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咱能低调点不》 章节目录 前言 断雁西江远,无家寄万金。

乾坤风月老,沙漠岁年深。

白日去如梦,青天知此心。

素琴弦已绝,不绝是南音。

我只是一只惊弓的断雁,我的嘴要衔着芦苇,没空咬你!

女主:梁思璇

我的心就这么大,既然你的身影已经驻进了这里,就别想逃离!

男主:蒋安

章节目录 第1章 初见 位于S市浦东新区的环球金融中心37楼。

盛粤地产总裁办公室里,一个男子端坐在威严庄重的办公桌后,五官英挺长眉如鬓,高耸的鼻梁上架着一只金丝边的眼镜,镜片后一双锐利的黑眸不时从手中的文件上闪过。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年仅31岁坐上盛粤地产总裁位置的蒋安,蒋安又称蒋四少,在蒋家排行第四,能从一众兄弟姐妹手中成功拿下总裁的位置,独揽大权,其能力及手腕自然是不用多说。

只见他目光快速的从手中的简历上浏览过,直到纸张翻到一张女子的简历时,目光在女子精致小巧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的移开,随手将简历抽出放在一旁左手边的位置,然后继续手中的动作。

此刻站在蒋安身边的还有一人正是他的特助秦昭,只见他身材瘦高五官俊朗,正经微站的候在一旁,随时等待蒋安的吩咐。

看似目不斜视,其实眼神时刻关注着端坐在总裁位置上的男子,注意到自家老板刚才目光中的停顿。

有些好奇的倾了倾身,目光快速的从被蒋安放在左手位置的简历上扫过,扫过女子的脸庞,看向简历下边的内容,在S市建筑工程学校几个大字上扫过,眼神若有所思。

如果他没有记错,身边这位应该曾经刚回国时在这家大学任教过一年,任教期间应该是以建筑系教授的身份出现的。

此刻又看到被蒋安特意从众多简历中抽出的这份,只见上边写着,姓名:梁思璇,女:25岁,身高1.68,体重46,目光从女子精致小巧的面容上扫过,眼中有惊艳之色一闪而过。

虽然女子五官出众,但对于见过了各色美人的自家老板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如果分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大概也是这个看似不大年纪的女子眼神过于清冷了些,虽然如此,但也不至于让自家老板另眼相看,难道是这个女子和自家老板曾经有什么渊源?

就在秦昭对着那份简历若有所思的时候,蒋安已经快速的将手中剩余的十几份简历看完了,感觉到秦昭看向左手位置的目光,蒋安头也未抬的淡淡吩咐:“将左边的简历交由人事部,通知她们三日后过来面试,过期不候!”

秦昭听到蒋安的话连忙应声:“是!”

随后见老板没什么其它什么吩咐,秦昭便拿着被蒋安挑出来的几份简历,亲自送去了人事部。

被秦昭拿在手中的简历,不是别的正是此次盛粤地产招聘建筑师的简历。

盛粤地产在S市是一个传奇的所在,不止因为它背景强大,关系错综复杂,更因为他们的招聘条件苛刻,机会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每年面向大众只有一次,不但要通过人事部的层层海选,能被送到总裁办公室的更是个个万里挑一,没有自身的特点以及各项奖项傍身是很难在人事部手中脱颖而出的。

正因如此,所以每年到最后由人事部将选出的人员名单呈到总裁办,再由总裁办交给蒋安,由他亲自把关,亲自面试,各项附和条件后才会被录用。

一旦被盛粤录用,高薪自然是不用说了,等待他们的将是不可限量的前程,如果让秦昭来形容每年招聘的话,那就是鲤鱼跳龙门,只要你越过了那扇门,等待你的便是前程似锦。

当然,如果自身能力出众又能够恰巧入了总裁眼的话,那么不止会在盛粤得到重用,同时也会在整个建筑行业中声名赫赫,名声大噪,正因如此,盛粤不知何时成了建筑系高材生们的追求目标,都已能够进入盛粤工作为荣。

看着秦昭拿着简历走出去的背影,蒋安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右侧的落地窗前,修长身影倚窗而立。

看着外边的蔚蓝天空,脑海中闪过刚才简历上的女子面庞,不知不觉仿若回到了当年他在建筑系任教期间,那一年他27岁,她21岁!

章节目录 第2章 蒋家 秋日的S大建筑学院宽阔明亮,砖红色的教学楼高耸而立,道路两旁的柳树被修剪的柳枝倒垂杨柳纷纷,熬过了夏日的骄阳似火,就到了秋高气爽的时候,尖尖的叶子一阵风追过,枝叶摇拽,如一个个天真可爱的小精灵,飘飘扬扬漫天飞舞,

相隔柳树不远的地方是一座人工搭建的假山,不算高的假山从上而下水流缓慢划过,落入下边的池水中瞬间水花四溅,美不胜收,

在美的景也不如此刻站在其中一颗柳树下的女子,

只见她身穿一袭红白相间的条纹针织衫,下边是一条随意简单的牛仔裤,裤腿微微挽起,露出里边白皙的脚踝,脚上是一双毫无装饰的小白鞋,身后一只黑色双肩包随意的挂在一边的肩膀上,

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书籍,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精致略显清冷的脸上抬眸看着前方眼神中透着微微迷茫,

******

原本这一幕并不会引起此刻正和一个中年男子并肩前行的蒋安注意,

蒋安一周前刚刚回到S市,他以27岁的年纪在国外修完了建筑系硕士学位,用不了多久就会将商学院硕士学位也收入囊中,

只可惜事与愿违就在他离双学位一步之遥的时候,接到了蒋家长辈打去的电话,从电话中得知他的祖父蒋盛乾七十大寿即将来临,让他无论如何亲自回来一趟,

出国几年蒋安从未归家,如今突然接到让他回国的电话除了有些意外以外,直觉告诉他蒋家内部一定出了事,

于是将国外手边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便匆匆返回了S市,果然蒋家排行第二的二小姐蒋之遥被订婚多年的未婚夫薛家少爷退了婚,

因为薛家于蒋家算是莫逆之交,现在突然被对方不告缘由的宣布退婚,让蒋家老爷子蒋盛乾震怒不已,

虽然在蒋盛乾的心里重男轻女,一直以来对孙子的看重远远重于孙女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但并不代表他蒋家的嫡系小姐就可以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贬低的,

于是不理世事多年的蒋盛乾连夜让管家将四面八方的蒋家人全部通知了一遍,无论如何让小辈们最迟在三天内赶回蒋家,否则蒋家便不在认他们是蒋家子孙,

因为有了这一道命令,所以这才有了先前蒋安突然接到电话的事情,

蒋家是S市的名门望族,不止因为根基深厚在S市盘踞多年,而是因为蒋家有着不可动摇的家规,只要上一任家主一日还未离世,那么不管现在的家主是谁,都要对上任家住的命令言听计从,不可违逆,

正因如此,蒋盛乾在蒋家的地位可以说是太上皇都不为过,

他亲自下达的命令蒋家子孙自然没有不服从的道理,于是从众人接到电话的第二日中午,分散在不同国家不同地区的小辈们都匆匆赶回了蒋家,

当蒋安处理完手边事情从国外赶回蒋家的时候,将家人已经全部都在了,蒋安是最后一个作为蒋家人踏进的蒋家大门,

坐在上首主位上的蒋盛乾对于蒋安的晚归也只是皱了皱眉,并未多说什么,

端坐在下首位置上的人看到将老爷子不予追究的目光,都不动声色的露出了一丝不悦,在蒋家蒋老爷子独宠蒋安是出了名的,

蒋安因为从小就聪明,在加上是蒋家长子蒋宪国老来得子,所以即便是家中小辈中最小的,但也将排在他前边一众表现不俗的兄弟姐妹们比了下去,

因为受老爷子宠爱,再加上蒋安从小就沉静淡漠,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招来了不少人的嫉恨,

这里边当属二房蒋宪之的长子蒋垣的眼中钉肉中刺,

原因无它,当年蒋家大房迟迟无子,原本以为蒋家下一任家主就会落到自己儿子头上的蒋宪之自然是满心欢喜,对长子蒋垣也是精心培养,

就是三房蒋之栋也是暗暗为儿子找了不少老师,准备和二房暗暗较量,

不成想没过几年蒋家大房就突然传出有喜的消息,于是全家人几乎都把目光投向了大房的肚子,都希望大房的这一胎最好是不知不觉的消失,再不济就像第一个一样是个女儿也好,

就在各怀心思的时候,蒋家大夫人怀胎十月顺利产下一个男婴,当年蒋安的出生不知道让多少人的幻想破碎,

从他出生那天起,蒋安就注定了此生不会平静,上有父母及祖父的期望,身旁还围着一群豺狼虎豹各怀鬼胎的兄弟姐妹,

从小到大不知道私下里被多少人排挤,也导致了蒋安的性格早早的少年老成,随着渐渐长大更是沉稳淡漠,对别人的出手从来都是不屑为之,总是在不动声色间将对手打的毫无还手能力,

直到高中毕业不顾父母及老爷子的反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出国,

自此以后才算是过了几年平静的日子,如今一朝被传回,未来等待他的可想而知,

蒋安对于别人投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恍若未闻,只是抬步上前向着上首的祖父及父母问过好后,这才转身淡淡的对着众位叔伯见礼,

神色淡漠从容让坐在两边的二房和三房都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看着蒋安矝贵淡漠的背影,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压力,目光各自从自己的儿子身上扫过,不比还好,这一比就觉得自己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在蒋安面前无声就落于下风,

上首主位上的将老爷子见蒋安在大房身旁落座,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才转头看向端坐在蒋大夫人身旁的女子淡淡道:“瑶儿,你自己说说这件事你准备怎么收场?”

被承之瑶儿的女子自然就是蒋家的二小姐蒋之遥,也是蒋安的亲姐姐,两人一母同胞,但因为蒋安性子偏冷,所以即便和亲姐姐的关系也是一般,

听到祖父的话,蒋安转眸看了眼相隔不远的女子,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被蒋老爷子点名的蒋之遥闻言从座位上起身,身影窈窕,气质出众,迎上上首蒋老爷子的眼光,不闪不必的道:“既然薛家想退亲,我们自然没有不成全的道理。”

说完见老爷子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抿了抿唇这才道:“薛家无缘无故退亲,我们蒋家自然就不能这么算了,祖父一直对于蒋薛两家的合作有颇多顾及,不若就借此机会一并两清了吧。”

话音落下就听到上首主位上的人淡淡问道:“两清?那你倒是说说如何个两清法。”

章节目录 第3章 手段 蒋之遥迎上老爷子带着犀利的目光,背脊不自觉的微微挺直抿了抿唇道:“三年前我们盛粤与薛氏地产一起开发的新区项目“蓝悦湾”如今即将完工,不如就趁此机会将薛家从蓝悦湾中除名,

一来他们背信弃义不讲江湖道义背后瞒着我们小动作不断,二来他们无缘无故悔婚,提前也连丝毫风声都没有透露,贸然宣布两家婚约作废将我们蒋家置于何地,我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他薛铭的地方,他们这么做和当众打您老人家的脸有何区别?”

坐在主位的蒋老爷子听到蒋之遥这番话慈祥的脸上也是带了丝煞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头从下首几人的脸上扫过,看到懒散随意坐在长子身边的蒋安时仿佛不经意的问道:“此事,安儿怎么看?”

蒋安听到老爷子的话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依旧清冷淡漠,目光从站在大厅中央一身淡紫色旗袍的蒋之遥脸上扫过,淡淡道:“孙儿没意见。”

老爷子闻言挑了挑眉看不出什么情绪的道:“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让瑶儿从一旁协助你。”

说完顿了一下接着道:“切记,会咬人的狗不叫切不能把薛家逼急了!”

薛家虽然不如蒋家在S市的地位,但薛家在S市经营多年能力自然不可小觑,

蒋安自然明白老爷子的意思,点了点头:“孙儿明白祖父放心!”

于是原本一场风波被几人三言两语就做出了决定,自始至终端坐在一旁的几位长辈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此刻众人才明白原来老爷子之所以雷声大雨点小的将众人全部召回来,其实只是一个借口,为的不过是让蒋安名正言顺的回国,蒋安一旦插手蒋薛两家的事情,那么盛粤早晚也会被他收入囊中,

二房和三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抹算计,如果这件事他们不插手任由蒋安出面处理,那么以后在蒋家哪里还会有他们的位置?

目送蒋老爷子起身离开蒋安的眼锋从二房三房身上扫过,不用猜也知道他这两位叔叔动的什么心思,有些嘲弄的移开目光看向还未离开的父母,

清冷的眼中这才闪过一丝笑意,抬步上前跟着父母和蒋之遥一起离开了大厅,

没有注意到当他们一家四口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门口时,蒋宪之和蒋宪栋的阴狠眼神,就连一旁的几个小辈也是一脸的不悦。

这个蒋安果然是一回国就没什么好事,老爷子眼里心里哪里还有他们半分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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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就在二房和三房的多次小动作下蒋安还是以雷霆手段逼得薛家不得不上门请罪,

蒋安先是将薛铭与一名女歌手的艳*扔给了媒体,没多久又将一张清晰明了的B超单挂上了新闻头条,就在S市媒体界纷纷议论薛家小少爷在有婚约的情况下情移女歌手的时候,

薛家又突然收到S市税务局的消息,声称他们偷税漏税,盖房拿地更是用了不少见不得光的手段,就连原本和蒋家一起合作投资的浦东新区项目“蓝悦湾”也从中划去了不少油水,

屋漏偏逢连夜雨,薛家一时之间成了众势之重,不但要面对外界的谴责,就连内部即将迎来的税务考察都应付的焦头烂额,

做企业的哪一个是干净的,薛家在S市发展至今手段自然也是层出不穷,只不过这一次蒋安却将他们薛家惯常使用在别人身上的手段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了而已,

短短七天,薛家面对来势汹汹的各路打压就出现了败落之象,薛家的当家人薛长远,在第八天清晨就带着薛铭就出现在了蒋家的会客厅,

只可惜连老爷子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蒋家的现任家主蒋之国不咸不淡的打发了回去,

薛家虽然气愤但自知理亏,即便对蒋家的翻脸不认人有些恼恨,一时之间也没办法抽身对付蒋家,只能先解决薛氏现在眼前的燃眉之急,

突然被税务局调查这里边明知道是蒋家在背后做的手脚,但也无可奈何,

薛长远只能将满腔怒火发在儿子薛铭身上,就连妻子也被无辜迁怒。

薛铭气愤不已,仗着年轻气盛去蒋家闹事动手打了门口的两个保安,随后却被蒋家管家直接以故意伤人罪送到了警局,

一时之间S市对于蒋家的手腕都纷纷避之不及,害怕这场风雨无辜波及到自己!

看着薛铭被两名保安压着送往警局的背影,隐在不远处拐角的蒋之遥皱了皱眉,身旁的蒋安注意到她的神情淡淡道:“怎么,心疼了?”

蒋之遥闻言摇了摇头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弟弟,有些担忧的道:“你这么做是不是下手狠了些?你把薛家逼急了他们还愿意撤出蓝悦湾吗?”

蒋安闻言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会的!”淡淡的两个字却胸有成竹。

蒋之遥见他这样不得不佩服她这位弟弟的手腕,短短时间就将薛长远逼的无路可走,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薛长远大约做梦也想不到他自己会有一天栽倒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后辈手中!

章节目录 第4章 有你们就够了 薛家最后不得不妥协,不止要面对税务局的高额罚款,为了将薛铭从看守所里捞出来还主动撤出了即将完工的蓝悦湾项目,

虽然最后拿到了蒋家退回的一部分投资款,但连罚款的三分之一都没有,薛长远到最后除了得到一个不满意的儿媳和她肚子里的那块肉,其它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

而蒋安在以雷霆手段处理完蒋薛两家的事情后,便收到了恩师廖炎的邀请,答应前往S大建筑系学院任教一年,

也主动退出了蒋家的纷争,

于是在这天清晨随着S大校长前往办公楼去见恩师廖炎的时候,路过学校旁的假山时,看到了红衣女子抱书站在柳树下的一幕,

原本并没有什么可值得他另眼相看的,只是远远的扫过去觉得女子身上的气息与她年纪不太相符而已,明明看上去不大的年纪,偏偏给人一种清冷的气息,好似世间万事都入不了她的眼底般,让人不由的想一探究竟,

就在蒋安转眸的那一瞬间,只见原本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孩,突然目光看向前方,眼中的神采瞬间像划破天际的彩虹,光彩夺目,耀眼璀璨。

不自觉的被女孩那一瞬间的炽热眼神吸引,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相隔不远的前方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男孩向着女孩快步走去,

那一刻蒋安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两人相依而站的画面有些微微刺眼,察觉到身旁之人投过来的目光,赶在对方出声之前便收回了目光,目不斜视的从两人面前经过向着办公楼走去,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而站在柳树下的红衣女孩此刻全部心神都放在距离她三步远的男孩身上,

只见三步远的男孩眉目清秀,眼神明亮,浓黑的眉,高耸的鼻梁下好看的唇形勾起一抹弧度,带着丝抱歉看着她道:“小璇,让你久等了!”

似是害怕女孩不悦,男孩又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临下课时被教授喊住,因为一点小事无故拖延了些许时间,害怕你着急,教授一走我便第一个冲出了教室,但还是来晚了,你不会怪我吧?”

话音落下看到女孩摇了摇头,

眼神中顿时露出一抹欣喜,主动上前一步将女孩挂在一侧肩膀上的双肩包接过来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双手插兜看着女孩道:“走吧,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话落利落的转身,抬步向着校门外走去,

看到他转身,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女孩才紧了紧怀里抱着的书籍抬步跟了上去,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年S大建筑学院众多学生之一的梁思璇和秦少杰,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一路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没有分开过,

一是因为两家距离较近,平时放学时也就自然而然的会结伴同行,

二是秦少杰大梁思璇一岁,两人虽然是同校,却不同级,虽然如此但秦少杰在学校对梁思璇照顾有加,一直以来两人也都维持着友好的关系,

久而久之S大的人几乎都知道新来的一五班新生梁思璇是学霸秦少杰的青梅竹马,也是他扬言会照顾的人,

这一照顾便是三年之久,梁思璇从大一升到了大三,三年之间两人的身影穿梭在S大校园的各个地方,

久而久之S大的同学们也就习惯了,

所以当看到阳光帅气的秦少杰,背着明显不属于他的书包带着梁思璇缓步走出校园时,虽然迎来了不少人羡慕打量的目光,但两人都很淡定,

前者是无所谓,后者是明显的不在意,

梁思璇感觉到路过的同学投放在她们身上的目光,蹙了蹙眉,虽然三年来这种目光她没少见过,但依旧不习惯被这么多双眼睛可有可无的打量,快走一步赶上与她几步远的秦少杰,

可能是察觉到梁思璇的用意,原本走在前边的秦少杰步子顿了顿,明显放慢了步伐,待梁思璇走到近前,才抬步与她并肩前行,

也不去看周围行人的目光,转眸从身旁那张精致小脸上扫过,问道:“下午有课吗?”

梁思璇闻言摇头:“没有!”

听到她的话秦少杰眼睛一亮,看着她道:“那你今天是回梁家?还是回梧桐苑?”

“梧桐苑。”

梁思璇毫不迟疑的道,

听到女孩的话,秦少杰浓黑的眉皱了皱,有些不满的道:“怎么?你不会还在和梁伯父置气吧?”

一个月前梁思璇因为母亲袁卿雅与父亲梁昌明大吵了一架,随后便不顾后母与梁昌明的反对,直接收拾行李搬出了梁家,随着母亲袁卿雅一起住进了梧桐苑,

梧桐苑是袁卿雅与梁昌明离婚后独居的地方,

原本梁思璇在父母离婚后还会偶尔会梁家住上一两晚,自从一个月前因为后母的算计与父亲梁昌明大吵一架之后,梁思璇便再也没有踏足过梁家,

听到秦少杰的话,梁思璇不自觉的拧起了好看的眉,一贯淡漠的眼神也清冷了几分,就连先前因为看到秦少杰时唇边的那抹淡笑也随之隐没,转头目光从身旁的男孩身上扫过,淡淡道:“以后我和梁家再无瓜葛!”

明明是清脆悦耳的声音,吐出的话却偏偏透着无情!

秦少杰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沉思,察觉到从梁思璇周身隐隐泛起的抗拒,还是将到了唇齿边的话咽了下去,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既然下午没事,不如跟着我们去湖边玩吧?”

梁思璇摇头:“不了,我下午还要去图书馆查资料!”

秦少杰听到她的话还是忍不住劝道:“小璇,学业在紧张,你也不能每天都将自己蹦着,任何社交都不参加,你这样让袁阿姨知道了该多难过!”

“看你这样,我也难过!”

听到秦少杰提起母亲,梁思璇精致的小脸上才多了一抹神采,就连眼中也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温暖,转头看着身旁的男孩摇头:“没事,我有母亲,有你就够了!”

明明是在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听在秦少杰的耳中却多了丝心疼,

抿了抿唇,抬手拍了拍梁思璇的头顶:“傻姑娘!”短短三个字,却透着宠溺!

梁思璇闻言也不说话,转眸看着身侧配合着她的步伐向着校外走去的瘦高身影,无声的弯了弯唇角!

章节目录 第5章 清冷美人 中午在校外和秦少杰吃过午饭后,再次拒绝了他的湖边邀请的建议,告别他独自转身返回了学校,

将一下午的时间都耗在了图书馆里,

梁思璇21岁,大三,建筑系学生,话不多,也很少在人前露出微笑,久而久之同学们就给她起了个外号叫“清冷美人”

在学校三年期间除了和同宿舍的几个舍友交好以外,唯一出现在她三尺之内的便是同为大四学生的秦少杰了,

秦少杰为人大方,不拘小节,再加上性格好,学业好,招来不少人的目光,他平时乐善好施,乐于助人又没有什么架子,在学校不止好友无数就连异性也是一抓一大把,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秦少杰对所有的女孩都一样,温文尔雅,举止有度,从不越界分毫,

梁思璇是唯一一个例外,但两人除了是青梅竹马,和同校小师妹以外,关系没有在近一步,一直保持在正常来往之间,久而久之梁思璇对秦少杰也就有了一丝可有可无的依赖,

除了在秦少杰面前以外,梁思璇对待任何人都是三分清冷七分淡漠,周身更是隐隐泛着疏离感,

虽然梁思璇长相小巧五官精致,但因为性格原因,她往往让那些对她有意思的男同学们都是敬而远之,

就好比此刻,梁思璇拿着书端坐在图书馆的一角,身上的衣服一角被窗外刮进来的风微微荡起,手中的书页也在微风的渲染下不时在指尖翻飞,

如果不是女子莹白的指尖紧紧压在书页一角,厚重的书本,都很有可能会被窗外刮进来的风掀翻在地,

而诺达的图书馆内此刻落针可闻,虽然里边有不少的学生在翻阅资料,但都没有发出过大的声音,可见S大的学生素质还是很高的,

图书馆一角因为梁思璇的原因,不时有男同学借着看书的空挡偷偷打量在她身上的目光,众人只看见女子精致小巧的侧脸,因为低着头眼神专注的看着面前的书本,对于周围的环境恍若未闻,如果不是女子不时翻动书页,众人都忍不住怀疑那是一幅画,而画中景正是那个此刻低头认真看书的女子,

安静而美好,让人不忍打破那一角的沉静!

对于周围不时打量过来的目光仿若未闻,梁思璇的眼神快速的从手中书本上扫过,一行行,一页页,明明是密密麻麻的字,落入她的眼中却没有丝毫停顿,看书的速度快的惊人,

仿佛是被书中什么内容吸引,即便是感觉到窗外的风越来越大,梁思璇依旧没有要起身关窗的打算,任由窗外的风吹过窗户落到她的身上,发上,书上.....

将原本上好的一幅画,顿时渲染出了一丝出尘的意味,仿佛不经意间端坐看书的女子就会乘风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看不惯这一幕,众人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从图书馆门口缓步而来,路过书架时不经意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然后在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那个原本已经隐没在众多书架中之间的身影,突然一个转身走到窗边,伸臂抬手,不过一个瞬间便利落的将窗户合上,将狂风顿时阻隔在外,

就在梁思璇目光专注的看着书中内容时,突然一声脆响传入耳中,鼻尖更是可有可无的飘过一抹茶香,不自觉的抬眸看去,只来得及看到一个修长身影从身前一扫而过,

还不待她细看,那人便隐没在不远处的一排排书架前,

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面前的书页上,除了先前刮在身上肆意的风不见了以外,其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云过无痕,无迹可寻!

章节目录 第6章 喧宾夺主 傍晚梧桐苑,

下午在图书馆将时间打发了之后,梁思璇结束六点的一节课外拓展课之后,便收拾东西,离开建筑学院回了家,

今日是周五,按照以前的规矩来算,今天正好是她回梁家陪父亲梁昌明的日子,可惜因为一个月前的争吵,梁思璇现在对于梁家没有丝毫好感,更何况那里除了父亲以外还有她最不想看到的人,想起那对母女,梁思璇精致的小脸上就隐隐泛起一抹讽刺,

三年前父亲外室曝光,与情人一起出现在她们眼前的还有一个女孩,彼时14岁读初二,据说是父亲梁昌明与情人沈千悠14年前生下的,与她身上留着同样的血液,同父异母的妹妹,沈思玥,

乖巧可爱,刚接回梁家就备受梁昌明喜爱,再加上做为私生女的亏欠,梁昌明更是将沈思玥宠进了骨子里,要什么给什么,

母亲对此和父亲大吵一架,随后一气之下负气离婚,净身出户,除了现在居住的梧桐苑这套房产以外,母亲什么都没带,就连梁思璇的抚养权也没有争取,

并不是不愿意争取,而是袁卿雅知道她挣不过梁昌明,她除了一身傲骨以外什么都没有,她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名满江南的袁家大小姐,而是一个为了爱情抛弃家族任性而为的袁卿雅,除了姓袁一无所有,

虽然梁昌明出轨在先,但袁卿雅当年为了嫁给梁昌明与袁家切断了联系,多年来更是没有踏足袁家半步,所以在S市无依无靠的她,自然和梁昌明这个儒商没有争夺抚养权的根本,最后一场真心错付,二十年的夫妻相爱,举案齐眉,一朝心碎,袁卿雅一刻也不愿意多呆,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梁昌明,离开了居住了多年的梁家,

而袁卿雅的离开却给了沈千悠母女的可乘之机,没过三个月,梁昌明便光明正大的将她们母女带回了梁家,不久沈千悠便喧宾夺主已梁夫人自居,

更是将沈思玥改名为梁思玥,至此梁家幼女,名唤思玥的消息,传遍满城,

而梁家当日的股票,也因为梁昌明的这场婚变突然暴跌,最后要不是梁昌明极力从中周旋,估计如今的梁氏早已改换他性,

而梁思璇这个原本是梁家独一无二的小公主,也在经历了家庭一夜之间的改变后,变的沉默寡言,变的生人勿进,她有今天沈千悠母女居功至伟,

想起往日种种,梁思璇的眼眸便深了许多,就连袁母在一旁的呼唤都没有听到,

直到第二声传来梁思璇才反应过来,抬眸迎上不远处中年女人带着关切的目光,梁思璇瞬间将心底一切情绪压下,站起身走上前,一边从母亲手中接过托盘,一边拉着母亲在沙发上坐下,

看着身侧这个眉目婉约的中年女子,梁思璇的眼眸中多了丝温暖,眉眼也忍不住弯了弯:“妈,你吃!”

话落,伸出手,从面前的托盘中,用叉子叉起一块色泽完好的火龙果送到母亲唇边,

袁卿雅难得的见到女儿这副乖巧模样,忍不住张嘴将那块送至唇边的火龙果含进了嘴里,将水果咽下去,拉着女儿的手,忧虑的说道:“你和妈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当真不回梁家了吗?”

梁思璇摇头,无意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转眸看着袁卿雅的目光,认真的道:“妈,你放心,就是不回梁家,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的!”

袁卿雅听到她这么说愣了愣,温柔的眼眸中多了丝忧愁:“可是......”

话未出口却被梁思璇打断了,

梁思璇伸手将袁卿雅的两个手掌窝进手心里,仿佛鼓励般说道:“你要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离开梁家,我们可以肆意妄为,可以天高海阔,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受到自由的牵绊,不用去看周围人的目光,我就是我,我们为了将来一起努力!”

袁卿雅见女儿说的郑重,到底还是没有将心中的不安说出来,梁家,但愿离开梁家,沈千悠能够收敛,不在处处针对璇儿......

章节目录 第7章 新教授 随后母女俩又说了会话,才各自回房,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梁思璇在周日下午便收拾东西返回了学校,

先将东西送到宿舍后,梁思璇去了一趟图书馆,将周五借走的书还回去,又顺便借回来一本准备晚上打发时间,

刚走回宿舍就见同宿舍的舍友,焦安琪正在收拾东西,目光从她零乱的床上扫过,越过她将手中的书放在书桌上,这才转身走上前道:“我来帮你吧!”

话音落下,就弯腰把床上的几本散落的书籍快速的整理到一起,

焦安琪看她动作麻利,也不阻拦,一边动手收拾一旁的零食,一边问道:“你见到落落和小影了吗?”

话落见一旁的梁思璇摇头,撇了撇嘴道:“你听说了吗?我们系要来一位新的教授,据说是位高材生,双学位,听说还是刚回国不久,标准的黄金单身汉!”

焦安琪说完见身旁的人还是毫无反应,一脸平静的模样,虽然相处久了也知道身边这位是什么性子,但自己说了这么半天见梁思璇一点反应都没有,

焦安琪就多少有些挫败,忍不住的抬手拉住了正在专心帮她收拾床铺的人,将人按在床边坐下,这才问道:“喂,我在给你说话呢,你老倒是给个反应啊!”

话音落下,就看见被她按在床边的女子抬起精致的小脸,很给面子的扬眉问道:“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是想告诉我你不介意在S大来一场师生恋?”

听到她的话,对上女子明亮沉静的眼神,焦安琪瞬间有种对牛弹琴的错觉,

妈的,师生恋?她没有好吗?

她口味还没有那么重,之所以在她面前提,也不过是随口一提,结果现在被梁思璇这么盯着郑重一问,给问的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就在焦安琪考虑怎么回答的时候,就看到门外又相携走进来两个女子,

年纪相仿,走在左边身材较小一点是安落,另一名便是焦安琪刚才口中的小影,全名杨影,

两人和焦安琪一样都是舍友,她们宿舍一共四个女孩,年纪也就相差一两岁,与梁思璇的沉静不同,安落是一个标准的小公主,从小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无忧无虑,一派天真,

仿佛没有察觉到宿舍内诡异的气氛,安落一只手还搭在身侧杨影的臂弯,一只手随意的将手中提着的包包扬起,向着不远处的床铺丢去,

精美的背包在空中划出一抹漂亮的弧度,便准确无误的落到安落自己的床铺上,对于她的动作宿舍内的几人都没有丝毫表示,显然这动作已经被安落不知道当着她们的面演示了多少次了,

看着包包完美落下,安落收回手上前一步,目光从坐在床边的梁思璇身上扫过,又看向一旁倚着高低床一脸便秘的焦安琪,启唇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们一进来就不聊了。”

后她一步走进来的杨影闻言,也凑上前来,星星眼的道:“对啊,对啊,有什么好事说出来听听。”

一个周末在家过的索然无味,还是学校好,起码八卦这种事小姑娘们还是很感兴趣的,

两人话音落下,就见倚着高低床的焦安琪,目光从一脸平静的梁思璇脸上扫过,咬了咬唇道:“在聊我们系新来的教授。”

靠她最近的安落闻言,胳膊肘朝着焦安琪的腰侧碰了碰:“喂,新教授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一群半老爷们,也值得你挂念?”

焦安琪“......”

从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梁思璇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拿着胳膊肘占她便宜的较小女子,不悦的反击:“谁说是半老爷们了,这次来的可是24K纯金单身汉。”

随后便把先前对着梁思璇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结果让她意外的是,另外两人和梁思璇一样,对新来的教授一点兴趣都没有,别说是黄金单身汉了,就是赤裸裸的帅哥此刻站到这里估计也不会引起三人丝毫的表情变化,

焦安琪瞬间不明白了,以前安落可是最喜欢帅哥的,这次怎么这么反常?

不死心的转眸看着身旁的安落,狐疑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转性了?”

在她身旁站着的女孩,还是以前那个听到帅哥就走不动路的安落吗?

调戏,主动出击,不是身边这位的专长吗?这次倒是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到此焦安琪的目光恨不能在安落的脸上盯出来一个洞,

安落不理会焦安琪那副故作装腔作势的表晴,而是上前一步直接在梁思璇的旁边坐了下来,手臂随意搭在梁思璇的肩上,

看着清冷沉静的人,眯了眯眼,神秘兮兮道:“不说老男人了,问你个事情呗......”

章节目录 第8章 老男人变男神 梁思璇闻言身体动了动,想从安落的胳膊下将自己的肩膀解救出来,只可惜楞是没成功,只能扬了扬眉,用眼神示意她问,

安落也不客气,看着她问道:“周五下午你是不是在图书馆?”

看到梁思璇点头,接着道:“那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大帅哥,就是那种人高,腿长,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成为焦点的那种?”

梁思璇回忆了一下,摇头:“没有!”

安落狐疑的看着她:“你确定?”

梁思璇:“确定以及肯定!”

安落看她的表晴不像是作假,于是转眸看向一旁,一直没有怎么开口的杨影问道:“你说,怎么回事?”

今天一走进学校,她就听说周五有个神秘大帅哥现身图书馆的事情,现在唯一一个当天出现在图书馆的人竟然说没看到,难道帅哥会隐身?还是说梁思璇眼瞎?

安落想到此,不由的将目光从杨影身上收回,打量着身侧的梁思璇,目光在她那张精致小脸上游移不定,

眼睛明亮沉静,不像是眼瞎啊......

而被点名的杨影也是一脸莫名,看着坐在床边的两人道:“真的,帅哥现身图书馆的事情,现在在我们建筑学院都传开了,不信你们下楼随便找个人来问问,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听到她的话,站在一旁的焦安琪突然道:“问就问,走,我们一起。”

话落就拉着杨影当先一步出了宿舍,

看着相携离去的背影,梁思璇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起身,也终于成功的将自己肩膀从安落的臂弯中解救出来,

不去看安落一瞬间垮下去的小脸,直接转身拿着开水瓶出了宿舍,

独留在宿舍床上的安落,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瞬间有种自己被忽视的错觉,不甘心的起身,飞快从一旁的桌子下捞起自己的水瓶,抬步追了出去:“喂,梁思璇你等等我......”

傍晚当几人再次重新聚到宿舍的时候,果然听到杨影和焦安琪的议论声,大多都是关于神秘帅哥突然现身图书馆一事的,

梁思璇对此没有兴趣,

早早的收拾好便倚在床头看起了自己下午才借来的书,

对她而言,与其聊八卦,还不如把重心都放在学业上,

虽然建筑系当年并非是她首选,这里边多少和秦少杰在S大有些关系,但既然进了这个校门,她总不能荒废时光,任大好年华在缓缓流逝!

随后安落也不甘寂寞加入了两女的讨论中,于是三个人就绘声绘色的讨论起了未露面,便名动建筑系的神秘帅哥身上,

三女的讨论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于画上了句号,而梁思璇却丝毫不受其影响,看时间到了便收书睡觉,只留给三人一个窈窕的背影!

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早,第一节便是老教授的理论课,老教授姓方,名子渊,在S大任教多年,学生更是无数,所以在方教授上课的时候,全班五十多个学生几乎没有几个分心的,基本都在认真听,

长达四十多分钟的课程结束,虽然理论课内容枯燥,但在方教授的讲解下加入了不少幽默趣事,整堂课结束,倒是引来阵阵鼓掌声,

接下来是第二节,第三节,

直到最后一节课开始,才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迎来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

只见来人穿着简单,白衬衣,黑西裤,利落的短发,英俊的五官,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矝贵内敛之气,使得原本嘈杂的教室,因为此人的出现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蒋安目不斜视的越过众人走上讲台,看着下边一张张年轻稚内的脸庞,清冷的眉眼间隐含一抹笑意,

笑意一闪而过,却落入到了下边时刻盯着他的学生们眼中,顿时一片尖叫声响起,就连那些年少轻狂的少年们。也都是忍不住的在心里说了句“卧槽,太他妈的帅了......”

听到下边的骚动,蒋安抬了抬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室内的讲台上一闪而逝,就是这么一个轻轻抬手的动作,却被他做的矝贵不凡,让人无端有种此刻不是在教室,而是在接受中央领导的视察一般,

瞬间讲台下的少男少女们,安静如鸡,一个个变成了乖宝宝,静静等着讲台上的人发言,

而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梁思璇,自始至终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除了在蒋安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听到惊呼声扫过一眼外,随后便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桌面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坐在她身旁的是一个女生,此刻目光明亮,小脸上因为激动红扑扑的,即便距离较远蒋安也捕捉到了那一处,

目光从两个女孩身上扫过,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没有对比就没有比较,正是因为坐她身旁的女孩面部表晴太过于惊喜,才更加显得靠窗而坐的女孩浑身上下与之截然不同的气息,

他是有多难以入眼,才会让那个沉静清冷的女孩自始至终面部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更别说一个眼神了!

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蒋安的眼神从下方学生们的脸上扫过,淡淡道:“大家好,我是你们新来的教授,蒋安。”

说完顿了一下接着道:“接下来一段时间由我接替诸教授的课程,希望未来一年的时间我们能够彼此配合,带着三五班扬帆起航!”

明明是最常见的话语,却从讲台男子的嘴中说出来,有一种莫名的力量直达人心,这一刻她们忍不住的在心底呐喊,我要努力,我要加油,我要引起新教授的注意......我要为三五班摇旗呐喊,增光添彩!

正在思绪游移中梁思璇低头,不经意间扫过身旁女孩在桌下隐隐攥紧的拳头,抬眸顺着手臂扫到女孩的脸上,因为激动而双眼明亮,脸颊泛红的人,梁思璇的思绪终于回归正轨,

抬眸向着讲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便极快的收回了目光,

而她身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梁思璇同宿舍的舍友安落,安落万万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打听的神秘帅哥,竟然就是她们即将迎来的新教授,

突然想起昨晚自己对焦安琪说过的话,目光随之看过去,正对上焦安琪看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再说“看看,我说的对吧,24K金的新任教授,教授啊,男神啊!”

安落无语的撇了撇嘴,用唇形说了几个字:“我收回老男人三个字。”

虽然两人隔得远,但并不妨碍焦安琪的水平发挥,瞬间明白了安落的话,笑的得意,笑的眉眼弯弯!

章节目录 第9章 化身小蘑菇扑上去 对于两人隔着数米距离,眼神之间的你来我往,梁思璇恍若未见,只是在心里疑惑,有必要表现的这么激动吗?

安落好歹也是名门千金,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虽然她也承认,第一眼确实被讲台上的男人给惊艳了一把,

但也就是一下而已,冷静下来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外表长的在好看,也不过是一具皮囊罢了!

现在看到两人的眼神传递,梁思璇还是忍不住屈起手指,在身旁之人的课桌上敲了敲,瞬间吸引了安落目光,

见她看过来,梁思璇下巴朝着讲台抬了抬,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你收敛点。”

讲台上的人一看就不好惹,安落和焦安琪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眼神交流,就不怕被这位新来的教授拎出去单独开小灶?

安落也聪明,瞬间明白了梁思璇的意思,给了个感激眼神,然后便收敛心神专心看向讲台,

讲台上的男人将下边几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不动声色移开目光,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花名册,便一个个点了起来,

每叫到一个名字,便会有一个人起身,落座,整个过程安静有条不紊,不紧不慢的进行着,直到从讲台上传来梁思璇三个字,

靠窗而坐的梁思璇才起身,端站在课桌后,抬眸迎上讲台上男人带着审视的目光,红唇轻启:“到!”

一个字清脆悦耳,又隐含冷淡,

两人的目光对上,一个眼底幽深如墨,一个沉静如死水,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引起女孩的丝毫情绪波动,

收回目光蒋安的手指从花名册上划过,淡淡道:“请坐!”

嗓音凉薄但却意外的低沉好听,带着魔力般传入众人耳中,

这一刻教室的学生们从没有像现在这么专心,期盼不要下课,不要响起下课铃,

随后的过程很快结束,

蒋安开始了第一次的授课,整个授课过程也是不紧不慢,节奏始终掌控在他的手里,即便会有一两个学生发言时将话题带偏,但蒋安还是能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带回正轨,

一问一答间时间很快过去,随后蒋安并没有在叫梁思璇起来发言,所以梁思璇倒也乐的轻松,

下课铃敲响时,蒋安的授课内容也接近尾声,

最后在他的薄唇中吐出下课了,三个字时,台下传来阵阵的鼓掌声,

直到蒋安收书离开,教室内的众人还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座,显然对于这位新教师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受益匪浅,乐在其中,

无论是单纯的吃新教授的颜,还是被他的才华吸引,总之这一刻梁思璇知道蒋安以他个人独特的授课方式,和人格魅力成功的在众人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走出教室的蒋安,不自觉的拎了拎手里的那本花名册,唇角几不可察的弯了弯,各科90分,三年如此,无论大考小考,从来都没有变过,

想起周五那天恩师廖炎的话,蒋安的眼眸深了些许,天才与平庸,只在那女孩的一念之间,

想起课堂上沉静清冷的女孩,蒋安的薄唇忍不住的吐出几个字,随即被风吹散在空气中,无迹可寻......被隐没在风中的隐约是一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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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毫无意外,S大建筑系新来的教授蒋安,成了众人茶余饭后提及最多的对象,关于蒋安的名字也好似插了翅膀般,仅仅在一个午后便传遍了S大,

关于身高,长相,穿着更是被三五班的学生传的绘声绘色,就连男子那副好嗓音也不知道被多少女子惦记在了心上,

接下来一段时间,无论梁思璇走到哪里,几乎都会听到关于此人的议论声,和赞叹声,

蒋安不止五官气质不俗,嗓音更是低沉悦耳,上课时听着从他薄唇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一种天籁,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用安落的话说就是新来的教授有种魔力,除了第一眼被他出众的外表折服以外,还有他得天独厚的知识越累,无论是枯燥的理论课,还是需要动手设计的实践课,总之在蒋安的讲解下总能够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一时之间因为蒋安的出现,使三五班整班的学生都变成了S大其它人眼中的焦点,

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拉住问一句“你们蒋教授今天来上课了吗?”

“几点是蒋教授的课?”

“同学,你能不能行个方便偷偷把我带进去......”等等,关于这类型的话题,每天几乎都会碰上十七八个,就好比现在,梁思璇和焦安琪,安落等人刚走进学校食堂,就被几个眼尖的女孩看到了,于是呼啦一下三人就被一群小女生们围在了中间,

看着周围女孩们急切的小脸,梁思璇的心底一阵无力感传来,

虽然她也承认新来的教授讲课方式独特,授课内容也新鲜,用词造句都恰到好处,听他讲课确实是一种享受,但这种享受如果要让她付出自由和关注的话,便大打折扣了,

皱了皱眉,趁着一个女孩不注意时,梁思璇迅速弯腰从缝隙中挤了出来,也不去理会身后被人依旧围在中间的安落等人,直接快速的走到相隔不远的食柜面前,抬手随意的选了几个菜,确定足够几个女孩填饱肚子以后,让对方打包好,刷卡,离开,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超过五分钟,

在抬步越过包围圈时,眼尖的看到安落那张烦躁的小脸四处乱瞄,显然是在找她,

看到她走近,安落张嘴就要喊,梁思璇的秀眉拧了拧,赶在对方出声前,对着餐厅内的某个地方快速喊了声:“蒋教授......”

三个字,声音稍微提高了些许,伴着她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于是被围的安落等人便看到身边的女孩们快速转身,目光四处在餐厅内搜寻蒋男神的身影,

安落也机灵,明亮的大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在身边焦安琪和杨影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一手拉一个快速的冲出了食堂,

赶上先一步走出食堂的梁思璇,四个女孩在不停留,捡着人少的地方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便返回了宿舍,

走进宿舍,安落便气喘吁吁的一下子趴倒在其中一个人的床上,直呼“累死了!”

杨影和焦安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一个进门后扶着高低床直为自己顺气,一个快速的关门,后背倚在宿舍房门上看着房间内的几人,抬手擦了擦额头上隐隐的汗珠,抱怨道:“太可怕了,外边那群姑娘们比洪水猛兽还吓人。”

对她们还如此,如果在校园碰上身为男神的蒋教授本尊,会不会直接化身小蘑菇扑上去......

章节目录 第10章 你来做? 而梁思璇是几个人中最淡定的,动作不急不徐将打包回来的菜放在桌子上,转身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淡淡道:“洗手,吃饭!”

对于杨影等人的抱怨显然是没有接话的打算,

话落便转身进了一旁的洗手间,

房间内的三人对视一眼,都不由的佩服,

在她们几人中,梁思璇永远是那个遇事最冷静,最沉静寡淡人,在她的身上没有21岁女孩该有的好奇,

没有因为和S大身为学霸的秦少杰,关系亲密就持宠而娇,也没有因为考试成绩永远排在前十后五有过丝毫抱怨,每日按部就班,将生活过的尤如死水,

就连身为S大校花的姚玉莹多次挑衅也是不予理会,

不是上课就是将自己泡在图书馆,或者假山的小湖边,独自看书,将生活真的过成了一种无欲无求,三年如一日,在S大除了青梅竹马的秦少杰,关系最近的便是她们三个了,

但也仅限于舍友而已,与她们不远不近,更别说悄悄话了,

而在这三人中,如果非要有个排名,那应该就是安落了,安落的性格傲娇,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公主,再加上对梁思璇处处维护,时间久了梁思璇对她也就多了几分真心,两人的关系,相比焦安琪和杨影要亲近一些,

安落仿佛认命般,对于梁思璇的淡漠没有丝毫表示,感觉自己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就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进了洗手间,

不一会两人一前一后从洗手间走出来,一同在桌子前坐下,也不废话拿起桌上的饭菜就吃了起来,

焦安琪和杨影也不甘落后,在两人走出来后,便也去洗了手,又搬来两把椅子,勉强在桌子前坐了下来,四人快速的解决了午饭,

这时候谁也没有挑剔,开玩笑有的吃就不错了,如果不是梁思璇反应快,她们这会都有可能还被人围着呢,

毕竟正是饭点时候,虽然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但架不住人多,送走一拨,在来一波,没完没了,谁受得了,

前几天就听说同班的两个女生被人堵在图书馆,楞是晚饭都没机会吃上一口,所以现在她们能坐下来安静的吃饭,也是一种享受不是,

午饭后,几人快速收拾好桌椅,梁思璇放弃了去图书馆的打算,因为她害怕一出宿舍楼便被人当成大熊猫堵上,

干脆连消食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拿起一本书,倚在床头看了起来,

另外几人看她如此,也都任命的各自躺回自己床上,准备午休,毕竟下午还有课呢,能睡一会是一会,

梁思璇感觉到宿舍内彻底安静了下来,目光从书上移开,好似不经意般扫过相隔不远床上的较小身影,抿了抿唇,还是打算提醒一下:“你的设计图完成了吗?”

一句话落下,半天没等到回应,

梁思璇在心中默数3,2,1......

果然话音刚落,就见原本已经躺尸的某人,突然从床上翻身而起,迅速的下床,从自己的床底下拉出来一个大箱子,然后从里边翻出笔记本,手脚利索的便抱着笔记本又滚回了床上,打开,手指如飞,

看到安落的动作,梁思璇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昨天下课前,新晋男神教授给她们布置了一项作业,主题只有三个字“图书馆”,思维不限制,随便发挥,只要物尽其用,是自己心目中想要的就可以,

这个主题对于大三的建筑系学生来说,确实很简单,所以很多人都没怎么当回事,但因为是新任教授上任后布置的第一项作业,所以安落和杨影她们还是很上心的,

昨晚为了力求完美达到自己的要求,三人挑灯奋战到12点才堪堪完工,

原本设计图已经完成,只要在下午2;00前将自己的设计传到老师的邮箱里就算可以了,只可惜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看不过她们的得意,在早上安落动手传图的时候,为了和上铺的焦安琪显摆,一个不小心,安落直接把自己的设计图给格式化了,

于是悲惨的事情发生了,安落看着电脑屏幕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副躯壳的框架,想死的心都有了,

手指哆嗦,指着上铺的焦安琪气的连说话都带着丝哭腔:“焦安琪,你陪我的图!”

安落这一嗓子直接把还在洗手间刷牙的杨影,和一旁阳台上晾衣服的梁思璇给吼了进来,

两人不明所以的走进卧室,看到的就是毫无形象坐在床上抱着电脑纯胸顿足的安落,和上铺一脸不明所以的焦安琪,

梁思璇皱了皱眉,上前一步目光从安落怀里的电脑屏幕上扫过,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晴写满了无能为力,

而杨影也不死心,上前直接从安落怀里抽出电脑,手指如飞的快速点击,企图将被安落误删的设计图恢复,只可惜忙活了半天只是徒劳,

看着电脑屏幕上一副安静如鸡的建筑框架,在内心忍不住“卧槽了两声,”论衰运,安落简直是不逞多让,

上铺的焦安琪也动作麻利的从床上滑了下来,看着瞪大双眼恨不得一副要吃了她的安落,

焦安琪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在对方眼神的威压之下,还是将要退后的脚步收了回来,上前一步,一副视死如归的看着床上的人,给了个“我没有图,但我可以把自己赔给你的眼神。”

让安落气的差点原地爆炸,

一旁的杨影看着缩着脖子像小鸡一样的焦安琪,有些不忍,上前打圆场,拉着安落的胳膊劝道:“落落乖,图没有了,我们在重新做,千万别生气,生气就变的不漂亮了。”

安落闻言,眼珠子转了转,这才从一副视死如归的焦安琪脸上移到一旁出声当好人的杨影脸上,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来做?”

妈的,这厮说的轻松,那幅图可是她花了几个小时时间构思完成的,现在就这么一下没有了,没有了......

想到空空如也的电脑,想到自己还要在重新做图,安落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小火苗,再次蹭的一声燃烧了,身侧的拳头更是被她捏的死死的,

明明还算秀气精致的小脸,这一刻几乎被她咬牙切齿的模样给弄到不忍直视!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你们俩给我走开! 杨影见她这样,也不敢在劝了,她才不想充当炮灰呢,转身时给身旁的焦安琪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便直接默默后退一步当起了隐形人,

她一后退,焦安琪的身影就再次暴露在最前边,

眼看安落的目光再次回到罪魁祸首焦安琪的脸上,梁思璇还是赶在安落出声前,劝道:“现在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不如想想怎么补救吧!”

距离下午虽然还有半天的时间,但今天是周二,上午的课程安排的很紧张,平时都是三节课,只有周二是四节课,所以除去中午吃饭的时间,能留给安落补救重新做图的时间简直是少的吓人,

即便是强挤估计想要在下午2:00前将作业交上,恐怖也很难!

关键是也不知道安落是怎么操作的,竟然一出手就直接碰到了格式化,现在就是有心帮她,程序也不允许,

她们所在的是S大建筑系,整个学院师兄师妹一大把,但没有一个是做电脑程序的高手,

建筑系距离计算机系来回最少也要一个半小时,况且现在距离上午上课时间也不多了,别说是跑,就是插上翅膀用飞,现在安落想要赶在上课前将笔记本送到计算机系,都不可能,最重要的是,前提还要有人愿意帮她,

恢复程序也是需要时间的,她们要上课,人家计算机系的难道就不上课了吗?

梁思璇能想到的,安落显然也想到了,

听到她的话,安落的小脸顿时垮了,可怜兮兮的转头看着梁思璇道:“思璇,我想哭......”

看她从凶神恶煞,一秒钟又变成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小可怜包,梁思璇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从床上拿起被杨影随手丢下的笔记本,动作麻利的关机,然后语气平淡的道:“走吧,先去上课。”

话音落下,手中的笔记本也应声回到安落的床头,

然后也不管背后几人是什么表情,转身快速的进了洗手间,将衣服挂好后,出来拿起一旁的书本就要出门,

安落看着一进一出的梁思璇背影,在心里默默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遇到一个这么平静的舍友,真不知道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

看时间已经不早,翻身下床,狠狠的瞪了一眼依旧站在那里的焦安琪,蹬上鞋,抱着一旁的书本跟在梁思璇的身后出了宿舍,

现在就是哭死,她也于事无补,只能先去应对上午的课程,中午在想办法补救,不然能怎么办呢,她总不能真的把焦安琪捏碎了生吃吧,

况且这事她也有责任,谁让她嘴贱,一边传图一边和上铺的焦安琪打嘴仗呢,在心里忍不住骂自己活该!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宿舍门口,杨影才抬手拍了拍焦安琪的肩膀,安慰道:“走吧,先别懊恼了,上课要紧。”

焦安琪闻言,小脸皱巴巴的对上杨影关切的目光,抿了抿唇道:“小影,我需要安慰。”

话落就扑上去抱着杨影,可怜兮兮的道:“你说落落不会气的以后都不理我了吧?”

杨影“......”

有这么严重吗,她们可是三年的舍友了,这点风浪不算什么,于是便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抬手捏了捏焦安琪的脸颊,打趣道:“怎么会,你可是我们宿舍四个人中最大的那个,落落她不舍得!”

说完,也不管焦安琪什么反应,直接拉着她,抱着两个人的书本快速的向着门外走去,

被她拉着走的焦安琪,还在思考什么是她们四个中间最大的那个?直到两人走出门,焦安琪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她话中的意思,

低头目光从自己的胸前扫过,又转脸看了一眼身旁杨影胸前的飞机场,忍不住的开口:“杨影,你要不要脸。”

身边这只动不动就开黄腔是怎么回事,明明这么严肃的事情,偏偏被杨影一句话带偏,还真是个牛人,

被称为牛人的杨影,嘿嘿笑了一声,肩膀碰了碰焦安琪,贱兮兮的道:“话说,你有空给我传授传授秘诀,让我也,嗯......”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挺了挺她的飞机场,意思不言而喻,

对上杨影的眼神,焦安琪拎起拳头就想凑人,奈何场合不对,现在走廊上来来回回都是路过的学生,显然是要去上课,抱着书本来去匆匆的模样,

忍了忍将拳头放下,猛的从焦安琪一侧的臂弯里抽出自己的书,转身就走,

杨影看着她快速走远的背影,也不甘落后,抬步跟上,还不忘继续调侃:“喂,焦安琪,你那里那么大,不会是背着我们几个偷偷交了男朋友吧!”

焦安琪:“你快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杨影:“我偏不,你恼羞成怒了......”

两个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伴随传来的还有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声,

一上午的时间转眼即逝,

中午吃饭时安落还想着她的设计图,结果中途被其它班的学姐学妹们一打岔,直接将误删设计图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酒足饭饱后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被梁思璇的一句话提醒,猛然才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

于是现在宿舍内就出现诡异的一幕,一个不大的笔记本前,围着三颗脑袋,

当然除了安落以为,剩余两人一个是自知理亏听到声音后,连忙从上铺滚下来的焦安琪,另一个是被焦安琪拉着过来帮忙的杨影,

至于梁思璇,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那句话落下后,看着三人动起来,于是便重新拿起手中的书看了起来,

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与宿舍内此刻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三分钟后,一旁手指指着电脑屏幕的焦安琪:“这里,对,这里,还有这里,哎呀,落落错了,是这里......”

一旁的杨影:“对,这里在加一个落地窗,这里加一个楼梯......”

正在专心转动鼠标的安落,听着两人的声音,忙活的满头大汗,五分钟后终于忍无可忍,头也不抬的吼道:“你们俩给我走开......”

妈的,到底是在做图啊,

她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激动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2章 隐藏学霸 凑在电脑前比自己做图还用心的两只,听到狮子吼,顿时蔫了,

焦安琪摸了摸鼻子,不确定的问道:“不让帮忙,我可真走了啊,你到时候可别说我不仗义!”

话落,见安落目光依旧专注投放在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没有任何表示,焦安琪抬脚就想后退,

结果脚步刚抬起来还没有落下,就听到专心做图的人恶狠狠的威胁:“你敢去睡觉,我让你一睡醒不来,你信不信!”

凭什么做错事的人还好意思去睡午觉,而她却要苦逼的和电脑奋战,

焦安琪闻言果然不动了,将抬起的脚默默收回来,乖乖的站在一旁当起了摆设,

太难了,和安落这个小魔女打交道简直是要命的活,妈啊,谁来救救她,

一旁的杨影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安落出声后,便退回了自己的床上,因为她的床铺在梁思璇的上铺,所以在攀着铁艺梯子往上爬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冲着某人打了个响指,企图吸引倚床而坐的女孩注意,

只可惜响指给了空气,打了个寂寞,

等了半天见某人依旧纹丝不动,杨影只能蹑手蹑脚的从梯子上滑下来,三两下爬到梁思璇的床上,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询问:“小璇璇你不去救场吗?”

话落眼锋扫了一眼旁边的床上,显然是意有所指,

梁思璇闻言,目光从书上移到面前杨影的脸上,蹙了蹙眉,问道:“我为什么要去救场?”

没看到安落小公主牟足了劲正在和电脑杠上吗,手指连击的动作,简直和平时应付作业时判若两人,

听到她的话,杨影楞了楞,看着面前这张毫无波澜的精致面庞,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你忍心看着落落,在新来的教授男神面前出丑吗?”

据她所知,这次的作业全班同学都很重视,意图想在新教授心目中留下一个好形象,看着现在安落一副磨刀霍霍,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估计以她的速度想在2;00前交上设计图,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面前这位还差不多,

她从来都没见过梁思璇在她们面前作过图,虽然如此,但每次的作业却都是完成的很漂亮,

和她的成绩一样,几乎都是排在前十名,后五名,能三年来保持如一,杨影不觉得这会是运气,

单单靠运气,一次可以,但绝对不会次次如此,所以杨影很怀疑面前的这位才是隐形的学霸,

什么秦少杰,什么校花姚玉莹,统统都要靠边站!

梁思璇对上杨影充满疑问的目光,弯了弯唇,吐出几个字:“与我无关!”

听到她的话,杨影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确实于她无关,无论是安落因为焦安琪误删设计图,还是安落现在苦心与笔记本奋战,

梁思璇都有足够的资格袖手旁观,但理解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一回事,

就在杨影差点质问出声“你不是和落落关系最好了,为什么不帮帮她”时,

突然从旁边传来安落带着丝受伤的声音:“小璇璇,你不帮我,我就哭给你看。”

话音落下大眼睛闪了闪,瞬间两颗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一下子滑落到下巴上,要掉不掉的模样,看着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看着她说哭就哭的模样,一旁的焦安琪直接惊呆了,

而准备打算说不过,就回去继续当躺尸的杨影也被定在了床上,弓着腰,扭着头,看着安落大颗大颗眼泪从眼角滑落,然后砸到笔记本的键盘上,水星四溅,瞬间感觉自己的头顶有一排乌鸦,两排乌鸦飞过......

同宿舍三年,她竟然还不知道,这个平时看上去傲娇的小公主竟然是一个爱哭的鼻涕虫,

和一旁同样惊住的焦安琪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不约而同将目光看向倚床而坐的梁思璇,心里同时在想,难道梁思璇和安落走的近,莫不是因为安落背着她们在梁思璇面前哭过?而且看样子还不止一次,

而梁思璇在听到安落的话后,额角明显跳了跳,显然对于安落这种眼泪说来就来的现场直播,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

她知道她如果不出声帮她,安落会一直对着她哭下去,直到她心软为止……

于是梁思璇只能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书,将看过那一页折上,这才起身,放下书,走到安落的身旁,淡淡道:“你确定让我帮你?”

安落眼锋扫到她的身影走近,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欣喜,她就知道这招保管有用,她已经实验过很多次了,屡试不爽,

听到梁思璇问她,连忙扬起满脸泪痕的小脸,吸了吸鼻子,乖巧点头,

梁思璇的目光从安落那张不忍直视的脸上扫过,看到她点头,也不废话,直接对着一旁的焦安琪道:“麻烦让让!”

正在看戏的焦安琪闻言,连忙起身,让座,

她们的宿舍虽然不算小,但也不大,两张高低床一放,几乎被占去一大半空间,两床相隔的中间摆了一张一米二左右的书桌,

书桌还是安落按照尺寸特意让她爸爸给定制的,

上下两层,既节省空间,又能放下不少东西,旁边的小柜子更是放着几人经常用的图纸和笔之类的,

看到焦安琪退开,梁思璇也不客气直接落座,然后动手将安落面前的笔记本拉到自己面前,抬手从旁边的桌面上抽出两张纸巾,动作快速的将键盘上的水渍擦掉,

确定干净后,随手扬起,将手中团到一起的纸球准确无误的扔进一旁角落的垃圾桶中,目光扫过安落先前勉强搭起的框架图,然后移动鼠标,动手删除,

第一步就是将屏幕上的搭建图直接初始化,

看着她的动作,一旁的安落差点惊叫阻止,

那可是她忙活了大半个小时的成果啊,就这么一下没有了,

收回目光看向面无表情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如飞的梁思璇,忍了忍还是没出声打扰,

虽然她坐下后什么都没有说,但安落就是敏感的察觉到梁思璇的嫌弃,是的,刚才她捏着纸巾擦键盘的时候,那模样,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嫌弃,

还有那仍纸巾的动作,仍的不像是垃圾而是病毒,虽然动作很优美,纸球甚至还在空中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但她还是不愿意看,谁让那是她的眼泪呢,除了在心里吐槽两句,安落现在只能在一旁当一个安静的乖宝宝,等着隐藏学霸为她出图!

章节目录 第13章 外冷心热的姑娘 安落知道,只要她现在一出声,她敢保证,身旁的梁思璇会直接起身离开,甚至连个眼锋都不会给她留,

刚上大一时,安落就莫名喜欢梁思璇身上那股清清冷冷的感觉,明明和她同岁,正是无忧无虑的大好年华,偏偏从梁思璇的身上她看不到一点生机,有的只有沉静和死气,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够入了她的眼,

有多少次看着梁思璇的身影,独来独往穿梭在教室和食堂,宿舍之间,从不主动与人亲近,也从来不试图结交朋友,

原本安落以为梁思璇就是这样一个人,直到有一天突然在宿舍门口看到等在不远处柳树下眉目清秀,气质干净的少年,

随后便看到梁思璇越过她向着少年走去,

顿时少年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那抹笑意,就像当日的阳光般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直射心底,

后来她听说那个少年是S大的学霸,和她们一样都是建筑系学生,也是梁思璇的青梅竹马,全名秦少杰,

在后来安落就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梁思璇,期望从她的嘴中听到关于少年更多的事情,

只可惜三年过去了,她在梁思璇口中极少听到她提起秦少杰此人,而两人的关系却因为她不知不觉的主动靠近,而有所不同,

刚开始为了和她拉近关系,安落几乎是死皮赖脸使出浑身解数,丢人的事更是没少干过,后来安落忘记了最初接近她的目的,打心底里喜欢上了梁思璇这个人,

渐渐接触下来也知道梁思璇是一个外冷心热的姑娘,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流眼泪,正因为此,她和梁思璇的关系越走越近,

她会为了别人的刻意刁难主动维护她,有好的东西给她分享,快乐的,伤心的,所有的心事都会讲给她听,渐渐的梁思璇变成了安落在大学几年间最好的朋友,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梁思璇在听,有时候甚至连安慰她一两句的话都没有,但就是这么一个清清冷冷的女孩却走进了她的心里,

她把她当成了至交,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现在在建筑系,除了和梁思璇关系最近的秦少杰以外,她安落便是梁思璇最好的朋友,这件事她知,宿舍的焦安琪和杨影知,就连同班的学生也都知道,

为此她很开心,安落只希望在大学几年的时间里,能够不虚此行,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做一个可以温暖梁思璇的人,

不用转头,梁思璇也能感觉到身旁安落打量在她侧脸上的目光,和那嘴角隐隐翘起的弧度,

梁思璇也不自觉的跟着弯了弯唇角,目光从书柜上的闹钟扫过,看时间已经不早,在不耽误,手指如飞,鼠标快速的在电脑屏幕上移动着,

随着她指尖在键盘上不断跳动,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就会出现一排排编码,速度快的惊人,左手键盘,右手鼠标,左右手配合的天衣无缝,

那些在其它学生眼中需要死记硬背的框架编码,在梁思璇的大脑中几乎不需要她去刻意调动,基本上是眼前闪过什么,大脑中就会快速闪过所对应的数字符号,也正是因为她有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力,才会在出图时比别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步步,从结构,框架,到轮廓初现,再到细节填充,梁思璇用了四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终于赶在2;00之前,将一副全新的构思设计图做了出来,

而亲眼目睹她整个操作过程的几个女孩,惊的下巴差点掉下去,

她们隐隐都猜到面前的少女是刻意藏拙,但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做图可以这么简单,简直是信手沾来,让安落,焦安琪等人目瞪口呆!

亲眼看着安落将设计图发进新教授的邮箱里,宿舍里的几人都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自然不忘对梁思璇称赞了一番,安落更是夸张,看着屏幕上提示邮件发送成功,大功告成终于激动的站了起来,直接抱着要转身离开的梁思璇,

兴奋的说道:“小璇璇,我爱死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一定会帮我,我知道你不忍心让我在男神面前出丑的!”

听着耳边安落笃定的话,梁思璇无奈的道:“下不为例,再有下次你对着我哭也没用。”

安落闻言,扑哧一声笑的眉眼弯弯,保证道:“你放心,再有下次,你不必说,我就先把自己手剁了......”

听到她的胡言乱语,梁思璇也懒得和她废话,直接将安落的两条小胳膊从自己的身上把拉下去,然后转身拿起下午上课要带的东西,出了房门,直接给宿舍内的三人留下一个背影,

这次安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屁颠屁颠的跟上去,而是哼着小曲,动作麻利的开始收拾桌子,将笔记本关机,放好,这才和反应过来的焦安琪,杨影一起出门,

出门前还在想,梁思璇永远都是这样,看似清清冷冷,什么事都不放在心里,但一旦对方走进她的心里,被她当成了朋友,她就会竭尽所能的帮助她,信任她,

虽然刚才撂下话,说再有下次不会在帮她,但她知道,如果真的再有下次,只要她开口乞求,梁思璇照样会毫不迟疑的帮她,她就是有这样的自信,毕竟她们是最好的闺蜜,不是吗?

(却不知在她现在看来的闺蜜情,随后在不久后的一次小风波面前不堪一击,且还是被她亲手斩断的,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想到此安落的脚步不由的轻快了许多,就连眉眼之间也是藏不住的喜悦,

而一旁的焦安琪和杨影心里却有些复杂,

别人需要三到四个小时,甚至是更多的时间才能够完成的设计图,到了梁思璇的手里却只要四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刚才看着那副在梁思璇手中一步步完成的建筑图,两人不由的在心里贺了声彩,

虽然是临时赶制出来的,有可能构思还不是很完善,但不得不承认,那副被梁思璇随随便便做出来的设计图,相比她们俩昨晚熬夜完成的作品毫不逊色,这大约就是学霸与一般菜鸟之间的区别吧,

她们毫不怀疑,只要梁思璇愿意,建筑系的学霸榜上,哪里还会有秦少杰以及其它排列四人的名字,

她们却不知道,梁思璇当年之所以选择建筑学院,很大程度上都和秦少杰有关,而之所以将各科成绩保持在中上游水平,也是她有意为之,甚至是今日为安落搭建的设计图,手速也刻意放慢了不少,以她以往的速度二十分钟足以,

之所以如此一来她不喜欢成为别人关注的焦点,二来在她的心里,秦少杰的位置远远超过她自己的成绩,

所以三年来她看着秦少杰努力,看着他一步步成了S大公认的学霸,看着他每次名列第一时来与她分享的喜悦和骄傲,那要比她自己得来的更让她开心,快乐......

下午的课程毫无疑问,第一节便是男神教授的课,

蒋安踩着点,在上课铃声响起时,修长身影准时出现在五三班教室门口,

看着缓步而入的人,教室内的众人,都不由的平息凝神,等待着这位教授兼新晋男神对她们的作品点评!

章节目录 第14章 兴趣 蒋安走上讲台,无视那些投放在他身上过于热烈的目光,

将手中的东西放到讲台上,这才抬眸扫视下方,注意到有几个新面孔加入,男子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也不拿书本,直接接着上次的课程开始,

于是半节课伴随着男子低沉凉薄的嗓音在教室内响起,不急不徐,整个过程讲台上的人讲解的认真,讲台下的学生们也听的入神,除了极少数人以外,

理论知识告一段落之后,蒋安才不紧不慢进入今日的主题,对于上节课布置的作业进行点评,以及不足之处需要改进的地方都一一指出,耐心的讲解,被他点到名字起身发言的学生们,无一个不是激动的,

听到讲台上男人的话,更是小鸡啄米般点头,要多乖有多乖,女生们有大胆的更是目光直直看着讲台上的人,仿佛满教室的同学都不存在般,眼里心里都只有讲台上那个矝贵内敛的身影,

而讲台上的男人对于下边人的目光仿佛从始至终都未察觉,依旧目不斜视的看着身后的大屏幕,偶尔会提出一两个问题,等着学生来答,

这里边有答的好的,自然也有答的不好的,蒋安对此都是宽待有理,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悦,

直到听见讲台上男子口中叫出安落的名字时,

梁思璇才闻声看了眼身旁的安落,

安落吸了口气,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抬眸看着已经投放到讲台播放屏幕上的作品,有些心虚的转眸看了一眼身旁端坐在那的梁思璇,

察觉到安落的不安,梁思璇转眸给了她一个“加油。”的眼神,

对上女孩沉静鼓励的眼神,安落那颗不安的心,就莫名的被抚平了,转眸落落大方的迎上讲台之上男子的目光,等着他发问,

两人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蒋台之上男人的目光,蒋安仿若未察,和先前一样,指出作品的不足,与优点,一问一答也都在正常范围之内,

直到听见讲台上的人说了声:“请坐!”安落紧握的拳头才松开,手心里已经隐隐冒出了汗,

还好今天梁思璇替她设计作品时整个过程她都陪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却将关键的点都记在了心里,否则今天这一出肯定要露陷,如果让新来的教授知道,她的作品是经由别人代笔,真不知道会如何看待她,会不会直接放弃她这个学生都说不定,

在安落回答问题时,不远处的焦安琪和杨影都不约而同的为其捏了一把汗,她们太清楚整个过程了,稍有差错,后果绝对不是安落能够承担的,

在S大有条校规,名言不可有人代笔,不可偷梁换柱,更不可以欺骗老师,包庇同学,一旦发现必将严惩,

正因此两人听到讲台上的新晋男神喊出安落的名字时,都隐隐替她着急,还好这次算是圆满的没有出现纰漏,起码现在是这样的,

梁思璇没有像焦安琪等人想那么多,在她答应帮安落代笔那一刻便知道事情的轻重,所以在构思设计图的时候,也是采用模仿安落平时的水平,所以只要不是对安落或者是她特别熟悉,基本是察觉不出来的,

她敢做,也自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讲台上一身黑衣的男子叫出了她的名字,

“梁思璇”三个字,清清淡淡便随着男子低沉凉薄的声音传来,

第一次是在两天前的点名时,今日是第二次,

也是她有史以来觉得自己的名字,原来还可以叫的这么好听,起身,双手垂在身侧,迎上讲台上男子的目光,

梁思璇像第一次一样,缓缓启唇:“到!”

一个字清脆悦耳响彻在诺达的教室内,话音落下,教室内顿时响起同学们的憋笑声,

而讲台上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这声到给取悦了,众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讲台上的男神明显弯了弯唇,

稍纵即逝,即便如此,也够一群小姑娘们春心萌动了,

不去看其它人的目光,蒋安看着站在课桌前身子笔直的女孩,问道:“说说看,是什么让你想到了设计这副作品。”

梁思璇闻言目光越过男人那张英俊面孔,看向他身后的播放屏,屏幕上正是她当日下课后在图书馆内花了几十分钟完成的设计图,

屏幕上是一个长方形三层的图书馆建筑,主要以灰色和咖啡色组合而成,除了每层标注出明显的作用以外,旁边的铁艺旋转楼梯,还有整扇由纯玻璃做成的书册型落地窗户是整个设计的亮点,

外形猛看上去虽然很简单,但细节处理的却是很好,里边的长廊,书架,就连围绕三楼放置的沙发都看上去和谐无比,

听到男子的话,梁思璇想也不想的答:“没什么想法,当时在老师布置这项作业时,大脑中就自然而然的构思出了这幅图,所以我只是一个搬运工,将大脑中的东西搬到大家的面前而已!”

周围的学生们闻言,脸上不约而同的闪过的几乎都是嫉妒羡慕恨,没想法还能设计出如此宏伟大气的作品,那要是有想法了,他们还有活路吗?

讲台上的人大概也没有想到梁思璇会这么直白,

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快若闪电,让人捕捉不及,

对上女子沉静寡淡的眼神,蒋安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在心里不由的赞了句,这种人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如果肯下心,此女以后肯定会名扬建筑学院,也绝对不会屈居于前十后五的水平,

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妙龄少女苦心藏拙,还真是让他难得的有了丝兴趣!

想到此蒋安的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似有若无的杨在嘴角,使他整个人看上去相比平时的高高在上,多了一抹人间烟火气息,

也不为难她,蒋安示意女孩坐下,

梁思璇从站起身到落座只用了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整个过程精致的脸上表晴丝毫未变,

好似没有看到男子嘴角那抹弧度一样,落座后,便再次缩进了龟壳里,安静如斯,让人仿佛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心里想的却是这位新教授还真是红颜祸水,顶着那样一张尊容,还不自知,竟然当着学生的面笑的那般魅惑,真不知道S大找来这么一位才貌双绝的教授,对学生是不是一种考验!

章节目录 第15章 校花姚玉莹 毕竟讲台上的老师长的太好看,台下的学生哪里还有学习的心思,

就好比现在,她坐下后依然能够感觉到周围打量在她身上的目光,有嫉妒,羡慕,更多是把她当成了假想敌,

想起以后自己的日子可能不会平静,梁思璇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对这位新教授的评分也从第一堂课时的90分,直接减到70分,

就在梁思璇沉思的时候,突然听到讲台上属于男子的凉薄嗓音再次响起,:“你是三五班的学生?”

循声望去,入眼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女子长发披肩亭亭玉立的站在二排靠左的位置,虽然看不清脸,但从背影梁思璇几乎可以猜出此女的身份,

三一班学生也是S大,榜上有名的校花姚玉莹,

因为秦少杰的关系,这位校花对梁思璇颇为不喜,前后多次当众堵过她,随后被她不动声色的怼回去,即便如此此女还是会隔三岔五的出现在她面前,

而她和安落的关系,如今能走到闺蜜这一步,这个女孩在里边功不可没,姚玉莹喜欢秦少杰,所以对于身为秦少杰青梅竹马的梁思璇,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她的假想敌,

刚开始梁思璇还会与之周旋,随后便失去了耐心,大部分都是两人刚碰面,就被护着她的安落给打发了,

别看安落一副傲娇的模样,但人却不好惹,说话更是犀利,特别是对姚玉莹这种明显外表柔弱,内心黑暗的女孩更是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久而久之姚玉莹便也不在来主动招惹她了,

这里边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和秦少杰三年来一直没有更进一步的原因,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

现在突然看到身为三一班的人出现在她们三五班的教室里,不止梁思璇不解,就连整个教室内的很多同学们也面露不解,

现在并未到学校一年一度各班交换名额的时间,所以此刻,姚玉莹突然出现在三五班的教室里,自然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目光,只不过先前众人都着急忙慌的在想办法,怎么在这位新任教授面前博得好感,所以即便看到此女也只是疑惑了一瞬间,很快便抛掷脑后,

此刻听到讲台上的新任教授发问,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再次将目光,看向教室内那个身姿窈窕的少女,

果然,没让大家等太久,众人就听到女子清脆如黄鹂般的声音在教室响起:“老师,我不是三五班的学生。”

话落抿了抿唇又道:“我是隔壁三一班的,我们教授听闻您授课内容方式独特,特意委派我做为十月份的交换生提前来三五班听您授课的。”

听到她的解释,众人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有不少人已经收回了目光,还有极少数男生们目光依旧投放在姚玉莹的身上,姚玉莹能被评为S大公认的校花,长相自然不俗,加上此刻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顿时引起很多男生们的保护欲,

但这里并不包含端站在讲台上的男子,

只听男子语气淡淡的道:“是吗?”

凉薄尾音落下,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转身看了眼身后的大屏幕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说一说你的作品吧!”

姚玉莹显然是有备而来,听到男子的话,脸颊上泛起一抹适时的微笑,缓缓道:“这幅作品是......”

宛如黄鹂的声音,在教室内一字一顿响起,因为准备充足,所以姚玉莹的讲解很完善,甚至最后都可以称之为完美了,

话音落下,姚玉莹抬眸看着讲台上矝贵内敛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又很快被她压下,安静的站在那,等着讲台之上男人的点评,

只可惜蒋安对于姚玉莹的心里活动,显然是没什么心思,转眸目光从姚玉莹身上扫过,点了点头淡淡道:“作品很好,构思也不错,请坐!”

话音落下,姚玉莹的脸上适时的扬起一抹灿若朝霞是笑意,目光如水的看着讲台:“谢谢老师!”

只可惜女孩明亮仿佛能够滴出水的目光,并没有换来讲台之上男子的丝毫过多关注,

很快蒋安的目光就落到了另外一名学生身上,这次被点名的是一名男同学,此人在全班成绩算得上是名列前茅,

全名,贺启灵,成绩一直排在全校前五,除去秦少杰等人以外,此人是三五班顶尖的三好学生,

贺启灵的作品自然也经过了一番探讨和点评,随后结束后便到了下课的时间,

对于贺启灵的灵感来源梁思璇却没有听进去多少,她的目光在姚玉莹坐下去没多久,便被教室外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所以一听到讲台上的男人说了句下课,

梁思璇便快速的收拾课桌,然后拎着背包跑出了教室,

甚至连讲台上的男子还没有离开,都没有注意到,

跑出教室,快步走到男孩面前,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少杰,你怎么来了?”

秦少杰闻言也跟着笑了,抬手摸了摸梁思璇被风吹散的发丝,笑道:“小姑娘,我怎么不能来了。”

话落两人都笑了,

这还是两人自从上周五一起吃过午饭后,的第一次见面,所以梁思璇把看见少年的喜悦,直接罕见的表现在了脸上,眼睛里,

她的五官本来就小巧精致,不笑时清清冷冷,一旦有笑意,就会从眉眼之间缓缓散开,眼尾上挑,有一种让人不可忽视的光芒,

秦少杰见她开心,也跟着弯了弯唇角,随即想到什么又皱眉,看着面前的女子问道;“你们班新来的蒋教授,授课方式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

梁思璇闻言不解的抬眸,看着面前的少年,扬眉问道:“你想说什么?”

秦少杰也不隐瞒,对上女孩的目光道:“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来上一节蒋教授的课,我们教授对蒋教授夸赞有加,再加上学校最近的传言将此人传得神乎其神,所以我想来听一听!”

听到他的话,梁思璇收起笑意,皱了皱眉,

见她不说话,秦少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摇头道:“没事,实在不行,我在从我们教授那争取十月份的交换生名额吧,你别为难!”

“不是为难......”

就在梁思璇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被面前的秦少杰往旁边带了带,

然后便看到一双乌黑锃亮的男士皮鞋出现在了视线里,抬眸正好看到男子英俊的侧颜,和好看的薄唇,

不等她开口,就听到身旁的秦少杰压着激动的声音传来,:“您好教授,我是四二班的学生秦少杰,我对您久仰已久。”

听到秦少杰的话,梁思璇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有些不确定面前这位矝贵内敛的新教授会不会搭理他,

就在这时突然看到男子好看的薄唇勾起,缓缓吐出两个字:“谢谢!”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为人师表的样子 两个字落,男子已经身姿挺拔的越过她们,向着前方办公楼走去,

看着黑衣黑裤提着笔记本离开的男人,梁思璇皱了皱眉,突然想起男子路过她身边时,鼻尖那抹可有可无的茶香,

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并未想起自己在哪里闻到过,于是转身看着身旁,依旧目送新教授离开背影的少年说道:“少杰,我想办法,争取这周内带你进我们教室上课!”

秦少杰闻言,收回目光,眼中多了丝欣喜,看着她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

“真的,但是你不要着急,带你进班级上课,我要先征求过老师的同意后才可以!”

听到梁思璇的话,秦少杰干净的脸上难掩欣喜,握住女孩的双肩认真的道:“没问题,谢谢你小璇!”

二人说话间,姚玉莹从教室内走了出来,虽然知道两人的关系,但看到秦少杰将双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姚玉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抬步上前,站在二人的面前巧笑倩兮的道:“学长,你怎么来了?”

听到声音,闻到鼻尖若有似无的淡香,秦少杰收回双手,转眸看了一眼在他身旁亭亭而立的女孩,眼中多了一抹笑意:“玉莹,你也在?”

“对啊,我们教授让我来三五班跟着新教授学习。”

话落,目光有意无意从一旁未说话的少女身上扫过,看着面前气质干净的少年道:“快要上课了,学长不回教室吗?”

秦少杰闻言,目光从腕表上扫过,转身对着一旁的梁思璇道:“小璇,我就先走了,这件事你别忘记了,我等你消息!”

“好!”

听到他的话,梁思璇不急不徐的点头,

看到她点头,秦少杰微笑着转身和姚玉莹一起离开,

看着相携而去的两道身影,梁思璇眸色深了深,呼出一口气,转身又回了教室,

接下来两天梁思璇的生活很平静,依旧是宿舍,教室,图书馆,食堂间来回穿梭,

不知道是不是姚玉莹受她们教授所托到三五班上课的影响,总之接下来几天她们几人的生活都平静了很多,身边偶尔还是会出现一两个打听有关男神教授的事情,但相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据说都暗戳戳的去各自教授那里争取名额了,这样梁思璇也乐的轻松,只不过答应秦少杰的事情一直没有着落,

关于新教授授课的课程原本就稀少,一周总共也就四节课,

所以除了上课时间,她几乎与这位新来的教授没有丝毫说话的机会,更别说为秦少杰争取入班名额的事情了,

这一等便是两天过去,眼看到了周四,

距离她一周内的承诺也即将到时间,无奈梁思璇只能在另外一名教授上完课后,追出去打听蒋安今日是否到校,

这位教授不是别人正是她熟悉的方教授,方子渊,五十多岁,带着眼镜,个子不高,看上去和蔼可亲,

听到她问起蒋安,

方子渊那双不大的眼睛眯了眯,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意有所指的道:“你叫梁思璇是吧?”

也不是方子渊记性不好,而是梁思璇在整个三五班里存在率太低了,所以导致这位授课老师连她的名字都不确定,

梁思璇闻言连忙点头:“教授,我是!”

方子渊“哦....”了一声,

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女道:“蒋教授来没来校我不知道,不过,你们既然是大三升大四的学生就应该以学业为重,不要每天打听那些有的没的,蒋教授再好,他也是你们的老师,”

说完意有所指的道:“我说的话,你明白了吗?”

看着面前老头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晴,梁思璇很无语,

她就是随便问问,没想到竟然被人当面教训了,关键这个人还是她的老师,她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点头:“知道了!”

“嗯,这才对,回去好好上课吧!”

话落小老头双手背后,慢悠悠的往办公楼走去了,

目送方子渊的背影走远,梁思璇还在考虑自己要不要等下节课结束,亲自跑一趟办公楼去找找看蒋教授来了没有,

如果来了也好当面问问,

想到此便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返回了教室,

而另一边的方子渊上到二楼,在路过一间办公室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突然想起了刚才梁思璇的话,于是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睛眯了眯,脚步打了一个转,直接转身进了这间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简单的桌椅,简单的饮水机和陈设,一看就知道是学校统一配置的,收回目光方子渊看了眼背对着办公室门口,倚窗而站,面朝窗外篮球场身姿挺拔的男子,也不出声,直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准备等窗边的人发现他在开口,

窗边的人自然是蒋安,蒋安察觉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将手里的手机拿开,转身向着身后看了一眼,然后极快的对着那端说了句什么,便结束了通话,

转身在办公桌前折身坐下,看着隔了一个办公桌,不知道此刻在想什么的方教授,挑了挑眉,

想到自己是小辈,还是起身走到一旁的隔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茶壶和杯子,将杯子放到老人面前,为他添了一杯水,这才再次落座,

而方子渊在这时候也终于回神,目光从自己面前的茶杯上扫过,抬脸看向办公桌后,对上男子黑不见底的眼神,方子渊原本要吐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到了嘴边只能改成了一声尴尬的轻咳声,

掩饰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这才清了清嗓子道:“小伙子,不请自来没有打扰你吧?”

蒋安挑眉,薄唇吐出两个字:“没有。”

听见他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方子渊一口老血差点被堵回去,心想,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教授,校长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还真是冷的没有丝毫人气,

见蒋安不说话,方子渊清了清嗓子,说道:“三五班有个学生,刚才像我打听你今天来学校了没有。”

蒋安闻言挑眉,用眼神询问:“然后呢?”

对上蒋安的目光方子渊彻底放弃了,直接将刚才梁思璇对着他说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抬眸看着青年男子意有所指的道:“无论你是通过什么关系进的S大任教,但我们为人师表,就要有个当老师的样子,切不可忘了来校的目的和初终......我们......”

最终方子渊的话在抬眸对上,对面男子幽深如墨的眼神时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17章 自己体会吧! 如果不是蒋安的眼神太过于灰暗难懂,估计方子渊会叭叭叭的继续说下去,给他讲一堆为人师表的大道理,

看着对面男子脸上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方子渊内心在滴血,嘴里却尴尬的总结:“算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年轻人你自己体会吧!”

说完茶也不喝了,起身背着手向着门口走去,

一只脚刚踏出房门,就听到身后男子凉薄的嗓音响起:“多谢指点,晚辈受教了!”

明明是感谢的话,偏偏从蒋安的口中说出来,让方子渊没有感受到丝毫他受教的意味,想起刚才自己的话,方子渊在心底给自己评价了两个字“多余!”

他来这一趟干嘛......

蒋安看着摇头晃脑,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的老教授,眼眸眯了眯,

从一旁办公桌上拿起课表扫了一眼,想起刚才方子渊口中提到的小姑娘,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干脆起身从一旁的书架上随手拿起一本书出了办公室,

他要去混一混那位刻意藏拙的女孩,

她不是一贯为了降低存在几乎把自己缩在壳里吗,怎么突然向别人打听他的行踪?这多少让他起了丝好奇心,

先去了一趟相隔不远的办公室,这才转身向着三五班教室走去,

等蒋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乱糟糟的教室里突然变的安静,

很多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今天下午不是没有男神的课吗?男神怎么来了,看他拿着书缓步走上讲台,众人心里的疑惑还在不断翻滚......

不去理会众人的目光,蒋安泰然自若的走上台,面朝众人,直接进入了课程,

四十多分钟后,男子缓缓停下声音,凉薄的声音响起:“大家对于今日所学的内容还有什么疑问?”

半天不见有学生举手,男子缓缓道:“既然如此,下课吧!”

于是一节课便这样结束了,

梁思璇一边整理桌上的书本,一边目光不时飘到讲台上,

讲台上的人今日与往常的穿着没有丝毫不同,依旧是白衬衣黑西裤,只不过在衬衣外套了一件卡其色风衣,

可能是衣服颜色的关系,总之趁的男子面部五官更加立体完美,长的好看的人真是穿什么都好看,一举一动都是一副上好的画,皆可入景,

几分钟后,蒋安的身影终于步下讲台向着教室外走去,

路过梁思璇的课桌时,步子几不可察的顿了顿,

时刻关注着某人动向的梁思璇,连忙将书包整理好,拉开椅子站起身,准备抬步追出去,只可惜却被一旁的安落出声给拦住了,

安落一边收拾课桌,一边道:“思璇你先不要走,等等我,马上就好!”

梁思璇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边,看到男人的修长身影,马上就要路过拐角消失不见,于是有些着急的道:“好,我在外边等你。”

话落,人已经抬步走了出去,等安落转过身看去时,只看到一片衣角在教室门口一闪而逝,

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便继续手中的动作,

今天下午上了两节课,圈圈画画,她的课桌上到处都是课本和乱七八糟的笔,

看看自己的书桌,在看看旁边梁思璇干净不染一丝灰尘的桌面,安落很想问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另一边跑出教室的梁思璇,还是晚了一步,看着属于男子的修长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不死心的抬步跟了上去,

就在梁思璇急急忙忙跟到拐角的时候,终于看到身姿挺拔的男人背影,再次出现在视线内,

在不停留三两步跑上前,赶在男人踏上台阶前出声道:“蒋教授,麻烦等一下!”

话音落下,原本前行的人步子明显顿了顿,嘴角分明有上扬的弧度一闪即逝,

转身看着小跑上前的女孩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问:“有事?”

跑上前的梁思璇气喘吁吁,在距离男子几步远站定,

看着距离自己几步之遥浑身上下矝贵不凡,周身气质内敛的男子,

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神,梁思璇有一瞬间的停顿,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开口,

蒋安也不催她,静静等着面前的少女开口,

梁思璇思虑再三,还是抬眸迎上男人打量的目光,问道:“蒋教授,周五的课我能邀请一个同学来我们班听讲吗?”

话音落下,看到面前的男子挑眉,梁思璇抿了抿唇,又补充了一句:“您见过他,他对您的课很感兴趣!”

听到女孩的话,蒋安的大脑中几乎立刻就闪过一张年轻干净的男孩面庞,目光从面前的少女脸上收回,淡淡道:“晚了!”

两个字不轻不重,伴随着他凉薄的嗓音说出口,

梁思璇立马扬起小脸,不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蹙眉,晚了?是什么意思,

注意到少女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不解,蒋安好脾气的给了提示:“调课!”

随着他话音落下,梁思璇瞬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对,调课,

今天下午第二节原本应该是一节其它的课,结果却在上课铃声响起时,突然看到原本不应该出现在三五班教室门口的人,

看她明白了,蒋安也就不打算在多做停留,只是在转身时又听到女孩不死心的问道:“那下周呢,下周可以吗?”

“下周再说!”

撂下四个字,蒋安抬步拾阶而上,很快身影便消失在楼梯拐角,

梁思璇目送男人的背影彻底消失,有些挫败的皱了皱眉,将书包滑落下来的肩带扶好,这才转身抬步离开,

二楼的走廊上一抹高大身影悄然从柱子后现身,

看着女孩缠绕在脖子上的红色丝巾在风中荡出瑰丽的弧度,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灰暗深沉的光泽,

隐隐明白已经走远的少女,为什么要刻意藏拙了,

如果他猜的不错,可能是因为那个人......

很快便到了周五,周五这天蒋安的身影果然未出现在学校,梁思璇有些失落的收拾东西返回了梧桐苑,

原本以为她这条路行不通,还有各班级交换名额可以争取,

让她没想的是,周一上午她就在学校的公告栏上,看到了学校最新发布的消息,关于各班交换名额的事情宣布取消,至于取消原因,学校并未给出明确说法,

看着面前公告栏上黑色加粗的宋体字,梁思璇有一瞬间的错愕,

虽然不清楚中间到底有什么原因,但她隐隐感觉,此事一定和新来的男神教授有关。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与我何干(心情好加更!) 平时每年十月左右,校方为了达到建筑创意共享,

各班都会有一到两名交换生,代表各班到其它班级里去学习,

说是学习,其实更多的是切磋,

随着一年年的变化,交换名额一事慢慢变成了一种各班级之间的博弈,

同样都是出身建筑系的高材生,再加上年少轻狂,时间久了就难免谁也不服谁,

况且但凡是能被各班老师选中做为交换生的人,几乎都是这个班级里的风云人物,成绩毫无疑问的都排列在各班前十名之内,

有时候甚至为了私心和面子,老师会直接让全班成绩第一的学生做为交换生代表,去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谁也不想认输不是,

校长或者校管们也都是心知肚明,在他们心里一个班级的成绩好与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学生出了这个班,在其它班级依旧是那个闪光点的存在,才更让人看重,

长久下来,很多学生也都是以能够被选中,为当年的交换生而为荣,

但维持了多年未变的事情,今日却突然有了变化,如果说这里边没有猫腻,打死她都不信,

但这种事情即便心里清楚,也不是她一个大三的学生就能插言的,

梁思璇不死心的又确认了一遍公告栏上的内容,确定是取消了以后,脸上神情未变,但一贯沉静的眼底却多了一抹忧虑,

想起周五离开学校前,秦少杰来找她说过的话,梁思璇就有种烦躁感从心里滋生,

退出被众多学生围的水泄不通的公告栏,转身向着宿舍走去,

她因为周日陪着母亲去了一趟星城,所以赶回来时已经太晚,这才不得不选择周一入校,

没想到刚入校便看到这样的消息,又想到少年拜托的事情,梁思璇的精致面容上多了一抹愁绪,

不过现在也不是她多想的时候,想到一会还有课,于是便加快脚步将手中的东西送到宿舍,又折身加快步伐往教室赶去,

既然交换生一事被取消,她现在也只能在想其它办法了,

等梁思璇紧赶慢赶,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时,终于还是晚了一步,诺大的教室内落针可闻,讲台上一抹修长身影跃进眼中,

看着站在讲台上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梁思璇眼眸闪了闪,不待对方看过来,便身影极快的闪进了自己的座位上,

安落见她落座,抬脸见讲台上的人不注意,弯腰倾身靠近,小声问道:“你怎么才来?”

三年同学,安落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梁思璇迟到过的,今天还是第一次,所以才有此一问,

梁思璇将背包放好,又快速的把书拿出来,

目光从一旁安落的书页上扫过,快速的翻到对应页,手指压在扉页上,这才来得及回答身旁人的问题:“一言难尽,下课再说!”

听到她的话,安落也知道此刻不是多问的时候,于是便转回头将目光又回到讲台上,

讲台上的蒋安对于教室一角的小动作仿若未察,目光依旧稳稳的落在身后的大屏幕上,

在他身后的播放屏上此刻正是一副建筑图,梁思璇也收起心思,将目光回到播放屏上,目光不自觉的被屏幕上的建筑图吸引,

那是一幅诺大的城市建筑图,里边除了高低错落的楼房以外,还有有条不紊的街道,河流,

就连街景的一景一物画的都是入木三分,让人忍不住好奇这幅图是出自谁手,

随后四十分钟的课程一晃而逝,直到男子凉薄的尾音落下,众人还沉溺其中,想到男子刚才的细节讲解,教室内的众人目光都带着难掩的激动和热烈,

做为建筑系学生,谁都想自己的建筑有一天会名扬海外,

会成为一个城市的坐标,

会让人带着难以企及的目光注视着,称赞着,

梦想之所以称之为梦想,是因为建筑系每年从这里毕业的学生千千万,但真正做到名扬天下的屈指可数,

久而久之心怀梦想的少年少女们,就在一天天的学习中磨灭了理想,

而今日这位男神教授却在这副展现的建筑图上,给她们重新插上了渴望的翅膀,

并且告诉她们,建筑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事情,不可操之过急,

只有稳扎稳打的理论知识过硬,掌握的足够全面,才会在动手画图时构思不断,创意不断,

听到蒋安的讲解,就连梁思璇这种清冷沉静的人,都不由的心神俱荡,在心里荡起不小的涟漪,

眼看讲台上的人开始收拾东西,抬步离开,梁思璇连忙躬身,趁着旁坐座位上的安落没有注意时,大步跟了上去,

男人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猫着腰跟出来的少女身影,英俊的眉眼中隐隐闪过一抹极淡笑意,

果不其然,刚走出教室不远,就听到身后再次响起属于女孩的独特嗓音,

蒋安转身回眸,看着小跑上前的少女,挑眉问道:“梁同学有事?”

听到他的话,梁思璇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看着相隔不远的男人,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道:“老师,关于上周四我给您提过的事情,您能不能给个答复!”

钝刀子割肉最让人难受,

偏偏面前的男人,仿佛彻底忘记了她上周找他要过名额一事,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在提一次,

蒋安闻言,弯了弯唇角,看着面前的女孩不答反问:“今日学校的公告栏你没看过?”

话音落下,就看到面前的少女抿了抿唇角,一贯沉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看她脸上的表晴,蒋安不用猜也知道,面前的少女显然是对于交换名额取消一事已经知道,

既然知道还不死心的追上来问,看来她为了她那个青梅竹马,还真是豁的出去,

见少女不说话,蒋安的目光从女孩身上收回,眼神看向不远处的砖红色办公楼,淡淡道:“抱歉,我还有事!”

说完就要抬步离开,

梁思璇闻言连忙抬手,伸臂挡在蒋安面前,迎上男子漆黑深沉的眼神,硬着头皮道:“课本上说学无止境,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肯给其它人一个学习的机会呢?”

先前秦少杰来找她要名额的时候,她还不以为然,

觉得凭秦少杰的天资聪颖,听不听蒋安的课都无所谓,

毕竟课本上理论知识是死的,虽然不同的教授讲出来会有些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内容知识掌握了就可以,

可是今天听到讲台上男人对那副建筑图的讲解,她突然明白,原来一个人通过一幅图就可以让人眼前豁然开朗,

那一刻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确实称得上博学多才,见多识广,

年纪轻轻在建筑上便有这么高的理解和造诣,将来这个人即便不做教授,去专心做一名建筑师,想必也会名扬世界吧!

这么想着,梁思璇的眼底就更多了一丝期盼,

她希望秦少杰能够来听一听这个人的授课,想必他一定会受益匪浅,

而蒋安却不知道短短时间里,少女的心里已经变了几变,

也不回头,依旧目视前方,听到少女的指责声,英俊的面旁上没有显露出丝毫不悦,

只是淡淡的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凉:“其他人好与不好,与我何干!”

章节目录 第19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无情的话,带着凉薄的声音传入耳中,

让梁思璇一贯沉静的眼眸出现一抹错愕,

不由的,抬眸看着相隔不远的男人,不自觉的想要开口反驳:“老师,您......”

想要指责,却在看到男子英俊淡漠的侧颜时,戛然而止,

蒋安回头,目光从少女来不及收敛情绪的眼神上扫过,淡淡问道:“你当真想要为你那个学长,争取入班名额?”

梁思璇闻言连忙点头,看着男人的眼睛,无比认真:“对,只要您答应让他入班,我一定感激不尽!”

男子嗤笑一声:“你的感激,我要来何用!”

明明是无情的话,偏偏让梁思璇无力反驳,

他是老师,她是学生,确实,面前的男人没必要为了一个学生的心意而有所改变,

有些失落的低头,却听到身旁的男人低沉嗓音再次响起:“不过……

你如果当真想要争取,那么下个月的建筑竞赛上就拿出你的实力吧,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让我破例!”

明明是不长的一段话,梁思璇却字字听进了心里,

抬眸对上男人漆黑如泽的目光,仿佛带着魔力般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这一刻,梁思璇清楚明白的知道,面前的男人不费丝毫便窥到了她的内心深处,

他知道,

他都知道,

知道她刻意藏拙,知道她在学业上的成绩是她刻意为之,甚至知道她的心底藏着那个少年,

最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的教室,梁思璇隐藏了三年的小心思,终于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窥到,

她突然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底一圈圈荡起,

她喜欢秦少杰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为了那个男孩她舍弃自己原本的人生轨迹,和他一起报考进了建筑学院,

为了不让自己压过秦少杰全校第一的风头,她刻意隐藏实力,将自己的成绩保持在全校前十,后五的名列中,

在老师眼中她是一个停滞不前,资质平庸的人,

在同学眼中她是一个清冷沉静无趣的人,

沈千悠母女出现前她是梁家的掌中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

那时候她在18岁懵懂的年纪喜欢了上那个五官淸隽,气质干净的少年,

就在她打算过完18岁生日就对秦少杰表白的时候,沈千悠母女出现了,

父母离婚,

母亲独居,

父亲迎小三入门。

沈千悠母女在梁家登堂入室,指手画脚,生活从此再也没有平静过。

看着父亲眼中一日日的疏离,看着沈千悠母女不断的算计。

她冷眼旁观,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局外人。

为了在秦少杰眼中保存那份美好,她避其锋芒,变的沉默寡言,

不去争,不去抢,任由沈千悠母女如跳梁小丑般计量层出不穷。

霸占了她的父亲,她的家,她的一切!

她只想做一个人心目中的小公主,那个人便是秦少杰,干净美好,是她心底最后的光。

可是听到蒋安离开前的话,梁思璇知道这份美好即将会被打破,

第二节课在梁思璇的恍恍惚惚中度过,

直到最后一节课结束,梁思璇起身跟着安落她们往食堂走,不巧三人刚走到食堂门口便碰上了,被几人围在中间,正面朝食堂走去的少年,

听到声音,梁思璇抬眸看去,正好迎上少年转头看向她的目光,二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看到她走近,她清楚的看到秦少杰眼底的光和嘴角的笑,是那样的耀眼夺目,

不等她靠近,秦少杰便先一步转身迎了上来,

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先从女子精致小巧的脸上扫过,这才扬眉和旁边安落几人打招呼,

几人看到他,眉眼之间也是一喜,安落最先出声,

看着面前一如三年前气质干净的少年,安落的心底忍不住的喜悦:“学长好!”

秦少杰闻言杨了杨唇:“学妹好!”

三个字落下,目光再次回到安落身旁的少女身上,

弯了弯唇,对着少女道:“小璇,我正好有事找你,我们谈谈?”

看到女孩点头,秦少杰这才转身和身后的几人打了声招呼,

在几人促狭的眼神中,

秦少杰转身不顾周围人探究的目光,抬手拉起少女垂在身侧的手腕:“跟我来!”

话落拉着女孩向着不远处的假山走去,

目送二人身影走远,安落低眸藏住眼底的失落,

再抬头时已经恢复如初,对着一旁的焦安琪说道:“我今天要吃猪蹄补一补。”

虽然早已习惯,但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的背影,安落的心底就忍不住的难过,

焦安琪和杨影都多少知道一些,听到安落的话,还不等焦安琪说话,一旁的杨影就凑过来道:“落落,名花有主,我劝你还是收收心!”

杨影这话明显是话中有话,安落岂会听不懂,

但被人当面戳穿了心思还是有些恼羞成怒,

抬眸瞪着杨影那张挂着坏笑的脸,假装糊涂的道:“什么名花名草,本小姐才没兴趣。”

话落也不理会身后二人,抬步直接越过她们先一步向着食堂走去,

被落后几步的焦安琪和杨影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情之一字从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安落对秦少杰的心思即便隐藏的再好,但她们还是能从她平时的只言片语中听出来,她对秦少杰的好感,

虽然那些话基本上都是背着梁思璇说的,

但让她们疑惑的是,梁思璇和秦少杰虽然是青梅竹马,平时也没少来往,关系也亲密。

但三年来也没有在进一步,倒是让她们这些局外人看不懂了,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有没有戏。

如果有戏何至于会停滞不前?

如果说没戏,那么做为学霸的秦少杰,为什么偏偏对其它女生的示好又视若无睹。

独独对梁思璇疼爱有加!

想不通两人也就不在想了,左右也不关她们什么事,于是便抬步也跟着走进了食堂。

而另一边相携离去的两人终于在假山前停步。

还不等梁思璇开口,就听到身旁的人问道:“小璇,公告栏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看到少女点头,少年带着丝希翼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入班名额的事情怎么说了?你们教授同意了吗。”

现在学校直接取消了交换名额一事,他想要在入三五班听课,除了梁思璇这条路,在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为你争取 秦少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总之晚上在宿舍,教室,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这位新来教授的传言。

听说他授课方式如何独特。

听说他的课如何如何难求。

这让他的心底无端生出一个线团,越绕越大,越来越想去看看这位新教授,是不是徒有其表,还是真才实学。

秦少杰自从进入S大便是建筑系的学霸,关于他的传言也最多。

但最近自从这位新教授的身影出现在建筑系以后,无论走到哪里听到的几乎都是关于此人的传言,这让他的心底深处微微有些不爽。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是一种大男子注意在作祟。

但他知道他一定要去亲手揭穿,这位新教授的真面目。

他甚至为此还下了很多功课,特意准备了很多的疑难问题,准备和对方一教高下。

可是这种希望随着今天公告栏的内容,突然变成泡影,这让他受不了。

梁思璇听到他的话,回想起上午蒋安说过的话,皱了皱眉,但在对上少年带着希翼的眼神,还是重重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为尽力为你争取。”

说完顿了顿还是问道:“不过你是大四学生,你确定要来我们三五听课,你们教授同意吗?”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总之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我只能靠你了小璇。”

秦少杰看着女孩认真的说道。

听到他语气中的认真,梁思璇收回目光,看着不远处从假山上缓缓由上而下的水幕。

语气轻柔,仿佛夹杂着微风,一个不经意间就会被吹散:“少杰,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你会不会不理我了?”

轻柔的语气夹杂着微风从耳旁飘过。

再加上假山上水流的声音,秦少杰并没有听清。

于是便低头问道:“你说了什么,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

梁思璇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勾起嘴角扬起浅淡微笑:“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看到她嘴角的那抹淡笑,秦少杰也没有多想,于是便自然的伸手,牵住女孩的手腕向着食堂走去。

梁思璇的目光落在被少年牵起的手腕上停了停。

她们两人虽然有不少的亲昵动作,比如秦少杰喜欢摸她的头顶。

再比如少年会主动帮她背书包。

甚至有时候看到她发丝凌乱,还会抬手帮她将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

但像牵手这种举动却是很少。

即便偶尔牵她,他也会像现在这样,牵着她的手腕,从来不会像正常情侣那样,十指相扣。

她想,也许这就是秦少杰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吧。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自然也招来了不少人打量和探究的目光,但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走进食堂,秦少杰才放开她,让她找桌子坐下,他去点餐。

看着转身离去的少年背影,梁思璇的目光一直在男孩的身上没有收回,思绪却早已飘远!

——————

而另一边的蒋安在上午结束学校的课程后,下午便回了一趟蒋家,蒋老爷子的寿辰就在今天,他人在S市,是务必要出席的。

蒋安回到蒋家的时候,蒋家的待客厅已经人满为患。

蒋老爷子,蒋盛乾做为蒋家的上任家主,再加上盛粤地产是他一手创办起来的,所以在S市的人脉和政界都多有来往。

老爷子70岁的高龄举办寿宴,蒋家自然是大操大办,为了这场寿宴里里外外不知道佣人们都忙活了多少天。

更别说蒋家那些别有用心的叔伯们了。

蒋安捡小道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路上偶尔遇到一两个佣人们,都会恭敬的喊他一声四少。

男子均是淡淡点头回应,看上去矝贵内敛平易近人,但周身却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淡。

走进房间不一会在出来时,身上先前过于简单的衣物已经换下,此刻男子一身名贵低调的西服穿在身上,更显身姿挺拔。

刚拉开房门就见房门外有佣人站在那,看对方动作应该是打算抬手敲门。

看到房门突然被人从里侧拉开,佣人愣了一下,连忙避开男人的目光,恭敬禀告:“四少爷,前厅萧家少爷找您。”

蒋安闻言淡淡嗯了一声,然后便越过佣人向着书房走去,

边走边拿出手机杨手拨出一通电话,手机那端很快被人接通,听着从手机那端传来的嘈杂声,皱了皱眉,直接挂断了电话,

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佣人撂下几个字:“让他到书房来找我!”

话落,修长身影已经出现在书房门口,推开门看到里边相对而坐的两人时,漆黑如泽的眼眸深了些许。

书房内坐着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的寿星蒋老爷子,蒋盛乾。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正是蒋安的父亲蒋宪国。

两人听到动静,齐齐向着门口看来。

当看清楚书房门口站着的人是谁时,红木书桌后的老爷子从鼻腔里不悦的“哼”了声,便移开目光。

而蒋宪国看到儿子身影,显然是欣喜的,严肃刻板的脸上露出一抹喜悦。

听到老爷子的那声不轻不重的哼声,压了压嘴角,给门口的蒋安使了个只有父子俩才看懂的眼色。

知道父亲的意思,蒋安抬步走进书房,将手中一个黑色盒子递到老爷子面前的书桌上。

也不去看老爷子不算好看的脸色,转身从容的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落座,这才道:“爷爷,这副象棋是孙儿好不容易寻到的,放眼S市仅此一副,您不看看?”

明知道蒋安此刻拿出礼物示好是为了什么,但红木桌后的蒋盛乾还是忍不住的转回头,目光从矝贵内敛的蒋安身上扫过,看着自己最优秀的孙子,意有所指的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蒋安闻言勾了勾唇角:“爷爷说的是!”

听到祖孙俩的对话,一旁的蒋宪国知道老爷子这是原谅了蒋安,私自答应前往S大任教一事了,严肃刚毅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一抹笑意。

蒋盛乾也并非是真的生气,他也知道此刻蒋安不愿意接管盛粤,无论他在强逼利诱也都是徒劳。

这个孙子自小就有主见,如今避其锋芒前往S大,也许是另有考量。

现在见蒋安又特意为他,寻来了这副早已失传的五行象棋,自然气也就消了大半,况且如今盛粤有他和大儿子顶着,也不会出什么乱子,所幸就随了他。

于是祖孙三代就在书房内谈起了商界如今的状况,你来我往气氛倒也融洽。

当然大多时间都是听老爷子和蒋宪国再说,蒋安也只是偶尔抬眸不经意间插上一两句而已。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伴随而来的还有门外管家的声音:“老爷,少爷,四小少爷,萧家少爷找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萧启 话落,听到门内传来一声“进”

老管家这才抬手推开门,错后一步,微微倾身恭敬的对着身后之人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看到老管家的动作,站在他身旁的男子也不客气,抬步便走了进去。

只见来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穿一套烟灰色西服,双手插兜,身形懒散,俊朗的五官上含着三分笑意,七分不羁。

一看就是一个从小泡在富贵缸里长大的名门贵公子。

看到男子走进来,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蒋安,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笑意,使得他原本就英挺的五官更加惹眼,让走进来的萧启不由的步子顿了顿,在心里骂了声妖孽。

这厮回来,真不知道蒋家这群群魔乱舞的兄弟姐妹们还能有几天好日子过。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上丝毫不显,萧启收回目光,看向端坐在书桌后的蒋老爷子。

散漫不羁的眼中多了一抹敬重,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对着书桌后的老人喊了一句:“爷爷好,晚辈祝您万寿无疆,长命百岁!”

不等老爷子笑意爬上眉眼,便又补充了一句:“蒋爷爷,我爷爷已经在前厅候着您老了,

这不见您迟迟不现身,就打发我来寻您了,您要是在不过去,估计我们家那位就亲自寻来了!”

听到他的话,不止红木书桌后的蒋盛乾笑的慈眉善目,就连一旁的蒋宪国刚毅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

目光从萧启的身上扫过,又扫向一旁沙发上的幼子,一看就知道这二人是有话要说。

于是转头看着老爷子,接话道:“父亲,萧家小子说的是,我扶您去前厅吧?”

估计这会前厅早已是高朋满座,就等着这位七十高龄的老寿星出席了。

蒋盛乾闻言,也很给长子面子的点了点头,微笑起身,拿过一旁的拐杖,在长子的搀扶下向书房外走去。

路过萧启身边的时候,目光慈爱意有所指的道:“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当真是老了。”

话落也不等萧启答话,便步伐稳健的扶着蒋宪国出了书房。

看着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书房门口,萧启这才收敛起刚才眼底那抹恭敬,转身看着倚在沙发上男人。

也不客气一屁股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看着相隔不远浑身上下都透着矝贵内敛的人,扬了扬眉,眼中的喜悦毫不掩饰:“我们的四少,终于舍得回来了,不容易啊。”

听到萧启的话,蒋安漆黑如泽的眼底也多了丝真实的笑意。

看着面前在不掩饰自己洒脱不羁本性的人,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极快的流光,锋利的薄唇勾勒出好看的弧度:“迟早的事情,有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萧启闻言点头:“也是,你就是在躲,也是蒋家的子孙,盛粤早晚都会传到你手里,那些肮脏阴暗的东西迟早都要碰的。”

说道这里顿了顿,扬眉不解的看着沙发上的人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前往S大任教是什么操作?”

听到这话蒋安在心底冷笑一声,肮脏阴暗的东西他碰到的还少吗?

“没什么,一时兴起罢了!”

淡淡的几个字,带着凉薄的声音传入耳中,饶是萧启,眼中也不由的露出一抹复杂,看着沙发上男人问道:“你还要继续躲下去?”

他人都回到S市了,难道还要继续任由他那些兄弟姐妹们作威作福?

迎上萧启不解的目光。

蒋安漆黑如泽的眼眸从书房外扫过,意有所指的道:“你觉得我是会躲的人吗?”

躲,对他来说不存在的。

在他蒋安的世界里,只有要与不要。

盛粤在蒋家人眼中也许是可以让他们争的头破血流金山银山,但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

看他脸上的神情,不用蒋安开口,萧启也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躲,确实不是面前这位的做事风格。

看他无意在蒋家话题上多谈,于是便又想起了先前的话题:“说说吧,好好的华商你不去坐镇,去S大给一群小青年们当教授是怎么回事?”

蒋安闻言隐含锐利的黑眸划过眼角,淡淡吐出三个字:“我乐意!”

听到他的话,萧启瞬间被气笑了。

盯着他的目光似要呸出火来:“妈的,蒋安,我堂堂萧家少爷给你做牛做马,任劳任怨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把你给盼回来了,你别告诉我,你还打算当甩手掌柜,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听着对面男子咬牙切齿的咆哮,蒋安揉了揉眉心,英挺的眉宇间隐含一抹无奈。

终于抬眸看向不远处沙发上坐没坐相的萧启,颇有些好脾气缓缓开口:“这几年华商在你手里发展的不错。”

明明在简单不过的一句陈述,但落进萧启的耳中却瞬间让他平复了心中的不悦。

扬了扬眉,高傲的道:“这话老子爱听。”

看着面前这个刚才还一副瞬间像炸了毛的猫,这会又傲娇的像只孔雀的萧家少爷。

蒋安突然怀疑自己几年不回国,大好的青年怎么就长歪了的错觉。

对上蒋安打量中带着审时的目光,萧启不自觉的将自己的身体坐正了一些。

动了动唇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到身旁的男人随口问道:“华商现在怎么样了?年底前上市有把握吗?”

听见对方提起正事,萧启洒脱不羁的眼中多了丝郑重:“没问题,我出手你还不放心吗!”

听到他胸有成竹的话,蒋安勾了勾唇角,面前的人虽然看上去不太靠谱,但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两人打小一起长大,自小学起几乎都是形影不离,直到蒋安几年前突然出国,这才渐渐联系的少了。

但出国前,蒋安就和萧启一起投资了一个公司,主要是以收购不良资产和垫资为主。

这几年虽然他人不在国内,但对公司的发展还是时刻关注的,无论大小事情萧启也都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他。

包括关于公司所有的决策蒋安也都会以视频的形式出席。

所以几年下来,公司被他们经营的有模有样,虽然和盛粤这种庞然大物无法睥睨。

名声也不及S市的众多家族企业,但华商的实力却不容小觑,如果今年能够正常在香港挂牌上市,那么华商的身价将会暴涨。

而蒋安和萧启做为华商的掌舵人,其身份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章节目录 第22章 建筑竞赛 萧启话落等了半天没听到男人开口。

目光从对方那张若有所思的俊脸上扫过,突然想起一事,扬眉道:“对了,华商最近在洽谈一个重型机械工厂,如果顺利,估计会为我们华商年前的上市添一把火。”

听到这话,蒋安漆黑如泽的眼中来了丝兴趣:“工厂在哪里?”

“星城。”

萧启想也不想的答,

“工业园区?”

萧启点头:“不错,正在和对方接洽,但因为涉及资金数额太大,所以你要不要亲自和我走一趟?”

蒋安闻言没说话,目光淡淡撇了萧启一眼,

仿佛再说,数亿的收购案你又不是没有做过,现在他回来了,面前这人倒是会审时度势将事情往他身上推了?

察觉到蒋安的眼神,萧启忍不住抬脚对着对面的方向踢了过去,语气不善的道:“我没开玩笑,你亲自走一趟就知道了!”

听他这么说,蒋安倒也没在难为他,对他那虚晃的一脚也不在意,轻轻松松的避开,站起身抬步向外走去。

萧启连忙抬步跟上,嘴里还不忘追问:“去不去?”

“去!”

萧启闻言嘴角弧度还没勾起来,就又听到身旁之人加了一句:“不过,把时间安排到周五下午。”

“为什么?”

萧启闻言面露不解。

对于不良资产收购这种事情不是快刀斩乱麻,越快越好吗?这人为什么要无故拖延几天。

听到他的疑惑声,蒋安头也未回的道:“因为周五前我还有课!”

听到这句话,萧启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妈的,突然忘记了,身旁这位现在除了是蒋家四少和华商董事以外,还有个身份,就是大学教授。

要不是顾及周围路过佣人们偷偷打量的目光,萧启大概会再次咆哮出声。

好好做个商人不好吗?非要去染指什么少男少女们。

去就去吧,关键是在数亿的收购案面前,还没有他去学校给学生们上课来的重要,这就让萧启的心情就很不美妙了!

瞥见不远处一个下人由远而近,萧启动了动唇还是没骂出声。

身穿蒋家下人服饰的一个中年女人,看到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长廊。

连忙加快步伐走到二人身前,弓了弓身,看着面前两个出色的青年道:“四少爷,老太爷传话让您带着萧家少爷去前厅。”

蒋安闻言,淡淡点头表示知道了。

脚步不停,带着萧启穿过长廊直往前厅的方向而去。

中年女人目送二人走远,这才长长虚了一口气,这位四少爷明明看上去矝贵内敛,不知道为什么总莫名给人一种危险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打心底里害怕!

因为这个小插曲,萧启也忘记了先前想要说的话,于是便跟着蒋安直接去了前厅会客。

——————

而另一边的梁思璇中午在食堂吃过午饭和秦少杰分别后,便再次把自己泡进了图书馆里,两个小时后准时回到教室。

一下午的时间匆匆而过。

转眼便到了周五。

这两天但凡是有蒋安的课,梁思璇都会专注的听讲,偶尔还会主动举手提问。

除了对入班名额以及建筑竞赛之事谁都没有在提起过以外,仿佛那天两人的谈话只是一场幻觉。

梁思璇也知道既然对方提出了条件,那么就不可能在有其它商量的余地,所幸也就没有在主动往蒋安面前凑。

自从那天在假山前答应了会为秦少杰争取入班名额后,她的心里便下了决心,于是不上课的时候便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学业上。

为了静下心来,大多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图书馆中度过的,要不看书,要不画图,往往都是舍友们睡觉前还不见人回去。

但第二日睁眼时又会准时在宿舍看到她的身影。

对此,安落等人没少追问她,一个人悄悄地躲起来干什么,梁思璇都是淡笑不语。

另一边的秦少杰最近也忙碌了起来,因为学校建筑竞赛的事情即将展开。

虽然对于三年稳拿冠军已经没什么新鲜感,但少年的好胜心在那摆着,所以一个月来秦少杰也将大部分时间用在了学习上,责无旁贷的为建筑竞赛做准备。

建筑系因为一场竞赛而纷纷动了起来,教授们也没有闲着,都在暗暗憋着大招,给自己心目中的优秀学子们给于理论或者是实践上的指导。

就在建筑系师生为了一场即将迎来的建筑竞赛明争暗斗时。

身为教授的蒋安最近也是忙的不可开交,一周前他正式以华商董事的身份在公司亮相,和萧启一起进进出出于华商高层。

同时也没忘记答应萧启的事情,陪着他亲自去了一趟星城,随后对于收购案更是亲历亲为。

这个案子确实与以往不同,不良资产简而言之,便是企业因为经营原因或者其它原因资金链断裂。

无法正常运作如期归还银行的账务,时间一久,银行就会将企业资产打包委托给第三方,然后第三方在通过变卖的方式将资产包卖给中间商。

中间商出钱,将资产包的归属权拿到手中之后,在进行包装,卖出。

听上去简单,但整个环节做下来却很难,其中除了数亿的垫资以外,还要和法院,买方进行数次的交涉。

一旦定下买主,法院能不能成功往下执行,也在于中间商从中的运作手段。

所以一旦开局,便没有停歇的时间,资产包在中间商的手中停留的时间越久,对中间商的声誉就越有影响。

所以快则两个月,慢则半年,一个项目就必须结尾。

正因如此所以最近蒋安的事情也很多,在学校露面的时间少之又少,更别说对梁思璇的决定了。

在他看来,机会稍纵即逝,能不能把握机会,在于梁思璇而非他。

所以两人除了正常的上课师生关系以外,其它在没有过多接触。

转眼间便到了S大建筑竞赛的时间。

上午十点等蒋安处理完手边的事情从华商赶到S大的时候,S大的建筑竞赛已经开始了。

他到的时候,只见诺大的学校广场上已经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

寻到教授席低调落座,抬眸便看到不远处的高台上是一个诺大的播放屏,这个播放屏相比教室里安装的,不只要大多少倍。

而这届的竞赛冠军便是要在这个不断滚动的播放屏中产生!

章节目录 第23章 还有心情眉目传情? 只见上边是一副城市建筑图。

图片应该是利用无人机在空中抓拍的,虽然拍的不是很清晰,但城市建筑却可以看到,包括主干道以及脉络都清清楚楚。

而学生们便是要在三十分钟以内,将播放屏上的那副滚动城市建筑图,框架绘制出来。

目光从不断滚动的屏幕上扫过,看向下方密密麻麻的学生,扫过五三班所在的位置时停留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身旁有人压低声音问道:“蒋教授,你对三五班这次的竞赛有多少把握?”

听到声音,蒋安转眸看去,对上方子渊那张皱巴巴的橘子皮脸,听不出情绪的道:“不知道!”

方子渊挑眉,也不说话就那么瞪着绿豆大的双眼,看着身旁的年轻人,心想,不知道?

哪一个教授不是对自己的得意学生翘首以盼。

都希望会在这次的全系竞赛中脱颖而出,只有身边这位神色淡淡,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看着不像是来参观比赛的,倒像是来等着喝茶的。

蒋安即便不转头,依旧能够感觉到身旁方子渊不悦审视的目光。

也不理会他,转眸余光看到自己的恩师廖炎对着他的方向招了招手,显然是让他过去有话要说。

起身离座,出于礼貌,抬步离开时还是对着一旁的方子渊撂下一句:“失陪!”

然后便大步离开。

看着身姿挺拔走远的青年背影,方子渊不满的干瞪眼,好不容易来个能说上两句话的,就这么被廖炎那个老家伙给勾搭走了。

扫了一眼见那边坐着的都是大人物,也只能收回目光坐在自己的教授席位上干生气。

坐在他一旁的也是一位年纪与他差不多的中年男人,听到他气哼哼的声音,从学生身上收回目光,扫了身旁的方子渊一眼,眼神写着不解。

结果还不待他问,就见原本气哼哼的小老头,直接转身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中年男人瞬间被气笑了,知道这就是个老顽固,也不和他计较,摇了摇头再次把目光回到了高台上。

高台上三十分钟时间已过,校方评委已经将第一轮各班优秀的作品挑出来,直接开通进入下一轮比赛中。

梁思璇自然也在其中,看着电脑屏幕上左上角的绿色字体,毫不停顿的点击进去,全副心神的应对第二轮。

相比第一轮,第二轮俨然更加严格。

诺大的播放屏上滚动速度也越来越快,上边的城市建筑图几乎是每隔几秒就会变换一个角度,往往让人不容易抓到细节。

而第二轮的重点便在细节。

如果说先前是框架搭建,那么第二轮便是结构的填充。

梁思璇也不急着动手,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滚动屏,全副心神都在前方的播放屏上。

直到距离交图时间只剩下十分钟的时候,梁思璇才手指如飞的开始在键盘上移动。

高台上评委席,蒋安看到女孩低头专注绘图的目光,漆黑如泽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流光。

第二轮的评审结果很快结束。

梁思璇毫无疑问的进入了第三轮比赛中。

高科技的发达,使她们现在便利了很多,绘图几乎用电脑就可以完成。

而评委们也省事,当时间到,学生提交作品后,先由电脑机器人扫描,符合各项规定的建筑图才会在经由评审老师们审核。

然后再由评审团给出通道,红色代表淘汰,绿色代表进入下一轮比赛。

所以虽然建筑系的学生有很多,但经不过这样大数据的整合,一轮轮下来都会刷下去相当大一部分学生。

所以当进入第三轮的时候,符合条件留下来的学生几乎已经不超五十人。

而建筑竞赛的前三名便是要在这五十人中产生。

所以越往下,众人就越紧张,特别是教授席位上的各班教授们,有的几乎已经站了起来。

沉稳一些的虽然留在座位上,但双手手心里也都是密密麻麻的汗。

高台下的学生们也不轻松,能进入第三轮的几乎都是各班的精英。

虽然如此,但看着播放屏上越来越快的建筑图,定力不好的几乎已经瘫软在了座椅里。

只有少部分人依旧在苦苦强撑。

梁思璇白皙的额头上已经出现密密麻麻的汗。

但她的目光依旧紧紧的盯着播放屏,不放过任何一个角度。

看着眼前不断变换的城市建筑图,眼前虚影乱晃,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心里突然一道灵光乍现。

关闭听觉,视觉,回想从第一轮时看到的场景,然后在结合自己的记忆,将第二轮,第三轮的东西完全融合。

在心里默默记下每一处细节,睁眼,动手。

手指在键盘上的速度,相比前几轮的游刃有余手指灵活诚度丝毫不落下风。

十几分钟后,完成,提交。

直到这时才有空抬眸扫视周围。

注意到不远处的秦少杰也是大汗淋淋的模样,看来这场竞赛对他来说也不轻松。

秦少杰确实不轻松,虽然连任三届竞赛冠军,但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么折磨人的。

高难度,高细节,再加上不断滚动的播放屏,即便是他这个过目不忘的天才也不得不承认想要赢得这场竞赛,很难。

仿佛感觉到什么,抬眸向着一侧看去,正好对上少女带着关切的目光,秦少杰扬了扬眉,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看着女孩精致小巧的面庞,用嘴型说了两个字:“加油!”

对上少年的目光,梁思璇清丽沉静的眼底闪过喜悦,也无声的用唇形回道:“你也是,加油!”

两人旁若无人的眼神交换,没有逃过评审席位上男人漆黑如泽的目光。

蒋安虽然被恩师廖炎叫过去坐在了评审席,但他并不参加评审,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身旁廖炎和校长的交谈,偶尔抬眸看一眼下方。

不巧正好让他看到少男少女眉目传情的画面,皱了皱眉漆黑眼底闪过一抹沉凉,很快便移开目光。

随着第四轮的追逐,评审团也不敢在托大,对待一幅幅设计图都是经过反复的推敲的考量后才给出结果。

虽然如此,第四轮进入第五轮的时候还是被刷下去了三十六人。

从第四轮的五十人,到第五轮的十四人,更让人紧张。

而梁思璇和秦少杰便正好在这十四人中。

随着电脑的提示音响,梁思璇连忙收起心思,全部心神的回到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迎接下一轮的比赛。

这次诺大的广场上几乎只剩下她们十几人,被刷下去的学生们都围在广场周围,看着场上少年少女们的最后对决!

章节目录 第24章 真的有那么重要? 随着四轮的填充,屏幕上的建筑图几乎都已经完善,越往后走,追求的细节越高。

所以第五轮和前边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是高台上的播放屏关闭了,第五轮靠的全凭记忆。

所以梁思璇也在不敢大意,眼睛几乎都要被电脑屏幕吸进去,整个人从周身开始显露出与平日沉静不同的气场。

那是一种安静到几乎让人感觉不到的气息,整个人仿佛全身心的进入了建筑图中,遇到哪里有细节就处理一下。

眼神敏锐,出手如电。

最终随着一声提示音“您的竞赛科目已全部完成”为结束。

动了动脖子,目光最先看向秦少杰的方向,见少年依旧在和面前的电脑奋战,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随后移开看向场中其它几人,另外几人也是,几乎都还在孤军奋战。

因为用眼过度,在加上是在室外,梁思璇不适的闭上了眼睛。

高台上评审席看着电脑中学生完成的第一幅图,眼中都闪过不可思议。

短短时间,女孩只用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便将整幅城市建筑图恢复原貌,丝毫不差,这种记忆力,在S大几乎是前所未有过。

有些评委们不由的将目光看向学生席位,入眼的便是女孩闭眼假寐的场景。

身体前倾,双臂搭在面前放着电脑的桌子上,侧脸轮廓完美,精致小巧,胜过世间万千颜色。

这一幕同样落入了蒋安的眼中,男子的眼底似有火,有光在隐隐流动,这样的女孩,天生就是一个合格的建筑师,盛粤地产若落他手,此女他一定要收入麾下!

仿佛似有所察,原本闭眼假寐的人,突然睁眼目光直直射向评委席。

正好和蒋安若有所思看向她的目光碰上,一个幽深如墨让人窥透不到他的真实情绪,一个沉静如水看上去不起丝毫波澜。

几秒对视后后。

梁思璇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收回目光,坐直身,目光扫过周围,见依旧还有几个学生不死心的在和面前的电脑死磕,皱了皱眉。

她刚刚不过是眯了一会,却不知道为何睡着了,甚至还做了个极短的梦。

梦中她又回到了小时侯,那时候父母还没有离婚,沈千悠母女还没有出现,她的生活平静而美好,有父母的疼爱,也有少年的陪伴。

每日对别人来说繁多的学业于她而言微不足道。

除了上课她最喜欢的便是跟在少年的身后,看着他青春洋溢,看着他神采飞扬,看着他的目光始终温暖着她,包容着她....

就在她沉浸在那端幼时时光中不愿醒来时,突然感觉到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远远投在她身上,使她不得不从短暂的梦中醒来,于是便由了刚才两人对视的一幕。

想到少年,梁思璇转眸再次看向不远处秦少杰所在的位置,只见少年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下手中动作,目光盯着面前的笔记本屏幕静静出神。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从评委席传来一个浑厚中年的的声音,抬眸望去,是S大的校长,正端坐在评委席的左侧方向,声音也随着面前的话筒远远传开。

“同学们,今年S大建筑竞赛的前三名,经过评审团各位教授的商讨已经得出结论,

下面我来公布名字,请听到自己名字的同学走到高台上来。”

“第三名:三一班姚玉莹”

“第二名:四二班秦少杰”

“第一名:三五班梁思璇”

随着三个名字的念出,台上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校长口中最后一个读出来,梁思璇的心不知为何突然紧了紧,来不及不去管台上众人似打量,似欣赏的目光。

转眸急急去寻秦少杰的身影。

正好和听到声音一脸震惊的少年目光对上。

虽然隔的较远,但梁思璇还是清楚的看到少年眼底从疑惑到不可置信,在到恢复平静。

然后便见少年对着她笑了笑,转开目光,抬步向着高台走去。

那笑分明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但梁思璇却敏锐的察觉到少年眼底的光,像是燃尽的蜡烛般一点点熄灭。

抿了抿唇,梁思璇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起身缓缓向着高台走去。

众人只见女孩身材娇小,五官精致,除了气质清冷一些以外,和高台上公认的校花姚玉莹站在一起却丝毫不逊色,甚至在气质上,更胜一筹。

美人在骨不在皮,没有对比,就没有比较。

接下来是校方的致辞和表彰,再然后是各班教授亲自颁奖,当梁思璇从方子渊手中接过属于建筑竞赛冠军的奖杯时,内心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她总觉得明明自己距离身侧的少年那么近,但却莫名的觉得那么远。

遥远的好像二人现在中间相隔不过几尺的距离,因为这场竞赛再也不可能拉近。

接下来校长又说了什么,评委们又说了什么,包括蒋安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她内心期盼这场竞赛早点宣布结束。

她也好早点向身旁的少年解释,

终于不知道在梁思璇第几次偷偷打量身侧的少年时,听到了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鼓掌声......

竞赛结束后,梁思璇来不及去和等在一旁的安落等人分享,便急急抬步跟着秦少杰离去的身影追去。

转身前将那个代表着无上荣耀的冠军奖杯,直接塞进了安落的怀里,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

安落看着急急追着秦少杰而去的少女背影,莫名的就从少女一贯沉静淡漠的身影上看到了一丝隐约可见的急躁。

颠了颠手中的奖杯,安落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

建筑系每个学生梦寐以求的东西,在梁思璇的眼中甚至还没有少年的一个眼神来的重要,讽不讽刺?

而高台上隐在众多评委中的蒋安,自然也注意到了台下的这一幕,幽深的眼底仿佛带着漩涡,变的深不可测,让人根本窥透不到他内心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直到女孩的身影彻底消失,男人锋利的薄唇才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不顾一切。

重要到无视周围这么多的目光,急急追去!

章节目录 第25章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另一边旁若无人追上去的梁思璇,紧赶慢赶还是赶在学校的假山前出声喊住了少年。

“秦少杰。”

三个字出口,她就看到少年的背影微微一顿,然后看到少年止步,立在假山前转身,向她看来。

看到是她,少年的嘴角勾起好看弧度。

但那笑意,在她看来分明带着勉强。

抿了抿唇,梁思璇上前,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小心翼翼的问道:“少杰,你不开心吗?”

话落顿了顿又道:“看我拿了第一,你不为我高兴吗?”

“高兴。”

她听到少年这么说,

不确定的目光盯着面前少年清澈明亮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去:“那你为什么不等等我,走那么快。”

“傻瓜,我有事。”

话落,秦少杰紧了紧手中始终握着的奖杯,对着她晃了晃道:“你看,这个还挺重的,我想先把它送回宿舍,再来寻你!”

听到他的话,梁思璇沉静急躁的眼底才闪过一抹笑意,伸出手,自然的道:“很重吗?那你给我,我帮你拿!”

看到女孩的动作,秦少杰却极快的避开了。

甚至身形也莫名的往后退开了一步,拉开二人之间距离:“小璇,你能拿奖,我很开心,真的,看着你站在高台上成为整个建筑系万众瞩目的焦点时,我终于意识到,我守护多年的姑娘长大了,我为你骄傲!”

这段话从秦少杰口中一字一句说出来,相比先前的那句恭喜,这段话莫名的就抚平了梁思璇隐隐不安的心,

抬眸看着面前气质干净的少年,喜悦不自觉的爬上眼角眉梢,杨了杨唇:“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

随后想起什么,梁思璇道:“对了,入班名额的事情,如果没有意外下周应该就可以,

所以少杰你回去可以准备一下,我回去在征求一下教授的意见,如果没变动,下周我们就可以在一个教师里上课了!”

秦少杰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沉思,动了动唇,终是吐出一个字“好。”

随后在秦少杰的催促下,梁思璇才不舍的与对方告别。

转身离开时,没有看到站在假山前的秦少杰眼底的失落和唇边的讽刺!

——————

随着十月中旬建筑竞赛的结束,梁思璇的名字就像一阵旋风般席卷S大。

当然秦少杰和姚玉莹的名字也同她一样,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时之间三五班。

三一班。

四二班成了学生们茶余饭后交谈最多的对象,同时也成了大一大二人人想要学习进入的班级。

就连这三个班级后边的几位主教教授也一时间之风头无二。

蒋安果然说话算话,在竞赛结束的第二周终于点头,松口让秦少杰下周做为交换生进入三五班正式上课。

得到这样的结果,梁思璇是最开心的一个,

相比她,做为交换生的秦少杰就显的平淡了很多。

对此梁思璇并未多想,只以为他是因为终于可以听到心心念念蒋教授的课而紧张,为此还专门安慰了几句,换来的却是对方不咸不淡的“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四二班教授欣赏蒋安。

总之原本一周的交换生时间,硬生生被他死缠烂找校长延长到了一个月。

对此蒋安没有任何表态,原本因为学校取消交换生一事就是因为他的插手,如今校长亲自找到他开口,他总不能这个面子都不给。

于是当十月第三周秦少杰的身影准时的出现在三五班教室内的时候,蒋安也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丝毫为难,也没有在多做关注。

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学生而已,大三与大四在他眼中并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秦少杰能够戒骄戒躁沉得下心来,也许真的能在这一个月中学到东西也说不定。

蒋安依旧按照自己的课时安排不紧不慢的进行着。

而梁思璇却敏感的察觉到了秦少杰的不同,以往两人不在一个班时,还能偶尔见上一面,吃一次饭,现在反而在一个教室内上课了,倒显得生疏了许多。

就像现在,看着下课,老师和大部分同学退出去,梁思璇收拾好课桌,起身主动走到最后排的秦少杰面前。

看着他问道:“少杰,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

少年闻言,整理书桌的动作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手中动作。

抬眸看了她一眼,抱歉的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小璇,我中午约了人!”

“哦......”

梁思璇压下心底的失落。

正想在开口,就见到原本不属于这里的姚玉莹,身影亭亭玉立的出现在了三五班教室门口,两个女子的目光隔空对上。

梁思璇突然明白了什么。

果然就听到属于女孩较软的嗓音在教室门口响起:“学长,你收拾好了吗?我们走吧!”

“好了。”

秦少杰快速的将几本书装进背包里,起身,在转身离开前,看着站在一旁的梁思璇笑了笑道:“今天我不在,你自己午饭多吃点!”

说完也不等少女点头,便身影利索的越过她向着门口站着的女子走去。

看着相携而去的两人背影,梁思璇沉静的眼底若有所思.....

不知不觉一周时间匆匆而过,S市的深秋已然结束,踏入冬季,

清晨的风刮在身上,感觉到明显的凉意,梁思璇不自觉的紧了紧身上外套,随着安落等人走向教室。

不经意间突然听到前边两个人的交谈声传入耳中:“你听说了吗?四二班的学霸昨天终于忍不住当众直面挑战男神了!”

话落另一名女子的声音响起:“当然听说了,嗯你说,我们这位秦学长也真是有意思,即便才高八斗,连续三年独占冠军头衔,但这次既然靠着别人的关系,好不容易得到入班名额,怎么就不懂得收敛一二呢,”

女孩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中明显夹杂着不屑:“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当真以为如今的他还是原来那个众星捧月的他吗?”

一旁的女孩闻言,连忙抬起胳膊碰了碰说话的人,小声提醒:“你小点声,不管怎么说,人家能连续三年夺得竞赛冠军,实力还是在那摆着的,

也许,学长也只是想和男神交流知识也说不定。”

“我呸……”

章节目录 第26章 看清了人心 “我呸,什么交流,我看他就是这次在竞赛中不甘屈居第二,这是变着法的找存在感呢!”

先前那个女孩不屑的道。

随之又响起最先提起这个话题的女孩声音:“也许吧,不过说来也奇怪,我们这位学长这次被她亲手护了三年的小学妹当众打脸,真想问问他那脸疼不疼......”

两人的交谈声因虽然不高,但也并没有刻意压低,再加上这会又是即将上课的时间,所以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在少数。

这话能随着风传进梁思璇等人耳中,自然也能被其它人听了去。

听到女孩最后一句话时,饶是沉静寡淡的梁思璇也不由的内心震了震。

打脸?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在竞赛中拿到冠军,对秦少杰来说是当众打脸,难怪最近明显感觉秦少杰可有可无的躲着她。

两人明明坐在同一个教室,但她却觉得相比以往隔着半个校园的距离,只多不少。

这话自然也落入到了一旁的三女耳中,安落和杨影等人对视一眼。

安落气不过,抬步就想追上去找前边那两个说话的女生理论,却被梁思璇伸手制止了。

安落不解的转眸看向身旁少女,皱了皱眉不悦的问道:“你拦着我干什么,我要上前亲手撕了她们的嘴,

看看她们到底是哪个班的学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明明事情就不是这样的!”

上周课堂上,秦少杰确实没等讲台上教授提问,便主动起身,举手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彼时台上的男人也只是不解的皱了皱眉,然后便示意他讲。

随后她们就听到了少年问台上的男人。

“什么是建筑?

建筑的意义是什么?”等等一些列话题......

在她们看来秦少杰问的那些问题虽然与当时课程内容无关,但都自然而然的理解为少年天生好学。

知识又讲究的是有问便答,不懂就问的原则。

所以大家都没有想很多。

直到教室内的气氛随着两人的一问一答渐渐变的严肃时,

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教室内的秦少杰步步紧逼,出口的问题也是一个比一个犀利,而讲台上的新教授面对学生的步步紧逼依旧有条不紊的为他解惑。

俨然是一副教授该有的风范。

可是随后下课后,不知道为何这件事就被传了出去,不过一夜时间,关于学霸挑衅新教授的话题就不胫而走,传的到处都是。

而随着不明情况的人以讹传讹,现在竟然已经开始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地步了。

对于这些话虽然梁思璇心底很想反驳,但也知道此事不宜闹大,否则对秦少杰在S大,甚至是建筑系的形象都会有损。

正因如此她才会伸手拦下了要上前找人理论的安落。

对上安落不悦中带着隐含嘲弄的眸子,梁思璇静静的看着她:“这件事说到底起因都是因我而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交给我来处理!”

听到她的话,安落压抑良久的小火苗越烧越旺。

看着她忍不住的质问出声:“你处理,你怎么处理?

难道你能让时光倒流把冠军之位拱手相让?

还是你能压下众人对学长的偏见,她们明明什么都不懂,就随便在背后说人是非,道人长短,她们有什么资格,她们凭什么!”

安落的质问声说到最后几乎是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还有眼底几乎欲要喷薄而出的怒气。

梁思璇心里的火气并不比安落少多少。

但现在对上安落带着质问和指责的眼神,唇动了动,终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大步向着教室走去。

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

安落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歉意,她也知道她这样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迁怒梁思璇的做法不对。

但看到藏在她心底的纯净少年无端因为一场竞赛就被人处处贬低,现在竟然已经到了课堂正常的提问都被人拿出来指责,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那不是别人,那个人是秦少杰,是她藏在心里三年的少年,是她一眼就沉沦的人。

一旁的焦安琪和杨影见两人两句话便吵了起来,也是一惊,来不及阻止,便听到安落像倒豆子般将那些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她们看的清楚,虽然刚才梁思璇极力压制,但沉静的眼底还是出现了裂痕,并且因为安落那些话,眼中闪过一抹极快的痛苦。

目送梁思璇的背影走远,焦安琪忍不住的转眸看向依旧泪眼婆娑的安落:“落落,你刚才的话有些过了,这件事不能怪思璇。”

杨影闻言也在一旁劝道:“是啊,整个竞赛过程我们都在旁边看着,思璇只是做了她该做的,她肯定也没有想到一场竞赛会对秦学长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安落摇头:“你们不懂,学长他是一个干净温暖的人,他不应该因为外界这些纷扰,受到贬低。”

话音落下想到刚刚离去的两个女孩,语气恶狠狠的道:“那两个女孩最好不要在让我看到,否则我看到一次就打一次,我安落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学长一丝一毫!”

听到这话,即便一旁的焦安琪和杨影有心劝几句,但也被安落的眼神给钉在了原地。

她们同校三年,竟然不知道这个外表看上去有些大条,有些傲娇的小姑娘何时竟然爱他上了秦少杰。

更不知原来在安落的心里,秦少杰的位置已经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不是爱到极深,又怎么会因为别人的只言片语就怒火中烧。

如果不是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她又怎会对着梁思璇质问出声。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在开口说话,只余下仍旧愤愤不平的安落气鼓鼓的站在原地。

而三人却没有看到离去的梁思璇原本沉静的眸底闪过的错愕和惊诧。

想起三年来安落刻意的讨好与接近,

想起安落似有若无总是向她打听有关秦少杰的情况,眼底闪过一抹轻嘲。

是她轻看了人心。

大学时期的友谊原来如此薄弱,薄弱到因为一个人,一句话轻轻一碰,便会寸寸破裂成冰!

章节目录 第27章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转过拐角,梁思璇不经意间抬眸正好看到少年的身影出现在相隔不远的地方,抿了抿唇,还是抬步上前。

看到少年身处暴风漩涡,却依旧温暖如初。

仿佛想要确认什么般,梁思璇的眼神从少年的脸上扫过,对上他清亮的眼神,动了动唇:“对不起!”

对不起。

是我让你从人人敬重的建筑系学霸,变成了如今谁都可以贬低的谈资。

是我看不清前路,误以为竭力为你争取来的入班名额,不成想最后无意夺冠却让你屈居第二。

我对不起你,秦少杰!

如果可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光芒依旧,不负身上那份独一无二的美好。

突然听到从女孩口中说出的话。

秦少杰清亮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东西,想到这几日的种种,和他刻意的冷落。

终是在对上少女微微泛红的眸子时,心软了,抬手像以往很多次一样,碰了碰她的头顶:“傻瓜!”

明明是听过很多次的两个字,却让梁思璇的眼泪几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就在二人对视的时候,一个修长身影由远及近走来。

来人的步子不急不徐,看上去仿佛不是走在S大的校园,而是自己家的后花园般闲庭阔步!

注意到来人,秦少杰极快的收回了放在女孩头顶的手。

低头时眸底的神色也是变了几变。

似是害怕对方有所觉。

在男人身影靠近时,秦少杰抬眸,脸上神情已经恢复如初,看着来人,甚至嘴角还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教授好!”

气质干净,眼底清亮,哪里还有低眸时的一丝阴郁。

男人闻言步子顿了顿,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当看到一旁低头不语的少女时,幽深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让人几乎捕捉不到。

抬眸,启唇:“站在这里干什么,不用上课了吗?”

是老师对学生惯常的语气,含着他凉薄的嗓音说出口,却让人无形中有种倍感压力的错觉。

秦少杰无意和蒋安多说什么,听到对方的话,便自然的点头接话:“教授说的是,我这就进去!”

话落,少年转眸看向站在一旁始终未开口的人,见少女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动了动唇,终是在男子的眼神注视下转身一步步走进了教室。

看到秦少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教室门口,男子才抬步。

在越过少女身边时,淡淡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道理小学生都懂,难道你一个大三的学生不懂?”

明明是一句最普通不过的话,却被男子刻意压低含着凉薄的嗓音说出口,梁思璇却从中听出了赤裸裸的嘲弄。

好似不相信这种话会从对方口中说出,梁思璇抬眸不可置信的看向说话之人,却只来得及看到男人矝贵不凡的背影。

还有对方最后的那声低喃“梁思璇,你也不过如此......”

等明白过来对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后,女孩沉静的眼底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击碎般寸寸断裂!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秦少杰的名字依旧被很多人提及,大多都是贬低和斥责声,当然这里面也有维护他的人,却极少数。

随着秦少杰入班一个月的时间越来越近,梁思璇一贯平静的心也泛起阵阵烦躁。

自从那天校园内安落的一番质问后,梁思璇和她的关系便降至冰点。

她原本就话不多,以前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安落再说,她在听。

如今安落因为秦少杰被人贬低的事情长久不散,整日除了找人撕逼就是赤裸裸的当众怼回去,所以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思来和梁思璇缓和关系。

原本还算和谐的宿舍,也因为两人的见面不语而压抑的不像话。

焦安琪和杨影有心规劝,但往往是话刚出口就被安落怼了回去,次数多了,也就懒得在掺和了。

所以宿舍内除了焦安琪和杨影偶尔会和梁思璇说上一两句话外,整整大半个月都是让人压抑的无法自处。

大概这种气氛实在让人不喜,梁思璇最近除了晚上睡觉,白天几乎很少回宿舍。

即便晚上也是会算着时间赶在最后熄灯前的十分钟才回来,回到宿舍往往也是倒头就睡。

这种氛围让焦安琪和杨影不止一次在想要不要换个宿舍住,可是想起几人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最终还是没有向宿管提出。

也只能将这个想法压了在压,只希望她们宿舍上空的这片阴云能够早日过去。

而秦少杰最近除了除非上课,否则身影很少出现在建筑系学院。

他原本就是大四的学生,相比大三课业要轻松很多,要不是这一个月正好是以交换生的身份出现在三五班,估计众人大约会很难在校园见到他本人。

面对外界的贬低和讨伐,秦少杰没有一丝要澄清或者表态的意思。

任由各种脏水和谣言漫天飞,大有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势气。

自从那一次课堂上当众顶撞过蒋安后,秦少杰随后一个月来再也没有主动举手发过言,俨然一副收敛锋芒,励志要做一个大好学生的模样。

而蒋安呢,在当天撂下那么一句话给梁思璇后,便再也没有刻意关注过两人。

除了是他的课以外,其它时间身影很少出现在建筑学院。

校方对他本人的神出鬼没显然早已习惯并没有多说什么。

不管他本人在忙,只要记得他身上还担着建筑系教授这个担子就可以了,其它校方不会多管,也管不了。

蒋安任教S大建筑系教授时间虽然不长,但时间久了众人也都知道此人是廖炎的得意学生,

年纪轻轻能够在美国取的双学位,又受廖炎亲自邀请担任到建筑系教授,身上自然有他的不同。

能被校方各个领导委以众人,此人将来在学术界甚至是整个建筑界都前途无量。

而被学校众人说是前途无量的蒋安,此刻身影却出现在浦东国际机场。

依旧是先前的穿着,白衬衣,黑西裤,外边随便搭着一件黑色风衣,英俊的眉眼之间隐含一抹疲惫,正步伐稳健的向着机场外大步走去。

章节目录 第28章 校花,也不过如此 一周前蒋安受美国校方邀约,动身前往,彻底结束美国的学业,也正式将商学院硕士学位收入囊中。

一周来的连轴转使得他原本英俊淡漠的脸上,多了丝疲惫。

机场外一辆黑色的卡宴静静等在那里,车内的司机见到男人阔步走进,连忙推门下车。

上前一步恭敬的从男人手中接过行李,将行李箱放在身侧,又弓腰为来人拉开后座车门,看着男人弯腰坐进去,这才提起行李箱绕道汽车后边,将不大的黑色箱子放进后备箱,才折身返回驾驶座,发动汽车。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开口,但却配合的及其默契。

大约是看到上车后男人眉宇间的疲惫,司机动手换了一曲轻柔的钢琴曲,这才看了后座之人一眼,恭敬的道:“蒋总,汽车进市区大概需要四五十分钟,您可以休息一会!”

后座之人闻言,淡淡的“嗯”了一声。

幽深黑眸也缓缓闭上。

就在司机以为后座上的男人不会在开口的时候,又听到凉薄的嗓音从后座传来,“先回华商接住萧总,然后赶去星城!”

司机闻言,连忙应声。

行程是几天前就定下的,星城那边的重型机械如今已经到了双方洽谈的白日化,所以临门一脚还需要后座这位亲自去一趟。

听到后座男人的话,驾驶座上的司机应允后,便动作麻利的转动方向盘,稳稳的将车汇入车流,向着华商总部开去。

——————

另一边S大,梁思璇结束下午最后的课程后,连宿舍都没有回,直接抱着两本书抬步向着校外走去。

今日是周五,所以她没必要在返回宿舍去另三人徒惹尴尬,所以直接打消了返回宿舍收拾东西的心思。

最近梁思璇明显的感觉到了秦少杰的疏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虽然依旧,但到底还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自从一个多月前的那场建筑竞赛之后,她就敏感的察觉到秦少杰可有可无的冷淡。

虽然少年在她的面前隐藏的很好,话语依旧温柔,气质依旧干净如初,甚至有时候还是会眼含笑意对着她喊“傻瓜。”

但女孩子一向敏感,再加上梁思璇自从三年前那场家变后,就比常人更加的敏锐。

一个月来校园内的流言四起,无论是秦少杰,还是梁思璇两人都没有任何表态,依旧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虽然如此,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压在她心里的那根弦也就越绷越紧,她现在急需一个转折,让两人跳出这个漩涡。

就在梁思璇边走边想的时候,步子刚刚迈出S大校门,走上一侧的人行道。

步行不过五十米左右,便突然看到距离不远的前方拐角转出来一个人。

看到来人,梁思璇的眼眸闪了闪,眼底有什么东西一划而过。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不,机会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在距离对方两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看着对面亭亭玉立的身影,梁思璇没有开口。

对方等了半天见她只是远远看着她,不言不语。

如果不是梁思璇的眼眸太过于平静,对面的姚玉莹都误以为梁思璇把她当成了透明人。

姚玉莹终是在和女孩沉静的眼眸对视良久中败下阵来。

抬步,窈窕身影靠近几分,看着明明容颜精致,却满脸寡淡沉静的人,皱了皱眉,语气不善的道:“梁思璇,你让我好等。”

少女闻言,眼底闪过一抹阴郁,依旧没有开口的打算。

见她如此,姚玉莹也不客气,启唇讽刺道:“梁思璇,论心狠,搜遍S大谁能比得过你?

你明明知道今年硬生生从学长手中夺走冠军意味着什么,但你还是那么做了,当着建筑系全系师生的面将学长踩于脚下,你有没有想过对于连任三年的学长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让学长那样一个温暖干净的人屈居第二,和其狠心?

因为你,又让他身处漩涡,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贬低的对象何其无情?

整整26天过去了,你这个罪魁祸首没有站出去为学长说一句话,

就连和你同宿舍的安落都知道站出来维护他,而你这个被学长,捧在手心,护在心上整整三年的人竟然冷清冷心至此。”

说道这里姚玉莹出口的话几乎是带着极力压抑的不满:“梁思璇,你好狠的心。”

话音落下看到对面女孩的脸上依旧沉静如初,这让姚玉莹心底的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忍不住就将心底的话脱口而出:“梁思璇,我恨你,你这种心肠恶毒的人怎么不去下地狱,

你不配站在眼光下,更不配得到学长一丝一毫的目光,我诅咒你,诅咒你生生世世下地狱......”

听到对面女子的声声质问,和那脸上毫不掩饰的怨恨,梁思璇勾了勾唇,笑了。

一贯沉静寡淡的脸上因为这一抹突然而至的笑意,而让人几乎移不开眼。

梁思璇的这抹笑仿佛是点燃了姚玉莹心底最后的一捆稻草,欲火则燃,且越烧越旺。

让姚玉莹平时惯会伪装的柔弱再也不见,只剩满脸恼怒和眼底熊熊燃烧的烈火,就在姚玉莹抬步想要上前的时候,突然听到少女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校花?”

仿佛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女孩的眼底沉静不在,只剩清冷:“敢问阁下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声声质问,句句诅咒,你又是少杰的什么人?”

一句话却仿佛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让姚玉莹怒火中烧的大脑恢复一丝清明,上前的步子生生顿住。

少女仿佛还觉得不够,抬脚上前一步,直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凑到姚玉莹的耳边低声道:“我若是你,此刻便会趁虚而入,而不是来这里找我麻烦。”

说到这里少女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挑衅:“校花的脑子,原来也不过如此!”

一句话让姚玉莹的脸色清白交加。

脸上的气恼不在,之余愤恨,对上女孩眸底的挑衅,和唇畔的讽刺,姚玉莹想也不想,杨手便是一巴掌!

把掌声,应声而落,落在少女的脸上,也落在姚玉莹因为激动而失去理智的心上。

看着面前少女被自己杨手打偏的左脸。

姚玉莹猛然后退一步,脸上闪过不可置信,动了动唇:“我......我......”

要出口的话,却在突然听到从身后传来男子的爆喝声时。

被她硬生生止于喉间,上不来,下不去,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章节目录 第29章 破局 猛然转身向着身后看去。

入眼的是少年快速奔来的身影。

因为对方距离她们并不算太远,所以姚玉莹几乎很清楚的看到了来人脸上极力压抑的怒气。

当确认了正快速飞奔而来的人是谁时,姚玉莹的一颗心直直坠向谷底......

秦少杰因为今日下课后觉得有些不舒服,喉间隐隐冒火,头疼难忍,于是便在结束最后一节课后,脚步不停,直奔校外的药房。

刚买好药,在排队结账时不经意间抬眸看到药房对面的一角站着两人,不用细看他便知道其中一人是谁。

除了那个从小到大跟在他身后的少女,再无旁人会有那样独特的气质,那是一种仿佛生于极寒之巅也不会融化的清冷,自从三年前一场家变后,他守护多年的女孩一夜之间长大,一天天变的沉默寡言,变的生人勿进,更是亲手在她周身竖起了一道道心墙,犹如铜墙铁壁,雾里看花,让人碰不到,摸不着。

隔绝着别人,也禁锢着自己。

也只有在极少数人的面前时,少女才会露出浅笑,沉静美好,犹如仙子,而他正是极少数中的一个。

虽然最近因为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他无心他顾,多少也有些迁怒于她,但那并不代表,他在亲眼看到他守护多年的少女,被其它人掌掴时无动于衷。

当看到对面的姚玉莹高高扬起手臂的时候,秦少杰的心狠狠的颤了下,于是他顾不上马上就要轮到他上前去结账,顾不上额头隐隐的抽疼,丢下拎在手中的药,便急急推门向着马路对面奔去。,

甚至在越过马路时,连呼啸而过的汽车都来不及管,更是将自身的安危抛到了脑后。

那一刻他满心满眼想的都是,他要跑上去阻止马路对面的一切,阻止姚玉莹的那一巴掌。

只可惜还是晚了。

他堪堪避开车流冲过马路,便亲眼看到姚玉莹手掌应声落下。

那一巴掌也随着声音传入耳中,打进他的心里。

他怒不可遏,一贯良好的自制力和教养消失不见,眼底的温和也被打碎,在顾不上其它,出声对着两人所在的方向大声喊道:“姚玉莹,你住手!”

少年破碎含着惊怒的声音随风传来。

传入两个对峙的女孩耳中。

一个脸上闪过不可置信,惊惧后退。

一个依旧保持着巴掌落在脸上时的动作,肩头长发被风吹散,也掩住了女孩嘴角隐隐勾起的弧度,还有眼底的算计!

一切刚刚好,简直比电视剧中的剧情还狗血,不是吗?

她正愁如何破眼前的局,而有人就坐不住送到了她的面前,不利用一下,都对不起她梁思璇的智商。

秦少杰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狠狠的瞪了一眼满含惊惧委屈的姚玉莹,然后极快的收回目光,抬手拨开女孩敷在脸上的头发,看着女孩白皙左脸上的那个五指印记。

少年的心中犹如被一阵风暴刮过,冷寒入骨,冷冽如冰。

抬手轻柔的将少女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小心翼翼的出声问道:“疼吗?”

不等女孩回答,少年又道:“傻瓜,怎么不避开。”

语气低沉,却夹杂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隐忍和心疼。

听到少年的话,少女抬眸对上面前少年带着心疼的眼神,摇了摇头:“不疼,”

因为有你,所以我不疼。

最后一句话悄声响在她的心里,却没有逃过少年的目光。

秦少杰一贯清隽温和的面庞上闪过一抹残忍,转眸目光狠厉看着几步远的姚玉莹,质问出声:“你为什么打小璇?她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半路等在这里是想做什么,欺负她身边没人吗?”

这一刻秦少杰的身上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暖干净,周身都隐隐泛着戾气,整个人仿佛一把随时出鞘的剑,带着毁天灭地的狠绝质问出声。

姚玉莹仿佛像看到了鬼一般,摇头,在摇头,一步步不自觉的后退,嘴里说道:“不是这样的,学长,不是这样的......”

最后的话几乎是带着哭腔从唇齿间破碎传出。

秦少杰对于姚玉莹的较弱可怜,仿佛没有看到,眼神依旧不必不让的盯着一步步后退的女子,再次出声:“不是这样是哪样?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矢口否认不成?”

话落放开梁思璇,抬步向着姚玉莹步步逼近:“告诉我,你刚才是用哪只手打的小璇。”

语气低沉甚至还带着一丝诱惑。

姚玉莹仿佛看到厉鬼一般,后退的步子越迈越极,焦急出声:“学长,你听我说,梁思璇她不配你如此对她,她夺你冠军之位,亲手将你送进暴风漩涡成为别人背后谈资,你难道就不恨不气吗?我只是看不过,为了替你教训她而已......”

“你闭嘴!”

不等姚玉莹将话说完,秦少杰就出声打断了她。

眸子依旧盯着姚玉莹,缓缓笑了,如果说先前少年的气质是温暖干净的,那么这一刻就是狠厉阴冷的,眼中的戾气毫不掩饰,盯着姚玉莹那张柔弱不知道欺骗多少人的俏脸,缓缓道:“既然你不说,那我只能亲自讨回了。”

话落,步子迈出。

扬起手眼看就要落到姚玉莹因为惊恐而生生停滞的小脸上。

看到这里梁思璇再也无法袖手旁观,快步上前,不顾脸上隐隐传来的痛感,伸出手堪堪拦着少年的手臂。

双手握住少年的手腕,对上他充满不解的目光,摇了摇头,劝道:“少杰,不可。”

“可是她打了你。”秦少杰满脸怒火的道。

梁思璇摇头,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流光,不动声色的提醒:“她打人是她不对,但我们怎么可以动手打回去,那和她有什么区别。”

看少年还要再说,梁思璇继续道:“我们去教务处找老师为我作主,好不好。”

好不好......

秦少杰对上女孩清亮温暖的眸子,终是抿了抿唇不自觉的吐出一个字:“好。”

反手将少女冰凉的手指握进手心里,抬步离开时,还不忘回头看向身后依旧处于呆愣中的姚玉莹,语气不善的道:“跟上。”

话落在不去看身后人一眼,转回脸时,眼中又是满眼的心疼,再次问道:“疼不疼......”

