下,乔玲珑转身朝着安素芹他们走去。 邢耀笑着看那一抹倩影远去,心里愈发坚定。 不,不会有人比他更好! 他也不会再给其他人机会。 如今父亲的事情有了转机,邢耀打算回了槐阳镇,将找媒婆的事情提上日程。 乔玲珑母子三人在锦州城没地方去,便跟着齐阳,哦不,是余阳去了余府,帮着余阳料理余老爷的丧事。 邢耀需要回邢府一趟。 一行人分道扬镳,各自散去。 天空中一团乌云也悄然被风吹散。 齐府对面的茶肆里,董鸳鸯死死地捏紧手,修长的指甲嵌入肉中都扎的手心出血,她瞪大着眼眸,不敢置信。 齐家怎么可能就这样败了? 乔玲珑也没嫁给齐奏,而且她刚才和修衡哥哥说话时,分明是在打情骂俏,还见了邢二叔伯。 邢二叔伯是邢氏一族的族长,修衡哥哥带着乔玲珑见了他,一定是说成亲的事。 她到现在还未曾正是给邢二叔伯打过照面,乔玲珑那贱货凭什么可以? 董鸳鸯心火上涌,又隔着白纱摸着被乔玲珑划伤的脸颊,双眸布满淬毒般的毒光,丢下茶钱,愤怒离去。 …… 转眼又过去了七天,余老爷的丧事办的极为简朴。 这也是因为齐奏落马,如今余家的生意又每况日下,余老爷再一过世,那些余家旁支和其他人自然也就轻视了余家。 不过通过这回丧事,倒是让赵氏看清昔日里那些自称世交好友们的嘴脸,还教余阳也睁大眼睛看清楚。 日后才不会被一帮虚情假意的人所蒙骗。 安素芹急着回槐阳镇,等余老爷的丧事过后,乔玲珑一家三口人提出告辞。 赵氏这几日瞧着他们母子三人真心实意的为余家料理丧事,是打心眼里看上这暖心的一家人。 余家前厅里。 赵氏不舍地看着他们,又看向乔玲珑,道:“若是可以,真想把你们留在余府,不过强留着你们也不妥当,玲珑,你看咱们两家如此投缘,不如结个干亲吧。” 乔玲珑一怔,结干亲怎么着也是他们家占便宜,她觉得有些不妥,笑道:“余夫人,这个应该不必了吧,咱们两家门庭差的还挺悬殊。” 赵氏不以为然:“那怎么了,你们人好心善,不像是锦州城那些大户人家,平日里倒是与我家交好,真出了事,一个个嘴脸十分难看,所以门庭不是问题,而且咱们两家又这么投缘,这是老天爷都要促成的缘分。” 乔玲珑见赵氏真心实意,便道:“好,只要余阳和您愿意的话,那结个干亲也无妨。” 余阳在一旁赶紧插嘴一句:“姐姐,我愿意与你结干亲。” 赵氏脸上露出一抹慈笑,看向余阳:“阳哥儿,还不赶紧和你干娘,兄长和姐姐们行礼。” 余阳反应过来,立即走上前掀起衣摆,直接给安素芹跪下磕头。 安素芹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赶紧抬手实扶着余阳,惊慌道:“余少爷啊,使不得使不得……” 余阳却站起身,扶着安素芹坐下,稚嫩的脸上满是真诚:“干娘,这是干儿子应该做的,您安心受着就好,不然,您就是嫌弃我,不愿意认我这个干儿子?” “不是不是,我是……我是怕身份太低微了,做你干娘不是拉低你的身份吗?”安素芹紧张地解释。 余阳笑道:“干娘,您和姐姐还有志高哥哥都是极好的人,与你们结干亲是我的荣幸。” 乔玲珑和赵氏他们见状,劝说安素芹。 安素芹这才惶恐不安的受了余阳的礼,等余阳磕了三个头后,乔玲珑笑着提醒:“娘,还不快给你干儿子赏礼。” 安素芹听着,反应过来,立即从袖袋里摸出了带着的五十两银票,递给余阳。 “余少爷,我……我这来的突然,身上也没带多少银子,就五十两银子,你若不嫌弃……”安素芹话还没说完,五十两已经被余阳拿走,像是宝贝一样的揣进了怀里。 “多谢干娘,干娘日后叫我名字就好,不然就是折煞儿子了。” 安素芹瞧着余阳真是个不错的孩子,对她没有丝毫嫌弃,便开心的笑了。 余阳又给乔玲珑和乔志高互相当着安素芹和赵氏的面结拜,这门亲便是认了。 赵氏见状,立即吩咐人取了一个木匣子,里面装了一套翡翠首饰,一根金步摇,还有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递给安素芹他们。 “这是阳哥儿昨天去白玉堂和水墨轩亲自挑来送给你们的,你们可莫要嫌弃。” 安素芹受宠若惊,一连说了好多声谢谢。 前厅里一片其乐融融时,绒花快步走进来,道:“夫人,邢公子来了。” 赵氏笑着叫带人进来。 不多时,邢耀带着清梨走进前厅,依次给赵氏和安素芹问好。 清梨看见乔玲珑,虽然不能说话,却又哭又笑,愧疚不已。 乔玲珑无奈笑着安抚好久,清梨才安静下来,一直粘着她,乔玲珑带着她认了安素芹他们后,叫她陪着安素芹,便和邢耀走出了前厅。 时隔几天不见,邢耀仿佛更成熟了一些。 他看向乔玲珑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回槐阳镇?” 乔玲珑看了看天色,“明日一早,你要与我们一起吗?” 邢耀点头,“当然了,我和志高旷了这么多时日,也是时候回书院了,再说我娘她们还在家里等着好消息呢。” 乔玲珑点点头,道:“我打算买一辆马车,到时候赶路回去也不会太辛劳。” 邢耀看着清梨正在给安素芹捏肩捶背,又看向乔玲珑,“对了,杜康说清梨是个学医术的好苗子,这几天在他那学了很多药理,基本上一学就会,他问你要带清梨走吗?若是不带走,他打算收清梨为徒。”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这算是告白求婚吗 乔玲珑毫不犹豫回答:“学医术是好事的,那我便不带着清梨回槐阳镇了,让她留下跟着杜康吧。” 邢耀笑道:“那你得好好劝劝,杜康已经说了好几遍,嘴皮子都磨破了,她就要找你,要跟着你。” 乔玲珑闻言轻笑,“算小丫头有心,没白对她好。” “昨天子非找过我。” 乔玲珑这才想起来,前几日在齐府教训了董鸳鸯一顿,她挑起眉梢斜睨了一眼邢耀的神情,“董世林跟你告状了,还是你也舍不得我伤了你的鸳鸯妹妹?” “什么叫我舍不得她,我与她并没有什么,本来我还想说,你这直接出手比起暗暗吃了一亏,干得漂亮呢。” 乔玲珑轻哼一声,转身顺着长廊朝着前厅走去。 邢耀见状,感觉乔玲珑有些闷声,他迅速跟上:“玲珑,天地可鉴,我与她从未有过什么,不过是小时候一块长大,见过几面而已,我和子非也表态了,让他转告他妹妹。” 乔玲珑面不改色问道:“那董世林怎么说?他们董家的人,要找我算账吗?” “虽然董家人很生气,但是子非已经明确和家里人直说了这个事情,是他妹妹买凶杀人在先,这次也着实吓到了他们家人,所以才在事情发生后,禁足了董鸳鸯,没有找你算账。” “子非还让我跟你带句话,说声抱歉,日后他会管好妹妹,再也不会让她出现在你我面前。”邢耀说完,斜睨着乔玲珑的神情。 见她还是绷着一张笑脸,心里很慌。 “玲珑,你怎么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你若是心里有怨气,尽可说出来。” 乔玲珑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邢耀着急解释地模样,道:“我没有怨气,也没有不高兴,毕竟你我之间不过是近邻和合作的关系,董鸳鸯她也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也不想再去追究,为这些小事烦恼。” 话音落下,乔玲珑神色认真几分,道:“邢耀,你我两家家世相差悬殊,我看你二叔伯也不是太喜欢我,你我之间若是继续这样没有保持距离,日后恐怕还会被人误解……” 邢耀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他好像已经能猜到乔玲珑接下来要说什么,不过邢耀不会让乔玲珑说出口的,他抢先说道:“玲珑,我的事情,我二叔伯做不得主,不过让人误会我们的关系,这是我做的不对,我得改。 事实上,从南沟村第一次相见我便动心,到现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又有这一次锦州生死风波,我很明确我想要娶你,也早已心属于你。 我知道,你有抱负,也很独特,不甘于目前的平庸,同样,我也是如此想的,我知道你和其他女子也不一样,不问询过你的意见,就带着媒婆上门是唐突之行,所以现在我想郑重地问问你的意见。” 邢耀深呼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站得笔直的,神情紧张又期待地问道:“玲珑,你愿意嫁给我吗?” 猝不及防的表白加求婚。 让乔玲珑心猛地漏跳一拍。 她认真审视着眼前这个尚未褪去稚嫩的邢耀,把他当做真正的男人去对待。 不得不说,邢耀长得极其俊美,认真起来的他,很有魅力。 而且邢耀的所作所为,和这个时代迂腐又过于在意规矩的男子们不同,他思想新颖,异于常人,如果这一生她非要嫁人生子的话,邢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乔玲珑想想又觉得好笑,一直觉得邢耀是个少年,从未把他当做真男人对待,可又不知何时,她的心里已经装下了他。 或许在邢耀为了她,奋不顾身,连命都不要的那一天,她便已经倾心而出了吧! 邢耀看着乔玲珑一直盯着自己,却迟迟未回复。 他还以为,乔玲珑不愿意。 邢耀虽然气馁,却不放弃,故作轻松一笑:“没事,我知道我说话太唐突,你若是不愿意……” “我愿意!” 乔玲珑忽然开口打断了邢耀的话,邢耀一时间愣住。 乔玲珑又道:“不过我有三个条件,若是你能做到,你能一直遵守的话。” 邢耀顿时欣喜若狂,笑得格外灿烂,认真保证。 “你说,别说三个条件,就是三十个,三百个我都能做到。” 乔玲珑莞尔一笑。 “我还没说,你就答应了,万一一会你做不到呢?” 邢耀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道:“只要是你说的,我一定能做到!” 乔玲珑瞧着邢耀一片少年赤忱之心,真挚又令人心动不已,她幽幽启口:“第一个条件,此生不背叛。” 邢耀还以为是多难的条件,毫不犹豫点头。 “好!” “第二个条件,永远不许对我说谎话。” “行!” 乔玲珑话语一顿,看着邢耀眸色无比认真,“第三个条件,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在这个世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我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我所爱之人,所以,你若娶了我,此生便只能有我一个妻子,若是你想纳妾,那还是直接和离,或者休了我……” “不会纳妾!” 这回是邢耀笑着打断了乔玲珑的话,他认真凝视着乔玲珑,抬起手竖起三指。 “我邢耀此生,只会娶乔玲珑一人,不会纳妾,不会背叛和欺骗,如若违反誓言,必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乔玲珑一直看着邢耀说完誓言,露出满意一笑。 “既然你答应了,那……你回去和家里找媒婆吧!” 乔玲珑说完,似是娇羞,快步匆匆朝着前厅走去。 邢耀站在原地,高兴地雀跃,心情大好地跟上去。 翌日。 邢耀赶着马车,载着乔玲珑一家三口踏上归程。 赵氏和余阳一直送着他们到了城门口,才依依不舍的挥手离开。 为了说服清梨留在锦州城和杜康学医,可是费了乔玲珑好大一番口舌。 不过她看着高大又气派的锦州城城门,心里自信满满,她迟早还会再返回这里。 马车走远,邢致才从城门楼子上下去,陈庆跟在一旁,摸不透主子的心思,好奇问道:“老爷,既然耀少爷家的案子有了转机,为何还让他回南沟村?” 邢致想到那日同邢耀在书房里的谈话,那固执又自信地模样,让邢致不禁笑了。 “南沟村有他朝思暮想的人,我就算留,也留不住他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看他们的造化! “那您不打算,阻拦他和那位乔姑娘了啊?”陈庆看着邢致的神色,觉得疑惑。 先前不是还恨得乔玲珑牙痒痒,吵架都得关起邢耀。 怎么现在立马变了嘴脸? 邢致哼道:“那臭小子想做什么,是我能拦得住的?” 陈庆讪讪一笑:“老爷,也就是您不和耀少爷较真,不然族法族规压下去,耀少爷肯定听您的。” 邢致却不以为然,道:“本以为乔玲珑是个鼠目寸光的村姑,可那日瞧着,倒像非池中之物,也罢,耀哥儿如今还年轻,且看他们的造化吧!” 陈庆便不再多语。 …… 因为有安素芹在,乔玲珑一行人没有彻夜赶路,等到了翌日上午才赶回槐阳镇。 到了镇上,邢耀和乔志高就下了马车便回了书院。 乔玲珑带着安素芹直接去了铺子。 顺通快递驿站里。 赵三疤和李杨他们几个人正坐在桌上,听着张秀才给他们讲学。 铺子里空荡荡地,一个客人都没有。 乔玲珑赶着马车带着安素芹进铺子时,他们都没什么察觉,还是李杨第一个瞧见乔玲珑,惊呼一声:“东家回来了!” 几个人回头一看,纷拥而上。 赵三疤都红了眼眶,看着乔玲珑,道:“玲珑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都撑不住了。” 乔玲珑记得临走时,铺子里还没这么凄凉。 现在却是这样的光景? 又看着赵三疤他们身上新伤添旧伤的,顿觉不妙。 但碍于安素芹在这里,她不想吓到安素芹,只给了赵三疤一个眼神,随后看向他们说道:“我和我娘刚赶回来,顺道来瞧瞧你们。” 赵三疤他们会意,立即朝着安素芹行礼。 安素芹瞧着宽敞的铺面,扭头看向乔玲珑,问:“玲珑啊,原来你每日来镇上,就是为了这个铺子啊?” 乔玲珑点点头,问道:“娘,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安素芹摇了摇头,“娘不饿,玲珑,你要是忙的话,娘去城门口搭个牛车回村去吧,我焦心着家里的事呢。” 乔玲珑也想回家看看,便看向赵三疤他们,嘱咐一句:“你们好生看着铺子,我去去就回,等回来了再说。” 几个人答应一声,看着乔玲珑回归,顿时又有了主心骨。 