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病娇王爷独宠我》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地府重生套餐已生效 “大小姐,奴才知错了,求你饶了奴才,奴才上有老下有小,都指着奴才养家糊口……” 一身火红色流沙裙的女子狐疑地凝着面前连连求饶的家仆,又撇了一眼手中的长鞭,重重地咽了口水,再小心翼翼地环视。 精雕的红砖绿瓦,别致的小桥流水,这建筑风格跟她在正拍摄的《王权倾天下》的片场布局如出一辙,栩栩如生。 阎王没跟她开玩笑,她真得重生了! 阮洛月微慌,咬了指甲,运气不佳,拿了女主一角的她竟然穿成了剧本中南曙国第一恶女,将军府的嫡女,祸乱京都的高配版炮灰。 眼下正是仆人不小心弄脏了她的喜服,硬生生被鞭打致死的场景。 按照剧本,明日就是她的大喜之日,嫁给当朝太子萧清乾。 婚后不足三个月,便以通敌叛国之罪被萧清乾举报,吊在城墙上暴晒成干尸,殃及阮家满门,爹爹阮浮生流放途中遭遇山匪,横尸荒野。 明日她若是嫁入皇家,那便是半截身子入土,等着原主痴迷爱慕的太子殿下,将她一步一步引入黄泉路。 阮洛月气郁,挥动手中长鞭,冲着院中的合欢树撒气,可眼瞧着鞭子即将碰到树干,却突然被弹回,不偏不倚击中了眉心,额头红了一片。 “嘶” 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刚抬手扶了额,脑袋上飘过两声乌鸦叫,紧接着两泡温热的鸟屎落在了手背上,冷眸扫了众人一眼,仆人婢女惶恐地垂头,倒也没人注意到她的迥然, 慌忙将手藏进袖间,佯装泰然往卧房走去。 刚抬步,一脚踩上了裙摆,紧接着失了重心,重重地摔倒在地,动静不小,引了众人的视线,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有表情。 “都散了吧!” 阮洛月冷声,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拍了拍灰尘,漫步回了卧房,刚合上房门,立马扶着腰,一瘸一拐地移动到椅子前坐下,稍作小憩,耳边的聒噪的声音响个不停。 【9999号宿主,你订购的地府重生套餐已生效!我是你的监管人九爷,请立即支付开户费,十万两黄金。】 阮洛月:…… 【9999号宿主,请立即支付费用,否则将霉运缠身。】 阮洛月充耳不闻,淡然地倒了杯茶水,闲适地抿上一口。 “咳咳……” 区区一口茶水竟然呛到了肺里,一股窒息溺水的感觉,巴掌大的鹅蛋脸憋得通红,她迅速用手拍打心口,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眸子陡然转冷,“我要是死了,一两你都拿不到,少耍花招!” 【9999号宿主,拒缴会费,阎王将在三日后取消你的重生资格,三日内你的霉运指数将会逐渐增长,你将会喝水呛死,平地摔死,洗澡淹死……】 阮洛月扶额,拔了发间的金簪,随手一扔,“定金,先拿去。” 那簪子竟在她眼前凭空消失了,耳畔响起金币撞击的清脆声响。 【兑换成功,十两入账,欠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两,宿主当前好运值负99.9。】 眼下之急,必须尽快退婚,保住小命,再想法子凑够银子,堵上系统那张该死的乌鸦嘴,否则她真得要倒霉死。 听闻阮爹爹在书房,阮洛月便去了。 原文中,阮爹爹是个气场两米八的铁血将军,私底下却是个十足的女儿奴。阮洛月肆意妄为,暴戾恣睢,阮爹爹难逃其咎。 “爹爹。” 阮洛月推开书房门,视线冲着靠着雕花窗口的书桌而去,一眼望见正老泪纵横的阮浮生。 阮浮生一见女儿,慌忙长袖抹泪,慈爱地笑着,“月儿,你不陪着太子殿下,怎么来爹爹这儿了?” 阮洛月蹙眉,萧清乾来了将军府,她怎么不知? 明日即是成亲的日子,在她印象中,萧清乾可没喜欢原主喜欢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此时上门,必须有猫腻。 “爹爹,跟你商量个事儿。” 阮洛月趴在书桌上,眨巴着眼睛,冲着阮爹爹撒娇。 阮爹爹一脸姨妈笑,被女儿萌化了,却又碍于礼仪,端着架子,问她何事。 “退婚。” 阮洛月收了玩闹的心思,严肃了几分。 “月儿,莫要跟爹爹玩笑。” 阮浮生没把女儿的话听进去,毕竟在帝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将军府的嫡出的大小姐痴迷三皇子成疾,连三皇子用过的帕子都高高供起。刁蛮任性,上怼天,下怼地,唯独对三皇子唯命是从。 “爹爹,女儿不曾玩笑。” 阮洛月笃定,她可没想重蹈覆辙,远离皇室争斗是正道。 阮浮生噌地站了起来,板了脸,眼神刚正,“皇上赐婚你和太子,又将沉鱼许给六皇子,已是老夫莫大的殊荣,岂敢再做违抗圣意之举!” “爹爹,女儿不嫁,女儿只想陪着爹爹。” 阮洛月使出杀手锏,抱着阮浮生的胳膊撒娇示好,奈何阮浮生虽是女儿奴,可毕竟是一朝臣子,女儿之上是皇上。 阮爹爹那儿没讨到好,逃婚又会牵连阮家,难不成她只能嫁给太子,沦为权势之争的牺牲品? 行至后花园,无意瞥见秋千附近有人,定睛一看,正是三妹妹阮沉鱼和萧清乾,两人相互依偎,关系暧昧。 原着中,大婚前一日阮洛月沉浸在喜悦当中,忙着在闺房中偷穿喜袍,倒也不知三妹妹跟太子竟然有一腿。更何况,都是配角,作者并没有重笔描写。 一个将娶,一个将嫁,却在大婚前苟且,是场好戏,这事若是捅到阮爹爹那儿,这婚事怕是要黄。 阮洛月蹑手蹑脚地离开,准备去找爹爹,谁知脚下又是一滑,再度跌倒,惊了秋千上的人,两人光速分开。 萧清乾一见是她,丢下阮沉鱼,疾步而来,翩若谦谦公子,温柔地伸手去搀扶她,“本宫正跟三小姐打听月儿的所在,月儿竟然出现在本宫面前,真是巧了。” 阮沉鱼紧跟而来,站在萧清乾身旁,笑盈盈地夸赞,“可不是,太子殿下迫不及待要见姐姐,可见对姐姐用情至深。” 深你大爷! 阮洛月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冷言怼了回去:“太子殿下,婚前见面,可是不吉利。就算再想,也该忍忍,免得喜事变丧事。” 萧清乾嘴角一抽,隐了情绪。 阮洛月却高调挑了唇,就喜欢渣男被她气得半死,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谁让阮爹爹是个手握军权的女儿奴呢。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错上花轿,将错就错 “太子殿下莫怪,姐姐向来心直口快。” 阮沉鱼贴心地出面缓和气氛,大家闺秀气质尽显。 奈何阮洛月不惯着,冷眉一挑,“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原主的性子,一点就暴走,阮沉鱼挨了不少打骂,自然是不敢惹,小鸟依人地往萧清乾身后躲。 阮洛月小脸冷着,白莲见多了,阮沉鱼这段位根本不入眼,淡然转身,挥手下了逐客令,“太子殿下,慢走不送。” 耍帅没三秒,落脚又踩空,再度摔倒。 “喂,一定要这样吗?至少别让姑奶奶在人渣面前丢面子!” 【爱莫能助。】 阮洛月的小宇宙爆发了,三步一摔,只怕她没命挣钱交会费,双瞳里躁烦涌动,回眸瞪了身后之人。 阮沉鱼突感脊背发寒,跟萧清乾话别,小跑冲过来搀扶她。 阮洛月无意瞥见阮沉鱼的手腕,唇边袭上淡淡的嗤笑,“三妹妹,你倾心于太子殿下吧?” 就是一句简单的提问,阮沉鱼瞬间慌了,矢口否认,极力撇清关系,“姐姐,莫要玩笑,明日沉鱼将嫁于六皇子,自当对六皇子一心一意。” 阮洛月嫌恶,这朵盛世白莲花,装什么纯情少女。 原文中,六皇子萧温珩与阮沉鱼成亲后,不足一个月便病逝了。而阮沉鱼背着原主跟萧清乾厮混,本以为阮沉鱼不甘守寡,深闺寂寞。如此看来早在成亲前,六皇子的脑袋上已经绿成了一片草原。 阮沉鱼心思再多,可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她面前放肆,小心翼翼地搀着她回了卧房,凝着木架上的喜服,忍不住嘴角上翘。 这小动作自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三妹妹,高兴什么?” 阮洛月抬眸,瞥了一眼华丽夺目的喜服。 “姐姐,你大概不知,这喜服用得可是皇后娘娘亲自挑选的绸缎,上面的花纹是百名御用秀女亲手缝制而成,世间仅有两件,赏给你我姐妹二人。” 阮沉鱼难掩喜悦,说话时更是一脸娇羞。 阮洛月眯了眼,细细地打量了她这好妹妹,又朝着喜服望了过去…… 阮家当晚已是张灯结彩,第二日鱼肚泛白,街道上又是擂鼓喧天,迎亲队伍浩浩荡荡来了将军府。 太子府和六皇子府上的喜娘各自搀着新娘子上了花轿。 铁骨铮铮的护国将军瞧着宝贝女儿离去,眼睛竟是红了一圈,随后进了宫。 半个时辰,花轿一前一后进了宫门,临近殿门,由喜娘搀着进宴会厅,行拜堂之礼。 “新娘子,下轿喽。”喜娘掀开花轿们,搀着阮洛月下花轿。 身后,六皇子府上的喜娘也搀着阮沉鱼下了花轿。 “我跟三妹妹有话说,你们一旁候着。”阮洛月突然止了步,转身往回走,示意其他人站到一旁,牵着阮沉鱼又坐回花轿之中。 两人只是默不作声地坐着,阮沉鱼有些懵,可又不敢得罪了她,只能干坐着。 一炷香,又是一炷香…… 怕错过了良辰吉时,喜娘急了,可听闻阮家大小姐暴戾,又不敢轻易上前,只能远远地招呼一声:“太子妃,时候不早了,该拜堂了。” 花轿里方才有了动静,两位新娘子钻了出来,喜娘们着急慌忙上前,牵着新娘子进了宴会厅。 两对新人,并排站在宫宴之中,行拜堂之礼。 帝后龙颜大悦,阮浮生却隐隐地红了眼圈。 拜堂后,新娘子各自送回府邸,两位皇子留在宫宴上。 舟车劳顿,加上昨夜梳妆折腾一宿,阮洛月早已是疲惫不堪,倚着花轿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府上的侍女唤醒的,被搀进了新房。 听到关门的声响,阮洛月瞬间摘了盖头,四下打量,房间里摆设简单,桌上放着一白玉酒壶和两只白玉杯子,锦被上铺满桂圆红枣,顺手吃了一颗红枣。 刚起身打探,听到门外有动静,立马披上红盖头,老实地坐回榻上。 房门被推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不待来人靠近,阮洛月扯了盖头,对上了一双慵懒的凤眸,不由地惊住了。 男人一身红色喜服,犹如彼岸惑人的妖孽,五官绝美,骨相更是惊人,似是出自神仙之手,精雕玉琢而成,天生尤物。 倘若非要找出瑕疵,那便是肤色过于白皙,身子消瘦,眸间难掩倦意,病恹恹的。 “咳咳……” 萧温珩剧烈地咳嗽,用帕子捂着嘴,诧异地望着眼前盛装的女子。 阮洛月:…… 这六皇子的娇弱劲儿都赶上林黛玉了。 “太子妃莫怕,许是喜娘弄错了,本王这就差人送你会太子府。” 萧温珩抹了唇边殷红的血,将帕子收进袖子,墨色眸子恢复平静,举手投足间尽是温润。 阮洛月并未接话,起身缓步走近他,昂头望着男人,“珩王妃,是否非阮沉鱼不可?” 萧温珩一怔,摇头。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送了,索性将错就错。” 阮洛月弯眸,对她而言,嫁给萧温珩似乎是眼下最妥帖之举,这美人怕是生得好看遭了天妒。一个月后,他死,她便成了自由身,还能继承一笔丰厚的遗产,何乐而不为。 美人笑了,略显病态,竟让她有了惊扰岁月的感觉。 “素来听闻将军府的嫡女胆大妄为,不曾想竟连欺君罔上之事也是信口而来。愚弄当今圣上,小则丢了性命,大则株连九族。阮小姐敢闹,本王未必敢陪,还是随家仆尽快回太子府。” 萧温珩双手背在身后,退了两步,与她隔开距离,直接下了逐客令,显然不愿掺和。 阮洛月紧步上前,一退一进,硬是把人堵在了屏风前,踮脚伸手抓了他的衣襟,“王爷若真想戴绿帽子,日后可满足你的愿望,可我有让王爷不受牵连的法子,你若愿意配合,倒也省事,你若不愿配合,别怪我用狠。” 萧温珩原本就体弱,将军府出身的阮洛月力气又不小,硬是把人拽得半俯了身子。 “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萧温珩慌忙用帕子擦拭。 阮洛月迅速松手,这男人怕是纸糊的,不经折腾。 “阮……小姐,用狠是指?” 萧温珩愈加虚弱,大手按在她肩头借力站稳。 阮洛月:…… 她尚未用强,这病美人都几乎香消玉损,真怕说出来吓坏他。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掳走太子妃 “王爷既然听说过我的事情,就该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总之王爷配合好我即可,我保证这一个月做好珩王妃,绝不会让王爷受牵连。” 阮洛月柔和了三分,尝试跟萧温珩谈判,示好地倒了杯茶水给他。 同是皇后的血肉,太子萧清乾威风八面,受尽恩宠,而六皇子萧温珩到死都是不受待见,匆匆下了葬。 这软柿子,将军府捏得下。 萧温珩接了没喝,凝着杯中之水,视线重新聚在她身上,“为何是一个月?” “天机不可泄露。” 阮洛月弯眸,此时还是不要让病美人再受惊吓,免费他消化太良,真正的惊吓还在后面,兴许不过多久,萧清乾便会发现她跟阮沉鱼错上花轿,找上门来。 “阮小姐最好言出必行。本王有些不适,失陪了。” 萧温珩无意深究,放下手中的水杯,理了理外袍,朝着房门缓步而去。 房门刚合上,一黑影从屋顶飘下,停在他身旁。 “主子,如何处置?” 若风恭敬,跟随萧温珩的脚步。 “放着吧,兴许是个乐子。” 他眯了眼,没走两步,扶着石柱,又是撕心裂肺的咳嗽,殷红的血挂在朱唇边,更添几分妖魅。 “主子,我们出城吧,您这病情不能再拖了!” 若风上前搀扶,心急如焚,千寒外出寻神医已有数月之久,迟迟不见回帝都。 “只怕本王无法活着走出这座城。” 萧温珩虚弱地勾唇,俊美如斯的脸庞上几乎不染血色,苍白得厉害,仿佛是一阵风都能带走他。 是夜,珩王府静谧,书房里的咳嗽声愈显清晰。 萧温珩持笔临摹,若风安静地站在一旁研墨。 “阮家小姐此时在做什么?”他稍微停笔,问了一句。 “听婢女汇报,用过晚膳,已经睡下。” 一阵清风,带了夜的凉意,若风担心主子受寒,替他披上外袍。 “太子如何?” 萧温珩又问,将手中的毛笔置于墨研之上,眸色渐深。 “喝得烂醉,不省人事。主子,这可是欺君大罪,您素来不爱争权夺利,何必将自己牵扯到这趟浑水当中。” 若风担忧,阮家这恶女痴迷太子,此事众所周知,却在大婚当日翻脸,缠着他家主子,事出反常必有妖。说不定就是太子的阴谋,平日里打压他家主子不说,又要对主子痛下杀手。 “隐忍二十载,放肆一朝,不枉生而为人。” 萧温珩缓缓起身,行至窗前,望着夜幕上孤高的弦月,身后拖出清冷欣长的影子。 夜色褪去,拂晓黎明时,珩王府的平静被打破了。 萧清乾带着一行禁卫,气势汹汹地登堂入室,但凡稍有家仆不顺眼,一律惨遭暴打。 “叫你家主子出来见本宫!”萧清乾脸色铁青,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 “主子身子不适,正在休息,不便见客。”若风面无表情,挥手拦下试图往后院去的太子侍卫。 “放肆!狗奴才,凭你也敢阻拦本宫!”萧清乾抽了侍卫的佩刀,指着若风。 若风面不改色,稳站不动。 萧清乾暴躁,挥刀砍了下去。 “若风,退下。” 萧温珩一身月白色长袍,出现在众人面前,三千青丝垂在身后,神色略显疲惫。 话音落下,若风以移形幻影的速度,瞬间站在了他身后,萧清乾的刀落了空。 “六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掳走太子妃!” 萧清乾再次举刀,指向萧温珩,火冒三丈地质问。 “三哥何出此言,婚事是父皇钦定的,府上只有珩王妃,太子妃怎会在本王府上?” 萧温珩泰然自若,兴许是体力不支,脸色有些难看,倚着石柱而立。 “少说废话,交出月儿!”萧清乾气急败坏,区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竟然敢在他面前耍手段,若非一母同胞,他断然不会留他碍事。 “若风,请阮小姐。”萧温珩嗓音低沉。 一炷香后,阮洛月出现在大厅之中。 萧清乾一见她,瞬间变身谦谦君子,嘘寒问暖地关切,要带她回太子府,“月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本宫绝对不会嫌弃你,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这就禀告父皇,降罪于六弟。” 阮洛月:…… 听萧清乾的意思,已是认定了她非清白之身,大度地愿意接受她,倘若不是早已读过剧本,真要被这渣男的深情款款糊弄了。 “太子殿下,说得没错,是该禀告皇上,王爷可愿进宫面圣?” 她顺着萧清乾的话说了下去,厌恶地挣开渣男的手,清冽的桃花眸子睨着弱不禁风的美人。 萧温珩稍怔,应了。 临行前,若风黑着脸把阮洛月拦下,低声警告:“我家主子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定然让你活不过今夜。” 阮洛月拍了拍若风的肩,她对若风有些印象,是个忠心耿耿的侍卫。在萧温珩死后,若风撞破阮沉鱼和萧清乾的不伦奸情,为替主子报仇,惩治渣男贱女,身中数箭,奄奄一息却坚持爬到萧温珩的墓前再咽气。 错上花轿,动静闹得不小,除了皇上皇后,阮爹爹也被宣进宫。 阮爹爹一脸懵,不知详情,只见小女儿阮沉鱼哭哭啼啼,而大女儿阮洛月风轻云淡地站在太子与六皇子之间。 “荒唐!真是荒唐!” 皇上龙颜大怒,一掌拍在龙椅上。 “皇上息怒,怪就怪喜娘认错了新娘,闹出这番啼笑皆非之事。乾儿早已表明心迹,愿不计前嫌,认月儿为太子妃。至于沉鱼,跟着温珩回王府。” 皇后娘娘贴心进言,萧清乾更是随声附和。 身为一国之君,日日处理政事已让皇上疲惫不堪,此等荒唐事更是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萧温珩似乎对皇后的决定没有反驳之意,安静地伫立。 唯独阮爹爹郁闷地攥着拳头,也是无可奈何。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我与珩王爷清清白白,太子殿下有何嫌可计?” 阮洛月撩起宽大的袖子,腕间的梅形守宫砂依旧开得娇艳,突如其来的反问,让萧清乾哑口无言。 她顿了顿,转身望着阮沉鱼,“三妹妹,你与太子殿下可是清清白白?” 阮沉鱼错愕,慌张地将手腕藏在身后,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美色误事,挣钱还债是正道 “月儿,莫要在父皇母后面前胡言乱语,此事本宫定然会给你个交代。” 萧清乾上前,隔开了阮家姐妹,牵了阮洛月得手,紧紧地握着,字里行间都在提醒她闭嘴。 “太子殿下这是要护着妹妹?莫非你与妹妹真有了夫妻之实?” 阮洛月并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再度质疑,渣男的碰触让她浑身不自在,又抽不出手来,若是搁在现代,她一定当场赏他断子绝孙脚。 “月儿,本宫一向疼你,又怎会负你,你要相信本宫!” 萧清乾被激怒,这蠢女人一直对他言听计从,今日却偏要跟他抬杠,若不是看中阮家的军权,他可没心思惯着这疯婆子! “太子慌什么,有没有一验便知。” 阮洛月彻底被逗笑了,这渣男真是鬼话连篇,明明跟阮沉鱼暧昧不清,又在众人面前卖痴情种人设。 阮浮生是个明白人,强行抓了小女儿的手腕,不见守宫砂,气得直跺脚,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阮沉鱼抽泣,跪在皇上面前,哽咽解释:“昨夜太子醉酒,误把沉鱼当作了姐姐,请皇上皇后替沉鱼做主。” 萧清乾火冒三丈,横着眉毛瞪着阮沉鱼,“我根本没碰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两人各执一词,场面一度混乱。 阮洛月暗暗窃喜,站在一旁楚楚可怜地抹泪,望着渣男跟她那好妹妹互撕,丝毫没有觉察身后敏锐的目光。 阮爹爹深深地叹了口气,跪在皇上面前,“老臣恳求皇上,准了小女儿与太子的婚事,至于月儿,承蒙皇上娘娘厚爱,她没这福分,他日另选贤婿。” 萧清乾一听阮浮生要取消婚约,当场翻脸,“你算什么东西,父皇钦此的婚事,不可取消。” 比起太子的威逼胁迫,皇后更显沉稳,婉言劝说:“阮将军,若是此刻退婚,对月儿名声不好,不如……” “不如索性将错就错,准了民女与珩王爷的婚,如此以来保全了皇室的尊严,免遭非议。” 阮洛月趁机打断了皇后娘娘的话,这老妖婆存心要把她许给萧清乾,巩固太子一派的实力,她偏不让老妖婆得逞,毕竟重生前的原主可没少被老妖婆刁难。 本以为萧清乾会百般阻挠,没承想第一个投了反对票的竟是阮爹爹。 “老臣,恳请皇上取消婚约。”阮浮生长跪,坚决反对阮洛月与萧温珩的婚事。 “圣旨岂是儿戏,说取消就取消!真当朕是老糊涂了!罢了,那就将错就错,不作他议,都退下吧!”皇上黑着脸,当即下了口谕。 萧清乾刚想抗议,吃了皇后一记眼刀,忍了下去。 出宫时,皇后娘娘留下了兄弟二人,阮洛月只能在宫门口等着,阮爹爹陪在一旁。 “月儿,这两日在珩王府,切记保护好自己,待回门时,爹爹会借机留你在将军府,十天半个月待皇上气消,再谈合离之事。” 阮浮生焦躁,惴惴不安地来回走动,进宫不过一个时辰,他似乎老了几岁,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爹爹,不必担心女儿。” 阮洛月安抚,他这老父亲很是排斥萧温珩,竟然不惜合离也要将她从珩王府接走,阮爹爹是真宠。 “爹爹答应你娘亲,要好好照顾你,怎么能看你跳入火坑。” 阮浮生心疼地揉揉女儿的脑袋,诸多皇子中,三皇子册封为太子,七皇子最受宠爱,五皇子最受器重,唯独六皇子是个病秧子,不得势,任人宰割。 瞥见有车撵朝着宫门而来,阮爹爹再三跟她强调,保护好自己,两日后他会想办法带她离开珩王府。 来不及过多解释,萧温珩已经到了跟前,一身疲惫,倦色染目,跟阮浮生客套两句,又上了马车休息。 阮洛月挥手送别父亲,待她钻进马车时,病美人已是倚着车壁,阖眸休息。 接《王权倾天下》的剧本时,她拜读过原作上册,作者并没有过多描述萧温珩,毕竟是个上半场就gameover的角色,只是简单地称他为病美人,他的颜值绝对对得起美人二字,虽然病入膏肓,虚弱至极,浑身仍是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逸。 萧温珩一路都是睡着的,到了珩王府,方才醒了过来。 下马车时,阮洛月好意伸手搀扶他,谁知美人不领情,冷淡地独身入府。 晚膳前,阮洛月方才有幸再次见到病美人,他气色恢复了不少。 厨房炖了不少补身子的汤羹,可萧温珩似乎胃口不佳,没怎么动筷子,起身离去了。 阮洛月一门心思地不辜负美食,埋头吃得正香,硬是被一根鱼刺卡得眼泪汪汪,咽不下又拔不出来,匆匆让丫鬟端来一碗醋,碗没送到嘴边就被打翻了,瞬间浑身弥漫着醋味。 她的霉运又开始了! 