“不疼。”

章节目录 第30章 护短还是看热闹? 这点痛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

秦少杰仿佛也想起什么不愉快的过往,于是便也聪明的没有在开口,只是捏着女孩的手腕紧了紧,仿佛抓在手心的是世间至宝般,让他一刻也不忍心在放开。

看着不远处两人的背影,跟在二人身后的姚玉莹一张脸几乎是白了红,红了白,变了在变,仿佛不想在看,低眸时也适时掩去眼底深刻入骨的嫉妒和恨意!

看着一行三人的身影先后消失在S大门口。

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卡宴汽车里,在座的三个男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感觉到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才转身看向后座之人,问道:“刚才那个是你的学生?”

话落见后座之人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前坐的萧启不死心的自言自语“还真是让人意外,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会算计人心了吗?”

且算计起同校的同学来毫不手软。

别人也许没看到,但他们却看的分明,刚才那个巴掌那女孩明明可以毫不费力的躲开的,可是她却偏偏没有躲,甚至还主动靠近了一步。

这代表什么,代表那女孩别有所图。

试想谁会无缘无故去白挨别人巴掌,既然能躲开却没有躲,就证明这一切都在那少女的预料之中,包括最后阻止少年为她讨回公道。

也是她刻意为之,一切都证明此女可能还有后招在等着。

想到此萧启摇了摇头。

像他们这种从小生长在权力场上的人来说,刚才的一幕也许早已司空见怪,但今日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萧启还是被惊的不轻。

挑衅,反击,算计,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那少女将时间人心算的刚刚好,就连他这个大老爷们都不得不佩服现在的小姑娘们,如果S大的学生们都这样,那还了得?

而后座之人听到副驾驶座上萧启的小声嘟囔声,搭在膝盖上轻敲的手指顿了顿,眼眸微眯,眉宇间萦着一团寒气,使他看上去冷贵逼人,抬手推门,下车前撂下一句:“你们先去,我随后赶到。”

话落人已经大跨步踏上斑马线向着S大校门走去。

萧启看到来不及阻止,伸出的手臂也顿在了半空,只来得及“哎......你......”

看着已经越过斑马线的男人背影,萧启气的骂了声脏话,但想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是任命般吩咐司机开车,向着星城而去。

汽车启动前,司机听到一旁的萧启问他:“你说,他匆匆离开,是去护短还是看热闹?”

司机问言,动了动唇,迟钝的蹦出几个字:“看热闹吧。”

毕竟那人可不是谁都值得让他出手相护的。

萧启闻言差点被活生生气死。

手指狠狠的拍在前面的控制台上:“蒋安,我上辈子是欠你了多少,你这辈子要来活生生的凌迟我!”

司机闻言大气都不敢出。

今日本是华商和星城那边中环起重最后的博弈,而蒋安也是对方提出必要到到场的人。

结果现在不过是路过S大一趟,顺便被逼着看了一场好戏。

结果好戏散场,那个原本着急回国赶往星城的人,却半路要折去看捞什么子热闹,这让萧启俊朗洒脱的面容上,硬生生逼的就差抓耳挠腮了。

那可是动辄上亿的收购案啊,这货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撂下一句话走了,想到此萧启气的一拳打在一旁的车门上。

听到嗵的一声,司机吓得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转眸快速撇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忍不住还是劝了一句:“蒋总说随后会赶到,但我们和对方约定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

简而言之就是,您在这里生气也没有用,倒不如好好想想在蒋总本人还没有赶到星城前,怎么应付中州的那群高管吧。

盛怒中的萧启闻言,瞬间卸了力,收回手,也不去管微微酸疼的手腕,直接后背倚在座椅里,又从一旁抽出安全带给自己系上,狠狠的道:“他最好说到做到,否则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他。”

这话听上去恶狠狠的,但司机知道,身旁这位萧家太子爷也只是说说罢了,先别说离去那位会不会放他们鸽子,即便是真放了,身旁这位也不会真拿蒋安怎么样的,那人可是蒋家四少啊。

人狠话不多,路子野,收拾起人来连个招呼都不打,才不会管你是发小还是其它什么,真惹恼了他,这S市就没有他蒋家四少不敢做的事。

管他是亲兄弟还是祖宗,惹上他照收拾不误!

薛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萧启话落见司机没说话,显然是不捧他的场,顿时不乐意了,要不是汽车内空间有限,估计这会早一脚踢过去了。

收了收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扬眉吼道:“知道时间宝贵,还不给老子开快点。”

司机闻言,淡定的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转眸看了一眼车外路况,瞅准一个空挡,一脚油门踩下,黑色卡宴从前排两辆汽车中间呼啸而过,一溜烟的功夫便跑没影了。

后边正悠哉游哉行驶的汽车被黑色卡宴的车屁股给吓的差点一个没稳住,方向盘从手中飞出去。

看着黑色汽车跑出老远,后边一辆白色汽车内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才骂骂咧咧了一句“开这么快,赶着去死啊......”

这话没让萧启听到,否则估计一场马路上权贵太子爷碾压中年大叔的撕逼会毫无疑问的上演。

——————S大————

S大建筑系教务处主任原本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因为一通电话耽误了几分钟,刚结束通话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一个转身就看到原本空空如也的教务室门口,突然出现了三个身影。

看到三人跨步走进来。

教务室主任在抬眸看清楚走进来的三个人是谁后,眉心跳了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轻咳一声,将已经拿起的手包放在桌面上,转身在办公椅上坐下,看着进来的人问道:“出了什么事?”

踩着这个点来教务处,显然是有事,否则这会估计都各自回家了,谁还会不识趣的来给她这个主任找麻烦。

进来的三人正是不久前刚刚在校外经历一场撕战的姚玉莹,梁思璇,还有随后赶到的秦少杰。

听到教务处主任发问,姚玉莹的目光从身旁二人身上扫过,动了动唇准备先发制人......

章节目录 第31章 要严惩! 不知道是不是还陷入在被梁思璇的算计中没回过来神。

还是被随后赶到的秦少杰凶狠的模样给惊的不轻,总之这会,校花姚玉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苍白,就连一贯好看水润的唇上,这会都在她不知道第几次的蹂躏下显出一种不正常的红。

惨白的小脸,配上那双泛着红圈的眼眸,不知道情况的人猛一看还会以为她才是受到欺负的那一方。

教务处主任的目光从姚玉莹的脸上扫过,又看向一旁看不出什么神色的少男少女,打量的眼神又落在少女红肿的脸颊上,眼中极快的闪过无数种念头。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姚玉莹温温柔柔的嗓音响起:“主任,刚才我在校外不小心误伤了梁同学,在这里我给她道歉。”

话落,姚玉莹果断的转身,弯腰对着一旁的梁思璇就深深的鞠了一躬。

察觉到她的用意,梁思璇眼眸轻闪,直接错开了身,没给她这个机会。

于是座位上的教务处主任,就看到身为校花的姚玉莹对着空空如也的白墙鞠了一躬。

低眸时姚玉莹显然也看到了梁思璇错身避开的动作,所以鞠躬鞠到一半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弯着腰抬眸对上女孩沉静寡淡的眼神,姚玉莹一脸的不知所以,不自觉的就想向一旁的少年求救。

而一旁的少年清隽的眉眼间仿佛像是化去了冰霜,眼中分明闪过一丝笑意。

这姚玉莹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她动手打了人,现在竟然就想一个鞠躬道歉了事,还真是异想天开,先不问梁思璇愿不愿意,他秦少杰今天站在这里就不会让姚玉莹这么轻易的唐塞过去。

接收到姚玉莹投向他的乞求目光,秦少杰直接转开脸当作没看见。

看到少年这样,姚玉莹咬了咬唇,差点将唇瓣咬破。

教务主任可能也察觉到了办公室内的尴尬,轻咳一声,再次开口,一上来就抓住了重点:“误伤?”

言罢,目光从梁思璇的左脸上扫过,看到那个清晰无比的巴掌印时,眼眸变了变,原本就严肃的面孔,变的有些难看,目光再次回到姚玉莹身上接着问道:“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玉莹对上教务主任带着严厉的目光,眼中顿时又蓄满了泪水,她原本就生的娇娇柔柔,平时又是一副温柔细语的面目示人。

现在看着眼泪在眼中打转要落不落的样子,是个人都会心软三分。

教务主任可能觉得自己的目光过于严厉了些,于是便恢复了平日的模样,看姚玉莹半天也没挤出一句话,又将目光看向一旁的两人。

接触到教务主任看过来的目光,秦少杰张嘴就想将事情经过说出来,却被一旁的梁思璇开口打断了。

女孩抬眸迎上教务主任的目光不闪不必,淡淡道:“今天放学后,我走出校门50米的地方被姚学姐拦住去路。”

说道这里,似是才想起姚玉莹还站在一旁,目光极快的从姚玉莹那张楚楚动人的脸上扫过,接着道:“姚学姐不问青红皂白,上来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我也很想知道我和姚学姐之间往日无仇,近日无怨,有什么,值得她如此对待?”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在加上她脸上明显的巴掌印,教务主任就是不相信她都难。

听到这里,教务主任原本变好的脸色,突然又沉了几分,目光含着沉沉压力投在姚玉莹身上。

顿时既让姚玉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也顾不上扮可怜了,抬眸迎上教务主任的目光,启唇辩解:“主任,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哦,你是没有在校外拦着梁同学,还是没有动手打人?”

教务主任也不是吃素的,坐在这个位置上平时没少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再加上现在又是下班时间,心里难免带了几分不悦。

加上先前梁思璇的一番话,自然而然的就把梁思璇当成了弱者,所以此刻看着姚玉莹的目光沉沉,直接把她当成了挑事者。

同时也把下了班还要留在这里,不得不处理这些破事的坏心情,直接怪在了面前的校花身上。

这一会谁还管你是不是校花,她只知道谁占理她就帮谁,所以出口的话也毫不留情。

姚玉莹被教务主任的两句话怼的哑口无言,想为自己辩解,又不知道从何辩起,急的手心里都是密密麻麻的汗。

见她如此,教务主任直接盖棺定论,对着房间内的几人说道:“这件事既然......”

还不待她说完,门外就响起焦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进来两人。

看到来人,教务主任的脸色沉了沉。

来人不是别人,走在前边的中年女人正是听闻消息赶来的三一班,班主任楚冬梅,42岁,楚冬梅在S大担任班主任多年,也算得上是一个尽心尽责的好教师。

但再好的教师,此刻在教务主任的眼中也是一坨屎,谁让她的学生不学好,偏偏要去学那些三流学生的手段呢。

校外当街拦人,且还动手打人,今日这件事想要大事化小,那也要看当事人愿不愿意。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教务主任到底是个老油条,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先和楚冬梅打过招呼后,这才看向跟在楚冬梅身后走进来的中年男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三五班的助教教授方子渊,原本今天这事轮不到他管,但在得知三五班班主任已经有事离开了学校后,担心自己的学生吃亏,还是在听闻消息后赶了过来。

S大虽然大,建筑系学子更是无数,但三个大活人不闪不必的就这么一路从校门外杀到教务处,自然被很多人看见。

当时正是学生陆续放学归家的时候,来来往往看到三人身影的学生们也不在少数。

于是消息不胫而走,没一会便在建筑系传开了。

这不,事关各自学生,不止楚冬梅赶来了,他这个唯一一个还没有离开S大的教授也赶来了。

方子渊迎上教务主任带着恭敬笑意的目光,摆了摆手,事不关己的道:“你不必理会我,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学校校规在那放着,无论是谁犯了错都要严惩!”

方子渊一句话直接把要开口为自己学生,说话的楚冬梅给堵得哑口无言。

章节目录 第32章 能不能私了? 楚冬梅转眸狠狠的瞪向一旁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小老头,在心里不知道默默骂了多少遍。

能在S大这种名扬国内的建筑系担任班主任,自然都是耳聪目明,心思灵活之人。

虽然不清楚事情经过,但楚冬梅从学生的三言两语中得出结论,那就是她的学生今天不占理,道歉是必需的。

但退让也有限度,退多少,怎么道歉,还是要看这位教务主任的意思。

这事在平时来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在于教务主任的心偏向哪一方,想到此楚冬梅的目光先从自己的学生脸上扫过,又看向一旁从她进来后一直没有开口的梁思璇。

笑了笑道:“梁同学吧,我是三一班班主任楚老师,脸上还疼吗?这事是玉莹的不对,我代她给你赔个不是,回头老师一定好好教育她,你看这事,咱们能不能私了?”

说了这么多,最后一句才是重头戏。

话落见梁思璇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又道:“你看这都六点了,各班的老师,教授们也早就回到家了,而我们教务主任却因为这点小事还留在这里,你们做为学生也于心不忍,所以你跟着我,咱们一起到我办公室去谈,好吗?”

最后又加了一句:“你放心,这事老师一定给你作主。”

听到楚冬梅这番话,教务主任在心里忍不住骂了声老狐狸,这事都捅到她这了,她这个教务主任如果不出面处理,那她还怎么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

梁思璇不闹还好,如果这事在捅到校长那去,她这个教务主任也就不用当了。

想到此,教务主任转眸严肃的脸上也多了丝似笑非笑,看着楚冬梅道:“楚老师说笑了,这事我既然已经插手,自然就没有不处理的道理。”

话落也不去看楚冬梅一瞬间变的难看的脸,转眸目光从一旁的方子渊身上扫过,看他那不紧不慢的模样,还真像是来这里看戏的,而不是来替学生出头的。

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

论段位,这位显然比面前的楚冬梅更高一筹。

这两人都是建筑系众多教师中最难缠的人物,今日好巧不巧让碰到了一起,还真是让她这个主任有些不好处理。

想到此也只能谁的面子也不给了,直接打算公事公办,转眸再次看向在场的三个学生,接着先前没说完的话题继续:“既然此事已经知道前因后果,那姚同学还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吗?没有,我就直接按校规处置了。”

姚玉莹闻言,抬眸看着面前这位一贯铁面无私的主任,目光中带了丝乞求:“主任,这件事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不要按校规处置!”

S大的校规严格,一般学生之间的争执只要闹到教务处就会被扣除学分,记过一次,严重的还会受到警告。

她今日情急之下动手打了人,按照校规,不止扣除当学期学分,记过一次,而且还要当众道歉,这让她的脸往哪搁?

教务主任听到她的话仿佛觉得好笑,移开目光看向一旁的始终沉静寡淡的梁思璇。

征询她的意见。

接触到主任看过来的目光,梁思璇抬眸,眸底一抹微寒快速闪过,淡淡道:“主任,我听您的!”

教务主任闻言,严肃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不寻机报复,不骄不躁,此女不愧能夺得这届建筑竞赛的冠军,这份骨子里的沉静就不是一般学子能够学来的。

姚玉莹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看到教务主任眼中一闪而过的赞赏,顿时急了,转眸看向一旁不远处的班主任,目光中的乞求几乎要破筐而出。

楚冬梅给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见梁思璇那条路行不通,于是遍改变了策略,转眸将一旁始终看戏的方子渊拉下场,

只听她道:“方教授,梁同学是你们三五班的学生,做为教师都惜才,我的苦心想必您也能体谅一二。”

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

姚玉莹不单单是校花那么简单,姚玉莹的成绩在整个建筑系来说都是拔尖的,更是她们三一班的代表人物。

如果真按照校规处置,无疑是当众打脸丢人,丢的不止是她姚玉莹的脸,就连她们整个三一班都会因为此事受到波及,她这个班主任的脸能好到哪里去?

估计不出一小时背后戳着她脊梁骨,骂她的人都不在少数。

方子渊见楚冬梅将火引到了自己身上,一贯慈眉善目的老脸上露出一抹不悦,转身目光从房间内的众人身上扫过,看向站在最前排的梁思璇,杨了杨眉,打起了太极:“这种事说小了,是同学之间的摩擦,说大了有关我校在教育界的声望,今日姚同学敢明目张胆的在校外拦截动手伤人,他日代表校方出去参加比赛了,是不是一言不合就要和其它学院的学生动起手来?”

说道这里可能是感觉有些口渴,动了动唇,转眸目光从房间内扫过,起身不顾众人的目光,从不远处的饮水机上取下一个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水送入口中,感觉嗓子舒服了,这才接着道:“所以,规矩不能破。”

一番话将楚冬梅说的无言以对。

每个老师都有私心,希望自己的学生排名靠前能为自己班级争光,正因如此她才会今日出现在这里。

但看现在的情形,想要扭转局面是不行了。

想到此也不在和方子渊废话了,直接转身看着教务主任,眼中带了丝讨好:“叶主任,这件事您看能不能扣除学分,记过一次,再让姚同学回去写一份千字检讨,这事就揭过了,至于全校公开道歉能不能卖我个面子......”

这话楚冬梅是当着房间内众人的面说出口的,虽然让人很怀疑她是赤裸裸的无视校规,在这里和叶秋讨价还价。

但她赖好是一个为了教育事业奉献了二十多年的人,历届来也没少为S大培养优秀学生。

再加上此刻房间内的众人也都明白,让姚玉莹当众道歉意味着什么,所以做为教务主任的叶秋,和一旁的方子渊也都明白一个优秀学生对一个班级来说的重要性。

当众道歉无疑是毁人前程。

况且现在又是信息发达时代,估计一旦校花伤人事件在建筑系传开,有可能会传出S大直接传遍教育界都说不定。

于是原本准备公事公办的叶秋也犯了难,想了想还是决定采取楚冬梅的建议,让姚玉莹写一份千字检讨也算是给了梁思璇交代了。

看到叶秋脸上明显松动的表晴,一旁的秦少杰目光从梁思璇依旧红肿的左脸上扫过,上前一步就要开口。

只可惜叶秋没有给他机会,抬眸看着众人直接宣布结果:“这件事......”

话还未说完,再次被人打断了。

众人听到声音,循声望去,便看到教务室门口站着两人,看那模样,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而原本要开口说话的叶秋,在目光触及到门外站着的两个身影时,脸色变了变,心里忍不住的道了声好险。

还好她没有说完,没有当众徇私,否则门外这位会不会让她在连任教务主任一职都难说。

章节目录 第33章 你会吗? 门外的中年男人抬步进门,目光扫视一圈,再次回到叶秋身上,皱了皱眉,语气中夹杂着明显的不悦:“S大的校规什么时候变成了摆设?我怎么不知道,既然学生做错了事,就严格按照校规处置,你连任教务主任多年,这点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吗?”

教务主任叶秋闻言,脸色变的不太好看,当众被身为校长的候时迁训斥,让她这张脸还怎么搁,况且现在在场的除了教师还有学生呢。

想到此叶秋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在抬眸时已经恢复了先前严肃的模样,看着众人道:“此事既已查明原有,便按校规处置。”

说完目光看了一眼不知道低眸在想什么的姚玉莹,又加了一句:“另外除了扣除学分,记过一次以外,千字检讨当众道歉一个都不能少!”

听到这话,房间内的众人神色各异。

楚冬梅一贯强硬惯了,但此刻校长突然现身教务室,她就是心里在不愿意,此刻也不敢当众顶撞,除非她不想在S大混了。

看众人没有异议,校长候时迁才收回目光,转身时对着一旁的方子渊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抬步走出教务室,越过依旧站在门外的青年男子时,颇有些好脾气的道:“蒋教授,这件事我可是公事公办,你满意否?”

男子闻言,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点了点头,牵了牵唇角:“有劳!”

两人说话的声音压的极低,所以众人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只见校长候时迁突然笑着拍了拍青年男子的肩膀,然后大踏步离开。

而房间内的梁思璇在男子跟着校长身后出现在教务室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他,说不惊讶是假的。

没想到这么小的一场风波,不止惊动了各班老师,竟然连校长都惊动了,而且对于这位神出鬼没的男神教授,更是透着不解。

这周蒋安身影并未出现在建筑系,据说是请假了,有私事要办,现在突然看到门外身姿挺拔的男人,梁思璇的目光闪了闪,感觉到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连忙低眸避开了。

这个男人眼神太毒辣,恐怕不用想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能识破她的小技俩,而她最不愿意的就是在这个男人面前露出丝毫破绽。

因为这个人太敏锐,只要让他抓住丝毫破绽,她就会处于被动。

就好比这场建筑竞赛,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发现她藏拙,刻意拿入班名额试探,让她在建筑竞赛中拿出实力,她也不会一举夺冠,后边更不会发上这么多的破事。

所以说这个男人有毒,且还是那种无知无觉,无色无味的毒,一旦碰上,不伤人,便伤己!

只可惜她想避开,某些人偏偏就不如她的愿。

梁思璇刚低头,便听到属于男子的凉薄嗓音在门口响起:“梁思璇,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男人不在看房间内的众人,直接转身抬步离开,也不去管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出声给房间内的众人造成了如何大的心绪翻涌。

梁思璇闻言知道避无可避,于是抬眸看了一旁的秦少杰一眼,抬步出了教务室。

看着女孩身影消失在门口。

房间内的叶秋和楚冬梅都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前者想的是这女孩周身太过清冷,对她将来在建筑业的名望大打折扣,当今社会不主动社交维系关系,可是致命的。

而后者想的却是,今日这场风波全部要归功于此女,此女还真是个麻烦。

想到这里,楚冬梅不悦的目光落到姚玉莹身上,叫道:“姚玉莹,跟我走!”

一句话直接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姚玉莹给惊醒了,转眸看向一旁始终未发一言的少年,见对方面无表情,低眸掩去眼底情绪,眼含委屈抬步跟了上去。

房间内的方子渊也在看到蒋安和梁思璇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后,便抬步追了上去。

此刻刚才还站满众人的教务室内只剩下秦少杰,和准备提包离开的叶秋。

叶秋看少年没动,不解的看向他,问道:“秦同学,还有什么事?”

这话虽然是问句,但秦少杰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不耐烦,于是摇了摇头,俊脸上恢复一抹淡笑:“没事,谢谢主任。”话落转身离开,

看人走出,叶秋摇了摇头,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想的,一个校花。

一个学霸。

一个今年的竟赛冠军。

三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建筑学院响当当的人物,今日也不知道是刮了什么风,竟然让这三人齐聚一堂,简直是少见。

梁思璇出门后男子的修长身影早已走远,也不停顿,抬步直接向着蒋安的办公室走去。

轻车熟路的走到办公室门前,看到房门并没有关,知道对方是在等她,要进去的脚步顿了顿,突然就听到男子的声音从办公室内传来:“进来,将门带上。”

闻言梁思璇愣了愣,知道对方这是有话要说,心里虽然不愿意面对此人,但还是在听到对方的话后,转身带上了房门。

后她们一步跟上来的方子渊,还没有走到近前便听到咣当一声房门被带上的声音,于是五十多岁的人眉心狠狠跳了跳,一时之间向前也不是,离开也不是,锄在了原地。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响,男子不给女孩丝毫机会,开口直奔主题:“自导自演的滋味如何?说出来让我这个局外人也开开眼界。”

梁思璇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错愕,虽然进来前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也将面前之人可能会问的问题过了一遍,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单刀直入,直击人心最深处。

虽然说出口的话一贯低沉凉薄,但梁思璇却分明从中听出了隐含的锋利。

抿了抿唇,抬眸迎上办公桌后男子的幽深黑眸,直接装糊涂:“教授,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听到这话,男子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装傻?

目光从女孩那张精致小巧的脸上扫过,眼底闪过锋芒,再次问道:“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不会拆穿你?”

“你会吗?”

梁思璇知道她避无可避,所幸不在隐藏,那双一贯沉静寡淡的眼底,此刻划过一抹潋滟。

使原本看上去清清冷冷的人,瞬间变的清冷孤傲,带着倔强的一双美眸不闪不必,迎上男子带着审视探究的目光。

看她如此,办公桌后的人突然笑了,一贯锋利的薄唇勾勒出完美的弧度,漆黑如泽的眸底划过一抹流光。

她问他会吗?

他会吗?

不会,因为他蒋安不屑。

章节目录 第34章 想想千字检讨怎么写? 小姑娘的手段虽然拙劣,但却是最快,最直接能让她和那个少年跳出如今局面的方法。

一旦校花打人事件曝光,那么试问建筑系谁还会去关注学霸有没有顶撞教授一事。

眼前的少女一箭双雕,将人心也算的恰到好处。

让秦少杰亲眼看到她挨下那巴掌,既可以换来少年的同情心,保护欲,也可以缓解两人之间因为冠军一事的紧张关系。

而她受下姚玉莹的那巴掌,既可以不费吹飞之力为自己解决一个强而有力的情敌,又可以为自己驳回大众的同情,一举多得,一巴掌,直!

正因为看的明白,所以蒋安才不得不佩服眼前少女的心机,年记不大,算计起人来丝毫不见手软。

该出手时就果断出手,还真是合他的胃口。

和少女的目光对视良久,蒋安收回视线,折身在办公桌后坐下,手指轻抬,敲击在扶手上,语气是一贯的凉薄:“你知道我不会,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但人的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下去,所以你,好自为之!”

是陈述,也是提醒。

梁思璇闻言,不自觉的紧了紧手心,知道眼前的男人说的是实话。

今日这一出,如果不是姚玉莹碰巧出现,挑衅在先,那么她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就破局成功。

头顶乌云终于拨开,梁思璇的心底也不由得呼出一口气。

看着男人,语气中带了丝感激:“谢谢!”

谢什么,女孩没说,但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懂。

校长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正好出现在教务室门口,又恰巧听到那番话,借事施压,而无论今日这一出眼前的男人是猜到了,还是看到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人不屑拆穿她就可以了。

目的达到,过程如何不必深究。

就在梁思璇见男人无意再开口准备退出去时,耳边再次响起男子的话:“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下次在遇到想要算计人的时候,手段记得高明一点。”

饶是梁思璇沉静寡淡,此刻听到男人最后这句话也是被他无端搅乱了心绪。

感觉到左脸上传来的丝丝痛感,梁思璇弯了弯唇角,眼中也多了几分笑意:“多谢教授指点,学生受教了!”

男子闻言目光从少女勾起的嘴角扫过,又落到少女的左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的道:“去吧!”

转身时,少女没有看到男人投放在她后背的幽深目光,想到身后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梁思璇勾了勾唇,还真是一位尽心尽责的教授啊,不止在课堂上交她知识,现在竟然开始明目张胆的交她谋算了。

而蒋安在目送女孩背影消失在门外后,心里想的却是牛头不对马尾的一句:“那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费心算计!”

视线从手腕上扫过,想起答应萧启的事情,蒋安在不停留,起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在驾车赶往星城的路上,蒋安还在想自己真是疯了,放着数亿的收购案不去理会,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的拙劣手段半路拐了去,这还是他活了27年第一次为了个小姑娘鬼迷心窍!

梁思璇走出办公室后刚下办公楼,便看见等在楼下的人,少年听到脚步声转眸看来,对上少年清亮的眸子,女孩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上前一步,第一次在少年面前伸出了手。

秦少杰看到女孩白皙的手掌伸到面前,杨了杨眉,抬手自然的将少女手掌握进掌心。

转眸还不忘扫向女孩白皙的左脸,蹙眉问道:“怎么办?你顶着这样一张脸回去,袁阿姨会不会怪你?”

女孩闻言不在意的道:“没事,我妈只会心疼,不会怪我的!”

少年闻言,勾了勾唇,握着女孩的手掌紧了紧:“走吧,我送你回去。”

直到两道身影走远,不远处的黑暗处才转出来一人,眯着绿豆大的眼睛看着二人十指相握离开的画面,突然悬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就那么轻飘飘的放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此人才抬步离开!

另一边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内此刻气氛压抑,甚至还有女孩低低的啜泣声。

楚冬梅看了一眼自从跟着她进到办公室的姚玉莹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平时看这个学生最顺眼,此刻却越看越烦躁。

忍不住的目光落在不断小声抽泣的人身上,吼道:“现在知道哭了,动手前怎么不动动脑子,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校外拦人?出手打人?姚玉莹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等本事。”

听着自己班主任不善的语气,伤人的话。

姚玉莹的眼泪忍不住像断线的珍珠般,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掉。

楚冬梅看到她这副模样,后牙槽紧了紧,压下心底的火气,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班级里目前来说最优秀的学生,好言劝道:“收起你的眼泪,你现在就是站在这里哭上一夜,此事也不会在有回旋的余地,校长亲自拍板定下的事情,别说是我,就是叶秋今天有心放你一马,也不敢,

所以你现在还不如想想千字检讨怎么写能够为你挽回一点声誉,下周校花动手伤人一事肯定会成为校园爆点,而你也会被别人指指点点,所以你最好提前做好心里准备,不要再让我失望!”

楚冬梅这话一语双关,并且明确的给姚玉莹指出了一条出路。

姚玉莹闻言抽泣声果然渐渐小了,扬起泪眼婆陀的双眼,看着班主任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师,我是不是完了?”

你确实完了。

楚冬梅很想这样说,但在对上女孩带着期盼的眸子时,还是咽下了要出口的话,摇头:“不会,只要你愿意,你这么聪明一定会为自己搏出另外一条出路的,老师相信你!”

在没有这句肯定能让姚玉莹此刻开心了。

对上楚冬梅肯定的眼神,姚玉莹重重点头:“老师,我听您的,这就回去好好写检讨,争取不在让您对我失望。”

楚冬梅“嗯”了一声。

看着女孩退出去,叹了口气,好好一个苗子,一时冲动就给自己弄了这么大的一个污点,还真是不值!

章节目录 第35章 各自安好便罢了(加更,感谢昨日四位小仙女为大佬投票~) 她要是一名普通学生还好,偏偏姚玉莹是建筑系公任的系花,甚至在整个S大都是榜上有名。

人们往往对于立于顶端的人来说,要求就更要高一点,眼里也容不下丝毫沙子。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她犯错,且这错还是无论如何不能犯的,所以可想而知下周姚玉莹即将迎来的会是什么。

而对于一贯高高在上备受一众少年们追捧为女神的姚玉莹来说又是何等打击。

这种打击是最要命的。

世界上有两种人最不能得罪,一种是比自己要狠的人,一种是比自己善良的人。

而姚玉莹偏偏把拥有这两种特质的梁思璇给打了,虽然对这个沉静寡淡的三五班竞赛冠军不感兴趣,但楚冬梅的潜意识就是知道,此女记仇,且心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定会让人无力招架。

而被楚冬梅评价为记仇又心狠的梁思璇此刻心情却是难得的好。

秦少杰今晚不单亲自把她送回了家,而且还在离开前对她保证“从此以后,他会护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虽然少年说的隐晦,但听到这话,对一个月来几乎沉浸在自责和后悔等多种情绪的梁思璇来说无疑是一道曙光,且还是她期盼多年的温暖曙光,怎能让她不喜。

回家后为了担心怕袁卿雅看出异状,梁思璇刻意等秦少杰离开后,又在梧桐苑小区里的凉亭里坐了好久,直到过了一贯袁卿雅休息的时间,这才轻手轻脚的上楼,回房,然后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再也没有出来。

而原本以为已经睡下的袁卿雅却在似睡非睡间听到客厅传来的响动时,披衣下床,见客厅内无人,又一路寻到了梁思璇的卧室,敲了敲面前被反锁上的房门,皱眉问道:“璇儿是你回来了吗?”

卧室内正准备换睡衣的少女闻言,连忙压低声音让人听上去一副很累的样子,对着房门道:“妈,今天学校大扫除,我好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话落听到门外的袁卿雅说了句“这孩子”然后便听到脚步踩在地板上离开的声音,趴在门上确定袁卿雅彻底走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母亲虽然温雅可亲,但却自从嫁给父亲梁昌明后便随着丈夫一起掌管梁氏,二人在年轻时夫妻合力,硬是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茶商一步步做到上市企业。

随后袁卿雅更是在梁氏执行副董的位置上多年,久居高位,又怎么会是那种轻易好糊弄的人。

随后要不是沈千悠母女突然出现,母亲心死,毅然决然选择离婚,独居梧桐苑,又怎么会从一个商场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变成如今这副不问世事,温柔娴静的局外人。

想到此突然想起来三年前父母刚刚离婚时的情景。

梁思璇原本还带着丝喜悦的眼中顿时暮霭沉沉。

三年前父母离婚后,父亲梁昌明担心梁氏大权在母亲手中不稳,处处受她限制,随后便始计以梁氏众多高管的前途相逼,逼迫袁卿雅不得不为保手下大将,宣布离开梁氏,也将执行副董的位置彻底让出。

而她父亲呢,夫妻二十载不顾念丝毫旧情,在袁卿雅彻底离开梁氏不到半年便将沈千悠的弟弟沈千越一手扶到执行副董的位置上。

至此为原本一无所有的沈千悠弄了一个强大而有力的后盾。

也正因如此,沈千悠才会对她处处刁难,一次又一次算计,要不是老太太多次出手救她,也许这个世间再无梁思璇此人也说不定。

想起三年前的那一次的落水,梁思璇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那是父母离婚后的第八个月,她那天在梁家老宅的假山旁看书,却被她的好妹妹沈思玥亲手推进人工挖凿的湖里,要不是她识水性及时自救,即便如此当时因为没有设防也在落水时喝下不少水,后来要不是被及时赶到的老太太带回配楼修养,那么现在的她早已是死尸一具。

而那一天她在水中扑腾,亲眼看到湖边冷眼旁观的沈思玥,还有二楼主卧室窗帘后站着的沈千悠。

回忆起过往种种,女孩的眼底是满满的恨意和无法消灭的冷嘲。

沈氏母女你们夺我家庭,欺我母亲,多次设计陷害于我,往后各自安好倒也罢了,如果她们在出手算计她,她此生必定要一点点讨回来!

此刻少女眼中再也没有平日的沉静寡淡,有的只剩下浓浓化不开的仇恨和冷厉!

————星城,私人会所————

当蒋安驾车赶到星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二十,推门下车,将车钥匙丢给上前来的侍者。

抬步便拾阶而上越过装修奢华的大堂,直奔电梯向着七楼的某间包厢而去。

电梯抵达七楼,蒋安一出电梯便看到有一人在走廊里来来回回踱步,听到声音循声望来,当看到男子一身铁灰色衬衣,外套一件黑色大衣缓步走来的身影时,眼眸亮了亮,连忙上前迎上来人。

一边领着男子往其中一间包厢走,一边低语:“中环的一众高管都在里边,萧总也在尽力应付,但对方不知道为何并不着急,一直在和我们的人打太极,看那意思应该是有意拖延时间。”

听到男子的话,蒋安眼眸微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身旁的人看他点头,也不在言语,直接上前快走几步,赶在男人脚步抵达包厢门口前,动手推开了包厢门。

一瞬间,入眼的便是装修奢华的包厢内衣香鬓影,耳鬓厮磨的一幕,包厢内的人无论是中环的一众高管,还是华商的人,身旁都坐着一个个妖艳妩媚的妖精,一个个妆容精致的仿佛要将在场的男人们吸进灵魂里去。

看到包厢内的一幕,蒋安步子顿了顿,锋利的薄唇微抿,漆黑如泽的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黑,抬眸正好和听到动静看过来的萧启目光对上,几秒钟后,两人交换了眼神。

收回目光,蒋安吩咐一旁为他开门的人淡淡道:“将里边不相干的人请出去。”

这话说的客气,但包厢内听到声音的众人,却都感觉到了男子语气中凉薄和低沉,显然对于眼前的一幕很不悦。

于是不等男子出声赶人,便见原本坐在一众男士们身旁的妖精们,在征求身旁之人的同意后,先后起身快速的离开了包厢。

看这些女人们识趣,一旁先前为蒋安领路开门的男人不由的在心里赞了一声,现在声色场地的人素质都这么高了吗?

蒋安见人退出去,在不耽误,直接抬步走进包厢,在一个单人沙发上落座,双腿交叠后背倚在身后沙发里,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矝贵之气。

不用蒋安开口,一旁的萧启便起身为双方介绍。

简单的寒暄过后,蒋安直奔主题。

看着对面深棕色沙发上被人簇拥在最中间的中年男人道:“史总,想必我的来意你以知晓,也看到了华商的诚意,现在可以谈了吗?”

被点名的史总闻言,含笑的目光从蒋安身上扫过,听不出喜怒的道:“自然,百闻不如一见,蒋总今日如约而来,是史某之幸。”

章节目录 第36章 各凭本事 史总说完见对面的男人不接他这话,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接着道:“敢问蒋总,华商开出的价格是不是高了点,你也知道我们做企业的......”

话未说完,就被对面男子抬手打断。

只见对面之人淡淡道:“史总想必不清楚我们华商是做什么的,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不是你可以讨价还价的菜市场,既然史总今日没有带着诚意来,我看,这合作不谈也罢。”

话落,蒋安从沙发上起身,看了一旁的萧启一眼,转身就向着包厢外走去。

萧启被蒋安那一眼看的心肝抖了抖。

转身看向一旁一脸不满的中环老总,一贯洒脱随兴的眸子隐含戾气,看着眼前跟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想拦人的史长兴道:“史总你胆子不小。”

撂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萧启在不停留,连忙抬步追了出去,他一走,华商跟来的几人也呼啦一声跟着走了出去。

顿时诺大的包厢内只剩下中州的一众下属面面相觑。

一旁的人看着华商的人彻底走远,这才将目光看向站在中间没说话的史长兴,有些担忧的道:“史总,我们就这么把人得罪了?华商会不会伺机报复?”

史长兴闻言,眼眸闪过一抹狠辣:“华商想要吃掉我们,也要看它有没有那个能力。”

一旁的人闻言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而追出去的萧启心想的却是“敢耍他萧启,这中州史长兴是不想活了。”

在电梯抵达前追上蒋安的步伐,看到男人迈步进电梯,萧启连忙跟进去,看着电梯门在眼前关上,这才解释道:“中环的人太狡猾,明明先前和我们谈的好好的,现在临时变卦,压低价格,这事是我不对。”

听到这话,蒋安冷沉的眉宇间才有了稍稍放缓,带着打量的目光从萧启那张洒脱俊朗的面容上扫过,取笑道:“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萧启闻言,气的后槽牙紧了又紧,要不是电梯里还跟着几个华商的下属,估计这会早就气的跳起来了。

电梯抵达一楼,众人步出电梯。

萧启和华商的人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先走后,这才上了蒋安的汽车,扬眉问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中环突然改变态度,一个弄不好就会耽误华商上市的时间。

蒋安闻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了几下,这才淡淡道:“按计划办。”

既然中环的人不识抬举,那他们就走正常流程,无非是费时费力一些而已。

听到他的话萧启一时也未开口,中州突然变卦,也只能走正常程序了。

他们华商从第三方手中将中环的债券买到了自己手里,现在中环突然变卦,接下来肯定也不会配合,那么只能给法院施压,想办法尽快将封条封上,这样一来中州想要在死而复生无疑是难如登天。

蒋安见萧启想明白,也就没在多说什么,都是聪明人,又深知商场之道,所以关键时刻就凭双方各自本事了。

能不能将封条顺利贴上,就是华商与中环之间的较量了!

第二日看着左脸上的红色印记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梁思璇这才赶在午饭前出了卧室。

在不出去,以她母亲的性子必然会起疑。

随后和母亲在家相安无事的度过两天周末后,梁思璇便在周一准时出现在了建筑系学院。

果然刚到学校便听闻校花姚玉莹亲手写下千字检讨,张贴在学校公告栏上当众道歉一事。

不用去看也知道以姚玉莹的作风会在检讨上写些什么,无非是卖惨,博取同情。

想到此梁思璇冷嘲一声。

这一次姚玉莹要想全身而退不剥掉一层皮是不可能的了。

目的达到,她也懒得在去管。

关于校花动手伤人一事,因为千字公开检讨而响彻整个建筑系,甚至是S大,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众人对校花的贬低声,讨伐声,还有看好戏的人源源不断。

甚至还有其他系的学生。特意赶到建筑系来瞻仰这位昔日站于顶端的校花。

而其它人好像是都集体失忆了一般,在校花伤人事件出来后,便再也没有提及过秦少杰的名字。

少年再次不声不响的恢复到了平静生活,虽然与以前高高在上的学霸有些不同,但少年眉眼温暖,又平易近人,不端架子,没多久就再次回到了众人心里,走到哪里还是会受到很多人的仰视,和羡慕。

当然这里边再也没有了校花姚玉莹的身影。

自从伤人事件曝光后,姚玉莹再也没有主动出现在秦少杰面前,甚至偶尔在校园碰到梁思璇也会不自觉的绕着她走。

对此两人都没有丝毫在意。

秦少杰和梁思璇的关系也因为一场风波再次和好如初。

建筑系校园内众人经常看到二人手拉手走在校园的身影。

梁思璇明显感觉到秦少杰待她更好了,体贴温暖,呵护备至。

如果说以前是若有似无的距离,那么现在就是亲密无间,几乎和正常交往的情侣没有区别,她们现在就差捅破最后那一层纸了。

众人经常看到两人同进同出的身影。

这不,这会就看到少年在球场上和一众男同学们挥汗如雨,而少女眉眼沉静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偶尔会抬眸和少年看过来的目光对视,明明是12月份的天气,冷风刺骨,但少女却仿佛感觉不到冷一般,眉眼之间只有人群中那个独一无二的少年身影。

这一幕不知道羡煞球场上多少人。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还有办公楼二楼一间端立于窗前的修长身影。

男子目光不自觉的搜寻到球场上的那抹较小身影,当看到少女因为冷,不自觉的把脖子上的围巾拉高,几乎要将整张脸埋进去的模样,弯了弯唇角,想笑,却在触及到少女落在少年身上的目光时,顿在了那里。

一抹极快的沉郁闪过眼底。

收回目光,转身在办公桌前折身坐下,手指曲起不自觉的在一旁的扶手上轻敲,此刻如果熟悉男子的萧启在场,一定会想,这人不知道又在打什么注意了!

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让人忍不住遍体生寒。

章节目录 第37章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在距离元旦的前一天,梁思璇刚结束上午的课,准备将手中的书送回宿舍,在去食堂吃饭,结果刚走到宿舍附近,便看到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宿舍楼下。

汽车旁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目光从男人熟悉的眉眼上扫过,皱了皱眉,准备越过他们从另一边走进宿舍,结果却被男人带着声惊喜的声音传来:“梁总,大小姐来了!”

车内男人闻言,看到后座车门被人从外边拉开,这才拉了拉衣摆从后座弯腰出来,抬眸便对上相隔不远少女静静看向这边的目光。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欣喜,站在车旁没动,启唇用女孩能够听到的声音道:“璇儿,过来!”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梁思璇仿佛觉得与此人见面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抿了抿唇,站在那里没有动。

中年男人见女孩纹丝不动,皱了皱眉,只能抬步上前,在女孩几步远站定,目光从少女身上扫过,笑道:“璇儿你瘦了......”

明明是父女之间最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可是却让少女忍不住红了双眸。

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梁思璇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与这位亲生父亲有多久没联系过了,更别说见面了,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不,应该是五个月零二十七天了。

以前不觉得,现在却突然觉得原来时间过的如此快,不知不觉父母离婚已经三年半了。

而她,在这三年半来只有母亲,再无父亲!

站在她面前的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梁思璇的亲生父亲梁昌明,也是在S市茶叶界数一数二的儒商之一。

儒雅随和,端的是君子如玉,只可惜这样一个男人却抛发妻,养情妇,甚至还在母亲不知道的情况下任由沈千悠那个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半年来对她不闻不问。

还真是讽刺。

想到此女孩缓缓笑了。

略显清冷的笑意从唇边一点点勾起,看着男人的目光不闪不必,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父亲有事?”

梁昌明听到女孩的称呼眉心几不可察的皱了皱,带了丝不悦道:“璇儿,我是你爸爸。”

女孩闻言仿佛没有听懂男人的话,依旧问道:“父亲有事吗?无事容我先走,下午女儿还有课要上。”

梁昌明闻言知道这个大女儿自小就倔强,她一旦认定的事情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于是也不在纠结女孩的称呼,看着女孩的眼中多了一丝身为人父的关心:“璇儿瘦了,最近过的可好?”

“好!”

女孩直接道,

“那你母亲最近怎么样?”

梁昌明见女孩面对他的关心就清清冷冷的回了一个字,于是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父亲是以什么身份问我母亲?”

少女一句话直接怼的梁昌明哑口无言。

对上少女清亮沉静的眸子,梁昌明有些尴尬的避开了女孩的目光。

于是诺大的宿舍楼下,父女俩半年来第一次见面说了两句话便陷入了僵局。

最终还是梁昌明放软了语气,目光再次回到少女身上,再开口,直奔主题:“下个月是你奶奶的生日,你抽空回去一趟吧,她老人家想你了......”

梁思璇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特意找来要说的是这件事。

又想起最近外边的传言,勾了勾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讽刺:“真是难为父亲了,竟然还能想起梁家有我这个长女。”

一句话再次让梁昌明陷入尴尬境地。

不知道是不是被女孩接连怼了两次,梁昌明儒雅温和的脸上多了一抹不悦,眼神严肃的盯着面前的少女:“璇儿即便你在不愿意承认,我也永远是你父亲,梁家是你从小长大的家。”

少女闻言唇边的弧度越勾越大,对男人的话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只要我活着,我身体里就留着梁家的血,这是我欠你的,欠梁家的。”

说道这里顿了顿,抬眸盯着面前的儒雅男人,出口的话却带着锋芒:“可是父亲,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午夜梦回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刻感到后悔?”

听到她的话,对上少女带着探究质问的眼神,饶是梁昌明来在商界沉浮多年,想起过往,也不由的在小辈面前感觉到自惭形秽。

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璇儿,你听我解释......”

话未说完就被少女清冷的打断了:“父亲,你走吧,下个月奶奶的寿宴我会准时出席,

麻烦你转告姓沈的女人,让她最好在我回家的时候不要主动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试图去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会忍不住亲手替母亲解决了她。”

梁昌明听到女孩的话,温和儒雅的脸上闪过不可置信,动了动唇:“璇儿,你......”

你了半天,硬是没有将后半句说完。

梁思璇却不在给梁昌明机会,直接转身向着宿舍走去,离开前听不出情绪的道:“父亲,以后有事打电话就可以,这种小事实在不必您亲自走一趟。”

话落女孩已经抬步,似乎又想到什么,头也未回的再次道:“对了,以后不要在来建筑学院找我,我还想安然读完大学呢。”

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心思深沉的梁昌明又怎会听不出来呢。

女孩话落在不停留,大踏步离开,留给梁昌明一个倔强消瘦的背影。

目送少女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梁昌明才收回视线,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一步错步步错,当年的一念之差,谁能想到会成为如今的模样!

妻离子散,家宅不宁!

人人都道他梁昌明身居高位,善谋人心,却不知他是热锅里烹油,其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梁昌明在这日午后低调现身女生宿舍楼下,并未给梁思璇带去丝毫影响。

转身离开后,将书送回宿舍,再下楼时,宿舍楼下已经看不见那辆低调的黑色座驾,也不耽误,赶到食堂匆匆解决了午餐后,就将自己再次泡进了图书馆里,随后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踩着点回到教室上课。

随着学校风波起起落落,安落多次想找机会和梁思璇道歉,只可惜每一次都换来对方一句清清淡淡的“没关系,我从未怪过你。”

为结束语,让她颇为恼怒。

章节目录 第38章 想谈,带着诚意来! 每一个人立场不同,所以遇到事情时自然也有轻重缓急。

很显然在安落的心里她和梁思璇的闺蜜情,当和秦少杰相提并论,需要做出选择时,她选择了后者。

正因如此安落当日才会说出那番话,伤人伤己。

这天下午安落再次鼓起勇气,趁着老师还没有来的空挡转头看向身旁的同桌兼舍友,郑重的说道:“小璇,真的对不起,那日是我怒急攻心,一时说话没动脑子,所以你看在我们多年舍友的份上,能不能原谅我?”

梁思璇闻言整书的动作顿了顿,不过一瞬手上动作依旧,头也未抬的道:“安落,我们都是聪明人,所以你求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女孩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一旁的安落变了脸色。

她一直以为梁思璇不知道她心底深处藏着少年的身影,原来身边的女孩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屑挑破她。

这样一个心思灵活,将什么都看的通透的人,才是最可怕的,直到这一刻安落才明白,她和梁思璇的情分也只能走到这里了。

是她亲手斩断了她们三年才建立起来的友情。

想到此安落唇边泛起一抹苦笑。

自从这天两人的几句对话后,安落在也没有主动找梁思璇说过话,而梁思璇原本就是一个人,所以如今不过是恢复独来独往罢了。

第二日是元旦,学校按照规定放了三天假。

梁思璇在元旦当晚和来梧桐苑找他的秦少杰,一起带着母亲袁卿雅出去到距离不远的餐厅吃了晚饭。

晚餐结束后,袁卿雅先一步回了梧桐苑。

留给两个孩子独处的时间,袁卿雅从小看着秦少杰长大,所以对于少年的秉性知之甚多,看两个孩子彼此有意,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不知想起什么,在餐厅门口和两人分别时,目光从眼前的少年少女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抹极快的隐忧。

梁思璇察觉到袁卿雅眼神有异,想要抬眸去探究时,袁卿雅已经恢复如初,抬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又将她脖子上的围巾拉了拉,这才道:“和少杰玩一会就早点回家,外边冷。”

梁思璇闻言正想点头,就听到一旁的秦少杰笑着对袁卿雅道:“袁阿姨,您放心吧,一会我保证将小璇安全送回家。”

袁卿雅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开车离开。

看母亲驾车走远,梁思璇这才转眸问身旁的少年:“接下来我们去哪?”

秦少杰听到她的话,眉眼之间闪过宠溺:“我带你去打游戏怎么样?”

“好!”

听到少女答应,秦少杰眼中笑意温暖,抬手自然牵起女孩的手指,二人也不打车,沿着人行道向着距离不远的商场走去。

而马路边一辆黑色卡宴缓缓经过,车内副驾驶座上的萧启,不经意间转眸向外看去,就看到那天在S大校门口见过的少年少女。

于是转眸看向后座的男人,出口的话带了丝戏谑:“四少,你快看外边那位不是你那位善于算计人心的小学生吗?”

后座的蒋安闻言,不自觉的抬眸向着车窗外看去,正好看到二人十指相扣从车旁走过的身影。

眉心隆起,收回视线,正好对上前坐萧启转眸打量过来的目光,眼中的探究更是毫不掩饰。

“无聊!”

扔出两个字,蒋安再次拿起手边的文件看了起来。

而被说是无聊的萧启却显然不打算放过他,转眸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二人目光稍碰即离。

车内再次响起萧启的嗓音:“正好今天心情好,四少不妨也给我和于飞解解惑,告诉我们当日你放着数亿的收购案不理,着急赶回S大是去护短还是看戏?”

听到这话,后座之人头也不抬的道:“两者都有。”

萧启闻言骂了声老狐狸,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于是便问起了别的事:“中环这边法院已经按程序查封,那下一步我们需要不要再给史长兴最后一击?”

“不需要,热锅上的蚂蚁能蹦跶到几时!”

听到后座之人说出这句话,前坐两人心里都不由的一阵佩服。

自从上次华商和中环在星城私人会所谈崩了之后,华商这边并未闲着,知道对方有意拖延时间,回到S市后,蒋安便做好了两手准备。

第一通过正轨渠道走法律程序。

第二让萧启放出风声开始和买方接洽。

一周下来,小有成效。

以往每一次的不良资产收购案,一般如果对方不配合都会走到法院,由法院正式下文查封,只有拿到法院的查封文书,收购案才算是成功了一半。

而想要法院下文书查封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凡能将企业做到上亿资产的,哪一个背后没有一两个人站台,所以往往都是卡在了这里。

而蒋安却深知此道,所以饶是法院的人是铜墙铁壁,也经不起这位蒋家四少大手笔的拿毛爷爷砸,硬生生让他给砸出了一道口子。

今日元旦正是全国同庆的时候,只可惜对于中环的一众高管来说却是刀刃上行走,一个不小心就会倾家荡产万劫不复。

昨天上午星城法院正式下达文书到中环起重,与文书一同去的还有法院的五六个人。

这几人带着任务去的,不但态度强硬将工厂内的工人们全部请走,而且还直接用封条将中环一连四个厂区全部封了起来。

法院封条一封,即便是史长兴这种当地地头蛇也不敢真的对执法人员硬碰硬,看着执法人员来了又走,不过一上午时间便将他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中环给封了。

当时脸色难看的吓人,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华商多少遍,就连萧启和蒋安的祖宗十八代都被他轮番问候了一遍。

但心里在大的怒火,也没办法发泄,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中环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经营不善,欠下银行巨债导致的,真算起来,也怪不到华商头上。

华商不过是从第三方手里买下债券,走正常流程罢了,但明白是一回事,被人逼的走头无路又是另外一回事。

直到这时史长兴才真急了,当即就让秘书打电话联系华商的人,只可惜对方只给出几个字“想谈,带着诚意来!”

章节目录 第39章 回梁家 一句话把史长兴噎的半死,他要是有钱,何至于让银行将中环资产变卖走到如今这一步。

见对方态度强硬,无奈只能压下怒火,带着中环一众高管转身筹钱去了。

所以车内萧启听到后座男人的话,也不在多问,现在中环的债券完全属于华商,所以他们不急,该急的是史长兴等人。

就在这时又听到后座传来男人低沉凉薄的嗓音:“吩咐下去,让我们的人做好准备,如果三天以内史长兴拿不出钱,就将中环债权卖出去。”

他们是做企业的,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债券在华商手里多拖一天,就损失一天,所以这道理蒋安明白,萧启也明白。

闻言,萧启点头:“明白!”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再次回校后梁思璇的生活依旧是三点一线,只不过身影除了独来独往,最多的就是身侧有了秦少杰的陪伴。

少年依旧温暖着她,陪伴着她缓步前行,生活虽苦,有期盼就会有希望。

秦少杰也早在三五班结束了一个月的课程,所以回到原来的班级后,因为最近校花伤人事件频频被人提起,所以早已将先前关于秦少杰的旧事无人再提。

最近期末考试在即,众人也都没有心思在乱传八卦,所以关于姚玉莹伤人的事情也渐渐有下滑的趋势。

————梁家别墅————

转眼便到了一月中旬,十七日这天是梁家老太太75岁寿辰,沈千悠为了在梁昌明面前表现出继母大度,特意在给亲生女儿定做礼服时,也给梁思璇做了一套,三日前由梁家管家亲自送到梧桐苑。

那一天袁卿雅看着管家送来的礼服,独自站在客厅内久久未语。

那套金色镶边极尽奢华的礼服,最终被梁思璇亲手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里,袁卿雅看到女儿的动作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小三上位的沈千悠如今示威竟然都示到了梧桐苑。

明为送礼服,实则是讽刺。

讽刺她袁卿雅是婚姻的失败者,不止丈夫和家被夺,如今女儿也不得不承认她这个继母。

这小伎俩袁卿雅能看懂,梁思璇又怎么会不懂。

所以在这天清晨,她只是从衣柜中随便挑出一条淡紫色修身长裙,这条裙子还是袁卿雅在和前任助理周南湘逛街时为她买下的。

看着女儿身姿聘婷的站在面前,袁卿雅的眼中是骄傲的。

她此生良人错付,半生心血也为了保护下属,全部丢在了梁氏,弃高位,如今只想和女儿过平静的日子。

仿佛知道母亲心中所想,原本要出门的女孩转身抱了抱袁卿雅,安慰道:“妈,你放心,你还有我。”

一句话却让温柔淡雅的中年女子红了双眼。

帮女儿拂去脸上的发丝,看着少女沉静的眸子交代道:“你半年未归梁家,估计这次回去沈千悠母女肯定会背地里使绊子。

你到时候机灵点,可不能在让几年前的事情再次上演,妈现在只剩下你了,如果你在出了什么事,你让妈妈还怎么活下去!”

说到最后袁卿雅的声音里几乎夹杂着一丝后怕。

三年前的事情对她而言是一场噩梦,她只希望,同样的事情不要在上演,而她的女儿能够有自保的能力,不要处处受制于人。

少女闻言点了点头,看着面前温雅端庄的母亲哽咽道:“妈妈放心,我快去快回,保证不惹事。”

袁卿雅得到少女的保证,这才再次展露笑言;“乖,去吧!”

目送女儿走远,袁卿雅的心情复杂,谁能想到居住了二十多年的梁家,如今女儿只身回去和进狼窝没什么区别,这一切都拜那个凉薄自私的男人所赐。

想起梁昌明,袁卿雅的眼中再无往日恩情,有的只剩下淡漠!

————梁家老宅————

梁思璇驾车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梁家的庭院门口停着一辆辆高级轿车,随便找了个位置将母亲的汽车停好,这才推门下车。

看着不远处繁华奢侈的梁家豪宅,梁思璇的眼底闪过一抹幽暗。

人人都看到光鲜亮丽的外表,又有谁知道,这座豪宅里掩埋着母亲的青春和毕生心血。

还不待她走近,便看到迎上来的管家。

来人五十多岁满脸笑容,看到她欣喜的道:“大小姐,您终于到了,老太太都问了几次了。”

梁思璇闻言,扯了扯唇:“杨伯,奶奶现在在哪里?”

“在配楼,我带您过去。”

梁思璇摇头:“不用,杨伯忘记了,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对这的一草一木不比您了解的少。”

老管家闻言呵呵笑了两声,点头:“是,是,是我老糊涂了!”

话落,抬手引着女孩往里走。

在女孩越过他身旁时,杨成悄声提醒:“大小姐,您当心一点!”

这话一语双关,即提醒了她脚下即将踏上的台阶,也在提醒她时刻提防,提放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梁思璇又怎会不懂,点了点头,沉静的眼中闪过一抹感激,在不说话,抬步向着梁家配楼走去。

只可惜二人在路过主楼时,便正好迎上了站在主楼不远处正在招待来往客人的沈千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二人目光在空中对视数秒。

沈千悠对着身旁的中年女人说了句“失陪!”

然后便袅袅婷婷的抬步向着少女所在的方向走来。

看着来人迈着端庄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近,少女的精致面庞上闪过一抹冷嘲。

来人标准的瓜子脸,眉眼细长,眼角一抹泪痣若隐若现,看上去少了丝当家主母的端庄宽厚,多了丝世间风情。

此人便是靠着手段小三上位的沈千悠,她的继母,不,不应该叫继母,应该称为沈小姐,因为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并没有在她母亲离开梁家后如愿嫁给梁昌明。

因为被老太太压着,所以沈千悠直到现在还没有和梁昌明正式领证,说好听了是寄居在梁家,说不好听了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罢了。

想到此,少女的唇边勾起一抹讽刺。

走上前的沈千悠看着面前少女精致的面庞,眼中闪过一抹极快的恨意,随即压下,拿出当家主母的风范,看着女孩道:“璇儿,你可算是愿意回家了,你不知道这半年你不在,阿姨有多想你。”

沈千悠带着关切的声音随着她微微拔高的音量,顿时传入主楼前还未走进会客厅的众人耳中。

章节目录 第40章 有后妈就有后爸 一瞬间多双带着打量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有探究,有同情。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不了解梁家旧况的人,听到沈千悠的话,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的时候,纷纷摇了摇头。

现在继母难当,以前还以为梁家长女久不归家,是因为和继母不和,现在看来,应该是眼前的少女年轻任性,随性而为,压根就没把这位新任主母当回事。

梁思璇察觉到周围人落在身上的目光,沉静的眼底划过一抹淡笑,抬眸迎上沈千悠的目光,听不出情绪的道:“是吗?沈阿姨不妨说说有多想璇儿?璇儿半年来可是没有接到您一个电话呢。”

周围等着看热闹的人,闻言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又纷纷把目光落到一旁的沈千悠身上,明显是等着看好戏。

听到梁思璇的话,沈千悠细长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感觉到周围有不少人在关注着这边,强压下心底的厌恶,微笑道:“璇儿说的什么话,电话阿姨自然是打了,只可惜你忙于功课,估计是没有接到”

人一旦不要脸起来真是天下无敌。

面前的中年女子说起谎来简直是脸不红心不跳,信手沾来。

梁思璇也不给她留任何面子,淡淡陈述事实:“既然如此,不如我让管家去营业厅走一趟,调一下我这半年来的通讯录,你看如何?”

话落不等沈千悠接话,接着道:“正好也让在场的叔叔阿姨们也替我们做个见证!”

一句话将沈千悠堵的哑口无言,有没有打电话她心里最清楚,平时巴不得这个丫头死在外边,又怎么可能打电话关心呢。

一时之间沈千悠被梁思璇的话弄的上不来下不去,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是人精,几句话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原本就对这位靠小三上位的梁家主母颇有意见的豪门太太们,一个个眼中都闪过鄙夷。

活该,好好的人不做,非要来破坏别人的家庭,现在当众被继女打脸,也是咎由自取。

沈千悠感觉到周围打量在她身上的目光,犹如芒刺,让她如鲠在喉。

她就是在不甘,此刻也知道不是与面前少女硬碰硬的时候,况且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在看着,她以后还怎么在名门太太的圈子里边混。

想到此,沈千悠压了压急于喷薄而出的怒气,在心里调整好情绪,准备四两拨千斤,先应付过眼前的难缠少女再说。

就在众人指指点点等着看沈千悠会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声少女的清脆嗓音由远及近响起:“妈,大姐,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听到少女的话,梁思璇的唇瓣勾起,又来一个?

这母女俩还真是当她泥婆萨好揉捏,老的不行,小的上,每一次都轮番上阵,还真是毫无新鲜感。

梁思璇再无耐心站在这里和这对母女周旋,她可没忘记今日是老太太寿辰,她并不想在今日让梁家家丑闹的满城都是。

赶在少女走上前时,梁思璇红唇轻启:“抱歉,我回来是陪奶奶过寿的,失陪。”

话落,女孩转身抬步身影极快的向着配楼走去。

最后一句话虽然说的简单,但其中深意却值得深究,简而言之就是她回梁家是为了老太太,而不是和这对伪善的母女撕逼的。

所以等梁思玥闻声赶到时,只看到女孩转身离去的背影。

她在主楼自己的卧室里带着两个小姐妹参观,结果听到楼下动静,所以便跑了出来,原本想帮母亲的,结果不成想她还没等她出招,对方就直接转身离开,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跑上前来的梁思玥颇有些不舒服。

察觉到周围还有人在,梁思玥娇俏可人的脸上立马扬起甜美的笑,拉起沈千悠的胳膊撒娇道:“妈,我同学想看看我爸爸前段时间从香港给我带回来的那条珍珠项链,您放哪里了,能不能帮我找找?”

沈千悠知道身旁的女儿在给她台阶下,于是脸上适时扬起一抹淡笑:“乖,走吧,我这就去给你找。”

话落对着周围的众人点了点头,牵起梁思玥的手离开主楼前。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周围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果然说的没错。

看看,梁昌明知道给小女儿带礼物,怎么不见他给大女儿带?

人们就是这样往往同情弱者,而梁思璇因为先前的几句话,让众人都明白这个梁家长女虽然不好惹,但也是个可怜人。

父母离婚,父亲在娶,就连私生女都带进了梁家,直接霸占了梁家千金的位置,现在这偌大的梁家,可能也只有梁家老太太所居的配楼还剩下小姑娘的容身之地!

虽然同情,但这种事情外人谁也帮不了,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另一边配楼内。

梁思璇走进配楼的时候,刚进客厅便看到一身喜庆的老太太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身旁跟着照顾她的王姨。

听到脚步声,老太太转身就看到少女缓步而来的身影,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扬起一抹慈爱的笑意。

还不等少女走近,就伸出双臂:“璇儿,快过来。”

梁思璇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喜悦,跑上前抱着老人,额头在老太太身上蹭了蹭:“奶奶,我想你了!”

一句话让一旁跟进来的管家和王姨,都纷纷红了眼。

小时侯梁昌明和袁卿雅公司事忙,大多时间梁思璇都是跟在老太太身边,祖孙俩的关系,相比老太太和梁昌明的母子关系不知道要亲近多少倍。

管家见祖孙俩放开,这才恭敬的道:“老夫人,前厅还有客人,我先过去招呼,晚会在过来请您!”

看到老人点头,杨成又看了一眼老人身旁的少女,这才抬步离开配楼。

王姨连忙转身去给女孩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天冷,示意少女暖一暖。

梁思璇笑了笑,这才拉着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

眼睛不自觉的看向老人的膝盖,问道:“奶奶的腿,今年冬天又疼了吗?”

老太太闻言,笑着道:“好孩子,奶奶不疼,我这腿还要感激卿雅,要不是她给我找来一个好医生,估计现在都下不了床了。”

老太太有很严重的关节炎,一到换季就腿疼难忍,那时候袁卿雅还在袁家,为了给老太太治腿,前前后后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

S市的骨科医院更是被她跑遍了。

随后才从中医院寻来一位退休的针灸专家,经过半年的治疗后,老太太的腿就再也没疼过,彻底好了。

听到老人提起母亲,女孩的眼神暗了暗。

注意到这一幕老太太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拉着少女的手从沙发上起身,说道:“走,奶奶带你在配楼里转转。”

章节目录 第41章 谁敢为难我孙女 梁思璇闻言,目光不自觉的停在老太太脸上,见面前的老人面色红润,身体康健,也就顺着她的意,从沙发上起身,陪着老人在配楼里转了一圈。

随后见有人来找老太太唠嗑,于是便不动声色的从配楼退了出来,向着主楼她的房间走去。

半年未回家,既然回来了,说什么也要回她曾经住了多年的房间看看。

避开下人,梁思璇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看着卧室内的一景一物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带上房门,走进梳妆台,将底层的抽屉打开,当看到几乎空去大半的首饰盒时,眼底闪过一抹清寒。

转身又进了衣帽间,拉开一个不起眼的抽屉,手指摸到最下边,在一个凸出的地方点了点,不一会一旁挨着衣柜的墙面上凭空开启一扇正方形的门,里边是一个不大的保险箱。

输入密码,打开保险箱,看到里边整整齐齐摆放的东西时,不知道想起什么,伸手从里边取出一个深紫色丝绒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见东西还在,于是便快速的关上保险箱恢复原样。

深紫色的丝绒盒子被她拿在手中,随手丢进了带回来的手包里。

又在房间停了一会,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转身出了卧室。

离开前,特意将房门打开。

转身向着主楼带客厅走去。

主楼内,老太太已经被请了出来,此刻正端坐在上首,两旁是和梁家生意多有来往的人,或是亲戚朋友,都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说话,梁昌明和沈千悠此刻身旁也坐着不少人,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目光在客厅人来人往的身上扫过,见秦家的人也来了,眼神在少年的身上扫过,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正准备抬步上前和秦少杰打招呼,手臂突然被人大力的碰了一下。

接着就敏感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了一下。

因为是一月份的天气,再加上她自小畏寒,所以在淡紫色长裙外边套了一件乳白色大衣。

房间内虽然开着暖气,但四门大开,到底还是有些冷意,所以她外套并没有脱。

还不等她说话,对方就一脸歉意的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看对方是一个年纪和自己相差不多的少女,梁思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仿佛未有所察的转身向着秦少杰走去。

但在离开少女前,梁思璇的指尖分明有什么东西一划而过,落入少女的手包中,整个过程快的惊人,既然是时刻关注着这边动向的两个母女都没有看清她的动作。

梁思璇上前和秦家人打过招呼后,这才和秦少杰站在一起,俊男美女站在一起顿时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客厅内的一角有佣人们提前摆放好的干果和酒水。

梁思璇对酒没有兴趣,所以在征询身旁的少年后,二人便辞别秦父秦母走到不远处的角落坐下,让佣人送来两杯热茶,捧在手里,一边喝,一边和身旁的少年说话。

目光偶尔扫过厅内众人,在看到被人众星捧月围在中间说话的梁昌明等人时,皱了皱眉,飞快的移开了目光。

秦少杰看身旁少女端着杯子一口一口抿着喝水的模样,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了家里的猫,忍不住的抬手将女孩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带着笑意问道:“下午是回学校还是回梧桐苑?”

“梧桐苑吧,我妈今天情绪有点低,晚上我要回去陪陪她。”

“也好。”

“那你结束后,等我,我送你!”少年道

梁思璇摇头:“不用,我开车来的,你好不容易回家,好好陪陪伯父伯母吧。”

秦少杰闻言眉眼含笑:“好,听你的。”

就在这时,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会客厅内,响起女孩带着焦急的声音:“哎呀,我的珍珠项链怎么不见了。”

会客厅内本来人多,但不知道是不是女孩拔高了音量,硬生生的压下众人的交谈声和嘈杂声。

循声望去,当看到说出那句话的少女是谁时,梁思璇的眼眸眯了眯,转头移开时,唇边泛起一抹冷凉。

秦少杰见那边人越聚越多,难免多了丝好奇心,转眸看向身侧之人,问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梁思璇闻言乖巧的点头跟上。

他们靠近的时候,正好听到另一个少女甜美声音响起:“表姐,怎么了?”

“玥玥,我把你的珍珠项链弄丢了,怎么办,怎么办......”最先开口的女孩一副要急得哭出来的模样。

甜美声音接道:“哎呀表姐,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一条项链吗,丢就丢了,没事,我不怪你。”

“可是,那条珍珠项链,不是姨父才从香港带回来送给你的吗?你一向宝贝,现在借我带带,没想到我竟然弄丢了,玥玥我对不起你。”

听到这里,在场的人几乎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也都没有在放在心上,在场的人非富即贵,一条项链而已,对于这些随便动动手都是几万,几十万的富家夫人小姐们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看着周围的几人要退开。

被称之为表姐的人顿时急了,突然目光从周围扫视一圈,当看到和秦少杰并肩而战的少女时,眼中闪过一抹算计。

伸手向着梁思璇所在的方向直直指来,出口的话,也伴随着女孩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就是她,刚刚就是她碰了我一下,一定是她趁我不注意时,将项链偷走的。”

周围原本要退开的人,看到女子的动作,现在又听到女子用了偷字,一时之间也都纷纷不动了,停在原地都看起了热闹。

而被那名女子伸手指着的梁思璇却无声勾了勾唇,出口的话不卑不亢,甚至还带着一丝戏谑:“偷?小姐,我劝你最好谨言慎行,我们梁家可不是任谁都能来随便泼脏水的。”

听到这句话,原本觉得是小姑娘家家小打小闹的众人们,眼中都纷纷闪过看戏的光。

而原本还坐在上首的老太太和沈千悠等人,也都纷纷聚了过来。

当老太太听到自家孙女的话时,慈爱的脸上闪过恼意,不给别人开口的机会,直接转头吩咐一旁的王姨:“去,报警,既然这位小姐东西丢了,就应该找警察来,而不是在这里随随便便冤枉人。”

说道这里老太太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严肃:“我梁家的长女,也不是任谁都能冤枉的,今天我倒要看看,有我老太太在这站着,谁敢为难我孙女。”

一句话,顿时让大厅内鸦雀无声。

章节目录 第42章 贼喊捉贼 一旁的梁昌明见老太太脸色不好,显然是动了气,儒雅温和的脸上闪过一抹深沉,上前一步对着老太太道:“妈,今日是您75岁大寿,这些小事您不必操心,交给千悠处理就好。”

梁昌明不说这话还好,这句话说出口无疑是戳中了老太太什么不好的回忆,转眸蹬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恨声道:“交给她,她一个没名没份的女人,也配管我梁家的家事,什么东西!”

一句话说的一旁的沈千悠脸色红了白,白了红,细长的眉眼中顿时含着一抹委屈,看着梁昌明不说话,颇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模样。

梁昌明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今日会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说出这番话,虽然是事实,但他是要脸面的人,到底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皱眉对着老太太温声劝道:“妈,您不想让千悠插手,那我亲自处理总可以了吧!”

老太太闻言脸色这才变好了一点,抬手对着梁思璇的方向招了招手:“璇儿,过来!”

女孩闻声抬步上前。

老太太牵起她的手,向着刚刚的主位走去,转身前目光看向那个指向梁思璇的女孩,听不出喜怒的道:“这位小姐也来,我倒是要问问,你无凭无据,今日怎么把这顶小偷的帽子扣到我孙女头上!”

那女子被老太太离去时的眼神看的一个哆嗦,又听到老太太说的话,吓的嘴唇哆嗦。

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一旁的沈千悠。

沈千悠察觉到女子看向她的目光,给一旁的沈思玥使了个眼色。

母女对视一眼,沈思玥当即便拉着被她换做表姐的女子往主位方向走,边走边道:“表姐放心,我爸爸是明事理的人,如果东西真的是我大姐拿到,他自然不会包庇。”

这句话声音不小,众人都听在了耳中。

有些明白人眼中都闪过笑意,这梁家还真是藏龙卧虎,一个个都是人精,看看这梁家幼女说的话,明事理,不会包庇,哪一句不是在给梁昌明戴高帽。

偏偏梁昌明还很吃这一套,听到这话转眸看向小女儿的眼中带着赞赏。

待众人落座。

老太太才看向一旁的梁昌明,示意他开始。

梁昌明也不含糊,看着和自己小女儿站在一起的女子,不确定的问道:“你是乔家姑娘?”

看到女子点头,又道:“那你无凭无据为什么说是我女儿拿了你的项链?”

“不是无凭无据,我今天刚走进回客厅就和她碰到了一起,而且这条珍珠项链是表妹的,她只是借我带带,所以我自然不会轻易弄丢,不是丢,那就是别人偷走了。”

说道这里顿了顿,才接着道:“所以,我怀疑那条珍珠项链是被她偷走了!”

乔家姑娘,也就是乔晴儿一句一个偷,听的在坐的众人都是一阵脸色难看。

其中最难看的当属秦少杰了,要不是一旁秦母拉着他,估计秦少杰早就冲上来揍人了。

即便被秦母拉着,秦少杰也被气的脸色铁青,警告道:“我劝你嘴巴最好干净点,在事情水落石出前,在说小璇偷东西,小心我弄死你。”

少年的话带着警告传入众人耳中。

众人目光顿时纷纷看向秦家人所在的方向。

秦父秦母也没想到自己儿子会突然出声,更没想到一贯温和干净的人会当众说出这番话。

当即秦父就被气的不轻,要不是秦母从中间拦着,估计秦父的巴掌就会落在少年的脸上。

就在这时,被老太太拉在身边的梁思璇,突然接过乔晴儿的话,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道:“好,既然你说我偷了你的东西,那么我们就当着众人的面对峙,我从进来会客厅就没有出去过,所以不存在将赃物转移,而你有没有贼喊追贼,一试便知!”

乔晴儿听到这话,扬眉问道:“好,你说怎么试?”

信誓旦旦的模样,让周围的人纷纷将目光看向始终沉静淡定的梁家长女。

梁思璇给老太太了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便抬步走到乔晴儿身旁,当着众人的面将身上大衣脱去,然后口袋,手包,一一翻开给众人看。

整个过程,客厅内安静的出奇。

梁思璇做完,将大衣搭在臂弯里,转眸看向身侧的女子:“该你了。”

看到没有如愿从梁思璇身上搜出东西,在场有几人的脸色都变的不好看。

乔晴儿对上梁思璇带着挑衅的目光,脑子一热,就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两个口袋扒开,见里边空空如也,站在她一旁未出声的梁思玥抬眸和相隔不远的沈千悠对视一眼。

二人眼中闪过沉思。

梁思璇的目光从女子脸上收回,落到被她挂在手腕上的包包上,精致小巧的女包,一看就是乔晴儿特意为了搭配身上的裙子配的。

乔晴儿也不甘示弱,直接把外套仍到一旁梁思玥的怀里:“表妹,你先帮我拿着!”

接住乔晴儿扔过来的大衣,梁思玥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悦,随后又被她极快的掩去,相比小小的不痛快,现在她更加期待梁思璇当众出丑。

一旦乔晴儿身上什么都没有搜出,那么梁思璇就是最大的怀疑对象,按照法律,一会警察赶到肯定会将人带到警局,所以最后无论这件事怎么收场,总之梁家长女在老人寿宴上偷首饰的传闻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到时候等待梁思璇的便是无尽深渊!

可惜她的算盘打的很好,在看到身旁乔晴儿拉开手包后一脸的不可置信时,目光跟着看过去,当看到静静的躺在乔晴儿手包里的珍珠项链时,脸色变的难看至极。

乔晴儿也傻眼了,看着手包里的东西,脑袋嗡嗡作响。

整个人呆愣在那,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样。

现在面对众人的目光,乔晴儿就是有一万张嘴也是百口莫辩。

想起先前老太太让佣人报警的事,仿佛隐隐约约已经听到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的鸣笛声。

乔晴儿抬脸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一旁沉静淡然的少女,伸手指着她:“你......你......”

你了半天楞是没有说出半句话。

章节目录 第43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会客厅内此刻已经响起周围,围着看热闹之人的声音,只听其中一人道:“这乔家女儿还真是上不得台面,一条珍珠项链而已,至于她兜这么一个大圈子吗?”

另外一人附和道:“就是,想要直接说一声不就得了,明明是自己鬼迷心窍,偏偏还要祸水东引,往人家梁家长女身上泼,小小年纪不学好,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听到周围的声音彼此起伏在耳边响起,乔晴儿的脸色已经变成了一张白纸,就连手指都哆哆嗦嗦。

而有人显然还不愿意放过她。

一旁的梁思璇不知道看到什么突然“咦”了一声。

众人循声望去,便看到梁家长女指着乔晴儿手包里被口红挡住,几乎看不到全貌的璀璨光芒道:“爸,你看这个是什么。”

被点名的梁昌明,闻言目光扫过去,当看到里边的东西时,儒雅温和的脸上闪过冷厉。

看着乔晴儿的目光带着严肃:“乔家姑娘,你手包里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正陷入极端的乔晴儿闻言,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包,皱了皱。

还不等她开口,一旁的梁思玥便极快的道:“爸,那是表姐自己的东西。”

梁昌明在商界多年岂是两个小姑娘就能糊弄过去的。

这个东西他太眼熟了。

因为那是他在梁思璇18岁生日时,特意从国外定制的一条钻石手链,手连上还刻有女儿的小名。

虽然此刻手链被上边的黑色口红挡住大半,但仅仅露出来的冰山一角,他还是能够一眼确认的。

想到此眼中闪过冷芒,盯着乔晴儿又问了一遍:“我再问一次,这个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对上梁昌明的目光,乔晴儿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哆哆嗦嗦道:“我自己的。”

话落就要抬手拉起包包拉链,

可是一旁的女孩显然不给她这个机会,好戏既已上场,怎能半途而废。

众人只见梁家长女极快的伸手,从乔晴儿的手包中勾出那条链子,然后一扬手,被顶灯的灯光笼罩全貌,顿时一条镶着紫色水晶的钻石手链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在水晶灯的照射下璀璨夺目,一看就价值不菲。

乔晴儿直接傻了眼。

目光仿佛定在了手链上再也不愿意移开。

沈千悠看到这里想上前开口,可是梁思璇却不给她机会。

众人只听到少女稍稍提高嗓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道:“爸,奶奶,这不是我18岁生日时,爸爸特意为我定制的那条手链吗?怎么会在她的手中?”

梁昌明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但眼底分明带着沉沉不悦。

而老太太却不干了,当即从座位上站起,扶着一旁王姨的手,盯着站在中间的乔晴儿一连说了两个好:“好......好,”

然后转眸目光从会客厅内众人身上扫过,恨声道:“这是谁家姑娘,贼喊追贼,栽赃陷害还不够,竟然就连我梁家的东西都敢拿,当真是目无王法,视法律无无物。”

老太太的声音在会客厅内犹如平地惊雷,直接把众人惊的不轻。

还不等众人回过来神,老太太就极快的吩咐一旁的管家,道:“去,带着人去搜一下,看我们梁家还有什么东西丢了,今日我要一起算!”

候在一旁的杨成闻言,连忙转身带着佣人们鱼贯而出。

几分钟后,众人去而复返。

杨成上前一步没说话,先是递上来一个深紫色丝绒盒子。

再然后将从梁思玥房中搜出来的东西捧在手里,给众人看,沈千悠和梁思玥最先看到,二人的目光顿时变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看着杨成的目光恨不能撕了他。

而梁思璇却依旧神色淡淡,只是在看到那些东西时,还好心情的转眸问道:“杨伯,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杨成也不含糊,直接道:“丝绒盒子是在前院的垃圾桶里,剩余的东西是从二小姐的房中。”

一句话,彻底让沈千悠母女连连后退。

一旁的乔晴儿更是揪着手中的包包指尖泛白。

而梁昌明的脸色也是变的难看至极。

仿佛没有察觉到众人的神色,目光依旧停在杨成的手上,梁思璇极慢的吐出一句话:“难怪,”

上首站着的老太太闻言,蹙眉问道:“难怪什么?”

“难怪我找不到它们,我以为这些首饰早就丢了些呢.....”

一句话彻底惊醒无数人。

还不待沈千悠母女开口解释,众人便听到由远而近的警车声。

然后警车在梁家别墅前停下,几个身穿警服的人鱼贯而入,其中一人目光从大厅内众人身上扫过,淡淡问道:“刚才是谁报的警?”

一旁的王姨听到问话,目光先从老太太脸上扫过,见老太太点了点头这才上前一步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最终警察带着所有赃物以及乔晴儿还有梁思玥一起离开了宴会厅。

听到警车呼啸而去,沈千悠的眼神几乎要生生在梁思璇身上挖出一个洞,要不是顾及着周围还有人没离开,估计她会直接扑上去和梁思璇拼命。

陷害不成,没想到最后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和亲侄女折了进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沈千悠这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生生憋的脸颊泛红,拳头紧握。

最终老太太的寿宴因为这场风波而打破。

将前厅的事情交给梁昌明处理后,老太太便带着梁思璇离开了主楼,回到配楼,这才转身看着自己的孙女说道:“璇儿,委屈你了!”

听到老人的话,梁思璇眼中闪过惊讶。

她原本以为以老太太的心思肯定已经猜到前因后果,可能还会怪她搅乱了她的寿宴,没想到迎来的便是一句你委屈你了!

梁思璇的眼眸忍不住阵阵泛酸。

扑上去抱着老人,出口的话带着丝哭腔:“奶奶,对不起,搅乱了您的寿宴,是孙女不孝!”

“乖孩子,奶奶不怪你,要怪也怪你父亲,是他识人不清,什么妖魔鬼怪都往家里带!”

听到老太太的话,梁思璇再也忍不住,趴在老人的怀里哭了起来。

三年来的委屈,半年来父亲的不管不问,仿佛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梧桐苑————

傍晚回到梧桐苑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了,虽然老太太寿宴过的不尽如意,但随后为了弥补,梁思璇一直陪着老太太用了晚膳,祖孙俩又切了蛋糕,这才回来。

回到家的时候袁卿雅在客厅看电视。

看她回来,眉眼之间闪过温柔的笑意。

笑意还未达眼底,在看到女儿微微泛红的眼睛时,温柔端庄的脸上带着一抹寒意。

放下遥控器,从沙发上起身,走上前问道:“怎么了?今日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不然好好的,女儿怎么一副哭过的模样。

不等梁思璇回答,袁卿雅的眼中便闪过一抹冷沉,盯着女孩的眼睛问道:“是不是沈千悠母女又欺负你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华商上市 梁思璇对上袁卿雅不容置疑的目光,无奈只能拉着母亲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看着身旁的人淡淡解释:“没有,她们今日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听到女孩的话,袁卿雅杨了杨眉。

紧接着梁思璇便将,梁家老宅内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末了还邀功般的看着袁卿雅:“妈,我今天这一击反杀是不是很给力。”

听完女儿的话,袁卿雅的眼中闪过笑意,抬手点了点女孩的额头:“你啊......”

随后母女俩又说了会话,袁卿雅这才起身给女儿放了洗澡水,催她去洗洗早点睡,接近末考,即便知道对女儿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但袁卿雅还是希望梁思璇能够保持精力好好应付期末考试。

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早,关于梁家幼女伙同表姐偷偷盗取梁家长女首饰的消息便传的满城都是。

当日在宴会厅的人不在少数,即便一个人说上一句,估计也够梁思玥和她那位秦表姐受的了。

两个人都是天之娇女,现在突然被漫天飞的消息弄的,估计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出门了。

而梁思璇这个做为受害者的人,却在第一次以弱者的身份进入了众人的视线中,纷纷为她搏来不少人的同情。

当消息传入蒋安耳中的时候,男人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小女孩倒是有意思!”

几个字是肯定也是赞赏。

梁思玥和乔晴儿未来的命运如何,并不在梁思璇的考虑范围之内,所以在接下来的两周时间内几乎将自己整个人泡进了图书馆里。

全力应对末考。

另一边的蒋安也没闲着,除非有他的课,否则他本人从未主动在S大现身过,最近华商到了关键期,能不能成功上市还有待考量。

所以在等了三日见中环的史长兴并未出现后,便吩咐不让在等,开始和其它买方接洽。

虽然中间的环节繁琐,但好在华商的人都是轻车熟路,所以整个过程倒也未在出什么乱子。

顺利找到买方后,华商让出了百分之十的利润,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将中环这张牌打了出去。

如此一来华商的人责无旁贷,都开始全力以赴将公司推上市做准备。

终于在元月的最后一天,华商在接受了对方多次的账务核对和检测后,成功在香港挂牌上市。

上市当天的股价一路暴涨,而蒋安和萧启做为华商的最大股东,自然是身价翻了又翻,不知道让多少人眼红。

傍晚S市一间私人会所包厢内,蒋安和萧启到的时候,包厢内已经坐了两人。

看到二人的身影出现在包厢门口,包厢内单人沙发上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快速起身。

另一名斜斜倚在沙发里的男人却没有动。

目光在进来的两人身上扫过,这才将指尖夹着的香烟暗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抬步,直接将走在前边的蒋安抱了个满怀:“兄弟,终于舍得现身了!”

听到青年的话,蒋安英俊淡漠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将人推开,目光从面前的青年脸上扫过,皱了皱眉,听不出情绪的道:“烟鬼。”

青年闻言勾起好看的唇:“烟鬼也比你这个清心寡欲的老男人强。”

跟在蒋安身后正准备弯腰在沙发上坐下来的萧启闻言,差点笑出声,老男人?面前这位哥,可真是敢说。

而蒋安闻言却神色淡淡,并未计较,折身在距离青年较远的沙发上坐下,这才看着青年问道:“找我什么事?”

青年闻言,眼中闪过笑意:“急什么,怎么?华商上市你不应该请兄弟我喝一杯,我等你这杯酒可是等了半年了哈。”

一旁的萧启闻言颇为赞同的点头:“喝,今日小爷我保管你喝够。”

话落就换来青年的一脚:“滚,我在给四哥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这个败家子。”

听到这话,萧启顿时不乐意了,抬眸看着对面沙发上双腿交叠,浑身上下透着矝贵的男人道:“看看,你不在的这些年,我就是这么被霍霆这厮摧残的!”

沙发上的蒋安闻言,勾了勾唇,目光停在青年,也就是霍霆的脸上,听不出情绪的道:“你小子下手轻点,萧启这货本来就脑子不好使,你哪天真把他打残了,我还得像供儿子一样供着他!”

一句话话落,包厢内三人笑,一人哭。

萧启气的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要不是一旁被一只大手按住,估计这会早就冲到蒋安面前去单挑了。

动了动楞是没挣开。

萧启回眸看向包厢内一直没开口的余洋,恶狠狠的威胁:“姓余的你放开我,在敢按着我,小心小爷我把你剁了!”

被他威胁的余洋也不恼,挑了挑眉:“出去比划比划?”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在不断挣扎的萧启瞬间蔫了。

他打不过他啊,身边这位可是跆拳道黑带,十足十的打架高手。

看到萧启那副样子,一旁的霍霆骂了句:“出息。”

“你有本事,你去。”萧启不甘心的道

霍霆:“他按的是你,又不是我!”简而言之就是和他无关。

萧启“......”

他怎么觉得包厢内现在的气氛是三对一啊。

不公平啊有么有?

识时务者为俊杰,萧启在确定蒋安不会出言帮他后,整个人唉声叹气,直呼交友不慎!

一旁的余洋看他老实,从萧启的肩膀上收回手,这才在另外一边坐下,看着蒋安道:“四哥,我这次回来不走了!”

“你确定?”蒋安挑眉问道

余洋点头:“确定,你们现在都回来了,怎么能少了我呢!”

话音刚落,一旁的萧启死而复生,狐疑的目光在余洋身上从上扫到下,疑惑的道:“你回来能干嘛?这么多年你除了练就一身肌肉外,简直是一无是处啊。”

赤裸裸的嫌弃。

余洋听到这话也不恼,只是目光依旧看向沙发上没表态的人,不死心的道:“四哥,我给你当保镖吧?”

余洋痴迷武道,这么多年不止在跆拳道上有成就,就是柔道,空手道也多有涉及。

听到余洋的话,蒋安扬眉问道:“你确定要给我当保镖?”

余洋:“确定,我就是为了四哥回来的。”

蒋安点头:“好,从明天起你就跟着我吧!”

一句话决定了余洋未来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不急 听到二人的对话,萧启和一旁的霍霆都没有插嘴,两人都是聪明人,知道余洋是个十足十的武痴,现在这个人愿意跟在蒋安身边,也是一种好事。

接下来四人在包厢内呆到十点多才散去。

————S大,建筑系————

期末考试后,学校除了必要的课程以外,剩余的基本都取消了,学生们也终于迎来了喘息的机会。

春节放假前,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梁思璇毫无意外的依旧是排在全系前十后五的水平。

方子渊不死心,拿着成绩单找到蒋安的办公室。

见男人没在,也没有走,左右这会没事,于是便动手开始给自己泡茶。

于是等蒋安从外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闻到一股茶香传入鼻尖,当看到坐在茶台前专心泡茶的人,一贯淡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道:“方教授,有事?”

方子渊闻言头也不抬的道:“没事,我就不能在找你喝茶了!”

听到小老头的话,蒋安挑了挑眉,转身坐下时,目光扫到一旁的成绩单,很快从中找到某人的名字,看到成绩时,一贯冷淡的眉眼间闪过一抹笑意“还真是毫无新意”

三年来始终保持在同一个水平线,别说方子渊头疼,就是他蒋安也不由得被这小姑娘给弄的失笑。

方子渊显然也是为了此事而来,余光瞥见蒋安的目光从成绩单上扫过,端起茶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道:“你说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三年来总是这么不高不低的吊着,吊的我一阵头疼。”

听到这话,办公桌后的男人手上动作不停,淡淡道:“她愿意这么吊着,你能奈她和。”

虽然话是这么个理,但听到这话从男子口中说出时,不知为何方子渊就想多了,于是也顾不上喝茶了,起来在另一边的办公椅上坐下,看着对面的男子问道:“看到自己的学生刻意藏拙,你就不着急?”

蒋安闻言抬眸对上小老头打量的目光,勾了勾唇:“不着急!”

三个字再次把方子渊憋到内伤。

目送小老头气呼呼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男人才从面前的桌面上抽过来那张成绩单,手指从梁思璇三个字上划过,眼中神色莫名。

S大放假后,梁思璇下午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这才不紧不慢的拎着大包小包出宿舍。

她是宿舍中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自从她和安落的关系结冰后,梁思璇再也不主动和别人亲近,就连同宿舍的焦安琪和杨影也是别人问一句,她才答一句。

有时候伤一次就够了。

她的生活本来就很复杂,没必要在为了维系这些薄弱到不堪一击的友情而浪费时间。

刚走出宿舍楼,便看到秦少杰不知何时已经等在楼下。

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少年抬步上前,从他手中接过东西,笑道:“怎么这么多?”

“这些都是该换洗的了。”

一句话她没有过多解释,但她知道少年能听懂。

这几个月她为了避免和宿舍的人接触,基本都是空手而归,时间久了也就堆积了不少东西。

两人边说话,边向着校外走去。

刚走到学校假山旁,便听到秦少杰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少年接起,不一会又挂断,转眸对着身旁的少女,蹙眉道:“抱歉,我不能送你了。”

梁思璇闻言,目光从少年不自觉蹙起的眉上扫过,摇了摇头:“没关系,有事你赶快去忙吧!”

“乖!”

秦少杰将东西递到女孩手里,然后就脚步不停的转身向着校外奔去。

目送少年身影消失,梁思璇这才再次拎起东西,抬步,刚走出几步,便正好迎上从办公楼上下来的修长身影。

来人逆光而行,高挺的鼻梁,锋利的薄唇,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的余光照在来人身上,总之为来人度了一层让人无法忽略的光。

对方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最终停在少女的双手上。

看着男人三两步走到近前,梁思璇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脚还没放下,就听到面前的男人淡淡问道:“退什么?”

话音落下,也不等她回话,对方直接伸手轻车熟路的接过少女手中的东西,目光从女孩精致小巧的脸上扫过,转身向着校外走去。

看着男人一身矝贵转身离去的背影,梁思璇“......”

不自觉的抬步跟上。

好不容易赶上对方,想从对方手中接过自己的东西,却被男人避开了,只听他低沉凉薄的嗓音淡淡道:“我来!”

然后便不由分说的一路拎着她的行李,走出S大。

校外一辆黑色卡宴静静的停在那里,看到蒋安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车内驾驶座上的余洋,连忙推门下车。

从自家老板手中接过与他气质实在不符的大包小包,动作麻利的转到后备箱,将东西一股脑扔进去,这才注意到老板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妙龄少女。

余洋也不多看,连忙又飞快的缩回驾驶座。

俨然已经将自己当成了保镖兼司机。

蒋安转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女,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看男人上车,站在后边的梁思璇彻底懵了,饶是她心思灵活,这会也被蒋安和余洋这波操作给弄的心底冒出无数个泡泡。

“愣什么,上车!”

见少女久久不动,车内的男人低声催促了一句。

于是梁思璇便行动快于大脑的跟着弯腰坐进了卡宴后座里。

直到汽车开出校门很远,梁思璇才回过神来,转眸看向一旁手臂轻轻搭在膝盖上的男人,动了动唇,想开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自从上次校花伤人事件被这个男人给识破了之后,梁思璇再面对此人,总有一种自己赤裸裸站在他面前的错觉。

同时心里也总是忍不住的怀疑,无论她在如何伪装,如何将自己层层包括起来,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是徒劳,对方一眼便能识破她的小技俩。

这种感觉很微妙,是她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

可能是察觉到女孩打量的目光,面向窗外的人转过头看了身旁一眼,问道:“你家地址。”

“什么?”

正在想事情的梁思璇闻言想也不想的反问。

两个字出口,瞥见男人唇边的一抹笑意,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跑神了,有些尴尬的将脸转向车窗外,对着前坐的余洋报上梧桐苑的地址后。

一路上再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46章 被绑架了! 直到黑色卡宴停在梧桐苑大门口,梁思璇这才转眸对着身侧的男人说了句“谢谢!”

然后推门下车。

余洋也机灵的下车从后备箱种将女孩的东西提出来。

看她大包小包的模样,余洋的钢铁直男癌瞬间犯了,看着女孩道:“我送你上去吧!”

说完就要伸手去帮女孩提东西,却被女孩及时阻止了。

“谢谢,不用!”

余洋闻言挠了挠头。

看着女孩转身走进小区,这才再次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车里,随口问道:“四哥,接下来去哪?”

话落等了半天没听到后座之人回应,于是一边扣安全带,一边抬眸看向后视镜。

正好看到他这位清冷淡漠的四哥,正目光静静的注视着女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正在系安全带的余洋顿时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激动的差点将手中的安全带拉断,清心寡欲不存在的,看他们家四哥看人家小姑娘的眼神,分明是别有所图啊!

就在余洋脑补一场大戏,准备晚上回去好好给萧启他们显摆显摆的时候,突然听到从后座传来的声音:“余洋,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

一句话把余洋心里的小火苗全部浇灭。

发动汽车,汇入车流,不死心的再次看向后视镜,结果正好对上后座之人幽深如墨的眼神。

即便是对方此刻神色淡淡的倚在后座座椅里,余洋都忽视不了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威压。

蒋安在后视镜中和余洋的目光对上,不过一眼便收回目光,转眸看向车窗外的车水马龙,突然觉得时间过的好快,一转眼半年的时间就匆匆过去了。

新年过后。

梁思璇的生活又恢复到三点一线中。

开学后不过几天就进入三月,三月的天气春寒料峭,依旧是冷的让人不想出门,三月中旬,梁思璇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收到了秦少杰送来的一束玫瑰,还有等候多年的表白。

那一天少女终于迎来了她的爱情之花。

那一天是三月十七日,她想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的场景,少年的眉眼温暖依旧,直达心底最深处。

原本以为生活在渐渐变好,让她没想到的是,安静的生活没有度过几日,便在一个四月的下午彻底停住。

四月十一日下午,周五,结束学校的课程后,梁思璇收拾东西依旧是没回宿舍,直接从教室向着校外走去。

三天前秦少杰代表建筑学院前往京都,和其它院系一同参加全国建筑竞赛,随行同去的还有建筑系另外七人。

一行八人由三名教授带队,在三天前的清晨从S大出发前往机场,那一天她前去送行。

当时秦少杰问她:“你为什么不参加这次比赛?”

凭女孩的实力,代表校方去参赛,争夺冠军的机率会更大。

梁思璇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对上少年的清亮目光,微笑道:“冠军没你重要!”

一句话随着女孩清清淡淡的嗓音说出,却让秦少杰心绪翻涌,不顾周围还有数名教授以及学生们的目光,伸手将少女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小璇,此生我定不负你!”

二人相拥而站的画面不知道羡煞当时在场多少人的眼。

却没人看到距离学校广场较远的办公楼上,一抹修长身影将广场上一幕尽收眼底。

看到二人相拥而站的画面,男子转身头也未回的抬步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这天下午梁思璇刚刚走出S大,准备随着人行道走到公交站牌去搭公交回家,不成想她坐上公交车没多久,就觉得头晕沉沉的,不过坚持了数秒,等意识到不对时,女孩大脑已经不受控制的沉沉向着一旁倒去。

再次醒来,周围环境幽暗,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透明轧带紧紧绑着。

越扎挣越紧。

动了两下,梁思璇便放弃了。

抬眸打量过四周,才发现自己此刻所在的应该是一间荒废已久的仓库里,周围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丝声音。

梁思璇动了动唇,才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全身上下软绵绵的,身体不自觉的倚向身后冷冰冰的墙上,强迫大脑恢复清明。

她现在双手双脚被困,身体明显不对劲,如果猜的没错,应该是被人下了什么药,或者是吸入了什么东西。

会在这个时候对她下手的,除了沈千悠那对母女外她在想不起来还有谁。

身为梁家长女她自问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身为梁思璇她好像除了上课就是图书馆也并未与人交恶,所以一时之间,梁思璇的大脑中不受控制的将矛头指向沈千悠。

想到可能是沈千悠让人绑架了她,女孩眼中闪过锐利的锋芒。

————华商————

华商总部,总裁办公室内华商一众高管刚刚结束会议退出去,蒋安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随手接起,在听到对方的话后,男人仿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再,说,一,遍。”

一字一句,语气是一贯的低沉凉薄,但就是这么一句话,却阻止了正准备抬脚退出去的萧启。

听到这句话,萧启停下脚步,转身向着身后看去。

入眼的是男子一贯英俊的五官,眉宇间萦着一团寒气,冷贵逼人。

漆黑的眼底隐含着极力压抑的戾气,薄唇淡淡抿着,浑身上下透着清冷之气,那是萧启多年来未从在此人身上看到过的神色。

冷的让他的这个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局外人,都觉得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两分钟后,蒋安切断电话,冰冷的目光看向蹙眉站在一旁的萧启,快速吩咐:“梁思璇被人绑架了,我先带着余洋过去,你去点人随后赶到!”

话落男人抬步就要离开。

一旁的萧启急的连忙拉着蒋安的胳膊,焦急问道:“不是,梁思璇被人绑架了,关你这个老师什么事,你急什么?”

蒋安闻言,盛怒的眉眼没有丝毫变化,带着锋利的眼神从一脸不明所以的萧启脸上扫过,淡淡道:“绑架她的人,是冲着我来的!”

听到这句话,萧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手指也不自觉的松开,看着男人带着余洋大步离开的背影,萧启差点没一脚将旁边的桌子踢翻。

妈的,这年头竟然还有不怕死的打蒋安的注意,谁不知道蒋安是蒋家四少,也是华商背后最大的股东。

在这S市,这位祖宗不主动招惹人就算了,现在倒好竟然还有不怕死的苍蝇往石头上碰,真是自寻死路。

想到此,萧启连忙收起满面怒容,走出办公室,快速驾车离开了华商。

章节目录 第47章 独身赴约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余洋聪明的什么都没有问,随着车内的气压越来越低,余洋将汽车的车速提到最高,众人只见一辆黑色卡宴在市区的街道上呼啸而过。

余洋也是尽量一路避开车流,捡车少的道路走。

饶是如此,等二人按照对方提供的地点赶到时,已经是四十多分钟之后了。

远远的就看到一排排废旧的仓库挨在一起并排而列,黑顶灰墙,看上去透着一股子死气。

蒋安抬手推开车门,下车前吩咐车内的余洋:“你想办法潜伏进去,看能不能找到梁思璇的身影,找到后将人安全带出来。”

余洋闻言顿时急了,看着男人冷硬的侧脸道:“四哥,你一个人去怎么行,对方敢把你约到这里,显然没安什么好心,让我跟着你吧!”

他好歹也是武道出身,轻轻松松撂下一二十个人不是问题。

男人闻言却摇了摇头:“不必。”

话落,抬步向着前方走去。

余洋见劝不住,无奈只能猫着腰从驾驶座上一个翻身便滚落到了一排堆积起来的废旧物后边,然后看前方蒋安已经被人团团围住,只能压下心中的狂躁,瞅准时机,一个翻身便从废旧物后边换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掩藏身形。

蒋安抬步向前在距离仓库十几米远的时候,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狂妄笑声:“哈哈哈,蒋家四少,蒋安,你也有任人鱼肉的一天。”

随着男子话音落下,他的前方突然出现一群黑衣黑裤的人,一看就是专业的打手,蒋安也不在意,任由对方将他团团围住,目光似箭的射向为首的青年,眼眸微眯,听不出什么情绪的道:“薛铭,好久不见!”

眼前的青年正是半年前和蒋家二小姐,蒋之遥退亲的薛家少爷薛铭。

薛铭闻言,呸了一声,目光阴狠的看着距离他数步远之远的人,即便身处略势依旧风姿不减丝毫的男人,

嘲笑道:“你蒋安也有为了一个女人,独身赴约的一天,勇气可嘉啊。”

蒋安在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他即将要面对的局面会是什么,其实他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解决此事,偏偏最终选择了最危险,最直接的方法,来亲自面对。

想起女孩沉静寡淡的眼神,蒋安眼底闪过一抹锐利,薛铭今日敢动她,他蒋安保证,此生会让此人生不如死,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仿佛是察觉到从男子周身涌出的杀气。

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薛铭,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将身旁两个打手推到自己前面,这才狐假虎威的再次开口:“蒋安,你别妄动,除非是你想亲眼看着那个女孩死,否则我劝你最好照做。”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薛铭的话,让蒋安冷静了一些,总之男子周身隐隐泛起的杀意,缓缓消失不见,只剩一身清冷和淡漠。

薄唇轻启,看着被人护在身后的薛铭淡淡问道:“你想要什么?”

听到这话,薛铭知道他的威胁起作用了,于是张嘴道:“我要你跪下来求我,给我磕头认错,”

让七尺男儿在众人面前下跪,薛铭无疑是在羞辱他。

蒋安也不动怒,锋利的薄唇微抿,漆黑的眼神犹如野兽般摄人,抬眸从薛铭那张脸上扫过,听不出情绪的道:“你休想!”

他蒋安,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但让他跪一个临死之人,想都别想。

薛铭却不知道,此刻的他,在蒋安的眼中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

听到男子拒绝的干脆,薛铭咬牙,转头对着一旁的打手吩咐道:“去,将里边的人给我带出来!”

听到这话,蒋安眼眸微眯,目光扫过一抹黑影极快的闪进仓库中,于是出声道:“慢着!”

“除了下跪以外,其它的条件随便你开。”

薛铭闻言,对着身旁的人做了等着的手势,然后转头,目光再次回到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男人身上,挑唇笑道:“是吗?我竟然还不知道,蒋家四少还懂得怜香惜玉......”

“废话少说,你只管开条件!”

薛铭话未说完,就被蒋安开口打断了。

听到对方让他随便开条件,薛铭眼中闪过兴奋的光:“好啊,既然如此,你把华商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我,再把半年前你们蒋家收走的蓝悦湾项目还给薛家,两者缺一不可。”

“好!”

薛铭话落,对方想也不想的答应。

这让薛铭愣了愣,不确定的看着男子的目光问道:“你答应了?”

对上薛铭带着审时怀疑的目光,蒋安淡淡道:“答应,但你要保证里边的人完好无损,否则......我这人牙呲必报.....”

后边的话没有说完,但薛铭知道,蒋安的意思,于是笑道:“你放心,里边的人除了被我的人喂了些迷药以外,其它保证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是吗?什么迷药,会伤身体吗?”

蒋安一边说,一边抬步慢慢的向着薛铭靠近。

周围的打手们看见他的动作,齐齐想动,却被薛铭抬手制止了。

看着缓步走来的人薛铭嗤笑一声:“不会,不过迷药用的多了些,估计得睡上三五天。”

“哦.....”

“既然如此,你过来,我现在就将华商的股权转给你!”

听到蒋安最后一句话,薛铭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如今谁不知道华商的身价,自从在香港挂牌上市后,华商的股票就一路暴涨。

短短两个月就让一夜暴富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薛铭在听到蒋安说要将华商的股份转给他时,心中早已放松了警惕,抬步就想上前,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安静的仓库内传出响动。

还不待薛铭吩咐人进去看看,便看到原本相隔数米的蒋安,突然犹如窜起的豹子般,一跃而起,几步便扑上来制住了想要惊慌后退的薛铭。

距离薛铭最近的两个黑衣打手,也在瞬间出手,一左一右向着蒋安就攻了过去。

他们一动,周围的人纷纷都动了,顿时蒋安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而倒霉的薛铭就被蒋安的一只脚踩在后背上,让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48章 着了魔,心魔! 蒋安看着两边同时有人攻来,利索的弯腰,直接避开两边的攻势。

然后快速抬起另外一只腿,直接向着一个靠近的黑衣打手扫了过去,那人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不但在瞬间躲去两边的攻势,竟然还能抽空反击。

于是那人一时大意,便被蒋安一记横扫倒在了地上。

而两边的打手也在第一招没有得手后,改变策略,再次攻来。

蒋安抬手直接将地上的薛铭抓起来,快速的向着前方扔了出去,明明一个成年男子,但在蒋安的手中,仿佛不过是一个稚零儿童般轻松。

周围的打手们看到出高价请他们来的老板被对方身手利索的仍飞出去,于是都顾不上蒋安了,纷纷抢着去救人。

开玩笑这一摔,万人把人摔成了智障,他们找谁要另一部分钱去。

而蒋安在将薛铭扔出去的瞬间也动了,身影快速的向着仓库门口奔去,正好和抱着人冲出来的余洋对上,从余洋怀中接过昏迷不醒的女孩,不自觉的紧了紧手臂,然后吩咐余洋道:“擒贼先擒王。”

“明白。”余洋话落,身影也快速的向着黑衣打手们冲了过去。

看着对方不过一瞬间便将他们的包围圈打乱,且现在还把人质救走了,于是一些脑子灵活的人就想偷偷开溜。

只可惜余洋不给他们机会。

余洋的招式都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所以一招一式被他舞的虎虎生威,只打对方要害部分,不一会功夫就撂倒了一半人。

另外一半人,此刻还围在薛铭身边,薛铭在身体即将触地时,被及时冲上来的黑衣人拦着了力道,所以在落地时,并没有伤到要害。

此刻看着蒋安抱着女孩静静站在仓库门口,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像是安静的看起了好戏一般,薛铭的后牙凸差点被他咬碎。

气的拨开身前的众人骂道:“蒋安,你这个奸诈狡猾的东西,竟然说话不......算话。”

最后两个字落下,薛铭再次被劫持了,这次劫持他的人从蒋安变成了余洋。

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余洋,薛铭恶狠狠的威胁:“你放开我,哪里来的龟孙子!”

余洋闻言,手上不客气,直接伸臂紧紧籁住薛铭的脖子,让他艰难的再也吐不出半个字,这才道:“你看清楚了孙子,我是你爷爷!”

薛铭闻言差点没活生生被余洋这话给气死,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双腿齐蹬,就像离了水的鱼干蹦跶。

周围的人见余洋凶猛无比的模样,一个个围在周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蒋安的目光在扫到呼啸而来,由远而近的几辆汽车时,这才抬步离开向着不远停着的卡宴走去。

在路过余洋身旁时,撂下一句:“悠着点,别把人玩死了。”

“得了,四哥放心!”

知道余洋有分寸,蒋安在不停留,抱着女孩大步离开。

而一边的打手们,一部分倒在地上毫无战斗力,另外一部分担心薛铭真被人弄死了,他们没钱领,于是一时之间倒是在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拦蒋安。

走到汽车旁,正好和带着人赶到的萧启碰上。

萧启目光从蒋安身上扫过见他人没事,于是又看向静静躺在蒋安怀里的少女,目光在女孩的脸上看了又看,直到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不悦的声音:“你在看什么?”

萧启这才后知后觉抬头对上蒋安不悦的眼神,顿时感觉后背一片凉飕飕的风刮过。

摇头,指了指被他抱在怀里的人问道:“没看什么,她是怎么了?”

“中了迷药,你带着人过去善后,我送人去医院!”

说完,蒋安在不停顿,直接弯腰将女孩放进后座里,动作不自觉的放柔,确认女孩躺好,这才关上门准备绕到驾驶座。

却被萧启抬臂拦着:“不是,四哥,那家伙怎么处理。”

“送去港区,交给霍霆!”

蒋安话落人已经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似乎是又想起什么,转眸看着萧启淡淡道:“人只要不死,其它的随便霍霆玩!”

话落,关门,开车。

直到黑色卡宴开车老远,萧启才明白过来那句随便霍霆玩的意思,想起今日挑起这场祸端的蠢材,萧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霍霆,航空港区公安部一把手,手腕了得,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是霍霆那人偏偏不让人死,而他最愿意看到的就是让人生不如死。

想到此,萧启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晴,带着人向着余洋走去!

————医院————

S市第一人民医院,在确认梁思璇只是重了迷药后,蒋安这才放医生离开,看着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人,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歉意。

根据医生所说,估计人醒来要到明天了。

虽然及时做了处理,但耽误时间太久,再加上女孩吸入迷药太多,所以一时半刻醒不来。

看着女孩安静睡着后的容颜,蒋安不自觉的伸出手,在手指快要碰到少女白皙精致的侧脸时,仿佛突然惊醒,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离去时的背影,如果细看,甚至还能看出男子紊乱的步伐。

有谁能想到,无所不能的蒋安在这一刻面对女孩时,竟然逃避了。

而走出病房的蒋安,在关上房门后,闭了闭眼。

他想,他一定是着了魔,心魔。

不自觉的将目光停留在女孩的身上越来越长,看着女孩沉静寡淡,不争不抢。

看着女孩在那个少年身边时的笑颜如花,步步退让。

看着她为了一个人刻意藏拙。

看着她竟赛冠军时的光芒万丈,他想他一定是着魔了,一定是......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蒋安身影极快的躲到了一旁的步梯拐角,再出来时已经是几分钟后了。

当确认赶来的人是女孩心底心心念念的少年时,蒋安扯了扯嘴角,抬步离开!

病房内急急忙忙赶来的秦少杰,看着病床上身穿病号服的梁思璇时,眼底是浓浓化不开的心疼。

牵着女孩被子下的手,放在唇边,不自觉的亲了亲:“对不起,小璇,对不起!”

秦少杰刚下飞机,就听闻梁思璇住院的消息,顾不上和同去的师生们一起离开,他大步奔出机场,随便拦了一辆车,便急匆匆了赶了过来。

这通电话自然是蒋安让医院的护士打的。

因为他不知道该让医院联系谁,梁家的人梁思璇肯定不愿意见到,而女孩的母亲他又不能随便惊动,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得知秦少杰他们已经乘机回来了之后,便做出了选择!

章节目录 第49章 猝死家中 ————梧桐苑————

袁卿雅当晚左等右等不见女儿归家后,以为梁思璇是去了梁家看老太太去了,于是便也没在打电话询问。

草草吃过晚饭便睡下了。

正在她陷入昔日梦境中的时候,突然听到隐约从客厅传来的座机铃声。

于是披衣下床。

快步走到客厅,随手接起电话,却在听到电话中传来的内容时,袁卿雅的脸上闪过震惊,不可置信,等多种情绪。

还不待她追问,对方便挂了电话。

来不及多想,袁卿雅直接拨通了梁思璇的电话。

结果一连打了两通,那端都显示无法接通。

袁卿雅不死心,又打了一遍,依旧如此,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机械女音,袁卿雅突然觉得从心脏开始传来一阵阵的疼痛。

刚开始还是密密麻麻犹如针扎,不一会便一阵又一阵,袁卿雅一只手捂着心脏,一只手扶着沙发扶手想要站起来去抽屉里拿心脏药。

可是却在起身时,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传来,接着人就不受控制的向着地面倒去。

脑袋狠狠的碰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又落到地上。

袁卿雅的脸色也由原本的红润渐渐变成灰白......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的手臂还试图抬起对着房门的方向,唇边一遍遍喊着破碎的声音。

璇儿...璇儿....我的璇儿......

最终手臂无力的放下,眼睛也慢慢的闭上!

一个为情抛弃家族的女子。

一个一手扶持丈夫一步步将公司做到上市的女子。

一个为了保住下属不丢饭碗,主动退出执行副董位置的女子。

一个在生命尽头不断喊着女儿名字的女子,在这一夜接起一通电话后,彻底的闭上了眼睛!永远的离开了尘世......

第二日一早当梁思璇从迷药的睡梦中惊醒的时候,突然从床上坐起,当看到趴在床边的秦少杰时,心脏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醒来的秦少杰拦着。

少年拉着女孩的手腕,激动的道:“小璇,你终于醒了,在不醒我都要去喊医生了。”

听到少年的温声软语,梁思璇却没有多少欣喜,而是焦急的问道:“我妈呢?是不是你把我救出来了?你有没有见到我妈妈,她来了没有?”

听到女孩一连串的问话,秦少杰愣了愣,摇头:“没有,没有看到阿姨,什么救你出来,你怎么了?”

“来不及和你解释了,快,少杰我要回家,回梧桐苑......”

少女的声音又快又急,

秦少杰看她不像是胡言乱语,于是便扶着女孩起身,出门前随便从一旁抓起一件男士的外套给女孩披上,两人顾不上周围来来往往打量的目光,急急向着医院外走去。

梁思璇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到梧桐苑,看到母亲。

看到母亲平安无事的站在家里,像无数次那样等着她回家。

她刚才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她的母亲带着她去游乐场,带着她坐云霄飞车,带着她坐海盗船。

只要是她想的,她母亲都会点头温柔的看着她,陪着她。

可是画面突然又切到三年前父母离婚的那一幕。

母亲在听闻丈夫亲口承认他在外边有情人和私生女后,笑的疯狂,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听到她母亲的生生质问:“梁昌明,我一生为你抛弃家族,悔去婚约,为你筹谋,助你帮你,让你坐拥万贯家财,

多年来我甚至都忘记了我自己是谁,在公司我是冠着夫姓的梁氏执行副董,在家我是梁夫人,都快要忘记我曾经是那个名满江南的袁家大小姐了,

多可笑,多可笑,

我为你了耗费半生心血,到头来你竟然这么对我,梁昌明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不会在和那个女人缠绵时赶到不安吗?你但凡还有一丝做人的底线和良知,就不会这么对我!”

接着画面又切到她母亲温声软语对着她说:“璇儿,从此以后天上人间,你便是我唯一的牵挂!”

“璇儿,记住不要和敌人硬碰硬,要懂得谋略,懂得算计,任何人都有漏洞,只要你想,母亲相信你一定可以拥有一个比母亲好一千倍,一万倍的人生。”

“璇儿,对不起,母亲不能陪你了,母亲要走了,再见了,我的璇儿......”

然后便是母亲袁卿雅越来越远的模糊面庞。

最后一眼梁思璇甚至还在睡梦中感觉到了女子的手掌从她脸颊拂过,脸庞上的温柔和不舍是那么的真实。

坐在赶回梧桐苑的出租车上,梁思璇的脑中不自觉的闪过梦中的一个个画面,那么真实,那么可怕。

一遍又一遍的催促师傅,快点,在快点,

只可惜还是迟了。

当两人紧赶慢赶,从医院赶到梧桐苑的家时。

一推开门,就看到倒在客厅沙发旁的袁卿雅,还有脑后隐隐渗出的红色血迹。

梁思璇的大脑轰的一声炸了。

不可置信的冲上去,从地上扶起袁卿雅的身体,抱在怀里:“妈,妈,璇儿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啊......”

少女一声声催人泪下的话语,不断从口中说出,只可惜袁卿雅仿佛睡着了般,任凭少女如何摇晃,依旧是死气沉沉,未动一下!

秦少杰也红了双眼,上前一步,手指哆嗦的从袁卿雅的鼻尖探过,发现人已经断气多时时,吓的后退一步。

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死了呢,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秦少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哆哆嗦嗦的拨通了梁昌明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当梁昌明闻讯从公司赶到梧桐苑的时候,就看到房门外围着一大群人,有邻居,有护士,还有警察。

拨开众人,梁昌明双脚颤抖的上前,想要去碰一碰袁卿雅的脸,却被女孩避开了。

梁思璇依旧抱着袁卿雅的身体不肯松手,身上的男士外套早已滑落,露出里边的病号服,披头散发,白色苍白,整个人犹如厉鬼。

仿佛迷路的孩子,还寻求最后的温暖,嘴里在一遍遍的叫着“妈,我回来了,你醒一醒......”

梁昌明不忍再看上前一步劝道:“璇儿,你妈她已经.....去了!”

“不,我妈妈不会死,她不会离开我的,她说了要陪着我一起走下去,看我结婚生子,看我过完余生,她不会,她不会,她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

房间内的众人听到少女的话,一个个红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一旁的秦少杰已经无力在劝了。

自从两人回到梧桐苑后,梁思璇在听到随后赶到的医生亲口证实,袁卿雅已死去多时后,便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不哭不闹,只是一遍遍的喊着“妈妈,回来,别走,之类的话!”

让人闻之心碎。

房间内的众人都没有离开,护士,医生,警察,包括邻居,还有赶来的物业,呜呜呀呀站了一群人。

可惜没有一个赶上前劝这个女孩。

因为他们从少女的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哀伤,是那个哀大过于心死的哀伤。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房间内的众人来了又走,换了一波又一波,少女却仍旧没有动一下,依旧是紧紧抱着母亲的尸体,不哭不闹,一遍遍的启唇说着什么。

声音也从原来的清脆变成了现在再也发不出声音,如果不是女孩蠕动的唇瓣,众人几乎会以为女孩会跟着袁卿雅而去。

三个小时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拨开众人,走进客厅内,看着眼前的一幕,未语泪先流。

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三十多岁的女人上前,轻轻的伸出双臂将少女缓缓抱住,也将她怀中死去多时的袁卿雅抱在了怀中。

对着少女说道:“小璇,乖,不哭,不哭,卿姐走了,以后湘姨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梁思璇闻言,这才动了动僵硬的头,看着一旁突然出现的中年女人,出口的话破破碎碎:“湘姨,我妈她睡着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她,你帮帮我,你帮我叫醒她......”

被称为湘姨的女人闻言,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看着少女温柔的哄到:“乖,湘姨帮你,一定帮你,你先放开卿姐,你这样抱着她不舒服。”

女孩到这时仿佛才意识到她和母亲一直坐在地上,于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将母亲的头轻轻放在了周南湘的怀里,这才扶着一旁的沙发扶手想要起身,身体却僵硬的不成样子。

还没站起,就再次跌倒在地上。

一旁的秦少杰看到连忙上前将人抱起。

众人看着少年将女孩抱进卧室里,这才纷纷动了起来。

周南湘抬头目光扫过一旁的梁昌明时,低眸掩去眼底的恨意,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不配为人父,为人夫。

懒得在看梁昌明一眼,周南湘叫着一旁的几个人帮忙,一起将袁卿雅的身体抱起放在沙发上,又拿出一条薄毯搭在袁卿雅的身上,只不过薄毯直接将袁卿雅的一张温雅端庄的面庞也一并盖上了。

随后才有条不紊的开始安排后事。

而梁昌明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的打击太大,整个仿佛老了十岁,盯着袁卿雅被薄毯盖住的身体久久未动一下。

却不知外界此刻早已翻了天。

两个小时前“梁氏前任执行副董心脏病发作猝死家中”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之间,传的沸沸扬扬,无人不知。

当蒋安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开始还没弄明白梁氏执行副董是谁,直到萧启的一声:“袁卿雅,梁氏总裁梁昌明的前妻,也是梁思璇的母亲。”

直到这时蒋安才明白过来,明白过来后,整个人连连后退了数步,明明是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人,此刻英俊的面容上露出疲惫。

是啊,蒋安是疲惫的。

从昨晚离开医院后,他便动手调查梁思璇被绑架之事。

虽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薛铭,但他知道后边肯定有人推波助澜,否则薛铭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而又为什么会那么多学生不选,偏偏选中了梁思璇。

这一个个问题,忙的蒋安无心他顾。

蒋安的性格一向是牙呲必报,有仇必要讨回来,所以短短一夜间,先是薛氏,再是蒋家,都被蒋安搅得不得安宁。

而原本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男人,在清晨十点多听闻萧启的话后,整个人犹如被暴风雨刮过,周身是清寒一片。

看到蒋安脸上的神色,萧启便知道,薛家完了,蒋家参与此事的人也要完了,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在S市上演!

————梧桐苑————

当梁思璇在秦少杰的轻声安慰下沉沉睡下后,没多久便再次从噩梦中醒来。

一时之间凌乱的大脑中闪过很多画面,来不及多想,掀被下床,急急忙忙跑到客厅,发现客厅内此刻早已人去楼空。

毫无焦距的眼神从客厅那张诺大的沙发上扫过,眼前顿时闪过她抱着母亲坐在地上的画面,于是想也不想的抬步就向着门口冲去。

却被听到动静,急急忙忙从厨房里冲出来的秦少杰拦着。

看到少年拦在面前的手,梁思璇再也没有了往日引以为傲的冷静,眼眶泛红,拨开面前的手臂,抬脚就要出门。

看她如此,秦少杰伸手想也不想的将女孩紧紧固在怀里:“梁思璇,你要冷静!”

挣了挣没挣脱开少年的怀抱,梁思璇抬起泛红的双眸,盯着面前的少年,轻声问道:“我妈呢,是不是被梁昌明送到殡仪馆了?”

女孩的声音很轻,似乎害怕惊走了什么般,传入秦少杰耳中,这一刻也来不及去多想女孩突然改变的称呼。

秦少杰不自觉的收紧了力道,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上下都在隐隐颤抖,眼中闪过不忍,但还是说道:“是,两个小时前她们已经将袁阿姨送去了殡仪馆。”

话音落下,就感觉到怀里的少女突然发了疯般的开始挣扎。

仰起脸质问出声:“你为什么不拦着?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母亲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不拦着他们......”

“梁思璇,袁阿姨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我不听,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梁思璇使出最大的力气,终于挣开了少年的怀抱,转身便踩着步梯向着楼下跑去。

看着少女跌跌撞撞一副随时都会摔倒的模样,秦少杰气的转身叭的一声关上门,想也不想的抬步跟了上去。

而门口距离电梯也不过数步之遥,两人仿佛都没有看到。

等秦少杰追下楼的时候,小区门口已经没有了少女的身影。

看着马路上不断行驶过的车水马龙,少年暴躁的低咒了一声,然后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向着S市最大的殡仪馆而去。

章节目录 第51章 父女决裂 当梁思璇赶到殡仪馆的时候,正好碰巧看到周南湘从里边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

三两步跑上前,小脸上难掩焦急:“湘姨,我妈呢?”

看到是她,周南湘连忙将脸上的所有情绪压下,接住女孩奔过来不稳的身体,目光闪了闪,道:“在里边。”

话落见女孩就要往里边冲,连忙伸手拉住少女的胳膊,抿了抿唇,劝道:“小璇,要不你晚一会在进去......”

听到周南湘的话,梁思璇混沌的大脑有片刻的停顿,抬眸眼神犀利的从面前的中年女子脸上扫过,冷冷问道:“是不是沈千悠在里面?”

如果说前一刻少女还像一只刚刚失去母亲的狼崽,那么这一刻面前的少女就变成了一只竖起满身尖刺的刺猬。

对上少女的目光,周南湘点了点头。

收回目光,梁思璇拨开周南湘搭在她手臂上的手,转身抬步向着殡仪馆里走去,背脊挺直,透着无声的倔强。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殡仪馆内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

“老公,卿姐已经去了,你在难过也是于事无补,现在梁氏因为卿姐的原因股市突然动荡,你赶快回公司去看看吧!”

见男人依旧不说话,女人继续道:“你放心,这边有我在,绝对会送卿姐走完最后一程的!”

“可是......”男人犹豫

女声又起:“阿明我们好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你忍心以后让我们母女跟着你吃糠咽菜吗?”

“况且梁氏是你和卿姐一手打下来的江山,如今她人都已经走了,你说什么都要帮她守住。”

随后男人又说了什么,梁思璇已经无心在听。

里边的女人口口声声一句一个卿姐,不知道会以为母亲生前和她关系有多亲密呢。

少女冷笑一声。

抬步便走了进去。

目光从站在灵堂内的几人身上扫过,梁思璇眼底闪过一抹冷厉,看也不看在场的几人一眼,女孩自顾自上前,跪在被众多菊花围绕的遗像前。

看着遗像上女子温婉端庄的笑颜,眼底忍不住酸涩,强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对着上首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

站起身,目光从遗像后边的棺材上扫过,上好的金丝楠木,生前梁昌明对母亲百般算计,死后竟然舍得了。

也不看身旁几人是什么脸色,女孩缓缓道:“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要不是此刻在殡仪馆里,梁思璇真想上去撕碎沈千悠的脸,人要脸,树要皮,可是这个女人竟然连死人都不放过。

刚才那番话听上去句句真心,可是却经不起推敲,哪一句不是像刀刺般狠狠的戳在母亲心坎上,且一句比一句狠。

一旁原本被沈千悠说动了准备抬脚回公司的梁昌明,看到梁思璇进来,于是便收回了脚。

看着她跪在地上磕头,不成想起身便是这么一句。

梁昌明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就听到一旁的沈千悠先一步说道:“璇儿,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也是好心来送卿姐最后一程,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还赶人呢?让外人听到了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梁家长女连尊老爱幼都不懂呢。”

一番话气的梁思璇垂在身侧的手掌拳头紧握,心里极力压制的火苗也在不受控制的越烧越旺。

目光落在上首的女子遗像上,闭了闭眼在心里无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在睁开,眼底只剩冰寒,转眸看向一旁的沈千悠,冷冷道:“你也配?”

话落丝毫不给沈千悠开口的机会,接着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不知道吗?灵前扰人亡灵,你安的什么心?

我母亲处处隐忍退让,你却步步紧逼,沈千悠你就不怕报应吗?午夜梦回你就不怕她去找你吗?”

一句又一句别有深意的话随着少女一步步逼近,从她的口中说出。

沈千悠原本还暗暗得意的眸子,在对上少女冰冷无情的双眼时,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

仿佛感觉还不够,少女目光阴狠的盯着沈千悠渐渐由红转白的脸,突然笑了。

红唇缓缓勾起,仿佛诅咒般,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直直传进在场几人的心底:“沈千悠,你等着,等着我一点一点将你加剧在我母亲身上的痛苦夺回来,

我要让你生生世世活在地狱里......不死不休。”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沈千悠的身体也被少女直直逼着后退了数步,直到后背碰到身后冰冷的墙面上,才堪堪停下来。

看着女孩一双阴冷红眸,沈千悠周身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本能的摇着头“不...不......不要。”

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梁思玥看到沈千悠的模样,连忙冲上前,挡在二人的中间,看着面前周身泛着浓浓杀意的少女,毫不怀疑,这一刻这个女孩是想杀人,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哆哆嗦嗦道:“姐.....大姐,母亲她没有,她真的是好心来送阿姨最后一程的。”

少女闻言耻笑一声。

目光依旧紧紧盯着被梁思玥挡在身后的沈千悠,冰冷的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沈千悠,你等着吧,等着我一笔一笔讨......回来。”

“够了!”

站在后边的梁昌明再也听不下去,上前一步,杨手就对着梁思璇的脸上打去:“你小小年纪不学好,今日竟然在你母亲的灵堂上说出这般狠毒的话,梁思璇,你眼中还有没梁家,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话音落下,扬起的手已到女子近前,却没有应声落下。

同一时间从门口传来两声急急的声音“住手,”

“不要......”

众人皆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梁思璇在手掌落向脸上的最后一刻,抬手捏住了梁昌明的手腕,扣在男人手腕上的手指因为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却成功的阻止了梁昌明再进一步的力道,顺着面前的手臂落到面前男人这张温和儒雅的脸上,唇边是毫不掩饰的冷笑。

赤红的眼中仿佛结了层冰,对上男人错愕的目光,冷声道:“梁昌明,你不配为人夫,为人父,今日所幸便在母亲的见证下,我们做个了断。”

话落,不给男人思考的机会,直接抓住男人的手腕对着自己的脸上就是狠狠一巴掌。

巴掌声应声落下。

少女的脸上顿时出现五个鲜明的手指印,可见梁思璇用的力道有多大。

也不去看男人那张错愕的脸,转身面朝前方女子遗像,隐忍道:“妈,今日我梁思璇在你灵前起誓,从此以后我和梁昌明断绝父女关系。”

章节目录 第52章 神秘人 一句话带着决绝传入在场的人耳中。

沈千悠和梁思玥眼底顿时闪过一道极快的亮光。

门口的秦少杰却死死的皱着眉。

站在他身旁,跟着进来的周南湘,也是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而反应最大的当属梁昌明了。

听到少女掷地有声的话,梁昌明的脸上闪过错愕,不解,难过,痛苦,最终化作沉沉的哀伤。

看着女孩的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在说出一句话。

抬起刚才打过女孩的那只手,狠狠的挥拳向着一旁的墙面砸去,顿时砰的一声传入众人耳中,只见儒商梁昌明手背上全是鲜红的血液,一滴滴砸在地上,看上去触目心惊。

这一幕也惊呆了一旁的沈千悠母女,沈千悠连忙上前,抓起男人受伤的那只手,心疼的道:“阿明,小孩子不懂事,你这又是何必。”

不等沈千悠说话,梁昌明抽出被她握住的手,也不去看手上一滴滴不断往外冒的血珠,目光紧紧盯着一动不动的少女,带着严厉道:“梁思璇,我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父亲,此生你都是我梁昌明的女儿!”

话落,也不看周围的几人,大步向着殡仪馆门外走去。

看男人背影走远,沈千悠也拉着一旁早已吓傻的梁思玥匆匆忙忙追了出去。

一时之间诺大的灵堂前,只剩下少女一人孤身而站。

看着女孩孤单倔强的背影,门口的周南湘忍了忍眼泪,抬步上前,将女孩缓缓抱进怀里,动作轻柔的拍着少女的背:“小璇,你这又是何苦......”

梁思璇的目光依旧静静的停在前方的女子遗像上,任由周南湘抱着她,听到耳边的话,扯了扯嘴角:“湘姨,你知道吗,如果可以,我真想抽筋拔骨,将这身血肉还给他,

从此以后便再也不欠他什么了,那样即便是哪天我真的忍不住杀了他,也不会背上弑父的罪名,给我母亲丢脸!”

“傻孩子,你这说的什么话。”

周南湘话落,又抬手在女孩的背上轻轻拍着:“小璇,恶人自有恶人磨,湘姨陪你等着,等着看他们遭到报应。”

“不,我要自己讨回来!”

这一天在袁卿雅的灵堂前,周南湘以为这不过是女孩怒极,恨极的一句话,不成想,在多年以后,看着这个女孩涅盘重生,带恨归来......

三日后,在周南湘的帮助下,梁思璇亲自送着袁卿雅走完了最后一程。

在距离S市不远的香山买了一块风水不错的地方,火化,下葬,站在母亲的墓地前,看着石碑上的女子遗像,短短几天,梁思璇仿佛走完了一生。

在少女的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十几个人,这些人均是一身黑衣,手中撑着一把伞,静默而站。

近几日天空不作美,连续两日来都是乌云密布,仿佛是老天爷也在无声的给袁卿雅送行,阴沉了多日的天,终于在骨灰入土这天清晨密密麻麻的飘起了小雨。

梁思璇任由周南湘撑伞站在一旁,看雨势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终是缓缓从地上起身,转身不去看一旁的梁昌明,而是抬眸,看着身后这些撑伞陪着她走到最后的人。

对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看到少女的动作,后边沉默的众人都纷纷退开了。

他们大多都是梁氏现在还在职的员工,也都多多少少受过袁卿雅的大恩。

所以在得知袁卿雅去世后,即便是随后被梁昌明忌惮假公谋私委派到其它城市任职。

也在听闻消息后匆匆赶回了S市,只为送曾经这位在商界巾帼不让须眉的执行副董最后一程。

随后双方打过招呼后,都一个个撑伞离开了香山墓地。

不知道是不是那日灵前父女决裂的打击太大,梁昌明今日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的,在没有了往昔的儒商风雅。

身边也没有带沈千悠那对母女的身影。

最后看了女儿一眼,留下一句“有事联系他后,便带着秘书匆匆离开了。

大概梁昌明很清楚,如今在要求让梁思璇搬回梁家老宅是不可能了,父女之间经过那天的事情,终究是有了隔阂。

一时间袁卿雅的墓碑前只剩下还未离开的周南湘,和依旧沉静淡漠的梁思璇。

突然安静下来两人都未开口,周南湘撑伞站在一旁感觉雨势越下越大,终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静,看向一旁的少女问道:“小璇,我们走吧!”

女孩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二人撑伞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

两人同时抬眸看去,便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一身黑衣,撑着一把黑伞,身姿挺拔,英姿勃勃的正缓步而来。

即便两鬓已经能够看到极少的白发,但依旧能够想象出这个男人年轻时是何等风姿。

看到男人走近,周南湘转眸悄声在身旁的少女耳边问道:“认识此人吗?”

梁思璇摇头。

看着男人由远及近,梁思璇抿了抿唇,终是问道:“请问,先生是?”

男子闻言步子依旧,走上前在袁卿雅的石碑前停步,眼睛紧紧盯着女子的遗像,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不过一瞬便恢复如常,

这时才淡淡开口:“故人!”

听到这两个字,梁思璇眼中闪过疑惑,故人?她并未从母亲口中听到过有关此人的只言片语。

如果有,以她的记忆力,也一定会有印象。

仿佛知道女孩心中所想,男人的目光依旧停在石碑的遗像上,淡淡道:“我和你母亲是少时旧识,”

“谢谢!”

无论这个男人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会冒雨前来为母亲送行,梁思璇理应心存感激。

听到女孩的话,男人这才从石碑上收回目光,眼神淡淡从少女的脸上扫过,当看清女孩的长相时,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什么,快的让人捕捉不急。

对上女孩的眼睛,男人开口:“能容我单独在这里陪一陪她吗?”

梁思璇闻言,点了点头,不在言语,转身带着周南湘离开。

就在二人转身抬步离去时,雨中飘来男人的话:“以后如果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困难,可到J城君逸华章找我!”

章节目录 第53章 悄然离开! “谢谢!”

依旧是清清冷冷不含任何情绪的两个字,话落在不停留抬步离开,留给男人和母亲独处的时间。

虽然对方隐藏的很好,但梁思璇还是从男人的眼底看到了浓浓的哀伤!

看到少女转身离去的背影,男子回头目光再次回到面前的石碑上,看着石碑上女子温雅端庄的秀丽面庞,看着女子温柔且透着倔强的眼神,男子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一个午后。

他问:“后悔吗?”

“不悔!”

女子坚定的答,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仿佛时隔几十年后再一次回响在耳边!

————香山脚下————

半个小时后,梁思璇和周南湘的身影才出现在山脚下。

在下雨天无论是上山,还是下山,对人来说都是一件极其不易的事情。

周南湘到底体力不比小姑娘,下山后,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梁思璇见她喘着粗气,抬手轻缓的放在女人背上为周南湘顺气,一下又一下,温柔且坚定。

休息了几分钟,周南湘感觉那口气顺了,这才转眸看向身旁的少女,不自觉的将手中的伞往女孩那边送了送,这才开口:“走吧!”

话落,看到女孩点头,二人才走到不远的停车场,驾车离开。

看着她们的汽车越走越远,停车场另一边的一辆黑色卡宴里,驾驶座上的余洋才转眸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男人。

察觉到车内自后座之人身上传来的低气压,扶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这才出声提醒:“四哥,她们走了!”

“嗯。”

余洋话落,就听到后座传来低低的一个嗯字。

一时之间也不明白后座之人是什么意思,余洋也不敢动。

直到几分钟后,才听到后座的蒋安淡淡道:“走吧。”

余洋闻言,在不耽误,发动汽车快速离开了香山。

在他们的汽车先后离开香山后,山上的神秘男人才撑伞缓慢行至山下。

等在山下车内的秘书,看到男人的身影踏下最后一个台阶,连忙抬步迎了上去,看男人一身清寒,面色不佳的模样,连忙小心上前为男人打开后座车门,看着男子在后座坐好,秘书才吩咐司机开车,汽车未进市区,直接上高速向着J城而去!

另一边回城的汽车里,梁思璇驾车,冒雨前行,终于在傍晚天黑前赶到了市区,亲自将周南湘送回家后,这才驾车返回梧桐苑。

推门入内,看着昔日温暖的家,如今满目清冷,原本已经平静的心情,又再次溃不成军。

另一边秦家。

秦家二楼的一间卧室内,传来少年咚咚咚的敲门声和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而外边的秦母却仿若未闻,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

一旁的佣人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劝道:“夫人,少爷都被关在里边整整两天了,在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中年女人闻言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咬了咬牙,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不关着能怎么办,这孩子小时侯懂事,现在越长越叛逆!”

佣人见女主人脸色不好,识趣的没有劝。

转身离开时,心里忍不住的在想,现在的富贵之家是不是都是这样,外表看上去风光无线,其实一个不如一个。

自从几日前梁家前任夫人心脏猝死后。

秦家的长辈从葬礼上回来后,便将多日不归家的少爷一并带了回来,随后不知道因何原因大吵一架,小少爷便被关了起来,直到那位梁氏前任夫人下葬,都没有将人从卧室内放出来。

想到此佣人摇了摇头,生在这种富贵之家,注定会失去自由!

七日后,梁思璇再次驱车前往了香山,为母亲过完头七后,便去了一趟S大,办理休学手续。

往日复杂繁琐的程序,在周南湘的帮助下,没过几日便彻底办完。

办完后梁思璇又在这座从小生活的城市呆了两天,便独身前往机场,登机去了帝都。

走的那一天她拒绝了周南湘的相送。

也始终未等到秦少杰的身影,听着广播中播放即将登机的消息,女孩唇边泛起一抹苦涩。

一个人太聪明了不好,否则事事都看的明白,心情也就很难好起来。

其实自从袁卿雅下葬那一天秦少杰的身影没有出现在墓地后,她就隐隐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愿意多想罢了。

如今时隔多日,那人依旧未现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母亲猝死。

父女决裂。

哪一件都是S市最近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是这位被众人频频提起的女主人公,却在四月底的一个清晨,悄无声息的独自乘机离开了S市,自此一走便是多年!

而她却不知,在S市有一个人为了她几乎将商界搅得鸡犬不宁!

章节目录 第54章 涅盘归来! ————三年后————

S市国际浦东机场。

机场内人流涌动,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三两成群结伴而行。

一个气质清冷的女子身穿卡其色长款风衣,身姿高挑,长发披肩,出现在机场内,顿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身旁还跟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子,两人仿佛是在赶时间,走出VIP通道后步子不停,向着机场外大步而去。

徒留给众人两个身姿窈窕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气场太强,总之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打量目光。

二人仿佛都没有察觉般,脚步未见丝毫停顿。

一直到走出机场,身穿卡其色风衣的女子,才从脸上摘下墨镜,看着不远处迎面走来的中年女人扬唇浅笑,那抹笑不知道醉了多少人的眼。

周南湘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女子紧紧抱进怀里,紧了紧,这才松开手臂,目光从女子更加精致的眉眼间扫过,脸上难掩激动的道:“欢迎回家!”

“湘姨,这几年辛苦你了!”

周南湘摇头:“不辛苦,不辛苦,快,时间不多了,我们边走边说!”

话落就要抬步,突然周南湘的眸子又不自觉的被站在女子身边的另一名少女吸引,对上女子盈满笑意的眼神,周南湘也不由得笑道:“乔小姐,多谢您这几年来对小璇的照顾,感激不尽。”

女子摇头:“湘姨客气了!”

见女子浅笑盈盈,说话也不拿捏架子,周南湘的眼底也闪过一丝满意。

想到时间紧迫,于是在不耽误。

一行三人,由周南湘驾车向着S市最繁华的商业环球中心而去。

四十分钟后,汽车在一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前停下,女子推门下车向着车内二人挥了挥手,看着黑色汽车掉头走远,这才转身抬步向着不远处的大楼走去。

大楼顶端赫然竖着盛粤地产四个描金大字。

步入大厦,先到前台登记后,女子直接乘梯向着27楼,人事部而去。

那里,是今天盛粤地产一年一度对外招聘的日子,盛粤地产是S市地产界的神话,也是站在商界顶端的存在。

盛粤首席建筑师,便是她今日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27楼人事部————

乘梯抵达27楼,走出电梯,入眼的便是诺大的办公区域,人事部三个大字赫然入眼,无视周围听到动静纷纷转回头看向她的惊艳目光。

女子直接抬步走向不远处的登记台。

和对方报上自己的名字后,从对方手中接过自己的号牌,这才转身走回刚才路过的等待区,在一个空位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旁报刊架上的报纸翻看了起来。

在女子周围的位置上也坐着三三两两的人,有男有女,都很年轻。

如果细看还能发现这些人的眼底都带着难掩的激动和紧张,其中还有几人忍不住好奇,带着打量探究的目光,不时仰头向着不远处的办公室瞄去。

只可惜虽然办公室是用整扇的纯钢化玻璃打造的,但私密性和隐私性却极好,众人虽然距离办公室并不远,但却听不到从里边传出来的丝毫声响,更别说是办公室内的场景了。

有些急躁一些的,已经忍不住从座位上起身,在等待区里走来走去,听着高跟鞋一声又一声与大理石地板敲击发出的声响。

先前端坐在靠窗位置上看报纸的女子,好似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她的目光,此刻紧紧的停留在手中展开的报纸上。

报纸上“梁氏幼女于秦家少爷订婚的消息”赫然传入眼中。

不知想起什么,女子清丽孤傲的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好似不愿再多看,女子抬手将手中报纸重新扔进报架。

这时正好听到办公室门口传来下一个入内的声音。

女子低眸从自己胸前的号牌上扫过,见出来的人胸前号牌是六号,于是利落的起身离座,踩着高跟鞋向着不远处的办公室走去。

抬步入内,入眼的是满目的白,和周围高高架起的摄像机。

白和黑形成鲜明的对比,对着办公室入口的方向是整扇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蔚蓝的天空和白云,不时还有成群结队的鸟儿飞过。

扫过一眼后便收回目光看向最靠里侧的评选席。

四男一女赫然入眼。

五人身前是一排铺着精致桌布的长方形桌子,桌面上摆着几台电脑,目光从每个人面前的名牌上扫过,暗暗记在心中。

女子这才抬步在评委席对面的电脑前落座。

整个过程姿态娴雅,清冷高贵,那张精致清丽的面庞上没有一丝一毫要即将迎接盛粤地产最严酷海选的紧张。

而评选席位上一个年纪稍长的中年男子,看到女子从走近办公室后的一系列表现,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先前进来的几位,哪一个不是带着紧张和小心翼翼,只有眼前这位周身气场清冷,莫名的带着一股子天生的距离感,让人不容小觑。

中年人抬手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轻轻一点,对着场中央的女子淡淡道:“开始吧!”

随着男子话音落下。

女子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便出现了一副诺大的建筑图,这幅图正好是她一个月前让周南湘随着应聘资料一起传入盛粤地产的初选手稿。

目光中闪过一抹不解,很快面前屏幕上的手稿建筑图便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框架孤零零的站在电脑屏幕上。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另外一人的声音:“7号,你面前的是你投往盛粤的初选手稿,而今日你的任务便是要在三十分钟以内,将这副由你亲手绘制的手稿图恢复原样,丝毫不差!”

听到对方的声音,电脑前的女子,缓缓吐出两个字:“谢谢。”

话落便想也不想的抬手,手指灵活的在屏幕上移动,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早就听闻盛粤的招聘条件苛刻,层层考核更是各种刁钻的想法层出不穷,虽然早有准备,但女子还是不敢丝毫大意。

这副手稿图,当时为了力求完美,她整整用了四十二分钟才完成,想到此目光扫过一旁不断闪烁着进入倒计时的时间,女子手上动作相比先前更加快了起来。

众人只见电脑前的女子手指如飞,五指灵活,随便动一下,投放在女子身后大屏幕上的手稿图便会出现变化。

女子背对着身后的大屏幕,所以并不知道在她身后的白色墙面上和她眼前的电脑屏幕几乎是相同的节奏。

所以评选席上的几人却是看的分明,众人只见大屏幕上的框架图在女子的指尖一点点拔地而起,轮廓出现。

那速度,让在场的几人都不由的对视一眼。

谁也不愿意移开目光。

虽然知道能够进入盛粤层层选拔,走到现在的建筑师绝对是行业内新晋出色的拔尖人才,但没想到眼前女子年纪轻轻,竟然能够让他们在座的几位建筑界大佬纷纷移不开眼。

于是整个诺大的办公室内,此刻安静的出奇。

而在盛粤地产相同的大厦37楼总裁办公室内,此刻也有一人端坐在办公桌后,在他的正前方凭空出现的画面,赫然和楼下27楼办公室内的屏幕一摸一样。

看着那副初稿图在女子的指尖下快速呈现,恢复原貌。

男子原本英俊淡漠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但那双漆黑如泽的眼底分明有流光涌动。

章节目录 第55章 急什么,人又跑不了! 站在旁边不远处的秦昭,目光早就被面前画面中的内容吸引,他就任盛粤总裁助理两年,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手速可以这么快,快的让人简直不敢相信。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秦昭可能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知道想起什么,目光从身旁自己的老板身上扫过,在心里暗暗道:“不知道这两人遇到一起,谁的手速会更快一些!”

他老板出图的速度原以为已经够快,没想到今日竟然再次出现一个与老板丝毫不相上下的人,还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最重要的对方竟然还是一个女子,年轻且貌美的女子。

想到此不由的转眸看向一旁在办公桌后折身而坐的矝贵男人,恭敬的道:“老板,这人我们盛粤要定了!”

男子闻言黑眸划过眼底,锋利薄唇勾勒出完美的弧度,语气不明的道:“她自己主动走进了盛粤,你觉得她还能离开。”

听到自家老板的话,秦昭也跟着附和:“确实,不说我们,就是评选席上的那几位估计也不会放人离开。”

这种绘图天才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对方能够选择盛粤,也算是强强联合,在建筑界,谁不知道盛粤地产一家独大!

不给秦昭多想的时间,办公桌后之人已经起身,长身玉立的抬步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知道老板是要去会议室,秦昭丝毫不停的抱起办公桌上的文件,抬步跟了上去。

上午老板原本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要出席,结果却硬生生推迟了二十分钟,原本秦昭还不知道原因,不过此刻他隐隐明白,老板之所以推迟时间,是和27楼那位正在参加选拔的女子有关。

想起一个多月前看到的那份女子简历,秦昭的目光不自觉的移向距离他几步远的男人背影上,即便是一个挺拔背影,也处处透着矝贵内敛,让人不容小视。

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突然想起铁树开花四个字,和前方缓步而行的男人正好不谋而合。

想到此秦昭勾了勾唇,眼中闪过浓浓的兴趣。

于是总裁办的一众助理秘书们,先是目送自家大老板修长背影离开,再是看到他们向来情绪从不外露的秦特助笑的犹如狐狸。

总裁办的一众人硬生生被秦昭那抹隐含深意的笑,给弄的打了个冷战。

离去的秦昭小跑上前几步,跟上前方男人的步伐,想了想还是压不住好奇:“老板,您不去27楼看看吗?”

男子闻言脚步不停的继续向前,只是转眸沉凉的目光从秦昭那张探究的脸上扫过,听不出情绪的道:“急什么,人又跑不了。”

听听这话,人又跑不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问问自家老板哪来的自信。

偏偏秦昭心里害怕啊,担心27楼的小姑娘受不了评选席上那帮人的摧残,到时候半路跑了怎么办?

不容他多想,两人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

连忙上前一步为身前之人推开厚重的大门,微微倾身,看着男子抬步走进去,这才收敛心神,连忙跟了进去。

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人,这些人几乎都是把控盛粤各个地区动一动就在地产界震上一震的众位高管。

看到男人带着秦昭走进来。

会议室内的众人连忙起身,恭敬弯腰。

看男人在首位上折身坐下,众人这才重新落座,于是一场会议便在推迟了二十分钟后如期开始。

而盛粤27楼,此刻女子已经完成了首轮的选拔,毫无疑问的拿到晋级名单。

因为后边还有人,所以她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出刚刚的评选室,重新在外边的等候区落座,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去拿一旁报刊上的报纸或者杂志,而是目光直直透过钢化玻璃,投向窗外,看到窗外此起彼伏的高楼大厦,思绪早已飘远。

三年前她为母亲袁卿雅过完头七后,便独身一人前往帝都,在那里用了三年时间将大学课程以及研究生学位读完。

随后便从报纸上看到,那个昔日眉目清隽,气质干净的少年要与她的妹妹梁思玥订婚的消息。

那一天是她在失去母亲袁卿雅后,第一次情绪低至谷底,从她离开S市时便知道,关于她和秦少杰的结局,已经隐隐定下。

但没想到世间女子千千万,S市的名门千金更是数不胜数,但秦家偏偏最终选择了沈千悠的女儿,梁思玥,做为儿媳,这让她的心再次沦陷,跌入深渊。

如果说六年前父母离婚是她人生的转折,那么三年前袁卿雅的突然猝死便是将她推至了悬崖。

而秦少杰,那个在她心底深处温暖的所在,最终却是以这种凌迟的方法,将她彻底推入深渊,万劫不复。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最爱的人会选择和她最恨的人走到一起,她们订婚,无疑是在打她的脸,凌迟她千疮百孔的心。

而她又怎么会任由沈千悠如意。

所以她回来了,带着满满的报复回来了,她不止要帮母亲夺回属于她的一切,还要让沈千悠的好日子彻底终结。

想起梁氏如今的状况,女子的红唇缓缓勾起魅惑的弧度,让不经意间投放在她身上偷偷打量的目光移不开眼。

————梁氏集团————

此刻另一边,梁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梁昌明杨手将手中的文件直接甩在对面秘书的脸上,爆喝出声:“下边的人都是怎么做事的,都过去半个多月了,梁氏股票依旧控制不住,是不是都不想干了!”

听到男人的话,对面的助理也是一脸愁容。

梁氏集团是S市,甚至整个大中华地区有名的茶商,不止在南方拥有百亩茶园,更是将旗舰店以及分公司建立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有。

而梁氏掌权人梁昌明,更是有名的儒商,精通茶道,善谋人心,硬是将一个不大的茶商一步步打造出一座由茶叶堆积而成的财富王国。

如今在茶叶界,谁提起此人,不赞上一句。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半个多月前,梁氏的股票突然涨涨跌跌,涨幅巨大也引起不少股民们的恐慌。

为了平稳局面,梁昌明不得不让财务支取大量的资金投入股市,试图稳定局面。

可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半个月过去,梁氏股票依旧没有要平缓的趋势,甚至有越演越烈的架势。

而梁氏大量投入股市的资金,也像是遇到了漩涡般,丝毫不受控制的被吞噬殆尽,分文不剩。

随着时间越久,梁昌明这个儒雅温和的儒商,也越来越急躁,毕竟谁也经不起大量现金流流失的风险。

短短半个多月,就前后被股市吞进去了几十个亿的资产。

而这种局面却没有受到丝毫改变,依旧是高开低收,眼看股市动荡已经在集团内部引起恐慌,梁昌明无奈只能到处融资,企图度过眼前难关。

偏偏融资先后越到阻力,不是对方半路改口,就是直接闭门不见,钝刀子割肉最是熬人。

半个多月来梁昌明被折磨的心力困乏,疲惫不堪。

所以今日在办公室内大发脾气,但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一会便冷静下来,吩咐一旁的助理道:“去,想办法联系另外的投资机构,另外找人去查下,看背后到底是谁在和梁氏过不去!”

章节目录 第56章 梁思璇,欢迎回来! 股市动荡一般按照平时的情况,砸进去几个亿也就稳住了,可是这一次邪门的事情一件挨着一件,如果说背后没人整他,他都不信,商人的敏捷告诉他,这件事背后有人,甚至是有团伙在控制,与他开战。

助理听到梁昌明的话,连忙点头退了出去。

而梁昌明却在看着办公室门被助理带上后,整个人疲惫的倚在座椅里,目光盯着桌面上的一张全家福,不由的疲惫出声:“卿雅,如果你在就好了......”

语气低沉,透着无力感响彻在办公室内,只可惜却没有任何人在回应他!

————盛粤地产————

两个小时后,蒋安修长的身影才出现在会议室门口,身后跟着一同从里边走出来的秦昭。

秦昭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身旁男人身上,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看着男人轮廓分明,透着妖冶的俊美侧脸,提醒出声:“老板,27楼......”

还未说话,就见男人突然停步,转眸,镜片后的一双幽深瞳眸看着他,淡淡道:“秦昭,你今日的好奇心是不是过大了些!”

明明是一句在普通不过的话,却让秦昭忍不住的在心底泛起一抹凉意,对上男人的目光,连忙摇了摇头,退后一步做出恭敬谦卑的姿态。

看他如此,男人这才抬步向前走去。

不过行至转角还是脚步停了停,转身向着电梯走去。

秦昭看到男人的动作,眼底再次死灰复燃,蹙起八卦小火苗,连忙抬步跟了上去。

等二人的身影现身在27楼的时候,顿时引起不小的骚动。

里边正端坐在办公桌后的一众人事部员工,看到男人带着助理突然现身,眼中闪过惊讶,连忙和身旁的几个同伴起身迎了上去。

蒋安点了点头脚步未停的越过众人,向着不远处的评选室走去。

就在路过等候区的时候。

仿佛似有所觉,男子不经意间转眸,正好对上听到动静,从窗边报刊架前的座位上缓缓起身的少女。

二人目光在空中对上,一时之间都未开口说话。

女子眼神清丽孤傲,周身隐隐泛着疏离感,但在对上男子漆黑如泽的目光时,女子的唇边分明有笑意缓缓流出。

蒋安的目光扫过女子那张精致小巧的脸,最终停在少女勾起弧度的漂亮红唇上,眼底是流光溢彩的光。

薄唇轻启:“梁思璇,欢迎回来!”

女子闻言,清丽孤傲的眸底闪过浓浓笑意,

“教授好。”

两个字出口,便见对面男人的眉心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然后便看到对方转身,抬步向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一步步仿佛走在她的心上。

让她平静多年的新湖再次掀起波澜。

对方在距离她几步远站定,掀起漆黑如泽的目光,打量着她,缓缓向着她伸出一只手。

一只漂亮好看的手。

看着近在咫尺的手。

梁思璇清丽含笑的眼底闪过不解。

“蒋安。”

“什么?”

梁思璇怔住,不明白面前之人是何意。

“我的名字,或者你可以叫我四哥。”

梁思璇瞬间语塞,还不等她回复,便见面前的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伸手将她脸颊上的发丝拨弄到耳后,漂亮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出口的嗓音低沉又魅惑:“以后叫我四哥。”

明明是一句普通的话,却让周围不少支着耳朵听的人,心底震了震,谁不知道蒋家四少是一个杀伐果决,丛横捭阖的商界霸主。

如今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温柔魅惑的话,让在场的女子们,都不由的纷纷将目光看向那个清冷孤高的少女。

而梁思璇看着面前浑身上下透着矝贵内敛,沉稳淡漠的男人,心底早已不再平静,但面上丝毫不显,缓缓勾唇,对上男人镜片后一双漆黑如泽的黑眸,红唇轻启:“四哥。”

两个字落,二人都笑了。

虽然梁思璇心底疑惑,两人到底是如何从三年前的师生关系,到即将迎来的老板与下属的关系,又一跃变成了这么亲密的称呼“四哥。”

想起这两个字,女子周身的疏离感都隐隐透着愉悦。

刚回来就榜上这个大一个送上门给她抱的大腿,还真是让她不太习惯!

蒋安却没有想那么多,转身时,对着明显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梁思璇道:“走吧,跟着我一起进去!”

虽然神色淡淡,但眼底的笑意还是显露出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话落,当先抬步向着不远处的评选室而去。

而跟在蒋安后边不远处的秦昭,却是目睹了整个过程,第一次看到自家老板这么不矜持,当众撩拨一个小姑娘,差点没忍住,脸上的肌肉被他极力控制着,才没有破功。

压了压嘴角,在老板目光扫来前,还是上前一步对着女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恭敬且有礼。

看到秦昭的动作,梁思璇也未多想,抬步便跟在男人的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却不知道在三人身影消失在诺大的等候区后,整个大厅内都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人的脸上都布满了不解。

而盛粤地产的人事部员工更是夸张,直接伸手从办公桌下偷偷摸摸拿出手机,在公司群里发消息。

路人甲:“我要爆料,大老板今天竟然对着一个女人说让叫他四哥,妈呀,众所周知咱们老板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冰山,今日笑的那端魅惑,我差点当场吓尿!”

路人乙:“真的假的?”

路人丙:“千真万确,我也在场,可以作证。”

于是群里便沸腾了。

就在蒋安带着梁思璇和秦昭进入评选室后,不知道外边有关于他们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盛粤集团。

盛粤的员工仿佛被打了鸡血般,一个个开始巴拉女孩的身份。

于是当人事部从系统中调出梁思璇的简历扔进公司群的时候,群里几乎瞬间封腾,恨不得一个个拿着小喇叭吹起来。

四十分钟后,等梁思璇跟在蒋安身旁从评选室内出来时,整个盛粤集团已经将她传的神乎其神。

原本是要离开的,却被蒋安阻止,一路直接带进了37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路过总裁办的时候,眼神扫过去,几乎毫无意外都是暗暗打量她的星星眼。

于是等梁思璇跟在男人身后进入总裁办公室后。

一条新的消息再次仍进了公司群里:“大消息,大消息,老板竟然直接将人领进了办公室里,妈呀,忍不住脑补怎么办?”

于是群里直接被众人刷屏。

等秦昭带上门,走出总裁办公室,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掏出手机,便看到一条条带着红色的消息在公司群内炸开。

甚至有胆大的,仗着和秦昭私交不错,还在群里艾特了他,问他是不是真的。

秦昭眼神从不远处的办公室大门上扫过,眼里是簇满的笑意,真的假的还用说吗?

他家这位铁树难得开花的老板,原以为是个不懂情趣的青铜,没想到竟然是个隐藏的王者。

吱吱,秦昭牙酸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相比爱情,还是面包来的更实在些! 而总裁办公室内的两人此刻却异常平静。

蒋安在办公桌后落座,任由女子带着打量的目光将处处彰显着低调与沉稳,的诺大的办公室内扫视一遍,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如何?”

“不错,宏伟大气,端庄沉稳,很符合老师如今的身份地位。”

听到女子的话,蒋安盯着她的目光若有所指:“年纪不大,记性怎么如此不好?”

梁思璇“.....”

“老师认真的?”

虽然女子没有直说,但对面的男人显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薄唇微微勾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一双漆黑如泽的黑眸里流光溢彩,看着她没有说话。

梁思璇的眼底先是探究,接着是极淡极淡的笑意从眼底一圈圈荡起,看着对面的男人,红唇缓缓勾起:“四哥。”

这声四哥,相比先前二人在27楼重逢时的那一声,不知道喊得要真诚了多少倍。

蒋安见她识趣,也就没有在为难她,而是问起的其它的话题:“还走吗?”

女子摇头:“不走了。”

“为了他?”

在这时候选择回来,蒋安想不多想都难。

几个月前才传出梁家幼女要与秦家少爷订婚的消息,结果这么快这位就坐不住了,这不前脚媒体发布消息,后脚就追了回来。

听到男子的话,梁思璇眼底闪过一抹讽刺,红唇一张一合:“四哥多虑了,比起爱情,还是面包来的更实在些。”

蒋安徐徐低笑,视线盯着她漂亮的精致面庞,意有所指:“不错,有长进。”

对面的男人背靠在身后的真皮座椅里,唇角似乎勾着一抹浅淡若有似无的弧度,整个人与先前初见时多了几分懒散,带着一种独特的矝贵内敛之气。

风度翩翩,沉稳淡漠的商界霸主。

眼前的男人,相比三年前更加的让人移不开眼。

梁思璇收回目光,转身离开前出口的话隐含深意:“四哥,我喜欢搅动风云,所以如果以后有不小心得罪的地方,还望海涵!”