乔玲珑带着安素芹走到门口,赶着马车飞快的回了村里。 自从安素芹被人带走后,村里人都在传,乔玲珑嫁给官老爷当大官夫人去了,安素芹也去了锦州城享福,不回来了。 于桂霞却认为乔玲珑她们一定会回来,肯定不是村里人流传的那样。 她坚持每日来乔家,收鸭蛋做松花蛋,到了天黑前回去,如此反复,不少人都说于桂霞傻乎乎的,而且现在村里人集体做松花蛋,她几乎都收不到鸭蛋了,腌制的松花蛋也都挤压在院子里没卖出去。 香满楼的人倒是来过一次村里找乔玲珑,但是看着全村人都在效仿乔家做松花蛋,他们便带着一百个松花蛋付钱离开,再也没来过。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老天有眼啊! 乔玲珑带着安素芹回了村上,赶着马车直接回了村东头的老宅。 于桂霞刚洗好手,将院子里的水缸挪个位置,就听见车轱辘嘎吱响得声音,她一转身,看着坐在马车上的乔玲珑,喜出望外,激动地喊了一声迎出了院子。 “玲珑!” 乔玲珑长吁一声,拽停了马车,将马儿拴在门口的树上,利落翻身下了马车。 安素芹也随之掀开帘子,拿着包袱从马车上下来。 于桂霞小跑到母女俩跟前,笑着笑着眼里都盈满了泪水。 “玲珑,素芹婶,你们可算回来了,村里人都说你们去锦州城享福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于桂霞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但是她知道,乔玲珑肯定不是村里人非议得那样。 乔玲珑明艳一笑,轻拍了一下于桂霞,“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肯定会回来,这几天辛苦你了。” 于桂霞笑着摇了摇头,“一点也不辛苦,不过村里人一块做了松花蛋后,咱们家越来越收不到鸭蛋了。” “嗯,没事,等回头做别的生意,这松花蛋生意没了油水,不挣也罢。” 安素芹看着熟悉地环境,虽说在齐府故意好吃好喝了几天,但她还是觉得,自家的小破屋比齐府好千百倍,至少待着自在舒服。 母女俩跟着于桂霞一块进了院。 于桂霞小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将这几天他们不在家发生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乔玲珑放着包袱进了房间,走出屋看向安素芹她们:“娘,你和桂霞在家待着吧,我去一趟邢家。” 邢耀有事直接去了书院,传消息的事情只能交给她了。 安素芹应了一声,便和于桂霞开始清点松花蛋,立即忙了起来。 乔玲珑快步走到邢家,伸手敲了一下院门。 很快,院子里有了动静,邢雪松打开院门的那一霎那,微微怔住,旋即激动大喊起来。 “娘,大姐,乔玲珑回来啦!” 乔玲珑去了锦州城,转瞬安素芹也被李玉的人强行带走,宋青梅她们全都清楚,但是得知邢耀也跟着乔玲珑一块去了锦州城,她们只好在家里焦急地等待。 现在看见乔玲珑回来,邢雪松兴奋地像是看见了久违的亲人。 正在做刺绣活的宋青梅和邢慧莲急匆匆地走出屋,一看见乔玲珑,宋青梅微微红了眼眶,眸中布满歉疚。 如若不是为她家出头,李玉那个小人,也不会注意到乔玲珑。 乔玲珑跨着门槛走进院,上前冲着宋青梅行了一礼。 宋青梅赶紧扶起,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 “好孩子,这一路你辛苦了,耀哥儿还好吗?” 乔玲珑微微浅笑,道:“我就是来替他传话的,我们都好,他和我哥直接回了书院,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便是邢伯伯的事,翻案有望。” 宋青梅愕然片刻,晶莹地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手中的帕子不自觉的捏紧,嘴里念叨着:“老天有眼啊,我家老爷终于能沉冤得雪了,他那么正直的人又怎么可能贪污赈灾银子呢……” 邢慧莲和邢雪松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可是就算翻案有望,她们的爹爹却再也回不来了。 两个人走上前抱住宋青梅,又开心又难过地抱着哭成一团。 乔玲珑在一旁瞧着,一时间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不过她能体谅宋氏她们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你现在就是南沟村的救星啊! 等宋青梅她们母女三个人的情绪平缓下来,乔玲珑这才开口:“伯母,我家中还有事,就先回去了,马上就是月底,等邢耀他们书院休沐回来,再听他跟你们细说吧。” 宋青梅应了一声,看向乔玲珑的眼神里透着歉疚和喜爱。 “这一次将你连累进来,幸好转危为安,这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家可怎么还这份人情呐。”她说完,褪下身上唯一之前的玉镯子直接给了乔玲珑。 “好孩子,伯母也没什么之前的东西,这个玉镯子乃是我家一直传下来的,便赠与你做谢礼,谢谢你为我们家出头,也当是弥补将你牵连进来,你可莫要嫌弃。” 乔玲珑瞧着玉镯子碧绿通透,看着成色上佳,她赶紧将玉镯子还了回去。 “伯母,咱们两家为近邻,先前邢耀还救过我,我帮的这点小忙根本不算什么,您不用放在心上。” 宋青梅见乔玲珑不收镯子,面露哀凄,叹息一声。 “哎,是我家现在没本事,也只能拿出这么一样镯子了,你果然不喜欢。” 乔玲珑瞧着宋青梅说着话都快哭了,赶紧解释一句,“伯母,我不是嫌你这礼不好,我是觉得没做什么,收你的礼不妥!” 更何况邢耀还为她挨了一顿打,差点丢了命。 她还收宋青梅的礼,那像什么话? 宋青梅锲而不舍地劝说,道:“你不嫌弃,那就收下,不然伯母这心里啊一直愧疚,久了成心急就容易患病……” 乔玲珑额头瞬间布满黑线,她怎么觉得邢耀娘亲,有点唐僧那叽叽歪歪磨人的劲呢? 不等宋青梅说完,她头疼的收下镯子,道:“伯母,您别说了,这镯子我先收着,等那日你需要了再拿回去。” 宋青梅脸色瞬变,笑得温柔又慈和,看着乔玲珑的眼神全是满意。 “好孩子,你收下就好,待我手头上的活忙完,我去跟你娘问个好。” 乔玲珑应了一声,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不得不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压在身上的重担和多日的阴霾,终于散去。 宋青梅难得展露会心一笑,转身看向两个女儿,“慧莲,雪松,咱们家可算是熬出了头,今个也别做刺绣了,去买点纸钱跟着我去给你们爹上坟,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邢慧莲和邢雪松立即答应。 乔玲珑回了家,于桂霞和安素芹已经将剩下的松花蛋都清点结束,统计了一下这几日他们不在家时的账目。 安素芹抬头看向乔玲珑,道:“玲珑,咱们这些时日不在家,还赚了六两多银子呢,加上这里剩下的,卖出去的话估计还有个六七百文钱。” 乔玲珑走上前坐下,瞧着安素芹又露出了开心地笑容,道:“娘,把这些卖完,咱们家就不收鸭蛋,也不卖松花蛋了。” 安素芹闻言一怔,缓过神来叹息一声:“好,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法子。” 乔玲珑唇角微扬,浅笑道:“倒也不算可惜,因为这法子迟早有人效仿,而且等人们新鲜度过去价格也会下来,就挣不到什么钱了。” 于桂霞在一旁问道:“玲珑,你家不错松花蛋的话,那我做啥啊,你当初可是付足了一个月的工钱,我这还差个几天才满工呢。” 乔玲珑瞧着她那紧张兮兮地模样,笑道:“我这个付钱的都不怕,你收了钱的怕什么,放心吧,只要你愿意给我这帮忙干活,有的是活给你。” 于桂霞轻舒了一口气,冲着乔玲珑大吐苦水。 “玲珑,你都不知道,自从帮你干活后,我在家里,公婆都高看我一眼,而且我现在一个月能挣三百五十文钱,能供得起二柱吃汤药,他的咳急已经好了很多,婆婆说等月底带他去一趟镇上看看大夫,我现在的日子可有盼头了,所以,要是不能帮你干活赚月钱,我怕……” 乔玲珑看着她,很羡慕于桂霞对钱二柱的感情。 至少她冲破了家人的阻碍,奋不顾身嫁给了病怏怏地钱二柱,即便钱二柱可能没多少年活头。 在这个婚姻大事,全由爹娘做主的时代,于桂霞已经做的很好了。 她忽然想起邢耀,嘴角微微扬起。 于桂霞正说着话,忽然发现乔玲珑走神了,还一脸傻笑。 她愣了一下,问道:“玲珑,是不是我话太多了?” 乔玲珑回过神,赶紧摇头,“没有,你别多想,最近我们不在家,你辛苦了,这几日休息一下,等我这边筹备好就找你。” 于桂霞答应一声,将事情都交代完后,走出院门。 她刚走,村长牛成春立即就进了院。 “玲珑丫头,你可算回来了,我一听说你们回来,赶紧马不停蹄地跑过来……”牛成春便说边喘,看样子是真的一路跑了过来。 乔玲珑拱着手到:“恭喜啊,村长,我听桂霞说你已经牵头,聚集了咱村上的人一块做松花蛋了。” 牛成春满脸愁苦,烦躁道:“恭喜啥啊,玲珑丫头,我实话跟你说吧,现在家家户户都做了松花蛋,也都送到我这一块拉去镇上卖,可是现在价格低,几乎卖不出去,咋整?” 松花蛋的价格降低,乔玲珑是能预料到的,但是整个镇子消化一个村做出来的松花蛋应该不成问题,怎么可能卖不出去? 乔玲珑秀眉微蹙,问道:“村长,咱们村现在一天能做出多少个松花蛋?” 牛成春都不用想,立即说出口:“每天做好送来的,约莫在七八千个,而且还是按照你说的方子,以及先前桂霞教大家伙做松花蛋的手艺,几乎味道和你家做的差不多,但就是卖不出去,现在全堆积在我家了,你说可咋办?” 乔玲珑看着他着急,劝了一句,“村长,好货不怕卖,没啥可愁的,这样你带我先去你家看一下,然后我们再想想怎么把松花蛋卖出去。” “好好好,你现在就是咱们村的救星,咱们快走吧。”牛成春就等着乔玲珑这句话了。 乔玲珑跟安素芹打了一声招呼,叫她在家好好歇着,便跟着牛成春去了他家。 路上不少人瞧见乔玲珑回来,其中有几户人家做的松花蛋最多,现在滞销拿不到钱,他们心里都憋着怒火,看见乔玲珑和村长,那股火气窜上来,几个人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乔玲珑,你给我还钱! “乔玲珑你这个小贱货,就是你搞什么松花蛋,现在害的我家亏了几百文钱,你给我还钱!” “就是,赶紧把钱还给我们。” 几个人凶神恶煞地,好似乔玲珑欠了他们好多钱。 连村长都不放在眼里。 乔玲珑神情淡然地看着他们,道:“我逼着你们做松花蛋了?你们自己贪婪,现在反而怪在我头上?” 其中一个人话语一噎,又恶毒咒骂道:“不是你这小贱货搞出来这玩意,挣了钱,谁愿意做啊?说到头来,因果在你身上,不找你找谁。” “就是。” 牛成春此时走上前呵斥一句:“简直是胡闹!” 几个拦路的人,虽有敬畏,却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村长,你当初可是说好了,要带着全村人一块挣钱的,让大家伙过上好日子,结果现在好日子没过成,成天提心吊胆,还欠了一屁股债,我们不胡闹,上哪要钱去啊?” “可人家玲珑丫头也不欠你们的钱,你们找她要什么。” 牛成春对村里这些人失望至极,又道:“我是要带着你们一块做松花蛋,可那会也说了,让你们自愿签契书,又没逼着你们,自己想挣钱,还不想担赔本的风险,上哪找那好事去?” 乔玲珑拦着牛成春,道:“村长,别跟他们计较了,先去你家看看吧。” 话落,她眸光犀利地看了一眼闹事的人。 牛成春点点头,心里舒坦几分,又瞪向他们警告道:“我告诉你们,都消停点,我今日可是特意请玲珑丫头去给咱们看看,松花蛋卖不出该咋办,你们谁要捣乱,现在就把松花蛋拉回去,老子还不帮着卖了。” 此言一出,闹事的几个人果然消停了。 全村上下二三百户人,目前有一百三十七户签了契书,一起做松花蛋交给他,由着他找人运去镇上一块卖掉。 卖价他也托人打听过,香满楼是八文钱一个收的,郑元宝家之前卖的也不便宜,谢临楼都照收无误。 牛成春就想着大家伙赚点,他从中得到点好处,便定在一个松花蛋六文钱。 第一天全卖出去了,拿钱回来就按照交的松花蛋数发钱。 村里人尝到了甜头,自家积攒的鸭蛋不够,就到附近乡邻去收鸭蛋,回来全都做成松花蛋。 结果他再去镇上,镇上各大酒楼之间最多愿意四文钱一个收,到现在直接变成了一文钱一个松花蛋,还不一定有人收。 几天下来,他的院子,还有单独盖起来的院子囤积了二万多个松花蛋,全都是卖不出去的。 现在签了契书做松花蛋的人,一个个人心惶惶。 乔玲珑跟着牛成春来到他家,看着堆积的松花蛋,解释道:“村长,物以稀为贵,这松花蛋每天这么多量产,镇上人就是再多也不可能顿顿吃啊,所以价格降低,卖不出去很正常。” 牛成春瞧着她一脸风轻云淡,心里苦啊。 “卖不出去哪里正常了,这么多鸭蛋,再卖不出去,可是事关村里一百三十七户人家的性命啊,玲珑丫头,我知道你是个脑筋活泛的,你快帮着想想法子,不然的话,我真的是要以死谢罪了。” “放心吧,不会卖不出去的,我当初也是没来得及细说大家伙一起卖钱的事情,导致没打开销路,就提前制作,可不就发生了这回事嘛。” 牛成春满脸惭愧,叹息一声,“这事也怪我,一来怕你不回来,二来我也想临终前为村里做一件大事,日后好在九泉之下去面对列祖列宗。” 乔玲珑勾唇一笑,“嗯,没事,村长,这个事情很好解决。” 牛成春满眼期待地看着她,“咋解决啊?” “很简单,第一步咱们得将稳定的铺子支棱起来,你若有空今个就将签了契书的人全都召集起来,大家伙统一拿钱,先去镇上租一间铺子,打上招牌。 