一根鱼刺,差点没要了她的小命,好在吞了一口饭,咽了下去。 实在是忍不了那股子酸味,让丫鬟带她去浴池。 浴池水雾缭绕,好不惬意。 斗智斗勇一日,她也是一身疲惫,站在屏风后解了腰间玉带。 “出去!” 冷冽的嗓音,紧接着是剧烈的咳嗽。 阮洛月下意识回头,只是一眼,慌忙往外逃,奈何运气不佳,脚底一滑,摔进了池水之中,溅了萧温珩一脸水花。 掉进水里也罢,偏偏脚又抽筋,她越挣扎越往水底沉,呛了好几口水,好在萧温珩搭了把手,把她从池底提溜出来。 小腿抽搐得厉害,一点使不上劲儿,死死地抓着孱弱的救命稻草。 萧温珩微微叹息,艰难地抱她出了水,又唤来丫鬟伺候。 什么破重生套餐,这脸真是丢大了! 【宿主,美色误事,挣钱还债是王道。作为监管者,九爷我有义务提醒你,该还钱了。】 “还你大爷!” 阮洛月沉寂两日,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她前线费尽心思斗智斗勇,还不是为了保住小命,没有命,哪儿来的钱赚。 嘟嘟囔囔正骂系统白眼狼,门外响起粗暴的敲门声。 阮洛月披了外衣,刚打开房门,凌冽的剑风呼啸而至,几根黑发飘落,闪着寒光的剑刃抵在了她的颈间,直接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了血痕。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这TMD是亲兄弟 “你与太子在密谋什么,为什么缠上我家主子?” 若风单手举剑,紧紧地盯着阮洛月,似是要把她看出个窟窿。 阮洛月惊魂未定,手仍然搭在雕花门上,保持最初开门的姿势。 稍许缓过神,平静地望着若风,“我说贪图你家主子的美色,你可相信?” 若风自然是不信。 “既然不信,又何必问,早些洗洗睡了吧。”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抵在颈间的长剑,本来就霉运缠身,万一若风手滑,她可就小命不保。 听到她这番说辞,若风的脸更黑了,收了长剑,直接抓了她的肩往前拽。 “主子因你受罚,你竟然睡得着?即是王妃,就该好好伺候主子。主子难受,你也不能安稳!” 若风越说越气,直接把她拎到了书房,扔到竹榻前。 萧温珩此时正仰躺榻上,双眸紧闭,眉头紧锁,额尖冒出豆大的汗珠,鬓角的青丝粘在脸颊上,身上的衣物早已浸透。 “还不快找大夫!” 阮洛月伸手探了病美人的额头,大汗淋漓,竟然是冷冰冰的。 “帝都群医束手无策,找了又有何用!今日从宫中回来病情就重了,倘若被我发现与你有关,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若风恼怒,紧握着拳头,手背是青筋爆出。 “与其威胁我,不如替你家主子擦擦身。” 阮洛月回怼,跟她毛线关系,晚膳的时候人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昏迷不醒了,照这速度,不出一个月,她就成寡妇了。 若风站在一旁,束手无策,只能打了温水,把帕子直接塞到阮洛月手边,不忘威胁一句:“你来,不准耍什么花招。” 看在病美人难受的份儿上,她只能伸以援手,替他宽衣解带,小手肆意游走。 兴许舒服,病美人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折腾了一宿,倦意袭来,困得眼皮打架,奈何若风跟木头人一般,死死地盯着她。 “我困了。” 她实在是又困又乏,胳膊又酸又软,起身想回房休息。 奈何刚站起来,若风手中的长剑直接架在了她的颈子上,稍微一动,凝脂般的皮肤上瞬间多了一血痕。 “放肆!我堂堂将军府的嫡女,岂能任你欺负!” 阮洛月实在是忍不住发飙,大半夜不让睡觉也就算了,伺候了一夜,这都第二天了,竟然还不让睡! 无奈若风不说话,硬是用剑刃将她按回椅子上。 阮洛月只能继续给榻上昏迷的人做马杀鸡。 直到窗外再度日月更替,萧温珩醒了,视线寻着身上温热的触感而去,一双葱白的小手在他腰间揉捏。 而这双手的主人,正昏昏欲睡地耷拉着脑袋。 “主子,你醒了。” 若风激动地转身,手中的剑柄碰到了床栏,沉闷一声响,惊了正打瞌睡的阮洛月。 她稍许清醒,迷糊地望见萧温珩缓缓坐起身,差点落泪,一头栽了过去,没了动静。 “阮小姐?” 萧温珩唤了一声,睨着趴在锦被上的阮洛月,等着若风给他解释。 “主子,不用担心,她只是睡着了。我就是要给她点苦头吃,刚收了聘礼,嫁入王府,就想着和离,分明没把主子放在眼里。” 若风不满,前天他在宫墙外听到了阮家父女的对话,早先强迫主子娶阮家小姐,现在娶了又休,这群人分明在拿主子寻乐子。 萧温珩垂眸,凝视着睡得正好的某女,“我睡了多久?” “一天两夜。” 若风作答,主子时常昏迷,已是家常便饭了。 “晚些寻个丫鬟替阮小姐梳洗,准备一下去将军府。” 萧温珩漫靠在床栏上,双指合拢,揉了揉了眉心。 “主子,阮将军早与她密谋,回门之日,让您难堪,何必自取其辱?” 若风忿忿,一见阮洛月就恼火,竟然敢欺负他家主子,就要让她在王府睡不好,吃不好。 萧温珩默然,挥手示意若风退下,伸手去拍压在他腿上的阮洛月。 阮洛月刚睡着,被人惊了美梦,火气十足地攥紧了拳头,一睁眼见是睡美人,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怕吓坏了这身娇体软的人,软软地咕哝出几个字。 “美人,你安静点,让我睡会儿。” 话音落下三秒,人又睡死了。 萧温珩一愣,举起的手悬了空,又收了回去,不去打扰她睡觉。 正午时,珩王府的马车方才匆忙赶到将军府。 早就等着的阮浮生自然不悦,并未跟萧温珩多言,直接唤女儿入席用午膳。 那时,太子萧清乾和阮沉鱼早已在大厅中。 “姐姐,来得可真晚,迟迟不见人,还以为是珩王爷身疾复发,病情恶化了,可是担心。” 阮沉鱼挺直了腰背坐在太子身旁,笑呵呵地望着阮洛月,又瞄了萧温珩几眼。 “不会说话就少说点,我们夫妻和睦,多睡了会儿,妹妹难不成有意见?” 阮洛月挑眉,瞥了一眼阮沉鱼,嫁给太子后,气焰嚣涨了不少,都敢明里暗里讽刺她了。 阮沉鱼刚想反驳,望见萧清乾冷漠的眼神,又憋了回去。 她沉眸浅笑,帝都第一恶女,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主儿。 毕竟在萧清乾没有拿到阮家兵权前,对她这个阮家嫡女只能是忍着。 自打她进将军府,萧清乾总是有意无意地来接近她,甚至当着萧温珩的面儿去碰触她。 落座时,更是直接坐在她身旁,一边是前男友太子爷,一边是现男友珩王爷,搁在现代,修罗场无疑了。 “月儿,本宫瞧着你有些瘦了,多吃点,补补身子。” 萧清乾贴心地夹了些虾子放在阮洛月面前的盘碟当中,完全忽视萧温珩的存在。 “多谢太子殿下,本妃瞧着太子妃脸色不好,该补身子的是她。” 阮洛月没有领情的意思,直接把虾仁转送给了黑着脸的阮沉鱼。 萧清乾有些不悦,瞪了阮沉鱼,又跟她解释:“是妾,不是妃,本宫心中的太子妃只有一人。” 阮沉鱼皮笑肉不笑,忍气吞声地又把盘蝶递了回来。 一来一回,渣男夹的菜又回到了阮洛月面前。若是原主,怕是早兴冲冲地往嘴里塞了,可她毕竟不是,随手推到一旁:“太子殿下,本妃没口福,吃不得虾子,过敏。” “过敏是何意?”萧清乾听迷糊了,侧身对着她,伸手去摸她的头。 “过敏就是反感。”阮洛月迅速起身闪躲,不料裙边挂到了桌腿,失去重心,直接砸倒在身旁萧温珩的怀里。 病美人脸色煞白,紧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来不及拿帕子,殷红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阮洛月慌忙起身,半俯着身子用袖子替他擦拭唇边。 “丢人现眼。”萧清乾冷哼,环着双臂,居高临下地旁观,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闻言,阮洛月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暴脾气,恼怒地瞪着萧清乾,这TMD是亲兄弟?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莫挨老子 “六弟身子不适就早些回去。” 萧清乾恶语相向,鄙夷地望着咳嗽不止的人。 眼看着萧温珩扶着桌沿战战巍巍地起身,阮洛月的同情心泛滥,上前搀扶病美人,直接将瘦削的人半架在肩头,眉梢都是不耐烦,“劳烦太子殿下让让,太碍事。” “月儿,让下人照顾六弟,莫脏了衣衫。”萧清乾脸都黑了,仍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莫挨老子!”阮洛月挑眉,冷睨着不识相的萧清乾。 “放肆!”萧清乾绷不住好男人人设,发了飚,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吃了她一般。 阮洛月精致的鼻翼地溢出冷哼,冷漠转身。 “阮浮生,你养得好女儿!”萧清乾气得险些吐血,把怒气全部撒到了阮浮生身上,这蠢女人竟然敢忤逆他,他可是南曙未来的储君! 阮浮生至今仍是懵,想起早先叮嘱月儿的话,迅速起身追了出去。 接连被阮家人甩脸,萧清乾直接掀了桌子,吓坏了将军府的仆人。 “太子殿下,姐姐向来脾气如此,您别气坏了身子。”阮沉鱼往萧清乾怀里一靠,手指在他心口游走,乖巧地替他顺顺气。 萧清乾烦躁地抓了阮沉鱼的手,狠狠地推开,“都是你坏了本宫的好事,你若顺利嫁入珩王府,那病秧子早就死了!好好地待在阮家,不准回太子府,本宫嫌脏!” 阮沉鱼重重地摔到在地,刚伸手抓住萧清乾的长袍,又被他一脚踹开,若不是仆人搀扶,根本爬不起来。 刚站稳,阮沉鱼阴狠地推开仆人,指甲深深地扣进了掌心,咬牙切齿地低语:“阮洛月,我一定会报仇的!” …… “阮小姐不必搀扶,本王可以自己走。” 萧温珩气息不稳,声音有些颤,整个人几乎是被阮洛月背着走。 “少逞强,你若受伤,你家那愣头青又要找我麻烦。” 阮洛月也不是那么轻松,气喘吁吁,萧温珩看着瘦弱,可是真沉。倘若不是为了心安理得地继承他的遗产,她可没心思掺和。 他俩还没走出府邸,就被阮浮生挡住了去路。 “王爷,月儿自幼不曾离开将军府,如今离家几日,老夫甚是思念,留小女在家几日,府上自会安排仆人送王爷回珩王府修养。” 阮爹爹给女儿使了个眼色,示意仆人上前搀扶萧温珩。 阮洛月意会,正犹豫放手,肩头突然一重,咳嗽声愈加清晰。她侧头去看,因为靠得近,唇瓣擦着男人的颈子而过,病美人的脸色愈来月难看,就这么丢下他,实在是于心不忍,毕竟是她砸了他。 “爹爹,我改日再回来看您。” 阮浮生再度挤眉弄眼,不断地提醒女儿,奈何惨遭她无视,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她跌跌撞撞地离开。 “王爷,你稍微抬下脚……” 平地走路也罢,扶病美人下马车闪了她的腰,硬是折腾出一身汗。 若风那臭小子平日里总盯着她,阴魂不散的,需要搭把手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好不容易把人带进珩王府,丫鬟侍卫没一个使唤得动,完全无视她这个王妃。 “王爷,你这府上的人该调教调教了,个个都是目中无人。” 阮洛月忍不住抱怨,伸脚踢开卧房门,艰难地把人扶到榻上,方才有机会站直身子,揉捏僵硬的柳腰。侧头一闻,浑身都是汗臭味,那味道十分酸爽。 “你好好躺着,不舒服就叫人。” 她叮嘱好榻上的病美人,准备去沐浴更衣,也就是转身的一瞬间,不争气的脚踝扭了一下,华丽丽地摔了个狗啃地,场面一度尴尬,只能硬着头破,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阮洛月前脚刚走,若风飘然而至,急切查看萧温珩,“主子,你可还好?” 他可是担心,奈何主子不让人接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笨手笨脚地伺候主子。 “无碍,金疮药给本王。” 萧温珩寡淡,缓步起身。 若风从衣襟里摸出一青玉瓶子递给他,一脸疑惑,“主子,您可是受了伤?” 萧温珩望着躺在掌心的瓶子,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王妃折了腰,方才又扭了脚。” 若风满脑子问号,瞧着主子微微扬起的唇角,一身恶寒,王爷什么时候改口叫阮家那个诡计多端的恶女王妃了,刚想问个明白,主子已经出了卧房。 萧温珩支开若风,缓步去了浴室,老远就听到浅吟的歌声。 他勾唇,冷魅的凤眸稍许明媚,安静地站在屏风后。 歌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扑腾水花的响动。 萧温珩快步从屏风后出现,随手扯了屏风上的纱裙,一跃跳入水中,把下沉的某女抓了上来,抱上岸来,顺势席地而坐,让人俯趴在他的手臂上,轻拍她的后背。 阮洛月呛了不少水,咳嗽得肺都要裂了,眼泪啪啪。 “怎么这么笨。” 见人缓过来,萧温珩松了一口气,让人漫靠在他怀里,食指微弓,刮了她的鼻子。 阮洛月僵直了身子,有些恍然,从她的角度望过去,恰好是男人美腻的脸庞,依旧是惨白不见血色。 兴许是被她盯得不自在,萧温珩撇过头,用衣袖挡住,又开始咳嗽,脸颊稍许泛红。 怕这娇气的美人被她压坏了,阮洛月迅速抓着浸透的衣裙掩体,远离他。 “你不好好躺着,出来做什么?” 她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人送到榻上。 “口渴。” 萧温珩低声回应,垂下头之余,墨色凤眸渐深。 阮洛月无奈地长叹,这珩王爷未免太惨了,被太子爷欺负得死死地也罢,喝口水都没人伺候。 看在这病秧子方才救了她一命的份儿上,她随意地裹了襦裙,伸手拉起娇弱的病美人,早些时候扭了脚踝,她走路不那么利索,一瘸一拐地牵着他,送他回房。 “你躺着,我去准备茶水。” 阮洛月好人做到底,把病美人按到榻上,又去找水。 若风总是在阮洛月离开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萧温珩身旁。 “主子,你又动了真气?” 若风紧张,主子身上已经开始泛红,明显是动了真气诱发了体内的火毒。 萧温珩嗯了一声,体力有些不支,侧身倚着墙壁,疲惫地阖眸,“本王若是昏迷,让王妃在一旁守着,不许她离府。”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被狗咬了一口 阮洛月拎着茶壶刚进门,迎面就是犀利的剑风,剑尖儿就停在距离她额心咫尺之余。 若不是心脏足够强大,她真得要被若风这臭小子吓到心脏病复发。 “又是你惹得主子犯病!” 若风忿忿地质问,收了长剑,像老鹰捉小鸡那般直接把人拎到了榻前。 那时萧温珩已是昏迷不醒,整个人几乎是泡在冷汗当中。 阮洛月迷糊,这病美人怎么说晕就晕了。 关键是主子都晕倒了,府上也没个人伺候,连郎中的影子都不见。 她不禁怀疑病美人到底有没有遗产可以继承。 她俯趴在榻前,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擦拭萧温珩额头上的汗水,随口问了一句:“若风,珩王府不会穷到连请大夫的银子都没有吧?” 若风昂头冷哼哼,傲娇地鄙视了3一眼,“哼,我家主子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阮洛月瘪嘴,鬼才相信。 早在嫁入珩王府的时候,她就四处打探过,整个珩王府丫鬟仆人不足二十人,府里的风格偏淡雅素净,丝毫没有皇家贵族的金光灿灿,珠光宝气。 她粗略地计算了一下,只有宅子处于帝都中心地段值个万把两黄金,可也不抵萧清乾那个渣男身上的玉佩值钱。 等病美人归西,她转手就把宅子卖了,作为创业基金。 “敢对我家主子有什么坏念头,我砍了你!” 若风不满阮洛月的伺候法子。 除了手在主子身上毫无章法地乱摸,就是直勾勾地盯着主子,心怀不轨的恶女! 阮洛月:…… 她能有什么坏念头,不就是想继承遗产。 死者为大,她就勉强不跟他们主仆计较,也好日后心安理得地变卖房产。 “若风,你不如去请个郎中?” 她都快被若风盯出窟窿来了。 “不用。” 若风一动不动。 “不如,下去休息?” 阮洛月浑身不自在。 “不去。” 若风毫不犹豫地拒绝。 阮洛月:…… 平日里都是助理给她按摩揉肩,伺候别人,倒是头一次。 能被她这坐拥两亿粉丝的双料影后侍奉,萧温珩死而无憾了! 可总被这么监管着,不好挣钱养那杀千刀的系统。 原文中,若风只听萧温珩一人命令,软硬不吃。 她得想个法子,从病美人那儿讨个让若风臣服的法子。 正沉思,听着有仆人来报,太子驾到。 来者不善,而萧温珩昏迷不醒。 来不及出门迎客,萧清乾已经登堂入室,堂而皇之地推开了卧房。 “六弟这身子骨,倒不如是死了,别耽搁了良人。” 萧清乾进门,先是望了榻前的女子,又瞥了榻上之人,冷嘲热讽。 要死不死,要活不活,弱不禁风,有辱南曙王室风范。 可偏是这半死不活的主儿,眼下又碍了他掌握军权的路。 若风听不得关于萧温珩的半点坏话,当即就抽出长剑,直指萧清乾:“请太子收回方才的话,向我家主子赔罪!” “放肆!本宫乃是南曙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一个病秧子何德何能……嘶……” 萧清乾冷嗤,趾高气扬地阴阳怪气,猝不及防地被剑刃抵住了颈子。 一抹鲜红溢了出来。 他的脸色顿时煞白,舌头打结,“放……肆,伤了本宫,本宫要整个珩王府……陪葬……” 若风不退,逼着萧清乾认错。 萧清乾贴身的侍卫纷纷拔了剑。 刹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啪!’ 响亮的声音惊了众人。 “放肆,还不退下!” 阮洛月收回扬起的手,用力按压剑身,冷傲地昂着脸蛋,瞪着若风。 桃花眸子凉了,脸色不悦。 “你这恶女,我就知道你心怀不轨,嫁给我家主子,定然是另有图谋,我绝对不……” 若风怒目而视,气势汹汹,仿佛要手撕了眼前女子。 可话没说完,又挨了一巴掌。 一时僵住了,不可思议地盯着阮洛月。 “谁是主子,谁是仆人,要本妃教你?莫要胡搅蛮缠!难不成狗咬了你一口,你还准备咬狗一口?你这榆木疙瘩脑袋难不成只是个摆设,分不清尊卑?” “还不滚出去,碍眼至极!” 阮洛月皱了皱眉,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训斥。 若风被骂得一脸懵,什么咬狗! 其余人听得也是不爽快。 “太子驾到,可是有事相谈?不如让其他闲杂人退下。” 阮洛月收了几分怒气,微微侧身,笑盈盈地看着萧清乾。 虽然恶女之名在外,可阮洛月颜值在线。 一双水眸,笑起来媚色生香,勾着人的心弦儿。 萧清乾闻言,心情愉悦,屏退贴身侍卫。 若风也不甘心地出去,临行前,恨瞪了阮洛月。 卧房里,除了昏迷之人,只剩下萧清乾和阮洛月。 “月儿,本宫就知道你还爱慕本宫。” 萧清乾上前几步,不怀好意地笑了。 他就知道,这傻女人迷恋他这盛世容颜,不可自拔,怎么可能轻易转了性子。 故意支开其他人,怕是想跟他行苟且之事。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既能爽到,又能趁机拉拢阮将军。 “月儿,你可知本宫只喜欢你。你那妹妹,不及你半分好。” 萧清乾说着,又近了她一步。 顺手宽了宽腰间玉带,伸手去抱被他逼到榻前的小娇娇。 正想讨个香吻,腹下被重击。 命根子似乎断了! 萧清乾抖了几抖,痛苦地哎呦一声,夹紧了双腿。 “哎呀,对不起,妾身没经过人事,太紧张了。太子爷,您没事吧,妾身没弄疼你吧。” 阮洛月带着哭腔,手足无措地尖叫。 唇角却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没事的话,她可以免费再奉送断子绝孙脚。 瞧狗崽子那一脸衰样,当着亲弟弟的面儿,还想占了她不成? 她那一脚不轻,足够萧清乾清心寡欲数月。 “本宫……没……没事。月儿,不要紧张。” 萧清乾结巴,一见小娇娇泪珠涟涟,强忍着疼安慰。 暗暗地骂了几句,倘若不是兵权没到手,他当真要把这疯女人丢到青楼,供千人玩。 疼死了! “月儿莫哭,你留本宫,可是要事要与本宫谈?” 萧清乾站不稳,顺势坐在了榻上。 金丝边长袍下,双腿扭捏不停,如坐针毡。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在榻上生根发芽了? 阮洛月一秒变脸,方才还楚楚可怜,霎时冷傲淡漠,带着戾气,一脚踩在榻上,把萧清乾逼得动弹不得。 “有倒是有,可不算什么要事。跟太子殿下提个醒,本妃如今是太子爷高攀不起的主儿。太子殿下那些个龌龊的心思收敛着,传到宫里不好听。再动手动脚,小心本妃断了你的宝贝!” 原文中萧清乾就是个瓜娃子,入住东宫后,为人处世招摇高调,锋芒毕露。 不懂招贤纳士,喜用奸诈手段逼迫他人俯首陈臣。 左一句月儿,右一句月儿。 看似与阮洛月两情相悦,深情款款,实则厌恶阮洛月至极。 先是将阮洛月明媒正娶入门,洞房花烛夜,便设计身边侍卫强了原主。 原主虽然恶名昭彰,对萧清乾可是痴迷不悟。 认为自己脏了,配不上萧清乾。 为心安理得地做太子妃,哄骗将军爹爹让了兵权给萧清乾。 她可没原主那么傻白甜,被渣男虐个千百遍,仍然待他如初恋。 只要将军爹爹兵权在手,帝都她阮洛月依旧横着走。 “阮洛月,是本宫平日里太惯着你了,本宫乃东宫之主,未来的……” “打住!滚!” 阮洛月抿了抿红唇,一抹讥嘲,指了身后的房门。 萧清乾被封东宫之主,完全是老皇帝的幌子,没必要放在眼里。 南曙皇帝心中真正储君另有其人,七皇子萧景琰。 萧景琰是原文中的男主,文武双全,战功赫赫,跟大多小说男主人设如出一辙,就是杀伐果断的黑面阎王。 只要她跟萧景琰攀上关系,东宫之主算哪颗小白菜。 至于怎么攀关系,生前拿了女主剧本的她,知道得明明白白。 缓过神,萧清乾还在,心思稍许不爽。 她微微扯了身上的纱裙,露出瓷白色的美人肩,睨着萧清乾: “太子殿下是在榻上生根发芽了?是不是要本妃喊非礼,告到当今圣上面前。” 萧清乾脸憋黑了,忍了,又忍。 忍无可忍,恨恨地盯着小姑娘张扬跋扈的小脸,咬牙切齿:“阮洛月,你……你真行!” 阮浮生培养出来的好女儿! 明日宫宴,他必报今日之仇! 望着萧清乾落荒而逃的背影,某阮骄傲地插了腰,不是她吹,她背后撑场的男人可是真阎王爷。 正嘚瑟,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动静吓得一怔。 回头望见萧温珩捂着床栏,艰难地移动。 只是稍微用力,就咳嗽不止。 阮洛月心生怜悯,索性搭把手,直接抱了他的腰,帮着他漫靠在床头。 浅浅的气息擦着耳后而过,药香入鼻。 “王妃此举可是惹了太子,日后必然有麻烦。” 萧温珩低语,用帕子挡着,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雪白的帕子上有了血色。 他悄无声息地收起,抬眸望着揉腰的小姑娘。 好奇怪的小姑娘,不许若风冲撞太子,自己却赤果果地挑衅太子。 “放心,我说过不会连累王爷,纯属个人行为,将军府买单。” 