话落,女子也不等男子回话,转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女子背影彻底消失在办公室门口,蒋安的目光依旧没有收回,眼底是璀璨的流光。

回来就好,愿意回来,证明这个城市还有她在意的东西,是人,是物,都无所谓,只要人回来了,以后在这S市还不是他说了算。

————梧桐苑————

离开盛粤地产,梁思璇在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梧桐苑。

开门入内,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身米色针织长裙的乔燕。

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玄关,乔燕的手上动作不停,转眸目光依旧停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飞跃。

随着她手指落下的动作,屏幕上的股市波线图也在快速变化,敲下最后一个按键,乔燕才放下电脑。

从一旁的茶几上随手摸出一盒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动作熟练的夹在指尖,打火,送入红唇中,吞云吐雾间,这才看向刚进门的人,扬眉问道:“如何?”

“有意外的收获。”

“哦......说说看。”

乔燕对梁思璇口中的意外收获显然很感兴趣。

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上前,撇了眼叼着香烟,半倚在沙发上的女人,梁思璇缓缓道:“这个不急,梁氏那边如何了?”

边说边在一旁的沙发上落座,双腿交叠,随意的一个动作,看上去透着懒散与魅惑。

“我出手,你还担心什么。”乔燕不以为然的道。

听到她的话,梁思璇勾了勾唇角,弯腰从沙发前的茶几上勾起那盒被乔燕随手甩出去的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中,点火,吐出一口烟圈。

整套动作做下来娴熟至极,一看就是经常抽烟的人。

感觉到一旁乔燕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梁思璇眼眸眯了眯:“游戏才刚刚开始,速度可以适当放慢些。”

比起看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蹦,她更喜欢猫捉老鼠的快感。

“知道。”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在厨房和阿姨一起忙碌的周南湘走了出来,看到客厅沙发上两个吞云吐雾的女子。

周南湘连忙上前,不由分说的一手一支,从二人指尖直接把香烟拿下来,捻灭在烟灰缸里,这才皱着眉训斥道:“小璇,抽烟有害健康,你和乔燕年纪轻轻的,学什么不好,学男人抽烟。”

乔燕闻言杨了杨唇角,瞥了眼倚在沙发里不打算解释的梁思璇,目光看向周南湘笑道:“湘姨,抽烟有害健康,但还不是大有人抽,死不了人的,放心。”

周南湘闻言,抬手佯装要拍乔燕,笑着道:“那也不许,总之我在的时候,你们俩给我克制点。”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都不在说话。

知道周南湘是好意,梁思璇笑着起身,拉住忙前忙后的周南湘,在沙发上坐下,这才道:“湘姨,明日我们去香山吧!”

一句话成功阻止了打算继续说下去的周南湘,转眸,对上女子清冷沉静的眼神,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好,湘姨陪你去。”

随后听到阿姨叫众人去餐厅吃饭,三人才起身移步到餐厅。

阿姨是周南湘特意请来照顾她们一日三餐的。

梧桐苑的这套房产,自从三年前袁卿雅心脏病猝死家中后,便在也没人踏足过,除了每月会来打扫卫生的周南湘以外。

几个月前知道梁思璇研究生毕业,于是周南湘在寻求梁思璇同意后,又专门请人重新动工装修过。

虽然不比以前的舒服温馨。

但现在梧桐苑内却处处透着现代与新时代结合的艺术,房间除了袁卿雅住过的主卧没有变动以外,其它的地方几乎是找不到与原来一丝一毫的相似。

对此梁思璇也很满意。

自从三年前休学离开S市后,她便在帝都商学院读研,在那里结识了不少同样精才绝艳的年轻人。

其中关系最亲密的当属乔燕,两人一拍即合,三年来几乎是形影不离。

这不乔燕听说梁思璇要回来,于是不声不响的连声招呼都没有打,直接跟了回来,简而言之就是她要帮她,帮她杀渣男,斗后母,上得了厅堂,控得了股市。

简直比蓝颜知己更得她心!

章节目录 第58章 祸害遗千年 梁氏如今股市的动荡便是出自她和乔燕之手。

除此之外梁思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于是这一晚,三人酒足饭饱之后,送走周南湘,梁思璇让乔燕从两间卧室内选出一间做为以后的窝。

而她回房后洗了个热水澡,想起今日的种种,眼底闪过潋滟光芒,梧桐苑也在空旷了三年之久,再次迎来她的主人。

第二日一大早梁思璇起床走出卧室,便见乔燕一身休闲服窝在客厅沙发上,而手中拿着的正是当日最新的报纸。

看她出来,乔燕杨了杨手:“看看吧,我看这次梁氏是真的要玩完了。”

随手接过,目光从报纸上扫过“梁氏现任执行副董午夜带妖艳女郎现身东郊,与一辆兰博基尼车主相撞,两死一伤。”

看她的目光停留在报纸上,乔燕忍不住的道:“这位梁氏的执行副董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两死一伤,我看他那条命都不够赔的。”

梁思璇闻言勾了勾唇角。

随手将报纸扔到茶几上。

端起一杯温水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繁华都市,意有所指的道:“坏事做多了,总是要得到报应的。”

听到她的话,目光所及是女子一身清冷孤寂的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

乔燕不自觉的从沙发上起身,上前,抬臂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也看着窗外景致,似安慰,似嘲弄:“这人啊,贪心不足蛇吞象,果然是一报还一报。”

话落听到一旁的女子嗤笑一声,头也未回的开口:“乔燕,你相信报应吗?”

“自然不相信,天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听到乔燕的话,梁思璇这才转眸,清丽孤傲的眼中仿佛能够洞察人心:“所以,不要相信上天,祸害遗千年年,它若真能知道世间疾苦,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好人惨死,坏人逍遥。”

知道她这是又想起了往事,乔燕拍了拍女子的肩膀,无声安慰。

随后二人用过早饭后,便驾车接住周南湘,三人一起动身前往香山。

一个小时侯香山墓地,袁卿雅的石碑前。

看着石碑上女子端庄温雅的秀美脸庞,仿佛三年的时光并没有在这里留下丝毫的痕迹。

梁思璇缓缓跪到地上,任由身上的乳白色风衣沾满泥土,而不自知。

目光紧紧的锁在石碑的遗像上,缓缓开口:“妈妈,我回来了,以后我都会陪着你,你如果灵魂还在,就看着我,看着我一步步将你失去的东西拿回来,那些负了你的人,伤害了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旁将果盘和鲜花摆好的周南湘闻言,鼻子不由的酸了酸。

也缓缓在少女身旁蹲下,看着石碑上的女子遗像,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无声安抚。

一旁的乔燕也在后边对着石碑的方向恭敬的弯了弯腰。

祭拜过袁卿雅后,三人毫不停顿便驾车返回了市区。

下午梁思璇还要前往盛粤,接受后边的层层选拔,所以将周南湘和乔燕分别送回去后,这才开车前往盛粤地产。

盛粤地产在S市最繁华的金融环球商业中心,坐标显眼,距离很远几乎都能看到盛粤地产所在的那栋高楼。

将车轻车熟路的开进车库里,这才抬步走近电梯,直达27楼。

一路走过,有不少人的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她身上,梁思璇都仿若未觉。

她知道昨天经过蒋安当众的那番做为,势必会引起不少人的猜测,但那又如何,三年来她冷清冷心,早已是孤身一人,所以对于别人带着异样探究的目光,早已习惯。

在等候区停了一会,这才轮到她。

相比昨日的选拔,今日现场气氛更加的严峻。

昨日来的时候等候区多多少少还能感觉到一丝人气,但今日却只有紧张,从昨日的十几人,经过一轮的筛选后,今日只剩下不到十人,而盛粤对外招聘的岗位也实属有限。

首席建筑师的位置也只有一个。

所以梁思璇想要拿下这个位置,还破要费一番力。

即便是她这种天赋颇高的人也不敢大意。

今日盛粤给出的题目是,浦东新区的一块空地,同时给出提示的还是占地面积以及周围人群需求。

而她们要做的就是,按照占地面积设计出一套可执行的建筑图纸来,思维不限,但必须附和民生要求,一旦通过层层选拔,被各位评审选中,那么方案会直接抵达高层,通过上层同意后,在落地建筑。

看似简单,实则很难。

难就难在今日参加晋级的不到十人中,几乎都是各院校的高材生,在学校也许获奖无数,也许是拔尖的存在,但相比这种真枪实弹的上,以前那些几乎都是纸上谈兵。

在场的人谁不想被盛粤选中,甚至是一战成名。

一旦建筑图被盛粤选上采纳,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前程似锦,甚至还会名扬建筑界。所以众人都很用心,几乎是拿出了120分的精神在挑战自己。

梁思璇也是第一次,所以在构思时也是破下了番功夫,和现场的几人一样,几乎是全副心神的都放在这间不大的评审室内。

走出去名扬世界,被淘汰落寞收场,

最后一场晋级,也是最关键的一场,所以不止在场的高材生们紧张,就连前排的一种评审们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这次拼的不是速度,而是构思和细节。

所以评审们也是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排每个人身后的投影屏,看着她们一点点从框架,到轮廓,在到细节填充。

而外界此刻却因为上午那一则新闻,早已翻了天。

带情妇去兜风还能兜出来个两死一伤,众人对这位梁氏的执行副董还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梁氏集团内部此刻也是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梁氏总裁办公室内,梁昌明焦急的在办公桌前走来走去。

今日一早就看到沈千樾车祸上头条的消息,还不等梁氏的人公关,接着便是新闻漫天飞,他就是有心想压了压都压不下去。

而沈千悠在得知自己的亲弟弟出了车祸后,直接连夜奔去了医院,所以也无心他顾。

而梁氏股票原本已经在昨晚有了稳定的局面,上午又因为这条新闻,出现动荡,涨涨跌跌,几乎是看的人心都不由的提了起来。

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账户里的钱,就不翼而飞。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不行! 梁昌明烦躁的背着手在办公室内想对策,看到助理从外推门入内,扬眉问道:“如何?”

秘书摇了摇头:“恒信那边依旧没有给消息,但华商那边倒是有松口的意思。”

“当真?”梁昌明忍不住的问道,

看到秘书点头,又连忙交代:“去,尽快约下华商的高层,看能不能安排个时间和对方见一面。”

秘书闻言,连忙转身退了出去。

梁氏如今内部资金链绷紧,而股市不断动荡,还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去稳定局势,所以梁氏如今急需外界融资进入。

否则等待梁昌明的不止是倾家荡产,弄不好还要去坐牢。

所以此刻即便知道身为梁氏执行副董的沈千樾出事,但也无能为力,只能想办法让公关部在尽力压下不断被外界挑起的舆论。

S市第三人民医院,五楼住院部。

一间病房内,沈千悠看着躺在床上还么有醒来的亲弟弟,内心忍不住的焦躁,车祸两死一伤,沈千樾现在还没醒来,即便是福大命大醒来,估计等待他的也是牢狱之灾。

不知道想到什么,沈千悠连忙从提包里拿出手机,随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等了半天见那一端久久无人接听,不死心的又打了一次,结果依旧如此,细长的眉眼中闪过一抹沉思,想也不想的拿起包,对着一旁的看护道:“我出去一趟,人如果醒了及时通知我。”

看到看护点头。

目光又转向一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女儿身上,看着少女手指不断从屏幕上闪过,不知道看到什么,少女气愤的从座位上站起,看着沈千悠一副要出门的意思,焦急的道:“妈,你快想想办法吧,舅舅如今躺在这里是好了,可是外界都快被他给弄乱套了。”

说道这里有些抱怨的看了一眼静静躺在床上的男人,目光再次回到沈千悠脸上,语气急躁:“妈,在任由外界新闻继续发酵下去,我肯定也会受到波及的。”

沈千悠知道女儿的意思。

梁思玥两年前因为机缘巧合的原因,进了娱乐圈,如今两年过去,虽然依旧徘徊在三线,但也有一批喜欢她,支持她的粉丝们。

所以保不准会因为她和沈千樾的关系,被那些神通广大的键盘侠们挖出来,到时候想要在控制舆论,估计会难上加难。

沈千悠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锋利,走上前拍了拍梁思玥的肩膀,压着火气安慰道:“你先回去,这里现在也不安全,等我消息。”

看到女儿点头,沈千悠在不停留,带上墨镜极快的从后门离开了医院,赶往梁氏,医院前门如今早已被闻声赶来的媒体堵得,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沈千悠在后门和梁思玥分开后,便直奔梁氏集团。

她弟弟出了这么大的事,梁昌明不止没有现身,竟然连新闻都没有压下去,这让沈千悠一肚子的火气往外冒。

所以等她说明来意,被秘书带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梁昌明不知道在和谁讲电话,态度谦卑有礼,端的是一派儒商该有的风度。

压了压火气,沈千悠在一旁坐下,楞是等梁昌明将电话放下,这才上前忍不住的道:“阿明,你快想想办法,千越他不能有事。”因为紧张出口的话不自觉的带着丝质问。

看到办公桌后的男人皱眉,沈千悠连忙缓和了一下语气,眼圈也适时的红了,带着水汽云雾的眼睛,看着男人道:“阿明,你知道的,沈家如今只有我和千樾了,他是我的亲弟弟,我不能不管他啊。”

梁昌明看她都要一副哭出来的模样,心底到底是闪过一抹不忍,起身,上前将人揽进怀里,安慰道:“千樾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公关部的人也在想办法,所以你别着急。”

“可是......”

沈千悠想也不想的就想反驳,抬眸时对上梁昌明那双阴郁的眸子。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点了点头:“好。”

看到秘书从外边走进来,梁昌明放开沈千悠,看向秘书。

秘书的目光从沈千悠的身上扫过,抿了抿唇,还是将要禀告的话说了出来。

话落就听到梁昌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是说,华商的意思是不用见面,但我们想要让他们融资救助梁氏,就要做好被华商收购的打算?”

秘书点了点头:“对方是这样说的。”

他刚和对方接通电话,对方仿佛就知道他的来意,所以直接撂下话来,要华商出手帮梁氏度过难关可以,但梁氏集团就要做好被吞并的打算。

毕竟梁氏如今需要的资金并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商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一旦梁氏集团的股价久久控制不住,那么就要做好被吞并的打算,否则等梁氏宣布破产了,华商找谁哭去。

梁昌明得到秘书的肯定,连连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腰碰上身后的办公桌,这才停下来,嘴唇动了动,儒雅的脸上是一派死气。

秘书看到自己老板的模样,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于是还是迎着头皮,劝道:“老板,华商的钱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难融,所以我看我们还是另作打算吧。”

梁昌明自然明白秘书的话,但如今能想办法的都想了,墙倒众人推,以前那些和他称兄道弟的人,真到了关键时刻一个都不顶用,都等着看他梁昌明的笑话呢。

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千悠,也听明白了二人的对话,不由的插嘴问道:“集团内部现在的危机有这么严重?”

梁昌明闻言,叹了口气。

不知道想起什么,目光突然盯着开口说话的沈千悠道:“也许梁氏还有救。”

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对上梁昌明别有深意的眼神,沈千悠突然心里升起一抹不安,这抹不安很快便被得到了证实。

只见后背倚着办公桌的梁昌明,看着她说道:“千悠,不行,就把你和思玥手中的股份卖了吧!”

“不行!”

沈千悠闻言,想也不想的拒绝。

一贯巧笑娇艳的脸上写满了拒绝。

章节目录 第60章 请她上来 也别怪沈千悠反应这么大。

她手里的股份是梁昌明为了弥补没有和她领结婚证的补偿,而梁思玥手中的10%股份还是她在18岁生日时,梁昌明做为父亲给女儿的成人礼。

如今这个男人竟然说出这种话,让沈千悠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看到她拒绝,不止一旁的秘书小潘眉心跳了跳,就连一项处处包容沈千悠的梁昌明也面露不悦,目光盯着她,出口的话多了丝压迫:“千悠,梁氏如今陷入困局,急需大量的资金救市,所以只是暂时的,你相信我,一旦我们度过这个难关,股份我一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和思玥。”

“不行,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沈千悠再次出口拒绝。

第一次听到她拒绝的梁昌明还能压下火气,好言相劝,但第二次见她依旧是非不分,想也不想的拒绝她,这让梁昌明也动了丝怒气。

一贯温和儒雅的脸上面无表情,态度强硬的看着沈千悠,语气蛮横:“沈千悠你作为梁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和梁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所以我劝你最好认清眼前形式。”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态度太过于强势,梁昌明最后又放软了语气补充道:“千悠,我希望你能和我共度难关,不要让我为难。”

听到男人的话,沈千悠心底忍不住的冒出丝丝寒意。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她早就知道他凉薄成性,否则也不会一边和家中的妻子举案齐眉,一边在外边和她纠缠不清。

那时候她刚刚被梁昌明带回梁家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是个胜利者,逼着不可一世的袁卿雅离婚。

看着她为了保全下属,主动让出执行副董的位置。

看着她避居梧桐苑,和女儿相依为命。

甚至最后,看到袁卿雅心脏猝死家中,她的心情那么美好,美好到让她忘记了这个男人的凉薄和自私。

以为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男人。身份。地位。甚至是数不胜数的金钱。

可是今天。

当听到梁昌明刚才那番话后,沈千悠所有的幻想全部破灭了,仿佛是第一次认识面前的男人般,眼中的不可置信毫不掩饰。

对上沈千悠含着千言万语的眸子。梁昌明却避开了。

转身只留给她一个坚硬无情的背影,吐出口的话更像是在凌迟沈千悠的心:“小潘你送夫人回去。”

就在身为秘书的小潘准备带着沈千悠出去时,突然又听到背对着门口的男人道:“沈千悠,我希望你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听到梁昌明最后一句话,沈千悠的眼中闪过一抹冷笑。

靠人不如靠己。

是她被男人的花言巧语迷晕了头,如今才看清现实。

冷笑一声,不等一旁的小潘带路,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感觉到人已经彻底走远,办公桌前梁昌明才沉沉的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如此,可是梁氏是他花了毕生心血才走到的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葬送在他的手中。

这话梁思璇没有听到,如果听到估计会忍不住的讽刺,梁氏能有今天,不是他梁昌明一人的功劳,而是袁卿雅耗费了半数青春,和心血,一点一点亲手建立起来的事业王国。

只可惜这个男人的良心被狗吃了,面对发妻,面对事业上的合作伙伴,他却背叛了她,也凌迟了袁卿雅的一颗真心,导致她最后含恨而终!

————盛粤地产37楼————

总裁办公室里,蒋安刚刚结束一个视频通话,就见一旁的手机响起,随手拿起,接通,那端很快便传来男子带着吊儿郎当的声音:“无所不能的四少,今晚有空吗,哥几个一起聚聚?”

“萧启,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听到男人低沉带着警告的声音,另一端的萧启,还是很给面子的改变的先前痞子画风,立马变成一副严肃克己的好青年:“那个,梁氏找上我们了。”

听到他的话,蒋安淡淡“嗯。”了一声。

萧启牙疼:“你倒是给个准信啊,什么意思?梁氏的案子接不接。”

“麻烦,不接!”

蒋安拒绝的彻底。

“行,您是老大,您说了算。”萧启说道。

原本以为正事谈完,正想在问问晚上聚餐的事情,结果又听到那端传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不过,先不要着急拒绝对方,先拖着!”

听到蒋安的话,萧启疑惑了:“拖着?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不是,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话,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萧启不耐烦的道

蒋安漆黑瞳眸扫向一旁凭空出现的大屏幕,淡淡道:“这件事你不要多问,听我的。”

听到这话,萧启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蒋安这人一项这样,愿意说的自然会说,不愿说的,就是他在他后边追上个三天三夜,也别想他吐口。

于是萧启便“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挂电话前又旧事重提:“晚上的聚会别忘了。”

蒋安闻言,这次倒是很给面子:“知道了。”

话落便掐断了通话,目光忍不住被凭空出现的大屏幕上的内容吸引。

屏幕上是评审室内此刻的情景。

一排经过昨日选拔的建筑师们都坐在一台电脑前,各自忙碌着,在她们的身后是照旧的建筑图。

目光从梁思璇那张精致孤傲的小脸上扫过,收回了目光,看向候在一边的秦昭吩咐:“你去27楼一趟,等晋级结束,请她上来。”

秦昭闻言,面露不解。

她?

她是谁?

对上老板漆黑沉凉的目光,秦昭瞬间明白了自家老板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于是点了点头,将送进来的文件放到男人面前的办公桌上,这才悄声退了出去。

这大老板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姑娘,思维也切换的让他跟不上。

关键是,他秦昭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别说是恋爱了,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有摸到过,所以对于蒋安突然对梁思璇起了兴趣的事情,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想起老板盯着人家姑娘看的目光,秦昭再次膜拜,这哪里是看上人家了,分明是志在必得呀。

那眼神,吱吱,秦昭牙又酸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活下去! 十几分钟后,等27楼人事部的评选室房门从里边拉开,梁思璇随着众人起身往外走,刚踏出门口,就看到等在不远处不知道在和人事部员工说着什么的秦昭。

看到她出来,秦昭连忙上前,察觉到周围不断偷偷打量来的目光,轻咳一声,压低嗓子用女子能听到的声音道:“老板有请。”

话落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梁思璇闻言,清丽眼底闪过一抹不解,

昨日蒋安整那么一出她还能解释为两人三年未见,是情有可原,可是今天再次让秦昭当着众人的面来这里请她,用意何在?

难道,他就不怕,和她搅在一起有损他商界霸主的名声?

秦昭看她不动,于是又倾了倾身,做出一个恭敬有礼的请。

梁思璇清冷深眸在和秦昭无声对视良久后,终是抬起了步子,向着电梯走去。

罢了,一个助理而已,她何必让人家为难!

于是众人便看到这位新来应聘的建筑师再次一路绿灯,直接搭乘盛粤总裁的专用电梯消失在了所有人眼中。

当然这里边包含刚刚从评选室内走出来的盛粤高层,他们都是盛粤高薪从世界各地聘请的建筑师,其中不乏在世界上有身份地位的人,能站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在建筑界提起来都响当当的人物,更别说随手就能罗列出一二三的傍身建筑坐标了。

可是即便他们想破脑子,也想不通,这个姑娘到底有什么不同,值得他们誓死效忠的老板另眼相看的。

甚至是连掩饰都没有,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当众请人,昨天是直接把人带进了正在进行的评选室内,惊掉一众下巴。

今日是毫不避嫌,迫不及待的就把人直接请上了37楼,这速度,坐云霄飞车也没有这么快。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面露不解。

都在心里忍不住的吐槽,大老板当众做这么一出,是不是在提醒他们,给那个气质清冷的小姑娘走后门?

另外几个参加完晋级,让回去等待最后结果的几个建筑师,也是纷纷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眼中看到了自己没戏。

先不说那姑娘自身能力一流,就单单凭借人家能一而再被盛粤总裁的特助前来请人,就足以看出,她在那个商界霸主的眼中有着不同。

至于这份不同会不会直接影响评选们的最终晋级结果,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27楼众人都心存疑虑的时候。梁思璇已经在秦昭的带领下直接越过总裁办众人进入了总裁办公室内。

依旧是处处彰显着低调奢华,又不失宏伟大气的办公室。

这是她第二次踏进这里。

与昨天而言也不过是隔了一天而已,这种感觉怪怪的,特别是在刚才路过总裁办众人的时候,梁思璇不用转眸去看,都能感觉到不时打量在她身上的目光,有探究,疑惑,更多的是好奇,对她这个人的好奇。

秦昭也不管身旁的女子心里怎么想的,总之在接触到自家老板随意撇来的目光后,就飞快的转身退了出去,还贴心的为他们带上了门。

于是诺大的办公室内,梁思璇被秦昭那声关门声直接打断沉思,抬眸,便看见了不远处倚窗而站的挺拔身影。

男子身穿一件铁灰色手工衬衣,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面朝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的近了,梁思璇甚至还看到男子插在口袋里的手腕上一闪而过的袖扣,随意扫过,不用猜也知道那颗精致小巧的袖扣价值不菲。

仿佛是等了良久也不见她开口,倚窗而站的男人头也不回的道:“过来!”

梁思璇依言上前,与男人并肩而立,看向窗外,窗外是蔚蓝的天空和挂在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

夕阳如火,天空蔚蓝,看上去倒像是一副上好的水墨画,名贵又漂亮。

就在这时身旁之人再次开口:“梁氏你打算如何?”

梁思璇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阴郁,依旧目视前方,不答反问:“四哥为何会有此一问?”

听到她的话,蒋安这才回眸漆黑如泽的目光盯着女子精致侧脸,看不出情绪的道:“梁氏破产与你有什么好处?”

两人都是情绪把控的高手,你来我往之间让人丝毫窥透不到真实情绪。

听到男子再次掌控主动权,梁思璇清丽眼底盈满笑意:“四哥,看破不说破是做人的基本底线。”

蒋安闻言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锋利薄唇微微勾起:“既然如此,那你说说接下来打算如何收场?”

她前脚刚回来,后脚梁氏就接二连三的出事。

先是股市动荡,在是执行副董车祸导致两死一伤,如果说这不是身边女孩的手笔,打死他都不信。

听到他的话,梁思璇也知道在聪明人的面前,伪装无疑是跳梁小丑,于是也毫不隐瞒的道:“收散股,夺梁氏,让他们自相残杀。”

“好手段!”

蒋安闻言不由的赞到,随后移开目光意有所指的道:“你有没想过,这么做最后有可能会担一身骂名!”

在世人的眼中父亲可以没有做为,但子女却不能不孝,这是从古至今年轻人的枷锁和牢笼!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梁思璇的眼底清冷不在,只剩如妖似火的潋滟,红唇一张一合间,吐出的话冰冷无情:“如今我孤身一人,还害怕那区区的骂名吗?”

说完转眸看向身旁之人,语气中夹杂着一抹执着:“四哥,即便时身处深海淤泥中我依旧想要活下去。”

为了我,也为了我母亲!

最后一句话响彻在她沉静冰冷的心底。

听到女子的话,原本矝贵内敛目视窗外的男人,突然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之人,入眼的是女子精致小巧的清丽容颜,眼中是波光潋滟的火光,如妖似火直直照进他的心底。

对上女子的眼神,蒋安缓缓笑了,一双黑眸犹如如流光般璀璨,缓缓点头:“好。”

我支持你。

支持你做的每一个决定。

这是三年前我欠下的。

梁思璇不知道她的这番话,让身旁的男人做了什么决定,更不知道,在后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点火,他帮她灭。

她素手跳动商界风云,他隔岸观火。

有时候不管,也是一种变相的放纵!

章节目录 第62章 再回梁家 七日后,梁思璇以一座奢侈低调具有浓浓中国风的如意华府成功晋级,拿下盛粤地产首席建筑师的位置,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建筑界新人。

梁思璇的名字也一夜之间,在盛粤的首肯下响彻S市,甚至是建筑界!

同一时间,沈千悠在梁昌明的言语逼迫下终是将她自己名下的百分之十,梁氏集团股份以1.2亿的资金高价抛出。

按理说,梁氏股市动荡,百分之十的股份卖不了这个价格,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在梁昌明抛售时,当日便有人高价买走,收入囊中。

而买下这个股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梁思璇。

她除了买下沈千悠的部分股份以外,另外还让乔燕从不同的股民手里开始购买散股,

一时之间因为梁思璇的突然插手,梁氏股价在经历了冰冷的寒冬后又有回春的趋势。

梁昌明在欣喜之余,又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在梁思璇的名字随着盛粤地产首席建筑师的职位彻底高调回归于S市后,第二日傍晚,她便收到了梁家老太太打来的电话。

对于梁昌明她可以毫无顾忌,甚至是背后算计,但对于这个慈爱疼她的老人,她却无法拒绝。

于是,在梁思璇时隔三年回归S市的半个月后,她终是拒绝不了老人话语中请求,于是当日将盛粤手边的工作忙完后,当晚便开车去了梁家老宅。

————梁家老宅————

豪华奢侈的豪宅餐厅内,梁昌明端坐在主位上,在她的对面是老太太,左手是最近对他颇有怨言的沈千悠,沈千悠的旁边坐着身材娇小,五官秀美的梁思玥。

迟迟不见老太太动筷,梁思玥忍不住的疑惑出声:“奶奶,我们家的人都到齐了,您可以先动筷了。”

听到少女的话,老太太慈眉善目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悦,目光依旧停在雨雾连连的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沈千悠见老太太不说话,眼中露出一抹阴郁,最近她为了股份一事,正在和梁昌明怄气,所以对于这位当年极力压住不让她们领结婚证的老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要不是她和女儿如今还身处梁家,她真想起身离开,更别说陪着她等人了。

一旁的梁昌明见餐厅内的气氛低沉,于是开口对着不断打量着门口方向的老太太,随口问道:“母亲,您在等她?”

不知道想起什么,梁昌明儒雅温和的脸上露出一抹沉思:“她不会来的。”

仿佛是为了和梁昌明作对般,就在他话音落下,便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刹车声,接着是一个身子高挑的女子一身黑衣,撑着一把红色雨伞抬步向着老宅门口缓步而来。

老太太听到声音,连忙从座位上起身,扶住一旁王姨的手,抬步便走到了玄关,看着撑伞由远及近的身影,老太太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女子刚走近,一旁候着的杨管家,便弯腰上前,恭敬的从女子手中接过红色雨伞,将人往里边带。

梁思璇的步子却没有随着杨管家伸出的手臂抬步,而是依旧站在门口,看着扶着王姨站在玄关的老人,清冷孤高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红唇轻启:“奶奶。”

这声奶奶,仿佛是隔着雨雾让人听不真切。

但明明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却在女子话落的瞬间红了双眼,敷开一旁王姨的搀扶,抬步上前,将女子瘦弱的身躯紧紧的抱在怀里,出口的话,透着久别重逢的喜悦:“璇儿,我的好璇儿,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看奶奶了。”

听到老人的话,梁思璇忍不住的抬手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拍着老人的背,没有说话,但这一刻,却是无声胜有声。

任由身后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但阔别多年老人的拥抱依旧温暖,让她冰冷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心,有些丝丝泛甜。

感觉到抱着她的老人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梁思璇这才微微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清丽的目光从老人满头银丝上扫过,这才不由的承认原来她已经离开了那么久,那么久!

久到物是人非,久到老人迟暮。

对上老人含着喜悦与期盼的目光,女子勾唇浅笑:“奶奶,我回来了。”

一句话让原本已经平复心情的老太太再次红了双眸,拍着女子莹白瘦弱的肩膀:“乖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门口的一幕温馨而又美好。

只可惜落入餐厅内三人的眼中却是另一番心境。

梁昌明看着和老太太站在玄关的少女,眼底有什么情绪一点点扩散。

而在他身旁的沈千悠却是放在餐桌下的手指狠狠握起,目光盯着门口的少女,眼底是光,是火,是满目清冷孤高的少女身影。

六年前她就知道,这个少女一旦长大必是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人,却没想到三年不见,昔日沉静寡淡的少女,如今已经长成了清冷孤傲又不乏清丽脱尘的人间绝色。

而一旁的梁思玥则是死死的咬着牙,目光一遍又一遍从玄关的女子身上扫过,即便女子一身黑衣,也难以掩饰的风华绝代。

心底忍不住的嫉妒。

这样的梁思璇美的让人无法忽视。

如果让秦少杰看到如今的梁思璇,那会怎样?会不会直接将她三年来极力在少年心底塑造的形象瞬间崩塌?

仿佛是感觉到餐厅内众人打量的目光。

站在玄关和老太太寒暄的人,突然目光越过层层阻挡,直直落进由红木雕刻而成的屏风后。

清丽的眼神从三人面上扫过,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流光。

不及多想,她已经被身旁的老太太直接拉着走进了餐厅里。

明明是一小段的距离,可是餐厅内的三人看着一身黑衣的女子一步步走来,都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来的突然又猝不及防。

沈千悠即便心里在恨,但面上依旧是在看到少女走近时,扬起一抹温婉端庄的笑意,主动从座位上起身,上前一步抬手想从老太太手中握住女子的手,却被老太太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看着清冷孤傲的女子,适时的拿出当家主母的风范:“璇儿,你终于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年,老太太和阿明有多想你。”

终于肯?

阿明?

听到沈千悠意有所指的话,梁思璇唇边扬起一抹浅笑,掀起清丽黑眸,缓缓道:“沈小姐,别来无恙!”

章节目录 第63章 我可是一个没有父亲的人 一字一句从她的红唇中吐出,似乎带着千斤重直直砸进沈千悠的心底。

不知道是不是面前的少女在不掩饰周身锋芒,总之在沈千悠听到女子的话时,心底忍不住的泛起丝丝凉意。

眼中的惊诧和难堪更是让她脸上的淡笑差点维持不下去。

外人都知道她沈千悠是梁昌明的继室,却不知掩盖在光鲜亮丽外表下的不过是一个无名无份的女人罢了。

这声沈小姐,被女子此刻叫出,无疑是在当众打她的脸,同时也是在提醒她,任你当年百般算计,最终不还是一个区区暖床的工具而已。

脑海中突然想起三年前,女子在袁卿雅的灵堂上说过的话:“沈千悠你等着,等着我回来,将你拖进地狱,让你万劫不复......”

明明时隔多年,可是当日少女说话时的神情,却犹如生了根般扎进了她的心底。

这一刻沈千悠再也维持不了脸上的温婉端庄,只剩惊恐。

她知道。

她知道,面前的女子是回来找她复仇来了。

对上女子清丽冰寒的目光,沈千悠不由的倒退一步。

仍旧坐在位置上的梁昌明看到沈千悠的动作,这才惊醒,连忙起身将人扶着,揽在身侧,这才看向老太太身旁的少女。

少女的脸上哪里还有刚才面对沈千悠时的半分清寒,唇边甚至还勾着一抹惑人的弧度,仿佛感觉到梁昌明目光中的复杂。

梁思璇抬眸缓缓扬起那张精致清丽的小脸,对上男人带着审时与打量的目光,不闪不必。

父女二人时隔三年前的那场灵前决裂后,再次站在了同一片屋檐下,无声对视。

仿佛过了很久,也仿佛是短短一瞬间。

梁昌明打量的眼中多了丝说不清的暖意,看着少女,缓缓道:“璇儿,欢迎回家。”

对于男人的话,梁思璇却表现的很平淡,收回目光,似乎是没有听到男人的话,转眸看向身旁依旧将她手掌紧紧握着的老太太,勾了勾唇:“奶奶,我饿了。”

于是刚刚餐厅内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女子的一句话,瞬间改变了方向。

老太太对于餐厅内三人脸上的表晴,仿佛没有看到,转身拉着少女在自己身旁坐下,拿起筷子,一边为女子夹菜,一边转身吩咐身后的王姨:“去,将我的药酒拿来。”

王姨闻言,连忙应是,转身便向着配楼走去。

不一会王姨去而复返,将一瓶看上去不怎么起眼的药酒送上餐桌,看到女子面露不解,王姨笑着解释:“大小姐,这个可是老太太的宝贝。”

看到老太太没有阻拦的意思,这才继续道:“这药酒是五院周教授特意为老太太配置的,里边不止有各种补药,还有很多通经活络的东西,大小姐喝了,保管喜欢。”

梁思璇闻言,含笑的眸子看向一旁恭敬谦卑的王姨,出口的话带了丝感谢:“谢谢王姨。”

中年妇人闻言。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听到二人的对话,老太太也是一脸笑意,转身示意王姨上前给二人倒上。

看着面前的杯子倒满浅红色液体,梁思璇很给面子的端起,对着老太太杨了杨手:“奶奶,孙女敬您!”

“好,好。”

老太太听到她的话,连连点头。

老人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但年轻时也是雷厉风行的人,当年跟在老太爷身边,也是从大风大浪中趟过来的,所以对于餐厅另外一边的低沉气氛视若无睹,满心满眼都是身旁失而复得的孙女。

于是诺大的餐厅内,就出现诡异的一幕。

明明是在一张餐桌上用餐,偏偏另外一边相比这边的祖孙和睦不知道要清冷多少倍。

可能是察觉了父母情绪低落,一旁一直未开口的梁思玥,却在这时候站了起来,动手亲自夹起一块红烧猪蹄,放进了梁思璇的餐盘中,笑道:“姐姐多吃点,这个红烧猪蹄可是做工繁琐的很,要经过一层一层的清洗,浸泡,等入味后,在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一步错,就会步步错,味道也就变了。”

听到女子轻柔的话语,梁思璇眼底闪过一抹锐利,在抬眸时,已经恢复清丽孤傲的模样,眼中带着丝浅淡笑意,对上对面少女清亮的眸子,杨唇浅笑:“沈小姐说的是,思璇受教了。”

话落不给对面女子在开口的机会,仿佛是才想起什么般,听不出喜怒的道:“对了,差点忘记恭喜沈小姐了,即将于秦家少爷订婚,还真是门当户对,珠联璧合,看着就让人羡慕。”

听到梁思璇提起秦家,梁思玥的小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仿佛没有听到女子的一口一个沈小姐,而是依旧叫着姐姐:“姐姐说的是,到时候姐姐有空,一定要来参加我和少杰的订婚宴,我相信少杰看到你,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是吗?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落,梁思璇唇边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看着对面少女,眼底多了丝促狭的光:“到时候,若是思璇不小心搅黄了沈小姐的订婚宴,可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

随着女子话音落下,餐厅内原本缓和的气氛,再次结冰。

梁思玥对上女子清丽孤傲的眼神,顿时一个机灵闪过大脑,想也不想的摇头:“算了,姐姐如果忙不必勉强了。”

“不忙。”

还不待梁思玥说完,对面的梁思璇淡淡吐出两个字,直接将她堵得哑口无言。

一时间,梁思玥娇俏可人的小脸上红了白,白了红,看上去颇为精彩。

不愿看到自己女儿吃亏,一旁的沈千悠忍不住的出声:“璇儿刚刚上任盛粤地产首席建筑师,想必一定是忙的,所以璇儿不必勉强,到时候时间腾不开就不用出席了。”

沈千悠这话,就差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梁思玥的订婚宴不欢迎她梁思璇。

只可惜按照三年前的脾气也许她会不接话,直接让这个话题揭过,可是时隔三年,再次面对这对母女,梁思璇的心早已冰如寒地,不起丝毫波澜。

看着沈千悠那双细长的丹凤眼,眼底闪过一抹妖冶的流光,眸子更是不闪不必的盯着沈千悠淡淡道:“我说了不忙,沈女士是听不懂人话吗?”

一句话彻底让餐厅内的气氛再次结冰。

一旁的梁昌明却在这时突然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筷子,目光中仅剩的温柔已经不在,沉沉的眼神盯在梁思璇身上,不悦的开口:“璇儿,三年不见怎么如此没有涵养,这种没有礼貌的话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如果出去了,别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我梁家。”

“哦......不如梁董教教我,怎么说话?”

话落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讽刺,对上男人沉凉不悦的目光,红唇勾起一抹潋滟弧度:“毕竟三年来我可是一个没有父亲的人,不是吗?”

一句话,让梁昌明的太阳穴突突跳起,垂在身侧的手更是紧握成拳。

章节目录 第64章 没一个好东西 极力压抑的火气再也控制不住,指着梁思璇,大声喝道:“逆女。”

梁昌明的这声爆喝,直接将候在门口的管家和一旁的王姨,吓的惊出一身冷汗。

一旁的沈千悠见他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原本被梁思璇怼到泛红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在心里道“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梁昌明彻底不认梁思璇这个女儿,她才高兴。

而一旁老太太也显然没想到梁昌明竟然当着她的面,说翻脸就翻脸,直接将手中的筷子向着对面扔去,气愤的道:“梁昌明,我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的上杆子欺负我孙女,是要活生生气死我吗?”

梁昌明刚把飞到面前的筷子拂开,就听到老太太的指责,也顾不上惊怒交加,连忙收起满脸怒容,压着火气道:“妈,您看她,三年不见,毫无长进不说,怼人的本事倒是涨了不少,刚才您也看到了,她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父亲,这个家......”

“她不认你,也是你活该。”

老太太不等梁昌明说完,就直接顶了回去。

一瞬间让梁昌明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他敢对着梁思璇吼,可不敢当着下人的面对着老太太吼,要是被哪个嘴碎的下人传出去,他以后在商界还怎么混。

张嘴就想解释,而一旁的老太太却不给梁昌明在开口的机会,再次开口,带着质问的声音响彻在梁家老宅:“三年来你对孩子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子不孝父之过。

你在质问孩子的时候先想想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

有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三年来你每次去京都出差,回来都是一副三缄其口的模样,问你个什么,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是你母亲,我能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去看孩子,去关心过孩子?

她只身一人在陌生的城市读书过的怎么样?

和同学和不合群?

和老师谈不谈得来?

这些事但凡你有一件放在心上,如今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样的局面,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如今也怪不了别人。”

话落,老太太再不看餐厅内惊呆的众人一眼,直接起身拉起梁思璇的手:“走,跟奶奶回配楼去,

这里乌烟瘴气,什么狐狸精都敢在山中称大王,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德行。”

“跟着什么人学什么样,没一个好东西。”

老太太这话,直接把餐厅内的几人都骂了一遍。

看着老人扯着梁思璇离开的背影,梁昌明心里那口气堵得,上不来,下不去,硬生生让他一张儒雅温和的脸变的无法直视。

而一旁的沈千悠和梁思玥对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却是恨的牙痒,母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怒火。

而梁思璇自始至终都平静的仿佛置身事外,只是看感觉到老太太牵着她的手隐隐颤抖时,忍不住出声安慰:“奶奶,你又何必说那些重话,这些事我早就不在意了。”

如果在意,三年前她就随着袁卿雅一起死了,也活不到现在。

“傻孩子。”

老太太泛红的双眼,终是在这个寡言少语的孙女面前没忍住,任由眼泪夺眶而出。

看她如此,梁思璇停步紧紧的将老人抱进怀里,无声安抚。

跟在她们身后一起走出来的王姨,也忍不住红了双眸。

另一边主楼内,梁昌明再也呆不下去,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带着司机离开了老宅。

而沈千悠在目送梁昌明乘坐的汽车消失在老宅大门后,转身拉着梁思玥往二楼走去。

直到进到卧室,关上房门,梁思玥憋了一路的话才脱口而出:“妈,这梁思璇还真是一个打不死的蟑螂,时隔三年,竟然不声不响的回来了,如今又坐上盛粤地产首席建筑师的位置,我们想要在动她恐怕很难。”

沈千悠闻言,细长的眉眼间隐含一抹戾气,面向窗外,咬牙切齿的道:“你放心,她梁思璇还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小姑娘一个,在S市如今除了老太婆以外谁还愿意管她,她就不信她收拾不了一个小姑娘。

如今的沈千悠显然低估了梁思璇的手段,直接导致在不久的将来悔的差点连肠子都清了,这是后话。

另一边相隔梁家老宅不远的秦家,二楼次卧里,一个温文尔雅,气质干净的男子长身玉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皑皑暮色,想起今日从盛粤传出来的消息,男子清隽的眉眼间,隐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情绪。

思璇,是你回来了吗?

是为了我吗?

男子在心底轻轻的问自己。

梁家老宅里,梁思璇陪着老太太回到配楼后,一直留到将近十点,亲眼看着老人在王姨的帮忙下梳洗后,躺在床上沉沉睡去,这才悄然起身离开配楼。

王姨帮老太太掖了掖被角,看到少女转身向外走去,连忙抬步追了出去。

一直将人送到主楼门口,看着人驾车离去,王姨这才转身向着配楼走回去,心里想的却是离去时满身清寒孤寂的少女。

谁能想到,当年的梁家长女,如今时隔多年再次踏足自己的家,却除了真正疼爱她的老人会嘘寒问暖以外,剩余的父亲不亲,后母不待见,就连那个平日里娇俏可人的梁家幼女也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年纪轻轻就心机深沉。

想到此王姨摇了摇头,这就是富贵人家的悲哀。

而梁思璇在驾车驶出梁家老宅,汽车行驶在漆黑宽阔的夜幕里,虽然路边还有路灯发出微微的暖光,但却照不进她满是冰冷的心里。

来之前她就知道,对她那位三年来对她不管不问的父亲就不应该抱希望,但没想到连表面的和平都不愿意伪装。

想起餐厅内发生的一幕,女子唇边勾起讽刺的笑,人啊,就是这样,明明活在满是深海淤泥的沼泽中,偏偏还企图寻求温暖。

两年前秦少杰亲手斩断了她于他之间最后的联系,原以为那是自从母亲离世后她最后的一次软弱,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再次看到梁昌明今日的那副面孔时,心底仍旧忍不住丝丝泛凉。

谁能想到她这个明明只有24岁的妙龄少女,内心却早已是千疮百孔,每时每刻都踏在兵刃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第65章 你会袖手旁观吗? 女子红唇缓缓勾起,清丽的眼底孤寂不在只有冰寒,一脚踩下油门,黑色奔驰在S市的道路上只留下一个忽明忽灭的尾灯。

四十分钟后梧桐苑。

梁思璇开门入内的时候,入眼的是满室的黑暗,目光扫过乔燕的卧室房门,看时间已经不早,猜想她已经睡下,于是便也没在吵醒她,轻手轻脚的回房。

随便洗漱过后,便拿过笔记本倚在床头,手指灵活如飞的在键盘上连连点击,随着她的操作,笔记本的屏幕反射进女子清丽眼底的波浪图,仿佛是经历了海涛巨浪般,不断跳跃。

两个小时侯以后,女子看着已经渐渐稳定下来的电脑屏幕,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她倒是要看看,梁昌明和沈千悠的爱情在男人的事业帝国面前到底值多少分量。

———另一边私人会所————

包厢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四个男人,清一色的配置,看上去有些怪异。

只见其中一个单人沙发上,萧启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对面沙发上风度翩翩,气度卓尔不凡的蒋安,扬眉问道:“四少,你把梁家长女弄进盛粤,不怕招来一身腥?”

如今在S市,谁不知道,有人在背后打梁氏集团的注意。

梁氏股票频频出现状况,高开低收,丝毫没有受到控制,听说梁昌明为此砸进去不少钱,只可惜杯水车薪,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如今更是听说梁氏都开始抛售内部股份了,几乎是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阶段,一个弄不好,等待梁昌明的便是倾家荡产,牢狱之灾。

偏偏这位地产界大佬,仿佛没有丝毫察觉般,依旧力排众议将梁思璇招进盛粤,而且还是以首席建筑师的身份。

谁不知道梁氏如今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到处融资碰壁,如果知道梁家长女进了盛粤,会不会直接打起盛粤的注意。

坐在一旁面部线条冷硬刚毅的霍霆听到这话,蹙了蹙眉,虽然没有开口,但眼中也是怀着和萧启一样的疑问。

听到萧启的话,蒋安阒黑的眸底氤氲着一团意味不明的流光,将夹在指尖未曾点燃的香烟,送到唇边,一旁的余洋看到,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打火机,上前倾身,打火。

看着香烟徐徐点燃,余洋这才再次退回原位,做起了隐形人。

而蒋安却在吞云吐雾间,薄唇微勾,听不出什么情绪的道:“梁氏不会找上盛粤。”

带着笃定的低沉嗓音响在诺大的包厢内。

萧启闻言和一旁的霍霆对视一眼。

霍霆不解的问道:“怎么说?”

“他没有那个胆子。”

盛粤是地产界的王者,和一个做茶叶出身的集团,八竿子打不着,萧启纯属是瞎操心。

霍霆仿佛也明白了,不在开口。

一旁的萧启却不死心的皱眉再道:“即便如此,梁昌明如今也保不准会病急乱投医,万一真找上梁思璇了,她如果对你开口,你会袖手旁观吗?”

这话问的,让包厢内的霍霆和余洋眼底也多了丝兴趣。

章节目录 第66章 她若开口,我必出手! 谁不知道,蒋家四少,三年来在商界丛横捭阖,杀伐果决。

先是薛家,后是蒋家,要不是薛家老太爷出面求到蒋盛乾面前,如今的S市地产界早已没有薛氏的存在。

当年薛铭不服,背地里将身为蒋安学生的梁思璇绑走,随后不止他本人被蒋安直接扔给霍霆,在霍霆这个铁面阎王手中差点脱去半条命。

薛家也受到波及。

蒋安直接做局,利用浦东新区的一块土地,引薛家家主,薛长远成功入局,再然后布网,收网,一步步将薛家逼的走投无路。

不止集团内部的资金链断裂,就连提前利用土地找银行贷的几十个亿,也没有如期还上,最终差点被华商收购。

即便最后有蒋盛乾发话,蒋安依旧亲手将薛铭以绑架罪,伤人罪,举众闹事罪,等数条罪名送进监狱。

薛家前边要顾着集团不被华商吞噬,后边还要去想办法救唯一的独子,日子过的可想而知。

随后亲自当众在蒋安面前下跪,这才将薛氏保下,但薛铭却是罪证确凿,蒋安没有给他丝毫回旋的余地。

薛长远无奈只能带领薛氏退居二线,避其锋芒,如今的薛长远与十年前的薛家早已无法相提并论。

原本以为没有了独子薛铭,还有那名女歌手肚子里的骨肉,没想到,半年后,女歌手在薛家老宅的浴室内洗澡时,突然一脚踏空,摔在了满是水渍的地面上,等发现拉进医院的时候,七个多月的孩子已然保不住。

先是薛氏,再是儿子,后是孙子,饶是薛长远也是被折腾的去了半条命。

而薛家老太爷在女歌手流产的当晚,更是一口气没有缓过来,直接去世。

一场风波随着薛家彻底败落,才算是收场。

原本以为薛家的事情已经算是商界近年来的大事了,没想到,半年后蒋安就以雷霆手段,将一众心怀不轨的叔伯,逼的死的死,伤的伤。

在他父亲蒋宪国正式宣布退出盛粤地产总裁位置的第二周,蒋安就以28岁的年纪登上盛粤地产总裁之位。

随后两年时间,盛粤在他的带领下直接从原本地产界的庞然大物,一跃变成众人不可能迄及的高度。

如今在商界,谁不知道盛粤地产的名号,又有谁不知道蒋家四少的手段,雷厉风行,牙呲必报。

招惹了他,不死即残!

蒋安闻言,如神袛般俊美的侧脸缓缓露出一抹妖冶,阒黑的黑眸划过眼底,薄唇勾起,带着丝莫名宠溺:“她若开口,我必出手。”

八个字让包厢内的众人都是一愣。

就连萧启也没想到,他这位自小深沉淡漠的发小会说出这番话。

原本不羁散漫的眼中更多了丝兴趣,眼神死死盯在男人完美无双的侧脸上,追问道:“那她要是不开口呢?”

“她都不在意,那么梁氏未来如何,与我何干。”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混合着男人低沉凉薄的嗓音,明明无情,但萧启楞是从中听出了一丝温软。

不由的将手中烟蒂黯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凑到男人的身旁,讶异的问道:“四少,你说句实话,你对她的在意,是因为当年的那场旧事?还是因为动了情?”

当年薛铭绑架梁思璇一事,在场的人都知道,包括随后袁卿雅心脏病发作猝死家中,他们也知道。

所以即便当年蒋安大刀阔斧的将S市搅得一团乱麻,谁也没有劝一句。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用。

别说是蒋安,就是当时的萧启和霍霆等人,对于梁思璇的经历也是带着三分同情。

毕竟无缘无故飞来横祸,如果没有薛铭就不会有袁卿雅的死,所以都聪明的没有多言,任由蒋安将心中郁结全部发作在当时参与了整个过程的薛蒋两家。

蒋安闻言,黑眸缓缓淡淡从萧启脸上扫过,吐出最后一个烟圈,将夹杂指尖的烟蒂随手捻灭在烟灰缸里,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因为什么重要吗?”

萧启对上男人漆黑如泽的眼神,忍不住的脱口问道:“你认真的?”

老师与学生。

老板与下属。

这组合,怎么看都不怎么和谐。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撂下最后一句,蒋安修长身影从沙发上站起,目光扫向坐在一旁看戏的霍霆,淡淡道:“走了。”

话落也不管包厢内的几人,直接抬步出了包厢。

余洋看到男人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口,顾不上管包厢内还在怔愣的两人,直接抬步跟了上去。

而包厢内的萧启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口,转眸看向看不出什么神色的霍霆,忍不住的道:“兄弟,我是不是在做梦.......”

向来眼高于顶,视女人如无物的蒋家四少,竟然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了心思,且还是这种明目张胆到毫无隐瞒的。

霍霆显然要比萧启冷静,起身离开前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中难掩复杂:“等着看吧。”

看这位矝贵内敛,心思深沉的蒋家四少怎么追求一个满身清冷只剩报复的梁家长女!

他还是很期待的。

第二日,梁昌明刚进公司,便看到敲门而入的秘书,脸上带着欣喜:“老板,快看,我们的股票终于平稳呈上升趋势。”

将近一个月来砸进去金钱无数,如今好不容易迎来一丝曙光,梁昌明的心情可想而知。

一连说了几个好,这才放秘书出去。

当日梁氏的股票一路高升,隐隐有一枝独秀的架势。

而股民们在看到一降再降的梁氏股票,终于花开渐暖也都是欣喜若狂,纷纷涌进,开始大量购买,等着红色钞票进账。

就在股市沸腾,春暖花开之时,好日子没过三日,梁氏股票在第四日的清晨再次反水,且直直降至冰点。

高开低收,最终再次惨淡收场。

有不少人已经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纷纷开始抛售手中股份,于是梁思璇和乔燕便动了起来,大量收购,有多少要多少,一时之间忙的不亦乐乎。

而梁思璇手中的持股比例也在原本的百分之二十,直接提升0.8个点,隐隐有和梁氏总裁梁昌明持平的趋势。

章节目录 第68章 此事可能和璇儿有关 梁昌明在度过了几日平静的生活后,面对股市再次反水,整个人的生活再次回到了分分钟的煎熬里。

他原本以为,梁氏股票在经过沈千悠手中的百分之十股份后,算是稳定住了,不曾想稳定只是暂时的,犹如昙花一现,让他始料未及。

因为有了先前的经历,所以这一次梁昌明反应很快。

在梁氏股价连续小幅度跌了两日后,梁昌明便再次找上了沈千悠,意思很明显,他希望将梁思玥名下的股份也抛售出去,救市。

只可惜这次却遭到了沈千悠强烈的拒绝。

沈千悠仿佛再也压不下心中的委屈,对着梁昌明说出口的话也是毫不留情,于是两人在梁氏老宅的主卧里,大半夜吵的惊天动地。

不止佣人们都纷纷好奇,男女主人是出了什么事,就连配楼的老太太在听闻消息后也披衣赶了过来,这才将吵得面红耳赤的夫妻俩震慑住。

看着沈千悠被梁思玥拉回自己的房间里。

老太太这才看向睡衣凌乱,满脸怒容的梁昌明。

看着一项儒雅温和的儿子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低气压,就连那眼神仿佛也残留着先前吵架时的凌厉和怒容。

老太太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一个男人无论在事业上如何功成名就,但回到家都要扮演好丈夫,父亲,儿子的角色,她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她曾经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吗?

老太太给王姨使了个眼色,王姨会意,连忙走出门,将房门带上,只留下母子二人在房间里。

看着人都退出去,老太太转身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看着仍旧满脸怒容的人,皱了皱眉,呵斥出声:“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传出去也不怕外人笑话你。

多大的事情,值得你大半夜兴师动众,闹得人尽皆知,你是嫌我死的慢吗?要活生生的气死我才满意?”

听到老太太的质问声,梁昌明仿佛才从愤怒的心火中清醒过来。

对上老太太隐含失望的眸子,梁昌明眼底闪过一抹挫败,终于忍不住掩面哭泣:“妈,梁氏要完了,梁家也要完了......”

老太太闻言,想起最近从下人们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混沌的眼中闪过一抹沉思,皱眉道:“哭有什么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蹲在地上掩面哭泣的梁昌明,听到这话,眼前不由的想起久远的画面,那时候他年轻气盛,意气风发,不止得到身为江南袁家的大小姐袁卿雅爱慕,随后更是让她死心塌地的放弃原本已有的婚约,与家族决裂自愿跟着他回到S市。

随后父亲去世后,他便一心扑在事业上,袁卿雅看他辛苦,于是便主动前往公司去帮他,两人倒也争气,一步步将原本一个不大的茶商推上市。

梁氏集团正式成立后,他骄傲得意,走到哪里,周围的人不夸他一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后来他也凭借聪明的大脑和谋略,在袁卿雅的帮助下,一步步在茶叶界站稳脚跟,更是博得了一个儒商的名头。

再后来。

想到此,眼底闪过一抹痛苦

在后来,他在外省出差时,结实了初恋情人沈千悠,干柴烈火,于是很多事情便不受控制了发生了。

私生女,情妇曝光。

与袁卿雅离婚,为了不让梁氏外落,甚至动用手段将他的发妻赶出梁氏集团,赶下执行副董的位置。

再后来沈千悠登堂入室,幼女回归族谱,看着长女一日日沉默,看着发妻猝死家中,灵堂前父女决裂,三年不管不问。

这些事就像放电影般将他的一生反射了出来。让他想要终止都做不到。

老太太看着梁昌明陷入过往痛苦中,终是不忍,动了动唇还是提醒道:“一切皆是因果循环,现在在后悔有什么用。

想要保下梁氏靠卖股份也只能缓解一时之困,但危机并不会解除。

所以你与其找沈千悠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倒不如好好想想,这一切的原因到底出在哪里。”

梁昌明听到老太太的话,抬起憔悴脆弱的面庞,不确定的问道:“妈,您知道?”

老太太摇了摇头:“妈不知道,但我知道此时可能和璇儿有关。”

章节目录 第69章 将人吓跑了,我找他要人! “璇儿?”

梁昌明面露不解,

忍不住的反驳:“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操纵的了股市?”

老天太闻言忍不住瞪了儿子一眼:“肤浅,当年要不是我,你爷爷也不会弃政从商,随后要不是有卿雅帮你,你以为梁氏会成功上市,走到今天?”

说到这里老太太仿佛有些累,缓了缓才道:“不要小看女子,有时候一个女子可以颠覆你的世界。

沈千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不是她,我们梁家何苦会走到今天,卿雅也不会......”

说道这里老太太显然是提起了伤心事,慈祥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忧伤。

梁昌明也想起了猝死家中的袁卿雅,一时之间诺大的主卧内两母子都没有在开口。

仿佛过了很久,老太太才缓过来,再次开口:“所以,你与其到处融资,倒不如亲自去见一见璇儿,也许在她那里你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梁昌明闻言,皱了皱眉:“可是,璇儿她.......”

话未说完,对上老太太似乎洞悉一切的目光,终是将后半句吞了下去,点头:“好,妈,我听您的。”

“嗯,你也不要拉不下长辈的脸,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在自己的女儿面前该道歉就道歉,该服软就服软。

你们毕竟是血亲,璇儿她即便是心如铁石,心底也会保留着一丝柔软的,那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在清楚不过。”

虽然时隔三年再次在家中见到梁思璇,身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沉静寡淡,只有眼底的清冷孤傲和满身隐隐的冰寒,但她知道,一个孩子即便遭逢大变后,性情如何变,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善良,和心底的柔软。

所以老太太才会由此一说。

经过老太太的提醒,梁昌明也隐隐察觉到最近的怪事连连,虽然心底还存着疑虑,但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通透了很多,原本想不通的事情,也瞬间拨云见雾。

见梁昌明明白了,老太太也不在多留,起身拿起拐杖出门时,还不忘提醒:“无论怎么样,沈千悠如今是你名义上的夫人,该给的脸面还是要给她的,你如果不想闹的家宅不宁就哄哄她。”

说完,老太太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看着老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梁昌明这才抹了一把脸从地上起身,想起老太太临走之前的话,到底还是起身,不情不愿的敲响了趟隔壁梁思玥的房门。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转眼梁思璇进入盛粤地产担任首席建筑师已经半个多月了。

半个月来她一边和乔燕二人收网,一边将如意华府的建筑图又进行了多次修改,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于是这天中午,忙完手边的事情后,她便带着公司给她配的副手,一起下楼驱车前往了浦东新区。

如意华府的建筑图便是按照浦东新区盛粤名下的一块土地设计的,所以她们开车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停好车,二人也不停留,抬步边向着盛粤那块空地找去,

入眼的是空空如也的空地,占地面积极广,因为建筑图还没有完全定下来,所以这里并没有动工,只不过周围已经被绿色行动门圈了起来。

推门入内,梁思璇带着身旁的副手齐衡一起往里走,地上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甚至有的地方还残留着大片的水泽。

两人避开水坑,绕着空地转了一圈。

一旁的齐衡见走在前面的少女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忍不住问道:“梁首席,这块地是有什么问题吗?”

梁思璇闻言目光看向前方,摇了摇头:“暂时还看不出来。”

话落不等身后的齐衡跟上,便又抬步向着前边走去。

齐衡无奈,只能抬步跟上。

二人一直将整块空地几乎走完,这才动身往外走。

上车后,齐衡将一旁的矿泉水拧开,递给驾驶座上的女子,问道:“接下来我们回公司吗?”

“不回,我们去这周围转转。”

话落,梁思璇将齐衡递来的水送到唇边喝了几口,这才放到一旁的中控台,发动汽车,向着不远处开去。

就在二人在浦东新区毫无目标的转悠时,

盛粤地产总裁办公室内,男人一身熨帖的手工西服,端坐在办公桌后,低头批阅着手中文件,手腕移动间,露出下边精致小巧的银色袖口,趁得男人手指修长,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仿佛想起什么不经意间开口:“她呢?这几天在建筑部怎么样?”

一旁的秦昭闻言,脑中不自觉的搜寻梁思璇近几日在公司内的情况,捡着重要的说了一遍,见男人不在开口,正准备悄声退出去。

就听到低头批阅文件的人低沉嗓音再次响起:“你亲自去一趟建筑部,通知魏乾,对待新人不要那么严苛,将人吓跑了,我找他要人。”

章节目录 第70章 自古英雄多为美人折腰 听到这话,秦昭的步子顿了顿,一贯正经刻板的脸上,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

魏乾,建筑部负责人,名号响彻国内外,很多城市坐标型建筑均是出自此人之手。

在建筑界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和人脉资源。

性子古怪,谁的账都不买,做起事来认真负责,对待下属更是严苛,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对年仅31岁的蒋安言听计从,心服口服。

想起两年前为了将此人收入麾下,蒋安破费了一番心思。

最终以七分七秒的记录超越魏乾,也让他从此以后彻底归顺盛粤。

此刻听到老板这话,秦昭很想确认一下男人这句话中的玩笑成分占了几分。

但在转眸对上办公桌后男人英俊淡漠的侧脸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应了声“是。”

便转身退了出去。

秦昭离开没多久,不一会办公室门外传来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男人皱了皱眉,漆黑的眼底多了一丝不悦,还不等他抬眸看过去,就听到女子清灵的声音响在不远处:“蒋总,方便进来吗?”

抬眸扫去,入眼的是停步在办公室门口的女子,对方一身墨绿色修身旗袍,浑身上下透着世家女子才有的端庄与优雅,对上他的目光,盈盈一笑。

看上去温婉动人。

合上手中文件,蒋安后背倚向身后的座椅里,随意的一个动作,在他做来,贵气逼人。

锋利的薄唇轻启:“进。”

门口的女子闻言,这才抬步走近,在男子对面落座,看向办公桌后矝贵不凡的人,勾唇浅笑:“四弟,没有打扰你吧?”

“无碍,二姐有话不妨直说。”

面前的女子正是曾经被薛家少爷薛铭退婚的蒋家二小姐,蒋之遥。

蒋之遥闻言也不隐瞒,目光落在男人冷贵逼人的脸上,蹙眉问道:“你将盛粤首席建筑师的位置给一个年纪不过24岁的少女,是不是有些仓促了?”

蒋安挑眉:“二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靠实力得来的,众望所归。”

“是吗?”

蒋之遥眼中明显透着不解:“盛粤历任的首席建筑师哪一个不是名声响彻国内外建筑界的人,

今年你突然插手晋级选拔,当真没有私心?”

蒋安闻言,阒黑瞳眸划过眼底,听不出情绪的道:“二姐说笑了,我若有私心,你觉得她还有必要去参加公司层层选拔吗。”

话落不等蒋之遥接话,继续道:“况且,一座如意华府出自她手,

有没有实力盛粤的人均可见证,以后这种话,二姐不要在说了。”

明明是普通不过的一句话,但落入蒋之遥的耳中却多了丝被男人掩藏极好的不悦。

饶是如此,蒋之遥却还是不愿意放弃,目光直视对面之人,缓缓道:“可是如意华府的建筑图依旧被魏部长否决了。”

看到男子皱眉。

蒋之遥将从助理那里听到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蒋安闻言锋利薄唇微微抿起,漆黑如泽的眼底让人看不出真实情绪。

目光从蒋之遥的脸上扫过,淡淡道:“我知道了,感谢二姐特意过来告诉我,

至于她的事,二姐就不必操心了,我自有定论。”

听见对方的话,蒋之遥也知道在多说无疑。

于是起身离座,离开前,对着办公桌后的男人道:“四弟,你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我希望你每做一个决定都能够顾全大局,

自古英雄多为美人折腰,我不希望四弟也步入前辈后尘。”

听到这话,蒋安薄唇微微牵起:“二姐多虑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等着我请你? 看着蒋之遥优雅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蒋安修长手指在扶手上轻点。

就在这时去而复返的秦昭从外边走了进来,对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不自觉的放慢了步伐,上前一步恭敬的道:“老板,魏部长在今日晨会上当众否决了梁首席如意华府的建筑图。”

说完抿了抿唇,又道:“另外,魏部长给梁首席了三天时间,修改建筑图,如果三日后梁首席还是拿不出让魏部长满意的图,他便撤掉梁首席,首席建筑师的职位。”

秦昭说完,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知道魏乾做事向来是对事不对人,但这样当众驳梁思璇的面子,无疑是在隔空打老板的脸。

这事在整个盛粤,也只有魏乾敢做,换个人估计想都不敢想。

原本以为办公桌后的人听到他的话,会面露不悦,没想到对方的眼神平静的不起丝毫波澜。

蒋安听完,过了良久才缓缓出声:“魏乾是以什么理由驳回的建筑图?”

秦昭想起魏乾的话,额头上隐隐冒出冷寒,但迎上男人阒黑的眸子,还是硬着头皮道:“华而不实。”

话音落下,就见办公桌后面无表情的男人,薄唇牵起,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收起敲击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起身,抬步,越过秦昭向着门外走去。

秦昭连忙跟上。

乘梯下楼,直到坐进车里,才听到后座的男人淡淡吩咐:“去浦东新区!”

驾驶座上的余洋闻言,连忙发动汽车驶出车库,向着浦东新区的方向驶去。

两个半小时后,当蒋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梁思璇面前时,差点没让她惊呼出声。

梁思璇带着齐衡将空地周围的商圈几乎转了一遍,包括附近路过的居民,偶尔也会上前主动询问。

梁思璇的目标很简单,上午晨会上魏乾对她的建筑图,给出四个字评价,华而不实,虽然心底有些不服,但她还是带着齐衡亲自走了这一趟。

一来考察现场,二来她也好了解一下附近民生,包括市场需求。

华而不实,其实说白了就是她的建筑图画的在漂亮,设计的在美奂绝伦,但不符合市场需求。

梁思璇自来就是一个不服输的人,所以在听到魏乾给出的评价后,便第一时间动了起来。

当蒋安找到她们的时候,梁思璇和齐衡正站在一个高大建筑楼前,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时会被梁思璇拦住问上一两句。

蒋安的目光从女子纤细的身上扫过,对着前坐的秦昭吩咐:“去将人带过来。”

秦昭闻言,知道是在和他说话,不等一旁的余洋动,连忙推门下车,路过斑马线,走到梁思璇面前,低语了几句。

然后便看到女孩清丽的视线越过斑马线,向着对面马路边的黑色座驾看来。

目光在后座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女子转头对着一旁的秦昭说了什么,接着就看到秦昭点了点头向着不远处的齐衡走去。

而她本人则是抬步穿过斑马线,向着路边黑色座驾缓步走来。

还不等梁思璇的身影靠近汽车,便见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男人神袛般俊美的侧脸,鼻梁高挺,薄唇锋利,傍晚的夕阳打在上面,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

抿了抿唇,上前一步,迎上男人漆黑如泽的目光,蹙眉问道:“蒋总怎么来了?”

蒋总?

男人闻言,眉宇间萦着一团说不出的寒气,冷贵逼人。

“上车。”

梁思璇秀眉轻挑,站着未动!

蒋安深邃的目光从女子蹙起的秀眉上扫过,薄唇轻启:“怎么?等着我下去请你。”

章节目录 第72章 那是情,爱情(加上架公告) 听到男人低沉夹杂着不悦的话,梁思璇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对上男人深沉漆黑的眼神,梁思璇还是抬步,绕道另一边,不等她伸手去拉车门,驾驶座上的余洋便快速的下车,快她一步的打开了后座车门。

对着余洋感激的点了点头,倾身,弯腰坐了进去。

一瞬间男人清冽好闻的气息顿时充斥进鼻尖。

看身旁之人没有开口的打算,梁思璇还是不得不开口说道:“蒋总,我有事还没有忙完,您有话不妨直说。”

蒋安闻言转眸目光从身旁之人身上扫过,不答反问:“梁思璇,现在是什么时代?”

听到这话,梁思璇一愣,不明白男人为何会由此一问。

看到女子的眉心再次皱起,蒋安也不打算绕弯子,直接道:“21世界,是大数据的时代,为了考察民生,你有必要将一下午时间都耗费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吗?”

不等女子开口,低沉嗓音再次缓缓开口:“明明几分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你偏偏要费时费力,你还真是.......让我惊喜。”

话落,男人的目光有意无意从女子脚踩的裸色高跟鞋上扫过,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不悦。

双脚被男人眼神扫过,梁思璇不自觉的缩了缩。

仿佛能隐隐感觉到双脚上火辣辣的疼。

抬眸迎上身旁男人漆黑如泽的眼神,从里边看到了赤裸裸的不赞同。

梁思璇突然勾唇浅笑,清丽孤傲的眼底,顿时闪过璀璨的流光:“四哥,你是在心疼我吗?”

先前是因为考虑到车内有外人在,所以才恭敬有礼的已身份尊称,见对方明显不悦,她也就不再刻意去遵守什么身份之别。

女子这句话一出,前坐的余洋立马感觉到车内的低气压有明显的缓和。

听到少女的话,对上女子清丽孤傲的眼神,蒋安薄唇微勾:“是!”

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目光,梁思璇眼底的浅笑渐渐褪去,有些不自然的避开身旁之人的目光,转头看向窗外,一时之间两人都不在开口。

就连前坐的余洋都是大气都不敢出。

他听到了什么,他们四哥在人家女孩面前赤裸裸的承认了他的在意。

看着少女清丽精致的侧脸,蒋安收回目光,淡淡道:“想要什么数据找我就可以,你大可不必走这一趟。”

话落也不等女子回话,转眸吩咐:“开车。”

梁思璇闻言,连忙收回视线:“等等。”

眼角余光看到男人蹙眉,梁思璇还是转眸解释道:“我的车还停在相隔不远的停车场。”

“把车钥匙给秦昭,他会开回去。”

听到男人的话,梁思璇知道对方显然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就在这时正好看到秦昭带着齐衡走了过来,梁思璇将车钥匙递给车外的秦昭,又转眸对着一旁恭敬的齐衡交代了一句,这才重新坐好。

余洋见此,便发动汽车,向着市区开去!

齐衡目送黑色的劳斯莱斯彻底消失,这才转身恭敬的跟上秦昭的步伐向着先前梁思璇停车的地方走去。

黑色低调的座驾里,一路上都很安静,后座的两人也没有在开口说话,不一会梁思璇便不知不觉的倚着后座睡了过去。

久久没听到身旁传来动静,蒋安转眸看去,正好看到女子精致清丽的容颜上,一片沉静,不知何时已经睡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好看的弧度。

睡着的少女仿佛少了丝再见时的清冷孤傲,回到了三年前的沉静寡淡,乖巧如猫,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正在专心开车的余洋,透过后视镜看到男人向着少女移了移,于是少女的头就自然而然的倚在了蒋家四少的肩膀上,而男人先前萦绕在眉宇间的一团寒气,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甚至还多了丝少见的暖意!

余洋在心里忍不住的稀奇,无论是三年前为了救人,孤身犯险的蒋家四少,还是三年后丛横捭阖的商界霸主,在这个少女面前身上仿佛多了丝名曰温暖的东西。

直到后来的后来,余洋才知道,那是情,爱情。

汽车一路抵达盛粤,梁思璇也在汽车停稳时,缓缓睁开了双眼,感觉到自己此刻正窝在别人的怀里,连忙动了动,鼻尖萦绕着那人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不用想,也知道此刻二人的动作有多亲密。

有些尴尬的坐起身,将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这才转眸对上男人阒黑的眸子,勾了勾唇:“谢谢。”

蒋安的目光从女子刚睡醒的眉眼上扫过,没说话,不等余洋为他开门,直接开门,下车。

梁思璇也连忙推门跟上。

三人一路乘梯回到37楼总裁办公室,余洋才悄声退下。

两人也不在意,蒋安修长身躯折身在办公桌后坐下,拿起座机,对着那端吩咐了一句,不一会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从外边走了进来。

“蒋总,你找我?”

男人头也不抬的吩咐:“将与浦东新区有关的大数据,全部交给梁首席,另外你陪同在侧,有问题及时配合。”

女子闻言,疑惑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梁思璇,连忙应是。

看着二人退出去。

蒋安这才拿起一旁先前未批完的文件,重新看起来。

章节目录 第73章 你收手吧 当晚梁思璇留在数据中心,一直到很晚才驱车离开。

而那个中年女子正是盛粤地产专门负责数据整合的部门经理,因为有蒋安的吩咐,所以部门经理一直陪着梁思璇到最后一刻。

她们离开数据中心的时候,盛粤大楼内已经没有人了,除了安保人员和监控室内留的值班人员,整栋大楼她们是最后离开的。

却不知道在梁思璇驾车离开后。

盛粤37楼,总裁办公室内男人依旧端坐在办公桌后,看到秦昭走进来,这才停下手中动作。

秦昭上前:“老板,人已经离开了。”

“嗯。走吧。”

男人话落,这才抬步出了办公室!

看着男人抬步离开,后一步的秦昭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他隐隐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能让一个身价百亿的商界霸主,陪到最后一刻,这位梁首席,还真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接下来两日梁思璇因为有了准确的数据和一下午的踩点,所以针对细节又对如意华府的建筑图进行了多处修改,终于在三日期满之前拿出了一副让建筑部魏乾颇为满意的建筑图。

随后如意华府的建筑图在通过整个建筑部后,这才送到总裁办,总裁办不过两天便批准了该方案。

浦东新区的那块空地,也终于在时隔多年后,开始动土建筑。

在如意华府奠基仪式上,梁思璇做为建筑师主要负责人,和身为总裁的蒋安,以及盛粤地产各部门负责人均出席了该奠基仪式。

当日梁思璇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裙,和身穿黑色熨帖名贵西服的蒋安,中间隔着几个公司高层在如意华府的奠基仪式上一起上了新闻头条。

一时之间梁思璇的名字不止响彻建筑界,就连梁家长女高调回归等此类的消息,也是被媒体前后推上热搜。

在新闻上看到此消息的时候,沈千悠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恼怒,梁思璇,又是梁思璇。

这才回来不过两个月,便前后上了两次热搜,如今梁家长女梁思璇就任盛粤地产首席建筑师的事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不知道想起什么,沈千悠拿出电话,直接走到落地窗前,播出了一通电话,电话接通还不待那端人开口。

她便急急的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我失去的梁氏股份拿到手里。”

不知道那端人说了什么,沈千悠细长的眉眼间隐含锋利:“我过的不好,对你也没有丝毫的好处,既然我们目的相同,所以合作才是长久之计。”

见对方答应,沈千悠这才结束通话。

目光穿过玻璃,看向花园一角,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恶毒,梁昌明,你不念旧情,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另一边梁氏集团。

梁昌明最终还是没有说服沈千悠将梁思玥的股份抛出去,无奈,只能将他自己手中的股份卖出去了一部分,股市这才再次有了稍缓的趋势。

想起老太太几日前的话,梁昌明还是带着助理一起出了公司,直奔环球中心而去。

盛粤地产。

梁思璇正在建筑部电脑前忙碌,突然听到一旁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目光从屏幕上扫过,皱了皱眉,直接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不予理会。

一上午的时间匆匆而过,中午乔燕找来,二人在楼下的西餐厅吃过午饭,分开后,刚越过马路,走到盛粤大楼前,就见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轿车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目光从对方身上扫过,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向着盛粤大厦走去。

只可惜没能如愿,没走几步,便见对方追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大小姐,先生有请。”

梁思璇蹙眉抬头,眼神清冷:“我若不去呢!”

对方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为难:“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先生他毕竟是您的......”

还未等他说完,就见面前女子清冷孤傲的眼底闪过一抹犀利,也不看他,转身直接向着马路边的座驾而去。

小潘见对方转身,连忙快跑几步,赶在对方身前为女子拉开了车门。

梁思璇看到他的动作,连个眼锋都没有扫,只是眼神清冷的看着后座之人,听不出情绪的道:“我还有事,梁董有话不妨直说。”

车内的自然是梁昌明。

看到车外站在台阶上的女子,梁昌明坐在后座莫名有种要仰视对方的错觉,想了想还是倾身下了车,站在女子身旁,眼中闪过一抹内疚:“璇儿,爸爸对不起你。”

话落,却换来女子的一声冷笑:“梁董不觉得这句话说的太迟了吗?”

梁思璇也不看身旁之人,目光落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淡淡道:“六年前我等你的这句话,等来的却是你和母亲的离婚。

三年前我等你这句话却等来了你与沈千悠在母亲灵堂前你侬我侬的一幕,如今时隔三年,你的这句对不起,是不是太迟了?”

明明是淡漠的语气,但梁昌明却被女子这段话说的面红耳赤。

看着女子清丽孤傲的侧脸,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璇儿,父亲知道错了,你收手吧!”

听到这句话,梁思璇的眼底闪过一抹讽刺,难怪这个伪善的男人会主动找她,原来是猜到了她是幕后之人。

如今梁氏集团顶不住了,倒是知道低头服软了。

想到此转眸看着身旁之人,眼眸微眯:“梁董凭什么认为,你的道歉我就要原谅?

你既然已经有娇妻美眷在侧,

又有乖巧女儿在你身边尽孝,我这个梁家长女早已被您在心中除名,如今找来是想打着亲情的幌子束缚我?”

仿佛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女子眼底清冷如刀,盯着男人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多年前你带着那个女人登堂入室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亲情?

三年前母亲去世时怎么不想想我孤苦无依?

半年前亲自拍板定下秦家与梁思玥的婚约时,怎么不想想我和秦少杰曾经是什么关系?

你们踏着我母亲的心血坐享其成,

在我母亲尸骨未寒时与沈千悠翻云覆雨,几年来任我在外边自生自灭,如今你凭什么觉得你的一句错了,我就会收手?”

章节目录 第74章 收起你的伪善 “梁昌明,收起你的伪善,

我不是母亲,更没有她的宽宏大量,我梁思璇自小就牙呲必报,有仇必还,

六年前如果不是母亲一再强调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放过你,也放过她自己,你以为我会任由那个女人坐稳梁夫人的位置?

任由她指手画脚一次又一次陷害于我。”

话落女子唇边勾起潋滟的弧度,迎上身旁男人错愕的目光,冰冷无情的道:“梁董,还是收起你的异想天开吧!”

话落,在不停留,转身就要离开。

“你到底想要什么?”

背后传来梁昌明隐含怒意的声音。

停步,转身:“我要梁氏总裁的位置,你愿意给吗?”

梁昌明额上青筋暴起,如果不是考虑到人来人往,估计他会再次伸手掌掴面前的女子。

压下满心怒火,盯着女子的眼神,仿佛是罪大恶极的仇人,咬牙切齿的道:“不可能,除了梁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其他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仿佛知道会是这样,女子眼底闪过一抹轻貌,红唇微勾:“既然如此,我要执行副董之位!”

“你......”

撂下最后一句话,梁思璇转身离开:“你自己考虑吧,是让梁氏毁在你手上,还是将我母亲的位置还给我,你自己挑。”

看着女子决绝离去的背影,梁昌明的拳头紧紧握起。

眼底更是熊熊烈火,仿佛要将自己燃烧!

三日后,果然与她猜想的不错,收到梁昌明打来的电话,也同意了给她梁氏集团执行副董的位置,但一同提出的还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梁昌明希望在梁家和秦家订婚宴后,梁思璇在现身梁氏,正式接管执行副董之位。

听到对方厚颜无耻的话,梁思璇清丽的眸底是毫不掩饰的讽刺,和浓浓的哀伤。

一个人,要怎么凉薄才可以做到像梁昌明这样,抛妻弃女,视亲情如无物。

尽管早已看清这个男人的伪善,但当从对方口中亲耳听到这话的时候,她的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沉了沉。

倚窗而立,看着窗外的蔚蓝天空,红唇勾起,唇边是讽刺的笑,在心里忍不住的道:“妈,你看见了吗?

看见在他儒雅温和的面容下,藏着的是一颗怎样无情的心。”

这一幕正好落入拿着文件路过建筑部的魏乾眼中,魏乾向前的步子顿了顿,只觉得站在窗边的女子明明年纪轻轻却浑身上下透着说不出的孤寂和苍凉。

仿佛不过是一瞬,就见女子在转身时已经恢复如初,气质清冷,眼神孤傲,精致的眉眼间明明是温婉秀气,但组合在一起莫名中带着丝倔强。

看到魏乾,梁思璇好看的唇形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点头:“魏部长好。”

魏乾的目光从女子脸上收回,微微皱眉,说道:“如意华府的项目虽然已经开工,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做,所以......”

“我明白,魏部长放心。”

知道魏乾的意思,梁思璇接话道。

魏乾点了点头,带着助理大步离开。

看着魏乾和助理的身影出了建筑部,梁思璇收起心思,再次回到办公桌前,忙碌了起来。

而带着助理离开的魏乾心里忍不住的想起,几日前秦昭找来说过的话,想起那个精才绝艳的商界霸主,魏乾一贯严肃刻板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虽然和梁思璇共事的时间不久,但也知道这个女子确实有几分真本事,但也不至于会让那位另眼相看。

还专程让秦昭传话,说什么让他收敛一二,否则把人吓跑了,找他要人,这话怎么看,怎么有种宣示主权的味道。

摇了摇头,魏乾忍不住在心里想,回头去了37楼,一定问问那位让他死心塌地的盛粤总裁到底对人家小姑娘打的什么注意。

另一边三院病房内,沈千悠一早便接道看护打来的电话,说是他弟弟醒了,于是也顾不上其它,直接让司机驱车离开老宅,来了医院。

走进病房,果然看到车祸昏迷多日的沈千樾倚在病床上,看护正在一旁一勺一勺的喂着稀粥,男人脸色苍白,眼神死寂。一身病号服看上去哪里还有曾经就职梁氏执行副董时的风光。

有些心疼的上前,在病床前坐下,从看护手中接过碗,拿起勺子,一下又一下的将粥喂进男人的嘴里。

看到曾经意气风发的弟弟如今的模样,沈千悠忍不住红了双眼。

动了动唇,劝道:“千樾,你不要这样,姐姐看着你这样心里难受。”

听到这话,原本机械咽着稀粥的沈千樾这才转眸,毫无神采的目光看着病床前的人,低声问道:“姐,你说,我是不是完了。”

车祸导致两死一伤,他就是有在大的本事也抹不平这件事。

沈千悠闻言,将粥送到男人嘴边,见对方摇了摇头,无奈只能放到一旁,这才拉起男人的手,低声劝道:“千樾,相信姐姐,姐姐不会看着让你去坐牢的。”

“可是......”

不等沈千樾说完,就被沈千悠打断了。

只见病床前的女人,原本带着心疼的细长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看着沈千樾的眼睛,认真的道:“你放心,在法院正式宣判以前,我们还有机会,所以你不要放弃,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将此事压下去。”

无论需要赔对方多少钱,她都在所不惜。

对上沈千悠带着笃定的眼神,沈千樾苍白的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意:“姐,我信你。”

从小到大他的姐姐都是言出必行,答应他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做不到的。

沈千悠看到弟弟脸上那抹笑意,这才伸手在男人的手背上拍了拍,叮嘱道:“好好照顾自己,外边的事情你先不用管,有姐姐在,放心。”

看到男人点头,沈千悠这才出门,离开前对着候在病房门口的看护吩道:“照顾好沈副董,任何人来这里,都不许让对方进去。”

一旁的看护点头应是。

沈千悠这才抬步离开了医院。

坐上汽车,吩咐前座的司机道:“去洛阳道。”

章节目录 第75章 大事化小 司机闻言,连忙发动汽车,并入车流,不一会载着沈千悠的银色法拉利向着城西的洛阳道开去。

如今梁氏股市不断动荡,梁昌明她是指望不上了,想要将沈千樾开车撞死人一事揭过,她只能在想其它的办法。

四十多分钟洛阳道一间茶室内,沈千悠端坐一侧,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茶室内到处都飘着袅袅茶香,亲自拿起茶壶将对方面前的茶杯斟满后,动作优雅的放好茶壶,沈千悠这才开口:“闵厅,家弟这件事,还得劳烦您高抬贵手。”

对面的男人闻言,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脸上带着官方的微笑:“梁夫人客气了,如今贵弟的案子已经从公安转到了法院,你也知道一旦走入正常流程,这种事情想要在插手很难。”

话落,男人见沈千悠想开口说话,抬了抬手,接着道:“况且,这个案子还涉及了两条人命,所以这件事梁夫人应该知道轻重。”

沈千悠闻言,细长的眉宇间隐藏着一抹愁绪,看着对面的男人虚心请教:“既然如此,还请闵厅给指条明路。”

她也知道这件事不好办,弄不好就是丢饭碗的事情,她也不好强人所难,所以便直接话锋一转改变了策略。

闵厅听见沈千悠的话,心里忍不住赞了句,面前的女人果然是能屈能伸,刚刚还一脸官方的脸上多了丝笑意:“梁夫人说的什么话,指教谈不上,但令弟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其它办法,梁夫人想要大事化小,还需从死者家属入手......”

随后二人又在茶室内谈了二三十分钟,这才前后离开了茶楼。

为了避免麻烦走的时候两人是分开走的。

候在车内的司机见沈千悠的身影出现在茶楼前,连忙下车为其拉开车门,看着对方在后座坐好,这才问道:“夫人,接下来我们去哪?”

沈千悠揉了揉有些疲惫的额头,这才道:“去关虎屯。”

司机应是,于是银色汽车再次向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另一边梁氏集团,

在梁昌明亲自答应梁思璇的要求后,等了两天,就在他第二次抛出去的股份快要抵不住的时候,梁氏集团的股价果然停止了继续向下的趋势,缓缓平稳下来,虽然当日的收盘价并不是很理想,但想比之前简直是有了很大的改变。

知道是梁思璇收了手,梁昌明的心情也慢慢变好了不少。

对他而言,梁氏执行副董的位置,是交给沈千樾坐,还是梁思璇坐都无所谓,只要执行总裁的位置上是他就可以了。

所以在梁氏股价逐渐回升之势。

秦家与梁家的订婚日期也终于在推迟了一个月后,如期举行。

时隔两个月,关于秦家少爷与梁家幼女喜结连理的消息再次因为一场订婚宴,而响彻S市。

秦家虽然不比茶商出身的梁氏,但秦家在S市也算是小有名气,秦家世代都是搞建筑的,虽然做的是最脏最累的活,但利润却也是相当可观的。

特别是三年前秦家独子秦少杰,大学毕业后回到秦氏接管建筑部以后,秦家的名声也是在行业内悄声崛起。

渐渐的也算的上是小有名气。

所以对于这场订婚宴,外界给予的评价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秦少杰与梁思玥也算得上是后起之秀,一个在建筑界有秦家少爷之称,一个在娱乐圈有着不俗的表现。

两家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不相上下。所以一时之间关于秦梁两家的订婚宴也都是翘首以盼。

而梁思璇做为梁家长女,按理说也是要出席的,只可惜梁家仿佛将她忘记了一般,从始至终没有给她打一个电话,

就连一向疼她的老太太这次也是难得的沉默,没有打来电话。

对此梁思璇毫不在意,上午将手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下楼时给乔燕回了一通电话,两人在电话中聊了几句。

乘电梯下楼,一边听手机那端乔燕说话,一边抬步向着停车位走去,不时回应对方一句,还没有走到停车位前,远远的便看见黑色奔驰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撞了进去。

不止车头被撞得凹凸进去一大块,就连前灯都被撞得耷拉在地上,看上去一副被人凌虐的模样。

精致的眉心紧紧皱起,目光盯着被撞到惨不忍睹的汽车,女子清丽孤傲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为了阻止她去订婚宴现场,对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种拙劣的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面前这辆黑色奔驰,还是她母亲在世时的座驾,她回来后,为了省事,干脆放弃的买新车的打算,直接将奔驰当成了自己的代步工具。

如今看着母亲的爱车惨遭毒手,梁思璇正向前的步子定在了原地,就连手机那端乔燕说了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可能察觉到了什么,那端的乔燕也停止了先前的话题,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没事,有些人坐不住了而已。”

那端的乔燕闻言,仿佛是见怪不怪的喝了一声:“不是我说你,梁家那几位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把你这个隐藏大灰狼当成小白兔的,一次又一次,我都替她们心累。”

听到乔燕的话,梁思璇缓缓勾唇。

可不是吗,三日前她终于查到当年绑架她的蛛丝马迹,除了不明白薛家为什么绑架她以外,她竟然还无意中得知当年的绑架案里也有沈千悠的手笔。

散播谣言,给对方传递错误的信息。

导致了后来的无妄之灾,母亲惨死。想到此,女子清丽的眉宇间都是冷凝之气。

周身上下隐隐泛起冰冷的低气压。

动了动唇,正想开口回答那端的乔燕,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汽车的喇叭声。

拿着手机转眸看去。

目光在那辆黑色低调的座驾上顿了顿,正好看到副驾驶的车门被人从里边推开,然后是秦昭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内。

看着对方走近,梁思璇对着手机道:“有事,先挂了!”

话落收起手机,秦昭正好上前,刻板严肃的目光从停车位的那辆黑色奔驰上扫过,这才看向面前的女子,语气恭敬的道:“梁首席,老板有请......”

章节目录 第76章 该死之人 话落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看到对方的动作,梁思璇皱了皱眉,眼神从他身后的汽车上扫过,启唇问道:“人在车里?”

看到秦昭点头。

梁思璇也不为难他,虽然对秦昭这种自然而然的态度有些不喜,但还是转身抬步走到汽车后座走去。

不等她停步,后座的车窗玻璃便缓缓降下,露出男人那张英俊的脸,高挺的鼻梁,锋利的薄唇,端的是贵气逼人。

对上男人看过来的目光,梁思璇蹙眉问道:“蒋总有事?”

蒋安闻言,挑了挑眉,仿佛是察觉到了女子周身的清冷之气,也不计较她的称呼,淡淡道:“上车,我送你。”

听到对方的话,梁思璇红唇微勾:“四哥,知道我要去哪里?”

女子的眼神明明是清丽孤傲的,但红唇边偏偏勾着惑人的弧度,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连想到了狐狸。

唯一可惜的是,面前的女子身上没有狐狸的慵懒和随兴,有的只有清冷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收回目光,蒋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敲,听不出情绪的道:“今日秦梁两家的订婚宴,难道璇儿想迟到。”

璇儿?听到对方的称呼,女子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眼神从腕表上扫过,想了想还是转到另一边,看着秦昭先一步拉开的后座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顿时男人清冽好闻的味道充斥进鼻尖。

身旁之人的气场太大,即便不言不语,依旧让人无法忽略掉他的存在。

身体不由的往一旁挪了挪,尽量不受对方气场的影响,看到驾驶座的余洋已经发动汽车,报上一个酒店的名字后,这才转眸看向身旁之人,仿佛是不经意间开口:“四哥知道三年前我被人绑架过吗?”

看到男人点头。

梁思璇继续道:“那么四哥知道,绑架我人是谁吗?”

这一次身旁之人没有在点头,而是缓缓转眸,漆黑如泽的目光对上女子清丽探究的眼神,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黑,这才不急不徐的道:“璇儿知道了什么?”

话落看到女子勾唇浅笑,精致的眉眼间仿佛活了般,让人移不开眼:“四哥,我都知道了。”

“哦......是吗?”

蒋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依旧,甚至连手指轻点的频率都没有变化,目光停在女子的脸上,眼底是看不出情绪的黑。

梁思璇任由对方打量,说出口的话却直奔主题:“那么四哥知道薛家少爷为何绑架我吗?”

听到这里,男人低低叹息一声,收回目光,淡淡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如果不是查出了当年之事,梁思璇今日绝对不会主动在他面前提起此事,虽然知道这件事早晚她会知道真相,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自从梁思璇现身S市,不过短短两个月时间,不但明面上靠实力拿下了盛粤地产首席建筑师的位置,高调回归。

暗地里更是频频出手,先是沈千樾车祸两死一伤,后是梁氏股价,如今竟然连当年的绑架案都让她查了出来。

看来三年时间,这个少女身上的秘密有很多,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就在梁思璇以为蒋安不打算明面上回答她的问题时,突然听到身旁之人说道:“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不止惊呆了梁思璇。

就连前坐的余洋和副驾驶坐上的秦昭闻言都是愣了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蒋家四少,华商股东,盛粤总裁,这个在商界三年来丛横捭阖的商界霸主,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了对不起三个字,怎能让他们不惊讶。

而唯一参与当年旧人的余洋,更是一个没忍住,差点将手中方向盘仍不去。

明显感觉到正在前行的汽车颠了颠,反应过来的梁思璇这才转眸,看着身旁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疑惑出声:“四哥是在为薛铭绑架之事道歉,还是我母亲之事?”

听到她的话,男人好看的眉宇间萦绕着一抹沉凉,头也不回,听不出情绪的回道:“两者都有。”

话落不给身旁之人开口的机会,蒋安继续道:“璇儿会怪我吗?”

听到这话,目光从对方隐隐绷紧的侧脸上扫过,梁思璇唇边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四哥多虑了,无论是薛铭还是我母亲,都不怪你,要怪也怪那些该死之人!”

仿佛是没有想到女孩会这样说,更没想到她会轻而易举的就揭过,蒋安回眸,漆黑如泽的眼底带着缓缓流动的极光,看着女孩缓缓笑了:“确实该死!”

无论是已经为了薛铭鲁莽被他亲手解决的薛家,还是参与了这件事的蒋家三房,到最后都没有落到好下场。

他还记得那晚,他将蒋家三房独子的脸踩到地上,问他,为什么要伙同薛铭绑架梁思璇时,蒋林说的话,一字一顿时隔多年,他依旧记得。

彼时蒋家三房已经被他逼的走投无路,蒋林看着他的目光,仿佛能喷出火来,带着深入骨髓的仇恨:“蒋安,你凭什么一出生就高人一等,

凭什么你不争不抢盛粤依旧是你的,

凭什么我和父亲费尽心机到头来还是被老爷子放弃,成为弃子,

同为蒋家子孙,我到底比你差在哪里,薛铭找上我,我为何不推波助澜,你死了,不就没有人和我争抢盛粤了,

如果没有你,就凭大哥的手段,他永远也斗不过我,蒋家,盛粤迟早都是我的,都是三房的。”

直到那时候蒋安才明白原来他不争不抢,甚至是刻意避开,二房,三房依旧难容下他,虽然他对于从小就层出不穷的伎俩和陷害早已司空见惯,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底线。

那一天当他得知梁思璇无故被薛铭绑架后的心情,是那样的刻骨铭心,等不得萧启带人赶到,他只带着余洋便孤身犯险,因为他知道,他冷漠无情的外表下,还藏着一刻炙热的心,他不想牵连无辜,更不想大开杀戒。

只可惜这些人逼着他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让他不得不去释放骨子里的残暴。以暴制暴。

章节目录 第77章 订婚宴风波 他蒋安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良善根本在蒋家那种勾心斗角的大家族里活不下去。

蒋老爷子宠他,爱他,无非是看重了他的不同,他骨子里的嗜血。

蒋家人都羡慕他从小得宠,却从来不知道在他年少时的沉默,都是用一个正常的孩童的童年换来的。

他少年老成也是被蒋家那种地方逼出来的。

正所谓见惯了人性的丑恶,也算多了人心,所以才会在听到身旁女孩的话时,心底的震撼,无论是薛铭绑架,还是母亲猝死,对别人来说都是人生过不去的坎,偏偏对身旁的少女来说却是这么一句不轻不重的不予追究。

冷静理智,不迁怒,能抓住重点。这个女孩果然不同,他蒋安没有看走眼!

仿佛是感觉到了身旁男人的心情变化,梁思璇又补充了一句:“四哥不必介意,薛家之事还要多谢四哥出手。”

如果蒋家没有出手,梁思璇也会出手。

她以前是不愿意理会,如今既然已经身处漩涡,自然是牙呲必报,有仇必还。

听到这句话,蒋安的眼底闪过浓浓的笑意,锋利的薄唇勾出好看的弧度,看着身旁之人,声音低沉又魅惑:“璇儿放心,四哥欠你的,你随时可以来找四哥讨还!”

钱,权,势,她想要的,他都给!

只因当年他欠少女一条人命。

让她早早失去母亲庇护,流落他乡,孤身一人,尝遍人世间冷暖。

一个少女顾身一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求学,不用调差,他也能猜到这三年来身旁的女孩是怎么度过的。

梁思璇闻言点了点头。

随后一路上二人都未在开口,但车内却隐隐有一种愉悦的气氛久聚不散!

而驾驶座的余洋,在看到女孩推门下车,背脊挺直缓缓向着酒店内走去的背影时,终是忍不住回头看向后座之人,问道:“四哥,你为什么不把当年你孤身为她犯险一事告诉她。”

蒋安闻言眼神依旧停留在女子消失的地方,缓缓道:“告诉她如何,不告诉她又如何?当年之事终究是因为而起,我欠她的何止是她母亲的一条命。”

“可是......”

余洋反驳,也许没有那场绑架案,梁思璇的母亲依旧会死也说不定,但在看到男人眉宇间萦着的一团寒气时,还是忍住了。

而一旁的秦昭听着二人的话却是云里雾里,当年梁思璇被薛铭绑架时,秦昭还没有到盛粤做事,所以对于当年旧事并不知情。

好奇的目光从余洋欲言又止的脸上扫过,又看了眼后座之人,心里忍不住的想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只可惜关于秦昭的好奇,显然没有一个人打算告诉他。

一时之间车内出奇的安静。

等了良久,余洋才听到后座男人吩咐开车。

就在汽车缓缓汇入车流的时候,蒋安再次开口,这次是对着副驾驶座上的秦昭说的:“安排两个人混进去,有情况尽快来报。”

秦昭闻言,仿佛是被人打通了奇经八脉般,连忙应是。

离去前忍不住最后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酒店门口,在心里道“哪怕不是因为爱情,因为亏欠,那个女孩能被如今在S市只手遮天的蒋家四少护在羽翼下也是一种幸运。”

索菲特五星级大酒店。

五楼宴会厅内,衣香鬓影,处处透着低调奢华和喜庆。

不过一个订婚宴,秦家还真是下了血本。

目光从川流不息的人流中扫过,梁思璇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上坐下。

前方高台上一对新人均是一身耀眼礼服,秦家少爷温文尔雅,气质干净,梁家幼女娇俏可人,一颦一笑均是恰到好处。

还真是看上去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目光从二人身上收回,梁思璇唇边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这人啊,只能看到光鲜亮丽的外表,却看不到腹黑透着算计的内心。

谁能想到,高台上那个名门千金,娱乐圈的小花旦,也是一个手段心思丝毫不输沈千悠的人。

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在经历过被人亲手推进悬崖后的她,早已是看清了尘世,也看清了人心。

想到不久后即将上演的好戏,女子的眼底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唇边的笑意比天边的晚霞还灿烂些许。

二十几分钟后,就在订婚宴渐渐进入高潮时,眼角余光似不经意间扫向酒店入口处,看到来势汹汹的十几个人,女子唇角微勾,终于来了......

起身离座。

目光扫过高台俊男美女身上,她似是恍然之间明白了,世间万物,芸芸众生,不过都是在自己的煎熬之中度过罢了。

收回目光在不停留,梁思璇就向来时一样,悄然离开了定婚宴现场,将高朋满座和高台上那对刺眼的新人一起抛在了脑后。

仿佛是有什么感应般,高台上原本正带着梁思玥身影穿梭在宾客席的,秦少杰突然转眸向着门口看去,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气质清冷的女子背影,和那一片被风扬起的黑色风衣一角。

不自觉的抬步就想追出去。

却被身旁发现他动作的梁思玥给拉住了臂弯。

带着不解的目光看向身侧娇俏可人的少女。

迎上他的目光,梁思玥清亮的眸底带着璀璨的笑意:“秦哥哥,你要去哪里?”

面对少女的询问,秦少杰动了动唇,终究是压下了蠢蠢欲动的心,缓缓摇头,:“你看错了,我不过是看到了一位熟人,打算过去敬杯酒罢了。”

“是吗?既然如此,玥儿陪你去。”

看着少女一脸纯真的表晴,秦少杰眼底的急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文尔雅,点头:“好。”

话落两人转身向着宴会厅一角走去。

只可惜还不待二人穿过人流,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爆喝声,随之而来的还是女人的哭喊声,质问声......

其中还夹杂着沈千悠气急败坏的声音。

两人急急转眸看去,入眼的是高台前一片混乱。

十月底,秦梁两家的订婚宴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就在现场高朋满座,宴席推到最高点时,突然被一波来历不明的人现身打断。

当晚关于秦梁两家的订婚宴风波,便如潮水般再次席卷S市各大头条。

章节目录 第78章 弃车保帅 其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有不少微博大V也在第一时间转发了消息,于是关于梁氏执行副董开车撞人,至两死一伤后,经过一个月的沉寂,再次被人推到了明面上。

更有甚者,还扒出了执行副董沈千樾,已于多日前在第三医院经过尽一个月的昏迷已经清醒的消息。

就连沈千樾的姐姐,梁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沈千悠,也因为其弟弟涉及命案,而被人挂上了新闻头条。

紧接着新闻如潮水般,丝毫不受控制,从一场好好的订婚宴,直接变成了总裁夫人以权压人,想花钱了事,导致死者家属不服,带众大闹婚宴现场的消息铺天盖地的卷来。

让沈千悠丝毫没有准备,即便梁昌明为了颜面,当即让梁氏公关出面压下新闻,但是效果甚微。

各大网站就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即便沈千悠动用关系,甚至是出了高额资金,只为让网站撤销新闻,但各大网站丝毫不受金钱的诱惑,纷纷拒绝。

当晚九点,面对越来越汹涌的媒体渲染和大众讨伐,让梁家在好不容易因为股市平稳,而过了两天好日子的梁昌明,再次陷入水深火热当中。

不止对着沈千悠大发脾气,就连一项乖巧可人的小女儿也没给好脸色。

离开宴会厅后,直接带着助理匆匆返回了梁氏集团,一边吩咐公关部尽可能的压下新闻,一边又担心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股市再次反水。

梁昌明这一晚过的可谓是心如过山车,丝毫不受他控制般,忽上忽下。

而好不容易安抚了众人,带着女儿返回梁家老宅的沈千悠,也是气的当着佣人的面砸了电话,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低气压。仿佛能冻死人般。

原本经过她一周来的努力,很多渠道已经打通,只剩下最后一步,只要死者家属愿意撤销对沈千樾的刑事追责,那么开车撞人事件便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却没有想到,临门一脚最终毁在了订婚宴席上。

当时在宴会厅有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即便梁氏想要压,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毕竟死者家属直接带着一众亲朋好友大闹婚宴现场。

而沈千樾确实是开车致人身死,这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辩驳的,所以面对死者家属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连沈千悠这种精于算计的人,一时之间也是措手不及。

当时一个没忍住,直接和对方杠上了。

虽然也就一两句,但经不起媒体的大肆宣扬,俗话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沈千悠好不容易几年来努力维持的名门贵夫人的形象,也跟着崩塌。

现在网络上骂她们沈家姐弟的人,几乎都可以绕着排满整个S市了,越想越气,沈千悠在听闻管家汇报完各大网站的回复后,更是气的差点没晕过去。

眼前阵阵发黑,扶着沙发才没有倒下去。

沈千悠带着娇媚的脸上此刻咬牙切齿,心里想杀人的心情都有了。

而一旁的梁思玥的小脸上带着焦急和不安,较小的身影在客厅内走来走去,仿佛没有注意到沈千悠的不适。

不知道想起什么,连忙上前,弯腰蹲在母亲面前,带着焦急的问道:“妈,舅舅的事情,我们要想办法要赶快从里边摘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是媒体发达的时代,而她又是身处娱乐圈,用不了多久,这波热度就会烧到她的身上,所以当务之急,不是能不能救下沈千樾,而是她们母女能不能独善其身,从这场风波里及时抽身而退。

听到女孩的话,沈千悠烦躁的眼底仿佛透着不可置信,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女,蹙眉问道:“玥儿,那个人可是你舅舅啊,也是妈妈唯一的亲人,你怎么忍心说出这种话。”

对上沈千悠带着失望的眼神,梁思玥眼底的坚持不减反增:“妈,难道你想让我们母女因为舅舅而身陷囹圄吗?

而且一旦这件事梁家不能抽身而退,秦哥哥也会怪我的。”

“况且,也会毁了我的。”

对上少女的目光,沈千悠的心底泛起丝丝寒意,面前的少女娇俏可人,却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遇到什么事都会为她想的女儿了,而是一个合格冷静的人,第一时间就分析出了利弊,并且让她无力反驳。

仿佛知道沈千悠心中所想,梁思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动了动唇加上了最后一把火:“妈,失去了舅舅我们还有秦家可以庇佑,但若连秦家都失去了,我们当真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千悠闻言,一瞬间呆愣在那,扶着沙发扶手的手指都在隐隐颤抖。

秦家,她之所以极力促成梁秦两家的婚事,其实除了找个靠山以外,更多的是想为她和梁思玥找一条退路,

通过这次梁昌明逼着她卖股份一事,她就清楚,这个男人凉薄成性不值得她倾心相待,也许某天也会像对待发妻袁卿雅那样,将她扫地出门。

如今不愿意撕破脸,不过是因为她们还没有动摇到梁氏根基,一旦她们和集团利益相冲突,那么毫无疑问,梁昌明第一时间想也不想的就会放弃她,甚至是她的女儿。

想到此,沈千悠的眸底蹙起一团火焰,咬了咬牙,转身对着一旁的管家吩咐:“去,通知公司公关,让她们以我个人的名义发布声明,就说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沈千樾一人的注意,我毫不知情。”

管家闻言,动了动唇,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退出了客厅。

四十分钟后,当晚十点,一则梁氏总裁夫人的声明稿挂上了新闻头条。

当身在梧桐苑内的梁思璇看到此条消息时,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冷笑。

弃车保帅,沈千悠打的倒是好算盘。

只可惜这场戏已经开场她又怎么会,让她轻而易举的就散场了呢。

和沙发上的乔燕递过去一个眼神,于是,乔燕一个激灵,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随手掐灭手中的香烟,坐在电脑前便忙碌了起来。

三十分钟后,一条梁氏总裁夫人私下找法院法官已公谋私的新闻,登上了各大网站。

来势汹汹,瞬间便将众人的目光移了过去。

于是好不容易因为沈千悠那则声明,不在发声讨伐的网友们,再次行动了起来。

这一次几乎是毫不留情,就差指着沈千悠的鼻子骂了。

以权谋私,无论是哪个从政人员,一旦被扣上这个的帽子都是要命的,更何况是身为S市人大代表的闵景行,

虽然对方发布的图片里,他的脸上被打上了玛克塞,但经不起深究,一旦有哪个眼尖的认出他来,他的从政生涯也算是毁了,弄不好还要接受检察院的轮番调差。

闵景行当即便一个电话打到了沈家老宅,直接一通电话将沈千悠说的哑口无言,话里话外都是谴责之意,说尽了好话,沈千悠这才安抚住了闵景行。

转身对着一旁的茶几直接抬脚踢了过去。

到了这时候如果还看不出来是有人针对她,那她也算是白活了。

不知想起什么,转身拿着手机站到窗前,给仍旧留在公司内的梁昌明去了一个电话。

夫妻俩也不知道在电话里达成了什么口头协议,总之原本还事不关己的梁昌明也急了,虽然目前为止梁氏股价有波动,但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所以他还不是很担心。

但一旦任由此事继续发酵,那么保不准就会火烧眉毛,将好不容易改变的局面再次陷入僵局。

当晚十一点,梧桐苑内,当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时,两个女子对视一眼,不用看也猜到了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乔燕目光从对面倚在沙发上手夹香烟的梁思璇身上扫过,对着手机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梁思璇不急不徐的坐起身,将手机捞进手里,再次倚回原位,手指尖的香烟也没有掐灭,任由它在莹白的指尖忽明忽暗。

章节目录 第79章 蝴蝶古玉 接起手机,不等她开口,那端便传来梁昌明的质问声,

梁思璇清丽的眼底毫无情绪,也不接话,抬手,将夹在指尖的香烟送到唇边,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吞云吐雾间,眉宇间萦绕起一抹讽刺。

红唇微勾,打断了那端人的话:“梁董,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如今与梁家更是毫无瓜葛,所以既然梁董是来找我谈条件的,那么就请端正您的态度。”

话落,手机那端果然冷静了一瞬。

不过一瞬间,便再次响起男人压着火气的声音:“你到底想怎么样?先是公司,现在又是不依不饶的搅乱媒体,梁思璇你不要忘记了你还姓梁。”

闻言,女子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梁?原来梁先生还知道我姓梁啊。”

“你......”

听着那端梁昌明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模样,也不着急,依旧懒散的倚在沙发里,任由指尖香烟渐渐燃尽。

可能是梁昌明也知道如今是什么局面,不过几分钟便调整好了态度,在开口已经没有先前的气急败坏:“好,既然如此,你开条件吧。”

听到这话,梁思璇挑眉,看来对方还没有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也不为难他,梁思璇听不出情绪的淡淡开口:“条件很简单,一物换一物。”

“换什么,执行副董的位置我已经答应给你了,如今你还想要什么?”

听到对方的话,梁思璇起身将指尖的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从沙发上站起,走到不远处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光璀璨的黑夜,周身渐渐泛起清寒:“蝴蝶玉。”

仿佛害怕对方不明白,女子红唇微勾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要母亲的那块蝴蝶古玉。”

沙发上的乔燕闻言转眸,看向倚窗而立的人,身影清冷孤傲,就连投放在地面上被拉长的背影,都透着一种莫名的孤寂。

女子话落,那端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听见女子的清冷嗓音在窗前响起:“梁董最好考虑清楚在开口,毕竟此物落入我手,也算是物归原主。”

“你保存,你凭什么带母亲保管?你有资格吗?”

明明是无情的话,偏偏从窗前女子的精致面庞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除了那双清丽孤傲的眼睛以外,让人窥透不到女子心里的真实想法。

因为离窗边较远,所以沙发上的乔燕并没有听到那端人的话,只是目光依旧落在窗前女子的身影上,眼中带着一抹心疼。

谁能想到窗前的少女明明什么都有,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有父于无没有差别。

有家不能回。

如今想要拿回她母亲的东西,却还要以手段相逼。

梁昌明但凡心里还有丝良知,就不该咬着袁卿雅的遗物不放,毕竟那块蝴蝶古玉,据说是梁思璇的母亲。

袁卿雅当年还是名满江南的袁家大小姐时,18岁时袁家老太太亲自为她定制的一块玉佩,世间仅此一块,不止代表着身份,也代表着袁卿雅当初在袁家的地位。

随后听说袁卿雅不顾家族反对,执意要嫁给梁昌明时,临走之前什么都没有带,只单单将那块价值连城的蝴蝶古玉带走了。

想到此,目光忍不住的又转向窗边,只见梁思璇依旧抱臂站在窗前,目光落向不知名的远方,听不出情绪的道:“我不是在和您商量,而是在商言商,一块古玉换沈千悠全身而退,您自己选。”

话落见那端认依旧没有松口的打算,梁思璇的耐心已然告诫,再不和对方废话,直接收了手机。

想起母亲那块古玉,梁思璇的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当年袁卿雅为了替梁昌明筹备资金,将古玉抵押给了典当行,从对方手中贷出3000万,直接做为启动资金,一步步将梁氏从一个小小的茶商推到了上市公司的位置。

随后在袁卿雅的要求下,梁昌明亲自去了一趟典当行将那块蝴蝶古玉赎了出来,只可惜从那以后,梁昌明便以带她保管为名,将古玉擅自收了起来,就连袁卿雅都再也没有见过。

梁思璇之所以知道古玉之事,还是一次和袁卿雅的交谈中无意得知,随后在明白那块玉对于袁卿雅意味着什么之后,她不止一次找梁昌明讨要过,只可惜都是被对方已各种理由唐塞了过去。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自然是想要帮母亲讨回此物,既然古玉的主人已经不在,那么这块代表着袁卿雅身份的玉佩也应该消失在红尘世间。

就在梁思璇陷入沉思的时候,握在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目光从屏幕上扫过,红唇上扬,勾勒出好看的弧度,随手接起,就听到梁昌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说话算话,这件事适可而止。”

“明白!”

话落话落,不等那端人挂电话,仿佛不经意间想起什么事,淡淡提醒:“对了,明日我会准时现身梁氏,还望梁董以后多家照拂。”

话音话落,赶在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前,直接结束了通话,转身,走到沙发旁,将手机随手丢进沙发上,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乔燕淡淡道:“通知对方,让我们的人撤下来吧!”

乔燕闻言,抬眸看向站在沙发前的人,皱眉问道:“就这么算了?”

好不容易将沈千悠拖下水,这一次如果不一鼓作气将对方踩下去,那么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梁思璇自然明白乔燕的意思,弯腰在沙发上坐下,抬手将茶几上的电脑勾到自己面前,手指快速在键盘上移动着,兴趣缺缺的道:“拿到古玉对我来说目的已经达到,至于沈千悠来日方长。”

知道电脑前的人不是个吃亏的性子,于是乔燕也不在劝,从一旁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拨出了两通电话。

今天的事情之所以这么快在网络上发酵,除了吃瓜看热闹的人以外,其它的微博大V,包括大批水军,都是她们专门花钱请来的。

没费多少力气,便将沈千悠逼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自从回到S市以后,梁思璇便请了私人侦探跟踪沈千悠,正因如此,才会对躺在医院以昏迷为由,避开法律惩罚的沈千樾了如指掌。

至于那位政府机关的闵厅,完全是误打误撞。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今晚之所以能够借助死者家属,大闹婚宴现场的事情来大做文章,也是意外之喜。

至于随后刻意针对沈千悠的手段,完全是为了逼梁昌明拿出那块蝴蝶古玉。

所以梁思璇不止算好了时间,就连人心也算的恰到好处。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达成心愿。

和对方交代了几句结束通话,乔燕目光撇过去,见梁思璇依旧在电脑前手指如飞,挑了挑眉,不解的问道:“不过说来也奇怪,今晚这事是不是太顺利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80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乔燕总觉得这事太过顺利,顺利的透着诡异。

否则就凭几个大V发声,和水军带动,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成事。

毕竟梁氏在S市盘踞多年,应付公关能力应该还是可以的,可是今晚所有的事情都仿佛是背后被人推着往前发展。

正在股市忙碌的梁思璇闻言,头也未抬的道:“谁知道呢,不用管那么多,总之对方是友非敌,对我们来说有利无害。”

话虽这样说,但乔燕还是面露不解:“你就不好奇,到底是哪位大佬在背后帮你?”

话落,就见电脑前的女子勾唇浅笑,抬眸,清丽的眼眸对上乔燕带着丝询问的眼神,听不出情绪的道:“是谁,都与我没有关系。”

听到女子冰冷无情的话,乔燕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对着对面沙发上的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牛。”

话落,仿佛是累了般动了动脖子,直接从沙发上起身,留下一句:“困了,我先睡了。”

看到对方摆手,这才转身向着卧室走去。

目送乔燕的身影消失,空旷的客厅内只剩下梁思璇,眼神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扫过,清丽孤傲的眼底闪过一抹疑虑,但愿是乔燕多心,今日正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如今的她并不想欠人人情。

————十方公馆————

S市西郊的一片庄园内,其中一间低调奢华的卧室里,男人身影修长,端着一杯红酒立于窗前。

看着窗外暮霭沉沉的夜色,耳边是长江水拍岸的声音不绝于耳,十月末的微风已经夹着丝凉意透过未关的窗户吹进来,让陷入沉思中的男人,微微回神,看了窗外最后一眼,抬臂关窗,瞬间将一切声音都隔绝在了窗外,只留满室宁静。

就在这时放在不远处的手机突然打破的室内的沉寂,抬步上前,接起,听到对方的禀告后,薄唇微勾,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流光:“不必,吩咐下去,让各大网站也将相关的消息撤了吧!”

听到对方应是,这才从耳边拿下手机。

将手中红酒送进薄唇中,小酌了两口,随手将高脚杯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转身向着浴室走去!

这人正是蒋家四少,转身离开时,突然想起秦昭刚才说的话,不知道是哪句取悦了男人,只见原本萦在男人眉宇间的一团寒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原本以为时隔三年那个女子早已冷清冷心,却没有想到临门一脚,竟然选择了罢手,还真是出乎他的预料!

同样是深夜,另一边的秦家别墅内,此刻却灯火通明。

对于今日死者大闹订婚宴的事情,虽然最终没有波及到秦家,但秦家做为东道主,又是秦家独子的订婚宴上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况且还越演愈烈,这让秦家的人多少都有些不悦。

秦少杰的父亲秦洛天也是个人精,当时现场一片混乱时,见订婚宴无法在顺利举行,当机立断让秦母开始送客,同一时间也利用秦家的人脉尽量在事情没有闹大前,将新闻压下。

毕竟被死者家属大闹订婚宴的事情,也算是丑闻,所以在舆论还没有闹得人尽皆知时,先下手为强,是他一贯的做派。

只可惜秦洛天的算盘打的好,却和梁家一样碰到了硬缠,两家公关同时出面,也没有能如愿将丑闻拦下,还是闹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秦洛天一项要脸面,在得知事情已经不可控以后,心中的怒火并不比梁昌明少,当晚回到秦家后更是发了一大通脾气。

秦夫人虽然心情也不好,但还是耐着性子劝了两句,结果却被秦洛天指着鼻子骂了一通。

只说他就不该听了她的话鬼迷心窍,贪图梁家的万贯家产,非要盯上梁家这块肥肉。

结果,刚刚订婚便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这让他的一张老脸往哪放。

秦夫人见劝不住,还碰了一鼻子灰,所幸也不在管了,当即甩脸色回了卧室,在没出来。

最后还是从外边回来的秦少杰,三言两语将盛怒中的秦洛天给劝住了,老婆的面子可以不给,但儿子的面子还是要多少给一些的,毕竟以后秦家要传到秦少杰的手中,所以秦洛天也知道轻重。

只是在离开客厅前,对着这个从小到大都处处优秀的独子,叹了一口气。

而秦少杰看着秦洛天的背影消失在客厅,这才抬步上楼,做为订婚宴主角的秦少杰,清隽的眉眼间依旧温和,只是细看还是能看出眼底的阴沉。

订婚宴的第二天,梁思璇说话算话,当日一早便带着乔燕出现在了梁氏集团。

由助理一路带进总裁办公室内,看着端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轻嘲,低眸掩去,在抬脸时已经恢复如初。

清冷孤傲,气质冷艳。

见办公桌后男人明明听到声音,却没有丝毫动静,甚至是连看向文件上的目光都没有向她扫来。

梁思璇勾唇,也不等那人发话,直接转身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双腿交叠,无声中透着难掩的倨傲。

目光随意从办公桌后男人微微泛白的双鬓上扫过,淡淡道:“梁董,您如果忙,我就直接回办公室了。”

话落也不去看男人的脸色,直接起身带着乔燕就抬步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梁昌明闻言直接将手中的钢笔摔在桌面上,对着女子的背影,低喝出声:“梁思璇,你给我站住。”

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女子也不气恼,停步,转身,迎上男人极力压抑火气的目光,勾唇浅笑:“哦,看来梁董是有时间了。”

梁昌明压了压火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三年后在见这个长女,他就压不住心底的火气,即便他在不想承认,但面前的少女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沉静寡淡,不争不抢的人了。

如今她早已羽翼丰满,甚至是一手操纵了梁氏股价,逼得他上不来下不去。

想到此,梁昌明还是握了握拳,压了压脾气,在出口语气已经恢复以往的温和,不过话却是对着跟在梁思璇身后的乔燕说的,

“麻烦小姐先出去,我有事要与她谈。”

乔燕闻言,挑眉,目光从这对父女身上扫过,见梁思璇没异议,于是便转身出了门,顺便还带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见房门关上,梁思璇转身在一张距离她比较近的座椅上优雅落座,看着办公桌后的男人,也不开口,等着对方先说。

梁昌明咬了咬牙,见少女一脸平静的模样,心里就忍不住的火大,此刻没有了外人,梁昌明再也不隐藏眼底的嫌恶,却依旧要装出一副慈父的抹样,对着女子所在的方向好言规劝:“璇儿,我希望你谨慎考虑,

一旦正式担任公司的执行副董,那么就要做好与公司同进退,共患难的打算,你别怪父亲没有提醒你,商场如战场,不是你一个小姑娘就能轻易左右的。”

说道这里顿了顿,带着审视的目光从女子清冷孤傲的脸上扫过,接着道:“况且,如今的梁氏早已今非昔比,你现在接管执行副董一职,绝非明智之举。”

听到这里,梁思璇红唇微微勾起,看着男人不答反问:“既然如此,那么请梁董赐教,什么时候才是良机?”

梁昌明被女子这话问的顿了顿,直接避开了她的问话,依旧自顾自的说道:“梁氏如今内忧外患,你也知道因为沈千樾的事情,现在闹得满城风雨。

你如果在此时接管他的位置,保不准会引起众怒。

而且梁氏股价刚刚稳定,如果现在就公布更换执行副董一职,难免会让外界胡乱猜测,无论是于你,还是对公司声誉来说都不好。”

见面前的男人依旧是打着为她好的幌子,光明正大的胡说八道,梁思璇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也不等男人说完,

目光带着丝戏谑的看着对方淡淡道:“好与不好,我自有定论。

梁董还是收起您的假慈悲,至于我接管执行副董之后会不会迎来麻烦,那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于梁董无关。”

话落梁思璇起身离座,离开前似笑非笑的留下一句:“在其位谋其政,梁董实在是多虑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油盐不进 梁昌明看着女子带着门外乔燕离开的背影,气的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手掌死死的压在办公桌上。

三年后的梁思璇明显是油盐不进,好言相劝不听,疾言厉色不怕,梁昌明一时之间只能干瞪眼。

他现在受限于人,即便心中有在大的不愿,也只能压下。

而走出总裁办公室的梁思璇,却是脚步不停的直接带着乔燕向着楼下的执行副董办公室而去。

两人走近,目光从奢华的办公室内扫过,皱了皱眉,转身吩咐乔燕:“让人尽快将这里无用的东西撤出去。”

看到乔燕点头这才绕到一旁的书架上,看着上边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各国名着,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沈千樾还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草包,办公室内摆着这么多的书,却都是没有拆封的,一看就是新买来当摆设的。

抽出纸巾在办公桌后的座椅上擦了擦,这才落座。

乔燕也在一旁坐下,目光从梁思璇的脸上扫过,不用问也知道刚才办公室内的父女谈话并不顺利,想了想换了个其它的话题:“那位明显是防着我们,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的日子不好过了。”

梁思璇闻言扯了扯唇角,看着乔燕眼底闪过一抹你太天真了的表晴。

她那位父亲,外表儒雅温和,心里却黑心黑肺,抛妻弃女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还指望他会好到哪里去。

乔燕大约也明白,于是便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随后二人又说了几句话,这才看着乔燕退出去。

三十分钟后,是梁氏集团的高层会议,直到会议开始的前十分钟,梁思璇依旧没有见人过来通知她去参加会议,也不气恼,直接算好时间,赶在会议开始前的五分钟,身影准时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

彼时诺大的会议室内,会议还没有正式开始,众人正在低声交谈,而主位上显然还空着。

无视众人打量的目光,梁思璇直接抬步向着主位侧手第一个位置走去。

见属于沈千樾的位置上空着,也不客气,弯腰落座。

整个过程会议室内安静的出奇。

梁思璇仿佛是毫无察觉般,抬眸目光从一个个满脸疑惑的脸上扫过,勾唇浅笑:“大家好,我是梁思璇,以后由我接管沈千樾执行副董一职,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她这话无疑是在安静的会议室内扔出一个炸雷。

众人顿时被炸的一个头两个大。

最近梁氏先是股市动荡,接着又是执行副董车祸,至两死一伤。

昨天下午又爆出死者大闹梁秦两家的订婚宴。

如今谁不知道,梁氏现在身处暴风漩涡,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一个风浪打散了,偏偏这时候还有人高调接管执行副董一职,这让在场的人都是满脸惊讶和不解。

有的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目光看向主位侧手的位置,问道:“梁小姐是梁家长女?”

看到女子点头,

这人继续问道:“那梁小姐此刻接管执行副董一职,就不怕身处淤泥,无法自拔。”

说话的人五十多岁,是市场部负责人,全名,余涛。

来之前梁思璇已经对如今梁氏内部众高层,几乎了解了一遍,所以听到余涛的话,语气淡淡的道:“余部长多虑了,即便是淤泥,众位如今不都还身处其中,自得其乐吗。”

这话就差直接说出来,你们这些高层们都还不怕梁氏这颗大树倒下,我有什么好怕的。

余涛被梁思璇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正想再开口,就看到梁昌明带着助理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于是便所幸闭上了嘴。

梁昌明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当看到坐在主位下手的少女时,眼眸微眯。

转眸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小潘,虽然没有说话,但眼底分明带着丝不满。

明明没有让人通知梁思璇,此女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即便心里疑惑,梁昌明也知道此刻不是他兴师问罪的时候,抬步,在主位上落座,这才将目光看向下手高层。

这时另外一个左侧方的中年女子突然开口:“总裁,梁小姐说执行副董一位由她接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说话的人,是财务部总监江色,资料上显是,这个江色与沈千悠有着亲密来往。

目光从江色带着丝急切的脸上扫过,梁思璇眼底闪过一抹冷厉。

沈千悠真是好样的,不止将亲弟弟一手扶到了执行副董职位,竟然将手也伸进了财务部,想到什么,女子抬眸仿佛看好戏般扫过上首之位。

这个男人还真是心大,哪一天梁氏改性换沈估计都是有可能的。

将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弄到身边,真不知道一贯在圈内已善谋人心的梁昌明来说,算不是得上是失误。

就在这时,听到主位上的人终于开了口,虽然语气中含着丝低沉的情绪,但依旧对着众人道:“不错,以后执行副董之位由小女接管,在座的各位也都多加帮衬。”

内力矛盾在大,那也是家丑,所以即便心里在不情愿,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众人听到梁昌明的话,各自对视一眼,也都聪明的没有在过多追问。

虽然先前闹出过父女灵堂前决裂的新闻,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姓梁,轮不到他们这些人说三道四。

有了梁昌明的话,所以这场会议接下来开的很顺利。

除了对各部门的工作安排以外,众人讨论最多的就是如何公关度过这场舆论风波。

章节目录 第82章 再也不会碰的东西 先前股市接二连三的直上直下,众人的心脏都受不了,所以最担心的便是集团利益,毕竟集团好了,他们这些人才能够继续坐在位置上,否则梁氏这颗大树倒了,对谁也没有好处。

最终经过会议讨论,和梁思璇的预想差不多,梁昌明选择了和沈千悠一样的做法,弃车保帅。

会议结束后,梁氏公关便再次发了两条声明。

一条是撤销沈千樾执行副董一职。

另一条是宣布梁家长女,梁思璇正式担任梁氏集团执行副董一职。

新闻一经发出,几乎顿时炸开了锅。

梁昌明选择在这时候将沈千樾撤职,几乎是明面上宣布放弃了此人。

所以刚刚花了钱将各大网站稳住的沈千悠,在梁家老宅听到消息时,几乎没被气晕过去。

要不是匆匆赶回来的梁思玥拦着,沈千悠估计会直接带着人杀去梁氏,她倒是要问问他梁昌明到底意欲何为。

打脸也不带这么明目张胆的。

她现在好歹也是梁氏的总裁夫人,而沈千樾又是她的亲弟弟,即便她先前已经做出了选择,但并不代表别人可以和她一样选择放弃。

经过一番好言相劝,梁思玥才将盛怒中的沈千悠劝住。

今天上午好不容易各大网站松口,愿意接受沈千悠开出的高价,撤销新闻,结果还没有高兴起来,就被梁昌明这当众一巴掌给打的措手不及。

虽然知道梁思玥的意思,但沈千悠依旧是忍不下心口窝着的那团火,当即吩咐司机亲自去了医院。

她如今不是和梁昌明硬碰硬的时候,保不住唯一的弟弟,沈千悠的心里是忍不住的自责。

只可惜当沈千悠急匆匆的赶去医院的时候,却扑了个空。

询问护士,才知道,经过昨晚的新闻舆论后,今天一大早法院的人就找来了,不由分说的直接将病床上的沈千樾带走了。

开车致人死去,不管怎么说都是大罪。

先前是因为沈千悠刻意放出去的风声,以沈千樾车祸昏迷为由,强制将人留在医院修养。

如今被死者这么一闹,法院就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面对大众的眼睛,他们还是要维持公正的。

于是将人带走直接丢进了临时看押犯人的看守所。

而沈千悠还不等她从怔愣中回神,就不经意间转眸看到医院不远处的电视屏幕上正好播放的是一则新闻。

画面中正是她的弟弟沈千樾双手被手铐铐住,被人一左一右压上警车的画面,一时之间沈千悠如坠冰窟,手指忍不住的发抖。

她知道,法院这么当众将人带走,也就意味着这件事在没有回旋余地了。

连连后退几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沈千悠死死的咬着唇,她知道她的弟弟完了,彻底完了,两死一伤,一旦判决下来,等待他的便是终身的牢狱之灾。

可是她这个唯一的姐姐,却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让她恨不得毁去全世界,毁了电视屏。

盛粤地产,同样是播放屏,播放的画面也相同,男人的目光从屏幕上扫过,漆黑眼底不见丝毫波澜。

乘梯抵达37楼,在办公桌后落座,这才问道:“告诉魏乾,如果她去请假,不要为难她。”

梁思璇如今担任盛粤地产首席建筑师,平日也有不少事情要忙,现在突然回归梁氏接管执行副董的职位,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估计是分身乏术了。

跟在身后一同进来的秦昭闻言,连忙应是。

不知道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沈千悠以三千万的价格将各大网站关于秦梁订婚宴上的风波撤了下来。”

男人闻言手中钢笔在文件上的动作不停,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秦昭以为没什么事正要转身退出去,却突然又听到办公桌后的人,听不出什么情绪的道:“她呢,今日高调现身梁氏集团,还顺利吗?”

听到这话,秦昭被问的一愣。

她?

她是谁?

她是梁思璇?

嘴巴快于大脑的,秦昭想也不想的摇头:“不清......楚。”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到身上有股凉意从后背直窜心底,低头,避开男人的目光,连忙道:“我这就去查。”

听到对方不轻不重的“嗯”了声。

秦昭快步退了出去。

在心里忍不住的骂自己蠢,明明知道自家老板对梁首席不一样,却还是疏忽了,差点没在对方的眼神威压下哭出来。

摇了摇头,秦昭快速奔向建筑部,进电梯前,也将手机拿了出来,极快的播出了一通电话。

另一边梁氏集团,执行副董办公室内。

不过去参加了一个会议,再回来,先前还看哪不顺眼的办公室内,已经焕然一新,对着一旁的乔燕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见她满意,乔燕的心情也很美妙。

刚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就听到梁思璇问道:“盛粤那边怎么说?”

乔燕:“魏部长并没有为难,只是说首席建筑师的职位给您留着,有需要的时候,还是需要你亲自回去处理。”

梁思璇闻言也知道,如意华府如今刚刚动工不久,估计建好最快也需要三四年时间,所以她做为主要建筑图的负责人,肯定是要亲自参与的。

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旁的乔燕不知想起什么,眼底蹙起一抹戏谑:“我们的梁副董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对上乔燕的目光,梁思璇清丽眼底闪过一抹不解,皱了皱眉:“有话直说。”

乔燕低笑一声,也不客气:“盛粤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而且我还听说建筑部那位魏乾可是建筑界鼎鼎有名的铁公无私,你现在身兼两职,按理说已经触及了和盛粤签署的合同,他们竟然没有为难你,还真是少见。”

而且乔燕在打过去电话说明情况时,建筑部竟然还很客气,这里边不用猜也知道有什么猫腻。

话落见梁思璇皱眉不语。

乔燕勾唇一笑,并不打算放过她,接着道:“说说吧,你和盛粤顶端那位到底什么关系?”

梁思璇想也不想的答:“上级与下属的关系。”

“鬼才信你。”

乔燕明显不信。

梁思璇闻言停下手中动作,抬眸撇了乔燕一眼:“你很闲?”

一句话出口,就见乔燕悻悻的放下手中杯子,起身,临走前对着办公桌后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女子叮嘱道:“那位蒋家四少不适合你,所以思璇,我劝你不要泥足深陷。”

梁思璇“.......?”

她哪只眼看出来她泥足深陷了。

想到此抬眸,眼底是看不出什么情绪的黑:“燕子,世间情事是我此生再也不会碰的东西,所以你多心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妻弟涉贪 听着女子清清冷冷的话,不含情绪的话。

乔燕突然想起两年前的一个夜晚,那一晚一个少女孤身坐在教学楼的楼梯上,双手抱膝,将脸埋在臂弯里,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从骨子里传出来的死气。

那是一种对世间万物再也没有任何留恋的情绪。

从那天以后,她见少女开始抽烟。

开始失眠。

清丽的眼底只剩下一团看不出颜色的火焰,遇水则柔,遇火则焚!

少女明明清冷孤傲,却会勾唇浅笑,带着看破红尘的眼神,看着世间万事,看着芸芸众生,冷眼旁观!

原本拒人千里之外的人不知道从何时起,开始主动融入学校的圈子,开始跟着人笑,跟着人闹,却让人再也看不透其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距离她很近,抬臂就能碰到,却总是觉得隔得又那么远,像雾里看花,看不透,摸不着。

听着女子轻柔中带着笃定的话语,乔燕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这人啊,外表好似什么都有,其实什么都没有。

你不争不抢,自然就会有人来争来抢,甚至来夺,世界从来都是残酷的,为了生存,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苦苦挣扎。

一周后,一间私人会所包厢内。

乔燕双腿交叠,手指尖夹着一根香烟,身影半倚半靠在深棕色沙发上,吞云吐雾间,只见包厢门被人从外边推开,走进来一人。

来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不等来人开口,乔燕姿态随意的弹了弹烟灰,对着走上前的男人抬了抬下巴:“坐。”

对方应声落座。

脸上带着明显的讨好,看着沙发上的女子,笑着道:“乔小姐,我这边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您看剩余的一部分钱,是不是......?”

没等男人说话,乔燕目光从男人身上扫过,直接落在面前的茶几上。

中年男人跟着看过去。

入眼的是一张描金黑卡。

不用猜也知道这张卡里的钱自然不在少数。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欣喜,抬手就要去拿。

却听到女子含着丝警告的声音在密闭的包厢内响起:“拿钱办事,钱货两清,我希望先生懂得道上规矩,否则......”

否则什么乔燕没有说,但中年男人显然是明白她话中的深意,连忙点了点头,郑重的保证:“小姐放心,此事你知我知,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最好如此,既然如此先生请便,出了这个门,你我见面不识。”

听到女子淡淡的嗓音,中年男人连连点头:“自然,自然。”

话落,中年男人拿起茶几上的那张黑卡,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了包厢内。

乔燕看着包厢内再次恢复平静,也不多加逗留,起身将快要燃尽的香烟捻灭在面前的烟灰缸里,抬步,快速的出了包厢。

傍晚梧桐苑。

回到梧桐苑,推门入内,在客厅内没有看到人,乔燕抬步敲响了梁思璇的卧房门。

听到里边传来女子清淡的嗓音,乔燕也不急,等了片刻,便见房门被人从里边拉开,女子一身淡粉色针织家居服,长风微湿,俏脸微红,一看就是刚从浴室出来。

梁思璇拉开房门见双手抱胸倚门而站的人,也不说话,越过她,转身向着客厅走去。

乔燕抬步跟上。

两人在茶台前落座。

梁思璇一边动手泡茶,一边问道:“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我出手你还不放心。”

听到乔燕的话,梁思璇抬起带着丝水气氤氲的眸底,从对面之人脸上扫过,点了点头:“你办事,我自然放心。”

话落又道:“不过此人还是派人盯着点,以免坏事。”

乔燕点头:“明白。”

她今晚在私人会所内见的那个中年男人,便是当日带着死者家属大闹订婚宴现场的其中一人,如今沈千樾的案子虽然已经八九不离十,但法院判决还没有下来之人,她们还是不相信任何人。

此人为了钱答应出面,自然也可以为了钱庭前反悔,所以事情没有到盖棺定论的最后一刻,梁思璇都认为会有变数。

第二日梁思璇照旧上午在梁氏集团,经过几天的磨合期,虽然梁氏集团内的中层们对她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还带着丝防备,有什么事也大都避开她,直接往上走。

梁思璇对此倒是不气,依旧该忙什么忙什么。

曾经跟随袁卿雅的那批旧人,这几年早就被梁昌明不动声色的边缘化了,所以对于梁思璇的高调回归,大概除了依旧在市场部任职的周南湘最高兴以外,就属于那批旧部了。

这几天也前后三三两两的接到过几个旧部电话,恭喜居多,当然也有试探的。

梁思璇对此也都是有理有据的对待。

众人看着她每日无所事事的模样,却不知,梁思璇刚在执行副董位置上的第二周便将公司内部摸透了,其中还有不小的收获。

让她和乔燕无意中查到前任执行副董沈千樾,几年来经过职位之便竟然没少背着公司捞油水,甚至是从中抽取回扣。

茶叶这种东西,看上去一抓一把毫不起眼,但却是称斤论两的东西,贵得很。

真想动心思,机会倒是多的是,而沈千樾便是众多人中的一个,他利用职位和梁氏一个高层通过吃回扣,这几年没少从经销商手中拿红利。

所以在确认了查到东西的真伪后,梁思璇便毫不手软的直接带着文件去了总裁办公室。

当时梁昌明看到那份文件上的内容时,脸上的表晴可别提多精彩了,妻弟涉贪,这种事一旦被爆出去,估计也够沈千樾喝上一壶了。

虽然心中有气,但梁昌明还是将此事压了下来。

显然是不想在沈千樾这件事上多做停留。

通过订婚宴风波,沈千樾几乎是直接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不止被法院人当众带走,更是连探监的资格都取消了。

随后无论沈千悠怎么走动关系,都无功而返。

随着十月底的满城风雨,到现在十一月中旬,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据说法院宣判就在这个天,所以在这时候梁昌明并不想梁氏,在因为一个即将被定罪的杀人犯而掀起新的风浪。

他这么想,但梁思璇却并不这么想。

所以在得知梁昌明的态度后,梁思璇便以雷霆手段,在一个早上的晨会上,当众将涉事人员从职位上裁掉。

随后见那名中层不服还想闹。

也不多话,直接让乔燕将人带到了副董办公室内,将那份文件甩到了中层脸上,只可惜了那人连一句辩驳的话都来不及说,看到文件硬生生的呆愣当场。

从进来到离开不过短短五分钟。

随后更是灰头土脸的回到岗位上收拾东西,直接离开了梁氏集团。

至此梁氏集团内部都隐隐传开,这位新上任的执行副董,不止是梁家长女,还是一个雷厉风行,手段心思丝毫不输梁昌明的人。

于是聪明一点的也都收起了轻视的心思。

在不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对此梁思璇乐见其成。

这件事虽然传进梁昌明耳朵里,他知道他这长女是在借此事在公司立威,震慑众人,但也无可奈何。

十一月末,沈千樾的案子终于宣判,毕竟涉及到了两条鲜活的生命,所以除了必不可少的金钱赔偿以外,沈千樾直接被判了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不得量刑。

至此关于梁氏前任执行副董这场风波才算是彻底过去。

在法院宣判的第二日,沈千悠便不顾阻拦,直接一路杀进了梁氏集团,直奔执行副董办公室而去。

来势汹汹,惊呆了当日的不少人。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一出大戏 彼时,执行副董办公室外坐着身为特助的乔燕,以及另外两名秘书。

乔燕看来人脸色难看,气势汹汹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这位是来兴师问罪的。

起身直接拦在了来人面前,看着面前盛怒中的女人,也不客气,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这位女士,副董现在在办公室内接见下属,所以还请稍后。”

看着被人拦住去路的沈千悠,原本就火冒三丈,见面前的女子更是没有丝毫对她这个梁氏总裁夫人该有的尊敬,气就不打一处来,抬手想也不想的就向着乔燕脸上招呼:“蠢材,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我的路你也敢拦?”

沈千悠这句话可谓是丝毫没压声音,于是原本安静的办公室外,众人突然因为她的话寻声望来。

看到入眼的一幕,都是惊讶不已。

有的甚至还看起了好戏。

原本坐在乔燕不远处的两个秘书,自然认识沈千悠,毕竟沈千悠做为梁氏总裁夫人,多多少少也都有耳闻。

所以此刻看到她高高扬起的手,有心上前规劝,但看清楚沈千悠此刻怒火中烧的眸底,还是被钉在了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乔燕看到对方想仗势欺人,也不客气,直接抬手捏住了对方的手腕,语气带着丝漫不经心的提醒:“沈女士我劝你还是去会客室喝杯水,降降火气,毕竟您现在这样有失身份不是?”

这话听进沈千悠的耳中,让盛怒中的她来不及多想,就感觉到从手腕处传来的疼痛,瞪着面前的女子,咬牙切齿的道:“你是什么东西,知道我的身份还敢拦着我,我看你是不想在梁氏做事了。”

话落甩开那只被乔燕捏住的手。

不自觉的后退一步,面前的女子看上去一副温柔好欺的模样,没想到手上力道那么大,她的手腕被乔燕轻轻一捏,到现在竟然还是疼的。

乔燕闻言,含笑的眸底闪过一抹轻嘲:“哎呀,总裁夫人好大的官微啊,知道的您是总裁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路边哪来的泼妇。”

乔燕这话可谓是丝毫不留情面。

沈千悠闻言,差点没被气死。

狠狠的瞪了乔燕一眼,有了刚才的教训,沈千悠也不敢在轻易抬手打人。

只是咬牙切齿的道:“我不和你这种低等人计较,你让开,否则今天我就让你从梁氏消失,你信不信?”

乔燕闻言轻蔑的看了眼面前盛气凌人的沈千悠一眼,眼底的讽刺毫不掩饰。

红唇微勾,目光不闪不必:“低等人?不知道沈女士又高等到哪里去,据我所知,沈女士可是硬生生从别人手中夺来的这夫人之位,

小三上位的人,沈女士也好意思说自己是高人一等?”

“你......你.....”

沈千悠没想到面前的少女如此牙尖嘴利,气的一张脸红了白,白了红,相当精彩。

周围原本听到动静过来悄悄看热闹的人,听到乔燕这话,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当年袁卿雅还在梁氏时,那批旧人走的走,边缘化的边缘化,所以知道旧事的人并不多。

也就梁氏的几个高层们清楚其中渊源,所以此刻,乔燕当众这么一说,让这些原本看热闹的人顿时交换起了眼神,眼中含着的也是毫不掩饰的轻貌和嘲弄。

总裁夫人,还真是让她们刮目相看。

沈千悠面对周围人的目光,气的抬手又要向着乔燕的脸上招呼,却被突然现身在办公室门口的身影给顿在了半空。

隔着乔燕,对上抱臂而站的女子身影,沈千悠也懒得和乔燕在周旋了,直接抬步越过她,向着办公室门口的梁思璇冲去。

梁思璇看到迎面走来气势汹汹的人,清丽的眸底闪过一抹笑意,这人啊,想主动找事,她倒是乐于奉陪。

于是不等沈千悠上前,直接转身对着站在她身后的两人点了点头。

两人看到她的动作,纷纷抬步离开了。

而原本还等着看好戏的人也在看到梁思璇现身时,纷纷退回了原位。

乔燕接触到梁思璇转身时的眼神,于是也就像个无事人一般回到了原位上。

直到办公室的大门被沈千悠带上,众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中没有回神。

办公室内沈千悠看着倚在办公桌上,抱臂看着她的梁思璇,气就不打一处来,连表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在做了,直接上前一步质问出声:“梁思璇你满意了?

我弟弟被你亲手送进监狱,你是不是特别得意,我告诉你,你今日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来日我必要亲手讨回。”

仿佛是还觉得不够,沈千悠再次出声:“梁思璇你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先是收买死者家属将车祸之事闹得人尽皆知,又是夺我弟弟之位,你当真以为我沈千悠就会任由你逍遥自在,先前我不过是一时大意才会输你一筹,下一局我看你怎么反败为胜。”

听到这话,梁思璇眼底闪过一抹清寒,看来面前的女人还有后招在等着她。

不知想起什么,转身拿起身后桌面上的白瓷花瓶,白皙手指伸出从花瓶中抽出插在里边的一束蓝色妖姬。

黑色的眸子在蓝色妖姬的映射下,反射出妖冶的光,看着面前满脸怒容的人,出口的话依旧听不出情绪:“说完了,既然说完了就喝口水,润润嗓子,免得磨得我耳朵疼。”

沈千悠原本一副细柔的嗓音,经过先前和乔燕的一番口舌之争,早已变的残破不堪,出口的话带着一种难听的调调,让人无法入耳。

正准备撂狠话的沈千悠,被梁思璇突然的动作和话,给打断了。

目光不自觉的落在被少女握在手中的花瓶上,细长的眉眼间含着一抹锋利,扯着那副难听的嗓子道:“梁思璇你不要........”

话未说完,就见面前的少女勾唇浅笑,淡淡道:“可惜了.....”

话落突然一扬手,将手中的白瓷花瓶狠狠的向着地面摔去。

砰的一声砸进沈千悠的心里,也传入办公室外众人的耳中。

乔燕听到声音,一个机灵,连忙从座椅上起身,快速的向着办公室奔去。

入眼的就是梁思璇满手是血的倒在地上,白色雪纺衬衣下,露在外边的细白手腕上是密密麻麻的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精致的脸上也是惨白一片,看上去触目心惊。

乔燕一声惊呼出声,顿时引来了不少人。

一时之人,众人只见,梁副董倒在距离沈千悠不远的地面上,地面上被摔碎的白瓷花瓶七零八落的贱的到处都是残渣,还有几株泛着蓝光的蓝色妖姬静静的躺在地面上,鲜红的血,妖冶的蓝,无声中透着诡异。

而先前还嚣张跋扈一脸怒容的沈千悠,此刻却满脸惊恐的看着倒地不起的人。

双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半天都没有吐出一句话,脸色难看的吓人。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见乔燕冲上前,将倒在地上的人扶起,大声叫到:“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有人听到连忙打电话,一时之间整个副董办公室内混乱不堪。

半个小时后,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载着人离开了梁氏集团。

同一时间还在西郊高尔夫球场的梁昌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滋生,还不待他细想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从何而来,就见原本候在不远处的助理小潘,突然握着手机大步上前。

凑到耳边,当听清楚小潘说的是什么之后,整张儒雅温和的脸上是错愕和毫不掩饰的不可置信。

今日梁昌明因为和同为茶商的信众老总有约,所以并未去公司,而是直接带着司机和助理来了西郊球场,

所以对于沈千悠突然现身梁氏致使梁思璇受伤一事,显然是丝毫没想到,

此刻也顾不上和对方寒暄,直接和信众老总道了声:“失陪。”

然后便带着助理匆匆离开了球场。

而转身后的梁昌明没有看到身后信众老总严启信的幽深眼眸。

同为茶商,明为同行,实则也是对手,所以见梁昌明匆匆离去,严启信就转身对着候在不远处的助理道:“去查一下,看梁氏出了什么事。”

最近梁氏接二连三的出事,让他们这些原本不得不屈居于梁氏下边生存的茶商们,都纷纷看起了好戏。

有多少人看热闹,就有多少人等着梁氏倒台。

毕竟蛋糕就那么大,分儿食之又怎么比得上全落自己口中来的痛快。

助理闻言,连忙应是。

不一会助理去而复返,靠近严启信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落,只见原本淡然随意的严启信,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笑意。

抬眸看了眼天空,严启信不由的在心底道:“看来,真是天要亡梁氏,先是股市动荡,又是高层涉及人命,在接着又是新上任的执行副董,被梁氏总裁夫人当众打进医院,还真是热闹天天有,今年特别多。”

就在梁昌明出了高尔夫球场,吩咐司机往市区赶的时候。

另一边还身处半空,端坐在私人飞机上处理手边文件的蒋安,突然被拿着手机走上前的秦昭打断了。

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头也未抬的淡淡道:“怎么了?”

听到男子低沉嗓音中隐含的一抹不悦,秦昭迈向前的步子顿了顿,但想起看到的新闻,还是上前硬着头皮禀道:“老板,梁小姐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虐待继女 话落就见原本还低眉专注在手中文件上的男人,突然抬眸,阒黑的眸底,带着丝凛冽的寒意。

对上男人的目光,秦昭连忙上前一步,将握在手中的手机递到了男人面前。

于是蒋安就看到秦昭递上前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图片,图片中的女子躺在担架上,露在外边的胳膊上是触目心惊的血迹,就连身上的白色衬衣也带着点点嫣红,脸色苍白,一贯清冷孤傲的双眼紧闭,红唇微抿,看上去让人揪心不已。

蒋安的黑眸死死的停在女子那张精致小脸上,眉宇间不自觉的萦着一团寒气,冷贵逼人。

虽未言语,但锋利的薄唇却微微抿起,让人无端生寒。

还不待秦昭反应,就听到端坐在奢华机舱内,一身磊落风姿的男人凉薄嗓音在安静的机舱内响起:“谁做的?”

秦昭想也不想的答:“梁氏总裁夫人。”

“好样的。”

秦昭听到从蒋安薄唇中吐出的三个字,不知道为何心底莫名升起一抹寒意。

“老板......”

还不待秦昭说完,就听到男人头也不抬的吩咐:“吩咐下去,返航。”

听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秦昭蹙起眉头,不自觉的道:“可是美国那边......”

今日傍晚是盛粤和美国当地政府洽谈合作的关键。

盛粤胃口很大,自从两年前蒋安接管盛粤后,就极力主张海外扩张,所以两年下来盛粤也渐渐将手伸进了美国地产界,只可惜对于美国当地政府来说,并不看好盛粤的发展,所以两年来袖手旁观。

不曾想盛粤竟然靠着庞大的资金支持,一步步进军地产界,庄园,地皮,如今更是拿到不少,政府见盛粤来势汹汹,于是便起了合作的念头,主动邀约让身为盛粤总裁的蒋安亲自去了一趟,洽谈合作细节。

所以蒋安才会此刻出现在飞机上。

可是现在听到男子的话,秦昭的心里是满满的不赞同。

一旦今晚和美国政府达成合作战略,以后盛粤在海外的地位可想而知。

仿佛是知道秦昭心中所想,蒋安面色未变,只是抬眸撇了秦昭一眼,那眼神分明含着一丝冷厉。

秦昭一个机灵,连忙躬身应是。

转身极快的向着前边飞机控制室而去。

不用刻意去看,蒋安大约也能猜出此刻飞机几乎已经抵达美国境内,临时改变决定,显然并非明智之取,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个浑身是伤的少女被救护车拉走的画面,蒋安一贯平静的心底就泛起丝丝涟漪。

伤敌三千,自损八百。

三年前他就见少女用过这招,如今时隔三年同样的手段再次上演,让他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声“糊涂。”

想要报复多的是手段,阴谋,阳谋,都比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要好上太多,偏偏这个女人这么不让人省心。

而被某人称作糊涂的人,此刻却安安静静的躺在病房内,身旁是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梁家老太太。

老太太来的时候医生正在帮梁思璇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划伤,拉伤,大大小小的伤痕即便用碘酒擦去血迹,看上去依旧触目心惊。

一旁是跟着救护车来医院的乔燕,还有沈千悠。

几人看到医生小心的将残渣一点一点从少女胳膊的皮肤里取出来,在消毒,擦药,虽然动作轻柔,但少女的眉心依旧紧紧皱起。

一贯清丽沉静的眼眸此刻也微微泛着丝红,让人看着就心疼。

老太太看到少女再次皱眉,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上前一步,站到病床的另一侧,也不敢伸手去碰,满是褶皱的手隐隐颤抖,看着少女问道:“璇儿,疼吗?疼就说出来,奶奶在。”

梁思璇闻言,看向老人摇了摇头:“不疼,奶奶放心。”

一句话让老太太红了双眸。

还不待她说话,就见少女满是伤痕的胳膊伸出,手指搭在自己满是褶皱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安慰她:“奶奶放心,璇儿真的不疼。”

对上少女满是氤氲的眸底,老太太咬了咬牙,要不是还有医生和护士在场,估计当即就会掉下泪来。

转到一边,擦了擦眼角。

在抬脸时,眼底闪过不赞同,将少女的手臂轻轻放在病床上,嘱咐道:“璇儿乖,别乱动。”

病房内众人看到祖孙俩这一幕,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医生拿着镊子的手都不由的轻了几分。

尽力减少疼痛。

而一旁的乔燕却再也忍不住了,转眸看着身后几步的沈千悠,满脸怒容的质问出声:“梁夫人,你这样无缘无故伤人是不是应该给个说法,今日还好我们离的近,如果跑进去迟了,你是不是就要将人活活致死。”

话落,乔燕也不给沈千悠说话的机会,带着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见过豪门恩怨不少,但像你这样一个当继母的当众将继女打进医院的还是头一个,还真是对得起你的身份。”

这话带着讽刺,传入众人耳中。

医生到底是年纪大了,听到这话,抬眸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少女一眼。

而他身后的两名护士,却是对视一眼,纷纷将目光看向后边的沈千悠,眼底带着明显的鄙夷。

沈千悠原本就一肚子火,这会听到乔燕的质问声,好不容呀压下去的火气再次破茧而出,想也不想的就道:“这伤是她自己弄的,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乔燕嗤笑一声,盯着沈千悠的眸底仿佛是带着利剑般向着她射去:“说的好听,当时办公室内就你一个人在,好好的人被你伤成这样,现在还好意思推脱?

我见过心狠手辣的后妈,但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明目张胆,睁眼说瞎话的女人,真不要脸。”

一句话几乎是说的沈千悠怒不可遏,攥在手心的拳头更是被她捏的咯吱响,盯着乔燕,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吃了。

乔燕无视她要杀人的目光,眼神依旧不必不让:“敢做就要敢当,今日你当众行凶,办公室内可是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呢。”

“你......”

沈千悠被气的,想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乔燕一张嘴就将一顶虐待继母的帽子扣下来,让沈千悠有苦难言。

但她也知道,此刻不是和乔燕打嘴仗的时候,今日被梁思璇这么一弄,短时间内她还怎么对她下手。

就连多年来好不容易维持的形象估计也保不住了,现在S市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看她笑话呢。

这时候不能急,不能急......

章节目录 第86章 父不父,女不女 沈千悠硬生生忍下那口气,咬了咬牙,不在看乔燕,转眸看向病床上,压着怒火问道:“医生,璇儿她的胳膊会不会留疤。”

此刻想办法扭转局面,才是上上策。

医生闻言,头也未回的道:“夫人放心。”

而一旁的梁家老太太却在这时狠狠的看了沈千悠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死人。

眼底的警告毫不掩饰。

沈千悠这个女人竟然敢当众找到公司行凶,当她是死人吗,老人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而病床上的梁思璇却在这时候开了口:“奶奶我累了。”

一句话下了逐客令。

老太太闻言,转眸看了沈千悠一眼,眼底带着厌恶,出口的话更是毫不留情:“既然璇儿累了,你就回去吧,省的站在这里碍眼。”

“妈......”

沈千悠后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太太一记眼刀给堵在了喉间。

咬了咬牙,沈千悠还是转身离开了。

离开前,还对着病床上的梁思璇装模做样的道:“璇儿,阿姨明日再来看你,你好好养伤。”

话落也不等众人回话,快速离开了病房。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她才不愿意在医院陪着她们耗呢。

此刻关于梁家长女被继母亲手打进医院的新闻已经闹的满城风雨,她还要赶去娱众吩咐公关尽快将此事压下,否则以后她寸步难行。

想到此,沈千悠步伐匆匆的走出医院,吩咐司机驾车向着娱众传媒开去。

娱众是沈千悠几年前投资的一家公司,梁思玥之所以在娱乐圈内顺风顺水,不费什么力气的就跻身进小花名列,都是沈千悠利用娱众的人脉和关系网一步步推起来的。

沈千悠前脚刚离开,后脚梁昌明的汽车就抵达了医院。

医院前门已经围了不少闻声而来的记者,为了避开这些人,梁昌明特意从地下室上来的,走进病房,看到病房内的众人,和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后,虽然换来了老太太不轻不重的一声哼。

梁昌明也不恼,转眸看向病床上的人。

见少女两边胳膊均被医生处理过,伤口已经止血,现在正在包扎,做为父亲好是上前关心了几句。

梁思璇对上男人带着温殆的眸子,听不出什么情绪的道:“这件事父亲打算怎么处理?”

梁昌明大约没想到少女一上来就会问出这么犀利的话,目光从一旁还没有离开的医生护士身上扫过。

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一抹不赞同。

看老太太又抬眸向着他看来,想了想还是将皮球踢了回去;“璇儿想怎么处理。”

挑眉,盯着面前的男人,少女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父亲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让她伤筋动骨。”

梁昌明动了动唇,终是在对上少女含着丝嘲讽的眼神中,叹了口气,

这时医生已经起身,对着病床上的人道:“这几天禁辛辣,别让伤口触碰水,养个十天半个月就没事了。”

梁思璇闻言,从梁昌明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医生,眼底带着丝真实的感激:“谢谢医生,我会注意的。”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出了病房。

看医生带着护士退出去。

梁思璇又旧事重提:“父亲,怎么说?”

对上病床上人的态度,梁昌明知道面前的少女是在逼着他做选择,但想起沈千悠,还是四两拨千斤的道:“你放心,这件事等父亲弄清楚了,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听到他这句话,留在病房内的几人,眼底都闪过不同的情绪。

弄清楚了?

给你一个交代?

听上去倒像是一个父亲应该有的态度。

但这话却经不起推敲。

想起什么,乔燕抬眸看向病床上的人。

只见少女清丽的眼底没有丝毫情绪,出口的话倒像是再说无关紧要的人:“父亲说的是,是我天真了。”

分明是淡淡的语气,但从少女清冷的身上,却传出莫名的悲伤。

老太太不忍,开始赶人:“走吧走吧,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璇儿还要休息,你有这闲功夫倒不如好好去管管那个泼妇,

找到公司寻机报复,她沈千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我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两个都三天两头找璇儿麻烦,我要是哪天一闭眼过去了,璇儿还不是被你们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听到老太太这含夹枪带棒的话,梁昌明的老脸,也是一阵难看,今日这事,怎么说也是沈千悠的不是,她如果不主动找到公司去,也不会闹出这么一出。

在心里叹了口气。

想起梁氏的股票又要波动,梁昌明的心底就忍不住泛起烦躁。

对着老太太点了点头:“母亲说的是,是儿子无能,让您费心了。”

话落也不去看病床上的人,转身直接带着门外的助理离开了医院。

见该走的人都走了,老太太这才转眸看了一眼始终没有离开的乔燕。

对上老太太别含深意的眸子,乔燕点了点头,悄声退了出去,也为二人带上了房门。

病房内,老太太在一旁坐下,小心的将少女的手握进手里,这才问道:“璇儿,你和奶奶说,今天这事是不是你刻意为之?”

对上老人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梁思璇也不否认点了点头。

老人眉头皱起,斥责道:“胡闹,姑娘家家的,弄的满身伤痕将来还怎么嫁人?”

“奶奶......”

话未说完就被老太太打断了。

老人一贯慈爱温和的眼底带着丝少见的犀利,盯着她问道:“你和奶奶说说,先是股市,后是沈千樾,现在又是直接和姓沈的女人对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要骗我,奶奶年轻时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有些事比你看的明白。”

老太太虽然不问世事多年,但并没有真到那种犯糊涂的时候,心里门清。

对上老人的眼神,梁思璇认真的道:“奶奶你相信我吗?如果相信我就不要多问,总之我所做之事都不会伤害到你,伤害到梁氏根本。”

“那你父亲呢?你打算如何?”