第二步便是朝着其他镇子县城去推销松花蛋,联络几个固定的酒楼送货,统一定好卖价,然后这每日的需求量有了,就可以定额告诉大家伙,让他们自己签上每日能供多少个,到时候少了可不成,多了也不收,如此能平衡每日出货量。 第三步就是打开销量,固定的酒楼只是一部分,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咱们槐阳镇乃至整个秦安县的销路,到时候找个人满世界的去宣扬,咱们南沟村的松花蛋,以及松花蛋的好处,比如清热去火,润肺清肠,一定要宣扬到人人都知道的程度,等那个时候,怕是每日生产的松花蛋都供不应求了。” 牛成春听着乔玲珑一番话,似懂非懂,却又觉得这丫头可真厉害! “玲珑,你说的就是和村里人拿钱,然后租个铺面卖货,再找各大酒楼去推销,然后派人到处去宣扬咱们的松花蛋好是不是?” “嗯,就是这个意思!” 乔玲珑说的有些口干舌燥了,道:“若是大家伙不愿意拿钱也没事,这里堆积的松花蛋我可以帮着卖掉,卖完后这笔钱把铺子开起来,而且还得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比如就叫南沟村松花蛋,时间久了,人家一提起松花蛋就知道是南沟村的,这叫知名度。” “啥知名度?” 乔玲珑看着牛成春那一脸茫然地模样,言简意赅地解释:“就是这东西很好,人们一听就知道上哪里找,比如和县的梨,江南地大米,你明白吗?” “哦哦,我懂了。” “另外就是,把南沟村松花蛋,清热去火和润肺清肠的好处一定要多多宣扬,人们才知道松花蛋不光能吃,还能入药入食补,价格卖贵点,自然没人有意见。” 牛成春顿时豁然开朗。 “我懂了,那咱们这南沟村的松花蛋,定什么价格啊?如今城里酒楼的价格已经压到一文钱一个了,几乎是赔本的买卖了。” 乔玲珑沉吟片刻,道:“一文钱一个肯定不行,若是想挣钱的话,怎么也要五文钱一个,村长,我觉得五文钱一个就可以了,若是酒楼要的多,可以便宜点四文钱一个,如今鸭蛋不值钱,一文钱能买三个,做成松花蛋的话一点也不亏。”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那小贱蹄子守不住生意! “而且等铺子开起来了,最好是请专业的掌柜和账房去经营铺子,别让村里的人过手,不然的话,账面很可能有问题,再挑选几个能干的,帮着运送松花蛋。” 牛成春连连点头,感叹一句。 “玲珑丫头,还是你厉害啊,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让我茅塞顿开,瞬间知道该怎么做了。” 乔玲珑谦逊一笑,“村长,你过奖了,我这也就是去了锦州城一趟,看着人家大铺子的运作模式,现学现卖而已。” “那也是你厉害,能从杂谈中学到这法子,现在还能造福咱们全村,一点也没藏私,咱们村啊,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般的人了。” 牛成春说完,好奇看向她:“你们家日后不做松花蛋了,那不如你来帮着管理这个村里开的铺子如何?” 乔玲珑摆了摆手,立即拒绝。 “村长,我和我娘想做点刺绣上的活,这松花蛋虽然挣钱,却也累,我不想我娘那么累。” 牛成春还有点失落,若是乔玲珑能帮着村里一块经营松花蛋,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但乔玲珑已经拒绝,他再勉强倒有些强人所难。 “既如此,那祝你和你娘新生意红红火火吧,接下来还是要麻烦一下你,先帮着把这些滞销的松花蛋给卖出去吧。” 乔玲珑点点头,“好,等明儿一早我去镇上就解决这个事情。” 牛成春感激不尽,“好嘞,等这一批松花蛋卖完,到时候我们再好好感谢你。” 乔玲珑没说其他的,转身离开。 牛成春瞧着她远走的身影,连声感叹,真是个好女子。 老乔家以前是瞎了眼,才会厚此薄彼,不然的话,有乔玲珑在,老乔家日子哪用过成如今这般? 彼时,乔家。 乔芙蓉挺着身孕独自一个人回了村。 张秀娥开心不已,赶紧迎着她进门。 乔芙蓉却发现,院子中间垒砌了一道篱笆墙,将原先三房的住处给隔开了,她好奇问道:“娘,这是咋回事啊?” 张秀娥白了一眼三房,道:“你三婶那疯婆子,闹死闹活的要分家,不分家就要投河,你三叔又是个没用的,被她闹两次也就让村长过来住持了分家,等于现在,你爷奶跟着咱们家过日子。” 乔芙蓉眉头深拧。 前世也没这回事,直到爷爷奶奶都过世后,才分的家。 三婶一家子会拍马屁,跟着乔玲珑后面去了城里做了小本买卖,这一世却提前分家单过。 乔芙蓉愈发想不通。 怎么越来越和前世的轨迹不一样了,就连李贵成…… 一想到那些糟心事,她便摇了摇头,赶紧跟着张秀娥进了屋。 张秀娥瞧着乔芙蓉已经小腹凸显,眸中渐渐蓄起泪花,问道:“芙蓉,你在临镇过得还好吧?李秀才他对你咋样?” 乔芙蓉眼中闪过一抹苦色,转瞬即逝,道:“娘,我们在镇上一切过得都好,这不是快过节了,贵成私塾那边又离不开,便让我回来去牢里看看他娘亲,顺便回来看看你们。” 张秀娥闻言,立即拉着乔芙蓉道:“闺女,你都不知道,乔玲珑那小贱货不怎么哪来的好运,被锦州知府看上了,还派人把二房那扫把星也接去了锦州城吃香的喝辣的,你说这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叫那样恶毒心肠的母女走这等好运。” 乔芙蓉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这乔玲珑难道是天生官夫人得命吗? 她好不容易抢走了李贵成,怎么转眼就有锦州知府看上乔玲珑? 乔芙蓉面色微沉,屋外传来了陈桂芝尖酸刻薄地声音。 “老大媳妇,都什么时辰了,你咋还没烧中午饭?难道是想饿死我们啊?” 张秀娥看了一眼外面,瞧着乔芙蓉道:“你在这歇着,娘去做饭了,自从分家后,家里啥活都要娘做,娘这个手啊,一直疼,怕是好不利索了。” 说着话,张秀娥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乔芙蓉有些心疼,起身跟了上去。 陈桂芝刚从地里回来,又累又渴,刚要进屋去喝口水,便听见乔芙蓉甜甜地喊了一声:“奶奶。” 一看见乔芙蓉,陈桂芝刚露出笑脸,但一想到李秀才可能连秀才功名都要没了,便沉住气,不冷不热问道:“你咋回来了?” 乔芙蓉瞧见奶奶这般态度,低声说道:“前两日做了梦,梦见奶奶你出了事情,我这两日寝食难安,便特意回家来看看,奶奶,你是不是怪芙蓉了,怎么这般冷漠?” 陈桂芝本就喜欢这大孙女,一听见她说的话,瞧着她那楚楚可怜地模样,心立即就软了,走上前瞧了一圈,道:“芙蓉啊,奶奶最近被家里的事情烦的,可不是冷漠你,这全家就你有心,知道惦记着奶奶,不像二房三房那几个没良心的。” 乔芙蓉故作乖巧地点了点头,道:“奶奶,既然他们非要分出这个家,那便由着他们去吃苦呗,等日后他们就知道,奶奶你为了掌家费了多少心神,对他们有多好。” 陈桂芝心里舒服多了,拽着乔芙蓉道:“走,上奶奶那屋说说你最近的事情,不提他们。” 毕竟是自己疼爱大的孙女,如今嫁给了秀才公。 好歹还有几分希望,陈桂芝可不想彻底的让乔芙蓉离了心。 乔芙蓉说了几句李秀才如今读书不错,她在临镇每日待在李秀才朋友家的别院,没事做做刺绣卖钱,日子过得也还算可以。 陈桂芝听着立即拽着乔芙蓉的手,她一双青葱般的手,此刻手指头上都是针孔戳伤,瞧着令人心疼。 “你这孩子,怀有身孕哪能做这些苦力活,还费眼睛。”陈桂芝心疼说完,起身从炕上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匣子,当着乔芙蓉的面打开,从里面拿出一贯钱递给她。 乔芙蓉赶忙推脱,却被陈桂芝拉住手,道:“拿着吧,你们在镇上用钱多,而且家里如今做了松花蛋的生意,不差钱,等回头奶奶有空就去临镇看你。” 乔芙蓉听着却露出疑惑,“奶奶,这松花蛋的生意,不是二房在做吗?咱们家怎么又开始做了?” 陈桂芝笑道:“乔玲珑那小贱蹄子,守不住这生意,就将做松花蛋的法子教给了村里人,如今村长牵头组织着咱们村的人都在做松花蛋生意,统一拉去镇上卖钱呢,咱们家还有三百四十个松花蛋还没结钱,要不是行情不好,奶奶还能挣更多的钱嘞。” 说到这,陈桂芝颇有几分得意。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她心情又丧起来! 乔芙蓉没想到,乔玲珑会这样外强中干,竟然守不住自己的生意。 如今全村人都掺和进去,估计她是没什么油水可挣了。 不过那又如何,乔玲珑就是命好,被锦州城的人接去享福去了,不像是她,还要在苦苦得熬一段日子。 如此,她心情又有些丧了起来。 …… 乔玲珑刚回到家,就瞧见许杏姑正站在院门口,身旁还带着七岁的小儿子乔志贵。 乔志贵扭头瞧见乔玲珑,小嘴甜甜地喊道:“五姐,你回来啦!” 小家伙直接扑进了乔玲珑的怀中,那神情不像是有假,乔玲珑毫无设防地被一个小家伙给抱在怀中,她笑着低头看着古灵精怪地乔志贵,小家伙眉眼全随了许杏姑,带着几分秀气。 许杏姑一瞧见乔玲珑,本来还趴在篱笆墙头上,此刻完全站直了身子,望着她露出一抹开心地笑意。 “玲珑,你们都回来了就好,听你娘说了几句,可真是惊险啊。” 乔玲珑临走前,就知道许杏姑和老乔家那边闹分了家,但是没想到,许杏姑会和家中走得这般近了。 至少许杏姑母子没什么恶意,她淡淡一笑,点头道:“也不算惊险,不过是没去富贵人家享福便是。” 话落,她见乔志贵一直抱着自己,小脸露着欢喜地笑容,便低头问道:“志贵,要不要吃糕点?” 乔志贵一听,小脑袋立即如捣蒜,发出稚嫩地声音:“要!” 许杏姑赶紧喊了一嗓子:“志贵,还不赶紧松开你五姐,别耽误你五姐了,家里还有煮好的玉米呢,咱们回家吃玉米,别麻烦你五姐。” 乔志贵看了一眼乔玲珑,又回头瞅了一眼许杏姑,小脸上的笑容顷刻间便消失了。 但再不情愿,乔志贵还是听话的,立即松开了乔玲珑,后退几步。 乔玲珑知道许杏姑这是在表态,不想沾她家一点好处。 不管许杏姑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态度倒是让乔玲珑舒坦几分。 乔玲珑抬头看向她,道:“从锦州城回来,就带了点糕点,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我给你们拿几块,你们再回去吧。” 许杏姑听着,发自真心地笑了,“欸,好。” 乔玲珑瞧着乔志贵,小家伙眼神看着就聪明,她朝着他伸出手道:“志贵,跟五姐进屋吃糕点好不好?” 乔志贵没敢直接应下,而是扭头看了一眼许杏姑的神色。 许杏姑微微点头,他这才笑着走上前牵着巧玲珑的手,开心地跟着她进了院子。 乔玲珑一进屋,许杏姑便冲着安素芹笑道,“这去了锦州城一趟,感觉玲珑都变得成熟几分了。” 安素芹笑道:“她那孩子,本就这样,又不是完全恨死了你们,对了,你现在分家过后,和老三咋过日子啊?” “哎,反正现在尚能吃饱,凑合着过呗。” 许杏姑长叹了一口气,为了能分家,她几乎就分了个屋子,和几袋子粮食,还有河埂边上的三亩地,比安素芹她们当初好不到哪里去。 村里好不容易一块做松花蛋,能挣钱,可她没本钱,当初家里又几乎把钱都给了乔芙蓉,实在扣不出钱来。 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和乔远林侍弄着三亩地,等着下半年农闲的时候,看能不能攒到一点钱,掺和进松花蛋的生意。 安素芹听着也深知许杏姑的不容易,替她难过。 不一会,乔志贵欢快地跑出屋,双手捧着几块精致地糕点,朝着许杏姑喊道:“娘,你快看,五姐带回来的糕点好香哦,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香的糕点。” 许杏姑看着小儿子那傻模样,提醒一句:“你跑慢一点,别摔着了,小心把糕点都摔地上就没得吃了。” 乔志贵立即放慢脚步,双手捧着糕点走到院门口。 乔玲珑紧跟着出了屋子,看着他们。 许杏姑知道现在和安素芹说啥,估计都没戏,乔玲珑表面上对乔志贵不错,可她眼神都透着一股子冷淡,想到先前的谈话,她看向小儿子。 “志贵,还不赶紧谢谢二婶和你五姐。” 乔志贵吸了吸鼻涕,憨憨笑道:“多谢二婶和五姐给我糕点吃。” 安素芹慈和一笑,摆了摆手,“一家人不用多客气,快跟你娘回去吧。” 许杏姑和安素芹他们打声招呼,便带着乔志贵走了。 乔玲珑见他们走远,才好奇看向安素芹,“娘,你啥时候和她关系这般亲近了?” 安素芹回过神,解释一句,“先前李玉那帮人来强行接我去锦州城,你三婶她当时舍命相互,还被李玉那帮人推摔了一跤,那时候我就在想啊,她也不是什么坏人,以前都是被你奶和大伯母压着,不得已而为之,心里也就释怀了从前那点不痛快了。” 乔玲珑没想到还有这回事,笑道:“娘,你还是太心善了,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她是有意接近咱们家,甭管以前有意无意,欺负你的事实摆在那,她为啥听奶奶和大伯母的,不还是想偷奸耍滑,跟着她们混有好处。” “你三婶,她现在改了。”安素芹试图为许杏姑辩解。 乔玲珑也不跟她争这个,道:“你愿意和她接触就接触吧,不过许杏姑这个人,就是个墙头草,你防范着点总是没错的。” 安素芹点了点头:“娘知道,你去村长那谈得咋样了?” “堆积的鸭蛋太多,不过并不愁卖,娘,我现在有些饿了。” 乔玲珑摸了摸肚子,安素芹立即起身朝着厨房里走去。 许杏姑牵着小儿子回了家,刚到院门口,就瞧见陈桂芝扶着乔芙蓉走出院子,准备去河边洗菜。 许杏姑压根不给她们俩好脸色,还故意拔高了声音:“志贵,你五姐特意给你这么好的糕点,可得记在心上,日后要对你五姐好,知不知道?” 乔志贵应了一声,大喊道:“娘,我知道,五姐又漂亮,人又温柔,还给我这么好吃的糕点,日后我肯定好好报答五姐。” 