阮洛月瞧不过眼前男人病弱的模样,转身去端早先准备好的茶水。 脚不听使唤地扭了,再度平地摔,四脚朝天。 沉闷地一声响。 某阮撒气地捶地两拳,趴在地上踢腾着小腿。 狗崽子系统,她明天就营业,挣钱养养她的运气值。 等她翻身做锦鲤,一定亲手修理这狗崽子! “王妃,可是又伤着腰了?” 萧温珩下榻,下俯了身子,伸手握了闷声耍赖小姑娘盈盈一握的细腰。 明明是个讨喜的小娇娇,帝都第一恶女的名号有失偏驳。 阮洛月回眸一瞥,望见病美人泛白的薄唇,“我自己站得起来。” 真弱不禁风! 她敏捷地翻身坐起,脱了绣鞋,伸手揉了揉。 白皙的脚踝已经高高肿了起来。 “怎么这么笨。” 萧温珩低声,索性蹲下,从怀里摸出白玉瓶子,握住她纤细的腿,托着小白脚,冷白修长的手指沾了药膏,擦在嫩生生的皮肤上。 某阮稍微有点不适应,她神经比较敏感,病美人的动作太轻像是在挠痒痒,难受。 正擦药,若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一见自己主子屈尊降贵伺候恶女,蹭地一下,怒火点燃了,直接一掌劈了下去。 “若风,还不跟王妃道谢。” 萧温珩抬眸,眼神陡然狠厉。 浓郁的威慑力萦绕其身。 若风受惊,来不及收力,只能选择反噬自身。 他感觉到主子生气了,这可是极其少有的事情。 “今日若不是王妃阻拦,你可是要珩王府背上谋逆之罪?” 萧温珩两句一喘,冷白的皮肤愈加惨白,如同蜡纸一般,愠色染目。 大手仍然握着纤细的脚腕,揉捏着。 若风低头,恭恭敬敬地站着,静静地挨骂,余光瞟两眼大大咧咧坐在地上的小姑娘。 她何德何能! “从今日起,不得违逆王妃的命令,退下!” 萧温珩言语之中稍许不耐烦。 可若风仍然踌躇在原地,犹豫老半天,小心翼翼地蹦出几个字: “主子,宫里来人了。” 他不想惹主子生气,可皇后派了几个嬷嬷过来,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萧温珩稍许迟疑,蹙紧了眉头,凝着眼前的小姑娘。 新婚之夜,他与小姑娘没有圆房,此事宫里知道。 婚后两日,他又因病陷入昏迷。 宫中此刻排嬷嬷入府,想必是来者不善。 “若风,将王妃东西一并搬入本王的卧房。” 萧温珩冷不丁地吩咐。 若风接到命令,即可转身出去照办。 某阮:…… “王妃,从今日起,与本王同寝可好?本王不会碰你半分,只是掩人耳目。” 萧温珩虚弱地咳嗽两声,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后退到榻上坐下,双手按在榻上借力。 只是简单的动作,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几乎要奄奄一息。 “好。” 某阮爽快地应了。 她可是当红的八色鸟影后,宫廷剧本没少接,听到宫中来人,猜了八九分。 宫斗剧里的老套路了,怕是要亲自监督她跟萧温珩圆房,到时候做戏就好,演一部动作戏瞒天过海。 不过病美人这么娇弱,要真与女子鱼水交欢,怕不是什么冲喜,而是精尽人亡吧!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王爷,你弄疼我了 嬷嬷是宫中老人,负责教授佳丽三千后宫准则,小到一瞥一笑,大到如何伺候皇帝。 皇后派三名资历深的嬷嬷来王妃,除了亲自指导两人圆房,更多是监视阮洛月的一举一动。 日常洗脑,夫为天,遵守女德。 譬如夫君未入席,女子不得落座。 譬如夫君未动筷,女子不得进食…… 某阮前前后后不知道挨了多少戒尺,只能隐忍不发作。 官大一级压死人,皇后娘娘的人设可是千年黑心莲,当年一步一步地谋划,踩着后宫众妃子的血肉前行,连皇上最心爱的妃子莲妃都没逃过皇后的毒手。 更何况皇后是珩王的母妃,暂时不能撕破脸地闹。 好不容易挨到就寝时间,阮洛月委屈巴巴地盘腿坐在榻上,唉声叹气地望着红肿的小手,可怜兮兮地呼呼。 刚想躺下,三嬷嬷浩浩荡荡地破门而入。 手中戒尺,蠢蠢欲动。 “王爷尚在书房,王妃岂能独自安眠?” 阮洛月:…… 老古板! “是本王许王妃先暖榻。” 萧温珩一身玉色长袍,三千青丝简单地用发簪束起,缓步而来。 三嬷嬷这才收起戒尺,整齐地站在榻前,直勾勾地盯着阮洛月,没有走得意思。 “王妃,替本王宽衣。” 萧温珩温柔地睨着榻上的小姑娘,稍微提示。 瞧着小姑娘极不情愿地下榻,狭长的凤眸勾了勾。 阮洛月乖巧地站在男人面前,个头不高,只及他心口的位置。 小手生疏地解了袍间的玉带,扯了他的外衣,精准地丢在屏风上。 然后踮脚拔了发间的发簪,三千青丝顷刻垂了下来。 萧温珩生得一副美人骨,散发时,又美出了新高度。 某阮咽了口水,这男人真是妖孽。 “本妃要与王爷就寝了,三位嬷嬷不出去?” 她露出职业微笑,亲昵地搂着萧温珩的胳膊。 暗暗地盘算着,等容嬷嬷们出去,她就立马用光影效果和声音制造出一场酣畅淋漓的极限运动。 “王妃年纪尚幼,不懂如何伺候人,皇后娘娘特地委派我三人教授王妃。王爷和王妃可以上榻了。” 为首的荣嬷嬷面无表情地回答。 某阮:…… 听这意思,这三老太婆是要留在卧房里,现场指导她跟萧温珩圆房? “嬷嬷,本王身子不适,教王妃伺候人的法子日后再说。” 萧温珩虚弱地咳嗽两声。 “皇后娘娘交代过,替王爷娶妻,即是为了冲喜驱走病魔。王爷与王妃必须今日圆房,圆房后,王爷的身子才能快点好起来。” 荣嬷嬷拒不离开,态度鉴定。 萧温珩又咳嗽两声,微微压了搀扶他的小姑娘。 某阮:…… 弱成这个样子,还要强行让他们圆房? 怕不是想要了萧温珩的命。 “王爷,王妃请上榻。” 荣嬷嬷再度强调。 阮洛月冷笑,想玩,她可以奉陪。 她把萧温珩搀扶到榻上,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推到,强势地坐在了他的腰间,伸手扒开他的里衣,露出冷白的肌肤。 “嬷嬷,本妃的动作可还标准?” 阮洛月回眸,冲着处在震惊当中的三嬷嬷,邪邪一笑。 三个尚未嫁人的老嬷嬷竟然想指导她伺候人。 她今儿就好好教教她们怎么做人。 某阮的手大胆地游走在男人身上,落在了他腰腹下。 “三位嬷嬷,再往下可就是王爷的金贵玉体了,三位嬷嬷确定要看?” 她媚眼如丝,红唇边噙着邪肆的笑意,玉手彻底撕开珩王的亵衣,活色生香。 这一通折腾,萧温珩遮掩了半张脸,微微咳嗽,余光睨着正洋洋得意的小姑娘。 “王妃不必介怀,请继续。” 荣嬷嬷稍微有点慌张,但仍然稳站不动。 毕竟是皇后亲自交代的事情,自然是要办妥帖了。 某阮笑嘻嘻,侧头钻到了男人的颈窝里,小声耳语: “王爷,别怕,可能稍微有点疼。” 话音落下,萧温珩即可皱了眉,喘息加重,大手抚在了在他颈间为非作歹的小脑袋上。 房事娴熟地可怕,当真如市井之徒所言,早与太子私定了终身? 早先跟太子闹翻,莫非是在他面前做戏? 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手滑到了她的颈后,稍稍用力擒住了她的天鹅颈。 厌恶从眸底滑过。 “王爷,你弄疼我了。” 阮洛月低声提醒,只是演戏,她又不是真想碰他,没必要这么反抗吧。 一个病弱的人,力气竟然这么大。 她的脖子要被捏断了。 萧温珩的皮肤是病态的白色,种两颗小草莓不是难事。 完工后,她飒飒地将身上的轻纱外衫褪到腰间,轻挑地丢在地上。 “本妃心眼小,王爷的千金贵体岂能是尔等可窥视的,嬷嬷们可以退下了。惹得本妃跟王爷失了兴致,冲喜没了效果,嬷嬷可担待得起?” 她稍许愠色,眼尾勾着不悦。 三位嬷嬷踌躇,交头接耳地议论两句。 “王妃务必伺候好王爷,老奴们明日再来查验。” 荣嬷嬷行了礼,退出了房间。 临关门时,望见两人相拥在一起,笑了笑。 珩王气血虚,经不起折腾,可珩王妃又是欲念浓重之人,只怕今日过后,珩王又离阎王殿近了。 听到关门声的瞬间,某阮光速跟身下寒气浓郁的男人分开,抱着被子掩体,伏趴在榻前,伸长胳膊去勾地上的外衫。 指尖刚摸到轻纱,一头就栽了下去。 “嘶” 桃花眸间氤氲起厚重的水气,狗崽子系统,真得随时都想要了她的小命。 “王妃,可还好?” 萧温珩虚弱,有气无力地将身上歪歪扭扭挂着的亵衣重新穿好,不带感情地盯着地上狼狈的女人。 精致纤长的颈子被他捏出了红色的指痕,挺娇气。 “没事。” 阮洛月缓缓地站在来,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眼角挂着水珠。 本想转身出去,瞧见门口的三道身影,又默默地爬回榻上,双手握着床栏,用劲儿晃了晃。 整个纱幔罗床跟着晃动,发出吱咛的声响,暧昧不已。 动静弄得不小,正洋洋得意她的杰作。 不料结实的床腿竟然断了,一声沉闷的声音,整个榻塌陷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把太子爷脑袋上绿成一片草原 床榻断了一条腿,瞬间朝着塌陷的一侧倾斜。 萧温珩撞上了床栏,闷哼了一声,剧烈地咳嗽起来,俊美的脸庞惨白不见血丝,如同死人一般,毫无生气。 某阮:…… 简直倒霉透顶了! 只怕病美人不是病逝,而是被她的霉运连累死。 阮洛月的小手抚在他心口,小心翼翼地替他顺顺气。 病美人自然死亡,她才能心安理得地继承遗产,否则就是谋财害命了。 “对不起,这榻未免太粗制滥造了些,不经摇。” 她小声牢骚,她现在是十五岁的小姑娘,体重不过八十斤,能掀起什么风浪。 “没伤着王妃就好,本王明日命人再重新打造新床榻,一定结实经摇,王妃想怎么折腾都好。” 萧温珩气息平稳了不少,血色也稍稍恢复。 某阮:…… “本王倦了,王妃自便。” 萧温珩推开心口的小手,勉强躺在一角塌陷的床榻上,和衣而睡。 某阮也是筋疲力尽,搂着被子,凑到墙角。 夜深了,晃动的烛火被榻上飞出的东西击中,熄灭了。 守在门口的三嬷嬷也随之退下。 一早,宫中的车辇就到了。 阮洛月迷迷糊糊地蜷缩着,没睡醒,就被荣嬷嬷强行揪了起来。 “王爷已经起身,王妃怎能贪睡。宫里来人了,王妃速速梳洗进宫。” 三位嬷嬷进门见榻塌了,难掩脸上的惊讶之色。 珩王妃不亏是将军府出身,虎狼之力,两人竟然如此地激烈,难怪王爷出门时,浑身无力,都要人搀着。 “是是是,本妃这就起身。” 阮洛月极其敷衍,人刚离榻,三位嬷嬷直接冲上前去,翻弄床榻。 将落了红的褥被叠起来,揣在了长袖之中。 而后跟凌乱一身的某阮,行礼离开。 她瞧见了,是血迹。 绝对不是她的! 病美人心思不浅,挺会玩的。 身为珩王妃,身边连个替她梳妆打扮的丫头都没有。 某阮微微叹息,没有粉底,没有隔离,没有遮瑕,没有眼线笔,古代就是穷! 不过她可是美妆博主,胭脂水粉照样玩转。 今日可是原男主萧景琰的庆功宴,她势必要去刷一波好感。 去宫中的路上,萧温珩未睁过眼,侧卧在车辇中,闭目养神。 进了宫门后,缓缓睁开凤眸,入眼是精致的侧脸。 小姑娘正半倾着身子,兴奋地朝外张望。 他随手掀起帘布,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 不远处是骑着黑色汗血宝马,气势赫人的七王爷萧景琰。 莫非情报有误,阮家小姐爱慕的人不是太子,而是七王爷? 萧温珩厌倦,咳嗽两声,松了帘布。 “你醒了?” 阮洛月闻着声音,坐直了身子,关切地望着他。 再不醒,她都要怀疑病美人是不是睡死过去了。 萧温珩默不作声,甚至不去看她。 某阮:…… 她暗箱兴许是舟车劳顿,无力说话。 下车辇时,她好心去搀扶,病美人冷眼一瞥,直接无视。 啧啧,这就有点明显了,莫非是在跟她闹脾气? 不过,今日她有要事在身,没闲工夫跟他计较。 既是七皇子的庆功宴,朝中王公大臣来追捧的自然不在少数。 阮浮生自然也是携妻入宫前来庆贺。 一见宝贝女儿,阮浮生丢下妻女,腿脚极快迎了上去。 “月儿,怎么又瘦了。” 阮浮生心疼地唉声叹气,珩王不得势,又是病秧子,委屈了女儿跟着他。 今日,他准备跟皇上请旨,准了两人合离。 “爹爹,我没瘦。” 阮洛月笑嘻嘻地撒娇。 “将军担心过度了,洛月明明生龙活虎的,听说昨晚连床榻都折腾塌了。” 阮浮生的侧妻柳白雪阴阳怪气地大声嘲讽两句。 阮洛月这个小贱人,害得沉鱼在帝后面前颜面尽失,她要以牙还牙。 “闭嘴!不要胡说八道!” 阮浮生震怒,瞪了柳氏一眼。 柳氏扭头,不服气地哼咛一声。 “爹爹,娘亲可没有胡说。帝都人尽皆知,姐姐如狼似虎,连个病秧子都不放过。” 阮沉鱼一身富丽堂皇的绫罗绸缎,身后跟着三五个侍奉的丫鬟,好不神气。 她轻蔑地扫了阮洛月一眼,顿时生出了嫉妒。 阮洛月这恶女施了什么妖法,脸蛋竟然如此精致动人,又纯又欲。 阮沉鱼母女的话除了让阮浮生暴跳如雷,丝毫没有激怒阮洛月。 她忽闪着蝉翼般地睫毛,惑人地勾着唇,“沉鱼妹妹这是嫉妒了?难不成是被太子冷落,说话怎么醋里醋气,像极了深闺妒妇。” “哎,奈何王爷太宠我,体会不了沉鱼妹妹寂寞孤单的心情。” 阮洛月茶里茶气地补上一刀,逗得阮沉鱼身后的小宫女差点笑出声。 太子对阮沉鱼的态度,东宫人尽皆知,除了新婚之夜,太子从未踏进阮沉鱼的卧房,更别提宠爱。 只有阮沉鱼打肿脸,佯装备受宠爱,在宫中四处宣扬太子对她如何如何地好。 “月姐姐可真不害臊。” 阮沉鱼强颜欢笑,尖锐的直接扣进了手心。 若不是她与太子另有谋划,她真想现在就杀了阮洛月这个小贱人。 该死的小贱人当众戳穿她非处子之身,害得她在太子面前失宠,丢子太子妃的位置,只能做个不受待见的妾。 阮洛月倾城一笑,“这有什么可害臊的,我与珩王本是夫妻,男欢女爱很正常。” 她抬步,移到了阮沉鱼面前,压低了身子:“不像三妹妹,把太子爷的脑袋上绿城一片草原。” 从萧清乾的态度判断,跟阮沉鱼厮混的另有其人。 可怜的太子,被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阮沉鱼瞬间局促,慌里慌张地推了阮洛月,仓皇地逃离人群。 柳氏见女儿情绪不对,气势汹汹地冲到阮洛月面前,怒目圆瞪地声讨:“恶女,你又在使什么坏?” 某阮不经意地抿了唇,可怜兮兮地往阮爹爹身边凑,“爹爹,二娘好凶啊。” “柳白雪再敢对月儿出言不逊,自己卷铺盖走人!” 阮浮生生气,护着宝贝女儿。 只要女儿开心,他完全可以休了柳氏。 “老爷,明明是这恶女欺负沉鱼在先,你一碗水端不平,妾身要去找太子殿下主持公道!” 柳氏哭哭啼啼地吵嚷,如今沉鱼可是东宫的人,她不信还治不了这小贱人。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宫宴献舞 阮洛月噗地笑出了声。 这柳氏真够蠢得,真让萧清乾出面,只怕阮沉鱼在东宫更不受待见。 好在是宫中公公通传,要众人入席,这场闹剧方才草草收场。 落座时,阮浮生忍痛让女,眼睁睁地瞧着宝贝女儿跟珩王坐在一起。 他娇生惯养的小娇娇,怎么舍得她伺候他人。 众人落座后,帝后现身主席。 萧景琰则是宴席过半时,姗姗来迟。 象征性地躬身行礼后,落座在与太子爷正对的席位上。 萧清乾嫉妒,按捺着怒火,攥紧了手中的金玉酒杯,连饮三杯。 老七的风头彻底盖过了他这个太子,病秧子老六又阴差阳错地坏了他笼络阮家的机会。 越想越郁闷,盯紧了咳嗽不止的萧温珩和他身边的阮洛月。 “本宫要你准备好的东西,你可有准备?” 萧清乾厌恶地望着阮沉鱼。 “殿下放心,保证珩王颜面尽失。” 阮沉鱼成竹在胸,她今天一定要彻底毁了阮洛月,要怪就怪她招惹了太子,又挡了她的路。 闻言,萧清乾心情大好,优哉游哉地抿了小口酒。 宫宴正酣,歌舞正兴。 太子门下大臣突然起哄,要阮沉鱼献舞一曲。 “本宫也听闻沉鱼自幼习舞,刚好借此机会,展示一下。” 皇后极力跟皇上赞扬阮沉鱼。 不等皇帝开玉口,早有准备的阮沉鱼满心欢喜地站在了宴席中间。 她苦练多年,就是为了一舞惊人。 阮沉鱼拂袖掩面,身姿妖娆,古琴和大鼓韵律响起,莲足踩着节拍,划出曼妙的弧度。 一曲结束,众人拍手叫好。 阮沉鱼举止优雅,站在宴会厅正中,难掩脸上的笑意。 “皇上,沉鱼这小丫头身段真是灵活,跳得可真好看。” 皇后笑呵呵,赞不绝口。 “阮家小女的确才艺过人,赏黄金百两,玉如意一对。” 萧智龙颜大悦,当即给了赏金。 正盘算小九九的阮洛月一听黄金百两顿时兴致昂扬,水灵灵的猫瞳泛着光。 “父皇,月儿若是跳得好,可有奖赏?” 她兴奋地举手,自告奋勇要献舞。 萧温珩皱眉,刚想伸手阻拦,小娇娇已经站在了阮沉鱼身旁。 “朕倒是未曾听闻珩王妃也会舞?阮将军可知?” 萧智颇有意味地望了阮浮生一眼。 众人皆知阮家嫡女,帝都第一恶女,腹中无墨水,刁钻任性,性子残虐,无恶不作。 “小女爱玩闹,让陛下见笑了。” 阮浮生捏了一把汗,示意阮洛月下来。 他的宝贝女儿在帝都横行霸道也就算了,若是惹了皇上生气,他哪里保得住她。 “爹爹,既然月姐姐有心,不如让月姐姐献舞一曲。” 阮沉鱼接机推波助澜,她自幼跟阮洛月一同长大,可不知道这个恶女学过舞蹈。 乐坊的夫子上门,都被阮洛月欺负地死死得,无人敢教她。 “胡闹,月儿快下来。” 阮浮生完全忽视阮沉鱼,哄着宝贝女儿。 当事人某阮若无其事,冲着阮爹爹萌哒哒地摇了摇头。 赚钱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果断脱了脚上碍事的绣鞋,白皙的小脚踩在玉瓷地面上。 “月姐姐,这可是宫宴,怎么可以如此不庄重。” 阮沉鱼惊讶,这恶女又准备惹出什么乱子。 女子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脚。 “少废话,别影响本妃发挥。” 阮洛月手握腰间披帛,瞟了一眼左右两侧挂在架子上小鼓。 差不多两米之遥,距离刚刚好。 当初为了拍古装剧,她可没少下功夫,练得脚底都磨出了水泡,腰折了几次,差点断了腰椎骨。 最后一镜到底,成了整部剧最为人津津乐道的片段。 红色的飘纱披帛如同灵动的水蛇,从她的手中飞了出去,击中了鼓心。 鼓面发出悦耳的声音。 阮洛月勾唇,小白脚在地上快速地旋转,轻纱绕着身子蹁跹,扫了阮沉鱼一耳光。 阮沉鱼一激灵,连连后退,惊得合不拢嘴。 阮洛月的身子好似无骨,娇软地厉害,九十度下腰,披帛飞出,精准地撞了右侧的鼓心,鼓声刚响,披帛又调转了方向,击中右侧鼓心,奏出豪迈悦耳的曲子,惊艳全场。 萧清乾手中的酒杯悬空,忘了往嘴边送。 这当真是阮家那个傻乎乎的恶女? 像极了勾魂摄魄的小妖精,一举一动都撩着人的心弦,美艳不可方物。 阮洛月几乎半折着身子,敏捷地旋转,手中的轻纱仿佛注入了力量,精准地连续敲打鼓心。 颤动的鼓声落下,她腰间的轻纱也落了地。 众人沉浸在鼓乐之中,许久没有缓过神。 “赏!必须赏!赏五百两黄金。” 萧智从绕梁的余音中缓过神,当即起身拍手叫好。 一个小姑娘,竟然能用轻纱敲奏出恢弘的曲子,真是个奇才! “谢父皇!” 某阮双手摆在腰间,微微躬腿行礼,美滋滋地重新回到萧温珩身边。 五百两入账,狗崽子系统该更新她的运气指数了。 “王妃跟传闻不大一样。” 萧温珩递上一杯茶水,眼神落在小姑娘绯色的脸蛋上。 传闻阮家嫡女除了会挥舞鞭子打人,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 “王爷错看了,我跟传闻没差什么,是帝都第一恶女。” 阮洛月接过水杯,邪魅地抿着唇,水眸涟漪阵阵,余光似有似无地落在战神七王爷身上。 比起什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她更喜欢帝都第一恶女的称号。 见萧景琰起身,迅速放下杯子。 “王爷,我有事,待会见。” 话音落下,追着萧景琰,出了宴会厅。 萧温珩凝着一前一后的身影,眼神陡然狠厉,攥在手中的白玉杯子裂了缝。 …… 阮洛月紧跟着萧景琰,没追多远,就被发现了。 萧景琰冷眸,眼神染着杀气,盯着身后的人,“珩王妃,跟着本王做什么?” “自然是想跟七王爷谈笔买卖。” 阮洛月嬉笑,笑意不达眼底。 不愧是冷面阎王人设,只是一眼,她浑身冒冷汗。 “跟本王谈买卖,珩王妃难道不知本王跟珩王素来不合?” 萧景琰冷声质问,入骨的杀戮之气缭绕周身,迅速出手掐住了阮洛月的颈子。 章节目录 第12章 本妃能有什么坏心思 强烈的窒息感。 阮洛月小脸憋得通红,猫瞳中毫无惧意,望着萧景琰。 原文男主最讨厌两种人,一是贪生怕死之辈,二是投怀送抱之人。 阮清姝胆识过人,才貌双全,又对萧景琰冷冷淡淡,这才入了他的眼。 所以她就算怕,也要憋着。 倒不是为了入萧景琰的眼,只是想跟他谈笔生意。 半炷香后,萧景琰松开手,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手,丢了。 “七王爷可是愿意听我一言?” 阮洛月揉了揉被捏疼得颈子,暗骂萧景琰几句。 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渣男! 萧景琰不搭理,但也没有转身就走,所以四舍五入,她默认为是愿意听她说话。 “七王爷此次虽然凯旋归来,可心情似乎不大好。本妃有一计,可解了七王爷心中忧虑。” 阮洛月开了口,她早就将剧本中的剧情熟记在心。 萧景琰虽然打了胜仗,可旗下诸多将士染了怪病,损失惨重。 庆功宴上心不在焉,也是另有忧心。 明日萧景琰便会与原女主阮清姝相遇,女主出手相助,解了军营危机。 萧景琰也因此对女主青睐有加,后续全程为阮清姝撑腰,帮着她报复作恶多端的原主。 毕竟是原主小时候没少欺负阮清姝,因为嫉妒她的聪颖美貌,索性就把七八岁的阮清姝关在了尼姑庵里,找人百般地欺负她。 “本王没那么多时间听珩王妃胡说八道。” 萧景琰没什么耐心,转身就要走。 “本妃有法子可解了军营中肆虐的怪病。七王爷,不妨一试。” 阮洛月轻笑,摘了腰间的荷包。 她笃定萧景琰一定会回头。 果不其然,萧景琰停住了脚步,转身就是死亡凝视,“珩王妃,为何要帮本王?” “景王财大气粗,本妃当然是找个靠山,免得日后被人欺负了。不过,本妃若是帮七王爷解了危机,七王爷必须答应帮本妃做一件事。” 阮洛月水灵的眸子俏皮地滑动,上前一步,将香囊举到萧景琰面前。 萧景琰不接。 她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句:“放心,本妃绝对不会让七王爷做什么违背江湖道义的事情。” 萧景琰旗下几千精英将士,瘟疫一旦传开,只怕会全军覆没。 眼下萧景琰除了接受她的提议,别无他法。 “珩王妃最好不要耍什么坏心思。” 萧景琰接了香囊,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冷冰冰地直视阮洛月。 那眼神,仿佛是在警告她,倘若敢耍手段,定然将她抽筋剥皮,凌迟处死。 “本妃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另外本妃掐指一算,明日七王爷会遇到心爱之人,千万别错过。” 某阮不怕死,转身前,魅气地抛了个媚眼。 虽然她抢先“偶遇”了萧景琰,可没想破坏阮清姝和萧景琰的缘分。 毕竟男主女主是官配。 回宴会厅的路上,阮洛月哼着曲子,步伐轻快。 正走着,被岔路口蹿出来的黑色身影,击中了后颈,晕厥过去。 …… 正阳宫,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帝后先后离席。 庆功宴的主角萧景琰早已人去茶凉,而阮洛月也迟迟未归。 只是萧清乾跟门下的官员相谈正欢。 萧温珩有些倦怠,搀扶着按照,缓缓地起身。 “六弟,这是要去哪儿?怎么不见珩王妃?” 萧清乾心情大好,端着酒杯,堵了萧温珩离开的路。 