这才是老太太最关心的事情,自从梁思璇现身梁家老宅,她就知道父女俩中间这道坎怕是过不去了。

想要化解恐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再说这里边还夹杂着袁卿雅的一条命,所以即便是老太太有心偏袒自己儿子,也不能睁眼当作这么多年的事情没有发生。

至于梁氏集团以后如何,她倒是不担心,梁思璇身上留着梁家的血脉,再说又被袁卿雅教育多年,有些事她不会做。

梁氏耗费了袁卿雅的毕生心血,如果梁思璇真的心里还有母亲,就不会真的拿着梁氏开刀。

听到老人的话,梁思璇移开眸底,眼神看着不知名的方向,出口的语气淡若清风:“奶奶,我和父亲回不去了。”

父不父,女不女。

没有慈父,哪里来的慈女。

章节目录 第87章 还请四哥迷途知返 老人也明白这道理,但亲耳听到梁思璇这话,还是忍不住劝道:“璇儿,父女没有隔夜仇,他就是在不对,也是给了你生命的人,所以璇儿,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你就不要为难他了。”

“奶奶......”

老人抬手避开伤口,拍了拍少女的手背,再次出声打断了她:“你要怪,要怨就冲着奶奶来吧,当年之事是奶奶没有能力阻止,否则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如果梁昌明当年没有将沈千悠带回梁家,没有认回梁思玥这个私生女,一切也许会不同。

“奶奶,旧事莫追,他当年走出了那一步,就证明在他的心目中已经做好了抛妻弃女的打算,所以您别自责了。”

听到少女的话,老人擦了擦眼角。

终是不在劝了。

面前的这个女孩看似清冷孤傲,其实心底深处还藏着柔软,只不过这种柔软被她层层保护了起来,不被外人窥到罢了。

老人又坐了一会,这才起身离开。

乔燕将人亲自送到楼下候着的汽车里,看到汽车走远,这才返回病房。

不等床上之人开口,便将此刻外界早已闹的天翻地覆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现在微博头条上几乎全部被梁氏有关的新闻替代。

“梁氏长女被继母当众打进医院。”

“继母狠毒,劝男人们三思”

“有个杀人犯弟弟,姐姐能好到哪里去?”

关于此类的新闻,因为今日这一出再次响彻S市。

梁思璇对此早有预料,所以也没有多问什么,

乔燕见她眉宇间有些疲惫,便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病房。

医生临走前交代让她去一趟医生办公室,所以乔燕一直不放心,这会看着人都走了,这才前往六楼医生办公室而去。

虽然今天这一出她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忍不住心疼。

一个个好端端的人硬是被逼着不得不自伤自保的地步,让她这个看客都忍不住想动手打人,将世间渣男渣女们全部凌迟处死。

看着乔燕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

梁思璇才闭眼假寐。

想起今日在办公室内的一幕,心里忍不住轻嘲,沈千悠打算对她动手,她不得已只能先发制人,换暂时的平静。

否则以沈千悠如今恨不得杀了她的心思,肯定会小动作不断,虽然她不怕麻烦,但处理起来总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她刚刚闭上双眼没多久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有一抹高大身影出现在病床前。

可能是对方的视线太对于穿透力,让她不得不睁开双眼。

看到来人,梁思璇的眸底闪了闪,眼底是不可置信,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问出口,才发觉自己问这话有些多余。清丽的眼底闪过一抹尴尬,

还不等她补救,就听见站在床边的男人漆黑如泽的眼底含着一抹凛冽。

“我来看看你要自残到什么诚度。”

话落,只感觉男人的视线带着穿透力,从她的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她受伤的胳膊上。

不等她反应,就见面前之人突然倾身靠近,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手卷起她病号服的袖子,露出下边被白色纱布包扎好的手臂。

目光从错落整洁的纱布上扫过,再次回到女子精致的脸上。

眼底是一贯让人难以窥透到情绪的黑。

梁思璇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动了动手臂,就想抽出被男人握在掌心的手腕,只可惜却是徒劳。

清丽的眼底闪过一抹冷凝。

抬眸对上男人阒黑的眸子,只觉得面前之人眉宇间萦着一团寒气,冷贵逼人。

略显苍白的唇角勾起,眼中多了丝笑意:“让四哥失望了。”

“蠢。”

蒋安锋利的薄唇吐出一个字。

随着男人低沉的尾音话落,病床前的气氛有种诡异的沉静。

就在两人无声对视时。

跟在蒋安身后走进来的秦昭,正好将二人的对话听进了耳中,目光从一躺一站的二人身上扫过,心里忍不住的吐槽:“老板啊,你这样是追不到女朋友的。”

一听说人家出事,想也不想的就吩咐飞机返航,突然改变航线,费时费力不说,光是要协商关系就费了不少力。

紧赶慢赶还是在晚上赶回了S市。

马不停蹄的直奔医院,原本以为会是一场郎情妾意,却没想到三两句不到,就到了刀光剑影的地步。

为了避免殃及鱼池,秦昭不自觉的抬脚往后退。

悄无声息的退出了病房。

而病床前的两人对于病房门口的动静仿佛都未察觉。

蒋安黑衣黑裤,保持着微微倾身的姿势,与她对视,漆黑的眼底带着攻城略地的侵略性直逼女子心底最深处。

而梁思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就那么不闪不必的与面前的男人对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看到距离她不过咫尺之遥的男人眼眸微眯,英挺的鼻梁下,一贯锋利的薄唇微微牵起,勾出完美的弧度,出口的话却是冷酷无情:“梁思璇,仅此一次,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梁氏在S市彻底消失。”

伤人先伤己,在蒋安看来这是最低等的手段。

话落男人放开握在手中的细白皓腕,站起身退后一步,双手插兜,脸上的表晴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恢复如初。

没想到,有生之年会从面前这人口中听到这种带着威胁的话。

梁思璇低眸避开男人带着穿透力的目光,也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在开口,不自觉的带了丝温软:“四哥,不要对我动情,我是冷清冷心之人,所以还请四哥迷途知返。”

与面前之人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所以不过一瞬间她便有了取舍。

话落,就听见一声低笑从床边传来,接着是对方听不出情绪的嗓音传入耳中:“在你看来是迷途,在我看来却不尽然,璇儿不要试着揣摩我的心,否则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凉薄的嗓音带着隐含的霸道,响彻在安静空旷的病房内,也传进女子犹如枯井的心里。

就在病房内气氛透着低迷和诡异的时候。

前往六楼医生办公室的乔燕,去而复返,刚在药房拿了药,转身变看到一抹高大修长的身影,从门口缓步而来。

如果细看还能看到男人迈出的步伐带着丝急切。

虽然对方带着鸭舌帽,将帽檐压得很低,又带着黑色口罩,一时之间让人看不清口罩下的脸。

但乔燕却从对方的身影和气质上判断出了来人是谁。

行动快于大脑,抬脚上前,直接挡住了来人去路。

章节目录 第88章 这里不是先生该来的地方 对方可能没有想到进了医院还有人敢拦他的路。

带着丝隐含焦急的眸子直直射向突然拦路的人。

明明是温殆的眸底,不知为何却带着丝少见的凌厉。

对上对方的目光,乔燕不闪不必,仿佛没有察觉到从对方周身隐隐泛起的低气压,自顾自的道:“先生您好,我是梁副董的特助乔燕。”

话落见面前的男人挑眉,再次开口:“夜深人静,这里不是先生该来的地方。”

“哦......乔小姐认识我?”

可能是得知了乔燕的身份,面前的男人收起身上的低气压,眸子也恢复如初。

乔燕眼神从面前之人身上扫过,带着丝戏谑:“秦先生风姿无限,即便是在伪装,也是徒劳。”

听到乔燕的话,秦少杰也不在刻意隐藏身份了,所幸直接将口罩摘下,露出下边一张清隽温润的脸。

说出口的话带着丝笑意:“乔小姐好眼力。”

话落不打算在和面前的女子周旋,抬步就想越过她,向着前方病房走去。

只可惜再次被乔燕拦着了去路。

看着去路再次被拦,秦少杰原本温文尔雅的面庞上露出一抹不悦,出口的话更是带着丝犀利:“乔小姐何意?”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奉劝小乔总一句,

您与粱副总如今是准妹夫与姐姐的关系,所以夜深人静多有不便,以免外边的记者乱写,还请阁下速速离去。”

听到乔燕的话,秦少杰温殆的眸底闪过一抹冷沉,盯着面前的女子多了丝不耐烦:“我与小璇是什么关系,还轮到你一个特助来操心,还请乔小姐让路,否则别怪秦某不客气。”

秦少杰自从大学毕业后,就回到秦氏帮父亲秦洛天做事,时间久了不止在公司凭借自身手腕和能力站稳了脚跟。

更是在外界博得了一个小秦总的名号,在加上他温文尔雅,清隽的面庞,总是给人一种很好接近的感觉,

这还是秦少杰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不一样的一面,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和警告。

只可惜乔燕仿佛没有听懂般,眼眸眯起,显然也是耐心告诫,出口的话带着提醒:“小秦总怎么不想想,今日你现身医院,做为你准未婚妻的思悦小姐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而你.....”

话落,眼神带着不屑从面前男人清隽的脸上扫过,淡淡道:“而你如今与粱副总已经是桥归桥,路归路,还是见面不识的好。”

见面前的男人眉宇间明显露出不悦,乔燕接着道:“况且,这里是医院,外边守着不少记者,

你和思悦小姐既有婚约在身,就应该恪守本分,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还请阁下不要给我们粱副总找麻烦。”

听完乔燕的话,秦少杰温殆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锋利,

很想反驳,但他也知道面前的女子说的话都是事实,一旦让外边媒体知道他深夜探访重伤的梁思璇,还不知道那群握着笔杆子的人会怎么乱写,

但让他没见着人,就这么转身离开,骄傲的心底到底是不愿。

于是勾了勾唇角,眼含锋锐的道:“我与小璇如何,不是你这个做特助该管的事情,所以不要一再挑战我的耐心,还请让路。”

乔燕没想到面前之人这么不分轻重,无论这人是真心探病,还是带着其它的目的深夜现身于此,此刻都不是明智之取。

今日梁思璇当众被救护车拉走,好不容易给沈千悠扣上了一顶继母难容继女的帽子,估计也会让沈千悠接下来的计划,消停一段时间。

现在如果让这个人进去,一旦被媒体得知,那么几乎是前功尽弃,很快媒体就会改变风向,直接从沈千悠当众打杀继女变成两姐妹争夫的戏码。

她可不想让梁思璇这次的伤白挨。

见说了这么多面前的人依旧固执,乔燕上前一步,

张嘴就要怼回去,却突然听到一声含笑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秦氏小秦总,好大的官微啊?

我这个局外人都被小秦总这通身气质吓的差点绷不住,在这种地方都能遇上,我们还真是有缘。”

正在对持的两人突然听到这话,都不约而同的双双转身循声望去。

入眼的是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对方容颜俊朗,双手抱胸倚在医院的走廊上,看那模样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当确认站在那里的人是谁时。

乔燕勾了勾唇角,后退一步,直接让出了战场。

有人出头,她还是很喜欢看好戏的。

总是听闻盛粤地产的总裁蒋家四少手腕了得,心思深沉。

想必跟在四少身边的这位特助,估计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今天倒是要看看这人是不是徒有其表,还是外界将蒋家四少传的太神了。

秦少杰却在看清楚依墙而立的人是谁时,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刚才对着乔燕时的锐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隐含的讨好,:“秦特助,怎么深夜在此?”

秦家是建筑商,所以和盛粤地产也没少打交道。

S市因为有盛粤地产将开发商和建筑商一并收入囊中,没有他们这些小公司什么事,所以秦氏逐渐就将业务转到了下级地市,

而下级但凡是涉及到好的地段,都是和盛粤有关,所以秦氏做为建筑商也从盛粤手下接过不少案子。

对于这位盛粤总裁的特助,秦少杰还是见过两次面的,虽然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但此人背后之人的身份地位在那摆着,他就是此刻心里在不悦,这会也得见人先笑,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秦昭原本是在一旁等人,结果却不成想看了一出好戏。

见乔燕拦不住这位,又想起自家老板现在还在梁首席的病房内,如果真让这人突破乔燕这层防线闯进去,那他这个特助也就不用在盛粤混了。

他们家老板明显是对着人家姑娘有意思,他吐槽归吐槽,但轻重还是知道的。

于是这才出声打断了二人的对峙。

现在听到秦少杰的话,秦昭不等对方抬步,就迈着步子上前一步,直接将前往病房的道路堵上了。

依旧是抱臂的姿势,看着面前之人,听不出情绪的道:“我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倒是小秦总,深夜来此,是闲如今的满城风雨还不够?在准备添一把火?”

章节目录 第8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得不说秦昭这人嘴毒,一句话就让秦少杰上不来,下不去,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想了想,秦少杰还是避重就轻:“秦特助哪里话,我不过是来看一位故人。”

“故人?”

秦昭抬眸打量了面前男人一眼,眼底带着丝戏谑:“听过左右逢源的,还没有听过在两姐妹之间来回摇摆不定的,小秦总这样,让我们男人的脸往哪搁?”

秦少杰顿时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目光从面前看似随意,实则将路拦住的秦昭身上扫过,又转眸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看着好戏的乔燕,心里多少也明白了。

这两人显然是不想让他进去。

罢了,看在秦昭的面子上,不得不退让一步,对秦昭带刺的话闭口不答,只是点了点头,随意的道:“看来今日探望故人确实是不合时宜,既然如此秦某就先回去了,秦特助保重。”

“慢走不送。”

秦昭闻言巴不得这货赶尽从眼前消失。于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摆了摆手,就像赶苍蝇一样,直接赶人。

秦少杰“........”

他怎么觉得面前这位秦特助对他有敌意,是他的错觉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还是重新带起口罩,点了点头,转身极快的向着医院后门走去。

看着秦少杰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秦昭这才压下心底的轻貌,不过一个小小的秦氏,一出手就想左右逢源,化风波于无形,今日真放这位进去了,不定明日S市的媒体要怎么乱呢。

想起自家老板,秦昭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老板啊,我可是帮你打发了一个情敌啊。

看着秦昭笑的诡异,一旁的乔燕,忍不住出口:“谢啦。”

“客气。”

还不待秦昭话落,就听到乔燕狐疑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昭“......”

反应要不要这么快。

乔燕看他不说话,当即想到了什么,抬步就向着病房走去。

秦昭一看她那架势给老母鸡护小崽一样,连忙伸手去拦:“乔小姐留步。”

乔燕直接抬手将伸到面前的手臂挥开。

眼底含着丝烦躁:“让开。”

这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她不过是上楼一趟,这位蒋家四少怎么就这么快找来了?

就在乔燕踩着高跟鞋向着病房走去的时候。

秦昭见拦不住,又不能硬拉,于是只能跟上。

边走边劝:“乔小姐,你别忘了梁小姐如今不止是梁氏的副总,也是盛粤的首席建筑师,我们来这里看她,于情于理。”

“去你的于情于理。”

乔燕想也不想的答。

就在乔燕伸手要拉开房门的时候。

病房门突然被人从里边拉开,露出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向上看去是男人高挺的鼻梁和锋利的薄唇,对上对方那双漆黑如泽的黑眸,就连一贯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乔燕都忍不住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被对方身上的气势惊住,总之乔燕不自觉的退后一步,拉开了和对面之人的距离。

蒋安的目光从乔燕身上扫过,脚步不停的向着医院外走去。

临走前撂下一句:“好好照顾她。”

话落人已经走远。

而秦昭不知何时身影也消失在了空旷的走廊上。

看人走远,顿了顿,乔燕这才抬步走进病房。

见病床上的人双眸紧闭,原本苍白的唇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红,

目光在少女的唇上停了一瞬,乔燕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你被他欺负了?”

这个他是谁,不用说,梁思璇也知道。

想起先前病房内的一幕,梁思璇一贯清冷孤傲的眼底闪过一抹懊恼。

她劝他迷途知返。

他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不止用霸道的言语直逼心底最深处,竟然在听闻外边传进来的动静时,不知出于什么心里,男人竟然突然其身靠近,那一瞬间,不止空气停止了,就连梁思璇一贯心如枯井的心也颤了颤。

冰凉的薄唇带着清冽的气息直接敷在了唇上。

她不明白,她和蒋安的关系,到底是怎么从师生到老板与下属,又到如今这么诡秘的。

说占她便宜就占她便宜,让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抬起两只受伤的手臂去推人了。

于是她就被某人....亲了.....

听见乔燕的话,梁思璇头疼的皱了皱眉,直接用行动表示我累了,睡了。

于是乔燕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直接转身给了她一个背影。

乔燕“......”

想掐人有没有......

而走出医院,已经坐上汽车后座的男人,却抬手拇指突然从薄唇上擦过,眼底带着一丝璀璨的流光。

和美国的合作案泡汤了,却换来了意外的收获,想起病房内那个浅尝即止的吻,值了!

——————

商海沉浮,谁不是踩着别人的鲜血才站上巅峰的?

男人的战争是你死我活的商界霸主之位,女人的战争是无硝烟的战火。

梁思璇利用一击反杀,漂亮的将沈千悠硬生生拖进深渊里。

接下来几天,关于梁氏总裁夫人亲手将继女打进医院的传闻久聚不散。

沈千悠的恶名不止传遍S市,就连外省很多人,一时之间提起这位梁氏总裁夫人也都不由得评价上一两句。

这一两句自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热度迟迟压不下去,甚至有越演越烈的架势,网上如今传她的什么话都有,甚至一些子午须有的名头都往她身上扣。

这然沈千悠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于是在梁思璇被救护车拉进医院的第四天,沈千悠终于瞅准机会开始反扑。

十一月二十日清晨,一则梁氏长女买凶大闹订婚宴的新闻挂上了媒体头条。

一同出现的还有几张模糊不堪的照片,照片里正是那晚乔燕与死者家属相约的私人会所,里边清楚的显示了乔燕与死者家属同进一间包厢足足在里边呆了十几分钟之久,随后是两人先后离开的画面。

当乔燕一脸阴沉的将消息,告诉依旧留在医院养伤的梁思璇时。

只见女子清丽的眉眼之间仿佛镶了层冰,让人无端从心底里发凉。

看到她的神色,乔燕蹙眉还是忍不住的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没想到沈千悠如此有手段,这种东西竟然也能弄到手里。”

私人会所顾名思义保密性是极好的。

也是生意场上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

没想到这次却让乔燕翻了车。

梁思璇闻言,摇了摇头,精致的眉宇间更显清冷,掀被下床,吩咐道:“去办出院手续,我们回公司。”

听到她的话,乔燕显然不赞同,目光从少女被病号服完全遮掩住的胳膊上扫过,劝道:“这件事虽然棘手,但并不是没有办法,所以你不必如此,你在医院安心养伤,那边的事情交给我。”

女子摇头,拒绝:“不必,照我说的做。”

话落,梁思璇转身从一旁摆放整齐的一排购物袋里取出一套衣服,转身向着洗手间走去。

看着女子转身的背影,乔燕知道在劝也劝不住,所幸随了她,转身向着病房外走去。

现在消息虽然刚被爆出来,但因为这几天关于梁氏继母与继女之间的热度久居不下,所以发酵极快,不过一个多小时,已经被各大媒体转载。

有些明白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可惜不明白的人却占多数人,无论这则消息是真是假,都指向了一个事实,那就梁家长女也是个有手段的人,回来不过短短两个多月,就搅得梁氏不得安宁。

先是股市,后又是买凶故意在秦梁两家的订婚宴上闹出那么一出,间接性的将前任执行副董沈千樾直接送进了监狱,然后又是高调回归梁氏取而代之。

还没有消停两天,就闹出沈千悠追到公司当众将人打进医院,现在又出现这么一出,谁不知道当日梁家长女高调出现在梁氏集团内部的时候,身后只带了一人,那就是乔燕。

而乔燕现在又出现在画面中,所以不用猜也知道乔燕这一趟是为谁办事。

真是应了那句古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谁也不让谁,颇有一副针尖对麦芒的架势。

所以从早上这则梁氏长女买凶大闹婚宴现场的新闻一经爆出来,就瞬间被传的满城风雨,一时之间倒是将沈千悠这个继母打人之事压了下去。

四十多分钟后,当梁思璇小心翼翼避开伤口,将自己打理妥当带着乔燕驾车赶往梁氏的时候。

另一边的盛粤地产37楼,蒋安刚刚结束和海外市场的视频会议,就听到秦昭的禀告。

男人闻言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只是轻描淡写的吩咐:“既然那人不懂得拿钱办事的规矩,你就让霍霆好好教教他。”

秦昭“......”

从低头批阅文件的自家老板身上扫过,抿了抿唇还是问道:“让霍先生出面,是私了?还是?”

端坐在办公桌后的蒋安闻言,抬眸,漆黑如泽的目光从秦昭脸上扫过,眉宇间不知何时萦上一团寒气,出口的话让人听不出真实情绪:“私了太便宜他了。”

一句话,直接宣布了一个人的后半生。

章节目录 第90章 釜底抽薪 秦昭心里忍不住紧了紧,面上却丝毫未显点头应是,于是转身极快的退了出去。

另一边梁氏。

当梁思璇拖着伤口未愈合的身体,带着乔燕出现在梁氏集团的时候,瞬间让梁氏等着吃瓜的人,都偃旗息鼓。

开玩笑,有些笑话能看,有些笑话却是致命的。

原本交头接耳都在纷纷议论这场风波到底是继母剩,还是继女更受一筹的时候,因为梁思璇的到来彻底归于平静。

一个个该做什么做什么,别提有多乖了。

回到办公室坐下,梁思璇便进入到工作状态,一边抬手打开桌面上的电脑,一边吩咐跟着走进来的乔燕:“想办法联系上那个人,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将吞进去的钱吐出来。”

拿钱办事,向来是道上规矩,偏偏这人要反其道而行,左右逢源,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件事不用细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位死者家属,将当日乔燕与他见面的消息卖给了沈千悠,否则这诺大的S市,沈千悠即便有心想查,也破要费一番力气。

现在不过几天就出现这种事情,只能说明,那个人反水了。

乔燕闻言点头应是。

却没有着急转身离开,而是问道:“即便那人把钱吐出来也无事于补,我们现在从受害者直接变成了居心叵测的一方,扭转局面才是上上策。”

乔燕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乔燕都懂的到理,梁思璇又怎会不懂。

点头:“你先想办法将此人揪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听到梁思璇的话,乔燕点头退出了副董办公室。

见房门关上,梁思璇也不停顿,直接抬手在电脑键盘上快速移动,随着她的手速,一排排编码从屏幕上起起落落,几分钟后梁思璇成功入侵娱众传媒内部系统。

于是半个小时后,一则娱众传媒旗下艺人深夜出入导演酒店套房的新闻挂上微博头条。

还不待娱众的公关部反应。

另外一则娱众旗下艺人片场耍大牌的新闻再次荣登榜首。

接着是第三条,第四条。

娱众传媒是六年前沈千悠渐渐在S市站稳脚跟后,一手建立起来的公司。

因为烧了不少钱,又长袖善舞,所以短短几年间,娱众传媒便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随后更是一力将梁思玥捧上了四大小花之列。

先不论梁思玥演技如何,就靠着她的双重身份也够在娱乐圈吃的开了。

当年梁昌明认回她时,即高调又千娇百宠舍得花钱,所以梁家幼女名唤思玥的新闻就在头条上挂了几天。

如今在加上沈千悠是娱众背后的最大股东,她这个豪门千金的身份是妥妥的。

所以几年来,不止娱众内部的艺人们主动避让锋芒,就连娱乐圈那些靠实力的当红小生们,也会卖她几分面子。

随着热搜上一条又一条的新闻被爆出,

娱众的人终于坐不住了,公关部当即召开紧急会议着急出公关稿,

就连很少在公司路面的沈千悠都被惊动了。

看着挂在微博头条的新闻,沈千悠脸色难看,当日便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些东西都是娱众内部为了牵制旗下艺人专门留存下来的把柄,如今却被梁思璇这么当成垃圾一样一条又一条的抛了出去。

沈千悠一边让人快速修复内部系统。

一边让公关部尽快出面澄清此事。

而被梁思璇无意中扔出去挡枪的娱众艺人,一时之间更是诚惶诚恐。

也没心思在工作了,于是纷纷不约而同的回到了娱众大本营,一个个都愤怒不已,将娱众闹的差点掀翻了天。

这些艺人们别看只是戏子,但哪个背后不是拥有百万粉丝的支持,真要闹起来,也够沈千悠吃一壶了。

当即沈千悠便急了,

也顾不上脸面了,直接回到自己办公室拨通了梁思璇的手机。

听到铃声响起,少女勾唇浅笑,比她预想的来的迟了些,看来她这位继母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电话接通,不等她开口,沈千悠含着锋锐的话语便从那端传来:“梁思璇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你快停手。”

听到这话,少女清丽的眸底闪过一抹清寒:“停手?沈女士知道怕了?”

你毁我声誉,我便釜底抽薪,让你自顾不暇,这就是梁思璇。

沈千悠闻言,压着火气道:“璇儿,好歹我也是你名义上的母亲,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场风波无论谁是谁非,我都认了,现在我只希望你停手。”

话落顿了顿接着道:“先前的事情我道歉,璇儿你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不要在和阿姨计较了,阿姨知道错了。”

“哦.....沈女士说说看,自己错在哪里了?”

听到女子漫不经心的话,沈千悠咬了咬牙,将姿态降得极低:“千错万错都是阿姨的错,璇儿你收手吧......”

在让梁思璇这么爆料下去,不止娱众会在整个娱乐圈站不下去,就连她以后也会成为过街老鼠,走到哪都会被人追着打。

做为娱众的掌权人,她心里太清楚娱众内部系统里到底藏了什么,不止关系着那些艺人们的把柄,甚至就连她亲生女儿的都有。

一旦关于梁思玥的新闻被爆出来。

不止秦梁两家的婚约作废,就连梁思玥的后半生星途也会毁了。

“避重就轻?沈女士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最后一句话被梁思璇咬的极重。

察觉到少女就要挂电话,沈千悠急切的道:“璇儿,我求你了,我求你大发慈悲,我们和解吧,从此以后我保证不在对你下手,我弟弟的事情也是他咎由自取,璇儿你难道真的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带着丝颤抖和哭腔。

就在两个博弈者通话的时候。

外界早已被梁思璇这手牌给打的措手不及。

各大媒体争先恐后的开始大幅度报道,娱乐圈从来就不缺新闻,但新闻也分上中下三等,现在被梁思璇爆出来的这几条,足够各大网站刷一波存在感了。

于是还不到中午,微博上哪里还有先前的半个影子,几乎都是和娱乐圈某某N姓女星深夜进导演房间。

要不然就是L姓影帝和W姓小花秘密交往的新闻。

再不然是当红流量小花成名前的三点式照片,总之微博上,网站上,全部几乎都是重量级的新闻。

一个个让外界的吃瓜群众们应接不暇。

都纷纷猜测,娱众传媒是不是疯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灭火 秦昭在上午听到蒋安的吩咐后,赶在中午12;00前便查出了那位死者家属的藏身地。

于是便吩咐下边办事的人,直接将人拎到了航空港新区,扔给了霍霆,一同交给霍霆的除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以外,还有列举出来的一条条罪证。

看着将人扔下就转身离去的保镖,霍霆在心里忍不住骂了声“卧槽?”

他这什么时候成了垃圾收费站了?

这一个两个都往他这送,怎么不考虑考虑他这能装得下这么多人吗?

霍霆一边吩咐下属将人带下去,顺便查证这些东西的真伪,一边转身站在窗前拨通了蒋安的电话。

电话接通霍霆也不废话,直奔主题:“四少您什么意思?好好的送来个人想干什么?别告诉我这次又是为了你那个学生大动干戈。”

话落就听到那端传来男人低沉凉薄的话:“给你送人你就接着,反正你们所里每个月都有任务不是,多一个败类也不多。”

听到对方这话,霍霆被气笑了,摸了摸头:“不是,我们所里就是有任务,那也是我的事,关你这个商界大佬什么事,你想要英雄救美就直说,兄弟我这点面子还是会给你的。”

话音落下,那端传来男人的低笑声:“霍霆我不是在英雄救美,而是在灭火。”

灭的还是很有可能燃爆的那种。

说完,也不等霍霆开口,就直接切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嘟的声音,霍霆“.......”

手很痒,想凑人!

————梁氏集团————

副董办公室内,一场隔着手机的博弈也随着时间即将进入尾声。

梁思璇见沈千悠一直在拖着她,拐弯抹角就是不入正题,耐心也告诫,淡淡打断了那端的话:“沈女士求我不如求己,这场硝烟是你亲手挑起来的,与其在这里与我讨价还价,倒不如想想怎么灭火吧。”

就是不在往外仍炸弹,光是先前扔出去的几个,也够娱众和沈千悠忙活上一段时间了。

沈千悠这通电话本来就是带着目的打来的。

一来她想拖住梁思璇,让她无心他顾在往外仍东西。

二来她们娱众的人正在快速修复内部系统,一旦成功,梁思璇想要再次入侵简直是异想天开,所以沈千悠打着道歉服软的心思,想一举两得。

只可惜却被对方识破了。

目光隔着玻璃门看向正在极力修复系统的专家组,沈千悠皱了皱眉,还是压着火气道:“怎么善后是我的事,只要你答应我不在殃及无辜,我就不在追究我弟弟一事。”

话落,手机那端传来女子的讽笑声:“沈千悠你若真是菩萨心肠,当年就不会和有妇之夫勾搭不清。”

说完也不等那端人回话,直接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将手机随手仍在桌面上。

撑在桌面上的手臂隐隐传来疼痛,她知道是她胳膊上的伤口又裂了。

刚才听到沈千悠提起旧事,一时之间怒火滋生,不顾受伤的胳膊,直接抬手压在了桌面上,因为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乔燕从外边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梁思璇清丽的脸上带着隐隐肃杀。

而原本穿在身上的白色针织衫也从手臂上隐隐泛出血迹。

为了避开伤口,梁思璇今日穿的是比较宽松的衣服,即便如此,不大一会也被沾染上了点点嫣红。

乔燕皱眉直接转身,出去再进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也不征求她的意见,直接拎着箱子上前,将人按到座椅上,然后动作轻柔的卷起衣袖,开始动手消毒。

看着乔燕专心致志蹲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处理伤口。

梁思璇突然问道:“燕子,你说我是让她直接陷身泥沼中在无生还的机会,还是放她一马留待日后慢慢搓掇?”

乔燕闻言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头也不抬的道:“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她知道,只要今日梁思璇不收手,那么等待娱众的就是灭亡,沈千悠接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话落,久久没听到头顶之人在开口,一时之间诺大的办公室内安静的出奇。

虽然没说话,但乔燕知道梁思璇在心底已经有了打算。

也不在过问,只是在处理伤口时,还是忍不住的劝了一句:“不行,我们还是回医院吧,你这伤总归是好的不利索,容易出事。”

“无碍。”

知道在劝无用,乔燕所幸闭嘴,专心处理眼前的伤口。

就在办公室内二人陷入沉思时。

门口突然传来男士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接着就是办公室大门被人用力从外边推开。

动静不小,所以办公室内两人听到声音不约而同的抬眸,就看到梁昌明满脸怒容的出现在副董办公室门口。

从男人身上扫过,梁思璇不等来人开口,唇角微勾,眼中带着丝似有若无的兴味:“父亲是来兴师问罪的?”

章节目录 第92章 闲命太长了? 梁昌明听闻沈千悠的哭诉后,气就不打一处来,所以回到公司后连办公室都没有回,直接带着助理杀到了梁思璇这里。

原本是满脸怒容,但在目光触及到少女高高挽起的袖子下露出的伤口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火气也不由的降低了几分。

转身和身后的助理交代了一句什么,这才抬步入内。

也不出声,直到乔燕处理好伤口,带着医药箱退出去。

梁昌明这才开口,看着少女的目光带着凌厉:“梁思璇你非要闹得家宅不宁吗?”

一桩桩一件件,明明是家丑,两个女人偏要弄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放。

梁思璇闻言后背倚向身后座椅,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下巴微抬,带着倨傲看着明显是来替某人出头的男人,听不出情绪的道:“家宅不宁?父亲说笑了,自始至终都是她一再逼迫,我这也是不得已为之。”

“不得已?”

梁昌明瞅着少女,带着审时:“你回来不过几个月,就大事小事不断,先是亲手将人送进监狱,后是高调现身梁氏,前几天又无端惹出叫救护车的地步,这些事我都可以不给你计较。

可是你为什么连一个娱乐公司都要下手,她毕竟是你现在名义上的继母,你就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我还在这站着呢,你们两个就这么真枪明刀的对上了,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到底想致父亲于何地?”

听到男人的质问声,梁思璇的眼底闪过一抹沉痛。

面前的人明明是她的父亲,和她的身上留着相同的血脉,偏偏不问青红皂白就这么刀刀直往她心上插。

一个男人到底要冷情薄性到什么诚度,才会说出这番话。

想到此女子不怒反笑,明明是惑人心脾的笑颜,却带着三分冷厉,七分讽刺:“你的感受?

那您有没有想过,对您一心一意的母亲当年在得知你不止在外边和情人纠缠不清,还任由她生下私生女,随后更是直接将人带回家里,将她踩于脚下,一刀刀扎进她心里,她是什么感受?”

不等男人接话。

女子含着丝质问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抛妻弃女,转身就将母亲清出梁氏,你于心何忍?你对待发妻都是如此冷酷无情,还指望家宅平静吗?

父亲,不要在痴心妄想了,如今的一切都是您亲自以身示范一步步做出来的。

所以我劝你不要动不动就动怒,更不要插手我与她的事,孰是孰非早已说不清楚,我和她也是解不开的死结,不死不休。”

“你......我和你母亲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听完少女的话,梁昌明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还不待指责的话说出口,就见女子从座椅上起身,看着他出口的话带了丝施舍:“今日父亲既然求到了我这里,也不能让父亲白走这一趟。

说到此,女子红唇微勾,眼底兴味越发浓烈:“所以接下来只要她安分守己,我保证不在挑起事端,也算是还您当年养我一场的恩情。”

一句话划分的清清楚楚。

还您当年恩情?

梁昌明终于知道,他当年一时犯下的错误,到了今时今日终于得到了报应。

最后梁昌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

只觉得浑身犯凉,从心底到全身都是一种无力感拉扯着他,撕扯着他......

他即没办法让沈千悠罢手,也没办法让固执的女儿退让,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这一生都很失败。

明明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梁思璇也亲口答应会收手,可是他还是觉得很累,很累很累!

看到男人步伐凌乱的消失在门口。

梁思璇低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如果说三年前的灵堂父女决裂是刀光剑影的,那么今日这场还你之恩就是棉里藏毒的,同样是扎的人血肉模糊。

一场风波,随着梁思璇的收手而画上句号。

虽然如此,但娱众的声望却一落千丈,想要在站起来,没有个三五年费心周旋恐怕是不行的。

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沈千悠都忙着收拾残局,再也没有心思去找梁思璇的不痛快,而她也正好乐得轻松。

转眼便到了十二月。

寒冬腊月,出门就是一种煎熬,虽然如此但人在江湖,却身不由己。

这晚梁思璇宴请当年袁卿雅在位时的一众旧部。

随着她铁血手腕的政治,如今的S市商界谁不知道梁家长女的名号。

清冷孤傲,善谋人心,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原本一场硝烟战火最终以此女大获全胜而画上句号。

席间,梁思璇让乔燕和周南湘招呼众人,她起身出了包厢。

包厢内气氛虽然活跃,但到底是心思清冷之人,对这种场合有着本能的不喜。

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后,见走廊一角窗户开着,寒风透着窗户吹进来,让她有片刻的宁静,于是不打算着急回包厢,直接抬步走到走廊尽头,将窗户合上,只留下一个缝隙,这才抽烟打火,任由烟圈模糊了她的精致面庞。

就在女子眼神透过窗户看着窗外不知名的地方出神时,突然感觉到身侧有人靠近,接着是清冽好闻的气息直窜鼻尖。

还不等她回头,夹在指尖的香烟便被人抽走,捻灭,不过是眨眼之间。

转身抬眸,迎上男人漆黑如泽的目光,梁思璇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连句好巧都懒得说,只是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种本能,出于月余前医院病房内那诡秘的一幕。

来人目光深邃,眼底是一贯看不出情绪的黑,看着后退的少女挑眉,不退反进,抬臂将人圈在墙壁与胸膛之间,出口的话带了丝不悦:“抽烟有害健康你不知道吗?”

“知道。”梁思璇答。

梁思璇觉得这种姿势有些不妥,想避开,只可惜对方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知道还抽,是闲命太长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管上瘾了? 男人带着低沉不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梁思璇避无可避,只能抬眸直视对方:“四哥,你先放开我。”

“求我!”

听到对方的话,梁思璇清丽眼底闪过冷芒,明明心底不悦,但出口的话还是服了软:“求你。”

蒋安深邃的眸里划过笑意,也不为难她,收手后退,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目光依旧停在女子精致的脸上,带着丝不容置疑的低沉嗓音轻声开腔:“以后不许抽烟。”

梁思璇“.......”

面前这人是管她管上瘾了?

虽然随后从乔燕口中听到消息,可能是这个人出手将收钱不办事的那人,直接扔进了警局,附带的还有那人一条条罪证。

虽然他帮了她,但并不代表面前的人就可以对她指手画脚。

精致的眉眼间萦上一抹不悦,看着男人红唇微勾:”蒋总还真是悠闲。”

这话虽然说的客气,但蒋安还是听出了女子的不悦和讽刺。

悠闲?

他一个手掌经济命脉的商界霸主,第一次被人说悠闲。

不怒反笑,阒黑的眸底闪过璀璨的流光,英俊的轮廓略显柔和:“璇儿还知道关心四哥,我心甚慰!”

梁思璇“......”

听到这话,像看啥子一样看着面前之人,就差问一句,您今天出门吃药了吗?

只可惜还没等她问出声,就见面前之人突然再次开腔,这次的话倒是说起了正经事:“如意华府的项目,如今还在进行着,没事你去盛粤找魏乾谈一谈,有些地方需要改动。”

“改动?”

如意华府的建筑图不是早已经经过建筑部的审核了吗?

如今地基还没有建好,就要改动建筑图,是不是仓促了点。

可能是知道女子心中所想。

蒋安淡淡补了一句:“这是魏乾的意思。”

简而言之就是我只是个带话的。

对上男人的目光,梁思璇点了点头,无意与对方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好。”

就在这时听到后边传来秦昭的声音,蒋安也不多加停留,转身向着秦昭走去。

临走之前还不忘交代:“记住我的话,以后不许抽烟。”

话落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经走远。

梁思璇“......”

这男人果然是闲的蛋疼。

随着十一月份的一场较量后,转眼便进入了十二月。

期间梁思璇抽空独自回了一趟盛粤,虽然那天蒋安撂下那么一句话,她可以当作没听见,可是最终还是抱着负责人的心态,将手边公事交给乔燕后,驱车去了盛粤总部,直奔27楼建筑部。

在进电梯的时候,她碰到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对方好似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阴郁的眼底闪过一抹沉思,极快就被男人压下,带着审视的目光将梁思璇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虽然当时梁思璇距离电梯还有几米远,但当对方眼神露骨的投放在她身上时,还是让她有些不悦。

她虽然在盛粤正式工作了没多久,也从未见过此人。

但在看到这个男人的那张脸时,还是第一时间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蒋垣,蒋家二房长子,在盛粤下边的分公司担任总经理。

也是在蒋安以雷霆手腕整顿蒋家时,唯一一个以流放的方式,完好无损的担任盛粤高层的人。

当年蒋家内部不知因何缘由触碰到了蒋安底线,据传蒋安当时不止直接将参与挑唆的蒋家三房清出公司,更是不顾念丝毫兄弟情谊,直接将蒋家三房的儿子蒋林拉去了蒋家祖坟,当着众人的面差点将人弄死。

随后要不是蒋宪栋求到老爷子面前,为蒋林求情,估计现在世上已经没有了蒋林此人。

虽然保下一命,但蒋家三房却直接被蒋安以尽孝之名,派人送回了蒋家的老根据地,至此蒋家三房退出家族之争。

而蒋家二房的蒋宪之当时为了保下二房的长子蒋垣,将所有责任一力承担了下来,主动退出了盛粤高层。

并且带着妻女直接去了国外定居,二房的远走,也为蒋垣换来了生机。

蒋安最终还是将蒋垣流放到了虞城分公司担任负责人。

虽然是分公司,但也掌管着一方命脉,只要蒋垣以后安分守己,不在投机取巧想那些不该想的,估计日子也会过的不错。

今日蒋垣来S市办事,正好有事回了一趟盛粤总部,没想到在一楼遇上了来建筑部找魏乾的梁思璇。

虽然避开权力中心,但公司内部怎么可能没有二房的人,所以最近关于梁家长女的传闻,即便身处虞城,蒋垣也听到了一二。

想起什么,蒋垣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目光更加肆无忌惮的从少女身上扫过,薄唇微扬:“梁首席,初次见面,以后工作上还请梁首席多多指教。”

梁思璇如今在盛粤还担任着首席建筑师的职位,虽然身居建筑部,但免不了以后会有要和下边各地区合作的时候,所以蒋垣会说出这句话,也在正常不过。

梁思璇看着相隔不远这个蒋家除了蒋安以为,唯一存活下来依旧手掌一方的蒋家人,清丽的眸底划过一抹倨傲。

面前的男人看上去晴朗温润,但那眼神却让人有种忍不住想将眼珠抠出来的错觉,压了压心底的厌恶,红唇轻启:“蒋经理,客气了。”

语气淡淡,配上她原本就清冷的气质,无形中让人觉得有种距离感。

蒋垣点了点头,目光再次从女子身上扫过,转身先一步迈进了电梯里。

回眸,看着依旧站在电梯外未动的人,挑眉问道:“梁首席不进来?”

“不用了,谢谢。”

话落,梁思璇转身抬步走向另一部电梯。

她情愿去和众人排队等电梯,也不愿意和这个一看就是心理阴暗的人共乘一梯。和这种不知道心里有多少弯弯绕的人打交道,心累。

蒋垣看到女子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给脸不要脸,真当自己有几分手段,就了不起了。

要不是听闻此女入了他那位好四弟的眼,他才懒得降低身份去和一个建筑师攀谈。

而和众人一起在另一部电梯前等待的梁思璇,心里想的却是,搞不明白蒋安将这个明显具有攻击性又居心不良的堂兄放在分公司做什么。

就不怕夜长梦多,将来给他使绊子?

毕竟虽然是虞城分公司,但以盛粤如今在商界的地位,就是分公司也是当地响当当的存在,一方命脉说给别人就给了别人,这人还真是有魄力。

章节目录 第94章 辟邪 而被梁思璇评价有魄力的某人,此刻正在37楼3号会议室内和盛粤高层开会,莫名觉得鼻子有点痒,手指轻抬从高挺的鼻梁上拂过,眼底若有所思。

梁思璇抵达27楼后,直奔建筑部魏乾的办公室而去。

三十分钟后身影才从里边出来,没有返回自己的办公桌,而是直接抬步乘梯离开了盛粤大厦。

原以为蒋安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从魏乾的口中得知,如意华府的那块地皮确实出了点问题。

据说是工人们在打地基的时候,发现地下有不少尸体残骸,虽然在第一时间已经上报,并全方面配合,将残骸送去了殡仪馆进行火化,安葬。

因为从发现到处理结束,没用多少时间,更没有惊动外界媒体,所以目前知道这件事的人自然也不多,只有寥寥数十人知道内幕。

但盛粤自来讲究天时地利,中途出现这样的事情,项目负责人自然是有些不安,于是在经过一众高层的同意后,将问题抛给了建筑部。

魏乾虽然对此心里不喜,但也知道,开发建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为了避免意外,最终还是决定让梁思璇这个如意华府的主要建筑师将图纸修改。

除了保留下原本的方案以外,在增加一些其它元素进去,比如八卦图,驱鬼辟邪的建筑之类的。

所以梁思璇在去盛粤的时候是一个人去的。

离开的时候却多带了一个人。

这个人便是在盛粤工作多年的风水师。

两人先驱车去了一趟施工现场,又交换了彼此意见后,这才分开,梁思璇驱车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了。

下午处理完公事,便带着电脑返回了梧桐苑。

魏乾既然让改,她自然不能拒绝,虽然在心里对这些鬼神之说有些不相信,但到底还是为了施工的工人们安全考虑,所以一直到晚上十点,梁思璇都没有从书房走出来。

今晚乔燕要代替她出席一个慈善晚宴,所以等乔燕从外边回来的时候,梁思璇才堪堪收工。

书房的书桌上摆着电脑和一些散落的书籍,另外还有一些手绘草稿。

乔燕见书房灯还亮着,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双手抱胸,倚在房门上,出口的话带了丝讶异:“你不会是从公司回来后忙到现在吧?”

看到书桌后的女子点头。

乔燕忍不住的抬脚靠近,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扫过,眼底闪过惊艳,手指点在屏幕上的建筑图道:“这是改过的?”

“不错,你看看如何?”梁思璇头也未抬的答。

乔燕点头:“好,光看这图,我就想买。”

梁思璇闻言正想接话,突然闻到从乔燕身上传来的酒气,皱了皱眉,将乔燕靠近电脑的脑袋往后推了推,嫌弃的道:“去洗澡。”

乔燕被她推的莫名其妙,闻言,抬起胳膊在自己身上嗅了嗅,确实觉得有一股子混合着难闻的烟酒味。

当即便转身,撂下一句:“熬夜伤身,你别太晚了。”话落人已经消失在了书房门口。

梁思璇听见脚步声走远,于是便开始做收尾工作。

在关电脑前,想了想还是将建筑图发进了某人的邮箱里。

那个人在建筑上的造诣比她只多不少,发给魏乾前还是先让那人把把关,省的在麻烦。

于是当身处十方公馆洗过澡后准备睡下的蒋安,就收到了有邮件进来的提示音。

转身在电脑前坐下,打开,登录,便看到了某女刚刚改动后的建筑图。

目光快速从图上扫过,然后鼠标快速在屏幕上移动,随后拿起手机,准备给尽心尽力大半夜还没睡觉的人发消息,点开微信,才想起来自己没某人微信。

于是便直接发送了一条好友申请过去。

顺便加了几个字:“通过一下,图有问题,要改!”

正准备关机睡觉的梁思璇“.......”

任命的重新在电脑前坐下,顺便点开微信通过了某人的好友申请。

放下手机,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建筑图,不明白大佬说的要改,是改哪里?

还不等她想明白,就听见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知道是有新消息进来,拿起,点开,于是就看到微信上排在第一的黑色头像跳个不停。

进入,是对方发过来的几张图片。

图片上的建筑图有很多地方均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

于是梁思璇也就不急着回消息,而是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快速的移动着鼠标,在屏幕上涂涂改改。

二十多分钟后,将对方提出问题一一改正后,这才再次将修改过的建筑图发了过去。

等了五分钟见对方没有反应,梁思璇忍不住抬手戳了戳手机屏幕,看黑色头像毫无动静,皱了皱眉。

又等了五分钟,见那端依旧没有动静,梁思璇直接点开聊天界面,发了一个问号甩过去。

蒋安:“什么意思?”

梁思璇:“还有问题吗?没问题我睡了。”

“有问题。”

梁思璇秒回:“哪里?”

“建筑图右下角的地方。”

梁思璇目光从电脑屏幕的建筑图上扫过,眼神停在对方说的右下角,看了又看也没看出问题,于是巴拉手机:“没看出来。”

“笨。”

梁思璇“.......”

“指教就指教,不要人身攻击。”带着一个警告的表晴传了过去。

蒋安的目光从手机上扫过,薄唇微勾,英俊的面庞略显柔和,不在卖关子,直接回复:“在那里加一个莲花印记。”

梁思璇眼底微讶:“......为什么?”

这么高端大气的建筑图,为什么要在右下角的墙面上加莲花印记?

那端之人几乎是秒回:“辟邪。”

章节目录 第95章 避嫌? 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梁思璇很想打人。

压了压脾气,直接把手机扔回桌面,再次移动鼠标,开始加印记。

心里默念,人家是老板,人家说了算,直到三遍后,火气才算是彻底压下去。

于是将第三次修改后的建筑图再次传了过去,这次不等对方回复,直接关机睡觉。

天大地大没有睡觉大,她今天忙碌了一整天,累的只想倒床就睡。

可惜某人还是不打算放过她,刚换好睡衣,躺在床上,手机微信再次进来消息,蒋安:“图我已经发给魏乾了,他很满意。”

梁思璇瞬间被治愈了。

这售后做的,简直不要太给力。

于是窝进温暖的床上,动手回复:“谢谢老板。”

“叫四哥。”

梁思璇“......”

眼皮打架,实在是困得不行,也懒得和对方在瞎扯,于是从善如流的回:“四哥晚安。”

另一边的十方公馆别墅内,男子端坐在电脑前,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看着四哥晚安那几个字,无声牵了牵唇角。

一贯阒黑深邃的眼底也仿佛划过一抹流光让人扑捉不及。

这一晚梁思璇难得的做了一个好梦。

第二天等了一天果然没见魏乾在打来电话,知道这事是翻篇了,于是便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该忙什么忙什么,冬季天冷严寒,茶叶的价格只升不降,梁氏先前因为诸事不顺,乌云密布,这段时间市场部频频传来好消息,压在梁氏集团众高层头顶的那层乌云才算是拨云见日。

没有什么比直观的利润更让人开心了。

资本家看的永远是利益,所以对于先前发生的事情也都很快抛到了脑后。

转眼进入了一月。

寒冬腊月,最是让人不想动,但今天下午梁思璇却不能不动。

S市今天有一场商会在浦东新区的私人宴会厅举行,她如今做为梁氏执行副董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虽然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如今身处商场,必要的应酬还是要的。

下午一点,载着梁思璇和乔燕的黑色奔驰停在私人宴会厅大门前,门前已经有不少豪车云集。

梁思璇推门下车,看到她的动作,驾驶座上的乔燕吹了声口哨,调侃道:“两个小时后我来接你,可别被哪个野男人半路拐走了啊。”

今日的梁思璇显然是惹眼的,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因为被上了淡妆,所以让人更移不开眼,如果不是她周身气场太强,无声给人一种距离感,乔燕都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众商云集的宴会厅。

正推门下车的梁思璇,听到乔燕的话,转眸撇了她一眼,红唇轻扬:“多虑。”

话落,人已经下车抬步向着宴会厅大门走去。

看着身披大衣依旧难掩婀娜身段的女子走远,乔燕这才转动方向盘驾车离开。

她今天下午还有事要办,所以这场盛宴注定是要缺席的。

走进大厅,梁思璇抬手将身上披的黑色大衣脱下,交由候在一旁的侍者,这才抬步入内。

没走两步,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不小的动静,转眸回望,便看到一身矝贵的男人大踏步而来。

来人身姿挺拔,一袭纯手工定制的黑色西服,熨帖的穿在他身上,露出里边的白色衬衣。

衣领处并未像会场内的众人一样打领带,而是任由最上方的两颗纽扣微微敞开,露出男人性感的喉结,即便不去看男人那张招蜂引蝶的俊脸,光是这身段也足以秒杀娱乐圈的一众影帝们。

二人目光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碰到一起,顿时火花四溅。

对上男人漆黑如泽的目光,脑中不自觉的突然闪过,那晚男人将她堵在走廊与胸膛之间的警告声。

还有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仿佛就在耳侧一样,让她耳根莫名发痒。

极快的移开视线,转身向着前方会场走去,任性的将如今掌控S市商界命脉的男人抛掷脑后。

虽然二人从对视到转身也不过一瞬间,但女子俏脸微红的一面还是落入到了蒋安深邃的眸里。

看到她闪躲的动作,蒋安步子微顿,挿在西裤里的手指微微收紧,薄唇轻扬,唇边一抹或人的弧度不知迷惑了现场多少闺秀的眼。

今日的梁思璇与平日的随意不同,女子一袭黑色鱼尾缎面裙,将婀娜身材曲线凸显的淋淋尽致,颈间一条钻石项链复古又绚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虽然不过是匆匆一瞥,但蒋安却将女子的美尽收眼底,带着穿透力的目光落在已经转身之人的纤腰上,阒黑的眼底带着少见的潋滟。

刚随着蒋安走进来的秦昭,一眼便看到了梁思璇转身向前的背影。

不自觉的转头看向自家老板,嘴角忍不住勾勒出一抹笑意,这缘分,还真是巧啊。

他们今日因有事被耽误了些时间,所以到的晚了些,没想到好巧不巧梁首席竟然也是刚到。

如果在慢上一两分钟,估计就可以同行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上却未显分毫,见自家老板明显放慢了步伐,秦昭也有样学样始终与对方保持三步远的距离。

蒋安的目光从转身走远的梁思璇身上收回,眼底是看不出情绪的黑,避嫌?锋利的薄唇微勾,既然她想如此,他便如她的愿。

于是众人便看见刚刚走进来的矝贵男人,折身向着另一边走去。

虽然是商会,但为了应景,怎么可能会少了美女作陪。所以今晚出席的人基本上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有不少人注意到门口之人,但凡是能说上一两句话的,都纷纷上前攀谈。

见身后男人没有跟上来,梁思璇也乐得轻松,走向一边从侍者手中刚刚端起一杯香槟,就敏锐的察觉到周围有不少人的目光似有若无落到她身上,有打量,探究,更多的是惊艳。

众人都知道梁家长女高调归来。

随后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霸占S市媒体头条,不过短短时间,先是一力拿下盛粤挤破头也难拿到的首席建筑师之位。

后又进驻梁氏,担任执行副董一职,然后被继母当众打进医院,毫无硝烟的媒体博弈。

一桩桩一件件,让她们这些人想不认识此女都难。

这是梁思璇回到S市后,第一次高调在众人面前路面,所以自然引起不小的议论声和骚动。

但对她在多的好奇,都不如随后出现的蒋安来的吸人眼球。

如今的S市,谁不知道蒋家四少是纵横捭阖的商界霸主,一举一动间都决定着多少人的命运。

蒋安的出现无疑是为在场的女子们带去新的话题。

偷瞄就算了,有的大胆一些的更是肆无忌惮的打量,只可惜无论是在火辣的目光,也没有换来矝贵男人的丝毫眼神。

蒋安的身旁此刻站着一个接近六十岁的中年男人,此人是南阳分会会长,也是在S市盘踞多年的人,在注意到蒋安身影在宴会厅现身时,便当先上前打招呼。

随着此人的接近,后边又陆续赶来几人往蒋安面前凑,不过一会功夫,男人便被众人簇拥着往前走。

蒋安倒也给面子,一边随着对方的步伐往主位走,一边和身旁之人低声攀谈,言语之间尽是商界近况。

另一边的梁思璇拿着香槟刚刚迈开脚,便突然被一个清甜的声音喊住了:“姐姐好巧。”

不用回头,也知道出声的人是谁,在这里遇见来人,她毫不意外。

毕竟梁思玥除了是梁家幼女以外,还是响彻娱乐圈的花旦之一,今日这种场合又怎么可能少的了她。

想起什么,红唇微勾,转眸看向身后之人。

目光从少女一身粉色修身流苏长裙上扫过,最后落在来人那张娇俏可人的脸上,眼中夹着一丝与生俱来的淡漠:“沈小姐,别来无恙。”

章节目录 第96章 老鼠屎 这是时隔三年后二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出现在彼此的视线内。

上次订婚宴上,她为了不引起注意,所以刻意选了个角落坐下,离的远,只能将人看个大概。

如今看着面前娇俏可人,浑身上下透着灵气的少女,梁思璇唇角微扬。

原来一个人无论内心怎么黑暗,依旧改变不了外表丝毫。

面前之人不是最好的例子。

当年小小年纪就能动手将她推进老宅后院的湖水中,任她自生自灭,又怎会是一个善茬。

心底虽然厌恶,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就连唇边勾起的那末弧度都未曾有过变化。

一句话落下不等面前之人开口,便再次出声:“沈小姐与未婚夫伉俪情深,郎才女貌,今日一见果然是般配的很。”

说话时,她的目光从梁思玥身旁扫过,眼底带着三分淡漠,七分讽刺。

睁眼说瞎话,梁思璇当着昔日情人的面,来夸二人般配,哪一句不是活生生的往人心窝子上刺。

偏生这人唇边还带着浅淡笑意,让周围等着看热闹的人,都不由得在心里夸赞一句,梁家长女果然大度。

大度到将心爱之人拱手相让的地步。

听见这话梁思玥也不去理会周围或打量或探究的目光,小脸上适时露出一抹娇羞,抬眸看向身侧之人。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懂梁思璇话中的讽刺,对上男子淸隽温和的眸子,端的是浅笑盈盈:“少杰哥哥,你看姐姐夸我们般配呢。”

一句话被少女含娇带俏的说出口,任谁听了都会心软三分。

话落也不去深究身畔之人眼底的复杂情绪。

将目光再次回到面前一身黑色缎面鱼尾裙的梁思璇身上,眼底带着惊艳之色,:“姐姐,能够得到你的祝福,玥儿很开心。”

梁思璇勾唇浅笑,明明清丽孤傲的眸子,此刻却多了一丝妖冶,对上少女隐含挑衅的眸子,轻声开腔:“是吗?那我就祝福沈小姐和秦先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

前一句话听进耳中,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后一句却让梁思玥娇俏可人的脸色变了变,动了动唇:“姐姐,我们……我们只是订了婚,离早生贵子还远着呢。”

听着少女隐含委屈的声音传来,梁思璇唇边的弧度越发妖冶:“哦……?既然如此,是我考虑不周,还有事失陪。”

话落也不等面前之人在开口,转身便向着前方高台走去。

面前这二人无论站在一起是多么的光鲜亮丽,在她眼中都和老鼠屎没有区别。

再美的外表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掠夺和其心可诛。

拾阶而上时,女子动手轻提裙摆,一走一动间优雅从容,不看脸,光是一个背影就引来在场无数男人的惊艳目光。

前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弧形游泳池,估计是为了应景,池水清澈透底,在灯光下看上去波光粼粼。

游泳池两边是高低错落的白色高脚桌,和乳白色真皮沙发。

室内的温度适中。

在这里呆着,没有一丝一毫冬季的感觉,反而温暖如春,让人忍不住放松。

看着梁思璇婀娜背影走远,梁思玥才转眸看向身旁之人,当看到秦少杰的眸子依旧紧紧锁在离去之人身上时,梁思玥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低头间将万千情绪压下,在抬眸只剩乖巧与俏皮,仿佛不经意般扬起小脸问道:“秦哥哥,你在看什么?”

秦少杰闻声回神,对上少女清灵的眸底,本能的摇头:“没什么,璇儿好像变了很多……”

从前的沉静寡淡再也不见,如今的少女早已变成了惊艳时光的清冷美人。

“是吗?姐姐变漂亮了呢。”梁思玥闻言漫不经心的答。

听到这话秦少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

看到他的模样,梁思玥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抬手直接攀上秦少杰的臂弯,笑着撒娇:“秦哥哥我有点冷,你能不能回车里帮我拿件披风?”

听到少女的话,秦少杰这才收回视线,低眸间目光从少女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颈上扫过,未及多想便点了点头,:“好,我去去就回。”

话落,人已经抬步向着厅外走去。

目送男人温文尔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会场门口,梁思玥这才转身回眸,眼底带着浓浓恨意和嫉妒。

梁思璇在距离游泳池不远的沙发上落座,刚把香槟送到唇瓣,就撇见不远处一身紫衣华服的女子,手捧香槟款步上前。

距离几步远对方停步问道:“梁小姐,介意我坐这里吗?”

“小姐随意。”

来人闻言倒也不客气,倾身在她身旁落坐,看着她笑道:“梁小姐,家父姓严是令尊的好友,今日有幸在这里见到梁小姐的风姿,晏很开心。”

听到对方的话,梁思璇转眸目光从身旁女子身上扫过,手中香槟轻抬:“严小姐客气。”

话落,二人相视一笑。

本是同龄之人,再加上彼此之间如今又没有什么利益牵扯,所以倒是还能说上一两句话。

严晏仿佛不经意般,目光从不远处被人簇拥在正中间的蒋安身上扫过,转眸看向梁思璇,在出口语气中带了丝试探:“梁小姐在盛粤担任首席建筑师,想必对蒋家四少应该很了解吧。”

闻言,梁思璇目光随意从前方撇过,那人即便是坐着也难掩通身矝贵内敛,收回视线,将香槟送入唇边,轻抿一口这才道:“我与蒋总是上级与下属的关系,所以私交不熟。”

严晏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S市的女子们谁不想和蒋家四少扯上关系,偏偏身旁这位另辟其境,倒是让她多看了几眼。

就在二人说话时,不知是谁,突然指着游泳池说道:“快看,这里边竟然有鱼。”

鱼?

哪来的鱼?

好好的怎么会有人在游泳池里养鱼?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外。

见梁思璇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于是严晏从沙发上站起,缓步向着泳池边走去。

勾头一看,还真是鱼。

美人鱼。

诺大的泳池里,有两个身穿泳衣的妙龄女子,正在池中戏水。

脚上带着宽大的鱼尾,猛一看还真的挺好看的。

现在的女子还真是手段颇多,这种博人眼球的方法都能想出来。

严晏忍不住转眸看向沙发上的人。

接触到严晏的目光,梁思璇起身上前,也看向泳池。

泳池里两个女子身影利索的在里边游来游去,一看水性就极好。

长发披肩,曼妙的身躯配着波光粼粼的鱼尾,在水中游摆,顿时引来不少在场男士的目光。

于是原本还空空如也的泳池边,不一会就聚集了一群人。

梁思璇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刚转身,就注意到站在她身后,与她不过几步之遥的梁思玥。

二人目光对上。

只见梁思玥娇俏可人的脸上带着璀璨的笑意,看到她转身,笑道:“姐姐你看她们多美。”

话落不等梁思璇接话,就突然状似不经意间向着旁边趔趄了一下。

角度刚好,好巧不巧的正好和上前来看热闹的一个女子碰到一起。

对方脚踩恨天高,被她这不经意间的一碰,重心顿时不稳,不知怎么回事腰间一拧,突然直直向着梁思璇扑来……

章节目录 第97章 救命之恩怎么还? 察觉出对方的用意,梁思璇行动快于大脑抬步极闪。

与撞来之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脚尖轻点,一抬一收之间,形势已经被她生生逆转。

不过一瞬间,众人便眼睁睁的看着突然有人仿佛是重心不稳般,一脚踩空身体直直扑进了泳池里。

还不待众人反应,第二声接着传来。

扑通扑通的两声,顿时将池里清水溅起丈高远,距离近的人躲闪不及,直接被弄的满身满脸都是水渍。

而掉进水中的两人,却倒霉的向着水底沉去。

原本两条美人鱼在水中正玩的卖力,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两人给砸的一个趔趄。

于是诺大的泳池内顿时一团乱麻。

泳池边上,因为先前被美人鱼吸引,所以聚了不少人,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本能的后退,推攘之间难免会磕到碰到。

再加上今日出席的男女,基本都是锦衣华服,男士还好点,西装革履后退之间还方便些,但女士们就不那么友好了,为了美,哪一个不是脚踩恨天高,浓妆艳抹,更有甚者为了吸引眼球,光是拖在地上的裙摆都足足有一米长。

后退躲闪期间,难免就会被人踩上一脚,或者推上一两下,有防备的或者是身旁有男伴的还好点。

只可惜,可怜了那些单身女士们,只见从高台落水距离水花四溅不过眨眼之间,泳池边就乱作一团。

顿时被踩裙摆倒地的有,脚滑碰瓷的人也有,一个个不过分秒之间便被打回了原型,哪里还有先前的半分优雅。

其实泳池里的水并不深,只要冷静,就可以从水中站起来,只可惜忙中出错,在水中扑腾半天,愣是没有一个成功站起来的。

这一会游泳池内池上的众人显然脑子一团浆糊。

于是任由四人在水里扑腾,连声呼救都做不到。

可能是看不下去,已经脱离了危险区的人里边,终于有人喊了句“救人。”

一旁怔愣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呼救。

寒冬腊月谁也不想下水,所以指挥救人的人很多,但却没有一个肯跳进去的。

就在这时,先前出去帮梁思玥拿衣服的秦少杰去而复返,见到泳池边沾满了人,乱作一团。

因为找不到梁思玥,所以直接拨开众人冲到了池边,结果就看到了还在水中不断扑腾的少女。

将臂弯中的披风随手扔到地上,直接跳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站在众人身后始终冷眼旁观的梁思璇,眼底闪过嘲弄。

这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勾了勾唇角,转身抬步离开。

早知道会在这里遇上这两人,她今天说什么也不会来。

在不管身后众人,梁思璇快步走到宴会厅门口,吩咐侍者将她的大衣拿来。

一边等人,一边从手包中取出手机准备拨给乔燕。

说了两个小时,现在时间未到,估计乔燕事情还没办完。

想了想,正准备放下手机,突然感觉到肩头一暖。

转身回眸,入眼的是男人线条完美的下颚。

再往上,对上男人漆黑深邃的双眼,梁思璇清丽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扬眉轻问:“你也要走?”

对方闻言并未着急开口,而是目光向下,从女子胸前被池水打湿一片的地方扫过,点了点头。

看到蒋安点头,梁思璇也没在开口。

察觉到对方划过胸前的视线,不自觉的紧了紧身上大衣,遮住胸前若隐若现的风光,抬步向着会所外走去。

蒋安从身后秦昭手中接过自己衣服,搭在臂弯里抬步跟了上去。

看着走在前边一高一矮的两人背影,秦昭摇了摇头。

今天下午原本蒋安是有其它行程安排的,结果却临时吩咐司机掉头来了这里。

跟在蒋家四少身边两年多,秦昭还是第一次见这人这么随意,招标案说不去就不去了。

虽然在来之前已经安排盛粤其它高管赶了过去,但一块动辄数十亿的土地,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交由他人之手代劳,真不知道他该不该说他这位老板心大。

原本以为突然现身于此,是有要事和商会会长相谈,没想到刚赶到便在宴会厅门口看到梁思璇的身影。

不经意间撇到自家老板看人家姑娘的眼神时,秦昭知道,得,这哪是有正事要谈,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人。

看着已经相携走出的二人,秦昭连忙收起思绪抬步跟了上去。

会场外二人同时停步。

蒋安低眸间,眼神从少女裸露在外的一截白皙小腿上扫过,不自觉的抬手将搭在臂弯上的大衣展开披在了梁思璇身上。

蒋安的大衣是男士中长款,上边印着独特的LOOG,处处彰显着低调与精致。

正在沉思间突然感觉到肩头一暖,梁思璇低眸从黑色大衣上扫过。

目光拧了拧,突然抬眸看向身侧之人,问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三年前是不是你将我从薛铭手中救出送进医院的?”

蒋安闻言,阒黑的眸底划过一抹极快的微光,迎上女子带着探究的目光,听不出情绪的点头:“是我,有什么问题?”

梁思璇摇头,清丽眼眸闪过复杂,勾唇浅笑间吐出一句话,又仿佛是自言自语:“原来是你。”

听到女子的低喃声,蒋安薄唇微弯,盯着她的目光带着丝让人看不透的炙热,挑眉开腔:“不然你以为是谁?”

三年前他听闻她被薛铭绑架后,等不及萧启带人便带着余洋孤身犯险,不敢耽误一丝一毫,只害怕薛铭一时失手将人伤了。

那是时隔多年后,他第一次动怒,也是第一次压不住骨子里喷涌而出的嗜血,恨不得将薛铭,甚至是整个薛家连根拔起。

虽然当时知道薛铭的目的是他,他一旦出现等待他的可能是什么,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在现身的那一刻果不其然他被薛铭的手下包围,那时候面对手持利器包围他的打手们,他没有丝毫害怕。

甚至还有心情和薛铭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可是却在看到被余洋抱着从仓库里出来,失去知觉的少女时,他是怒的,恨的,那一刻他才惊惧,原来一直以来被他刻意压抑不愿面对的某些情绪,破土而出,丝丝缠绕一点点拉扯着他平静了二十多年的心。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不知何时自己一贯淡漠深沉的心底多了一抹身影,无形之中吸引着他的目光,影响着他的决定。

迎上男子带着隐晦不明的阒黑眸子,梁思璇的眼底从讶异变为讽刺,转眸看向呼啸而过的马路,随口说道:“我还以为是他呢。”

我还以为是他呢……一句话说的轻浅又淡漠。

如果不是面前的人太过真实,蒋安都会误以为这句话是他的错觉。

时隔三年再次从同一人口中听到这个他字,蒋安的心情是复杂的,任凭心绪翻涌,面上却丝毫不显。

不打算在给身旁之人躲避的机会,抬步靠近眼底蹙着一团流光,轻声开腔:“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不知璇儿准备怎么还?”

章节目录 第98章 智者不如爱河 听到男子低沉嗓音在耳畔响起,梁思璇收回思绪转身回眸,看向身侧之人,面前的男人浑身上下透着矝贵之气,那张脸更是雕刻般完美,处处带着低调内敛的诱惑,让人移不开眼。

低喃缱绻的眼神,太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梁思璇清丽眼眸不闪不必,红唇轻扬,明明带着妖冶的诱惑,出口的话却透着无情:“智者不入爱河,所以此生我注定与爱情无缘。”

话落,敏锐的察觉到身旁之人眉宇间渐渐萦上的一团寒气,梁思璇抬脚后退与对方拉开稍许距离,手腕轻抬将披在肩头的大衣取下,托在手中递到男人面前,又恢复到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所以四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值。”

话落见对方久久不动,又将手中的衣服向前递了递,见面前之人依旧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不变。

移开目光,直接转身,将手中带着男人清冽好闻的黑色大衣放到了候在一旁等待的秦昭怀里,不等对方反应,转身抬步拾阶而下,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从拒绝到离开,自始至终在未多向蒋安的方向看一眼,徒留下一个倔强孤寂的背影。

秦昭被梁思璇一系列的动作弄的上前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看她毫不停顿的转身离开,不自觉的将目光看向依旧矗立在台阶上的男人,虽然只看到对方的侧脸,但秦昭就莫名的觉得一股子寒意从男子周身升起,不过瞬间便将刚刚还残留在空气中的温存吞噬殆尽。

男人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眉宇间萦着一团摄人心魄的寒气,冷贵逼人,看着扬长而去的人,阒黑的黑眸划过眼底,让人无端惊出一身冷汗。

“第二次。”

这是继医院后的第二次,她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真是个胆小鬼......

不急,他蒋安从来都不缺狩猎者的耐心。

对她,他有的是耐心。

而离去的梁思璇却不知道,当一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到拒绝时,只会更加的激起男人的野性和征服欲。

————————

风平浪静的过了两日,原以为宴会风波会消弭于无形,却没想到梁思玥到底还是耐不住性子,终于在第三日有了动作。

上午梁氏集团副董办公室内,梁思璇刚挂断电话,就见乔燕眉宇间蹙着冰寒,带着一身怒气从外边走进来。

放下手机,后背向后倚去,秀眉轻扬:“怎么了,什么事一大早就值得你大动肝火?”

走上前的乔燕听到这话,气的直接将手中的文件摔到桌面上,从一旁捞起刚刚被梁思璇放下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然后便举着手机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吧,这才消停几天,姓沈的就这么快坐不住了。”

抬手接过,目光从屏幕上扫过,梁思璇仿佛是早有预料般,精致的眉宇间丝毫未变,淡淡勾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几次交手下来,你还不知道那对母女的深浅吗。”

听到对方毫无波澜的话。

乔燕窝在心底的一团火不减反增,直接出注意:“你要不在把娱众的内部系统黑了,这次别手软直接放个大的,我看她们还能蹦跶到几时。”

一大早打开微博,所有的头条都是关于梁家长女宴会上当众动手推人的新闻。

随着梁思璇的久不发生,外界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没几天的热搜,再次被有心人挑起。

现在不止在微博上闹得很大,各大网站更是纷纷转载,看架势颇有些来势汹汹,要一举将梁思璇踩于脚下的架势。

乔燕越想越气,虽然那天她有事没有去宴会现场,但不用动脑子几乎也能猜出事情始末。

梁思玥这次直接以受害者的身份,继订婚宴后第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配上当日的湿身照,满身狼狈的模样直击人心。

再加上背后有娱众的推波助澜,所以梁思璇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

网上现在已经聚集了很大一批梁思玥的粉丝们为其发声,纷纷讨要说法。

早知如此,那一天就应该不给娱众喘息的机会,直接砸死,也省得一波又一波让人烦。

梁思璇见乔燕气的脸颊通红,有些好笑的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算计:“你以为同样的手段我会在用第二次?”

虽然黑了对方系统,釜底抽薪的做法很见效。

但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沈千悠肯定已经防范,先不说以她的技术水平能不能破了层层防火墙。

就是破了,她也不屑同样的手段在用一次。

乔燕闻言,出口的话带了丝急切:“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不用理会,我自有办法。”梁思璇漫不经心的答。

话落,人从办公桌后起身,上前将乔燕从座椅上拉起来,安抚:“这件事对方还有后手,所以不急。”

顺着她的力道起身,乔燕狐疑的目光从面前女子脸上扫过“可是......”

“有什么话会议结束后再说。”梁思璇直接打断乔燕的话,抬手从桌面上拿起先前被她甩在上面泄愤的文件,转身向着门外会议室走去。

乔燕见她如此冷静,烦躁的心也不由得跟着缓了缓,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摇了摇头,抬步跟了上去。

就在梁思璇组织梁氏中层开会的时候,外界的媒体早已在娱众的有心挑拨和煽动下越演越烈。

先是代表梁思玥发声的粉丝们找到梁氏集团的官微下破口大骂。

然后久久不见回应,又开始逮着个别为梁思璇辩解的人单方面碾压。

到了中午的时候,可能是娱众的人见梁思璇这边毫无动静,于是更大胆了,竟然撺掇粉丝们拉横幅到梁氏集团的楼下示威。

梁思玥这几年能坐上小花的位置,除了娱众舍得砸钱以外,她本人也很注意在外边维持形象,所以自来都是以不争不抢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人设亮相。

这次粉丝们见自家的小仙女当众被人推下泳池,自然是怒不可遏,逮住机会就是一通乱骂。

所以到了中午梁思璇刚刚结束会议,带着乔燕走出会议室,就看到了等在外边的小潘,小潘是梁昌明的助理,此刻等在这里,目的可想而知。

将手中文件交由身后乔燕手中,抬步上前,不等小潘开口请人,直接抬步越过他向着楼上总裁办公室而去。

小潘愣了愣,对上不远处面色不善的乔燕,连忙抬步跟了上去,能混到贴身助理的位置上,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小潘赶在电梯门合上前踏进了电梯,目光从看不出神色的女子脸上扫过,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粱副总,二小姐这次将事情闹得有些大,估计不好收场,您小心点。”

梁思璇闻言,看了眼身旁之人,点头:“谢谢。”

这位总裁助理在梁氏工作多年,曾经她母亲袁卿雅还在世时,小潘就已经在梁氏工作,所以对于梁昌明的家事还是有些了解的。

如今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能在这时候出声提醒她,这位助理也是一个左右逢源的人。

就在二人说话的空挡,电梯抵达,一路踩着大理石地面走进总裁办公室。

看着办公室内双手背于身后,倚窗而站的男人,梁思璇不等对方转身,便在一旁的沙发上落座,双腿交叠,端的是姿态娴雅,丝毫没有一点被人架在火上烤的焦急。

听到动静梁昌明转身回眸,看到沙发上姿态随意的人,眉峰轻挑:“这件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梁昌明这话问的直白,连询问下当日在宴会厅到底发生了何事的心思都没有。

梁思璇闻言杏眼含笑,不答反问:“父亲想让我怎么做?”

话音落下,红唇勾起,唇边挂着似是而非的弧度,眼底波光潋滟却隐含清冷:“父亲最好不要指望我会退步,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那对母女分要步步紧逼,父亲难道还希望我站着不动等着挨打?”

梁思璇这话,直接把梁昌明原本打算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妻女三天两头闹上新闻头条。

别人家是丑不可外扬,他们家倒好,都可以赶上过年了,且一次比一次频繁,一次比一次热闹,让他这个当家人,颇有些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们这哪是互相博弈,分明是在将他架在火上烤,且还有一副不烤熟他誓不罢休的架势。

原本以为经过上次吃亏,沈千悠会安分一段时间,对方也在他面前表现出了继母该有的肚量。

可是就在他以为家和万事兴时,不声不响梁家再次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焦点。

且这次还是长女和幼女的较量,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

手心手背都是肉。

哪一个他都不想让吃亏。

只可惜这事既然已经闹的满城风雨,粉丝们更是直接将横幅拉到了梁氏集团门前,呼声讨伐。

一大早他就被这事气的差点高血压飙升,没进医院,都是祖宗保佑了。

先前在梁思璇进来前,刚结束了沈千悠的电话,电话中对方也说了会尽快想办法让娱众压下新闻。

可是他心底里清楚,沈千悠这话三分假,七分应付。

这次好不容易博取一把同情,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就罢手,几次较量沈千悠均落下风,夫妻多年,他也知道这阵子沈千悠嘴上不说,心底难免不会窝着一股子邪火,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又怎么会三两句话就被劝下。

见自家夫人那端行不通,所以梁昌明只能来找梁思璇,从她身上下手。

可是现在亲眼看到面前这个大女儿的态度,梁昌明心里的无名火不知何事丝丝燃起,看向沙发上的人,眼眸微眯,出口的话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退?

我现在也不指望你退了,我只希望此事你不要玩的太过,反击可以,但像上次那样殃及无辜的事情就不要做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砸车伤人 梁思璇身体闲适的倚在沙发上,闻言眼眸轻闪,眼底隐含讽刺:“父亲放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父女俩的一次对话最终以此为结束。

一下午面对外界的讨伐和谩骂,梁思璇没有丝毫回应。

依旧该忙什么忙什么,颇有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架势,让梁氏内部的底层员工们都佩服不已,这种事情换个人来估计早就发布声明澄清了。

可是这位偏偏淡漠如斯,让人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但通过先前几件事,现在梁氏内部谁不知道这位梁家长女,执行副总不好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专往人死穴上戳,于是纷纷都搬起板凳安静的看起了好戏。

一直到傍晚下班,忙完公事,梁思璇这才乘梯下楼。

今日乔燕受外界干扰,所以心情不佳,也无心处理事情,这会见梁思璇起身走人,于是也跟着提包追了上去。

两人乘梯下楼一路上都没有开口,此刻乔燕是没有心情说话,梁思璇是若有所思。

两人坐上车,将黑色奔驰轻车熟路的开出地下车库,不知道是不是梁思璇刻意,总之乔燕明显感觉到汽车在驶出车库时,刻意放慢了车速,随后见拉着横幅堵门的一众粉丝们注意到她们这边动静,黑色奔驰这才突然加速一溜烟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在车辆突然加速时,乔燕紧拉扶手才没让自己因为惯性撞上前边操控台,转眸狐疑的看向架势座,见女子侧脸轮廓精致,唇间似乎还勾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不由的开腔问道:“你故意的?”

梁思璇闻言,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敲,头也未回的答:“别问,一会你就知道了,”

话落,又补了一句:“帮我打一个电话到警局。”

乔燕“.......”

虽然满腹疑问,但还是耐住性子,乖乖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四十多分钟后,当黑色奔出缓缓靠近梧桐苑的时候,梁思璇对着副驾驶座上的乔燕杨了杨眉,漫不经心的交代:“无论一会看见什么,都不要开门下车。”

乔燕“......”

再次被梁思璇的话给弄的心肝抖了抖,迫切的想知道,身旁这位大佬到底准备干什么。

就在乔燕忍不住好奇,猜想接下来的各种可能时,突然眼尖的瞄到前边路灯下有几条黑影快速奔来......

冬天的傍晚总是黑的比较早,不过刚刚过了六点,外边已经是漆黑一片,如果不是高悬的路灯照明,估计等人靠近才能发现异常。

看着来势汹汹的一帮人,乔燕忍不住紧了紧安全带,身体也向后缩了缩,到这时候如果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乔燕也就白活了。

梁思璇看着黑影极快闪进,眼底带着清寒的光,一贯清丽孤傲的眼底掠过锐利。

来人很快便靠近汽车,也不说话,几人快速散开,拎起手中的东西就开始向着车身砸去。

黑色奔驰静静的停在那里,在黑影靠近的一瞬间,突然动了,梁思璇双手握着方向盘,快速后退,只可惜没退几步,就发现后边巷口被一辆汽车拦住退路。

无奈只能打转方向盘快速向前,因为担心天黑车轮伤了人,梁思璇开车的速度并不快,所以在不大的巷子横冲直撞,黑色汽车犹如倔强的孤狼,即便前后被堵依旧不肯认命般在苦苦挣扎。

不过一会功夫,黑色奔驰便被围上来的众人砸中了要害,一侧车轮也不知道是扎中了什么,突然卸力般向着向着梧桐苑的小区入口直直撞去。

同一时间梁思璇也在紧要关头按响了车内喇叭。

一瞬间刺耳的喇叭声响彻在整个小巷里。

梧桐苑的值班保安,听到动静,快速的奔了出来,见黑色汽车快速向着挡杆冲来,连忙哆哆嗦嗦的拿出钥匙准备升起挡杆,只可惜手指不受控制,看着跟在黑色汽车后边手执家伙步步紧逼的数条黑影,保安一时之间也吓的面如土色,来不及升档干了,直接快速的转身奔回了值班室,啪嗒一声,关门落锁。

抓起内线,就拨了过去。

同一时间黑色奔驰也堪堪停在了挡杆前,不等车内二人反应,后边跟来的数人,拎起手中家伙再次向着车身砸来。

砰砰砰的声音,不断传进耳中。

梁思璇将座椅调到最大限度,将乔燕护在身旁,目光从已经落锁的保安室扫过,平静开口:“没事,不出三分钟警察就会赶到,只要我们坚持过这三分钟,就安全了。”

乔燕不自觉的双手护在头两侧,抬眸看着面色清寒的女子,出口的话带了丝不稳和急切:“你既然猜到他们会在这里明目张胆的行凶,为什么还要回来?”

“不回来,怎么破局。”梁思璇目光依旧紧紧锁在车窗外听不出喜怒的答。

两边的车窗已经出现很多裂痕,顶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碎裂。

这辆奔驰车,不久前才从修理厂开回来,当时沈千悠为了阻止她前往婚宴现场,所以找人将车头损坏。

在修车的时候,她为了以后不必要的麻烦,特意让四S店将车窗玻璃以及轮胎全部换了,玻璃全部换成了最新的钢化玻璃,不止隐私性好,就连抗击能力也是一流。

可是在一流的技术也是玻璃,所以撑不了多久。

就在汽车岌岌可危的时候,听到警鸣声呼啸而来。

还不等砸车的人闻声散开,两辆警车已经突破先前挡在巷子口的黑色汽车,直逼梧桐苑门口。

于是原本还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数条黑影,突然一个个犹如苍蝇般开始乱窜。

巷子只有一个出口,已经被警方控制了起来,于是几人不约而同的都拔腿向着梧桐苑小区内奔去。

后边是几个身影灵活的警察步步紧逼。

见警察赶到,虽然比预想的时间晚到了五分钟,但有了警察的出现,无疑是扭转了局面。

保安室的保安在里边也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不等警察走近,就拉开保安室的门,带着惊恐的声音传来。

梁思璇见驾驶座的车门被人从外边拉开,这才坐直身体,喊上乔燕一起下车。

黑色奔驰的外观已经惨不忍睹,被那几个下手没有轻重的年轻人砸的凹凸不平,到处都是痕迹,破烂不堪。

但明明已经布满裂痕的车窗,却依旧稳稳的保持着合上的架势,看上去不堪一击,但却固执的直到轿车被拖回警局,都没有破碎。

警察问了几句话后,见同伴将先前跑进小区的几个行凶者带出来,一个个压上警车,这才带着梁思璇和乔燕返回警局做笔录。

就连那名心绪难平的保安也被一并带去了警局。

奔驰自然也被随后赶到的警车拖走了。

当晚在警局做完笔录后,梁思璇和乔燕便返回了梧桐苑。

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回到家后,不用梁思璇多说,乔燕这个程序高手就开始在电脑前忙碌,不用猜也知道她在干嘛。

无非是让这起当众行凶砸车事件曝光。

当晚九点,一则娱乐圈小花撺掇粉丝砸车伤人的视频就被挂上了新闻头条。

接着是梧桐苑小区门口的录像。

再然后是行凶者持续三分钟的砸车视频。

整个过程看上去触目心惊,再加上显眼的标题,很快便被各大网站转载,一时之间,S市媒体界在这个寒冬的深夜瞬间沸腾了。

不知扰了多少人的美梦.......

当众行凶,砸车伤人。

无论哪一件都是大众最不愿意看到的,太暴力,也太血腥。

一瞬间所有风头直直指向当红小花梁思玥,和她所属的娱众传媒!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动了凡心 上午刚闹出梁家长女在宴会上推自家妹妹下水的视频,下午粉丝就围上了梁氏集团,为其讨伐,晚上竟然已经到了大胆持凶器砸车伤人的地步了。

虽然众人喜欢看热闹,但并不代表不顾及自身安危。

这种事今天能发生在别人身上,明日就有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瞬间引起了不少众怒,再也顾不上梁氏长女有没有推人下水了,纷纷都将矛头指向梁家幼女。

当晚沈千悠已经准备睡下,突然听到敲门声,打开房门就见梁思玥抓着手机,整个人面色难看的吓人。

于是一问才知道,砸车伤人的事件被爆出来了。

沈千悠也顾不上和闻声起身的梁昌明解释,直接带着梁思玥驱车去了娱众公司,连夜召集公关,准备将此事压下。

只可惜经过一夜的奔波,换来的却是徒劳。

娱众通过上次旗下艺人泄露一事已经失去了很多圈内资源,如今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想要平息众怒,结果可想而知。

黑粉都利用上了,却没有丝毫成效。无奈只能再次联系各大网站,让其强制撤销新闻。

只可惜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无论娱众开出多少价钱,几家媒体都仿佛是商量好了一般不为所动。

最让沈千悠恼怒的是,第二天当娱众的人联系警局那边,让其放了聚众闹事的几个粉丝时,却被拒绝了,连保释的机会都不给。

警方态度强硬,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娱众在娱乐圈经营多年,以前为了行事方便,也曾用金钱砸出了一条宽敞大道,可是如今关键时候竟然丝毫作用都起不到。,

一天下来,沈千悠和梁思玥过的水深火热。

在粉丝砸车伤人的第三天,娱众还是没有将聚众闹事的粉丝们从警方手中捞出来,于是原本心平气和想着和以前无数次一样只是走走过场,就放出来的粉丝家属们顿时着急了。

纷纷聚众到娱众门前讨要说法。

她们的孩子大多都是在校大学生,正是盲目追星的时候,先前也曾多次受托出面为梁思玥带头聚众闹事,没想到这次却是阴沟里翻了船。

家长更是扬言,如果娱众在不将人从警局保出来,她们就将梁思玥助理找上她们儿子让为其讨公道的真相曝光给媒体。

一时之间,沈千悠不过消停了半个多月的平静生活再次陷入冰点。

四处碰壁不说,关键是这次还扯上了自己女儿,弄不好后半生星途也会毁在这上边,她急的几乎是热锅上的蚂蚁,最后竟然不要脸的故技重施,想让梁思璇主动撤诉。

却被拒绝了。

走头无路的沈千悠气的将办公室内的能摔的都摔了。

第四天傍晚,娱众无奈发了声明稿,声称撺掇粉丝聚众闹事的事情是梁思玥助理一人所为,意图大事化小,直接推出一个小助理来挡枪。

小助理气的差点原地爆炸,但面对娱众这种背景强大的资本家,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收下大笔封口费后,将所有事情全部包揽下来,随着有人顶罪,这场风波才算是有了回旋的余地。

网上风向也由先前的势如猛虎,变为了伺机而动的雄狮,蛰伏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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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粤地产37楼,当秦昭将外界最新情况禀告给蒋安的时候。

蒋安未转身依旧面向窗外,身上的银灰色衬衣,在隔窗的阳光折射下,反射出清寒的光,淡漠开腔:“既然如此,就吩咐下去,让各大网站将新闻撤了吧。”

秦昭闻言,眼底闪过讶异,抬眸看向满身矝贵的男人,蹙眉问道:“那就这么放过娱众?”

出事当晚,当身处饭局的自家老板,得知粉丝砸车伤人的事情后,差点没当场将一包厢活生生的众人给冻死,最后在确认了车内之人没有受伤后,面色才有丝丝好转。

随后便不等梁思璇找来,直接动用关系,将沈千悠的后路堵死,

先是让警局将人扣下,严格按程序走。

随后又利用盛粤公关直接对各大网站下命令,让其大肆宣扬此事,正因如此,娱众才会这次栽下这么大的跟头,最后不得不推出来一个助理顶罪。

倚窗而站的蒋安听出秦昭言外之意,夹在指尖的香烟紧了紧,弹了弹烟灰轻声开腔:“这是她和姓沈的较量。”

简而言之就是,我可以插手,但不能替她做决定。这个她是谁,秦昭自然知道,于是聪明的没有在问。

当天下午,娱众就接到各大网站松口的回复,于是沈千悠最终以5000万的价格买下热搜,也终于将此事压了下去。

只可惜被警方关押的粉丝依旧还关着,为了安抚家属,娱众以每人300万的赔偿给了家属,这才算是有了转折。

只可惜梁思玥经过此事,却是受到了波及。

虽然被推出去的助理顶罪,但她为了驳回声誉,还是发了声明稿,言辞犀利的对助理又是一番讨伐,又对自己做了深刻检讨,博取了不少忠实粉丝的同情。

而有不少人,在事发后的第七天发现网上关于砸车伤人的事情来无影,去无踪,消的干干净净,仿佛这场风波从未来过一般。

最让人惊奇的是,梁家长女梁思璇的名字,无论是输入热搜,还是各大网站,竟然出来的都是一片空白,就连输入梁思玥姐姐,梁家千金等字眼,也是什么都没有,不知何时关于她的任何消息都在网上消弭于无形,让人不由的纷纷猜测背后之深意。

一场风波彻底过去后已经是一月中旬。

梁氏集团副董办公室内,乔燕将最新的市场部报表送进来后,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看着在办公桌后忙碌的人道:“你说这次你那个妹妹,算不算得上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梁思璇闻言头也未抬的答:“有其母必有其女。”

乔燕附和:“确实,有那样一个不消停的妈,女儿能安分守己到哪里去。”

这话明显夹着讽刺,话音话落,仿佛是想到什么,乔燕又道:“你说这次是不是又是那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蒋家四少在帮我们?”

正在翻看手中财务报表的梁思璇闻言,捏着文件的指尖不自觉的顿了顿,似是突然想到什么,抬眸迎上乔燕看过来的目光,听不出情绪的吩咐:“替我备份礼物,明天随我去趟盛粤。”

“盛粤?”

乔燕闻言眼底多了丝探究:“你的意思是,这次你要登门道谢?”

“不然呢?”

“难道你当真以为,沈千悠是那种被人按在地上打也不还击的人?”梁思璇答。

以沈千悠的狠辣心肠,这次阵仗摆的这么大,到头来却无功而返,反而被她倒打一耙不得不破财消灾,如今不止在大众心中失去民望,就连娱众传媒的声望也是一落千丈。

更别说那些依旧关在警局里的闹事者了,按目前情况来看,那批人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从里边放出来了。

如果不是被人压制着没有丝毫反击的机会,否则已沈千悠的性格必然不会就此收手,闷头忍下这么一个大亏。

听出她语气中的冰冷,乔燕想了想颇有些赞同的点头,确实,自从回到S市,她们与沈千悠数次交锋,哪一次不是针锋相对,半斤八两。

想到此乔燕的目光中多了丝狐疑,眼神从办公桌后看不出喜怒的梁思璇脸上扫过,出口的话带了丝戏谑:“英雄美人,莫不是我们梁副董对那位商界霸主动了凡心?”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与你不熟 她可没忘记上次在医院里梁思璇明显被人欺负过的模样,那画面至今为止依旧记忆深刻。

听到这话,梁思璇直接当作没听见,该忙什么忙什么,目光依旧盯在手中的报表上,一目十行快速翻阅着。

看她无动于衷的模样,乔燕也知道自己这话问的多余。

面前这位明显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加上父母的婚姻变故,恐怕早就对世间情爱厌弃,想让这位大佬动心,无疑是徒手摘星辰,难。

就在乔燕若有所思的时候,突然听到梁思璇喊她:“燕子,你过来看。”

闻声望去,正好看到办公桌后的人目光紧紧锁在报表上,捏着文件的手指因为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乔燕挑眉,不解的抬步上前,当看清楚文件上的内容后,也是一惊。

二人对视一眼,还不等乔燕从惊讶中回神,就看到梁思璇重重将手中捏着的财务报表仍到桌面后,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任由袅袅白烟将精致的面庞渐渐吞噬。

明明精致秀气的眉宇间此刻却萦着一团寒气,脸上隔着层薄雾,犹如画中看景,让人一时之间窥透不到真实情绪。

梁思璇吞云吐雾间,出口的话带着丝冷厉:“燕子,你亲自去一趟C城,务必找到前任财务总监,想办法撬开对方的嘴。”

乔燕闻言,目光从刚刚被梁思璇随手甩在桌面上的报表上扫过,一贯含笑的眼底多了丝郑重,点头:“明白。”

话落梁思璇又交代了几句,看着乔燕带着财务报表的身影退出办公室,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江色这个财务总监还真是大胆,竟然敢拿着阴阳账目来胡弄她,她倒是要看看沈千悠埋在梁氏集团的这枚棋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第二日上午,梁思璇出了梧桐苑,驱车直奔环球金融中心而去。

乔燕昨天下午已经带了两人动身去了C城,对外梁思璇只是说有事安排她去做,所以乔燕的离开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上午九点,黑色奔驰稳稳的停在盛粤地产的大厦前。

1月份的天气滴水成冰,处处透着清冷的气息。

停车熄火,因为不会在这里停太久,所以梁思璇没有将车开进负二楼的停车场,而是随便在广场的空位上找个空位停了下来,停车的地方距离盛粤大楼并不远。

推门下车时,转身从后座上拿出一个精致的礼品袋,顺手将副驾驶座上的黑色大衣勾进臂弯里,提着礼盒刚从车内下来。

还不待她锁车,抬眸不经意间余光瞥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正从不远处相携而来。

仿佛是察觉到什么,正抬步向前的人突然停步,侧身向着黑色奔驰看来,一个玲珑有致的白色身影悄然跃进眼底。

当看清楚那张精致面庞时,男子向前的步子生生顿在原地,两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无声对望。

因为男子的突然停步,导致跟在他身旁的同伴也不由得停下步伐,顺着身旁之人的目光看去,当看清楚站在奔驰旁边的人是谁时。

少女被墨镜遮去的眼底带着不可置信,还有心底难掩的厌恶。

察觉到二人的目光,梁思璇勾唇浅笑,人生何处不相逢?冤家路窄,说的大概就是她们这样的。

距离她几米远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成年后裹上层层外衣温文尔雅的秦少杰,和这次撺掇粉丝闹事的当红小花梁思玥。

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梁思璇随手锁上车,抬步向着盛粤大厦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臂弯里搭着的大衣,总之梁思璇这一刻仿佛感觉不到寒冷般,就那么一袭单衣,越走越近,身姿聘婷的向着二人缓步走去。

明明是寒冬腊月,秦少杰却觉得再冷的天都比不过心底的寒。

看着女子一步步靠近,他的心底带着期盼,喜悦,甚至还有难掩的悸动,却在下一刻看见女子毫不迟疑的抬步越过身旁时,生生顿住,沉入谷底.......

眼底带着不可置信,想也不想的开腔:“小璇......”

两个自然无比的字叫出口,不止惊呆了站在他身旁的梁思玥,就连抬步向前的白色身影也停住了步伐。

小璇?

这个名字时隔两年再次从这个儿时玩伴的口中喊出来,再也感觉不到任何激动和缱绻,有的只剩下恶心。

压下心底的厌恶,头也未回的道:“我与阁下不熟,还请慎言。”

话落再次抬步,明明是一袭单衣,偏偏穿在她的身上好像带着丝盔甲般无坚不摧,背影孤傲,气质清绝。

秦少杰见女子再次抬步,不死心的从梁思玥的手中挣脱出胳膊,抬步向前,直接挡在了梁思璇的面前。

看着面前女子清丽精致的眉宇间再也寻不到记忆中的丝毫温软,秦少杰的眼底难掩苦涩:“小璇,对不起!”

梁思璇清丽的目光落在距离不远处盛粤大厦的旋转门上,看着进进出出的身影,听不出情绪的道:“小秦总,于公我与你并无私交,于私我是你未婚妻的姐姐,所以.....”

说到这里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这张清隽无双的脸,红唇轻启:“所以,还请小秦总慎言。”

如果说前边是提醒,那么这句话就是警告。

因为慎言两个字被她咬的极重,带着丝冰寒直击人心最深处。

秦少杰清隽的脸上带着一丝隐晦不明,看着面前一身清冷的女子,眼底难掩落寞:“你就这么希望与我撇清关系吗?”

并无私交?

未婚妻的姐姐?

无论是哪一句都是在生生凌迟他的心。

梁思璇闻言勾唇浅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眼底清寒不在,只剩孤傲,看着面前之人轻声开腔:“撇清关系?不知小秦总觉得如今你与我之间除了后者还有什么关系?”

听到她隐含讽刺的话,秦少杰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仿佛是受了什么刺激般,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提出分手吗?”

这句话出口,秦少杰明显感觉到自女子周身开始,隐隐泛起肃杀,让人生生想退避三舍,可是秦少杰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人,想从女子清冷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是最终却让他失望了。

面前的女子不过一瞬间便恢复如初,出口的话却带着讥诮:“重要吗?”

话落抬眸迎上秦少杰的目光,牵了牵唇角,秀眉轻挑出口的话冰冷无情:“你是想告诉我,你们秦家所谋,眼看在我这里没有希望,所以转身选了梁思玥,还是想告诉我你当年的迫不得已?”

“秦少杰,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改变不了你是一个骗子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太廉价 仿佛是觉得还不够,梁思璇唇角轻挑,出口的话更加无情:“你秦家狼子野心,你秦少杰骗人偏心,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当真以为秦家的那些龌龊心思我猜不透?”

话落,抬步逼近,直接将二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仅剩一步之遥,看着面前这个清隽无双,温文尔雅的男人,眼底的讽刺毫不掩饰:“我梁思璇就是无父无母,一无所有,也不堪与你这等披着伪善的人为伍,所以收起你的抱歉,我不需要。”

话落退后一步,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男人脸上温和寸寸龟裂,震惊,错愕,难过,陌生,心痛,还有深深的自责,:“小璇.....”

边说边抬手,想要去拉梁思璇的手,却被女子快速避开了。

看着伸出去空落落的手,秦少杰的心底再难平静,犹如波涛骇浪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一直以为秦家的谋划,不会被外人知晓,却没有想到今日却被眼前之人层层撕开,想起父母的多年前的对话,秦少杰眼底种种情绪闪过,最终变为讶异:“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早就知道秦家的刻意接近是有所图谋,早就知道他是带着目的接近她。

甚至是他们的相恋都带着不单纯的目的。

可是明明知道,又为什么要眼睁睁的任由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如果三年前梁家父女没有在袁卿雅的灵堂前决裂,那么他就不会被母亲关在卧室内七天七夜,直接错过了梁思璇最难熬的日子。

如果不是梁思璇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听他劝阻,非要一意孤行与梁家撇清关系,那么他何至于会被父母逼着与她分手,另觅她人,走到今天这一步。

好似感觉不到秦少杰的情绪翻涌,梁思璇唇角轻扬,冷笑出声:“是与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秦少杰的爱情太廉价,廉价到可以任意买卖,称斤论两,计较得失,所以这样的情我要不起,也不想要。”

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两年前的那段黑暗时光,如果有办法梁思璇这一生都不想在回忆过去。因为回忆太苦,也太扎心。

话落抬步,在不愿意看面前之人一眼,转身就走。

却没想到步子刚迈出,一侧手腕就被激怒的秦少杰狠狠扯住,带着不甘和质问的声音随之响起:“廉价?如今的社会哪一份感情是单纯的?无论你在怎么不愿意承认,梁氏最终的命运都改变不了被吞并的事实,那么回梁家,以两家长女的身份嫁给我有何不可?”

即便心思被拆穿,秦少杰还是不愿意在梁家姐妹面前承认秦家的所思所谋。

听到他不要脸的话,梁思璇被气笑了,带着凌厉的眼神看向面前这人,这个人还真是强词夺理。

明明是秦家狼子野心,贪图梁家万贯家产,想借联姻之名,光明正大的将梁氏集团收入囊中,偏偏到最后这人还不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可耻,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质问出声。

“有何不可?天下男人何其多,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你秦家少爷不可以。”梁思璇轻蔑的答。

说完,避开眼前之人,抬步就走。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梁思玥带着不稳的声音:“姐,你说的都是真的?”

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少女此刻是多么的震惊和错愕。

倾心相爱,巧取豪夺的未婚夫竟然是打着这样的注意,这让自小持宠而娇的梁思玥如何受得了。

不等梁思璇回话,梁思玥就转身看着秦少杰,出口的话带了丝颤抖:“秦哥哥,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明明今日她和秦少杰站在这里是胜利的一方,可是此刻看着梁思璇离开,她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开心和快感,想起刚才二人的对持,梁思玥直觉得手脚冰冷。

听到这话,梁思璇加速了离开的步伐。

蠢。

蠢到无可救药。

明明她的话已经说的那么直白,而秦少杰却始终避重就轻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波光潋滟的眼底尽是讽刺,白色长裙在她转身时玄出好看的弧度,在不理会身后二人,梁思璇直奔盛粤大厦,身影很快的就随着进进出出的人流消失在了辉煌大气的玻璃门前。

而广场前二人对峙的一幕却还在继续。

相隔广场的不远处一辆线条完美的黑色宾利静静的停在路边。

看着白色身影消失在大门前,副驾驶坐上的秦昭才忍不住的回头看向后座之人,动了动唇还是开腔问道:“蒋总,您不管吗?”

后座的蒋安一双黑眸此刻毫无温度,眉宇间萦着的一团寒气,让人无端生寒,听到秦昭的话,锋利的薄唇微微牵起:“管什么?遇人不淑,眼瞎多年,如今长点教训多好。”

秦昭“......”

就连一旁驾驶座上的钢铁直男余洋,此刻也敏感的察觉到了车内的低气压。

回头看了眼后座,余洋到了唇边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他怎么感觉这话从后座之人嘴里说出来里有股子酸味......

二十分钟后,当蒋安带着秦昭的身影出现在盛粤37楼的时候,刚迈出电梯,踏进办公室,就注意到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坐着一人。

深棕色的真皮沙发,白色的女子身影,在看到被女子捧在手中冒着丝丝热气的水杯,无声中让他感觉一贯清冷端肃的办公室内多了丝人气。

上前脱去身上大衣,目光似不经意间从女子面前的茶几上扫过,眼神在那个精致小巧的礼盒上停留了一瞬,这才折身在办公桌后坐下,眉峰轻挑:“找我有事?”

可能是受了凉气,此刻梁思璇捧着热水依旧觉得浑身上下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吸了吸鼻子,将水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这才放下杯子起身,弯腰从茶几上勾起礼盒袋,抬步上前,放到男人面前,笑意盈盈:“谢谢四哥这次出手相助,这是回礼。”

目前为止面前这只金大腿,她还是抱的很舒心的,所以即便是前后拒绝了这人两次,现如今面对此人依旧能够笑颜如花不见丝毫尴尬,可见梁家长女与寻常女子之间的区别。

蒋安挑眉。

也不去看礼盒中装的是什么,目光依旧锁在女子的脸庞上,冷冷开腔:“三千万外加一个人情,你的回礼是不是轻了点?”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诱惑她,引诱她! 梁思璇闻言放礼盒的动作顿了顿,抬眸迎上男人的目光,刻意忽略掉自男人身上传出的低气压,红唇轻扬:“礼轻情意重,想必四哥不会与我计较。”

蒋安闻言薄唇微勾。

还不待开口,突然看到原本站在办公桌前的人,转身再次把茶几上的杯子捧在手中,看那模样,显然是刚刚在楼下冻得不轻。

目光不自觉的从少女玲珑有致的纤细腰肢上扫过,起身,直接勾起被他随意搭在座椅扶手上的大衣,上前,一扬手,黑色大衣顺势落在了女子肩头。

倾身在另一侧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手臂搭在一边的扶手上,看着对面之人仿佛不经意的问道:“故人重逢,璇儿什么感觉?”

梁思璇今日只觉得出门不利,刚到盛粤就碰上碍眼的人不说,为了面子硬生生在冰天雪地里站了那么久与对方周旋,虽然此刻温暖源源不断的从手中的玻璃杯里传来,但双脚仍是没有丝毫知觉。

一只手捧着杯子,另一只手抬起,随手扯下肩膀上刚刚被男人杨手兜头罩下的黑色大衣,此刻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去,也顾不上鼻尖满是男人清冽的味道,就听到对面之人语气淡淡伴随着低沉凉薄的嗓音传入耳中。

看似漫不经心,但试探之心却毫不掩饰。

这一刻她毫不怀疑,办公室内这位刚刚就在楼下,甚至是目睹了整个过程。

勾了勾唇角,清丽孤傲的眼底荡起一抹笑意,看着对面之人不答反问:“四哥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蒋安闻言,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轻敲,迎上女子含笑的目光,淡淡道:“怎么看璇儿也不像是旧情难忘的样子,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刚才在大厦楼下虽然距离较远,听不到二人对话,但蒋安还是从两人的面部表情上看出,围绕在两人之间的紧张感久聚不散,显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话题。

梁思璇闻言呵了一声,无意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于是便将杯子里的热水送入口中,直到大半杯热水入腹,这才觉得好了很多,放下杯子,从沙发上起身,随着她的动作,原本披在肩头的黑色大衣也滑落到了沙发上。

弯腰勾起大衣,端端正正的摆放好,这才转身看着对面之人,避重就轻的答:“看来四哥对于窥探别人的隐私很感兴趣!”

话落,收回目光,转身捞起自己的大衣准备披上。

还不待她穿好,就见原本端坐在对面的男人突然起身,绕过茶几抬步上前,与她只有一步之隔才堪堪停步。

低眸看着女子清丽精致的侧脸,低沉缱绻的声音随之在她耳畔响起:“我对别人的隐私没兴趣,但你.......我势在必得!”

听到男人霸道专横的话。

梁思璇正在系腰带的手指不自觉的紧了紧,不动声色的压下心底波澜,抬眸迎上男人漆黑如泽的目光,张口就想拒绝:“四哥....我....”

不用猜也知道面前的女人想说什么。

蒋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一贯淡漠的眼底带着笃定,低沉的声音也多了丝谴责:“两次,璇儿你已经拒绝了我两次......”

梁思璇“.......”

办公室内的气氛因为蒋安的突然靠近和似是而非谴责声,一瞬间陷入死寂。

梁思璇的大脑在对上面前男人隐含流光的眸子时,直接死机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此刻距离太近的关系,总之梁思璇眼神就那么定定的看着面前之人,男人英俊的五官,高挺的鼻梁,锋利的薄唇,无一处不透着完美和吸引力。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蛊惑,梁思璇一贯清冷的心,这一刻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急......

让她忍不住抬手压在了心口的位置。

如果说前两次她可以毫无顾忌想也不想的拒绝,那么这一次,她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人此刻正在引诱她犯罪。

眼神从男人滚动的喉结上扫过,不自觉的的落到男人好看的薄唇上,对方此刻薄唇微勾,带着致命的诱惑力,让她想要靠近。

在靠近.....

就在办公室内的气氛越来越暧昧时,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边推开。

秦昭的脑袋随之探了进来:“老板.....”

话未说完,当目光扫到沙发前二人近到不能在近的身影时,戛然而止。

不等蒋安开口,秦昭一个激灵,直接收回了踏进来的脚,顺便也将办公室的大门再次拉上。

尼玛~

秦昭的心里此刻无疑是五级大地震飘过。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们家那位矝贵内敛的大老板竟然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而那位向来清冷孤傲的少女目光却是紧紧的锁在他们家老板的唇上,看那模样,如果没有人打断估计下一刻就会落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秦昭还是看到了男人为了迁就对方是身高,微微向前倾身靠近的动作。

秦昭想甩自己一个耳光。

进去干嘛,尼玛,等着被收拾吧!

而房间内的梁思璇在看到秦昭一开一合的动作后,不知道想起什么,瞬间抬步向后退去。

心底却早已是万马奔腾~

她刚刚想干嘛?

要不是被人打断,梁思璇的红唇毫无疑问的会落到对面男人的薄唇上。

想到此,抬眸狠狠的瞪向面前之人。

诱惑她?

引诱他?

面前这位还真是不断的在刷新她的三观。

不知道是不是收脚的动作太急。

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一脚退后没站稳,歪了歪,身体直接向一旁茶几倒去。

梁思璇自来清冷淡漠,这一刻也不由得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烛,这衰运,真是挡都挡不住,今日丢脸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受皮肉受苦,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身体倒下的那一刻,蒋安身高腿长,几乎毫不费力的就伸手将人捞进了怀里。

还不待梁思璇反应,就听到男人低低的笑声传入耳中,随着而来的还有对方的一句调侃:“怎么,没占到我便宜,就打算换个方式投怀送抱?”

梁思璇“.......”

无数个尼玛在心底的升起。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请君入瓮 最终梁思璇不知道是被羞的还是气的,总之离开时,一贯清冷的小脸上晕着一抹不自然的红,让办公室外的一众总裁办吃瓜群众们浮想联翩。

办公室内的蒋安目送女子身影消失在门外,这才收起唇边散漫笑意,想起刚刚双手敷在女子腰肢上的柔软触感,手指轻捻,仿佛是想要将女子的纤腰揉碎在指尖,烙进心里。

当秦昭踩着点再次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男人后腰抵在红木办公桌上,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脸上神色不明,但眉宇间萦着的寒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愉悦。

配上那张英俊的脸,是个人估计都会多看几眼。

不知道是不是秦昭明目张胆的打量,打断了正在深思的人。

只见原本低眸若有所思的人,突然抬眸,黑眸划过眼底,透着危险的光。

秦昭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

想起刚才自己无意中打断了自家老板的好事,动了动唇,看着一身矝贵的男人主动承认错误:“蒋总,对不起。”

蒋安闻言带着高深沉暗的目光从秦昭脸上扫过,转身,重新在办公桌后落座,目光落到摆在面前的文件上,随手拿起最上边的一份,不过一瞬便在上边签上了名字。

一起一落间端的是姿态温雅,偏偏骨子里的杀伐果决让人无法小觑。

就在秦昭以为他要在这里站很久的时候,突然听到男人低沉凉薄的嗓音在办公室内响起:“秦家最近是不是在竞标C城的忆江南项目?”

秦少杰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盛粤楼下,所以不过转瞬之间蒋安已经猜出了对方的来意。

秦昭原本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没想到竟然听到对方牛头不对马尾的一句话。

蒋安思维转变太快,秦昭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心底突然闪过一抹狂喜,自家老板这是不追究他刚才的鲁莽了吗?

心里顿时美滋滋的,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端着严肃刻板,想了想点头:“是的,秦氏建筑最近有意拿下忆江南项目,听说为了这个项目,秦氏内部还做了不少准备。”

话落,就听到办公桌后的男人一声嗤笑,不等他深究这声笑意背后的意义。

就听到男人声调低缓再次开腔:“吩咐下去,让秦氏建筑通过初步竞选。”

秦昭闻言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不解,对待情敌不是都是赶尽杀绝吗?

这位怎么反其道而行,还主动送肉给对方?

瞥见自家老板唇角加深的笑纹,秦昭顿时心跳漏了一拍,低眉敛目间心思百转,脑中顿时闪过一抹灵光,自家老板莫不是打的一出请君入瓮的戏码?

抬眸间将万千情绪压下,连忙应了声“是。”看办公桌后的男人已经全服心神的放在了面前文件上,秦昭抬步悄声退了出去。

三天后,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秦洛天端坐在首位上,看着自己得意的独子,眼中难掩喜悦:“少杰,这次我们秦氏建筑能通过C城忆江南项目的竞标初选,你功不可没,接下来将手边的事情放一放,全力应付后边的两场竞标。”

办公桌前一身黑色西装的秦少杰闻言,点了点头,清隽的脸上也带着抹笑意:“父亲放心,此事关乎秦氏建筑未来在建筑业的地位,孩儿自当尽力。”

秦洛天点头:“那就好,七天后是第二场竞标,你今晚就带领团队动身前往C城,务必不可分心。”

“明白。”

看着秦少杰修长身影退出办公室,秦洛天的脸上颇有一种与有容焉之感。

秦氏建筑在S市这种众商云集的房地产大佬面前简直是不值得一提,只要这次能拿下忆江南项目,和盛粤搭上线,以后何愁在建筑业的地位不稳。

盛粤地产在S市是特别的存在,不止因为它势力雄厚,盘踞多年,更因为盛粤现在已经隐隐成了S市众人望尘莫及的标杆,特别是几年前蒋家四少上任后更是将盛粤带上了空前绝后的高度,秦氏建筑在盛粤这种庞然大物面前简直无法相提并论。

盛粤向来是开发和建筑一体。但随着各地项目颇多,偶尔也会拿出来地级市的项目公开竞标,一旦建筑商入了盛粤的眼,合作成功,那么以后几乎是等着发财就可以。

一年随便从盛粤手中拿下一两个项目,也足够维持他们这种小公司正常运作了。

所以一旦盛粤有项目公开竞标,那几乎就是在给其它建筑商吸金的机会。

S市不止有省建一至七局,专业搞建筑的政府单位,也有很多像秦氏这种个别企业,正因为机会难得,所以秦洛天和秦少杰都很重视。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秦氏这次成功从一众竞标单位中脱颖而出被盛粤选中,那么秦氏以后的档次在建筑业就会水涨船高,身价翻上几番不止。

所以当晚秦少杰就带领秦氏建筑团队直奔C城,为了忆江南项目做准备。

另一边的乔燕也在三天后返回S市,带回了好消息,梁氏集团前任财务总监终于在乔燕的软磨硬泡下将当年旧事吐了出来。

看着乔燕风尘仆仆的从门外走进来,梁思璇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先做,这才接着和手机那端的人继续通话。

自从半个月前梁思玥撺掇粉丝闹事,梁昌明不想干涉两姐妹打擂台,于是便带着助理直接去了A省。

梁氏集团在A省的凤凰山有一片百亩茶园,那里不止关乎着梁氏每一年的茶叶产量,也供应着日进斗金的诺大茶城。

每一年从凤凰山收集产出的茶叶,经过层层加工后,都会直接供到世界各地,再由当地旗舰店或是分公司进行上市售卖。

所以凤凰山可以说是梁氏的根据地,梁昌明每年也都会亲自走上一两趟。

今年原本年初时已经去了一次,这次大可以往后推推,但家里两个女儿打擂台,他谁也不想帮,不想管,所幸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梁昌明一走,沈千悠更是无所顾忌,所以无所不用迄及的给梁思璇到处找绊子。

这不,今日一大早梁思璇就接到了星城分公司总经理打来的求助电话,说是几天前集团财务已核对账目为由,明目张胆的将手伸进了星城分公司。

核账就核账吧,偏偏还核出了问题,将一顶收受贿赂的帽子扣到了星城分公司负责人,赖天羽的头上,

赖天羽是袁卿雅当年提携的人,随后也是被从梁氏集团总部贬下去的高管之一。

四十多岁,为人公正不阿,是一个你枪指哪,他就打哪的人。

这会和梁思璇通话的正是星城分公司的负责人赖天羽,赖天羽的言语之间难掩急躁,

听明白事情经过后,梁思璇安抚了两句,让他稍安勿躁,这才切断电话。

放下手机,见乔燕看过来,梁思璇所幸便将星城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乔燕听完事情经过颇为恼怒的道:“沈千悠的手还真是伸的长,梁思玥的那些粉丝刚被警局放出来,这么快就又抽出精力来找你麻烦了,还真是打不死的苍蝇。”

听到她的话梁思璇秀眉微挑,抬步在乔燕对面的茶台边落座,一边动手泡茶,一边道:“先不说星城的事情,你这趟怎么样,收获如何?”

听到她问起正事,乔燕的脸上难掩喜悦,勾了勾唇角,颇为得意的道:“我出马你还不放心。”

说完,转身从一旁被她随手扔下的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递过去:“你看下,比我们预想的还丰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阴阳账目 梁思璇见乔燕说的兴致勃勃,眼底也多了丝兴趣,抬手接过抽出里边文件,目光快速的从白纸黑字上扫过。

速度快的惊人,五张A4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梁思璇只用了五分钟不到就看完了。

放下手中文件,抬手给乔燕倒了一杯茶,将白瓷茶杯推至对方面前,这才低缓出声:“不错,等着看戏吧。”

乔燕闻言,抬眸间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眼中看出了盈盈笑意。

几次交锋沈千悠都落于下风,见拿梁思璇没办法,于是便打起了迂回战术,直接拿星城袁卿雅的旧臣开刀。

让梁氏集团财务总监借由查账为名,直接将贪污受贿的帽子扣到了赖天羽的头上。

算盘打的噼啪响,也是冲着斩她一臂来的,却没有想到,梁思璇早就织了一张大网,已经对着沈千悠不声不响的展开,只等鱼儿上钩。

梁氏集团副总办公室内,梁思璇和乔燕又说了一会话,这才嘱咐乔燕下去休息,连日奔波,又和对方斗智斗勇,能撬开对方的嘴,乔燕显然没少下功夫,所以即便她不说,梁思璇也没有忽略掉乔燕眼底的红血丝和暗影。

五分钟后,办公室门口准时响起了女子高跟鞋与地板碰撞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是谁。

抬眸,正好看到对方敲门的动作,唇角轻扬,下巴朝着对面沙发上抬了抬:“坐。”

江色闻言抬步入内,直到落座,这才看清面前的茶台上摆放着一个白底兰花的青瓷小杯,杯中甚至还残留着余温的茶。

白色的瓷杯,红色的茶,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诡异。

江色不知道此刻梁思璇叫她来是不是因为星城的事情,所以没有着急开口,直到看见面前的杯子被拿走,又重新换上了一盏新茶,这才听到对方开口,嗓音淡淡听不出喜怒:“江总监尝尝,上等的红茶。”

江色闻言笑了笑:“粱副总好雅兴。”

说完也不客气,端起面前茶台上的青瓷小杯,送到唇边,浅尝即止,还不待她放下杯子,就见对面之人懒懒的向着身后沙发倚去,出口的话却带了丝犀利:“比不得江总监,百忙之中竟然还能抽身亲自前往星城查账,还真是公司一众高管的表率。”

接近年底,财务部的事情几乎是忙的不可开交,不止要对各地区财务进行整合汇总,还要在年前赶出全年度的财务报表,所以江色会在这时候亲自前往星城对一个地级市开刀,简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江色闻言也不急,又抿了一口手中红茶,转了转杯沿这才不紧不慢的道:“表率不敢当,同为公司出力,做为下属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

“哦.....”

女子拖长的轻慢嗓音,淡淡传入耳中:“江总监倒是会挑地方。”

一句话意有所指。

所有的企业都是明争暗斗,内部之间也有派系之分。

当年袁卿雅还在位时经她手提起来不少老人,这些人几乎都是梁氏如今的中流砥柱,虽然被梁昌明逐渐边缘化,一直保持中立态度,但一旦梁思璇回来,振臂一呼,还是会让不少人心甘情愿的跟着她效力的。

毕竟人的年龄越大,越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相比如今的年轻人,老一辈倒是反倒念起旧情来了。

赖天羽便是众多老人之一。

江色心里清楚梁思璇话中的意思,但闻言还是笑了笑打起了太极:“粱副总哪里话,食君之禄为公司解忧,是我应该做的本分。”

“好一个本分。”

梁思璇话落,投在江色身上的视线高深沉暗,声调寒霜:“既然如此,江总监好自为之,夜路走的多了容易碰上鬼。”

不等江色接话,接着开腔:“我等着江总监亲自将今年的财务报表呈上来。”

对上女子的眼神,江色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有种不安丝丝蔓延,压了压情绪,温声道:“自然。”

现在总裁梁昌明不在,财务报表一旦出来势必会先送进副总办公室内。

她要想办法将报表延后,争取到梁昌明从A省回来后在递交到总裁办,因为面前女子明明年纪不大,却总给她一种危机感,这种感觉今日尤为明显。

仿佛是知道江色心中在想什么,梁思璇从沙发上起身,转身前看了江色一眼,眼种情绪莫名,红唇微勾:“江总监还是不要报侥幸心里的好,毕竟距离放假时间有限,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你一个人。”

这话几乎是没有给江色留丝毫退路,江色心中恼怒但面上不显,起身点头,脸上端着恭顺温婉,但出口的话却带着丝咬牙切齿:“是,副总放心。”

话落,转身离开。

江色三十多岁能被沈千悠选中放到梁昌明眼皮子底下,为沈千悠谋财,自然是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心思手腕也不少。

当年江色受过沈千悠的恩,所以对沈千悠有着心底的感激,多年来身居财务总监,为人正派,但却是出了名的难打交道。

在梁氏集团内部,哪个部门不知道财务总监江色是个精明算计的女人。

在办公室外特助位置上等着消息的乔燕,见江色身影消失,这才起身闪进了办公室内,随手关上门,看着倚窗而立的身影扬眉问道:“谈的如何?”

“不如和,滴水不漏。”

听到梁思璇的话,乔燕缓步上前,也在玻落地窗前站定,眼底蹙着一团火焰:“在狠,这次遇上我们也是她倒霉。”

三天前梁思璇让乔燕亲自去一趟C城,找前任财务总监的目的,就是为了针对江色。

当年沈千悠为了成功将江色扶上位,背后没少做动作,先礼后兵,坐到高层,哪一个手里是干净的。

所以沈千悠利用前任财务总监的一个漏洞,散播谣言,顺利将人从位置上拉下来,随后又以高额价格将前任财务总监的儿子送到名校读书,并承诺每年给他一百万养老,这才成功堵住了前任财务总监的口。

随后江色成功以专业知识,从众多应聘者当中脱颖而出,江色这一坐就是四年。

四年来除了每季度,每年呈到总裁办的财务报表以外,江色还有一份私下的账务明细。

这就是所谓的阴阳账目,一份是给梁昌明看的,一份是私底下交给沈千悠的。

虽然两本账看上去相差不大,但经不起日积月累,每一次一个小数点之差,就是上万的账目流动,几年下来也积累数亿之多。

所以沈千悠才会大张旗鼓的开办娱众公司,即便娱众不挣钱,沈千悠也不会缺钱。

因为江色是一个很会敛财的人,几年下来,给沈千悠收敛的财物不知凡几。

也多亏梁思璇心细,提前安排了人赛进了财务部,不然想要知道其中猫腻,没个三五年摸底绝对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同流合污 转眼间又是两天过去,星城分公司的负责人因为被总部查账查出问题,于是赖天羽这个总经理不得不暂停手中项目,接受调查。

总经理职位也交由分公司副总负责。

期间赖天羽专程来了一趟S市,约见梁思璇,两人当天下午在宁静雅致的茶楼有过长达半小时的交谈。

因为被沈千悠盯得紧,所以梁思璇并未多坐,半个小后准时起身离开。

临走时对着一脸忧色的赖天羽低声安抚:“赖总不必着急,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您身上的危机自会解除。”

话落,见赖天羽起身要送她,抬手摆了摆,指了指外边,示意他留步。

赖天羽自然明白梁思璇的意思,所幸就将人送到门口,见女子身影利索的消失在茶楼长廊,这才悠悠叹了口气。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说的大概就是他了。

他兢兢业业为梁氏集团劳心劳力的尽十年,没想到最后竟然被梁昌明不顾情分直接边缘化,派到了星城分公司。

去就去了,他也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自从袁卿雅辞去执行副董之位时,他就隐隐猜到了自己的结局,所以在接到人事部调令时,也没有做任何反抗,直接收拾东西去了星城上任。

这几年来他更是小心翼翼,不敢性差踏错一步,害怕被梁昌明揪住机会,直接让他失去工作,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让财务总监给他扣上了收受贿赂的帽子,这让他如何甘心。

想起刚刚茶室中与他对面而坐的清丽少女,赖天羽眼底闪过精光,此女相比当年其母在位时,更加让人不容小觑。

言谈之间滴水不漏,任他一再试探也没有从女子口中得到丝毫有用的讯息,但愿此女这次能够通过芊芊玉手为他扳回一局。

否则,他怎会甘心被一个少女左右。

——————

另一边娱众传媒公司内,沈千悠端坐在酒红色真皮沙发上,在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眉目婉约的三十多岁女子,此人正是梁氏集团现任财务总监江色。

摆在二人中间的是一套南丝红木做成的精致茶台。

沈千悠抬起染着寇红指甲的手指,拎起茶台上烧开的水壶,动作优雅娴熟的为二人泡茶,浮水倒进价格昂贵的茶叶中,第一遍倒去,第二遍添水,看着茶叶缓缓在水中盛开,瑰丽又炫目,几分钟后见差不多了,这才拿起茶漏,亲自为对面的江色添上新茶,

放下水壶,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这才看向对面之人悠悠开口:“最近梁氏情况如何?”

江色听到她的话,捏在杯沿的手指紧了紧,蹙眉道:“一切都很顺利,星城那边已经由副总暂管。”

沈千悠点头,勾唇浅笑间掩去眼底算计:“这就好,只要将袁卿雅的人一个个拉下来,我看她还怎么在那个位置上坐下去。”

江色闻言点了点头,想起副董办公室内那个满身清冷孤傲的女子,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现在赖天羽成功被我们拖下水,她肯定已经有所察觉,接下来还按原计划执行吗?”

沈千悠闻言抬眸撇了江色一眼,动手又为二人添上新茶,这才道:“自然继续,开弓没有回头箭,江色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听到沈千悠的话,江色自然明白其中深意,想到两人未来要做的事情,眉宇间难掩忧色:“梁董和您毕竟是夫妻情分一场,您确定要走出这一步?”

江色话落,就见对面原本神色淡淡的人,突然抬眸,细长的眉眼间满含凌厉的看着她,听不出情绪的嗤笑一声:“情分?当年他对发妻都那般无情,你觉得要是被他知道了这几年来我们的谋划,他会放过我。”

江色闻言,叹了口气,也不在劝了,直接换了其它话题:“如今这位不好对付,有可能我们的计划她已经察觉到了。”

否则那一天梁思璇也不会单独让秘书将她叫进办公室说那一番话。

自从那天从副董办公室出来后,江色就总是有种莫名的不安,萦绕心头久聚不散。

沈千悠听出她话中的忧虑,细长的丹凤眼中闪过轻蔑:“数次交锋我都棋差一筹,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她有翻盘的机会。”

说到此,突然想起什么,看着江色眉峰轻挑:“对了,C城那位最近没有什么问题吧?”

江色摇头:“没有,安分守己。”

沈千悠浅笑,看着江色仿佛是意有所指,又仿佛是自言自语:“江色钱真是一个好东西,你看这满室辉煌哪一样不是价值千万。”

江色听到沈千悠的话,淡笑不语。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们两人拿着从梁氏挤压出来的钱,不止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更是亲自开办了公司。

如今恐怕谁也不知道,她江色其实也是娱众传媒背后的股东之一。

所以只要沈千悠好了,她自然也会万事无忧。

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与对面之人一张相似的俊颜,想起那人如今身陷囹圄,她就忍不住心底的恨和怨。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转眼便到了一月底,江色将时间一拖再拖后,仍旧没有等来梁昌明的身影,无奈只能让助理将财务报表送到了执行副董办公室。

听到敲门声,梁思璇抬眸,当看清楚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身影时,目光中有微光一闪而过,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淡淡启唇:“进。”

来人二十多岁,眉目干净,高马尾,中长款白色麻花毛衣,下边搭一条黑色收腿裤,裤脚随意的裹在棕色长靴里,身上的衣着加上来人眉宇间的那抹英气,莫名的为她曾彩不少。

猛一看还以为是大学生,但那双丹凤眼中却分明闪着不符合年龄的精光。

听到声音,门口之人抬步上前,隔着办公桌将手中报表放到梁思璇面前的办公桌上,出口的话带了一抹俏皮:“粱副总,这是总监让我送来的年度财务报表,请您过目。”

梁思璇闻言手中移动鼠标的动作不停,唇角轻扬:“好的,放着吧,我一会就看。”

来人点头,离开前手指状似不经意间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三短一长,声音清脆入耳。

梁思璇盯在屏幕上的目光有片刻停顿,转眸目送女子高挑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这才放下鼠标,翻开面前的财务报表,随手翻了翻果然看见里边夹着一个极小的优盘,动作极快的收进身后的包包里,

目光盯在报表上,刚翻看了一页,就见乔燕走进来,禀道:“集团高管已经到齐了,就等您过去了。”

梁思璇闻言合上手中东西,起身,绕过办公桌,带着乔燕向着会议室走去。

新年在即,梁昌明本应该结束S省的行程返回,却不知什么原因迟迟不归,据说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一时之间脱不开身。

梁思璇也就没有多想,最近梁昌明不在公司,她也乐得清闲,但必要的事情总裁不在,今日是一月一列的高管会议,还是需要她出面主持的。

两人经过总裁办,踏入长廊,见四下无人,乔燕突然悄声靠近,极快的道:“股市有异,不久前我发现,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另外一拨人在背后收集散股。”

梁思璇闻言向前的步子顿了顿,秀眉微皱对着乔燕低声询问:“查出来对方的身份了吗?”

“没有。”乔燕摇头。

随即又想起什么接着道:“看对方手法应该是老手,很狡猾。”

梁思璇眼底闪过一抹沉思。

看着会议室大门近在咫尺,停步转身,进门前对着乔燕吩咐:“你不必跟着,想办查清对方身份,越快越好。”

乔燕应是,目送梁思璇推门入内,这才转身向着自己的座位折回。

自从她们回来前一手搅动梁氏股价后,就一直在暗中收集散股。

几个月下来,倒是小有成效,除了梁思璇原本持有的百分之十股份以外,还有袁卿雅留给她的百分之十,剩余的是这段时间从炒股的股民手里买的散股。

加起来差不多持股比例占到百分之二十八左右。

梁昌明手中有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当时为了弥补沈千悠拨给了她百分之十,随后又在梁思玥十八岁生日时已成年礼转到了梁思玥名下百分之十。

所以梁昌明手中目前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剩余的股份老太太手中有百分之0.5的干股。

剩余的不是在众多董事们手中,就是在炒股的散民手中。

要不是梁思璇不愿意和梁昌明闹得太难看,如今估计这董事职位有可能换人也说不定,毕竟按照持股比例来说,梁思璇目光是除了梁昌明这个董事长以外,的第二大股东,距离人上之人仅有一步之遥。

但现在股市突然有人高价收购梁氏股份,背后肯定不是单纯为了炒股那么简单。

所以乔燕在发现问题后,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嘴。

就在乔燕着手调查的时候,梁思璇已经在会议室内召开梁氏集团内部高管,长达两个小时的年终会议。

会议上除了正常的工作安排以外,果不其然有人提到了星城分公司负责人被调查一事,江色突然拿着下边星城开刀,让一众地级市负责人犹如惊恐的林中鸟,一时之间纷纷到处乱窜,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爬上高位,有几个是光明正大靠能力和业绩走上去的,如果真要细查,估计以梁氏如今的内部的风向来说,没几个是干净的。

涉及自身利益和前途,所以也不怪众人担忧。

来之前梁思璇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所以在一位市场部负责人将话题引到赖天羽身上的时候,她只是顿了顿眼神从开腔之人脸上扫过,眉目清冷仿佛萦着一层薄霜让人不敢随意造次,三言两语便将此事引开。

那人见少女不接招,准备再次开口施压。

却没想到主位上的人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抛出了茶叶产量一事,于是那人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办公室内众人又七嘴八舌的进入新一轮的讨论中。

直到会议结束,关于星城分公司的事情再也没有人提及。

能坐上高管的位置,哪一个都是心思通透之人,如今梁昌明不在,公司里是副董梁思璇说了算,所以众人在这位少女面前还是愿意给几分薄面的。

两个小时侯后会议结束,梁思璇当先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众人目送这位新任执行副董离开,有人才压低声音看着先前挑起话头的市场部负责人说道:“星城的事情一看就是有人刻意针对,这事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刘总经理有精力放在别人身上,倒不如操心怎么把市场部的业绩提上去。”

被称为刘总经理的人,闻言老脸一红。

市场部一直都是企业的重中之重,他是市场部负责人,自然知道轻重,刻意提起星城分公司的事情,不过是在借众位高管都在场的势,给梁思璇这位执行副董施压罢了。

自从财务总监江色带人查出星城负责人收受贿赂一事之后,公司就表了态,直接对赖天羽做停职处分。

但停职显然不是背后那位想要的结果,所以今天他才会由此一问,却没想到被一个年纪轻轻的黄毛丫头三言两语就带了过去,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市场部负责人刘全,此刻听到运营部负责人的话,压了压还是点头:“老弟说的是,这事不该我等操心。”

话落,刘全当先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其他们见刘全离开时脸色不好,纷纷摇了摇头,自己的地盘还没有整明白,这位刘总经理竟然还有心情操心分公司的事情,还真是狗拿耗子闲操心。

市场部最近接近新年,为了拉高业绩也是忙碌不堪,各种礼盒纷纷推出,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先前股市影响,今年市场部的业绩与往年相比下落两个点,虽然是两个点但也不少,所以刘全的压力很大。

最近在集团内部看谁都不顺眼。

众人又讨论了几句,这才先后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而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梁思璇,刚踏进去,还不待她坐下,就听见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铃声大作,目光从屏幕上扫过,随手接起。

很快手机那端就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璇儿,股市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对方虽然声音依旧,但音调却生生拔高了一个度不止,不难听出语气中的不悦。

听到对方的话,梁思璇抬步走到落地窗前,眉眼间掠过一抹暗芒,直接戳破对方的心思:“父亲不会以为是我在背后操作吧?”

少女不答反问的声音传入另一端梁昌明的耳中,让他顿了顿,调整了一下情绪,在出口已经恢复正常:“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璇儿,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你,我希望你说话算话,不要在搅动股市,股价稳定是一个集团的根本所在,这道理你应该明白。”

梁思璇闻言,唇角微扬,带着丝戏谑的声音悠悠开腔:“自然,无论你信不信,股价稳不稳定此次与我无关。”

听到少女的话,远在外省出差的梁昌明眉心皱起。

从今日上午开始,梁氏股票就一路高涨,虽然看到波动线一路飙升,但梁昌明却开心不起来,他害怕又像上次一样,再来一次高开低收,犹如昙花一现,让人猝不及防。

最近好不容易股价稳定,集团内部也不在人心惶惶,但如果接近年末,股价再次反水,他真不敢保证梁氏能不能在经历起一场动荡。

想了想还是蹙眉问道:“那依璇儿看,这次股价攀升,是福还是祸?”

大约是没想到梁昌明会问出这种问题。

梁思璇停了很久,才吐出几个模拟两可的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梁思璇也是不久前才从乔燕口中得知有人在背后收集散股,目前还没有查出背后之人是谁,所以也不敢妄下结论。

话音落下,手机那端传来沉沉的一声叹息。

男人仿佛疲惫了一般,有气无力的道:“这件事我会时刻关注,你也多帮为父盯着点,切记万不可再让股价动荡,否则我们梁氏难保。”

听到那端的话,梁思璇手指在面前的玻璃窗上划过,看着被自己指尖勾勒出的弧度,扯了扯唇:“父亲放心。”

听到少女这四个字,梁昌明隐忧不安的心才逐渐归位,父女俩又说了几句话,自然谈到了星城负责人被调差一事上。

梁昌明这次给的意见倒是很大度,直接交由梁思璇全权负责。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梁思璇出口的话少了丝清冷,多了丝少见的温软:“父亲放心,安心处理茶园的事情,公司有我在。”

再次听到她的保证,梁昌明这才心满意足的收了电话。

只要确认不是梁思璇做的,那么股价节节高升,对他来说确实算得上是一件喜事。

上次为了救市,将沈千悠手中的百分之十股份抛了出去,这次瞅准机会,还得在买回来,否则心里总是隐隐难安。

结束通话,梁昌明就吩咐候在一旁的助理小潘,让他尽快筹集可用的资金,入市购买散股。

而另一边的梁思璇结束通话后,正好看到乔燕从外边进来,带上门,上前在她身旁站定,不等梁思璇询问便皱眉道:“此事棘手,对方用了海外多个账户在股市小批量操作,所以想要通过后台技术追查到背后之人恐怕不容易。”

听到这话,梁思璇也不由得蹙起了秀眉,想了想还是吩咐:“一边让人调查幕后之人,一边安排让我们的资金进去,无论如何不能让集团股份流进一个人的手中,否则变数太多,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明白。”乔燕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看着乔燕退出去,梁思璇揉了揉眉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梁氏最近还真是流年不利。

当晚回到梧桐苑后,梁思璇直接将上午财务助理余璐送去的财务报表摆到面前,随手翻开,快速从一页页上跃过,

随后又从包包中取出被余璐夹在报表中的u盘,插入电脑,当看到里边密密麻麻的内容时,眉头紧皱。

她想到了江色是沈千悠的人。

也想到了沈千悠把江色推上集团财务总监位置上的目的,但万万没想到,这个江色年纪轻轻竟然能力不凡。

不过短短几年间就为沈千悠某得尽几亿人民币入账。

难怪沈千悠会从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三一跃成为娱众传媒背后的最大掌权人,在当今的社会,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说的不错。

看完里边的内容后,梁思璇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

即便极力压抑,但心底的怒火丝丝攀升,急于喷薄而出,让她按照桌沿的一双手紧了在紧。

江色做阴阳账目的本事简直是一流,让她这个对数字过目不忘的人都忌惮三分。

如果将这两本阴阳财务报表一同呈到梁昌明面前,真不知道按那人的尿性,会不会直接气死。

从书桌后起身,拿着杯子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路过乔燕卧室的时候,见灯光还亮着,于是敲门而入,上前停步目光停在乔燕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看着不断闪动的波浪图,暗沉出声:“如何?”

乔燕闻言头也未抬的摇头:“不乐观,对方咬的很死,我们提价对方也跟着提价,所以现在股价一路上涨,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今晚十二点可能会直接涨停。”

听到她的话,梁思璇敷在杯沿的手指轻点,

看着乔燕手指不停的在鼠标和键盘上移动着,和对方周旋,梁思璇拍了拍乔燕的肩膀宽慰道:“不必着急,每一次提高0.5个点就可以,我们有的是时间和对方耗。”

听到这话,乔燕才从屏幕上收回目光,看了眼身旁女子,扯了扯唇角:“明白。”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指教 随后二人又聊了几句关于股市的事情后,梁思璇才转身离开,退出时顺便为乔燕带上房门,先去厨房给自己添了一杯水,这才抬步再次回了书房。

虽然话是那么说,但股市之争就在数秒之间,这次对方能动用数百个海外账户同时下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如果真让他们得逞,后果还是不堪设想,放下杯子,再次打开电脑,也飞快的登陆股市账号,快速的加入到了乔燕的阵营中。

就在梁思璇专心致志的和对方斗智斗勇时,一旁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传来微信的提示音。

目光依旧定在电脑屏幕上,腾开一只手,捞起手机随意的看了一眼,当看到对方发过来的截图时,秀眉微皱。

不得已只能在电脑键盘上敲下暂停键。

这才打开微信进入,看到蒋安发过来的截图,直接回复:“什么意思?”

安:“明知故问。”

蒋安发过来的正是梁氏股价的波浪图,图中红色标线异常刺眼。

外行人可能看不出什么,但内行人一看就知道有人在背后给梁氏做局,同时进入数百个海外账户收集散股,显然是有猫腻。

梁思璇知道以蒋安的本事得知此事也不足为奇,所幸也不在隐瞒,直接动手回复:“老师有何指教?”

身处十方公馆书房内的蒋安,看到屏幕上少女的回复,阒黑的眸底染上点点笑意,这小丫头倒真是能屈能伸,老师都用上了,看来这次是真的遇上对手了。

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扫过,蒋安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

不一会一身淡紫色家居服的女子身影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将手机移开了一些,看着女子卸妆后仍旧难掩眉目精致的小脸,也不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对方有备而来,梁氏想要破局,就要拿出诚意大批量的资金进入,与对方周旋尽快抢占先机。”

这话不用蒋安提醒梁思璇也明白,所以皱了皱眉,目光从男人过分英俊好看的五官上扫过,直接杨唇:“老师不妨直说。”

见女子眉宇间难掩急躁,蒋安手指轻抬在屏幕的波浪图上轻点:“很简单,一,筛选出对方的账户,直接从后台关闭交易权限,二,与对方硬碰硬。”

蒋安话落,那端久久没有传来少女的声音,抬眸望去,只能看到女子灯光笼罩下的精致侧颜,还有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

勾了勾唇角,也不急,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就在蒋安顺手将手边一份合约看完的时候,才听到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四哥,谢谢你。”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隐含的喜悦,响彻在安静诺大的书房内,让男人暗沉似海的心不由得跟着动了动,端起一旁酒樽轻抿一口,正好对上手机屏幕上女子看来的目光,眼底清冷孤傲不在,只剩下波光潋滟的星辰。

“客气什么。”

听到男子薄唇中吐出的几个字,梁思璇勾唇浅笑:“多谢四哥,不早了,早些休息。”

说完,见男子点头,这才抬手准备切断视频通话,手刚刚抬起来,却突然被对方出声阻止,抬眸望去,入眼的是男人薄唇边晒出的清浅弧度,那双一贯阒黑的眸子此刻仿佛染了星光,泓眸中隐隐浮现着纵容,只听男人低缓开腔:“女孩子熬夜不好,早些睡,晚安!”

“晚安!”

切断视频通话,梁思璇刻意压下心低泛起的波澜,很快就将蒋安抛到了脑后。

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开始一个个从大数据中查找海外客户,这一夜蒋安因为少女话语中可有可无的关心,而一夜好梦。

而梁思璇却没有那么好命,结束和蒋安的通话后,就在书房内一坐就是大半夜,直到天微微亮,她才关机回房睡觉。

接下来两天她一边让乔燕带着技术人员追踪筛选海外客户,一边筹备资金大量投往股市,与对方周旋。

几天下来小有成效,虽然股价也一涨再涨,但对方可能也是意识到了有人阻拦,刻意抬高股价,所以原本来势汹汹的架势有了缓和。

见对方不在紧追不舍,梁思璇的心稍稍回落了一些,也别怪她担心,毕竟如今她手中股份有限,加上梁昌明和梁思玥的全部股份也没有多少,老太太手中握有百分之0.5的干股。

剩余的全部都在散户手中,一旦让对方将散股全部收入囊中,那么保不准会出什么乱子,关键是对方的身份依旧是一个谜。

落在其它人手中倒没什么大事,如果落到野心勃勃的沈千悠手中,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通过几次交手,梁思璇算是明白了,沈千悠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不止头脑灵活,手段更是层出不穷,难怪能让向来待人宽厚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不喜,看来她不在这几年,内宅里也发生不少事。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风波起 经过多番波折后股价终于开始逐渐走向平稳,梁思璇也终于腾开手开始整顿江色。

就在她打算动手的第二天,出差A省的梁昌明终于姗姗归来。

从乔燕口中听到此消息后,梁思璇想了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着阴阳报表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在25楼,比她的副总办公室高一层,所以乘梯上楼,果然在总裁办公室外特助的位置上看到了跟随梁昌明一同出差多日的助理潘柯。

双方打过招呼后。小潘上前亲自为梁思璇拉开总裁办的大门,言行举止间带着讨好之意,看着女子身影进去,这才带上门回到自己座位上。

梁思璇一脚踏进办公室,就看到大半个月未见的梁昌明拿着手机,端坐在办公桌后,看到她进来,指了指对面空位,示意她先坐。

在空位上落座,听到梁昌明正在用英文和那端交谈,也不着急,且等着!

几分钟后见他收起手机,这才起身,直接将手中报表递到男人面前的办公桌上,双手抱胸颇为悠闲的站在一旁,等着男人开口,没多久就听到梁昌明随口问道:“这是财务报表?”

“不错,父亲有空看下。”

听到她的话,梁昌明随手翻了翻就扔到了一边,显然是没将这薄薄几页纸放进眼里。

看到他的动作,梁思璇眉心不由的蹙起,难怪江色敢如此大胆,原来是吃定了梁昌明不会想到她在报表上做手脚,所以才会背着大老板做出阴阳账目的事情。

忍了忍梁思璇还是出声提醒:“父亲不妨好好看看,省的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梁昌明闻言眼底神色依旧,显然是没将她的提醒听进心里去,抬眸之间只听这人不紧不慢的道:“先不说这个,星城那边是什么情况?”

梁思璇见此眼底异色一闪而过,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到男人的脸上,见他四平八稳的坐着,眼神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还有一丝意味不明,一副等着她开口的模样,无奈只能先将报表之事往后缓了缓,低缓出声:“如您所见,明面上赖天羽确实有收受贿赂的嫌疑,但怎么说他都是公司内部的老人,不会知法犯法,想必此事另有隐情。”

梁昌明显然不这么想,听到她这话抬眸意有所指的道:“璇儿,公是公,私是私,不可包庇偏差。”

梁思璇扯了扯唇角,看着面前之人突然很想笑,这个男人被枕边人算计,被下属糊弄,此刻竟然还有闲功夫来敲打她,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

这话就差指着告诉她,即便赖天羽是她母亲袁卿雅的人,但犯了错依旧论罪处分。

低眉敛目间在也没有心情和面前之人周旋,梁思璇直接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黑色U盘缓缓推到梁昌明面前,听不出情绪的道:“但愿这句话在梁董看过里边的东西后,还能保持公私分明。”

话落丢下优盘转身离开,梁昌明被梁思璇的态度弄的有些不悦,但也清楚,此事涉及她母亲下属,想了想还是压下脾气,将U盘随手插进电脑里,当看清楚里边被人特意用红色记号笔圈出来的内容时,眼底难掩惊讶。

仿佛是不相信,又重新拿起刚刚被他随手扔在一旁的财务报表,细细看了起来,不对比还好,这一对比,梁昌明温和儒雅的脸上再难保持平静,破有一副山雨欲来之态。

目光依旧紧紧锁在屏幕上,头也不抬的对着门外喊道:“潘柯。”

助理潘柯此刻正在自己位置上忙手边的文件,突然听到办公室内传来的一声爆喝,吓的一抖,也顾不上满桌面乱七八糟的文件,连忙起身,推门入内。

当看到自家老板脸上的表晴时,惊出一身冷寒,办公桌后的人此刻儒雅温和的脸上哪里还有儒商的半分影子,满面怒容,青筋暴跳,就连握着鼠标的手指都在隐隐颤抖,显然是恨极,怒极。

还不待小潘细看,就见男人重重的拍在桌面上,吼道:“去,将财务总监江色叫上来,立刻,马上。”

小潘闻言,连忙应是。

看着助理退出去,梁昌明抬手扯了扯颈间的领带,突然觉得诺大的办公室竟然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几分钟后,等江色随着潘助理出现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入眼的就是向来儒雅温和的总裁梁昌明双手叉腰,在办公室内走来走去的身影。

皱了皱眉,心底突然升起一抹不安,但在对上闻声望来的男人阴沉目光时,江色还是压了压情绪,抬步入内:“总裁,你找我。”

端的是浅笑盈盈,温婉如莲的姿态,只可惜回应她的是迎面砸来的文件夹。

倒退几步,看着砸在自己脚边的文件,江色眉心跳了跳,弯腰舍起,面对盛怒的男人,假装无辜的道:“梁总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江色本事不小,小小的一个财务总监竟然敢给我玩两面三刀的把戏,做出阴阳账目来糊弄我,江色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想活了。”

江色被梁昌明指着鼻子骂,心底的火气也是急于喷薄。

虽然知道对方话中的意思,但还是状似委屈的出口辩解:“梁总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梁昌明闻言,原本已经压下去的怒火高涨,看着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女人,气的手指直哆嗦,也懒得在和这个女人废话,直接一嗓子将外边候着的助理叫进来。

也不去看江色脸上此刻的神情,直接吩咐:“报警,就说集团财务总监,监守自盗,侵吞我集团内部数亿资产。”

梁昌明一句话,直接让办公室内二人双双变了脸色,江色闻言脸上血色尽失,连连倒退数步才堪堪站稳。

看着暴怒中的梁昌明,企图解释,可惜梁昌明却不给她丝毫机会,直接对着显然还处于震惊中没有回过来神的助理吼道:“去,现在,立刻,马上。”

几个字,无不是带着极力压抑的怒火。

助理潘柯被这消息惊的反应不过来,但到底是跟着梁昌明身边多年的人,此刻被这一嗓字也吼醒了,连忙转身向着办公室外奔去。

江色眼明手快,见小潘转身而出,想也不想的抬手就拉住了潘柯的胳膊,死死的拽着,仿佛拽着的是一线生机。

潘柯被江色拽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见自家老板又要发怒,也顾不上绅士风度了,直接抬手甩开了江色的双手,也不去理会被她随手甩到地上的人,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干净利索的拨通了110的电话。

门外总裁办的人,在听到办公室内传来的动静时,一个个也都不淡定了,纷纷勾着头往办公室内瞧。

入眼的是总裁梁昌明双手叉腰脸上难掩怒火。

而财务总监江色此刻却狼狈的跌坐在地上,一只手还扶着脚腕,显然是被潘柯刚才的一推,崴了脚。

看着倒地不起的女人,梁昌明的眼中几乎喷出火光,盯着她恶狠狠的出声:“说,是谁给你的胆子。”

阴阳账目,数亿金额。

在梁昌明看来,显然不是江色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不用查,几乎就能猜到背后牵连甚广。

江色被梁昌明阴狠的眼神吓的面无人色,惊惧过后,反而很快平静了下来,扶着一旁的沙发起身,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梁昌明的眼神带着讥诮:“谁?我若说出来,梁总恐怕会被活生生气死。”

被自己的枕边人插刀,江色几乎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男人会如何。

梁昌明显然没想到小小的一个财务总监竟然会说出这番话,当即气的指着江色的鼻子骂:“你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出言不逊。”

话落也不去理会江色带着讽刺的目光,只觉得刺眼,太刺眼,干脆一嗓子又把门外的助理吼了进。

不等潘柯靠近,就开腔吩咐:“将人带下去,不许任何人接近她。”

“另外查,查出她的同谋。”

潘柯连忙应是,也不顾江色难看的脸色,直接驾着人去了招待室,将人丢进去,然后又喊上来两名保安,让他们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出。

再次回到总裁办公室,就见梁昌明已经情绪稳定,只是那眼神看上去实在是可怕,阴冷刺骨,让人无端生寒。

24楼的副董办公室内,梁思璇自然知道楼上发生的事情。

在听到梁昌明让人将江色关押在了接待室后,不知想起什么,目光从纯钢化玻璃上扫过,对着乔燕吩咐了一句。

看着乔燕退出去,这才再次回到座位上,拿着桌上的文件处理了起来,但那掩在黑眸中的笑意却暴露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却不知道此刻公司内部早已翻了天,总裁归来在办公室内大发雷霆的消息,没有过几分钟就在集团内部传开。

于是一些中层,高层都纷纷夹起了尾巴,期望这场风波不要波及到自己身上。

而被关押在接待室内的江色,此刻却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想打电话求救,却因为出来的急没有带手机。

想出去,却被门口两名保安堵着,让她一贯自持冷静的心里烦躁不安。

数亿的金额,一旦罪名坐实,她江色这辈子算是完了。

就在江色坐立难安的时候,目光突然停在一扇打开的窗户上,走上前往下看了看,25层,如果跳下去不死即残。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她即不能招出背后的沈千悠,又不能坐等警察来把她带走。

所以虽然心底害怕,但江色还是一步步向着打开的窗户走去。

就在江色的身影即将靠近玻璃窗时,楼下按照梁思璇吩咐的乔燕正好赶到,当看到距离落地窗不过几步之遥的身影时,乔燕的眼底闪过犀利。

不动声色的出声打破了室内紧张的气氛:“江总监,有人让我传话给你。”

一句话成功阻止了江色的动作。

江色闻言,以为是沈千悠收到风声传来了什么话,于是也顾不上跳楼了,直接转身走到门口,隔着两名伸臂阻拦的保安,盯着乔燕道:“什么话?”

话落,目光突然死死锁在乔燕的脸上,仿佛要将人灵魂看穿,不过数秒,因被一系列变故惊怒的大脑,便齐齐归位,盯着面前的人,眼底闪过厌恶,

迈起步子就要往后退去,乔燕却不给她后退的机会,瞅准时机直接一个飞扑,就将原本就脚踝受伤的江色扑到了地上。

江色被乔燕这一幢,撞的头晕眼花,两个保安也被乔燕的动作给弄的怔愣当场。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猫捉耗子 乔燕一边压着地上的江色,一边转身冲着一旁被这一幕惊呆的保安吼道:“你们俩过来,按住她。”

虽然不明所以,但保安还是上前,将江色按在了地上。

挣了挣没有挣开,江色气的咬牙切齿,咒骂出声:“死丫头,你竟然敢框我。”

听到她恶狠狠的语气,乔燕也不恼,起身拍了拍手,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条白色绳子,直接干净利索的上前将江色手脚给绑了。

看着人绑好,这才起身呼出一口气。

看着地上不断挣扎的人,乔燕不屑出声:“你还是省些力气吧,有力气在这闹,倒不如好好想想一会警察同志来了你怎么为自己辩解开罪。”

说完,眼神从江色身上扫过,吱了两声,看着江色犹如在看一个死人:“还真是胆大包天,这种事情都敢做,她许了你什么好处。”

乔燕的这个她显然是意有所指。

江色又怎会听不出来,撇开脸闭了闭眼:“你少胡说。”

见她嘴硬乔燕也不在问,只是淡淡开腔,出口的话却是照着人的心窝子扎:“可惜了……你为了人家劳心劳力,结果却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江总监你好自为之。”

说完,也不去看江色一瞬间变的乌云密布的脸色,而是老神叨叨的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抱臂而坐显然是打算在这里等着警察来。

没办法,江色这个女人太狠,如果不是梁思璇提醒,估计等警察同志赶到,就不是抓人了,而是直接问罪。

毕竟一个好好的财务总监从集团楼上跳下去,这新闻一旦成真,梁氏势必会再次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

就在S市梁氏集团内人心惶惶的时候,远在C城为竞标做准备的秦少杰,此刻却是烦躁的在酒店的套房内走来走去。

明明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按理说不会发出多大的声音才对,但男人因为下脚用力,硬是踩出踏踏踏的声响,三短一长传入众人耳中,犹如催命符一般,让人惶惶不安。

自从半个月前他带人赶到C城,为争夺忆江南项目做了诸多准备,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上周秦氏通过竞标初选。

于是在不敢掉以轻心,全副心神的应对接下来的重重考验。

想要从一众虎视眈眈的对手中,拿下项目,无疑是虎口夺食。

更别说这其中还有不少政府机构,省建一至七局哪一个拿出来不是正规军,像秦氏建筑这种小机构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所以其中凶险自不必多说。

忆江南项目是C城明年众多房地产启动项目中,最受当地政府关注的一个,所以这次无论是盛粤松口答应对外竞标,还是当地政府的一把手都很重视。

他们秦氏也不负众望终于在百强民企中顺利通过初选。

原本以为通过初步竞选,后边的流程就可以相对轻松一点。

毕竟参加竞标初选的公司有很多,但通过的却只有了了十几家,而二次竞标便是要在这十几家企业中脱颖而出。

所以秦少杰几天来都是窝在酒店里不是带着建筑团队绘制建筑图,就是应酬C城的各层关系,一周下来倒是小有成效。

只可惜关系是疏通了,却没想到在二次竞标中受阻,被刷了下来。

秦少杰年少轻狂心底自然是不服,所以当即就找上了盛粤在C城坐镇的负责人。

经过协商后,盛粤答应给他们秦氏一个机会,让他们调整建筑图,在出一份具有权威性的建筑材料报告。

如果能通过盛粤C城负责人这一关,那么第三次竞标就破格让他们秦氏建筑参加。

秦少杰当即便开始让人准备报告,然后又连合建筑部的人连夜更改建筑图。

为此这几天没少奔波,光是前往搭建忆江南项目的空地就跑了不下十几趟。

早出晚归,忙的不可开交,所有准备均已达到,只可惜却再次被盛粤的人给驳回了,理由是建筑图与他们忆江南的建筑要求不符合。

为此,秦少杰不惜苦思冥想,建筑图改了又改,只可惜仍旧被驳回。

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到相同结果,眼看最后一次竞标就在几天后,所以秦少杰的心底难掩狂躁。

他在建筑学校素来有学霸之称,随后毕业回到秦氏工作后,更是兢兢业业,跟着父亲秦洛天虚心学习为商之道。

几年下来对人心的把控,不能说是百分之百,但也八九不离十。

经过几次接触如果还看不出来C城盛粤负责人是有意蹉跎他,吊着他,那就对不起他秦少杰的智商了。

所以烦躁归烦躁,但还是不得不想对策。

跟随着秦少杰来C城的建筑部下属,见他们这位自来温文尔雅的小秦总,满面烦躁,走来走去的身影,一个个也是面面相觑,不明白这盛粤到底是胡萝里卖的什么药。

杀人不过头点地,真是不行,就给他们一句准话,直接让秦氏建筑死了心。

偏偏盛粤不这么做,画个饼吊着他们,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被驳回。

仿佛是猫逗耗子,逮着他们寻开心呢,这让他们一众下属心底都是无名火起蹭蹭蹭的往上冒。

奈何人家盛粤是商界之王,他们这种民营小企业就是心里在不愿意,也只能憋着,忍着。

就在众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的时候,听见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众人见是小秦总的手机,也都没有出声,秦少杰停步上前,抓起手机,见是父亲打来的,耐着性子接通。

不过两句话,众人就见秦少杰突然对着那端不耐烦的道:“你说的简单,我们已经连续被驳回三次,后天就是最后的竞标时间,你让我如何更改?”

不知道电话那端人说了什么,只听秦少杰眼底怒火喷张,垂在一侧的拳头更是捏的青筋暴起,压着火气闭了闭眼:“实在不行我们就放弃这个项目吧。”

不知道是不是手机隔音不好,秦少杰这句话落,众人就听到话筒中传来秦洛天暴躁的声音:“放弃?

你说的简单,我们投入人力物力,为了忆江南这个项目做了多少准备?砸进去了多少钱?现在你说撤就撤了,你这不是亲手将公司往火坑里推吗?”

众人听到这话也是一阵无言。

秦氏建筑顺利在一周前通过初选后,他们就开始张罗着为忆江南项目做准备,不止和材料商,钢材商谈好了,就连定金都交了,如今二选没过,三选又遥遥无期,不是一句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放弃就意味的秦氏栽了。

别说定金要不回来,就连在行业内的声誉可能都会受损。

秦少杰自然也明白秦洛天的意思,但现在也是被逼的咬牙切齿,仿佛是穷途末路俊脸上全是戾气,压了压脾气,还是对着手机那端好言开腔:“我在想想办法,建筑图现在更改显然是来不及了,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

随后听见那端秦洛天不在咬着不放,直接收了手机。

抬手抹了一把脸,对着众人苦笑:“今日众位辛苦了,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再议。”

众人闻言,也都纷纷点头,起身,先后离开了酒店套房。

看着众人身影退出去,秦少杰心底的烦躁不减反增。

他没想到盛粤的交道竟然这么不好打,明明初选那么顺利,二选怎么就无缘无故落空了,再联想到C城盛粤负责人的态度,总觉得此事无不透着诡异。

压了压脾气,电光火石间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被耍了 另一端S市梁氏集团内,警方在半个小时后终于姗姗来迟,将江色当众带走,连同阴阳账目也一并带回警局。

中午梁昌明就让助理在集团内部发布声明,声称江色有违重托,不称职,监守自盗,侵吞数亿金额,等数条罪状,最后附上必将严查等消息。

一条声明发出,集团内部纷纷惶恐。

平时与江色私交走的比较近的部分高管们,一个个吓的面无人色,都纷纷退避三舍。害怕这场祸端烧到自己身上。

当天下午梁昌明又亲自去了一趟警局,再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傍晚七点。

从外省归来,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一下午都在忙着处理后续,所以这会坐进汽车后座只觉得疲惫不堪,萦绕在心底的火气并没有因为江色的落网,有丝毫减缓,反而有越演越烈的架势。

梁昌明是多疑的,这份多疑随着时间阅历的增加,越发严重。

身处商界,他有自己的驱人之道,也一直秉持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作风。

正因如此,当年在和袁清雅婚姻破裂后,不留丝毫情面,转身就将发妻和跟在她身边为梁氏立下汗马功劳的一众旧部,以雷霆手段,清出公司高层,防的就是下属之间同仇敌忾欺上瞒下,心比天高的胆大妄为。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在一个财务总监上栽这么大的跟头,这让他如何忍,又如何忍得了……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当,以后他梁昌明还如何在商界立足。

阴阳账目事发后,他不止将江色亲自送进了警局,更是动用关系,让收钱办事的人无论如何撬开对方的嘴。

拿回数亿贪款是真,揪出幕后主谋更是迫在眉睫。

以前这事没发生他可以概不追究,今日既然已经捅到了他这里,这事自然不能善了。

更何况如今梁思璇归来,带来太多的变数,让他始终难安。

身为茶商,人人都道他梁昌明儒雅随和,善某人心,却不知这份善谋背后有夸有贬。

在茶叶界几乎人人都知道他梁氏能从一阶差商,将集团推上市,靠的是好运,是天时。

好运,指的自然是他的前妻袁卿雅。

袁卿雅出生自江南四大家族之一的袁家,即便不去刻意培养,骨子里也流着袁家人的杀伐果决,和他身上没有的洞察力,还有破釜沉舟的果敢。

正因如此,梁氏才会短短几年间摇身一变,成为行业内的标高,每次带着前妻出席,谁看见了不夸他一句,得妻如此,命也,运也。

袁卿雅用了毕生心血成就了他的宏图霸业,可是最终还是输给了时间。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袁卿雅在为梁氏苦心筹谋时,难免就会忽略了家庭,忽略他,久而久之,他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脚踩地雷,将他们的婚姻推上了穷途末路。

坐在后座闭目养神间,思起过往,让他突然惊觉,人生犹如大梦一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这不今日就遭到报应了吗?