许杏姑满意地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道:“对,记住了,她可是你亲堂姐,你志高哥是你亲堂哥,其余人和咱家就没关系了,知道吗?” 乔志贵点点头,捧着手心的糕点又啃了一口。 陈桂芝的脸色沉得十分难看,骂咧一句:“你这个臭贱货,你教唆我孙子啥玩意呢?” 许杏姑却懒得理陈桂芝,拽着乔志贵就进了院子。 乔芙蓉却从话语中捕捉到了,乔玲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远离二房保平安! 一定是锦州城的那个大官人不要乔玲珑,嫌弃乔玲珑。 那个小贱蹄子的妖媚长相,在男人面前终于没用了。 就像是李贵成,就被她给拿捏在了手心里,如今妥妥帖帖。 不知道为何,一脑补到乔玲珑被人嫌弃,乔芙蓉的心里爽快无比,就像是连绵数日的阴雨天,忽然迎来了一个阳阳高照的大晴天。 陈桂芝骂完许杏姑,转过头就看见乔芙蓉笑得跟个傻子一样,她都呆住了,赶忙抬手在她面前晃悠了一下。 “芙蓉,你没事傻笑什么?” 乔芙蓉回过神,看向陈桂芝,道:“奶奶,我就是回家见到你高兴,特别的开心,奶奶,等贵成考上了举人,到时候我一定带着他回来风风光光地办席,来人送的礼全让你做主收了。” 陈桂芝听着这些话,心里格外的舒坦。 “真是奶奶的好孙女,有这些好事还想着奶奶的份,比那小狐狸精强多了,一家人跑去锦州城享福也不知道捎点好东西回来,想当初那小狐狸精生下来就该塞进茅坑里淹死。” 提起乔玲珑,陈桂芝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乔芙蓉却笑道:“奶奶,你没听三婶刚才说啊,乔玲珑她回来了,还给了志贵糕点吃。” 陈桂芝一拍脑门,道:“是啊,那小狐狸精咋被人退回来了,莫不是在锦州城惹了大麻烦?” 乔芙蓉不慌不忙启口:“那谁知道呢,她脾气那么臭,又没脑子口无遮拦的,指不定得罪谁了,不过咱们已经和她们家分了家,就算麻烦找上门,也赖不上咱们家。” “对对对,这么说来,这个家分得好啊,二房全都是不省油的灯,远离他们保平安啊!”陈桂芝念叨几句,将这句话深刻地印在脑海中。 乔芙蓉心情又好了起来,陪着陈桂芝去了河边。 …… 村东头,老宅子。 母女俩吃过午饭,乔玲珑将院子里腌制好的松花蛋全部搬上了马车,看向安素芹,“娘,咱们家如今一共还有多少钱啊?” 安素芹跑进屋子,趴在地上伸手进了炕头的灶肚里掏出半天,才掏出一个上锁的木匣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她从怀中掏出一枚帕子,掀开了好几层才拿出钥匙打开了锁。 乔玲珑瞧见这一幕,都傻眼了。 这可藏得真严实。 安素芹将木匣子里的钱全都拿出来,又从怀中掏出钱放在一块清点一遍,看向乔玲珑。 “如今,咱们全部的家当都在这里,一共是一百一十二两又三百七十文钱,再加上你车上的那些。” 乔玲珑看着零零碎碎地银两,直接抽走了一百两的银票,道:“剩下的钱你留着用,这一百两我用来进货,买点原材料回来做首饰。” 安素芹点了点头,问道:“那明儿还用叫桂霞来吗?” “当然要来了,我来设计首饰的样式,你和桂霞都得帮忙做,不然段时间内靠我一个人,太慢了,行了娘,我先去镇上了,你在家好好歇息半天。” 安素芹应声,乔玲珑揣好了银票快速出屋,赶着马车飞快狂奔去了镇上,直奔香满楼。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在商言商 槐阳镇,随着入秋,天气也凉爽起来,少了几分酷暑时的难耐,街头的人陆续多了起来。 乔玲珑赶着马车到了香满楼,她将马车停在一旁的空地,拴好马儿,才搬着一背篓的松花蛋朝着铺子里走去。 门口的小二是新来的,没见过乔玲珑,一看见她搬着一篓子松花蛋,饶是长得好看,小二也面露不耐烦的摆手赶人。 “快走快走,我们家不收松花蛋了,也不许随便进去。” 乔玲珑瞧着小二面生,也不恼火,笑着说道:“小二哥,麻烦通传一下李掌柜,就说乔玲珑前来找他。” 小二听着乔玲珑那清脆悦耳的声音,静下心打量她一眼,看她和之前那些耍赖都要卖松花蛋的人不一样,而且还自报家门,直接要找李掌柜。 他狐疑地打量乔玲珑几眼,许是越看越顺眼,轻咳一声缓和着态度道:“那你在门口等一下,我进去帮你传个话,不过掌柜的愿不愿意出来见你,我可不保证。” 乔玲珑微微浅笑,就安静的等在门口。 正在后厨研究着新菜品的李掌柜,一听乔玲珑来了,赶紧朝着前堂小跑着走去。 看见门口的是乔玲珑后,李掌柜脸上立即堆满了热情地笑容。 “哎呀,乔姑娘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拿你家的松花蛋如何是好了。” 乔玲珑听着笑道:“李掌柜这话,是嫌弃我们家的松花蛋了?” 李掌柜赶紧摆了摆手。 “哪里的话,这不是你们村的人都在学着你做松花蛋嘛,味道也大差不差的,导致镇上的那些个酒楼都做了松花蛋的菜式,我们香满楼就显得没那么独特了,而且最近天气凉快点,人们尝鲜过后,对松花蛋也没那么新奇,所以我想着咱们之前的那个契书,是不是可以作废了?” 乔玲珑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那契书里当初可是写好了,按照八文钱一个供应,我这刚才锦州城回来,听家里做事的人说,松花蛋价格下来后,李掌柜你最近两次拉的货,都按照一文钱一个,这可是违反了咱们的契书啊。” 李掌柜苦着脸道:“乔姑娘,我也就是在这香满口糊弄口饭吃,契书是契书,但是现在这松花蛋就这个价,我非要八文钱一个给你,东家会找我麻烦的,指不定会以为我和你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真是没有办法。” 乔玲珑面色微沉,故作不悦,“李掌柜,你这么做就不地道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谁若是违反契书内容,就要赔偿二百两银子,这上面也签字画押了,可不是你说改就改的。” 李掌柜一怔,原以为卖卖惨,好好说道这个事情就能翻篇。 但他瞧着乔玲珑神色极其认真,甚至有些不高兴,很是为难。 “乔姑娘,我这也没办法啊,你就宽容宽容。” “李掌柜,我也不是故意刁难你,咱们在商言商,并不是说你没办法,就随意改变规则,而且凭借着松花蛋,你们挣得远不止二百两银子。 再说,就是因为有契书,我才拒绝了谢临楼花重金买松花蛋的请求,结果到头来,只有我自己遵守了契书,你们这么大的酒楼却赖账,硬生生压低了我三千个松花蛋的价格,让我一分钱没挣钱,还倒贴工钱。 现在呢,两个选择,一是将我剩下这六百七十八个松花蛋收了,补齐之前那三千个松花蛋的差价,然后咱们一起作废这个契书,第二个选择便是我拿着这个契书,找个状师去衙门一纸诉状将你们告上公堂,只要有这份签字画押的契书在,你们稳输,到那时候名声和钱都没了,你自己选择吧。” 乔玲珑喜欢诚心做生意,当初立下契书也是为了契约精神,她不喜欢随随便便违反契书的人,对于不讲诚信的人更加鄙视。 另外她需要钱开起首饰铺子,接近四千个松花蛋,还有三十两银子的收入,这个节骨眼,多一两银子都是好的。 而且本也是她应该得到的,没必要因为李掌柜好言几句,就不要这个钱了。 李掌柜显然没想到,乔玲珑一点也不好糊弄,但是乔玲珑的态度,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怎么说,也是他当初给了乔玲珑机会。 不然的话,乔家的松花蛋也不会一下子卖的那么火爆,粗略算下来,乔家起码挣了一百两银子。 寻常庄稼户,一年也就才挣二三两银子,乔玲珑赚那么多了,反而还舍不得这一点点小利,竟然还要闹上公堂? 他略有失望地望向乔玲珑,没了刚才的热情,叹息一声:“乔姑娘,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可没想到也钻钱眼里去了,行吧,按照契书我将银子补齐给你,也收了这最后一筐松花蛋,但是今天咱们的生意就到此为止,日后你们家松花蛋我们香满楼也不会收了。” 话音落下,李掌柜态度冷了几分,立即吩咐人清点松花蛋。 乔玲珑也很失望地看向李掌柜。 不一会,几个小二清点完松花蛋,核算了一家价格后,李掌柜从柜台里拿出三锭十两的银子递给乔玲珑。 乔玲珑刚要伸手去借。 李掌柜面色阴沉地伸出手道:“一手交钱,一手交契书。” 乔玲珑直接将契书递给李掌柜,随手立即拿走了三十两银元宝,沉甸甸的她的手差点都被压脱臼了。 李掌柜确认契书无误,当着乔玲珑的面撕毁了,道:“乔姑娘,那咱们两家的缘分就到底为止。” 乔玲珑客气笑道:“多谢掌柜的说到做到,掌柜的诚信精神应该要在镇上发扬光大才行,我还有事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话音落下,乔玲珑如一阵风般离去。 李掌柜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乔玲珑,虽然机灵,但多少有点抠门,本还以为能昧下三十两银子的差价,却没想到被乔玲珑给要走,李掌柜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乔玲珑怀揣着一百三十两银子直接赶着马车,去了珍宝阁。 虽然上次在珍宝阁,那个红娘有些不对劲,可人家既然选择放过,估计也不会再搞什么幺蛾子。 乔玲珑便揣着这样的心思,再次踏进铺子里找红娘商议,能不能直接找她进货。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你想跟我抢生意没门! 花娘一眼就认出了乔玲珑,没想到她还敢来铺子。 她以为上次,乔玲珑察觉到她这铺子有问题,便再也不会来了。 “老板娘。”乔玲珑进了铺子,客气地打招呼。 花娘瞧着乔玲珑那养眼的容貌,温柔一笑,“叫我花娘就行了,来这里的客人都这么称呼我。” “那我就不见外了,花娘,我上次不是说过想做首饰嘛,前阵子忙一直抽不开身,今天过来我想跟你这里买一些制作首饰的原料,不知道花娘你卖不卖?” 花娘听着,瞬间变了脸色,不客气道:“你,来我这首饰铺子,买原料,然后回头跟我同类打擂啊?这位姑娘,我瞧着你挺聪明伶俐的,怎么说话这么不经脑子?” “花娘,我不是要跟你抢生意,而是我打算做了首饰直接卖给你,反正你也会在外面收,那收谁的不是收呢,你说是不是?” 乔玲珑打算通过花娘这边,先摸透原料的进货渠道,然后买点原料设计点简单的首饰卖给花娘,一来当做练手,二来多挣点开铺子的本钱。 想到之前在锦州城看见的白玉堂,那样高大气派的珠宝店,才是她的目标。 像花娘这样的小打小闹,乔玲珑压根不在意。 就算真的开铺子,她也绝对不会选在镇上,和花娘同台打擂。 花娘闻言,脸色这才好转一些,看向乔玲珑,“你当真会设计首饰样式?” 乔玲珑笑得一脸真诚,连连点头,“会的,到时候做出来第一个送来给你看,你要是收,我就多做点,要是不收的话我就当交钱买经验了。” 花娘心中盘算一下,若是按照乔玲珑说的算,那她里外都不会亏。 万一新的样式能增加铺子的净利,倒是一桩好事。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藏着掖着反而显得小气,不过铺子里不做首饰,离这里不远有个手工作坊,工匠们在作坊里制作首饰,原料也都在那边,你若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 乔玲珑开心不已,连声道谢。 花娘去了后院,不一会带回来一个老妪,叫她看着铺子。 老妪眼神落在乔玲珑身上,迟迟挪不开目光,又着急地看向花娘。 花娘微微摇头,使了一个眼色,道:“你看会铺子,我去去就回。” 两个人的眼神交流被乔玲珑看在眼里,她猜测这个花娘的铺子,肯定有猫腻,不过只要不涉及到她,那她也管不着。 接下来她得打足了精神和花娘合作。 不然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进花娘的坑。 真是富贵险中求啊! 乔玲珑在心里感叹一句,便跟着花娘走出铺子。 刚出铺子,一个年约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兴冲冲地进了铺子,和他们撞个正着。 花娘哎呦了一声,幸好及时扶住门框,不然就被撞摔倒了。 她瞪了一眼来人,一看是自己儿子,不禁蹙眉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在府上老实待着吗?” 花娘的儿子张富本来是要来找花娘要钱去花楼耍耍。 但此时,他整个人的魂儿都被乔玲珑勾走了。 “小美人儿~”张富露出轻薄地神情,笑眯眯地喊了一声,就要往乔玲珑身上扑,乔玲珑迅速闪开。 张富转身想要继续扑乔玲珑,花娘一把拽住他,把他往铺子里推去,冲着老妪喊道:“照顾好小少爷。” 铺子里的老妪赶紧跑出来抓住张富,张富眼睁睁地看着花娘和乔玲珑远去。 他也不急,反而转身问道:“那美人是谁啊?我娘要带她去哪里?” 老妪是张富的教养嬷嬷,也是从小伺候花娘的奶妈,宋嬷嬷。 宋嬷嬷十分偏疼张富,笑着看向他解释,“就是一个客人,想要买点做首饰的原料,你娘便带她去作坊看看。” 张富饶有趣味的勾唇一笑,:“这样啊,那我要跟过去瞧瞧,没准就能有机会得到美人儿呢。” 想到花娘上次就放过那个姑娘一码,宋嬷嬷劝说一句:“小少爷,那姑娘长得妖媚,不是个好货,不然的话小姐上次就会想法子送进你屋里了,你还是别跟过去吧。” 张富不以为然,道:“我就喜欢那姑娘。” 话落,张富赶紧推开了宋嬷嬷,跑出铺子,追了上去。 宋嬷嬷压根没打算拦着。 花娘一直带着乔玲珑穿过两条小巷子,才到了一处作坊门口,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院门。 “开门。” 院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露出一张娇俏的脸,恭敬启口:“娘,您来啦。” 花娘应了一声,带着乔玲珑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是个一进深的四合院,三间屋子里此刻在白日都亮着烛光,只有一间东厢房紧闭着房门。 乔玲珑四处打量一眼后,心中升起警惕。 花娘却没算计乔玲珑的心思,带着她看了一遍作坊里的陈设,细心介绍一番。 “你别看我这作坊小,每日制作的货不少,卖出去的价格也不错,等回头你若是做出样式更好看的首饰来,我保证每天卖光。” 乔玲珑附和着笑笑,便问道:“原料都放在哪里啊?” 花娘带着乔玲珑进了锁门的那间东厢房,里面摆满了架子,各式各样的首饰原料都放在架子上。 不过珍宝阁在镇上做生意,能花得起大价钱的人不多,首饰上的用料自然不会太贵重。 乔玲珑将架子上的东西都看了,一些红宝石绿宝石以及珊瑚石,都是差得石料,连翡翠玉石都是浑浊不清,不通透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玉石料子。 这样便宜的料子,做首饰估计也高档不去哪里。 花娘知无不尽,将料子都介绍一遍,看向乔玲珑:“你看,你要拿什么样的原料,我这都有,价格给你算便宜点。” 来都来了,再说第一批买回去权当是练手,用好料子也没啥大用。 乔玲珑便指着柜子上的东西,问道:“这里的每一样都来点,行不?” 花娘眼睛都瞪直了,看向乔玲珑。 “每一样都要点,小姑娘,你有那么多银子吗?” “有,花娘,你就按照一样一小份的这样算就好了。” 花娘见乔玲珑不像是开玩笑,立即拿起一个木锦盒,开始装原料。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叫喊:“娘,小美人在哪里呢?” 花娘脸色顿时骤变,看向乔玲珑催促一句,“你快躲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把富贵表哥介绍给你啊! 乔玲珑不知道花娘为何会这样,但还是配合的躲在了一旁的架子后面。 她刚躲好,房门就被人推开,张富像是一堵肉墙,堵住了门口,遮住了大半光线。 花娘看着不成器地儿子,皱着眉头开口:“你怎么找过来了?” 张富左右看看,好奇问道:“小美人去哪了?” 花娘有些不满地看着儿子。 “已经帮你使过好几次手段,现在都娶了六个进门,你就不能收收心吗?” 张富闻言,哭丧着脸道:“娘,你是不是不疼富儿了?” 儿子一哭,花娘就容易心软,她长叹一口气,道:“这跟疼不疼你没关系,总之现在你得收收心,不能再像是从前那样,娘这边还有事,你先回家去,小翠怀了孕正需要人陪呢。” “我不陪她,她们几个人在家里吵死了,既然美人儿不在,你给我一百两银子,我要去找我几个哥们商量点事。” 花娘为了赶紧打发走儿子,立即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他,一边唠叨。 “娘现在年纪大了,做生意越来越不行了,富儿,你是真的得打起精神好好跟着娘学做生意,就算不做生意,你也得有个一技之长……” 她话还没说完,张富已经拿着银票走远了。 乔玲珑在暗处观察着,觉得这个花娘儿子,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巨婴。 这样继下去,日后必然成为祸害。 花娘走出房间,一直目送着儿子离开作坊,这才转身走进厢房,看向正在看原料的乔玲珑,叹息一声,愁苦着脸色解释。 “我那儿子是个不成器的,他自小身子骨不好,所以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他,久而久之就惯成了现在这样。” 乔玲珑面色淡然一笑,“父母之爱子,各有不同。” 花娘苦苦一笑,“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家富儿一看见美娘子就走不动道,若是不顺着他的意思,他真的会出去乱来,没办法我就给他娶了媳妇,又添了几房小妾,可是他还是不满足,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其实花娘是真的喜欢乔玲珑,当初因为她孝顺,便没有先下手为强,先生米煮成熟饭,再拿点钱娶进府里。 在乔玲珑之前,有五个姑娘都是这般手段被娶进府的。 没想到放了乔玲珑一码,她还敢上门合作生意。 花娘更喜欢几分,自然就没了强迫乔玲珑的心思。 而且乔玲珑看着就聪明,不是好糊弄的人,花娘不想阴沟里翻船。 见花娘毫不藏私说出心里话,乔玲珑多嘴一句:“那为什么不试试改变他,或许你儿子还能拯救。” “哎,我也想啊,不过他患有隐疾,大夫说能潇洒一天是一天,我便狠不下那个心了。” 乔玲珑无奈耸肩,“那就没办法了。” “嗐,咱们不说那些,我这就将每样原料装给你一点,全部算下来的话,你就给我个成本价,一共四十两银子好了,等回头你做出首饰来,可以拿来铺子给我看,好的话我就全收了。” 花娘一改态度,立即成了精明地生意人。 这里很多原料都是玉石玛瑙颗粒,库房里的每样原料都来一点,四十两也不算贵。 乔玲珑又买了一些金丝引线和做首饰的工具,一共花了六十两银子,才离开了花娘的作坊。 前往快递驿站时,乔玲珑想到了舅舅,便绕了一条道先去了安兆庆的小摊子。 远远地就看见安兆庆摊子前面围了一圈人,生意很不错的样子。 乔玲珑背着包袱走上前去。 李华兰挤出人群要去对面的铺子买点糕点,和乔玲珑撞个正着。 “哎呀,玲珑呀,你啥时候回来的,你娘和哥哥也回来了吧?”李华兰惊呼一声,拉着乔玲珑左看看右看看,生怕乔玲珑去锦州城受了伤。 正在做烤饼的安兆庆,听见李华兰的叫喊声,饼也顾不上做了,连忙挤出人群跑到乔玲珑跟前,顿时红了眼眶。 “玲珑,你可算回来了,我还打算凑够一百两银子,就关了摊子去锦州城救你们去。” 若不是没钱,李华兰又劝说,安兆庆在安素芹和乔志高被抓走的第二天就追去锦州城了。 不过媳妇的话说的也对,锦州城处处要用钱,想要捞出乔玲珑他们,怎么也得准备一百两银子,才好前往。 安兆庆这才没日没夜的摆摊卖烤饼,又在安家村借了不少钱,眼看着要攒够一百两银子准备去锦州城,没想到乔玲珑竟然回来了。 一把年纪的人,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们啥时候回来的,你娘和志高呢?他们都没事吧?” 乔玲珑心里很是感动,温柔浅笑着回答:“我们昨天往回赶路,今天上午到的,娘和哥哥也回来了,你们不必担心。” “欸,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安兆庆抬起手,擦了一把硬汉泪,拽着乔玲珑就往摊子旁边走,一边念叨:“你这一路肯定累了,快在旁边歇会,舅舅给你烤几个饼吃。” 乔玲珑笑着应声,坐在一旁的桌边,安兆庆卖力地擀着面,熟练地往面里加了一大把肉末和雪菜。 李华兰也没心思去买糕点,坐下来后,关心问道:“玲珑,那锦州城的官老爷为啥把你们一家子抓过去啊?” 乔玲珑言简意赅地解释一边,李华兰忍不住吐槽一句:“那邢家可真是个祸害精,你日后可不能与他们家再来往了,省得还会惹上其他的坏人。” 乔玲珑顿时哭笑不得,“舅妈,这个事情不赖邢耀他们一家子,都是那几个坏人作祟,现在已经被抓起来,就没什么大事了。” 李华兰斜睨了一眼乔玲珑,又看了看身后没人,这才小声问道:“你老实告诉舅妈,是不是看上邢家那小子了?” 乔玲珑脸颊微红,摇头否认。 “没有,舅妈你别乱想了。” 李华兰却不相信,道:“你定是看上那臭小子了,不然的话,岂会因为他们家牵连进这么大的事情里,好在老天爷有眼,让你们母子三人平安无事的归来,不然你舅舅怕是要疯。” 乔玲珑乖巧回答:“舅妈,我真没有,这段时间也多亏了你稳住了舅舅。” 李华兰摆了摆手,“没事,这都是舅妈的分内之事,玲珑,你要是没看上邢家那小子的话,倒不如和舅妈娘家的富贵表哥见一面?你富贵表哥如今也在镇上,帮着济世堂做事呢,前途不可估量呀!”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说曹操曹操到! 乔玲珑婉言拒绝:“舅妈,我现在年纪还小,不想谈婚论嫁,而且这个事情得找我娘商议,我自己做不了主。” 李华兰知道乔玲珑这是拒绝了,估摸着看不上她的侄儿。 她也不恼火,道:“那行,等过两年再说这个事。” 此时安兆庆拿着烤饼上前,一边递给乔玲珑一边猛给李华兰使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这个事了。 李华兰装看不见,慈笑着看着乔玲珑,见她啃得很香,怕噎着,连忙给倒了一杯凉茶。 “慢点吃,不够让你舅舅继续做。” 安兆庆在做烤饼的手艺上,又进步了一些,乔玲珑本来不太饿,但是香喷喷又焦脆地烤饼馋得她没忍住,吃了一块烤饼后,又让安兆庆做了十个,准备带回铺子给赵三疤他们。 临走前,乔玲珑趁着李华兰不注意,将一两碎银裸子丢进了钱篓子就跑了。 “欸,玲珑你快把钱拿回去。” 李华兰拿着银子欲要追上去,可乔玲珑已经上了马车,赶车离开。 安兆庆斜睨了一眼,嘟囔一句:“你瞧瞧我外甥女,再看看你娘家那些人,一个个恨不得天天来吃白食,占便宜。” 李华兰被数落得没了面子,可乔玲珑的碎银裸子摆在那,孰是孰非清清楚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我叫我大哥他们都给钱还不成嘛。” 安兆庆哼了哼,坐在一旁歇息了。 …… 乔玲珑赶着马车回到顺通快递驿站时,铺子里似乎有人。 她拎着烤饼走进铺子,瞧见赵三疤他们几个人蔫蔫的,围坐一圈。 “怎么了,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乔玲珑话音刚落,几个人立即转过身看向他,一个个立即打起精神,起身相迎。 “这是带给你们吃的烤饼。”乔玲珑伸手递过去,赵三疤笑着接住。 “玲珑,还是你对我们最好了。” 乔玲珑应了一声,看向张秀才:“我不在的这几天,铺子里的营收如何?” 张秀才面露难色,清了清嗓子才回答,“营收十分低,因为振威镖局的人也开始学着咱们家做快递送货,而且他们在镇上很有威信,不管是威逼利诱也好,还是自愿的,先前来找咱们跑腿的人都跑去了他们家。” 乔玲珑没想到这么快抢生意的就来了。 而且振威镖局,作为一个老牌押镖的镖局,显然比他们要更有威信度,押送货物会更快。 但是一帮粗人,能想到抢生意的方式打击他们家,乔玲珑觉得有点儿意思了。 “那这几天,他们来找过麻烦吗?” 毕竟临走前,乔玲珑带着人上门找振威镖局打了一架,她还没完全善后就跟着邢耀去了一趟锦州城,想想还有点惭愧。 张秀才愁苦一笑,“当然有了,那个姓钱的狗仗人势,还把他们的少东家给请来了,不知道蒋大壮怎么又跟振威镖局搞到一块去了,先后三次来铺子里砸场子,还对外放下狠话,敢来咱们家合作的都是不要命的,他们振威镖局绝不放过,所以就……” 他没接着说,乔玲珑也能猜到。 如今铺子里空无一人,没有营收,全是拜振威镖局所赐。 说曹操,曹操到。 门口忽然来了一群人,乌压压一片,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人,十分嚣张地喊道:“乔玲珑呢,听说那臭娘们回来了,快滚出来给本少爷瞧瞧。”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不打不相识! 张秀才看着门口一行人,指着那为首的年轻男子,说道:“乔姑娘,他就是振威镖局的少东家许金山,是个花花公子,他虽然不学无术,但还是因为从小耳濡目染,学了点许家的醉拳,有点武功在身。” 乔玲珑朝着门口瞧过去,赵三疤他们已经拿着武器冲上去阻拦。 两伙人箭弩拔张,乔玲珑这时才从柜台里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张秀才赶紧跟上,他虽打架不行,但是关键时刻亮出秀才身份,好歹起点作用。 “你就是振威镖局的少东家?”乔玲珑走上前是第一句话,带着轻视。 许金山先前听钱程说过乔玲珑,十分彪悍,又听蒋大壮说,她苛刻待人,但是他们都没说过,乔玲珑长相如何。 他还以为乔玲珑是个母夜叉,可瞧见乔玲珑从铺子里走出来时,他整颗心都为之跳动,脸上狂妄地神情也收敛几分。 “是,在下就是许金山,振威镖局的少东家,姑娘是乔玲珑?” 乔玲珑轻哼一声,面露不悦,狭长的丹凤眸也眯成了一条缝,道:“听说我不在镇上这些时日,你多次对我的铺子进行打压,还公然用我们的路数抢生意?” 许金山脸上立即堆满了谄媚地笑容。 “哪里的话,这都是误会,乔姑娘长得还真是倾国倾城,堪比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四大美人啊。”许金山说着话,双手不自觉的搓了搓。 让乔玲珑心里一阵恶心,看着就极其猥琐。 “我倒不觉得是误会,更像是故意的。” 乔玲珑说完,犀利地眼神扫向蒋大壮还有不少眼熟的面孔,“我记得,当初你们跟着赵三疤后面,没少吃香的喝辣的,如今就这样帮着振威镖局的少东家,欺辱你们以前的老大?” 不少人被乔玲珑的话,说得羞耻地低下头。 蒋大壮却恨毒了赵三疤,看向乔玲珑,鄙夷启口:“他不给我们留活路,我们凭什么还认他,反正是赵三疤他先不仁的,就休怪我们不讲义气。” “你……”赵三疤指着蒋大壮,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乔玲珑伸手拦住赵三疤,道:“狗吠而已,莫要搭理。” 