他拿萧景琰没办法,可想要捏死一个病秧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该死的阮洛月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要给她点颜色看看,顺便气死这病秧子。 “王妃身子不适,许是已经回去休息了。” 萧温珩有气无力地应着,微微侧了身子,抬步想要离开。 可萧清乾不是什么善茬儿,退后一步,又挡了萧温珩的路,没有让开的意思。 “本宫倒是瞧着珩王妃精气神挺好,正跟男人打得火热。” 萧清乾话里有话,阴阳怪气地嘲讽。 软柿子就是好揉捏,羞辱病秧子一番,心中的郁结之气都消散不少。 他可是设计了一场好戏,迫不及待地让所有人都去看戏。 眼见着萧温珩沉默不语,萧清乾更是趾高气扬,步步紧逼:“本宫带六弟去看场好戏。” 他想让萧温珩看,萧温珩就必须亲眼看着珩王妃跟其他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既然阮家不愿意归入他门下,就别怪他不客气,彻底毁了阮浮生的宝贝女儿。 “阮将军,六弟寻不见王妃了,阮将军可愿一同前往去寻珩王妃。” 萧清乾狡猾,故意告诉阮浮生,阮洛月不见了。 他阴阴地坏笑着,壮观的场面必须要让阮浮生这个女儿控一同见证。 动了阮洛月,如同剜了阮浮生的心头肉,那多刺激。 听闻女儿不见了,阮浮生可是紧张,二话不说就跟着过去。 “太子殿下,可知月儿在哪儿?” 阮浮生一路打探。 他一个不留神,月儿那丫头就不见人影了。 “阮将军急什么,本宫也是偶然碰到了月儿,看得不那么真切。” 萧清乾卖关子,故作不知情。 阮沉鱼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原本是让她带着阮浮生和病秧子去,眼下不见人影,只能他亲自出马了。 等回到东宫,一定好好教训那个成事不足的女人。 阮浮生脚步急切,火急火燎的。 偏生是萧温珩走得慢,三步两喘。 “珩王若是不适,早些回去休息,老夫自己去寻月儿。” 阮浮生心急,愈加地看不顺眼萧温珩,竟然把他的宝贝女儿弄丢了。 待会儿找到月儿,他一定要趁着龙颜大悦,中断了这门亲事。 “那可不行,月儿毕竟是珩王妃,六弟岂能不管不问。” 萧清乾逮着机会,就迫不及待地责难羞辱萧温珩,并对此乐此不彼。 萧温珩始终不发一言,只是虚弱地咳嗽。 众人来到后花园一处偏僻的假山。 尚未靠近,就隐隐约约听到一些模糊不清的女声。 萧清乾的喜悦张扬,浮在脸上,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太子殿下,本王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了。” 萧温珩攥了拳头,狭长的眼尾泛起绯色,隐忍到了极致。 章节目录 第13章 六王爷受罚 萧温珩转身要走,东宫的侍卫排成一排,横加阻拦。 “六弟急什么,本王听着假山后像是月儿的声音,声音有点怪,怕是不舒服。” 人都走到后花园了,萧清乾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走,逼着他往假山后走。 不得已,萧温珩缓步走向假山后。 阮浮生一行人紧跟着。 行至假山后,萧温珩刹住了脚步,慌忙垂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仿佛要丢了命似地,一声比一声强烈。 萧温珩已经忍不住开始笑了。 女子嘤咛的声音从假山后流了出来。 阮浮生顿感不妙,慌忙推开一行人,匆忙上前。 只是一眼,差点喷出老血,立刻把身上的外衫脱下来,把在男人身下承欢的女人强行拽了出来,从头遮到尾,而后冲着柳氏撒火:“你养得好女儿,还不过来!” 柳白雪仍有些懵,她是来看好戏的,听沉鱼说她跟太子殿设了陷阱,要毁了阮洛月的清白。 老爷怎么能说是她养得好女儿,阮洛月那个小贱人可是大房生得。 寻思着老爷怕是想掩人耳目,维护小贱人,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柳氏上前,猛地把仍沉浸在美事当中的女人拽了出来,故意伸腿绊倒她。 被外袍遮住的女人瞬间摔倒在地,身上的袍子也散开,只剩下凌乱的裙子难以掩体,脸也露出出来。 是面色潮红的阮沉鱼,眼神迷离地趴在地上,双腿不安稳地扭动,望见萧清乾,爬过去抱住他的腿,口中模糊不清地喊着:“太子殿下,妾身还要……” 萧清乾反胃,一脚将阮沉鱼踢开,眼神狠厉:“将这水性杨花的女人和那野男人拖出去斩了!” 东宫可丢不起这人! 话音刚落下,东宫的侍卫已经举刀,将假山后衣衫不整的男人剁了脑袋。 柳白雪护女心切,扑倒在地,手忙脚乱地用掉落在地上的袍子把女儿团团裹住,哀嚎着望着萧清乾:“太子爷,您不能斩了沉鱼,她可是听您了命令才设计陷害阮……” “闭嘴!带阮侍妾回东宫。” 萧清乾打断了柳氏没说完的话,跟身后的侍卫吩咐,而后匆忙转身逃离,这对母女简直蠢得一模一样! 今日之事若是被阮浮生知晓是他在背后设计,怕是要在父皇面前参他一本。 柳氏瞧着女儿被带走,蹲在地上哭哭啼啼。 阮浮生嫌丢人现眼,强行把人拽走,忧心忡忡地跟萧温珩叮嘱:“王爷若是找到月儿,到将军府报个信。” 萧温珩虚弱点头,若无其事地站在假山前。 等人群散尽,若风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身后。 “王妃可还好?” 一双凤眸讳莫如深,薄唇边勾起不明以为的笑意。 “仍在昏睡。” 若风简短回答。 “王妃出了宴会厅所谓何事?” 萧温珩将帕子放在宽松的长袖间,微微挺直了身子,望着假山后的一片狼藉。 眸间一闪而过的算计。 若风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阮家小姐没一个知书达理的,三小姐水性杨花,大小姐臭名昭着,唯独二小姐自幼在尼姑庵,性子不明。 “说。” 萧温珩惜字如金,冷漠开口。 “回主子,王妃将贴身的香囊给了七王爷。七王爷功力深厚,不敢靠近,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 若风将看到的事情一一汇报。 阮家那恶女要是敢背着主子做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情,他若风定然第一个砍了她。 “咳咳……” 萧温珩再度咳嗽,来不及拿袖中帕子,唇角已经染上了一抹嫣红。 若风刚想再说什么,听到不远处有动静,瞬间隐身。 是贴身伺候皇后的荣嬷嬷。 “六王爷,皇后娘娘召见。” 荣嬷嬷没把萧温珩放在眼里,也懒得行礼,高傲昂头地走在前面。 萧温珩缓慢地跟在后面去了凤仪宫。 “皇后娘娘正在午休,老奴前去通报,王爷稍等片刻。” 荣嬷嬷简单叮嘱,而后进了凤仪宫,再没有出来。 萧温珩静立在凤仪宫前,一站就是将近两个时辰。 毒辣的阳光晒红了他惨白的皮肤,汗珠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又是一个时辰,艳阳逐渐被飘过来的黑云遮住,一时之间狂风大作。 凤仪宫的侍女太监井然有序地搬运宫中的珍稀花草。 那些都是皇后娘娘的心爱之物,若是在风雨中受了半点损伤,整个凤仪宫的侍女都要受罚。 好在是赶着暴风雨来临前,安然无恙地整理好了。 紧接着瓢泼似地骤雨从墨空中浇灌下来。 无人搭理仍然伫立在凤仪宫外萧温珩。 他瘦削,似乎一阵风就带得走,却依旧坚韧地站着。 “萧温珩,你是不是傻?” 阮洛月撑着油纸伞,匆忙赶到,高高地举着胳膊,替他撑伞。 古人就是死板,黑心皇后明摆着是在刁难他。 萧温珩的薄唇已然褪了血色,俊美的脸庞苍白地如同没有生气的纸人。 只要轻轻一捅,就会破掉。 “让若风带你回府。” 萧温珩一瞥眼前的小姑娘,收回了视线。 “王爷呢?” 阮洛月问,难不成仍然死板地守着? 皇后真有意召见他,怎么会让他站在宫外。 整个凤仪宫,连递伞的下人都没有,珩王真是个泥娃娃,谁都能捏两下。 “本王另有要事。” 萧温珩不愿多言,仿佛没说一个字,都会严重消耗他为数不多的时日。 某阮的小手蠢蠢欲动,时时刻刻地提醒自己,萧温珩是个命数将尽的病人,不能跟他计较。 讲真要不是他从萧清乾手中救了她,她真不屑于沾手这种麻烦事。 好好地待着,做个挂名珩王妃,坐等继承遗产,它不香吗? 他不走,她只能撑着伞陪着。 第一次觉得男人长得高,是种累赘。 她要踮着脚,举着胳膊,方才可以将他遮住。 陪站了一个时辰,某阮的小宇宙爆发了,强行把油纸伞塞到萧温珩手中,转身就想去闯凤仪宫。 刚走了一步,被身后的男人强行拽了回去:“别闹,让若风带你回王府。” 萧温珩手中的油纸伞偏了,将小姑娘护在伞下。 “不回,本妃要跟母后好好聊聊。” 阮洛月昂头,倔强地冷着小脸,眸间攒着怒气。 她这一喊,惊了凤仪宫中人。 荣嬷嬷通传,皇后娘娘召见。 章节目录 第14章 黑心老巫婆 萧温珩进凤仪宫前,再三叮嘱怒气冲冲的某阮不得胡闹。 似乎是担心她闯祸,紧紧地攥着她的小手。 进了凤仪宫,萧温珩恭恭敬敬地躬身施礼,“儿臣见过母后。” 正燃香的皇后南宫菱缓缓地转过身,顺势将手中的火种递给身边的嬷嬷,视线落在牵着的手上。 “珩王与王妃关系倒是甚好,与传闻不大一样。” 南宫菱抿唇轻笑,打量着阮洛月。 此女原本在帝都就是兴风作浪,不想到真有些能耐,舞是跳得极好。 “珩王妃,方才在宫外吵嚷什么?” 南宫菱端着架子落坐,优雅地品着茶水。 “回母后,月儿见母后自是有重要的事情。” 某阮鄙夷,这黑心莲左右摆着暖炉,优哉游哉地喝着热茶,一点都不顾忌她的亲儿子珩王已经虚弱到无法站立。 现在的萧温珩正抓着她借力,手都瑟瑟发抖了。 要不是剧本上半部人物关系设定萧温珩是皇后所生,她真要怀疑萧温珩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小可怜。 阮洛月眉开眼笑,一脸小崇拜地地望着端着雍容华贵架子的黑心皇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母后,月儿有一事详谈,可否坐下详谈?” 见南宫菱点头,她迅速将萧温珩按在旁侧的座椅上。 “珩王妃有何事?” 南宫菱稍微淡问,这丫头今日在庆功宴可没少出风头,花样不少。 阮洛月笑嘻嘻地凑了上去,挥手示意荣嬷嬷后退。 荣嬷嬷见皇后点头,退了几步。 “月儿瞧着母后脸色不大好,身子有些臃肿,鼻翼周围多了不少斑点,眼尾纹也深了不少。” 阮洛月俯身,低声耳语。 黑心皇后的人设是超级爱美的大妈,嫉妒心爆棚,后宫新进的妃子若是年轻貌美,必然会遭遇意外。 投其所好,准没错。 “放肆!珩王妃可知冲撞了本宫,后果很严重?” 听说自己生了皱纹,南宫菱当即勃然大怒,黑着脸,一掌将手中的青花瓷杯子拍在了桌面上。 吓得整个凤仪宫噤声。 这没有教养的小姑娘,竟然敢议论她的花容月貌! “月儿怎么敢冲撞母后,月儿有法子解了母后的忧虑。” 阮洛月委屈地嘟着粉唇,眼神软趴趴地像只无害的小白兔。 “什么法子?” 南宫菱脸色稍微缓和,阮洛月的确没说错,她今日腰身的确突然臃肿了不少,脸上也多了几颗斑点,胭脂水粉都遮掩不住。 “有男子在,不大方便。不如让王爷先回府,月儿替母后排忧解难。” 阮洛月望了一眼萧温珩,人明显是在强撑着,泛白的骨节紧紧地扣着椅子,似乎是病情加重了。 可皇后跟着瞟了一眼后,如无其事地叮嘱:“珩儿既然来了,就去佛堂抄写经文。只有心诚,上苍定然会怜悯我儿,早日康复。” “儿臣遵命。” 萧温珩卯足力气,起身行礼。 而后被荣嬷嬷带着离开了。 阮洛月:…… 汝听,人言否? 人都快一命呜呼了,不准他休息,而是去抄经文? 黑心皇后做个人吧! “珩王妃,有什么法子拿出来让本宫瞧瞧。” 南宫菱饶有兴致地盯着阮洛月,将手上尖锐的明黄色护甲举到眼前,晃了晃。 黄毛丫头敢在她面前耍心眼,班门弄斧,胆子不小! 她到要看看这小丫头,又耍心思。 “母妃先躺在软榻上歇息片刻,月儿要做些准备。” 阮洛月神不慌不忙,乖巧地搀着皇后,送到铺了千年白狐皮的软榻上。 而后命人准备了香油,铜钱,屏退了殿内伺候着的嬷嬷。 望着趴在软塌上的黑心皇后,某阮缓缓地抿了唇。 “母后,月儿要开始了,稍微有点疼,您忍忍。” 她勾了勾唇,脱了绣鞋,上榻后,一脚踩在了皇后的背上。 恶毒的黑心莲,趁机给她点苦头尝尝。 曾经为了演好按摩女的角色,她亲自去泰国学过精油推背。 这皇后娘娘锦衣玉食,又缺乏运动,长期积食,消化不良。加之帝都今日雨水不断,体内湿气重,人格外地臃肿。 至于长斑,长皱纹,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整天跟后宫豆蔻年华的少女争宠,黑心老巫婆。 正踩得解气,南宫菱突然动了,吓得她赶紧收脚。 “珩王妃,这是在做什么?” 南宫菱不解,扭头往后看,这丫头行为怪异。 某阮僵硬地抿着唇,转瞬掩饰好自己的惊慌,笑嘻嘻地解释:“回母后,月儿曾经跟着异域师傅学了几招活络经脉的手法,保证母后舒服。” 材料有限,没有精油,只能用菜油替代。 推算起来,皇后至少有四十岁,保养得不错,皮肤白皙滑腻,只是稍微有些松弛。 阮洛月嫩生生的小手握成拳头状,精准地落在背上的穴位,用拱起的指节狠狠地按压。 “嘶……” 南宫菱疼得马上就要发飙。 “母后,痛则不通,等疏通经脉,保证母后的肌肤比新生儿滑嫩。” 阮洛月卖力地吹捧,猛戳穴位,骨节来回在皇后的背上滑动。 没过多久,整个背部都被按压地通红一片。 按摩好穴位,将香油拍在背部,用石片轻轻地刮过,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出现一道有一道地痧气。 她的手法娴熟,南宫菱倒也享受。 刮痧接近收尾。 南宫菱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宫宴之时,珩王妃找七王爷有何事?” 阮洛月稍微怔住,紧接着继续滑动手中的石片,敷衍一句:“只是闲聊两句。” “是吗?听说珩王妃将随身携带的荷包交给了七王爷。女子爱慕男子时,通常会将贴身之物交给男子。宫中人多眼杂,珩王妃一举一动可都要收敛着。” 南宫菱笑出了声,眼底算计不断。 寻思着这小丫头虽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可眼光倒是不错,想攀上七皇子,未免有些痴心妄想了。 阮洛月:…… 时不时有点什么误会? “母后教训的是,月儿日后一定谨言善行。” 某阮翻了白眼,敷衍地应上一句。 老妖婆眼线不少,她的确要小心了。 “听宫里的嬷嬷说,珩王妃与珩王昨日圆房,动静闹得不小?没想到冲喜真有用,珩儿的身子骨恢复了不少。” 南宫菱笑得别有意味,似乎特别关心萧温珩的病情。 章节目录 第15章 王爷他不行 阮洛月将小碗中的最后几滴菜油揉搓在手心,狠狠地拍了南宫菱的背上。 声音不大,可力度到位。 南宫菱整个人一颤,疼得眉头皱起,正要纠责。 耳边传了嘤嘤的哭声。 “回母后,王爷他不行,昨夜吐了不少血。” 阮洛月哭成了泪人,泪眼婆娑地颤抖着身子,伤心欲绝。 南宫菱撇过头,明目张胆地笑了,装模作样地安慰两声。 按摩结束后,南宫菱披了件云绸披风,从橱里取了一小白瓶递给了阮洛月,低声: “母后倒是有灵丹妙药,珩王妃喂珩儿吃了两颗,今晚保证珩儿满足你。” 见阮洛月僵直在原地,南宫灵深深地叹气,揉了揉皱起来的峨眉,解释:“母后都是为了珩儿好,说不定冲喜后,他的身子就好了。” 某阮尴尬地道谢,接过小白瓶,谨慎地藏在腰间。 讲真她当时害怕极了。 这老妖婆是真想要了萧温珩的命? 萧温珩都命不久矣了,竟然让她喂他吃药? “本宫浑身舒服不少,珩王妃这法子的确有用。” 南宫菱站在铜镜前,左看右看,见腹部平坦不少,心情大好。 没想到这黄毛小丫头倒是有点用。 “珩王妃,现在替本宫去掉脸上的斑点。” 南宫菱迫不及待地催促,她这盛世容颜,怎么能有瑕疵。 “母后,不可心急。这两日叮嘱御膳房煮些薏米粥,多多服用,三日后月儿替母后美容。” 阮洛月果断拒绝,皇家人向来薄情,连自己亲儿子都要谋害,不掉着老妖婆的胃口,只怕下一个要死的就是她了。 “母后,天色不早了,月儿着急回去试试母后给得灵丹妙药。” 她羞涩地低语,扭扭捏捏地望着鞋尖儿。 这话深得南宫菱的心思,逗得她哈哈大笑,随即准了阮洛月的请求,临行前赏赐黄金五百两。 阮洛月本想亲自去接萧温珩,可被凤仪宫的嬷嬷挡住了。 “珩王妃,凤仪宫的规矩,外人不得随意进出佛堂,以免坏了风水。” 荣嬷嬷发话,她不好硬闯,只能等在凤仪宫门外。 雨没停过,地面有了浅浅的积水。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萧温珩踉踉跄跄地出来。 刚出宫门,就跌跌撞撞地往前摔。 好在是阮洛月眼疾手快,丢了手中的油纸伞,挡在了他身前,巨大的冲击险些将她砸倒。 身上的衣物好不容易用体温烘干,又被打湿了。 “王爷,你忍着点。” 某阮咬牙,将人半抗在肩头。 果然跟若风所言符合,萧温珩每次出宫,病情就会加重。 走到宫门处,若风方才现身,将两人带上马车,快马加鞭地赶回珩王府。 萧温珩颤抖不止,靠在阮洛月的肩头,死死地抓着她的手,几欲要折断她纤细的手腕。 霎时,雨似乎更大了,啪嗒啪嗒地击打着马车。 某阮有点小委屈,她被抓疼了,手抽也抽不出来。 好不容易到了珩王府,本以为她可以解脱了。 可萧温珩似乎是黏上她了,谁都不让碰。 只能勉为其难地亲自把人送到榻上,单手在他额前放了毛巾,用帕子擦拭不断冒出的冷汗。 “若风,你就不能请个郎中给王爷瞧瞧。” 阮洛月牢骚,她嫁入珩王府已经有五日,萧温珩虽然身娇体弱,可没死的迹象。 要是长久不死,她什么时候才能继承遗产。 还是让大夫下个病危通知书比较安心。 “主子的病无人可医。” 若风笃定,焦躁地在卧房里跺来跺去。 某阮绝望,眼泪啪啪地盯着自己被抓得通红的右手,鼻子又堵塞,接连两个喷嚏。 为什么每次倒霉得都是她! 掐指一算,今天已经入账一千两黄金,运气值应该刷新了才对。 狗崽子系统怎么不更新了。 【入账一千两黄金。9999号宿主,当前好运指数负90%,新手福利包奖励:系统操作手册。】 【系统将根据当前宿主的运气值,解锁不同功能。系统提示,宿主当前霉运指数较高,系统将会陷入休眠状态。好运值激活后,系统将会自启。】 她果然是最窝囊的一届宿主,竟然被系统给抛弃了! 阮洛月淋了不少雨,又接连几日不眠不休地照顾萧温珩,脑袋像是灌了铅,勉强支撑着。 室内静谧一片,脚步声显得格外地清晰。 若风止住了脚步,见榻上人眉头紧皱,心高高地揪着,越想越来气。 若不是她到处乱跑,主子早就回府休息了,刚想发飙,瞧见阮洛月趴在榻前睡着了。 硬生生地把火气吞了下去,愤愤不平地夺门而出。 子时,雨渐渐停了。 萧温珩醒了,凤眸恢复生气,侧目静望着身边的小姑娘,墨色瞳底氤氲着浓厚的情绪,声线低沉: “世人皆有欲望,本王亦是如此。” 既然是自己送上门的,到死都留在他身边吧。 他起身下榻,亲自将阮洛月抱上榻,褪了碍事的绣鞋,将人放在臂弯里。 怕是受了风寒,小娇娇的温度极低,哆嗦地倚在他心口。 “乖阮阮,为什么对本王示好,又去给七弟送香囊,嗯?” 萧温珩自言自语,敏锐的目光盯着她的小白腿,大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要不索性折断了,锁在他身边。 整个庆功宴,小娇娇没少看萧景琰,既然那么喜欢萧景琰,为什么要招惹他。 萧温珩扣住嫩生生的小腿,两指落在骨节处,稍稍用力。 兴许是被抓疼了,阮洛月委屈地瞥了嘴,然后翻身背对着目光炙热的男人,继续睡觉。 萧温珩阴戾地勾了勾唇,凤眸染了地狱的暗黑,从背后搂住阮洛月的小蛮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邪肆地低语: “乖阮阮,不要惹本王生气,本王会惩罚你的。” 小娇娇细皮嫩肉,不费多大力气,就可以捏碎她身上的骨头。 不过他舍不得,留着是个乐子。 大手扣着盈盈一握的腰,不可避免地摸到了她腰间的小瓶子。 萧温珩摘了瓶盖,送到鼻前,轻轻地嗅了嗅,眼尾的笑意更浓了。 “给七弟的香囊里也装了这个吗?到底是本王满足不了你了。” 他骤然愠色,陶瓷小白瓶硬生生地被捏碎了。 尖锐的瓷片刺进皮肉,染红了指腹。 章节目录 第16章 阮怼怼上线 阮洛月一觉醒来,猛然惊坐起。 卧房里除了她,空无一人。 病美人怎么不见了? 听着前厅有些嘈杂,她倦怠地揉了揉眉心,褪了昨夜入宫时的衣衫,换了身火红色的石榴裙,艳丽不落俗套。 束腰时,后知后觉意识到皇后给得壮阳药不见了。 丢了就丢了,反正她也没想喂萧温珩,那身子骨怕是没折腾就香消玉损了,弱得很。 刚推开房门,眼瞧着管家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就开始喊: “王妃,不好了,前厅打起来了。” 某阮:…… 只想安安静静地继承遗产。 到了前厅,人没站稳,迎面就砸过来一花瓶。 “月儿!” 阮浮生虽然上了年纪,身手依旧灵活,一跃飞起。 到底是慢了一步,花瓶就那么砸了过去。 “砰”一声,落地碎了。 某阮瞪大了紫葡萄般水灵的猫瞳,惊呆了。 萧温珩竟然替她挡了花瓶。 咳嗽声随之在耳边响起,隐约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王妃,可还好?” 萧温珩柔声,若无其事地用帕子擦拭唇角的血迹。 阮洛月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阮浮生扯了过去,上上下下检查个遍。 确认女儿无碍,怒气冲冲地走到发疯的阮沉鱼面前,挥手就是一耳光。 “阮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完了!你还敢伤月儿,从今天起,你别想再踏出将军府一步。” 阮浮生气得脸都绿了,阮沉鱼被太子休了,跟男人厮混的事情也传遍了帝都,让将军府颜面扫地。 他阮家可是开国功臣,如今却成了南曙的笑柄。 “你就是偏心阮洛月,就是这个小贱人害我当不了太子妃,故意设陷阱,毁我清白。” 阮沉鱼披头散发,疯疯癫癫地撒泼,柳氏拦都拦不住。 她骂红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阮洛月,像只疯狗,不断地叫嚣,恶毒肮脏的字眼不断。 “老爷,你要替我们母女做主啊,沉鱼自幼受阮洛月欺压,这次也一定是被她欺负了。” 柳氏跟着哭哭啼啼,替女儿打抱不平。 “语气这么笃定,二娘莫非是亲眼看到我欺负三妹妹了?” 阮洛月嫌烦,躁动地挑着眉。 借宫宴意图毁了她清白的明明是萧清乾和阮沉鱼,如今还倒打一耙。 倘若不是若风出手,那日在御花园被当场捉住的可就是她了。 柳氏一时语塞,缓过神,指着阮洛月,插着腰叫嚣:“我就算没看到,也知道是你。你就是嫉妒沉鱼嫁给太子,不甘心守着一个病秧子,所以陷害沉鱼……” 柳氏的说辞一套一套的,逗得阮洛月忍不住笑了。 阮沉鱼哪有什么好运气做太子妃,还不是她故意上错花轿。 “二娘,月儿如今可不单单是将军府的嫡女,而是珩王妃。见了本妃不行礼,叽叽喳喳地像个乌鸦聒噪不停,不愧是青楼出身,不懂礼节,一点教养都没有,也难怪教出来的女儿痴痴傻傻,疯疯癫癫的,如出一辙。” 