原以为回到家可以好好休息,没想到回到梁家老宅迎接他的是沈千悠质问和谴责。

虽然没有明说,但梁昌明怎会听不出来沈千悠话里话外都在为江色开脱,不知道想到什么,梁昌明看着难掩焦急的沈千悠,开口,压着心底的火气问道:“你和江色很熟?”

一句话,问的沈千悠心低咯噔一声泛起丝丝寒意。

迎上梁昌明带着审视探究的目光,沈千悠压下心底惊涛骇浪,轻飘飘的道出一句:“我和她怎么会熟。”

“是吗?”

梁昌明对于沈千悠的话显然不太相信,目光定在这个和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就在梁昌明准备进一步追问的时候,突然见小女儿梁思玥从门外走进来,娇俏可人的少女,进门不语先笑,上前对着梁昌明就是一顿撒娇,于是原本一场风暴,就因为少女的突然出现,免于无形。

最终梁昌明还是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在晚间睡下时,对着背对着他的沈千悠低沉出声:“千悠,你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似警告,又似点拨的话落入沈千悠的耳中,让原本背对男人而眠的人,突然翻身,伸出青葱藕臂,顺着男人脖颈攀附而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怎会,阿明你多心了。”

一句话含嗔带笑,又隐含委屈,落入梁昌明耳中,瞬间让他卸下心防,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颠鸾倒凤间,满室只剩靡靡之音。

第二日就在秦少杰动身前往S市的时候,关于梁氏集团财务总监侵吞集团数亿资产的新闻就响彻媒体界。

随后更是连昨日警方当众将财务总监江色带走的消息也被爆出,一时之间,新年将至,梁氏集团因为这次突发事件再次荣登新闻界榜首。

看到新闻后,秦少杰还是出于未婚夫的身份给梁思玥打了一通电话,随便问了一两句,见梁思玥并不知道什么,所幸便结束了通话。

自从上次在盛粤楼下偶遇梁思璇后,当日那番话终究还是在梁思玥心底埋下了阴影,对于秦少杰,梁思玥从心底里喜欢,清隽温柔,温文尔雅,绅士风度尽显。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出自秦家,觊觎她们梁家家产的秦家,一想到此,梁思玥那颗滚烫的心就渐渐归于平静。

所以自从得知秦少杰因为公事出差C城后,几次想打电话给他,但一想起那日的画面,终是没能拨出。

所以这日清晨在接到秦少杰带着关心的电话时,梁思玥半个月来隐忍的思念终于破土而出,在得知他返程吼直接去了环球中心盛粤地产后,便让司机直接驱车到盛粤楼下等。

而秦少杰在挂断电话后,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盛粤地产,他这次回来主要是想见一下盛粤总部的负责人,问清楚C城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各种理由推据,又不彻底回绝,这其中的问题,他一定要搞明白。

盛粤37楼总裁办公室内,当秦昭将秦少杰找来盛粤的消息禀告给蒋安的时候,男人头也未抬只是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将人交给副总陈冬处理。”

秦昭闻言连忙应是,看着助理退出去,蒋安这才轻点烟灰,随手打开电脑连线美国。

他上午和美国盛粤分公司的负责人还有视频会议要开,所以没时间应付秦少杰,即便是有时间,蒋安对于秦少杰打心底里有种莫名的不喜。

这种不喜,与三年前相比更甚。

二十分钟后,副总陈冬的办公室迎来秦少杰的身影。当助理带着秦少杰出现在副总办公室门口的时候。

陈冬头也未抬,手中钢笔不停,依旧在文件上快速飞跃,听到脚步声,只是淡淡吩咐:“为小秦总泡茶。”

助理闻言,连忙应是。

秦少杰没想到自己这一等就是等了二十多分钟。

直到心底的耐心渐渐告捷,这才看到端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从座位上起身,缓步而来。

陈冬四十多岁,曾是蒋安父亲蒋宪国的得力干将,随后在蒋安以铁血手腕整顿蒋家后,快速战队,几年来也为盛粤开枪劈土立下汗马功劳,颇得蒋安信任。

看到中年男人从座位上起身,秦少杰连忙放下手中咖啡,从沙发上站起,抬步上前,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陈副总好,叨扰之处还望见谅。”

陈冬目光从面前青年身上扫过,眼底带着丝笑意,抬了抬手:“小秦总请坐。”

话落,陈冬也在沙发对面坐下,看着对面青年仿佛不经意间问道:“小秦总今日前来,可是为了C城竞标之事。”

秦少杰见对方开门见山,所幸也直言不讳:“陈副总想必了解C城情况,那我也不在隐瞒,不知C城贵公司是何意,还请陈副总指条明路。”

陈冬闻言弯腰从茶台上捞起一盒香烟,手法熟练的打火,点燃,送入唇边吸了一口,这才缓缓道:“陈某想问一句,小秦总可知忆江南项目不止是动土开发那么简单,背后涉及政府机关,别说是C城负责人不敢大意,就是我本人也不能轻易插手。

此事既然已经交由政府部门走正规渠道对外招标,那么程序就是公开公正的,据我所知秦氏建筑已经在二选时就刷了下来,既然如此今日小秦总还亲自登门找来,是不明白行业规矩?还是不清楚招标流程?”

陈冬一番话说的秦少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直到这一刻秦少杰才明白自己被人耍了,明明二选时,秦氏建筑已经从竞标待选名额中除名,。

是他不死心,相信了C城负责人的一面之词,抱着侥幸心理,努力多日却毫无所获,冲动之下为求结果直接找到了这里,这一刻陈冬的一番话如壶灌顶,让他从心里凉到底。

是不明白行业规矩,还是不清楚招标流程。

想到对方的最后一句话,秦少杰的情绪差点没绷住。

对上陈冬烟雾后的一双锐利黑眸,摇了摇头,只能哑巴吃黄连,将所有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咽,他能说什么?他总不能说,是C城盛粤的负责人在玩他吧。

给了希望,又亲手掐灭,何其残忍,何其荒唐。

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秦少杰从沙发上起身,看着对面沙发上半倚的中年男人,极力压抑着情绪道:“叨扰了,见谅。”

话落,秦少杰狼狈的转身离开,看着少年退出去的背影,陈冬抬手弹了弹烟灰,眼底带着玩味。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未来老板娘(大更,6000字奉上) 看着秦少杰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陈冬的眼底闪过轻蔑,不自量力。这件事不用想也知道其中的弯弯绕。

C城的负责人就是在当地只手遮天,也不敢拿招标的事情开玩笑,敢明目张胆的愚弄对方,显然是受上级指示,这个上级是谁,陈冬心里门清。

想到那个年纪轻轻就掌控S市经济命脉的人,陈冬心里不由的一阵佩服,有些人天生就是贵胄前途无量,有些人看似风光无限背后却处步艰难,蒋安是前者,而秦少杰是后者。

秦少杰的离开并没有惊动盛粤的任何人,虽然如此,但身为特助的秦昭还是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直到这一刻秦昭才明白原来他这位大老板不是对情敌宽厚,而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一出请君入瓮,将一个志得意满的人一点点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连续多日来的努力不过废纸一张,走到一步步怀疑人生的地步,这是何等的手段。

他的老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快准狠,让人有苦难言,想到秦氏建筑未来的命运,秦昭也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

怪得了谁?怪只能怪人心不足蛇吞象,秦家想要靠联姻的戏码将梁氏收入囊中,不惜将人家两个女儿先后以情为引子设局,先是长女,见人家父女决裂了,又把注意打到了幼女身上。

S市多少名门千金秦少杰不选,偏偏选自己初恋情人的妹妹订婚,这对梁思璇是何等的凌迟,自家老板嘴上不说,但心底大概早就将秦家划到死忙线以外了,能等到现在才出手,也算得上是沉得住气了。

上午九点秦少杰出现在盛粤,不过半个小时就下楼离开,来的时候准备充分意气风发,走的时候落寞颓废,浑身透着自嘲。

资本主义,呵......

上午十点半,蒋安和美国分公司负责人的视频会议也进入尾声,

就在蒋安和对方敲定启程前往美国的时间时,突然看到建筑部负责人魏乾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对方手捧咖啡,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眉心轻蹙,用流利的英文和那端人敲定时间后,便结束了视频会议,也不起身看着抬步入内的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坐。

魏乾也不客气,在蒋安对面的空位上落座,将捧在手里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送到唇边抿了一口,这才开口:“要去美国?”

看到对方点头,又问了一句:“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上次美国之行,因为梁思璇突然重伤入院而中途改道,虽然当时的举动让美国当政者大为不满,但耐不住盛粤的名望,最终美国那边还是松口愿意再给盛粤一次机会,所以才有了上午这个视频会议。

听到魏乾询问,蒋安也不隐瞒轻缓开腔:“两日后动身,怎么?魏部长有何指教?”

魏乾摇头:“指教谈不上,但话倒是有两句?”

蒋安闻言手指点在扶手上的频率未变,只是看了对方一眼示意对方有话直说。

接收到他的眼神,魏乾转了转手中咖啡杯,状似不经意间问道:“蒋总最近是不是在追我们建筑部的人?”

听到这话,蒋安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顿了顿,抬眸迎上魏乾带着探究的目光,黯沉如水的眸低划过一抹流光:“此话怎讲?”

虽然心里清楚魏乾这话的意思,但蒋安还是想听一听这位只懂建筑,不懂风月的人嘴中会说出什么话来。

果然魏乾没有让他失望,下一句话说的那叫一个毫不留情。

只听那人道:“你追不追小姑娘我管不着,但你要是把我建筑部的人吓跑了,我找你要人。”

最近如意华府的项目正在继续,有时候难免会需要梁思璇这个首席建筑师过来,沟通细节,刚开始还好,对方倒也配合还会往建筑部跑的勤。

现在几乎是三个电话打过去,都不见本人来一趟的,有事电话里聊,有问题也会积极解决,但小姑娘这明摆着是躲人的模样,就连一项不问世事的魏乾都看出来了,更别说建筑部其它人了。

于是建筑部就不知何时传起了流言,据说,梁首席之所以不敢现身盛粤总部,是害怕面对盛粤总裁蒋安,所以人家小姑娘情愿费时费力,隔着电脑手机解决问题,也不愿意亲自跑一趟建筑部。

这话传的多了,自然就传入了魏乾耳中,所以魏乾今日才会由此一问,听到他的话蒋安薄唇微勾,原本氤着冷辉的视线逐渐变的柔和。

他怎么觉得这话这么耳熟?

如果没记错,这句话当时应该是在梁思璇刚到盛粤任职时,他吩咐秦昭传给魏乾的,正是这句话。

想到此,蒋安低笑出声薄唇掀起的那抹弧度越发晃人,看着魏乾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认真:“不会,她是你们未来的总裁夫人,所以你觉得能跑得了吗?”

大约是没想到向来清心寡欲的人会突然说出这番话,魏乾的舌头一时之间打了结,你了半天,才说了句:“老男人风骚起来简直太可怕。”

听听这话,未来老板娘.......八字还没有一瞥呢,就给人家小姑娘身上扣上这么大的一顶帽子,经过人家同意了吗?

不要脸,太不要脸........

仿佛是不愿意在多看这人一眼,魏乾只觉得面前之人在提起少女时,素来清冷淡漠的眉眼突然变的清雅俊逸,让人只觉得刺眼,气鼓鼓的哼了一声,直接扭身抬步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在办公室外经过总裁办的时候,正好看到秦昭从座位上起来,路过身边时,魏乾突然抬手拍了拍秦昭的肩膀,颇有些语重心长的道:“秦特助啊,你们老板什么都好就是太闷骚,你可别学他。”

说完果然看到秦昭那张一贯端肃的俊脸,在听到他这番莫名其妙的话后,瞬间变成五彩斑斓,这才满意,端着咖啡杯晃晃悠悠的离开了37楼,秦昭看着魏乾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口,脑袋里冒出无数个问号。

闷骚?

他老板闷骚?

他怎么不知道?

顶着满脸问号,秦昭拿着文件走进了办公室内。

目光扫过端坐在办公桌后不知道此刻在想什么的男人,咽了咽口水,将手中文件送上:“总裁,这是美国分公司传过来的东西,请您过目。”

“放着吧。”

蒋安话落,见秦昭没有离开的意思,抬眸看去,正好对上秦昭带着探究的眼神,眉峰轻挑:“还有事?”

秦昭惊醒,在心里组织了下措词才开腔:“秦氏那位被陈副总打发了。”

“知道了。”预料之中的事情,陈冬能坐上副总的位置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自然什么事情都看的明白,正因如此,蒋安才会将秦少杰直接交给他应付。

拿起文件随手翻开,低眉敛目间吩咐道:“将后天的行程腾出来,飞一趟美国。”

秦昭连忙应是,还不等他抬步退下,只见低头看文件的人仿佛是又想起什么,头也不抬的道:“跟风控的人说,用国外账户开始收购梁氏股票。

秦昭闻言面露不解:“老板...”

还不待秦昭讶异出声,就听到蒋安低沉凉薄的嗓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按我说的做。”

听到自家老板隐含警告的话,秦昭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见男人没有其它吩咐,这才退出来。

虽然心里很想知道魏乾和蒋安谈了什么,但到底还是理智压下了好奇。

心想,这次可别在半路杀出个梁首席,如果再放美国政府一次鸽子,估计就是神仙也挽救不了了!

三天后蒋安动身前往美国,临走时将公司一应事务全权交由副总陈冬负责。

这次美国之行,势必要和对方斗智斗勇,虽然盛粤如今在国内地产界遍地开花,一家独大,但到了美国那种资本注意国家,没有几分真本事,是入不了当政者的眼的。

所以蒋安这次不止带上了助理秦昭,另外还带上了盛粤一众高管,一行十几个人乘专机直奔美国。

就在蒋安全副心神带领盛粤一众高管前往美国开羌劈土的时候,另一边的梁氏集团也没安宁多少。

几日前集团财务总监被当众带进警局,这一关就是七天,七天之内无论警方如何威逼利诱,都没有问出江色侵吞数亿的资产的去处,更别说是同伙。

眼见事情一拖再拖,从江色口中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梁昌明心底难掩急躁,最终一咬牙还是动用关系,直接走法院程序给江色定罪。

数亿资产,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在钱权的互惠互利下当地法院也很积极的配合。

在梁氏集团的律师正式起诉后,便直接下达文书将关在警局的江色带回法院单独看压,估计是有了梁思璇先前的提醒,法院也害怕闹出人命,所以不止单独将江色关了起来,还派了看守人员一天48小时的轮流监护。

这样一来,不止直接避开了打着探监为幌子来看江色的同伙,就连对方聘请的律师也只是在江色从警局转到法院看守所后匆匆见了一面。

大约江色心里也很清楚,如今自己的处境,面见律师那天,脸上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志得意满,有的只剩下疲惫和无动于衷。

律师见她情绪不高,按例随口问了几个问题后,便在法院监护人的目视下,匆匆离开了看守所。

自始至终因为都有外人在场,再加上室内监控系统无处不在,所以江色和律师没有说上一句有用的话。

在律师离开法院看守所后,便在外边寻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拨了一通电话,将面见江色的全部内容一字不差的向对方交代了一遍后,这才收起手机,拦车离开。

看着载着辩护律师的出租车走远,马路对面停在众多一排轿车里的黑色奔驰内,驾驶座上响起女子的话:“还跟吗?”

副驾驶座上的梁思璇闻言,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看向车窗外的法院门口,带着几分散漫的道:“不必。”

如今她已经很肯定,江色背后之人就是沈千悠无疑。

虽然这几天并未听闻沈千悠有什么动静,但在缜密的计划,一举一动还是通过她高价雇佣来的私人侦探口中得知一二。

自从一周前江色在梁氏集团内部被当众带走后,沈千悠就开始四处走动,虽然低调,但只要想查,还是有很多漏洞的。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面前被她随手放在挡板上的文件夹,想起里边的内容眼底是清寒一片,论大胆,论谋略,估计自诩不凡的梁昌明在沈千悠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自从六年前沈千悠喧宾夺主,高调回归梁家起,估计就已经开始布局,先是将自己的弟弟沈千樾推上执行副董之位。

后又设局将原财务总监拉下马,再然后收买让其无话可说,随后江色顺势上位,担任财务总监几年期间,和前任执行副董沈千樾里应外合,借由各种地级市合同和账务,将梁氏集团内部几乎是洗劫一遍。

虽然数亿资产对于梁氏来说也不过是凤毛菱角,不会动其根本,但在怎么说那也是红艳艳的钞票,如今事情败露,梁昌明又怎会甘心。

所以不止大刀阔斧的将人告上了法庭,还在梁氏集团内部以雷霆手段开始着手调查,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稽查小组。

稽查组的人见一向温和儒雅的老总发飙,也不敢大意,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动了起来,就连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敢放过,生怕在这种风口浪尖上饭碗不保。

这一查还真让稽查小组查出来了不少东西。甚至连几年期前有问题的合同都一并查了出来,更别说是旧账了。

这日上午梁思璇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和找来的周南湘说话,突然就见梁昌明的特助潘柯身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听到敲门声,正在茶台前叙话的二人闻声望去。

看清楚来人是谁,周南湘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水杯从沙发上起身,理了理耳边长发,这才对着对面沙发上的梁思璇说道:“副总有事先忙,没其它的事情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梁思璇闻言,收回望向门口的目光,对着已经站起身的周南湘点了点头,出口的话带了丝温软:“湘姨慢走。”

听到女子的称呼,正准备抬脚出门的周南湘步子顿了顿,眼底明显闪过不赞同,转眸见女子杨唇浅笑,眼底带着促狭,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步离开。

在路过门口端站的总裁助理时,周南湘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看着人走远,梁思璇依旧没有起身的打算,后背依旧窝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个白瓷兰花的水杯小口喝着,整个人看上去懒散随意,只是周身的距离感依旧还在。

潘柯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轻咳一声:“粱副总,总裁有情。”

梁思璇闻言唇边勾出清浅笑纹,目光从一脸严谨的潘柯脸上扫过,也不为难他,还是放下杯子从沙发上起身,也不穿大衣,直接抬步走出办公室,向着楼上总裁办公室而去。

这已经不知道是这周内第几次频繁被总裁传召了。

自从江色出事后,梁昌明多日来就变的疑神疑鬼,对集团内部一众高管更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想想也是,被自己信任多年的财务总监背后捅刀,换做是谁,估计都会睡不着,现在的梁昌明可以说是防谁都给防贼一样提防着,生怕一招不慎,在让人从背后捅刀子,梁氏集团就是在坚韧不拔,也顶不住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

乘梯上楼,看着电梯抵达梁思璇正准备抬步出去,就听到跟在后边的潘柯出声提醒:“粱副总,总裁说让您到了25楼直接去三号会议室。”

迈出电梯的步子顿了顿,转眸看了潘柯一眼,秀眉轻扬:“怎么不早说?”

对上女子带着不悦的目光,小潘紧了紧手心,硬着头皮解释:“总裁的意思是,要谈的事情牵连甚广,在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前不宜声张。”

梁思璇闻言收回目光,眼底闪过讽刺,现在知道牵连甚广了?早干嘛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梁昌明此刻将她叫来所为何事。

最近侦察组的人在公司内部各部门之间穿梭,想必是查到了让梁昌明无法接受的事情,所以这时候知道遮羞了。

想想也是,一个小小的财务总监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短短几年时间就侵吞数亿资产,如果没有上边的人放水,她就是本事通天估计也只能搜罗出个千八百万。

毕竟财务部还有一众员工在那摆着,都不是死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打草惊蛇,不易他们敛财。

听完潘柯的话,梁思璇连回话的兴趣都没有了,直接抬步向着会议室走去,不一会她的身影就出现在会议室内。

上首主位上自然坐着梁昌明,下手左侧坐着一行五人,正是这次临危受命成立的侦察小组的成员。

这几人几乎都是梁昌明最信任的人,这次会从各部门将这几人抽调出来联合一起动用,可想梁昌明这次严查的决心。

众人见她进来,也都纷纷点头打招呼。

抬步上前在主位右侧落座,目光从对面五人脸上扫过,这才看向上首主位,主位上的梁昌明此刻眉宇间萦绕着散不开的寒气,使他整个人看上去阴气沉沉,让人无端生寒。

接触到女子的目光梁昌明也不绕弯子,直接示意大家继续,于是诺大的会议室内就响起各类文件翻翻合合的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不时的交谈声。

自始至终梁思璇都很冷静,即便是接过对面中年男人递过来的文件,看清楚里边的内容时,面色依旧没有丝毫波动,眼神在手中文件的一排排数字上扫过,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手中的文件毫无疑问都是经由前任执行副董沈千樾之手和地级市签署的合作协议,里边的内容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便是合同的附加条件。

一条比一条狠。

除了资金上的大力支持以外,还有各类茶叶成品,种类繁多,数不胜数,甚至其中还出现了上千一两的茶叶做为打开市场的试喝产品。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区域一天不说多,消耗一两上等茶叶,那么百十家地级市加起来就是百十两,上百万的消耗。

还不算其它次等茶叶的输出,随随便便一天消耗上一到二两,就是几十万没有了,如果一个集团任由这种蛀虫为非作歹,估计最终都逃不开宣布破产的结局。

也难怪梁昌明脸色不好,换了谁,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可笑的是,地级市这么大的消耗上报经由沈千樾签字后,报到财务,竟然都按照耗损一笔带过。

可以说梁昌明是直接被蒙在了鼓里,如果不是这次江色下马,估计也不会歪打正着查到沈千樾身上去。

会议室内的气压随着梁昌明周身开始渐渐结冰,让人大气都不敢踹,侦察组的人也是头疼,不止查出来了阴阳账目全部符合。

竟然一查查到了前任执行副董的头上,虽然沈千樾已经因撞死人一事被关押在了监狱里,但这种事如今时隔几个月后才浮出水面,按正常程序来说,集团是可以走司法程序的。

但一想到沈千樾不止是前任执行副董,还是梁氏集团总裁的小舅子大家就头皮发麻,如果说先前还不明白,那么此刻几乎已经可以下绝伦,沈千樾就是江色背后之人。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会议室内都没有开口说话。

梁昌明阴沉的目光仿佛要将文件穿个洞,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有多相信沈千樾,此刻就有多恨,多怒。

要不是极力在下属面前压抑火气,估计这会早就暴跳如雷了。

面色难看的将手中文件甩到桌面上,看着侦察组其中一人问道:“有没有派人去下边地级市经销商那里查证?”

端坐在左方下手的其中一人闻言,点了点头:“查过了,我们害怕有误,专程去了两趟,各地市回复的内容和我们调查结果毫无出处。”

“好,好极了!”

梁昌明得到下属肯定,气的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如果这会沈千樾不是在监狱而是在梁氏,估计会被眼前这头盛怒中的狮子活生生撕开吃掉都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一石三鸟 任谁都知道此刻的梁昌明已经在暴怒的边缘,虽然心里清楚但中年男人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梁总,那这件事还继续查吗?”

江色背后之人是沈千樾无疑。

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沈千樾,偏偏沈千樾此刻正在监狱里服役,他们眼下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正常走起诉程序追回数亿资产,还是就此打住。

毕竟这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家丑,一旦被外界得知梁氏集团总裁的小舅子,连合财务总监侵吞数亿资产,那么梁氏的口碑也在茶叶界算是真的完了。

梁昌明闻言爆喝出声:“继续?怎么继续,难道你让我跑到监狱里找沈千樾,让他把钱吐出来?”

听到梁昌明这声爆喝,侦察组几人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也没有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大刀阔斧的查证,结果最后却查到小舅子身上,可笑的是,这个小舅子入今竟然还被关在监狱里。

这无疑是让梁昌明将苦水往肚子里咽,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去无回。

看着梁昌明黑沉的一张脸,始终没有开口的梁思璇却在这时候开了口:“梁董何必动怒,这钱所幸是有去无回,就当没有罢了!”

暴怒的梁昌明听到这话,眼神从女子一脸平静的精致面庞上扫过,咬了咬牙眯眼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让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迎上梁昌明暗沉的目光,梁思璇不答反问:“不然呢,难道您以为这笔钱还能追回来?”

仿佛是听懂了女子语气中的讽刺,梁昌明的脸色更加难看,盯着女子的目光,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吃人,没有人比梁昌明更清楚如今的集团有多缺钱,这数亿资金如果能追回来,对他来说也算得上是救急。

可是如今却从女子话中听出了追回钱无疑是异想天开的意思,就差当面嘲笑他,他被人耍了还不自知,竟然还抱着幻想,这让他怎能不怒。

仿佛是没有感觉到会议室内的紧张气氛,梁思璇继续道:“这件事说到底都是梁董监管不严导致,如果追根究底谁的责任大,想必您心里清楚。”

话落从座位上起身,也不去看众人的脸色,目光直直射向一脸阴沉的梁昌明意有所指:“梁董与其在这里耍威风,倒不如想想如何将江色留下的后患解除。”

如今梁氏集团财务总监侵吞数亿资产一事闹得满城风雨,梁氏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架在火上烤,如果在这档口在爆出总裁小舅子,连合财务总监在梁昌明眼皮子底下侵吞数亿资金,

到时候不止是集团声誉受损,估计就连梁氏集团这个掌舵人也会被同行和外界嘲笑。

在其位谋其政。

可这位在其位却干了些什么?

梁昌明显然也听出了女子的弦外之音,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见女子就要抬步出去,压了压情绪低缓开腔:“好,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由粱副总全权负责。”

梁昌明话音话落,办公室内众人神色各异,侦察小组的人目光从父女二人身上扫过,大气都不敢出。

做女儿的嘲笑父亲无能,让人在眼皮子底下侵吞数亿资金。

而做父亲的更绝,在得知追回资金无望后,竟然直接将这个烂摊子丢给了女儿,准备无事一身轻。

这父女一个比一个绝,一个比一个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真是让他们这些在场的看客,都硬生生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梁思璇从会议室出来,回到24楼自己的办公室内,心里依旧忍不住冷笑,梁昌明还真是打的好算盘。

显然是知道今日祸端都是由她亲手挑出来的,所幸在得知追回数亿资金没有希望之后,便准备当一个甩手掌柜。

这不是明摆着要推着她站出来和沈千悠打擂台吗?

一切矛头看似都指向了沈千樾,实则父女二人心里都清楚,这笔钱最终去了哪里。

梁昌明不想和沈千悠撕破脸,所幸就将她推出来,迎接暴风雨。

乔燕显然也听到了消息,急急忙忙敲门而入,当看到端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难看的梁思璇时,皱眉问道:“你当真准备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梁思璇闻言收回思绪,不过片刻脸上情绪尽退恢复如初,迎上乔燕的目光语气不明:“不然如何?他有意将我推出来就是要试探我的态度。”

看她会不会借此机会对沈千悠穷追猛打,置之死地。

无论她是迎难而上,将侵吞数亿金额的事情扣在沈千悠头上,还是她退避不管,放沈千悠一马,梁昌明都不会有损失。

前者不会破坏他们夫妻关系。后者沈千悠也会将江色下马一事怪在梁思璇头上,不管结果如何,梁昌明都会从这场漩涡中抽身而退。

即便随后集团内部整改,也不会让沈千悠说出些什么。

可以说是一石三鸟,算盘打的噼啪响。

乔燕显然也明白其中关系,闻言挑眉:“那你意欲何为?”

是杀,是留,此刻仅在梁思璇的一念之间。

只要梁思璇想,沈千悠这次肯定会被推出来,甚至未来余生都会在监狱里度过。

梁思璇听到乔燕的话,杨唇浅笑,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少见的促狭,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应该如何?”

看到她脸上的神情,乔燕已经隐隐猜到了结果,不死心的问道:“就这么放过她,不会后悔?”

女子闻言,清丽黑眸隐含深意:“磋磨一个人最好的手段就是让她失去希望,砍去臂膀,无人可依,无人可用,那样不是更有意思。”

乔燕闻言彻底无语了......

先是沈千樾,后是江色。

梁思璇一步步走的看似不经意,却无形中砍去了沈千悠的左膀右臂,以后梁氏集团沈千悠想要在祸害将手伸进来,估计一时半刻是别想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功亏一篑 一月底,在梁昌明坐山观虎斗的第四天,没有等来梁思璇的乘胜追击,等来的是法院传回的消息。

法院见江色迟迟不肯吐口,也不在费力,直接走司法程序,一审当天,因为梁氏集团出具的证据充足,直接在法庭上宣判。

江色最终因侵吞数亿资产而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并执行名下全部资产归还罚金。

江色不知道是不是心如死灰,当日听到宣判后,竟然不哭不闹,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如果细看甚至还能看出眼底隐藏的笑意,让人毛骨悚然。

宣判过后的第二天,正好是二月一号,这天距离春节仅剩两周时间。

梁氏集团内部在法院宣判后,也发布了声明稿,对于员工在职期间不作为,收受贿赂,侵吞公款等行为严厉批评,并自省,言语之间都是监督不到的话,无声中透着痛心和鞭策。

随后两天时间,梁思璇先是当众推翻了江色先前对星城分公司负责人收受贿赂的证据,然后以铁血手腕直接让分公司负责人赖天羽当天返回分公司任职。

随后又从财务众多员工中通过层层海选,任命原财务助理余璐暂代财务总监一职。

之所以是暂代,是因为梁昌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害怕余璐背后有人,所以这才提出三个月试用期。

试用期后,能力,人品,都确认没有问题后,在正式上任,对此梁思璇并未提出反对。

余璐是她的人,半年前她敢让余璐明目张胆的到梁氏集团应聘,就做好了完全准备,所以梁昌明无论怎么查,也查不到有用的信息。

随着余璐财务总监的上任,公司内部有恢复正常,侦察小组也解散各归各位,各司其职。

而梁思璇的乔燕依旧白天忙于公事,傍晚时分在股市与对方斗智斗勇。

自从不久前她们先后进入股市后,梁氏股票最近可谓是红极一时,不止受到多方抢购,就连原本心存疑虑的股民们见形势大好,也纷纷不甘落后,动了起来。

最近梁思璇和乔燕明显感觉到了股市的不寻常,所以也不敢掉以轻心。

多方人马的加入,梁氏集团的股价最近因为不断攀升,引来不少新进股民的进入,导致她们筛选的工作量只曾不减。

因为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所以梁思璇也不急,对方抬价,她们也抬,对方放缓不在紧追猛打,她们就放慢步伐,股市是一场无硝烟的战场,看似风和日丽,却透着处处危机。

这日清晨,梁思璇接到盛粤建筑部部长魏乾的电话,让她去一趟,

想着自己总是闭而不见也不是长久之计,于是上午十一点处理完手边公事后,就驱车前往了盛粤。

在建筑部和魏乾针对如意华府的项目交谈了半个多小时后,出门离开前,突然见原本一脸严肃的魏乾状似不经意间开口:“梁首席如果不忙,可以多来盛粤走走,”

看到女子转身杨眉,魏乾接着道:“最近C城有个项目,刚刚招标结束,建筑商正在出建筑方案,你在这方面天资出众,可以把把关。”

听到魏乾的话,梁思璇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见有人敲门而入正准备抬步退出去,就听到身后再次传来魏乾隐含笑意的声音:“梁首席放心,最近上面那位不在,所以不必刻意躲着。”

听到这句话,梁思璇拉开房门的手指顿了顿,心底升起一抹怪异。

那位不在?

不必刻意躲着?

她有这么明显吗?

不容她多想,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边拉开,看到来人是魏乾的助理,向着对方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看向办公桌后一脸严肃的人:“魏部长多虑了。”

话落也不等魏乾回话,抬步直接乘梯下楼,驱车离开。

她最近是在刻意躲着但凡是能不来就不来盛粤,之所以如此,还是要回到那晚。

那天晚上在书房她和蒋安视频通话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身上穿的是家居服,因为有暖气所以家居服的料子并不厚。

而她为了舒服,所以里边并没有穿内衣,是真空上阵,当时没觉得,随后睡觉时反应过来,恨不得咬掉舌头。

一想起来自己真空上阵的模样被蒋安看到,她心里就忍不住的懊恼,为了避免尴尬,所以最近建筑部打电话,都是有事说事,坚决不来的宗旨。

再加上今日魏乾这番话,看似平常却分明别有深意。这才想起来,自从上次两人的视频通话后,她和蒋安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联系了,听说那人出差美国至今未归。

要不是如此,她今日估计也不会出现在盛粤,摇了摇头,晃去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脚踩下油门向着公司赶去。

一晃就是几天过去。

这天上午梁思璇刚刚到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就被突然出现的潘柯再次请到了25楼总裁办公室。

敲门入内,梁昌明看她走进来,也不废话直奔主题:“今晚宴请工商局的人,你带人过去。”

梁思璇闻言秀眉轻扬,看着端坐在办公桌后低头奋笔疾书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凉光,见对方这态度明显是不容置疑,她也懒得和对方周旋,所幸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二人又聊了几句新年工作上的安排,这才退出,返回24楼。

将乔燕叫进来,吩咐她传话给新上任的财务总监余璐,让她准备下今晚一起去应付工商局那群人。

乔燕闻言有心想问,却听到梁思璇的手机铃声响起,于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对着女子点了点头抬步退了出去。

顺手带上房门转身时还在想,做企业的谁不知道工商局是最难打交道的,那帮老顽固简直是各大企业应付的首要难题。

如今梁昌明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出去,去应付那帮人老色鬼,这父亲做的还真是渣到不能再渣。

办公室内梁思璇任由手机在桌面上响了又停,直到对方不死心的又打来,扰的她耐心告诫,这才放下手中握着的钢笔,抬手接起。

一接通手机那端就传来沈千悠尖酸刻薄的声音:“梁思璇你以为你这次放我一马,我就会感激涕零吗?先是我弟弟后是江色,这两笔帐我沈千悠记下了。”

听着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犹如魔音穿耳,不忍在听直接挂断,将手机随手扔到桌面上,重新拿起钢笔在文件上游走。

另一边的娱众传媒内,沈千悠站在全景落地窗前,浑身上下气的抖如筛糠,她没想到,梁思璇竟然一句话都不说的挂了电话,仿佛是不死心抬手又拨了过去。

可惜无论她再打多少次,手机中传来的都是机械女声,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很显然她被梁思璇拉入黑名单了。

沈千悠气的扬起手机就向着一边的墙上砸去,看着手机被她砸的稀巴烂,四分五裂的落在地面上,心中火气却不减反增。

想起最近几个月的种种,沈千悠的心底恨极,怒极,她好不容易布局多年,如今却被梁思璇歪打正着将她弄的措手不及,不仅如此,还明目张胆的将人送进了监狱里,这让她心底的火气如何压得下去。

她不敢在家和梁昌明当众叫板,但并不代表她就愿意咽下去这口恶气。

想到此,转身抬步抓起桌面上的座机,随手拨通了一串号码,电话接通,也不管那端人有没有在听,只管开口:“你的人都是死人吗?都半个多月过去了才收集了百分之0.5的散股都不到,你君家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那端人听到沈千悠毫不客气的话,也不动怒,出口的话依旧温和,但语气中分明带着一丝警告:“沈千悠你最好搞明白你现在在和谁说话,不要年纪大了就到处学疯狗咬人。”

对方话落,也不等沈千悠接话,就啪的一声结束了通话,听着从座机那端传来的嘟嘟声,沈千悠气的脸色涨红,拳头紧握,染着寇红的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门外正推门而入的秘书,抬眸就看到站在办公桌前咬牙切齿的沈千悠,吓的身体往后缩了缩,看对方眼锋扫过来,小秘书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沈总,思玥小姐和小秦总来了。”

沈千悠闻言这才压了压心里火气,还不等她开口,就见梁思玥推门入内,身后还跟着多日不见的秦少杰。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提上日程 看二人已经走进来,沈千樾只能摆了摆手,示意小秘书出去。

看着外人退出去,梁思玥眼角扫到墙角地面上被摔散的七零八落手机残骸,皱了皱秀眉,上前拉住沈千悠的胳膊,撒娇道:“妈,发生了什么事,值得您发这么大的火气?”

梁思玥最近在剧组拍戏,所以对于梁氏集团财务总监侵吞资产一事也是从报纸上看到的,她对江色并不熟悉,所以并不清楚江色的下马对沈千悠来说有多大的关系。

沈千悠看着女儿娇俏可人的脸,还是压下心底苦涩,佯装无事的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少女不答反问:“怎么突然回来了?剧组那边杀青了?”

梁思玥闻言摇头:“没有。”

话落转眸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进来的秦少杰,眼底带着丝羞涩:“剧组今日在拍配角的戏份,所以我就和秦哥哥偷的半日浮生闲,出来逛逛。”

沈千悠闻言,目光从秦少杰清隽无双的脸上扫过,原本暗沉的眼底多了丝笑意:“好,年轻人多培养培养感情也是好的。”

话落拉着女儿的手,招呼秦少杰一同在茶台前坐下。

一边动作娴熟的泡茶,一边状似不经意间看向对面之人,随口问道:“秦董和秦夫人最近身体可好?”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秦少杰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说道:“我父母很好,多谢沈姨挂念。”

“嗯,听说你们秦氏最近在竞标C城的一个项目,怎么样?竞标顺利吗?”

突然听到沈千樾提起C城,秦少杰原本温和的眼底闪过一抹挫败,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正常:“还好,只是我们与C城那边可能无缘。”

沈千悠听到这话,动手泡茶的手指顿了顿,心里清楚估计秦氏集团竞标失败了,想到此很快就移开话题。

三人又在办公室内闲聊了几句,很快就谈到了二人的婚期。

梁思玥虽然上次被梁思璇的那番话惊的不清,但到底是对秦少杰用情至深,最终还是没有将那番话告诉沈千悠,只是在她那里打了一个结,永远尘封了起来。

随后见秦少杰对她依旧细心呵护,所幸就将此事彻底抛掷脑后。

在她的心里,无论秦家是什么目的娶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只要能够如愿嫁给秦少杰,嫁进秦家,她就是秦家名正言顺的秦少夫人,

反正梁思璇与父亲关系紧张,以后梁氏势必会落到她的手中,所以是给她还是给秦家都并无区别。

此刻听闻沈千悠提起婚约之事,梁思玥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娇羞,转眸看着对面沙发上的男人,眼底带着期盼的光。

迎上少女带着希翼的氤氲水眸,秦少杰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正好这时沈千悠也泡好了茶,他借着弯腰端茶的动作掩去了眼底神色,抿了口茶,这才回沈千悠的话:“婚期之事,全凭家父家母作主。”

这话无疑是在告诉沈千悠他说了不算。

虽然对秦少杰的态度有些不喜,但沈千悠还是点了点头:“也是,等忙完这段沈姨就约秦夫人出来喝茶,顺便征询一下她的意见。”

话落状似不经意间抬眸,看着秦少杰的目光意有所指:“你们的婚约宜早不宜晚,所以还是尽快定下来,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才能安心。”

听到母亲的话,梁思玥的眼底蹙起一道欣喜的流光,看向秦少杰的眸子更是水汪汪的,带着少女才有的娇羞和期盼。

秦少杰闻言却是皱了皱眉,大脑中突然闪过一张精致清丽的面庞,让他扣在杯沿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而不自知。

见他久久不语,沈千悠轻咳一声,不给秦少杰回避的机会,直接道:“少杰意下如何?”

被点名的秦少杰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全凭长辈作主。”

一句话,也成功的将这个话题画上了句号,见他无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沈千悠便和她们聊起了其它的事情。

——————

另一端梁氏集团傍晚五点左右,新任财务总监余璐准时出现在24楼副董办公室内。

看着推门而入眉目之间难掩英气的女子,梁思璇的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这次江色能够成功下马,余璐功不可没。

自从半年前余璐以新人身份被招进梁氏集团后,便开始时刻关注着江色的一言一行,那天给梁思璇的那份U盘,就是她趁着江色不注意时,拷贝的。

里边有部分东西是她经过专业角度分析更改后的,正因如此,梁思璇才会这么顺利的将江色从财务总监的位置上拉下来。

至于江色和沈千樾合谋合同一事,也是余璐在无意中从账务上查到的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最后竟然还真让她揪出了不少东西。

今日的余璐依旧是那日的穿着,长款海蓝色毛衣,一角随意的塞在牛仔裤里,长发简单的在脑后束了一个低马尾,略施粉黛,脚踩十公分的高跟鞋,看上去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张扬。

看到梁思璇眼底的笑意,余璐抬步上前随意的倚在一旁的红木书架上,双手抱胸,抬手在腕表上点了点,随口问道:“走吗?”

“走。”

梁思璇闻言从座位上起身,捞起一旁扶手上的大衣搭在臂弯里,转身带着余璐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路过乔燕办公桌的时候看上边没人,梁思璇也不在意,直接向着电梯走去。

二人步入电梯看着电梯门在面前缓缓合上,这才看向身旁后跟着的余璐,眼底含着打趣:“最近如何?习惯吗?”

余璐唇角微勾,随手扯了扯毛衣的领子,漫不经心的回:“放心,财务那些事情对我而言小KS。”

闻言,梁思璇漾满水色的眸清丽婉约,还是出声提醒:“可别大意,我能将你塞进去,别人也能将外人塞进去,所以财务是我拿下集团的第一步,你可要替我守好了。”

余璐听到这话随口切了一声,对着电梯一侧的反射镜,杨了杨眉,头也未回的答:“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说到做到。”

听到余璐带着保证的话,梁思璇也不在多说。

余璐年纪虽然不大,和她相差不过一两岁,但却是一个实打实的注册会计师,专业能力一流,再加上从小对数字就天生敏感,所以在大学期间就在京都的圈子里小有名气,为了说动余璐回来帮她,梁思璇差不多都算得上是三顾茅庐了。

就在二人说话期间,电梯抵达负一楼,抬脚迈出电梯,就看到乔燕开着黑色奔驰等在那里,显然是有一会了。

看到二人身影乔燕降下车窗杨了杨手,梁思璇抬步靠近,目光扫到副驾驶坐位时顿了顿,见对方是张生面孔,转眸看向一旁的余璐。

接触到她的眼神,余璐杨了杨眉,介绍道:“小飞,我的新助手。”

名唤小飞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还不等梁思璇开口,余璐对着推门下车的小飞介绍道:“执行副董,梁思璇。”

小飞正好下车站好,闻言抬起手对着气质清冷的梁思璇道:“郭飞扬,以后还请粱副总多多指教。”

小伙子长相干净斯文,眼神明亮看向梁思璇的目光带着羞涩和隐含的打量,出口的话恭敬有礼,谦卑温和,倒是让人莫名的从心底里喜欢。

看到对方伸到面前的手,抬手握了握很快放开,梁思璇的目光从对方脸上扫过,唇角轻扬:“指教不敢当,既然进了财务部,以后就跟着余总监好好做事吧。”

郭飞扬闻言连忙应是,又颇有眼力的为二人打开后座车门,看着两个女子坐进去,这才重新回到副驾驶座上。

看众人坐好,乔燕一脚油门踩下,直接驱车向着城东兰亭轩开去。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群狼环绕 兰亭轩二楼包厢,待梁思璇带着余璐和乔燕等人赶到的时候,包厢内已经坐了四五个人,对方皆是清一色的男士,均是四十岁以上的年纪。

包厢内的众人正在交谈,突然看着门外推门而入的几个女子,脸上都难掩惊讶。

随即想到什么,有的人眼中带着不怀好意。

梁思璇推开包厢门看到里边的几人时,向前的步子顿了顿,随即再次迈步入内,先和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握手打过招呼后,这才一一为众人介绍。

来之前梁昌明已经告诉过她,她今晚代表梁氏集团宴请的是省工商局的一个副局长,此人全名杨晋波,五十多岁,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难搞。

不止喜欢鸡蛋里挑骨头,更是色心胆大,什么人该碰的不该碰的,到了他面前他都敢动,虽然心底厌恶但梁思璇还是压下情绪,为余璐等人一一引荐。

余璐担任财务总监,以后免不了要和工商局的各层领导打交道,正因为如此,她今日在总裁办公室听到梁昌明的安排后,才没有反驳,为了余璐,这一趟即便是在不情愿她也要来。

坐在杨晋波身旁的人见梁思璇为众人引荐后就想退开,连忙从座位上起身,笑呵呵的道:“粱副总这里请。”

说完对着梁思璇摆出一个请的手势,看到对方不容拒绝的姿态,目光从杨晋波身旁的空位上扫过,秀眉微皱,眼底的暗芒一闪即逝。

跟在后边的乔燕正想出声,就被一旁的余璐打断了,只听余璐笑道:“杨副局长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有幸在此见到,还真是我们这些后辈的荣幸。”

一边说一边抬步上前,弯腰就要向着那个空位坐下,却被身旁突然伸出的纤纤玉手拦住了,顺着对方白皙纤长的手指往上看,正好对上梁思璇波光潋滟的目光。

看到余璐眼中的不解,梁思璇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将余璐带到身旁空位上落座,这才折身在杨晋波身旁坐好。

杨晋波注意到二人的动作,也不恼,目光从梁思璇和余璐的脸上扫过,眼底精光闪烁:“梁氏集团真是风水宝地。”

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今晚梁思璇着一身黑色真丝衬衫,下搭过膝包臀裙,落座时退去米白色拼接大衣,正好露出里边的姣好身材,配上那张精致清丽的容颜,无端让人移不开眼。

仿佛是没有察觉到周围如狼似虎的打量目光。梁思璇伸手执起桌上水壶,倾身弯腰亲自将身旁杨晋波面前的茶杯添满,放下茶壶微微拂过裙摆落座时,眼底暗沉一片。

出口的话却让人听不出喜怒:“杨副局长过奖,梁氏集团风水再好,也比不上杨副局所处的风水宝地。”

“哦,这话怎么说?”杨晋波闻言转眸问道。

看着身旁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中年人,梁思璇低眸掩去眼底轻貌:“杨副局长用了别人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完成了人生跨越,难道不应该感谢一下厚土养人吗?”

短短十年间从一个小科员一步步爬到工商局副局长的位置上,身旁这位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一旁的杨晋波闻言,眼底闪过笑意,别人也许听不出梁思璇这句话中的意思,但他这个常年混迹政坛的人可是门清,民企再好也比不过铁饭碗来的实际。

呵呵笑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换了其它话题,出口的话似褒似贬:“粱副总年纪轻轻就如此巾帼不让须眉,后生可畏啊。”

“多谢!”

听到对方的话,梁思璇浅笑盈盈的应下,倒是让一旁的杨晋波忍不住低笑出声。

原以为这位最近频繁出现在各大舆论头条的是支黑玫瑰,没想到骨子里却这么刚,倒是让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美人在骨不在皮,相比梁思璇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傲,她的绝美脸蛋倒是成了衬托。

坐在一旁的余璐听到身旁二人的你来我往,眼底闪过清浅笑意,借着端杯喝茶的动作也掩去唇边的讽刺。

这工商局一拨大老爷们估计都当她们几个小姑娘好说话,还没开局,就调侃上了,却没想到被身边这位隐藏大佬三言两语就踢了回去。

这话谁敢接。

谁不知道现在的政界水有多浑,真让人给工商局扣上个风水宝地的名头,不是徒惹上边一竿子领导不悦吗。

可能是察觉到包厢内的气氛有些诡异。坐在杨晋波身旁的一个男人状似不经意间看向余璐:“这位小姐看上去倒是面生,不知以前余小姐在哪里高就?”

余璐闻言轻轻转动手中茶杯,抬眸迎上出声之人的目光,勾唇浅笑:“劳廖处长挂念,我可是一个无名小卒,以前那些丰功伟绩不值一提,。

说到此顿了顿,余光撇到乔燕悄悄起身离席退出去,这才回眸接着道:“以后还望廖处手下留情,小女子感激不尽。”

男人闻言,笑着接话:“好说,好说。”

目光却不动声色的在两女身上来回徘徊,虽然梁思璇容颜精致,但因为骨子里的那股子清冷,无端的给人一种距离感,让人莫名不敢轻易亲近。

相比之下,还是这位新上任的财务总监更吸引他,余璐性格飒爽,容颜俏丽,眉宇间的英气更是为她曾色不少。

再加上她此刻杨唇浅笑的模样,顿时吸引了包厢内不少人的目光,不一会乔燕去而复返,跟在她身后一起进来的是托盘鱼贯而出的侍者。

看着一道道精美菜肴上桌,包厢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几分,上好菜侍者们退出去还贴心的为她们带上了包厢门。

乔燕这才在先前的空位上落座,看人都坐好,从进了包厢内一直未插上话的郭飞扬起身,恭敬有礼的上前,一一为众人倒酒。

今日余璐之所以将郭飞扬带来,目的就是在此。

否则她们一行三个女人就是在能喝,也保不齐会被对方轮流招呼,一圈圈下来,酒量再好估计也受不住。

看着面前的酒杯被白色液体填满,梁思璇适时的拿出主人的姿态,端起酒杯态度端庄有礼的先敬了杨晋波一杯。

餐桌上有了酒助兴,包厢内的气氛很快就活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借火 再加上余璐和乔燕八面玲珑的本事,梁思璇倒是成了个十足十的看客。

刚开始还好,随后随着酒精作祟,男人们就露出了丑陋的面目,先前那些偷偷打量的目光,此刻裹上了一层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外衣,看得让人莫名恶心。

有人带头起哄,余璐也是来者不拒,将骨子里的英姿飒爽更是发挥到了淋淋尽致。

甚至有人撺掇着让余璐和廖副处长喝交杯酒,她都未曾推拒半分,显然是来之前做好了应付这帮老色鬼的准备。

就在梁思璇看着余璐大大方方毫无扭捏姿态的和对方喝交杯酒时,眉心刚皱起,就突然感觉到从身旁伸来一只爪子,直直放在了她随意搭在大腿一侧的手背上。

察觉到对方的用意,梁思璇眼底闪过一抹清寒,不动声色的错开身,手指伸出精确无误的落在对方的袖口上,一提一拉之间便将那只暗里揩油的爪子直接甩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甩出去的角度太刁钻,总之一旁杨晋波的手刚碰上女子较软的手背,还不待他蹂躏,就被女孩捏着衣袖甩开了。

因为没有控制好力度,杨晋波一个不妨手背直接碰到了餐桌边沿,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温和带笑的眸子,也在一瞬间射出凌厉的刀,直直瞪向身旁之人。

而梁思璇仿佛是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怒意,在心里骂了声老色鬼,面上却丝毫不显,端起面前的酒杯在手里把玩隔,着杯岩这才佯装转眸看过去。

一双划入了光色的眸,冷艳妖娆:“实在抱歉,手滑而已,杨副局不会这么小气和我一个弱女子计较吧?”

听到这话,杨晋波心里怒意滋生,看着面前女子唇边明明勾着笑意,但那双眸子却丝丝冒着寒气,知道眼前这个女子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正好这时候余璐和廖处长的交杯酒也喝完,纷纷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

杨晋波顾及面子,到底是在和女子目光对视良久后,收回视线,佯装大度的开口:“哪里的话,粱副总多心了。”

一句话化干戈为玉帛,包厢内原本微妙的气氛顿时一松。

虽然杨晋波刚刚伸过来的手没有几个人看到,一切小动作全部被餐桌掩盖,但在场的都是久经风月之人,不用想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何事。

工商局跟来的几人对视一眼,眼神无声交流暗含深意,而乔燕和余璐也不动声色间交换了个眼神。

接着众人就见乔燕从座位上起身,端着酒杯袅袅婷婷的上前,走到杨晋波身旁,笑吟吟的道:“久仰杨副局长大名,今日小女子借花献佛,先干为敬。”

话落也不等杨晋波开口,乔燕仰头就将杯中酒全数送进了腹中。

杨晋波虽然刚刚在梁思璇那里吃了鳖,但到底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现在又见乔燕话说的话漂亮,喝酒更是毫不含糊,于是怒气也就消了几分,很给面子端起面前酒杯仰头喝下。

看着乔燕的目光意有所指:“乔助理倒是好风骨。”

乔燕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这会不知道是不是她刻意,送入唇边的酒,有一滴随着唇角滑到白皙的下巴上,然后又顺着锁骨滴进衣领里,让人无端色从心起。

这时一旁有人起哄:“乔助理既然这么崇拜我们副局,一杯怎么够?应该喝三杯才算得上诚意。”

有人带头,后边自然也就有人跟风,于是梁思璇眼睁睁的看着乔燕被杨晋波这波老男人灌了三杯白酒。

咬了咬牙,梁思璇差点将手中的杯子捏碎,今日要不是顾及着为余璐铺路,乔燕何至于此。

就在梁思璇的坏情绪在心底丝丝攀爬,考虑要不要中途和对方撕破脸的时候。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目光扫过去秀眉轻蹙,起身道了句:“失陪。”

路过余璐的时候抬手在对方的肩膀上拍了拍,双方交换了一下眼神,见余璐点头到底还是放心了几分。

走出包厢关门的时候,余光撇到郭飞扬从座位上起身,显然是上前帮乔燕,这才放心,拿着手机直接走到长廊一角,随手接通。

电话是周南湘打来的,显然是看这点几人不回去,不放心,打过来询问情况,安慰了周南湘几句,梁思璇才结束通话。

今日来应付工商局这帮人,她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到底还是低估了人性的丑恶,看着那帮色胆包天的人,连应付的心思都没有了。

看到这里距离洗手间不远,于是抬步进去,刚才虽然不是她的主场,但也被杨晋波一拨人轮流碰了一杯,这会也有点头重脚轻,双脚软绵绵的仿佛踩在云端上,让她秀眉紧蹙。

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中女子绯红的脸颊,莫名为她平日的清冷曾经了几分媚感,好似不适应这样的自己,梁思璇随手甩了甩手上水珠,又拍了拍脸,这才作罢。

抽出纸巾擦了擦杨手丢尽垃圾桶里,抬步走出,正准备走回长廊,刚好注意到卫生间旁边的抽烟室门口有个男人手夹香烟正在吞云吐雾。

捏了捏指尖莫名有些痒,于是身随心动抬步上前,在距离对方几步远站定,目光从对方叼着香烟的薄唇上扫过,抬眸往上红唇轻启:“先生,能借一支吗?”

正在抽烟陷入沉思的男人突然被面前女子打断思绪,抬眸看向身前之人,眼眸眯了眯。

见对方的目光停在自己的唇上,也不说话,直接从裤兜里摸出烟盒,随手递出。

男人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漂亮莹润,红色烟盒被男人随手捏在指尖,莫名就让人多看了几眼。

梁思璇的目光在男子修长漂亮的手指上停了停,也不客气抬手接过,从里边抽出一根夹在指尖,动作轻巧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抽烟之人,将烟盒随手还给对方。

看着对方将烟盒再次送进裤兜里,这才抬起水汽氤氲的清丽黑眸:“不好意思,能不能在借个火?”

男人闻言喉间滚动,低笑出声,也不说话,再次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直接倾身看那动作应该是打算给她点火。

梁思璇也不客气,直接将夹在指尖的香烟送入唇边,就着男人手中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这才点头:“谢谢!”

话落,豪不停顿的转身抬步离开。

看着女子脚踩细跟靴一步步走远,男人狭长的凤眸中情绪莫名。

这还是第一次一个女人对他的长相毫无惊艳,真是让人意外呢.......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芸芸众生,他最耀眼 在长廊尽头停步,梁思璇任由背后男人打量的目光投放在身上,仿若未觉,吞云吐雾间,思绪却早已放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身后男人抬步离开,原本以为这个地方会清净一会,却没想到几分钟后,脚步声再次从背后响起。

对于来人是谁梁思璇毫无兴趣,只以为是和她一样找块净土抽烟的闲散人,感觉到对方靠近,于是抬步向着一侧靠了靠,直接让出了空位。

自始至终头也未抬,目光依旧停在窗外的某一处,看的专注,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入她的眼。

直到一只漂亮好看的手突然伸到面前,不由分说的将她夹在指尖的香烟抽走。

梁思璇这才惊讶转眸,正好对上一双漆黑暗沉的眸子。

漆黑如泽,犹如黑宝石般流光璀璨。

但如果细看,那双冷暗的眸子里噙满专注又隐含不悦,眉宇间萦着的一团寒气,更是让人无端想要后退。

即便如此,也丝毫不损来人的风骨姿态,芸芸众生,仿佛只有他最耀眼。

梁思璇此刻因为脚上高跟鞋的缘故,所以微微倾身借着胳膊的力,几乎是半趴在护栏上,所以从蒋安的角度入眼的就是女子玲珑有致的身材,因为倾身的缘故展露无遗。

黑色真丝衬衣,因为领口靠下此刻微微敞开,修长的脖颈弧度完美,肌肤白皙毫无瑕疵,让人无端生出无线遐想。

女子一贯清丽孤傲的眼底,此刻因为酒精作祟带着丝薄雾,看上去波光潋滟,红唇更是带着致命的诱惑。

正在此刻,原本被梁思璇含在口中的那口烟雾随着红唇张开缓缓吐出,顿时将她精致面庞笼罩在烟雾后,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眉心皱起,蒋安抬手轻而易举的就捏住了对方小巧的下巴,低沉的嗓音含着沉凉:“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在抽烟,嗯.......”

仿佛是觉得只有下巴的触感还不够,还不待她回话,蒋安抬步靠近,伸出手臂直接环上了对方不赢一握的纤腰。

也成功的将人揽进怀里,阒黑暗沉的眸子里带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目光落在女子精致清丽的小脸上,隐含关切:“不舒服?”

梁思璇的大脑本就不是很清明,此刻又站在这里被穿窗而过的微风一吹,大脑中更是浑沌一片,此刻被突然出现的蒋安一系列动作弄的愣在当场,眼底除了最开始的惊讶外,只剩漆黑的瞳仁,动了动胳膊没有挣开对方的禁锢。

有些不悦的皱起秀眉,抬眸迎上对方的目光,漾满水色的眸底带着质问:“你是我的谁?你凭什么管我?”

听到这话蒋安黑眸微眯,也不恼,手指从女子绯红的脸颊拂过,俊脸又靠近了几分。

出口的话带着丝丝热气直直喷洒在女子的耳畔,身上的清冽气息更是无孔不入:“你想我是谁?嗯……”

梁思璇闻言缓缓笑了,清丽婉约的眸子犹如走进了迷雾里:“你是我的老师啊!”

“不对。”

“那是老板?”

“还不对。”

接连两次被男人驳回,梁思璇的小脸上蹙起一丝不满,原本垂放在一侧的手臂抬起,搭在男人的肩上。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身高的缘故,梁思璇手臂伸出有些费力,为了照顾她蒋安微微倾身,顺利让对方的纤细皓腕攀上他的脖颈,任由怀里的小女人吐气如兰:“四哥?”

听到耳边微微软软的两个字,蒋安终于满意了,眉宇间萦着的寒气也无声的消失不见,只剩宠溺。

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低低的“嗯”了声,然后不等对方再开口,直接弯腰打横将人抱起,抬步离开了长廊。

和正好寻上来的秦昭碰上,不等对方靠近,蒋安低声吩咐:“这边的事情交给陈副总周旋,我有事先走了。”

话落就要抬步,却突然感觉到被他揽在怀里的人扯了扯衣领,低眸看去,迎上女子含着水雾的眸子:“七号包厢,乔燕她们还在里边。”

话落,梁思璇也不等这人回话,仿佛是难受般,再次把脸埋进了男人温暖舒适的的怀里。

蒋安的目光从女子微微泛红的耳根扫过,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秦昭再次开腔:“七号包厢,你亲自去一趟。”

话音落下去也不等秦昭回话,男人直接抱着怀里的小女人乘梯离开,只留下一个挺拔背影。

目送自家老板抱着人走远,秦昭才反应过来,虽然是匆匆一瞥,但还是认出了窝在自家老板怀里的人,不是梁思璇是谁,仿佛是认命了般,转身向着包厢内走去。

今晚是盛粤高层招待省领导的场子,昨日他才随着蒋安从美国回来,这次原计划三天的行程,硬生生拖了尽十天。

虽然时间是久了些,但这次盛粤却成功和美国当地政府达成了长达十年的合作协议。

协议期内,凡是由盛粤地产出资购买的土地,一旦建好售出,都会给当地政府相当可观的一部分利润,而当地政府要做的便是无条件支持。

官商结合,盛粤以后在海外市场只会走的更高更远,甚至不出五年,盛粤地产在海外的名气会超越当地的开发商。

拿下美国这块敲门砖,以后盛粤就会像雄鹰般翱翔九天,扶摇直上。

今晚之所以宴请省内领导,也是蒋安的意思,盛粤进军海外市场,风声不可能不传进当权者的耳中,所以与其让对方猜测难安,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和省领导开门见山。

毕竟盛粤地产可是如今S市的缴税大户,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落入有心人的耳中,为了避免麻烦,这才有了今晚这场酒局,喝酒是假,相互交换利益才是真。

盛粤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有钱,对方有利益可拿,其它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正因如此,今晚蒋安才会带着盛粤高层出现在这里,却没有想到会在长廊尽头遇上梁思璇这个意外。

的确是意外,蒋安不过是随意瞥了一眼,便从背影中确认那身影的主人,于是这才有了随后的一幕。

蒋安没有看到梁思璇卫生间门口找男人借烟点火的一幕,如果看见,估计这会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秦昭没有忘记自家老板的吩咐,返回包厢时,还是脚步打了一个转推开了七号包厢的门。

秦昭推门入内时,乔燕等人已经被对方灌下去不少白酒,或坐或站,包厢内的气氛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被推至高潮。

他的闯入仿佛是一道惊雷,硬生生将包厢内众人的混沌大脑劈开一条缝隙,乔燕最先注意到他,彼时那人已经喝了不少,以手托腮双颊绯红,看着他好似看到了外星人,也不去理会身侧一已经伸到肩膀上的爪子,自顾自的看着推门而入的秦昭,笑道:“呀,稀客啊.....”

这声稀客,声音不算大,却直接吸引了包厢内大部分人的目光。

也不理会乔燕的那声调侃,秦昭抬步入内,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上首主位杨晋波的脸上,出口的话隐含深意:“杨副局长倒是会挑地方。”

话落自顾自的从餐桌上捞起一盒烟,从里边熟练的取出一支,叼在嘴中,拢手打火,一套动作做的行如流水,自始自终目光落在杨晋波的脸上未曾移开半分,看的杨晋波一个机灵,先前已经微醉的眸子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连忙从座位上起身,看着单手插兜抽烟而站的男人,杨晋波仿佛直到这时候才认出来人,连忙开口,出口的话带着丝讨好:“秦特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边说边上前,就要将人往自己的位置上迎。

察觉对方的用意,秦昭眼眸微眯,也不开腔,直到杨晋波走上前,这才吐出一口烟圈,低缓开口:“今晚盛粤宴请省局一众领导,不巧就在隔壁包厢,杨副局要不要过去坐坐?”

听到这句话杨晋波原本染了三分醉意的眸子,此刻已经尽数散去,只剩讶异:“一众?”

“不错,杨副局可有兴趣。”

秦昭话落,不知道想起什么,目光再次扫视全场,出口的话似褒姒贬:“正好也让省局众位领导见识一下在场诸位的另一面。”

可不是另一面吗,平日里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这会要不是身处酒局,秦昭都要误以为下一刻酒吧那些下三滥的一面,都会在此上演。

杨晋波听到这话,心里一咯噔,连忙伸手对着身后摆了摆,一瞬间原本还群魔乱舞的画面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比一个乖。

如果细看,甚至还能看到某些副处精光闪烁的眼底,哪里还有先前的半分丑态。

乔燕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笑意,注意到余璐已经毫无形象的半趴到了桌子上,显然是难受至极,也顾不上听一大帮老爷们打太极。

对着看上去还算好的郭飞扬杨了杨手,附耳交代了几句,看着郭飞扬半搂半抱将人带出包厢,这才长吁一口气。

转眸正好看到杨晋波做小伏低的一幕:“秦特助哪里话,我等现在这副尊容实在不适合出现在领导面前,还是算了吧。”

开玩笑,省局哪一个提出来不是动了动就能让这S市震上一震的人,他一个小小的副局,就是在大的胆子也不敢造次。

秦昭闻言,随手弹了弹被他夹在指尖的烟灰,对上杨晋波探究和小心翼翼的眼神,眉峰轻挑:“也好,既然杨副局知道此刻这副尊容有辱身份,不如就散了吧,也省得一会被哪位领导看见,对您影响不好。”

杨晋波听到这话,哪敢在有什么意义,连忙点头哈腰,转身还不忘对着相隔不远的乔燕点头打招呼,目光中再无先前的半分逾拒,甚至还隐隐带着丝讨好,随后也不等秦昭在开口,直接带着一行四五个人快速的退出了包厢。

盛粤地产能做到一家独大,背后自然少不了各方势力和政府站台,杨晋波又不傻,怎会听不出秦昭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这个副局长说的好听点,是个二把手,说的不好听了,能不能在退下去之前在往上动一动,还不是上边一句话的事情,事关仕途,他就是在糊涂也不敢在此刻得罪秦昭。

或者说是他背后的人。

看着一行人走的干干净净,乔燕依旧坐在先前的位置上,就连姿势都没有变,以手托腮,带着打量的目光在秦昭身上上下扫视,嘴里还不忘滋滋出声。

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眼神明亮,能滴出水来。

对上乔燕赤裸裸的目光,秦昭随手掐灭烟,抬步上前,俯视着明显不怀好意的人,蹙眉道:“还能不能走?”

话落,见乔燕依旧盯着他,那目光就像是在看待价而沽的商品,让秦昭心里一阵恶寒。

揉了揉眉心,也懒得在和对方周旋,直接抬步要走,衣袖却被人扯住,低眸看去,只见原本坐在座椅上的人,正借着他的力道起身,动作虽然很慢但却很稳,显然这人脑袋还清醒。

秦昭也不急,等人站好,这才再次开口:“有事说事,没事的话放开。”

这女人一直拉着他的衣袖算是怎么回事,扯了扯硬是没将自己的胳膊从对方臂弯中解救出来,一贯端肃的脸上带着丝气急败坏:“乔燕,你给我放开。”

“不放,你先把我送到车上。”乔燕答

秦昭磨牙:“车停在哪?”

话落,目光狐疑的从乔燕脸上扫过,喝成这副德性还能开车,这人脑子怕不是进了水吧。

仿佛知道秦昭心里所想,乔燕打了一个酒嗝,晃了晃有些晕乎乎的头,说道:“负二停车场。”

说完,见秦昭杵着不动,使出全力在对方的胳膊上拧了一把,气哼哼的威胁:“你送不送?不送就把我们粱副总找来。”

梁思璇久久未归,再加上秦昭突然出现在包厢内,不用动脑子,乔燕也大约也猜到了几分。

估计自家老板,又被那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蒋家四少给半路拐跑了......

一边说一边手上用力,秦昭吃痛,也心里清楚这会别说是将粱副总找来了,就是有那心,他也没那胆,自家老板把人也不知道拐到了哪里,估计这会正温香暖玉在怀,他半路杀出去不是找死吗?

看着乔燕已经从包包里摸出手机,一副要打电话的模样,摇了摇头,罢了,今日送佛送到西,为了自家老板的终身幸福,他也算是尽力了。

想到此,伸出手直接抽出乔燕手中拨了一半的手机,锁屏,随手塞进女人的包里,弯腰直接将人揽进怀里,抬步快速的向着负一停车场走去。

十几分钟后秦昭的身影才再次现身该楼层,在不停留直接推门入内,见他是孤身返回包厢,不用他多说陈冬就大约也猜到了。

虽然心底疑惑,什么事能把自家大老板半途勾走,但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过瞬间就压下心底疑惑,和秦昭对视一眼都纷纷动了起来。

蒋安先前已经开出了足够可观的利润,所以此刻需要他们做的不过是招待好这帮省级领导罢了。

所以在陈冬的有意调动下,包厢内的气氛不减反增,不一会都宾主尽欢,丝毫没有让领导感觉到盛粤总裁半路离场的唐突。

另一边的蒋安在抱着人走出酒店后,步子不停直奔停车场。

余洋远远的就见这人怀里抱着个女人缓步而来,也不敢多问,连忙为其拉开后座车门,看着人轻巧的将怀里之人送进后座,紧跟着男人长腿迈进去,车门带上,余洋这才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驶离酒店。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找了个女儿回来? 可能是没有穿大衣的缘故,微醉的梁思璇在被蒋安抱进后座后,忍不住缩了缩肩。

察觉到她的动作,蒋安直接打消了原本准备将人放进后座的打算,直接动手将人拦腰抱在了双膝上。

任由女子较软身躯贴在胸前,感觉到怀里的人不老实的动来动去,垂在腰侧的手直接环上了对方纤细的腰肢,毫不客气的将人往怀里按了按,语气低沉带着丝无奈:“乖,老实点。”

此刻虽然放在女子腰上的手和她较软的肌肤中间还隔着一层面料,但那层丝绸材质的薄薄一层与他而言,有与没有好似并没有什么感觉。

再加上因为梁思璇不老实的乱动,此刻衣襟半敞,不止塞在包裙中的衬衣衣摆调皮的露出来,就连胸前那颗黑色精致花纹绣扣都岌岌可危,蒋安毫不怀疑,不消片刻在任由怀里之人折腾下去,估计最顶端的那颗扣子会被她直接扯断。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蒋安只见一颗扣子成功的离家出走,甚至在掉落时,还蹦跶到了他的后背上,然后在滚落地上。

圆滚滚的扣子在掉落车内地面的瞬间,便消失不见。

蒋安一贯清心寡欲的漆黑眼眸,此刻却渐渐染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流光,低头看着怀里少女,刻意避开她胸前春光,低缓开口:“梁思璇,你在动一下后果自负。”

明明是姿态温脉的话,但里边的警告和深意让人不由得心头一阵。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原本因为冷,在加上胃里不舒服,按照本能寻求热源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梁思璇讶异抬眸对上男人漆黑暗沉的目光,眼底带着丝少见的委屈:“你凶我?”

她此刻很不舒服,胃里一波波的热浪不断席卷着她的感官,让她不由的恶心想吐,但偏偏身上却又觉得冷,即便此刻背靠大暖炉,她还是觉浑身犹如处在冰天雪地里,一阵阵的恶寒。

对上小女人水气氤氲的眸底,蒋安一阵头疼,紧了紧手臂,温声转换了话题:“很不舒服?”

看到她点头,蒋安抬眸看向驾驶座的位置,低声吩咐:“看到药店停下。”

正在开车的余洋,闻声连忙应是。

此刻车内气氛诡异暧昧,即便不用回头,他也知道后座大约是个什么情景。

刚才不过匆匆一瞥,就看到了他们向来坐怀不乱的四哥,俊脸上写满了无奈还有一丝少见的不知所措。

想想也是,温香暖玉再怀,任谁估计都撑不过三分钟,他们四哥能撑到现在实属难得。

目光扫向车窗外,见相隔数米的地方正好有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于是想也不想的打转方向盘,快速靠边停车,下车前,还好心的从前坐手扣里摸出一瓶矿泉水,伸长胳膊向着后座递了过去。

至始至终,目光都死死盯着车外,不敢回头偷瞄一眼。

开玩笑,谁不知道蒋家四少记仇,牙呲必报,如果此刻这位梁小姐的姿容被他瞧了去,估计不用等到明天,他这双眼就别想要了。

蒋安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矿泉水,眼锋从余洋别扭的姿势上扫过,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看着余洋下车关门,这才拧开矿泉水递到梁思璇唇边,还不忘出声提醒:“先喝点水,一会喝了醒酒药就好了。”

此刻的梁思璇犹如卸去了周身的刺,乖的像只小白兔,听到蒋安的话,也不多言,就着男人递到面前的水,小口吞咽几下,这才缓了一口气。

等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才反应过来此刻的处境,目光从车内扫过,转眸看向抱着她的人。

男人此刻身穿洁白的名贵衬衫,袖口处有精美雅致的袖扣点缀,即便衣领处微微凌乱,但仍旧掩盖不了那张姿容绝世的俊美脸庞。

男人英挺的鼻梁下,是好看到足以迷死万千女性的性感薄唇。

如果不是唇角那锋利的弧度,梁思璇毫不怀疑,这个人就是一个从名贵字画中走出的贵公子,矝贵内敛,气质卓绝,让人忍不住为之沉沦。

可能是脑袋不太清醒,梁思璇抬手好似受到蛊惑般缓缓向着男人俊脸戳去,出口的话却让人地笑皆非:“四哥,我才发现原来你长的这么好看.....”

蒋安闻言,良久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又魅惑:“是吗?那还真是没有辱没这副皮相。”

小女人仿佛觉得还不够,一只手攀上男人的脖颈,一只手抬起沿着男人英俊的眉眼缓缓向下,因为距离近,呼吸之间喷洒出的热气直接在男人的性感喉结上,勾人而不自知:“四哥,你为什么喜欢我?”

蒋安顿了下,继续垂眸望着她,不答反问:“你说呢?”

“我不知道.....”

女子含着较软的声音带着疑惑不解传入耳中,顿时引来男人愉悦的低笑声:“目前为止我只追求过你一个人,却不巧,接连被你拒绝了两次。”

话音落下俊脸靠近一分,出口的话带着丝宠溺:“你说,我要不要趁机收些利息.....”

话落男人薄唇渐渐压下,眼看就要碰上朝思暮想的红唇,却被不懂风情的人一把推开:“四哥,占人便宜不好。”

听到这话,蒋安长眉微挑眸底一片潋滟:“没事,占未来太太的便宜天经地义。”

话落在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抬手将那张精致小脸扳回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薄唇压上上去。

几分钟后,就在梁思璇感觉自己胸腔内的气息越来越薄弱的时候,终于重获新生,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梁思璇混沌的大脑也清醒了几分,恶狠狠的威胁:“蒋安......”

咬牙切齿,颇有一番秋后算账的意味,如果不是眼底依旧带着氤氲水气,蒋安都会误以为这人酒醒了呢。

垂眸对上梁思璇清丽朦胧的双眼,薄唇微勾:“嗯,我在。”

话音刚落,蒋安的脖颈就被对方恶狠狠的扼住了,虽然梁思璇使出了全部力气,但对于蒋安来说依旧是犹如情侣间玩笑般,丝毫构不成威胁。

就在梁思璇准备将这人活生生掐死时,突然胃里一阵恶心,让她不由得放松了力道,捂着嘴挣扎着向着车外冲去。

蒋安“.......”

看着人不要命的向车外冲,蒋安一张俊脸顿时下沉,他是有多不招人待见,一个口勿而已,值得这女人如此大的反应?

心底虽然不悦,但还是任命的迈出长腿,跟了上去,顺手也将那瓶先前打开的矿泉水拎在了手中。

梁思璇难受的扶住路边的树干,一阵阵干呕,却什么都没有呕出来,胃里犹如火烧般难受,让人刚刚有了丝清明的脑子再次陷入混沌。

此刻也顾不上寒冬腊月,冷风刺骨,只觉得浑身上下使不出半分力气,想要扶住树干站起来却发现是徒劳,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后,干脆蹲在地上不动了。

蒋安见人蹲着不动弯腰看去,就看到某人以手扶额,一手放在腹部,脸上透着丝不正常的红。

皱了皱眉,抬手直接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蒋安的力道没有控制好,还是梁思璇脚踩高跟鞋的缘故,总之在起身的瞬间,她再次以一种亲密的姿势,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鼻尖瞬间被清冽好闻的气息霸占。

也不客气,借着对方的力道站好,紧紧揪住男人身上名贵的衬衫一角,抬眸,看着此刻正俯视她的人,出口的嗓音撩人而不自知:“我难受......”

话音落下,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一声叹息,接着是骨节分明的手拎着一瓶水递到了唇边,再次猛灌了几口水,这才以额抵在对方的胸膛上,任由身体越来越重。

看她随时倒下的模样,蒋安干脆弯腰再次将人打横抱进了车里,也懒得和一个酒鬼计较。

这次为了避免先前尴尬的事情再发生,干脆将人直接放进了后座,并排坐下,让对方头倚在他的肩头,这才叹息出声。

他这哪里是找媳妇,明明是给自己找了个女儿回来。

向来清冷孤傲的人,没想到醉酒后竟然会是这番模样,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十方公馆 几分钟后余洋去而复返,成功将解酒药服下后,梁思璇才勉强撑起沉重的头,看着身侧之人揉了揉眉心问道:“乔燕她们如何了?”

“秦昭会看着办,放心。”

蒋安话落,抬眸撇了驾驶座一眼,余洋会意一通电话直接拨到了秦昭那里,三两句问清楚,这才驱车再次上路。

得知乔燕她们已经成功在酒局上脱身,梁思璇放下心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酒精的作祟下,整个人昏昏欲睡,虽然及时喝了解酒药,但效果并不怎么好。

再加上刚刚半路下车吹了风的缘故,整个人头重脚轻,身体更是一阵冷,一阵热折磨的她难受至极。

等黑色座驾一路随着盘山公路,驶进十方公馆的时候,梁思璇整个人窝在蒋安的怀里已经失去意识。

见汽车停稳,蒋安也不打算将人叫醒,直接倾身将人稳稳抱进怀里,还不忘用外套将女子上半身连同小脸一并遮住。

抱人下车紧紧了手臂,对着已经候在车外的管家佟梦吩咐道:“请郑医生过来一趟。”

话落大踏步离开,候在车门外的佟梦闻言,连忙低眉敛目:“是,先生。”

佟梦是两年前十方公馆落成时,受蒋安母亲叶帆的命令来这里担任的管家一职,佟梦的父亲在蒋家老宅工作多年,对蒋家人有骨子里的臣服。

所以佟梦自小便深知处事知道,更是将多做事,少说话发挥的淋淋尽致。

虽然对于自家先生突然抱着个人回来心存好奇,但还是在察觉到自家先生隐含不悦的目光时,及时收起了好奇心,

低眉敛目,直到确定人走远,这才转身和下车的余洋打了声招呼,然后便脚步不停的带着几个人向着主楼而去。

主楼卧室内,蒋安弯腰将人放在床上,来不及理会自己身上先前被某人蹂躏出的褶皱和污渍。

直接弯腰将对方脚上的高跟鞋一一退下,塞进被子里,看到床上小女人因为冷,而紧紧蹙起的眉头,和瞬间缩成一团的小可怜模样。

忍不住抬手放在对方白皙的额头上,想为她抚平眉宇间的那末刺眼。

在蒋安的眼中,梁思璇无论是沉默寡淡,还是三年后的清冷孤傲,都不该有这种无助和弱小的时候,让人忍不住心疼。

就在蒋安的手指快要碰上梁思璇的额头时,主卧的房门被人敲响,因为进来时怀里抱着人不方便,所以房门此刻并没有关。

蒋安闻声回头,就看到佟梦恭敬有礼的端站在房门口,对上他的目光,佟梦连忙道:“先生,需要帮忙吗?”

自始至终眼神连往床上多看一眼都没有。可见蒋家对下人的规矩有多言。

蒋安闻言,目光重新回到床上之人的身上。

想了想还是从床边起身,给佟梦让开位置,提醒道:“醉酒,发烧,你让人先打水帮她物理降温,剩下的等郑医生看过后在做决定。”

话落,听到佟梦应是,蒋安这才抬步离开主卧。

他今晚为了应付省局领导也饮了酒,虽然不多,但一路上被梁思璇不断撩波,此刻不止衣衫不整,就连周身上下都隐隐约约的充斥着酒气。

不难闻,但也好闻不到哪里去。

看着自家先生修长身影消失在主卧门口,佟梦这才抬步上前,打量床上的人。

床上的女子身材较小,整个人窝在银灰色床被里,看上去好小一只,眉眼精致,即便是此刻脸上的潮红未退,依旧掩盖不了出众的五官。

目光扫过女子眉心微蹙的地方,连忙收起心思,转身将候在楼下的几个下人一并叫了上来,于是几个人就纷纷忙碌起来。

端水的断水,热敷的热敷。

佟梦为了避免女子高烧,所以期间还亲自将人扶进怀里,就着下人的手,往对方唇边喂了几次水。

梁思璇虽然头晕脑胀,意识不大清醒,但还是能够听到卧室内偶尔响起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只觉得周围到处都充斥着清冽的气息,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此刻肯定不在梧桐苑。

勉强睁开眼,打量了一圈,见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眉心再次蹙起,压抑着身体的不适开口:“他呢?”

嗓音低哑,在不复平时的清脆悦耳。

刚把热毛巾放到女子的额头上,佟梦就见对方缓缓睁开了眼睛,接着就听见女子出口的话,佟梦的眼神和对方望来的一双清水睑眸对上,连忙应声道:“先生去了隔壁卧室,小姐稍等,医生马上就到。”

闭了闭眼,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口中的先生指的是谁,虽然脑袋不清醒,但先前车内的零星片段还是有些的,梁思璇从被子里伸出手,抬起搭在额头上,低缓出声:“这是哪里?”

“十方公馆。”佟梦回道。

话落似是害怕梁思璇听不明白,于是又好心的补充了一句:“这是我们四少在S市的私产,小姐安心。”

听到佟梦的话,梁思璇“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此刻她浑身乏力,一波又一波的寒意直直袭来,即便盖着被子,依旧觉得不够,冷的让她有种掉进冰窟的感觉,四肢冰冷只想寻求温暖。

真是应了那句古话,病来如山倒,她三年来别说是大病小灾,就是头疼脑热都不曾有过,今晚因为饮了酒,又吹了风,所以这副铁打的身躯终是给她唱起了反调。

这会别说是让她回梧桐苑,就是下地,估计都困难。

没想到她梁思璇有一日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感冒,而被困于这方寸之间,还真是够讽刺的。

可是察觉到了她的不适,佟梦不等梁思璇开口,便转身吩咐一旁的下人,去旁边在拿一床被子来,顺便也将室内的温度调高了不少。

很快被子拿来,多了一个棉被,梁思璇忍不住将脑袋往被子里钻了钻,几乎快将自己整个人埋进去。

佟梦看到她的动作,忍住唇边泛起的笑意,抬手为女子掖了掖被角,又重新拿起热毛巾敷在梁思璇的额头上,这才道:“小姐现在高烧,也不敢轻易用药,等郑医生到了看过之后,服了药,就会好的。”

梁思璇闻言,嗯了声,又重新闭上了眼。

看她重新闭上眼睛,佟梦也不在多话,依旧是尽职尽责的守在床边不时为梁思璇更换热毛巾。

一旁的下人们也是轻手轻脚,争取不发出丝毫声音,以免打扰了床上的病人。

蒋家四少向来洁身自好,这么多年别说是绯闻了,就连和自己的亲姐姐蒋之遥都没有过多亲近。

十方公馆当年按照蒋安的意思建成后,除了叶帆隔三岔五亲自过来一两趟,其它时间都是安静如沉睡的狮子。

独独矗立在这幽静茂密的一方天地里。

不止依山傍水,空气极佳,就连公馆内的一景一物都是从各地移植过来的。可见当年蒋安在动土修建这座城堡时是下了番功夫的。

如今好不容易公馆内多了一个妙龄少女,还是被她们家先生亲自一路抱进来的,佟梦等一干下人们的心思可想而知。

此刻照顾梁思璇,几乎都是拿出了百分之百的心思。

开玩笑一个弄不好,床上这位有可能就是这里以后的女主人,对待女主人她们自然要上心照料。

否则惹了四少不快,辞退是小,遣回老宅等待她们的命运可想而知。

蒋家能在S市盘踞多年,家族底蕴深厚,规矩更是森严,能被大夫人挑中送到十方公馆的哪一个不是经过成年累月调教出来的。

所以对于主客之别,分的一清二楚。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就在梁思璇再次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门外传来动静,接着传来的还有身旁佟梦起身相迎的声音,虽然佟梦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门口的交谈声还是一字不差的落进了梁思璇的耳中。

只听佟梦道:“郑医生,您终于到了,快给小姐看看。”

话落听到脚步声渐渐接近。

伴随而来的还有男人带着磁性的声音:“体温凉过了吗?多少度?”

“现在38.7,先前最高的时候39.3,一直在用物理降温。”

然后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从被子里拿出去,接着是冰凉的指尖落在手腕上的触感。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来的太急,手指冰冷的缘故,梁思璇在对方手指碰上肌肤的瞬即,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眼睛依旧闭着,假装自己睡着的模样,她此刻丝毫没有要应付人的心情。

身体的不舒服让她接近脱力,再加上脑袋的不清醒和额角抽疼,让她的心情一路直降。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被人吃豆腐了 就在卧室内安静到落针可闻时,先前到隔壁卧室冲了个澡的蒋安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主卧门口。

目光从病床前的众人身上扫过抬步上前,也不说话,对着闻声看来的郑钧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看到一旁搬着椅子过来的下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站着就好。

目光扫过病床上几乎快将自己埋起来的某张小脸时,顿了顿,然后又移向被郑钧正把脉的白皙皓腕上,眼底闪过不明情绪。

几分钟后,郑钧手指离开,又细心的将一旁的被子扯过稍许,盖住女子露在外边的一截手腕上,这才起身。

面向蒋安恭敬有礼,也不隐瞒:“这里设备有限,不确定高烧原因,所以我只能保受治疗。”

看到蒋安蹙起眉心,郑钧接着道:“如果没有意外,一会服下退烧药,

在泡个热水澡,尽快帮助她退烧,只要今晚熬过去,天亮之前不在高烧,人应该就没事。”

蒋安闻言点了点头,吩咐一旁的佟梦将人送出去。

这才抬步上前,站在床侧,看着床上睫毛忽闪的人淡淡出声:“醒了就起来把药吃了,你就是把自己包成个粽子也没用。”

大冬天,就穿一件丝质衬衣,就是没有半路冲下车的那一出,估计这人也得发烧,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闭眼假寐的人闻言,动了动睫毛,也不恼对方的戳破,只是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悦有些不解,睁眼迎上床前男人漆黑暗沉的目光,挑眉反问:“四哥这是嫌我麻烦?”

话落也不理会那人的眼神,动了动打算坐起来,这样躺在这里和人说话,实在是让她很不适应,莫名就有种仰视对方的错觉。

蒋安闻言还未开口,就看到梁思璇撑着床借力起身的一幕,行动快于大脑想也不想的抬步上前。

直接在床边落座,抬臂绕过女子的后腰,另一只手绕到她的腋下,稍稍用力,就将人扶起来靠在了床头上。

看着人坐好,这才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指尖轻捻,仿佛还残留着女子腰上的细腻肌肤和温度。

梁思璇没成想他会有这一出,直到被人扶着靠在床头坐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人吃了豆腐。

刚刚蒋安在捞人起来的时候,因为丝质衬衣光滑,再加上梁思璇身体不舒服,躺在被窝里也没去管身上的衣服被她先前扭动的动作早就弄的偏离了原本位置。

结果好死不死,蒋安那一碰,就正好碰到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男人大掌潮湿,掌心却温暖。

即便是她此刻高烧不退,但因为身体乍寒乍暖的缘故,所以仍旧觉得冷,在男人掌心碰上的瞬间,梁思璇就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寻求热源。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脸上到底是带了丝薄怒:“谁让你帮了……”

蒋安闻言,放在一侧的手指一收,看着床上的人,不知道是高烧烧的,还是羞的,总之脸颊上绯红一片,看上去莫名让人心痒。

手掌撑在床上,其身靠近:“不让我帮,你自己可以吗?嗯......”

看着男人缓缓靠近,梁思璇连忙抬手掩唇:“你离我远点。”

边说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开玩笑她现在是病号,实在没有精力和面前这只大灰狼周旋。

看到她放在唇瓣上的手,蒋安不由得低笑出声:“这是我家,你让我去哪里……”

嗓音低沉隐含委屈。

梁思璇“……?”

经他提醒,梁思璇这才想起,此刻自己还身处别人的地盘,于是还是将到了嘴边的登徒子给咽了回去。

抬手戳着对方的渐渐靠近的胸膛,与自己拉开距离,嘴里还不忘顶回去:“好,好,这是你家,那你把手机给我,我让人过来接我回去。”

蒋安闻言,不接她的话,只是眉眼含笑的看着此刻倚在他床上的小女人,直接抬手将对方的手指握在掌心,转移话题:“有力气了?”

“没。”

药还没喝,有个屁力气。

听到她干净利落的一个字,蒋安低笑:“没力气就老实点。”

话落,眼锋扫到卧室门口,见佟梦正端着药站在那里,于是放开手中的柔荑,向后退去,退回原位在床边站定,这才对着门口说道:“进来。”

正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佟梦,闻言狠狠的松了口气。

她早就来了,好死不死的还看到了她们家向来清冷淡漠的先生撩波人家小姑娘的一幕。

害怕打扰,所以刻意将身形往后掩去,正准备悄悄退下去,却不巧被自家先生发现了。

于是佟梦就尴尬的轻咳一声,低眉敛目,上前对着床上之人道:“梁小姐,喝药了。”

听到佟梦的话,梁思璇也未多想,伸出手就要越过蒋安去接药。

手指还没碰上托盘,就见这人突然抬手从佟梦捧着的托盘中取出药,又端起杯子,转身递到梁思璇面前,自然而然的道:“喝药。”

话落装着几粒药的瓶盖已经送到她的面前,随着而来的还有杯子。

梁思璇愣了愣,掀起眼睑看向床侧之人,室内灯光打在男人冷沉的眉眼上,为他周身渡上了一层暖光,对方阒黑的眼底深邃,莫名带着专注和宠溺。

仿佛要将她溺毙在这万丈红尘中……

耳根莫名发热,借着接药的动作,避开对方的注视。

看也不看一股脑将手中药粒送进口中,就着对方的手,直接喝水将药粒尽数吞下,这才再次向后靠去。

转身将杯子递回,蒋安也不顾及佟梦在场,直接抬手敷上了梁思璇的额头,触感仍旧滚烫,眉心微皱想起郑钧离开前的话。

转眸吩咐:“去放水。”

看着佟梦应声走进浴室,这才对着一脸戒备的梁思璇轻缓开腔:“五分钟后,我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一会乖乖去泡澡,尽快退烧。”

嗓音低沉又魅惑出口的话宠溺而不自知。

话落起身,转身前又看向床上之人,屈指敲了敲腕上手表,还不忘提醒:“四十分钟,出了汗在出来。”

说完,男人大踏步离开。

目送蒋安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

梁思璇混沌的大脑依旧处于死机状态。

这人什么都安排好了,有征求过她的意见吗?

她怎么突然有种,进入别人的领地,就身不由己的错觉?

摇了摇头,见床头柜上放着座机。

于是抓起,熟练的按下一组数字,直接拨通了乔燕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聪明人 梁思璇中途离场,按照工商局那帮人的做派,估计要摆脸色了。

今天酒也喝了,总不能在把人得罪了。

虽然这酒的代价有些大。

不知道是不是这酒有问题,她记得才喝了几杯,出包厢的时候还晴明的很,结果一根烟抽完就开始昏昏沉沉了。

显然是度数不低。

电话很快被接通,在得知乔燕和余璐那边已经安全脱身后,

梁思璇也没有多问。

毕竟那两个哪个都不是吃亏的主,她能发现酒水被人中途掉了包。

她们自然也会发现,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而她此刻却不知道,乔燕等人之所以功成身退,其实是秦昭的功劳。

电话中一时半刻说不清楚。

再加上她现在浑身不舒服,实在没有过多的精力来探究真相,所以在亲耳听到乔燕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时,隐隐急躁不安的心也落下大半。

于是便对着那端乔燕交代了两句,便准备结束通话。

乔燕今晚也喝了不少酒,虽然人有些微醉,但大脑反应还是很快,察觉到梁思璇嗓音沙哑,于是拖着腔问道:“你呢?怎么半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闻言,梁思璇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有气无力的回:“不舒服,所以先撤了。”

“哦……撤了也好,那帮人渣要不是为了给余璐铺路,今晚老娘非要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一个个油腻不说,还动手动脚的,不喝酒还能稍微克制点。

自从沾了酒,就开始满嘴跑火车,黄色肥料更是张口就来,让人听着就想吐。

听到乔燕不爽的声音传来,梁思璇无奈的叹了口气,压了压眉心,劝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们刚刚在S市立足,不易与对方交恶。”

“明白。”

乔燕心里虽然对工商局那帮老男人不爽,但还是知道轻重的。

听到梁思璇的话,也聪明的转换了话题:“对了,余璐今晚喝的有点多,所以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她就不回梧桐苑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这时候乔燕并没有告诉她,她已经知道梁思璇被蒋家四少带走一事。

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有些话点到为止,不易多说。

听完乔燕的话,梁思璇揉捏眉心的动作一顿,蹙眉问道:“余璐还好吧?”

话落,还不等乔燕回话,就听到那端隐隐传来女子干呕的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凌乱的脚步声,

接着就是乔燕扔下一句:“完了,完了,又开始吐了,先不给你说了,明天见面聊。”

话音落下,手机那端就传来嘟嘟的忙音。

梁思璇无奈收起手机。

虽然她中途离场,但不用猜也知道,后边估计乔燕她们几个没少喝。

否则余璐也不会喝成这样。

想了想又给郭飞扬拨了一通电话,结果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

一连拨了两次,见依旧是机械的女声,干脆收起手机掀被下床。

放好洗澡水,刚走出浴室的佟梦,抬脸就看到梁思璇的动作。

于是想也不想的抬步上前,皱眉道:“梁小姐,您不舒服,有什么事吩咐我来就好。”

梁思璇此刻虽然服了药,但因为药效还没有起作用,所以依旧是头重脚轻,不知道是不是起身的动作太急,双脚踩在地毯上,犹如踩在棉花上,让她一个不稳,就往地面上滑。

要不是她眼疾手快,估计会和地面直接来个亲密接触。

佟梦也看到了她的不适,惊出一身冷汗,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人扶着在床边坐下。

又忍不住劝道:“梁小姐您还好吧?要不要让郑医生在过来看看?”

正扶额缓解头晕的梁思璇闻言,摇头:“不必。”

待那波不适过去,想到什么,梁思璇抬眸看着站在她面前一脸担忧的佟梦问道:“请问,佟管家有秦特助的联系方式吗?”

正在思考要怎么开口,能把人劝进浴室乖乖泡澡的佟梦,猛然听到这话,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

看到佟梦的动作,梁思璇无奈又道:“那你们先生的书房在哪里?”

她记得先前蒋安离开前说过,他有个视频会议要开,按时间来算,那人此刻应该在书房。

佟梦闻言,眼底极快掠过一抹什么,快的让人捕捉不急,将到了嘴边的话默默咽下去。

目光从梁思璇的脸上扫过,出声建议:“梁小姐不如先去浴室泡过澡,待身上寒气消散些,在去找先生不迟。”

十方公馆的人谁不知道,书房是蒋安的私人领地,更是这里的禁地,不传召,不得入内。

正因如此,佟梦才由此建议。

只可惜佟梦的好意提醒,终究是徒劳。

只见原本坐在床边的人,起身,随手理了理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衫,对上佟梦探究不解的眼神,摇了摇头:“不必,带我去吧。”

话落,当先抬步向着卧室门口走去。

虽然身体依旧很不舒服,但梁思璇还是压下不适,想找蒋安要个答案。

乔燕和余璐已归,但在乔燕只言片语中不难听出,在酒店门口与郭飞扬分别时,那人明显不在状态。

此刻乔燕要照顾余璐,无心他顾。

她做为她们的主心骨,加上级,说什么也不能看着自己下属出事。

佟梦见拦不住,所幸不在劝。

这个少女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周身气质清冷,一看就是说一不二的主。

再加上自家先生对人家明显在意,她就是在担心,也不能替客人作主。

想到此,佟梦快步上前,扶住缓步向前的人,领着她一步步向着书房走去。

五分钟后,公馆书房。

当书房房门被人从外边敲响的时候,蒋安一身家居服正端坐在红木书桌后,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正在进行着紧张的视频会议。

能参加会议的都是盛粤现今能排上号的人物。

其中除了副总陈冬以外,大多都是美国分部的一众高管。

几日前由蒋安亲自出面,前往美国和当地政府签署了正式的合作协议后,美国分部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分部的负责人,巴布多,是地地道道的美国人,此人在还未任职盛粤分公司负责人前就在建筑界的商圈内小有名气。

随后机缘巧合之下和蒋安结实,接管分部后,更是长袖善舞,将盛粤地产在美国地产界逐渐渗透。

这次能和当地政府顺利达成合作协议,巴布多在里边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这会众人正在讨论委派谁做为和政府对接小组的组长。

正讨论到高潮处,因为意见不统一,所以屏幕里传来各持已见的声音。

蒋安眉心微皱,抬手敲了敲桌面,三短一长的声音隔着屏幕传入众人耳中,顿时让原本挣得面红耳赤的一众高管们闭了口。

陈冬跟随蒋安多年,察觉到他眉宇间的那末寒气,以手抵唇轻咳一声,做起了和事佬。

陈冬的声音刚从屏幕中传来,就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蒋安的目光依旧盯在屏幕上,一边听陈冬在那端发表个人意见,一边淡淡启唇:“进。”

候在门外的佟梦闻言,连忙倾身推开房门。

错开身体后,就露出被她挡在身后的梁思璇。

梁思璇的目光从书桌后的男人身上扫过,对着佟梦摆了摆手,示意她自己进去,

佟梦见此,也不强求,只是用手指了指门外,意思是她在门外候着,有事叫她。

看到梁思璇点头,佟梦目送人进去,又轻手轻脚的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自始至终,蒋安的目光都没有向书房门口看一眼。

可能是久久没有听到声音。

男人趁着陈冬和巴布多交换意见的间隙,抬眸看去。

正好对上女子一双清丽如水的眸子。

眉心的褶皱在看到来人时,不自觉的又加深了几分。

从书桌后起身,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梁思璇面前,看着面前女子潮红未退的脸颊,有些不悦的开口:“怎么来了书房?佟梦呢。”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躺了别人的床,共用一个浴缸 前一句是不赞同,后一句明显带着丝薄怒。

察觉到男人语气中的不悦,梁思璇目光扫过桌面上的笔记本,知道他在忙,于是就长话短说,直奔主题:“秦特助的电话能不能给我?”

因为考虑到二人的交谈声会传入其它人耳中,所以梁思璇将出口的声音压得极低。

正因如此蒋安并没有听清楚梁思璇的话,见她话落抬眸看着他,微微倾身,俊脸靠近了几分,薄唇几乎是从女子的脸颊上擦过,低沉的嗓音随着在耳畔响起:“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梁思璇“......”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蒋安的倾身而突然拉进,让她微微有些不适。

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还是打消了后退的脚步,以防蒋安听不清,于是梁思璇踮起脚尖,在男人耳边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蒋安闻言,眼底划过一抹不解,忽略掉女子在耳边吐气如兰的诱惑。

转眸俯视着身前的小女人,俊眉微挑:“找秦昭有事?”

看到身前的小女人想也不想的点头。

蒋安薄唇微勾,眼底蹙着一团看不清的流光:“找他不如找我。”

这话虽然是事实,但不知道为何落入梁思璇耳中就多了丝陈年老醋的味道。

面前的男人一身浅灰色家居服,相比平日的严谨,此刻多了丝随意,因为靠的近,所以梁思璇几乎是一抬眸就能看到男人滚动的喉结,和那张辨识度颇高的俊脸。

此刻对方虽然薄唇微勾,但那双阒黑的眸底却暗沉一片,知道他误会了,梁思璇突然有些想笑。

清丽明澈的眼底不知何时多了丝浅淡的笑意,出口的话却毫不留情:“秦昭能做的事情你未必能做。”

蒋安“.......”

他怎么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见女子眉眼含笑瞅着他,男人薄唇上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嗓音低沉又撩人:“是吗?”

说话时,俊脸无声靠近,近到几乎他能看清楚女子白皙肌肤下的纤细毛孔。

毫无意外的再次看到面前小女人耳根微微泛红的一面,蒋安低笑出声,薄唇距离梁思璇的红唇只有一指距离,才堪堪停下。

考虑到视频会议还在继续,于是也不在逗她,直起身音色低沉:“找秦昭何事?你说清楚缘由,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你他的联系方式。”

梁思璇“.......”

和这种小气的男人简直是没法沟通。

于是也不打算在浪费时间,三言两语说清楚来意。

末了看着面前之人,也不说话,但那眼神,分明传达着一个讯息,看吧,我说了这事你做不了?

蒋安.......

要不是地方不对,蒋安真想将人狠狠的按在沙发上揉搓一顿,看她还敢不敢嫌弃他。

杨了杨眉,对着门外喊了声。

候在门外一直听着书房内动静的佟梦闻言,连忙推门入内,对上自家先生的眼神,佟梦连忙避开,也不开口,候在一旁安静的等着吩咐。

收回目光,蒋安转身向着书桌后走去,淡淡吩咐:“送人回房,没退烧之前不许在出来。”

这下换梁思璇无语了。

不雅的对着某人背影翻了个白眼,知道这人答应的事情会说到做到,于是也不在多留,转身乖巧的跟着佟梦出了书房。

出门前还不忘对着已经折身坐下的男人道:“有消息了尽快告诉我。”

话落也不等那人回话,自顾自的转身离开。

她可没忘记,医生还交代让她泡澡呢,这身体还真是经不起折腾,就这么一会,她就快要站不住了。

这高烧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看着人消失在书房门口,蒋安这才收回目光,随手拨通了秦昭的电话。

三十分钟后,当秦昭被自家老板一个电话从浴室轰出来,来不及吹干头发,一连拨出几通电话,几分钟后在得知郭飞扬此刻身处的位置后,

马不停蹄的下楼驱车直奔目的地。

医院。

等秦昭赶到医院的时候,急诊室内的郭飞扬刚刚打完第二瓶点滴,整个手臂肿的不像话不说,人也是不大清醒。

秦昭到的时候,郭飞扬后背倚在座椅里,头微微耷拉着,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还没走近,就被郭飞扬周身的酒气给熏得一阵干呕,也不知道这人喝了多少,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样子,。

上前抬脚踢了踢靠着座椅似睡非睡的人一脚,见人睁开眼,秦昭捂着鼻子上前,把自己手机递到郭飞扬面前,说道:“郭先生是吧?你老板找你。”

郭飞扬今晚为了帮余璐和乔燕挡酒,没少喝,这会虽然输进去了两瓶点滴,但胃里依旧难受的要命,这会见面前站着傍晚突然在包厢内出现的秦昭,脑子一时之间没有转过来,眼皮动了动,有气无力的回:“哪个老板?”

秦昭......?

想打人有没有?

连自己老板都忘了,这人喝的不是酒,估计是迷魂汤吧。

也不和醉鬼啰嗦,直接抬手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准备拨通梁思璇的电话。

点了几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那位的手机号,抬手拍了拍脑袋,于是一个电话又拨到了蒋安那里。

三言两语说清楚郭飞扬的情况,结束通话,拉了拉身上大衣,折身在郭飞扬身旁坐了下来,打算按照自家老板的吩咐,等这人输完液,将人安全送到家。

郭飞扬这会混沌的大脑依旧不清明,看到秦昭一系列操作,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见他在身旁坐下,也不理会,自顾自闭眼休息。

胃里难受,身体难受,郭飞扬觉得自己流年不利。

刚回来,就被拉到饭局上挡酒,直接喝进了医院,他是真的很佩服自己,想到这才是刚刚开始,郭飞扬就一个头两个大,想撞墙的心思都有了。

另一边十方公馆,主卧浴室内。

梁思璇从书房回来就直接进了浴室,将自己完完全全泡进了热水里,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直到听见浴室门外传来敲门声,这才睁眼,对着候在门外的佟梦问道:“佟管家,我进来多久了?”

“三十分钟了。”

听到佟梦的回答,梁思璇揉了揉眉心。

没想到一觉直接睡去了半个小时,剩余十分钟倒是过的快,没一会估摸着时间到了,感觉自己整个人比先前轻快了不少,知道是药效起了作用,于是出了浴缸,淋浴,沐浴,整个过程结束也不过用了十分钟不到。

在别人家洗澡,到底是有些不自在,先前身体不舒服睡着了还好,这会好受点了,才反应过来,她竟然登堂入室躺了别人的床,现在竟然还和一个男人共用一个浴缸。

想到此,梁思璇就羞愧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明拒绝了那人。

偏偏那人无时无刻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如今更是被带回了家里,还真是一言难尽。

想到此,她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间浴室内多呆,匆匆包好头发,穿上先前佟梦准备的浴袍,就出了浴室。

连佟梦出声建议让她把头发擦干都不听,直接对着佟梦开口:“这里还有其它的卧室吗?”

听到这话佟梦愣了愣,很快反应了过来,点头:“有。”

开玩笑十方公馆占地百亩,何止是一间,就是要上几十间都不在话下。

看到佟梦点头,梁思璇直接转身抓起自己先前脱下的衣服,对着佟梦道:“带我去其它房间。”

说完,也不管佟梦什么表晴,直接向着卧室门口走去。

结果还不等她抬脚踏出,就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不止将抓在手中的衣服掉在了地上,就连她本人因为惯性都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要不是被来人眼疾手快捞进怀里,估计她今天又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真正的豪门是自己 一瞬间属于男人清冽好闻的气息直逼心间,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察觉到对方有力的手臂环绕在腰间,隔着浴袍,也让她不自在的很。

在想到自己此刻里边还是真空上阵,就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上,上不来,下不去,让她一张原本就因为长时间泡澡而发红的脸颊,更是通红。

挣了挣没挣开,有些气恼的出声:“放开我。”

蒋安结束会议,刚走到卧室门口,就有人投怀送抱,这会哪会如了对方的愿,搭在女子腰间的手臂,不松反而又紧了紧。

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目光从落在地面上七零八落的衣服上扫过,看着怀里满面通红的人,嗓音低沉:“闹什么?”

刚泡完澡,不好好在卧室内呆着,抱着衣物逃命一样往外冲,看上去让人不多想都难。

听到对方的话,梁思璇这才抬起通红的小脸,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极力想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出口的话颇有些咬牙切齿:“我还想问你呢,是不是占便宜占上瘾了?”

不是搂就是抱。

让她一颗原本清冷淡漠的心,狠狠颠了又颠。

蒋安闻言,低笑出声,对上怀里小女人此刻那双赤红中隐含委屈的眼,有些好笑:“明明是你自己冲进我怀里的,现在怎么还倒打一耙?”

梁思璇“........”

你才倒打一耙,你全家都倒打一耙。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换成了不咸不淡的一句:“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说话间,感觉到头发上的浴帽松松垮垮一副马上要掉下来的模样,梁思璇连忙抬手去扶。

结果却还是没能阻止浴帽的脱落。

于是一头未吹干的头发,夹杂着湿意,直直垂落下来……

当潮气微湿的头发垂落时不小心有几缕碰到了裸露在外的脖子上,一瞬间,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长发披肩,很快便在白色的浴袍上打湿了一片。

期间甚至还有发尾的水珠调皮的溅到蒋安的手被上,让他的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眉宇间的不悦,即便是相隔甚远,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佟梦,都忍不住心惊。

见怀里人手忙脚乱的模样,蒋安直接弯腰打横将人抱起,不由分说的再次抬步跃进了卧室。

一边吩咐佟梦将室温调高,一边拿起先前被佟梦放在一旁的吹风机,直接将人按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开始吹头发。

三十年来第一次给小姑娘吹头发,即便动作已经控制的很好,但仍旧是不时扯住发丝,让沙发上的小女人疼的呲牙咧嘴。

梁思璇觉得这男人不是在吹头发,而是在无声折磨她。

到处是男人身上的清冽气息不说,关键是对方手指有意无意的穿过头皮,偶尔落在脖颈间,让她的心尖莫名发痒。

终于忍无可忍,梁思璇直接从蒋安手中一把夺过吹风机,后槽牙绷得紧紧的:“我来。”

话落也不去看男人的表晴,直接动作熟练的开始给自己吹头发。

抬臂期间,身上的浴袍不时因为她的动作,来回摆动,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特别是当女子侧头吹发尾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浴袍就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莹润的肩头,还有颈间一大片惹眼的肌肤。

出于绅士,蒋安最终还是没能站着观赏到最后,在梁思璇吹干一侧头发,动手吹另一侧的时候,转身向着更衣室走去。

再出来手里拎着一件做工考究的白衬衣,见女子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于是也不上前,直接杨手,将手中衬衣向着女子兜头罩下。

也不去管那颗毛绒绒的脑袋,直接抬步离开了卧室,显然是给梁思璇换衣服的时间。

正准备关吹风机的梁思璇被兜头罩下的衬衣弄的一肚子火气,刚将头上衣服扒拉开,就见男人已经出了卧室,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先前掉落在卧室门口的衣物,不知道是不是被佟梦捡走了,总之这会门口地上干干净净,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扯了扯手中衬衣,虽然不满意,但总比穿着个浴袍强,于是关上房门,走进男人的私人领地,动手极快的换上。

见衬衣虽然大,但勉强还凑合,只是不动还好,稍微一动就会露出下边的大腿。

于是也不管此刻合不合适了,开始弯腰在男人的衣柜里找合适自己的下半身。

只可惜,翻来翻去,没有一件合适的,徒惹一脸尴尬。

男人的衣帽间大的出奇,里边几乎被各种手工西装占满,除此之外就是衬衣,几乎全部是黑白灰几种颜色。

简约又精致,很像他的主人。

见找不到合适自己的衣物,于是转身出了衣帽间,直接扯起床上的一床薄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踩着拖鞋拉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正好对上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的佟梦,还有她捧在手中的托盘。

鼻尖隐隐飘过辛辣与红糖伴随而来的屡屡幽香。

目光从佟梦身上扫过,落到被她托在手中的托盘上随口问道:“佟管家端的什么?”

佟梦见她立在门口将自己几乎埋进棉被里的模样,忍俊不禁,唇角弯了弯,笑着道:“这是先生吩咐厨房给梁小姐特意准备的姜汤,您趁热喝了吧。”

梁思璇闻言,收回目光,扯了扯快要散落到地上的被角,抬脚越过佟梦,向着一侧客房走去,边走边问:“距离你们先生最远的客房是哪间?”

嘴里问着话,梁思璇眼睛却没闲着,一边走一边打量,十方公馆装潢看似简约,却处处透着低调与精致,一景一物确实对得起外界的传闻。

据说当年十方公馆建成时,在S市引起不小的骚动,商界大佬们纷纷效仿不说,甚至还传出蒋家四少准备金屋藏娇的传闻。

为了不委屈自己的女人,所以特意出高价劳师动众的用金钱堆砌出了一座奢华府邸,为的就是将自己的金丝雀圈养起来。

不知是不是觉得可笑。

跟在后边亦步亦趋的佟梦,余光瞥见女子唇边的笑意,突然觉有些刺眼,只要是个正常的人大概都能看出对方唇边的笑分明带着隐含的讽刺。

世人都说一个男人如果痴情,就会不舍自己的爱人面对外界的尔虞我诈和刀光剑影。

会将全部风雨阻隔身后,只让爱人为他一人洗手做羹,嘘寒问暖,从此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做他一人的妻。

可是却不知,这份独一无二是带着慢性毒药的,渐渐的会吞噬一个人的梦想与快乐。

从此以后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偶,因他喜,因他忧,被关在一方天地中,失去自我。

最可笑的是,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女子对嫁入豪门趋之若鹜,前仆后继,却不知道真正的豪门是自己。

只有自己成全了自己,才能翱翔于天地间,不受掌控,活得自在。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并非男女朋友 可能是身体刚恢复些,这会不过刚刚将二楼转了一圈,梁思璇额角就有细细密密的汗液冒出,扫了眼自己身上依旧裹着的薄被,这才惊觉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在二楼走了大半个圈。

目光正好扫到相隔几步远的一间房,转眸问道:“这间也是客房吗?”

看到佟梦点头,梁思璇抬步靠近,也不管什么礼仪规范了,直接推门入内,跟在后一步的佟梦连忙上前,将手中托盘放到门口的摆台上,转身迅速的按响了室内开关。

随着声音落下,顿时灯光笼罩了客房全貌。

只见房间布置的中规中矩,却又处处透着主人的低调内敛,大到奢华的水晶吊灯,小到门口一个小小的摆件,看上去都透着不俗。

目光扫视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对着依旧端站在她几步远的佟梦开口:“就这里了,麻烦佟管家稍后将我的衣物和包包送过来,谢谢。”

说完也不等佟梦回话,直接抬步上前。

转过身才意识到自己肩膀上还披着薄被,于是又转身折回,动手将薄被取下,一并交给佟梦,这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这边没事了,她可以走了。

佟梦被梁思璇一系列操作弄的楞了半天,见女子已经走向客房内的大床,于是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梁小姐,您住这里不妥。”

梁思璇闻声回眸,蹙眉浅问:“有何不妥?”

灯光下女子眉眼精致,即便是顶着一张素颜也难掩骨子里的风华,对上女子的一双清丽黑眸,佟梦不自觉的就放缓了声音:“先生说让您今晚住在主卧......方便照顾。”

佟梦的声音随着女子目光中的温度渐渐冷下去,说出口的话也从流利变的吞吞吐吐。

特别是对上少女不怒反笑的眸子时,让这位在世家大族里从小长大的佟梦都有些压迫感,

随着她的话,室内自女子周身开始隐隐泛起冷意,让她莫名想要转身离开这里。

梁思璇原本已经走到了床边,如果不是佟梦的话,估计这会人已经窝进了绵软的床上,可是在明白了佟梦话中的意思后,向前的步子生生顿住。

方便照顾?

她一个未婚嫁的24孝女,就这么登堂入室,名不正言不顺的住进主人的主卧里,传出去,乔燕等人知道了光是口水还不得把她喷死。

况且面前这位佟管家,是从哪只眼看出来她是她们家先生的女朋友了?

扯了扯唇角,站在原地未动,但看向门口的目光,却带了丝冰寒:“佟管家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与你们家先生并非男女关系,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所以还请佟管家慎言。”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种警告的意味。

佟梦又岂会听不出,抬了抬眉,打量着站在灯下的女子,欲言又止。

还不等她开口,只见灯光下女子再次不急不徐的开口:“姜汤的心意我领了,还请佟管家将我先前的衣物取来。”

原本是打算今晚既来之则安之,就在这里睡下的,可是现在看这情景,让人平白误会实属罪过,更要紧的是她梁思璇也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会和男人滚床单的人,更何况还是滚那人的床单。

只要不傻,她梁思璇这辈子都不打算与这人有任何情感上的交流。这只金大腿,能抱则抱,不能抱则弃。

佟梦听到女子的话,眉心狠狠的跳了跳,心里忍不住道了声“完了。”

她原本是打着将人送到自家先生床上的注意,所以这才出声有此一拦,却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到最后有可能连人都拦不住,更别说其它有的没的了。

也别怪佟梦多想,蒋安自从成年后就久居国外,这几年回国后更是忙的深居简出,一个月到头来,回十方公馆的次数屈指可数,更莫说是带姑娘回来了,如今好不容易见先生一路将人直接抱进了卧室,又是喊医生,又是吩咐泡澡,熬姜汤的。

虽未多言语什么,但处处表现出来的关心和在意却不假。

在大家族能混到管家的位置上,哪一个不是揣摩主人心思的个中高手,佟梦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不成想这会被她弄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只能劝,但看着女子一身白衬衣站在灯下依旧难掩清冷的模样,什么劝的话都尽数吞下。

但如果就这么退出去,那么就意味着她妥协,不止要乖乖的将衣物送上,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公馆。

真让人走了,她这个管家也就别当了......

就在佟梦心思百转之际,梁思璇的耐心已然告诫,见她锄在门口久久不语,眼尾轻挑,眼底似笑非笑,抬步上前,看着佟梦低讽出声:“看来佟管家深谙此道,不知这种手段在多少女子身上用过?”

听到这话,佟梦惊讶出声,就连先前还能保持的微笑,尽数退去,只剩惊恐:“梁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哦.....?”

佟梦张了张嘴就要辩解:“我们先生......”

话刚开头,就被身后突然传来的低沉男声打断了。

“怎么站在这里?”

闻声望去,就看见蒋安一身家居服在身,双手插兜站在门外,俊脸上隐晦莫名,看上去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佟梦原本就被梁思璇的三言两语诈得心里紧张,急于辩解,这会看见门口的蒋安,更是让她无端心惊。

特别是对上男人那双阒黑暗沉的黑眸时,更是让她垂在一侧的手狠狠紧了紧,也顾不上和梁思璇解释了,连忙转身,看着门口之人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自顾自的加了一句:“先生,您劝劝梁小姐吧,这么晚了,这身体高烧刚刚退下去,如果这会见了风,免不了又要受罪。”

蒋安听着佟梦的话,目光却穿过她直直落在房间内的少女身上,看着她只着一袭白衬衣,光裸修长的腿无任何遮掩,就那么大剌剌的曝光在他的眼底。

双手抱胸立于灯下,明明柔和的灯光,却看不出半分暖色,在女子身上只有漫不经心的清冷,和骨子里的淡漠。

甚至还有一抹不屑在美眸流转间,落进蒋安的眼底。

眉心皱了皱,蒋安头也未回的开腔:“你先出去。”

这话无疑是对着候在一旁等吩咐的佟梦说的,佟梦闻言犹如大赦,也不理会房间内的紧张气氛,一溜烟身影就消失在了客房门口。

将主仆的动作尽收眼底,梁思璇眼底流光极闪,也不动,就那么看着男人一步步靠近。

直到对方在面前收脚站定,这才抬眸迎上对方阒黑暗沉的眸子,秀眉轻扬,未曾言语。

蒋安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心底并不平静,他刚才虽然来的迟,但却将房间内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在听出女子话里话外的深意后,他的心底不知何时蹙起一抹不悦。

其实刚刚梁思璇的话中意思并不难理解,无非是在说他蒋安是个来者不拒,甭管什么女人,只要下人们将人送到他床上,他就会饥不择食,对人下手。

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也许还没什么,但从眼前的梁思璇嘴中说出来,蒋安不知为何就莫名火大,心底怒火四处乱益,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出口的话带了丝冷意:“你要走?”

梁思璇闻言红唇轻扬,吐出口的话却耐人寻味:“不走?难道等着你的好管家,将我打包好送到你床上去。”

听到这话,蒋安插在裤兜里的手指微紧,暗沉的眸底染起一抹潋滟,不答反问:“在你眼中,我就这么饥不择食,来者不拒?”

“难道不是吗?”

梁思璇清丽明澈的眼底波澜不惊,出口的话却能将人生生气死。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陪你走向终点的人 听到她理所当然的话,蒋安狠狠吸了口气,才忍住没有抬手将面前女人掐死的冲动,揉了揉眉心,这带回来的哪里是个酒鬼,明明是个祖宗。

一张嘴就吐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压下满心怒火,蒋安轻缓出声:“目前为止,这里你是除了我母亲和二姐以外,唯一一个踏足的人。”

话落见女子姿态散漫,眉梢轻挑却不出声。

耐着性子,继续解释:“所以,我这里只有你,没有别人。”

不知道是不是蒋安有意,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扫过梁思璇胸前心脏的位置,仅仅停了一瞬便再次回到女子脸上,

即便如此,被蒋安目光扫过的地方,梁思璇莫名觉得火辣辣的触感和怪异感从心底蔓延。

低眸撇过,才惊觉自己里边此刻是真空上阵,更换浴袍时,因为衣物被佟梦不知道收到了何处,无奈只能直接套上了白衬衣。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先前披着一床薄被的原因。

先前是面对佟梦还没什么,这会换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梁思璇才突然反应过来,顿时俏脸微红,眼底染上气恼,双手捂住胸前隐隐春光,气的张口就道:“不要脸。”

看到她防他犹如防贼的动作,蒋安先前心底的那股子不悦莫名缓解,眼底染上笑意:“还有更不要脸的,你要不要试试......”

见盘绕在女子周身的清冷疏离渐渐消失,蒋安这会颇有些闲情逸致逗她。

边说边靠近。

原本就离得近,他这一抬步,直接将二人之间的距离生生缩短,要不是梁思璇抬臂急挡,估计这人会直接将她圈进臂弯里。

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火辣目光,更别说对方的下巴此刻就距离她额头咫尺之遥,只要稍稍一动,就会碰到。

抬手推了推,见对方纹丝不动,梁思璇顿时急了,一只手护在胸前,一只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抬步后退。

还不等她迈出的步子落地,就见面前之人突然抬手虚虚搭在了她的腰上,不止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更是直接被对方不轻不重的一拉,额头直接撞在了男人的胸膛上,低眸是男人带着张力性感的肌肉,抬眸是男人下颚线条完美的下巴。

梁思璇顿时心底警铃大作。

抬脚就向着对方脚上踩去,企图换来对方放手。

只可惜她盘算的很好,却忘记了此刻自己脚上蹬的不是高跟鞋,而是一双质地柔软的室内拖鞋,这一蹬杀伤力简直可以弱到忽略不计。

一击不中,梁思璇改变策略准备胳膊肘去攻击,这次却被男人直接一个反剪擒拿手给原地转了个圈,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被对方锁在了怀里。

此刻梁思璇背对着蒋安,所以看不清身后之人眼底的炽热和紊乱,有些气急败坏的开口:“蒋安,你放开我。”

说话之间还不死心的继续挣扎,即便是双手此刻被对方锁在身前,依旧企图逃脱这人。

力量悬殊,她就不该与这人硬碰硬。

现在倒好,连击未中,反而落到无辜被困,陷入被动的局面。

挣扎之间梁思璇头顶的发丝敷到蒋安的下颚上,下巴上传来丝丝的痒,比不上心底被撩起来的火,蒋安黑眸微眯,低眸打量着身前之人,微微倾身,低沉暗哑的嗓音在梁思璇耳边响起:“别动......在动,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就在男人说话的空挡,梁思璇后腰处敏感的察觉到男人先后的变化,当明白过来抵在那里的炽热是什么时,瞬间小脸涨的通红。

眼底的羞恼差点溢出眼眶,挣了挣依旧没挣开对方的束缚,气的鼓着腮帮子,硬邦邦的威胁:“蒋安,你若今日敢对我做出什么不轨之举,我保证让你后悔此生活在这个世上。”

听着小女人带着威胁的话,蒋安无声叹了口气,下巴抵在对方的肩头,嗅着女子发间的清香,心底的燥热渐渐平静下来。

不去看女子因为生气,起伏不定的胸前美景,闭眼假寐间出口的话带了丝温柔缱绻:“璇儿你可知道,看着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就在眼前,却碰不得,吃不上的滋味是什么感觉?”

还不等他说完,原本渐渐安静的人又开始挣扎。

紧了紧手中的力道,将女子紧紧鞠在身前,蒋安却不给她回避的机会,接着诱哄:“他是他,我是我,你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的人,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可以让你安心将后背交给彼此的人。”

突然从蒋安口中听到那个他字,梁思璇的挣扎渐渐变小,最后彻底不动了,任由对方带着滚烫的手掌敷在腰间,刻意忽略男人手掌心传来的惊心触感。

收拾起所有的情绪,不带丝毫感情的回:“不是不能,是不敢......”

清清淡淡的七个字,却让蒋安沉暗的心跟着颠了颠。

不敢?

没有任何人比他清楚,当年梁思璇对秦少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执念,倾心相许,一个可以为了对方收敛光芒,甘心做个影子的女孩。

一个为了对方不争不抢,藏起骨子里的逆骨只为做他一个人的心上人。

最后却被对方半路丢弃,推进深渊,秦少杰放弃的何止是一份单纯美好的初恋,放弃的是一个女孩心底最后的温暖和救赎。

可是这份救赎随着时间终究是被裹上了别有用心的外衣。

让人一碰就痛,一触就烂。

知道梁思璇是还没有放下心底的结,蒋安也不逼她,只是将人的身体板正,面对着他,看着她水气氤氲的清丽眼眸,低喃缱绻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没事,我不逼你。

但终有一日你会明白,时间感情不分前后,我虽然来的迟了些,但我绝对是那个最终陪伴你走向终点的人。”

面前的男人脊背挺直的站着,暗沉的眸悠远深邃,立体的眉骨和清晰的轮廓,英俊逼人,尤其是刻在骨子里的杀伐野性和霸道破土而出,直逼她的心底最深处......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公开竞拍 这一晚梁思璇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

总之在蒋安的一番真情告白下,她退去层层盔甲,在对方的低声诱哄下,躺在十方公馆客房的大床上沉沉睡去。

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爱你,从对方的一举一动,言行举止间足以窥透一二。

世间情事无非分为两种,一种是至死不渝,一种是别有用心。

蒋安属于前者,秦少杰属于后者。

对于蒋安的一腔真情,梁思璇不敢回应,也不愿回应,她此生早已做好了顾身一人的准备,身旁恶狼环绕,如今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谈情说爱的时候。

所以最终梁思璇还是用沉默回应了那个站在S市金字塔顶尖的男人。

而对方不知道是不是早已司空见惯,对此并未表现出来丝毫不悦,就连随后的言语之间也透着包容,更别说那双暗沉黑眸里毫不掩饰的宠溺。

梁思璇毫不怀疑,这个男人是在用柔情攻克她满是寒霜的心,也在赌,赌她这颗心,会不会在时隔多年后再次跳动。

只为了他蒋安一人跳动.......

第二日,当梁思睁开双眸时,眼底有片刻的怔愣,目光从陌生的客房内扫视一圈,当没有看到昨晚闭眼时男人的熟悉身影时,不知为何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她可以遇火则焚,也可以遇水则刚,但唯独遇上一个满腔满眼都是真情流露的人,没有办法在冷眼旁观。

想起昨晚闭眼前,男人坐在窗畔不含丝毫情欲的一个晚安吻,梁思璇闭了闭眼,打住心底的胡思乱想,扫到床头放着的托盘。

见里边是自己昨日脱下的衣物。

拿到指尖,甚至还能嗅到上边残留的果香,穿衣起床,收拾妥当后,开门下楼。

身影刚出现在楼梯口,就被楼下客厅内指挥佣人做事的佟梦眼尖的看到。

还不等她迈步,佟梦抬步走到楼梯下,微微倾身,带着恭敬的道:“梁小姐,早餐已经备好。”

梁思璇目光从佟梦脸上扫过,眼底带着审视。

昨晚这人面上谦虚有礼,但眼底却带着疏离。

今日这份疏离不在,只剩对待主人的恭敬,皱了皱眉,抬步下楼,一边跟着佟梦往餐厅走,一边问道:“你们家先生呢?”

“先生一早去了机场,今日飞新加坡。”

佟梦话落,见身前女子向前的步子微微顿住,以为是哪句话说的不对,于是连忙补救:“先生的行程是提前安排好的,公事缠身,并非是刻意安排。”

说完,目光扫过,见女子已经抬步,这才又道:“先生临走前吩咐,如果小姐身体抱恙,可以在公馆内休息一日,如果需要也可以把郑医生在请来看看。”

“不用。”

梁思璇淡淡答。

想起什么转眸看了眼佟梦,蹙眉问道:“秦特助也飞去了新加坡。”

见佟梦点头,梁思璇蹙了蹙眉,说话间二人已经走进餐厅。

餐厅内布置的精致雅致,看上去就让人无端放松,这人倒是会享受,目光随意扫过,在餐桌前落座。

撇了眼桌面上丰盛的早餐,中西餐都有,这里的下人倒是尽心尽力。

端起一杯温度适中的牛奶喝下,三两下将一块面包解决,起身对着佟梦吩咐:“麻烦佟管家备车。”

边说边往外走,正好在这时看到先前吩咐上楼拿她包包的下人去而复返,从对方手中接过提包,道了声谢。

一边走一边掏出包包里的手机,见上边无数个未接来电,动手捡紧要的先回了过去。

打电话的空挡,汽车已经备好。

佟梦将人一直送进车里,看着载着女子的汽车走远,这才长吁一口气。

想起清晨蒋安临走时吩咐的话:“她若醒了,是走是留看她意思,另外小心照顾,不要怠慢。”

说到怠慢这两个字时,佟梦听出了男人话中的冷沉和似有若无的警告。

昨晚之事,蒋安随后并未追究,但终究是惹了主人不快,所以佟梦对待梁思璇再不敢掉以轻心。

开玩笑以自家先生目前的态度来看,弄不好这位梁小姐就是十方公馆未来的女主人。

她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所以这就是今早再见梁思璇后,佟梦的改变。

回公司的车上,梁思璇刚结束两通重要的电话,然后又给郭飞扬拨了一通,得知昨晚医院内秦昭照顾他的情况后,也没多说什么,只说让人好好养养,今日不必急着到公司报到。

说话间乔燕的电话打进来。

于是和郭飞扬结束通话后,直接和乔燕对上了话。

通话刚接通,还不等她开口,就听到乔燕带着焦急的声音传进来:“不好了,梁董委托第三方将蝴蝶古玉送上了拍卖会,对外公开竞拍。”

“拍卖会什么时间?”

梁思璇握紧了掌心,任由指甲割破皮肤而不自知,出口的话却依旧四平八稳。

那块古玉对梁思璇意味着什么,不用她说,乔燕也明白。

经过上次操纵股市后,虽然和梁昌明达成协议,但对方一直已委托其未满为由,一推再推,如今却万万没想到,梁昌明竟然剑走偏锋,则道而行。

他怎么敢?又怎么能?

可是此刻在多的怒火也只能尽数压下,那块古玉是母亲的遗物,别说她现在有能力,就是放在三年前,她梁思璇也断不会任由梁昌明将古玉抛出。

心头火起,新仇旧怨,一时之间尽数袭来,差点将她淹没。

驾驶座上的司机开车间隙,听到后边传来的声音,虽然对方掩饰的很好,但那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是让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心底有了计较,见后座女子看来,司机连忙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梁思璇收回投放在后视镜上的视线,对着那端乔燕轻声吩咐:“筹备资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拍卖会现场。”

听到那端乔燕应是,这才切断电话。

揉了揉眉心,精致的眉宇间一片冰寒。

她的父亲,她还真是小看了他......

抬眸对着前坐吩咐:“麻烦改道。”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碧绿蝴蝶 司机闻言,按照梁思璇提供的地址,打转方向盘,向着郑东新区一家拍卖行快速驶去。

四十分钟后,当黑色轿车稳稳的停下时,梁思璇不等司机下车为她拉开车门,直接推门下车,离开前留下一句:“别惊动他。”

这个他是谁,自不用多说。

轿车是佟梦准备的,司机是十方公馆的人,所以他的主人只有一个,对于那个男人,已经屡次相帮,无论是人情,还是金钱,她从内心身处都不愿意在亏欠,因为对方每出手一次,每增加一分,都会让她无法偿还。

人情债最是无价,难道最后真的要眼睁睁的演变成狗血的肉偿来还?

想到此,猛地摇了摇头。

狠狠的吸了口冷空气,才压下心底因为想起昨晚二人贴身肉搏时的燥热感,

紧了紧手中的提包,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全部掩盖,这才大跨步向着拍卖行走去。

看着女子消瘦身影渐行渐远,轿车内的司机这才发动汽车,启动前,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远在新加波的电话。

另一边的梁思璇因为赶时间,所以一路走来都是步伐匆匆,目光频频从腕表上扫过,看着拍卖会即将开始,眉心蹙起,加快了步伐。

一脚跨上台阶,推门入内,突然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猝不及防间,因为惯性被撞得向后退去,就在她重心不稳还来不及去看眼前发生了何事时,胳膊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对方一使力,她就被人稳稳的扶住,在原地站好,

抬眸看去,当看清楚眼前之人的长相时,眼底闪过一抹讶异。

面前的男人俊逸出尘,晴朗温润,在对上男人的一双狭长凤眸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熟悉画面,画面一闪而逝,还不待她深究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就听见对方温润嗓音在耳畔响起:“小心。”

男人话落,收手后退,整个过程端足了绅士风度。

“谢谢。”

心里虽然疑虑,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多问的时候,于是朝着对方点了点头,再次抬步,越过对方,身影极快了消失在了一楼大堂。

目送女子背影消失,跟在男人身后一直未开口的助理才悄声提醒:“袁总,我们该进去了。”

听到身旁助理的声音,男人这才收回目光,狭长凤眸中闪过点点星辰一闪即逝。

随后转身,带着助理极快的向着楼上目的地而去。

三楼拍卖会现场,当梁思璇闪身进去的时候,里边已经座无虚席,目光扫到左侧有还有空位,于是抬脚上前,直到在空位上落座,这才有空扫视会场。

这家挂名中乾国际的拍卖行是S市拍卖界的龙头企业,据说每年经过中乾国际出去的物品,大多都是有价无市,小到几十几百万,大到成千上亿,无论哪个阶层,哪个价格的物品,只要有人想要,它们都能弄来。

物品从珠宝到字画令郎满目,应有尽有。

目光从四周扫过,见周围大多都是非富即贵,弯了弯唇角,无声浅笑。

在这里高低之分一目了然,前三排坐着的几乎都是常年财经杂志的常客,其中甚至还有不少政界名流,看来今日这场拍卖会声势浩大,绝非普通一场拍卖会那么简单。

目光从腕表上扫过,从手包中取出手机,动手给乔燕发信息。

她今日的目的只为拿回母亲遗物,所以对于其它的东西并不感兴趣,没想到今日会出现这么多的商界大咖,看来要让乔燕多准备一些备用资金了,毕竟有备无患。

就在梁思璇低眸编辑短信的空挡。

刚刚一楼大堂与她相碰的男人,此刻也在助理的带领下向着提前预定好的席位走去,男人长腿迈过走廊时,余光瞥见左侧角落的女子身影时,狭长黑眸犹如四海掀起波澜,不过瞬间便消失不见,只剩温润。

就在梁思璇将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前方拍卖台上也响起了主持人洪亮的声音,随着主持人的声调高昂,一件件物品犹如走马观花般被身着红色旗袍的礼仪小姐捧上台,在公开竞拍,一轮轮下来,迟迟不见蝴蝶古玉上台。

梁思璇的眼底多了丝焦虑。

手指不自觉的在扶手上轻点,目光看着高台,大脑却早已灵魂出窍,不知飞到了何处。。

——另一边新加波————

索菲亚国际酒店,秦昭候在7号会议室外,与康达总裁特助相对而站,两人均是西装革履,无不透着商界精英风范,但脸上都不约而同的带着严肃与警惕。

虽然此刻会议室内双方老板正在洽谈合作,有可能当面前的大门在打开时,彼此就成了合作伙伴,当然也有可能战略合作告吹,但没有到最后一刻,他们仍旧要提防着对方。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此刻心里并不轻松。

就在秦昭严阵以待的时候,放在西装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拿出来扫了一眼,眉眼微沉,想了不想的直接挂了。

会议室内此刻蒋安正带领盛粤一众高管在和康达洽谈合作,一旦合作达成,那么也就意味着盛粤跨界成功迈出第一步。

康达是做百货出身,在国内有一流的生产线和众多一线品牌合作,这次进军新加波,也是趋势,但康达想要在新加坡这种寸土寸金,门槛极高的地方落足,显然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说工商税务,光是当地建楼拿地都是头等难题,换了多种方法见行不通,于是无奈转头把目光盯上了盛粤。

盛粤地产在国内地产界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再加上前不久与美国政府达成合作,意味着盛粤进军海外市场的决心与魄力,所以康达总裁在寻思之下,干脆想出了折中的办法。

就是想办法说动让盛粤出面拿地,双方共同出资修建,完工后,由康达经营,然后在进行利益分化。

虽然想法很好,但利益怎么分化就是重中之重。

所以在康达通过关系找上盛粤的时候,蒋安在心思百转之间已经有了主意,于是便将盛粤总部的事情交由副总陈冬负责,而他则是马不停蹄的带着盛粤数十位高管直奔新加坡。

洽谈合作是真,但进军新加坡也是真,所以这次无论是和康达能不能顺利谈成合作,都阻挡不了盛粤一脚踏进新加坡的决心。

此刻会议室内双方为了各自利益,正在争分夺秒。

所以此刻哪怕是火烧眉毛,他也不能离开会议室门口半步,因为双方洽谈存在着太多变数,为了以防万一,不到最后盖棺定论的一刻,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离开拍卖行的轿车司机,在连续拨了两桶电话都被对方切断了后,也意识到了可能此刻自家老板不方便,于是把手机随手放到控制台上,发动汽车直接向着盛粤地产驶去。

让秦昭没想到的是,正是因为这一通未及时接听的电话,直到导致了后边很多不必要的问题发生。这是后话。

S市中乾国际拍卖现场还在继续。

就在梁思璇的耐心渐渐告捷时,余光瞥见乔燕和一个男人的身影先后出现在拍卖会入口,招了招手。

乔燕似有所察,转眸不知道和身旁之人说了句什么,看那恶狠狠的表晴,大约不用猜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还不待她细看,就见转过脸的乔燕笑意盈盈的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在她身旁位置上落座,这才靠近梁思璇耳畔,悄声道:“我问过了,那块古玉今天的起拍价是6000万,所以我准备了一个数,如果没有意外,今晚你应该就能拿到东西。”

乔燕办事向来细心,听到她的话,梁思璇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杨了杨唇,点头,算作回应。

就在乔燕进来的这间隙,台上的拍卖物品又换了。

看着这次由礼仪小姐捧在手中的托盘,梁思璇莫名的就觉得此刻正被人捧上台的不是别的,应该是她母亲的蝴蝶古玉。

似是为了验证,台上主持人特意卖了个关子,这才掀开红绸。

就在掀开的那瞬间,一块栩栩如生的碧绿蝴蝶悄然跃进眼底。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失之交臂 这块古玉也不知道当时是经由哪位名家之手打磨,蝴蝶上边的脉络都在灯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不止是因为它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外观,更多的是因为这块碧绿古玉里还夹杂着丝丝红痕,仿佛水波纹一般,活生生的印在古玉里脉脉流动,让人不由得惊奇。

就在现场众人屏息凝神的片刻,台上主持人已经宣布蝴蝶古玉拍卖开始。

起拍价6000万。

主持人话落,下边有不少人蠢蠢欲动,特别是现场有不少名门贵妇们都摆出一副这玉老娘要定了的架势。

波光潋滟的目光环视一圈,从众人脸上扫过,低眉敛目间眼底尽是冷嘲。

梁昌明估计就是算准了这点,所以才将母亲遗物拿出来公开竞价的吧。

那个男人贵为堂堂上市公司的总裁,竟然有一天到了变卖前妻遗物的地步,还真是讽刺。

就在梁思璇心思百转之际,已经有人开始举牌叫价。

最先举牌的是右侧一个身穿墨绿色旗袍的中年女子,闻声望去,不过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乔燕见她不动,抬起胳膊肘碰了碰她,用眼神询问跟不跟。

梁思璇缓缓摇头,示意不急。

随着那位女士开口喊价,随后又有不少女声先后举牌。

每举一次,竞拍价格都会跟着加码。

虽然不多,但经过十几人喊价后,蝴蝶古玉的价格也在开始的6000万叫到了7200万。

而一切才只是刚刚开始。

随后见现场随着加码,有人退出,有人进入。

在价格喊到8000万的时候,梁思璇终于示意蠢蠢欲动的乔燕可以开始了,随着乔燕举牌,梁思璇红唇轻扬,直接从8000万加码到了9000万。一张嘴就是1000万的加码,引来现场不少人的审视目光。

随着梁思璇的话落,前方第三排也有人举起了牌子喊价:“一个亿。”

随着男声落地,梁思璇眼底情绪翻涌,掀起眼皮看向喊价之人,见对方身姿笔直,目视前方,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侧脸轮廓。

蹙了蹙眉,给乔燕了一个眼神示意她跟。

随着乔燕举牌,梁思璇又追加2000万的加码,显然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对方也不甘示弱,就在这方话落,那方牌子已经高举,喊价:“一亿四千万。”

随着两方较量,原本还想要挣一挣的贵妇们也都先后噤声,纷纷将目光在两方之间来回穿梭,有打量,有审视,更多的是好奇。

就在乔燕第三次举牌的时候,前方中间的位置上传来一道浑厚浓重的南方口音,声音低缓的道:“两个亿。”

随着男人话落,现场进入死一片的寂静。

这人一张口就是6000万的跨度,让人不由的想要窥透此人身份。

梁思璇也不例外,目光仿佛是结了层冰,向着首排中间位看去,当看清楚那人的长相时,心底不由的闪过一抹错愕还有复杂。

如果她没有看错,那位喊出两个亿的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年前踏着雨雾出现在她母亲墓地的神秘人。

乔燕也跟着看过去,见梁思璇久久不言不语,有些着急的附耳道:“怎么办?还跟不跟?”

说话间眉宇间难掩焦急,她很清楚,今日她准备的资金有限,虽然在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位了以防外一她还特意将能动用的资金全部归结到了一起。

虽然如此,全部加载一块也不过两亿左右。

如今前方神秘男人一张口就喊出她们准备的底牌,这玉还怎么夺?

乔燕都明白的道理,梁思璇又岂会不明白,紧了紧手,冰冷的吐出一个字:“跟。”

乔燕见她眉宇间不知何时萦上一抹杀伐果决,紧了紧手中的牌子,想规劝,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心里太清楚,如果把这两个亿拿出来全部砸在这块古玉上,那么以后梁思璇的日子会举步维艰。

心里虽然百般不愿,但在对上女子的清丽眼眸时,还是认命的举起了牌子:“两亿一千万。”

巧妇无米下锅,任你平日里城府再深,此刻真到了真枪实弹的时候,想要从群狼环绕中夺下目光,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能。

就在乔燕话落的一瞬间,台上主持人也敲钟提醒:“蝴蝶古玉两亿一千万一次.....两亿一.........”

还不等主持人喊出第二句,右侧先前和梁思璇碰到一起的年轻男人也仿佛是在沉默良久后,做出抉择,举牌打断了支持人的话,

“慢着,两亿两千万。”

青年仿佛含着金枪翠玉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明明是带着温润的声调,偏偏落进梁思璇耳中,仿佛是一颗重如万斤的铁石,压得她透不过来气。

见她拳头紧握,肌肉紧绷的模样,乔燕担忧的目光落到女子清丽精致的脸上,眼中带着规劝,还有心疼。

亲生父亲明明知道这块古玉对梁思璇意味的什么,可是还是将它拿了出来,摆在了明面上公开竞拍。

今日一旦传出梁思璇出现在拍卖会现场的风声,拿到古玉还好,如果拿不到,外界口诛笔伐的声音估计都能将她淹没。

梁家长女不是有本事吗?

数次与继母打擂台均已胜利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难免就会落下孤高的影子。

你孤高可以,不可一世也可以,可是最后却连自己母亲的遗物都保不住,还摆出这副清冷孤高的姿态给谁看。

对上乔燕担忧的眸子,梁思璇缓缓展开手,一抬一落间已经将乔燕敷在手被上的手握进掌心,手指无声动了动,示意她自己没事。

就在梁思璇在考虑要不要孤注一掷时,前方中间位置上再次传来中年男人混合着南方语调的声音传来,这次对方背着斩杀所有对手的目的而来,所以一出手没有给任何人在留机会,随着男人声音落下:“三亿。”

两个字也犹如利剑,直直插进梁思璇的心里,让她有片刻的凝滞,还有不可置信。

这个世间,还有谁会为了一块价格6000万的古玉喊出三个亿的价格,这人莫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带着讶异和不可置信的目光,直直越过众人,看向声音来源处。

那人仿佛是有所察觉般,转头回眸,对上梁思璇的目光,英姿勃勃的俊脸上隐含笑意,彬彬有礼的模样,异常刺眼。梁思璇甚至还看到对方对着她的方向点了点头。

显然那人是认出了她。

既然认出了她,还来和她争这块古玉,看来她的母亲身上还有不少耐人寻味的过往和秘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梁思璇感觉到右侧第三排有道炽热的视线锁在她身上,说不清道不明,让她此刻微微紊乱的心虚再难平静。

最终蝴蝶古玉以三个亿的价格被首排中间位的神秘男人拍走。

不是梁思璇不愿意争,而是她没有本钱去争。

她和沈千悠的较量还在继续,梁昌明防她给防贼没有区别,想要夺回梁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不可能真的孤注一掷将所有底牌都压在这块死物上。

所以最终梁思璇见大局已定,也不打算在多呆,寒着脸起身,带着乔燕离开了拍卖现场。

至于那个男人的身份,不用刻意去查,她的心里已经有了隐隐预感,她们会在见的,可能就在不远的将来。

就在她二人起身离开的时候,第三排位置上的青年也跟着起身,追了出去。

赶在电梯门合上之前,伸臂挡住了。

看着电梯里低眉敛目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子,袁泽禹低缓出声:“梁小姐,我们谈谈。”

闻声抬眸,看着跟进电梯的二人,目光从显然是助理的男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和她在先前楼下大厅撞在一起的男人身上,眼底带着清冷:“先生想谈什么?”

话落,目光审视的从男人笔挺的高端西服上扫过,唇瓣轻扬,明明心情很不好,却眉眼含笑,淡淡开腔:“我与先生不过一面之缘,实在不知我们之间,有什么话题值得阁下特意跟上来。”

如果说是偶然遇到鬼才相信,一天先后碰上两次,先前是她没有注意,这会她前脚出来,这人后脚就到,如果是巧遇,她还真是见了鬼了。

听到女子隐含讽刺的话,袁泽禹也不恼,俊逸出尘的脸上笑容依旧,只是那狭长眼低带着微光说道:“不是一次,加上今天我们一共见过三次。”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袁泽禹 “哦?先生有话不妨直说。”梁思璇答。

袁泽禹也不隐瞒,落在女子身上的目光带着少见的促狭:“昨晚,酒店长廊。”

经他提醒,电光火石之间,梁思璇脑中闪过昨晚卫生间门口支离破碎的一些模糊画面,看着面前一张俊颜,秀眉微挑:“你是借烟之人?”

看到男人点头,缓缓笑了。

还真是巧,昨晚她因为被工商局那帮色鬼闹的心烦,再加上浓度酒精作祟,所以心里烦躁中途出了包厢,去了趟洗手间后,就心痒难耐想找根烟抽,却发现自己出来时,为了避免落人口实,所以什么都没带,别说是咽了,就连手机当时都落在了包厢内。

至于随后自己的包连同手机是怎么到的十方公馆,不用猜大概也是那位的功劳。

原本这些画面,经过一夜,已经变的很模糊,此刻在听男人提起,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想了起来。

见男人目光依旧锁着她,似是在等一个答案,于是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点头:“原来是你,还有谢谢。”

见她豁达,袁泽禹狭长沉暗的眼底闪过笑意:“现在,梁小姐可愿移步赏脸?”

这话问出,原本以为对方会同意,却没想到女子不过是转瞬之间就变了脸,眼中还闪过一抹极快的鄙夷,看着他犹如再看一个纨绔:“不巧,我还有事。”

话落,电梯正好抵达一楼,梁思璇毫不犹豫的转身,踏出电梯。

乔燕见此连忙跟上。

就在梁思璇身影走到大堂正中央的时候,身后再次传来男人温润隐含深意的话:“梁小姐,可知江南袁家。”

一句话成功的阻止了梁思璇迈出的脚步。

转身回眸,看着电梯门前双手插兜,笔挺而站的男人,眼底掠过暗芒:“袁家?先生是江南袁家的人?”

乔燕见梁思璇停步,于是也跟着转身看去,只见身后之人说出江南袁家后,唇边散漫笑意不在,只剩严肃:“不错,璇儿可愿移不?”

旧事重提,这次梁思璇没有让袁泽禹失望,转身之际对着身旁乔燕吩咐了几句,然后看着她离开,这才跟着男人向着马路对面的咖啡厅走去。

在路过人行横道的白色斑马线时,袁泽禹出于绅士风度,抬臂将梁思璇护在身旁,不知道的绝对想不到二人这才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次并肩走在一起。

在迈进咖啡厅的时候,一直默默跟在袁泽禹身后的助理,收脚停步,目送二人进去,这才转身拨通了一个电话。

进入咖啡厅的两人,也没停步,直接拾阶而上,直到颇为安静的二楼才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随手对着跟在身后的侍者点了两杯咖啡,

然后也不等袁泽禹开口,目光直直带着穿透力的看向对面之人,缓缓道:“袁先生,来意是什么?不妨直说。”

说话间,后背倚向身后座椅,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看上去一副优雅从容的姿态,却不知道,此刻桌下她的一双手已经死死的扣在一起,因为用力,指尖泛白而不自知。

时隔二十余年,面对母亲的母族,梁思璇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如果说今日拍卖会现场失利,令她与母亲遗物失之交臂是失落的。

那么此刻面对袁家人,她的心底犹如惊涛骇浪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袁家人时隔二十多年,都未曾出现在袁卿雅的生活中,可想而知,当年一场断绝养育之恩,下定决心在不与家族来往是多么的惊心动魄。

是什么原因让袁卿雅情愿舍弃家族跟随梁昌明来S市?

又是什么原因袁家放任自家长女,流落在外数十年不管不问,甚至是在她的葬礼上都未曾现身。

如今故人已去,袁家却找上门来。

如果说这里边没有目的,打死她都不会信。

可能是感觉到了梁思璇的防备,对面的袁泽禹悠悠叹了口气,提起桌上的菊花茶壶,给梁思璇面前的杯子蓄满,又给自己填满,放下水壶这才开口:“璇儿不必如此,我今日来并无恶意。”

对于对方自来熟的称呼,直接忽略,梁思璇红唇微扬,缓慢出声:“哦?那不知袁先生想谈什么?”

“姑姑是怎么去的?”袁泽禹出口的声音带着一抹感伤。

听到这话,梁思璇嘴角微潮:“如果袁先生今日是打算来叙旧的,那么大可不必,家母已去多年,如今才来深究原由,不觉得太迟了吗?”

说完,准备起身,恰在此时侍者端着两杯咖啡现身,于是不得不再次坐好。

等侍者将咖啡放下离开。

这才掀起唇角,漫不经心的道:“我与袁家桥归桥路归路,还是各自安好的好。”

说完,起身抬步,绕过桌面就想离开。

却被起身的袁泽禹拦住了去路,看着她,袁泽禹狭长凤眸中闪过心疼,出口的话多了丝认真:“璇儿,当年旧事我们做为小辈,都无权质问。

但时隔多年如今你孤身一人,又在这里举步维艰,何不考虑跟着我回袁家,那里毕竟有你的诸多亲人在,万不会让你受了丝毫委屈。”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梁思璇眼底闪过潋滟光芒,出口的话却毫不留情:“你们袁家的高门大户我攀不起,也不想攀。

说完甩开男人的手,急步离开。

如果在和面前男人呆下去,梁思璇会忍不住掐死对方,如今倒是知道她身体里流着袁家的血脉了,当时干嘛去了。

不说六年前父母离惛再娶,就是三年前,哪怕在袁卿雅的灵堂上有一个袁家人前来吊唁,她梁思璇都会知恩图报,念她们一份好。

可是等来等去,等的却是什么都没有。

别说是来人了,连个管家都没有派来。

袁家对待自家亲生女儿都能如此狠心凉薄,她这个隔代的外孙女算个屁。

看着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的女子身影,袁泽禹依旧保持着先前的模样站在原地,好似是疲惫般,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让人看不懂的幽深。

还不待他手指落下,裤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掏出,目光扫过屏幕,一瞬间俊逸出尘的脸上闪过冷厉。

随手接通,简单的一个“喂......”腔调中的不悦显而易见!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宣战 而走出咖啡厅的梁思璇一路脚步不停,直接走到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梁家老宅。

此时别说她没时间,就是有时间也不想和楼上那位自称是袁家嫡长孙的袁泽禹耗在一起。

今日之事皆是因梁昌明无端抛玉引起,她虽然在拍卖会上没能如愿拿到蝴蝶古玉,心情郁结,但并不代表有些帐她就可以忽略不记,当作没发生过。

她那位父亲两面三刀,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明明亲口答应的事情,竟然还能半路弄这么一出幺蛾子。

让她的心底怒火犹如浇了热油般丝丝蒸腾,占据四肢百亥。

一贯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一刻全数溃不成军,眼睁睁的被怒火取代破土而出。

出租车驶出没多久,就在交叉路口遇上红绿灯闪烁。

目光扫过去,见绿灯已经进入倒计时,梁思璇拉着扶手的手指紧了紧,对着前坐司机吩咐:“闯过去,今天的罚款全部算我的。”

正准备刹车的司机闻言,目光隔着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之人,见女子满面寒霜的模样,也没有多问,一脚油门踩下,赶着黄灯交替时,猛然加速,出租车犹如离剑之弦般射了出去。

一路上也不知道连闯了几个红灯,原本按照正常车速需要四十多分钟的路程,硬生生折去一半,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出租车就稳稳的停在了梁家老宅的铁艺大门前。

下车前梁思璇不等司机开口,直接打开手包,捏着一打现金放到后座上。

推门下车,长腿迈出,不等司机开口,就见少女的身影已经极快的穿过铁艺大门向着辉煌耀眼的大别墅而去。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全家都是已出租车为生,但开车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出手如此阔绰的女子,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收回目光,转身将后座上的一打现金拿到手里转过身时,在抬眸,哪里还有女子的半分身影。

摇了摇头,无声的叹了口气。

见女子离开前的背影明显带着怒意,不由的在心里打鼓,要不要报警......

另一边的梁思璇穿过长廊,直接越过门口,不等管家上楼禀告,就直接越过客厅,向着二楼书房而去。

来之前她已经打电话确认过,梁昌明此刻就在家里,否则她也不会直奔此地而来。

刚越过客厅,还不待她踏上楼梯,就见楼梯上一抹身影翩然而站,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她,眼底的傲慢与挑衅让梁思璇觉得异常刺眼。

如果杀人不犯法,她想她此刻应该已经冲上去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断了吧。

梁昌明突然会有这手,背后肯定少不了耳边人的吹风,别的不敢说,推波助澜的本事,沈千悠是随手拈来。

懒着和对方耗费时间。

梁思璇直接拾阶而上,在越过沈千悠的身旁时,只听这人巧笑出声:“别人都说梁家长女手段了得,善谋略,懂人心,不想今日马失前蹄,被自己的血亲算计,不知璇儿现在是什么感觉?”

这话说的要多扎心有多扎心。

偏偏这人仿佛觉得还不够,看着女子清寒的侧脸,悠悠在道:“本事了得又如何?

屡番胜我又如何?今日还不是连自己母亲的遗物都没保住,梁思璇你就是承认吧,承认自己也不过如此。”

最后一句话,碍着楼下管家在场,所以沈千悠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梁思璇耳边说的。

扬眉转眸,看着面前得意洋洋的人,梁思璇不怒反笑。

盯着沈千悠的目光仿佛是萃了毒一般,让人不寒而栗:“物是死的,今日我未曾的手,并不代表来日依旧如此。

倒是你,自己的亲弟弟和好闺蜜都因你如今身陷囹圄,在监狱里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而你却在这里耀武扬威,一副小人嘴脸,还真是让晚辈长眼。”

话落,也不去看沈千悠一瞬间变难看的脸。

转身离开,背影孤傲,气质清绝。

盯着女子的背影,沈千悠扶在一侧栏杆上的手指隐隐颤抖,整个人犹如斗败的孔雀般,姿态难看至极。

梁思璇话落,身影穿过走廊,不一会就到了书房门口。

也不敲门,直接抬手推开了面前隔着的红木房门。

还不待她抬步入内,便和听到动静,拿着手机在办公桌后转身的梁昌明目光对上。

一瞬间。

父女二人的目光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在空中相碰,噼里啪啦尽是看不见的刀光暗影和丝丝火光。

如果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么此刻梁思璇眼底的火焰足矣将这诺大的梁家老宅燃烧殆尽。

不等男人挂断电话,梁思璇张口就道:“梁董是何意?”

迎上女子清丽犀利的眼神,梁昌明原本含笑的眼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

皱了皱眉,直接对着手机那端说了句:“我这边有事情要处理,稍后再聊。”

然后姿态散漫的取下手机,从鼻梁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骨,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落座,这才看向门口之人,一出口就是斥责和不满:“横冲直撞的像什么样子,交给你的礼仪举止都被你吃了吗?”

听到男人毫不客气的话,梁思璇不怒反笑,站在门口没动,就那么抱臂而站。

看着男人那张儒雅温和的脸,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一般,寸寸打量,似乎是要将这人脸上披着的面具一层层掀开。

梁昌明话落,见梁思璇姿态高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脸上,登时有些恼怒,眼看就要张嘴教训。

梁思璇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启唇相机:“礼仪规矩?我倒是想请教父亲什么是礼义廉耻?”

拿着我母亲的遗物送去公开竞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堂堂梁氏集团的总裁有多缺钱,缺到连一块小小的玉佩都不放过。”

说道这里嗤笑一声,看着男人一瞬间难看的脸色,心底的火气不减反增:“明明答应过的事情,却中途反悔,你梁董事长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古人云,君子一诺重如千金,你梁昌明的诺言却连狗屎都不如,还真是让我等小辈叹为观止。”

梁昌明被梁思璇连珠带炮的一通话,骂的胸膛起伏,老脸上也是红一阵,青一阵。

就连先前一贯维持的儒雅表象也丝丝龟裂,整个人犹如被狂风暴雨袭击过,眼神充血,拳头紧握,双眼恨不得在梁思璇身上穿个窟窿。

忍无可忍,终是也顾不得没有关上的书房门,对着门口之人大喝出声:“逆女......你不气死我,是不是不好受。

一块古玉而已,也值得你对着自己的父亲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一块古玉?”

“在你眼中那不过是一块玉佩,在我眼中却是我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它不止承载着我对母亲所有的回忆,还有温暖和念想。

你就这么招呼不打一声的对外抛售,可有想过我的感受?可有对已故之人的半分尊重?”

你不念旧情就罢了,如今竟然连一件死物都不放过,您还真是男人中的另类,败类中的翘楚,我都替你满红耳赤。

事到如今,你还有脸站在这里教我礼仪规矩?

你的语文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

三亿人民币,是能让你梁昌明跨身挤进富豪榜前十?还是能让你梁氏东山再起,值得你大费周章,一拖再拖。”

仿佛是说累了,原本脸上的怒火渐渐归于平静,看着梁昌明的目光,犹如再看陌生人,道出最后一道惊雷:“我就不该对你心慈手软,更不该对你留存希望,你不是把梁氏看的比命根子还重要吗?

既然如此,我便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是如何毁了它,如何颠覆梁氏。”

“我要让你老无所依,一无所有。”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陈年旧事 梁昌明听到这话,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着门口的手更是青筋尽显:“梁思璇,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梁思璇答。

盯着梁昌明的目光,清冷而锐利:“你不仁,别怪我不意,日后如何我们各凭本事。”

话音落下,在不去看男人那张面目可憎的脸,转身就要走。

“梁思璇你不要逼我.....”身后传来梁昌明咬牙切齿的声音。

听到这话,梁思璇收回迈出去的脚,转眸盯着男人似痛苦,似悔恨似乎夹杂的太多情绪的目光,直直问道:“逼你?一直以来难道不是你在逼我吗?”

如果不是顾念着身体里还流着这个男人身上的血,她就不会在刚回来时,在股市上中途罢手,采用迂回战士。

如果不是不想梁昌明被活活气死,她就不会在上次江色一事上,选择放沈千悠一马。

如今倒好,她的仁慈,倒成了面前男人口中的逼迫。

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倒打一耙,坐山观虎斗的本事倒是顶顶好。

暴怒中的梁思璇,此刻却没有去深思男人这句话背后的深意,也不愿在和这人站在同一片屋檐下,呼吸同样的空气,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世人都说女人善变,却没想到男人善变起来不逞多让。

转身离开之际,不妨身后有人,差点因为收势不及和来人碰个正着。

连忙后退,当看清楚扶着王姨的手,匆匆闻声赶来的老太太时,眼眶顿时红了,终是在对上老人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时,错开了目光,匆匆撂下一句:“奶奶,对不起。”

然后也不管周围闻声赶来的梁家下人,一个人疾步向着老宅门外快去奔去。

只留下一个瘦弱孤独的背影。

收回抓空的手,老太太向来慈眉善目的脸上,此刻全是暴风雨来的前兆,手里捏着的拐杖,更是因为用力而颤抖不已,咬牙对着身旁的王姨吩咐:“扶我进去。”

进入书房前,转眸目光扫过楼梯口的沈千悠。

凉凉的一眼,却看的沈千悠心底一凉。

还不等她再看,就见书房门已经快速合上。

走出书房的王姨,带上房门,和闻声赶来的管家对视一眼,摇了摇头,眼底都带着忧色。

书房内梁家老太太看着梁昌明没有破口大骂,更没有疾言厉色,有的只剩疲惫:“昌明,将卿雅玉佩拿出去公开竞拍,是你的注意还是那个狐媚子的注意?”