蒋大壮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指着乔玲珑骂咧:“你个臭三八,你骂谁呢?” 赵三疤立即怒斥一句:“你个混账,你怎么跟我师娘说话的?” 蒋大壮还想凶一凶,一旁的许金山跳起来用力的打了蒋大壮后脑勺一下。 “本少爷在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蒋大壮被打得脑袋嗡嗡的,可看见许金山发怒,他顿时赔着笑道:“许少爷,那您先说。” 许金山对着蒋大壮骂骂咧咧了一句,走上前看向乔玲珑。 “玲珑姑娘,这真是不打不相识,先前是手下人传达的有些误会,所以才导致咱们两家针锋相对,不如这样,我做东,香满楼请你吃个饭,然后我们好好谈谈?” 乔玲珑一看见许金山色眯眯的模样,就心里犯恶,她冷冷启口:“吃饭就不必了,既然你觉得是误会,那好啊,先将我这铺子这些时日的损失赔给我们,再说接下来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千万不可以灭自己威风! 许金山嘿嘿一笑,道:“赔钱可以,不过得玲珑姑娘赏脸,跟我吃顿饭再说,如何?” 乔玲珑微拧眉心,面露不悦。 许金山又道:“玲珑姑娘,我们振威镖局在镇上,在秦安县那都是有名的,你乍一下开个什么快递驿站,实则干得都是镖局的活,那不是摆明了抢生意嘛,若是换做别人,我许某人肯定不会准许,不过看在玲珑姑娘你也不容易,我许某人愿意让出一亩三分地的地盘来,只要玲珑姑娘赏个脸,一块吃顿饭。” 至于,吃饭的时候会发生什么,那就不得而知。 话里话外,也在威胁乔玲珑。 若是不同意的话,顺通快递驿站就会被振威镖局打压。 乔玲珑自然听出了许金山的话外之意,她早就看出这个狗东西不怀好意,现在见他狗尾巴都露出来了一截,便懒得演戏,不客气道:“你算哪根葱,还赏脸吃饭,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丑脸,你也配?你打我的人,砸我铺子在先,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好意思上门搞得一幅施舍的架势,还想跟我吃饭,我呸。” 许金山被乔玲珑突如其来的一顿喷,折损的颜面无存。 他脸上的笑容散去,一脸阴险地盯着乔玲珑,咬着牙道:“乔玲珑,你这是给脸不要脸是吧?” “给你妈个鬼!”乔玲珑直接一脚朝着许金山踹去,朝着赵三疤他们喊道:“给我上,打伤打残了我负责。” 对于许金山这种仗势欺人的人,只能以暴制暴,打到他们服气为止。 不然的话,只要怕了一次,顺通快递驿站在槐阳镇就永无安宁之日。 乔玲珑一脚踹翻了许金山后,拿着一根棍子冲上前一通乱挥,打散了许金山带来的人。 赵三疤他们几个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抡起棍子打了上去。 许金山带来的人,除了钱程,其余的都是绣花枕头。 就连蒋大壮也是个中看不重要的废物,压根没有赵三疤的狠劲,李杨和张二赖子也都是曾经厉害的打手,只要发生争执,动起手来那都是不要命的狠。 几个人一下子打散了许金山带来的十几个人。 这段时日,赵三疤他们几个一直在张秀才的劝说,和乔玲珑临走时的叮嘱下,忍气吞声。 今天终于能发泄出去,一个个卯足了劲的打斗。 连张秀才都被感染,跑进铺子里拿着一把椅子跑出来,见人就拍。 不出片刻,许金山一行人被打的狼狈逃窜。 乔玲珑手执长棍,英姿飒爽地带着赵三疤他们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胜仗。 许金山抱头逃窜,连滚带爬地走远了,才伸手指着乔玲珑大喊一声:“臭婆娘,你给老子等着的,等老子回去叫人。” 乔玲珑一幅鄙夷地神情,都懒得搭理许金山。 她转身看向赵三疤他们,道:“记住了,日后不管谁上门来找事,都要像今天这样打回去,千万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赵三疤他们几个人虽然有些受伤,却完全不知疼痛,只觉得酣畅淋漓,心情阔然开朗。 几个人一起答应:“知道了!” 乔玲珑神色缓和几分,道:“走,回铺子里,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要论狡猾还得是乔玲珑 铺子里摆着一张大圆桌,五个人围着桌子坐下,乔玲珑神色严肃地看着他们。 “咱们顺通快递驿站,和振威镖局这一次怕是结下怨了,今天这一场仗,打得很硬气,我估计接下来就是硬战,振威镖局那个少东家肯定会带着更多厉害的人过来,到时候我们肯定不是对手。” 赵三疤刚打完架,浑身舒畅,看向乔玲珑道:“把师父叫来,再说我和二赖子他们,那是一个顶十个,就算振威镖局再带个一二十人,全是草包也照样被咱们打得屁滚尿流。” “对。”张二赖子附和一句。 李杨看向乔玲珑,“东家,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自己为铺子赴汤蹈水,在所不辞!” 乔玲珑闻言,微微勾起唇角,看向李杨:“你小子最近学问长进了啊。” 李杨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都是张秀才教得好,这阵子铺子没有生意,我们哥三个都跟着张秀才学认字,学各种典故呢。” “很好!咱们铺子争取没有一个文盲,张秀才做得也很好。” 乔玲珑斜睨了一眼张秀才,张秀才被表扬了,心里莫名有了一种荣耀感,比他当初考上秀才还要开心。 这应该也算玲珑的一种肯定了! “但是呢,开一间铺子,并非就是和竞争对手打来打去,那样的话,成不了什么气候。”乔玲珑补充一句。 其他几个人都满脸疑惑地盯着她。 “玲珑,那咱们接下来该咋办啊?”赵三疤很是忧愁。 乔玲珑笑着眯起一双狭长的丹凤眸,闪过一抹慧黠,道:“自然是请镇守出面啊,许金山这种行为就是打架斗殴,有事咱们找官府,准没错。” 赵三疤他们几个人瞬间额头布满黑线。 这刚把许金山一伙人打跑了,立即找官府。 不得不说,要论狡猾还得是乔玲珑厉害。 铺子里的氛围一下子轻松起来,乔玲珑看着他们道:“接下里,就是雇人,一个村落负责一个送货的,二赖子,你统计了一下咱们槐阳镇附近有多少村落了吗?” 张二赖子点点头,道:“回东家,这段时日我四处打听统计,咱们槐阳镇周边一共有九个村落,还有一个零散的散户,就没有统计了。” “那整个秦安县呢?” 张二赖子一脸犯难,摇头道:“这个我还需要一段时间。” 此时张秀才幽幽启口。 “秦安县一共有八万人口,秦安县分为槐阳镇、临镇、高臾镇还有大柳镇这四个镇子,秦安县辖区内共有三十六个村落,除去咱们槐阳镇的九个村落,其余三个镇子共有二十七个村落。” 乔玲珑一脸欣赏地看向张秀才。 赵三疤笑着打趣:“可以呀,张秀才,偷偷摸摸地把这些都弄清楚了。” 张秀才谦逊一笑,“我就是看二赖子一天到晚跑动跑西的统计村落,想到了镇衙里的地方杂志,从上面查阅到的。” 乔玲珑看着张秀才如此用心,怕是临时的账房先生要变成永久的了,嘴角微微上扬道:“很好,所以赵三疤,你们几个还得跟着张秀才好好学认字,读书,有知识了做什么都会更便人一步。” 其余几个人连忙点头。 乔玲珑看向张秀才,“你辛苦一下,把秦安县的舆图画下来,最好是画一幅很清晰的,结合那个镇衙的地方杂志,将村落镇子也都标清楚了,到时候我裱起来就挂在他们铺子正中央。” “好!”张秀才一口答应,心里有了一种使命感。 乔玲珑继续言归正传。 “振威镖局押送东西,都是大件,贵重物品,而且他们去的路线都是偏远一些的,对于镇子周边的村落肯定不熟悉,咱们得钻住这个空子,迅速把本镇的市场占据下来。” “东家,啥叫市场啊?”李杨好奇问道。 “就是咱们镇上这九个村子的人,要让他们都找咱们办事,而不是找振威镖局。” “哦哦!” “从明儿开始,张秀才负责在铺子里招人,要看着身强力壮,脑瓜子聪明的,先用高价把人忽悠进来,等回头我来劝说他们好好在铺子里做事。” 张秀才听着乔玲珑的话,怎么有种自己就是这样被忽悠进来铺子的? 乔玲珑又看向赵三疤他们,道:“赵三疤,你负责去南沟村,还有赵家村张家村发咱们之前那个小传单,也不用多,就在村子最集中的地方大肆宣扬一番,李杨和张二赖子负责咱们其他的六个村子,没问题吧?” 三个人一齐回应:“没问题!” “嗯,至于镇上的生意,咱们还是要和那几个大户多联系,毕竟大户运送东西多,挣得也更多,在做生意方面,咱们肯定直接碾压振威镖局。” 不得不说,乔玲珑说起话来十分容易让人振奋,铺子里目前一单生意都没有,只有他们五个人,五个人却都务必自信。 说完正事,各忙各的,乔玲珑带着赵三疤去了一趟镇衙。 镇衙。 齐鲁刚忙完手头的事情,就听衙差进来通报。 “禀大人,外面有个民女叫乔玲珑的,请求相见。” 齐鲁闻言,对乔玲珑有些印象,道:“你带着她去偏厅等着,本官马上就来。” 衙差领命退去,齐鲁想着前两天刚在秦安县得到的消息,拿着谢仪亲自盖上大印的处罚朝着偏厅走去。 乔玲珑和赵三疤已经等候多时,一看见齐鲁走进屋子,两个人立即站起身。 乔玲珑还算自在,赵三疤却因为多年当小混混的原因,一看见齐鲁就胆怯害怕。 不过为了不丢师娘的人,他努力保持着镇定,笑得十分僵硬的咧着嘴看着齐鲁乐呵。 “你们来得正好,先坐下说吧。” “是,齐大人。”乔玲珑浅浅一笑,坐下后看着一旁的赵三疤还僵硬站着,她赶紧拉扯了一下,赵三疤这才坐下。 齐鲁坐下后,看向乔玲珑问道:“你今日上门,是有什么事找本官啊?” 乔玲珑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是在镇上开了一个顺通快递驿站铺子嘛,结果振威镖局的人容不下我们,仗势欺人天天跑来我们铺子打砸,所以想请大人出面,不然两家铺子真的越闹越凶,万一闹出人命也是给大人添麻烦不是。”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的! 齐鲁指了指乔玲珑,笑道:“你这丫头,倒是小嘴会说,麻烦事全丢给我们镇衙了。” 乔玲珑俏皮一笑:“您不是这槐阳镇的父母官吗,我们这些本分的小老百姓有事当然得找您解决啊,坚决不能给大人你添乱嘛。” “行了,别说这些了,振威镖局那边本官可以命人前去说和,不过你们也要收敛一些,只要双方注意情绪,别火上浇油,事态自然会得到控制。” 齐鲁说完,将手中还新鲜的文书递给乔玲珑。 “上次,你揭发状告李秀才科举舞弊一事,已经有了结论,虽说最后的策论程文是照抄了你哥哥乔志高的程文,可其他几次考试,那都是靠着李秀才的真凭实学,且没其他证据表明他作弊。 谢大人上报给锦州的学政大人后,得到了回复,取缔李秀才的秀才功名,保留其县试和府试的成绩,今年需要重新考院试,如若不然,他现在只能以童生的身份自居。” 乔玲珑没想到来镇衙,还有这等好事。 “谢大人英明。” 乔玲珑还以为这么久没有下落,是因为那个谢县令要包庇李贵成呢,如今处罚下来,算是狠狠打了李贵成一耳光。 齐鲁又补充一句:“李贵成在县衙和学政大人那挂了名,估摸着回头的院试,轻易过不去了,科举这条路他算是走到头了。” 乔玲珑点点头,感激一番后,便跟赵三疤离开了。 刚出偏厅,就碰见了齐正。 齐正瞧见乔玲珑,开心得上前打招呼。 “乔姑娘,你什么时候从锦州城回来的?修衡呢,他也回来了吗?” 乔玲珑客气微笑,“昨天回来的,他也回来了,跟我哥直接去了书院,过两天月底休沐,你们就能见到了。” 齐正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去了锦州城要好生折腾一番,平安回来就好。” 两人寒暄几句,乔玲珑笑道:“齐公子,我还有事便不说了。” 齐正答应一声,乔玲珑带着赵三疤离开。 齐正站在院子里一直目送着乔玲珑的身影消失在镇衙门口,这才收回目光,心里也放下了一桩事,等着回头邢耀休假时,好好的和邢耀喝一杯。 江氏正带着丫鬟来前院给齐鲁送点参茶,就瞧见儿子看着门口发愣,嘴角还挂着笑,不由得蹙起眉梢,看向身旁的丫鬟。 “你去打听一下,刚刚是谁来了镇衙。” 丫鬟应了一声,立即退下。 江氏走上前去,喊着齐正带着他一块进了偏厅。 …… 乔玲珑他们回了铺子,将一切安排好后,告诉赵三疤他们这几日她可能忙得过不来,叫他们盯好了铺子。 赵三疤拍着胸脯保证,铺子一定会正常运行,乔玲珑这才放心的赶着马车回了南沟村。 安素芹收拾着家里,将床单被褥都拿出来晒了晒,现在天色将黑,她刚搬完一床被褥回屋,再出门就看见站在院子里撑着腰的乔芙蓉。 安素芹神色一怔,她记得明明锁着院门的,由于先前发生那么多不愉快的事,她对乔芙蓉没好什么好脸色。 “你来我家做什么?” 乔芙蓉瞧着安素芹,看着她有些容光焕发,和当初那个只知道干脏活累活,永远卑微的二婶,仿佛判若两人。 尤其是安素芹的眼神,此刻里面有光,不再是茫然无神。 犹记得前世,安素芹就算当上了知府大人的丈母娘,那也是卑怯上不了台面,见人就慌的老实妇人。 究竟哪里出问题,为何转变这么大呢? 安素芹被乔芙蓉看得有些不悦皱眉,催促发问:“你到底来干啥的,赶紧说,说完了我还要干活呢!” 乔芙蓉回过神来,看向安素芹露出一抹好奇地笑容问道:“二婶,你和玲珑妹妹去了锦州城,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玲珑妹妹被人嫌弃了?” 安素芹眉头拧的更紧,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什么被人嫌弃了,那是玲珑压根看不上人家知府大人好吗?你这死丫头要是来看笑话,就赶紧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碎嘴子。” 乔芙蓉听着笑得花枝乱颤。 “哎呦,还看不上人家知府大人啊,依我看是人家压根不喜欢粗鄙无脑的玲珑妹妹,索性将你们一块赶了回来吧。” 