阮怼怼上线,妙语连珠,怼得柳氏说不出话,只能跺脚。 阮沉鱼更是想疯了一般,推开挡在她身前的柳氏,上手就去抓某阮的脸蛋。 她嫉妒,同是阮家女儿,凭什么阮洛月自幼比旁人受宠爱,含着金汤勺,而她却要事事让着阮洛月。 明明是阮洛月闯得祸,她却要默默地背锅,否则就要挨阮洛月的鞭打。 明明是她亲手缝制的绣品,阮洛月却自称是自己的,送到太子面前邀宠献媚。 什么都要拱手让给阮洛月,凭什么! 阮沉鱼杀红了眼,嫉恨眼前漂亮的脸蛋,狠狠地抓了过去。 锋利的指甲刮伤了阮洛月的脸蛋。 她有些生气,猛地高抬腿,一脚踹中了疯婆娘的下巴,直接把人踹到了。 高傲地俯身,捏住阮沉鱼的下巴,拍了拍她的脸蛋,冷声威胁:“没有智商宫斗,就好好地找户普通人家嫁了。本妃念及你是阮爹爹的女儿,暂时就不跟你计较,再出现在本妃面前,本妃就一点一点刮花你的脸。” 阮沉鱼疯了,疯狂地抓着她的脚踝,侧头咬了上去。 此举入了阴霾弥漫的凤眸,浓郁的杀气一闪而过。 气流躁动,不远处的黄桦木茶桌突然断了,倒塌的桌子砸中了阮沉鱼的腰部。 阮沉鱼凄惨地哀嚎一声,昏厥过去。 “咳咳……” 众人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萧温珩踉跄两步,扶着厅中的柱子借力。 阮洛月注意到病美人脸色惨白,猜到他是又犯病了,匆忙上前搀扶。 若风那小子,总是在需要他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一伸手,病美人整个人就压了过来。 “本王身子不适,阮将军恕本王照顾不周,管家送客。” 萧温珩微微喘息,扣着小娇娇的身子借力。 他喜清净,忍受不了聒噪,每每心神不宁,就无法控制双手,想要捏碎点什么。 “爹爹,月儿改日回将军府探望您。” 阮洛月努力扭过头,回眸冲着阮爹爹甜甜地笑着。 阮浮生燥烦的心情瞬间被治愈,享受地望着宝贝女儿。 没看过瘾,宝贝女儿就搀着咳嗽不止的萧温珩转身走了。 阮浮生顿感心中空虚寂寞了。 “还不走,想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阮浮生嫌弃地望了哭哭啼啼的柳氏,命人把昏迷不醒的阮沉鱼抬回将军府。 …… 阮洛月本想把病美人搀扶到卧房休息,可他非是执拗着要去凉亭,散散步。 “本王今日可是替王妃挡了花瓶,至今肩背仍是疼痛不已,只是想去散散步,王妃都不愿搀着本王。” 萧温珩气若游丝地低语,一字一句捶打着某阮的良心,可怜兮兮地唉声叹气。 “本王还能活多久,说不定就一觉睡死过去了。” 见小娇娇作难,犹豫不定,薄唇忍不住上扬,悲天悯人地感慨一句。 “既然王爷想散步,不如我们出府游玩?帝都西街巷正是百花节,一定特别好玩。” 阮洛月灵机一动,兴冲冲地提议。 平日一直被若风困在珩王府,眼下可是出府的好时机。 萧温珩微微颤动,扣着阮洛月的手,手背上青筋暴出。 好一个西街巷! 刚好是萧景琰游街之地。 章节目录 第17章 私会情郎 萧温珩隐了冷笑,擒住了小娇娇的下颚,强势地逼迫她对视。 “为什么想出府,嗯?”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见情郎? 昨日赠送香囊,今日着急私会。 他的小娇娇不乖了! 凤眸瞬间泛红,如同失控的恶魔,想要折断她的小胳膊小腿,囚禁起来。 “当然是陪王爷散步呀。” 某阮糯糯地抿着唇,露出两颗白皙的小虎牙,丝毫没有觉察到萧温珩的异样。 “是吗?” 萧温珩讥嘲,小娇娇真是个谎话精,谎话连篇。 他怎么就那么想捏断她纤细的脖子。 “王爷,出去透透气,对身体好。” 阮洛月软磨硬泡地劝说,趁着若风没回来,赶紧出府是王道。 她需要出去勘察商情,方便日后投资。 更何况,今天她要见一个特别的人。 萧温珩凝着使尽浑身解数讨好他的小娇娇,指甲扣进了掌心。 嫁入珩王府,到底是别有用心。 他点头应了。 出府的路上,只字不言,侧卧在马车里养神儿。 兴致勃勃的某阮,掀起帘布,几乎将半个身子探出马车。 “王妃,可知女子嫁为人妇,不宜抛头露面。” 萧温珩伸手把人拽回马车,从怀里掏出轻纱,要她戴上。 某阮极其不情愿地掩面,小声逼逼病美人管得真宽。 珩王府的马车行至西街巷,因为人潮拥挤,缓缓地放慢了速度。 阮洛月瞧见不远处浩浩荡荡的军队,为首的是黑袍加身,意气风发的萧景琰。 萧景琰不愧有男主光环加持,一身君临天下之姿,不自觉地令人臣服。 她少许走神,萧景琰已经出现了,那么阮清姝也要现身了。 她必须在阮清姝出现之前,找到人。 阮洛月坐直了身子,刚想叫醒修养的人,对上了萧温珩的视线,不由地颤了身子。 是融了浓郁戾气,要将人撕碎的眼神。 病美人怎么露出那种渗人的表情。 再定睛,萧温珩已经借助侧壁,缓缓地起身,虚弱地喘息。 “王爷,你醒了,下去走走如何?” 某阮眨了眨眼睛,确定方才只是眼睛花了,病美人依旧是眸光暗淡,柔弱不能自理。 萧温珩意外地顺从,几乎对她百依百顺。 阮洛月担心身娇体弱的病美人被人群撞到,只能勉为其难地牵了他的冷冰冰的手。 明明已经是春末,萧温珩几乎没什么温度,像极了尸体。 如果她没记错,西街巷的闹市区正在强抢民女。 原文中自然是正义化身的女主出手相助,可眼下她身边缺人,只能先抢了。 “王爷,你可带有银两?” 救人需要银钱,她身无分文,只能问病美人讨要了。 萧温珩点头,从随身荷包里摸出几粒碎银放在她掌心。 “王爷,你就待在这儿。等我片刻,我马上回来。” 阮洛月左右张望,寻了一处安全的位置,安顿好萧温珩。 自己独身去找人。 毕竟要跟一群恶霸发生点拳脚之争,要是再误伤了病美人,她又要欠人情了。 萧温珩来不及阻拦,人已经消失在人海中。 眼底的狠厉再度翻涌上来,薄唇抿着一条直线,噙着怒意, “甩掉本王,是要去私会情郎了?” …… 帝都西街巷,小巷口哭声连天。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胖女人摇着小巧的圆扇,伸手跟着几个彪形大汉,将简陋的面馆团团围住。 “你爹把你卖给了我,你就老老实实地跟我走,不要做无畏的反抗。” 胖女人嘴角上有颗黝黑的痣,直勾勾地盯着躲在角落地瑟瑟发抖的农家姑娘,冲着身后的大汉挥挥手,示意他们去抓人。 几个大汉将姑娘团团围住,将她从墙角扯了出来。 农家姑娘惊慌失措,扭着胳膊反抗,不料直接把比她体型大出几倍的大汉给甩了出去。 其余几个大汉一涌而上,死死地将农家姑娘按在地上。 “快用绳子绑住她,捆紧点,她那个死爹说了,她力气不小。” 胖女人站在人群后,指手画脚地指挥。 这姑娘从小做农家活,力气比男人都大。 “住手!强抢民女可是违法的。” 阮洛月小脸汗津津的,气喘吁吁地赶到。 一瞥被几个大汉骑在身下的小姑娘,忍不住爆了粗口。 “你是哪儿来的,少管闲事。” 胖女人扭着腰走了两步,高高在上地瞥了蒙面小姑娘一眼。 “本姑娘今日挺闲,就想关点闲事。” 某阮扭了扭手腕,捡了块细长的木棍,胡乱挥舞了两下,倒是挺顺手的。 能动口坚决不动手。 她把手里的碎银抛给胖女人,“这些银两足够偿还她那个渣爹欠下的花酒钱,人我要了。” “这不过是本钱而已,利息都翻了好几倍了。想要人,至少给五十两才行。” 胖女人嫌弃归嫌弃,仍是贪财地把银钱放进了荷袋,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 阮洛月叹息,遇到个比她贪财的主儿。 不过是欠了五十钱的酒钱,竟然要五十两,奸商啊! 她最近手头紧,十两碎银都是从病美人手里讨来的。 既然对方不讲武德,那就动手吧。 阮洛月双手握着木棍,看准了彪形大汉的弱点,精准地砍了下去。 一声凄惨的哀嚎。 大汉夹着双腿直打哆嗦,躺在地上,翻了白眼。 胖女人一见有人闹事,慌忙指挥其他几个大汉,连多管闲事的人一块儿揍了。 剩余三个大汉将农家女五花大绑后,气势汹汹地朝着阮洛月围了过来。 某阮娇俏的脸蛋上挂着明媚的笑意,亮晶晶的水眸忽闪着,一步一步地后退。 趁人之危她行,正面对决她着实不行。 围观的人谁都不敢上前。 某阮深吸一口气,挥舞着木棍,冲着其中一个大汉砸了过去。 人她是没砸中,还被拽了衣领,直接丢了出去。 耳边一阵呼啸的风,原本以为会被摔得很惨,意外地砸进了某人怀里。 她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瞥见英气十足的下颚线,狡黠地抿了抿唇。 时间算得刚刚好。 萧景琰到了,身后跟着训练有素的士兵。 某阮忽闪着小鹿般纯真的猫瞳,晶莹的泪珠挂在蝉翼睫毛上,娇声:“七王爷,救命。” 章节目录 第18章 你别死 萧景琰认出了阮洛月,皱着眉,把她放在一旁,冷冽地一瞥闹事之人。 他出手极快,几乎没人看清楚他的动作,三个彪形大汉同时倒地,已经是鼻青脸肿,昏厥过去。 胖女人认出了萧景琰,万分惧怕,立马跪趴在地上,“七王爷,你要替草民做主啊。是这农家女的爹爹将她卖给草民,草民才上门领人的。这女子不知道是从哪儿蹿出来捣乱的。” “我不是,我没有。我已经替那姑娘还了银子,还多给了几两。” 某阮耷拉着兔子耳朵,委屈巴巴地辩解。 “既然银钱已经还了,那姑娘便是自由身。” 萧景琰余光审视着躲在他身后的阮洛月,千年寒冰脸氤氲起了暖意,挑唇笑了。 的确是个有趣的女子。 胖女人不甘心地瞪着阮洛月,七王爷是出了名的杀伐果断,得罪不起。 某阮得意地冲着胖女人做了鬼脸,光明正大地溜到农家女身边,亲手替她解开了绳子。 “你以后要不要跟着我?保证你不缺吃不缺穿不挨打。” 她认真脸,用随身的帕子帮着擦拭农家女脏兮兮的脸,弹掉了农家女身上的灰尘。 农家女涕泗横流,一把扑到了阮洛月怀里,哽咽地哭嚎:“铁妞愿意跟着小姐。” 某阮笑靥如花,噗地笑出了声,拍了拍农家女的后背,“不过铁妞太难听了,以后就叫你暮秋了。” 她今日出王府,为的就是收这个贴身丫头。 原文中,是阮清姝出手救了暮秋,今天她稍稍抢先了一步。 暮秋是农家女,心思单纯,一旦认主就是忠心耿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惜了,在原文中因为救阮清姝被黑心皇后丢进狼窝里,惨死了。 暮秋哭得更凶了,黑乎乎的眼泪抹脏了石榴裙。 “好了,别哭了,小姐带你去吃东西。” 某阮的帕子都染成了黑色,一点没嫌弃,反而耐心地哄着。 暮秋乖乖地不哭了,老老实实地跟在阮洛月身后。 “多谢七王爷救命,改日必定亲自道谢。” 某阮收了心腹丫头,难掩喜悦,见人就是笑嘻嘻的,精致的娥眉舒展开来。 “择日不如撞日,本王在清月楼订了包厢,一同用午膳。” 萧景琰邀请,见阮洛月的脸蛋被蹭上了污迹,从怀里掏出白帕子,递给她。 阮洛月没接,摘了脸上的轻纱,随手擦了擦。 “多谢七王爷,不过本妃有事在身,还是改日吧。” 萧景琰今日还要偶遇阮清姝,她可没想阻碍男女主相遇,只想收了暮秋这只小可怜。 她要走,萧景琰不放。 “本王记得珩王妃今日很闲,就这么订了。” 萧景琰强势,不允许她拒绝。 甚至因为她的初次拒绝,狼眸卷着烦躁。 阮洛月深知萧景琰的脾性,越是跟他作对,他越觉得特别,越是上瘾,索性应了。 “那恭敬不如从命。半个时辰后,清月楼见。” 带着挂名夫君珩王去蹭饭,总不会招来闲言碎语了。 病美人被她丢在街边许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急匆匆地回头去找人。 “小姐,你小心点。” 暮秋刚上线,就迫不及待地护主,左右开路,生怕熙攘的人群碰坏了细皮嫩肉的小姐。 阮洛月赶到原地,却不见了病美人,心不由地一紧。 人丢了? 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就不该把他丢在路边,身子骨那么孱弱,大小是皇室之人,万一被贼人盯上,只有死路一条了。 “小姐,你别打自己,要打就打暮秋。” 暮秋心疼,又不敢上手阻拦,只能干着急。 阮洛月焦躁,寻不见人,愧疚心理更重了,正想给自己一耳光。 手腕被擒住了。 “怎么了?” 萧温珩疑惑,把手中散发着甜味的糖葫芦送到小娇娇面前。 “还好没丢。” 阮洛月揪着的心落了地。 刚想数落他两句,暮秋已经出手,把萧温珩推了出去。 “不准动小姐。” 暮秋怒气冲冲地喊着,把突然出现的萧温珩当成了敌人。 某阮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地搀扶萧温珩。 暮秋力大如牛,所以被人喊铁妞,病美人身子娇弱,怎么受得了那一推。 十分不幸地被路面上的石子绊了一跤,整个人冲着萧温珩砸了过去。 萧温珩摔倒在地,阮洛月正巧砸在了他怀里。 他手中的糖葫芦完好无损。 “咳咳……” 病美人一时面色惨白,咳嗽不止,妖红的血顺着唇角淌了下来。 “你别死,我不是故意。” 某阮吓得不知所措,泪珠蹭地冒了出来,直接上手擦拭刺眼的红色。 病美人要是真被她砸死,她怎么安心继承遗产,怕是要做噩梦了。 “娘……子,本王……没事。” 萧温珩断断续续,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某阮抹了眼角的泪水,把纸片一般的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躬身拍掉月白袍子上的灰尘。 还好人没事,要不她就罪过了。 “小姐,我是不是犯错了?小姐是不是不要我了。” 暮秋垂头,不敢看人,焦灼地揉搓着小手。 “小姐当然要你了。” 阮洛月软糯地冲着暮秋笑了,摸了摸她头。 正想再安抚一下小可怜,耳边又响起虚弱咳嗽声,立马收回注意力。 “娘子,给你吃糖葫芦。” 萧温珩孱弱地抿唇,把糖葫芦送到小娇娇面前。 阮洛月接过糖葫芦串串,原本准备大发雷霆,后来只是小声咕哝:“下次不要乱走动了。” 低头咬了一口糖葫芦,甜入心脾,微微带着点酸味,让甜味不那么腻人。 萧温珩待她不错,待会儿怎么开口去清月楼吃饭,某阮陷入了沉思。 病弱的男人温润一笑,趁着小娇儿走神,指尖落在她脸蛋上,细细地揉了浅红色的刮痕。 压在眼底的暗黑瞬间躁动叫嚣,弄坏了他的小娇娇,不可饶恕! “王爷,方才在街上偶遇了七王爷,一同用午膳可好?” 左右为难的阮洛月鼓足了勇气,昂头望着萧温珩,横冲直撞地说了。 她是真想不到更合适的说辞了。 “咳咳,好。” 萧温珩点点头,瞧见他的小娇娇唇角沾了糖粒,来不及缩回的手不由自主地去擦拭。 背光时,阴翳藏在了眼底。 小娇娇果然是把他当成软柿子了,都敢把情郎带到他面前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露出破绽 萧温珩一瞥浑身脏兮兮的陌生脸孔,不由地生出地厌烦。 “娘子,这位姑娘是何人?” 粘着他的小娇娇不放,着实碍眼。 “我收得丫头。” 阮洛月水灵的猫瞳眯成了一条缝,乐得合不拢嘴。 日后创业,总需要个得力助手,碰巧珩王府穷得连丫鬟都雇不起,她只能自己找个可信赖之人。 清月楼是帝都第一酒楼,名气嚣张,若不是权贵富甲之人,连门庭都难靠近。 阮洛月倒是挺有兴致去一睹真容,毕竟机会难得。 清月楼不似其他贵族酒楼,富丽堂皇,而是简约低奢,是不少贵族追捧之地。 独楼独幢,飞檐画角线条流畅,牡丹雕栏栩栩如生,偶有蝴蝶蹁跹驻足。 “喜欢?” 萧温珩垂眸凝着惊叹不已的小娇娇,隐隐地扬了唇角。 “喜欢。” 某阮两眼放光,都是金钱的味道,必须喜欢。 等日后赚足了银子,一定要入股。 清月楼的东家可是精通经商的人,没想到在古代就有饥饿营销了。 酒楼每日限客流,容易引起人探索的好奇心。 而且地理位置优越,对面就是生意兴隆,客流量爆棚的西街巷绸缎庄。 “喜欢就好。” 萧温珩低语,凝着十指相扣的小手,难掩愉悦。 小娇娇的手指又软又暖,触感令人上瘾。 “阮姑娘,七王爷在顶楼雅间等候多时。” 店里的掌柜见阮洛月进来,笑呵呵地迎了上来,顺势打量了她身旁的男人和脏丫头。 匆忙收回视线,亲自躬身将人引到雅间,毕恭毕敬地关上房门。 萧景琰正在喝酒,望见进来的一行人,稍微怔住。 他将酒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放下了酒杯。 “六哥,好久不见。” 萧景琰的语气极度地冷淡,明显有些厌烦。 “七弟,好久不见。” 萧温珩温润地抿着唇,变被动为主动,牵着他的小娇娇落座在萧景琰对面。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尴尬不止一点点。 阮洛月冲着萧景琰勉强挤出尴尬地笑容,果然帝王之家薄情,亲兄弟见面,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娘子是如何认识七弟的,本王怎么不知?” 萧温珩孱弱的凤眸微光颤动,侧目盯着精致的小脸,略有逼问的意思。 “久仰七王爷大名,宫宴上有幸一睹风采便认识了。” 某阮打着官腔,心不在焉地应答,视线早在包间里绕了一周。 雅间内的构造装饰,清幽淡雅,完全合她的口味。 做酒楼的包厢有点亏了,完全是咖啡厅的配置。 “阮小姐说笑了,本王倒是在宫宴上见识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舞曲。” 萧景琰素来冷冷淡淡,在听到阮洛月的话语时,露出少见的笑意,不加掩饰地凝着阮洛月。 不得不说,那段舞的确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身段妖娆,鼓声震撼,以柔克刚,实在是惊艳。 不过他更好奇地是,阮洛月是如何得知军队中怪病肆虐,又是如何知道医治怪病的法子。 今日在西街巷的相遇又是那么巧,到底是天意,还是她的阴谋诡计,他今日就是探究个清楚。 “见笑了。” 阮洛月假笑敷衍,早就神游到十万八千里了。 可阮小姐三个字,切切实实地被旁坐的病美人听到了。 他隐忍,隐匿在长袖中的大手攥紧了,骨节隐约发出咯吱的声响。 尬坐了半个时辰,菜肴陆续上桌。 “小秋,快坐过来。” 阮洛月挥手招呼,她注意到了,暮秋从第一道菜起就开始疯狂地咽口水,馋得不得了。 小可怜几天没吃饭了,都饿傻了。 暮秋摇了摇头,尊卑有别,她只敢远远地站着,暗自感慨小姐真是个大好人,一点架子都没有。 “娘子放心,待会儿吩咐掌柜多做些酒菜就好。” 萧温珩抬手,娴熟地揉了某阮的脑袋。 阮洛月当场僵住,下意识躲了,诡异地望了病美人。 他怎么奇奇怪怪地,又是娘子,又是摸她。 早些时候出府,还跟她闹脾气来着。 她这一躲,逗笑了萧景琰。 萧景琰修长的手指矜贵地拿起筷子,夹了块桂花糕方才阮洛月的小碗中,“阮小姐,尝尝清风楼的菜肴是否合胃口。” 某阮真是受宠若惊,病美人和黑阎王突然热情,她竟有点小怕。 该不会是被他俩发现她不是真得阮洛月了吧? 慌张地埋头张嘴去咬桂花糕,担心再露出什么破绽。 她是不是做点什么坏事,树立一下恶女的威名? “咳咳……” 吃得太猛,一不留神呛到了,泪水涟涟。 黏黏的桂花糕卡在了嗓子里,不上不下。 阮洛月瓷白的脸蛋瞬间憋红了,气也喘不上来,只能重重地锤了两下心口,无果。 “娘子……” 萧温珩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横放在腿上,手精准地砍在她颈后,轻抚她的手背,替她顺顺气。 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的慌乱。 所有的动作一丝不拉地入了萧景琰的眼。 “六哥的手法甚是娴熟。” 萧景琰别有深意地感慨一句,悠悠地抿了一口酒。 不是习武之人,竟然能精准地敲击人的颈后穴。 传闻中的病秧子珩王恐怕不简单。 “娘子大大咧咧,时常被噎住,习以为常了。” 萧温珩毫不避讳,把刚缓过气的小娇娇拉起来,安放在身旁的座椅上,怜惜地指腹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 阮洛月刚想坐稳,脚踝处突然刺疼,整个人失去重心,后仰着摔了下去。 没摔疼,又砸到萧温珩身上。 她背对着病美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是感觉到脸蛋上有温热的触感。 萧温珩吐了血,嫣红的血溅到了她的脸蛋上。 阮洛月慌忙爬了起来,想去搀扶病美人时,人已经失去意识了,昏倒在地。 她紧张兮兮地将手放在他的鼻翼前,没有呼吸了,手忙脚乱地按压病美人的心口,做急救。 旁坐的萧景琰缓步上前,静立一旁,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凝着萧温珩,一丝冷笑。 而后蹲下身,将手放在萧温珩的颈部探了探,抓住了阮洛月的胳膊,“阮小姐,七哥时常昏倒,不必惊慌。” 某阮闻言,怒火蹭地冒了出来,反手推了萧景琰,冷眸放了狠话:“不用你管!暮秋我们回王府!” 章节目录 第20章 宅子里进老鼠了 暮秋背着萧温珩匆匆出了清月楼。 酒楼的掌柜在前面开路,将她们带领到门口,急得额头直冒汗,伸手帮忙将萧温珩搀扶到马车上。 “放心,本妃不会讹你。” 临行前,阮洛月一本正经地留了话。 清月楼的掌柜看起来比她还紧张,服务特别周到,估计是害怕她讹诈医药费。 萧温珩的体温比她想象中低得多,似乎盖再多的毯子,都不管用。 “小姐,您的话太重了,七王爷好像生气了。” 暮秋小声咕哝。 小姐不但推了七王爷,而且凶了七王爷。 七王爷是南曙出了名的残暴无情,性情乖戾,人称冷面阎王,得罪了他,会被杀死的。 阮洛月冷哼,谁让萧景琰说出那种话。 毕竟是同父的兄弟,怎么能那么冷漠。 原文中,萧温珩就是受排挤,最后孤单凄凉地病逝了。 她是死过一次人了,多少知道死亡的滋味,不好受。 “小姐,七王爷会不会杀了我们?” 暮秋天生胆子小,今天更是被吓破了胆了。 “不会,他舍不得。” 阮洛月笃定,萧景琰虽然冷漠,但是讲道义。 她救了他旗下上千将士,萧景琰若是动她,那就是背信弃义。 更何况,萧景琰天生多疑,现在估计抓心挠肺地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有医治怪病的法子。 在没弄清楚她的动机前,萧景琰不会动她。 马车匆忙赶回珩王府。 “管家,请大夫。” 阮洛月叮嘱,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病美人。 管家稍微有点作难了,吞吞吐吐地回答:“王妃,不是小的不请大夫,是帝都的大夫都不敢上门。” 珩王爷命不久矣是帝都人所周知的事情。 倘若谁上门,导致珩王爷病情恶化,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帝都的大夫都惊着,不敢进府。 “孬种。” 阮洛月烦躁,古代人都这么贪生怕死? 大夫担心病人死去,不敢医治,简直是贻笑大方了。 病美人,她还得自己照顾。 “暮秋,去打些热水。” 阮洛月褪了鞋子,盘腿坐在软榻上,动手扒了萧温珩的亵衣,只留了亵裤松松垮垮地挂在精瘦的腰间。 暮秋端着铜盆进门,羞地赶紧撇过头,不敢看。 “小姐,我去门外守着。” 把铜盆放在红木架子上,暮秋就逃跑了。 “没见过世面的丫头。” 某阮小声咕哝,也就裸了上半身而已,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病美人一昏迷不醒,就是体温极低,不断地冒冷汗。 她只能不断地用热水替他擦拭,等人醒过来就好点。 一直守到傍晚,都不见人好转。 