“妈......”对上老太太一双苍老又隐含锐利的眼神,梁昌明重重叹了口气。

终是将这件事的起因道了出来。

“胡闹......”

三十分钟后,老太太一声中气十足的斥责声在书房内响起。

“璇儿她生于梁家,长于梁家,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你却告诉我,她有可能并非我梁家的子孙。

二十年前你干嘛去了?

以前我只以为你优柔寡断,骨子里缺少商界该有的果断魄力。

如今才发现你根本原因就是耳根子软,别人三言两语就挑拨的你疑神疑鬼,如今倒好,竟然怀疑到了你亲生女儿的头上,梁昌明,你还真是有本事。”

老太太被梁昌明的一番话惊的心底怒火翻涌,此刻就差指着梁昌明的鼻子骂了。

梁昌明被老太太这一番话吼的的也是哑口无言,动了动唇,狡辩出声:“妈,并非我听信她人片面之词,当年之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的。”

“当年我被喜悦冲昏了头,并没有深究,如今在回头看,才突然发现原来我对卿雅她一点都不了解......”

老太太撑着拐杖的手隐隐颤抖,一双浑浊的眼中带着少见的犀利:“一两句说不清,就说一小时,一小时说不清,就说上一天,今日你不把事情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就别想走出这间书房。”

说话之间,被老人握在手心的拐杖砸在地上噼啪作响,可见这人现在有多怒。

梁昌明见再也瞒不住,闭了闭眼,终是将心里埋藏多年的陈年旧事说了出来。

原来......

当年22岁的梁昌明是江南大学的大四学生,他和无数人一样,在年少轻狂的年纪爱上了品学兼优,同样出色的袁家大小姐,袁卿雅。

他对袁卿雅的迷恋从一见倾心,在到不可自拔。

这场暗恋终究无果。

只因当年的袁卿雅虽然在读大学,但是却早已有婚约在身,而且与未婚夫还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感情深厚诚度可想而知。

刚开始他并不知道袁卿雅有婚约一事,所以在最初被温婉秀丽的袁卿雅吸引后,也有过一段时间的疯狂追求。

那段时间,无论是吃饭,下课,还是图书馆,自习室,只要有袁卿雅在的地方,就必会有梁昌明的影子。

一来二去,大学校友间就开始有了二人的传闻,

袁卿雅自始至终对他都是礼遇有加,也曾当面拒绝过,但梁昌明只以为她是为了拒绝他,找的借口,所以并未当一回事。

直到关于两人的传闻越演越烈后,袁卿雅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贴上梁昌明女友的标签,没办法,只能给远在美国的未婚夫君叶华打电话,说明缘由后。

君叶华倒也速度,挂断电话,连夜就给自己的导师请了假,搭乘最快的轮船回了江南J市。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并没有让这个男人有丝毫疲惫。

当马不停蹄经过多次波折,的君叶华身影出现在江南大学女生宿舍楼下时,男人风姿不减,依旧出众的让行人纷纷侧目。

那一天,不止整个女生宿舍的人知道,袁卿雅的未婚夫找来了,就连身处宿舍的梁昌明也被舍友喊去看热闹。

于是梧桐树下,有情人相拥而站的一幕,就牢牢的钉在了梁昌明的心里,眼里。

男人剑眉星目,风姿出众,女子温婉秀丽,举手投足间尽是名门闺秀才有的气质。

反倒是他这个追求者,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刺眼的一幕成了梁昌明日后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梦魇。

从那以后,他把对袁卿雅的爱藏在了心里。

甚至有段时间还刻意躲着她,避着她。

因为那时候的他太自负,自负到自卑。

这份自卑在心里生根发芽,终于在毕业典礼的那晚,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在袁卿雅离开包厢上洗手间的间隙,借着倾身端酒的动作,成功将提前备好的药,投进了袁卿雅的杯子里。

随后看着去而复返的人,当着全场同学的面,将那杯动过手脚的酒喝下去,他的心砰砰直跳,有害怕,有退缩,更多的却是色胆熏天下那颗滚烫且含着渴望的心。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陈年旧事2 不受控制的,梁昌明在一个合适的契机下,对着酒醉不醒的袁卿雅伸出了魔爪。

将人连哄带骗顺利带出酒店后,直奔他的出租屋而去。

那一晚后边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任何一个人男人面对自己心心念念,日夜渴望的女子大约都会做出禽兽之事。

一夜疯狂,她在他身下变成一汪春水,任由他的大手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那时候的袁卿雅并不清醒,在药物和酒精的作用下,整个人丝毫没有反抗能力,当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时,已经是后半夜,彼时的她已经全身裸露躺在男人的身下,身体的折磨,和心底的创伤,让向来温婉端庄的袁卿雅第一次咆哮出声。

甚至在床上对着梁昌明大打出手。

可是在大的怒和怨,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所以在天亮之后,袁卿雅在厮打声中,和男人的低声诱哄下,渐渐冷静下来,掀被下床,捡起地上一件件凌乱的衣物穿上,就那么不管不顾的拉开房门,奔了出去。

等梁昌明追出去的时候,迎接他的是秋风瑟瑟的倾盆大雨,可是涟涟雨雾中哪里还有佳人的半分影子。

梁昌明原以为此生袁卿雅再也不会见他,却没有想到,在事发后的第二十七天,女子一袭单薄的素色旗袍,出现在他面前,并且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说:“梁昌明带我走吧。

从此以后天上地下再无江南袁家大小姐,只有一缕幽魂袁卿雅。

看着女子温婉秀丽的脸上只剩一片死灰。

梁昌明眼底刚刚燃起的狂喜,在对上女子空旷的眼神时,被当头浇灭。

想要询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袁家在J市商界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虽然排在四大家族之末,和君家,王家,等几家富商无法相提并论,但袁家家规却急严。

那一晚袁卿雅彻夜未归,自然惊动了不少人。

不止袁家被天亮现身袁家老宅的袁卿雅惊的不轻,就连和袁家一项亲近的君家也先后收到了消息。

追问之下无果。

袁家当即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边派人将袁卿雅关禁闭,一边动用关系想办法将此事抹去。

只可惜,在商界混,谁都会有对手。

袁家大小姐彻夜未归,与情郎一夜厮混的消息不知道是被谁走路的风声,当即便传遍J市,甚至整个江南六省。

虽然从商多年,但袁家是典型的书香门第,袁家家主自然受不了外界的抨击,为了表态,当时不止带着厚礼亲自登门君家,道歉是真,取消婚约也是真。

君家对此事也是恼怒不已。

虽未明说,但话里话外指责之意显而易见。

袁家家主何曾受过这种气,一言不合,双方差点大打出手。

多年的世交,也终是因为此事化为泡影。

君家吃了闷亏,自然不愿,况且这事是袁家理亏,所以君家家主,不等还在国外留学的长子君叶华归来,就单方面取消了君袁两家的婚约。

为了表示决心,口头宣布后,还特意将此消息登报,通告六省。

这样做,无疑是将袁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袁家自然也不落后,一边撒钱出去尽力压下铺天盖地的消息。

一边在商界上但凡能给君家使绊子的地方,都要插上一两手,这样一来,双方算是彻底杠上了。

你来我往之间都是将对方往死地里整,谁也不手软。

当年的袁君两家几乎是将商场当成了博弈和豪赌,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意退后一步。

等国外读书的君叶华收到消息,赶回J市的时候,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那一天他冒着父亲的暴怒,和母亲的刻薄言语,孤身一人冲到了袁家,在三请求后,他终于在袁家见到了,从出事后一直被关禁闭的袁卿雅。

少女抱膝蜷缩在暗沉的卧室内。

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犹如它的主人般透着死寂和灰败。

当听到开门声,抬眸看清推门而入的男人是谁时。

袁卿雅忍了多日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了下去,整个人在不复往日的端庄秀丽,小脸苍白,眼睛红肿,就连一项水润的唇上都是干裂到起皮。更别提那副风一吹就要吹散的身躯。

看着来人一步步靠近。

袁卿雅眼底的情绪,由死灰变成惊喜,再然后是忏悔,惧怕,甚至在男人弯腰靠近时,本能的避开。

双唇蠕动吐出一个字:“脏。”

连着多日未开口说话,此刻出口的声音残破不堪,如果不细听,估计君叶华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收回伸出去的手,君叶华敷上女子瘦弱的肩膀,不容拒绝的将人揽进怀里,闭了闭眼,没想到一个月前他还和自己的爱人手牵手漫步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没想到时隔一个月袁卿雅竟然会被那个畜牲玷污清白,这让他如何忍得下去那口气。

压了压满心怒火,一边顺着女子凌乱的发丝,一边低声开口:“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将你一个人放在这里,让那畜牲有机可乘。

卿雅你会怪我吗?”

感觉到怀里女子不断的摇头,君叶华眼底闪过决绝:“无论如何,你是我此生认定的妻,不管是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听到他的话,袁卿雅挣脱男人有力的胸膛,看着近在咫尺的恋人,张口就想反驳,只可面前之人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用力的抱了抱怀里娇躯,起身走出了卧室,也走出了袁家。

只可惜当时的君叶华年少轻狂,到底比不上父亲的老谋深算,就在返回君家的当晚,拿出一百万让管家找了一波人直接去了梁昌明的住处,买他一条腿报私怨。

另外的安排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就被归家的君父直接扼杀在了摇篮中。

眼睁睁的看着后边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一张大网 就在袁家和君家闹的不可开交之际,梁昌明的出租屋在当晚迎来一群不速之客,二话不说,上去就打,硬生生的将一个好好的人打的浑身是伤,半死不活,被拉进医院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梁昌明在医院这一住就是半个月之久,

也成功的错过了随后的很多新闻。

直到出院,袁卿雅找来,他才得知原来在他住院期间,袁君两家不止解除了婚约,就连袁卿雅本人与家族也闹到决裂。

离开那天,J市的天空飘着蒙蒙细雨,93年的J市深秋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年,他一瘸一拐牵着袁卿雅登上返回S市的火车,这一走便是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的前的一场谋划,成功的让她弃婚约,抛家族,跟着他义无反顾的来到S市,从此以后一心一意待他,拥护他。

可是这份结合的背后带着太多的不敢深究,不然那人,又怎会在离开江南时什么都没带,独独带了那块蝴蝶古玉,不巧,那块古玉,却是她与另外一个男人的定情信物。

婚约已解除,情却永久的留在了她的心底。

回忆终止。

梁昌明仿佛又感觉到了右腿传来的丝丝疼痛,让他忍不住抬手敷上右膝,那里仿佛还提醒着他当年的一场年少情事。

想到一场掠夺来的爱情终是没有得到善终,梁昌明敷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知何事改为抓,捏着西裤的手指无声收紧,面上全是痛苦与不堪回首的过去。

老太太听完儿子的叙述,也是心绪难平。

93年26岁的梁昌明带回23岁的袁卿雅归家,并没有细说,只是说两人是大学同学,情投意合。

梁家老太爷和老太太当时觉得袁卿雅年纪轻轻,竟然在她身上看到了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只以为是性格使然,并未多想。

却没有想到原来是自己的儿子硬生生的破坏了别人的姻缘,半路从别人手中夺来的妻,这让老太太唇动了几次,都没能骂出声。

看着陷入痛苦的梁昌明,老太太沉沉叹了口气。

如今受害者已故去,她还能说什么,自己的儿子即便在不是个东西,又能如何,说到底还是她们教育无方,酿下大错。毁人毁己。

想起先前的话题,老太太直接开口:“既然怀疑,就派人去江南走一趟,是不是我梁家血脉,总要弄清楚。”

他们93年深秋回到的S市,梁思璇是94年出生,按时间来算,确实有可能是别人的种。

若是,那更好。

若不是,那就另当别论。

事关财产继承,老太太平时就是在喜欢梁思璇,此事也不糊涂。三言两语已经表明了立场。

梁昌明闻言摸了把脸,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仿佛是觉得累了,老太太对于其它事情再也不想过问,起身看了沙发上的梁昌明,摇了摇头,说了句造孽,便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看着房门合上,梁昌明身体倚向沙发上,眉宇间哪里还有先前的半分颓败,想起先前拍卖行打来的电话。

眼底尽是冷厉。

当年在J市,君叶华找人要了他一条腿。

如今他不过是拿出袁卿雅的贴身玉佩,就将人成功的引来了S市。

到了他的地盘,又怎会任由那人心愿达成,功成身退。

他君叶华要的是袁卿雅的遗物。

他梁昌明的要的却是君叶华的命。

思索之间,大脑中已经有了计较。

另一边走出别墅的梁思璇,刚走出大门,就看到先前搭乘的出租车依旧停在下车的位置,目光闪了闪,抬步上前,直接对着转过脸来明显带着关切的司机,报上梁氏集团的地址后,就倚在后座闭眼假寐。

心底的郁气,因为先前的一番话早已发泄了出来,此刻再回想今日的种种,总觉得透着诡异。

还不等她理出个思绪,放在身侧的包包里传来手机铃声,拿出接起,看到来电显示杨了杨眉。

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情绪彻底平静下来,这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手机那端很快就传来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哪里?”

转眸看了眼车窗外,随口回:“在车里。”

那端蒋安听到女子敷衍的话,也不恼,低缓出声:“想要古玉,今晚十点等我。”

说完,男人那边仿佛是在忙,也不等梁思璇回话,直接切断了通话。

看着这通莫名其妙的来电,梁思璇秀眉紧皱,完全没将蒋安的话当回事。

想要古玉?等他?

古玉已经被那位神秘人高价买走,如今想要在拿回来谈何容易。

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是该说蒋安天真,还是该笑自己可笑。

那人远在新加波,竟然这么块就得到了消息,看来明日S市的新闻头条又要被她霸占了。

揉了揉眉心,吩咐司机加速,向着公司赶去。

二十多分钟后,

出租车稳稳的停在了公司楼下,这会刚接近下午两点,路上行驶的汽车并不是很多,所以这次不用在冒着闯红灯的风险赶时间。

到了公司楼下,司机见梁思璇拉包掏钱,连忙摆手,示意不用,见司机坚持,梁思璇倒也没有在多说什么,道了声谢,便提着包包踩着点一路乘梯上了副总办公室。

她到的时候,乔燕也是刚刚赶到。

见她进来,乔燕的目光从上到小将她扫视一遍,见一切安好,这才长吁一口气。

抬了抬下巴,对着一侧摆在桌面上的手提袋道:“正好路过,顺便给你带的便当,先垫垫。”

闻言,梁思璇转眸看去,果然在一侧的茶几上看到一个牛皮纸袋,放下手包,抬步上前,见里边是清粥小菜,倒也不客气。

天大地大,没有吃饭大。

先前怒气冲冲的赶去老宅找人撕逼,不觉得饿,这会倒是觉得小腹空空,才想起来自己被影响了心情,竟然直接错过了午饭。

见梁思璇动手开吃,乔燕起身帮忙将纸袋里的几样小菜拿出来一一摆在她的面前,在对面落座,这才道:“对不起啊,先前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小小的一个拍卖会竟然波折恒生,让你与古玉失之交臂。”

听出乔燕语气中的自责,梁思璇捏着勺子搅着碗里清粥,散漫出声:“不怪你。”

这事确实不能怪乔燕,6000万的起拍价,按正常流程,追加个三成左右就足以拿下,今日这出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怪只怪在真正的大鳄面前,她手里这几个亿还不够看的。

况且按照她如今的情况,也不可能真的把全部身家都赌到这上边,否则以后还怎么和那帮狼崽子们交手。

见乔燕还想开口,摇了摇头,换了其它话题:“先前让你查的那个人,查出身份了吗?”

几个月前她曾让私家侦探调查过沈千悠,发现沈千悠每隔几个月都会打一笔不小的钱到个人助理账户上。

原本老板给助理拨钱也属于正常行为。

但奇怪就奇怪在,助理账户的那笔钱都会原封不动的在转到一个名为康平的人。

几年来毫无例外,有时候是几十万,几百万,最多的一次竟然上千万之多。

什么人值得沈千悠花大笔的钱去砸?

所以顺藤摸瓜,就沿着这条线,查到了康平身上。

“查出来了,资料我也带来了。”

乔燕边说边将身侧的一个档案袋拿过来,从里边抽出康平的资料递过来。

梁思璇放下手中勺子,抬手接过,目光从康平的个人资料上扫过。

见对方资料上的内容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问题,接着翻向下一页。

见梁思璇的目光停在第二页职业一栏上,乔燕不等她问,便自顾自的道:“康平49岁,男,离开老家多年,如今身居江南一带,据我们查到的消息显是,J市有名的金掌柜娱乐城便在此人名下,里边不止涉及嫖娼,卖淫等污秽之事,就连地下三层都设有赌坊,一般人进不去。”

听到乔燕说完,梁思璇基本已经将手中资料看完,目光在出生地上扫过,眉峰轻皱,转眸问乔燕:“临县?沈千悠的出生地是不是也在此?”

迎上她的目光,乔燕回想了下点头:“不错。”

根据上次私家侦探查到的资料,沈千悠的出生地确实是临县无疑。

得到肯定的答案,梁思璇手指轻捻,屈指在康平的资料上弹了弹,眼底多了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真是有意思,临县?江南?

看来江南这个地方还真是卧虎藏龙,不止神秘人来自此地,如今顺着沈千悠查到的这位康平竟然也是一个在当地黑白两道通吃的人。还真是小看了她。

片刻沉思,便在心底织了一张网,转眸对着一旁的乔燕吩咐:“再派一拨人人过去,看能不能混进对方的赌场,探下虚实。

顺便再让人连同今日现身拍卖会现场的买主也一并查下。”

她总觉得冥冥之中好似有一条模糊的线,在牵着她往前探寻真相......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旧案重提 看到梁思璇脸上的表晴,乔燕也没有多问,应了声是。

又想起什么,看着沙发上的人问道:“那今日之事怎么办?如今你与那位算是彻底撕破了脸,想要在这里走下去,无疑是举步维艰。”

“无碍。”

见乔燕眉宇间仍有忧色,梁思璇唇角轻扬:“放心,没有今日之事,他依旧不会放权给我,想要的东西我从来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去夺。”

听明白梁思璇话中深意,乔燕便也不在纠结。

确实,自从回归梁氏,哪一件事顺利过,梁昌明看似放任她,实则是孤立她,要不是梁思璇手腕强硬,数次出手,估计早就被公司那群见风使舵的人生吞活剥吃进肚子里去了。

就在乔燕沉思期间,听见对面之人又开了口:“想办法将此人引到S市。”说话间手指点在康平的名字上,意有所指。

“引?”乔燕蹙眉反问。

看到她不解,梁思璇随手将手中资料扔到桌面上,再次捞起勺子,喂到嘴里一口,待清粥咽下去,这才解释:“沈千悠能连续多年不间断的给此人汇钱,显然二人之间存在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此人浮出水面,目前为止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但这种危险人物躲在暗处,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冲出来乱咬人,与其如此,倒不如引蛇出洞,将潜在危险一并扼杀。”

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乔燕的目光中隐含促狭:“你说我们丢出鱼饵,鱼儿会不会上钩?”

“你的意思是,釜底抽薪,想让沈千悠自顾不暇?”乔燕问

对上她的目光,梁思璇点头:“何止是釜底抽薪,我要让她无心他顾。”

原以为斩断沈千悠的左膀右臂就会让这人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沈千悠竟然剑走偏锋,开始走迂回战术,不在和她正面开战,吹起了耳旁风,撺掇梁昌明这个大靠山,来对付她。

这次的古玉一事,不管原因为何,背后肯定少不了沈千悠的功劳,与其让这人有闲功夫给她找麻烦,倒不如将这人推出去,让她分身无数。

想到此,不等乔燕发问,再次出声:“另外匿名举报沈千悠便是江色幕后之人,让法院针对江色贪污公款一事旧案重审。”

乔燕闻言,眼神亮了亮:“你终于打算对她下死手了?”

“不错,太闲的人不给她找点事做,以后类似今日的事情还会源源不断的发生。”

沈千悠绝对不是一个安于内宅的人,心思手段又颇深,她拔了她的人,她又岂会善罢甘休。

听到梁思璇的肯定,乔燕差点欢呼出声,只要江色一案旧案重审,那么光是她们手中掌握的证据,就足以给沈千悠致命一击。

一旦被法院的人盯上,沈千悠没个三五个月的走动或者砸钱,估计一个弄不好就会搭进去和她那位亲弟弟作伴。

想想都刺激。

片刻之间,经过梁思璇的点拨,乔燕心底已经有了注意,于是正事谈完,难免就提起了余璐,听说余璐今日请了假,梁思璇倒也没有多问。

昨晚应付工商局一行人,余璐不管是真醉还是假醉,今日装醉显然是明智之举。

一来可以为她搏来不少高层的好感。

二来余璐初来乍到,也需要一些手段,为自己今后铺路。

以后谁提起来不夸她一句,这人真拼。为了陪领导,硬是将自己喝到请假休息的地步。

况且这消息传到上边领导的耳中,估计那位也会对她另眼相看。

毕竟余璐身家清白,只要明面上不和梁思璇走的太近,那么得到梁昌明重用的机会很大。

一旦余璐在集团内部财务总监的位置上坐稳,推翻梁氏还不是指日可待。

谈完余璐的事情,乔燕见这人在没拿起勺子,于是目光从丝毫未动的小菜上扫过,问道:“不吃了?”

梁思璇摇头:“饱了。”

确实饱了,昨晚高烧醉酒,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今日没有丝毫胃口,再加上用脑过度,一上午都在和人斗智斗勇,这会倚在沙发上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见她揉眉心,乔燕将原本到了嘴边的公事换成了私是:“下周就是春节,你怎么打算的?要不要和我一起回京都过年?”

往年梁思璇在京都上学时,也曾在乔燕家里度过春节,所以对于乔父乔母很熟悉。

乔家数代从政,在京都也是能排上号的人物。

乔父如今在京都任职,职位不高但也不低,也算得上一个手掌多人命脉的政界老人,最重要的是,此人在小辈面前没有丝毫架子,对梁思璇也是宽厚有礼。

再加上乔燕的关系,所以梁思璇在乔家也算的上是一个熟客。

听到乔燕的话,原本打算闭眼假寐的人,停下揉着眉心的动作,看着对面沙发上的乔燕摇头拒绝:“不了,去年就麻烦伯父伯母,今年怎好在上门叨扰。”

听到她拒绝,乔燕不死心的在道:“怎么会,不说我爸妈,就是我那位亲哥哥也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两次,你就真的这么狠心拒绝我?”

看到乔燕摆出一副惨兮兮的表晴,梁思璇抬手搭上额头,闭眼之前,柔声道:“你就饶了我吧,今年让我陪陪湘姨。”

听到梁思璇提起周南湘,乔燕也不好在问,周南湘对于梁思璇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这份特别与母亲的亲蜜不同,与朋友之间的亲近也不同,是一种没办法表达,但为了对方却可以义无反顾的人。

毕竟周南湘是这个世上,自袁卿雅死后,唯一一个对梁思璇敞开怀抱,包容迁就她的人。

更难得的是,这份包容和迁就没有丝毫目的,只是单纯的喜欢,和发自内心的想对一个人好。

所以梁思璇虽然平日性格寡淡,从不将情绪表露出来,但心里却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有些人一旦越过了她心底的防线,那么就是她一辈子的亲人。

随后二人又聊了几句,见沙发上的梁思璇似睡非睡,乔燕也不好在打扰,起身离开前,还不忘将茶几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带走,又找来梁思璇的大衣披在女子身上,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原本闭眼假寐的人,却在乔燕身影消失后,叹了口气。

她梁思璇何德何能,身后有周南湘悉心照顾,身侧有乔燕,余璐等人结伴同行,这一生即便是命犯孤星,无父无母,她也觉得值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君叶华 一下午的时间匆匆而过,

当天下午梁昌明并未在集团内现身,梁思璇也没有多想,乔燕动作很快,在两人那番谈话后,走出办公室就行动了起来。

不止将一封匿名举报信直接寄给了省最高法院。

里边除了列出一条条沈千悠和江色秘密来往的证据外,还同两人的通话记录和财务流水,一并寄了过去。

将炸弹扔出去,便不在等,转身便安排人再次去了江南,开始着手调查康平以及君叶华之事。

随后考虑到梁思璇提到的那个引字。

于是便直接利用舆论散播消息,话里话外都是在说江色在职期间的数宗罪,虽然没有直接提及沈千悠,但基本上祸水东引的趋势却已经显露无疑。

同时又买通大批水军,开始小批量的散播,不止更博,各大论坛也有控评的风向。

不过到了傍晚,网上关于梁氏集团前任财务总监侵吞数亿公款,是受人指使,含冤入狱一事便开始发酵。

见小火已经烧起来,火候差不多了,论坛上关于沈千悠与江色秘密会面的一张图片又仍到了各大网站。

随之而来的还爆出,娱众传媒背后有江色出资的影子。

一时之间,原本已经过去多日的新闻再次被人扒出,旧事重提。

娱众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让公关部着手控评,企图扭转局面。

而乔燕也不甘示弱,当晚不止亲自下场在网上撕逼,更是买了一批有一批的水军,大有和对方压制下去的架势。

网上因为乔燕和娱众的较量,一时之间风生水起。

而梁思璇也没有闲着,傍晚驱车甩掉后边的跟踪着后,直接去了余璐的住处,在出来已经是九点半了。

开车返回梧桐苑,见乔燕仍旧在电脑前忙碌,也不打扰,拉过电脑,盘腿而坐直接登陆股市,开始在股市忙碌。

另一边的梁昌明在听到助理的汇报后,气的差点没在饭局上绷住,中午刚宣战,晚上就开始动了起来,梁思璇这手牌打的还真是快而猛,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转身返回包厢前,吩咐潘柯:“让公关部出面帮娱众将舆论压下去。”

潘柯闻言动了动唇,看了眼脸色不好的梁昌明这才道:“下午粱副总亲自去了一趟公关部。”

梁昌明闻言,收回已经迈出的脚,转眸蹙着眉问:“她去干嘛?”

对上自家老板阴郁的眸子,潘柯如是如说:“粱副总给公关部送下午茶。”

见面前之人有隐隐暴怒的倾向,潘柯接着道:“随后粱副总离开,公关部的人也离开了,据说是收到消息,粱副总体恤下属,提前一周放了公关部的年假。”

听完这话,梁昌明极力压抑的怒火终于喷薄而出:“你说什么?”

潘柯被他这一眼蹬的莫名心血,硬着头皮再次说了一遍。

梁昌明得到肯定答案,气的双手叉腰,在酒店的走廊上走来走去,如果不是今晚这个饭局太重要,他可能这会就会直接离开,去找梁思璇算账。

他的员工,什么时候放假要听一个副总的话了。

还把他这个总裁放在眼里吗?

走了几步,压下满心怒火,进入包厢前扔下一句:“联系公关部负责人,今晚让他们全部滚回去给我加班,如果十点之前没有赶到公司的,通知人事部,无论是谁全部给我解聘。”

看着包厢门被重重合上,潘柯也是有苦难言。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谁会知道粱副总会有这么一出大戏。

现在倒好,马上九点半了,这会联系人,能不能回去还真是两说。

毕竟今日是周五,明日周末,按照正常是不用上班的。

想到此,潘柯摇了摇头,转身认命的拨出了公关部负责人的电话。

让潘柯没想到的是,这通电话从九点半到九点四十五楞是没打通。

不是不在服务区,就是对方已关机。

不止公关部,就连人事部负责人的电话也是一样。

看着十几分钟过去,自己一无所获的成果,潘柯突然有些怀疑人生。要不要这么绝?

这粱副总还真是把什么都算好了。也把后路给堵得死死的。

这下倒好,梁昌明就是想拿下边人开刀,估计也没有一个名目。

毕竟你没有通知到人家,又谈何遵从.......

同样的时间,S市君逸华章五星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男人身披酒店浴袍,显然是刚沐浴后不久,端着酒杯站在全景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神色,忍不住摸了摸握在左手手心的蝴蝶古玉。

睹物思人,说的大约就是他君叶华了。

此刻这个在江南一代赫赫有名的君家家主,脸上没有丝毫喜悲,有的只剩下怀念和那些陈旧的美好回忆......

傍晚十点,梧桐苑客厅沙发上传来手机铃声,打破了满是沉静,随手捞起,见来电号码是白天扬言让她等的那人。

于是放下电脑,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向下看去,果然看到楼下单元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座驾。

座驾旁甚至还能看到一个倚门而站的人,对方手夹香烟,指尖点点星光在暗沉的黑夜里异常显眼。

仿佛是有察觉,突然梁思璇看到倚门而站的男人抬眸向着她所在的方向直直看来,目光犀利,即便是隔着数十米距离,依旧绝得对方落在身上的眼神太过穿透力。让人不适。

一上一下,目光在空中对视。

楼下的蒋安见梁思璇迟迟不接电话,也不动,于是对着她的方向招了招手,随后也不管梁思璇是什么反应,自顾自的低头开始发消息。

不一会一条微信进来,只有两个字:“下来。”

仿佛是觉得没什么说服力,于是又加了一条“保证不让你后悔。”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梁思璇终是转身,路过沙发时,捞起大衣随手披上,对着一侧的乔燕道:“出去一趟。”

说完,人已经消失在房门口。

正在专心致志和对方交手的乔燕自始至终没有抬眸向房门口看一眼。

不是乔燕不愿意,而是她自始至终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不知道身旁小伙伴被人半夜拐走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野男人! 楼下,推开单元门,就见男人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大衣在身,里边是做工考究的白衬衣,精致小巧的银色袖扣在男人腕间若隐若现。

见她出来,蒋安抬步上前,不由分说的将人往不远处的车里带。

感觉到怀里之人不老实,想挣脱,于是紧了紧手中力道,将人顺利带上后座,关门上锁,一系列动作行如流水,让梁思璇目瞪口呆。

见她看过来的不悦目光,蒋安倒也不急,轻缓开腔:“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梁思璇怀疑的眼神在男人那张俊脸上来回穿梭,仿佛是想确认什么。

“别看了,想看一会回家再看。”

梁思璇...........

“谁要跟你回家,不要脸。”

蒋安低笑出声,说正事:“古玉你还想不想要了......?”

“想。”梁思璇毫不停顿的答。

“既然想要,明日盛粤在酒店举办周年庆典,你陪我出席。”蒋安不疾不徐的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话,梁思璇忍不住皱眉,清丽如水的目光隐含不解,看着身旁之人随口问道:“你堂堂盛粤总裁却女伴?”

不然为什么不找别人,偏要来找她?

今日她好不容易将江色一事重新推上舆论,除了为年后法院重审江色一案做准备以外,更多的也是借此事,将她今日拍卖会错失母亲遗物一事引开众人的视线。

省的到时候沈千悠不安分,在揪着此事不放,找水军来碾压她。

到时候不用想估计也会被扣上一顶不孝,不义的帽子。

毕竟没有拿到遗物是真,随后又追到老宅与梁昌明当面闹翻也是真。

如果真传出去,在被有心人调拨,估计等待她的又是一场风暴。

蒋安闻言,暗沉的眸底染上丝丝笑意,看着面前之人隐含促狭:“女伴不缺,但却女友,粱副总有没有兴趣?”

“你想得美。”对上男人一双泛着流光的眸子,梁思璇本能的想避开。

看到身旁小女人扭向窗外的侧脸,长睫毛忽闪忽闪的,看似清冷,实则透着不安。

蒋安唇角微勾,也不打算在逗她,知道这事急不来,于是又回到了先前的话题上:“你陪我出席酒会,我帮你拿回母亲遗物,如何?这买卖怎么算你都不亏。”

何止不亏,只是出席酒会就能拿回价值三亿的蝴蝶古玉,怎么看,怎么都划算。

但梁思璇偏偏不上当,转回脸,看着身旁看不出情绪的男人,蹙眉问道:“你认真的?”

看着梁思璇精致小脸上布满不信的眼神,蒋安挑眉反问:“我何时不认真过。”

看他不像是开玩笑,梁思璇突然很感兴趣,这人准备怎么帮她拿回玉佩,毕竟那位神秘人能出三亿的真金白银,拍下市值6000万的古玉,很显然对蝴蝶古玉那人是有备而来,既然拿到手里,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就转手他人。

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听到梁思璇的话,蒋安揉了揉眉心,也不打算过多解释,毕竟能不能拿回玉佩,还是个未知数。

要不是担心面前的小女人难过,他何至于此。

见蒋安不打算开口解释,梁思璇知道这话问了等于白问,于是也不在强人所难,毕竟盛粤能做到一家独大,除了根基深厚,恐怕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手段和秘密。

想到此,看着后背已经倚向后座的男人,又换了其它话题:“陪你出席可以,但我也不会让你吃亏,到时候拿回古玉的钱算我的。”

三亿的价格,想要在拿回来,估计要付出双倍的筹码,所以她可不想欠下身旁之人如此大的人情。

不然可就真的算不清了。

估计猜到了梁思璇心里在想什么,蒋安阒黑暗沉的眸底幽深一片,目光锁在对方的小脸上道出事实:“你有钱?”

对上对方暗沉深邃的眸子,梁思璇.......

她没钱。

如果有钱,何至于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既然没钱,何必逞强。”男人低沉嗓音在补一刀。

梁思璇张嘴反驳:“那不一样......”

蒋安薄唇弯了弯:“怎么不一样?”

“没钱我可以写欠条,慢慢还你,但白拿你的让我怎么还?”难道真的要肉偿吗?

最后一句话差点没刹住脱口而出。

看着梁思璇连忙抬手捂嘴的模样,蒋安忍俊不禁,低笑出声,阒黑的眸底染上流光,接过她未说完的话,轻缓开腔:“不用肉偿,等你哪天想通了点头做了十方公馆的女主人,我的都是你的。”

梁思璇.......

这男人还真是逮着机会就引她上套。

没点定力,估计在对方这张迷死万千女性的俊脸面前,早晚会失控。

感觉到车内气氛诡秘,梁思璇干脆跳过这种要命的话题,直接撂下一句:“时间地点发给我。”

话落推门就要下车。

还不等她一脚迈出,右边胳膊就被男人快速伸出的手固定在原地,挣了挣没挣开。

梁思璇转身回眸,看着蒋安暗沉深邃的眼眸,面露不解。

正事都谈完了,她也答应了,这人揪着她不放是几个意思?

正好这时外边一阵冷风顺着打开的车门直往身上钻,冷的梁思璇一个哆嗦,伸出另外一只手揉了揉鼻子,将差点打出的喷嚏揉回去,这才看着男人,杨唇命令:“松手。”

边说边使力,只可惜忙活了半天,楞是没挣脱,小脸上染上一抹不悦,张口就要骂人。

蒋安不用猜也知道这时候梁思璇不会吐出什么好听的话,所幸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手上使力,将人向着车内拉去,同时还不忘倾身,抬臂,越过梁思璇顺手将已经打开的车门带上。

不过一瞬间,梁思璇和蒋安就换了位置。

看着男人一系列骚操作,甚至对方在越过她时,另一只手臂还不忘固定着她,显然是防止她从另一边跳下车。

梁思璇小脸微沉,眼看就要发作,却在这时感觉到身旁之人伸手敷在了她的额头上,男人手掌温暖且潮湿,衣袖摆动间擦着她的鼻尖而过,带着清冽好闻的气息。

还不等她反应,就见这人收回手,又搭在自己额头上探了探,确定她已经彻底退烧了以后,这才放开手,淡淡道:“你可以走了,明天下午三点我去接你。”

梁思璇........

一直到上楼,回房,才突然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在蒋安面前早已卸下防备。

所有的情绪都是最真实的一面,没有面对对手时的警觉,更没有面对商界同行之间该有的官方。

一切都自然而然。

让她推开门后楞是站在门口,足足过了几分钟还么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何时对这人卸下心防的?

是三年前的初见?那人逼她卸下层层伪装?

还是三年后的重逢?得知当年他孤身犯险救她于水火?

还是昨晚身处十方公馆内,男人的一番真情告白?

梁思璇突然发现,原来蒋安的身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她,波动着她的心弦。

听到动静,乔燕抬眸就看见一脸沉思中的人杵在门口,一会颦眉,一会又面露喜色的模样。

看的乔燕一个劲的摇头。

完了完了,面前这位莫不是在思春吧?

想到此,乔燕也顾不上在论坛上和沈千悠的公关团队撕逼了,直接扔下笔记本,一个箭步就从沙发上冲到门边,扒着梁思璇的脸左看看,又看看,一副活见鬼的表晴。

反应过来的梁思璇,对上乔燕一副星星眼的模样,顿时一言难尽。

推开对方的爪子,褪下身上大衣,走到沙发前捞起笔记本,看着乔燕先前的工作成果,移动鼠标,见各大网站几乎已经纷纷开始转载,在加上水军的刻意带动,现在舆论几乎是一面倒的现象。

满意的点了点头。

放下笔记本,也不管乔燕凑过来的脸,直接倾身从茶几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烟,拢手点火。

见乔燕也摸了一根烟出来,于是好心的又倾身帮她点着,扔下打火机,看着乔燕随口道:“想说什么?”

对上梁思璇手夹香烟,瞥向她的目光,乔燕耸了耸肩,直言不讳:“说吧,你这一会功夫去见哪个野男人了?”

不然大半夜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是为哪般?

听到这话,突然想起刚刚楼下男人手掌敷上额头的一幕,梁思璇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压下心底的紊乱,听不出情绪的点头:“嗯,确实是野男人。”

乔燕........

这人还真是会借杆往上爬。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虚晃一枪 乔燕抬手戳了戳梁思璇的腰侧,不死心的在道:“如实招来,我可是打算把你拐回家当嫂子的。

你要是半路被人拐跑了,让我怎么和我哥交代?”

这下换梁思璇无语了.......

倾身弹了弹烟灰,梁思璇随口回:“你哥是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我只是一个满腹算计的卑略小人,所以燕子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说完也不等乔燕回话,径直将手中剩余的半根烟捻灭,起身回房。

看着梁思璇离开的背影,乔燕张了张嘴,想说“你何必把自己说的如此不堪.....”

可是在看到她头也不回只留下一个孤独背影时,终是叹了口气。

和梁思璇什么都可以谈,

唯独感情是这人的禁忌。

不能碰,不能提........

一夜无梦,第二日是2月12日,距离春节只剩下几天时间。

关于江色一事,在网上经过一夜的发酵,毫无疑问第二天便登上了各大网站头条。

同一时间,沈千悠提前安排好的公关稿和黑子们,针对梁思璇不孝,不义的新闻也铺天盖地来势汹汹席卷各大网络。

只可惜,也不知道是梁思璇她们早有准备,还是有人从中作梗。

总之扔出去的大料,在网上没有激起丝毫的火花。

气的沈千悠陷害不成,自己倒因为江色一事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眼看事情越演越烈,沈千悠这会也不敢在找梁昌明帮忙了,江色一事,说到底她都脱不了干系,梁昌明不计较还好,一旦较真起来,她这个梁夫人也就别想做了。

左思右想,也只能孤注一掷,依靠娱众多年来在媒体界打通的人脉,想办法将舆论撤销。

一上午在办公室忙的不可开交。

刚从公关部出来,还不待她喘口气,握在手里的手机响起。

目光从屏幕上扫过,眉心紧紧皱起,转眸将跟在身后的助理打发下去做别的事,她则快步走回办公室,反锁上门,这才按了接听键。

手机接通,不等沈千悠开口,那端就传来男人不悦的爆喝声:“沈千悠你胆子不小竟然敢瞒老子?”

听到康平的质问声,沈千悠死死的握着掌心,任由指尖割破肌肤的痛疼传遍四肢百亥,忍了忍要脱口而出的脏话,闭了闭眼干脆装糊涂:“康平,你什么意思?”

心底突然升已一抹不好的预感,果然那端康平的声音就随之传来:“什么意思?网上可都传遍了,你安插在梁氏公司的小会计敛的财可都明里暗里转到了你的名下,事到如今你还想瞒老子?”

沈千幽闻言心里一紧,嘴上仍旧不松口:“那些都是谣言。不可信。”

话落,那端男人暴躁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喷.....谣言?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受你沈千悠指使,她一个小小的财务敢背着老板敛财?

上次老子被你花言巧语给蒙混过去,这次你别想在骗老子,否则小心老子一个想不开,冲去S市当着你那个便宜老公的面,把你的老底全部兜出来。”

对方一口一个老子,听的沈千悠太阳穴突突直跳。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沈千悠不断的深呼吸。

她太了解康平的为人。

这人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别的本事一般,但下三滥的手段却是信手拈来,真把他惹毛了,将她的所有老底都扔出来,到时候等待她的不止是身败名裂,更有可能是无边地狱。

想到此闭了闭眼,企图解释:“阿平,你听我说.....”

“老子不听,老子警告你,春节前将你吞进去的钱,吐出一半打到老子账户上,否则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完,康平也不等这端的沈千悠回话,直接撂了电话。

挂断电话间隙,沈千悠甚至还听到那端传来女人的呻吟声。

气的将手机扔到桌面上,双手撑在桌沿,整个人再难平静。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为何梁思璇会在此时将江色一事旧事重提,闹的满城风雨。

原来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的目的是康平。

否则消息怎么会传的这么快,不过一晚上就传进了那人的耳朵里,要知道康平因为工作原因,日夜颠倒,一般新闻都传不到他那里。

想到此沈千悠脸上的表晴再难维持,整个人气的浑身颤抖。

钱,对方一张嘴就是一半数额的钱。

按照江色侵吞的数亿来算,她要拿出来的何止是一个数。

不知想起什么,一片死灰的眼底重燃火光,抓起被她随手扔出的手机,直接拨通了一组熟记于心的号码。

—————

上午十点,君逸华章五星级酒店顶楼,会议室内,君叶华一袭暗灰色竖条纹西装三件套在身,明明已经到了不惑之年,偏偏这个男人身上不见丝毫老态。

有的只有久居上位者的威仪和骨子里透出的涵养。

除去风姿出众的五官不谈,光是简简单单的往这一坐,就让会议室内一众君逸高管们不敢小觑。

君逸华章旗下光是五星级酒店就有上千家。

在江南六省更是有着酒店业龙头之说,也是行业中的领头羊。

此人多年不曾踏足S市,如今突然赶在年关现身S市分公司,不管此行目的为何,但能让这位盘踞江南二十年之久不曾踏出外省的君家掌权人,亲自前来,幕后真正目的都值得君逸一众高管们深思。

此时会议室内气氛紧张,一众高管更是小心翼翼的汇报着S市君逸历年来的财务状况和未来的年度计划。

正在这时,君叶华的贴身助理童云,突然推门入内,凑近在男人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

众人之间上首主位上的君叶华,黑眸划到眼底,手指轻抬,对着身侧的童云摆了摆手。

虽未言语,但莫名让人觉得这人此刻心情不好。

随着童云身影消失在门口,办公室内的气氛相比之前更加让人觉得压抑.......

会议从十点开始,一直到十一点四十才结束。

等会议结束,看着君叶华在助理的陪同下缓步走出去,会议室内的众人才长吁一口气。

走出会议室的君叶华,脚步不停,一直走到长廊尽头,进到自己的总统套房内,这才悠悠开口:“以后关于她的来电,你直接处理,不用在报到我这里。”

这个她是谁,不用君叶华强调,童云也清楚。

主仆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想起会议期间,沈千悠前后打进来下十几通的电话,不像是求救的,倒像是催命符一般,让一项见惯了世面的童云,都无力吐槽。

想起什么,童云又道:“老夫人来电,询问您的归期?”

“不必理会,告诉母亲事情处理完后,自会回去。”况且他也不觉得他那位母亲想见他。

哪一次见面不是面红耳赤?

明明是母子,却弄的好似仇人一样,见了倒不如不见的好。

君叶华边说边脱下西服外套,随手扔到沙发上,在裤兜中摸出那块蝴蝶玉佩,一边在掌心把玩,一边转眸问候在一旁的童云:“昨日在拍卖会上现身的那位粱副总后来如何了?”

听到老板问起,童云连忙回:“风雨虽猛,却未波及半分。”

闻言,君叶华眼底闪过笑意:“聪明人,果然都给自己留有后招。”

原以为今日等待的会是关于梁家大小姐的不利传闻,没想到对方却在极短的时间内,不止想出对策,出手反击,顺利也转移舆论,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任你阴谋算计在多,终究是棋差一筹。

想到什么低声吩咐:“准备东西,中午陪我去一趟香山。”

仿佛知道自家老板会由此安排,听到这话,童云低头禀告:“东西已备好,先生可以随时动身。”

听到这话,君叶华眼底闪过满意,收起掌中玉佩,干脆从沙发上起身,捞起外套,直接抬脚越过童云向着门外走去。

见男人迈出的步子略显急躁,童云摇了摇头,谁能想到,排列江南四大家族之首的君家家主是一个为情所困,终身未娶的人。

如今即将迎来五十岁的生日,可是这人明明坐拥万贯家财,却孤独的独来独往二十多年,让他这个旁观者都不忍心疼。

摇了摇头,甩去心底为自家主人的不值,抬步连忙跟了上去。

——————

同一时间梁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梁昌明收到君叶华动身前往香山的消息,整个人顿时坐不住了,一通电话拨出,不等那端开口,直接出声:“三千万买一条人命,做不做?”

话落,不知那端人说了什么,只听梁昌明在道:“五千万是我能开出的最高价钱,先生不要得寸进尺。”

“对,老规矩。”

见对方答应,梁昌明暗暗松了口气。

随后将提前准备的个人信息发给对方后,以防夜长梦多,在看到信息发送成功时,动手在屏幕上行点击了几下,直接删除。

一并删除的还有聊天记录。

今日是周末,按理说梁昌明并不需要来公司,但在家里不可避免的就要面对沈千悠的软磨硬泡,

心里虽然厌烦,但终归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女人,有些脸面还是要留的,正因如此,他才会在上次江色一事所有证据都指向沈千樾时,选择坐山观虎,将麻烦抛给梁思璇。

本意除了试探以外,更多的是他想让两人斗法,甚至是两败俱伤,只有这样,她们才不会将多余的心思打到梁氏来。

只可惜千算万算竟然没想到梁思璇在临门一脚放了沈千悠一马。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如今他那好女儿选择旧事重提,对他来说也不算太意外。

毕竟二十多年的父女,他心里清楚梁思璇的性子,说一不二,有仇必报。

经过昨日竞拍一事后明知会有麻烦上门,又怎么可能不动,坐在那里等着暴风雨淋湿。

想到此,又突然想起昨日书房内梁思璇临走时聊下狠话的一幕,额角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算是明白了,先不说梁思璇到底是不是他的骨血,就是这性子与八字和他明显相冲。

小时侯还不显,如今倒是演变成了水火难融的地步,让他颇为恼怒。

就在梁昌明身处梁氏总裁办公室内陷入沉思时。

另一边梧桐苑里却是其乐融融。

今日难得是周末,所以一大早周南湘就过来了,亲自下厨不说,更是忙前忙后,将两个姑娘乱糟糟的房间收拾的焕然一新。

让梁思璇和乔燕却为尴尬。

平日里有家政阿姨过来打扫,所以客厅以及厨房倒是干净整洁,可是却不包含私人领地,比如卧室就不是阿姨随意能够进入的。

所以两人平日工作忙,也不怎么讲究,房间内虽然没有到不能立足的地步,但也差不多。

就比如梁思璇的房间,还能看,但衣帽间简直让人不敢恭维,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商家礼盒,几乎占去大半空间。

这会吃过午饭,周南湘一边帮忙收拾地上盒子,一边唠叨:“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如此随便,这些东西用不着就别乱买,有钱存起来不好吗?”

梁思璇闻言,摸了摸鼻子,颇有些尴尬的解释:“湘姨,这些不是我买的,都是各大品牌商送的。”

正在弯腰从一个礼品袋中掏东西的周南湘闻言,回眸:“送的?”

看到梁思璇点头,仿佛不相信般道:“现在的品牌商都这么好了吗?送来的这些别说质量还蛮好的。”

一边说,一边从里边抽出来一条颜色鲜艳的丝巾,在梁思璇脖子上比划了下,笑道:“我们家璇儿人长的好看就是好。”

看看这随随便便扯出来的一条丝巾,都在少女白皙肌肤的衬托下,看上去价值不菲。

梁思璇.......

看着周南湘又从另外一个礼盒里拿出来一件真丝睡裙,要往她身上比划,连忙后退,摆手:“湘姨,你饶了我吧。”

话落敲了敲腕表:“下午答应朋友出席一个庆典,我就不陪您了,您慢慢收拾。”

说完,也不等周南湘接话,转身就拎着包遛了。

看周南湘这热情的架势,估计一时半刻在衣帽间是不会出来了。

梁思璇没事,所幸就带着乔燕出了门。

两人今日心情都不错,一手回马枪被她们杀的措手不及,这会没人找麻烦,心境自然不同,看什么都顺眼。

考虑到傍晚答应陪蒋安出席盛粤的周年庆典,所以出门后,两人干脆驾车直奔商场。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换个筹码? 抵达商场的时候,时间才指向下午一点四十,两人在四楼百货区,逛了会利用三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选好礼服,这才折身前往西郊的一间茶楼。

那里约着余璐和郭飞扬等人。

想要颠覆梁氏,梁思璇并非是怒火攻心下撂出的狠话,如今既然计划有变,自然要和余璐等人商量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她倒是无所谓,但余璐,乔燕等人,是跟着她才来的S市,总不能让她们空手而归。

以前只以为从梁昌明手中夺回母亲那份就好,如今才知道亲情什么的在那个男人眼中根本就不存在,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手下留情。

等二人赶到茶楼的时候。

余璐她们已经到了。

满室茶香,两人盘膝而坐,不知道正在聊什么,余璐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看到二人身影出现在查室门口。

余璐起身相迎,人还未走到近前,便出声打趣:“不错啊,这张底牌打的快准狠,让我始料未及。”

听出余璐语气中的揶揄,梁思璇杨唇轻笑:“说的你好像给第一天认识我一般。”

听到这话,跟在后边的乔燕附和:“就是,她在我们几人中什么时候不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哪一次让你我失望过。”

几人说话间,已经走到茶台前落座。

郭飞扬起身和几人打过招呼后,自觉的动手开始为她们泡茶。

茶香袅袅的茶室内,三男一女,针对梁氏的话题,这一谈不知不觉几十分钟就过去了。

下午三点,梁思璇放在茶台一侧的手机准时响起。

拿起扫过屏幕,见是那人打过来的。

于是也不避讳,直接接通,在乔燕等人的促狭目光中,梁思璇听到那端传来蒋安低沉的嗓音:“你不在梧桐苑?”

梁思璇挑眉:“你派人跟踪我?”

不然这人怎么知道她此刻不在梧桐苑,莫非是在她身上安装了雷达。

乔燕见梁思璇在自己身上左瞅又瞅的模样,忍不住出声:“别看了,什么都没有。”

梁思璇......

有这么明显吗?

以防两个碍眼的明目张胆偷听,干脆起身离座,走出了茶室,顺便也留给几人说话的时间。

另一端的蒋安,听到那端传来女子的说话声,猜到梁思璇此刻在外边,于是也不废话,直接道:“地址给我,去接你。”

刚在走廊一角找了个安静地,就听到对方的话,梁思璇后背倚在墙上,扫了眼窗外,也不卖关子,直接报出这间茶室的地址后。

还不忘出声:“你要是忙,我自己开车过去也一样。”

反正周年庆典是傍晚六点才开始,这会距离时间尚早。

话落,就听那端的蒋安淡淡甩过来两个字:“不忙。”

梁思璇......

和这人聊天,能把天聊死。

可能是意识到了什么,蒋安随后又补了一句:“乖乖在那等我。”

然后便收了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梁思璇彻底无语了。

这人典型的发号施令习惯了,就连接个人也非要摆出一副我是总裁我说了算的架势。

摇了摇头,懒得和这人计较。

收起手机,转身又返回了茶室。

另一边的蒋安收起手机,揉了揉眉心,吩咐驾驶座上的余洋开车。

心里想的却是梁思璇什么时候能乖乖的把他的话听进去。

昨晚明明说好了三点来接她,结果这人招呼不打一声就跑了出去,要不是他这会到了梧桐苑见停车位上没有梁思璇那辆黑色奔驰,他还会以为人在楼上乖乖等他呢。

在心里叹了口气。

从鼻梁上摘下眼镜,打算闭眼休息会。

原本他在公司和康达总裁还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开,因为考虑到和梁思璇约定的时间接近,所以干脆带着手提电脑上了车,坐在后边,一边和对方沟通盛粤和康达共同进军新加波的合作案,一边往梧桐苑的方向赶。

却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扑了个空。

拨出电话前,刚和康达总裁结束会议,长时间对着电脑所以这会眼睛极度不舒服。

眉宇间也带着一丝少见的疲惫。

余洋见后座之人闭眼假寐,颇有眼力劲的动手播放了一首钢琴曲,听着舒缓的音乐在轿车内响起,这才转动方向盘向着西郊茶楼开去。

二十多分钟,梁思璇的手机屏幕如约亮起,目光从来电显示的一组号码上扫过,也不停顿,放下握在手中把玩的青花瓷盏,从座位上起身,对着听到动静,齐齐看过来的几道目光,淡淡解释:“有事先走了,你们针对细节在商议下。”

话落,也不去看余璐含着促狭和隐含艳羡的目光,直接动手一手捞起大衣,一手拿起随手放在一侧的包包,抬步出了门。

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停步,回眸,看着乔燕又补了一句:“六点酒店入口见。”

乔燕被点名,正打算说些什么,就见这人转身袅袅婷婷的离开了包厢门口,挥挥手没带走一片云彩。

走的那叫一个干净利索。

嘴上说着不期待,身体倒是诚实的很。

这不那人一通电话打来,就把她们的小伙伴再次拐走了。

想到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中途被拐,乔燕简直已经无力吐槽了。

收回看向空空如也的包厢门口,乔燕和余璐的目光对上,二人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茶楼下,梁思璇推开古色古香的红木雕花玻璃门,就瞧见那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

入眼的,是笔挺西裤下男人双腿交叠倚在车旁的闲适身影,不知来了多久,蒋安的指尖夹着已经点燃的香烟,袅袅白雾氤氲在男人的周围,明明是寒冬腊月,却让人不觉得冷,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温暖之源。

梁思璇的步伐缓慢,视线从男人的身上移到他轮廓清晰的俊脸上,二人的目光隔空对上,

梁思璇的清丽眼眸在不知不觉中变的柔软了几分,闪着潋滟的波光,四目相对间已经站定在他面前,唇瓣轻扬:“等很久了吗?”

蒋安将烟头捻灭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注意到被她随手搭在臂弯的大衣,目光移到梁思璇瘦弱的肩上,浓眉渐渐蹙起:“没,怎么不穿好衣服就跑出来了?”

边说边上前一步,直接将人裹进自己的大衣里,拉开后座车门将人往车里带。

梁思璇被他不由分说的送进车里,一瞬间被车内暖风袭来,顿时舒服的眯了眯眼,倒也没和这人计较,只是眉目之间染上一丝皎洁,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没事,我不怕冷。”

蒋安挑眉,了着她:“不冷?两日前是谁躲在我怀里醉酒高烧?”

梁思璇........

有必要这样揭她老底的吗?

不自然的眸子扫向驾驶座,那里余洋除了在她上来时,回头打过招呼后,这会一直都在安静开车,不曾回头。

即便如此,想起昨晚的种种,梁思璇仍旧觉得脸上燥热一片。

她不自然的动作和俏脸微红的模样,尽数落入男人阒黑深邃的眸中,蒋安抬手将她搭在膝上的冰凉手指收入掌心,低沉的嗓音柔软:“好了吗?”

挣了挣没挣开,梁思璇抿着唇瓣,止住心底不断蔓延的温暖,笑意不知何时重新聚拢在唇边:“好了。”

压下心底莫名的开心。

再一次视线相对,梁思璇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先前怎么知道我没有在家?”

对于这个问题,她百思不得其解。

自从回来后,她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似乎无论她在哪里,无论她做什么,身旁这个男人总是能够准确无误的知晓一切。

这种感觉让她莫名不爽。

毕竟她要做的事情很多,如果被人无时无刻盯着,那她还怎么行动。

仿佛知道她心底所想,蒋安薄唇扬起惑人的弧度:“想知道?”

“想。”

紧了紧掌心里由凉渐暖的柔荑,蒋安唇角笑纹加深,微微靠近,呼吸间带着清冽的烟草味喷洒在她的耳畔。

梁思璇顿时紧张,不由的绷直了背脊,耳边的酥麻和从两人相握的掌心传来源源不断的痒意渗透肌肤,蔓延到周身,让她的心脏克制不住的砰砰乱跳。

加了力道成功将自己的手指从对方的大掌中解救出来。

梁思璇连忙将视线移向车窗外,本能的想要避开这人。

心里不断吐槽,男人是祸水,男人是祸水........

古有王昭君,妲己等人祸国殃民,今有蒋家四少惑人惑心。

将她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蒋安低低的笑声响彻在车厢内。

最近他突然发现了梁思璇清冷孤傲的外表下,原来含着一颗娇嫩害羞的心,虽然被她极力掩饰,但还是让他忍不住想去逗弄。

可能是男人的笑声太过愉悦,梁思璇余光察觉到从驾驶座上撇来的偷窥目光,压了压紊乱的情绪,毫不客气的伸出手,直接袭向男人的左臂,听到从对方喉间溢出嘶的一声,梁思璇满意的收回手。

将耳边发丝别到耳后,头也未回的出声威胁:“不许笑!”

对上她的后脑勺,和双颊晕红的侧脸,蒋安见好就收:“嗯,不笑。”

这回答,还不如不开口,梁思璇干脆自闭。

连回头问一句去哪?都懒得在开口。

直到黑色宾利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前,梁思璇这才蹙眉,从时尚精致的门头上扫过,转眸询问身旁之人:“来这里干嘛?”

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她心底几乎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话音落下,就听到男人低沉开腔:“不来这里,你是打算就以副模样,陪我出席晚宴?”

边说,边用挑剔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扫视一遍。

对上男人深邃如玉的目光,梁思璇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告诉他,其实自己已经备好礼服了,直接答:“我这样子怎么了?”

不等男人开口,又淡淡补了一句:“既然嫌弃,那您老就另寻女伴吧。”

话落,推门就要下车。

要不是为了母亲的蝴蝶古玉,她才不会答应这个狗男人去参加捞什么子周年庆典,麻烦不说,关键是那种场合她不喜。

上次为了在S市露脸,她不得不出席商会晚宴,当时刚刚回来,想要在这个商圈里站住脚,首先就要混个脸熟。

如今几个月过去,无论是人脉还是圈子,她都有了,所以今日这种场合她出不出席都不重要。

毕竟她如今身为梁氏副总,一个混茶叶界的人,硬要挤进地产界的圈子,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

毕竟身价地位在那摆着,她硬要挤进去,估计也没几个人会注意到她这种小角色,与其看人嘴脸,倒不如眼不见为净的好。

毕竟上次拜她那位好妹妹所赐,她可是出尽了风头。

简直可以用一战成名来形容都不足为过。

一脚踏出,还不等她直起身,就被跟着从另一边下车的蒋安给堵在了胸膛与车门之间。

看着男人撑在车门两侧的手臂,梁思璇干脆放弃了下车的打算,又弯腰坐了进去,就那么睁着一双秋水睑眸,看着身前之人。

四目相对。

鼻尖心坎里,全是男人低眉望来的深邃黑眸,周围是自他身上不知何时泛起的低气压和清冽味道,渐渐灼烧着她的冷静。

蒋安薄唇清晰的吐出一句话:“你不愿意?”

盯着她的目光,不知何时变的阒黑暗沉,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即将而来的暴风雨。

对上他的目光,梁思璇惊了。

这是第一次,在蒋安的身上看到由内而外的煞气和果决。

仿佛只要她点头,面前之人就会不惜任何代价将她拖进深渊里.......

见她不说话,蒋安的薄唇掀起,明明是好看的弧度,却让她看到了冰寒:“还是说,自始自终我在你的心目中只是一个过客........甚至说连他都不如的过客。”

对上男人深邃暗沉的目光,梁思璇被噎住:“..........”

张了张嘴想反驳,话到了嘴边却迟迟未出口。

恰在此时,后边有车辆的喇叭声响起,蒋安投在她身上的视线高深暗沉,低缓在道:“若不想去也可以,不如换个筹码?我帮你拿回古玉,你嫁我为妻。”

梁思璇的心跳随着男人话落,漏了一拍,眼底一抹少见的慌乱掠过,听到身后不断响起的喇叭催促声,见面前之人不给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架势,突然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她要是知道一句话就能将面前男人惹毛,说什么也会三四的。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配,绝配 毕竟,蒋安此刻的样子还是很唬人的。

大约是初识时的身份使然,虽然三年后的梁思璇无所顾忌,天不怕,地不怕,但骨子里却埋葬着对面前之人打心底的臣服和防备。

平时没感觉,此刻却莫名让她有些发怵。

长久的对视后,梁思璇在不知道对方第几次按响喇叭催促的间隙,还是抬脚迈出了汽车。

额头从男人的下颚上擦过,她连忙避开,后脑却不期然的碰上男人不知何时护在脑后的手掌。

感觉到面前之人的目光仍旧锁着她,梁思璇干巴巴的讪笑:“开玩笑的,老师别当真。”

两人的对峙,最终随着梁思璇的服软告终。

开玩笑,比起嫁给这人为妻,她情愿牺牲些时间陪这人走一趟,现在别说是陪他出席周年庆典,就是龙潭虎穴她都会点头答应。

毕竟嫁人这事她压根就没想过.......

所以面前的男人哪里是给她选择?分明是以退为进逼她乖乖就范,精明着呢。

接下来的时间梁思璇果然配合了很多,无论是化妆,挑选礼服,无不是随着蒋安的心意。

看她难得听话,蒋安先前心底被挑起的那股子邪火倒是来无影去无踪,消失的干干净净。

甚至在看到化好妆的梁思璇身穿华服出现在他面前时,男人唇边不自觉的微微掀起,就连幽深暗沉的黑眸里都闪过星辰般的笑意。

五点半,君逸华章酒店。

盛粤地产的周年酒会,对整个盛粤所有人来说都意义非凡。

盛粤的商业版图,是蒋安自父亲蒋宪国手中接管后一手扩建打造的。

这场酒会,盛粤包下整个君逸华章酒店,同时邀请了不少政商两界的名流出席。

除了世家千金公子以外,自然也少不了明星为其站台庆祝。

酒店门口是巍峨精致的高山流水,两旁是火麒麟对立而坐,围成半圆的旗杆上挂满盛粤地产的展旗,明亮的灯光一束束交相生辉,流光溢彩,地面上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两侧聚集着受邀前来的媒体记者。

盛粤的员工们陆陆续续抵达现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掩的兴奋和雀跃。

公司举办这样的酒会,对经常端坐在办公室的男男女女们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更是可遇不可求的露脸机会。

不一会一辆辆高端汽车抵达。

也将酒会缓缓推入了高潮。

先是一身银灰色手工西服的萧启推门下车缓步而来。

在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风姿卓越的妙龄美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最近风靡时装周的华人模特萧兰儿。

萧兰儿不久前刚刚在米兰,以冷艳的五官,和1.73的傲人身材,成功挤进前三,年仅19岁,能在国际时装周上拿下此成绩,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看着相携而来的一对兄妹,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红毯两侧彻底热闹起来。

“哇,快看那不是这次代表华人区摘得桂冠的萧兰儿吗?”

“快看,快看,在她身旁的不就是萧家太子爷,华商总裁萧启吗?”

随着话落,后边又先后有人步上红毯。

不知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句:“MG,那个是不是温市长?”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声惊呼声惊醒,聚在两侧的人纷纷勾头去看。

当看到一个个经常在电视上出现过的大人物身影出现在红毯上时,都不由分说的发出了惊呼声。

不由得感叹盛粤地产的实力来。

五点五十分,一辆加长定制版宾利缓缓停在红毯入口。

负责接待的侍者认出了此车,连忙带着人小跑迎了上去。

手带白手套的礼宾动作麻利的为其拉开后座车门,一双乌黑锃亮的皮鞋率先踏出,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裤将来人的长腿包裹其中,再往上是男人一袭笔挺的西装,搭配一件做工考究的白色衬衣,袖口处的银色绣扣,在不经意间被射灯反射出点点星光,领口处一条暗红条纹的领带,为他莫名增加一丝禁欲之感。

“是四少.......”

不知是谁在小声呢喃。

蒋安立在车旁,身姿挺拔,英俊淡漠的气质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众人只见,男人微微倾身,对着车内伸出了手。

不消片刻,还不等现场的媒体和众人反应,就见一只白皙修长的纤纤玉手搭在了蒋安的掌心。

接着梁思璇的身影跃进众人视线,她身穿一件渐变色星空长裙,妆容精致,锁骨吸睛,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

她放开裙摆站定,踩着高跟鞋,俏生生的站在蒋安身旁,两人比肩而站的姿态随意高雅,女子清丽冷艳,男人俊逸稳重。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被二人吸引,现场的闪光灯更是啪啪啪的闪个不停。

这是蒋家四少归国掌管盛粤地产后,第一次高调的在媒体面前亮相,而最让人惊奇的是这次竟然不是顾身一人,身侧不止有佳人作陪。

更难得的是这位佳人还是最近半年名声响彻S市的梁家长女,梁思璇。

梁家长女是怎么搭上蒋家四少的?

众人此刻心目中除了艳羡便是感叹。

有女如此,去混什么商界,争什么遗产?

直接走捷径,攀上身旁之人的大腿,岂不是金山银山等着她去挥霍。

虽说如此,现场还是有不少人发出惊呼声和羡慕声此起彼伏。

正在此时,一束灯光从梁思璇身上划过,将女子的星空长裙射出熠熠光芒,梁思璇有些不适的抬手挡了挡。

还不等她放下,另一侧被男人始终握在掌心的手便跟着紧了紧,察觉到男人看来的视线。

梁思璇转眸,迎上男人漆黑如泽的目光,从对方的眼中毫不期然的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专注又深情。

“害怕吗?”

蒋安嗓音低沉,再无先前的凉薄,只剩琼浆美酒娟娟流畅而过的温情。

梁思璇唇瓣轻扬,摇了摇头:“不怕。”

比这更大的阵仗她都见过,这才哪到哪。

虽说是第一次如此高调的出现在长驱短炮的聚光灯下,但心底却没有先前的紧张,此刻反而异常的平静。

蒋安的目光停在她唇角微扬的弧度上,眼底闪过笑意,紧了紧手中柔荑:“不怕就好,走吧。”

话落收掌,拢着臂弯,待梁思璇的小臂挽上他的袖口,这才抬步带着她在无数人羡慕痴迷的目光种,缓步而行。

直到两人的身影穿过红毯,消失在酒店长廊,众人才反应过来,与身旁同伴悄私语,看来S市又要少一个钻石王老五了。

看蒋家四少刚才看向梁家长女的目光,那叫一个柔情似水,宠溺爆表啊。

嫉妒羡慕恨,有木有..........

一时之间有不少人纷纷拿出手机,开始上网搜索关于梁思璇的消息,没办法,这位梁家长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先前和继母的英勇战绩暂且不谈,她们此刻很想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怎么走到一块的?

先前连半点风声都没有好不好。

六点,酒会正式开始。

蒋安身为盛粤地产如今的掌舵人,自然少不了应酬,转身将梁思璇交给随后找来的萧启和霍霆后。

便转身端着香槟去了温市长那。

毕竟做为一市之长,蒋安多少要给这人几分薄面的。

临走之前,还不忘转眸对着已经凑到梁思璇身旁的萧启交代:“注意分寸。”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深意无限。

落在萧启身上的目光,更是含着少有的警告。

没办法,他的女伴今晚太夺人眼球,要不是分身乏术,他此刻才不愿意将人托付给萧启这只大尾巴狼。

正准备给梁思璇套近乎的萧启,闻言,差点气笑,指着已经转身带着助理离去的男人,气哼哼的在梁思璇面前扮可怜:“小嫂子,我这四哥也太小气了点,您要不在擦亮眼睛瞅瞅别的猎物。”

边说边把目光移向宴会厅内,扫视一圈,转回头神秘兮兮的在道:“今晚现场可是来了不少名流大咖,小嫂子要不要在换只大腿抱?”

听到这话,还不等梁思璇开口。

站在一旁的霍霆就忍不住抬脚对着萧启就踹了过来:“我看你小子是真的活腻了。”

在他们的圈子里,谁不知道他们那位四哥对这位梁家长女特别,偏偏萧启这个不带脑子的乱说话。

也不怕事后被人按在地上收拾。

萧启感觉到霍霆伸来的脚来势汹汹,于是想也不想的跳到了梁思璇身后。

还不忘露出个头,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梁思璇看两人斗法,也不闪不必,即便是霍霆眼看收拾不住的腿近在眼前,仍旧站在那里,稳如泰山,让两个大男人顿时刮目相看。

霍霆在航空港区公安部任职多年,不止手脚功夫利落,就连这看人的本事也是炉火纯青。

他那一脚原本就是虚晃一枪,教训萧启是假,试探梁思璇是真。

按照一般女孩子的剧本,估计十有八九都会被吓的面无人色,慌乱后退。

可是此刻眼看危机以到眼前,偏偏这位年纪不大的梁家长女站在那里不闪不必,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唇瓣甚至还能看到一抹笑意。

这让霍霆硬生生的赶在对方小腿前,收了力道。

在心里忍不住攒了一句“好定力。”

不愧是四哥看上的女人.......

梁思璇见霍霆收回脚,目光从对方的脚腕回到对方的脸上,眼底带着促狭:“怎么不踹了?”

霍霆........

看了眼似笑非笑的梁思璇,轻咳一声,伸出手:“霍霆,以后还请四嫂多多指教。”

梁思璇抱臂而站,目光在霍霆那张冷峻的脸上扫过,淡淡道:“指教不敢当,但四嫂还是免了吧。”

说完,也不去看两人一瞬间变换的脸色,提起裙摆就要转身。

却被身后的萧启拦住去路:“别啊.....四哥可是把您交给我们了,您要是今天在这有什么好歹,让我们俩如何交差。”

周围可都是如狼似虎的人,这会认人离开,那不是上杆子往狼群里放吗。

萧启边说,边朝着酒会一角挤眉弄眼。

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蒋安一手端着香槟,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与围在身旁的几位政商名流交谈。

男人姿态散漫,身处衣香鬓影的华服名流中,仍旧最耀眼。

仿佛是察觉到什么,正在此时,原本与身旁人交谈的男人,突然抬眸隔着芸芸众生向她看来,那一眼带着容纳四海的深邃目光将她不由分说的吸进灵魂深处去。

片刻对视,稍碰即离。

男人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提起裙摆的手指上,最后又落回脸上,那眼神似乎在询问:“怎么了?”

对上他的眼神,梁思璇无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

不能因为别人的几句四嫂,就无端心生波澜,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收回目光,看向挡在面前的萧启,红唇轻启:“萧总若是不介意,叫我梁小姐就好,谢谢。”

见她不在转身走人。

萧启哪能不明白其中道理。

于是见好就收,对着梁思璇正正经经的介绍:“萧启,以后有粱副总用得到的地方,尽管吩咐。”

霍霆闻言,也在一旁点头:“不错,粱副总回来不久就能素手挑起风云,霍某佩服。”

听到这话,梁思璇摇头:“佩服不敢当,上次之事,多谢霍先生出手相助。”

上次死者家属收了她们钱,转身又将消息卖给沈千悠之事,说来还是这位霍霆,出的手将人扣下,如今还没从里边放出来。

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整的,据说是被扣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罪名,硬是被判了一年。

霍霆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勾了勾唇:“倒不是我出手相助,而是四哥将人送来了,我那地方在紧张,也要收不是。”

霍霆这话,几乎是不动声色间将功劳全部推到了蒋安身上,梁思璇又岂会不懂。

闻言点了点头,从善如流:“霍先生说的是。”

就在三人说话间,突然酒店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循声望去,就见两男两女缓步而来。

被人拥着走在中间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老人一身黑色中山装,扣子系的一丝不苟,脸上是历经风霜后的一张苍老面庞,鼻梁高挺,上边带着一副金边眼镜,隔着镜片后的一双眼幽暗深沉,一看就是一个心有百川,城府极深的人。

手撑拐丈,一步步走的极慢,却极稳。

在老者身旁的是一个年近五旬的中年男人,此人国字脸,严肃刚毅,步子迈的虎虎生威。

在他的身旁臂弯里,挽着一个年纪差不多的中年妇女,女人头发高挽脑后,脸上保养的精致得意,一身墨绿色旗袍在她一走一动间精致婉约,气质出众,即便已经不在年轻,但仍旧能够看出,此女在年轻时是何等风姿。

在老者的另一边扶着他缓步前行的是一名身穿淡紫色绣着牡丹图案旗袍的年轻女子,此女看上去二十多岁,容颜端正,温婉有礼,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千金才有的风范。

这一行人,不是别人,正是蒋家老爷子蒋盛乾,还有蒋家长子蒋宪国,妻子叶帆,二小姐蒋之遥。

一行四人的身影,一出现便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暗杀 一旁的萧启见梁思璇的目光望向门口,于是侧身靠近了几分,在她耳畔悄声介绍。

听到他的话,梁思璇的目光从走进来的四人身上一一扫过,眼底带着惊艳之色。

不愧是一家人,这蒋家人还真是占据了风水宝地,祖宗庇佑,不止财运亨通,就连的这容貌气质也是上乘。

而一边的霍霆,在看到门口一行人进来后,不知在想什么,双手插兜,目光落在陪同蒋盛乾一旁的蒋之遥身上,迟迟没有收回来。

梁思璇也注意到了。

目光在蒋之遥和霍霆的身上扫过,眼底带着兴味。

有意思,

据传当年蒋家二小姐与薛家退亲闹的沸沸扬扬,如今时隔多年,薛家却早已不复存在,名存实亡,而这位蒋二小姐却一直深居简出,不止没有丝毫绯闻,就连风评也是一向很好。

她一直想不明白,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世家女子应该不难婚配才是,可是多年过去,蒋之遥依旧孤身一人,不曾在许配他人,原以为是对薛铭背叛一事耿耿于怀,原来是心有她属。

刚才见蒋之遥无意中撇过来的一眼,不用猜也知道定是在看一旁的霍霆。

正在这时,梁思璇的左肩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转眸望去,正好对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乔燕。

今日的乔燕身穿一袭湖蓝色抹胸蛋糕裙,将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是衬托的冰清玉洁,人比花娇。

见她看过来,乔燕抬脚靠近,以手掩唇悄声耳语了几句。

“你说真的?”梁思璇听完她的话,脸上难掩讶异。

对上她的眼神,乔燕点头:“千真万确。”

梁思璇得到肯定,眼底闪过沉思,数秒之间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转身见蒋家一行人已经走进了宴会厅,并且身旁三三两两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去。

于是转身对着一旁的萧启和依旧陷入沉思中的霍霆,道:“有事先走一步,麻烦帮我转达四哥。”

话落也不等反应过来的萧启阻拦,直接转身提起裙摆,带着乔燕飞快的涌进人流,向着酒会外走去。

两个小时前,君逸华章总裁君叶华,在香山脚下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围攻,据说现场打斗激烈,有不少人受伤。

君家家主更是生死未卜。

君叶华做为江南四大家族之首的君家家主,此番低调现身S市,却没想到在祭奠故人的路上遭人暗杀,如今即便是想低调恐怕也不行了。

君叶华在S市一旦出事,消息传出,那么S市的当权者无论如何都要给君家一个交代。

更要给江南六省一个交代。

一边往外走,一边问跟在后边的乔燕:“消息可靠吗?人确定已经到了酒店。”

乔燕点头:“确定,我来之前已经通过警方内部的消息渠道得到确切消息,君先生暂无性命之忧,只是受了皮外伤,但手下为救他据说是伤得不轻,这会君先生震怒不已,如果我估计的没错,这会楼上估计正热闹呢。”

听到这话,梁思璇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于情于理,君叶华都是她母亲的故人,如今又因为拿回母亲遗物现身S市,却出现暗杀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不管此刻君叶华对她是敌是友她都不能装作没看见。

香山?

只要一想到那位君家家主是在香山受得伤,她本能的就觉得愧疚。

不管是为了她母亲,还是其它,她都要走一趟。

两个女孩子步伐匆匆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酒会门口,几乎是没有惊动任何人。

毕竟这会众人的目光都放在蒋家老爷子,蒋盛乾身上,这位商界大佬久不露面,如今突然出现在盛粤举办的年会上,自然会引起不少人的无限遐想。

此刻蒋盛乾的身旁里三圈,外三圈密密麻麻都是人,围在周围的除了身份特殊的温市长与商会会长以外,还有和盛粤多有生意往来的合作伙伴。

蒋盛乾年轻时在S市也算得上一个雷厉风行别具一格的人,久居商界多年,无论是人脉还是眼界心胸都非一般人能极。

更是在他掌管蒋家时,商界有不少人受过蒋盛乾或是蒋家的恩,所以此人虽然隐居幕后多年,但只要愿意站出来,振臂一呼,依旧会有不少人愿意效犬马之劳。

更别提如今的蒋家相比以往不见衰败更胜从前。

商界政界历来都是见风使舵,如今蒋安大刀阔斧的带领盛粤进军海外,且还与美国政府达成了长达十年的合约。

这对于蒋家来说更是荣极一时,风头无二。

所以此刻以温市长为首,聚在蒋盛乾身旁,夸的几乎都是手端香槟站在一旁神色淡淡的蒋安。

蒋盛乾闻言,笑的慈眉善目,看向一侧孙子的眼神带着满意和欣慰,嘴上却客气万分:“不敢当,不敢当,以后安儿若有什么不是的地方,还请在场诸位帮衬一二。”

听到老爷子这话,温市长的目光从浑身矝贵的蒋安身上扫过,笑呵呵模样仿佛看的不是人而是财神爷:“孙辈如此出色,蒋老果然是有福之人啊......”

蒋盛乾眼底闪过精光,拱手笑道:“温市长秒赞。”

一来一往之间确是将温市长这句称赞给接了过去,脸上那满意的神情,让在场诸人都不由的一阵唏嘘。

看蒋盛乾的模样,就差敲锣打鼓告诉所有人,我蒋盛乾的孙子自然不是你等凡夫俗子能够相比的。

就连距离老爷子不远的蒋宪国此刻也是不得空,身旁围着三三两两的熟人,言语之间也都是讨好奉承之意。

而蒋安这个主人,自始至终仿佛都是一个局外人,看着满室的衣香鬓影,阿谀奉承,心思却早已跟着某人的身影不知飞向了何处。

直到身旁突然传来一阵香水味,这才微微回神,转眸看去,正好看到蒋之遥与一个身材高挑的美人结伴而来。

目光随意的从二人身上扫过,看着香槟在自己手中荡出一圈圈波纹,这才扬眉叫了声“二姐。”

对于蒋之遥身侧曼妙身影,却是未曾多看一眼。

搭在蒋之遥臂弯曼妙而来的柳曦文见蒋安的眼神不曾落在自己身上半分,眼底掠过一抹忧伤,却被她极快的掩饰下去,抬起水波潋滟的一双美眸,看着面前身姿伟岸的男人,红唇扬起:“四哥,好久不见!”

蒋安闻言蹙了蹙眉,不知为何听到柳曦文的这声四哥突然觉得有些刺耳,转了转手中的香槟杯,眼帘微微掀起:“柳小姐别来无恙。”

低沉凉薄的嗓音透着无声的距离,也将柳曦文心底刚刚燃起的希望,彻底扑灭。

看着男人波澜不惊的模样,不知为何柳曦文的心底有些失落。

原本她以为她学成归来,再次站到这个男人面前时,会和别人有所不同,可是此刻才发现,原来不过分别几年的时光,却早已成了二人之间无法跨越的沟壑。

她在他眼中不过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过客。

一旁的蒋之遥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也将柳曦文眼底的失落尽收眼底,见气氛有些低迷,正准备开口打破尴尬,就见秦昭快步而来,在蒋安耳畔低语了几句。

然后就见原本波澜不惊的蒋家四少,黑眸划过眼底,一双眸子变的暗沉冷冽,让人无端生出不祥之感。

还不等她开口,就听见蒋安低声开腔:“抱歉,临时有事,失陪一下。”

话落男人不等两女回话,就转身带着秦昭快速的消失在了酒会现场。

看着男人步伐匆匆离去的背影,柳曦文攀着蒋之遥臂弯的力道无声收紧,红唇更是被她紧紧抿着,原本白皙出众的五官此刻却透着难掩的疲惫和失落。

蒋之遥叹了口气,伸手在柳曦文的手背上拍了拍无声安抚。

谁都知道柳家小姐,柳曦文从小就喜欢粘着蒋安,即便受尽冷落,依旧控制不住的芳心暗许。

成年后更是对自己要求极高,不止靠自身能力在音乐界闯出了一番天,更是在28岁的年纪在法国着名的音乐学院顺利拿到学位,两年打拼,音乐会更是举办了无数场,更是成为了名流圈子里被众人经常提及攀比的对象,如今归来,原本是满怀期待,却没想到依旧是没能入了那人的眼。

感觉到蒋之遥看来的目光,柳曦文压下心底苦涩,笑了笑:“二姐,您说我还有希望吗?”

想起今日她在车内看到蒋安带着女伴入场的一幕,不由的握紧了一侧裙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那一刻聚光灯下,她看着相携而入的两人脑中不受控制的就闪过这八个字。

在听到周围传出的惊呼声,艳羡声,她忍不住的嫉妒,和满心满眼的不甘。

蒋之遥闻言,收回看向酒会门口的目光,模拟两可的开口:“有没有希望,还要看曦文的本事。”

确实,梁思璇如今顶多只能算得上是蒋安的绯闻对象,能不能踏进蒋家的门槛,还难说。

毕竟蒋家的门楣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梁家长女就能攀得起的.......

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蒋之遥话中深意,柳曦文原本失落的眼底重燃希望,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笃定:“二姐说的是,我会努力的。”

就在这时,蒋之遥余光瞥见霍霆的身影由远及近,脸上神色依旧未变,但掌心却不知不觉间收紧。

“我们谈谈?”霍霆缓步上前,在二人面前站定,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蒋之遥对上霍霆深邃冷峻的眼神,将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下去,点了点头,转身和柳曦文打了声招呼后,便跟着霍霆向着酒会后花园而去。

另一边君逸华章顶楼。

梁思璇到的时候,顶楼内一步一岗,到处都是安保人员。

表明身份后,对方倒也没有为难,很快就将她带了进去,可是却没有见到君叶华,而是见到了自称君家家主助理的童云。

对方言语之间带着恭敬有礼,说话却滴水不漏,没有打探到丝毫有关刺杀的消息。

无奈,梁思璇只能按照对方的安排,和乔燕一起在顶楼的一间待客室内等,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

就在梁思璇耐心渐渐告捷之际,待客室门口传来起起落落的脚步声,夹杂在其中的还有送别声。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还不等她们打开房门,就见待客室房门被人从外边拉开,童云的身影随之出现。

目光扫过二人,最后落在梁思璇身上,伸出手:“梁副总,先生有请!”

话落错开身,显然是让她们先行。

闻言梁思璇也不客气,点了点头,带着乔燕出门向着童云所指的方向走去。

长廊尽头,停步,童云敲门而入,不一会去而复返,将二人引进了总统套房内。

目光扫过低调奢华的酒店设施,最终停在端坐在浅灰色沙发上的君叶华身上。

男人此刻闻声望来,脸上带着疲倦,和病态的苍白,即便如此,也无损男人一身风骨。

对上梁思璇的目光,男人抬了抬手:“请坐。”

举手投足间是久居上位才有的风华。

这个男人将野心全部掩埋在涵养之下,世人只会看到他谦谦君子,如玉如焯的一面。

随着走近,梁思璇注意到君叶华的左臂腕骨上缠着厚厚的白色沙布,就连整只胳膊都被绷带绕过脖颈固定了起来,吊在胸前,先前距离远再加上君叶华肩头披着的西服外套看不真切,此刻随着走近才发现这男人果然伤的不轻。

收回目光,和乔燕在一旁双人沙发上坐下,这才开口:“君先生伤势如何?”

“无碍。”

君叶华后背向后移了移,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这才看着梁思璇淡淡道:“不知梁副总所来何意?”

听到这话,梁思璇也不隐瞒:“听闻先生在香山附近遭遇暗杀,于情于理思璇都应该过来看看。”

听到她提到香山,君叶华原本温和的面庞陡然凌厉,眼眸深处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寒光,只听他道:“香山?好一个香山。”

言语之间尽是冷嘲。

他不过是想去见一见故人,却没想到有人在那设下陷阱,步步杀机。

要不是他早有防范,今日可能就要把命折在那里了……

真死了倒也好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无欲无求 同一时间,梁家老宅书房内,梁昌明双手背于身后在书房内走来走去,安静空旷的书房此刻只有男人略显急躁不安的脚步声徘徊不绝。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那边依旧没有传来丝毫消息,据说警方在五点左右带入将香山一带尽数管控了起来,如今别说是他的人,就是一只苍蝇恐怕也飞不进去。

西区分局警员尽数出动,不止惊动了上边的人,就连周围不少记者也闻声出动,纷纷赶往香山。

此刻的香山不用想,大概也能猜到人满为患。

他不怕惊动警方和媒体,怕只怕君叶华未死,到时候等待他的将会是源源不断的麻烦。

不死心的再次拿出手机拨出一组号码,只可惜与前几通一样,那端依旧是机械冰冷的的女音传来“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听到这话,梁昌明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在商界多年,难免会遇到对手和敌人,往常这种事都是经过地下灰色交易买卖达成目的。

对方也很识趣,只要价格合理,做事从来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

偏偏这次,却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

不止警方那边没有传出丝毫有关刺杀的风声,就连S市各大医院也是犹如铜墙铁壁,让人窥透不到虚实。

君叶华是死是活他总要弄明白的。想到此梁昌明捞起一旁扶手上的大衣,一边穿一边步伐匆匆的往外走。

目送梁昌明的座驾离开老宅,二楼主卧内的窗帘后才露出沈千悠那张布满恶毒与愤恨的脸。

被她捏在手中的手机更是因为用力而发出吱吱的响声。

梁昌明你怎么敢?又怎么能?

同样是半个多小时前沈千悠也接到警方前往香山的消息,靠着多年娱众打通的人脉,历经多人转述后她终于得知前因后果。

一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生死未卜,沈千悠就忍不住的恨意从心底蔓延。

紧了紧手,转身拿出另一部不经常用的手机,颤抖着手指拨出了君叶华的私人号码。

只可惜一连几通都是无人接听,想了想,沈千悠干脆披衣下楼,开车试图跟上先她一步离开老宅的梁昌明。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运气太好,刚开出别墅没多远,就看见路边听着一辆熟悉的汽车,正是梁昌明的座驾,此刻打着双闪,不知道是在等人,还是有其它考量。

悄悄将汽车停靠路边拐角,沈千悠将大衣领子向上拉了拉,几乎掩住整张脸,这才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司机见她目视前方久久不语。

无奈只能询问:“小姐去哪?”

沈千悠闻言头也未回的答:“不急,稍等一下。”

正在这时,隐约看到汽车驾驶座上的梁昌明从耳边拿下手机,发动引擎再次将汽车并入车流。

沈千悠看到这里,连忙道:“师傅,麻烦跟上那辆车。”

出租车司机带着探究的目光从沈千悠紧张的脸上扫过,多少猜出了一二,这恐怕是妻子跟着出去捉奸呢。

这种事情他见的多了,于是也没多想,一踩油门,跟了上去。

另一端君逸华章顶楼总统套房内,梁思璇见君叶华脸色不好,于是便转了话锋:“君先生今日前往香山祭奠亡母,不想会飞来横祸,我带家母谢过先生。”

说到这里顿了顿,见在她提起母亲袁卿雅时,君叶华眼底果然闪过温柔之色,于是便趁热打铁,直接道明来意:“希望君先生见谅,不久前先生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块蝴蝶古玉是母亲遗物,还请先生割爱,归还于我。”

见男人目光沉沉的看过来,梁思璇不闪不必接着道:“母亲既已故去,古玉做为她的贴身之物,理应与它的主人一样掩藏与世间,还请君先生体谅我的一片孝心。”

话落,见君叶华倚着沙发,久久未语,目光却落在她的脸上,似打量,似探究,又好似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目光深邃而悠远,让人只觉得胸口压着一口气,呼吸不过来。

一旁的乔燕见气氛沉郁,又看到君叶华落在梁思璇身上的目光透着诡异,于是不动声色的抬了抬屁股,向着梁思璇靠近的几分。

她已经坐好了打算,如果君叶华翻脸,她也好就近抓起身旁的人跑路。

候在一旁的童云,见自家主子周身隐隐泛着冷意,不由得握紧了交握在身前的双手。

这还是时隔多年,不曾在君叶华身上看到的复杂情绪。

就在套房内气氛越来越诡异之时,君叶华却开了口:“贴身之物?你可知道你母亲的这块蝴蝶古玉从何而来?”

仿佛知道梁思璇不会回答,于是君叶华也不等她继续道:“这蝴蝶古玉原本就是我君家之物,一共分为雌雄两块,当年雌性古玉做为我与你母亲的定情信物连同聘礼一并送进了袁家......原以为雌雄古玉合体的那一天,便是你母亲嫁入君家之日,却没想到........”

说到这里君叶华仿佛想起了什么,俊脸上一片阴沉:“可是你那位好父亲却横刀夺爱,硬生生对她做出不轨之事。

她是何等的骄傲,又怎会带着不洁之身嫁入君家。

所以她抛家族,弃婚约,孤身一人随着那狗男人来到这陌生的城市,一呆便是二十余年。”

话落,君叶华闭了闭眼,眼底闪过痛苦之色:“可是,他梁昌明好好待她便罢了,却偏偏半路做出那等龌龊事,任由不光彩的女人登堂入室将卿雅的一身骄傲踩于脚下,更让她含恨而终。

如今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粱副总也要强人所难?”

提到梁这个姓氏时,男人的眼底带着凌冽的寒意和将人挫骨扬灰的狠绝。

这一刻梁思璇毫不怀疑,眼前男人心底埋藏多年的仇恨种子,随着母亲身死,早已达到顶峰,能将夺妻之恨压制二十年之久,可想而知这人的城府有多深。

动了动唇,梁思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隐约猜到君叶华与母亲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却从没想到,原来在母亲年轻时还发生过这等一波三折的事情。

那块古玉既然是她与君叶华的定情信物,又怎么会在嫁给梁昌明之后贴身佩戴,从不离身?

足以看出,在她母亲的心中深爱的依旧是面前之人。

而梁昌明生生半路杀出惛人姻缘,又做出那等不光彩的事情,既然将人夺了过来,又为何要在婚后不久就在外边养情人,任由对方生下私生女,让母亲不得善终。

她94年出生,而梁思玥97年出生,也就是说在梁昌明婚后的没几年就已经与沈千悠勾搭上了........

想到这里,梁思璇的心里犹如被人打破的五味杂陈,让她只觉得梁昌明的所觉所谓不齿和难堪。

一旁的乔燕见梁思璇脸色不好,不由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安慰。

对面沙发上的君叶华看到梁思璇痛苦的模样,仿佛觉得还不够,再次悠悠开口:“夺妻之很,粱副总觉得我该当如何?”

一句话掷地有声,又让人无从回答。

揪紧裙摆,梁思璇扯了扯唇:“夺妻之很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没想到梁昌明那种伪君子还能生出如此一个明事理的女儿,他也算的上是不枉此生了.......”

君叶华似褒姒贬的话,犹如利剑扎进梁思璇的心里,让她脸上压抑的冷静差点龟裂。

虽然如此,但她依旧不是一个半路退缩之人,稳了稳情绪,抬眸看向沙发上的男人,打感情牌:“他是他,我是我,君先生想要报仇我不阻拦,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还会帮先生一把,但蝴蝶古玉是我母亲心爱之物,我却不能任由先生带走,还请先生割爱。”

君叶华原本以为那番话说出会让面前的小姑娘羞愧难当,落荒而逃,毕竟任谁突然听到关于自己父母那么不堪的过往,在强大的心里都会溃败,却没想到对方不过片刻就稳住了情绪,还能在开口与他讨价还价,眼底不由的多了丝欣赏:“粱副总倒是快人快语,就不怕此话传入梁昌明耳中给你带来横祸?”

梁思璇闻言嗤笑一声,秀眉轻扬:“横祸?有没有君先生今日这番话,我与家父都不是一路人。”

君叶华对这话颇为赞同。

虽然对面前的小姑娘欣赏有加,但开口还是拒绝了她:“抱歉,蝴蝶古玉落叶归根,我必须带走。”

蝴蝶古玉承载着他和袁卿雅的一片真情,如今既已到手,又怎会轻易转手。

随着二人话音落下,室内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气氛再次结冰。

梁思璇见这人不松口,于是转变了话锋,干脆直接开口:“不知要怎样?君先生才肯割爱?”

今日她既然长了这口,就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失去今日的机会,以后恐怕想要在见这人一面都难。

况且以眼前之人对梁昌明恨意,估计十有八九在心里对她也画上了等号。

毕竟在不是一路人,也改变不了她身体里流着梁昌明的血。

站在后边的童云,目光从沙发上的二人身上扫过,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

既熟悉又陌生。

仿佛如今的梁思璇很像年轻时的自家主子。

明明已经被对方拒绝了,却还是不愿意放弃,费心周旋只为达到目的。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对上女子清丽毫不退缩的眸子,君叶华讽刺出声:“怎样都不会,因为我什么都不缺。”

这是再次拒绝了。

梁思璇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君叶华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上,动了动唇,想要在开口,

却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凉薄的嗓音:“君先生错了,身处这万丈红尘中,又怎会做到真正的无欲无求。”

随着声音望过去,入眼的是男人端站在套房门口双手插兜,身上西服笔挺而熨帖,脖颈间的领带不知何时卸下,上边两颗衬衣纽扣微微敞开,露出男人性感的喉结,再加上对方鼻梁上此刻架着的一副金丝边眼镜,莫名带着一种禁欲张扬之感。

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带着秦突然现身的蒋安。

对上她的目光,蒋安阒黑暗沉的眸子闪过温柔之色,在落向倚靠沙发的君叶华身上时,眼底万千情绪退下,只剩下一片看不出情绪的黑,让人不敢小觑。

看到突然现身的蒋家四少和助理,沙发上的君叶华眉峰轻挑,转眸看了一眼身后的童云,眼底带着外人看不懂的冷冽。

他君家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去自如了。

童云被君叶华的一眼,看的心底一惊,顾不上脸上的惊讶表晴,连忙抬步上前挡在了正要抬步而入的蒋安面前,出口的话却压着火气:“不请自入,这就是蒋家四少的做事风格?”

看着挡在面前的人,蒋安并未开口,只是眼锋向着身后扫了一眼。

秦昭会意,不等童云反应,已经上前直接动手将人拨到了一边,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强势。

童云也是练家子,却没想到竟被秦昭这一拨给拨到了一边,顿时大怒,眼看就要动手,却听到蒋家四少一边抬步越过他们想前走,一边悠悠开口:“不请自入?君先生恐怕还不知道此刻脚踩这三尺之地是谁的地盘。”

童云闻言,登时不动了,

这君逸华章是他们君家产业没错,但也只是租来的场地而已,如果真论起来,这脚下踩的可不正是隶属盛粤地产。

回眸看向自家的家主,

君叶华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抬眸看着已经走上前通身矝贵的年轻人,淡笑开口:“蒋总裁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对于君叶华这句暗讽直接掠过,蒋安在梁思璇面前停步,看着仰起脸看向他的梁思璇,牵了牵唇角:“本事.......一块古玉而已,说了帮你拿回来就会帮你拿回来,何必急于一时。”

明明是不悦的腔调,偏偏这人话中却隐含宠溺。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谈判 仿佛拿回古玉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没什么值得挂念的。

对上蒋安那双幽深暗沉的眸子,梁思璇很想说“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还不等她开口,蒋安仿佛就读懂了她眼底的情绪,不为所动的挑了挑眉,直接错开身弯腰在她身旁坐下,面朝君叶华低沉开口:“目前对于君先生来说危机并未解除,先生当真以为在这S市只依靠警方的能力就能抓出幕后真凶?”

说到这里,蒋安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中,拢手点火,也不去理会君叶华变难看的脸色,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落在君叶华被绷带吊在胸前的那只受伤的手臂上,又补了一句:“还是说君先生就这么有把握,对方不会故技重施将今日这场暗杀再来一次。”

蒋安所说,正是君叶华此刻最担心的。

他今日能从对方数人的围攻下脱身,全属运气,另一半是下属为他挡灾,危难时刻拼死护在他身前,那人此刻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想到对方可能会再来一次,君叶华那张英姿勃勃,风姿出众的脸上就布满寒霜。

看向蒋安的目光也变的深不可测:“蒋总裁这话是何意?”

“我只是想告诉君先生一句,做人要审时度势,如何在有利的情况下翻盘全看君先生的意思。”

蒋安说完,倾身弹了弹烟灰,在道:“古玉于先生而言不过是祭奠过去的一件死物,但对于璇儿来说却是她对母亲思念的寄托,于情于理先生都不应该为难小辈。”

听到这里,君叶华算是明白了蒋安的来意,目光从蒋安身上移到一旁看不出神色的梁思璇身上,最后又回到蒋安的脸上,曼声道:“无论是死物还是寄托都在于我们世人如何看待它,物是死的不假,但情在我心底却是活的。”

蒋安闻言薄唇微勾:“先生的意思是不愿意忍痛割爱了?”

君叶华未答,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蒋安也不为难他,将夹在指尖的烟蒂捻灭在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从沙发上起身,顺道也将怔愣中的梁思璇拉了起来,护在臂弯里,看着依旧窝在沙发上的君叶华淡淡道:“既然如此,君先生保重!”

保重二字被他加重了力道,其中深意在场的人都能听的出来。

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眼看蒋安带着人就要走出套房,沙发上的君叶华突然开口:“蒋总裁想要替佳人拿回古玉难道就这点耐心?”

这是愿意谈了?

梁思璇转眸看向身侧的蒋安。

蒋安搭在梁思璇腰间的手紧了紧,示意她别急,放开怀中佳人,转身前将西服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肩头,对着一侧的秦昭吩咐:“带粱副总出去等我。”

说完抬步向着君叶华走去。

梁思璇伸出去的手随着男人的话,顿在半空。

见蒋安已经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最终还是跟着秦昭走了出去。

后边的乔燕也一并跟上,就连候在一旁的童云,都在君叶华的示意下退出了套房。

套房内蒋安也不兜圈子,直接开出条件:“我帮君先生揪出幕后黑手,先生将古玉完璧归赵。”

话落,见君叶华想开口,抬了抬手打断对方,接着道:“做为报酬,君逸华章旗下凡是涉及盛粤的租赁合同,我都会让出十个点,也不会让先生三亿打水漂,如何?”

蒋安开出的条件绝对是诱人的。

无论君家在江南六省的势力有多大,但到了这中原地带还是要看蒋家的脸色。

蒋安的一句话可以让今日这场暗杀直接结案,也可以让他峰回路转指向幕后之人,全看他的意思。

这道理从刚才蒋安道明来意时,君叶华已经明白,正因如此才会出声喊住他。

古玉是重要,但揪出幕后黑手更重要,他可不想新年将至,带着一身伤返回江南。

想到什么君叶华看着蒋安问道:“蒋总裁一开口就让出十个点的例如给我,就不怕将来后悔?”

毕竟盛粤地产在国内盘踞多年,不巧,君逸华章当年为了快速发展,打压袁家,有不少酒店都是采用的租凭合同,一签就是多年,如今不说多,光是江南六省地界里,涉及盛粤开发的就不下上千家,每家让出十个点,一年就是三五百万,加上上千家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足够超过他买古玉的价格了。

蒋安闻言眼底却多了丝笑意:“后悔?我蒋安从不做后悔之事。”

说完起身,不打算在多停留,对着君叶华撂出最后一个炸弹:“合作为其五年,当然如果先生愿意这只是初步合作。另外.....”

说到这里语气略显停顿,落在君叶华身上的目光也多了丝别样意味:“另外君先生如果不想在百年之后无颜去见故人,倒是可以继续一意孤行下去。”

说完抬步,撂下最后一句:“明日中午前如果君先生想好,就将古玉送至盛粤。”

目送蒋安的身影消失在套房门口,君叶华这才露出疲惫之态,心里忍不住在拿蒋安和当初的自己比较。

自己当初如果有这年轻人身上的这股子魄力,又怎会和爱人错失二十余年,忍受这日日夜夜的思念之苦和挖骨之恨.......

他君家不缺钱,也不缺人,查出幕后黑手也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偏偏蒋安的那句百年之后无颜去见故人的一句话,倒是让他突然惊觉,再怎么说梁思璇也是袁卿雅的亲生骨肉,他如今捏着古玉不放,和为难小辈其实并无区别,揉了揉眉心,罢了罢了.......不过片刻之间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想要诛人先诛心,蒋安的一句无颜去见故人可谓是点到了君叶华的心尖上,所以步出套房的他丝毫不担心君叶华会不答应。

一个男人能够为了心爱之人终身不娶,至今孤身一人,看似什么都得到了,又好似什么都没有。那情该有多深。

等在长廊上的梁思璇看到蒋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于是提起裙摆上前,目光落在男人神色淡漠的脸上,语带急切的问道:“如何?君先生可答应了?”

对上她的一双秋水睑眸,蒋安抬手将快要在梁思璇肩头滑落的西服外套重新披上,这才开口:“不出意外,明日你就可以拿到古玉。”

“当真?”梁思璇讶异追问。

蒋安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边说边长臂伸出,自然而然的环上对方不赢一握的纤腰:“走吧,我们离开的太久了。”

确实,今日是盛粤周年庆典,按理说蒋安做为东道主不应该缺席才是,可是这个人偏偏在听闻君叶华暗杀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带着秦昭出去了一趟,又马不停蹄的赶回酒店直奔顶楼,这一来一往间差不多耗费一个小时之久。

梁思璇也知道此刻不易多说,于是压下心底的满腹疑问,随着蒋安的力道跟着他向着楼下酒会而去。

跟在二人身后的秦昭摇了摇头,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的很,这一个小时之间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除了赶回盛粤调出有关君叶华的全部资料以外,蒋安也动用关系和警方那边通了电话,只言片语之间足以左右暗杀背后的真相。

所以说他老板从来就不打无准备之杖,来找君家家主要东西怎么可能空手而来。

想起什么,秦昭的目光不自觉的停在被蒋安圈在臂弯间的梁思璇身上,眼底异色一闪而过。

一旁的乔燕见秦昭站着不动,于是抬脚对着对方的小腿就是一脚,见对方吃痛望来,乔燕眯眼:“秦特助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秦昭........

身边这位乔小姐是狗鼻子吗?这么灵。

压了压心底波澜,声音又恢复如常,对着乔燕撂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乔小姐与其关心别人,倒不如好好摆正自己的立场。”

一句话让乔燕变了脸色。

看她要发作,秦昭摇了摇头,快她一步向着楼下酒会而去。

乔燕离开前,又转眸看向君叶华所在的总统套房,眼底有什么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楼下宴会厅。

等蒋安带着梁思璇重返酒会现场,已经是七点半左右,酒会内依旧人潮涌动,处处是身穿华服的俊男美女们穿梭其中。

目光扫过会场,没有看到老爷子的身影,于是抬步向着酒会中央的盛粤高管而去。

还不等二人的身影走进,靠墙而站的萧启就眼尖的扫到两人,于是想也不想的拨开身前两个曲线玲珑的美人,直接抬脚迎了上来。

不一会萧启就站定在两人面前,蒋安也不拐弯直接开口:“人呢?”

知道他问的是老爷子,于是回:“半个小时前老爷子和蒋董结伴离开。”

不知想起什么,萧启又补了一句:“对了,走的时候你的那位大哥也跟了上去,看那架势应该是有事要谈。”

“不必理会,温市长他们呢?”蒋安问

萧启闻言目光从酒会扫视一圈,讶异出声:“刚才还在呢,这会怎么找不着人了。”

见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于是蒋安也不在开口,只是蹙了蹙眉,目光从腕表上扫过,正打算带着梁思璇去找个地方坐下,余光就瞥见她那位好姐姐一左一右,一行三人穿过人群,向着他们所站的方向走来。

后边跟着一脸冷硬的霍霆。

眉峰轻挑,收回了脚,抬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中端起两杯香槟,递给身旁的梁思璇,另一杯被他托在掌心,也不急着往唇边送,就那么散漫的站在梁思璇身侧,仿佛在等着几人的靠近。

又仿佛在思量什么。

梁思璇这时候也注意到了几人。

目光从蒋之遥那张破有辨识度的脸上扫过,借着低头的动作,掩去眼底的不耐。

萧启见面前二人神色淡淡都是一副不打算开口的模样,于是只能对着已经走近的三人扬起轻佻不羁的笑意:“呦,二姐这是和我那好兄弟谈完了?”

说完,打趣的目光从蒋之遥身上扫过落到跟在后边的霍霆身上。

接触到霍霆冷冽的眼神,萧启耸了耸肩,往蒋安身旁靠了靠显然没将对方的警告放在眼里。

蒋之遥听到这话,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直接越过这种要命题的话题,看着并肩而站的两人,问道:“四弟这是去了哪里?刚才爷爷走的时候还在找你。”

“办了点私事,劳二姐挂念。”

蒋安神色未变,不咸不淡的答。

蒋之遥听到这话倒也没说什么,又把目光落到站在蒋安身旁的梁思璇身上,笑着开口:“久闻梁副总大名,今日终于得见,幸会!”

“二小姐客气。”

虽然面前这位蒋家二小姐浅笑盈盈,看上去亲近可亲的模样,但梁思璇不知为何总觉得对方看她的眼底除了探究和打量以外,更多的还有隐含的嘲弄。

是了,像她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梁家大小姐确实是入不了这种世家大族千金的眼,与其凑上去讨个无趣,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想到此,梁思璇抬了抬手中酒杯,对着蒋之遥红唇清扬:“思璇不胜酒力,诸位慢聊。”

话落,也不去理会落在她身上的数道隐含敌意的目光,直接动手提起裙摆,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眼尖的蒋安直接伸臂捞回了臂弯里,紧接而来的还有男人响彻在耳畔的低沉嗓音:“去哪?”

挣了挣没挣开对方的禁锢,梁思璇秀眉轻挑,只用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去找片净土。”

她实在是不喜欢这种人潮涌动的地方,人多不说,关键是此刻她的心虚未平,没有心思去应付眼前这几个明显来者不善的人。

不说蒋之遥那讳莫如深的打量眼神,就是她身旁另外两个不用去细看,也能感觉到对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多烫人,

与其在这当靶子,还真不如找个无人的角落好好理理思路,顺便也将君叶华的那番话消化一下。

只可惜身为罪魁祸首的蒋安却不这么想,此刻好不容易将人带回来,又怎么会轻易放她离开。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不是人民币 紧了紧大掌上的力道,将人固在身侧,对着对面几人抬了抬下巴一一介绍:“我二姐蒋之遥。

萧家幼女,萧兰儿。

柳家千金柳曦文。”

随着蒋安介绍,梁思璇的目光跟着看过去,从几人身上扫过,眼底带着笑意,一一点头打过招呼后,又听到身旁蒋安的声音响起:“霍霆,航空港区最年轻的副局。”

随后目光落到萧启身上:“他你应该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正在等着蒋安介绍自己的萧启.........

这人是有多嫌弃他,连介绍都要将他省略掉。

想到什么,萧启眼含促狭看着梁思璇:“粱副总可还记得我先前的话?”

对上萧启含笑的眸子,梁思璇适时的摆出一副您老有话不妨直说的表晴。

萧启倒也争气,一句话差点没将蒋安气死:“酒会现场青年才俊无数,粱副总可别真打算在一棵树上吊死。”

蒋安.......活得不耐烦了?

霍霆..........这二货果然不怕死。

还不等梁思璇接话,一旁不知是谁扑哧一声笑着开口:“哥哥说的对,今日能出席酒会的哪一个不是S市的青年才俊,粱副总确实要擦亮眼睛,好..好....选......”

好好选三个字说的意味深长,让人听的一阵不舒服。

梁思璇唇瓣含笑,扫了眼身侧黑着脸的某人,转会目光点头:“确实,多谢萧小姐提醒。”

蒋安.........

突然感觉好心塞是怎么回事?别人扔个竹竿这人就上杆子往上爬,突然觉得手很痒。

紧了紧固在对方腰侧的力道,无声警告。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肯定会将身旁这个白眼狼给吃了,

不久前这人还可怜兮兮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这会就死灰复燃还知道合着别人来气他了。

白眼狼,喂不熟的白眼狼........

想到此一双阒黑的眸子从梁思璇含笑的侧脸上扫过,薄唇牵起吐出几个字:“看来粱副总到了手的鸭子要飞了..........”

梁思璇.........

转眸瞪了某人一眼,干脆扬起手中的香槟,摆出恭敬有礼的姿态:“蒋总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敬您老一杯。”

言罢,扬起白皙修长的天鹅颈将手中香槟一饮而尽。

蒋安........谁让她喝了?

余光撇到周围几双眼睛都落在他身上,于是也只能压下教训人的冲动,举起香槟一饮而尽。

看到两人干净利索的干了个底朝天,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萧启笑出声,看着蒋安在梁思璇手下吃瘪,不知道为何心底那叫一个爽啊。

没看出来啊,他这位一言九鼎的四哥竟然还有被人吃的死死的一天........

听到笑声,蒋安一眼扫过去,萧启立马噤声。

刚放下杯子,还不等他再开口,一旁的先前出声的萧兰儿上前,不由分说的就站在了蒋安面前,也将梁思璇不动声色的往后挤了挤:“四哥哥,兰儿今日特意来为盛粤站台,够意思吧?”

少女先前还一副高贵冷艳的世界名模样,这会却秒变小迷妹。

蒋安的目光在被萧兰儿挤到一边的梁思璇身上扫过,最后落到萧兰儿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的点头:“多谢!”

话落也不等萧兰儿在开口,直接抬步越过她,牵起一旁看好戏的梁思璇转身就滑进了人群,只留下一个挺拔矝贵的背影。

看着两人走远,蒋之遥摇了摇头,干脆拉起一直未曾开口的柳曦文向着另一边走去。

萧启见自家妹妹一脸失落的模样,忍不住的开口:“别想了,那人心底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让你挤进去了。”

说完,徒留下萧兰儿站在原地消化。

自己却和后边的霍霆对视一眼,默契的抬步向着另一边走去。

被蒋安带出众女环绕的梁思璇还没消停一会,就又眼睁睁的被这人不由分说的扔进了狼窝。

看着身侧男人被眼尖的众人人围在中间,言语之间满是讨好奉承之言,不由的揉了揉眉心,

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视全场,见乔燕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酒会一角,不知道对方此刻在想什么,总之背对着她,面朝窗外而站,只留下一个聘婷的侧影。

扯了扯裙摆,趁着蒋安与别人交谈的空挡,直接开溜。

在乔燕身后站定,拍了拍对方的肩:“在想什么?”

突然被人打断思路的乔燕眼底带着不悦,转眸看来,当看清楚站在她身后的人是谁时,又不动声色的将萦绕在心底的烦躁压下,目光越过梁思璇,从酒会中央被人围绕在中间的蒋安身上扫过,打趣道:“你这女伴做的还真是不称职。”

跑一次就算了,现在竟然又撇下某人,来这角落里找清净。

听到这话,梁思璇抬臂随意的搭在窗台上向外看去,随意道:“我本来也没打算做一个称职的女伴。”

“你啊.......”乔燕见她心思不在这上边,于是也只能换了个话题:“蒋总怎么说?君先生同意了吗?”

“八九不离十吧。”梁思璇答。

盛粤既然已经抛出了橄榄枝,君家没有不接的道理,至于蒋安在这场谈判中付出了什么,她自然也会弄清楚。

她向来没有占人便宜的道理,那人也不例外。

就在二人说话的空挡,梁思璇正好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窗外。

眯了眯眼,这人还没走?

心里疑惑,于是便转身招来服务员耳语了几句,不一会服务员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两条白色披肩。

道谢后,从对方手中接过,递给一旁的乔燕一条,另一条被她展开,随意的披在肩头,对着乔燕勾了勾手:“有没有兴趣陪我去混一混那人。”

乔燕有样学样将披肩披好,转眸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当看清楚那里站着与人交谈的人正是几日前拍卖会上的那位袁先生后,挑了挑眉,眼含讶异:“此人怎么还在S市?”

闻言,梁思璇收回搭在床沿的手指,紧了紧身上披肩:“想知道原因,我们走一趟不就知道了。”

话落当先抬步,向着后景花园走去。

酒店后花园假山旁,袁泽禹正倾身与一名身穿酒店制服的人站在一起说些什么,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是他的助理赵阳。

赵阳最先看到相携而来的梁思璇和乔燕,

以拳抵唇轻咳一声。正好打断袁泽禹与那人的交谈声。

见有人来,身穿制服的年轻男人,极快的转身在袁泽禹耳边留下一句话后,便匆匆转身离开,身影极快的消失在了视线里。

梁思璇和乔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讶异。

思索之间,抬眸正好对上袁泽禹那双狭长黑眸,对方抱臂而站,身后是园艺师精雕细琢培养出来的姹紫嫣红,伴随着假山流水声不绝于耳。

二人对视间,袁泽禹最先出声:“璇儿怎会在此?”

话落,目光从梁思璇身上扫过,见她与身旁乔燕均是身穿华服的模样,多少猜出了一二。

不等二人走近,袁泽禹抬步站立在二人面前,眼底明显带着欣喜:“璇儿是来参加酒会的?”

话落,目光忍不住又她脸上移到梁思璇的身上,女子一袭淡粉色星空长裙,一走一动间摇拽生姿,露在外边的香肩虽然被白色披肩遮住,但依旧挡不住女子白皙修长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今日的梁思璇美的犹如划破夜空的精灵,突然闯入这静谧之地,让这满园姹紫嫣红黯然失色。

也不知到这君逸华章当时是怎么设计的,明明是后花园,偏偏被他们设计成了一坐晶莹剔透的宝塔,顶层两楼相隔的地方全部用钢化玻璃连接了起来,保留了原有的绿植外,又培育了不少名贵鲜花,加上假山,拱桥这种古色古香的建筑穿插其中,在今晚灯光的照射下,活生生的仿佛一个世外桃源。

静谧而美好,让人不忍心去打破。

虽然是寒冬腊月的天气,但身穿一袭单衣站在这里却并不觉得冷,反而让人不由的放松。

紧了紧披肩,梁思璇红唇清扬:“能出现在这里的自然都是为了盛粤周年庆典而来,莫非袁先生和我们所来目的不同?”

一上来就是试探,梁思璇的言语之间毫无拖泥带水之意。

袁泽禹闻言,低笑出声:“璇儿还真是一针见血。”

没想到袁泽禹竟然毫不避讳的就承认了,倒是让她不由的另眼相看。

袁泽禹见她眼含讶异,于是也不等梁思璇在开口,直接道:“半道听闻君董在这里出事,受托前来探望,不成想却被拒之门外。”

说到最后袁泽禹的声音明显带着丝复杂。

听出对方话中意思,又想起袁君两家多年来的恩怨,梁思璇倒也没在多问,袁家身处江南地带,能在媒体还没有报道出来前就收到君叶华暗杀的消息,看来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既然已知对方来意,她也没有什么好与对方周旋的,于是便道:“冒昧打扰,袁先生自便。”

说话,转身带着乔燕就要离开。

却听到袁泽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闻璇儿已经见过君董,不知道璇儿可愿帮表哥引荐一二?”

梁思璇闻言,挑眉,头也未回的答:“我与君董不熟,袁先生还是另寻他法吧。”

话落,带着乔燕身影极快的消失在了假山前。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袁泽禹身后的助理赵阳忍不住出声:“袁总,您明知道表小姐不会帮您,您又何必开这个口。”

“会不会帮,总要试试才知道.......”袁泽禹悠远的目光依旧停在梁思璇离开的方向,久久未收回。

他今日原本是要返回江南的,已经到了机场,却被父亲袁卿林一通电话告知君叶华香山受伤的消息,思量再三还是按照袁卿林的吩咐,半路改道返回了市区。

几经波折才打听到君叶华此刻人在这里,于是又带着助理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只可惜在表明身份后,对方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君袁两家势同水火,在江南也是明争暗斗多年,如今处处被君家压过一头,在商界的实力与人脉早已不复往昔,如今他的父亲袁卿林有心想缓和两家矛盾,所以得知君叶华受伤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却没想到被拒之门外。

别无他法,袁泽禹只能通过其它渠道,刚才梁思璇看到与他站在一起说话的男人,便是君逸华章酒店的大堂经理,山不来见我,就只能我去见山了。

想罢,袁泽禹收回目光,带着赵阳转身向着另一端小道走去。

另一边的梁思璇和乔燕一直穿越拱桥,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在一架草坪搭起的秋千架前停步。

就听到乔燕的声音响起:“你那位表哥倒是仪表堂堂,君子如玉,帮他引荐君叶华你并非做不到,就那么拒绝了对方,不怕袁家长辈怪你?

梁思璇转身在秋千上落座,听到这话眼含讥讽:“我又不是人民币能做到让人人喜欢,袁家人怎么想与我何干。”

君袁两家恩怨早已不是一朝一夕,虽然当年她母亲袁卿雅是事情的起因,但经过这么多年恩怨依旧存在,只能证明两家都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打算,否则也不会任由恩怨存在这么多年。

就在二人说话的空挡,另一边的九如路九如会所门口,梁昌明停车熄火,看着闪着霓虹灯的会所招牌,梁昌明不死心的又拨出了先前的那组号码。

只可惜这次的结果与先前一样,依旧是无人接听,无奈只能拉了拉衣领尽量将脸挡着,推门下车,身影极快了消失在了会所门口。

就在梁昌明身影消失的间隙,不远处出租车内的沈千悠,也成功的拿出手机按下了快门键,不由分说的对着会所门口以及梁昌明的身影就是啪啪啪的几张。

满意的看了看手机屏幕,沈千悠收起手机,对着前坐师傅报出君逸华章的酒店地址后,看着出租车并入车流,这才动手将刚刚拍摄的图片转发了出去,看着消息发送成功,又打了一通电话交代了对方几句后,这才疲惫的收起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对于君叶华突然遭遇暗杀一事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想到那种可能性,沈千悠交握在胸前的手指就不受控制的收紧,脸上的神色也变的狠辣无情。

想起十几年前她在J城娱乐城与君叶华初识时的一幕,不由的陷入了那段美好的过往中。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有一腿 君逸华章酒店内,梁思璇和乔燕在后花园呆了十几分钟后,被突然现身的两个纨绔扰了性质,见园内先前还熙熙攘攘的人流,此刻几乎走了大半,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直接越过面前两个想搭讪的男人,回了酒会厅。

推门而入,正好听见前方高台上传来蒋安低沉的嗓音。

男人略显凉薄的音色流淌在会场的每个角落,梁思璇的目光不由的循声望去,凝视着台上那末英俊高昂的身影。

“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来参加盛粤周年酒会,感谢盛粤全体同仁近一年来的辛苦付出.......”

高台上,男人长身如玉伫立在明亮光晕的灯光下,像一个王者,高高在上,清隽耀眼。无数视线落在他身上,有仰慕,钦佩,迷惘,激动。

他阒黑的眸子缀满星光,脸颊轮廓清晰立体,低沉凉薄的嗓音之下,他将所有的荣耀赠予盛粤全体员工,言语之间没有商业的阿谀言论和官方,一段简明扼要的发言,却将他的人格魅力散发到极致。

对于梁思璇来说,今日的蒋安是不同的,这份由内而发的凛然气度冲击着她的五脏六腑。

隐隐发颤的心尖也在为台上之人无声喝彩。

她突然明白,为何蒋安如此低调霸道,却又在S市有着不俗的风评。

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气魄和当真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看呆了?”身旁的乔燕捅了捅梁思璇的胳膊,开口的话带着打趣。

收回目光,拾阶而下,梁思璇拉着乔燕挤入人流,对于她的揶揄丝毫不放在心上。

确实看呆了。

直到今日万众举目下,她才突然惊觉她与他之间的距离。

如果说蒋家是这片土地上的王者,那么她就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颗尘埃。

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和整座城的名媛千金们抢男人。

又是多想不开才会明知道蒋家的门槛高不可攀,还分要不自量力的送上门去,自讨难堪。

正在此时,不知何时萧启带着霍霆出现在二人身旁。

察觉到有人靠近,梁思璇敛着眉心,正对上萧启看来的目光,含着揶揄和打量:“粱副总这是被我们家四哥给乱了心神,还是在思量着怎么将这只金大腿拐回家?”

“拐?”

梁思璇要笑不笑的杨唇:“你觉得我需要拐吗?”

萧启征了几秒,随即不怀好意的坏笑:“确实不需要,粱副总如果愿意估计勾勾手指我那好四哥会自个洗干净送上去也说不定。”

梁思璇:“........”

还能好好聊天吗?面前之人油腔滑调,遭人烦。

一旁未开口的霍霆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晴看着萧启。

“在聊什么?”

就在几人说话的空挡,从台上下来的蒋安缓步走来,临近时正好听到了萧启那句玩笑话。

含着凌厉危险的目光落在萧启身上,暗含警告,后者脖子一缩,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遁了.......

瞬间求生欲爆棚。

一旁的乔燕看到萧启没出息的模样,暗暗乍舌。

滴溜溜转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带着探究和审时。

桀骜不驯的纨绔遇上霸道总裁要不要这么怂啊!

跟在蒋安身后的秦昭,目光不自觉的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乔燕身上,见她的目光一看就不怀好意,忍不住的轻咳一声,提醒某人收敛一二。

梁思璇闻声回眸,刚好和蒋安阒黑暗沉的眸子对上,还不等她反应,腰间就是一紧,她便不由分说的落入男人的怀里,摆明了一副宣示主权的狂妄姿态。

现场还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蒋安身上,看到这一幕全部震惊的满脸懵逼状。

蒋家四少和梁家长女果然有一腿.........

台上是温市长做为特邀嘉宾正在宣讲,盛粤身为S市的缴税大户,省里领导很看重这次酒会露脸的机会。

正在此时,梁思璇眼尖的扫到魏乾和一个中年男人缓步而来。

挣了挣没挣开,梁思璇出声威胁:“快放开。”

上次前往盛粤,魏乾这货话里话外都是打趣之意,今日这要是让对方看到了两人并肩而站亲密的一幕,还不得得了机会就揶揄她?

察觉到她的用意,蒋安的力道不松反紧,顿时鼻尖心坎全是男人身上清冽的淡香,少了烟草味道,惑人心窍。

“两位好雅兴。”

属于魏乾的声音由远而近的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暗暗较量和紧张气氛。

见说话之人已经走到近前,梁思璇放弃了最后的扎挣,对着来人点了点头并未开口。

倒是一旁的蒋安漫不经心的应声:“知道扰人雅兴还上来打扰,魏部长果然是不懂风月之人。”

魏乾“........”

梁思璇“.........”

众人“.........”

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魏乾又变回了一副大老粗的模样,唉声叹气:“哎,年轻人啊,等你们活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风月什么的纯属扯蛋,哪有功成名就来的重要。”

“是吗.......?那魏部长可要在建筑部坐稳了........”蒋安淡淡答。

跟在魏乾身后的陈冬见自家老板脸色暗沉,连忙上前打圆场:“这位就是粱副总吧,幸会,幸会。”

边说边朝着梁思璇的方向举了举手中香槟,见梁思璇看来,点了点头在道:“盛粤副总陈冬,以后还请粱副总多多提携。”

提携?

梁思璇听到对方这话,目光忍不住落在陈冬身上,见对方四十多岁一副笑面虎的模样,一看就是老油条,也不去和这人咬文嚼字,只是点了点头:“陈副总客气。”

就在几人说话的空挡,梁思璇眼尖的撇到柳曦文和萧兰儿提着裙摆缓步而来,于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里,抬手扯了扯身侧之人的袖子,她侧首看着蒋安:“我想出去透透气!”

蒋安一手拦着她纤细的腰肢,投在她脸上的视线带着纵容:“嗯,我陪你。”

说话间,他也注意到了越过人流而来的两个身影,于是赶在对方抵达前,转身带着梁思璇向着先前的后景花园而去。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情难自禁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一旁的乔燕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抛弃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赤裸裸的遗弃了。

看向一旁秦昭的目光也多了丝不悦,秦昭仿佛知道她心底所想,对上她的视线无奈的耸了耸肩。

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他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正巧这时,柳曦文带着萧兰儿站立在众人面前,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见没有她想要看到的男人,柳曦文眼底一阵失落。

就连一旁跟来的萧兰儿原本容光焕发的小脸顿时垮了下去。

看到两女的表晴,在场的人刹那间都明白了其中含义。

倒是萧启仿佛没有看出柳曦文的异样,依旧抬步上前热情的打招呼:“文文?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刚才他就想问了,结果被蒋安中途一打岔给忘记了。

柳曦文听到萧启的话,伸出指尖别开耳后的发丝,笑意盈盈的开口:“刚回来不久。”

一问一答间,柳曦文的脸上哪里还有先前的半分失落,站在后边的霍霆挑了挑眉,眼神落在柳曦文身上,眼底多了抹深思。

几年不见,一同长大的小姑娘倒是都成了情绪高手。

另一边后景花园内,大片的大理石台阶分布均匀,一草一物在光晕下犹如朦胧的画,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刚才就是来了这里?”

跟在后一步的蒋安,见梁思璇迟迟不开口,于是问了这么一句。

虽然他周围被不少人先后围上需要交际应酬,无暇分心,但并不代表梁思璇的所作所为他不知道。

甚至就连她在后花园与袁泽禹的偶遇都有人丝毫不差的传到了他那里。

现在之所以会开口问,也是想看看梁思璇会怎么答。

还记得那天他人在新加波,处理完公事后,才听到秦昭的禀告,梁思璇拍卖会错失母亲遗物一事,还不等他处理。

随后萧启又打来电话,言语之间都是形容梁思璇如何失落一事,特别是对方在挂断电话时,还来了一句“对了,你的那只小野猫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拐跑了。”

附上的还有一副模糊不清的背影图片。拍的正好是梁思璇与袁泽禹并肩过人行横道的一幕。

虽然萧启说话向来颠三倒四没个正形,但蒋安却知道这人有分寸,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门清。

他敢这么说自然是本人亲眼所见。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那日萧启也在拍卖会现场。

不过是梁思璇他们向来没有见过面,不认识罢了。

所以在结束萧启的电话后,蒋安第一时间就给陈冬去了电话,当天晚上回国的飞机上陈冬就将袁泽禹的资料传给了他,一并传给他的除了袁泽禹本人以外,还有整个袁家的内容。

梁思璇听到这话,眼含讶异:“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这里?”

梁思璇此刻穿着高跟鞋站在灯下,柔和的灯光如雾般笼罩着她,裙摆上的星空亮钻随着她的转身跳跃着点点碎芒,像是融入在这夜色的精灵,清丽而绝美。

蒋安弯唇,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除了这里,你还能去哪里......”

梁思璇失笑,确实在这君逸华章酒店里,想要寻求一片净土这后景花园便是最好的选择。她没道理舍近求远。

见她不走了,蒋安也停步,随着她的目光一起看向拱桥下的人工湖面,那里不知何时拽起粼粼幽光,静宜而美好。

直到数秒沉静后,梁思璇才转眸看向身侧笔挺而站的男人,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君叶华还回蝴蝶古玉的条件是什么?”

男人单手插着裤袋,身姿挺拔,漆黑如泽的目光温柔纵容,没有隐瞒,三言两语将傍晚时在顶楼与君叶华的交谈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叙述,梁思璇不可思议:“数千家同时让出百分之十的纯利给君家,你父亲和爷爷会同意吗?”

蒋安的目光和梁思璇平视,晲着她不可思议的眸光,薄唇渐渐浮上笑意,他伸手拨开一缕飞到她唇角的发丝:“不必担心,他们不会管这些事。”

话虽这么多,但梁思璇依旧觉得蒋安这代价有些大,先不说君叶华明日会不会将古玉送到盛粤,就凭那人在商界沉浮多年的心思手腕,如果不是蒋安开出的条件远远超越买古玉的价格,那人肯定不会妥协。

而面前的男人既然这么有把我,想必也是知道这点。

拍下古玉是明码标价君叶华拿出了三亿。

而蒋安这代价不想细算,估计损失也在五亿以上,她何德何能让这人为了她一出手就是五亿的落差。

梁思璇抿了抿唇,清丽的水眸萦上一抹水雾,低声呢喃:“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多钱还你。”

“呵。”男人的喉间溢出低沉悦耳的笑声,他向前一步,两人近在咫尺。

“我何时要你还了?”

“那你......”梁思璇抬眸,对上蒋安那双极具穿透力的眸子,耳畔莫名有些发热,心里犹如小鹿乱撞般,让她不能平静。

月色下,眼前女子白皙精致的脸颊不知何时染了层清晕,清丽孤傲的眼底含着丝氤氲水雾,不知道是被这夜色染着,还是因为心绪不宁。

“那我如何?”蒋安轻缓问道。

“我会还你的........”梁思璇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般,笃定道。

蒋安挑眉:“好,两年为期,还不清就拿你的后半生抵债。”

梁思璇..........

有些气恼的瞪了面前男人一眼,转身就要拾阶而下,动作还来不及施展,手腕就被男人捏住,微微用力,梁思璇就被男人揽进了怀里。

抓住男人的西服衣摆,稳住身形,她张嘴就要开口,却听到男人低沉开腔:“怎么?后悔了?”

“你.......说话就说话,干嘛要动手动脚。”

蒋安的眸子落在梁思璇的脸上,出口的话却让人无力招架:“因为是你,所以让我情难自尽!”

说话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蒋安的薄唇擦过她的耳骨,轻微的触碰,却激荡的她心尖都在颤动。

这一刻她毫不怀疑男人话语中的纵容和宠溺,清晰明了,坦坦荡荡。

他印在她的眼里,她印在他的心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风起 第二日一早,梁思璇驾车将乔燕送到机场,目送她登机离开,这才驾车返回市区。

距离春节仅剩几天时间,公关部和人事部在梁思璇的首肯下提前放假,虽然梁昌明的怒火无处可发,但也真不会在秦昭没有联系上人的情况下,将人开除落下话柄。

所以网上有关江色含冤入狱一事,在网上发酵也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第二日随着盛粤地产的周年庆典而被众人暂时搁浅。

一大早打开新闻,无论是手机还是网页,几乎都是和盛粤有关的热搜和话题。

被置顶的便是盛粤总裁携女伴高调现身的酒会的高清图。

紧排第二的便是名模萧兰儿,以及钢琴天后柳曦文。

柳曦文毕业于美国格斯顿音乐学院,先后获得古典音乐类多项权威奖项,包括德国古典回声大奖等。曾在多个世界瞩目的海内外重要场合进行演出,也算的上一个名人,如今高调现身盛粤周年酒会,自然也引起不少业内人的关注。

除此之外,便是温市长当日在酒会上的一番激荡演讲,也不知是媒体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也被送上了热搜。

随着几条消息的霸屏,盛粤地产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媒体各版头条。

当然其中最为众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当属蒋安携手梁思璇现身酒会一事,不止红毯上的图片被几经转载,就连梁思璇这个梁家长女也在次被推上了热搜。

当然讨论的话题褒贬不一,也有不少人喊话直呼两人配,绝配等有关话题。

梁思璇对此都是不予理会,既没有多关注也没有在此事上耗费多余心里。

昨天下午君家家主君叶华在香山遭遇暗杀一事,虽然被当地警方敕令不得报道,但仍旧有不少消息灵通的人收到了消息,所以君逸华章一时之间成了S市万众瞩目的焦点,明里暗里有不少人在酒店门口蹲点,希望拿到独家新闻。

只可惜无论是谁,凡是登门求见的一律被拒之门外,谁也不见。

君叶华更是让贴身助理传话,警方一日不抓到真凶,他便一日不返回江南,明面上是出于安全考虑,不轻举妄动,实则也是在利用舆论给警方施压,希望他们尽快破案,抓出幕后黑手,为他解除隐患。

上午十点梁思璇驾车返回公司,原以为梁昌明这次会和先前的每一次一样第一时间来找她兴师问罪,却没想到直到她处理完手边的工作,依旧没见楼上有什么动静。

于是也不在理会,见时间已经接近中午,盛粤那边也没有传来丝毫消息,打电话过去那端也是无人接听,发出的消息迟迟不见对方回复,无奈只能拎包下楼直接驾车去了环球中心。

君叶华今天会不会按照约定将古玉送往盛粤,全在他一念之间,虽然有蒋安先前的笃定,但梁思璇还是因此事被搅的心绪难平,静不下心来,驾车从地下车库出来时,余光正巧扫到梁昌明的座驾打着左转灯向着这边驶来。

两辆汽车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她眼尖的看到后座上的梁昌明侧脸通过未关严的车窗缝隙落进眼底。

满脸阴郁不说,眉心的褶皱也是暴露无遗,显然她那位好父亲此刻心情不佳。

勾了勾唇,将降下的车窗合上,打转方向盘向着盛粤开去。

就在梁思璇的黑色奔驰开出的瞬间,驾驶座上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梁昌明,想了想还是出声打断了沉思中的人:“梁董,刚才过去那辆好像是粱副总的车。”

司机的话打破了汽车内的低气压,也同时将梁昌明焦躁不安的心拉回了现实,扬眉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于是司机就把先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梁昌明闻言降下车窗向外看去,只来得及看到黑色奔驰驶入车流的一个影子。

收回目光,烦躁的扯了扯颈间的领带,开口问道:“先不管她,派去江南的人有回复了吗?”

“还没有。”司机答。

听到这话梁昌明的脸色越发阴沉:“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传话下去,春节前我要得到确切回复,否则尾款他们一分钱都别想得到!”

事关他梁家血脉,这事不早日弄清楚他就心里难安。

司机也明白,连忙点头:“是。”

梁昌明这会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飘忽不定,自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再加上他迟迟联系不上对方,昨晚虽然亲自去了九如会所堵人,可是也未能如愿,就被会所内的大堂经理随便找了个理由给打发了。

想起他这次拖五爷办的事,再加上对方这闭而不见的态度,梁昌明饶是再多心思,这会也被高高吊了起来。

他可不想君叶华没死成,到最后把自己搭进去。

想到此,他狠狠的叹了口气,总觉得头顶好似玄了把宝剑会随时要了他的命,让他隐隐不安。

另一端梁家老宅内,沈千悠也不甘落后,昨晚没能如愿见到君叶华,一夜都没有休息好,此刻一通电话打给康平,扬言无论如何让对方抽空来S市走一趟。

她总觉得以梁昌明的性子,如果暗杀一事当真是出自他手,那么一计不成估计会再生波折,以防万一,她还是迫不得已动用了康平这颗暗棋。

电话那端的康平也不是吃素的性格,这会见沈千悠有求于他,于是也不客气,直接道:“我去可以,但你要将江色吞进去的钱吐出来一半打到我账户里,否则别想我出手。”

听到这话,沈千悠气的牙痒痒,要不是她现在手里无人可用,她绝对不会将康平这个麻烦招来S市。

康平手里掌握了她太多的把柄,稍有不慎便会引火自焚。

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想到此沈千悠一咬牙:“成交,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在S市见到你!”

话落得到那端康平的保证,这才挂了电话。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起大衣往外走,一边拨助理的电话,一边交代:“想办法将我名下的基金卖出去,越快越好。”

康平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见不到钱他是不会动身的。

路过一楼时,管家杨伯正好在指挥佣人们往配楼搬绿植,来不及和杨伯交代,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老宅。

后院配楼里,自从几日前老太太从梁昌明口中得知梁思璇有可能并非是梁家血脉后,便一病不起,如今汤药名医更是没断过。

老太太原本就有心脏旧疾,这次又接二连三的受到了刺激,只要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疼大的孙女身体里流着别人的血,她就浑身不舒服,心脏更是不听使唤,让她有心无力。

每日除了吃药就是问身旁的王姨,梁昌明回来了没有,江南可有消息.......看的老宅内的一众老人们唏嘘不已。

千娇百宠养在身边的孙女再亲也比不过身体里留着的血脉。

******

另一边的梁思璇赶到盛粤已经接近十二点,轻车熟路的抵达37楼,没有在总裁办公室见到蒋安,一问才知道那人这会还在会议室内和盛粤一众高管们开会。

她这会也不好打扰,只能压下心里的急躁,坐在办公室内等。

这一等就等了近二十分钟,没有等来蒋安,倒是把半道回来取文件的秦昭给等来了。

秦昭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梁思璇。

打过招呼后,秦昭着急给会议室内众人送文件,只留下一句让梁思璇稍等片刻,便又急匆匆了离开了。

看着秦昭的背影仿佛一阵风般来无影去无踪,梁思璇头疼的以手抵额,心里却在想,这盛粤的人一个两个吊人胃口的本事倒是不小。

那人不回消息也就算了,秦昭一个特助竟然也滴水不漏,她楞是没从对方口中打探出丝毫有关古玉的风声。

询问外边的值班秘书,对方也是一问三不知,让她颇为火大。

压了压眉心,从沙发上站起,干脆抬步出了总裁办,一路循着向蒋安所在的会议室而去。

十几分钟后,当蒋安抬步走出会议室,入眼的便是女子一袭黑色高领毛衣,下搭米白色阔腿裤,抱臂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看上去悠闲的步伐,但却隐含急躁。

正巧这时梁思璇闻声望来,和蒋安深邃暗沉的眸子隔空对上,目光从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上扫过,注意道他的身后跟着盛粤一众高管,梁思璇有些不好意思的双手背后,道了句:“会议结束了?”

“嗯,结束了。”蒋安边说边抬步向她走来。

被他仍在身后以陈冬为首的一众盛粤高管,面面相觑,暗含打量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的的落在梁思璇和他们总裁身上。

要不是顾及着身份,估计一个个都会八卦的凑上去评价一句:“粱副总还真是不矜持.......”

今日一大早关于盛粤的新闻都铺天盖地席卷整个媒体界,其中让人讨论最多的当属这两人如今的关系,这会倒好,媒体堵在楼下,这人是怎么上来的?

一个个满脸疑问又八卦之魂的眼神让梁思璇忍不住搓了搓背在身后的手指,抬眸和陈冬等人打了声招呼后,这才看向面前之人:“我们谈谈?”

蒋安在她面前停步,闻言不可置否的“嗯。”了一声。

暗沉深邃的眸子在女子转身时,落在她的背影上隐含笑意。

于是盛粤一众高管,便目送自家总裁跟在小姑娘身后抬步一步步跃出了他们的视野。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众人还站在原地没有会过来神,只有得知梁思璇真正来意的秦昭和老狐狸副总陈冬,两人心里这会门清。

梁家长女丝毫不避嫌的选择在这时候跑来盛粤,分明是别有所图。

否则以这人一贯清冷的性子,估计这会有多远避多远!哪会眼巴巴的凑上来给媒体有成之机。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白眼狼 梁思璇一路随着蒋安回到总裁办公室,见房门在身后自动合上,这才启唇询问:“如何?君先生那边可来人了?”

蒋安见女子眼神灼灼的望向他,难得的卖起了关子:“你猜?”

边说,边动手解开西装外套,露出里边纤尘不染的白衬衣,修长的手骨处银色袖扣一如既往的精致好看,将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扶手上,在办公桌后落座,举手投足间矝贵内敛,又吊足了人的胃口。

看着男人那张波澜不惊丝毫窥透不出情绪的俊脸,梁思璇暗暗咬牙,如果可以,真想冲上去将这男人那副好看的皮囊给撕下来,看看下边到底葬着一张怎样讨人厌的脸。

这人明知道她对蝴蝶古玉的在意,偏偏若无其事,手机不接,微信不回,楞是让她一上午都陷入在煎熬中。

做什么事情都注意力不集中,这会追到了这里,左等右等好不容易见到了本尊,却偏生不好好说话,让她心里恨的牙痒痒,偏偏此刻还不能得罪面前这位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看向办公桌后,出口的话让人哭笑不得:“闹了半天原来四哥是不愿意啊......既然心不甘情不愿,那此事就此作罢,就当我没来过。”

话音落下,梁思璇转身从沙发上勾起自己的大衣和包包,转身就要出去。

蒋安见这人是真恼了,于是也不在逗她,弯腰拉开抽屉从里边取出先前童云送来的东西,起身追了上去。

就在梁思璇手指快要碰到办公室大门开关的时候,身后猛然伸过来一只手先她一步挡在了开关前,也成功的将她罩在了臂弯与墙壁之间。

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清冽好闻的气息。

眼底的讶异一闪而过,还不等她回头,耳畔就传来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你的耐心呢?嗯.......”

梁思璇..........

也不知道是不是当真被蒋安给气恼了,一句话脱口而出:“对人才需要耐心。”

话落,她就愣住了。

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自身后男人身上传来的低气压。

闭了闭眼,原以为接下来会是男人的雷霆怒意,却没想到不过数秒背后就传来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哦......原来我在璇儿的心目中早已封神。”

不是人那就是神了,蒋安这话没毛病,可是落进梁思璇的耳中,差点让她破功。

在对方的臂弯里转过身,看着面前男人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讶异开口:“四哥的理解能力当真名不虚传。”

似褒姒贬的语气落入蒋安的耳中,却别有意味,男人低笑出声:“璇儿这是在夸我?”

梁思璇.......不要脸。

看向蒋安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她就不信这人听不出来她先前那句骂他是狗的话,偏偏这人不按常理出牌,能将黑的说成白的,她以前怎么不知道面前之人有张三寸不烂之舌?

见梁思璇盯着他久久不语,蒋安挑眉:“东西还要吗?”

话落将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盒子里赫然躺着梁思璇熟悉的那块蝴蝶古玉。

碧绿蝴蝶栩栩如生,翅膀上的脉络因为离的近,看的一清二楚。

忍不住的伸出手,从盒子里小心翼翼的将蝴蝶拿起,看着古玉上的红色水波纹好似在缓缓游动,不由的惊奇出声:“好漂亮。”

“确实漂亮。”

蒋安的目光从她掌心的古玉上扫过,最后又落到梁思璇的脸上,道出这么一句。

梁思璇闻言娇嗔抬眸瞪了面前之人一眼:“价格也漂亮。”

五亿,五亿啊,她何年何月才能还清,只要一想到以后都要身负巨债的压力,她的心情瞬间不美妙了。

看她渐渐垮下去的小脸,蒋安眼底闪过笑意,抬手又将古玉原封不动的放进盒子里,盖好随手塞进她臂弯的小挎包里:“物归原主,也不枉你为母尽孝的一片心意。”

梁思璇点头:“多谢!”

“就这样?”

蒋安其身靠近,几乎快要将她揽进怀里,直到衬衣领口擦过梁思璇的额头,这次停下,低缓开腔:“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一句谢谢。”

梁思璇抬眸,清丽眸底倒映出男人英俊的面庞:“抱歉,我如今能给你的只有这个。”

说罢抬手从自己臂弯的包包里抽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借据,递给他。

目光从她捏在指尖的白纸黑字上扫过,蒋安原本含笑的眸子瞬间冷冽:“梁思璇你好样的。”

话落,抬手捏着她的下巴,不管不顾的将人固定在墙壁与臂弯之间,薄唇印了上去。

来不及去理会从臂弯掉落的大衣和包包,任由东西先后滚落地面,还不等她反应,铺天盖地的口勿将她所有的情绪淹没,唇齿之间你来我往,她在抵抗,他在步步紧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梁思璇胸口快要溺毙的时候蒋安才放松了力道,捏在对方下巴上的手指不松反紧,盯着她的目光嘲讽如冰:“我对你坦坦荡荡一片真情,你却对我虚虚实实顾左右而言它,梁思璇我的一颗真心你就这么不屑一顾?”

他将真心奉上送到她的面前,她却一次又一次的视而不见弃如敝履,当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一个......他就不该抱希望。

冷情冷性的人没有心.........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抱着一颗捂不热的心自甘下贱。

直到蒋安摔门离开,梁思璇后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依旧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胆小鬼 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梁思璇扯了扯唇角,她不是不相信蒋安对她的心意,只是不敢罢了。一份爱情里边除了冲动和心动,更多的还需要双方共同维持下去的决心,蒋家与她而言是不可攀越的高山,是她终身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企及的平等。

如果一份感情在一开始就失去平衡,那么未来谁敢保证这份情不会随着时间琐事消失殆尽,她不敢保证蒋安待她的这份不同能保持多久,是征服心作祟?还是同情心泛滥?

上一段感情将她心底的四季全部耗尽,她明明正是青春肆意的年华,却好似经历了别人的一生一世那么长,长到她变成了胆小鬼,除了在午夜梦回躲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外,再不敢让自己心软。

面对蒋安的靠近,她不止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心不动,才可立世站稳,刀枪不入。

正因如此,她才会在三年后归来时,无论是和沈千悠周旋,还是和梁昌明虚与委蛇都泰然自若,始终以局外人的身份,看尽世间冷暖。

可是就在刚刚,她在看到蒋安离去的背影时,突然心尖颤动,她怀疑了,怀疑她的这种行为是不是太过自私,为了保护自己以至于一伤了那人一次又一次。

闭了闭眼,将大衣披上,紧了紧手包里的蝴蝶古玉,开门离开。

梁家,君家,袁家,母亲那晚的突然猝死?一个个的谜团都还未解开,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想这虚无缥缈的情........

守在总裁办公室外边的秘书,目送梁思璇的背影走远,这才抓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拨了出去。

几分钟后,梁思璇驾车离开。

不巧,就在汽车驶离盛粤的那一刻,周围亮起了无数道快门闪动的啪啪声。

于是下午两点,一则梁氏副总,梁思璇纠缠盛粤总裁的消息悄无声息的上了热搜。

而梁思璇对此却一无所知,驾车离开盛粤的时候,在车上接到乔燕打来的电话,一是告诉她,她本人已经平安抵达京都正在回家的车上,二是康平让人订了今天下午四点前往S市的机票,如无意外今晚康平会现身S市。

结束通话,梁思璇沉思片刻,拨出一通电话后,重新启动汽车向着东郊一家私人会所开去。

同一时间娱众传媒公司内,本应该是周末无人才是,可是此刻公关部以及新闻部的所有员工都被临时调了回来,针对梁思璇的抹黑正在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办公室内沈千悠刚挂断童云的电话,毫无意外再次遭到了对方的拒绝,心情正烦闷,就见助理推门而入,上前将一份汇款单递到了沈千悠面前。

抬手接过,目光从汇款单的数字上扫过,沈千悠叹了口气:“与对方确认时间了没有?什么时候动身?”

“没有意外康先生此刻应该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助理答。

沈千悠点头,刚刚还布满阴霾的眼底染上笑意:“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摆了摆手让助理出去,沈千悠揉了揉眉心,只要康平抵达S市,她将会得到一大助力,无论是谁,遇上康平这种只认钱不认命的人估计都会不死脱层皮,想到此眼底闪过算计的光。

正在此时先前被她丢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抬手接起就听到那端传来梁思玥的甜美嗓音:“妈,机会来了。”

沈千悠疑惑:“哦.....怎么说?”

“半个小时前有人拍到梁思璇的身影从盛粤出来,不出意外这会估计已经被哪家媒体发布了出来,我们只要推上一把,这次她倒贴盛粤总裁的消息将会成为她永远无法甩掉的标签,你说这算不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沈千悠挑眉:“傻女儿,天下哪有那么多凑巧。”

梁思玥不解:“妈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您的手笔........”

话音刚落,梁思玥余光正好撇到由远而近走来的挺拔身影,于是不等沈千悠回话,就压低声音道:“不说了,总之妈妈如果想翻身,这次就好不可多得的机会,祝您好运。”言罢在秦少杰身影走近时,干净利索的结束了通话。

“谁的电话?”秦少杰落座时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梁思玥将手机扣在桌面上,笑着答:“我妈的。”

秦少杰点了点头。

正好这时服务员过来,秦少杰随手点了一杯咖啡后,这才转眸看向对面的少女:“说吧,这么急找我来什么事?”

最近秦氏建筑因为先前C城忆江南招标失利的事情,在业界传开,以前和秦氏有过合作的人都纷纷避之不及,大有一副将秦氏孤立起来的架势,让他们最近为了让公司正常生存颇费了一番力。

别的企业年关放假是合家团聚,偏偏他们秦氏却要面对重新洗牌,能不能在业内生存下去都是未知数。

想到此不得不想起盛粤地产。

那些人如果不是见风使舵,害怕得罪盛粤,又怎会在秦氏面对大量资金损失的情况下,突然终止合同,一个个有多远避多远,更别说雪中送炭了。

梁思玥见秦少杰说完,就满脸阴郁的模样,不由的蹙起了眉:“秦哥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实在不行还有我妈妈,她断不会眼睁睁看着秦氏被刁难而坐视不理的。”

秦少杰闻言,压下心底的烦躁,摇了摇头:“心意领了,现在还不需要阿姨出面。”

秦氏虽然日子艰难,资金链紧张,但以他父亲秦洛天的骄傲秉性,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求到梁家头上。

毕竟多年来秦家都在打梁家的注意,秦洛天又争强好胜,让他去求梁昌明,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

张了张嘴,梁思玥正想说没关系,就看到服务员将先前秦少杰点的咖啡送上来。看着人转身退下去,这才换了个话题,仿佛不经意般问道:“秦哥哥看到新闻了吗?”

秦少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的看向梁思玥:“什么新闻?”

对上秦少杰看来的眼神,梁思玥抿了抿唇,仿佛是不经意般道:“姐姐昨日陪同盛粤总裁出席庆典的消息,秦哥哥可有看到。”

秦少杰移开目光,紧了紧一侧的拳头,怎么可能没看到,梁家长女,蒋家四少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的消息大早上就铺天盖地的席卷各大媒体头条,他就是在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说在大早上从手机上看到两人相携踏上红毯时的画面时,心底的嫉妒和愤怒。

见男人侧脸线条冷硬,梁思玥状似羡慕的开口:“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姐姐的好运还真是好呢......”

攀上蒋家,不管最终能不能嫁进蒋家的大门,光是凭借着蒋家四少绯闻女友的这一层关系,这S市以后还不是梁思璇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只要她愿意,别说是借力拿回梁氏的继承权,就是重新在建立起来一个商业王国估计也是轻而易举,毕竟蒋家的地位在S市,可不之单单是商业霸主那么简单。

真要让她张了嘴,这S市从政界到商界谁不卖蒋家几分面子。

果然她话音落下,就敏感的察觉到坐在对面的秦少杰原本温润清隽的脸色变的铁青,周身也隐隐泛起低气压。

不过一瞬就见原本捏着勺子搅动咖啡的男人,啪的一声松开勺柄,任由勺子与咖啡杯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对于溅起的咖啡渍更是不管不顾,就那么一顺不顺毫无情绪的盯着她,出口的话更是耐人寻味:“你的意思是,你很羡慕她.......”

对上秦少杰隐含冷厉的眸光,梁思玥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我没有。”

“既然没有,就不要在背后道人长短,有失身份。”

话落,秦少杰随手抽出一旁的纸巾将溅到西服袖子上的咖啡渍擦掉,起身,看了梁思玥最后一眼,似警告,又似嘲讽:“她虽不是你的亲姐姐,但到底你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对人宽容,方能放过自己。”

言罢秦少杰转身离开,徒留下一个挺拔冷峻的背影。

看着男人的身影消息在咖啡厅门口,梁思玥气的一拳砸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并没有传出多大的声响,她咬了咬牙,原以为一句试探不过是想看看秦少杰如今对梁思璇的态度,却没想到这人反应如此之大。

她低估了秦少杰对梁思璇的感情,也低估了这人的心思灵敏,不过一句试探,就瓦解了这人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克制。

恨恨的咬牙,抓起口罩和眼镜将脸颊遮住,这才抬步出了咖啡厅直奔娱众传媒而去。

梁思璇,这样的你让我如何放过?

你明明已经缺席了三年之久,可是他却仍旧对你念念不忘,让我如何忍?

就在梁思玥赶回娱众准备让公关部买通水军对梁思璇狠狠打压的时候,另一边东郊内环路一家茶楼内,梁思璇也和对方的谈判接近尾声。

谈好价格,目送对方的身影消息在茶室门口,梁思璇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移到窗边,随手打开窗户,看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悠悠道了一句:“乱了.......S市这天要变了。”

当天下午,经多家媒体先后证实梁思璇确实在中午时分独自驱车前往盛粤,在那里呆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后才驾车离开,自始至终并未看到传闻中的男主角现身的画面。

正因如此才更加让人想入非非。

也让有心人趁虚而入。

也不知道是不是各大媒体久久不见正主发声,随着试探小有成效后,有几家大胆一些的媒体,随之而来的便是多个版本传出梁思璇痴恋盛粤总裁的消息,不止不避嫌亲自登门堵人,更是丝毫不要脸面的倒贴,只为攀上蒋家四少这尊大佛。

随后也不知道是谁又爆出梁思璇就是挑拨股市的幕后黑手,意图颠覆梁氏。

目无尊长,对梁昌明不孝不敬等多条标签。

一条条爆炸性新闻全部砸向梁思璇。

而当事人却自始自终都没有发声,更是让原本还喊两人般配的网友们大跌眼镜,纷纷转变风向讨伐梁思璇。

声称她不配。

蒋家四少在S市无疑是站在神坛的人物,原本就有很多人因为那晚蒋安带梁思璇出席盛典一事颇具微词,正好借此机会也让她们有了抹黑的话题。

谁不知道只要蒋安这个王老五只要单身,她们就还有机会。

于是还不到晚上,各大网站铺天盖地的消息几乎要将梁思璇三个字淹没。

而当事人却对此未至一词,

傍晚九点,浦东机场

路边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内,梁思璇昏昏欲睡,正在这时身旁驾驶座上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粱副总快看,那人可是我们要找的人?”

随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机场出口的台阶上,站着一个男人,对方头戴鸭舌帽,个子不高,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羽绒服,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边,几乎要将男人的半张脸掩盖。

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在他左侧的地上放着一个拉杆箱,

看那样子,此人应该是刚刚下飞机不久。

光看外表梁思璇也不确定此人是不是康平,但从江南传回来的照片分辨,此人与康平的身形极其相似。

听到身旁之人询问,梁思璇头也未回的答:“再等等。”

如果此人是康平,沈千悠肯定会现身,所以两人都未在出声。

而站在台阶上的康平在挂断电话后,目光及其犀利的向着路边停放的一排排汽车扫过,他总觉得有人盯着他,皱了皱眉,骂了句脏话,这才将手机收回揣回兜里,压了压帽檐,拉起身旁的拉杆箱下了台阶。

看到康平步下台阶,梁思璇在心底道了声好险。

就在康平步下台阶没多久,就见一辆白色宾利缓缓停在他身旁,也不知道车内之人说了什么,就见原本还一脸不满的康平拉开后座,弯腰坐了进去。

而他的行李箱也在同一时间被驾驶座上下来的男人放进了后备箱。

直到确认白色宾利缓缓走远,梁思璇这才开口:“跟上去。”

他们的商务车远远的跟在后边,既不会将对方跟丢,也不会显得刻意,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直到两辆汽车驶进市区,向着内环开去,先前被梁思璇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车内平静,

随手拿起,见来电显示是乔燕。

皱了皱眉,梁思璇对着看过来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

这才按下接听键。

手机接通,那端就传来乔燕略显急躁的声音:“出事了!”

“不着急,慢慢说。”梁思璇闻言压下心底不好的预感,安抚道。

几分钟后,梁思璇的眉头随着乔燕出口的话越皱越紧,见前方宾利已经在一家夜上海高端会所门前停下,于是对着手机那端的乔燕道:“你先联系,看能不能先将热搜压下去,我尽快赶回去。”

话落收起手机,转头见中年人已经将汽车熄火,靠边停在了路边的空位上,边动手解安全带,边交代对方:“接下来麻烦万先生多费心,有什么消息电话联系。”

话落见对方点头,不在停留,转身抓起后座的包包,推门下车。

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梧桐苑而去。

商务车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见梁思璇乘坐的出租车走远,这才不紧不慢的从一旁储物箱里拿出来一顶鸭舌帽带上,推门下车,抬步向着先前康平等人落脚的夜上海门前走去。

康平的到来比梁思璇先前预想的要快,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出钱请了私人侦探做为她的眼镜,寸步不离的盯着对方。

先前因为不确定来人是不是康平本人,所以保险起见,她和私家侦探的人特意提前到机场去堵人,如果说先前在机场外看到沈千悠汽车的那一刻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那么这会就有百分之百的确认,因为就在刚刚,她在会所门前看到了沈千悠的影子。

虽然对方刻意装扮过,但并不影响她的判断。

身份得到确认,剩余的事情交给私家侦探就可以了。

对方拿钱办事,在加上双方又签署了保密协议,所以梁思璇倒是不担心。

此刻她比较烦心的是媒体。

根据乔燕所说,这会她的名字估计已经传遍千家万户。

滑屏打开手机,进入微博果然都是铺天盖地的黑料,毫无疑问都是指向她的,自从上次沈千悠作妖,被蒋安从中阻拦,将她的名字从各大网站屏蔽后,这还是时隔几个月后关于她的消息再次席卷而来。

排在前十的,其中有三个热搜都是关于她的,有不孝,有倒贴,更有甚者还给她扣上了梁家长女十不娶的理由。

有了中午驱车进出盛粤地产的小视频为证,所以网络上关于她的消息几乎全部已经带偏。

往下滑,几乎都是清一色的贬低和谩骂。

极有少数人还在为她辩解,只可惜风毛菱角,一发出就被大批水军的口水淹没在了洪流中,再难寻拟。

揉了揉眉心

没想到中午的一场盛粤之行,会给她招来这无妄之灾,早知道她就不去了.........

一想到中午时办公室内她被那人按在墙上欺负的那一幕,梁思璇就脑壳疼,仿佛唇上此刻还有那人的清冽气息。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偷听被抓包 动了动手指,在想要不要在微博上发个消息,澄清一下。

文字还没有编辑好,乔燕的电话就又打了进来:“我的大小姐,不行啊,这次对方动手前明显做足了准备,我电话打过去,对方听完就直接拒绝了.......”

下周四就是春节,各大网站一把手几乎都放假了,现在在职的一般都是下边的人,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时候估计乔燕就是长袖善舞也是于事无补干着急。

将散落在唇间的发丝勾到耳后,梁思璇轻缓开口:“不必着急,我来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乔燕想也不想的追问,平时这种事基本都是她经手处理的,现在她找不到人,难不成梁思璇就能找到人了?

“让我想想。“此刻着急也没用,行不行她总要试一试,梁思璇答。

乔燕闻言忍不住在那边出注意:“要不然你就试着把各大网站给黑了........”以梁思璇的水平,黑各大网站绝对不在话下。

当初娱众传媒的防火墙做的那么好,还不是没拦住这人。

梁思璇.......

深呼吸一口气,压住急于暴走的坏脾气,耐着性子道:“你以为黑了各大网站就能高枕无忧?”

见乔燕不在那端瞎出主意,梁思璇又补了一句:“你安心在家陪叔叔阿姨,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

乔燕:“可是........”

“乖,听话。”梁思璇毋庸置疑的答。

听到这话,乔燕只能干巴巴的点头:“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嗯。”

就在她要切断电话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乔燕一惊一乍的声音:“对了,不是还有那位蒋家四少吗?我们可以找他帮忙。”

梁思璇...........

她不提还好,一提那人心底就莫名窝火,如果不是昨日陪着那人去参加盛粤的周年庆典,估计也不会大早上被推至风口浪尖。

现在倒好,从中午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也不见盛粤那边有任何动静,显然这次她是把人得罪的不轻,任她自生自灭呢。

抿了抿唇,随口答了句:“别提了.......”

语气中的一言难尽,即便是隔着千里远,也被乔燕敏感的察觉出来,讶异问道:“你不会是在这节骨眼上把人给得罪了吧?”

“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乔燕.......

别人都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她们倒好,这不是明摆着自掘坟墓吗?

想到此,乔燕头疼的扶额,试图劝几句:“思璇,做人要懂得审时度势,见好就收!”