反正两家人已经撕破脸,乔芙蓉也懒得装,她今个过来就是看笑话的。 这段时间一直过得太憋屈,也就只有在乔玲珑这里找回点快乐。 安素芹四下一扫,立即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就往乔芙蓉身上拍。 乔芙蓉直接伸手撑着腰,也不闪躲,喊道:“我这肚子里怀的可是秀才公的孩子,二婶你要是不想吃人命官司,就往我头上打,最好直接往我肚子上打。” 安素芹还真被乔芙蓉给吓住了。 但不是因为什么秀才公的名声,而是安素芹压根不会对小孩子出手,她气得手都直颤,指着门口咬着银牙道:“那你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乔芙蓉挑眉得意一笑,双手撑着才刚凸显的肚子,微昂着下巴道:“我还不愿意在你们这个破院子待着呢,就是想过来告诉一下你们,我家贵成如今读书十分用功,下次定能考上举人功名,到时候你可得给玲珑妹妹找个更好的夫婿,不然呀,我怕她气……哎呀!!!” 话还没说完,乔芙蓉只觉得头皮一紧,被拽得生疼。 乔玲珑神不知鬼不觉的走进院子,一把揪住乔芙蓉的头发,就往外拽。 “先别说气死我了,赶紧回家看看你那个童生男人吧,垃圾堆里找的垃圾,还好意思隔三差五跑出来秀,哪来那么大的脸。” 乔芙蓉一边扶着肚子,一边想要挠乔玲珑,气呼呼道:“乔玲珑你放开我,你个贱货!” 要不是乔芙蓉怀有身孕,乔玲珑早就一巴掌糊上去了。 她拽着乔芙蓉走出院门松开手,露出一脸嫌弃的神情,“赶紧滚,再敢来我家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嘴巴。” 乔芙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站稳了身子,转过身愤恨地盯着乔玲珑。 “你个没人要的破烂货,有什么好神气的,乔玲珑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低声下气的来求我。”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把她的脸面撕下来往地上踩! “痴人说梦!” 乔玲珑睥睨着乔芙蓉,只觉得她真是搞笑。 先前说她是白莲花小绿茶,那都是抬举了乔芙蓉。 实际上就是个目光短浅,又无脑的泼妇。 即便再会装模作样,也掩饰不了骨子里就带着的肤浅和虚荣好胜。 这样的人和李贵成在一起,简直就是寡妇找光棍,妈的绝配! 乔芙蓉却指了指乔玲珑,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回家了。 乔玲珑走进院子,看着安素芹。 “娘,日后她们敢踏进院子就直接轰出去。” 安素芹答应一声,乔玲珑转念一想,如今哥哥和邢耀在镇上,她完全可以在镇上租个小院子住,不过那样的话,于桂霞就不方便了。 钱家人应该也不会同意于桂霞每天往返去镇上抛头露面。 而且今天一共花了六十两银子,钱剩的不多,还是先别乱花了,快递驿站那边和振威镖局的斗起来,没准这钱都不够用。 乔玲珑抓了抓头发,心里很是急切。 她快步去门口的马车上,将东西搬进房间里,随后拿出笔墨纸砚开始画首饰图纸。 安素芹怕她伤眼睛,心疼道:“玲珑,有啥事明天再弄吧,这天都黑了,费眼睛。” “没事的娘,我会注意的,你先帮我做点饭吃吧。”乔玲珑头也不抬的回答。 安素芹无奈,只得朝着厨房棚子走去。 吃过饭后,乔玲珑总算画出第一套图纸。 她进货的珠子目前都是市面上看得见的玛瑙翡翠还有金丝银线,没有独特的料子,那就只能在款式上下功夫,她结合前世的一些见识,画出一套首饰头面。 先前在白玉堂也了解过,首饰分单件和套件,一套首饰头面,除了项链耳环还有头钗和珠花,以及手链搭配,这样也大大提高了购买率。 而乔玲珑设计的这款,用了海洋之心那一套的简约大气的款式,只不过最中心的蓝宝石变成了翡翠,周边镶嵌着小翡翠,一套下来估摸着成本得十两银子左右,到时候卖的贵一些,还是很有赚头的! 乔玲珑收好画图,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天色不早了,便打点水洗漱,然后爬炕休息了。 翌日。 乔玲珑按照图纸给安素芹和于桂霞仔细说了一遍,她们都有女红手艺,又会刺绣,做这些细致的活,应该没问题。 可安素芹和于桂霞却一脸为难。 “玲珑,这镶嵌的工艺活,娘不会啊。” 于桂霞也跟着点头,“是呀,我也不会,你叫我绣花绣鸳鸯还行,做这个什么翡翠首饰,勾丝镶嵌我是真的不会,你要是会的话,可以教教我,没准我就学会了。” 乔玲珑额头瞬间布满黑线。 看样子她是高估了娘亲和桂霞。 “行吧,那你们今天在家歇着吧,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做点刺绣活,做首饰的事,我再另想办法。” 乔玲珑今个得去解决村里滞销的那一批鸭蛋,实在是没空整首饰,只能等晚上回家再说了,她匆忙喝了一口水,便带着东西出门,直接去了牛成春家接他。 牛成春等着焦急,一看见乔玲珑赶着马车来了,立即拿起背篓背在身上,道:“玲珑丫头,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今个去不成了。” 乔玲珑笑笑,“答应您老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走吧。” 一旁的牛小满赶紧钻上马车,冲着牛成春嘿嘿一笑:“爷爷,我也要跟你们一块去镇上玩。” 牛成春凶了牛小满,赶他下马车。 乔玲珑好心劝说一句:“村长,反正这马车也空着,带着他去也不碍事。” 牛成春这才作罢,让牛小满坐好了,三个人一块顺着土路往村口方向驶去。 村口的大榆树下,此刻正热闹着,大家伙都在议论着乔玲珑。 当初李玉他们那一伙人,可是浩浩荡荡地来了村子,强行接走了安素芹,还说要带她去锦州城享福,说乔玲珑被锦州城的官老爷看上了。 村里人不明白啥情况,就知道乔玲珑勾搭上锦州城的官老爷,一传十,十传百的,就变成了乔玲珑嫁给大官当官夫人去了,还带着安素芹和乔志高也去了锦州城享受荣华富贵。 不少人艳羡不已,感叹安素芹命好,又觉得老乔家就是没眼力见,乔玲珑那么个美貌的肯定比乔芙蓉更有前途啊! 结果现在,乔玲珑母女俩灰头土脸的回来了,虽然没人敢去问啥情况,但大家伙的想法不言而喻,全都是乔玲珑被人家官老爷嫌弃了,不要她了,所以将她们一家三口赶回了南沟村。 张秀娥扶着乔芙蓉到村口听见大家伙议论纷纷。 张秀娥立即轻咳了几声,道:“让一让了啊,我们家芙蓉可是怀了秀才公的孩子,碰不得啊!” 大家伙赶紧站起身给让了道。 乔芙蓉得意勾唇,仿佛肚子里怀了金胎一样,趾高气昂的走到人群中心。 虽然先前闹得很难看,名声不好听,可乔芙蓉是实打实的嫁给了秀才公,她现在还怀了李贵成的孩子,等日后李贵成考上了举人功名,或者走上更高的仕途,乔芙蓉必然会母凭子贵,风光无限。 村里人也不是傻子,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有前途的人。 没准哪天就有用了呢! 乔芙蓉看着大家伙,她装得亲和又温柔,很快和村民们说成一片。 忽然有人眼尖地瞧见村口有人走了过来,喊到:“芙蓉,那是不是你家秀才公啊?” 乔芙蓉闻言,转身便看见了脚步极快的李贵成,她还以为李贵成是想她了,来接她回临镇,立即笑着看向了大家伙。 “还真是贵成,我都跟他说好了,待个三四天再回去。”说着,乔芙蓉娇羞一笑。 大家伙纷纷笑着打趣了起来。 李贵成已经走到跟前,乔芙蓉笑着走上前去,看着他走得满头大汗,心疼不已。 “相公,你咋不坐马车回来啊?” 李贵成正在气头上,现在他只想去找乔玲珑算账,压根没心思搭理乔芙蓉,直接大手一挥。 “让开!” 乔芙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张秀娥上前赶紧扶住女儿,冲着李贵成喊道:“贵成你咋还动手了,不知道芙蓉怀有身孕吗?” 大榆树下刚才还说笑成一片的村民们,顿时小声讨论起来。 乔芙蓉听着乡亲们猜忌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李贵成当众这么一出,是把她的脸面撕下来往地上踩!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你也看不起我 可是想到日后李贵成会发达,她忍住了怒火,伏低做小,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相公。” 乔芙蓉柔弱地模样,让李贵成的怒火灭了几分,恢复了理智。 他赶紧上前扶着乔芙蓉,道:“芙蓉,对不起,我刚才是一时失态,没注意到你。” 乔芙蓉故作大方一笑,“没事的,相公,不过你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李贵成深呼吸一口气,又看着不远处许多乡亲们都在,他可丢不起这个人,便小声说道:“你先跟丈母娘回家去,我要去处理点事情,处理完了去找你。” 乔芙蓉觉得李贵成的神情很奇怪。 此时,乔玲珑赶着马车慢悠悠地到了众人跟前。 李贵成一看见乔玲珑,就怒喝一声,冲上前去:“乔玲珑你这贱货,你到底在谢大人跟前胡说八道了什么?” 此刻,无能狂怒的李贵成就像是一头疯狗。 乔玲珑坐在车板上,面无表情地斜睨了一眼李贵成,毫不客气地讥讽:“你自己院试程文作弊,被取缔了秀才功名,有本事去找谢大人他们,跑来村里找我狂吠做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顿时令全场哗然。 乔芙蓉脸色煞白,不敢置信,赶忙上前问道:“相公,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的秀才功名被取消了?” 李贵成气得胸口起伏不平,昨日下午正在私塾听讲,私塾里的夫子就拿着谢县令的文书进了学堂,说他的秀才功名被取缔了,但是县试和府试的成绩还保留着,一下子从李秀才变成了李童生,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李贵成越想越气,连夜从临镇赶回来,就为了找乔玲珑算账。 此刻,听见乔玲珑说他狂吠,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怒吼道:“乔玲珑,你这个贱货,因为我不要你,你就处处针对我,陷害我,想让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为你哥哥铺路是吧,我告诉你,没门!” 李贵成一把搂过乔芙蓉,咬着牙关看向乔玲珑:“我就是喜欢你姐姐,不喜欢你那张毒如蛇蝎的模样,怎么了,有种你就继续陷害我,针对我,等我李贵成翻身的那一刻,我要你死!” 乔玲珑刚要说话,坐在马车里的牛成春听不下去了,他一把掀开帘子,阴沉着脸色看向李贵成。 “老夫还在这里呢,你就说生啊死的,当真以为整个南魏的律法都是摆设了吗?就你这样还是读书人,我看你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李贵成也没想到,村长会和乔玲珑在一起。 他重重地指了指乔玲珑,愤恨地拽着乔芙蓉转身离去。 乔芙蓉人都傻了,压根没想到,李贵成的秀才功名没了,那三年后他就不能考乡试,那还怎么中举当官老爷? 可是此刻,她的脑子已经运转不过来,只能被李贵成拽着走。 乔玲珑满脸嫌弃,她都不知道李贵成哪来的脸,还当着她的面搂乔芙蓉来气她? 以为她会吃醋吗? 真是脑子坏掉了! 牛成春看向乔玲珑,安慰一句:“丫头,你别担心,李贵成就算是秀才公,也不能当街打打杀杀,只要他还是这个村里的人,我便不会由着他对你胡来的。” 乔玲珑感受到牛成春的善意,微微一笑:“嗯,我本来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就是个无能小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们快些出发吧,今天还有得忙呢。” 牛成春答应一声,乔玲珑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大榆树下的一众人等这才回过神,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李贵成秀才功名被取缔了的事情。 张秀娥刚才有多趾高气昂,这一刻就有多丢人。 但是她更担心被李贵成拽走的女儿,立即撒腿追了上去。 李贵成拽着乔芙蓉气冲冲地往回走,他现在要赶回镇上好好读书,早日考出功名,到时候狠狠的打乔玲珑那个贱货的脸。 乔芙蓉满脑子全在想着,这辈子难道李贵成考不上举人当不了大官了吗? 那她费尽心思地抢来李贵成,岂不是白费功夫? 忽然乔玲珑赶着马车扬长而去,扬起一片灰尘。 夫妻俩赶忙抬手挥舞,却还是吃了一口灰土。 气得李贵成破口大骂,完全没有读书人的斯文。 “咳咳咳……”乔芙蓉猛地咳嗽几声,随后一把甩开了李贵成的手。 李贵成停在原地,扭头看着乔芙蓉。 “你的秀才功名真的被取缔了?”乔芙蓉皱眉问道,神色清冷,宛若变了一个人。 李贵成只见过小鸟依人,事事顺着他的乔芙蓉,还没见过乔芙蓉对自己这般冷着脸色,他不悦皱眉:“怎么了,我没了秀才功名,你也看不上我?” 乔芙蓉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对,变了脸色解释,“我都已经嫁给你,怀有你的孩子,怎么可能还会看不上你,只不过你秀才功名被取缔了,三年后还如何参加举人考试啊?” “今年再考个院试便是,考乡试有什么难的,我现在要赶紧得到权势,弄死乔玲珑那个贱货。” 