精疲力尽,赤脚下榻,扭了扭僵直的腰。 正活动筋骨,卧房门被砸开了,半个房门冲她飞了过来。 “不准伤害我家小姐。” 暮秋跑得飞快,一拳砸破了雕花门。 碎片掉落在阮洛月面前,她惊呆了。 原文中只说了暮秋力气比较大,可没说大到可以徒手劈门。 暮秋护在阮洛月面前,戒备地盯着门外的若风。 “你这恶女,又让我家主子受伤了!” 若风举着长剑,指着阮洛月。 “不是我家小姐,是他自己吐得血。” 暮秋不服气,大声辩解。 阮洛月被吵得脑袋疼,黛眉紧紧地皱起,她这个王妃真得是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 “若风,不得放肆。” 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过去。 萧温珩醒了,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白色长衫,散发遮了小半张脸,恍若下凡的仙人。 “主子,属下不该擅自离开帝都,害您受伤,若风这就自罚。” 若风又是激动又是自责,挥着长剑,准备砍自己一刀。 某阮:…… “退下吧。” 萧温珩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望着略显疲惫的小姑娘。 像只软趴趴的小兔子,好想抱她。 他禁不住下了榻,踉踉跄跄地朝着她走了过去,摇摇欲坠。 “别乱动。” 阮洛月下意识去搀扶,猝不及防地被熊抱了。 脸蛋紧贴着冷冰冰的胸膛。 “娘子,好冷。” 萧温珩弱气,声音颤抖着。 “冷就躺着。” 某阮简直无奈了,她精神出问题了,竟然觉得病美人在跟她撒娇。 一醒,就折腾,这男人一点都不省心。 原文中可没说萧温珩这么爱粘人。 “那娘子陪着本王。” 萧温珩柔声,手臂悄无声息地搂住了某阮的腰身。 他冷眸瞟了一眼尚未离开的若风,又睨了暮秋一眼。 若风脊背一寒,单手拽着暮秋的后衣领,把人撤走了。 不知怎地,他总觉得主子觉他碍眼了,红果果地嫌弃。 走出老远,又回头偷偷地瞄了一眼。 前几天还嫌弃阮家恶女的主子,怎么就抱上那恶女了? 难道主子命不久矣,现在回光返照,性子突变了? …… 阮洛月郁闷地望着劈成两截的雕花门。 风突突地往卧房里灌,能不冷吗? 无奈搀扶着病美人去书房,叮嘱管家加紧修缮房门。 不知怎地,她总有种错觉,病美人好像在折磨她,压得她几乎直不起腰。 行至走廊,萧温珩突然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 某阮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屋顶上什么都没有。 再度咬了咬牙,谨慎地将人搀扶到书房。 刚走到硬榻前,脚底突然一软,直接把人压倒了榻上。 萧温珩闷哼了一声。 “娘子,你该不会是想砸死本王。” 他接连咳嗽了几声,虚弱地笑了。 某阮羞愧,低着脑袋,双手按照榻借力,试图站起来。 她真得是抬不起头了,已经平地摔了三次了。 身子刚挺直了,萧温珩伸手勾了她的腰,又把人压回怀里。 “娘子,本王好像要死了,好冷。” 萧温珩孱弱,双臂交合,将人压在他心口。 某阮:…… 他再不松手,真得要被她砸死了。 “我去找人准备些火炉。” 阮洛月只能勉强翘着脑袋,试图跟他对话。 望见人又合上了眼睛,没了动静,郁闷地趴在他心口。 说晕就晕,指不定那天就没了。 百无聊赖,眨巴眨巴眼睛,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人刚睡熟,萧温珩便睁开了眼,凤眸邪肆暗黑至极,声线低沉:“宅子里进老鼠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陪葬 萧温珩冷白修长的手指点了阮洛月颈后的穴位,将人抱到榻上,侧身玩味地凝着她。 指腹沿着她轮廓慢慢地滑动,勾勒着精致的骨相。 美人在骨不在皮,小娇娇当真是美到骨子里了。 “主子,府里进了贼人。” 若风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单膝跪在地上,不敢直视。 “可是七王爷的人?” 萧温珩散漫,手指滑到了小娇娇的颈间,摸索着她细细的血脉。 嫩生生的,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刺穿了。 “回主子,是。” 若风偷偷地抬眼,主子怎么猜到是景王的人? “七弟真是一如既往地疑心真重,府中多安排些人手。” 萧温珩笑了,手指继续往下滑,勾着小娇娇的衣领往下扯,视线凝在微微鼓起的粉色肚兜上。 真是个小妖精,害得他分心,在萧景琰面前露出了破绽。 虽然自封了内力,可还是让萧景琰起了疑心。 “将军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缓缓起身,理了理身上单薄的衣衫,取了挂在屏风上的月白色长袍披在身上。 一如既往地白衣飘飘。 “回主子,阮将军近来跟七王爷来往密切,招致太子不满,最近似乎在密谋什么。” 若风作答,除了七王爷的人,早先太子那边也派人在珩王府前监视。 自从王爷大婚后,似乎招来了不少敌对的视线,都是阮家那恶女的错。 萧温珩眯眼,狭长的眼尾勾着浓郁的厌世情绪,丝毫不关心。 “教训一下阮家那疯疯癫癫的三小姐,刮花她的脸。” 他冷言,弄伤了他的小娇娇,绝对不能忍受。 只有他可以欺负她。 “嗯?” 若风以为自己听错了,迷茫地望了主子。 他家主子素来无欲无求,怎么突然对一个女人下手了? “日后再冲撞王妃,对她舞刀弄枪,自己领罚。” 萧温珩放了狠话,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睨着若风。 杀气萦绕周身。 若风即刻双膝跪地,浑身发寒。 跟着主子十多年,主子第一次冲他撒火。 主子好像变了。 “查查王妃今日带回来的丫头。有必要,就喂她吃断魂散。” 萧温珩蹙眉,弄个玩物陪她耍倒也可以,但是他不允许她的小娇娇伤了自己。 “没事就退下吧。” 他有些体力不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涌了上来。 到底是时日不多了,身子又弱了许多。 稍稍使用内力,就受不了。 若风领命,蹑手蹑脚地推了出去,合上房门。 萧温珩静立在书桌前,摸出藏在桌底的黑色瓶子,倒出几粒深红色的药丸,全部吞进口中。 一盏茶后,心口如同火灼般刺疼。 一口乌黑的血喷了出来。 “咳咳……” 他咳得厉害,浑身发颤,踉踉跄跄地摸到榻上,一把扣住阮洛月的手腕,死死地抓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本王若是死了,乖阮阮一定要陪葬。” 萧温珩嗔笑,虚弱地喘息着,凝着身旁的小娇娇,昏死在榻上。 直到日暮黄昏,阮洛月睁开惺忪的猫瞳,想伸手揉眼,手却动弹不了。 侧头一看,手又被病美人擒住了。 手腕已经被抓出了淤痕。 见萧温珩没什么动静,她瞧瞧地把手指伸到了他的鼻翼前,探了探。 好在有微弱的呼吸,人没死。 “咕噜噜……” 腹部发出饥饿的声音。 某阮蜷缩了身子,努力不让肚子发出声音。 她是真饿了,人都到清月楼了,却没品尝到清月楼的招牌菜。 “王爷,我好饿。” 她尝试性地挣了挣手腕,没想到竟然顺利地挣脱了。 听着打更声,已经是子时了。 除了偶尔的风声,没有半点声音。 阮洛月踩着皎洁的月光,举着灯笼,穿梭在庭院之间。 正走着,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回眸去看,空无一物,只有两声猫叫。 刚转过头,从天而降一个黑影。 她一个激灵,下意识后退,迅速将灯笼怼到对方面前,“你是谁?” 来人蒙了黑色的面巾,只能从衣着打扮推测出是个男人。 “阮小姐,七王爷有请。” 黑衣人低声。 “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某阮果断拒绝,随时准备逃走。 萧景琰是有什么毛病,大晚上约见面。 “王爷有令,必须请阮小姐过府。阮小姐可选择自愿跟属下走,或者被带走。” 黑衣人堵了她后退的路,步步逼近。 某阮:…… 她是无奈了,与其被打晕,不如醒着,跟着黑衣人走了。 出了珩王府就被蒙了眼,上了马车。 马车的速度极快,约摸着走了五十里路,她被搀扶下了马车。 阮洛月下意识皱眉,她闻到了浓烈的灼烧气味,掺杂着作呕的霉气,耳边有隐隐的哀嚎。 摘下黑布的一瞬间,她垂下了头,光线有些刺眼。 眩晕过后,视线逐渐清晰,正前方坐着藏蓝色长袍的男人。 “阮小姐,叨扰了。” 萧景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握着沾了血迹的长鞭。 阮洛月僵直在原地,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血迹斑斑的刑拘,地上还有未干涸的血液,散发着弄烈的腥气。 锅炉燃着熊熊的火焰,烙铁已经烧红了。 “七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解,精致的小脸融了霜雪,星眸少见地冷了。 萧景琰面无表情,缓缓地站起身,手中的长鞭拖在身后,径直走到了阮洛月面前。 某阮下意识后退。 退无可退,撞上了牢门。 “军营中怪病横行,仍是机密。即便是旗下将士也不全然知情,阮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萧景琰逼问,他旗下的将士都是死士,无人泄露军中机密,外人是不可能知道。 阮洛月不仅知道,而且早有对策,他很是好奇。 “本妃对天数略知一二,未卜先知很是正常。” 某阮面不改色心不跳,淡定跟冷面阎王对视。 那双冷色的瞳子,如同蛰伏在黑夜中的野狼,仿佛能看透人的心思,杀伤力极强,不由地令人生出畏惧。 她稍许有点怕,毕竟死在萧景琰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名副其实地踩着尸骨继承王位。 萧景琰的唇角生出了冷笑,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出手,握住了她的颈子。 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把人提了起来,按在了牢门上。 章节目录 第22章 娘子是嫌弃本王了 阮洛月挣扎,攥着拳头用力砸了掐着她颈子的手腕,努力地扑棱着双腿,拼命地挣扎。 她快要窒息了,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困惑地望着萧景琰。 “阮小姐,本王不爱开玩笑,耐心也是极其有限的。” 萧景琰俊美如斯的脸庞上没有过多的情绪,语速不紧不慢。 “阮小姐,还是说实话比较好。” 他补上一句,慢悠悠地松了手。 阮洛月下坠,硬生生地砸在了地上。 她吃疼地皱了眉,心有余悸地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惨白的脸蛋渐渐地恢复血色。 “七王爷可知本妃乃珩王妃,如此无礼,就不怕本妃去告到父皇那儿去。” 她生气了,愠色染眉,脸蛋皱巴巴地板着。 她不怕死地昂头望着萧景琰,扣紧了地面。 “哼,那要看阮小姐有没有命走出去。” 萧景琰没有丝毫的畏惧,缓缓地蹲下身子,沾着血的长鞭戳在了她的脸蛋上。 嫩生生的脸蛋被戳出了一个小坑。 “本王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如何得知军中有怪病?” 他再度质问,示意左宵将烧红的洛铁拿了过来,把玩在手中,倏地举到了脸色苍白的小姑娘面前。 发出细微滋滋声的洛铁跟阮洛月的脸蛋只有咫尺之间。 灼热的热气扑在她脸蛋上,染红了她的冰肌玉肤。 “本妃说了,未卜先知。” 某阮倔强,屏着呼吸,眼神没有丝毫的慌乱。 “告诉本王会遇到心爱之人,也是未卜先知?本王瞧着你是心怀不轨。” 萧景琰笑了,什么心爱之人,他那日遇见的人是阮家二小姐阮清姝。 他手底下的人查过了,阮洛月自幼欺负无法无天,将阮家二小姐三小姐欺负地死死的,非但将二小姐阮清姝的生母逼死,又将阮清姝赶到尼姑庵。 她们姐妹之间隔着深仇大恨,阮洛月怎么会好心撮合他和阮清姝。 分明是在算计什么。 “七王爷不信也就罢了,诬陷本妃就是你的不对。放了本妃,等我家王爷发现本妃不见,定然不饶你。” 某阮强势,余光瞥了发烫的洛铁,有些语无伦次。 不受宠的病秧子怎么跟战功赫赫的七王爷比。 虽然她故作镇定,可真是害怕到了骨子里。 萧景琰丝毫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手中的洛铁沿着她的脸蛋,滑到了颈子,再往下是心口。 烙铁就停在了她心口的位置,贴在了她的衣襟上。 纱裙瞬间被烧了一小洞。 “阮小姐,本王的耐性耗尽了。” 萧景琰冷陌,烙铁一点一点地靠近她。 裙身上的洞越烧越大。 “本妃说了未卜先知,七王爷就不怕伤了本妃会遭天谴!” 某阮颤了,委屈地冲萧景琰撒火,晶莹的泪珠在眸间缓缓地滚动。 眼睛一闭,泪水顺着眼角滚落。 她要玩完了…… “哼,胆小怕死之辈。” 萧景琰挥手,精准地将烙铁扔回了火炉之中。 稀碎的火星溅了出来。 “左宵,送阮小姐回去。” 他瞬间起身,双手背在腰后,孤傲一身。 阮洛月锤了一把颤栗的双腿,强行站了起来。 萧景琰既然放过她,那就是信了她的话。 不趁机讨点甜头,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让来就来,让走就走。七王爷如此对待恩人,不合适吧。” “七王爷既然许诺替本妃做两件事,那第一件事,西街巷的绸缎庄,本妃要做半个东家。” 她早就算计好了,先从生意火爆的绸缎庄入手,等赚了银子,再买了清月楼,扩展产业。 闻言,萧景琰瞬时转身,攥着的手蠢蠢欲动,他真后悔方才饶了她,连绸缎庄挂在他名下都打听好了。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被下套了。 他忍了忍,又动了杀念,“阮小姐,人心不足蛇吞象。”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七王爷该不会要食言?” 某阮反客为主,不怕死地上演了激将法。 她要定了西街巷的绸缎庄。 “本妃非不讲理之人。本妃可保证绸缎庄的收益一个月内翻倍,作为交换,七王爷许我做半个掌柜,不算过分吧?” 她的猫瞳炯然有神,不偏不倚地望着眼前逐渐暴躁的男人。 萧景琰轻挑地抿了唇,“本王应了,若是一个月后,绸缎庄生意毫无起色,阮小姐的两个要求全部作废。” “一言为定。” 阮洛月爽快,冲着萧景琰伸出了小拇指。 可惜惨遭无视,尴尬地又缩回了手。 伫立在旁的黑衣左宵,冷漠地递了黑布。 她老实地自己蒙了眼,眼前再度陷入黑暗。 左宵并没有飞檐走壁地将她带进珩王府,而是将她丢在了王府前门,走前递给她一块儿景王府的玉佩。 阮洛月收好玉佩,徘徊在府外许久,左右观望,只能爬了狗洞。 半个身子刚钻进去,就被守夜的侍卫当作贼人,五花大绑地逮捕了。 动静闹得不小,整个珩王府夜半时突然灯火通明。 阮洛月被侍卫扣押着,带到了萧温珩面前。 病美人肩上批了件月白色的外衣,揉了揉鬓角,望着她微微叹息。 “我就是肚子饿,出去找了点吃的。” 某阮心虚地解释,珩王妃这群侍卫也真是的,大惊小怪地,竟然把王府的女主人当作贼人抓了起来,还惊扰了珩王。 萧温珩似乎并没有跟她计较的意思,缓步走到她面前,解开了捆在她身上的绳子。 “暮秋准备一下,替王妃沐浴更衣。” 声线过于低沉,有些有气无力。 他牵了小姑娘的手,踩着月色,朝着卧房走去。 “王爷,嬷嬷们也不在,我们可以分房睡。” 某阮提议,他们只是挂名夫妻而已。 身前的人顿住了脚步。 皎白的光线落在他肩上,衣角随着清风飘动。 “娘子是嫌弃本王了?” 他的声音很低,氤氲着孤寂失落。 “本王时日不多了,的确是招人嫌了。” 又悠悠地自嘲一句,松了手,形单影只地往前走。 没走几步,咳嗽了起来,挂在肩头的披风掉落在地上。 某阮于心不忍,又追了上去,“我没嫌弃你,只是……” 话没说完,就被他抱了满怀。 “娘子,在本王没死前,陪着本王好不好?” 萧温珩身上没什么温度,凉得吓人,微微有些颤栗。 藏着阮洛月肩头俊美脸庞映着月光,挂着阴狠瘆人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3章 王妃动机不纯 萧温珩的确命不久矣,按照原文,二十多日后,他会病逝。 当初看剧本时,因为入戏太深,她曾为萧温珩的死落过泪,虽然贵为皇子,却没什么存在感的人,连作者都是轻猫淡写地几句,直到死都是冷冷静静,草草被埋葬。 爹不疼,妈不爱,只是老皇帝一时爽快造下的孽。 “放心,本妃说过会做好珩王妃。” 阮洛月昂头应了,反正病美人时日不多了,既然借了珩王妃的名头,又能继承遗产,多照顾他几日也无碍。 “那娘子不要跟本王分房,可好?本王不想到死,到没人知道,孤独……” 萧温珩虚弱的声音发颤,没说完话,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阵比一阵咳得凶猛,血顺着唇角淌落。 阮洛月心软,举了胳膊,用衣袖替他擦拭血迹。 不分房就不分房吧,反正病美人那身子骨也占不了她便宜。 那日假装圆房,也闹得沸沸腾腾,宫中有传闻,病美人身子衰弱,是因为她欲求不满。 臭名声在外,没得救了。 “娘子对本王真好。” 萧温珩虚弱地抿着唇,握了她娇软的小手,放在心口,温柔的视线一丝不落地洒在她身上。 她颈间的淤痕,衣衫上灼烧的痕迹,尽收深邃的眼底。 某阮些许心虚,借着去沐浴,缩回手,迅速逃离了。 萧温珩屹立在院子里,凝着消失在走廊里的衣角,双手缓缓背在身后。 隐匿在暗处的若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半跪在地上汇报: “主子,王妃是被七王爷的心腹左宵带走的,但是属下后来跟丢了。” 左宵似乎觉察到了他的存在,故意绕了不少路。 阮家那恶女到底跟七王爷在密谋什么,不得而知。 “主子,王妃动机不纯,属下担心她会伤害您。” 若风忧虑,先是太子,现在是七王爷,阮家这恶女招惹了不少有权有势的人,不像是安稳过日子的人。 萧温珩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挥手示意若风退下。 小娇娇跟七弟在玩什么把戏,他不知。 但是他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脖子上五指印那么明显,七弟僭越了,动了属于他的小娇娇。 不过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他,未免太低级。 …… 阮洛月伏趴在浴池岸边,不敢离岸太远,毕竟她已经两次险些溺死在浅浅的水中。 暮秋则是安静地守在一旁候着,委屈巴巴地低着头,满心地自责:“小姐,您下次再偷偷地出去,带上奴婢。” 小姐若是出了什么事,她绝对不会独活。 小姐救了她,又赐给她名字,还让她在王府里好吃好喝。 做人要知恩图报。 不见回答,暮秋抹着眼泪望过去,人已经沉到了水底,只剩下墨色的发丝漂浮在水面。 暮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跃跳进水中,把人拽到了岸上,“小姐,你醒醒!” 阮洛月呛了几口水,缓过神后微微喘息。 她浑身湿漉漉地,墨色的长发黏在小巧的脸蛋上,稍许狼狈,却难掩美色。 一个月内,她要赚足十万两黄金,保命要紧。 “小姐,你吓死奴婢了。” 暮秋将干净的衣物裹在阮洛月身上,盯紧了小姐白瓷般纤颈里的淤青,“小姐,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珩王府里的人都知道,小姐说肚子饿,出去找吃的,是假话。深更半夜,哪里有馆子做生意。 背地不少人议论,小姐品行不端,夜半出去厮混。毕竟珩王爷是个病秧子,不能尽人事。 “小姐可是帝都第一恶女,只有小姐欺负旁人。” 阮洛月傲娇,不紧不慢地穿好衣衫。 “胡说,小姐明明心地善良。” 暮秋不开心,帮着整理裙摆,不管旁人怎么说小姐,她都不信。 阮洛月抿唇,伸手弹了暮秋的额头,不愧是个忠心的丫头。 跟着她不过两日,什么都护着她。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明天小姐带你去买花衣裳。” 某阮瞥了一眼斜挂在天边的弦月,已经是丑时,不足三个时辰,就该是破晓了。 暮秋送她回卧房后,便回了别院去休息。 她静悄悄地推开了卧房门,尽量不想惊扰了病美人。 萧温珩没睡,坐在案桌前,映着昏黄的油灯,埋头在宣纸上写字。 俊美如斯的脸颊线流畅到挑不出一丝瑕疵,完美的侧颜杀手。 某阮小声咕哝,古人都这么喜欢勤奋,喜欢挑灯夜战? “王爷,早些歇息。” 她忍不住劝阻,本来就命不久矣,熬夜简直加速死亡。 “娘子先睡。母后交代了,每日要抄百遍清心经,如今还差十遍。” 萧温珩抬眸,眸光似水,一池温柔。 阮洛月皱眉,病美人难不成是受虐倾向,皇后对他那么恶毒,还言听计从。 百遍清心经,怕不是要抄写一整日。 这简直是变着法子折腾病美人这娇弱的身子。 她径步上前,夺走萧温珩手中的毛笔,强势地拍在砚台上,“王爷该就寝了。” “可是母后……” 萧温珩刚想辩解,被某阮不悦地揪住了衣襟。 “王爷是要听母后的话,还是娘子的话?” 她冷着脸质问,软柿子再好捏也要有个度,旁人不爱惜他的命,他自己也该珍惜。 时日不多了,死也要死得有点尊严。 萧温珩为难了,昂头望着他的小娇娇。 “听娘子的,现在就睡。明日找几个夫子帮着抄。” 某阮见不得他自虐,吹灭了灯盏,强硬地牵着他,硬是把人推到了榻上。 而后跟着躺在了榻边,背对着萧温珩。 “娘子,为夫日后听娘子的。” 温润如玉的声线萦绕在耳后,染着病弱的气息。 某阮偷偷地上扬了红唇,装作冷淡地嗯了一声,丝毫没有察觉到他逐渐邪肆阴鸷的视线。 静谧的卧房中,渐渐有了细微的喘息声。 萧温珩修长的手指落在阮洛月的颈后,点了她的昏睡穴,而后把人捞起来。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褪了某阮的衣衫,细细地检查了一番,指腹落肚兜的系带上,饶有兴趣地把玩,嗓音低沉:“乖阮阮,又偷偷地私会七弟,着实让本王为难,要不索性杀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原文女主出现 萧温珩挥手,灯盏瞬时燃了,晃动着烛影。 他掏出怀中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擦拭在滑腻的颈子上。 药效甚好,没过多久,紫红色的淤青渐渐地褪了,恢复如初的白皙。 处理好伤口,他侧卧在榻上,将小娇娇放在臂弯里,挥手间气流涌动,灯盏熄灭。 夜尽天明。 阮洛月倦怠地睁开了软哒哒的猫瞳,迷迷糊糊地翻身,贴上了冷冰冰的硬物,瞬时清醒过来。 “娘子,好疼,替为夫揉揉。” 