梁思璇闭了闭眼,这道理乔燕明白,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她想要在这S市从梁昌明手中颠覆梁氏,对付沈千悠又何止是一个难字那么简单,靠上蒋家这颗大树,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会成为她的一大助力和靠山,只可惜她梁思璇的骄傲不允许她自甘堕落。

她情愿花数年的时间心血与对方周旋,也不愿出卖感情成为复仇路上的一颗棋子,而那人她更不愿意利用........

乔燕话落,久久不见那端回话,正准备默默从耳边拿下手机,就在拿开的那一刻,突然那端传来女子沉沉的叹息和疲惫:“燕子,这世上的一切感情,如果注定最终没有一个好的结局,我情愿画地为牢,孤独终老......”

似是而非的低喃声传入耳中,还不等乔燕接话,手机里就传来嘟嘟的声音,显然那端已经切断。

向后倒在柔软舒服的大床上,乔燕抬手搭在额头上,烦躁的直抓头发,情之一字果然害人不浅。

冷静如她,聪明如她,明明眼前有通往捷径的路她不走,却偏偏要选一条布满荆棘的路,将自己折腾的遍体鳞伤誓不罢休。

她突然有些后悔,如果当初她没有答应她前往S市帮她,那么她会不会不回去,会不会就留在这京都,落地生根的生活下去.......

另一端结束通话后,梁思璇靠在座椅里,陷入了沉思。

选择在这时候挑起事端,不用猜估计也是有人刻意为之,对方明显是不想让她好过,出手的人不是梁昌明,就是沈千悠,想到此,她抬手将车窗降下,寒风刺骨刮在脸上,让她烦躁紊乱的心微微平静下来。

这人啊,永远学不会吃一堑长一智,总是试图挑战她的耐心和极限。

不急,不急。

她的网已经布好,只待春节之后的收网之期!

接近十点半,梁思璇在回到梧桐苑后,并没有做无用功去试图联系各家媒体,只是心平气和的给她的私人律师拨了一通电话。

除了让对方按照她的意思编辑了一封律师函扔到网上,自证清白后,在无其它动作。

洗了个热水澡,刚走出浴室就接到了万英打来的电话。

距离两人在会所门口分开也不过过了一个多小时,目光从床头柜的钟表上扫过,见时间刚刚指向夜里十一点,走一趟倒是也无妨。

想到此,动作麻利的将头发吹干,走进更衣室换好衣服后,乘梯下楼到车库里取了车,直奔夜上海而去。

她到的时候,夜上海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夜上海位于新区内环路上,是一家名副其实的酒吧,做的也都是酒吧里的勾当,但也不知道这家酒吧的老板是怎么想的,总之对外夜上海一律以私人会所着称。

白天是巍峨奢华的大堂,到了夜晚,就变成了灯光酒绿的舞池。

她进去的时候,入眼的便是舞池中央上年青年女们贴身热舞,加上动感十足的音乐,混合着空气中的烟酒味,香水味,让她不适的皱了皱眉。

避开人流,穿过长廊,便看到万英站在不起眼的地方对着她的方向摆手,抬步走近,跟上万英的步伐向着电梯走去。

因为电梯里有人,所以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电梯抵达顶楼,由万英领路,两人一路轻车熟路的走进一间酒店的客房内,随手带上门,梁思璇这才开口:“人呢?”

听到这话万英对着仅有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抬了抬下巴:“梁副总,人在隔壁。”

“进去多久了?”

梁思璇害怕酒吧客房隔音不好,所以声音压的很低。

万英有样学样:“二人抵达这里后,一直在二楼卡座呆着,那里人多眼杂,所以不方便我们的人动手,但下边人趁其不备偷拍了照片,您可以看看。”

边说,边拿出手机滑屏解锁,递到梁思璇面前。

伸手接过,目光从屏幕上扫过,见沈千悠果然在内,在她的旁边坐着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对方眼窝深陷,一双黑眸犹如猎豹犀利无比,鹰钩鼻,薄唇下压,一看就是一个不好相与的人。

此人正是不久前她在机场看到的康平。

在康平的旁边还有两个微微发胖的年轻男人,一个剃了光头,一个皮肤黝黑,看不出国籍。

在他们的旁边毫无意外都坐着酒吧的陪酒小姐,再加上一旁穿插来回倒酒的侍者,一行不下十人,有说有笑,看上去不像是来谈事情的,倒像是来这酒吧寻欢作乐叙旧的。

手指滑动,将一张张照片看完。

把手机还给对方,梁思璇抬步靠近挨着隔壁房间的墙,附耳贴近。

照片只能说明康平此人确实到了S市,但对方此行的目的绝对不似表面叙旧那么简单,不弄清楚康平来此的目的,她下一步的布局就很有可能悔于此人之手。

站在原地的万英看到她的动作,猜出了什么,拽了拽梁思璇的胳膊,带着她离开墙壁,走到靠窗的一侧,从落地灯中取出一个黑色方形物体,递给她,同时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耳机,指了指她手中的东西,示意她将耳机插上。

梁思璇依言照做。

插好,检查完所有接口都正常后,万英按了开关按钮,就在开关按下的一瞬间,被梁思璇捏在指尖的耳机里传来男女的对话声。

惊讶抬眸,和万英含笑的双眼对视后。

梁思璇的眼睛亮了亮,有了这窃听器,她想要知道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万英见她片刻后注意力就全部放在了耳机那端的交谈上,于是也不在打扰,摸了摸裤兜里的烟盒,拉门出去,直接抽烟去了。

他们做私人侦探这行,自然有行规,所以该听的听,不该听的不会听。

直到万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客房内,梁思璇都没有发觉,她此刻全部心神都放在窃听器上,窃听器也不知道是被人放在哪里,总之那端的声音并不是很清晰,她需要屏息凝神才能听清大致内容。

隔壁套房内,不知道沈千悠因为什么和康平起了争执,总之两人此刻的对话模糊不清,

沈千悠的声音最先响起,略显尖锐:“我告诉你,我请你来是让你帮忙的,不是不让你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的。”

接着是康平不为所动的语气:“请我帮忙?既然知道有求于人,你是不是要有个求人的态度,别以为做了几年人上人,就忘记了当年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沈千悠气的手指哆嗦。

接着就听到哗啦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人扯掉落在地毯上发出的碰撞声。

紧接着是康平的怒吼声:“贱女人,你竟敢摔我的F,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多TM贵,老子来就带了这么多,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接着就是两人扭打在一起的声音。

混合着还有沈千悠痛苦的谩骂声,和康平高亢的怒吼声。

不知道是不是被扯疼了哪里,沈千悠开始疯狂的挣扎“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个混蛋。”

“老子不放,你TM把我的东西给撒了,你就陪老子快活吧。”

康平话落,就传来衣物撕裂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男人亢奋的愉悦声,和女人从谩骂到半推半就的求饶。

“阿平,你轻点,啊.....轻点.......”

意识到隔壁发生了什么的梁思璇,顿时面红耳赤,羞的一把扯下耳塞,将东西紧紧握在掌心,转身想要去找杯凉水喝降降火。

原以为会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却没想到被那对狗男女强行塞满了黄色废料,现在满脑子不由自主的都是那种不堪的画面,让她直犯恶心。

就在转身的刹那,她不妨身后有人,直接砰的一声和对方撞了个满怀。

鼻尖碰到对方的胸膛,痛的差点惊呼出声。

想到来人可能是万英,梁思璇捂着鼻子,连忙后退。

不巧,却被不知何时耷拉到地毯上的耳机线而绊住,一个趔趄,她就不受控制的向着一侧地灯上倒去。

出于本能,慌乱之中,她伸手一抓,正好抓到对方的腰间皮带,一拉一扯之间,来人被她那股不要命的猛劲给拽的差点没稳住身形。

眼看她的后脑就要碰到地灯灯罩,蒋安也顾不上被扯乱的西裤,直接长臂一揽护住对方的头将人揽进怀里,而他因为身形不稳,后腰重重的撞在一侧的窗沿上。

顿时疼的他眼冒金星眉心皱起,即便有极大的忍耐力支撑,闷哼声还是不可避免的从喉间溢出。

听到对方的这声闷哼,梁思璇不可置信的抬头,正好对上对方一双深邃黑眸,暗沉眸底让人看不出情绪。

“你怎么在这里?”梁思璇讶异开口。

听到她的这声询问,蒋安面无表情的启唇:“抱够了吗?抱够了就给我起来!”

梁思璇.......

对上对方不善的眼神,梁思璇这才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

蒋安后腰倚在窗沿上,而她则毫无形象的被对方压着头趴在他的胸膛上,一侧脸颊甚至还能听到对方不稳的心跳和呼吸之间的紊乱。

见对方放松了手臂,梁思璇尴尬的直起身,眼神放肆的从男人身上扫过。

当看到对方微微凌乱的衬衣衣摆耷拉在外边,而腰间皮带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一侧长一侧短,看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压了压上翘的唇角。

见对方保持原来姿势久久未动,梁思璇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你的腰还好吗?”

虽然慌乱,但刚刚响在耳边的闷哼声却是骗不了人,这人估计被撞的不轻。

蒋安原本打算抬手借着一侧窗沿的力道站起来,闻言看过去就见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的腰腹上,出口的话更是让他瞬间黑脸。

他腰不好,很不好。

可是此刻再疼也得忍着,他不要面子的吗?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你也好看 他腰不好,很不好。

可是此刻再疼也得忍着,他不要面子的吗?如果可以,他真想抬手将这女人给按在床上好好教训一顿。

听什么不好,半夜三更不好好在家休息,出来听别人床戏,还真是让他大跌眼镜。

今晚他正好和萧启,霍霆等人在夜上海二楼卡座里喝闲酒,原本就兴致不高,今天中午在办公室里被眼前这位一张借据给气的差点吐血。

他又是出钱,又是让利的好不容易从君叶华手里将这蝴蝶古玉夺过来,原以为是一掷千金,博佳人一笑,却没想到最后败在了对方的一张借据上。

那一刻他引以为傲的理智荡然无存,他只想让眼前人明白他对她的一片真心,不是一张价值五亿的借据就能换的,

当他失去理智疯狂口勿上心心念念的那片红唇时,心底滋生出来的除了满足外,还有占有,和不顾一切的掠夺。

他想不惜一切手段将这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占为己有,即便是在办公室内将人要了,也在所不惜。

可是在手指探进对方衣摆的那一刻,他突然看到了她眼底的倔强和氤氲水雾。

他逃了,落荒而逃。

他将心底的欲念和蠢蠢欲动,掩盖在平静无波的外表下,带着盛粤高管转身便投入到了下午和康达的合作案中。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这个下午他其实有些心不在焉。

往常觉得几个小时的会议在今日看来特别漫长。

直到和对方敲定合作方案,启动日期,等一系列事情,这才步出会议室。

再出来才得知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全是针对她的。

秦昭问他,管吗?

他迟疑了良久,才吐出两个字“不管。”

当时秦昭的眼神分明充满了讶异,不理解他的这句不管是指这次的全网黑,还是以后。

他却没有多说一句。

梁思璇渴望自由,也追求平等,她的骨子里住着独立坚强的灵魂,假以时日也足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插手。

虽说不管,但他还是让秦昭将第一时间爆出梁思璇黑料的几家媒体名单给调了出来,他的人,他可以不管不问,也可以雪中送炭,但独独不可以让外人欺负了去。

所以在梁思璇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天下午六点,S市的几家媒体,同时收到了盛粤法务部解除合同的消息。

而最先爆出的三家媒体更是直接被盛粤列入了黑名单,以后但凡盛粤的有关新闻稿都将与这几家媒体无缘。

处理完这些事接到萧启的电话,在去见一见她和来酒吧之间他最终选择了后者。

却没想到,今晚会在这酒吧内看到她的身影。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当时他和萧启等人就在二楼的卡座里,萧启可能是察觉出了他的心情不好,所以不止叫来了刚刚出任务回来的霍霆,也叫来了几个相熟的女孩。

他和霍霆对女人向来兴趣不高,所以萧启害怕冷场,就拉着余洋在那陪着几个女生玩筛子,而他则是在一旁和霍霆又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就在不知道第几次动了想走的念头时,身旁突然传来霍霆咦的一声。

随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梁思璇身穿一袭过膝黑色羽绒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目光扫视舞池全场后,直接踩着长廊向着这端走来。

接着就看到她和一个中年男人打了招呼,然后一前一后进入电梯的画面。

皱了皱眉,身旁的霍霆见人背影消息,弹了弹手指烟灰打趣他:“不跟去看看?”

对上霍霆八卦的眼神,蒋安转了转手中酒杯,最终还是没能坚持过三分钟,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席。

临走时,甚至还听到身后传来霍霆戏谑的一句“你完了。”

他想他确实是完了,因为一个女人,一天失控两次,还真是一言难尽。

一路跟到顶楼,在确认两人进了其中一间客房后,心底的烦躁更是一路狂飙。

差点没忍住上前将房门一脚踹开。

中午面对他时百般委屈。晚上就来这声色场所偷男人?

偷男人还不找个差不多的,竟然被随便来的一个歪瓜裂枣领进了房间,这让他怎能忍得下。

就在他拿出手机拨通客房电话的间隙,客房的房门打开了。

先前随着她的那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见对方身后没有梁思璇的身影,他皱了皱眉,差点飙出脏话,直到对方身影走进拐角,他连忙上前,赶在房门合上的最后一刻,抬臂阻挡,不由分说的闪了进去,顾不上手掌上的疼。

关上门,直到确认她的身影好端端的站在窗边,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他大脑中几乎闪出了无数个画面,任何一个拿出来都会让他暴走。

压了压火气,抬步上前。

走近了这才发现对方耳边塞着耳机,难怪他踩在地毯上,对方都豪无所觉,

出于好奇,他弯腰靠近,只可惜却没听到耳机那端传来的声音,即便有也是似是而非,直到梁思璇脸颊爆红,一手扯下耳机,他这才听清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一瞬间差点活生生气死。

还不等他发问,她就急忙转身,结果就出现先前的一幕。

忍住揉腰的动作,蒋安动手将皮带扯下,随手丢在地毯上,见面前的小女人看到他的动作想抬步后退,蒋安放弃了抬手将衬衣塞进去的打算,直接动手将袖子卷起来,边卷边抬步靠近,看着对方出口质问:“外边铺天盖地的全网黑你不管,倒是有这闲功夫来听人家的活春宫,粱副总果然是喜好特殊。”

对上对方幽暗黑眸,梁思璇不自觉的摇头:“我没有......”

“没有?”

蒋安目光从被梁思璇握在掌心的黑色窃听器上扫过,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觉得我信吗?”

梁思璇........

在对方凉凉的眼神注视下,梁思璇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什么能比眼前这一幕更刺激。

她半夜来偷听墙角,原以为是一出大戏,却没想到被那对奸夫**给灌满的活色生香的画面,而好巧不巧,这么尴尬的事情竟然还被人抓了现行。

最重要的是被眼前人抓了现行。

她想死好不好!

戏弄人不带这么玩的,苍天啊,你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蒋安话落见面前的小女人眼神忽闪,就是不与他对视,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放软了语气:“走不走?还是说你打算继续听下去.......”

对上他的视线,梁思璇不自觉的开口:“走。”

蒋安不可置否,抬步越过她正想开门出去,突然听到身后又传来梁思璇的声音:“算了,我还是不走了吧。”

蒋安...........

转眸,眸色渐沉:“你最好想清楚。”

这句话明显带着警告,梁思璇缩了缩脖子,试图解释:“康平,哦也就是沈千悠的奸夫选在年关来S市,我怀疑他动机不纯,有什么阴谋,所以不弄清楚他这次来的目的,我就会很被动。”

说完,满眼期盼的看着对方,希望从对方眼中看出松懈。

只可惜没有,她的话没有让蒋安脸色好转,反而越发黑沉:“你的意思是,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安全隐瞒,就不惜做出这种鸡鸣狗盗,窃听的行为?”

梁思璇闭了闭眼,突然觉得这人说话好难听。

见对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梁思璇干脆放弃了解释,后退两步,后腰抵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窃听器,挑衅的迎上对方的目光:“不错,对我来说,隔壁那位就是定时炸弹,与其等着被人引爆,倒不如我亲自将人送上断头台。”

“口气不小。”听到她的话,蒋安不怒反笑。

转身直接逼近沙发:“说说看,你准备怎么把人送上断头台?”

梁思璇闻言两手一摊:“还没想好!”

缓慢逼近对方,蒋安眸光凌冽:“好,既然你对这活春宫如此感兴趣,我倒是乐意奉陪。”

边说,边动手开始解衬衣纽扣,眼看这人腰线慢慢露出来,腹肌更是让她咽了咽口水,梁思璇瞬间不淡定了,一只手抬起捂到眼睛上,一只手伸出挡在来人面前直摇头:“不用了,四哥不用舍身奉陪,有人陪我。”

蒋安........

梁思璇.........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后悔的想咬掉舌头。

正好这时,门外传来有人刷卡进门的声音。

蒋安的目光随着声音传来,几乎要结冰将她活生生冻死。

门外不明就里的万英,刷卡进门,就看到一男一女对立而站的画面,还不等他开口询问怎么了,就听到那满脸寒霜的男人开了口:“滚出去!”

声音不大,但却让见惯了世面的万英心底一震。

梁思璇扶额.........

完了完了。

她踩地雷了。

为了以防事情越闹越大惊动了隔壁的沈千悠和康平。

梁思璇赶在蒋安发火前,连忙将窃听器塞到不明就里的万英怀里,转身抬手拉住在暴怒边缘的蒋家四少,连拉带拽的将人拉出了客房,一路拉进电梯,这才长吁一口气。

可是被一路拉出来的蒋安脸色依旧不好,一项西装笔挺,商界精英模样的人此刻却衣衫凌乱,衬衣扣子一半解开,露出精壮的腰线,让人浮想联翩。

腰间皮带更是被他本人仍在客房的地毯上,到现在估计也没人捡起来。

就在这时,电梯停下从外边走进来一对小情侣,两人进电梯后,丝毫不顾及电梯有人,直接眼神露骨,男生的手在女生的腰上来回摩挲,女生双手搭在对方的脖颈上,两人面对面撒狗粮,眼看唇就要碰上。

原本被梁思璇压下去的骚动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毫无预兆的就在心里犹如小鹿般撒了欢横冲直撞,先前因为偷听狗男女滚床单的画面历历在目,让她闭了闭眼,深呼吸试图冷静。

一直未开口的蒋安,却在这时突然伸手,扯过她臂弯的羽绒服,直接搭在她的肩上,将人连同衣服一并揽进了怀里。

察觉到怀里人不安分,蒋安抬手压住对方的后脑,语气低沉响在她的头顶:“听话,别乱动。”

梁思璇的心跳因为鼻尖心坎都是他身上的味道,突然越来越快,在对方掌心晃了晃,探出一个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下颚,心里不知为何突然美滋滋的。

今晚在这里虽然遇到这人是个意外,但却让她从中午时就莫名空落的心归回了原位,原以为她今日惹恼了这人,却没想到不过半天时间,她与他又再次重逢在这最容易让人躁动的酒吧。

蒋安察觉到她落在下颚的目光,低眸看去。

正好对上她清丽无双的一双睑眸,瞬间原本心底堆积的不快烟消云散,眼底染上笑意:“看什么?”

“看你长的好看。”

蒋安..........今天才发现他长得好看?

“嗯,你也好看。”

无声的弯了弯唇角,莫名被取悦了.........

直到电梯抵达,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电梯内走出来的另一对小情侣才回过神来,论撩拨,还是老男人段位比较高啊。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岁月静好 一路走出酒吧,直到走近梁思璇停放路边的轿车前,蒋安这才松开臂弯,感觉到寒风瞬间将他刮透,这才意识到他光顾着身侧小女人了竟然忘记自己身上没有穿大衣。

正在想要不要回去,就见坐进驾驶座上的梁思璇降下他这侧的车窗,向他看来:“上车啊,站在那里不冷吗?”

放弃返回酒吧的打算,蒋安拉门弯腰坐进去。

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驾驶座上又传来女子柔软的嗓音:“四哥不生气了吧?”

蒋安转眸:“你希望我生气?”

梁思璇发动汽车间隙转眸对上他的目光,摇头:“不希望,四哥以后没事多笑笑。”

话落,自己先笑了。

看到她唇边挂着的那抹笑意,蒋安锋利的薄唇也跟着不自觉的弯了弯:“好。”

随后汽车发动前她又动手将车内气温调高,这才专心开车。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在开口。

直到梁思璇询问蒋安晚上住哪里,她先把他送回去再说,深更半夜总不能将身穿衬衣的蒋家四少扔到大马路上吧。

蒋安抬眸见前方便是前往十方公馆的路,于是便道:“直行,回十方公馆。”

梁思璇闻言正准备开口,就听到那人又补了一句:“别想把我仍出租车上,我不坐。”

梁思璇........

今晚的蒋家四少好任性有没有!

无奈只能送佛送到西,晚上路上车少,不过半个多小时黑色奔驰便出现在了十方公馆的山下入口。

入口处保安室内的安保见是一辆外来车辆,于是想也不想的直接无视对方的鸣笛声,直到梁思璇的耐心渐渐告诫,准备熄火下去找人理论。

副驾驶座上的蒋安已经先一步,拿起被她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拨通了十方公馆内的座机。

几分钟后,保安室内慌忙的跑出来两个人,那小跑的速度让梁思璇莫名觉得好笑。

降下车窗,对方弯腰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粱副总请。”

说完,示意身旁同伴连忙升起挡杆,看着挡杆升起,梁思璇也懒得和对方说话,直接一脚油门踩下,黑色奔驰向着盘山公路向上开去。

随着黑色奔驰的靠近,马路两旁的路灯也在瞬间亮起,明明已经到了夜半三更,午夜时分,十方公馆内的众人却因为蒋安方才的一通电话,直接披衣起床移步到公馆门口迎接主人。

汽车足足盘山而行了近十分钟这才停在公馆门前,看着公馆内灯火璀璨,以佟梦为首仆从分列两侧而站的画面,梁思璇暗暗乍舌。

资本家啊。

蒋安见她没有熄火的打算,也不着急下车,任由佟梦等人在寒风刺骨下弯腰等候,他转眸看着驾驶座上正在打哈欠的人,手指点在扶手上:“今天太晚了,你自己回去不安全,今晚就住这里。”

梁思璇擦了擦眼角几乎不存在的眼泪,摇头拒绝:“不用,我习惯了。”

“那也不行,听话,嗯。”

见对方迟迟不动,梁思璇在和蒋安长久的对视中终究败下阵来,乖乖的熄火,跟着对方下了汽车。

深冬的夜晚确实冷,更何况是深山老林里,梁思璇一下车就差点被寒风刺骨给劝退。

退了退正想趁对方不注意,重新弯腰坐进车里,就被眼尖的蒋安看到,对方不由分说的抬步上前,直接将她拉到身侧,牵着她的手,迈步,在一众齐刷刷数十双的眼睛注视下,走进了公馆。

在路过佟梦的时候,语气沉沉的扔下一句:“山下那两位送回老宅,明天起我不希望在见到他们。”

佟梦......

梁思璇.........

莫名奇妙就被开除送回老宅的两个安保估计听到这消息后想死的心都有。

公馆内地暖烧的温度不热不冷刚刚好,梁思璇跟着蒋安一踏进这里,顿时就被温暖包围,扯了扯对方袖子:“我今晚还住上次那间客房。”

蒋安转眸目光从她小脸上扫过:“随你!”

他将人留下又不是打算直接吃的,所以住哪间与他而言都一样,只要在这十方公馆内,人还能跑了不成。

不知道想到什么,男人放下抬起的步子,转眸对着东张西望的梁思璇道:“今年春节你在哪里过?”

据他所知,乔燕今天一早已经返回了京都去陪父母,而以梁思璇的性格回梁家老宅去过年也不现实,如今以她与家里人的关系,估计是能少见一面就少见一面吧。

梁思璇闻言紧了紧提在手心里的包包:“估计会去湘姨家里。”

“周南湘?”蒋安问

梁思璇点头:“不错。”

正好这时佟梦送来托盘,里边放着净手的白毛巾。

蒋安拿起一条温热的递给一旁的梁思璇,又拿起一块一边动作优雅的擦手一边状似不经意间开口:“周南湘有爱人,你去她家过年不觉得会打扰人家吗?”

听到这话梁思璇转头,颇为惊讶的反问:“你怎么知道湘姨有爱人?”

周南湘至今对外一直都是未婚,很大原因便是因为她所爱之人身份不便,她的男友全名焚天启是一名军人,从军多年,骨子里男尊女卑早已根深蒂固,焚天启希望婚后周南湘能够留在北方陪他在部队一起生活。

但周南湘却不知道因何原有迟迟不同意,所以这一拖便是多年。

据说今年焚天启会回S市,主要商讨两人婚事,如果周南湘肯松口,年后估计两人就会完婚,以后定居在北边生活。

想到此梁思璇不知为何有些低落,自从母亲袁卿雅去世后她就把对袁卿雅的思念全部转换到了周南湘身上。

周南湘当年跟随在袁卿雅身边工作多年,脾气秉性很大诚度上都是受袁卿雅影响,所以别看话不多,但骨子里一样争强好胜,有苦从来不言。

蒋安瞥见她脸上的神色,皱了皱眉,将手中毛巾放回托盘中,折身走回她的身侧,看着她低缓安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能似母似友陪你多年,看你成长为你解忧,已经是你母亲为你修来莫大的福分,所以不要难过,你还有我。”

最后这句你还有我,听的一旁的佟梦心尖微颤,紧了紧手中托盘,忍不住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这位梁家长女能够走进他们这位年轻主人的心里,可见其分量。

而梁思璇却依旧低着头,扯动着手中的白毛巾没说话。

蒋安见此也不在劝解,只是转变了话题,伸手抬起对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语气认真:“下周三是除夕,除夕上午我让司机去梧桐苑接你!”

梁思璇闻言这才回神,指了指自己不确定的道:“接我?”

蒋安点头:“不错,春节你就在这过。”

“可是........”见梁思璇想出口拒绝。

蒋安抬手将散落在她耳边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温柔:“春节我会回老宅陪父母,不在这里,所以这里只有佟梦等人,吃穿用度都有人伺候,不比你一个人窝在家里吃外卖强?还是说你想当个电灯泡?”

“我......”张了张嘴,梁思璇还想拒绝。

蒋安却不给她在开口的机会:“就这么定了,下周三别让司机白跑一趟。”

话落,蒋安放开她,转身抬步上了楼。

徒留下梁思璇怔愣在原地,就连一旁的佟梦都忍不住在心底吐槽,先生啊,你这留人就留人,分要说的像是诱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抬眸瞥了眼站在原地依旧未动的女子,佟梦摇了摇头,忍不住的开口:“梁小姐安心,十方公馆绝对不会有外人轻易来打扰您。”

佟梦口中的轻易梁思璇这会没太当回事,直到春节初二晚上在这十方公馆内,遇到了蒋安的父母和姐姐,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这哪里是借住,分明是跳进了某人挖好的陷阱里,这是后话,暂且不谈。

这一晚梁思璇躺在十方公馆的客房内,难得的一夜好梦。

第二天特意起了个早,带着口罩裹上羽绒服,在十方公馆的花园里晨跑后,见时间还早于是又沿着下人指的路一路转到接近后山的湖边,

湖面上早已结冰,但站在湖边依旧能够听到冰层下川流不息的河水,如果不是冬季,这里确实算得上一个世外桃源。

在这纷扰的大都市里难得的清净之所。

感觉刺骨的风刮在脸上,梁思璇紧了紧身上羽绒服,转身向着公馆返回。

回去的时候身上微微出了汗,上楼洗过澡,在出来正好在餐厅碰到先她一步下楼的蒋安。

男人一袭浅灰色家居服,看上去少了平日的严肃,多了丝居家的意味。

听到脚步声,对方抬眸看到是她,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向着对面空位抬了抬下巴:“愣着做什么,过来吃早餐。”

“哦。”梁思璇在对方目光扫来前,抬步上前在对面落座。

这才开口:“你是不是感冒了?”

刚才蒋安说话时,虽然掩饰的很好,但鼻音很重,再加上昨晚一袭单衣站在寒风刺骨的马路上,估计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蒋安闻言,摇了摇头:“无碍。”

边说边拿起一旁的白毛巾擦过手后,从手边餐盘中取出一颗水煮蛋,剥开去皮露出里边的蛋白,确认干净后,这才抬臂直接放进了梁思璇的餐盘中。

男人手骨修长,指甲圆润干净,捏着蛋白让梁思璇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见对方的目光落在手指上,蒋安勾了勾唇,又取出一颗剥干净后,这才送到自己的餐盘里,淡淡解释:“水煮蛋虽然无色无味,但营养丰富,璇儿不要挑食。”

梁思璇.......

低眸看了眼自己餐盘中那颗晶莹剔透的鸡蛋,梁思璇拿起叉子将鸡蛋分块后,这才往嘴里送。

其实她从小就不喜欢吃鸡蛋,尤其是水煮蛋,一个字难吃,四个字难以下咽,所以身边乔燕等人几乎都知道她这个不良嗜好,为此梧桐苑的阿姨和周南湘没少数落她,只可惜她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不当回事。

可是今天,就在这一方天地里,她莫名的就不想违背对面之人。

见她乖巧,蒋安眼底染上少见的笑意。

两人用完早餐后,蒋安先一步上了楼去换衣服,梁思璇就在落地窗前等他,虽然到了冬季,但窗外小花园里的花草在园艺师的精心照料下,仍旧郁郁葱葱,一副欣欣向荣之态。

不知为何,站在这里,看着这山,这景,突然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几分钟后身后传来脚步声,转眸正好看到男人身穿铁灰色衬衣,黑西裤,臂弯里搭着大衣外套也是黑色的,除了对方眼睛上多了一副金丝边眼镜外,几乎从里到外都是深色系将他包裹。

皱了皱眉,梁思璇不等来人上前,就脱口而出:“四哥可以试试驼色,或者棕色。”

这人骨相极佳,是天生的衣架子,相信浅色的穿在这人身上只会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蒋安在她面前停步,闻言挑眉:“是吗?那不如璇儿改天帮我买?”

梁思璇.........

想得美,三个字差点没刹住车。

想着自己此刻还在别人的地盘上,梁思璇变了话风:“实在抱歉,最近比较忙。”

这意思就是本姑娘没时间。

蒋安低笑出声:“可惜了!”

梁思璇转眸:“可惜什么?”

蒋安抬步越过她,向着门外走去,错身而过的一瞬间,男人低沉嗓音在耳畔响起:“可惜璇儿的新年礼物泡汤了。”

梁思璇.........

抬步跟上,两人在佟梦等人的注视下,上了蒋安的劳斯莱斯黑色座驾,对此某人是这么说的,女孩子开车不安全,有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就只能将她那辆奔驰小可怜留给了后边的保镖开。

四十分钟后,在路口停车,梁思璇推门下车时,想起什么又转身对着后座的男人撂下一句:“对了,我把昨天那张借条放在了你办公室的桌子上,千万收好,弄丢了我可不认。”

话落,在看到男人云淡风轻的脸色黑沉下来前,一溜烟跑了。

蒋安看着走远的小女人背影,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头疼的捏了捏眉骨。

得,大早上的好心情没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打一巴掌赏一颗枣 而梁思璇在从保镖手中接过自己的汽车后,直接驱车向着公司开去。

公关部和人事部的人被她设计提前放了年假。

所以今日到梁氏上班的人并不是很多,很多外地人都已经提前休假,留下来的也是本地少数人,所以她到公司的时候,各部门留下来的值班人员寥寥无几。

回到办公室,先和万英那边联系,得知大致情况后,嘱咐对方盯紧康平,这才带着东西去往会议室。

今天上午还有一个会议要开,主要是商讨年后梁氏茶叶入驻各大商场的方案,所以等她进去的时候,会议室内还在岗位的众高层几乎无一缺席。

必此官方的客套了几句,等了近二十分钟迟迟不见梁昌明现身,经过众人一致商议后,便先行开始了,整个会议足足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出了会议室,梁思璇折身去了一趟财务,因为余璐老家距离S市并不远,再加上她父母因为工作原因也在去年调到了这里,所以她并不需要像乔燕等人提前休假。

在财务室门口毫无意外的碰到了郭飞扬,小伙子看到她远远走来,就从座位上站起打招呼。

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该忙什么忙什么,梁思璇推门入内。

余璐闻声望来,看到是她,放下手边工作,起身迎了上来:“呦,什么风把我们副总吹到了这里?”

梁思璇勾唇:“就你嘴贫。”

余璐笑,带着她在一旁的一张空位上坐下,自己抱臂站在旁边随口问道:“找我有事?”

平时,因为考虑到梁昌明多疑的性子,所以两人在公司很少碰面,有事也是私下聊,这还是余璐担任财务总监后梁思璇第一次毫不避嫌的找来。

梁思璇点头:“我给叔叔阿姨备了些薄礼,在我后备箱,一会有时间你让人下楼去拿到你车里。”

余璐挑眉:“这种事一个电话就可以了,何必亲自跑来一趟?说吧,有什么吩咐只管交代。”

见余璐开门见山,梁思璇也不在兜圈子,直言道:“公司现在账上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据她所知,梁氏集团年底开销巨大,刨去股市先后砸进去的钱,和当时江色敛的私财,今年的盈利估计也没剩下多少,而梁昌明偏偏要在这时候,选择和大商合作,不说其它开支,光是年后进驻大商各家商场的预付定金少说也有小千万开销,更别说提前按照商场要求大量备货了。

里里外外算下来,年后需要出去不少钱。

余璐闻言,沉思片刻抬步从电脑旁的资料夹里抽出来一张A4纸,转身递给她:“都在这里,你自己看吧。”

抬手接过,梁思璇目光从白纸黑字上快速扫过,手指在收入一栏的待入帐上停下,不解的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余璐闻言,目光从她压在指尖的待入帐一栏上扫过,又重新落到她的脸上:“不久前梁董把A省的百亩茶城做为抵押物从银行贷了三个亿出来,没有意外这笔钱应该会在年后入账。”

话落看到梁思璇脸上的表晴,蹙眉反问:“这事你不知道?”

梁思璇摇头。

她确实不知道,今日要不是临时来余璐这走一趟,估计以她和梁昌明如今的关系,对方难保会告诉她。

想起什么抬眸问道:“梁董可有说这笔钱打算怎么用?”

余璐摇头:“那倒没有。”

余璐只是一个财务总监,梁昌明肯定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想到此,梁思璇揉了揉眉心:“先不管了,年后这笔钱入账后,去向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她总觉得梁昌明在这时候突然把茶城抵押给银行,贷出来这笔钱是有意针对她的。

余璐见她脸色不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放心,这里有我盯着,断不会让人截了你的后方。”

“谢谢,有你真好。”梁思璇站起身出口的话多了丝感激。

余璐傲娇的甩了甩高马尾:“客气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梁思璇见正事谈完,也不打算在多做停留,省的落人话柄,抬步前想起什么又回转身看着抱臂依旧靠在原位的余璐道:“你那位小助理对你倒是一心一意。”

话落,见余璐抬手预打,连忙笑着拉开门走了出去。

财务室门口的郭飞扬见梁思璇的身影消失,这才借着送资料的名义,推门走了进来,刚踏进来就对上余璐看向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顿时让郭飞扬头皮发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出口的话都有些结结巴巴:“总..总监,这是您要的东西。”

“嗯,放着吧。”余璐也不动,对着办公桌面抬了抬下巴。

郭飞扬在对方注视下,小心翼翼的上前,将抱在怀里的文件夹工工整整的摆放在办公桌上,这才转身看向余璐,目光依旧躲闪不敢与之对视。

见余璐久久盯着他不说话,郭飞扬心里冷汗涔涔:“没事,我就出去做事了。”

没听到回应,郭飞扬抬步向外走,手指刚碰上门把手,就听到身后传来余璐悠悠的声音:“小飞,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然这人好好的不回家过年,留在这陪她值班,怎么看怎么有种欲盖弥彰。

余璐不问还好,这一问,直接把郭飞扬吓的魂飞魄散,喜欢,当然喜欢了,如果不喜欢,他何必千里迢迢从京都一路追到这里来。

在大学期间,郭飞扬就喜欢跟在余璐身后打转,帮忙占座位,倒水,就连余璐大姨妈什么时候来,郭飞扬都算的一清二楚。

奈何美人只把他当兄弟,当闺蜜,所以久而久之这份单纯的心动就成了郭飞扬一个人的暗恋,他也做好了不能当情侣那就当一辈子好兄弟的打算。

却没想到会在2019年新年来临之际,这层窗户纸突然被捅破的尴尬,闭了闭眼,就在郭飞扬考虑是转身直面坦白,还是打哈哈转过此话题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虽然声音不大,却一步步仿佛踏在郭飞扬的心尖上,让他紧张的手心冒汗,明明室内暖气温度不高,但就是在这短短几分钟里,郭飞扬仿佛被迫坐上了过山车,心底压抑良久的倾慕和暗恋一股脑的往外冲,让他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而余璐已经站定在郭飞扬身后,看着背对着她的大男孩,有些好笑:“你就打算这么回应我?”

闻言,郭飞扬连忙转身:“不是.......”

就在出口的一瞬间,对上余璐看向他的目光,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余璐挑眉,上前一步:“不是什么?”

眼看她的额头就要碰上郭飞扬的衣领,察觉出对方越来越紧张的情绪,余璐挑唇:“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干脆点?非要婆婆妈妈,承认喜欢我,就那么难吗?”

郭飞扬看着面前女子一张一合的唇,突然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的道:“我要是表白了,你会不会生气,从此以后就再也不理我了?”

“你说呢?”余璐一副我看你能说出什么的表晴,看的郭飞扬心里直发毛。

向后退了退,郭飞扬后背抵到财务室的门上,一只手护在胸前以防余璐随时出手揍他,这才胆由心生:“你说的对,我喜欢你,喜欢你了整整四年,从我第一次在同学聚会上见到你,我就喜欢你,喜欢你的洒脱和仗义,更喜欢你的直白,你呢?你喜欢我吗?”

余璐没想到会被对方突然的表白将上一军,向来洒脱随意的性子也有片刻停顿,和郭飞扬对视了良久,余璐突然抬手点在对方的额头上:“傻小子。”

话落自己先笑了。

郭飞扬被她这三个字弄的心里更没底了,见她要转身,也顾不上会挨打了,直接拉住对方的衣摆:“你还没说答不答应呢?”

余璐衣摆被拉,转眸看向捏着她毛衣的手,顺着手指最后落在对方急切的脸上:“松手!”

“我不松。”郭飞扬仿佛得不到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今日所幸说开了,如果不得到答案,两人以后有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这是郭飞扬此刻最担心的。

见对方坚持余璐干脆转身,折回,直接靠近郭飞扬的俊脸,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吧唧一口亲在对方的脸颊上,抬起头直视对方:“这样,明白了吗?”

郭飞扬原本还急切不安的眼神瞬间被喜悦取代,不由自主的伸手攀上余璐的肩:“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

被摇晃的余璐,眼冒金星,抬手打断对方:“停。”

在被郭飞扬这么晃下去,估计她会减寿好几年。

依言停下,刚刚还喜悦的脸上瞬间垮了下去,可怜兮兮的道:“那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瞥见郭飞扬脸上的表晴,余璐暗笑:“看你表现喽。”

说完,拨开对方的手,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前坐下,还不等她拿起鼠标,刚刚还一脸阴郁的人,突然拔高了音量,跑上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面对面的看着她星星眼的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直到郭飞扬神采飞扬的从财务室退出去,余璐才摇了摇头:“还真是个榆木脑子。”

不喜欢?又怎会任由他跟在她身后四年之久........

————————

另一端的梁思璇离开财务室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就听到敲门声传来:“进。”

推门入内的是运营部的一个小职员,因为运营部距离副总办公室不远,又是同一楼层,所以此刻乔燕不在,梁思璇就临时从运营部的值班人员中调出来一人,临时担任她的助理。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看到来人,忍不住的皱眉:“秦特助怎么来了?”

跟在临时小助理身后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昭,秦昭此刻出现在梁氏着实是出乎她的预料。

摆了摆手示意小助理先出去,看着外人退出去,秦昭才回答梁思璇先前的问题:“奉命而来,对了这是总裁让我送过来的东西,请您过目。”

话落,秦昭从公文包里抽出来一个档案袋递到梁思璇面前。

不解的抬手接过,打开抽出里边的东西,大致扫了一遍上边的内容后,梁思璇瞬间被气的想磨牙,可脸上还维持的官方的淡笑:“东西收到了,感谢秦特助特意跑一趟。”

目光从办公桌后之人脸上扫过,见看不出来什么情绪,秦昭摸了摸鼻子又道:“总裁说了,这份协议一式两份,是做为盛粤出资为粱副总拿回蝴蝶古玉的证据,为了生变,所以粱副总看后如果觉得内容没有问题,还请签字,我好回去交差。”

梁思璇..........

好想掐死狗男人啊.....早上分开时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成想原来对方是在这等着她呢。

虽然协议内容也是明码标价五亿,和她打的那张借据没有区别,但她主动给是一回事,别人要又是一回事。

目光从秦昭那副公事公办的脸上扫过,梁思璇气的抓起一旁的钢笔,直接翻到协议最后一页,大手一挥,她梁思璇的名字就落了上去。

而秦昭看到她落笔的那一瞬,唇动了动,终是将到了嘴边的提醒咽了下去,他可没忘记谁才是他的衣食父母。

又重新拿出另一份,行云流水签好后。

随手把钢笔扔到桌面上,对着秦昭抬了抬下巴:“可以了,秦特助可以拿回去交差了。”

秦昭见她这么干净利落的签了字,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别看他此刻一张严肃脸,来之前心里却是直打鼓。

几次交道下来,他对这位粱副总的定义就是不好惹,和他们家那位一样,这位粱副总的骨子里牙呲必报,有仇必还。

这会见任务圆满完成,从里到外一身轻松。

上前一步,从桌面上捞起其中一份协议,随手翻了两下确认无误后小心翼翼的放回公文包,这才露出微笑,又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个丝绒盒子,恭敬的推至对方面前:“这是总裁特意为粱副总挑的新年礼物,希望您喜欢。”

言罢,见对方面无表情的看过来,秦昭抵唇轻咳了一声,提出告辞,目送秦昭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梁思璇这才气哼哼的低骂出声:“狗男人.......打一巴掌赏一颗枣的手段倒是使得炉火纯青!”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你却可以! 随手将那份协议塞进包包里,捞起先前被秦昭放在桌面上的丝绒盒子,打开,见里边是一条彩色钻石手链,手链上除了每隔不远都有一颗一克拉的主钻外,还在外边镶满了碎钻,五彩缤纷,又切割的刁钻精致,看上去莫名还挺顺眼的。

一想到这条钻石手链莫名坑了她五个亿,梁思璇刚刚还上翘的嘴角旋即压下,抓起一旁的手机,对着手链随手拍了一张,调出某人的微信扔了过去。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什么意思?”

璇:“意思就是四少真会做生意.......”

安:“怎么说?”

璇:“你拿一条破手链坑我五个亿,良心不会痛吗?”

安:“坑你?难道五亿的借据不是你写的?”

梁思璇.......

好气啊!是她写的,但为什么这么生气是怎么回事?

将手机扣到桌面上,梁思璇向后倚去,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突然觉得自己很矫情。

借据是她亲手写的,五亿是她拿回蝴蝶古玉应该付出的,昨天她明明还一副钱货两清的装大度,今日签了这协议就莫名觉得很委屈是怎么回事?

她想她病了,病的还不轻。

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又重新从桌面上将手机捞进手里,删删写写楞是没发出一条完整的文字,耐心用尽,干脆一冲动直接点了右上角进去,按了删除键。

看着微信里再也没有那人的影子,这才解气。

正巧这时小助理进来,告诉她总裁有请,梁思璇理了理衣服,起身也没带手机直接上楼去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里梁昌明也是刚到不久,身上的大衣还没有退下,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站在落地窗前,看上去颇有一副低迷之气。

听到脚步声,对方回头,看到是她又转向窗外,开了口:“听说上午各部门已经在会议上敲定了年后进驻大商的方案,结果如何?”

梁思璇上前在对方一米远停步,也面朝窗外看着暗沉沉的天空,随口道:“具体执行方案,总裁办的人估计会整理出来呈给你。”

这意思就是梁昌明问这话完全是多余。

对方也不尴尬,依旧是头也未回道:“璇儿,我这个父亲是不是做的很失败?”

就在不久前,他收到江南传回来的消息,证实袁卿雅在嫁给他之前并没有和君叶华走到最后那一步,所以根本不存在越举之说,也就不存在梁思璇不是他女儿的可能。

虽然他这个父亲做的很失职,但依旧不愿意在小辈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

梁思璇听到这话,眼底掠过讶异,转眸目光落在梁昌明鬓角发白的侧脸上,突然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今日的梁昌明和以前的梁昌明大有不同,从前的男人虽然年过五十,但却保养的极好,再加上骨子里一派儒雅之气,行动之间自有一副或人心脾的稳重和久居上位的优越。

可是此刻面前之人仿佛苍老了很多,虽然背脊依旧挺直,但却莫名让她透过这副皮囊看到了里边的疲惫。

可能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目视窗外的人突然回头对上她的视线,看着身侧这个与发妻越发相似的面庞,薄唇张了张吐出几个字:“对不起!”

梁思璇越发疑惑,电光火石间脑中突然闪过昨晚夜上海酒吧内,隔壁客房沈千悠与康平厮混的那一幕,心里猜测,莫非这人是知道了什么?

还不等她窥透出答案,梁昌明就转回了头再次开口:“璇儿,以后这梁氏就靠你了!”

说完沉沉的叹息一声,抬步转身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看着对方带着助理消失在门口,梁思璇站在原地还久久不能回神。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否则,何至于让一个意气风发的人一夜之间变成这副摸样?

几分钟后,梁思璇想不通也只能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刚走进去就听见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看是万英打来的,随手接通:“粱副总,对方半个小时前去了梁家老宅。”

“你说什么?”梁思璇不可置信的答。

直到万英又重复了一遍,这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沈千悠是疯了不成,竟然光天白日明目张胆的将情夫带进梁家,她就不怕被梁昌明发现了端倪,让她多年经营毁于一旦?

还不等她想清楚,那端万英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很奇怪,对方从进去到出来只用了二十分钟,我们的人进不去,所以并不清楚对方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梁思璇越发想不通了,揉了揉眉心,交代道:“好,我知道了,接下来几天还请万先生多费心。”

“应该的。”

挂了电话,梁思璇沉思良久,还是给老宅的管家杨伯去了电话。

在得知对方只是随着沈千悠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后,参观后就离开了,更是让她心底疑惑丛生,一时之间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梁昌明的态度?

沈千悠找来康平的目的?

还有君叶华突然遭到刺杀的真相?

一桩桩一件件好似有什么牵扯,又好似什么联系都没有,就在梁思璇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君逸华章顶层套房内,君叶华的刺杀案终于从警方那得到了消息。

警方经过连日来的查证,终于通过蛛丝马迹查到了线索,随着线索一路查到了一个地下组织的头上。

只可惜让警方没想到的却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那家地下暗装早已人去楼空,无奈之下,警方经过周边摸索,终于锁定了两个头目。

因为查不到人在哪里,所以警方下了通缉令,全国通缉。对此也是给君叶华和江南君家一个交代。

君叶华对此结果自然是不满意,但警方已经尽力,他也不好强人所难,无奈只能给蒋安去了一通电话。

当时谈判时,蒋安曾有言在先会帮他抓到幕后黑手,所以这会明的不行,也只能私下解决了。

蒋安倒也不含糊。

没让君叶华等太久,第二日便靠着蒋家独特的关系网查到了一些东西,只是在拿到东西的时候,蒋安万万没想到会是此等结果。

看着A4纸上梁昌明那张儒雅温和的脸,最终还是没有将真相告诉君叶华,只是转了个弯,给警方提供了线索。

两日后,周二深夜,警方在缅甸交界处,将暗装头目缉捕归案,再加上对方对于刺杀君叶华一事供认不讳,至于原因只说是私怨,其它在不愿多说。

对此君叶华也没在抓着不放,也终于在第二天清晨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动身返回江南,不知道是谁提前走露了消息,他刚到机场没多久,沈千悠便一路追了过来,硬是从童云一众心腹面前拦住了君叶华的路。

看着机场VIP的房门被拦,君叶华摆了摆手,最终还是让沈千悠走了进来。

两人经过数分钟的交谈后,在童云第二次的提醒中君叶华起身离开VIP,直接登机,离开了S市。

看着飞机飞上高空,越来越小消失不见,机场外的停车场栏杆处站着的沈千悠才收回视线,驾车返回。

如果说沈千悠此生最爱的人是谁,那么无疑是君叶华。

当年沈千悠不过是江南J省一家夜总会的陪酒小姐,因为长相娇媚,左右逢源的性格让她当时风头无二,随后机缘巧合下结实去夜总会办事的君叶华。

当时她已经和男友康平同居,但为了生存做的是最下贱的勾当,自从结实君叶华后,便一眼沉沦,随后无论她怎么暗示,君叶华对她的态度都很冷淡。

使出浑身解数,最终也没能入了君叶华的眼。

原以为像君叶华这种高高在上的谦谦君子注定不是她能高攀上的,也就渐渐绝了念头。

直到半年后的某一天她突然被出现在夜总会的童云请去了隔壁包厢,在那里她又见到了他,而那一天数半个小时的交谈也改变了她,梁昌明,袁卿雅接下来的人生。

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沈千悠闭了闭眼,命,一切都是命。

从别人手中夺来的爱情终究不能长久,就好比梁昌明和袁卿雅。

而她半生周旋在三个男人之间,好似得到了身份地位,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如今能握在手心的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此沈千悠在心底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周三,也就是2019年2月13日,除夕。

这天清晨,君叶华的离开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梁思璇也在上午处理完手头所有的公事后,离开公司驾车返回了梧桐苑。

刚收拾好衣物,蒋家的司机也到了。

不想让对方多等,于是拎起不大的行李箱匆匆乘梯下楼,坐上了前往十方公馆的汽车。

她到的时候,十方公馆内一如既往的安静,就好似沉睡中的狮子,让人不由的肃然起敬,因为先前来这里留宿过,所以她对十方公馆并不陌生,在门口毫无意外见到了提前候在那里的佟梦,显然对方已经提前收到了她要来的消息。

看到汽车停稳,不等她推门下车,佟梦就上前为她拉开了后座车门,并且有条不紊的指挥佣人帮她把行李送到她先前入驻的客房。

看到佟梦恭敬有礼的模样,梁思璇有些不习惯,抬了抬手不禁莞尔:“佟管家不必如此,不过借住几天而已,多有打扰,还望佟管家勿怪!”

看见梁思璇唇边扬起的弧度,佟梦原本严肃的脸上也多了丝笑意:“粱小姐客气,先生虽然不在,但在这里梁小姐有事尽管吩咐,我等自然鞠躬尽瘁。”

知道佟梦说的是客套话,梁思璇也不点破,点了点头,随着佟梦走进了别墅客厅。

还不等她坐下,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梁思璇没有着急开口,她在等着对方先说。

果然那端的人等了片刻见她不语,无奈只能问道:“到家了吗?”

“到了。”梁思璇摆手示意佟梦该忙什么忙什么,而她则抬步向着相隔不远的落地窗前走去。

佟梦扫过倚窗而站的女子,转身前摇了摇头,不用猜也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想起先前那人的吩咐,佟梦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情爱一事果然是说不清道不明,睿智如她们家先生,到最后也没能逃过情网这一关,以那人对这位梁小姐的重视诚度来看,这十方公馆的女主人恐怕非她莫属了吧!

只是不知道蒋家那一关好不好过?想起蒋家,佟梦原本唇边挂着的笑意渐渐消失,想起二房三房的下场,佟梦不由的唏嘘不已。

成王败寇自古以来都是存在的。

尤其是像蒋家这种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单拎出来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可是最终不还是落得个不得善终的结局,蒋家小辈众多,可是最终能登上高位的只有蒋家四少一人,有时候得到也意味着失去。

脑海中突然闪过几年前蒋家老宅发生的点滴,不由的心底打颤,佟梦连忙打住心思,转身上了二楼。

落地窗前梁思璇和蒋安的交谈还在继续,正好这会她的视线被庭院外的一只白猫吸引。

那只白猫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此刻正犹如女王驾临般蹲坐在凉亭的石桌上,高高在上眼睛一眨不眨的与她对视。

也不知道是不是累了,白猫抬了抬前爪抹了把脸,继续盯着她仿佛在看着一个外来物,眼底写满了抗拒。

虽然隔着玻璃,但因为距离并不远所以白猫的一举一动都落入梁思璇眼底。

觉得有些好笑,梁思璇抬手隔着玻璃点在白猫的额头上,出口的话却是对着那端的蒋安说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养猫?”

借住两次,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十方公馆内看到除了人以外的另一种生物。

蒋安闻言,勾了勾唇:“怎么,喜欢?”

梁思璇点头:“挺可爱的!”

仿佛是读懂了她的唇语,那只蹲在凉亭石桌上白猫,突然臭屁的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她,还悠闲的甩了甩尾巴,仿佛在无声抗议。

蒋安失笑,将夹在指尖的烟蒂暗灭在烟灰缸里,从书桌后起身,也走到了窗边似是而非的答:“钢镚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它可爱。”

梁思璇不解,疑惑出声:“为什么?”

白猫明明就长了一副很可爱的模样啊,胖乎乎的除了额头上长了一撮硬币大小的黑色毛发外,其它通体雪白,一看就是经常被人精心打理的。

还不等她想明白,手机那端就传来男人愉悦纵容的声音:“因为它是公的。”

梁思璇........

这不是欺负人吗?这年头就连一只宠物家猫都活的比人尊贵。

想到此,想也不想的嫌弃出声:“你有这闲功夫领养个孩子也比养猫强。”

蒋安喉间溢出低笑:“领养?我为何要领养?”

他又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梁思璇闻言脱口而出:“不领养,难道你还打算自己生啊........”

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这话有毛病,还不等她补救,那端就响起男人轻缓嗓音:“我自然是不行,但.......你却可以。”

梁思璇........

她到底是怎么从一只猫身上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的?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除夕家宴 想到那端男人说这话时的神情,就莫名耳热,出口的话也吞吞吐吐:“那个,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啊......”

直到结束通话,梁思璇依旧能够感觉到从耳边渐渐升起的燥热。

拍了拍脸,干脆把手机塞回大衣兜里,直接抬步出了门,向着凉亭走去。

她需要降降火,正好也可以去逗逗那只傲娇的白猫。

听到脚步声,白猫竖了竖耳朵,依旧趴在那里懒洋洋的没有动。

梁思璇试着叫了声“钢镚.....”

白猫一个机灵,瞬间从温吞小白兔变成了炸毛的鸡,一个翻身从石桌上站起,踩着模特步从石桌上跳下来,围着她转了几圈,嫌弃意味毫不掩饰。

梁思璇?

一个畜生竟然还敢嫌弃她?好大的脸啊?

弯腰,动作迅速的将白猫捞起,双手举着它与自己对视:“我警告你,你主人此刻不在,我就是把你从后山那扔下去估计不用一个小时你就在湖水里变成了一具死尸,所以最好识相点。”

别怪她这会为什么要威胁一只猫,因为她觉得这只猫看她不顺眼,很不巧,她对动物向来无感。

白猫在与她长久的对视下,从张牙舞爪最后变成了蔫巴巴的一团,耷拉着脑袋,看的她心底只想笑。

手指点在白猫的头上,拔了下,发现那一撮黑毛是天生的,这才颇为惊奇的看着怀里的白猫自言自语:“还真是会长。“别说这白猫因为额头这搓黑毛确实挺特别的。

就在她自言自语的间隙,一个不妨,白猫一个跳跃直接踩着她的肩膀就脱离了她的掌控。

也不知道这次白猫是不是学精了,三两下,就攀爬到了二楼阳台的栏杆上,还一副颇为神气的站在上边俯视她。

那模样,看的梁思璇直磨牙。

主人讨厌,没想到养出来的宠物一样讨厌。

懒得和一只畜生计较,梁思璇裹紧了身上大衣,直接向回走。

没在客厅多留,抬步上了二楼,直接向着先前她借住过的那间客房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客房内佟梦正带着两个佣人在卧室内忙碌,挑了挑眉走进去,目光落在那张崭新的淡粉色大床上,梁思璇开口:“这是干什么?”

不止床单被罩换成了新的,就连床尾的地毯也换成了同色系,突然有种布置闺房的感觉,怎么看怎么有种把她留在这长久住下去的意味。

佟梦闻言,将手中还未摆好的精致摆件交给一旁的佣人,上前一步带着笑意解释:“这些都是按照先生的意思提前购置的,不知道梁小姐是否喜欢?”

梁思璇眼含讶异,她喜不喜欢重要吗?不过是借住几天而已,何必搞的这么兴师动众?

可能是看出了她眼底的疑惑,佟梦恭敬的又补了一句:“毕竟是梁小姐住进十方公馆的第一个新年,先生不想委屈了您!”

WT?

对上佟梦意有所指的目光,梁思璇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见几个佣人都在忙碌,此刻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她们也不过是按照主人的意思办事,所幸也不在和佟梦废话,直接开口:“既然如此,我看这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可否到你们家先生的书房去找几本书打发下时间?”

“自然可以。”佟梦闻言连忙道。

见她要转身出去,佟梦又在后边补了一句:“先生交代过了,公馆内对梁小姐而言没有禁地!”

梁思璇闻言步出房门的脚步顿了顿,没有禁地?意思就是哪里都可以去喽,唇边不自觉的勾起浅淡的弧度一闪而逝,转身目光落在佟梦身上:“带我谢谢你们家先生。”

说完,不在停留,直接抬步向着二楼书房走去。

书房与她而言并不陌生,因为来过一次,所以很快她就按照记忆找到了书房的位置,推门入内。

书房内的布置和上次所见一摸一样。

不止各类书籍一应俱全,就连笔墨纸砚也是抬手就可触及。

目光扫到书架旁墙面上多出来的一副兰亭序上,见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那人之手。

没想到蒋家四少除了是一个精才绝艳的经商天才以外,竟然在书法上也略有成就。

手指从那副兰亭序上扫过,最后停在书柜前。

一排排扫过,里边的书籍种类繁多,从经商到军事政坛均有涉及。

打开柜门,随手从里边抽出一本莫言的丰乳肥臀,转身在靠近落地窗边的摇椅上坐下,随手翻看了起来。

这本书当年在作者莫言刚刚得奖的时候曾红极一时。

但那时她还在读书,所以未曾看过,今日正好趁着偷来的时光,来品一品这本受人追捧的书籍有什么不同之处。

就在梁思璇偏居一偶躲在十方公馆的书房内看书的时候,

市区蒋家此刻却是人来人往,平日的蒋家分支几乎都在傍晚时分,先后登门来了蒋家,蒋家因为还有老爷子蒋盛乾坐镇,所以叔伯一辈按照规矩都会在除夕当晚回到老宅来陪老爷子守岁。

说是守岁,其实更像是炫耀。

只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宣于口罢了。

蒋安自小生于蒋家,长于蒋家,对于这些勾心斗角早已不陌生,所以无论是什么类型的牛鬼蛇神碰上他,都不敢造次。

傍晚六点,蒋家老宅餐厅内准时开席,随着一道道精心准备的佳肴上桌,在场的众人都是一副其乐融融之态。

除了有不少暗含大量的目光不断落在主桌上外,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蒋安做为蒋家如今的掌权人,自然也在其中,他的左侧是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蒋盛乾,右侧依次是他的父亲,母亲,二姐。

对面挨着老爷子坐的是在小年才举家归来过春节的二房一家,挨着二房的是不久前从老家回来的三房。

零零总总加到一块不下十几口人,虽然人多,但因为主桌较大,所以倒也不显得拥挤,只不过气氛却不似其它分支桌上那般和睦。

原因是因为三房独子蒋林吃饭时,因为手脚不便在夹菜的时候出了丑。

也不知道不是是蒋林故意,原本还好好的,按理说他右手不灵活,以免出丑,应该避开那些光滑圆润的菜品才是,但这人偏偏和一个狮子头杠上了。

夹了几次没夹起来,坐在一旁的蒋林母亲见此皱了皱眉,拿起筷子正打算帮忙,却被蒋林恶狠狠的眼神制止。

蒋林自从两年前被蒋安深夜带上蒋家祖坟前伤了一只手后,便性情大变,对待下人稍有不满就会拳打脚踢,就连他的亲生父母也没少被他身上的戾气劝退。

自从被老爷子遣回老家后,蒋林的脾气秉性就是暴戾无情,日益见长。

如今两年过去,这位蒋家三房的独子早已今非昔比,从以前人人羡慕的蒋家少爷沦为丧家之犬。

此刻餐桌一角母子的一幕,落入在场不少人眼中,但因为是除夕,所以都没有开口。

直到.......

那颗狮子头在蒋林的筷子底下不安分的托盘而出,滚落到餐桌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总之狮子头一路磕磕绊绊就那么从几人眼前滚过,毫无预兆的向着老爷子身旁的蒋安滚去。

最后稳稳的停在了蒋家四少的餐盘边才堪堪停下。

蒋安原本对于这种毫无意义的家宴就兴致缺缺,此刻看到众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主桌,这才掀起眼皮从面前那颗面目全非的狮子头上扫过,最终落到隔着数人距离的蒋林脸上。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凉薄又无情,深邃的眸底隐含冷冽。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不适合蒋家 蒋林不甘示弱的与之对视,眼底的仇恨即便是隔的很远依旧能将人焚烧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只见蒋家四少微微勾唇。

唇边的弧度明明惑人心魄,却又让人不寒而栗:“三哥既然手脚不便,就不该觊觎这种不易下筷的东西,否则下场便与这狮子头一样,让人恶心。“

话落,也不去看蒋林以及三房几人难看的脸色,转眸对着身侧看不出情绪的老爷子道了句:“失陪!”

便自顾自的从座位上起身,抬步无视众人的目光,闲庭阔步的走了出去。

有眼尖的人甚至还看到蒋家四少微微卷起的袖口上不知何时站上了油渍,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坐在蒋宪国身旁的妻子叶帆,看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眉心皱起,淡着一张脸对着相隔不远的三房方向语带责备:“弟妹也是,既然知道林儿手脚不便,就该提前安排人在身边小心伺候,以防不时之需。”

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从依旧阴沉着一张脸的蒋林脸上扫过,淡淡道:“再者,就是林儿身体不适不出席今晚这除夕宴,老爷子也万不会怪罪的。”

说到这里摇了摇头,也不去看众人的脸色,起身离座追了出去。

看着母子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远,餐厅内的气氛依旧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直到从主位上传来啪的一声。

众人才惊醒,纷纷看去,就见原本和蔼可亲的老爷子,此刻眸色沉沉,看向三房的目光更是让人不寒而栗:“既然身体不适,就回房歇着吧!”

说完率先离席,拄着拐杖向着前厅的茶室走去。

一旁的蒋宪国不动声色的给身旁的女儿使了个眼色。

蒋之遥点了点头,快步追上去搀扶着老爷子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而蒋家分支的几桌人,也随后有样学样先后离席,临走前有不少人看向三房一家的目光都隐含讽刺。

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如今蒋林在这除夕家宴上闹上这么一出,明眼人都心里明白,这三房恐怕是气数已尽。

按照老爷子刚才的态度来看,明显对于蒋林今天这般做为很不满,一旦三房失去老爷子这座靠山,那么以后这蒋家哪里还有三房的位置。

想到此纷纷摇了摇头,同为蒋家嫡系子孙,蒋安是纵横捭阖的蒋家掌舵人,而蒋林却因为当年连合薛家绑架梁思璇一事弄的功败垂成,

最后被这位雷厉风行的蒋家四少给折腾的一息尚存,却没想到几年不见,三房不知收敛,反而在这家宴上当众挑起事端,这不是明摆着自寻死路吗?

感觉到众人落在身上的目光,尤如芒刺,一脸阴沉的蒋林冷笑出声,还不忘挑拨一旁的二房:“大哥,看到没有,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说完,如愿看到原本在一旁看好戏的蒋垣脸色巨变,大笑出声。

讽刺,真讽刺啊.........

直到陷入魔怔的蒋林被三房夫妇连拖带拽的带走,留在餐厅内的蒋垣以及二房夫妇依旧没有起身的打算。

父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危机感。

是啊,虽然三房能有今天是蒋林自作自受,但他们呢,自从蒋安上位掌管盛粤以来,他们二房的日子又好过到哪里去?

想到此,二房蒋宪之抬眸看着儿子,悠悠的道出一句:“仰人鼻息活的连猪狗都不如,垣儿就看你的了。”

说完摇头晃脑的向着门外走去。

看着父母先后出去的背影,依旧坐在原位的蒋垣拳头紧握,眼底冷寒一片。

另一边走出餐厅的蒋安,原本打算直接离开老宅,却在撇到袖口不知何时沾染上的油渍时,还是转身折回了主宅自己的卧室。

重新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后,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母亲叶帆端着一盘水果出现在房门口。

母子目光对上,蒋安最先出声:“母亲这是?”

“妈知道你刚才没有吃好,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些新鲜的水果,都是今天刚从法国运过来的你先垫垫,一会妈亲自下厨给你煮面吃。”

听到叶帆温柔关切的话语,蒋安出言拒绝:“不用了,我不饿。”

“傻孩子,你刚才都没吃东西,怎么会不饿。”叶帆不容拒绝的语气,边说边错身从蒋安身侧穿过,走进了卧室。

看母亲坚持,蒋安只能耐着性子转身跟了上去,母子俩在沙发上坐下,叶帆动手削苹果,目光随意从蒋安身上扫过,语带试探:“这么晚了,安儿这是要出去?”

对上叶帆那双清明毫无杂质的眼,蒋安点头:“对,约了个朋友。”

“哦?什么朋友值得安儿除夕宴扔下家人不管不顾往外跑?”

蒋安觉得今日的叶帆有些不同,但也没多想,随口道:“母亲知道的,这老宅我自小就不喜。”

况且如今家里有来了这么多外人,蒋安不往外跑难道还追去茶室应付那群别有用心的人不成。

叶帆闻言,娇嗔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你呀......”

一副莫可奈何的模样,看的蒋安失笑:“母亲不必管我,想必这会父亲他们都已经到了前厅,您如今掌管内宅,又是一家之母没有缺席的道理。”

“臭小子,这就开始赶人了?”叶帆不满的道

蒋安无辜:“母亲想多了!”

对上儿子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叶帆并没有打算就此出去,而是换了个话题:“前几日陪你出席盛粤庆典时的女伴可是梁家长女?”

关于两人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铺天盖地的席卷各大媒体头条,即便叶帆这种平日很少关注娱乐八卦的人在下人口中也听到了一两句。

况且这几日网上关于梁家长女的全网黑又频频登上头条,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一无所知。

听到这话,蒋安淡着一张脸:“母亲想说什么?”

瞥见儿子脸上的神情,叶帆叹了口气:“我能说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打算的,当真对那位梁小姐情根深种了?”

被自家母亲调侃,蒋安扶额:“情根深种谈不上,但目前为止她是唯一一个走进我心里多年的人。”且还是经年不忘的那个人,最后一句话响彻在心里。

叶帆见蒋安这么坦白,眉心蹙起:“你爷爷不会同意的。”

蒋家门第在这摆着,老爷子断不会让他最优秀的孙子娶一个身世坎坷,且心怀仇恨的人。

老爷子想要的联姻对象是锦上添花,绝对不会是一粒蚊子血,且还是一株带毒的。

这道理蒋安自然也明白,但此刻亲耳从叶帆口中听到,心底还是多了丝不悦:“那母亲呢?母亲也如爷爷那般守旧,不为儿子的终身幸福着想,只想为蒋家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

叶帆闻言正在削苹果的手指顿了顿,抬眸看着优秀的儿子,答非所问:“我的意见重要吗?”

“重要!”蒋安想也不想的答。

做子女的谁不想得到父母的祝福。

听到斩钉截铁的两个字,叶帆放下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语气认真:“梁家长女不适合我们蒋家。”

梁思璇的性格清冷孤傲,又偏执,认死理,嫁入一般的家庭也许会过的不错。

但嫁入蒋家这种勾心斗角,财狼环绕的大家族里,硬碰硬无疑是祸端不断,有时候暂时的退让并不代表认输,有可能是养精畜锐等待来日之机。

可是按照这位梁家长女近半年来处理事情的手段来看,这女子太过刚硬,骨子里也过于强势,并不是一个儿媳的最佳人选。

蒋安闻言眼眸深了些许,也不反驳叶帆的话,而是淡淡道:“那依母亲看,什么样的人才是蒋家未来的儿媳人选?”

“柳家,萧家,再不济就是温市长家的千金也是好的。”

听到叶帆的话,蒋安牵了牵唇角:“可惜,柳家温家的千金再好,我蒋安一个也看不上。”

话落,从沙发上起身,看着眼含讶异的叶帆意有所指:“强硬也好,以退为进也罢,在我看来不过是为人处世的一种手段罢了,

她小小年纪生于梁家那种家庭并非是她的错,母亲不该带着有色眼镜看她。

更不该盖棺定论这么早,我喜欢她,想娶她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蒋家无关,与他人更无关,未来蒋家的兴衰也不该压在一个未过门的孙媳身上,所以.....母亲多虑了。”

说完,抬步往外走去。

今日是除夕夜,本不该说这番话让自己母亲心里不自在,但有些事易早不宜晚,既然她早已经是他认定陪伴终身的人,这一步早晚都要面对。

他母亲说的对,蒋家存在太多的变数和危险,也许就在明天,也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

二房三房一日不除,一日就不会安宁,但不管多大的危机,他蒋安都会在她嫁进来之前为她扫平障碍,万不会让三年前的绑架一事在发生。

他的人他护,他的人他来负责!

看着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的儿子,叶帆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她只是就事论事,没想到竟然会看到向来情绪不外露的儿子说出这番话。

着实让她惊讶不已。

想起老爷子前几日的试探,叶帆头更疼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万千星河不及你 开了近一个小时的车,蒋安的身影才出现在十方公馆。

当停车熄火,看到灯火璀璨的公馆时,蒋安的心里异常平静,这种平静在上楼后从书房内看到窝在沙发上的少女身影时,更甚。

蒋安的突然归来把佟梦等人惊的不轻。

众人都知道自家先生今晚甚至是未来几天都不会回这里,却没想到在接近傍晚八点半时,这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公馆内的书房里。

等佟梦从下人口中听到消息,追到书房门口时,只见隔着门的缝隙,看到里边一角的沙发前站着自家先生的身影,还不等她抬手敲门,就见原本神色淡淡的人突然弯腰在沙发前蹲了下去。

然后那人抬手将女子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眼底是溺死人的温柔和宠溺。

看到这里佟梦心底一个机灵,连忙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看来自家先生这是不放心啊......不然何故大半夜不陪老爷子守岁出现在这十方公馆内。

蒋安看着沙发上陷入沉睡的一人一猫,唇边忍不住勾起。

抬手捡起掉落在地毯上的书,随后放在一旁的小茶台上,动作温柔的将人从沙发上抱起,抬步出了书房向着门外走去。

在门口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将人送回偏远的那间客房,一路直接将人抱进了自己的卧室里,动作轻柔的将人放下,盖上被子,这才长吁一口气。

看着灯光下女子柔和的面庞,蒋安抬指一寸寸从对方精致的五官上扫过,是痴恋也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恐怕谁也不知道蒋家四少卑温的爱着一个人。

爱了整整四年之久。

如今两人的身份终于不在是师生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会为了蒋家的一个不满意就此放手。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抬眸看去白猫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此刻正眼巴巴的看着他,那蹑手蹑脚想要靠近床,又不敢的模样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从白猫身上收回目光,蒋安拉起被子将人盖上,起身去了衣帽间,在出来手里多了套家居服,转身在走进浴室前,对着围在床边正准备往上跳的白猫道了一句“将人惊醒了,我就把你送回老宅去陪老爷子那只鹦鹉。”

话落也不理会白猫可怜巴巴的叫声,转身进了浴室。

看着自家主人的身影消失,白猫试着跳了几次,最终还是不敢造次老实巴交的窝在床边的地毯上,准备养精蓄锐。

二十多分钟后,等蒋安的身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床上之人依旧没有要醒的痕迹,摇了摇头,扔掉手中擦拭头发的毛巾,走到一旁的电脑前坐了下来,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盛粤最近和康达的合作已经达成,年后就要启动新加坡的项目,所以别看是除夕,需要他亲自过目的东西依旧不少。

也不知道在电脑前忙碌了多久,就在蒋安专心致志看着康达传过来的邮件时,床上突然传来一声“四哥。”

女孩刚睡醒的嗓音软糯温柔,莫名让人心尖一暖。

转眸正好对上床上之人的一双睑水清眸:“醒了......”

刚刚睡醒的梁思璇,转眸扫视一圈后,目光再次落到正缓步而来的男人身影上,对方此刻身穿一套浅灰色家居服,看上去随意温和,不似平日那般高冷不可侵犯,看男人走近,梁思璇倚床坐好,这才出声:“四哥怎么来了?”

蒋安走近,听到这话微微挑眉不答反问:“璇儿的意思是这里我不能来?”

对上男人看过来的目光,梁思璇抿唇:“哪里.....这是四哥的家,自然随时都可以来,不过四哥今晚不用陪家人守岁吗?”

“陪!”

听到蒋安这话,梁思璇暗暗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诽谤“陪你还出来,真是不肖子孙。”

边想,边掀被下床,没留意床边,一脚伸出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

突然一声猫叫,惊天地泣鬼神般在卧室内响起。

随着钢镚炸毛的喵喵叫声,梁思璇也被惊的不轻,连忙抬脚,结果好死不死的绊住了突然在脚边跳起来的白猫,于是一人一猫顿时乱作一团。

要不是床边的蒋安伸手扶了一把,估计梁思璇会被直接摔个狗吃屎。

看着眼前一幕,蒋安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将人拉到身侧,弯腰从地上拎起还在不断示威的白猫,蒋安直接转身,走到门口一开一合就把钢镚给扔了出去。

看着关上的房门,梁思璇这才惊魂未定的在床边坐下,随手捞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抱怨道:“你们家钢镚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黑白不分,善恶不明,一下午除了看书,就剩下看钢镚捣乱了。”

“哦?怎么说?”

于是梁思璇就把下午在书房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简单点就是,钢镚好似和她八字不合,自从下午在庭院外和对方短暂交锋后,白猫就不放过她,她看书,它就在一旁跳来跳去打扰她,让她注意力难以集中。

佟梦为她泡的菊花茶,还没有喝上一口就被白猫一个漂亮的漂移给撒的到处都是,气的她良好的自制力降为零。

最后忍无可忍,她干脆挪窝去了已经收拾好的客房,结果白猫也跟了去,不止把她的新床当成了碰碰床玩,就连床尾新铺的地毯也被白猫咬的星星点点残缺不全,看上去惨不忍睹。

书也没法看了,在任由白猫这么折腾下去,梁思璇估计把它炖汤喝了的心思都有了。

见威胁无效,最后直接行动。

直到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成功抓住白猫,一鼓作气抱着去了后山的湖边,对着冰层就要砸去,白猫这才知道害怕,在她怀里喵喵的求饶。

从后山回来,白猫好不容易消停了,她也累了,吃过晚饭后,也不想在动就窝在沙发上看书,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连面前这位是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话落对上男人一双缀满星辰的笑脸,梁思璇讶异:“你笑什么?”

蒋安摇了摇头,语含宠溺:“它在调皮,你就让佟梦把它送回老宅去!”

梁思璇扬眉:“你舍得?”

她可是听说了,在这十方公馆内除了面前这位以外,钢镚就是一只名副其实仗着主人宠爱作威作福的小畜生,平日里没少给下人们惹祸。

蒋安勾唇:“一只宠物罢了,钢镚不乖,改日在给你寻一只温顺的来。”

梁思璇见他语气认真,不似作假,眼神从上到下将人打量一遍,自言自语:“原来四哥也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啊.......”

听到她的呢喃声,蒋安失笑,上前一步将人从床边拉起来:“走吧,带你出去转转。”

喜新厌旧不存在的,如果真是喜新厌旧,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心遗落在身旁的小女人身上,这几年别的没多吃,干醋倒是喝了不少........

几分钟后,佟梦目送两人一猫的身影消失在公馆门口,笑着摇了摇头,想起先前蒋安的吩咐,连忙转身叫上几个佣人带着东西一起去了后方葶院。

傍晚的山里还是有些冷的,虽然十方公馆内今晚为了迎合新年的气氛灯火通明,处处可见大红的灯笼,高高悬挂在各个公馆门前。

十方公馆之所以取名与此,来源于这里的设计。

这里除了刚刚他们走出的主楼以外,后方还有九个大小不一的配楼,分布而占,均是采用中西结合的建筑,亭台楼阁无一不缺。

两人沿着青砖小路,一边观景,一边闲谈。白猫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有时候看到什么新鲜的东西还会跑到前边去消失一段时间。

不久后在神出鬼没的出现,两人对此都仿若未觉。

也不知道逛了多久直到两人在一颗开满梅花的树下停步,梁思璇才指着身后不远的一方庭院问道:“你当初修建这里的时候,是不是打算把它当作未来蒋家的根据地所用?”

蒋安闻声回眸:“为何这么说?”

梁思璇抬手从身后垂落的梅枝上够下来一支,捏在指尖把玩,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勾唇浅笑:“难道不是吗?不然你修建这十方庭院岂不是要长年闲着?”

蒋安失笑,摇了摇头:“不会闲太久的。”

“哦?”

看她不解,蒋安解释:“这里早晚都会住人,但却不是你想的那些人”

“那是什么人?”梁思璇疑惑反问

蒋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久久未语。

却让梁思璇的脸颊渐渐有些燥热,转开脸:“我们回去吧。”

看着逃似的女子背影,蒋安弯了弯唇,快步跟了上去。

赶在拐角前,牵着梁思璇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话落,不给她考虑的机会,直接将人带到了主楼后方的人工湖前,他们到的时候,佟梦等人已经将烟花沿湖水周围摆好,正好将结了冰的人工湖围在中间,外侧摆上了大小不一的烟花。

看到她们现身,佟梦抬步上前,目光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又转到蒋安清隽的脸上:“先生,都准备好了。”

蒋安点头:“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

“嗯,那开始吧。”随着蒋安话落,梁思璇只见周围沿湖摆上的烟花,同时被下人们点火,一瞬间烟花直冲天际五彩缤纷的在天空中炸开,绚丽又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梁思璇捂着耳朵,抬眸看着天空,忍不住笑弯了眼。

周围是下人们发出的惊呼声和喜悦声。

身侧的男人清隽淡漠,但那双深邃阒黑的眸底此刻却布满了星河,让梁思璇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他的侧脸上。

蒋安双手插兜,明明此刻站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做,但却是这里最耀眼的存在。

直到过了很久,身侧才传来蒋安低沉的嗓音,隐含愉悦:“好看吗?”

对上男人一双布满笑意的黑眸,梁思璇才猛然惊觉,拍了拍脸呼出一口气,掩饰般点头附和:“好看!”

蒋安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傻瓜,在我眼中万千星河不及一个你!”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送一个花房给你 第二天清晨,薄雾散去,晨曦笼罩在十方公馆周围,这天是2019年的新年,也是情人节,公馆二楼的客房内,布置的精致简约。

多日不见的夕阳透窗而入,隔着玻璃照射在白色纱帘上,莫名让人觉得温暖。

中间的淡粉色大床上,梁思璇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眼窗外暖阳,收回目光时,莫名被右侧床头柜上的一大束鲜花吸引。

火红的玫瑰,有序的被人插在一个镂空白瓷花瓶中,细看甚至还能看到上边沾染的晨露,处处透着生机。

唇角不自觉的勾起,掀被下床,缓步上前指尖从玫瑰花瓣上拂过,鼻尖是若隐若现的花香,想起昨晚那人在耳边说过的话,莫名觉得耳根发热。

洗漱过后,换下睡衣,这才打开了房门。脚步在原地停顿片刻,想了想还是转身下了楼。

还没靠近楼梯,就听到钢镚的叫声由楼下传来,加快了脚步,就听见佟梦和几个佣人形成包围的姿势不断靠近钢镚,而白猫上跳下窜就是不配合,搞的一大清早楼下客厅就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梁思璇的身影刚出现在楼梯口,楼下白猫就一个跳跃攀上楼梯,三两下就出现在了她脚边,还不等她反应,裤脚就被白猫咬住,瞪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见她站着不动,白猫使出全身力起扯着她裤腿往后退,

楼下佟梦等人也发现了她,于是原本还你追我赶的画面顿时定格,一个个看上去别提有多滑稽。

佟梦尴尬的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佣人们退下去,这才扯扯衣袖上前,站在楼梯下恭敬的开口:“梁小姐,早上好!”

“早。”梁思璇点头回应。

见佟梦的目光从她身上落到脚边的白猫身上,频频皱眉,不解的问道:“它做了什么?一大早就值得你们全体出动围攻它?”

佟梦.......

对上梁思璇一双清丽眼眸,佟梦尴尬的轻咳一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先生临走时吩咐今天让人把钢镚送回老宅去,可是它不配合........”

梁思璇杨唇低头,看了眼依旧拽着它裤脚不肯松口的白猫,有些头疼的弯腰将白猫捞进怀里,点了点白猫的额头“原来你是不想回去?”

窝在她怀里的白猫仿佛是听懂了她的话,顿时杨着个脑袋喵喵喵的叫个不停,委屈巴巴的叫声,在配上白猫那双绿油油的水汪汪大眼睛,怎么看都有些好笑。

抬步下楼,路过佟梦身旁的时候见对方伸手过来抱,

手刚抬起来,白猫就一个跳跃从她怀里飞了出去,直接故技重施跳到了二楼的栏杆上,居高立下的看着她们,一副老子说什么也不回老宅的模样,让梁思璇笑弯了眼。

对上身旁佟梦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晴。

梁思璇摆了摆手:“随它去吧!”

佟梦闻言正想反驳,就听到梁思璇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只宠物罢了,为了我何必为难它。”

听到这话,佟梦忍不住开口:“可是先生吩咐过了.........”

“你们先生那我去说。”梁思璇答。

佟梦见此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刚把人领进餐厅,准备退出去,就见已经落座的梁思璇突然问道:“他呢?不下来用早餐吗?”

闻声停步,佟梦转回身解释:“先生一早就驱车回了老宅。”

见梁思璇蹙眉,佟梦又加了一句:“今日是春节第一天,按照老宅规矩,上午十点蒋家子孙要到祠堂祭拜祖先。”

听到这话,梁思璇低眸从腕表上扫过,见距离十点时间还早,也没在多问什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原以为佟梦会退出去,却没想到她刚端起一杯牛奶送到唇边,佟梦的声音就再次响起:“今日天气好,梁小姐用完早餐如果有兴趣可以到后花园走走。”

放下杯子,梁思璇点头:“好。”

看着佟梦点头退出去,这才不紧不慢的重新端起牛奶。

吃完早饭,上楼拿上手机后,一打开才发现没电了,因为昨晚手机被她丢在了书房,所以傍晚从外边回来直接回了客房,也没注意,这会也只能把手机留在房间内充电,转身下楼直接沿着小路,向着后山逛去。

新年第一天于别人而言可能是一家团聚的日子,与她而言与平日并无什么不同,昨天是除夕,也没见梁家那边打来一通电话,看来她这个梁家长女在梁家人的心目中与陌路人无疑。

扯了扯唇角,将羽绒服拉上,抬步向着后山跑去。

今日虽然天气晴朗,但温度依旧不高,特别是身处深山老林中,清晨寒气过重,刚开始还有点冷,慢跑了二十多分钟这才由冷转热,等跑到后山湖边时,额头上已经隐隐冒出了汗。

随手擦了擦,在湖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看着周围浑然天成的景致,心底那点不快也渐渐消失不见。

也不知坐了多久,身侧一声猫叫声传来。

转眸就看见钢镚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此刻正蹲在她的脚边,不断的往她腿上蹭,弄的她白色休闲裤上到处都是肉眼可见的猫毛。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把白猫捞进怀里,顺了顺它身上乱糟糟的白猫,看着远方自言自语:“你说,我和你这算不算的上同是天涯沦落人!”

白猫自然听不懂她的话,但却不知为何这会窝在她的怀里没动,就是时不时的叫上一两声,提醒她不是一个人。

大约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梁思璇这才收起乱糟糟的思绪,起身抱着白猫往回走,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老太太待她的态度过于冷淡,就连那天办公室内梁昌明那番话都透着不寻常。

摇了摇头,想不通也就不在想了。

一人一猫走在后山的小路上,因为身侧不时传来白猫的影子,倒也不觉得像来时那么孤单了。

返回公馆时间刚刚指向十点,上楼拿上手机后,直接去了后花园。

边走边开机。

手机一打开,短信和微信的提示音就响个不停。

通讯录上也有很多未接电话,看时间正是昨晚她离开书房后响起的。

先回了一通给周南湘。

毫无意外被周南湘扯着教训了一顿,声称她在不回信,她都要报警了,安抚好周南湘后,这才拨通了乔燕的电话。

乔燕更咋呼,手机一通,不等她开口,那端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传来。

:“哎,我说我的粱副总,您老人家能不能有个时间观念啊,这都几点了,知不知道昨晚到现在湘姨都找了我多少趟了?你在不出现,估计湘姨都要急疯了!”

梁思璇扶额:“我错了,我错了祖宗你饶了我吧。”

乔燕:“不是,你什么情况?不是说好了要去陪湘姨过年的吗?怎么跑没影了?”

梁思璇眼神扫视花园一圈,有些心虚:“今天去看湘姨,昨天来了朋友这里。”

“朋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我认不认识........?”

梁思璇打断她:“停......一个一个来。”

等她交代清楚,那端的乔燕差点惊掉下巴:“不是,你怎么好端端的跑到了别人家里?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是说你们俩已经发展到了那种程度........”

梁思璇头疼:“燕子收起你的想象力,我和他一清二白什么都没有发生。”

乔燕不信:“既然一清二白,他为什么要把你哄骗到他家去?”

梁思璇无语:“不是哄骗,来这里我是自愿的。”

乔燕:“完了完了,我觉得我离开几天,就好像损失了几个亿.......”闺蜜都被人拐进家里了,竟然还在替别人说话,乔燕心累。

梁思璇........

见和这人说不清,干脆换了个话题:“叔叔阿姨的身体还好吧?”

乔燕闻言瞥了眼正在客厅和隔壁邻居打麻将的父母,吐槽道:“好,好的不得了。”

梁思璇......

突然觉得乔燕这厮也有把天聊死的潜质。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刚结束,就有电话进来,拿起手机一看,唇角不自觉的杨了杨:“不是要祭祖吗?怎么还有空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端的蒋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忙里偷闲罢了,看到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了吗?”

“什么礼物?”梁思璇疑惑出声。

蒋安声音莫名温柔了些许:“你没去后花园?”

梁思璇不解:“我现在就在后花园啊。”

蒋安失笑:“是吗?那你看到喷泉旁边多出来的那块花圃没?”

梁思璇转眸扫视一圈,边走边说:“没,我在拱桥这里。”

“那你走过去看看。”蒋安道

梁思璇不可置否,抬步踏上拱桥,向着另一侧的喷泉走去。

还没走近,就远远看到喷泉右侧的空地上多出来一块玻璃搭建围成的花房,面积还不小,几乎占去了喷泉大半的空地。

走近才看清,玻璃花房里边全是娇艳欲滴的玫瑰,各式各样什么颜色的都有,与先前床头柜见那一束一看就是同一品种。

唯一不同的是花房里边的更新鲜,也不知道是不是刚被人浇了水,总之一朵朵含苞待放,水珠沿着花朵和枝叶摇摇欲坠,美不胜收。

梁思璇讶异出声:“什么时候搭建的花房?”她昨天来的时候记得这里还空空的,除了喷泉以外什么都没有。

话音刚落,那端很快就给了答案:“昨晚,临时赶工专程找人搭建的,这个礼物喜欢吗?”

梁思璇点头:“喜欢,可惜你这礼物不实在。”

这成千上万朵玫瑰摆在一起确实好看,但现在被花匠种植培育在泥土里,想要搬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礼物中看不中用。

蒋安闻言低笑出声:“怎么不实在?别人送一束,我送一个花房给你,连同你未来每年的情人节礼物都有了,多周到!”

梁思璇........周到个屁!

也亏这人生在蒋家,否则就以他这败家的性子,估计普通家庭早晚得被他给整的破产。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妇人之仁 梁思璇却不知道,在蒋安命人连夜修建这座玻璃花房时,动的心思便是将她圈在着一方天地一生一世的念头。

随后因为蒋安那边临时有事,两人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接下来的时间都打发在了花房,梁思璇跟着随后找来的佣人一起学习插花,种花,时间过的倒是也很快。

一上午匆匆结束,在公馆内用完中午饭后。

上楼换了套正式些的衣服,下楼和佟梦打了声招呼后,便驱车去了市区。

上午在电话中答应傍晚陪周南湘吃饭,所以离开公馆后,直接去了周南湘的家里,她到周家的时候,周南湘已经等候多时。

周南湘的父母是L县人,常年久居县城,很少来S市,今年因为焚天启的关系,所以早早就来了S市打算见一见对方,正好也趁机把女儿的婚事定下来。

老两口有一女一子,儿子早已在县城安家,孙子也上了小学,所以如今什么都不愁,唯一愁的就是女儿的婚事。

周南湘的年纪在大城市里不算什么,但在老一辈的眼中却已经属于老姑娘,久不结婚,终归是说不过去,街坊邻居闲言碎语平日里也没少说,所以今年老两口一合计听闻焚天启要回来后,就坐不住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上门逼婚替女儿做了主。

打开房门,周南湘就看到双手拎满各种礼品的梁思璇站在门外。

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接过东西,将人迎了进来。

一进门,就对上客厅沙发上听到动静先后站起来的周父周母,两人均是年过六十的年纪,老爷子一身中山装,干净利落,老夫人满头银丝盘的一丝不苟,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梁思璇上前先后和对方打过招呼后,又将提前备好的礼品送上,看着老两口嘴上推据,喜笑颜开的样子,莫名觉得很温暖。

说了几句话,周南湘将客厅留给父母看电视节目,自己则带着梁思璇去了书房。

周家住的是三室一厅,周南湘曾经跟在袁卿雅身边时也算得上是高层,所以几年下来存了不少积蓄,随后在袁卿雅的帮助下在S市买了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子。

就连户型都是当时的袁卿雅帮她挑的。

如今就她一人住,所以用不了那么多房间,就把其中一间客房改成了书房,倒是物尽其用。

周南湘为两人泡了一壶茶后,这才看着对面的梁思璇问出声:“听燕子说昨晚除夕你在朋友家过?”

梁思璇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点头:“对,在蒋安那。”

周南湘试探:“你们不会是.......”

“湘姨,不是你想的那样子。”随后梁思璇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见周南湘眉心渐渐松开,这才安抚道:“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对上她的眼神,周南湘也只能叹息:“我知道,你有分寸就好,但一个女孩子要学会自爱,才能让别人来爱你,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知道周南湘是误会了什么,梁思璇也不想多做解释。

她如今和蒋安的关系连她自己都说不明白,又如何去顺服别人。

想到此也只能转换了话题:“湘姨呢,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周南湘摇头:“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她对婚姻早已看开,时间到了,机缘来了,属于自己的永远都是自己的。

梁思璇转了转手中杯沿,状似不经意开口:“那焚先生呢?湘姨打算让他继续等下去?”

周南湘讶异:“你怎么知道他?谁告诉你的?”

“湘姨不必紧张,我知道您迟迟不肯点头同意是因为我的关系,可是湘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要走,如果因为我耽误你们有情人不能厮守,你让我如何自处?”

不等周南湘接话,梁思璇接着道:“您这样想必也不是母亲愿意看到的,她若在天有灵恐怕也是要怪我的吧!”

自从袁卿雅去世后,周南湘就打定主意要陪着梁思璇,无论她做什么,她都无条件的支持她,陪着她。

知道她要回来,知道她要夺回梁氏,所以周南湘不放心一直不肯点头答应焚天启离开,她害怕她走了,梁思璇孤身一人斗不过那对夫妻和母女。

却万万没想到今日梁思璇会当面说出这番话,听她提起袁卿雅周南湘眼眶泛红:“我若走了,你怎么办?”

放下手中的杯子,梁思璇抬手握住周南湘的手:“要夺回梁氏不在一朝一夕,我如今有把握与他们周旋,就是不能夺回最终毁了也不会随了他们的愿,让母亲心血白费,所以湘姨放心,您只要幸福,璇儿就开心。”

“可是.......”

“湘姨,你要相信我,相信璇儿!”

周南湘咽下到了唇边的反驳,终是点头答应:“好,好,湘姨听你的。”

随后两人又把话题聊到了沈千悠身上,不知不觉时间悄然流逝。

直到傍晚五点左右,客厅传来动静,周南湘才起身离开,几分钟后,当梁思璇在客厅看到多出来的一个男人身影时。

着实惊讶,对方三十多岁,一身运动装,五官冷硬,不似蒋安那种世家大族日积月累培养出来的深沉内敛,这人浑身上下带着凛然正气和刚正不阿,一看就是不拘小节的人。

注意道周南湘脸上的表晴,梁思璇莫名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焚天启,传闻中在北方军营年纪轻轻就靠着自己本事立了二等功,如今身居要职在东北二十七师担任团长的焚天启。

对方看到她显然也是一脸莫名。

周南湘见此,起身为二人引荐。

梁思璇之所以对此人了解,来源于蒋安,当日两人在十方公馆客厅内针对周南湘有过一番深谈,随后为了了解此人,梁思璇还特意让蒋安将此人的资料传给她看过,所以此刻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对此此人却算不上陌生。

焚天启听闻她的名字后,笑着开口:“小姑娘不错,年纪轻轻就敢做敢当,颇具其母当年风范。”

梁思璇闻言,眼眸亮了亮:“您认识我母亲?”

别怪她惊讶,不管是周南湘还是袁卿雅都未曾提起过此人,所以这会听到焚天启这话,难免心底多了丝亲切感。

焚天启淡笑:“自然认识,当年你湘姨在你母亲身边工作,机缘巧合下我和她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听到这话梁思璇眼底多了丝笑意,目光从站在焚天启一侧尴尬不已的周南湘脸上扫过,眼底闪过促狭:“湘姨有福了!”

面前这个男人看似粗狂,实则心细的很,否则也不至于对周南湘工作的老板铭记于心,根据资料显示,当年焚天启确实在周南湘工作后专程来过S市一趟,自从见过母亲后,这才放心没有将周南湘强硬带走。

几人显然都听懂了她的言外之音,周南湘俏脸微红:“瞎说什么。”

惹得一旁的焚天启大笑出声。

随后梁思璇把时间留给两人,起身去了厨房,帮周母准备晚餐。

这晚因为有了焚天启的出现,周家的餐厅内气氛活跃,一家人有说有笑,看二老脸上的神情,显然对焚天启这个女婿也是满意的很。

梁思璇真心为周南湘开心,她能幸福,也算是了却她的一桩心愿。

用过晚餐,知道接下来他们要谈婚事,她就提出了告辞。

周南湘和焚天启一直将她送到楼下,看着她驱车离开,这才携手上楼。

梁思璇汽车刚开出周家所居住的小区,放在一侧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就响了,将汽车靠边停下,随手接起。

那边很快就响起蒋安低沉的嗓音:“在哪?”

目光扫过窗外,梁思璇按照路标报出一个地址。

蒋安闻言淡淡道:“在那等着,我去接你。”

梁思璇连忙拒绝:“不用了,我开车出来的。”

另一端站在蒋家老宅书房内的蒋安,看着窗外语带无奈:“好吧,那你开车注意安全,尽快回去,我等你吃晚饭。”

梁思璇想说自己已经在周南湘家里吃过了,可是还不等她开口,那端就传来一句:“我还没吃!”

梁思璇.......

直接结束通话,梁思璇还在想,她发现自己在蒋安面前越来越没骨气了,那人一句没吃,她就不忍心拒绝!

从耳边拿下手机,梁思璇也不在耽误,打转方向盘向着十方公馆驶去。

另一边蒋家老宅内,蒋安刚放下手机,门外就传来敲门声:“进。”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推开,看着推门而入的人,蒋安俊眉微挑:“二姐怎么来了?”

从门外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蒋家二小姐蒋之遥,听见这话,蒋之遥未语先笑:“该送的人都被你送走了,我这个二小姐自然也是无事一身轻。”

今天中午祭祖结束,蒋安在征求过老爷子的意见后就命人将二房三房的人送走了,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人做事毫不含糊。

蒋安听懂了蒋之遥的弦外之音,唇角微勾:“怎么,二姐对我的做法有意见?”

蒋之遥失笑:“意见谈不上,但你这么做无疑是让二叔三叔他们寒了心,你就不怕他们转过头来给你使绊子?”

蒋安对此不可置否,即便他把二房,三房当成菩萨供起来,估计对方也不会多念他一份情,亲情在权力和金钱面前不值一提。

否则他当年处处退让,避居国外多年不归,蒋宪之,蒋宪栋两兄弟还不是处处提防着他,甚至是把他当成洪水猛兽,除之而后患!

蒋之遥见蒋安不答,悠悠叹了口气,看着站在窗边的挺拔身影,劝道:“他们与我们毕竟是血亲,无论如何得饶人处且饶人。”

听到这话蒋安眼底闪过讽刺,转眸目光落到忧心忡忡的蒋之遥身上,似是而非的道出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二姐的妇人之仁用错了地方!”

语毕,抬步从蒋之遥身边越过,向着门外走去。

蒋之遥见他路过门口衣架时将大衣随手挂在了臂弯里,一副要出门的模样,不由的着急问道:“二弟这是做什么?马上就要用晚餐了。”

蒋安闻言迈出的步子顿了顿:“不必了,我还有事。”说完也不管身后蒋之遥的反应,自顾自的下了楼。

看着大步离去的背影,蒋之遥头疼的摇了摇头,难怪母亲说蒋安的心不在这里,起先她还不信,这会看着大年初一往外跑的自家弟弟,突然明白了昨晚母亲何故会唉声叹气。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不速之客 劝不住人,她只能只身下楼前往餐厅。

餐厅内因为没有的外人在,所以今晚的餐厅气氛非常和谐,除了主位上的蒋盛乾以外,其它就是蒋宪国夫妇了。

看到蒋之遥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叶帆的目光不自觉的向着她身后看去,见空空如也,眉心蹙了蹙,转眸看了眼主位上老爷子不太好看的脸色。

连忙避开,在自己丈夫身侧落座,抬手扯了扯一旁丈夫的衣袖,示意他开口帮儿子解释两句。

昨晚除夕夜蒋安就不管不顾的往外跑,且一夜未归,直到天亮身影才出现在老宅内,老爷子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心里明镜似的。

知道他自来不喜那些阿谀奉承的人,所以最终也没多说什么。

俗话说可以不可二,今晚蒋安又无缘无故的缺席大年初一的家宴,这让老爷子心底的不悦,节节高升,目光沉沉的落在蒋之遥身上,问出一句:“安儿呢?怎么没有随你下来。”

虽然老爷子已经猜出了结果,但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果然老爷子话落,蒋之遥的声音就响起:“二弟有事出去了,我们不等他,我陪爷爷。”

话落抬步上前,乖巧的在老爷子另一边空位上坐下,拿起桌上一个空碗就要帮老爷子盛汤,却被老爷子伸手挡住了:“不急。”

话落转身目光落在长子身侧的儿媳身上,开了口:“你说说你那宝贝儿子是怎么回事?”

见老爷子把枪口对准了妻子,一旁的蒋宪国顿时坐不住了,不等叶帆开口,就替蒋安解释:“爸,安儿如今掌管盛粤,还要顾着华商那边,诸事繁杂,时间难免不够用,这会他既然出去,想必是有什么急事没来及与您说,爸何必动气。”

老爷子闻言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诸事繁杂?我看他是翅膀硬了越来越不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了!”

大年初一能有什么事十万火急到连陪同家人吃顿晚餐的时间都没有。除非是他不想!

想到此老爷子的脸色越发难看。

蒋宪国见此与身侧妻子对视一眼,眉心蹙起:“爸说的哪里话,安儿自小是您看着长大,也是您教育他为人处世之道。

他什么脾气秉性您又不是不清楚,自从掌管盛粤以来也是兢兢业业一心放在公事上,什么时候让您操过心,如今我们蒋家看似风光无限,却不知背地里被多少惦记猜忌。

特别是今年安儿亲手促成美国合作案后,更是被不少同行人嫉妒眼红,商场如战场他在外边任劳任怨从不在您面前多诉一句苦,但我们做家人的更应该体谅他,包容他,否则只会把他推的更远。”

蒋宪国这番话发自肺腑,听的不止老爷子火气去了大半,就连一旁的叶帆也是微微红了双眼。

在蒋家所有人只看到了蒋安的权利和地位,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在这权力地位的背后蒋安付出了什么。

她们做为父母,孩子争气自然是心生欢喜,但心疼居多,自从接管盛粤以来,蒋安就很少回老宅,一年有大半时间都是满世界的飞,围在身边的人也大多都是阿谀奉承,待他真心的又有几人?

老爷子瞥见叶帆泛红是双眼,终是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在说下去就是我这个做爷爷的不识相了。”

话落,当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看着老爷子的动作,餐桌上剩余几人都微微松了口气。

别看蒋盛乾一副慈眉善目好说话的模样,但骨子里却是及倔,认定的事情也是有一说一从来不打折扣。

晚餐的事情好糊弄,但孙媳妇的事情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一想到此,叶帆刚刚还落下去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

十方公馆,等梁思璇回到公馆的时候,蒋安还没有到。

停好车,走进去正巧听到佟梦在餐厅指挥着下人们摆碗筷的声音。

先上楼将大衣褪去,这才返回餐厅。

看着她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佟梦抬步上前:“梁小姐您回来了。”

梁思璇点了点头:“这是干什么?”

长方形的餐桌上摆着各类的美味佳肴,就连烛台上都插上了蜡烛,旁边还放着红酒,一看就是厨房那边特意准备出来的。

佟梦闻言,目光从烛光晚餐上扫过,最后落到梁思璇的脸上:“这是先生吩咐让准备的。”

年轻人喜欢浪漫,看来淡漠内敛的自家先生在心爱的女孩面前也不例外。

听到这话,梁思璇唇角微扬,目光扫视一圈:“那你们家先生呢?”

催着让她赶回来,结果到现在也没见着正主。

“先生还未到,如果没有意外........”

佟梦正说着,就听到门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对着梁思璇点了点头,就连忙走了出去。

蒋安从车内下来,看到迎出来的佟梦,张口就问:“她呢,回来了没?”

佟梦抬手接过蒋安退下来的大衣,笑着向身后看了看:“梁小姐在餐厅,十几分钟前回来的。”

“嗯。”

蒋安点了点头,越过她直接向着餐厅走去。

看着自家先生略显焦急的步伐,佟梦好笑的摇了摇头,在久居高位,也是个情窦初开的男人。

等蒋安走到餐厅的时候,就看到梁思璇身穿一条乳白色长款毛衣裙,亭亭玉立在餐桌旁,手里正拿着一根点燃的蜡烛,对着烛台上点火。

头发在脑后随意的扎了个低马尾,低头时,一缕发丝滑到脸颊上,莫名让人觉得温暖。

听到动静,梁思璇抬眸就看到抱臂站在餐厅门口,正目光灼灼看着她的男人:“你回来了。”

语气温柔,唇角微扬的模样,落进蒋安的眼底成了这个新年最好的礼物。

“嗯,回来了!”

边说边上前,抬手将敷在她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明知故问:“等了很久吗?”

梁思璇摇头:“没有,我也是刚到。”

蒋安有些失望,双手背后看着她眼含谴责:“亏我扔下父母特意赶回来陪你,结果你倒好大年初一往外跑,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对上蒋安深邃的眼神梁思璇眼底掠过促狭:“什么日子?”

看她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蒋安心底不爽,抬步靠近,倾身在她的耳侧悠悠开口:“情人节,莫非梁小姐连情人节都不知道?还是说找不到那个愿意陪你的人。”

对方说话时热气喷洒在耳廓上,让她莫名有些不自在,正打算后退,后腰就被人揽住,对上那双漆黑如泽泛着宠溺的黑眸,梁思璇唇角微勾:“这不是找到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兜兜转转她还是逃不开与面前之人的纠缠。

蒋安眼底荡出一圈圈笑意:“算你识相。”

她要是在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蒋安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自尊心受挫做出什么举动来。

这天虽然梁思璇已经在周家用过晚餐,但看着蒋安心情不错,心情也难免放松,不知不觉又吃了不少。

用过晚餐后,两人又去了一趟花房,返回公馆在书房呆到接近十点,这才各自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想起二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又近了一步,梁思璇就莫名开心,就连梦中唇边都挂着笑意。

与她相隔不远的主卧内,蒋安却没有睡下,不知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拨通了秦昭的电话。

那端过了很久才接通,

不等秦昭一个喂字尾音落下,蒋安就开了口:“风控那边进行的如何了?”

那端的秦昭此刻也不知道在哪里,身侧有些吵,说了句稍等,就连忙起身快步向外走。

蒋安也不急,被他夹在指尖的香烟对着一侧烟灰缸点了点烟灰,这才听到那端传来秦昭的声音:“您问的是梁氏?”

不得不说秦昭的心思,跟随在蒋安身边多年,揣摩心思也不过片刻之间,问出口就知道自己这话问了等于白问,连忙补救:“风控那边进行的一切顺利,最近小有成效,但想要和对方抗衡恐怕还不行。”

最近股市波动并不大,所以能给他们的机会也不多。

听到这话,蒋安也没在多说什么,

只是交代让风控那边盯紧股市,一旦有异动尽快动手。

按照年前梁思璇种种迹象来看,年后必有大动作,梁氏是她如今唯一的筹码,只要不是万不得已,她肯定不会弃之不顾。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不得不早做打算!

——————

第二天梁思璇刚起床,就接到老宅打来的电话。

老太太在电话中让她不忙的时候抽空回去一趟,言语之间并不热络,倒像是礼貌性的问候一下。

结束通话,梁思璇将手机扔到床上,站在窗边沉思。

她总觉得梁家从里到外最近都透着古怪,又一时之间说不轻这种古怪从何而来。

正巧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抬步上前拉开房门,就见佟梦站在门外,迎上她的目光,佟梦恭敬开口:“梁小姐早,先生让我来请您下去用早餐。”

“知道了,马上下去。”

看着佟梦转身退下去,梁思璇带上门直接去洗漱。

十分钟后,她的身影才出现在餐厅门口。

餐厅内蒋安坐在主位上,上边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衣,下边是一条卡其色西裤,整个人少了平日的深沉内敛,倒是年轻了不少。

看她站在门口不进来,蒋安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傻站着干嘛,过来吃饭。”

梁思璇闻言上前,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将一杯温牛奶送到自己面前,抬手接过,梁思璇才开口:“我今天要回老宅一趟,晚上有可能会留在那边。”

听到这话,蒋安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开腔问道:“那边给你打电话了。”是陈述句,显然蒋安已经猜到清晨那通电话。

梁思璇点头,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抿了抿唇,手中的叉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在面前餐盘中的面包片上:“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虽然心底不愿意在回老宅去面对那群人,但那里还有她斩不断的亲情在,于情于理都要回去一趟。

蒋安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这才道:“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我随时都在。”

迎上他能包容一切的目光,梁思璇心里莫名觉得心安:“好。”

用过早餐后,梁思璇上楼简单将东西收拾了一下,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原本就不多,所以收拾起来也方便,不过用了几分钟就将自己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收拾好了。

她刚拎着箱子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看到楼下公馆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蹙了蹙眉还不等她向后退,先一步走进来的蒋之遥就眼尖的看到了她,四目相对,梁思璇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特别是等蒋之遥的目光落在她身侧的行李箱上时,那眼神让梁思璇很不自在。

在一旁正和佟梦说话的叶帆也察觉到了过分安静,转眸随着女儿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站在楼梯上不知是要后退,还是前进的梁思璇。

迎上叶帆看来的目光,梁思璇就是想躲也来不及了,无奈只能拎着箱子下楼。

佟梦看到此,连忙使眼色给一旁的下人,两个下人也机灵,一个悄无声息趁着叶帆等人不注意上楼去请书房的蒋安。

一个上前从梁思璇手中接过行李箱,快步送到了门口。

步下最后一节台阶,梁思璇停步在叶帆和蒋之遥的几步开外:“蒋夫人好,二小姐好。”态度恭敬有礼,落落大方。

叶帆的目光始终停在她的身上,这会见她开口,唇边扬起一抹笑意:“想必这位就是梁小姐吧?只是不知梁小姐为何会出现在此?”

也别怪叶帆会由此一问,梁思璇毕竟是梁家长女,无论和家里的关系在紧张,但春节按照常理也是应当回老宅去的。

这会突然在自家儿子的公馆内见到她,着实出乎她的预料。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胆小鬼 梁思璇心里有些忐忑,但在瞥见一旁蒋之遥隐含不屑的目光时,这种忐忑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了紧提在手中的包包,迎上叶帆不断打量的目光,杨唇浅笑:“借住几天而已,蒋夫人不必紧张,正好今日思璇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母子叙旧了。”话落点了点头,抬步越过叶帆向着门外走去。

看着背脊挺直的少女背影,叶帆还是出声叫住了她:“梁小姐何必着急这一时,如果有空不妨陪我稍坐片刻,正巧有两句话我也想问问梁小姐。”

梁思璇的手原本已经搭到了门口的行李箱扶手上,听到叶帆的话,秀眉微蹙,她并不是傻子,看不出来这对母女对她的不喜,叶帆相比蒋之遥到底是年纪大上少许,表现的还不是那么明显。

虽然言语客气,但言谈之间名门太太的优越感还是显露无疑。

扯了扯唇角该来的还是来了,在原地转身:“不知蒋夫人想问什么?”

对上她洞悉一切的眼神,叶帆眼底掠过一抹不悦:“梁小姐觉得在这里谈合适?”

周围除了蒋之遥和佟梦外,还有不少下人,叶帆并不认为接下来二人谈的内容会愉快,所以问出了这么一句。

梁思璇显然也想到了,勾了勾唇角:“客随主便。”

叶帆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公馆外的凉亭里,抬了抬下巴:“我们就去那里吧。”

正好今日天气好,在外边晒晒太阳,话落,叶帆当先抬步向着门外走去。

今日叶帆穿了件墨绿色旗袍,外搭一条白色流苏披风,配上保养及好的脸,整个人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出头,一举一动沉淀在骨子里良好教养显露无疑。

梁思璇不可置否,抬步跟上。

就在二人的身影即将踏出公馆时,楼梯口传来男人不轻不重的一句:“母亲有什么话不妨直接来问我。”

转眸看去,正好看到踏步而下的蒋安,清隽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深邃的眸底却隐含不悦。

看到自己儿子现身,叶帆知道这场谈话注定告终,瞥了眼身侧的梁思璇,抬步迎了上去:“安儿忙完了?”

“母亲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让下人们早做准备。”话落,目光从一侧弯腰低眸的佟梦身上扫过,隐含锋锐!

佟梦的父亲在蒋家是管家,如果说佟梦提前没有收到消息,他还真不信。

叶帆看到他的眼神,拉住蒋安的胳膊:“你看佟梦做什么,是我不让你佟伯走路风声的。”

闻言,蒋安眼含无奈,目光从站在门口的梁思璇身上扫过,最后落到自己母亲脸上:“那不知母亲突然来此所为何事?”

听到这话,叶帆不悦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没事我就不能来你这公馆了是吧?”

知道自己母亲醉翁之意不在酒,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母亲如果不急,可以和二姐到茶室稍作休息,我马上就到!”

叶帆知道自己儿子这是不希望让她插手他和梁思璇的事情,母子对视片刻,终是点头:“好。”

临走前,又转身看向门口的梁思璇:“梁小姐如果哪天有空,可以约阿姨一起坐坐!”

梁思璇点头,目送叶帆和蒋之遥在佟梦的带领下,身影消失在客厅。

这才呼出一口气,无视缓步而来的人,直接转身拎起门口的行李箱向着门外停车的地方走去。

蒋安见此连忙跟上,赶在她打开后备箱前,还是将人拦下:“生气了?”

梁思璇挣了挣被对方握住的手腕,见没挣开有些恼怒:“我生什么气,这里是你的家,无论是你母亲还是你姐姐出现再此都于情于理,倒是我这个外人确实有些碍眼。”

蒋安低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当真这么想?”

对上他阒黑的眸子,梁思璇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刚才虽然叶帆隐藏的很好,但她并不是傻子,感觉不出来对方打心底对她的排斥和不喜。

虽然谈话被蒋安打断,但不用猜她几乎都能猜到叶帆会说什么。

扯了扯唇角,迎上蒋安的目光:“我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还在等你,有什么话回头在说!”

言罢从对方手中挣脱出手腕,动作麻利的合上后备箱,绕过蒋安就想去开车。

却被他再次抬臂拦下:“我以为经过昨晚我们两人应该也算是心心相惜,你会明白我待你的一片真心,却没想到从始至终你都只想做一个胆小鬼,永远躲在无人阴暗的角落里舔舐伤口!”

蒋安现在毫不怀疑,一但让梁思璇离开,那么两人的关系会再度止步不前,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听到这话,梁思璇眼底慢慢浮上一层薄雾,不知为何那些孤枕难眠的痛苦回忆就一股脑的往外冲,极力压抑的坏情绪也不断的冲击着她的五脏六腑,闭了闭眼,眼底蓄满了倔强:“你说的对,我确实是一个胆小鬼,更是一个不值得被爱的胆小鬼,所以在一切还没有到最坏之前,蒋总还有随意选择的余地!”

话落饶过他,直接钻进驾驶座,动作快速的发动汽车,向着公馆外开去。

蒋总?.......呵!

看着绝尘而去的黑色汽车,蒋安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浓郁的剑眉眉尖微微拧起,一双黑眸被冷光取代,漆黑深邃的眸底透着深不见底的幽暗!

直到佟梦出声,才打断了蒋安的沉思。

迎上他的目光,佟梦的心尖一跳连忙避开:“先生,夫人请您过去!”

直到蒋安的身影从面前越过,消失在公馆门口,站在门口的佟梦仍旧没有回过神来,多少年了,没有看到自家先生动怒的一面了!

想起刚刚送夫人前往茶室时听到的那句话,佟梦只觉得头大!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尘世浮萍 两人在公馆门前争执的一幕,自然也被站在茶室窗前的叶帆尽收眼底。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叶帆转身坐好,正好在蒋安身影出现在茶室门口前,脸上又挂上了温柔婉约的笑意:“安儿过来,陪母亲说会话!”

蒋安抬步在蒋之遥身侧坐下,看着对面圈椅上雍容高贵的中年女人,轻缓开腔:“这个结果,母亲可满意?”

听到这话,正抬手给蒋安倒茶的叶帆动作一顿,放下茶壶,将垂落一侧的披肩披好,看着坐在对面自己优秀的儿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安儿,母亲知道今日突然登门惹你不快,但她既然是你放在心上的人,说什么我都要来见一见的,

但结果你也看到了,人家姑娘显然也没将你放在心上,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一意孤行,非要违背你爷爷的意愿。”

昨晚晚餐结束后,老爷子又专程将叶帆叫去了书房,言谈之间有意给蒋安安排相亲,说的好听点是征求她这个做母亲的意见,实则也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蒋安心里有人,但知道还特意安排相亲,背后意思不言而喻。

她是母亲也是儿媳,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蒋安闻言,嗤笑一声:“一意孤行?在母亲眼中子女寻求幸福就是一意孤行了。”

话落,后背向后倚去双手搭在扶手上,看着自己母亲,深邃的黑眸里划过受伤:“好,既然母亲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就如了你们的愿!”

话落起身抬步向外走去。

叶帆看着他挺拔淡漠的背影,突然有些难过,想起今日来此的目的,连忙问道:“那后天的相亲宴.......”

“我会去,但能不能让我点头同意,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言罢蒋安头也未回的上楼去了书房。

答应去相亲是他做为蒋家子孙的责任,但会娶谁做妻子却是谁也不能左右的!包括他的爷爷!

看着茶室又剩下自己和母亲,蒋之遥的目光落在叶帆布满神伤的脸上:“母亲何必伤神,今日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无论如何只要四弟答应后天出席,我们也算是给爷爷一个交代。”

她们之所以会选择在清晨来十方公馆,的确是动了些心思的,佟梦嘴严,但不代表整个十方公馆的佣人也会做到同她一样。

早在昨日叶帆就得知梁思璇借住在此,之所以走这一趟,也是想看看能被自己儿子放在心尖上的女孩是什么样,另外就是受老爷子所托来说服蒋安出席后天傍晚和季家的相亲宴了。

季家在政界人脉颇广,在加上两家的私交,结亲只会是双方乐见其成的。

原本叶帆就打算从梁思璇入手,让她知难而退,却没想到这姑娘心思灵敏,不等她出手就看明白其中关键,让她一拳打在棉花上,直接看了一出戏。

话虽如此,但看蒋安刚刚离去时的态度,叶帆还是放心不下:“你不懂,老爷子执拗,你弟弟也自小有主见,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婚事是小,失和是大。

一旦婚事上蒋安违背了老爷子的意思,到最后不定会闹成哪样!

蒋之遥显然也明白,闻言还是宽慰出声:“放心吧,四弟从来都没有让您失望过,这次也不例外。”

“但愿如此吧!”叶帆幽幽道。

就在母女说话的空挡。

二楼书房内,佟梦正战战兢兢的站在书桌前,感觉到从书桌后自家先生身上源源不断传出的低气压,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佟梦不知道第几次打算开口主动承认错误时,那人终于开了腔:“去查下公馆内的佣人,看是谁走露的风声,另外仅此一次,再有下次你也不必留在这了。”

“是!”

目送佟梦从书房退出去,蒋安才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上午他和美国负责人有公事相谈,所以在餐厅和梁思璇分别后,就直接来了书房打开电脑一头扎进了工作中。

却没想到中途被找来的下人告知叶帆突然造访,且还与正拎着行李下楼的梁思璇撞上了。

一想到家里最近对他私事的态度,就感觉不妙,当即和视频那端的巴布多说了句稍等后,便离开了书房。

虽然阻止了双方谈话,但梁思璇自来敏感,只言片语就足以想明白叶帆来此的目的,再加上她母亲的态度,那人不生气才怪!

原以为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后,在将人领去老宅,却没想到半路被自家母亲给杀了个措手不及。

一想到梁思璇离去时倔强又透着委屈的眼神,蒋安就来气!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一边是心爱之人,夹在两人之间,蒋安突然体会到了何为无奈。

揉了揉眉骨,拿起手机进入微信,打算给梁思璇发些什么。

可是点进去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对方关进了小黑屋。

看着屏幕上提示“您以不是对方好友,请先添加好友”的几个字,顿时被气笑了。

女人心海底针.......昨晚还温柔乖巧的在他耳边告诉他,她找到了........

结果仅仅隔了一夜就变了卦,将他拉了黑,看来这女人不是一般的记仇。

扔下手机。

正巧这时从笔记本中传来巴布多的声音,压了压心底的烦乱,不急不急,先处理公事要紧!

另一边的梁思璇在驾车离开十方公馆后,直接驱车去了香山。

刚才看到叶帆时,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温柔婉约,同样出身名门,可是命运却如此不公,让她的母亲一生波折不断,早早离开了这尘世。

她到香山墓地的时候,也不过中午时分,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为何突然被云层遮住,再加上墓地这种无处不在的阴森感,莫名让她觉得周身阴沉沉的。

因为是新年,所以放眼望去这里只有她一人。

墓碑上母亲的笑容依旧,只可惜物是人非碰不着,摸不着,隔着云雾看着她,让她的满腹心事无处宣泄。

有些疲惫的在母亲墓碑前坐下,靠在冰冷刺骨的石碑上,梁思璇的眼泪终是不受控制的一滴滴夺眶而出,沿着白皙的脸颊滴落在地面上,消失无形!

自从袁卿雅去世后,她就好似这尘世的浮萍,再也找不到家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生死未卜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梁思璇的脑海中突然浮现离开公馆前的一幕,想起个待她一心一意的男人,她的心就忍不住的抽痛。

她不是不渴望温暖,只是害怕这温暖犹如昙花一现不知会在哪天一觉醒来消失不见。

叶帆的态度毫无疑问代表了整个蒋家。

而她的性格也决定了她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明知对方不喜,她还死皮赖脸的粘上去,那绝非她所愿。

两个人在一起简单,但注定这条路布满荆棘不好走。

她的未来本身就存在着太多的变数,无法左右自己,又谈何去顺服别人!

抹了把脸,扶着石碑站起来,最后看了眼自己的母亲,转身离去。

——————

没有回梁家老宅,而是直接去了梧桐苑。

如果说在这诺大的S市还有哪里是净土的话,那无疑是这里。

她现在心里不平静,不想去梁家和沈千悠等人周旋,左右是答应了老太太会回去,晚一天也无碍!

心里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回到家后,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连晚饭都没用,直接一头扎进卧室内,在没出来!

而她却不知道,正是因为这晚心情不佳随心所欲,直接让她避过一场风波!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响起,探出手从上边拿起手机,看到是老宅打来的电话,心底狐疑。

直接接起,原以为是老太太身体出了什么事,却没想到在听完那端管家的话后,整个人愣在当场。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确定的反问:“杨伯,您是不是在开玩笑?”

嘴上虽然这么问,但心里却明白,杨伯断不会大半夜的打来电话捉弄她。

果然那端很快就响起杨管家带着颤抖的声音:“大小姐杨伯怎么会骗您,你快赶回来吧,如今还不确定老爷是生是死,整个老宅都乱了套!”

握着手机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梁思璇强迫自己冷静:“好,我马上回去!”

话落,掀被下床,随便在外边套上一件羽绒服后,就出了门。

赶回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一点,梁家老宅内灯火通明,乱作一团!

下人们都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小声交谈着什么,身为管家的杨成背着手在大厅内走来走去。

还有不断的人走动,看出入的方向应该是配楼。

听到汽车的引擎声,杨成布满褶皱的脸上闪现喜悦,不等汽车停稳,就大步迎了上去,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少女,仿佛看到了救星:“大小姐您总算是到了.......”

“别急,到底怎么回事?”握住杨成颤颤巍巍的手,梁思璇冷静开口。

对上她一双清丽的眸子,杨成焦急的心慢慢冷静了下来。这才将前因后果一一道出。

原来今天下午梁昌明受信众老总严启信的邀请前往西山高尔夫球场,以球会友,原本也没什么,梁昌明在出发前就交代过晚饭可能会在西山那边用过后再回来,所以杨成等人也没在意。

傍晚九点左右,杨成见梁昌明迟迟未归,不放心打了一通电话过去,可是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听。

他以为梁昌明身边有人不方便,或者其它原因也没多想。

一直到接近十点,杨成的这通电话依旧毫无音讯,随后想到什么,就把电话打到了随性助理潘柯那里,让他意外的是,做为助理24小时从不关机的潘柯手机竟然关机了。

直到这时候杨成才意识到不对,于是不得不披衣前往配楼惊动了老太太。

老太太那时候已经睡下,被王姨叫醒时还满脸不悦,直到听完杨成的禀告,老太太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当机立断派了两个佣人,直接按照西山高尔夫的地址找了过去。

从市区到西山球场距离并不近,所以老太太以防万一还是让杨成连忙去查信众老总严启信的联系方式。

在这期间老太太一直在配楼等着消息,直到杨成将查到的一组号码报给她,老太太这才一通电话拨了过去。

没想到对方已经睡下,迷迷糊糊间才从对方口中得知,他们一行人早在九点左右饭局已经结束,各自返家了,所以此刻严启信并不清楚梁昌明在哪里。

听到这里老太太眉心紧锁,和对方客气了几句后,结束通话,就给先前派出的佣人打去了电话,那端说是刚到西山。

但球场已关闭,暂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老太太在电话中吩咐让他们沿路开始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方在几番联系无果的情况下,老太太终究还是让杨成报了警。

大年初二报警并不吉利,但现在找不到人,老太太也只能如此。

报警后,老太太只能忧心忡忡的在配楼内等消息。

直到一个多小时过去,时间已经指向午夜十二点,警方那端才传来消息,说是在西山的下山路上,发现有汽车冲破护栏的踪迹。

听到这里老太太几乎已经可以确认自己的儿子出了事。

祈求警方全力找人后,不放心又带着杨成和王姨等人连夜坐车前往西山,却没想到在汽车驶出老宅没多久,老太太就因为怒极攻心晕了过去。

杨成不敢大意连忙将人送回配楼,又联系了一直给老太太照看身体的私人医生,直到医生赶到,将晕过去的老太太交给医生,杨成这才悄悄拨通了梁思璇的电话。

听完事情经过,梁思璇开口问道:“沈千悠呢?”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当家主母竟然不在,还真讽刺。

杨成闻言摇了摇头:“夫人一大早就带着二小姐回了永城老家,说是探亲!”

话落见梁思璇脸色不对,杨成也不敢在多言。

垂在一侧的手指因为用力,指甲镶进肉里,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梁思璇逼迫自己冷静,目光从一旁穿过的佣人身上扫过,抬手拉住一个问道:“老太太那如何,人醒了吗?”

被拉住的下人,小心翼翼的从她布满寒霜的脸上扫过,摇了摇头:“没有,医生说老夫人的情况不乐观,可能需要送往医院。”

听到这话,梁思璇再也站不住,抬步就向着配楼冲去。

此刻梁昌明生死未卜,老太太如果在有个什么不测,这诺大的梁家岂不是在片刻之间就会倾倒!

气喘吁吁的跑进配楼,老太太的卧室内此刻围了不少人。

床上老太太双眼紧闭,一贯慈爱的脸上惨白一片,无视众人的目光,上前抓住医生的手腕:“医生,我奶奶怎么样了?”

正打算起身的医生被她的动作弄的一惊,转头对上她泛红的眸子,摇了摇头:“老夫人需要即刻送往医院,具体情况路上说。”

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严肃,梁思璇收回手:“好!”

一旁的王姨见她脸色不好,摸了摸眼角上前安慰:“大小姐不必着急,老夫人怒极攻心想必一会就会醒来的。”

对方王姨安抚的眼神,梁思璇点了点头。

她也希望是如此,可是看医生脸上郑重的表晴,估计奶奶这次的情况不乐观!

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一行人护着老太太向着最近的医院驶去。

半个小时后医生会诊的结果出来,说是老太太长年颈椎压迫神经,此刻因为受了刺激,脑部神经受损,需要即刻动手术,否则人能不能醒过来难说!

听到这里,梁思璇也顾不上多加思索,当机立断让杨成去缴费办住院手续,看着老太太被一众医生护士推进手术室,梁思璇这才长吁一口气。

等着手术的间隙,她又给警方那边去了电话,得知没有丝毫进展后,紧了紧手心,转身交代杨成让他通知老宅的下人,全部跟着他前往西山找人。

杨成自然不敢耽误,忧心忡忡的看了眼手术室,终是踩着沉重的步伐出了医院。

西山高尔夫球场位于西侧半山腰上,山路盘旋而下,因为修建得当多年来倒是也没出过什么乱子。

再加上西山老板善于经营,不止在上边修建了高尔夫球场,就连酒店和各具特色的农庄都齐全,所以在S市也算得上远近闻名,颇具众人喜爱。

这次梁昌明突然遭遇意外,坠崖后生死未卜,几个小时过去警方毫无头绪,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汽车连同车内的人一并滚落悬崖后掉进了下边的江里,如果真是那样,那么车内人生存的几率几乎为零。

一想到这种可能,梁思璇垂在一侧的手指就忍不住颤抖。

几日前父女二人在公司落地窗前对立而站的一幕还历历在目,却没想到不过几天时间,竟会发生这种事情,简直是匪夷所思!

闭了闭眼,吩咐王姨在一旁看着,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万英的电话。

深更半夜电话那端久久没有人接听,就在她的耐心渐渐告诫时,那端终于传来男人模糊不清的声音:“喂。”

“万先生是我。”

手机那端的万英听到她的声音,很快便坐起身,目光从床头柜上的钟表上扫过,疑惑问道:“粱副总这么晚了打电话来什么事?”

梁思璇知道时间紧迫,长话短说:“康平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私家侦探的人一盯着康平,沈千悠上午刚刚探亲返回永城老家,傍晚梁昌明就出事,她总觉得这中间透着什么蹊跷。

虽然一时之间说不轻,但她的第六感向来没有错过。

康平闻言,思索了片刻才回复:“目标一切正常,除了除夕那晚在酒吧和梁夫人见过一面后,这几天康平一直呆在酒店里,未曾外出。”

梁思璇皱眉:“今天沈千悠可有到酒店找过康平?”

闻言万英顿了顿才答:“这个还不清楚,稍等,五分钟左右给您回复!”

听到这话,梁思璇也只能压下心底的烦躁,点了点头。

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余璐的电话。

这会正是用人之际,可是乔燕却在京都没有回来,周南湘最近又正在和焚天启商讨婚事,此事不易惊动她,想来想去也只能找余璐了。

余璐倒也给力,电话拨通后,没让她多等,大约二十多分钟就在长廊尽头听到高跟鞋与地板碰触的声音,不一会余璐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

梁思璇抬步迎上,简单说明情况后,将医院这边交给余璐盯着,快步走出医院找到余璐的开来的汽车,发动向着西山开去。

就在前往西山的路上,万英那端终于有了回复:“上午十点左右,梁夫人曾到酒店过一趟,不过来去匆匆并未久留,二人的谈话内容我已经发到您手机上。”

“好。”

吩咐让万英那边的人继续盯着。结束通话,她将汽车靠路边停下,插上蓝牙耳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击了几下,不一会一段对话出现在耳畔。

越听梁思璇的脸色就越难看。

反反复复听了三遍,确认里边的内容后,原本清丽精致的五官上尽是冷厉。

————

一个多小时后,等梁思璇驾车赶到事故地点时,已经是凌晨三点,零下近十度的温差让她刚下车就被寒风刮透,紧了紧羽绒服,将帽檐压下,看着事故发生的周围已经被警方拉上了警戒线。

扫视一圈,见这里正好是下坡急转弯的盘旋山路,梁思璇的心几乎已经降至冰点。

上前和警方表明身份后,对方倒也没有为难她,见她一个小姑娘孤身一身向着路边汽车冲破护栏的方向走去,一名年纪不大的警官出声制止了她:“梁小姐,那边危险您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梁思璇感激的笑笑,虽然那笑容几乎透着苦涩:“无碍,我不靠近,看看就过来。”

话落梁思璇径直向着路边走去。

因为是深夜,虽然周围有路灯,但照在路面上依旧晦暗不明,平白为这周围增添了几分阴森。

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渐渐靠近路边残破不堪的护栏,年轻的警察还想开口说什么,就瞥见一旁一辆警车内走下来一人,那人身高腿长一身警服穿在身上,看上去高大伟岸。

认出来人身份,年轻警察连忙上前敬礼:“苏局好!”

走来的苏柏烨“嗯”了一声。

目光撇过渐渐靠近护栏的窈窕身影,最后落在面前小警员身上:“如何了?找到尸体了吗?”

说话间从裤兜里摸出来一支烟,拢手点燃。

听到上司问话,年轻的警员不敢隐瞒,如实禀告:“没有,廖队已经带人下去了,也通知了打捞处的同志过来帮忙,但因为下边河岸大多结了冰,再加上河水太急,所以我们的工作目前没有进展。”

苏柏烨闻言眉心蹙起:“好,通知局里让加派人手过来,天亮之前务必找到尸首。”

小警员连忙应是。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大厦将倾 拿出手机去一旁打电话,余光瞥见向来神出鬼没的年轻局长,正缓步向着路边走去,看那方向应该是去安抚死者家属。

摇了摇头,小警员觉得这个新年注定不会平静。

苏柏烨上前,在女孩身畔停步,目光同她一样落在下边漆黑一片的河面上,久久未语。

梁思璇察觉到身边有人,转眸看去,正好对上男人一双沁满夜色的眸,和棱角分明的侧脸,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梁思璇又转回了脸。

虽然对方一身警服笔挺在身,但此刻她并不想开口多说什么。

梁昌明生死未卜,医院里老太太又在生死线徘徊,她想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看上去一个好端端的家会如此......

苏柏烨吐出一口烟圈,瞥见女孩一侧的脸颊上有泪水滑落,蹙了蹙眉,也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想了想从裤兜里摸出一盒咽递上前:“抽吗?”

梁思璇闻声目光落在伸到面前的男人手指上。

最终还是从对方指尖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借着男人的火点着香烟,任由烟雾将她的面庞笼罩,吞云吐雾间思绪却不知道落在何方.......

苏柏烨弹了弹烟灰,看到她夹着香烟的指尖微微颤抖,终是出声打破了沉默:“天有不测风云,粱副总节哀!”

话落准备抬步离开,却听到久久未语的人开了口:“警官,您说他还活着吗?”

苏柏烨皱眉,沉沉叹了口气:“是生是死在梁小姐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不说这崎岖的山路,就是万幸落进下边的江里,以这寒冬刺骨的河水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吐出一口烟圈,梁思璇的牙齿都在颤抖:“不.......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我还没有原谅他.....母亲还没有原谅他,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我不相信,不相信........”

断断续续的一句话被她吐出,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起般,让人不忍直视。

看到她的摸样,苏柏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在警局多年,见惯了生死无常,见惯了大哭大闹,情绪崩溃的人,却很少见到像她这般明明已经到了情绪的临近点依旧能够保持冷静理智的。

转身离开,正打算返回车里,却听见身后传来动静,回头就见原本站在护栏前抽烟的人,突然转身沿着一旁的小路,向着下边走去。

苏柏烨来不及多想,骂了声该死。

挥手叫来两名警员,不由分说的跟了上去。

更深露重,从山上路边到下边河畔的路并不好走,梁思璇借着灰暗的路灯磕磕绊绊,终于到了河畔,

看着河畔边残留的汽车尾灯,梁思璇的一颗心几乎要停止跳动。

下边的警员刚发现她,正打算出声喝止,就见后边又传来几束灯光。

认出来那是他们警局专用的射灯,小警员蹙了蹙眉:“谁?”

话落那端几人的身影也渐渐显露。

一看到来人,小警员连忙转身对着距离他们有段距离的人群喊了声:“廖队,苏局来了!”

话落连忙迎了上去。

在距离不远的河边正指挥人下水救人的廖队听到自己手下这声吼叫,来不及多想苏柏烨为何会深夜来此,在警服上蹭了蹭将手上沾染的水渍擦掉,连忙抬步迎了过来。

人未到,声先至:“苏局,您怎么亲自来了?”

苏柏烨摆了摆手,对着相隔不远正在岸边忙碌的人影抬了抬下巴:“进展如何?”

廖队向来大嗓门惯了,听到问话,连忙直言汇报:“情况不乐观,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汽车确实从上边滚落下来后就掉进了河里,”

话落指了指灯光下河面上那个被重物砸破的大冰窟,摇了摇头又道:“但河水太急,加上破冰也需要一定时间,所以现在只能小范围的打捞,同志们也都在努力!”

苏柏烨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蹙了蹙眉,目光扫过已经穿过他们向着前方营救人员走去的身影,叹了口气:“曾派的人手应该快到了,让同志们努力,一定要将人找到!”

“明白。”廖处听出自己上司语气中的郑重,自然不敢大意。

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后,就转身继续去指挥营救人员忙碌了。

苏柏烨交代让跟着自己下来的两个人盯紧梁思璇的身影,别让小姑娘乱来,这才腾出手转身拨出了一通电话。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警方终于在天际微微发亮的时候,有了进展,先是冰层被凿开,然后掉崖的汽车被找到,成功打捞上来后,汽车已经损毁的不成样子。

透过降下的后窗玻璃,可以看出驾驶座上还有人。

费了很大的力起才将汽车前门打开。

驾驶座上的人显然已经没有生命迹象,脸色青紫一片。

梁思璇在汽车打捞上来的那一刻已经挤到最前边,这会确认驾驶座上的人正是梁昌明的助理潘柯后,整个人连连后退,后背抵上身后的悬崖上,被尖锐的石头割破都不知道。

整个人脸色难看,相比死去多时的潘柯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随后是法医按照正规程序检查尸体。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梁思璇都浑浑噩噩不慎清明。

直到不知是谁传出惊呼声,她死灰复燃的心才渐渐感觉到跳动,重新拨开人群冲上前,就看到刚被打捞上来的人浑身僵硬,露在外边的肌肤已经被海水浸泡的微微褶皱,那张一项儒雅温和的面容依稀看出是梁昌明无疑。

她不管不顾冲上前,反复确认后,才终于接受了事实。

她的父亲,凉薄自私的父亲终是没能逃开命运的捉弄,在2019年2.15日这个清晨以这般不体面的形式离开了尘世。

梁思璇脱下身上的羽绒服盖在梁昌明僵硬泛白的尸体上,压抑多时的情绪终于爆发,在湖边,当着无数双惊愕的眼睛抱着死去多时的人失声痛哭。

随后被闻讯赶来的媒体正好拍下这一幕。

清晨七点,一则“梁氏总裁车祸身亡的消息”席卷各大媒体,不过一个小时时间就占据各大媒体大头。

同一时间“梁家长女失声痛哭的画面”也在媒体的渲染下,被无数人转载。

随着媒体铺天盖地的消息席卷S市,不到两个小时,梁氏股票就突然出现阶梯式下跌,下跌的程度让行内人纷纷叹息,这梁氏恐怕是要完了........

同一时间S市第五人民医院内,梁思璇从昏睡中醒来,扫视一圈后,掀被下床,直接动手拔掉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头,起身往外走。

拉开房门,正好看到余璐从隔壁病房出来,连忙上前拉住她:“怎么样了?我奶奶怎么样了?”

余璐对上她布满红血丝的双眸,安抚道:“不碍事,医生说老太太的手术很成功,倒是你........”

话未说完,就看见有鲜红的血液沿着她的手臂往下滴。

余璐吓得连忙拉过她的手,一边用手指按压一边道:“倒是你,现在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你要顶住!”

自从梁昌明死讯传遍S市后,就有不少媒体闻讯赶来医院,想拿独家采访,先前要不是医院这边保安以病人需要修养为由硬生生拦住,估计这会也不定会闹成哪样。

看到梁思璇苍白的脸色,余璐还是忍不住劝道:“事已至此,节哀顺变!”

余璐也是一夜未睡,前半夜在手术室门口一等就是两个小时,好不容易等老太太脱离危险从手术室推出来,还没眯一会,又听闻梁昌明的死讯传来,紧接着是梁思璇在河边晕倒被警方紧急送往医院。

这会熬了一整夜,双眼通红,就连一贯英气的眉宇间也染上了忧色。

对上余璐担心的黑眸,梁思璇摇了摇头:“我不要紧,他呢?我父亲被送到了哪里?”

“梁董被法医带回去了,这会应该还在法医署。”

点了点头,梁思璇推开隔壁病房的门,走进去在老太太病床前站立了片刻,见床上人没有要醒来的架势,也只能将人交给王姨和下人们照看。

走出病房,压下心底的酸涩转身对着余璐道:“辛苦你了,你先回家休息,这边有什么事我在给你说。”

余璐闻言摇头:“不必,现在外边闹翻了天,还是我陪着你吧!”

见她坚持,梁思璇也没有在多说什么。

回病房将身上病号服换下,两人步出医院后门,直接开车向着警局而去。

如今梁昌明已经证实死忙,也不是她自哀自愿的时候,再难也要挺过去。

吹了一夜的冷风,加上在河边抱着梁昌明的尸体大哭一场,这会梁思璇头重脚轻,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每一处关节到都难受。

赶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接待她们的小警员认出她,也没为难,直接把她带到了廖队的办公室内。

敲门入内,正好对上廖队看来的目光,梁思璇礼貌的点了点头,等着对方放下电话,这才上前开口:“廖队,我想带父亲回家!”

听到她的话,廖队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她坐。

看着二人坐下,这才开口:“不着急,有些事我正好要问问你。”

梁思璇点头:“您说。”

廖队起身,叫了个小警员进来做笔录,这才重新落座,看着她问道:“听闻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并不好,对于梁先生的车祸不知梁小姐怎么看?”

对上办公桌后男人锐利的目光,梁思璇实话实说:“确实不好,但车祸一事我并不认为是简单的意外。”

廖队挑眉:“怎么说?”

梁思璇毫不隐瞒的说出自己的疑惑:“潘柯跟随父亲身边多年,自身又有多年的驾龄,西山的山路虽然弯道多又陡峭,但只要速度不是很快那样的转弯对他而言应该不难避开,但我看过案发地的护栏,看损坏诚度汽车当时下山时的速度应该在六十到八十码左右,非常不合理。”

“你的意思是,这场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廖队手指敲打在扶手上,扬眉问道。

梁思璇点头,但让她想不通的也在此,潘柯下山时本应降速,可是却没有。

硬生生让汽车在转弯时因为速度过快而撞上路边护栏,冲下去,丝毫没有给二人留下生机。

廖队显然也想到了此,正好问出了她的疑虑

“那依你而言,最有可能对梁先生下手的人是谁?”

说话时,廖队的眼睛一直停在梁思璇的脸上,将她的表晴尽收眼底,显然警方现在也拿不准这场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人祸。

与对方的目光对视片刻,梁思璇不闪不必:“我,老宅的下人,沈千悠,甚至是我奶奶都有嫌疑。”

廖队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沉思:“既然如此,接下来还望梁小姐配合警方,这边也会尽快查明真相。”

随后又问了些事发时的一些细节后,

双方又客套了几句话后,梁思璇这才和余璐走出廖队的办公室。

先到遗物认领的地方签字画押,最后才去了法医署。

她进去的时候,梁昌明静静的躺在法医署的停尸间内,身旁是潘柯。

阴森潮湿的停尸间内安静的可怕,可是站在这里梁思璇却只感觉到了荒凉。

压下破筐而出的泪水,她在余璐和多名警员的帮助下,将人送回了距离最近的殡仪馆。

办好一切手续后,目送警方的人先后离开,梁思璇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随后杨成等人赶到,在殡仪馆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修容,入殓,做最后的火葬准备。

两个多小时后,一切工作就绪,听到由远及近传来的脚步声,梁思璇以为是沈千悠从永城赶了回来,所以站在棺木前目光依旧落在修容师的手上并未转身。

不成想来的不是沈千悠一行,却是潘柯的家人。

潘家一行五人,老少皆有,一看就是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

潘老夫人年过七旬白发苍苍,一进来目光就落在几乎恢复原貌的潘柯身上,哭声震耳欲聋,让人闻之心碎。

潘柯还很年轻,不过三十出头,因为为人谨小慎微,又忠心一直被梁昌明留在身边,如今突然传回死讯,潘家人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要不是余璐和杨成等人拦着,估计潘家人会活生生的从梁思璇身上踩过去!

最后还是被赶到的警察劝住没有在灵堂内大打出手。

有了警察出面,潘家人才有所收敛。

即便如此,张口闭口都是如何赔钱。

看着潘家人的嘴脸,梁思璇闭了闭眼,人死如灯灭,如今潘柯刚去,这一家子人就这么快的想到了赔偿上。

调解的警方见她面色不好,悄悄将她叫到了外边:“梁小姐您看.......”

对上调节人员的目光,梁思璇直接表态:“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一切都按照潘家的意思办。”

此刻不是和潘家较真的时候,外边有媒体随时望风而动,再加上梁家如今一团乱麻,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应付潘家人。

随后在调解员和警方的双方调节下,梁思璇拿出三百万给了潘家做为赔偿抚恤金,潘家这才答应让人将潘柯的尸体运走。

看着灵堂再次安静,梁思璇的一颗心已经麻木,转眸问候在一旁的杨成:“沈千悠说什么时候到了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沈千悠这个女主人至今未现身,倒真是对得起半路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那句古话。

对上她的目光,杨成摇头:“没有,去过电话,夫人说在回来的路上。”

闭了闭眼梁思璇将灵堂这边的事情交由杨成盯着后,起身直接驾车去了公司。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不是梁家子孙 现在老太太在医院还没有醒来,沈千悠未归,梁昌明还不能火化,否则到时候她无法交代。

半个小时前乔燕打来电话,说是股价动荡怀疑是有人想借机做空梁氏股票,如果她们的人在不进入,估计梁氏就真的会顷刻间被对方瓦解。

正因如此,她才会匆匆赶往公司。

刚到公司坐下没多久,就听闻沈千悠到了,梁思璇也没在多管,面子上的功夫沈千悠向来懂得把握机会,先前就有媒体爆出梁氏总裁出事,身边不见梁夫人的踪迹。

这会回来不在媒体面前大张旗鼓的卖惨估计都不符合沈千悠的行事风格。

果然就在梁思璇在公司忙于股市的时候,媒体上又爆出了新消息。

殡仪馆门前,沈千悠哭的不能自缢,哭声震天,让人闻之悲切的画面传的到处都是,就在网上都传梁夫人人美心善,真情流露时,

梁思璇的却过的水深火热。

从她进入公司,就没停下来过,只可惜对方这次来势汹汹,再加上梁氏总裁车祸身亡的消息,股民们纷纷抛售手中股份,背后有心人的大肆收购,股市可谓是一波三折,热闹极了。

傍晚六点,乔燕的电话打进来。

接起手机那端就传来乔燕焦躁的声线:“怎么办?我今天按照你的吩咐把这边能动用的资金全部调出投入了股市,可是对方咬的很死,一时半刻我们恐怕难以脱身。

在京都上学时,梁思璇曾经和乔燕一同注册了一家多媒体建筑运营公司,公司主营多媒体有关的业务,不忙时也会接一些建筑之类的项目,几年下来也经营的有模有样,再加上乔家在当地的影响力,在京都那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在新媒体建筑行业也算得上是小有规模。

今天上午股市出现大幅度跌幅后,梁思璇就让乔燕将能移动的资金全部调出,投入了股市,有人想要趁机做空梁氏股票,没有钱她们即便是才高八斗也是束手束脚无处施展。

经过一下午的努力,股价好不容易稳定住,虽然还在小幅度的往下跌,但相比之前已经出现了好转。

听乔燕说完,梁思璇的目光依旧停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眉心紧蹙:“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让我们的人今晚务必盯紧股市,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梁氏股票跌停。”

一旦跌停,梁氏想要在股市东山再起,无疑是难上加难。

如今梁昌明意外身亡,不知有多少人在等着落井下石,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不能如了对方的愿。

乔燕闻言,出口的话依旧充满担忧:“我自然明白,但现在我们能用的资金有限,如果对方真的是打定主意要做空梁氏,我们现在的所有努力无疑是以卵击石,徒劳罢了!”

“是不是做空,还为时尚早,还没有到最后一刻我不会认输。”她的钱,她母亲的半生心血全部都放在梁氏上,如今还没到最后一刻,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眼看梁氏倒下。

乔燕知道劝不住,此刻也只能帮她尽力稳住后方,点了点头郑重道:“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道了声谢,结束通话,梁思璇又拨通了余璐的电话。

等手机那端接通,梁思璇也不拐弯直接问道:“银行那笔贷款最迟什么时候能到?”

余璐闻言愣了片刻,才明白她问的银行贷款是年前经梁昌明手将A省茶城抵押出去从银行贷出来的那三个亿,蹙了蹙眉回了句:“不确定,按照借款合同应该就在这两天。”

捏了捏眉心,梁思璇对着余璐交代:“你想办法联系银行那边,看对方能不能提前放款。”

余璐知道她现在正是用钱之际,也不反驳点头应允。

结束通话,目光扫过面前不断跳跃的波浪图,梁思璇吐出一口气,弯腰从扶手上拿起大衣,披在身上乘梯直接去了地下室。

从地下车库取了车,直奔殡仪馆。

她到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七点,二月的天气依旧寒冷,特别是走在阴气过重的殡仪馆内,只感觉寒风刺骨直往骨头里钻!

紧了紧身上大衣,刚走到7号殡仪馆门口,就听到里边传来说话声,是沈千悠的声音:“夜深露重,先让玥儿她们送母亲回去吧,您身体要紧!”

接着是老太太沉沉的叹息:“白发人送黑发人,如果能一命抵一命,我倒是希望如今躺在这里的人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梁思璇一喜,还不等她走近,老太太的声音再次响起:“倒是那个不孝女,我梁家好歹养她一场,如今竟然连面都不肯露,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说话间,老太太手里的拐杖砸在地上噼啪作响,即便隔的老远,梁思璇都能听见。

在门边停步正打算推门。里边又传来沈千悠的声音:“母亲何必动怒,不是一家人您即便在疼她宠她,到头来都是白忙活一场。”

细听甚至还能听出沈千悠语气中的得意。

听到这里,梁思璇心尖微颤,不等她冷静,双手已经快于大脑的推开了虚掩的大门。

顿时一股冷风灌入,殡仪馆内的众人齐齐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外脸色惨白的梁思璇。

看到是她,老太太重重的哼了一声,原本慈爱的脸上此刻尽是藏不住的厌恶。

对上老太太充满厌恶的眼神,梁思璇双唇蠕动:“奶奶.......”

老太太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握着拐杖的手指隐隐颤抖:“不要叫我奶奶,你不是我梁家子孙,不配喊这两个字。”

老太太昨晚刚动过手术,此刻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人被王姨推着坐在轮椅上,身上搭着厚厚的毯子,整个人的气色依旧不好,但即便如此那双浑浊的双眸落在她身上时,依旧带着道不明说不轻的纷杂情绪。

害怕老人动怒影响术后恢复,梁思璇站在原地未动,目光未曾从老人身上移开:“奶奶,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心翼翼的语气,配上那双倔强又氤氲的清丽眼眸,老太太与她对视片刻闭了闭眼,再开口话却是对着一旁的沈千悠说的:“你把东西给她看看吧.......”

话落转过脸,在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沈千悠闻言唇边勾起笑意,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张A4大小的纸,抬步上前递给她:“看看吧,这是刚从江南传回来的消息。”

对上沈千悠不怀好意的眼神,梁思璇的一颗心被高高吊起,忍住颤抖的手指,从对方手中接过,当目光落在上边白纸黑字上的内容时,一颗心几乎沉入了谷底。

不可能.......不可能..........

她母亲不会做出这种事,那样一个温婉聪慧的人不会做出这等婚前失节的事情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卖梁氏 紧紧捏住握在手中的纸,梁思璇强迫自己冷静。

抬眸对上几步远沈千悠看好戏的神情,她的眼底充斥着怒火:“沈千悠你为了算计我,竟然敢无中生有,毁我母亲声誉,你当真是找死!”

听到这话,沈千悠的目光扫过她垂落一侧紧捏纸张的手上,最后落在梁思璇惨白一片的脸上,眼底带着挑衅。

正打算开口,身后一声“放肆.....”传入众人耳中。

转回头,就见原本目视前方的老太太情绪激动:“梁思璇你睁大眼睛看看被你此刻捏在手中的东西是什么,上边白纸黑字显示袁卿雅的怀孕日期,那段时间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母亲还没有入我梁家的门,你这个孽种是从哪里来的?生在梁家,养在梁家,可笑到头来我竟然是在帮别人养闺女.......”

说话时因为激动,老太太的眼前不断闪烁着重影,有袁卿雅的,有梁昌明的,还有当年梁思璇出生时被梁家众人捧在手心的画面历历在目。

越是看到这些,老太太就越不能面对此刻的梁思璇,爱的有多深,此刻老太太的心就有多痛。

见老太太情绪激动的模样,一直站在轮椅后没说话的王姨连忙蹲下去帮她顺气:“老夫人您要冷静,无论大小姐到底是不是先生的女儿,但昨晚却是大小姐救了您的命啊.......”

“我不....需要她救!”断断续续的话从老人口中吐出。

她早知道醒来会是这等噩耗,她情愿昨晚就死去,也不用来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煎熬,和承认自己疼爱多年的孙女身上流着别人的血。

看着不断喘息的老太太,梁思璇不自觉的上前,呆呆的蹲在老人面前:“奶奶,您别激动,我们先回医院。”

“你别碰我。”

伸出去的手被老人无情的拂开,碰在一侧的轮椅扶手上,梁思璇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身体的痛远比不上心底的痛让她窒息。

看着老太太被赶来的杨成等人护送紧急送往医院,梁思璇仿佛是卸了力般跌坐在地上久久未起来。

空旷的殡仪馆内只剩下她沉重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沉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身旁的包包里传来手机铃声打破沉静,她才吸了口气,弯腰捡起不知何时落在地上的背包拿出里边的手机,按了接听键:“粱副总,银行那边给回复了!”

听到手机那端传来余璐的声音,她抿了抿唇,尽力不让对方窥透出她的情绪:“怎么说?”

“对方说尽力帮我们争取,但放款时间不能确定!”

听到和自己先前预想差不多的答案,梁思璇闭了闭眼,银行现在不上班,即便是再急,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听到她久久未语,那端余璐不放心的道:“我听燕子说了,有人想做空梁氏股价,接下来这笔钱如果不能及时到,我们下一步可能就会被对方困死!”

股市争在朝夕,她如今手里只有百分之三十不到的股份,如果明天沈千悠一旦作妖,对媒体抖出她不是梁家女的真相,等待她的可想而知。

揉了揉发酸的小腿,梁思璇心底有了决定:“那笔钱不用等了,你想办法联系银行看能不能把我名下梧桐苑的房产抵押出去,越快越好。”

老太太如今对她的态度不难看出,现在肯定不会在战到她这一边,估计沈千悠选择此刻抖出她的身份资料给老太太看目的也是在此。

余璐虽然不赞同,但也没多说什么,应了声是。

想到什么,又道:“对了,今天从同行口中听说,沈千悠在私下秘密寻找收购方,打算把梁氏悄悄卖出去!”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梁思璇简直要被气笑。

沈千悠当真是病急乱投医,知道股市如今的局势不容乐观,竟然不救直接卖掉,她凭什么卖掉?难道就凭她女儿名下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或者是老太太手中握着股份?

以为她没听清,那端余璐又说一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听到风声后我去核实了,沈千悠确实在收到梁总车祸身亡的消息后,就委托自己的娱众助理悄悄寻找买主,如果没有意外双方应该已经接洽上了。”

梁思璇被气的双眼通红,电光火石间想到什么问道:“你让人留意着,另外想办法查下我父亲名下的股份可有异动。”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按照正常情况,沈千悠此刻肯定不会着急脱手将梁氏卖出,那样无疑是背上一个无情无义的标签,她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除非是有什么理由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想到一种可能,梁思璇想也不想的挂断手机拨通了万英的电话,得知康平依旧龟缩在酒店并未异常后,稍稍放了心。

随后杨成赶来,梁思璇随便交代了几句,便离开殡仪馆驾车返回了梧桐苑。

一日一夜她的情绪都被吊着,此刻大脑早已乱作一团,耳边嗡嗡作响,偏偏先前被那份资料里的内容惊的心都无处安放,回到家后,来不及洗漱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梁思璇是在手机铃声中被吵醒的。

接起电话才得知,沈千悠今日上午去了公司,并且让秘书以董事长夫人的名义联系梁氏高层,出席上午十点的会议。

来不及多想,挂断余璐的电话,匆匆收拾了一下就赶去了公司。

她倒是要看看,沈千悠手里到底握着什么样的底牌,才让她这般兴师动众的着急炫耀给众人看。

二月17日上午,梁氏众高层被沈千悠助理的一通电话纷纷叫往公司。

上午十点,沈千悠一袭得体的白色套裙出现在众人面前,精致的脸上不见憔悴,倒是多了抹盛气凌人。

梁氏高层这两天的日子不好过,内忧外患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前程找出路,所以此刻看到她在公司高调现身也懒得寒暄,只是官方的打过招呼后,就各自落座,等着看这位小三上位的女主人打算如何力挽狂澜。

可是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沈千悠一开口就是一句:“为了及时止损,深思熟虑后我和老太太决定把梁氏卖掉!”

这个消息可谓是惊呆众人。

下方的一众高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都未言语。

沈千悠目光扫视众人一圈,在道:“公司股票如今大跌,昨天差点跌停,如今股民们对梁氏已经失去信任,我们即便是砸进去再多的资金也是徒劳,与其让各位损失更大,经过深思熟虑后我才做出这个决定,希望在座的诸位能够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话音落下,下边久久未有人开口。

沈千悠见此唇角微勾,下了最后一剂猛药:“还是说在座各位此刻愿意为了梁氏的未来,在出一份力?”

听到这里,在场的诸人都是面面相觑。

现在就连普通的股民都知道梁氏要完了,他们岂会那么傻在自掏腰包去砸到股市里。

倒是市场部刘全,第一个坐不住出了声:“梁夫人说的好听,及时止损?我倒是要问您一句,先前梁董拍板定下入驻大商的合作案才进行了一半,如今合同已经签了,如果现在把公司卖出去我们岂不是违约?”

刘全话音一落,有部分高层也纷纷附和:“是啊.....大商的合作案迫在眉睫,年后就会启动,现在如果把公司卖了是要承担高昂的违约金的。”

“对啊,违约金怎么办?”

看到下边你一眼我一语的嘈杂声,沈千悠眉心轻跳,压下火气:“该赔的赔,该卖的卖,股市动荡,诸位肯定也不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是?”

在坐的还有几名股东,听到这话反问道:“梁夫人既然铁了心要卖,那我倒是要问一句,梁夫人不会是天真的以为就凭您如今的一个空头衔就想将公司转手他人吧?”

见出声的是余涛,沈千悠淡笑:“自然不是。”

话落转眸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助理,接触到她的目光,小助理连忙上前,将提前准备的文件一一送到各高层面前。

众人疑惑纷纷拿起,当看清楚里边的股权转让协议和继承协议的内容时,都纷纷噤了声。

一时之间原本还噪杂的会议室内安静的出奇。

虽然有人质疑这两份协议的真伪,但此刻见大部分人都没有出声,那些原本还想在追问的人也就没有开口等着观望。

满意的看到自己想看的画面,沈千悠的心情也略有好转:“诸位可看清楚了,梁董名下的股份加上小女的足够我对梁氏的未来有处置权,况且还有老夫人亲笔签署的委托书在,诸位还有什么异议?”

老太太在昨晚返回医院后就在沈千悠的巧言花语下签署了一份股权委托协议,在其中表明了沈千悠对她名下股权有处置权,这也是沈千悠今日的底气所在。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以退为进 同一时间,蒋家老宅书房内蒋安正在和萧启通话:“吩咐下去了,鱼儿已经上钩,接下该您出手了。”

听到那端萧启的声音,蒋安眼底掠过暗芒:“不急。”

听到这话萧启不乐意了:“不是我说你,皇上不急太监急,你的女人都快被她那个继母给逼的走头无路了,你还有心思在这看戏?”

蒋安闻言揉了揉眉心:“你懂什么!”

话落也不等萧启在回话,就挂了电话。

正巧这时秦昭的电话打进来:“老板,半个小时前,粱副总发了一封辞职信,言辞得不配位,引咎辞职了。”

听到这话,蒋安的心往下沉了沉:“人现在在哪?”

“在殡仪馆!”

听到人还在S市,蒋安声音稍缓:“让人盯着,另外风控那边如何了?”

秦昭:“一切顺利,虽然对手很强,但一时半刻也奈何不了我们。”

“嗯。”

梁氏股票经过昨日一天的波折后,今天出现了转折,就在上午沈千悠等人在梁氏会议室内开会的时候。

股市出现波动,先是下降趋势减缓,接着是出现转折开始小幅度递增。

现在很多人还在持观望状态,也有小部分人开始试水入市。

听到这里,蒋安揉了揉眉心,富贵险中求,看来仍有不少人对梁氏没死心:“吩咐下去,让他们加快速度!”

听出自家老板语气中隐含的焦急,秦昭连忙应“是!”

收起手机,蒋安的手指在通讯录上停了停,终是没有播出梁思璇电话。叹了口气将手机仍在桌面上,拢手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陷入沉思!

——————

梁氏高层的会议进行到一半,众人的手机上突然收到一封辞呈。

有好奇的打开来看,当看清楚里边的内容后,都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梁氏长女,梁思璇声称自己在位期间得不配位,如今父亲身亡,无心他顾故引咎辞职,同时也表态会尽绵薄之力扭转股市,为梁氏站好最后一班岗。

明白里边的内容后,众人看向主位上沈千悠的目光都有了变化。

纷纷猜测,梁家长女是受沈千悠这个恶毒的继母逼迫不得不退位让贤,临走时还不忘表态会想办法扭转股市局面。

此刻谁不知道股市无疑是一潭死水,想要救活谈何容易。

在大是大非面前,众人觉得沈千悠这个梁氏夫人活得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洒脱,特别是在沈千悠提出卖了梁氏后,这种心情不减反增。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看不下去,指着沈千悠骂道:“忘恩负义,凉薄自私,梁董刚刚去世,你不想着怎么扭转局面救公司与水火就罢了,竟然还对人家的亲生女儿赶尽杀绝,你这种人不配为人母,为人妻!”