乔芙蓉听着,换了缓神。 现如今,她已经押宝在李贵成身上了,就算反悔也没用,还不如好好辅佐李贵成一步步当上大官,那样的话她还会当上大官夫人。 如此想着,乔芙蓉深呼吸一口气后,走上前挽起李贵成的胳膊,鼓励着他。 “相公,我就知道你不是轻易言败的人,乔玲珑做了那么多手脚,害得你的秀才功名都没了,咱们一定要狠狠反击回去。” 李贵成心里这才舒畅几分。 “走吧,回临镇,这几日你不在都没人伺候我了,家里乱成了一团。” 乔芙蓉点点头,道:“回去可以,但是我们先回家打声招呼吧,不然我娘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李贵成本不想再回村子,怕被人笑话。 可转念一想,现如今囊中羞涩,娘亲还被关押在大牢里,只能依仗着乔家,便硬着头皮跟她往回走,碰上了张秀娥,三个人一起回了乔家。 乔玲珑载着牛成春到了镇上,直接租了一处临街的铺面,叫张秀才去准备了幡子和牌匾,支起南沟村松花蛋的铺子。 随后去了市集,花钱找了看着老实的掌柜和账房。 等回头松花蛋运来,就可以直接对外售卖了。 牛成春瞧着铺子,又扭头看向乔玲珑:“咱们现在是等着卖出松花蛋吗?”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共赢 “不是,这里只是铺子,作为固定的销售点,咱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附近的镇子上,和各大酒楼推销松花蛋。” 牛成春点点头,就知道这个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 “行,那咱们走吧。” 乔玲珑将一切事情交给张秀才后,便带着牛成春去了高臾镇,因为带着样品,而且松花蛋只在槐阳镇成为饱和状态,在周边的县镇还没什么人尝到鲜,所以很容易就推销出去。 光是高臾镇的酒楼客栈,就定下了接近五千个松花蛋,且都是拉货时候当场结清货钱。 回来的途中,乔玲珑和牛成春又去了一趟临镇,等回到槐阳镇时,天色已经黑了。 这一天跑下来虽然辛苦,但是却解决了村里滞销的松花蛋。 牛成春对着乔玲珑感激不已,道:“玲珑丫头,多谢你带着我这老骨头跑了一天,这样一来村里的松花蛋还不够卖,今晚又可以回家让大家伙继续做松花蛋了。” 乔玲珑微微一笑,看向牛成春,“村长,你也不必谢我,其实我这么做,不光是为了咱们村子,也是为了我自己的铺子。” 牛成春一愣,“此话怎讲?” “村长,咱们今天去签下来的十一单契书,明天要拉那么多的货过去,肯定要人力物力吧,不瞒您说,我在镇上开了一间顺通快递驿站,就是专门帮人送货的,所以……” 乔玲珑话没有继续说,但是牛成春已经明白了。 “哦,这个意思啊,你放心,日后这松花蛋铺子的所有送货全都找你铺子里的送,与其找外人被坑,倒不如找你办,这样我也放心。” 而且松花蛋的方子本就是乔玲珑的,她大方的让出来,给了全村做这个事情,那村里运送松花蛋的事情交给乔玲珑的铺子,这是共赢。 乔玲珑微微浅笑:“村长,我保证你找我这驿站送货,是全镇上的最低价,那样的话,我的驿站铺子能赚个成本,松花蛋的销路也都打通了,不用您老操心,只等着开着铺子挣钱便是,对你我而言都是好事。” “你拉一趟是什么价啊?” 乔玲珑将铺子里的定价说了一遍,又看向牛成春,道:“那是我对外的价格,既然咱们这松花蛋是要长年累月的走,我便按照一车一百文钱算,在整个秦安县内,都是这个价,可以了吧?” 牛成春心里算了一笔账,确实很划算,要去外面找人拉货,怎么也得更高,还分距离远近,当场答应:“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之间也立一个契书吧!” 乔玲珑笑着点头,道:“那就直接上我们快递驿站吧,铺子里有张秀才,让他当见证人,您能更放心。” “欸!”牛成春爽快答应。 等弄好了契书后,乔玲珑给赵三疤他们几个人安排了任务,等于明天包括她在内都要去拉货,快递驿站一下子又忙起来。 临近酉时末,乔玲珑带着牛成春祖孙俩回了南沟村,将他们送回家,才赶着马车回了村东头的老宅。 快到家门口时,隐约好像看见有人在门口晃悠,乔玲珑顿时起了警惕之心。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一两银子买清净! 她下了马车,随手抄起马车上的一根木棍子,朝着家门口走去。 许杏姑正站在院门口来回徘徊,犹豫着要怎么和安素芹开口,忽然一个硬物抵在了她的后脑勺,吓了她赶紧举起双手喊道:“别打,是我。” 乔玲珑一听是许杏姑的声音,立即放下棍子走上前,好奇地看着她。 “天都黑了,你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呢?” 许杏姑一瞧见乔玲珑,顿时松了一口气。 “玲珑,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呢,直接拿着棍子就上手了,吓三婶一跳。” 乔玲珑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许杏姑。 许杏姑心虚笑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不是私塾启蒙了嘛,说志贵天分不错,是个读书的料子,可三婶现在手头上没钱,这一季收成还没好呢,就……” 许是乔玲珑的太过犀利,许杏姑都没敢继续往下说。 乔玲珑听出许杏姑话里话外的意思,问道:“你打算送志贵上哪个私塾读书?” “就是咱们隔壁村那个,杨老秀才办得那个私塾嘛。” “一年束修多少钱?” 许杏姑没想到乔玲珑会这么认真,立即竖起两根手指,“一年二百文钱,不管吃喝和笔墨纸砚,玲珑,你也知道三婶家如今分出来单过了,虽然现在有点难,可等收成下来了,也能过个丰收年。 你志福哥这辈子是没指望了,跟你三叔一样就是个刨地看天吃饭的人,原本我想着这样也好,等养大他们两个人,都娶妻生子就算了,可现在杨老秀才说志贵是个读书的料子,三婶这才想咬咬牙,狠狠心就送志贵读几年,哪怕日后考不上什么秀才啥的,靠着识文断字也能去镇上混口饭吃不是?” 乔玲珑直接从袖袋中掏出一两碎银子递给许杏姑。 “送娃读书是好事,这一两银子算是我资助志贵的,也不用你们还,至于他什么造化,日后全看你和三叔的了。” 许杏姑吃惊地看着乔玲珑递过来的一两银子,有些不好意思。 “这,这怎么好要你的银子啊?”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个开头的钱我可以资助你们,但是日后就没有了,读书是个大事情,往后的开销也会越来越大,你们好好想办法吧,就别来我家烦我娘了。” 许杏姑明白了乔玲珑的意思。 一两银子买个清净。 她看着银子,又看着乔玲珑接过去后,道:“玲珑,三婶今天不是来你家占便宜的,这一两银子算我借你的,等回头三婶会还回来,你放心,日后我再也不会找你娘借钱借东西了。” 拿了银子,许杏姑转身离去。 乔玲珑这才推开院门进了家,安素芹坐在炕上正在缝补衣裳,听见院子里有动静,这才喊了一声:“玲珑,是你回来了吗?” “对,是我!” 安素芹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趿拉着鞋子走出房间打开屋门。 “咋这么晚回来啊,饿不饿,娘锅里给你热着饭菜呢。” “饿了。”乔玲珑说完,走进屋倒了一大碗凉白开灌下去后才舒服几分,安素芹心疼不已,赶紧端着还温热地饭菜上桌。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有人把鱼目比珍珠 乔玲珑跑了一天,就中午趁着有空吃了一块麻饼,此刻闻到饭菜的香气,端起饭碗狼吞虎咽,一点也不在乎形象。 看得安素芹心疼不已,赶紧又给她倒了一碗凉白开。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乔玲珑抬头冲着安素芹咧嘴一笑,“娘做的饭真好吃,一闻到香味就忍不住了。” 安素芹露出慈和地笑容,“你这丫头,就知道哄娘,这不过就是普通的炒菜嘛,又没大鱼大肉的,不过今天你去镇上帮村里把滞销的松花蛋卖出去吗?” “卖出去了,明天送货过去就行,正好我和邢耀开的铺子就派上了用场,一趟赚一百文钱。” 安素芹闻言,这才放心,又问一句:“玲珑,你要不要找个做首饰的工匠,来教我和桂霞做首饰,这样一来等我们学会了,就能帮到你了。”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等明儿我去镇上物色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能工巧匠。” 工匠好找,但是现在还有一个宝石切割的问题,她的很多设计,都需要将原料的大小控制好,需要精准地切割。 这个时候,切割机还没影子呢。 这倒是个大问题,若是不解决,她有有很多设计就只能搁置。 吃过饭后,乔玲珑立即拿出图纸,按照印象画出一份半自动的切割机画出了相应的零件,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安素芹看不过去了,催着她睡觉。 乔玲珑这才收手,洗漱过后爬炕,倒头就睡。 乔家,大房屋里却是烛火通明。 乔远河和张秀娥坐在炕里面,乔芙蓉和李贵成坐在另外一侧,四个人的神情有些严肃,气氛低沉。 “家里就那么点银子,先前都被你拿走了,如今二房三房都分出去单过,我和你奶上哪里弄钱去给你们。”乔远河沉默了半晌,缓缓启口。 乔芙蓉娇嗲喊了一声:“爹,奶不是说咱们家开始做松花蛋了嘛,之前卖的那一批,应该有点钱吧?” “没钱!”乔远河又不是傻子,更何况现在李贵成还被取缔了秀才功名,他就更不愿意再往这个女婿身上砸钱了。 别说没钱,就是真有钱,乔远河也不给。 张秀娥为难地看着女儿女婿,又瞧着板着脸色的乔远河,劝说一句,“当家的,多少拿点吧,贵成他今年八月份就可以重新参加院试,先前都过了,这次准能继续过,他只有继续考,才能有出路,也不枉咱们家之前那么帮着他啊。” 乔远河有些动摇,想来想去,还是说道:“听说村长已经想法子卖那批松花蛋了,等卖完之后再说吧,我困了,芙蓉你和贵成今晚就住这里,我和你娘睡外面去。” 话落,乔远河赶紧拽走了张秀娥,生怕她脑子不清醒,把家里那点钱全都拿给乔芙蓉。 李贵成脸色十分难看,如今他刚不行了,连自己的岳丈都能这般看低自己,那他更要好好读书,早日出人头地,讲这些人踩在脚底下。 尤其是乔玲珑。 乔芙蓉敷衍地安慰了李贵成两句,便躺下琢磨着,怎么弄到钱。 翌日。 乔玲珑在村里等到赵三疤他们都来了,一块去了牛成春家,装货往外卖的时候,村里人这才知道,乔玲珑帮着全村又做了一件大好事。 “玲珑呀,这次松花蛋卖了的话,大概啥时候能拿回钱啊?” “对呀,卖出去不是关键,关键得拿回钱才行,不然大家伙哪里有动力做松花蛋啊。” 乔玲珑笑道:“等我们拉货回来就能见到回头钱,到时候你们自己找村长吧,我也就帮着解决这一次。” 等回头,牛成春还要在村里找几个得力人手,管理南沟村松花蛋的铺子,然后一点点往外去铺开销路。 不过,村里这些人鼠目寸光,大概也只能在秦安县内发展了。 乔玲珑和赵三疤他们几个人装好了松花蛋上了马车,兵分四路朝着周围几个镇子出发。 马车的脚程快,四辆马车不停歇的跑了十二趟,终于将滞销的二万个松花蛋卖空了,多出来的全运到了镇上的铺子里摆着,正式对外售卖。 几家酒楼给得都是银元宝还有一些碎银子,乔玲珑想着分给村里人还要零散的铜钱,顺道去了一趟钱庄,换了一篓子的铜钱回了南沟村。 牛成春感激不尽,拿了一千二百文钱给了乔玲珑,当场结清了运费钱。 “村长,我已经和那些酒楼说过了,如果确定要松花蛋可以自己派人上镇上的铺子拉货,也可以找人带话过来,委托我们顺通快递驿站帮忙送货,只要松花蛋一直做,基本上不愁卖,若是卖得不好时候,就用之前的法子,去秦安县的酒楼商铺以及药铺都可以跑跑看,抓住松花蛋食用的好处推销就行了。” “欸,好的!”牛成春又拿出五两银子递给乔玲珑,塞给她:“玲珑丫头,这两天辛苦你了,帮咱们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五两银子算是我和全村人对你的谢意,你快收下。” 乔玲珑见状,也没拒绝,收下银子道:“那村长我们先回镇上了,您回头有什么事都可以问我。” 牛成春慈祥地笑着送走乔玲珑等人,立即叫村里人前来拿钱,按照先前登记过的名单,一时间全村人都在夸赞乔玲珑。 陈桂芝跟大儿子前来领钱,这一批松花蛋里他们家有六百五十个,村长说这一批松花蛋按照五文钱一个卖出去的,不过每家每户全都按照三文钱一个结算,其余的钱放入公账里面,去营业镇上的铺子。 大家伙都没异议,这样总比一文钱两个要多多了,而且镇上的铺子开起来,也能稳稳保证他们的松花蛋维持在三文钱一个,不会像是之前那般价格飘忽不定,动荡不安。 领了钱的人,瞧着排在队伍中的陈桂芝和乔远河,忍不住为乔玲珑打抱不平。 “哎呀,有人错把鱼目比珍珠,失去乔玲珑那么好的孙女儿,现在却舔着个脸享受着孙女儿带来的便利,脸皮可真厚,要是我啊,早就挖个坑钻进去了。” 此言一出,排队领钱的人纷纷哄笑起来。 “可不是,二房先前卖得那些松花蛋,怎么着也挣了二十两银子了吧!” “二十两不止,起码有三十两银子。” “管他多少钱,反正某人只有羡慕的份儿。” 陈桂芝听着周遭的话,全都是冲着自己来的,气不打一出来,嚷嚷道:“你们一个个嘴巴都给老娘放干净点,胡说八道啥呢,信不信我让玲珑再也不帮你们卖松花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