萧温珩弱声,垂眸凝着自己撞到他怀里的小娇娇,握着她的软绵绵的小手放在心口。 时不时地投怀送抱,他怎么抵御得了。 阮洛月脸蛋绯色,眼前这幅景象,简直喷鼻血,她竟然被一个将死之人撩了。 病美人大敞着亵衣,肤色偏冷白,平坦小腹之下是松松垮垮的亵裤。 挑不出瑕疵的倾城之貌,挂着弱弱的气色,像极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受。 阮洛月强行替他合上衣衫,身子骨那么弱,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偏生那么勾人。 “穿好衣服,别染了风寒。” 她光速抽出手,翻身坐起,背对着身后的男人。 刚下榻,脚踩到了裙边,径直往前栽。 好在是被萧温珩拉住了胳膊,免了被磕碰。 “娘子,你小心些。咳咳……” 用力过度,他又是咳嗽连连,压不住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味,吐了血。 阮洛月皱了脸蛋,习惯性地用袖子去蹭他唇边的血迹,顺势替他缓缓气。 “不用管我,我摔习惯了。” 她霉运缠身,病美人跟着她,八成是要早逝。 “那可不行,为夫会心疼。” 萧温珩微微喘息,凝着眼前的小脑袋,愉悦到了极致。 见他呼吸平缓,阮洛月松了一口气。 “我待会有事要出去,你待在府里歇息,不要再抄乱七八糟的经文。” 已经跟萧景琰订下对赌协议,她必须在一个月内让绸缎庄的收益翻倍。 西街巷的绸缎庄那日上街,只是远远地观望过,客流络绎不绝,生意红火。 “娘子要求哪儿?为夫不能去?” 萧温珩颤动浓密纤长的睫毛,前倾着身子,颤着眸光地凝着小娇娇。 “去西街巷的绸缎庄挑些布料。” 阮洛月仓促起身,病美人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像极了粘人的小奶狗。 再看两眼,她一定会心软。 “为夫陪着娘子,可好,咳咳……” 刚缓过气,病美人仿佛是受了刺激,又开始不断地咳嗽。 她终究是心软了,主仆三人一同出门,上了马车。 阮洛月掀开帘布,左右张望,自言自语: “若风怎么又不见了。” 若风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每每出门,需要他保驾护航,总是神秘兮兮地消失。 萧温珩见了风,又开始咳嗽。 某阮叹息,只能放下帘布,乖乖地坐在马车中。 带药罐子出门,真风吹不得,雨林不得,阳光都得躲着走。 “娘子可是嫌弃为夫了。” 萧温珩失落地问上一句,努力屏着不适,连咳嗽都忍着。 阮洛月:…… 病美人真是病了,不仅体质弱,心思更是敏感。 叹口气都招得他不自在了。 许是萧景琰跟绸缎庄打过招呼,见了阮洛月手中景王爷的玉佩,掌柜就迎了上来。 掌柜是个儒雅的而立之年的男子,温文尔雅,像极了教书先生,玩得一手好算珠。 珠子在他手下仿佛是有了生命,乖巧听话,上下自如。 “珩王妃,您来了。” 掌柜笑着上前招呼,简单地跟萧温珩问礼,余光打量着眼前出生将军府的小姑娘。气势不错,难怪敢跟七王爷叫板。 七王爷交代过了,只要不过分,由着小姑娘玩闹。 “宋掌柜,本妃今日只是过来看看,日后掌柜得多加照顾。” 阮洛月浅笑,接剧本时,她特别欣赏宋百川,天生的生意人,典型的笑面虎。 只要有商机,没有他做不成的生意。 “珩王妃客气了,请自便。” 宋百川笑呵呵,简单地寒暄两句,又回到柜台后。 手指在算盘珠子上快速地波动,动作娴熟,手指快速,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阮洛月静坐在厅中,喝着茶水,品着点心。 “娘子,不是来挑布料的?” 萧温珩望着小娇娇,略微好奇。 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只是安静坐着。 “不急,再等等。” 某阮捏了一枚枣糕,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沿着舌尖弥漫在唇齿间,唇角不自觉地抿起 好看的弧度。 视线有条不紊地凝着来往的客人。 萧温珩则是安静地陪坐,单手托腮,凝着专心致志的小娇娇。 盈润的唇角沾了些许碎屑,几欲让他几乎压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手,好想rua他的小娇娇。 正痴迷,余光瞥见柳氏进了绸缎庄,身后跟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一双桃花眼眸似剪水,勾着人的心神,螓首蛾眉,巧笑倩兮。 “整日领这个病秧子到处跑,真是丢人现眼。” 柳氏望见了阮洛月以及她身旁病弱的男人,忍不住嘴碎。 嫁给个病秧子,还整天拿他当个宝,去哪儿都带着,真是丢了他们将军府的脸面。 专心致志的某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柳氏来了。 真是嘴臭到了极点。 转眸之时,望见了柳氏身后的女子,不由地惊住了。 不愧是原文女主,这脸蛋真是精致,不大不小,方圆得当,美得挑不出半分瑕疵。 “月姐姐,好久不见。” 阮清姝从柳氏身后走了出来,站在了阮洛月面前。 某阮沉迷于阮清姝的美色之中,慢了一拍,上扬了唇角。 “清姝妹妹真是出落地越来越美了。” 某阮瞬间笑嘻嘻,看到阮清姝,竟然有种看到她自己的感觉。 毕竟是她在《王权倾天下》中饰演地就是阮清姝。 此刻阮清姝满心思地寻她报仇,毕竟阮清姝的母亲惨死,阮洛月难逃其咎。 “月姐姐,不如今晚回将军府用晚膳,爹爹一直念及要见姐姐。” 阮清姝假笑,藏着水秀里的纤白手指已经攥成了拳头状。 “姝儿,我们挑布料,做几件衣裳,你明日可是要进宫见皇后娘娘。” 柳氏将阮清姝拉倒身边,故意大声说话,生怕绸缎庄里有谁听不到阮清姝明日会进宫似地。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世风日下,伤风败俗 阮清姝被柳氏拉倒柜台,挑选上好的料子。 阮洛月脸上挂着淡笑,柳氏怕是望了自己以往是怎么排挤阮清姝母女,现在对阮清姝百般疼爱,左一句姝儿,右一句姝儿,听得她反胃。 当初若不是柳氏母女怂恿原主,阮洛月那一根筋的脑子怎么会想出恶毒的计谋逼死阮清姝的母亲,又将阮清姝送到尼姑庵去。 “娘子,今晚可要去将军府?” 萧温珩起身,站在小娇娇身后。 除了一开始的一瞥,对人间绝色的阮清姝没有没有半分兴趣。 “当然要去,我也想念爹爹了。” 阮洛月自言自语,她要瞧瞧柳氏母女在耍什么花招,天生聪颖,自带女主光环的阮清姝会不会被她们母女耍了。 身后的男人极其不情愿地哦了一声,半俯着身子,借着身子不适,趁机抱了小娇娇。 “不舒服了?让暮秋送王爷回府歇着?” 某阮肩头一重,意识到病美人又不舒服了,稍许关切。 她是来考察行情的,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绸缎庄。 病美人就不该跟着来。 萧温珩摇了摇头,凤眸噙着如玉般得温润,弱声低语:“为夫要陪着娘子。” 柳氏挑好上好的绫罗绸缎,转身准备走时,望见萧温珩正搂着阮洛月,眼神瞬间鄙夷,冷嘲热讽:“一个半死不活的药罐子,一个臭名昭着的恶女,真是世风日下,伤风败俗。” 这话被站在柜台边,认真学习珠算的暮秋听了个正着。 暮秋性子耿直,见不得有人欺负她家小姐,猛地撞了柳氏。 柳氏硬生生地被推出老远,撞到了布匹上。 摆放整齐的布匹顿时坍塌,把柳氏砸了个正着。 柳氏狼狈地坐在地上,发饰歪歪扭扭地挂着,哀嚎不断,哎呦着喊疼,指着暮秋叫嚣:“你这乡野丫头,是没长眼睛吗?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将军府的人。” 暮秋一点没把柳氏放在眼里,凶巴巴地插着腰:“哼,谁让你嘴臭,骂我家小姐,活该摔倒。” 柳氏恍然暮秋是跟着阮洛月的丫头,只能忍了忍。 是阮清姝搀扶着柳氏站了起来。 两人刚要走,被店里的小二拦住了,“夫人,这几匹布被您的发簪刮花了,您要赔偿的。” 的确有三匹布料,被尖锐的珠花簪子刮得抽了线。 “又不是我弄坏的,是那没长眼的野丫头。” 柳氏不服气,拒不赔钱。 那几匹布,眼瞧着就特别地名贵。走线针脚精细,刺绣栩栩如生,都是上等品。将军府素来清廉,她今日也是狠了心拉拢阮清姝,给她买布料做衣服,眼下哪里有闲钱多买几匹有瑕疵的布料。 “夫人,您要是不付银子,那就只能去找官老爷讨个说法了。” 宋百川从柜台后走了出来,笑盈盈地。 柳氏嘴硬,坚决不肯,死咬着是暮秋害她撞到。 “宋掌柜,这几匹布料记在本妃名下。” 阮洛月缓步上前,布料是看着极好的,月白色的云纹布料给病美人置办一身新衣,至于那鹅黄色合欢花缎子,给暮秋做件新衣裳。 那丫头今日有功,要奖赏才是。 “哼,有几个丑银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让开!” 柳氏嫉妒,咬牙切齿地撒火,猛地推了宋百川,拽着阮清姝,匆匆忙忙地逃出绸缎庄。 出了绸缎庄,柳氏这才放慢了脚步,跟身边的阮清姝抱怨两句:“姝儿,你瞧瞧那恶女气焰多嚣张,跟欺负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阮清姝回眸,望了一眼站在绸缎庄里的阮洛月,恨意弥漫在桃花眸底。 “姝儿,你可不要与那恶女走得太紧,她害惨了沉鱼,现在恐怕又在打你的注意,毕竟那恶女从小就嫉妒你长得漂亮。” 柳氏继续补刀,提起阮沉鱼,心就是揪着疼。 沉鱼如今疯疯癫癫,容貌尽毁,都是拜阮洛月所赐。 “二娘放心,我会小心的。” 阮清姝收回视线,她回来就是来报杀母之仇的,绝对不会放过阮洛月。 …… 正垂眸沉思的阮洛月,脊背一寒,接连打着两个喷嚏。 “娘子,可是着凉了?” 萧温珩悉心将身上的披风搭在小娇娇的肩头。 阮洛月回眸一笑,冲着柜台去了。 差不多已经是日暮,上门的客人已经少了不少。 “宋掌柜,今日赚了不少。” 她兴致勃勃地瞅着宋百川手下拨动的算珠。 “珩王妃,何出此言?” 宋百川合上了手边的账本,抬头望着阮洛月,手指仍在在算盘上跳动。 这珩王妃似乎话里有话。 “本妃大概一算,今日上门的散客有百余人,散单前前后后两千三百两银钱,再加个几个大批量购买的商人,共计八千三百两银钱。” 阮洛月认真,她今日涨了见识了,这绸缎庄果然是个香饽饽,一天收益不错。 难怪萧景琰在她提出要入股时,几乎要吃了她似地。 宋百川惊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算珠刚好是八千三百。 这珩王妃除了喝茶吃点心,偶尔站起来在庄内走走,没瞧着她是什么时候记了账。 本以为是个玩闹的小丫头,不想有些本事。 “珩王妃是如何计算的?” 宋百川凝着阮洛月的眼神渐渐地变了,些许敬佩。 “天机不可泄露。” 某阮傲娇地昂了头,多亏了数学老师教得好,乘法口诀可解万物。 这么赚钱的买卖,她必须入股,不出一个月她的开户费就搞定了,就可锦鲤翻身,登上富婆宝座。 “宋掌柜,明日帮本妃准备菱花锦,火焰绫,云雾纱各一匹,再帮本妃寻几个裁缝。另外,这几日绸缎庄多些浅色绸缎落纱。” 她有条不紊地叮嘱,春末夏初,深色的料子厚重,不适合清爽的季节。 “王妃有什么打算?” 宋百川捉摸不透,这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八成是又有什么心思。 “宋掌柜,日后便知。” 某阮狡黠地勾着唇,一转身就撞进了冷冰冰的怀里,装疼了鼻子。 病美人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得。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又不舒服了?” 阮洛月踮脚,掌心贴着他的额头。 萧温珩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张开手臂,俯身抱了阮洛月。 他伸手的瞬间,柜台后的宋百川被案台上摆着的花瓶砸破了脑袋。 章节目录 第26章 珩王又不是没手没脚 听到动静的阮洛月刚想回头张望,耳边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病美人每次重咳,必回吐血。 她已经习惯性地替他擦拭血迹。 “娘子,时候不早了,该去将军府了。” 萧温珩文弱,接过阮洛月手中染了血的帕子,收在袖间。 某阮点头,被病美人牵着走。 刚走了脚步,就被喊住了。 “珩王妃,这些料子,您还没付银钱。” 宋百川捂着血流不止的额角,喊了一声。 “先赊账,布料宋掌柜先替本妃收着,明日本妃再来。” 某阮飒飒地挥手,反客为主,拽着萧温珩,匆忙出了绸缎庄。 暮秋气喘吁吁地跟着,“小姐,您跑什么?” 阮洛月躬着猫妖,迅速搀扶着病美人上了马车,催着车夫赶紧赶车。 坐定了,方才从马车里探出头,趴在车窗上,回答了暮秋的问题。 一脸超级郁闷:“小姐,穷,身无分文。” 暮秋:…… 刚才是谁在柳氏面前装豪横,豪气地要买了布匹。 一整日费心观察,阮洛月着实累了,歪着脑袋靠在颠簸的车壁上。 “娘子,别碰着,靠着为夫。” 萧温珩灼灼的目光,洒在小娇娇的身上。 某阮疲惫地摇了摇脑袋,小声咕哝:“王爷身子弱……” “娘子是嫌弃为夫了。” 病美人的凤眸顿时暗淡,失望地低垂着脑袋。 阮洛月微微蠕动,直接从一侧歪到另外一侧,枕在了萧温珩的肩头。 她只不过是担心压坏病美人了,哪里有嫌弃他的意思。 算了,毕竟他命不久矣了,满足一下他的自尊心。 某阮合上眼睛,在心里谋算着怎么大展身手。 丝毫没有察觉先前失落的病美人此刻已经愉悦到了极度。 萧温珩朱唇微扬,凤眸低垂,狭长的眼尾勾着邪肆,仿佛在说: 小娇娇,不要再冲着旁人笑,本王会忍不住让双手沾上血腥味。 毁了一切你喜欢的,除了本王之外的东西。 他眸底不断翻涌着叫嚣的占有欲,墨色瞳子愈加黑暗。 马车戛然而止,阮洛月随之睁开了茶棕色的猫瞳。 入眼是病美人病气的谪仙之貌,染着几分娇弱。 “娘子,你醒了。” 萧温珩儒雅地笑着。 干净地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嗯”。 阮洛月回避了视线,想着病美人即将不久人世,她就于心不忍。 天道轮回,再投胎,千万别生在帝王家。 两人尚未下马车,阮将军已经忍不住掀了马车帘布,迫不及待地迎接自己的宝贝女儿。 “月儿,快下来让爹爹看看。” 阮浮生就差没钻进马车,招手唤着阮洛月的小名。 堂堂的开国将军,一见女儿就化身女儿奴,欢喜地不得了。 阮洛月脚刚落地,就被阮浮生爱不释手地捏了脸蛋。 “爹爹。” 某阮简直无脸见人。 原主好歹已经十五岁,虽然是娃娃脸,可又不是小孩童。 阮爹爹总是毫无底线地溺宠。 “月儿,爹爹都好久没见你了,可想爹爹的乖丫头了。” 阮浮生红了眼角,话语中些许埋怨。 某阮:…… 昨天不是刚见过? 又不是谈恋爱的小青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本王日后多带娘子探望将军。” 萧温珩由车夫搀扶着,缓缓地从马车上下来,从容地站在小姑娘身旁,把人往后拉了拉,漫不经心地拦了她的肩。 一见萧温珩,阮浮生的脸色就不大好,直接无视。 “月儿,爹爹让人准备得都是你爱吃的,快些跟爹爹进去。” 阮爹爹拽着阮洛月入府。 落在后面的萧温珩睨着阮洛月,用帕子捂着嘴,咳嗽不止。 某阮无奈挣脱了阮爹爹的手,撒娇地嘟着樱桃小嘴,“爹爹,你先进去。女儿跟得上。” 话音落下,就去搀扶病弱的人。 阮浮生是武将,性子耿直直板,把对萧温珩的不待见溢于言表,一点不遮掩。 晚膳时,将宝贝女儿拉到身边坐,独留萧温珩坐在下席。 “月儿,快尝尝,你最喜欢的油爆大虾。” 阮浮生满心思都是女儿,除了跟阮洛月说话,几乎没有闲余跟柳氏和阮清姝说话,更别提是萧温珩了。 “月姐姐难得回将军府,不如多住两日。爹爹这两日见不到姐姐,都没心思吃饭。” 阮清姝盯着坐席正中央的阮洛月,格外地热情。 柳氏翻了个白眼,她可不欢迎小贱人。 “月儿,留下来多住两日。爹爹好好地替你补补身子。” 阮浮生早有留下宝贝女儿的念头,刚巧阮清姝提了,就顺水推舟地问了。 “爹爹,女儿毕竟已经嫁了珩王爷,住在将军府难免招来话柄。再说了,还有清姝妹妹陪着爹爹。” 阮洛月不断安抚阮爹爹的爱女之心,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阮清姝身上。 原文女主阮清姝此刻正在盘算如何报复她,她怎么能留在将军府。 阮清姝的战斗力那么强,弄不好神不知鬼不觉,她就被抹了脖子。 “谁敢闲言碎语,老夫剁了他!” 阮爹爹霸气外露,他就爱宠着女儿,皇帝老儿都管不了。 “就是,月姐姐怕什么,反正有爹爹替你撑腰。” 阮清姝戏谑,恨恨地盯着阮洛月。 某阮被盯得一身寒,现在改过自新还来得及不? 就怕阮清姝跟萧景琰联手,男女主对她混合双打。 到时候死得惨不忍睹。 “王爷身子不好,我要陪着他。” 推辞不掉,她只能利用病美人了。 阮清姝盘算什么,她大概猜得到八分,绝对不能如她所愿。 “珩王又不是没手没脚。” 阮浮生憋屈,连喝了三杯。 大婚第二日他就该狠心,忤逆了当今圣上,强行解除婚约。 “爹爹,别生气嘛,女儿陪你喝。” 阮洛月抓着阮爹爹的袖子,软趴趴地撒娇。 她替阮爹爹倒了酒,又给自己满上,笑嘻嘻地哄着女儿奴阮爹爹开心。 桌上除了他二人,各有心思。 萧温珩默不作声,仿佛透明人一般。 阮清姝全程盯着阮洛月,视线冷毒。 晚膳结束,阮浮生喝高了,有些醉醺醺的。 阮洛月搀扶着,将他送回卧房。 出门遇上了静候在院子里的阮清姝。 “明天是我母亲的祭日。阮洛月,你可记得。” 阮清姝瞪着眼前的杀母仇人,以极快的速度攻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7章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阮洛月迅速侧身,借着石柱遮挡。 原文中,阮清姝在尼姑庵遇到了游山玩水的仙人,传授了她一身武艺。 武力值爆表,可与萧景琰过上几十招。 而原主只会耍鞭子,实惨! 阮清姝踩着护栏,直接绕了石柱后,举着匕首刺向阮洛月。 锋利的刀刃扎进了她的右肩。 “阮洛月,这只是开端,你对我们母女做得那些恶事,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阮清姝狠厉,杀母之仇不共戴天,眼前就是坏死她母亲的罪魁祸首。 她回帝都,回将军府,都是为了找阮洛月复仇。 出乎意料地是,阮洛月并没有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反倒是在笑。 难不成是在嘲笑她? “你笑什么?” 阮清姝皱眉,稍许不解。 “妹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没能杀了我,这副身子欠你的,就算还清了。” 阮洛月徒手抓住了刀刃,稳而不乱地将拔出了刀,推了阮清姝一把,后退了几步。 讲真,疼死她了!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阮清姝反手握着匕首,快速朝着她袭了过去。 阮洛月本想逃开,可脚不听使唤地软了,整个人蹲坐在地上。 她这么一摔,阮清姝手中的匕首刺空了,可反应极快,迅速将匕首的刀刃再度对准她,狠狠地下垂。 阮洛月的脚抽筋了,根本抬不动,眼瞧着刀刃冲着她心口来,快速挥动腰间的披帛。 原主玩得一手好鞭子,而她练习过水袖舞,可以随意地操纵披帛。 披帛挡住了阮清姝手中刀刃,可没坚持多久,就被刺破了。 阮洛月下意识举着胳膊去挡,匕首刺进她白皙的胳膊,血一滴一滴地掉落。 “妹妹,给你的机会已经够了,一刀还了姨娘,一刀还了你,这账算是清了。若再动手,姐姐也不会让着你。” 她忍着疼,认真地跟阮清姝说话。 原主当初对阮清姝母亲见死不救,后来又因为嫉妒欺负阮清姝,眼下还她两刀,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不会再忍让。 “还是这么唯我独尊,阮洛月,只有你死了,才算替我娘亲报了仇。” 阮清姝猛地抽出匕首,冲着阮洛月的心口刺下第三刀。 这恶女,竟然有脸面说出这种话,娘亲已经离世了,就算杀了她也难解心头之恨。 某阮使劲浑身的力气,踹了阮清姝的脚踝,趁着她重心不稳,搀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来不及躲闪,凌冽的刀风又袭了过来,将她耳后的一撮头发割断了。 原本以为自己难逃一死,若风从天而降,挡了阮清姝的匕首,挥舞着长剑,直逼着阮清姝而去。 若风跟阮清姝的实力不相上下,你退我进,虽然没有闹出多大动静,可园中的花草被砍伤了不少。 趁着两人互斗,阮洛月俯身,用帕子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她暂时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女儿奴爹爹作难。 处理好后,她靠墙站着,望着两人,“若风,停手。” 若风难得听了她的命令,没有恋战,长剑重新回到剑鞘中。 阮清姝也没有轻易再攻上来,冷眼望着。 “若风,先带本妃出府,不要惊扰任何人。” 她吃疼,按紧了伤口,尽量不让血液滴到地上。 若风不解,可也照办了,带着她飞出将军府的高墙,搀扶上了马车。 “本妃受伤的事情不要声张,就当做你什么都不知道。” 阮洛月交代,她再不济也大小是个王妃,皇家众人,阮清姝刺伤她,算是重罪。 既然说了是还阮清姝的,她不会让阮清姝受牵连。 “我凭什么听你。” 若风冷哼,全天下他只听主子一人差遣。 “凭你家主子宠爱本妃。他若是知道本妃受伤,怕是要耗费心神。” 某阮笃定了若风会帮着她隐瞒,因为若风护主心切,不会冒险让病美人受丁点伤害。 若风憋屈地忍了,快马加鞭地驾着马车去最近的医馆,包扎伤口,然后又匆匆回到将军府。 一来一去,耗费了不少时间。 “若风,本妃不便下马车,你去接王爷回府。” 阮洛月软趴趴地靠在马车上。 她现在没有走路的力气,阮清姝下手狠,她的肩膀几乎被刺穿,手臂的伤口外翻,几乎都可以看到白骨。 古代没有什么缝合技术,只是简单地爆炸了,稍微有点剧烈动作,伤口就会被撕裂,只是短暂地止住了血。 若风听命,独身进了王府,按照阮洛月的交代,告诉萧温珩,王妃是因为追野猫,先行出府了。 萧温珩掀开了马车的帘布,蓦地皱了眉。 而后由着若风搀扶,钻进了车内。 “娘子,可是一个人耍得快乐,忘了为夫还在府内?” 萧温珩顺势坐在了笑嘻嘻的小姑娘身旁,微微板着脸,俊美的脸颊上氤氲着愠色。 凤眸陡然转沉,仿佛泼了墨似地,不见眼底情绪。 “王爷,别生气,那只猫儿太调皮,我就玩脱了。” 阮洛月昂着精致的脸蛋,冲着生气的病美人解释一句。 老实讲,她都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解释给他听。 大概是对一个命不久矣的人撒了谎,有点心虚。 萧温珩倒也没深究,合眸小憩。 某阮没什么力气,原本想靠着马车,想起早些时候病美人的话,不想伤了他的自尊,顺势歪头靠在他肩头。 