那人说完也不等沈千悠反驳,竟然当众起身,摔门而去,有了人带头,后边也有几人先后坐不住,离开了会议室。

看到眼前的一幕,沈千悠脸上原本的淡笑褪去,只剩下满面寒霜,垂在一侧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原本打算跟着前边人离开的众位高层们,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看着这些人,沈千悠就来气,原本的胜券在握却被梁思璇的一封辞呈给搅的面目全非。

心底的怒火可想而知!

——————

另一边殡仪馆内,梁思璇在半道扔出那封辞呈后,就直接打消了前往公司的念头,直接掉头来了这里。

梁昌明今日是第三天,按照规程应该火化。

看着梁昌明的棺木被工作人员推入火葬间内,一点点被火苗吞噬,她的心阵阵抽痛,无论沈千悠那份资料是真是假,她都不相信这个即将化为灰烬的男人会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无论愿或不愿她都叫了这人二十多年的父亲,如今到头来却不过是一个笑话,她是谁的女儿,她来自哪里,去往何方,这一刻前所未有的迷茫。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工作人员亲手将梁昌明骨灰交到她手里,她才突然惊觉,原本一个人无论是善是恶,最终不过是一杯尘土而已。

她现在连做DAI验证的胆子都没有,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胆小鬼罢了!

四十分钟后,等周南湘赶到殡仪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梁思璇毫无血色的脸,和死气沉沉眸。

心疼的上前,将人抱进怀里,一声声的安抚好似多年前袁卿雅离开时的那样。

周南湘前几天跟随焚天启去了他老家,双方洽谈婚事细节,所以对于S市的事情并不知情,直到在新闻上看到,这才赶了回来。

没想到一回来迎接她的便是梁思璇引咎辞职的辞呈。

那封辞呈也不知道是被谁透露给了媒体。

随后意外曝光,倒是让大众看后纷纷对梁家长女报以同情。不得不说梁思璇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好。

危难时刻见人心,与她相比,沈千悠几乎成了跳梁小丑,特别是爆出沈千悠有意将梁氏卖掉后,更是让那些厌恶小三上位的人刷新了三观。

网上现在对沈千悠的评论可谓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跟着走进来的焚天启上前在梁昌明的牌位前拜了拜,这才抬步走到两人身旁,终是叹气出声。

不一会杨成从外边走进来,上前出声:“大小姐,先生的墓地按照您的要求选了几块,您看?”

被周南湘揽在怀里的梁思璇闻声,抹了抹眼角,退出对方温暖的怀抱,对着周南湘担忧的眼神,安抚的笑笑,示意自己没事,起身转眸接过杨成递过来的东西,目光扫视一遍,点了其中一块:“就这个吧!”

杨成看到她手指落下的地方,眉心紧蹙:“这......”

梁思璇选择的是的地方距离香山偏远,正好一西一南占据两个方向,呈对立的姿势。

对上杨成疑惑不解的眼神,梁思璇勾了勾唇角:“母亲不喜,既然已经不是夫妻又何必合葬在一起!”

听到这话杨成也无力反驳。

点了点头,转身退出去安排接下来的下葬事宜。

看着人退出去,周南湘看着她才出声:“你故意的?”选那么远的墓地,一看就是不希望扰了袁卿雅安静。

梁思璇扯了扯唇:“湘姨,她们说我不是梁昌明的女儿,您说沈千悠是为了拿到奶奶手中股份故意伪造的,还是.....真的?”

对上她清丽的眸子,周南湘动了动唇:“湘姨不知道!”

当年结实袁卿雅的时候,梁思璇已经出生,所以要不是此刻听梁思璇提起,周南湘根本不会怀疑。

听到这话,梁思璇眼底闪过失落:“确实,是我强人所难了!”

语气中的失落,让周南湘鼻子一酸刚忍下去的眼泪又要流出,一旁的焚天启见状,连忙上前将人拉到身侧:“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璇儿以后无事一身轻,又何尝不是因祸得福!”

闻言梁思璇扯了扯唇角,可不是无事一身轻吗?如今除了手中握着随时可能变成废纸的梁氏股票,她还真是什么都没有剩下。

——————

中午开始陆陆续续的有梁氏高层们前来吊唁,梁思璇都一一回礼,随后不知道是不是外界舆论的压力太大,到了傍晚沈千悠带着梁思玥终于姗姗来迟。

双方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招呼,对立而站,互不干扰。

一晚上相安无事度过,第二日上午平日里与梁昌明较好的好友们,一一登门,无论生前是敌是友这一刻都随着人死灯灭,一切化于无形。

中午秦家人出现在灵堂内,又是一幕言不由衷长篇对话,落进梁思璇的耳朵里,让她觉得恶心。

随后余璐乔燕等人前后赶来,再加上周南湘焚天启等人,梁思璇倒也算不上孤单,自始至终低眉敛目,仿佛一个局外人,清醒的看着人来人往。

直到一侧胳膊被乔燕碰了碰,梁思璇飘远的思绪才缓缓归位,抬眸正巧对上对面之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目光灼灼好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就在梁思璇的目光和对面站在梁思玥身侧的秦少杰眼神对上的时候。

灵堂门口又传来脚步声,转眸看去,当看到走进来的两个身影时,她的目光闪了闪,随后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眼。

沈千悠等人显然也看到了来人,虽然心底讶异,但还是上前打了招呼。

只可惜对方自始至终连个正眼都没看她,压下心底的不悦,看着来人上前拿过香,在牌位前拜了拜,移步站立到梁思璇的身前,众人这才纷纷猜测来人的身份。

来人是一个年过五旬的中年男人,在他的身侧是一个长相出众的年轻男子,俊逸出尘,晴朗温润,如果忽略对方那双过于幽深狭长的凤眸,这人倒是长相出众的很。

看到面前多出来的一双男士皮鞋,梁思璇眼底闪过讽刺,袁家人,真可笑,当初身为袁家大小姐的袁卿雅去世时,未曾现身。

却没想到如今时隔多年会悄无声息的带着长子出现在梁昌明的灵堂前。

后边的乔燕显然也认出了袁泽禹,目光从对方那张辨识度颇高的脸上扫过,落在身前女子纤细的背影上,眼底多了抹担忧。

梁思璇抬眸目光落在面前与自己母亲有三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脸上,眼底带着讶异,

对上她的眼神,袁卿林温和出声:“初次见面,没想到会是在梁总的灵堂上,舅舅来迟了,璇儿莫怪!”

听到男人的话,周围还未离开的人包括沈千悠等人在内都纷纷支起耳朵听,袁家突然来此,又自称身份,看来梁思璇这个外甥女袁家是认定了。

失去了父母,梁思璇依旧是江南袁家嫡系的外孙女,有了这个身份,怎能不让人嫉妒,于是周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纷纷有了变化。

余光将周围众人的神清尽收眼底,梁思璇杨了杨唇:“不迟,舅舅能来送父亲最后一程,璇儿感激不尽!”

二人对视一眼,都在未多言语,都是聪明人,此刻面对外人在,有些话无需多说,倒是袁卿林身旁的袁泽禹接了她的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璇儿不必客气!”

梁思璇感激的笑笑,未在开口。

随后看时间差不多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先前选好的墓地,梁思璇选的是曾经梁家老太爷安息的地方,墓地虽然偏远,但却胜在山清水秀,倒也是个百年之后安息的好去处。

随后下葬,立碑,都按照规程一步步完成。

直到所有礼仪全部做完,将前来送行的人一波波送走,梁思璇这才得到喘息,抬步向着停车场走去,远远的就看到乔燕余璐等人与沈千悠她们对立而站,显然对方也是刚闲下来不久。

看她走近,乔燕上前:“回去吧!”

“好。”乖巧的点了点头。

正打算跟着乔燕上车,身后就传来袁泽禹的声音:“璇儿.....”

转眸看去,迎上对方看来的目光,看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了想梁思璇转身和周南湘余璐等人交代了几句,这才转身迎上缓步而来的人:“袁先生想说什么?”

袁泽禹上前,在她面前停步:“璇儿何必这么客气!”

先前梁思璇在灵堂内当着众人的面叫了袁卿林舅舅,无疑是承认了和袁家的关系,此刻在听她生疏的称呼,袁泽禹颇有些不习惯。

目光扫过袁泽禹的晴朗面庞,也不隐瞒:“袁先生想必知道我先前的那声舅舅叫的有多敷衍,不过是不想让外人看了笑话罢了,此刻既然看戏的人已经散去,先生又何必较真!”

袁泽禹闻言,眸底闪过受伤:“姑姑虽然去了,但你与我身体里留着同样的血脉,既然如此,璇儿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不相信,梁思璇看不出袁家的诚意。

这次袁家为了让梁思璇没有后顾之忧,特意让袁卿林亲自走一趟,为的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梁思璇闻言,好笑的勾了勾唇角:“拒人于千里?在我心里从小到大未曾吃过袁家一粒米,未曾受过袁家分毫恩情,如今母亲已去,袁家又何必揪着这可笑的血缘说事!”

她不相信袁家的人,也不相信袁家会平白无故的找上她,与其等着麻烦接二连三上门,倒不如彻底扯断来的痛快。

袁泽禹见此,俊眉微蹙:“璇儿.......”

不等他说完,身后汽车内传来袁卿林的声音:“璇儿过来,舅舅有事想问问你。”

梁思璇蹙了蹙眉,对上后座袁卿林沉沉的目光,终是抬步上前。

袁泽禹见此上前一步为她拉开后座车门,看到父子二人的动作,她有片刻停顿,一时之间站在车旁没有动。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和戒备,后座的袁卿林眼底浮现笑意:“璇儿不必如此,舅舅并没有恶意。”

见袁卿林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梁思璇只能弯腰上了车。

等在后边的乔燕一行,看到她弯腰坐进后座,蹙了蹙眉,一旁的周南湘更是站不住抬步就想上前,却被身旁眼明手快的焚天启一把拉住,看过去,焚天启安抚出声:“放心,对方没有恶意。”

焚天启从军多年,对人的敏锐诚度早已到达顶峰,所以在看出袁家父子对梁思璇并无恶意后,道出了这么一句。

众人闻言,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见她们不动,另一边的沈千悠和秦家一行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竟然站在原地也没有动。

特别是站在众人身后的秦少杰,看到梁思璇弯腰坐进袁家的车内,垂在一侧的手被他不知何时紧紧纂起。

他能看的出来袁泽禹对梁思璇的包容和心疼,那眼神不似作假,还隐隐超越了表兄妹之间应有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袁家的条件 就在车外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汽车内却气氛融洽。

直到十几分钟后,梁思璇才推门下车,下来时脸上神情不便喜怒,让人一时之间窥透不到她的真实情绪。

见周南湘等人担忧的看着她,梁思璇弯了弯唇角压下心底的纷杂情绪,抬步上前:“让你们担心了,走吧!”

众人看她无恙,这才纷纷坐进车里,驾车离开。

梁思璇和乔燕余璐等人一辆,周南湘和焚天启一辆,袁家人一辆,直到三辆汽车走远,站在原地的沈千悠和秦家人才纷纷对视一眼,上车离开!

一路无话,直到汽车进了市区,在路口和周南湘等人告别,这才返回梧桐苑,刚进门,乔燕就忍不住出声:“你那位舅舅和你说了什么?”

一路上梁思璇虽未言语,但眉宇间的忧色让乔燕和余璐都纷纷预感到什么。

正因如此,余璐才会在汽车进入市区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跟着她们来了梧桐苑。

对上二人齐齐看来的目光,梁思璇毫不隐瞒,将先前后座和袁家父子的对话内容简单重复了一遍。

话音落下,乔燕的声音就提高了分贝,在客厅内响起:“你说什么?袁家答应出资帮你救活梁氏,唯一的条件是让你嫁给袁泽禹?”

话落好似不相信般,看着她:“就是你那个深浅莫测的表哥?”

看到梁思璇点头,乔燕和一旁的余璐对视一眼,都纷纷向着她的方向挪了挪屁股,看着她追问道:“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就在三个女孩坐在梧桐苑客厅内八卦的时候,另一边的蒋安也收到消息。

听闻袁家有意出资救回梁氏,他还浑不在意,直到秦昭的一句:“对方的条件是让粱副总嫁进袁家。”

蒋安挑眉,袁家?一上来就和他抢女人,这袁家还真是不知死活,正巧这时那端又传来秦昭的话:“对了,对方有意结亲的对象是袁家那位嫡长孙袁泽禹。”

“此番袁卿林做为家主亲自前来吊唁梁昌明,目的便是促成此事!”

听到这里,蒋安再也坐不住了,眉宇间渐渐萦上一团寒气:“去查下袁家,看他们突然插手梁氏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秦昭:“是。”

“另外吩咐风控,无论如何明天晚上我要见到结果!”

听出自家老板语气中的不悦,秦昭不敢耽误,连忙应声。

结束通话,蒋安起身拿出车钥匙,直接出门驱车直奔华商总部!

袁家突然现身,出乎他的预料,也打乱了他的计划,他要想办法让沈千悠那边尽快上钩!

这一晚因为袁家父子突然现身S市,不止蒋安着急了,就连沈千悠等人也着急了。

做为正主的梁思璇倒是在和乔燕余璐等人交代清楚事情始末后,难得的回到卧室冲了个热水澡,早早的便睡下了。

午夜梁家别墅主卧内,沈千悠被手机铃声吵醒,不悦的接起,等明白那端人说的是什么时,整个人的脸上是错愕,不信,还有恼怒。

结束通话,一通电话打到了康平那里。

电话久久没有人接听,沈千悠忍不住咒骂出声“康平,你这个疯子.......”

一个小时前,A省茶城突然着火,不止将仓库内储备的茶叶全部烧掉,就连仓库周围加盖的办公区域小楼也一并烧的面目全非。

想起今天下午康平的要挟,沈千悠细长的眼中闪过狠厉。

涂满寇红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移动,不一会找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几分钟后,沈千悠挂断电话披衣起床直接到地下车库取了车前往康平入住的酒店。

在酒店没找到人,沈千悠又去了康平经常去的酒吧堵人,只可惜让她意外的却是,酒吧内依旧没有康平的身影。

蹙了蹙眉,沈千悠只能开车返回。

这时候的沈千悠不知道,她此刻满世界正在找的人,却在不久前因为醉酒驾车在距离酒吧不远的十字路口等红灯的间隙将油门当刹车,一脚踩下,汽车冲出斑马线,直直向着一辆八轮大货车撞去。

等沈千悠收到消息赶往医院的时候,醉酒不醒的人已经不幸死在手术台上。

看着从手术室内推出来的人,沈千悠一瞬间跌坐在地,双手死死扒在康平躺的手术移动台上,双眼瞪着,仿佛是不相信白天那个在酒店和她讨价还价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掀开白布,对上康平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沈千悠情绪失控,当着医院医生和护士的面失声痛哭!

第二日等梁思璇起床,得知茶城失火,康平车祸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

不等她消化,余璐的电话打进来:“看到新闻了吗?茶城失火,银行那边刚刚来了电话,临时取消了放款申请,估计这笔钱对方不会贷给我们了.......”

听到余璐的话,梁思璇闭了闭眼,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梁氏注定是保不住了!

挂断电话,她无精打采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沉沉天空独自出神。

直到被乔燕出声打断思绪,这才回神,

乔燕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皱了皱眉:“梧桐苑还抵押吗?”

先前梁思璇拜托余璐找来银行递交了申请,按程序,对方今天大概会上门来评估房产。

对方乔燕担忧的目光,梁思璇转身:“贷。”事已至此她只能尽力了......

知道她还是没彻底死心,乔燕也不知道该劝些什么,换了其它话题:“对方加快了动作,今天股价已经涨超先前的价格,下一步估计就是做空股价,我们怎么办?”

她们现在要钱没钱,手中捏着的股份又不能快速变现,除非有新的资金进入,否则不等沈千悠将梁氏卖出去,估计也被人玩完了!

再加上茶城失火的损失,现在缺口大概在六亿左右,梁思璇就是回天乏术恐怕也只能等死了。

叹了口气,乔燕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听天命,尽人事,思璇你尽力了!”

听到这话,梁思璇突然有种无力感传遍全身,说的简单,可是她却做不到听天命。

打了一通电话给万英,得知康平的死确实是意外后,也无可奈何,想到什么对着那端的万英拜托道:“万先生如果方便麻烦您安排人去A省走一趟,替她查出失火原因。”

突然失火,显然是有人不想让她拿到银行那笔贷款,解决眼前危机,也是在把她往死胡同逼,就是死她也要死的明白!

万英向来是收钱办事,听到这里,双方谈好价格后,就直接安排人动身前往了A省。

这端沈千悠在医院痛哭一场后,终于意识到梁氏不能在拖下去,否则她握在手中的股权都会变成废纸一张。

心里做了决定,走出医院后,直接去见了买主。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逼婚 下午三点,梁思璇接到了袁卿林的电话,对方邀她在酒店见一面,猜出这时候对方打来这通电话的用意,想也不想便婉言拒绝了。

刚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点燃,余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不好了,上午沈千悠把名下所有股权全部卖了出去。”

“买主是谁?”梁思璇蹙眉答。

余璐:“不清楚,暂时只能查到这么多。”

公司今天刚上班,财务部工作原本就繁琐,余璐既要应付市场部不断催促出款,又要帮梁思璇盯着沈千悠,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

听到这话,梁思璇知道余璐尽了力,弹了弹被她夹在指尖的烟灰,交代道:“想办法看能不能打听出买主的身份。”

余璐点头:“好,我尽力!”

挂断电话,梁思璇的心不受控制的一寸寸往下沉,

看着乔燕依旧在电脑前忙碌,闭了闭眼将烟蒂暗灭在烟灰缸里:“我出去一趟,你盯紧股市!”

话落,伸臂从扶手上拿起大衣,就出了门。

关门的间隙,正巧碰上乔燕落在她身上的担忧眼神。见她看过来,乔燕抿唇:“你想好了?”

装作不在意的杨了杨唇角,梁思璇故作轻松道:“想好了。”

见她要关门,乔燕从沙发上站起,追上来看着她的眼睛道:“不要勉强自己,实在不行我们就回京都去!”

大不了她定两张机票,带着梁思璇一走了之,反正梁氏这摊浑水她也不想在塌了。

于上一个没心没肺的父亲,死之前还把股权全部转让给沈千悠,由着那女人可劲作妖,现在终于把梁氏给做没了,真不知道现在梁昌明的棺材板还能不能压得住!

听到这话,梁思璇笑了笑:“好。”

目送她离开,乔燕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力感!

三十多分钟后,梁思璇在索菲特酒店门前停车熄火,袁家父子就是下榻在这里,此刻想要扭转局面她只剩下袁家这一条路可以走。

推门下车,正打算走进去,放在手包里的手机响起,拿出看了一眼,眉心几不可见的簇了簇:“喂。”

“是我!”

听到那端蒋安的声音,梁思璇正向前的步伐顿了顿:“有事吗?”

这几天忙于梁昌明的后事,倒是把这人给忘记了,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底就莫名的升起一抹委屈。

“想要保住梁氏吗?”

梁思璇讶异:“什么意思?”

蒋安:“字面上的意思!”

梁思璇莫名从对方语气中听出一丝不悦和恼怒,压了压心底的烦躁,抬眸看了见近在眼前的酒店门口:“我还有事,晚会再聊。”

话落就打算挂电话。

那端却传来男人的低沉压抑的冰冷声:“梁思璇你最好想清楚,走进去那扇大门,我保证两个月内会让袁家所有的生意在江南六省消失!”

“你威胁我?”梁思璇转眸,目光向着身后看去,当看到倚在路边轿车旁的那个熟悉身影时,愣在当场。

蒋安收起手机,见她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抬步上前停在她的面前:“愿意来找袁家,看来梁氏对你果然重要!”

梁思璇抬眸,盯着面前的男人:“你想说什么?”

面前的男人一双黑眸幽深如墨,仿佛要将她故作坚强的外衣看破,眉宇间萦着一团寒气,冷贵逼人。

俯视着她:“既然要嫁,嫁他不如嫁我!”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梁思璇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蒋安挑眉:“你确定要在这里谈,”话落目光扫过进进出出的酒店门口,见有不少人已经认出了她们,牵着她的手腕,直接将人带进路边的车里,

挣了挣没有挣开对方的牵制,梁思璇有些动怒:“蒋安,你放开我!”

“放开你,让你去找袁家人拿自己作为筹码做谈判?你想都别想!”

听到他冷厉的话,梁思璇停止了挣扎:“你到底想如何?”

蒋安见她不在挣扎,放开了她,后背向后倚去,抬手从前坐的副驾驶座上拿过来一个文件夹递给她:“看看吧,想必是你此刻最想要的东西!”

梁思璇疑惑从对方手中接过,抽出里边的东西,见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眉心跳了跳,接着往下翻,直到看见卖方的名字时,她忍不住出声:“她竟然把梁氏卖给了华商?”

对上她的眼神,蒋安未说话,又从一旁拿起另外一份递给她,示意她自己看。

梁思璇抽出,这次的震惊显然更胜先前,里边是一份档案,她母亲的档案,耐着性子全部看完,当看到最后一份医生出具的证明时,整个人怔愣当场。

仿佛是不相信般,又翻回去找出对应的日期目光落在1996年,与未婚夫同由美国,接着是母亲出轨梁昌明,袁君两家交恶等字眼上。久久没有收回。

看见她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蒋安眼底闪过不忍:“这些东西我已经让人查证过,确认无误,所以按照那端时间来推断你很有可能是君叶华的女儿!”

听到这话,梁思璇摇头:“不.......我母亲她不会.......”

面对手中的档案和白纸黑字,由不得梁思璇不信,可是想到自己竟然不是梁家的孩子,她就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怨恨都无处安放!

颤抖的手指几乎拿不稳手中的薄薄几页纸。

蒋安不忍,从她手中将东西抽出,握着她冰凉的手:“无论你是谁的女儿,对我而言你都是梁思璇!”

“不......我不是,原来我不是......”

多可笑,多年来为母亲打抱不平,三年来身处异乡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陷入在仇恨中无法自拔,到头来却发现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

养她长大的竟然是她恨了多年的人,而她的生身父亲竟然是个陌路人......多可笑。

见她的情绪有些失控,蒋安将人揽进怀里:“袁家,君家,梁家都是上辈人的恩怨与你无关,让你看这些东西不是让你自责悔恨,而是想告诉你,如今股市背后有君叶华的人在暗箱操作,目的便是颠覆梁氏。

你该知道夺妻之很与一个男人而言是最不能忍受的,他能忍常人不能忍的事情,并非一般人,所以想要保住梁氏袁家并非是你的首选!”

听到这段话,梁思璇清丽的眼眸中布满氤氲水气,抬眸看着他:“那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

对上她的眼神,蒋安沉静多年的心颠了颠:“为了你,自始至终我的目的只有你一个!”

“所以,在我踏上这片土地时,就已经步入了你的圈套是吗?”

听到她极力压抑的平静,蒋安摇头:“不,我不过是在沈千悠布好的局上,撒了网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

梁思璇嗤笑:“如果我没猜错股市也有你的手笔吧?”

蒋安闻言眉心微蹙,放开她叹了口气点头大方承认:“不错。”

见他承认,梁思璇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何滋味,面前的男人利用沈千悠的贪婪,一步步在恰当的时机将她逼近死胡同里,看着她为了钱发愁,看着她为了保住梁氏不惜出卖自己。

扯了扯唇角,突然觉得人生到处都充满讽刺!

见她推门要下车,蒋安抬手拦住:“你最好想清楚,过了今天梁氏就会改头换面归属华商名下,而股市如果我猜测没错的情况下,今晚君叶华就会收网,明天你手中握着的股份就会变成废纸一张!”

梁思璇拂开他的手,推门下车。

见她依旧固执的模样,蒋安气不打一处来,下车赶在梁思璇转身前将人困在汽车与臂弯间,盯着她眸光转冷:“梁思璇你只有一次机会!”

听出他语气中压抑的怒火,梁思璇眼眸暗了暗,抬眸盯着他:“你确定让我嫁给你?”

见蒋安的脸色越发难看,梁思璇在道:“如今梁氏的危机需要大笔资金填补亏空,你确定这笔买卖值?”

蒋安漆黑的黑眸划到眼底,暗沉一片:“在我眼中这并不是买卖,嫁给我,盛粤和华商的资源随你用,只要你愿意让梁氏起死回生不过是片刻功夫。”

梁思璇冷笑:“你就不怕我让你蒋安倾家荡产?”

蒋安闻言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勾唇,黑眸微动:“你觉得是你挥霍的速度快?还是我敛财的能力更胜一筹!”

对上他认真的眼神,梁思璇无语.......

她即便在不愿意承认,也知道眼前的男人说的是事实,试问如今的商界还有谁能与面前之人睥睨。

二十四岁创办华商,二十七岁华商在香港挂牌上市,二十八岁腾出手收拾薛家,同年操控蒋家内乱,二十九岁坐上盛粤地产总裁的位置。

短短两年间,盛粤从一个房地产开发商,完成了拿地开发,建筑盖楼的一系列整改,随后进军美国,与康达达成合作,所有的事情在这人一手拖动下,达到行业内让人望尘莫及的高度。

见她久久未语,蒋安语带诱惑:“嫁给我,盛粤总裁夫人的权力我都给你,该你享受的,得到的,谁也拿不走分毫!”

梁思璇挣扎:“你这和逼婚有何区别?”

逼?

蒋安挑眉,幽深的黑眸中划过星辰:“与其说逼,倒不如说谋。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任你选,一:华商走正常程序收购梁氏,你握在手中的股票会全部全变成废纸,二:嫁给我助你摆脱如今的困局。”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新生 见她不语,蒋安又扔出一个诱惑:“我助你脱困,沈千悠也会按照你布好的局一步步走进去,甚至是让你不喜的袁家,君家都可以让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从此以后摆脱别人加注在你身上的束缚,这笔买卖怎么算你都不吃亏!”

梁思璇眼底的倔强随着男人的话语,慢慢消退,最终化为无形。

四十分钟后,等梁思璇和蒋安的身影双双出现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看着自己握在手里新鲜出炉的红色本本,梁思璇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身侧之人却再也不给她思考的机会,抬手将她手中的东西抽走,牵着她一边向着靠边的汽车走,一边道:“走吧,恭喜蒋太太上任,以后请多指教!”

看着男人唇瓣不知何时扬起的那抹弧度,梁思璇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直到蒋安开车将她送到梧桐苑楼下,在她推门下车的时候,身后传来蒋安低沉愉悦的嗓音:“七日为期,七日内我会让秦昭全力配合你助你脱困,七日后我要在十方公馆见到你!”

话音落下,转身从后座拿起先前华商和沈千悠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伸手递向她,一同递来的还有不知何事被他夹在指尖的一张黑金卡。

看到她目光落在他手上迟迟未动。

蒋安的手又向前又抬了抬:“蒋太太,祝你好运!”

一声蒋太太伴随着男人魅惑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一路抵达心底最深处,也将梁思璇不知落在何方的思绪收回,抬眸迎上男人深邃阒黑的眸,心尖微颤,动了动唇:“你确定不会后悔吗?”

实在不敢相信,出去一趟再回来她竟然已经是有夫之妇。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困惑,男人弯了弯唇角:“需要我把结婚证再拿出来吗?”

梁思璇........

好吧!她承认相比答应袁卿林的条件,嫁给面前的男人,仿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心底并不排斥,甚至还有些暗喜来的猝不及防。

压了压微微上翘的唇角:“谢谢!”

从对方手中接过东西,头也不回的走进单元楼,直到进入电梯确定那人再也看不见,梁思璇一贯清冷的眼底才被丝丝的欣喜取代!

在她转身后,没有看到车内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愉悦,还有千帆过尽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

他在别人布好的局上撒下自己的网,为的不是梁氏,不是股市,不过是找一个正当的理由将人圈进自己的一方天地里,她是梁昌明的女儿也好,君家的千金的也罢,与他而言都是那个多年前在校园柳树下初见时让他一眼沉沦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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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口响动,乔燕连忙将腿上的笔记本放下,起身迎了上去:“回来了,谈的如何?”

对上她担忧的眼神,梁思璇杨了杨唇,将抱在怀里的档案袋递给她:“都在这里了!”

乔燕接过,来不及返回沙发,就随手打开抽出里边的东西,当看到里边的股权转让协议时,脸上闪过讶异:“你答应袁家提出的条件了?”

看到她满脸焦急的模样,梁思璇摇了摇头:“不是袁家.....是蒋安!”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乔燕不等梁思璇换下的鞋子放回,直接动手将弯腰换鞋的人拉起来,看着她固执的要答案。

对上她的眼神,梁思璇也不隐瞒,将酒店门前偶遇蒋安的一幕说了出来,包括随后两人领证也一并道出!

听她说完,乔燕不可置信:“为了梁氏,你当真把自己卖了?”

梁思璇目光扫过被乔燕还捏在手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最后落在她的脸上:“是,我把自己卖了!”

说出这句话时,原本眼底的喜悦被清冷取代,看着她:“燕子,这样的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原本乔燕还有一大堆的问题准备问她,可是话到了嘴边在对上她清冷黯然的眼神时,突然禁了声!

她在干什么?从梁思璇出门时她已经猜到了结果不是吗!

见她盯着她不说话,梁思璇拂开乔燕的手,抬步靠近沙发,弯腰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起烟盒,从里边勾出一根夹在指尖,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没有在开口解释的打算!

见梁思璇独自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的模样,背影孤寂又落寞,乔燕不知为何有些心酸,走上前在她身旁坐下:“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卖,太难听!

闻言梁思璇吐出一口烟圈,扯了扯唇角:“无碍,你说的没错。”

话落转眸看着乔燕,眸光认真:“燕子,这样的我你还愿意同行吗?如果不愿....我可以......”

话未说完就被意识到她想说什么的乔燕打断,抬臂圈着她:“我不会离开的!”

听出她语气中的肯定,梁思璇沉沉叹了口气:“好,前路难行我们一起走!”

当天下午,梁思璇去了一趟银行,从蒋安那张黑金卡里取出两个亿转入余璐账户,让她按照提前定好的方案,财务照常出款。

保证公司正常运转。

另外把剩余的钱全部投入了股市,开始大规模的救市。

有了资金,对梁思璇和乔燕来说,无疑是雄鹰插上了翅膀,君叶华想要做空梁氏股票简直是痴心妄想。

担心人手不够,梁思璇又特意让郭飞扬专程返回了京都,去全方面配合那边公司的人员调动,开始在股市全力反击。

同一时间,蒋安先前让风控部门利用海外账户收购的梁氏散股也在当天傍晚丝毫未保留的全部转入了梁思璇个人名下。

这样一来梁思璇无疑是梁氏最大的股东。

她手中原本就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股票,加上沈千悠转让给华商的和蒋安收购的散股加到一起几乎接近八成。

君叶华那边即便是抛出在大的诱饵,只要她这边不松手,光凭对方现在持有的两成股份,和市面上零星散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经过一夜双方团队在股市的厮杀和较量,天微微亮时,成败几乎已经成了定局。

二月二十日清晨,梁思璇终于迎来了曙光。

见股市大局已定,她将收尾的工作交给乔燕后,就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驾车去了公司。

这天是初七,也是梁氏底层员工全部年后回归上班的第一天。

一个公司无论如何改变,只要不倒闭,底层员工对于老板是谁并不在意。

虽然最近梁氏频频登上热搜,霸占着各大网站头条和热度高居不下,但真正为梁氏未来命运着急的只有少数人。

大部分人都持观望状态。

这天清晨梁思璇依旧是一身黑衣,踩着高跟鞋,低调现身公司。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被警方盯上 在乘坐电梯的时候,有市场部的人看到她,梁思璇均礼貌点头,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让众人纷纷猜测这位已经递交辞呈的梁氏副总,此刻出现在公司的真正目的。

直到十点,梁氏众高层在会议室内见到她。

都纷纷侧目行注目礼。

不惊讶是假的,毕竟有些渠道的人昨天早已经打听到,梁氏已经易主的消息,沈千悠以5.5亿的市场价格将梁氏卖给华商,在行业内并不是什么秘密。

再加上对方也没有刻意隐瞒,所以来之前众人其实已经做好了来见新任总裁的准备,却没想到推门而入的人会是她。

眼底的惊讶可想而知。

将众人交换眼神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梁思璇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向着主位走去。

停步,转身,精致的面容上依旧清冷淡漠,还是那个从前众人熟识的梁氏副总,但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梁思璇五官本就精致出挑,再加上今日化了淡妆,整个人在一袭黑衣的衬托下,骨子里那股清冷无需遮掩,彻底暴露。

特别是她此刻眼神清丽微垂,又高冷,像塞北夜空下的浩瀚星辰,眼神从众高层身上扫过,带着让人看不透的神秘与疏离。

唇瓣微扬,官方的与众人打过招呼后,直奔主题.......

会议整整进行了两个小时才结束,在会议上梁思璇用了只言片语解释了梁氏的起死回生,随后针对公司年后与大商的合作,进行了详细分析和具体安排。

结束前委派余涛暂时担任梁氏执行副董一职。

又连续提拔了几位中层,一条条调令随着她吐出,再坐的一众高层心里别提是什么滋味。

直到会议结束,看着新上任的年轻总裁将执行副董余涛带出会议室,一众人才渐渐回过味来,后知后觉的发现先前被梁思璇调动的人大多都是袁卿雅在位时的得力干将。

有了这帮人的加入,梁氏何愁在茶叶界立足。

其中不乏当时站错队的人,梁思璇也并未过多苛责,只是有言在先,在其位谋其政,希望在职的人能够踏实做事,少议论是非!

虽没有点名道姓,但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经过这场人员变革,梁氏会在梁思璇的带领下犹如春笋般迎来新生!

余涛忐忑的跟着梁思璇一路回到总裁办公室,看着办公桌后端站的年轻女子,心底暗暗佩服,不等他发问,就听到那人开了口:“余副总也别忐忑,副总一职您只是暂代,能不能担任下去关键在您。”

迎上女子落在身上的目光,余涛稳了稳心神,别怪他大惊小怪,实在是梁思璇的这个决定太过于惊讶,在公司他一直是中立派,职位也不高不低,虽然手中握有梁氏股份,但与梁家人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听到女子的话,余涛定了定神,才问出疑惑:“梁总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见对方识相,梁思璇唇角微勾,指了指对面空位,示意对方坐下谈。

见对方落座,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话落,果然在余涛的脸上看出难色。

敲了敲扶手,梁思璇开口:“不必有所顾虑,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严明。”

闻言,余涛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想了想才道:“您确定让我去A省处理茶城失火的事情?”

“不错,如今公司百废待兴我走不开,所以只能请余老亲自走一趟,查出真相是首要目的,其次还要想办法尽快让茶城恢复正常运作。”

这也是她给余涛的考研,这个人有能力,又稳重,关键是愿不愿意帮她做事,还有待考量。

余涛也知道自从几日前茶城失火后,那边就人心惶惶,查出失火原因迫在眉睫,关键是公司马上要进驻大商,原本储存在仓库的茶叶也因为一场大火全部葬送,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着手去做,耽误不得。

见他迟疑,梁思璇唇瓣微扬:“我知道茶城一事不易入手,但凭余老在梁氏的威望和手腕,想要查明真相并不难。”

话落见余涛依旧蹙眉不语,梁思璇又道:“还是说,余老这么快就想退休回家颐养天年了?”

听到这话,余涛猝然抬眸,对上办公桌后一双清丽的眸光,咬了咬牙:“梁总确定我是最佳人选?”

余涛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愿得罪人,正因为多年来明哲保身不站队,所以无论是袁卿雅在位时,还是梁昌明大动干戈将有功之臣边缘化时,他都没有受到波及。

梁思璇闻言轻笑出声:“是不是最佳人选您心里清楚,当然如果余老不愿,晚辈自然也没有强人所难的道理,但富贵险中求,余老就敢保证我会同父母一样任由您继续中立下去?”

一朝天子一朝臣,梁思璇想要的是忠心能为梁氏开枪劈土的人,而不是像余涛这种一味中立明哲保身的下属!

目送余涛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门外走进来的余璐正好与对方擦身而过,互相打招呼后,走进来带上门,看着梁思璇道:“你确定余涛可用?”

梁思璇点头:“不确定,但这人能相安无事这么多年显然是有些本事的。”

这话余璐赞同,想到什么把拿在手中的几分文件递上前:“这是近几天需要划拨的各项款项,你看下,如果没有问题,我这边就按照流程安排了。”

抬手接过,目光从上边扫过,见大多都是和大商的往来账目,梁思璇拿起一旁的签字笔,直接在上边签了字。

见她干脆,余璐好笑:“你就不怕我坑你?”

“你不会。”梁思璇答

听到她斩钉截铁的三个字,余璐失笑:“好,为了你这份信任,说什么我也要鞍前马后为梁总效劳。”

听到余璐的玩笑话,梁思璇弯了弯唇角。

见她心情放松不似前几日那般阴郁,余璐难得的起了玩笑,上前一步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盯着她问道:“我可是听说了,你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怎么样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梁思璇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解释:“我这算哪门子有夫之妇,顶多算得上是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喜酒就免了,不过请客倒是可以。”

见她明明眼底带着欣喜,偏要死鸭子嘴硬的不承认,余璐就好笑:“行,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话落转身拿起一旁梁思璇刚刚签过字的文件抱在怀里:“对了,梁总力挽狂澜的消息现在在网上已经炸开,你看看吧!”

说完悠哉游哉的踩着高跟鞋走了。

目送余璐出去,梁思璇捞起一旁的手机打开网页,里边果然是最新消息。

“梁氏长女力挽狂澜,高调接管梁氏。”

“股价回暖,梁氏迎来重生。”

“华商将股权秘密转让,背后目的值得深思。”

“虎父无犬女,期待梁家长女的商界风姿。”

看着一个个标题,梁思璇随手划了两下就放下了手机,别人只看到了她此刻风光无限的高调回归,却不知道这几天她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叹了口气,外界从来就不缺乏热度和话题,所以由着别人写吧,她现在也懒得管!

就在梁氏众人因为梁思璇的关系,起死回生进入正常运转的时候。

另一边娱众传媒办公室内,沈千悠的脸色难看至极,看着网络上对梁氏长女的夸赞,她恨恨的放下手机。

梁思璇倒好,先是以退为进,现在竟然能不声不响的从华商手中将股权全部买走,倒是出她的预料。

正巧这时,手机铃声响起,随手接起,当听到那端人声称是西区警局的警官时,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对方客气了几句,结束通话,原本就不好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

前几天因为梁昌明的丧事,所以警局那边并没有往下调查,如今死者身后事已了,警方第一个联系的便是沈千悠。

刚才那通电话便是警局那边通知让她尽快到警局一趟,接受问话,握紧了手机,即便她在不愿意面对警方,她也不得不去。

下午六点沈千悠最终还是拖到快下班的时候驱车去了警局。

原以为问话只是走个流程,所以沈千悠提前并不担心,但当小警员将她带进审讯室,在里边见到等候她多时的廖队时,沈千悠垂在一侧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压下心底的不安,在对面空位上坐下。

看着对面一身警服的男人,沈千悠唇边扬起一抹笑意:“廖队好!”

对面座椅上的男人,点了点头,直接进入主题:“梁夫人对于梁先生的车祸怎么看?”

沈千悠目光闪了闪,避开对方落在身上的目光抬手将耳边发丝勾到耳后,不答反问:警官这边是有什么发现吗?“

见她不接话茬,一旁记录的小警员皱了皱眉,看了眼看不出神色的廖队。

廖队抬手在桌面上敲了敲:“希望梁夫人不要避开话题,请回答我先前的问题。”

见对方不吃她这套,沈千悠只能硬着头皮答:“据说是下山途中,拐弯不急没有降速直接冲破了护栏所致。”

廖队眼眸眯了眯:“那不知梁夫人可知为何汽车在转弯时没有降速?”

沈千悠紧了紧垂在腿上的手指:“抱歉警官,我并不知道。”

“哦.......”

廖队哦了一声,又换了个话题:“那不知梁夫人可认识江南金掌柜娱乐城的背后老板,康平?”

说话时,廖队的一双眼沉沉落在沈千悠的身上,未曾离开。

感觉到对方落在她身上的探究目光,沈千悠心里颤了颤,主动承认:“认识,但并不熟!”

“是吗?廖队闻言压了压唇角,直接抬手从面前的桌面上拿起一个录音笔,随手按下了播放键。

瞬间原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加诡秘。

这段录音,正是梁思璇从万英那里拿到的,随后她做为证物直接拷贝出来提供给了警方。

听到黑色录音笔里传出来自己的声音,沈千悠就顿感不妙,还不等她反应,接着就是康平声音。

两人的对话恨简短,但信息量却很大。

第一,从录音的谈话中足以证实沈千悠与康平的关系绝不似她口中的不熟,那么简单。

第二,两人的对话中涉及到了一些敏感词,例如,很快那人就会消失,所以二十年我都等了,岂会在乎这一天时间。等内容。

沈千悠想伸手去将录音关闭,只可惜对方却没有给她机会,她一动,她身后站着的两名女警就上前,直接制止了她所有的动作。

感觉到对方压在手臂上的力道,沈千悠有些急躁的道:“警官这是何意?”

廖队勾唇:“梁夫人还不明白吗?警方现在怀疑你有杀人动机,所以梁夫人最好提前找好律师,也请梁夫人接下来配合警方的调查。”

警方已经经过专业人士取证查出,当日梁昌明乘坐的那辆私家车有问题,刹车片提前被人动了手脚,正因如此,当时下山转弯时车速才会迟迟降不下来,导致悲剧发生。

沈千悠恼怒:“不,我从未想过杀人!”

廖队对于她的狡辩显然已经不打算在听,离开前,将一叠照片丢到桌面上:“这是警方从酒店和酒吧以及机场调取的证据,梁夫人如果还不打算说实话,我们警方有权将您扣押!”

话落廖队带着小警员退了出去。

沈千悠想离开,却被两名女警盯着,寸步难移!

无奈她只能联系自己的律师,让对方尽快赶过来!

走出审讯室廖队转身对着身后的小警员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便提步向着局长办公室而去。

敲门入内,正好和办公桌后闻声看来的苏柏烨目光对上。

见到是他,苏柏烨弹了弹烟灰,对着一侧的空位抬了抬手:“坐。”

依言落座,廖队不等苏柏烨发问,便开了口:“对方很狡猾,不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估计想要拿下还要费一番周折!”

苏柏烨闻言挑了挑眉,拿起一旁的烟盒伸手递给对面的廖队:“不急,离了水的鱼,再有门路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沈千悠着急变卖梁氏,可谓是名声尽毁,再加上少了康平这个帮手,接下来想在做什么无疑是束手束脚,在说还有警方在暗处盯着,她就是吃准了不是自己动的手,警方不会将她怎么样,所以才会有恃无恐!

廖队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点燃,抽了一口,看着对面的苏柏烨道:“那怎么办?一旦对方律师插手,能留给我们这边的时间就不多了。”

目前警方只是查出车辆被人动了手脚,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动手的人就是沈千悠,所以律师插手,就意味着要打官司走司法程序,等对致公堂的时候,如果警方不能够找到有力的证据,沈千悠就会脱身,到那时在想将人扣押无疑是难上加难!

苏柏烨闻言,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手指敲击在一旁的扶手上沉思片刻,叮嘱道:“从明天起你把手头的案子全部移交给其它人,你带人全力调查取证,想办法在走上司法程序前拿到有力的证据!”

廖队点了点头:“明白。”

随后两人又谈了些接下来的案件细节,廖队才起身离开。

看着人退出去,座位上的苏柏烨起身将快要燃完的烟蒂暗灭在烟灰缸里,拿起一旁的电话,播出一组号码。

等那端接通,苏柏烨也不废话,直接道:“四少.......这边已经....”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麻烦上门 就在警局办公室内苏柏烨与蒋安通话的时候,另一端梧桐苑的门铃被人按响了。

听到门铃声,正在敷面膜的乔燕从里边走出来,扫视一圈在客厅没有见到梁思璇的身影,也没多想,抬步上前,直接拉开了门。

房门打开,当看清楚站在门外的两个身影是谁时,乔燕敷着面膜的小脸登时一沉,抬臂一档,将人拦在门外,毫不客气对着来人道:“呦,我当是谁呢?大半夜把人家的门铃按的噼啪响,知道的是以为你在敲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报丧呢。”

要不是门铃一声比一声急,乔燕才懒得出来。

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善,被拦在门外的梁思玥小脸一白,可怜兮兮的道:“乔小姐,请问我姐姐在吗?”

乔燕闻言,目光从二人脸上扫过,敷衍的道:“不在,好走不送!”

话落转身就要将门关上。

却被梁思玥抬手拦着,看着少女白皙的手掌被门挤压出一条肉眼可见的红痕,乔燕登时发怒:“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装可怜给谁看?”

看着面前小白莲一副娇艳欲滴,泪眼婆娑的模样,乔燕就来气。

特别是站在后一步的秦少杰看到梁思玥被夹,顿时上前,将人揽在身侧,满脸心疼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碍眼。

轻嗤一声,乔燕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看着两人耐心几乎告捷:“哎,我说,你们要秀恩爱就走远点,不知道跑到人家大门口亲亲我我的摸样很碍眼吗?”

越看秦少杰就越来气,这种混娱乐圈的小白莲也只有这种不长眼的男人会当成宝,天天捧着!

秦少杰见她说话难听,也来了几分脾气,将梁思玥护在身侧,看向乔燕的目光冷厉如冰:“说话积德,乔小姐就不怕这般口不择言给自己招来什么祸端?”

对上对方不悦的目光,乔燕双手环胸,往门口一靠:“祸端?我乔燕行得正站的端,不似某些人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真是表里不一让人恶心。”

没办法,乔燕早就对面前这两人没什么好感,再加上秦家那些龌龊心思她从梁思璇那里也听了不少,如今还能让对方站在门口已经是她给这两人留脸了。

这要是在京都,以她以前的脾气,早就二话不说喊保安上来轰人了。

听完她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思被戳穿,秦少杰清隽的脸上难看至极:“你......”

看他一副要动手的模样,乔燕把袖子一卷:“干嘛?说不过就想动手啊,来啊,谁怕谁!”

乔燕在京都圈子里向来横贯了,再加上乔家在京都的背景,和乔少的护短,一般人很少惹她,那时候上学时,就有不少纨绔被她整过。

看到乔燕眼底的不屑,秦少杰骨子里的怒火也是不断高涨,这会三番五次被一个女人挑衅,也忘记了身份,抬手就向着乔燕的脸上扇去.......

乔燕也不是个软柿子,看他迎面打来,岂会如了对方的愿。

不等对方手掌落下,她就弯腰避开,然后抬腿对着对方的小腿就是一脚.......

秦少杰显然没有想到乔燕一个女人这么猛,动手快准狠,因为轻敌好端端挨了对方一脚,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将怔愣中的梁思玥往后一拉,想也不想的以牙还牙,抬腿就往乔燕身上踹....

因为刚才乔燕踢对方时,距离较近,所以眼看着对方长腿刁钻的角度踹来,来不及躲闪,小脸白了白。

千钧一发之际,从客厅内闪过来一个身影,还不等乔燕看清来人,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对方用力一拉,避开要害,接着一声闷哼传来,梁思璇已经挡在了她身前,替她硬生生挨下对方踹来的力道。

秦少杰也不妨梁思璇会突然窜出,收势不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踹在了对方的后腰上......

门口顿时一片安静,梁思璇被踹的力道有些大,身体趔趄往前扑去,要不是被反应过来的乔燕眼明手快的扶住,估计会直接栽倒在地......

看她脸色苍白,乔燕顿时急了:“你怎么样.....怎么样?不要吓我,我叫救护车!”

边说边手忙脚乱的想把她扶进客厅,去找手机。

看刚才还斗狠稳占上风的乔燕此刻满脸焦急的摸样,梁思璇摇了摇头拦住她:“我没事!”

手掌敷上后腰被踹的位置,深呼吸了几下,才缓过来。

勉强站好,看着面前一脸惊讶的两人眸光清冷:“两位真是好雅兴,半夜不回家好好休息,跑我这梧桐苑来动手打人,真当我梁思璇好欺负!”

慌乱之中为了不让乔燕受伤,梁思璇帮她挨下这一脚,后腰处隐隐的疼痛让她的坏情绪濒临爆发。

对上她冰寒的目光,秦少杰苍白的唇动了动,满是愧疚:“璇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看来秦少是有意的了?”说完,梁思璇也懒得看面前这两张厌恶的脸,转身扶着乔燕的手,一步步走回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抓起一旁的座机就拨了110

看她报警,一直没有说话的梁思玥顿时急了,她是艺人,最害怕的就是黑料,今晚上门原本揣着别的心思,没想到后边的发展丝毫不受她的控制。

看着乔燕言语难听,心底虽然有气,但也被她不动声色的压下。

随后看着两人动手她也是假装害怕的躲在后边,冷眼旁观。

直到看着秦少杰收势不急的脚踹到梁思璇的身上,她其实还在暗暗窃喜。可是在听到梁思璇拨通报警电话时,终于急了。

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抢过电话:“姐,都是我的错,您消消气不要报警!”

看到小白莲又出来作妖,乔燕就怒火翻涌,上前一把从对方手中抢过电话,对着那端已经接通的通话简明要扼说明情况后,不等梁思玥在阻拦,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看到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恼怒,乔燕勾唇:“打了人还想跑?怎么天下好事都让你占了,真是不要脸,和你那个妈一样一肚子坏水!”

“你.......“梁思玥被她的话气的胸膛起伏,眼看又要哭。

沙发上的梁思璇头疼的揉了揉隐隐作痛的伤处:“燕子!”

乔燕闻言,目光落在她依旧不好看的脸上,这才收敛些。

在她身旁坐下,抬手一边帮她揉伤处,一边还不忘狠狠的瞪锄在客厅的两个不速之客。

刚才趁着两人不注意,门口的秦少杰和梁思玥都跟着走了进来。

这会见乔燕终于不在像个护崽的母鸡疯狂乱喷,秦少杰想开口缓和:“璇儿,你的腰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呸,狗拿耗子不安好心.......”不等梁思璇开口,乔燕就忍不住的顶了回去。

梁思璇见乔燕是真的动了怒,抬手压在对方帮她揉伤处的手背伤,对着她摇了摇头。

见她终于安静下来,梁思璇揉了揉眉心,看向梁思玥:“说吧,找我什么事!”

见她直接忽略自己,秦少杰垂在一侧的手掌不自觉的收紧。

对上她的目光,梁思玥的眼圈顿时红了:“姐,妈被警局的人扣下了......”

未说完,眼泪就大颗大颗的往下落,看着她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乔燕瞬间黑了脸,真是小白莲,演技这么好,怎么也没见拿个影后视后什么的.......

梁思璇的目光从面前这张娇俏可人透着委屈的脸上扫过,看向别处:“你妈被警方扣下了,你不去警局,跑来找我干什么?”

这梁思玥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她就不信她看不出来沈千悠与她之间的关系有多紧张。

梁思玥闻言,抽抽嗒嗒的道:“姐,我去警局了,警官说妈涉嫌杀人,所以警方要拘留她!”

梁思玥闻讯就赶去了西区警局,她到的时候律师也是刚到,随后因为有那些录音和照片在,所以警方已嫌疑犯的名目将人扣下,说是四十八小时之内沈千悠如果不能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警方就按程序移交法院。

“嫌疑犯?”

梁思璇的目光重新落到梁思玥脸上:“既然涉嫌杀人,你找我也没用。”别说她没那能力左右警方的决定,就是有,她也不会帮。

不落井下石已经很对得起沈千悠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是路人,就该好好路过! 就凭她做的那些事,她梁思璇不亲手将人送进去都是轻的。

见她冰冷无情的摸样,梁思玥哭的更凶了质问出声:“姐,你怎么能这样,父亲刚去世,奶奶还在医院里躺着。

你现在不止用手段联合外人拿回了公司的全部股权,如今竟然连我妈妈都不愿意放过吗?

你的心好狠.......,况且妈妈是被冤枉的.......”

见她义正言辞说的有模有样,梁思璇几乎被气笑了,眸光转冷:“我想你是被沈千悠保护的太好了,脑子不大好,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好。”

这两天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几乎将沈千悠做的那些龌龊事都扒了个干净,她就不信梁思玥目盲眼盲到一无所知的地步。

想到此,眼神凌厉透着无情:“我母亲93年嫁入梁家,你97年出生,你不过是梁昌明和沈千悠出轨下的产物,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趾高气昂?

如今竟然还敢恬不知耻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手掌撑在沙发上站起身,忽略后腰处的隐隐疼痛,望着梁思玥血色尽失的脸在道:“我母亲当年不跟沈千悠斗,是因为她打骨子里瞧不上你们这种卑鄙小人。

选择退让认你们登堂入室,是因为她不想在面对出轨的男人拉低她的档次。

你们倒好,多年来借着夺来的身份鸠占鹊巢,披着人皮做最下流的勾当,你去打听打听,正牌千金哪一个瞧得起你这个从小三肚子里爬出来的种。

给你梯子你就上墙,混了几天娱乐圈就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来我这装可怜,玩手段,真当你那些伎俩能入了我的眼?”

说话时余光瞥见大门外一闪而逝的灯光,眼眸越发冷寒。

“你.....................”

话落也不等梁思玥再开口,转眸目光落在一侧的秦少杰身上:“既然是路人,就该好好路过,以后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新仇旧恨一起算!”

面前的两人狼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特别是这位娱乐圈小花,人前一副娇俏可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柔弱样,偏偏骨子里焉坏。

上次酒会上先是动手想将她推入池中,随后又倒打一耙任由粉丝跟踪砸车伤人,如今倒好,看似找上门来求助,实则没安好心,如果没猜错刚才门外一闪而逝的灯光应该就是狗仔。

狗仔能出现在这里,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说完弯腰从茶几上勾起一支烟,送到唇边点燃,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见面前的两个人站在原地不动,梁思璇唇角微勾:“还不走?真想等警察来了把你们一锅端了才满意?”

对上她斜睨冷漠的眸子,秦少杰猛然惊醒。

这是连他都恨上了?

面前的女子还是那张脸,但从里到外在没有了记忆中的沉静寡淡,只剩陌生!

目送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两人背影,乔燕差点拍手叫绝。

梁思璇这张嘴果然不凡,不出口则已,出口就让认无力招架。

刚才那些话句句带刺,针针见血,梁思玥就是在能演,面对这样一个软硬不吃的人,也只有落荒而逃的局面!

想想也是小三上位的妈,本就心术不正一肚子坏水,整天不是想着使绊子就是想将人踩在脚下,做女儿的又会纯善无害到哪里去。

可怜外界喜欢梁思玥的那些粉丝们依旧看不清,那张面容下藏着的是一颗怎样的坏心肠,否则也不会不要命的胡作非为,当初围堵她们做出砸车伤人的事情来。

瞥见原本抽烟的人眉心紧蹙,乔燕这才想起这人刚刚为了救她帮她挡那一脚,连忙从沙发上起身,上前扶住梁思璇:“怎么样?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话落掀开梁思璇的毛衣,露出里边白皙肌肤上的青紫,顿时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外走。

见她火急火燎的摸样,梁思璇好笑:“真没事,休息一晚应该就好了。”

“不行,你如今可是身担梁氏重任,出了事我怎么和湘姨她们交代。”

说完两人走到门口,乔燕从一旁拿起梁思璇的大衣,不由分说的披在她身上,然后便拉着她直接乘梯到了地下室,取车直奔医院。

而另一边匆匆离开梧桐苑的梁思玥和秦少杰,刚坐上汽车开出没多远,就听到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眼正在驾驶座上开车的男人,梁思玥有些心虚的转眸把电话挂断。

秦少杰也没在意她的不寻常,思绪依旧停留在刚刚梧桐苑客厅内的的那一幕上。

直到梁思玥的手机铃声不断传来,秦少杰才转回眸子:“怎么不接?”

“估计是广告什么的,不必理会。”梁思玥答。

见她目光闪躲,秦少杰蹙了蹙眉,正好遇上路口红灯,停车目光盯在少女娇俏可人的脸上:“你今晚带我来这里是有意为之,还是临时做的决定?”

梁思玥原本听闻母亲出事后先去了警局,见警方态度强硬,无奈只能交给律师,自己离开了警局,然后想了想便拨通了秦少杰的电话。

挂断又联系了一家自己熟悉的媒体,报上梧桐苑的地址后,这才和秦少杰混合,一同前往梧桐苑。

她计划的很好,想借梁思璇转移公众的注意力。

她自然知道梁思璇对她和母亲的不喜,况且双方早已反目,所以求助是假,想借机搞事情是真。

却没想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硬生生的让她颜面扫地。

一想到被媒体可能录到的录音或者画面,梁思玥就心底不安。

这会对上秦少杰一双冷眸,更是让她脸上的笑意差点维持不住,紧了紧手,敷上男人的手背:“秦哥哥,我自然是临时做的决定,也怪我病急乱投医,以为姐姐大度会不计前嫌帮帮我,却没想到........”

见她眸底清明不似作假,秦少杰这才打消了疑虑,重新启动汽车:“你确实是病急乱投医,以你母亲做的那些事,不帮才合理!”

听到他似褒姒贬的话,梁思玥的唇瓣几乎被她咬破。

面朝窗外,在秦少杰看不到的地方,眼底流露出不符合年纪的恶毒!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给你上药 半个小时后梁思璇和乔燕刚走出医生办公室,就见到走廊尽头有人匆匆走来。

看到来人的身影,梁思璇站在原地未动,倒是一旁扶着她的乔燕眼含讶异。

来人身姿挺拔,逆光走来,不算明亮的顶灯打在来人英俊的五官上,要不是这人周身隐隐流动着凛冽的气势,那人倒真的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名门贵公子,一举一动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梁思璇抬眸与对方镜片后的一双幽深黑眸对上,微微闪了闪:“你怎么来了?”

蒋安俊眉微挑,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的寒意渐渐消散:“我来看看你还能不能站起来!”

低沉的嗓音明明不大,却让梁思璇莫名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悦。

见对方的目光随之向下,移到她扶在后腰的手上,顿时有些不自在,连忙放下捂在伤处的手背到身后:“我没事!”

见她掩耳盗铃的动作,蒋安也不揭穿她,点了点头:“还能站起来,看来确实没事!”

似是而非的语气落进梁思璇的耳中,让她背在身后的双手更加无处安放。

见她低眉敛目站在原地未动,蒋安阒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无奈,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走吧!”

顺着对方的力道,梁思璇也没有反驳抬步跟上。

并不是她这会变了性,实在是后腰处隐隐的疼痛让她想赶快找个地方坐下来,在站下去估计她这腰也别想要了。

站在后边一直没有开口的乔燕看到自家闺蜜乖巧温顺的模样,磨了磨牙,这还是半个小时前在梧桐苑将那对狗男女怼的落荒而逃的梁思璇吗?

跺了跺脚跟上,刚走出医院就被人拦下。

看到拦在面前的人,乔燕挑眉:“秦特助这是又抽哪门子的风?”

揽在乔燕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跟随蒋安一起赶来医院的秦昭。

听出乔燕语气中的不善,秦昭双手环胸居高立下的看着她,毫不示弱:“看来乔小姐平时都把心思用在了公事上,对这男女情事一窍不通。”

没看到路边汽车旁自家老板正在和粱副总说话吗?这点眼力劲都没有,怎么当上特助的?

乔燕闻言目光穿过秦昭看向路边,见梁思璇果然正在和蒋家四少说着什么,看那摸样一时半刻应该不会脱身,于是收回目光,挑衅的落到面前之人的脸上:“呦.....看来秦特助平时没少研究此道。”

说完,目光从上到下将秦昭打量一遍,那眼神看的秦昭心底发毛,顿时不悦的瞪回去:“看什么?”

“看你那地方是不是和别人长的不一样,不然这脑回路也太奇怪了些。”

这里距离路边还有段距离,难道路边那两人除了男女情事就不会聊些工作上的正事了吗?

秦昭...........

被她的眼神看的差点没绷住,不自觉的夹紧了大腿:“一不一样你要不要试试?”

乔燕.........臭流氓!

就在台阶上两人斗嘴的间隙,路边的梁思璇已经快要站不住,后背抵上车门揉了揉后腰伤处,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焦躁:“不去!”

说了七日为期,这一天还没有过完呢,面前之人就想把她拐回家,想的到美!

蒋安见软的不行只能上前,他的视线不期然下落,停在她的腰侧点了点头:“不去也行,那我跟你回梧桐苑!”

梁思璇........

揉腰的动作一顿,抬眸瞪向他:“蒋安你要不要脸........”

从医院出来这人就说要把她带回十方公馆,名曰方便照顾她,一想到自己现在莫名其妙成了有夫之妇,她就浑身不自在,岂会答应,你来我往,两个人已经在路边耗了近十分钟。

她不肯松口,蒋安也不肯妥协。

听出她语气中的气急败坏,蒋安被气笑了,勾了勾唇角:“妻子受伤,我这个做丈夫的不管不问岂不是让那些真心待你的人寒了心?况且我们这新婚燕尔就分居,实在不妥!”

“谁是你妻子........”这人没脸没皮还上瘾了不是?

见梁思璇一张小脸瞬间被绯红取代,蒋安低笑:“要我把结婚证拿出来吗?”

梁思璇........

得,她算是看明白了,面前这人分明是个大尾巴狼,一步步布好陷阱引着她往里钻!

最终梁思璇还是没能拗得过这人,上了蒋安的座驾,看着黑色轿车混入车流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坐在黑色奔驰驾驶座上的乔燕忍不住撇了撇嘴!

伸手配了拍副驾驶的座位,嘟囔道:“小可怜你以后就跟着姐姐混得了,你家主人不要你了!”

有了蒋家少夫人这个头衔在,估计以后需要梁思璇亲自开车的机会几乎没有。

没想到这位深沉内敛的蒋家四少,在私底下竟然也会是一个宠妻狂魔,看那人刚才连哄带搂的将人带上车的摸样,乔燕就牙酸。

要是让外界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商界霸主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竟然不惜布局逼婚,也要将人圈在自己的羽翼下,估计会轰动整个商界和媒体界........毕竟蒋家四少这个钻石王老五可是一直以来都是站在神坛的人物!

四十分钟后十方公馆。

客房内梁思璇刚把大衣脱下,正打算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后腰的伤,房门就被人从外边推开,见到来人,她连忙将掀了一半的毛衣放下,精致的小脸上被薄怒取代:“进来都不知道敲门吗?”

蒋安踩在地毯上的步子一顿,眸光依旧淡淡的,然而深处,却渐渐凝起一抹温脉:“我进自己的家还用敲门吗!”

对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梁思璇气呼呼的转过脸,指了指门口:“你出去,我要处理伤处!”

蒋安俊眉微挑,目光从站在落地镜前的身影上扫过,眸底多了抹笑意,不退反而大步上前,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侧的梳妆台上,然后开始慢条斯理的动手卷袖子。

先是解下衬衣纽扣,然后慢慢露出男人修长的手骨和精壮的小臂。

发现他的动作,梁思璇连忙将脸扭向另一边:“你干嘛?”

虽然如此,但透过镜子余光依旧能够看到端站在落地镜前的伟岸身影。

将衣袖卷起蒋安抬眸,不期然的在镜子中与偷瞄来的目光碰到一起,见对方脸上有尴尬一闪而逝,蒋安勾了勾唇角,抬手拿起先前被他放在一旁的东西,缓缓拧开,顿时一股浓郁的中药味窜入鼻尖。

梁思璇这才注意道他手中拿的,正是先前在医院医生开的药酒。

见对方抬手就要来掀她的毛衣衣摆,顿时吓得跳开,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干嘛?”

见她双手护在胸前,一副提防色狼的模样瞪着他,蒋安无奈:“给你上药。”

说罢抬了抬被他拿在手中的药酒:“不然你以为我想干嘛?还是说....除了上药以为,你还想让我对你做些别的?”

梁思璇..........

听到对方的话,对上男人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梁思璇很想骂人。

上前一步从对方手中抢过药酒,抬了抬手:“不用你上,我自己就可以!”

说完也不去看男人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转身掩饰般的逃进了洗手间,见房门一开一合就没有了魂牵梦绕的纤细身影,蒋安弯了弯唇。

也不着急,静静的走向落地窗前,安静的等着!

想起傍晚时秦昭禀告的事情,男人眸底暗沉一片,秦家,让他们蹦跶的太久了,导致无法无天竟然敢追去梧桐苑行凶打人,当真是不知死活!

想到此拿出西裤口袋的手机,随手播出了一通电话,手机接通,不等那端开口,蒋安便开了腔:“吩咐下去,业内有关秦氏的合作一律终止,一个月之内我不希望秦氏在出现!”

“是!”

陈冬被蒋安这通电话打的莫名其妙,直到挂断,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家老板口中的秦氏是谁!

看来自家老板这是要在行业内将秦氏封杀啊.......一律终止?岂不是连丝毫活路都不给秦氏留?

另一边蒋安刚结束通话,身后就传来动静,转眸正好对上女孩水汽氤氲的眸子,眸底还带着丝未退的尴尬。

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被她捏在手中的药酒上,俊眉微挑,抬步上前:“蒋太太需要帮忙吗?”

说话时,语气中莫名夹杂着一抹好笑。

这药酒需要用力揉搓才会有效,偏偏梁思璇的伤在后腰上,她看不到淤青所在,只能凭感觉摸到,但虽能触碰,想要上药揉搓就有些费劲。

在卫生间内捣鼓了半天也没能揉到发热,倒是把药酒弄的哪都是!

现在不止毛衣上是药酒的味道,就连裤腿上都溅上几滴。

对上他看来的眼神,梁思璇心尖微颤,闭了闭眼将药酒往前一送:“你帮我!”

要不是担心明日自己站不起来,梁思璇才不会让蒋安帮她上药,孤男寡女再加上接近傍晚九点,卧室内此刻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莫名觉得尴尬!

这种尴尬随着男人手指触碰到后腰伤处时,更是让她不知所措。

直到感觉男人收回了手,淡淡开口:“好了!”

梁思璇悬着的心才放心,长吁一口气。

久没听到身后传来动静,梁思璇趴在床上转身向后看去,

正好看见男人将药酒扭上,眼皮掀起,撞进一双漆黑如泽的黑眸里。

清丽的眸底,警惕和防备尽显。

将药酒放到一侧的床头柜上,蒋安轻缓开腔:“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因为他的话,梁思璇的后腰处传来火辣辣的感觉,仿佛随着男人的目光药酒一路长驱直入流进了心里,暖洋洋一片。

抬手碰了碰,见没有先前那么疼了摇了摇头:“好多了!”

蒋安闻言没在开口,含笑的眸子轻轻落在她的下额以下.......

眸光深邃难懂,分明是绅士的,但梁思璇却从中看到他隐含另一种隐晦的神色。

她猛然转身坐起,因为动作太大,不小心又牵动到后腰的伤处,疼的她一个忍不住抬手去捂,整个人又下意识的后退,身后恍然落空,身子猝不及防的往后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稳稳的将她接住,想象中的狼狈和摔倒并没有发生,她被蒋安捞进了怀里。

二人肌肤触碰的那一刻,梁思璇的心尖微颤,一种陌生的感觉席卷全身。

那仿佛是.......

撞在了心上一般。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帮你担 心底深处犹如撒开蹄子乱窜的小鹿,横冲直撞让她猝不及防.....

蒋安沉默了数秒,看着怀里的女人难得的窘迫和慌乱,唇角微勾,一抹浅薄好看的弧度,也不知道惑了谁的眼。

“这般冒失,也不知道随了谁!”

一句话让梁思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将人扶起来,蒋安看她眉心紧蹙,不自觉的抬手伸过去对着伤处轻缓揉了揉:“很疼?”

虽然隔着毛衣,不似先前上药时那般尴尬,但对上对方漆黑如泽的目光,梁思璇不自觉的缩了缩想避开。

然而还不等她动作,面前之人就将她固定在原地:“别动!”

因为距离近,梁思璇清楚的看到男人专注的侧脸轮廓完美的犹如艺术品,深邃阒黑的眸底布满心疼。

不自觉的开口:“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这样温暖的一面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蒋安闻言,动作一顿,转眸目光落在面前小女人精致白皙的脸上,薄唇勾起的弧度格外漂亮;“不,只有蒋太太才有此殊荣!”

能让他心甘情愿,放下身段来哄,来呵护,来心疼的人,目前为止只有面前之人!

对上他的眼神,梁思璇有些窘迫又隐含某种小心翼翼:“那你会不会某一天发现我其实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会失望,会怀疑,甚至是会后悔娶我的决定!”

蒋安低笑:“你想多了。”

将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勾到耳后,在道:“娶你不是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而是蓄谋已久,所以在你跟着我踏进民政局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这一生无论是好坏还是喜悲我都会帮你一起担!”

梁思璇一怔,对上他坦荡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从前那些小心思有些可笑,在得知自己不是梁昌明的亲生女儿后,她想了很多,甚至想到蒋安突然逼婚意在君家。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在男人的眼底看到除了自己外再无其他,仿佛她是他的唯一,是他放心心上的人!

抬臂主动圈住对方的脖颈,踮起脚尖梁思璇靠近男人的耳侧轻轻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四少要说话说话。”

她的人生太沉重,如今有人愿意帮着她一起承担,她愿意在打开心扉试着相信他,接纳他!

看到她的动作,蒋安的眼底先是讶异,接着因为她的话被惊喜取代,漆黑如泽的眸底一片愉悦:“好。”

相拥而站的画面太过的美好,让人不忍心打破,偏偏这时一声猫叫不合时宜的在卧室内响起。

低眸看去,白猫不知何事从门缝里钻进来,此刻正站在脚边仰着头看着她们。

梁思璇有些窘迫退出对方的怀抱,弯腰将白猫捞进怀里,点了点它的额头:“你怎么来了?”

白猫自然回答不了她的问题,见她手指戳在额头上,白猫不悦的在她怀里躲来躲去。

梁思璇见此,越发戳的带劲。

原本她并不喜欢猫,但上次经过几天的相处,发现小动物也有可爱的一面,所以这会为了躲开面前之人的灼灼目光,干脆逮着猫玩。

蒋安见此揉了揉眉心,抬手捏住后颈将白猫提出她的怀抱,一扬手白猫刺溜一下就溜了。

看着比兔子还跑的快的白猫,梁思璇忍不住杨了杨唇角,对上男人淡笑的眸子,她刚刚轻快的心情再次穷迫。

将发丝勾到耳后,才开口:“我要睡了......”

微微挑眉,瞥见她眼底的尴尬,蒋安从善如流的点头:“嗯,睡吧!”

梁思璇抬眸:“你不走吗?”

“你希望我走吗?”

这还是婚后二人正儿八经的第一次共同出现在卧室内,相比以前,今晚的气氛总让梁思璇有种危机感在周身蔓延,特别是对方眸子落在她身上时,更是让她双脚都无处安放!

蒋安话落见她脚尖踢着地毯上的图案不说话,也不看他,知道她这是不适应,也不为难她点了点头:“不逗你了,答应给你七天时间,七天后我希望在主卧看到你!”

听完前半句梁思璇刚把提起的心放下,结果后半句就让她讶异抬眸:“凭什么?”

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搬去主卧会发生什么。

说实话她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所以这会自然而然的就把已经领证的事抛到了脑后。

盯着她微怒的脸,蒋安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就凭我是你现在的合法丈夫。”

一句话,把梁思璇堵得哑口无言!

她终于明白这男人挖了多大一个坑等着她!

见她不说话,蒋安静默了一会,盯着她的黑眸里氤氲着一团流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嗓音低沉又魅惑:“七日为期是我的底线,梁思璇你逃不掉的。”

话落不等她接话,在道:“明天起我会让余洋跟着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他,另外警局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如果你有线索可以提供给警方,他们会尽快破案,也算帮你还了梁昌明的养育之恩。”

听到他提起正事,梁思璇忍不住抬眸:“你也相信他的车祸不是意外!”

蒋安挑眉:“是不是意外交给警方,自有分晓。”

梁思璇闻言不可置否,确实梁昌明的死太过蹊跷,看来不止她怀疑,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怀疑。

转身离开前想起什么,又回眸看着她:“对了你不是先前还在法院布下了一枚暗棋吗,如果没有意外那阵东风至,便是沈千悠的死期!”

话音落下,也不等她说话,蒋安自顾自的转身抬步离开。

看着带上的房门,梁思璇陷入了沉思。

一夜无梦,第二日一早梁思璇在十方公馆用过早餐后,就和蒋安一起出了门,汽车一路抵达市区,她在梁氏集团马路对面下了车,临走时,蒋安说到做到把余洋留在了她身边。

昨晚秦少杰突然登门发难,出乎蒋安的预料,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蒋余洋安排在梁思璇身边,名为司机,实则是保镖!

对此梁思璇并未反驳,蒋安的心思向来深沉难辨,他既然有这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况且这几天她一边要处理公事,还要想办法配合警方尽快破案,沈千悠这个女人太狡诈,她的结局一日不尘埃落定,一日她便不得安宁。

目送蒋安乘坐的车队先后离开,梁思璇这才吩咐余洋向着五院驶去。

老太太手术后身体恢复的并不好,一是因为白送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太大,所以沉浸在伤痛中不愿意走出来,二是老太太在得知沈千悠背着她将梁氏股权卖了后,整个人就一蹶不振,不喜不怒,犹如一个木头人。

要不是身边还有王姨和杨成这些人照料,估计老太太早就跟着去了。

她到的时候,王姨正在病房内喂老太太吃早饭。

听到动静,王姨抬眸看到是她,连忙从座位上起身:“大小姐您来了。”

虽然梁家老宅内的佣人们现在多少都知道梁思璇并非梁家子孙,但王姨等人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感情还在。

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必起身迎她。

接过身后余洋手中提着的各类营养品,和对方交代几句,让在门口等,这才转身拎着东西走进来。

将营养品放下。

目光落到病床上眼神空旷的老人脸上,梁思璇的鼻子忍不住酸了酸。

抬步上前喊了声奶奶,见对方毫无反应。

梁思璇掩下心底的酸涩,抬手从王姨手中接过白粥,代替她的位置,耐心的一勺勺往老人嘴中送。

老太太虽然不哭不闹,也不开口说话理人,但在有人喂食物的时候,还是会机械的配合着吞咽的动作,显然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虽然精神上被现实打垮,但并不是傻。

如今这般,也只不过是不想面对现实罢了!

直到一碗白粥见了底,梁思璇这才停下动作,将空碗交给一旁的王姨,抬手握住老人满是褶皱的手,看着她自顾自的道:“奶奶,虽然我知道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走出来,但死者已逝,生者还要继续,无论在您心里还当我是不是您的孙女,但在我心里梁家生我,养我,那里永远是我家,您永远是从前那个疼我爱我的奶奶。以后无论在艰难,只要有我在,一定会让您余生无忧,送您终老!”

话落吸了吸鼻子,见老人的目光依旧空灵的落在窗外不看她。

梁思璇紧了紧老太太的手:“奶奶,我会经常来看您的,您要好好的!”

说罢从座位上起身,将老人的手塞进被子里,这才转身和王姨打过招呼后抬步离开。

听到房门一开一合声音,原本目视窗外的人眼皮突然动了动,浑浊的眼底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离开医院后,梁思璇在返回公司的车上就接到了乔燕打来的电话。

半个小时前,余涛不负所望,让助理定了最早一般的航班,直奔机场,这会人已经在前往A省的飞机上。

听到这个消息,梁思璇心里多少松了口气。

余涛只要愿意前往接手调查茶城的事情,会让她省心不少。

毕竟如今公司内和大商的合作正在进行,再加上警局那边的案子,一时半刻她确实是分身乏术,要不然她倒是情愿亲自前往茶城调查。

失火一事,为梁氏几乎是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要不是这次蒋安出手,估计如今的梁氏早已不复存在。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证据 接下来几天梁思璇因为腰伤未愈,所以自然而然的便被蒋安以方便照顾为由强行留在了十方公馆内。

往往是早出晚归,不管多晚,唯一不变的是那人都会定时为她上药推拿,腰侧的淤青也在几日后慢慢消退。

自从第一次两人都有些尴尬以外,随后几日上药,蒋安都谨守君子之理,从不越举分毫,倒是让她轻松不少。

几天时间匆匆流逝,沈千悠因为涉嫌杀人一事被警方扣押在警局,按照程序,如果今日警方依旧找不出有力的证据,沈千悠将会被无罪释放。

那也就意味着警方多日来的努力会功亏一篑。

这日上午,廖凡带着下属刚出现在警局门口,就看到苏柏烨的身影从一辆警车上下来,想起什么,廖凡转身对着身后的下属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进去,这才抬步迎上前:“苏局。”

苏柏烨刚从市局开完会回来,没想到一下车就碰上多日未见的廖凡。

蹙了蹙眉站在原地未动,目光在廖凡脸上扫过,见他刚正的脸上隐含忧虑,抬手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拢手点着这才道:“怎么了,案子进展的不顺利?”

最近市局案子较多,身为西区警局的局长苏柏烨自然也轻松不到哪里去,所以自从几天前将沈千悠这案子交给廖凡全权负责后,就在不曾过问过。

对上他幽深的目光,廖凡叹了口气:“有点麻烦。”

苏柏烨吐出一口烟圈,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边走边说。

一路上遇到不少进进出出的警局同事,苏柏烨均会点头致意,直到两人走进局长办公室带上门,苏柏烨这才开腔:“说说看,遇到了什么麻烦?”

廖凡也不客气,直接将这几天带着手下查到的成果一一汇报,并把遇到的难题也做了详细的介绍。

听他说完,苏柏烨倾身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的开口:“既然对方不配合,就采用强硬手段直接将监控带回警局,请专家组尽快恢复。”

廖凡闻言,叹气道:“我也想啊,关键是现在董局那边一直已各种理由推脱不肯出调令,所以.........”

梁家所有的监控均已查证过,没有问题,现在唯一的发现就是车库附近的监控被人动了手脚,在他们带人赶去的时候,车库周围的监控都已经损坏,根本看不清里边的内容。

警方想要把损坏的监控带回警局,梁氏老宅的人却不配合,分要他们警方拿出调令才肯交出监控硬盘,否则均已警方侵犯民众隐私权反咬他们一口。

关键是调令必须要经过副局董启汉的签字,否则一律不出。

现在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被损坏的监控里肯定有猫腻,否则不会一而再遇到阻力。

听他说完,苏柏烨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紧了紧,杨眉:“董启汉人在哪里?”

“C城,两天前董副局带人去了C城,据说那边有案子需要董副局走一趟。”廖凡道。

苏柏烨眼底掠过一抹幽深,将燃了一半的烟蒂掐灭,直接拿起一旁的固定电话拨了出去,几分钟后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

进来的人是刑侦组组长,方渠。

看到方渠上前,苏柏烨也不废话直接交代:“方组长下午陪廖队走一趟梁家,如果对方不配合就连人带东西一并带回来。”

他还不信了,梁家如今群龙无首,竟然还能让一个小小的监控人员给难住。

方渠虽然不清楚案件始末,但现在见苏柏烨脸色不好,也识相的没有多问,随后几人又说了几句,目送廖凡和方渠的身影退出去,苏柏烨才揉了揉眉心。

整个西区警局谁都知道副局董启汉和他是面和心不和,当年两人同时争取局长的位置,没少死磕,如今虽然名为上下级,其实董启汉打心底里还是单打独斗,压根没把他这个局长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留他,想到此苏柏烨幽深的眼底掠过一抹戾气。

当天下午因为有了苏柏烨的命令,所以在廖凡带着刑侦组一并前往梁家的时候,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不止把对方销毁的硬盘带回了警局,就连吵闹着要说法的监控人员,也一并以影响执法罪带了回来,直接丢进了审讯室里。

随后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警局这边终于恢复了事发前车库附近的所有监控。

看到里边的内容,廖凡当机立断,拒绝了律师提出保释的申请,将即将走出警局的沈千悠再次关了进去。

沈千悠对此破口大骂,差点没冲上去把廖凡的脸挠烂。

但面对警方前后的态度,沈千悠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不容乐观。

冷静下来后,要求面见律师,被警方拒绝。

随后沈千悠整整在里边闹了半个小时才渐渐消停。

廖凡进去的时候,沈千悠抱膝坐在墙角,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狠厉:“我要告你们,你们警方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知法犯法,我怀疑你们收受贿赂刻意针对我。”

没有证据,警方竟然将她关在警局整整48个小时,她沈千悠此生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对上她的目光,廖凡几不可见的杨了杨唇:“知法犯法?这句话恐怕送给梁夫人更合适。”

“你什么意思?”盯着他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恨意。

廖凡对着身后的下属点了点头,然后没一会两人面前的黑色显示屏上就出现一段录像。

录像中先出现的身影便是死去多时的康平,康平站在一辆黑色汽车前,引擎盖被打开,然后就见他弯腰在前边不知道做了什么,接着是转到驾驶座大约呆了三分钟左右,在出来时脸上神情丝毫未变,只见他穿过车库众多汽车,然后与站在转角的沈千悠混合,接着二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就一并转身离开了。

看沈千悠的目光直直盯在播放屏上,廖凡抬指点了点桌面:“梁夫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即便不是主谋,沈千悠也是同谋。

这个录像足以证明,梁昌明当日乘坐的汽车被康平动了手脚,之所以刹车失灵,也是这两位刻意为之。

“不....不可能........”

自从看到录像中的康平身影时,沈千悠濒临的情绪终于维持不下去,憔悴的脸上渐渐出现灰败。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有命挣没命花 沈千悠一边抱着头往后退,一边目光死死的盯在屏幕上,仿佛不相信般喃喃自语:“我明明已经让人销毁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听到她的话,廖凡抬了抬手,墙面上的显示屏顿时进入黑暗。

沈千悠的情绪却越来越难以控制,只见她突然扶着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捏住廖凡的警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凄厉的质问声,让跟在后边的小警员们都纷纷上前,想要把她拉开。

只可惜沈千悠使出全力,仿佛面前的廖凡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般死活不肯松手。

廖凡见此,眉心紧蹙,对着身后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脸色难看的沈千悠脸上:“杀人偿命,梁夫人在撺掇情夫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沈千悠摇头:“不......我没有杀人,我没有错,你们不能给我定罪,我要见我的律师。”

廖凡见到了此刻这女人依旧固执的觉得自己没错,有些动了怒:“你是没有杀人,但你间接杀人与杀人罪同论,法不容情,梁夫人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在案件移交到法院前为自己辩解吧。”

说完,拂开沈千悠的手,抬步往外走。

廖凡没想到沈千悠这种看似无害的女人,竟然真的对自己同床共枕的丈夫下死手,简直让他刮目相看。

不去理会身后沈千悠撕心裂肺的怒吼声,直接走出审讯室,直到距离很远,这才停步转身交代跟在身后的小警员:“吩咐下去,让人尽快将案件和证据一并移交到法院,另外通知家属,来见她最后一面。”

小警员见他脸色不好,连忙应是。

第二天一早,梁思璇就接到消息,警方已经将案件移交到法院。

让乔燕去打听后才得知,警方手中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梁昌明的死确实和沈千悠有关。

见自己的猜测终于成了现实,梁思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一上午在公司都有些心不在焉,刚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坐下,就见桌面上的手机响起。

扫过去,见依旧是梁思玥打来的,有些烦躁的直接将手机扣到桌面上,这时候梁思玥找她,不用猜也知道何意。

沈千悠一旦被移交法院,这一生恐怕都不会在走出监狱。

法院最近一直在调查当年江色侵吞公司资产一案,再加上她提供过去的证据,一旦法院落实,沈千悠不但要担刑事责任,就连这侵吞公款案也够她受的了。

看着自己昔日的仇敌终于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这个最应该开心的人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心底突然有些空落落的,抬手抓起身后的包包,直接出了公司。

半个小时后,梁思璇在警局看押室内见到了沈千悠。

昔日风光无限的豪门太太,如今在警方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个杀人犯。

听到动静,看押室内的沈千悠抬眸直直看向她,当看清她是谁时丝毫不顾形象的起身,冲上来瞪着她,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满意了,看到我落得如今这般田地是不是很满足?她袁卿雅好本事,命薄如纸死便死了,偏偏还要留下你这个祸害,将我一步步逼至绝境,梁思璇你不得好死!”

要不是两人中间还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墙,这会沈千悠估计会扑上来直接将她撕烂吞进肚子里。

看着几乎陷入癫狂的沈千悠,梁思璇不怒反笑,盯着她道:“我是祸害你又是什么?一个出来卖的妓女凭借手段上位,也配来质问我?

你不安好心一步步将我母亲逼走鸠占鹊巢,竟然还不满足,明知那通电话意味着什么,可是你却眼睁睁让她猝死家中,沈千悠你身上背的何止是梁昌明的一条命?”

当年梁思璇一直不明白,袁卿雅为何会穿着睡衣跑去客厅接电话,直到不久前她才查到原来当年在事发当晚有人往梧桐苑打过一通电话,而打那通电话的人正是沈千悠。

眼前的女人外表光鲜亮丽,内心却恶毒至极。

沈千悠听到这话,脸上先是露出惊讶,随后又是报复的快感:“你懂什么?她不死他们就永远惦记着她,只有她死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我才能入了他的眼他的心。”

世间男人多薄性,她当年也同大部分少女一样,对未来,对爱人充满幻想,可是他们一个个自私薄性,

她一心一意的恋人为了钱将她卖到那种肮脏阴暗的地方做他赚钱的工具。

后来遇见君叶华,本以为是人生的转折,却没想到他当年将她当礼物一样送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床上,她原以为从此以后会摆脱淤泥,成为人上人,却没想到梁昌明竟然为了袁卿雅的一句终身不娶,便将她硬生生搁置在梁氏老宅内数年之久。

她空背着梁夫人的头衔,却不过是一个不被法律承认的女人。

她袁卿雅看似不争不抢退居梧桐苑,却依旧是君叶华和梁昌明心底的朱砂,谁也取代不了,这样的人她怎会容忍让她活着!

梁思璇嗤笑:“他?你沈千悠自始至终不过一枚棋子而已,至今竟然还看不明白,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当真可悲,

“你一生周旋在三个男人之间,到头来两个因你而死,一个对你不闻不问,你竟然还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哈哈哈,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白日做梦,可是我却甘之如饴,我爱他,比任何人都爱他........”

要不是得知梁昌明就是刺杀君叶华的幕后真凶,她又怎么会铤而走险让康平在车上动手脚,却没想到机关算尽一辈子,最终却仍旧躲不开命运的枷锁,走到今天这一步。

听到沈千悠的风言风语,梁思璇只觉得讽刺,面前的女人算计一辈子,强取豪夺了一辈子,到头来却只能被困于这方寸之间度过后半生,何其可笑。

看到她唇瓣扬起的笑意,沈千悠更加疯狂的捶打玻璃:“梁思璇,你凉薄无情,克父克母,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不.......你有今天是咎由自取,而我永远清醒的活着看着你,看着你如何在余生中悔恨挣扎。”

说完梁思璇转身,在不去看身后看押室内陷入疯癫的女人一眼。

精明算计又如何?

手段了得又如何?

到头来不还是两手空空有命挣,无命花。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克父克母 走出警局,就接到法院打来的电话,对方言语客气,只是询问了一些与江色一案有关的问题。

法院有意重审江色侵吞数亿资产一案,而她如今又是梁氏掌权人,所以有些事在没有她这个一首推动的幕后人更清楚始末。

二月二十一日,沈千悠因为伙同情夫涉嫌杀人罪被警方正式移交当地法院。

二月末法院连同梁氏前任财务总监侵吞公款一案一并在法院开庭,公审。

因为警方证据确凿,再加上梁思璇提前提供给法院的证据,所以沈千悠这个罪人,毫无悬念的被当庭宣判:

主谋康平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沈千悠同谋,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没收名下全部资产。

————————

同一时间,梁氏集团会议室内,梁思璇正在和一众高层开会,商讨如何让茶城尽快恢复运营,就见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边推开。

因为对方太用力,玻璃门被推的碰到后边的墙上,撞的噼啪响。

众人纷纷回头,就见会议室门口站着一抹较小的身影。

要不是对方那张脸辨识度太高,众人差点没认出来来人正是梁家幼女,梁思玥。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梁思玥小嘴一撇,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丝毫不估计自己的明星身份,当着众人就扑通一声跪在了梁思璇面前:“姐,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妈妈,救救她........”

自从得法院宣判下来,梁思玥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路发了疯似的冲出法院,不顾劝阻的冲进了这里。

看着拉着自己裙角,哭的面目全非的女孩,梁思璇皱了皱眉,还不等她开口,就感觉到门口有闪光灯响起,抬眸看去,会议室门口此刻已经被闻讯赶来的各家媒体围的水泄不通,后边是拉扯劝阻的保安。

紧了紧垂在一侧的手指,梁思璇强行抽出自己的裙角,后退一步目光落在梁思玥红肿的眼上:“杀人偿命,妹妹的书都白读了吗?”

梁思玥摇头:“不....母亲没有杀人,杀父亲的人是康平。”

梁思玥不能接受,自己从一个稳占娱乐小花的富家千金,落为人人喊打的杀人犯女儿。

自从沈千悠出事后,娱众就乱了套,她以前谈好的资源也纷纷爽约,闭口不提,就连秦家也是一副爱莫能助,避之不及的模样,让她短短几天时间就体会到了世间冷暖。

要不是实在走头无路,她怎么可能会放下身段来求梁思璇。

看着跪在地上谦卑无害的少女,梁思璇的眸底闪过一抹复杂:“有没有杀人,法官自由定论,妹妹与其难为我,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往后余生该怎么走。”

“姐,你好狠的心?难怪奶奶说你生来不详,克父克母,如今我们家被你弄的家破人亡,你为的不就是梁氏吗?我什么都不要了,不和你争了,求求你放过我母亲,放过她.......”

话音落下,瞥见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都纷纷面露惊讶,梁思玥低眸掩去眼底的恶毒,继续道:“奶奶说了,虽然你不是我们梁家的女儿,但看在你生在梁家长在梁家的份上不为难你,只要你把靠手段夺来的公司还给奶奶,她就原谅你,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见她越说越不像话,梁思璇清丽的脸上尽是冷嘲。

周围还没有离开的一众高层也是面露惊讶,被堵在门口的记者更是疯狂的按着快门键,恨不得来个现场直播。

周围也不知道是哪家媒体带头发问:“梁总,请问您是怎么从华商手中拿到的股权?”

“对啊,还请梁总告知。”

见她不开口,有人在道:“莫非梁总是出卖身体,和对方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有人带头,后边的人就纷纷起哄,问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另外梁总真的不是梁先生的亲生女儿吗?既然如此为何不愿意退位让贤,归还梁氏?”

看着门口记者架着话筒追问,梁思璇脸色尽失,眼底的情绪也在一寸寸龟裂,依旧跪在地上低眉敛目的梁思玥见她双手握拳,极力压抑着情绪,几不可见的弯了弯唇角。

仰起脸弱弱的道:“对啊姐姐,虽然你不择手段,但奶奶说了只要你愿意退位让贤,归还股权,我和奶奶都会不计前嫌原谅你的。”

看着跪在地上做小伏低的少女,梁思璇终于明白,梁思玥今日这一出唱的是什么,眸底划过一抹冷厉,盯着少女缓缓开口:“退位让贤?归还股权?不知梁小姐口中的闲是谁?是你这个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满腹算计的小人?还是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的老太太?”

话落,上前一步冷冷道:“我梁思璇凭能力拿回的股权,你梁思玥如果真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来拿,不要使这种肮脏卑鄙的手段来当众逼我,没本事就给我憋着。”

话落转眸目光扫过门口各家媒体,脸上尽是冷嘲:“奉劝各位一句,媒体和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如果各位不想明日收到律师函,就尽管闹。”

说完,抬步一步步向着门口走去。

众人看她周身冷厉,纷纷不自觉的抬步后退。

直到让出一条道眼睁睁的看着梁思璇的身影在保安和赶来的助理护送下消失在会议室门口,众人才纷纷回神。

最先清醒的是没有离开的梁氏高层们。

有的人看不过去,摇了摇头叹息出声:“梁总临危受命,让梁氏起死回生实乃不易,我们还是散了吧。”

这人说完,带头离开。

接着也不知道是谁离开时,目光落到依旧跪在会议室上首的梁思玥身上,冷冷道:“梁氏被你母亲卖的时候怎么也没见梁二小姐出面阻止,可见梁小姐很会审时度势。”

出声的人是市场部负责人刘全,最近梁氏和大商的合作全面推进,要不是梁思璇出钱出力,他们这帮依附梁氏生存的高层们早就散了。

梁思玥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恼怒。

带高层们先后离开,门口的媒体也被保安们强行带离现场。

诺大的会议室内只剩下梁思玥孤零零的跪在那里。

直到确定周围没有人了,梁思玥这才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

刚转身,就见身后乔燕不知何时抱臂倚在会议室门口,正凉凉的看着她,见她站起乔燕勾了勾唇角:“呦,思玥小姐怎么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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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卿入局)

小叔生日派对上叶明舒对温毓一见钟情,从此她不顾劝阻走上了一条撩拨他,撩拨他,还是撩拨他的路........

大学毕业前夕鼓起勇气当众表白,结果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被拒,她成了上流贵女中的笑话,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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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只想做一只敢爱敢恨,吃喝玩乐的纨绔。

人人都知叶家千金有三大喜好:贪吃,贪美色,贪恋钻石。

于是那些被叶明舒一副皮囊所俘获的男人们为了博美人一笑,开始全世界的疯狂收集各类钻石,只为成为她的裙下臣。

直到有一天市面上所有的钻石都被温氏收入囊中,众人才发现,原来那个站在C市顶端的男人也是个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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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上叶明舒看着对面风光霁月的男人,上前主动打招呼:“温叔叔好。”

温毓挑眉,目光从对面那张与他有三分相似的俊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叶明舒巧笑倩兮的脸上:”玩够了吗?玩够了我们谈谈。“

”抱歉,我还要陪男友!“

看着相携离去的一对璧人,温毓眼底掠过暗芒,陪男友?莫名觉得这三个字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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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车库将人堵在角落里,温毓开腔:”现在有时间谈了吗?“

叶明舒两手一摊:”没,我在想怎么把7个前任变成77个。“

温毓..........

谁能来告诉他,三年不见的小丫头怎么长歪了?靠着一张皮囊到处招摇撞骗也就算了,偏偏还利用一句喜欢钻石,到处撩拨勾搭野男人!

明艳动人假纨绔真千金VS禁欲腹黑首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告我,就凭你? 话落,目光悠悠的落在梁思玥的小脸上,眼底带着讽刺:“真不亏是混娱乐圈的,这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思玥小姐有空来这里闹,怎么没空去送自己母亲最后一程?

看来在思玥小姐的心目中,什么母女情都没有梁氏这座金山银山来的重要。”

沈千悠前脚出事,梁思玥后脚就带着媒体闹到了公司,当众爆出梁思璇不是梁家女的身份。

又故意引导媒体梁思璇这股权来的不明不白,制造话题,还真是看不出来,这么一个娇娇柔柔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坏呢。

乔燕见她目光闪躲,嗤笑一声:“梁思璇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不怕夺来这梁氏万贯家财自己守不住?”

话落,目光嫌弃的从梁思玥身上扫过:“吱吱两声,年纪不大,野心倒是不小........

酒会上自导自演,撺掇粉丝砸车伤人,前几天又找到梧桐苑让未婚夫行凶伤人,你说我要是把你做的这些事捅出去,你这个娱众小花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混?”

“你敢........”梁思玥恶狠狠的瞪向她。

这些事真让乔燕抖出去,她以后也算是完了。

迎上她的目光,乔燕不怀好意的杨唇:“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处处刁难陷害,今日又弄出这么一出,怎么样没有达到心底预想是不是很失望?”

“哦对了,还有前段时间网络上针对思璇那场全网黑也是你的手笔吧?”

梁思玥见她挡着门,心底气恼:“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过是想奉劝思玥小姐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可别像你母亲一样把自己玩进去了。”乔燕悠悠答

听她提起母亲,梁思玥眼底掠过暗芒:“别提我母亲,她是咎由自取,而我会凭自己的能力拿回我的一切。”

“是吗?那思玥小姐这是承认那些事都是自己做的喽?”

对上乔燕挑衅的目光,梁思玥唇角一勾:“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她梁思璇凭什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她就应该像她母亲一样躲在无人的角落里自哀自怨,既然离开了为什么要回来抢夺我的一切?

如果不是她我早就嫁给秦哥哥为妻,如果不是她我母亲现在依旧是梁夫人,都是她,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扫把星,走到哪里克到哪里,她克父克母,要怪就应该怪她命硬,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话未说完,迎面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梁思玥的脸上。

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看向一脸阴沉的乔燕:“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我?”

说完抬手就要打回去,却被乔燕架着手腕动不了。

乔燕原本想激出梁思玥的心底话,却没想到最后会听到这番咒骂。

甩开梁思玥的手腕,乔燕盯着她的目光仿佛要喷出火来:“你们母女鸠占鹊巢,小三上位还了不起了是吧?

人家正牌夫人被你母亲逼的退居梧桐苑还不够,结果被你母亲设计害死,如今竟然还不知悔改在这里大放厥词?

杀母之恨,杀父之仇,她没把沈千悠活生生打死都是她仁慈了,你倒好,刚断奶的一个小奶娃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来这里闹,我看你真是不知死活,想死是吧,行,今天姐姐我就成全你。”

说罢,乔燕袖子一拉,抬手啪啪啪就是几巴掌,直把梁思玥打懵了,不等她反应,乔燕上前一把揪住梁思玥的头发就发了疯似的往墙面上撞:“你这种祸害,早死早超生,今日我就替她新仇旧恨一起算。”

乔燕使出了全力,梁思玥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没一会会议室内就传出霹雳巴拉哭喊声。

在乔燕的认知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动气。

她自从跟着梁思璇回来后,就亲眼目睹了这对母女的三番五次陷害和不择手段,早就想动手揍人了,

今天她出去了一趟,刚回来就听说梁思玥带着记者闹到了公司,当众逼迫梁思璇退位,又爆出她的身世。

几人好不容易挺过大风大浪迎来了曙光,眼看就要毁于这女人之手。

她怎甘心。

于是不等回办公室,就一路直接杀到了这里。

来之前她想了很多种办法,无论如何只要逼出梁思玥承认那些所作所为就放她离开,却没想到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张口闭口就是咒骂。

一旦克父克母的标签被贴上,梁思璇以后的人生该要多艰难。

况且还有蒋家......

越想越气,乔燕动手就越没有轻重。

等在门外的小助理听到动静,连忙推门来看,结果就见乔助理将人双手扭在身后抵在墙上单方面揍人的一幕。

吓的面目全非,连忙冲上去拉人。

再打下去,真闹出人命,这梁氏也就别想在开下去了.......

几分钟后,当梁思璇闻讯赶来的时候,梁思玥狼狈的趴在地上直喘气,而乔燕也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指着地上的人破口大骂。

皱了皱眉,上前帮乔燕理了理头发:“闹什么?还闲今日这出不够热闹?”

经过不久前的一出,外边都已经闹翻了天,现在她梁思璇靠手段拿回梁氏股权的消息几乎被顶上了各大媒体头条。

再加上爆出她并非梁家女的事情,如今S市几乎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想。

她刚才正在和公关部的负责人商议公关稿,却没想到半路乔燕会杀回来,痛打梁思玥一顿。

即便报道有些夸大其词,但却是事实,媒体从来只管热度,不管爆出后对当事人的伤害有多大,所以这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梁思璇着实头疼。

对上她清丽的眸子,乔燕张了张嘴:“她一肚子坏水,欠揍。”

听到她的话,地上的梁思玥肉眼可见的抖了抖。

显然是被刚才乔燕不要命的打法给吓的不轻。

蹙了蹙眉,安抚的拍了怕乔燕:“你先下去收拾下。”

乔燕虽然武力值爆表,但双方拉扯间难免会碰到伤到,脖子上一道红痕血淋淋的往外冒着血珠,显然是刚才被梁思玥指甲抓伤的。

见她还想说话,梁思璇开口:“乖,听话。”

看出她眼底的坚持,乔燕撇了撇嘴:“那好吧,你小心点,这女人焉坏。”

“知道了。”

直到乔燕被小助理扶着走出去,梁思璇这才转身看向地上的人:“说吧,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善,梁思玥扶着一侧的椅子站起来,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让她忍不住想要杀人,恶狠狠的瞪向站在那的梁思璇:“你竟然让乔燕那个疯女人打我?梁思璇我要告你......”

闻言梁思璇迎上她的视线,唇角微勾:“告我?就凭你!”

眼底的不屑,让梁思玥差点没忍住冲上去撕烂她.......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蒋家四少VS梁家长女 也不等梁思玥再开口,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脸上:“你这伤最多算得上轻伤,你觉得真闹到明面上是你的损失大,还是我的损失大?”

没有梁思玥带着媒体聚众闹事,哪会有乔燕打人这一出。

况且对于乔燕下手的轻重,梁思璇心底有数。

梁思玥现在除了脸上红肿以外,其它地方都验不出来什么。

当年大学的时候,乔燕就因为脾气火爆没少动手打人。

随后因为吃的亏多了,就懂得了保护自己的方法,那就是打人从来不在明面上,扯头发,打身上软组织,这些地方不容易受伤,又能让伤者难受,外人却看不出来什么。

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梁思玥气的差点站不住,指着她骂道:“你等着,不让你梁思璇身败名裂,我就不姓梁!”

说罢转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包,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见她如此,梁思璇也不急,站在一旁悠悠开口:“你如今能够依靠的人只有秦家,可是你觉得以你如今这副摸样,秦家还会让你进门?”

秦家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了。

“不.....秦哥哥会为我讨回公道的。”梁思玥不死心的拨通了秦少杰的电话。

见她一副执拗的模样,梁思璇懒得在劝,直接转身吩咐门口的保安:“将人送到医院。”

说罢抬步离开。

现在外界被梁思玥搅的一团乱,她没心情在这里和她纠缠。

随着媒体的发酵,关于梁思璇的消息也铺天盖地的席卷各大头条。

网友们先是自发的开始扒梁思璇的生父。

然后又开始乱点鸳鸯谱爆出梁思璇与华商总裁萧启有见不得光的勾当。

眼看外界越传越离谱,梁思璇终于按耐不住拨通了蒋安的电话。

当初拿回梁氏股权,是她和蒋安私下做出的交易,双方除了一个结婚证外,没有签署任何协议,没想到现在倒成了被外界揣测的把柄。

电话迟迟没有人接听。

就在她打算挂断的时候,那端才被人接起:“喂。”

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格外动听,让她烦躁的心绪有片刻的平静:“看到新闻了吗?”

“嗯。”那端的蒋安不知道是不是说话不方便,闻言低低应了一声。

“我........”刚开口,

就听到那端人说道:“稍等。”

不一会手机里传出脚步声,然后才传来那人的声音:“此事不必理会,我让华商出面澄清。”

有华商出面,相比梁思璇这边的公关稿来说更有说服力。

因为在如今没有任何直面证据的情况下,她说什么,都是徒劳。

听到这话,梁思璇紧了紧握在手心的手机:“谢谢。”

话音落下,就听见那端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夫人不必客气,真要谢,就等晚上吧。”

梁思璇........

这人还能好好说话吗。

想到自己答应他的七日之期,梁思璇的耳根就莫名有些发热。

结束通话,她直接去了乔燕所在的休息室。

另一边蒋安收起手机后,直接一通电话拨给了萧启,交代了几句。

对方在得知你的意思后,差点没惊掉下巴,一想到不久后全S市的名门贵女都会失恋,萧启就忍不住热血沸腾。

讲电话的间隙,瞥见秦昭找来。

蒋安又和萧启说了几句,这才收起手机。

“老板,康总请您过去。”

今日盛粤和康达有场商务合作的洽谈,梁思璇打来电话的时候,蒋安正带着盛粤一众高管们和康达的高层针对新加坡的合作案进行推进,

自从年前康达找上盛粤以后,对方就很积极,虽然上次已经签署了合作意向书,但很多东西还需要双方洽谈拍板,没有蒋安在,陈冬不敢私自做主,所以这会并不是蒋安不想亲自前往华商处理舆论,而是因为他分身乏术。

点了点头,抬步向着会议室走去。

转身前想起什么,又交代跟在身后的秦昭:“你亲自去一趟华商,针对媒体爆出的不实消息,该起诉起诉,该处理处理,今晚七点前,我不希望在听到外边有关璇儿的风言风语。”

要不是不想把盛粤卷进去,他早就让盛粤出面了,哪里轮得到萧启。

对上他漆黑的眸子秦昭连忙点头:“是。”

最近老爷子一力想要促成蒋家与季家的婚事,所以自从上次两家见过一次面后,这几天老爷子三番五次打电话来试探蒋安的表态,一想到不久后媒体界即将爆出的消息,秦昭就头疼。一旦让老爷子知道自己培养长大的接班人已经和其它人结婚,他就预感到一场腥风血雨即将迎面扑来。

蒋安与梁思璇领证的事情,秦昭也是目前为止为数不多得知真相的其中之一,

对于自家老板的心思,他还是能够猜到一些的。

原本如果没有今日这出,估计自家老板会将所有障碍扫除后在选择合适的时机爆出,但现在梁思璇说不清楚梁氏股权的来历,外界媒体只会胡乱猜测。

快刀斩乱麻是蒋安一贯的作风,虽然时机不对,但他怎会任由外界对他的女人指手画脚。

想到此,秦昭转身离开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下午三点,华商官微一则律师声明直接在网上炸开了锅。

路人甲:“不是吧,这梁思璇竟然是华商董事长的夫人,太惊悚了。”

路人乙:“嫉妒羡慕恨啊.....”

路人丙:“人家董事长夫人拿回梁氏的股权天经地义,散了吧,散了吧......”

路人丁:“弱弱的问一句,华商董事长是谁?”

............

下边评论有几分钟的沉默,反应过来的众人纷纷打开华商官网去查董事名单。

直到看见董事长的名字时,众人才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

华商董事长与盛粤总裁是同一人。

于是下边的评论纷纷炸了......

路人1号:“妈呀,我不过是吃个瓜而已,竟然吃到心塞。”

路人2号:“我的四少啊........竟然隐婚?不行我要去缓缓。”

路人3号:“疯了疯了,贵圈太乱伤不起.....”

路人4,5,6,“四少能不能出来说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隐婚。”

几分钟后华商官微:“真的,千真万确!”

几秒钟后,有个自称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站出来发言:“真的,几天前两人就领了证。”

这下原本还不太相信的人彻底糊了。

随后也不知道是谁出来发了一句:“我可以证明,四少的司机现在就在我们公司等着少夫人下班。”

众人.........

在新闻爆出的短短一个小时内,不止各大媒体差点陷入瘫痪,就连华商和盛粤的官网也沦陷了。

打开几乎全部都是咨询,有关两人是否隐婚的事实。

柳家,柳曦文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二楼钢琴房里连钢琴,在看到消息的时候还不相信,直到一通电话打给萧启,这才相信蒋安已婚的事实,放下手机,独自一人坐在琴房内呆了很久都没有出来。

浦东机场,萧兰儿刚结束纽约时装周,就收到国内铺天盖地的消息,来不及和助理解释,定了最近的一班航班启程回S市.......

季家,季老爷子刚把庭院里的盆栽修建好,就听到管家禀报,起初不当回事,直到管家一句“蒋家四少与梁家长女已经秘密领证。”这才清醒,手中剪刀没轻重,一剪子下去就把盆栽给剪的面目全非。

转眸盯着管家:“当真?”

“千真万确。”

季老爷子把剪刀一放:“走,跟我去蒋家。”

蒋盛乾那个老狐狸,自己孙子已经隐婚,竟然还敢答应季家的婚事,真当他们季家好糊弄?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连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蒋家书房内,老爷子的拐杖沉沉点在地毯上,面前站着儿子儿媳:“说说吧,看看你们养出来的好儿子,竟然敢给我玩隐婚?”

他这边和季家打的热火朝天,孙子倒好,竟然丝毫不露风声,这要不是今日华商出面,估计他这个家主都不知道会被自己的孙子隐瞒到什么时候。

夫妻俩对视一眼,叶帆最先开口:“爸,也许安儿是有自己的苦衷.......”

“有能什么苦衷值得他大费周折玩隐婚,不还是看着我老头子年纪大了好糊弄?”

见老爷子动了怒,一旁的蒋宪国脸色变了变:“爸,您消消气。”

老爷子听到这话更是怒火高涨:“消什么气?我连自己孙子的婚事都做不了主还当什么家主?”

说着手中的拐杖狠狠砸下,地面上顿时发出砰的一声。

正好这时管家走到书房门口,听到里边传来的动静,脚步一顿,缓了缓还是敲门,听到进,他才推门禀告:“老太爷,季家老爷子来了。”

闻言,蒋盛乾更气,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会季家找来干什么。

季家在商界虽然不如蒋家,但在官场却根深蒂固,老爷子更是当年从军的功臣,随后子孙都入仕为官,季家是正儿八经的红二代。

别看季老爷子已经退休,但他的门生遍布各个省会,一旦他开口,谁不卖季老面子。

正因如此,蒋盛乾才会撇开同为从商的萧家和柳家,选上了季家的孙女。

却没想到算盘打的好,却被自己孙子一招回马枪给打的措手不及。

瞪了面前的夫妻二人一眼,临走时冷冷道:“通知那个不孝子即刻回来见我。”

说罢带着管家离开了书房。

书房内的叶帆见老爷子走远,这才拉住自己丈夫的手担忧的道:“你不行亲自去一趟公司,切记不能让安儿冲动。”这会老爷子显然正在气头上,蒋安多说多错。

对上妻子的视线,蒋宪国拍了拍她扶在胳膊上的手:“放心,我去去就回。”

说罢,转身离开了书房。

叶帆目送他的身影消失,这才沉沉叹了口气。

想起那天在十方公馆内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叶帆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太阳穴都在突突跳个不停。

外界因为华商的一则律师声明而乱了套。

梁思璇这个最应该受到波及的主人公却安然无恙的呆在公司内处理公事,

蒋安担心梁思璇心情,所以吩咐余洋带人直接将梁氏大门给挡了,不止媒体进不去,就连有不少吃瓜的大众想混进去都没能成功。

傍晚六点,梁思璇在乔燕余璐等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坐车离开,直接回了十方公馆。

蒋安直接爆出已婚的消息,虽然大大出乎她的预料,但不得不说是一个转移媒体目光的好办法。

对她而言,什么时候爆出都无所谓,从答应嫁给蒋安的那一刻起,她已经做好了迎接外界抨击的准备。

所以干脆连手机都不看,直接两耳不闻窗外事,回到十方公馆一头扎进书房内,处理起了公事。

却不知蒋家此刻几乎快要闹翻了天。

在蒋宪国抵达盛粤的时候,蒋安还在开会,会议结束,让陈冬送康达的人离开,这才返回自己办公室。

在自己办公室内见到蒋宪国的身影,他毫不意外。

摆手让秦昭将门关上,这才松了松领带,上前在办公桌后落座:“父亲怎么来了?”

见他云淡风轻的模样,蒋宪国叹了口气:“隐婚是怎么回事?”

蒋安闻言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动了动:“不怎么回事,她嫁我娶,我们双方心甘情愿的事情有什么好难理解的?”

对上他理所当然的眼神,蒋宪国有些头疼:“你明知道你爷爷最近有意和季家结亲,你却背着我们先斩后奏,在你心里到底还有没蒋家?有没有我和你母亲。”

蒋安勾唇:“父亲说笑了,我为何会选择隐婚,父亲心里应当清楚。”

最近蒋盛乾频频打电话试探,他不止一次表态过,可惜老爷子偏要选择耳盲心盲,听不进去,他能怎么办?

不以这样的方式将人困在身边,难道真要等着她把自己卖给袁家才后悔莫及?

父子的目光隔空对上,一个是带着探究,一个坦坦荡荡。

见自己儿子态度强硬,蒋宪国最终还是缓了语气:“即便如此,也不能让人家姑娘这么不明不白的嫁给你,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闻言,蒋安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自然不会。”

他蒋安要娶妻,自然会光明正大的以最大的婚礼来迎她进门,选择隐婚也只是暂时的,如今见自己父亲松口,他淡漠冷峻的脸上难道的露出一丝感激:“谢谢。”

父子二人谈妥,随后蒋宪国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带着蒋安一同返回蒋家。

回去的时候,季家老爷子刚刚离开。

老爷子蒋盛乾坐在会客厅的主位上,显然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

看他随着蒋宪国进来,蒋盛乾重重的哼了一声,威严浑浊的目光落在蒋安身上,仿佛要在他身上开出一个洞:“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等孩子出生了在告诉我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听到老爷子的话,蒋安上前的脚步顿了顿,停步站在大厅中英与老爷子对视,见老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浓怒火,蒋安轻咳一声:“我倒是想。”

一句话差点没把蒋盛乾给活活气死。

扬起拐杖朝着蒋安扔去:“不孝子,我以往都是怎么教育你的.......”

看着拐杖迎面砸来,蒋安脚步一错就轻轻松松的避开,听到蒋盛乾的话,也不动怒淡淡道:“在爷爷眼中子女婚姻可以拿来当作交易的筹码,可是在我眼中那些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连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说完弯腰从地上捡起拐杖,抬步上前送到蒋盛乾面前:“我与她如今夫妻同体,爷爷如果不想闹得太难看最好懂得见好就收,否则我便带着她脱离蒋家,从此不在踏入蒋家一步。”

听到他的话,蒋盛乾被气的手指直哆嗦,指着他:“你........你竟敢威胁我?你别忘记了你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我能给你权力,也能收回,你要是想要忤逆我,大可以试试.......”

门外刚听到下人来报蒋安父子回来的叶帆,匆匆赶来会客厅便听到这话,向前的脚步顿时停下,目光落在厅内几人身上,眼底是弄不开的担忧。

蒋家子孙颇多,不说旁支,光是蒋家嫡系就有三个孙子,一个孙女,没有蒋安,还可以有蒋垣,虽然蒋林已经是半个废人,但并不代表在老爷子心中就没有继承家业的权利。

蒋安闻言,凉薄的唇勾出讽刺的弧度,看着主位上的老爷子轻缓开腔:“是吗?在爷爷心目中野心勃勃的大哥可以但此重任?还是半个废人的三弟?”

见老爷子脸色越发阴沉,蒋安在道:“忘了告诉你,蒋垣连合虞城高管准备策反,已经被我的人拿下连同证据一并送去了当地警局,不出意外一周后他就会被送回S市,爷爷到时候可以考虑去警局保人。”

听到这话,主位上的蒋盛乾在也坐不住,站起来指着蒋安骂道:“你残害兄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一个女人先是林儿,后是垣儿,你是想要活生生气死我吗?”

面对老爷子的凄厉质问,蒋安冷峻的脸上情绪未变,摇了摇头:“不,弱肉强食,他们不安分就别怪我不顾念手足,还有在爷爷眼中盛粤是您岂立商界的标杆,在我眼中不过是冰冷无情的数字,爷爷想要收回尽管拿去。”

给他十年,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在打造出另一个事业王国,并非盛粤不可。

看他胸有成竹丝毫不急的模样,老爷子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盯着他冷沉问道:“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所以才会丝毫不慌,就连他要拿回盛粤,他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摸样。

蒋安深邃的眸底掠过一抹笑意:“自然,来见爷爷没有准备怎么行?”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认定的妻子 直到这一刻老爷子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养虎为患。

曾经需要他庇护的幼崽终于长大,可以独当一面,到了可以和他当面叫板的地步。

闭了闭眼,蒋盛乾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忧伤,看着面前一身矝贵的孙子,眼底掠过复杂:“你在怪我是不是?

怪我当年任由你二叔三叔胡作非为,在我眼皮子底下陷害你,伤害你,一次又一次把你推出去独自面对。”

眼前掠过童年时蒋安被蒋垣带回来的一条大狼狗咬的浑身是伤,躺在地上依旧倔强的不愿意求饶的画面。

还有他有次放学被蒋林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关进学校旁的杂物间里,整整呆了两天一夜,都没有被人发现,随后要不是被一名老师无意中碰到晕倒在地的他,估计那年冬天七岁的蒋安会被冻死在那间储物室内。

后边的叶帆和一旁未开口的蒋宪国听到老爷子这话,都纷纷红了眼。

当年的旧事犹如过眼云烟,却留在了几人的心里,午夜梦回时都成了她们不能说出口的伤。

见老爷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蒋安摇头:“不,旧事莫追,当年之事我并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生在蒋家。”

说完,也不在去看老爷子,转身目光落在自己父母脸上,眼底闪过暖色:“她是我今生认定的妻子,你们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从此以后就当蒋家没有我这个人吧。”

说完抬步往外走。

看他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背影,叶帆终于急红了眼:“爸,您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家散了吗?”

当年蒋宪国性格软弱,没有二房三房强势,所以处处被两个兄弟压一头,随后要不是蒋安强势回国夺回盛粤,估计现在的蒋家早就没有她们母子的栖身之所。

见老爷子不开口,叶帆发了狠的站起身,转身前对着一旁的丈夫道:“既然你们都不认,我认,以后安儿去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说完,小跑跟了出去。

谁的孩子谁心疼,当年要不是老爷子压着,叶帆估计早就和二房三房撕破了脸。

自己的儿子处处被人刁难,她却只能哑巴吃黄连,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咽,如今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好日子,却被独善专权的老爷子压着。

都什么年代了,子女婚姻她们这做父母的却做不了主,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信。

要不是老爷子挑三拣四,蒋之遥的亲事又怎么会多年定不下来,迟迟待嫁闺中,让不少人戳脊梁骨。

看着追出去的妻子,蒋宪国的国字脸上显出疲惫:“爸.......”

一开口就被老爷子打断:“不必说了,从明天起你暂时接管盛粤事务,他既然不识好歹就别怪我这个做爷爷的狠心。”

说完蒋盛乾站起,离开了会客厅。

看着固执的老人背影,蒋宪国心里有苦难言,叹了口气终是转身追了出去。

蒋家大门口,叶帆赶在最后一刻追上了已经坐进汽车后座的蒋安。

看着自己母亲泛红的双眼,蒋安蹙了蹙眉,吩咐司机熄火下车:“妈,您怎么?”

叶帆拉着他的手:“妈这次站你这边。”

对上自家母亲视死如归的表晴,蒋安有些好笑:“没那么严重,没了盛粤我还有华商,谁也不敢为难你。”

他今日赶将隐婚一事公布于众,早就做好了迎接蒋盛乾的准备。

老爷子独擅专权多年,想要改变他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所以他早在决定和梁思璇领证前,就已经在集团内部做了安排。

别说如今蒋垣自身难保,就是没有这次虞城发动的策反,他也不会让盛粤落进蒋垣,蒋林手中。

况且他执掌盛粤近三年,从上到下重要的位置上都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又岂是随便来一个人就能代替他位置的,只能说老爷子的想法太天真。

人果然是安逸的日子过的久了,就会看不清自己的处境。

比如老爷子,再比如蒋垣,蒋林等……

叶凡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不,这里我住了几十年早已经看腻了,你们既然已经领了证,我这个做母亲的也该去帮你操持婚事,正好这段时间也让你爷爷自己看明白形式。”

如今的蒋家早就已经不是当年蒋盛乾掌权时的蒋家,他却依旧固执的墨守成规,将自己端着放在那个位置上想要掌控所有人,却不知正是他的这种蛮不讲理才会让蒋家亲情淡薄,一代不如一代。

见叶帆坚持,蒋安也没在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好。”

母子俩重新上车,一转眼汽车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等蒋宪国赶出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几辆汽车一闪而过的车尾。

一手拍在门口的石狮上,蒋宪国的心底是从未有过的挫败........

四十分钟后,黑色座驾被两辆汽车护着开进十方公馆。

在门前停车,蒋安下车为叶帆拉开车门:“妈,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嗯。”

叶帆刚下车站稳,便听到自己儿子又开了口:“她年纪小,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母亲多担待。”

叶帆有些好笑的抬眸瞪了蒋安一眼:“你呀,放心吧,我既然跟着你来了,就断不会为难她。”

这个儿媳无论满意不满意,她都认了。

在叶帆的眼中梁思璇只要为人处世不是很出格,她都能接受。

就在母子说话的间隙,佟梦闻声赶了出来,见到站在车前的自家先生和夫人,有些迟疑的上前:“先生,夫人。”

蒋安转眸,向着大厅内看了一眼,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蹙了蹙眉:“太太呢?”

“太太在二楼书房。”佟梦答。

听到这话,蒋安转身扶着叶帆往里走,还不忘吩咐一旁的佟梦:“上楼去请太太下来,就说夫人来了。”

“是。”

将母子迎进客厅,佟梦这才上楼喊人。

几分钟后,当梁思璇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就看见一楼大厅内,蒋安和叶帆对坐在沙发上,一旁下人正端着茶盏上前。

快步下楼出声喊住下人,从对方手中接过托盘,抬步上前弯腰将一杯茶盏放在对面的叶帆面前,又取出另一杯放在蒋安面前,这才在蒋安身侧落座,目光在母子二人身上扫过,心底闪过疑虑。

不明白蒋安突然将叶帆带回公馆的用意。

正巧这时,对面叶帆的目光也落在梁思璇身上,眼底有探究,有说不轻道不明的欢喜一闪而过。

原来不觉得,现在倒是觉得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养眼的很。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叶帆这才开口:“梁小姐既然嫁给了安儿,以后就好好过日子,我们蒋家断不会委屈了你。”

满意归满意,婆婆的架子还是要端的。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任人宰割 在叶帆的心里虽然也希望自己儿子未来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但现实与想法往往背道而驰,如今既然蒋安的心思都被眼前的少女勾了去,她也没必要在去守那些所谓的规矩。

况且她也相信以自己儿子的能力,事业上并不需要妻族的帮衬。

就更没道理为了配合老爷子的执念,伤了母子之情。

世间万事都要懂进退,张弛有度,老爷子想和季家联姻的想法固然没错,但做法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只会将亲情越逼越远。

想到此,低眸掩去眼底的神色,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对面的梁思璇听到叶帆的话眼底闪过讶异,借着对方喝茶的间隙,转眸看向身侧之人,对上男人深邃阒黑眸子,动了动唇:“你妈这是闹哪出?”

白天被梁思玥当众一搅合,外界舆论几乎都知道梁家长女克父克母的命格,甚至传出更难听的话都有,什么在家克父母,出嫁克夫的也比比都是,她就不信,在这时候对她颇有成见的叶帆会心甘情愿接受她这个便宜儿媳?

心里的落差太大,以至于梁思璇在这晚迎接突然而至的叶帆时,有些反应迟钝。

毕竟隐婚消息突然爆出,按照蒋家的一贯强势作风,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她甚至于已经准备好了很多种迎接蒋家的雷霆之怒,

甚至连离婚的准备都做好了。

却没想到峰回路转,突然被晚归的蒋安和叶帆弄的措手不及。

特别是在对上叶帆明着挑剔打量,实则已然接受的神情时,更是让她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明明没有发出声音,但蒋安却看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眸底划过一抹笑意,给她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然后抬眸,目光落在对面的叶帆身上:“妈,您也累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谈。”

话落也不等叶帆开口,直接转眸吩咐候在不远处的佟梦:“带夫人下去休息。”

“是。”迎上他的目光,佟梦上前,恭敬的对着叶帆伸出手:“夫人请.......”

看到主仆二人的动作,叶帆岂会看不出自己儿子打的什么算盘,很明显这是不想让她继续为难小姑娘,假装叹了口气,放下茶盏起身,目光落在梁思璇身上,话却是对着蒋安说的:“也罢,来日方长,璇儿我们明日在好好叙旧!”

说完,转身跟着佟梦优雅离开。

听出自己母亲的弦外之音,蒋安失笑。

没一个省心的。

他很怀疑,她母亲今晚特意大动干戈的跟来是看不过老爷子的做派,还是蓄谋已久?

还不等他想明白,就感觉到身侧之人起身,眼看聘婷身影就要转身离去。

蒋安抬手将人拦下:“去哪?”

边说边从沙发上站起,瞬间身高的落差,让梁思璇心里压抑良久的疑惑在也忍不住,抬眸看向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蒋安闻言挑眉反问:“此话怎讲?”

从他对外界爆出隐婚在到前往蒋家与老爷子当面对峙,自问没有走露丝毫风声,面前这女人的敏锐感是不是太强了些。

还是聪明到已经猜出了一二?

不等他沉思,梁思璇就给出了答案:“你是不是用什么条件才让你的家人接纳了我?”

话落,见蒋安眉心几不可见的蹙了蹙,梁思璇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忌,不等他开口在道:“不要想着糊弄我,我早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还有是你说过夫妻之间最忌讳猜忌和隐瞒,如果你做不到对我坦诚,那么我情愿我们的关系还保持在朋友的位置上更合适。”

“朋友?”听到最后蒋安差点被气笑了。

自己为了不让她被外界和蒋家那些不相干的风雨波及,几个月前在她回来踏上这片土地时,就开始布网,收网,一步步引导她,教她,如何在商界的尔虞我诈中立足,如何在深处沼泽中逆袭翻盘,他为了她可谓是机关算尽,就连摆脱家族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都提前做了计划,

一步步按照他的所思所想,终于走到今天。

却没想到,今时今日,她依旧还能站在他的面前理直气壮面不改色的说出做回朋友这几个字。

她可知做回朋友意味着什么?

原本隐含笑意的黑眸,也在一寸寸的淡了下去:“做回朋友?你想都别想.........这辈子我蒋安只想和你做夫妻。”

说罢也不管梁思璇脸上是什么表晴,直接弯腰将人拦腰抱起,不顾她的挣扎抬步向着楼梯走去。

他错了......

他就不该放任她,让她觉得他蒋安好说话,步步退让,到头来却成了她变本加厉的自私和无动于衷,她只看到了他给她的枷锁,却没看到他为她付出了什么.......

梁思璇被他的话和接下来的动作给弄的一惊,来不及反抗,人就离了地直接被他禁锢在了怀里,挣了挣没挣开,有些恼怒:“你放开我,今天的事情你还没有说清楚。”

向前的步子顿了顿,蒋安的目光落在怀里不断挣扎的小女人脸上,眼底是看不出情绪的黑:“好啊,想知道床上谈.......”

梁思璇........“你流氓!”

蒋安被气笑了,锋利的薄唇微勾:“流氓?我还有更流氓的不要不要试试?”

原本按照约定三天前就已经到了七日之期,因为沈千悠即将公审一事,梁思璇几番推脱下,蒋安终是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答应让她继续住在客房,等案子宣判后在说。

却没想到梁思璇这哪里是推脱,分明是有其它考量。

很显然这女人心里小算盘打的噼啪响,估计就等着蒋家人来闹呢,一闹正好也如了她的意,顺水推舟将他这个有名无实的丈夫,扔到一边,自己无事一身轻即表现出了她的大度,又摆脱了婚姻的束缚。

却没想到今晚叶帆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这才大大出乎她的意料,让她刚才一不小心吐露了心声。

想到此蒋安心底压抑的怒火更加无处安放。

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自始自终就打着利用他,在摆脱他的心思,他就怒不可遏。

见他的侧脸线条越发冷凝,梁思璇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朋友二字激怒了他,扯住男人衬衣领口,梁思璇急切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二人说话的空挡,蒋安已经上楼穿过长廊,走到了卧室门口,一脚提开门,直直向着卧室中英的大床走去。

卧室内吊灯璀璨,却照不到蒋安的心里,一把将人扔到床上,随着敷上去,轻而易举的制止住梁思璇想要挣扎的手脚,将人双手压在头顶,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带着难辨的深沉和受伤:“梁思璇你当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说罢,也不等她开口,直接低头敷了上去。

梁思璇今日穿的是一套薄荷绿的对襟小香风套装,上边的扣子在挣扎中不一会就失去了作用,松松垮垮的领子被扯开,露出雪白的香肩和里边白色的真丝吊带。

半裙也在挣扎中被慢慢掀上去,失去了原本的作用,让蒋安原本被怒火取代的心防渐渐沦陷变的心浮气躁,手心发热,不受控制的想要一探究竟.....

锁骨上的凉意让梁思璇有片刻的清醒,感觉到男人埋在颈间不断作乱的口勿,梁思璇的脸颊顿间红了,清丽的眸底只剩慌张与无措:“蒋安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

话未说完,便被男人接下来的动作给打断。

不可置信的抽出手,一把拉住男人的手腕:“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一句话被她说的断断续续,平日清脆的嗓音也在不知不觉中的变的温软了几分。

陌生的感觉席卷全身,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蒋安看着梁思璇脸上不断变幻的表晴,心下那点无处安放的情绪也在不知不觉间散开。

鼻尖是女子身上淡淡的幽香,掌下出乎预料的绵软触感,像是掺杂了迷药一般,诱着他不停的探求更多。

掐在她腰上的手越来越用力,当另一只手覆上她心口的时候,梁思璇觉得自己脑袋里的那根弦突然断开了,大脑嗡嗡翁作响。

想要拒绝的话,全部被掩埋在接下来的动作中。

不知何时卧室的顶灯被关掉,诺大的房间内只剩下必此的喘息和男人的低声诱哄.......

梁思璇的心好似被人抛上云端,起起伏伏,犹如飘进了不为人知的山谷,里边繁花和煦,有微风拂过,带着隐隐约约的山谷幽香。

梁思璇觉得夜真的很长,长到让她有些难奈。

一夜的你追我赶,终于在疲惫中沉沉睡去,漂浮的身体也在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后终于找到了安放之地。

第二日一早,当清晨的阳光穿过未拉严的遮光帘溜进来时,她混浊的大脑才逐渐清明。

昨晚的一夜放纵,累的她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

微微低头,察觉到自己的腰间搭着一只手,自然放松的垂着,显然这只手的主人还未醒。

没想到平日里深沉内敛的人,一旦失控竟然会如此疯狂。

思绪在现实和梦境里互相对抗中慢慢回神,闭上眼,脑中不受控制的闪过昨晚那些可耻的画面,让她突然有些无法面对这个局面。

回头,身侧是蒋安的睡颜,睡梦中的男人脸上少了平时的淡凉和深沉,多了些孩子般的安稳放松,睡的很沉。

撇了撇嘴,他昨晚折腾她的时候可是不遗余力,纵欲过度不累才怪。

捏住男人的手腕扔到一边,刚想起身,就被身后突然探出的手臂给带回了床上,重新倒回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梁思璇有些不敢去看男人那张脸。

特别是还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

想质问却无从开口。

想动手却力不从心。

活了25年,梁思璇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没用。

有些气恼的转过脸,将后背对着他,目光落在卧室内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张梳妆台上,久久没有收回。

直到男人精壮的小臂环上她的腰,伏上她的背,她才挣了挣,声音闷闷的,透着有气无力的哑:“别碰我。”

蒋安身体往前倾,唇齿细致而迷恋的从她脖颈上划过,落在她的耳畔,声音里透着危险:“不让我碰?想让谁碰........”

牙齿在肌肤上那种酥麻和痛感让梁思璇忍不住低吟出声。

她觉得,自从自己走进十方公馆,她就变成了沾版上的鱼,任人宰割。

如今倒好,一纸婚约不止把她的后半生搭了进去,如今更是连自己都赔了进去,越想越气,她有些费力的转过身子,一双秋水俭瞳里,水波荡漾望着蒋安:“四少真是出息啊,竟然做出诱奸的举动,你还要不要脸?”

蒋安闻言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捉住她戳向喉结的手:“怎么能算是诱奸?我这是行使丈夫权力,在说你不也很享受.......”

梁思璇.........

真想抬手拍在这人脸上,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啪。”的一声,响在卧室内。

蒋安不妨她会突然动手,直到脸颊上传来的真实触感,他才回神,自己大清早竟然在床上被自己妻子打了。

梁思璇举了举自己打的有点疼的手晃了晃,对上男人淡着的一张脸,有些怨念和委屈:“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一巴掌就当作你昨晚强迫我的代价。”

说完也不等蒋安说话,直接动作麻利的翻身,从床上捞起被子将自己裹上,然后一溜烟泡进了浴室。

看着眼前快速消失的身影,蒋安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娶回来的妻子,别看年纪小,这不吃亏的性子倒是和他如出一辙。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质问 四十分钟后,等梁思璇磨磨蹭蹭拉开浴室房门的时候,探出头扫了眼,才发现卧室内没有那人的身影,这才长吁一口气。

然后偷偷摸摸的穿着浴袍准备出门去客房换衣服,就眼见的瞥见卧室内的大床上,不知何时被人换上了一套白色床单,床头放着折叠整齐的衣物。

上前拎起,见是自己从梧桐苑带来的衣服,有些狐疑,抬步走向不远处的更衣室。

果然在更衣室内也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和睡衣全部被人整整齐齐的归置在了衣柜里,和一旁满满当当的男士衬衣西服成了鲜明对比。

有些生气某人的自作主张。

梁思璇快速的换下浴袍,将头发随意的吹了两下,简单化了个淡妆就出了门。

不得不说,撇开其它不谈,蒋安这人是真的很细心,主卧内原本并没有梳妆台,然而这人也不知何时让人在卧室内放上了梳妆台,就连她平日用的护肤品也一并摆上了一套全新的,下边抽屉里,化妆用具一应俱全,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一楼餐厅内,蒋安母子正对坐着在用早餐。

叶帆正在征询蒋安的意见,询问他打算举办什么类型的婚礼,她好提前做准备。

蒋安闻言还没开口,就瞥见餐厅门口缓步而来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梁思璇看清叶帆也在餐厅的身影时,明显步子顿了顿,然后转身就换了个方向往外走。

俊眉微挑,蒋安的目光从面前滔滔不绝的叶帆脸上扫过,放下手中的刀叉,起身离座和叶帆说了句吃好了,便离开餐厅追了出去。

门口梁思璇已经穿上了风衣,一旁佟梦还在规劝她用过早餐在走,什么空腹上班伤胃云云。

梁思璇脸上表晴未变,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饿。

抬步就要下台阶,一侧手臂却被人突然拉住。

回眸看去,正好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目光:“不吃早饭去哪里?”

甩了甩手,没甩开对方的禁锢,梁思璇敷衍的答:“去上班,放手。”

蒋安看她说话带着小情绪,有些好笑:“我还没生气呢,你倒是先气上了,气大伤身,夫人这是闹哪出?”

一旁的佟梦,见自家先生放低身段连哄在宠,辣眼睛的一幕,差点没憋住,弯了弯腰掩去唇边极力压抑的笑意。

铁树开花,真是难得!

梁思璇被蒋安的话,弄的有些哭笑不得,指了指自己:“我闹?到底是谁在闹?”

昨晚不由分说的霸王硬上勾,丝毫不考虑她的身体,折腾了她一夜,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关键是还饿着肚子。

哦,问她为何要饿着肚子上班,那就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叶帆相处。

一个人从不喜到接纳来的太快,让她很不适应,总觉得对方有什么阴谋。

关键是面前的男人竟然在和叶帆讨论举办什么类型的婚礼,他有征求过她的意见吗?有把她这个妻子放在心上吗?

有求婚吗?

有戒指吗?

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觉得她梁思璇就必须要嫁给他。

独善专权,蛮横不讲理,关键还爱吃错,说她敏感,她觉得面前这位大爷比她还敏感。

蒋安见她气鼓鼓的模样,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好,是我再闹行了吧,听话,去吃完早饭在走。”

瞥见一旁佟梦憋笑的模样,梁思璇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转眸看了眼餐厅的位置,摇了摇头:“不吃了,我上午还有会议要开。”

说完,挣开自己的手,抬步往外走。

看着她的背影,蒋安的目光扫向一旁的佟梦。

接触到他的眼神,佟梦连忙小跑往回走,不一会就拿着三明治和热牛奶追了出来,赶在梁思璇的汽车开出去前,顺利将东西送进副驾驶。

黑色奔驰一溜烟消失在公馆门前。

蒋安对着汽车消失不见的地方沉沉叹了口气。

还不等他回头,身后就传来叶帆的声音:“年纪小也不能一味的惯着,否则早晚让你给惯出毛病来。”

瞧瞧,这一大早多热闹。

儿媳妇别说是亲自给她这个做婆婆的做早餐了,连同桌吃饭都不愿意,这哪里是不懂事,这分明是缺少管教!

蒋安双手插兜站在门口,听到这话,转眸对上叶帆不悦的目光,有心想为梁思璇解释两句:“万事开头难,她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母亲多虑了!”

听听,这还没怎么就护上了,叶帆突然有些心塞:“哎,不管你了,自己拼尽全力也要娶回来的媳妇,后悔了可别说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提醒,小姑娘........”

眼看自己母亲一副滔滔不绝的模样,蒋安突然明白刚刚梁思璇为何前往餐厅门口时突然换了方向。

估计要不是她临时走开,这会还被自家母亲拉着教育呢。

揉了揉眉心,蒋安打断叶帆:“妈,婚礼的事情不急,另外如果您不忙就盯着让佟梦联系各大品牌给璇儿定下春装,”

说完,抬步上楼,转身时还不忘安抚叶帆:“妈的眼光好,相信璇儿会喜欢。”

一句话把叶帆心底升起的不悦给扼杀在摇篮里。

看着自己儿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叶帆这才转身吩咐一旁的佟梦:“走,我们出去转转。”

叶帆的性格看似被豪门太太养出了几分脾气,实则很好相处,热心肠,关键是没什么坏心眼,也很尊重儿女的意见,不似其它家族当家主母那般高不可攀。

叶帆是别人敬她一尺,她敬别人一丈。

只要别人不和她玩手段,她也能和任何人成为朋友。

但梁思璇显然不这么想,可能是初次见面形成了不好的印象,所以梁思璇总觉得和高门太太打交道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情,关键是现在蒋家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她至始至终都没打算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如今沈千悠入狱,梁家败落,老太太不愿放开心结走出来,梁思玥又撑不起,所以梁氏和家事都千丝万缕需要她一点点捋顺,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应付别人。

上午九点半梁思璇的汽车刚刚抵达梁氏集团地下停车场,推门下车,就看见不远处的汽车旁站着一人。

正巧这时,对方听到汽车的引擎声,转眸看来,二人的目光隔空对上,有一瞬间梁思璇仿佛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受伤。

只见那人丢开夹在指尖的烟头,踩着数十只烟头抬步走来。

还不待对方靠近,一股烟味就扑鼻而来,蹙了蹙眉,梁思璇没有开口。

来人脸上的表晴与以往的温润成了鲜明对比,清隽的五官上布满落寞:“你嫁给了他?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质问的语气带着浓浓的鼻音,直到这时梁思璇才闻到对方身上可有可无的酒味。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得不到便毁之 梁思璇想要后退避开两人的距离,肩膀就被秦少杰猝不及防的伸手捏住,盯着她的目光带着狼狈和受伤:“我爱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我更了解你,更爱你,可是你却嫁给了别人,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不能等等我,为什么?”

“再过不久我就会与梁思玥解除婚约,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一起.........还有秦家所谋,从来都不是出自我的真心,从始至终放在我心底的人只有你,我父母拿着你逼迫我,当年如果不是她们关着我,我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让你独身一人流落他乡?

当年如果你没有走,我们就不可能分手,现在你还是我的,还是我的......”

秦氏最近因为蒋安的封杀在建筑界几乎是过街老鼠,人人避之不及,他最近在整合名下资产,已经悄悄在国外买了房产,如果没有意外,等沈千悠的判决下来,他的好父母就会提出与梁家解除婚约,到时候他就可以带着梁思璇远走他乡,从此以后摆脱父母的禁锢,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

可是却没想到,就在沈千悠的判决下来当天,媒体就爆出梁思璇与蒋安隐婚一事。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彻彻底底的输了。

不是输给了蒋安,而是输给了时间。

原本盛粤对秦氏在业内的打压也找到了解释的理由,蒋安为了梁思璇,竟然对秦氏赶尽杀绝。

最近一段时间秦洛天几乎带着秦少杰把能动用的关系全用上了,只可惜杯水车薪丝毫没有起到作用。

业内只要一听说是秦氏,就敬而远之,一副闭口不谈的模样,更别提合作了。

经营了数代的秦氏,终于在秦洛天这一代落败,且毫无挽救的可能。

看着公司破产被银行法院先后查封,看着秦家一日不如一日,秦少杰这个秦氏太子爷也终于看清了事实,做出了选择。

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能时机一到就带着梁思璇离开这块伤心地。

可是......

可是,想到昨天在各大网站看到的消息,秦少杰的心犹如死了般巨疼:“璇儿,我后悔了......后悔了。”

见秦少杰越说越不像话,梁思璇使劲扯开对方的手,眼底透着失望:“懦弱不是理由,逃避更不是借口,你当年做出选择时就应该清楚会有今时今日的局面,没有蒋安还可以有别人,我梁思璇最恨的就是你这种打着深情的幌子出来招摇撞骗。”

多可笑,昔日的初恋情人,为了父母抛弃她。

为了得到梁氏不惜与沈千悠达成协议已婚姻为煤出卖自己,到头来竟然还跑到她的面前来质问她?

他有什么资格,凭什么?

当年她刚去京都不久,就接到秦少杰的电话,对方那晚清楚明白的告诉她,她梁思璇不如一个梁思玥,更不如梁家的万贯家财。

甚至还在电话中引诱她,只要她愿意回来和梁昌明修复父女关系,夺回梁氏继承权,他就继续当她的避风港。

却不知她的港早就承不了她这个浮萍,从袁卿雅去世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会成为尘世浮萍,孤独终老。

对上她满是失望和绝情的话语,秦少杰动了怒:“是,我是打着深情的幌子招摇撞骗,可是我骗的是梁思玥并不是你,是你自己太要强,分要逼着将我们的爱情走至绝境,分要绝情弃爱让我陷入父母与你的选择题中。

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为什么要和蒋安暗通款曲陷我与不仁不义中,我是有错,可是秦氏没有错,他蒋安凭什么一句封杀就将我父亲多年来的心血全部付之东流,将我踩在这羞辱柱上苦苦煎熬。”

这一段时间秦少杰的日子过的昏天暗地,要不是还幻想着等一切事了就带着梁思璇远走高飞,估计他早就堕落了。

听到他的话,梁思璇被气笑了:“确实,人要脸树要皮,你秦家心思龌龊,你秦少杰自私自利不想付出一味的追求回报,到头来事与愿违竟然还有脸来找我讨要说法,你当真是让我恶心至极。”

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有人答应和这人远走高飞。

话音落下,梁思璇转身就走。

和这种人再说下去,她会忍不住动手凑人。

“不..你不能走,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嫁给了他,到底是不是?”秦少杰紧紧的拉住梁思璇的胳膊,手指仿佛要襄入她的肉里。

甩不开对方的禁锢,梁思璇也动了怒:“是,我是嫁给了他,从此以后我会冠着他的姓氏走完余生,所以你死心吧,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的今天,我都不会跟着你这个只会逃避的懦夫一走了之。”

秦少杰闻言眼底的情绪一寸寸灰败下去,拉着她的手腕大笑出声:“你们这对奸夫**,我要毁了你......”

说完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丝毫不估计场合的将梁思璇一把抱住往自己的车内拖:“不是要嫁给他吗,好,今日我就毁了你,看你怎么进蒋家的门,看他蒋安还会不会要你一只破鞋......”

察觉到秦少杰的动机,梁思璇气的胸膛起伏,想抬脚去踢,可惜手腕对北方反扣在身后,一时又挣脱不得。

正好这时在挣扎中落在地上的手包里传来手机的铃声,让秦少杰发红发狠的眸底有清明一闪而过,不等他反应,扣在梁思璇腰上的手腕上就传来疼痛。

牙齿穿透皮肤的痛感,和鲜红的血液一滴滴滴在地上,看上去诡异又可怖。

趁着他力道松懈的一瞬间,梁思璇快速转身,却被反应过来的秦少杰再次制住,

梁思璇虽然学过散打,但只在皮毛,如今双方力量悬殊一时之间她成了沾版上的鱼肉,眼看距离秦少杰的汽车越来越近。

梁思璇终于意识到危险,试图冷静下来说服陷入疯狂的人:“你放开我,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不......我要你,我只要你。”秦少杰的脸上阴森可怖,带着势在必得的强势,阴森的语气响在梁思璇的耳侧,让她打心底里恶心。

就在秦少杰将她拖至车旁,抬手打开后车门的一瞬间,梁思璇找到空挡终于从对方一只手中脱困。

正巧这时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刹车声。

没跑几步,一辆黑色奥迪急急停在她的面前,

不等她看清车内之人是谁,就见后座有人推门下车,接着腰间一紧,她就被来人护在了身后。

同一时间几名保安也随之赶到........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在警局动手 而秦少杰却没有偃旗息鼓的打算,依旧试图冲破保安向着她冲来。

看着秦少杰不要命的打法,梁思璇紧了紧垂在一侧的手,一个人到底要如何的心灰意冷才会做出这么伤人伤己的事情。

护着她的人见几名保安止不住发疯的秦少杰,于是抬手将梁思璇往汽车后座一推,直接关上门,吩咐司机:“保护好她。”

“少爷......”

驾驶座上的司机来不及阻止,就见

袁泽禹转身几下将西服外套脱下仍进驾驶座,抬步上前,直接冲破保安一脚踢在秦少杰的肚子上。

随后又不顾身份的和对方打在一起,明明晴朗温润的人出拳一拳比一拳狠,一拳比一拳用力,显然自家少爷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汽车早就到了地下车库门口,却被门口保安拦着不让进来,电话打进梁氏,和对方告知身份后,这才登记让驶入,

却没想到汽车刚转过拐角就看到让人惊悚的一幕。

当时后座的袁泽禹并不确认被秦少杰拖着走的人是不是梁思璇,所以晴朗的脸上表情淡漠,只是吩咐司机加速。

直到数米前,看清楚梁思璇的脸。

袁泽禹这才动了怒,正好汽车也在这时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他不等汽车停稳,就冲了下去,直接将人护在了身后。

一想到要不是今日自己前来告别,正巧碰上,袁泽禹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会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发泄怒火,岂会善罢甘休。

向来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袁家嫡长孙第一次在人前发了狠的动手打人。

刚开始秦少杰还能凭借蛮力和对方过招,随后力量和体力渐渐跟不上,落了下风,被袁泽禹逮着机会直接揍在了地上,一脚踩上对方的后背,差点没将秦少杰踩断气。

后边的保安连忙上前,拉人的拉人,报警的报警,一时之间地下车库内热闹的不行。

直到警车赶到,将人全部带回警局。

同一时间梁氏集团内和一众高管都等在会议室的乔燕被一通电话匆匆叫走,临走时脸色难看,且直接传达梁思璇的命令取消会议。

众人面面相觑,不等问清楚原因,就见乔燕的身影像一阵风般消失不见。

乔燕赶到地下车库的时候,警车也是刚到,来不及和梁思璇多说几句,众人就被警察直接带走了。

目送警车走远,乔燕直接转身奔去了保安室查监控。

秦少杰敢发了疯的找到这里,显然是有所依仗,所以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保护现场。

上午十点四十,西区警局。

一路沉默,直到梁思璇等人被几名警员带进一间不大的审讯室内,这才停下,袁泽禹自始至终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特别是在瞥见梁思璇弯腰填写个人信息的时候无意间露出手腕上的红痕时,目光更是森凉刺骨。

不等梁思璇将笔放下,就不由分说的抬手捏住她的皓腕:“受伤了怎么不说?”

三月的天气乍寒乍暖,并不稳定,今日梁思璇为了方便,出门时只在衬衣外边套了一件卡其色风衣外套,先前与秦少杰拉扯时没注意,这会因为抬起手填写资料,为了方便直接将袖口卷起,露出里边的衬衣。

正巧她身上这件衬衣是雪纺的料子,行动间袖口难免就会滑动,再加上先前发了狠的去咬秦少杰的手,试图让他清醒,所以袖口不知何时也沾上了点点血渍,落入众人的眼中看上去异常刺眼恐怕。

手腕被捏,梁思璇动了动没挣脱,这才抬眸迎上身侧男人一双布满担忧的狭长凤眸,不自觉的开口解释:“不是我的。”

话落目光落到对面的秦少杰身上,在他的右手手腕上扫过,那里的斑斑血迹相比她的更加吓人,甚至还有血迹不断的顺着指腹往下滴,而那人仿佛是感觉不到疼痛般,目光死死的盯着她,还有她那只依旧被袁泽禹握在掌心的手腕。

还不等她收回目光,就见对面之人唇边勾起讽刺的弧度,趁的那张到处乌青的脸更加瘆人:“看不出来璇儿的行情这么好,怎么你那位丈夫满足不了你,这么快就红杏出墙了?”

恶毒的语气,配上他那不屑的表晴,让梁思璇垂在一侧的手紧了又紧,从袁泽禹掌心挣出自己的手腕,甩了甩,仿佛要将衬衣袖口上的血渍甩掉般。

见她皱眉不语,自顾自的重新拿起笔又开始填写资料。

秦少杰恶意满满的话脱口而出:“也是.....想当初怎么说蒋安也算是我们的半个老师,师生恋.....老牛吃嫩草,你也不嫌他玩够了把你抛到一边?毕竟人家可是这S市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从大明星到豪门千金往上贴的人大有人在,想当全民公敌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还真当自己........”

还未说完,眼前一道快如闪电的光闪过,不等他看清,左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打到了地上。

摸了摸唇角渗出的血迹,秦少杰笑的诡异又阴森,仰起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袁泽禹,讽刺出声:“你他妈的......”

还没说完,胸口就又是一脚当面踹上,捂着心口咳了半天,秦少杰才缓过来,单手撑地从地面上跃起,就像着袁泽禹扑去。

看到他的动作,审讯室内端坐在梁思璇面前正问话的两名警察,连忙起身去拦,

梁思璇也放下笔,冲了上去:“干什么?你们还嫌今天闹的不够丢人吗?”

只可惜秦少杰和袁泽禹都发了狠,一时之间不大的审讯室内,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先是审讯室中间的桌椅被撞翻,接着是墙面上的显示屏被秦少杰扔过去的椅子砸的掉落地上,摔的稀巴烂。

就连审讯室的房门都没有幸免,在袁泽禹的大力撞击下,摇摇晃晃一副马上就要掉落下来的模样。

门外听到动静的人也不由分说的冲了过来。

几名警员拉的拉,扯得扯。

费了一番折腾,才把发疯的两人给拦下。

看着按压在地上的人,梁思璇的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诅咒 后一步赶过来的廖凡,一踏进来就看到审讯室内的画面简直是惨不忍睹,指着地上的人,吼道:“把他们给我拉起来......”

话未说完,就见原本被两名警员死死压在地面上的一个年轻人,挣开警员的手,拍了拍裤腿起身目光落在廖凡身上,从裤兜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抬步上前,停在廖凡面前:“给廖队增添麻烦实属不该,但...”

说完对着仍旧被两名警察压在地上的秦少杰抬了抬下巴:“但这小子嘴贱欠抽,我这也是护妹心切一时手痒没忍住,还望廖队莫怪!”

话落,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递到廖凡面前,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对面之人的脸上:“今日的损失算我的,还望廖队给个面子。”

看着递到面前的香烟,廖凡的目光从一旁的梁思璇身上扫过,最后重新落到袁泽禹脸上:“护妹心切?不知先生和梁小姐是什么关系?”

他原本在外边办事,接到苏柏烨的电话这才赶回所里,却没想到竟然撞上两个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在警局动手。

一看到审讯室内这乱七八糟的画面,廖凡就头疼,他办案无数,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光天化日示王法无物的硬岔。

要知道在警局动手可不止单单是斗殴那么简单。

要不是估计着梁思璇是受害人,廖凡这会估计早就发飙了,哪里还会站在这里闲扯淡。

没办法谁让人家小姑娘后台硬呢。

一想到那人,廖凡的眉心几不可察的跳了跳,估计用不了多久,这警局才热闹呢。

摆了摆手,廖凡让人将地上的人拉起来,这才转眸看向一旁的梁思璇,显然在等她开口。

袁泽禹也跟着转眸目光落在梁思璇身上,狭长的眸底隐含期盼又看不懂的深邃和复杂。

见两人都看向自己,梁思璇动了动唇迎上廖凡的目光:“不错,今日表哥之所以出手,是为了保护我,还望廖队高抬贵手。”

她说完,就听见距离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嗤笑。

不用去看也知道发出这声音的人是谁。秦少杰虽然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但双手依旧被两名警员反扣在身后,显然警方不希望在问话结束前在出乱子。

廖凡见她答的坦荡,探究的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抬手从袁泽禹的指尖接过香烟,送入唇边。

袁泽禹也在第一时间掏出打火机送上。

香烟点燃,廖凡狠狠吸了一口,看着烟圈在眼前散开,这才开口,却是对着身后的几名小警员吩咐的:“将闹事者带下去单独审问,另外准备资料,重新做笔录。”

听到他的话,审讯室内的众人神色各异。

廖凡的副手也明白自己上级的意思,挥了挥手,让人下去准备。

在秦少杰被两人警员压着往外走,路过梁思璇身边时,还不忘开口讽刺:“呵,我竟然不知道你如今的手都能伸进警局了,当真是好本事。”

听到他的话,梁思璇没说话,这哪里是她好本事,真正有本事的人估计这会正在来的路上。

一想到不久后要在这种地方面对那人,梁思璇就本能的心虚。

低眉敛去眼底的神色,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下淡漠:“多行不义必自毙,小秦总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说完转开脸,在不去看面前这张脸。

曾经有多少个日日夜夜,秦少杰是她心底的温暖和白月光,也是她毕生追求相知相恋的伴侣,却没想到两人会走到今日的局面,当真是时不待她,镜花水月空欢喜一场。

听到她淡漠的语气,秦少杰就忍不住的暴怒:“你就那么想看着我倒霉?还是说你偏要亲手将我们这些曾经负了你的人一个个都送进去你才安心。”

见她不语,秦少杰在道:“命犯孤星,我看你不止克父克母,恐怕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都会不得善终。”

听到最后这句话,梁思璇平静的心湖被打碎,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候退了两步,抬眸看着满身狼狈却依旧恶语相向的人,她周身冰凉,动了动唇想解释,却在对上对方那双满是讽刺的双眼时楞在了原地。

不.....她不是。

她也没有。

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一个人,只是想为母亲讨回公道罢了,却没想到一步步筹谋算计走到今日,手刃了仇人,却落了个克父克母的标签,苦笑一声,果然老天是公平的,芸芸众生不过是苦海一片。

见她脸色难看,一旁未开口的廖凡蹙了蹙眉:“还愣着做什么,将人带下去。”

直到秦少杰的身影消失在审讯室良久,审讯室内都安静一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出声打破沉静。

来的人是廖凡的下属,说让众人移步到隔壁审讯室问话。

弹了弹烟灰,廖凡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梁思璇身上,终是叹了口气当先走了出去。

见人都出去,袁泽禹将燃了一半的烟头掐灭,抬步上前,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递给她:“抽吗?”

记得第一次两人认识的时候就是她在洗手间门口向他借烟的时候。

那时候少女眉眼精致,虽然清冷了些,却不似现在这般死气沉沉,让人看着难受。

看着递到面前的男士香烟,梁思璇垂在一侧的指尖动了动,抬手接过,虽然心底万千情绪被她极力压制,但指尖还是忍不住的微微颤抖,泄露了她的不安:“谢谢。”

倾身凑近将她送入唇边的香烟点燃,蹙了蹙眉袁泽禹终是出声打破了沉默:“何必在意外界那些风言风语,人在做天在看,无愧于心便好。”

在他看来,梁思璇做为一个女子为了给母亲讨回公道,多年来筹谋布局,好不容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不该让自己陷入在牛角尖里苦了自己。

人生太长,漫漫岁月如果早早就失去了心之向往,那么活着与死了又有何区别。

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梁思璇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雾在面前一点点扩散,唇角慢慢扬起:“确实。”

亲者痛仇者快,她又何必多思多虑让自己难堪。

转回脸,看着面前的男人,眸底多了丝感激:“谢谢。”

“只有谢谢?”对上她的眸光,袁泽禹挑眉反问。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打断腿,关起来! 今日他为了她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在人前动了手,第一次不顾场合的闹进警局,第一次丝毫不估计身份的只想为她讨回公道。

腹部的疼痛提醒着他,今日有太多的第一次都为她破例。

他不知道他待她的这份特别是一个哥哥对待妹妹的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看着面前这张精致清丽与自己姑姑有三分相似的面庞,袁泽禹迷惑了.......

见他目光盯在她的脸上,梁思璇有些不自然的低眉避开,她能看懂袁泽禹待她的不同,从袁卿林不远千里奔来S市为梁昌明送行,还有后边提出的条件就足以看出,对于袁家联姻的心思,袁泽禹并不反对,否则也不会昨日媒体公布婚讯,今日就找到梁氏。

弹了弹烟灰,假装听不懂的抬头看她,眼含笑意:“谢谢表哥!”

迎上她的目光,袁泽禹忍不住想要不顾场合的将心底的话问出口。

可是就在这时,突然感觉身后门口的方向一股极强的气场袭来,转眸看去,当看清楚站在门口的挺拔身影时。

袁泽禹的心不受控制的往下沉了沉。

蒋家四少,盛粤总裁,蒋安。

没想到这个站在S市顶端的男人,今日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

所为何来,不用想也知道。

转眸看到身前的梁思璇不知何时将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叹了口气,袁泽禹腾开位置,抬步往外走,路过蒋安身旁的时候留下一句:“璇儿受了惊,还望蒋总莫苛责她。”

言罢,潇洒的抬步离开。

虽未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有了这声表哥,仿佛也不错.......

目送袁泽禹的背影消失在隔壁审讯室门口,蒋安这才收回目光抬步上前,在梁思璇面前站定,目光仿佛带着自动扫射器般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见人没事,眉宇间萦着的一团寒气才渐渐松开:“梁思璇你什么时候能学乖一点......”

悠悠的语气带着叹息和后怕。

她不知道,当他在十方公馆书房内接到乔燕打去的电话时,一颗心几乎被怒火填满,所有的坏情绪不受控制的直涌向心头,原本那些引以为傲的冷静,全部在那一瞬间溃不成军。

今日蒋宪国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去了盛粤,但是却不是去夺权的,而是去帮儿子守权的,父亲的意思他没办法违背,但自己的孩子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让他失去所有,所以蒋宪国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去当个有名无实的挂名总裁。

所以看似有人接替蒋安的位置,但公司所有的事情还是被不由分说的传进了十方公馆,需要他批示的文件也被秦昭一早送了过去。

蒋安虽说人不用出现在盛粤,但工作却依旧不少。

再加上昨日盛粤和康达达成的协议,按理说他今日就要飞往新加坡主持大局,却因为老爷子的独善专权被搅的没了心思。

直接吩咐让陈冬出面带他去了。

却没想到中途会出现秦少杰这个意外,挂断电话后,蒋安第一时间拨通了苏柏烨的私人电话,硬生生将不属于西区警局的案子中途劫走。

要不然这会梁思璇她们应该都在市警局。

苏柏烨和霍霆曾经在部队时有过命的交情,所以将他的人送到苏柏烨的管辖内他放心。

赶来警局的路上,蒋安还在后怕,如果不是临时决定让陈冬带他前往新加披,那么这会按时间来算他人应该是飞机上。

一想到今日的事情,蒋安刚刚好转的脸色又沉了沉,淡着一张脸,目光从她脸上落在被她夹在指尖燃了一半的烟蒂上,眉心皱起:“把烟灭了。”

说完见她没动,蒋安上前一步拉近二人的距离,直接倾身从她指尖抽出烟蒂,然后转身捻灭丢尽一旁的垃圾桶里,看着她:“我有没有说过不许抽烟?”

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落在他漆黑冷沉的双眸上,梁思璇撇嘴:“我是你妻子,又不是你下属或者学生,你能不能注意下语气.......”

从进来到现在面前这位都是一副大爷的模样,梁思璇的小脾气也被撩了起来。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只有在蒋安面前她才会卸下防备和伪装,成为一个真正的自己。

见她不满,蒋安被气笑了,脸色依旧不好:“你还会恶人先告状了?”

说完,上前一步,直接动手捏起梁思璇的脸颊:“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让你出门带着余洋,你偏不听,结果呢,一意孤行的后果就是把自己送进了这里。”

说完目光扫视一圈,见审讯室内乱糟糟一片,眸底深了深:“还有,以后不要在私自出门,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进公馆内,让你再也走不出来。”

“你想的美......”还打断腿?他怎么不把她当菩萨供起来呢。梁思璇答。

蒋安弯唇:“不信你试试。”

要不是今天清晨梁思璇耍小性子不肯带余洋,哪会有这一出,

当时如果余洋在场,估计不等秦少杰上前,就被他三两下给收势的渣也不剩。

见他不似开玩笑,梁思璇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曾经佟梦说过的话,十方公馆就是蒋安修建的城堡,为了他的金丝雀准备的。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自己会成为那里的女主人。

只可惜金丝雀不是她的梦想,否则她倒是可以考虑达成面前之人的心愿。

撇了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梁思璇直接翻篇:“走吧,我还要去配合警方问话。”

说完,抬步直接溜了。

看着她的背影,蒋安摇了摇头:“出息。”不等话音落下步子还是不由自主的迈出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