以往下马车,病美人都要她搀扶。 今日许是生气,不肯让她碰,自顾自地下了马车,冷淡地走在前方。 “小姐,你不知道,你出去追猫儿,王爷在将军府没少受冷嘲热讽。” 暮秋亲昵地搂着阮洛月的胳膊,小声跟她嘀咕。 阮洛月抬眸,望了前方单薄的身影,难怪他一直臭着一张脸,原来是又受了欺负。 “小姐,你不知道那个柳氏有多坏。指桑骂槐地嚷着王爷是短命鬼,还说什么王爷的命格天生是倒霉鬼,娶了小姐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 暮秋喋喋不休地将将军府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说给她听。 “小姐,你不知道,王爷可窝囊了,一句话都没说。” 暮秋有点生气,越抱怨声音越大,丝毫没有察觉正前方的男人已经止住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28章 令人痴迷的血腥味 “长舌妇!小心今晚鬼差上门,割了你的舌头。” 若风愤愤不平,从两人身后经过。 他家主子若不是久病,可比七王爷威风多了。 暮秋力气大,可胆子小,最听不得什么鬼神,吓得立马闭嘴,往阮洛月身边缩。 某阮被逗乐了,伸手戳了暮秋的脑袋,“暮秋,日后不许嚼舌根。论颜值,王爷可是帝都一绝,谁都比不上。” 明明是皇子,却落魄到连妇人都可以随意议论,随意责难,病美人太可怜了。 阮洛月微微叹气,望了孱弱的背影,反正也活不久了,能帮就帮他一把。 萧温珩并没有回卧房,而是去了浴池。 他褪了衣衫,露出冷白的皮肤。 身子骨不似表面那般孱弱,精瘦的腰腹纹理清晰。 他坐在水汽缭绕的浴池之中,仰面靠在岸边,阴翳凤眸凝着正前方。 “若风。” 他一声,若风出现在浴池边。 “你可知错。” 萧温珩冷戾,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寒气,一时之间仿佛冻结了飘动的水汽。 小娇娇身上那么浓郁的药草味,当真以为他弱到连气味都不能辨别? 更何况,她身上有他痴迷的血腥味。 若风出现在浴池屏风后,低着头。 “王妃发生了什么事?” 萧温珩厉声质问,即便是身在温泉之中,也难掩他一身寒气。 锁骨线轮廓清晰深邃,挂了几滴水珠,性感邪魅。 “先是阮三小姐偷袭王妃,后来王妃自己往刀刃上碰,激怒了阮三小姐……” 若风回想,王妃纯属闲得没事,本来阮三小姐是没有下死手的,可王妃不自量力地挑衅。 “听你的意思,是王妃的错?” 萧温珩挑唇反问,小娇娇聪明伶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挑事。 况且小娇娇在将军府时,几乎是处处礼让阮清姝。 若风欲言又止,憋得难受,虽然他是珩王府的人,可说句公道话,王妃错在先,整个帝都谁都知道恶女的卑劣行径,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 “本王问你可是王妃的错?” 得不到若风的回答,萧温珩又问。 若风硬着头皮,答了是字。 “这就是你等王妃受伤才出手的原因?” 萧温珩的语气越来越凉,丝毫不掩饰杀戮之气。 即便是她的错,又如何。 错得是世人,不该给她错的机会。 “属下知错。” 若风立刻双膝跪地。 他明显地觉察到主子生气了。 主子平日很少用冷冰冰的语气说话,当然以前是很少说话。 萧温珩以极快的速度出浴,站在了若风面前。 他脸色不好,身上只着了一见冷白色的长袍,衣角慢了一步停止飘动。 “知错?本王瞧着你是知错不改,不断地违逆本王。” 萧温珩暴躁,迅速出掌,强大的内力直接将若风震出数尺远。 而后搀扶着屏风,吐了血。 “主子!” 若风吃惊,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端正地跪着。 “王妃日后若是再因你玩忽职守受半点伤痕,就不要再出现在本王面前!” 萧温珩依旧是一身寒气,凤眸压着滔天的怒气,摇摇晃晃地挺直了单薄的身子。 “不要让王妃知道本王已经知情,将灵药送给王妃。” 他慢条斯理地穿了外衣,取了一青玉瓶子抛给若风。 “主子,不……” 若风话说了一半,萧温珩已然挥袖,双手背在身后,扬长而去。 灵药在世上仅存十颗,主子需要每十日服用一颗来续命。 原本就仅剩两颗,给了王妃就只剩一颗了。 那主子的命该怎么办! …… 珩王府,后院,卧房。 撩动的烛影落在阮洛月姣好的身子上。 她半褪了上衣,小心翼翼地沾了水的帕子擦拭肩头渗出来的血迹。 什么仇,什么冤,她竟然要替原主受罪。 阎王爷没良心,好歹让她重生在光环加身的女主身上。 【9999号宿主,诋毁阎王,触发系统罚款,罚款一百两黄金。】 “狗崽子系统!” 某阮忍不住飙脏话。 【9999号宿主,诋毁本系统,罚款两百两黄金。】 某阮:…… 狗崽子系统先前还说什么运气指数过低进入休眠状态,怎么说启动就启动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生命值低下,作为宿主的监管人,本系统有义务提醒宿主,宿主若是再次死亡,系统将会自动将宿主灵魂撕成碎片。】 某阮:…… 她自然是不会再让自己冒生命危险,赚钱养命是王道。 正艰难上药,见卧房外矗立着高大的身影,迅速穿好了衣衫,将被血染红的布条塞到桌下。 “属下来给王妃送药。” 觉察到是若风,阮洛月松了一口气,起身去开门。 她是万万没想到视她如眼中钉的若风会亲自送药。 若风愁着一张脸,将陶瓷瓶子塞到她手中,立马转身走了。 “怎么还害羞了。” 某阮一脸懵,低垂着眼帘,睨着手中精致的瓶子。 她现在疼得受不了,倒也没想太多,直接丢进了嘴里。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浑身燥热难忍,烧得皮肤绯红。 “好难受。” 阮洛月趴在榻边,鹅黄色的对襟上衣被扯得歪歪扭扭,三千青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胳膊有气无力地垂下。 除了热,就是热。 连眸光都被灼得迷离不定。 若风那臭小子该不会给她吃了春药吧,她几乎可以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沸腾叫嚣。 听到有脚步声,她歪着脑袋望了过去。 病美人白衣飘飘,面如冠玉,却透着疏离,好似九天之流光坠落了凡间。 “娘子,你可是不舒服?” 萧温珩凝着阮洛月,心头一颤,下意识上下滑动了喉结。 小娇娇身上的衣物半遮半掩,瓷白的皮肤染了樱花粉,娇嫩动人。 望着他的眼神,又纯又欲,勾得他口干舌燥。 他缓步上前,双手贴在她额角,灼热染着他的掌心传了过来。 阮洛月缓缓地摇头,翘着脑袋,贪恋他掌心的凉意。 “我好热,好热……” 声音也轻飘飘地,染着几分娇媚。 整个人被烧得迷迷糊糊。 清心寡欲男人一瞬间被激起了狂躁地兽兴,被欲色染红的凤眸晃动着危险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29章 我昨晚没弄疼你吧 萧温珩眸色渐深,动了杂念,体内真气逆流,蛮横地直击心脉。 “咳咳……” 他虚弱地咳嗽,迅速收回视线。 小娇娇是真想要了他的命。 灵药药性极强,会百倍地提升服用人的内力。 他的小娇娇没什么武功基础,暂时吸收不了药性,需要时间去消化,待吸收了药性,内力自然会提升不少。 “娘子,再忍忍。” 萧温珩低声,俯身坐在榻边,将小姑娘捞进怀里。 他身弱体寒,可以缓解小娇娇身上的燥热。 循着凉意,阮洛月蠕动着身子钻进了男人的怀里,小手摸进他的衣衫,双臂环在他腰间。 身上的燥热被缓解,她晕晕乎乎地睡了。 “乖阮阮,本王真想揉碎你这个小坏蛋。” 萧温珩上挑了唇角,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小娇娇像只灵巧的小蛇缠绕着他腰间,女儿身的娇软让他欲罢不能。 忍无可忍,猛地将人压倒在榻上,埋头进她的颈间。 …… 黎明,破晓。 暮秋咋咋呼呼地冲到了卧房前,“小姐,小姐,宫里来人了!” 惊了正睡着的阮洛月。 衣不蔽体的小姑娘,藕臂正搂着精瘦的腰,双腿盘在病美人身上。 猫瞳眨巴眨巴,缩回手,收回腿,狠拍了自己的额头。 病美人衣衫不整,鱼肚色的长袍被她手扒乱了,修长的双腿被她的小细腿强行夹着。 她真渣,差点强了一个身子虚弱的将死之人。 “娘子,你醒了,还难受吗?” 萧温珩睡眼朦胧,疲惫地望着身旁的小娇娇。 许是刚醒,虚弱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没事。” 视线对上,某阮霎时结巴。 脑海里涌现出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甚至能想象得出来,昨晚她强势要睡了病美人,他百般挣扎…… 这么温柔虚弱的病美人,她怎么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行径! 都是若风那小子,不知道给了她什么小药丸,害得她对病美人下了毒手。 “王爷,我昨晚没弄疼你吧,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某阮翻身坐起,垂眸望着被她蹂躏得乱七八糟的病美人,心虚到了极点。 她这么一问,病美人柔弱地笑了,双手支撑着床榻,无力地坐起,“娘子想对为夫做什么都可以,为夫挺喜欢。” 阮洛月:…… 误会了,绝对是误会了! 她真想剁了双手,自证对这么个病若西子,弱柳扶风的美人绝无不干净的想法。 “我进宫一趟,王爷在府里,好好养身子。” 阮洛月迅速下榻,今日是她跟皇后约定的日子。 刚好借着此事出府,毕竟昨晚对病美人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得去躲躲。 萧温珩望着仓皇逃窜的某阮,微微地抿了唇。 小娇娇真是又蠢又萌。 虽然宫里争权夺势,人心叵测,可小娇娇毕竟是阮家嫡女,旁人不敢动她,她独身一人进宫倒也放心。 …… 阮洛月由着暮秋俯身,换上一身浅绿色荷纹刺绣的对襟半臂襦裙,不似往日火红色纱裙妖娆张扬,清新灵动许多。 她静坐在铜镜前,暮秋在身后搭理顺滑丝绸般得墨色长发。 而阮洛月则用烧过的柳条在眼尾仔细地勾勒。 “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暮秋不解,小姐们都是在脸蛋上涂脂抹粉,可小姐怎么一直折腾眼睛。 “涂眼影,画眼线。” 阮洛月漫不经心地应着, 作为亚洲四大神术之一的化妆,最重要的就是眼妆。 虽然这烧焦的柳枝不比眼线笔好用,可黑棕色倒也勉强可以上装。 再用调好的大地色胭脂,用细毛笔在眼皮轻轻地扫过,眼影完成。 好在是原主皮肤细腻,生得本就是貌比仙子,不需要过多的装饰。 “小姐真好看。” 暮秋盯着铜镜中的阮洛月,目不转睛地看着了迷,她觉得任何词语都无法形容小姐,就是觉得小姐好像更甜美了。 “贫嘴的丫头。” 阮洛月抿唇,在额间花了荷花形的花钿。 只是几笔简单地勾勒,一朵惟妙惟肖的荷花出现在额心。 重生前,宫廷剧演得不少,化妆师平日给她上妆,她多看了两眼也就记得了。 毕竟她的记忆力本就惊人。 一到梳妆打扮,阮洛月带着暮秋出了府邸,上了马车。 暮秋第一次入宫,那般富丽堂皇,看得她眼花缭乱。 正瞧着,望见了不远处将军府的马车,慌忙转身往马车里钻:“小姐,三小姐真进宫了!” 阮洛月倒也不见怪,阮清姝毕竟是女主光环加身,一回帝都就开始搞事业了。 两辆马车并行进了凤仪宫。 下马车时,两人撞了面。 阮清姝桃花眸子攥着恨意,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抽筋拔骨。 “今日是我娘亲的祭日,月姐姐走夜路可要小心些。我娘亲死得冤枉,魂魄不散。” 阮清姝威胁,脸上凝了霜雪。 “多谢妹妹提点。” 阮洛月娇媚一笑。 她有什么可怕的,毕竟是背靠阎王爷的女人。 荣嬷嬷在前带路,两人一前一后跟着进了凤仪宫。 南宫菱正端坐在院中的青石桌旁刺绣。 “儿臣给母后请安。” “民女给皇后娘娘请安。” 阮洛月,阮清姝同时行礼。 南宫菱放下手中的绣布,端着雍容华贵之姿,审视两人,不由地感慨: “阮将军真是好福气,生了两个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儿。” 阮洛月纯欲并行,灵气难掩,妖孽如厮。 阮清姝秀雅绝俗,双瞳剪水,一顾倾城。 两人容貌不相上下,各有滋味。 “我与妹妹二人哪敢在母后面前露面,母后才是人间绝色。” 阮马屁精上线,她深知皇后的脾性,爱美成性,不允许后宫有任何人相貌上压她一头。 若是身在后宫,被皇后夸赞了貌美,那离死也不远了,老皇帝的宠妃莲妃就是个赤果果的例子。 当年倾国倾城的莲妃被封为贵妃,受尽恩宠,在诞下爱子萧景琰后,终究是逃不过皇后的毒手,被污蔑与后宫男人厮混,打入冷宫,病逝了。 南宫菱被逗乐了,笑逐颜开,对阮洛月也亲近了几分,“你这丫头,嘴就是甜。本宫赐你的药效果如何?” 问起药,某阮着实有点心虚。 她显示唉声叹气,一脸欲求不满的哀怨,喋喋不休地抱怨, “哎,药好是好,只是王爷那身子弱得不行,昨天吐了几次血……” “姐姐怎么能撒谎?民女瞧着昨个珩王爷看起来气色不错。” 阮清姝阴阳怪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阮洛月一愣,望了阮清姝一眼。 章节目录 第30章 高配版炮灰被陷害 阮清姝的话无疑是在皇后面前拆她的台。 阮洛月微微蹙眉,眸底划过片刻迟疑,她险些忘了,阮清姝可是找她寻仇之人。 转瞬笑盈盈地冲着阮清姝,讥嘲一句:“妹妹尚未婚嫁,不知男子白日里威风凛凛,可有些晚上硬不起来。” 她的爽言爽语再度逗得南宫菱失了端着的架子,开怀大笑。 “不亏是将军府出身的丫头,大大咧咧的。” 南宫菱毕竟是过来人,知晓阮洛月是何意,而出身尼姑庵的阮清姝平日鲜少与男子交往,不懂男女之情,丝毫没听出其中之意。 “母后,取笑儿臣了。儿臣让嬷嬷准备些材料,待会儿给您美容。” 阮洛月娇气地嘟了嘴,装得一副毫无心机的傻乎乎模样。 皇后召见阮清姝不知是何意,她要静观其变。 叮嘱荣嬷嬷去御膳房找了些新鲜的鸡蛋,面粉和野蜂蜜。 进寝宫时,皇后与阮清姝正是相谈正欢。 望见阮洛月手中的食材和器具,不由地好奇,“洛月,你拿鸡蛋做什么,难不成是要点心?” “我可不记得月姐姐会什么菜色。” 阮清姝直言,这恶女除了横行霸道,可没什么拿得出的手艺。 在将军府被宠得十指不染阳春水,怎么可能会做点心。 阮洛月一瞥针对她的阮清姝,走到了南宫菱身旁,将手中的食盘放在桌上。 “母后,儿臣给您变个戏法。” 她神秘兮兮,放了干净的青花瓷小碗在桌上,将漏勺摆放在小碗之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了鸡蛋。 鸡蛋轻轻地落在了漏勺上。 蛋清部分顺着漏勺渗了下去,而蛋黄却完美地留在漏勺之中。 蛋清蛋黄完美地分离在两个小碗之中。 站在一旁的阮清姝目不转睛地盯着。 “洛月,这丫头就是鬼主意多。” 南宫菱忍不住惊叹。 “为了博母后一笑,儿臣可没少下功夫。” 阮洛月超认真地解释一句,将面粉加入蛋清之中,以极快的速度搅拌均匀。 蛋清和面粉融成了半透明的糊状。 “母后,您躺在软榻上,儿臣来伺候您。” 阮洛月将南宫菱搀扶到软榻上,先是用做了热敷,将她脸上的毛孔打开。 然后将蛋清与面粉的混合物均匀地涂抹在南宫菱的脸蛋上。 “母后,放松,儿臣替您按摩,加速胶原蛋白的吸收。” 她解释一句,灵巧的手指在南宫菱的脸上以V字形循环推进,然后指腹在双颊上画着圈圈。 阮清姝全程围观,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的稀奇古怪的动作。 按摩了足有两盏茶的时间,蛋清面膜被吸收得差不多了。 “母后,可以盥洗了。” 阮洛月搀扶起南宫菱。 荣嬷嬷伺候在旁,将南宫菱脸蛋上的黏物清洗干净,又递了铜镜。 “嬷嬷,本宫的皮肤可有变好?” 南宫菱对着铜镜,左右侧脸,审视着铜镜中的自己。 “回娘娘,更加白皙滑嫩了。” 荣嬷嬷惊叹。 “本宫也觉得不错。” 南宫菱满意,她的脸蛋现在摸起来仿佛鸡蛋一样滑腻,两颊的褐色小斑点淡了,眼尾的皱纹似乎也少了。更神奇地是,脸似乎也小了不少,双下巴不见了。 珩王妃那双手的确灵巧,若不是亲眼看到,的确不看相信,只是那么轻轻地揉搓,人的皮肤当真能好起来。 “还不是母后天生底子好,儿臣只是稍稍护理就变得如同豆蔻少女一样娇嫩。” 某阮吹起了彩虹屁,没想到平日里的护肤妙招竟然成了她在后宫走动的妙招。 只要讨了黑心皇后的欢心,在后宫赚银子指日可待。 这可是大大的商机,毕竟女人的钱的好赚,愿意在美容上花心思,延缓衰老。 南宫菱笑得合不拢嘴,当即赏了黄金千两。 “儿臣谢母后。” 阮洛月低头窃笑,这银子未免赚得太快。 照这速度,不用一个月,十万两黄金,信手拈来。 正乐呵,听见荣嬷嬷一声惊呼:“娘娘,您的脸!” 阮洛月抬眸望了过去,南宫菱的脸上忽然出现了许多小红点。 那些红点迅速蔓延,弥漫了整张脸。 “本宫的脸怎么了?” 南宫菱夺过荣嬷嬷手中的铜镜,只是看了一眼,即可怒了。 “阮洛月,你敢谋害本宫!” 南宫菱勃然大怒,挥手摔了铜镜。 命令侍卫抓了阮洛月。 “母后,有什么误会,儿臣没有。” 阮洛月惊慌,只是简单的蛋清面膜而已,她并没有动什么手脚。 “误会,本宫的脸都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误会?” 南宫菱怒目,忍不住用手去挠脸,她的脸现在像是被万只虫蚁撕咬啃噬,又疼又痒,还有些灼烧的感觉。 她要是毁容了,一定会一刀一刀地划花阮洛月的脸蛋。 早就看那张精致的脸蛋不爽了! “母后,让儿臣替您看看。” 阮洛月着急解释。 以皇后的性子,本来就痴狂于变美,现在脸上长满了痘痘,一定会用恶毒的手段折磨死她,譬如丢进蛇窝。 可南宫菱根本不听,焦灼地跺来跺去,要荣嬷嬷立刻召御医。 “皇后娘娘,民女有法子可以一试。” 阮清姝自告奋勇。 南宫菱只想着缓解不适,焦急到了极点,“说什么法子,快说!” 阮清姝慢条斯理地掏出一葫芦形的褐色小瓶子,献给南宫菱,“皇后娘娘,这是民女的师傅留给民女的神药,效果极好。” 南宫菱疑心重,冲着阮清姝命令,“擦在你自己脸上。” 阮清姝不慌不忙地将瓶子中的液体擦拭在脸上。 一炷香后,见阮清姝没有什么反应,南宫菱着急慌忙地夺过,对着铜镜,擦拭在自己脸上。 那透明液体,擦在皮肤上,凉凉的,刚好缓解了灼热。 没过多久,南宫菱脸上的红点渐渐消了下去。 “皇后娘娘,恕民女直言,这些歪门邪道还是少信得好。倒也不是说月姐姐的错,毕竟她什么都不懂,只会乱来,还弄出过人命。” 阮清姝认真地谏言,似笑非笑地睨了被五花大绑的阮洛月一眼,一抹轻蔑。 那别有意味的眼神,阮洛月捕捉到了。 她浑身一寒,皇后脸上起红点,八成跟阮清姝脱不了干系。 她终究还是大意了,忘了阮清姝毕竟是原文中的大女主,又遇到高人传授了武功,想要拿捏原主这个高配版的炮灰简直轻而易举。 章节目录 第31章 她有的是不要命的玩法 南宫菱毕竟是后宫之主,下药的手段屡见不鲜,并没有被阮清姝的三言两语给挑拨了,也没心思听阮清姝的。只是依旧对着铜镜,仔细观察脸上残留下来的红痕。 “皇后娘娘,您脸上的红点,只是暂时抑制住了,但是治标并不治本,会留下疤痕,日后怕是不能再碰胭脂水粉。” 阮清姝站在南宫菱不远处,眼底诡秘的笑意越加浓重。 只是在南宫菱的视线从铜镜中移开时,隐藏了起来。 “那本宫的脸怎么办?” 南宫菱急切,她是后宫之主,无论是相貌姿色,家世出身,琴棋书画都必须高人一等。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脸上有瑕疵! “的确比较棘手……” 阮清姝欲言又止,皱着眉心,似乎特别为难。 “虽然棘手,但是妹妹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对吧?现在有解药的人才是最可疑的吧?” 被侍卫压制的阮洛月插了话。 作为下毒的人,阮清姝当然清楚如何解毒。 想要借皇后的手,置她于死地,这届女主心机的确是够深。 “此话怎讲?” 南宫菱疑虑,这姐妹俩打什么哑巴谜。 阮洛月妖孽地勾了勾唇,视线略过阮清姝,猫瞳灵气逼人。 “母后,这寝宫中,除了您,只有三人。儿臣,妹妹和嬷嬷。您的病情看起来更像是下毒,我们三人谁会对母后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既然阮清姝故意往她身上泼脏水,那索性拉所有人下水,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以皇后多疑的性子,只要稍微煽风点火,怒火就会蔓延到所有人身上。 “倘若妹妹真得有法子医治母后的病情,岂不是更可疑了?母后不适,妹妹刚好有解药,而儿臣却被诬陷成罪人,母后不觉得其中有猫腻,这世上可没这么多巧合。” 阮洛月笑出了声,一瞥阮清姝。 想一石二鸟,既讨了皇后的欢心,又让她受罚,她现在就把阮清姝的后路直接堵上。 跟她斗,她有得是不要命的玩法。 南宫菱皱眉,寻思着这丫头说得不无道理,挥手要侍卫松了阮洛月。 “母后待儿臣那么好,还给儿臣好东西,儿臣怎么会对母后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某阮一下子泪目,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委屈巴巴地抹着。 阮清姝:…… “那洛月的意思是,想谋害本宫的人是阮三小姐?” 南宫菱饶有兴趣。 在帝都,阮洛月恶名昭着,占着自己是阮浮生的独女,为所欲为。 对自己妹妹也是下得了狠手。 她现在还真有点兴致,想知道到底是谁,竟然敢对她的脸动手脚! 阮洛月哽咽地吸了鼻子,带着哭腔,娇弱地不得了,小声咕哝:“也不一定是妹妹。是嬷嬷也说不定。” 荣嬷嬷吓得腿都软了,当即跪在了地上,矢口否认。 南宫菱板起脸,盯着尚未下跪的阮清姝。 阮清姝一怔,冷冽的眼神扫了阮洛月一眼,“皇后娘娘,并非民女所为,月姐姐那是一派胡言。” “噗” 阮洛月笑出了声。 她可是帝都第一恶女,阮清姝那眼神对她而言没什么杀伤力。 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句:“母后,其实下毒一说都是儿臣的猜测,依儿臣看,母后是过敏了。没妹妹说得那么严重,只要冰敷一盏茶的时候,再过半个时辰,痕迹就会消散。” 她准备冒险赌一把,赌阮清姝不会当真对皇后下重手,只是略施小计。 毕竟原文中,阮清姝混得风生水起,除了男主萧景琰护着,其中也离不开南宫家的鼎力支持,毕竟男二都是对女主死心塌地,无微不至的暖男。 《王权倾天下》也逃不过真相定律。 “本宫凭什么信你?” 南宫菱心有余悸,如阮洛月所言,她当真怀疑了寝宫里的所有人。 “如果儿臣有半句虚言,任由母后惩罚。” 阮洛月笃定,没有丝毫的迟疑。 “皇后娘娘,老奴这就是去准备冰块。” 荣嬷嬷殷勤,生怕珩王妃再胡言乱语,殃及到她身上。 奈何南宫菱疑心重,寝宫里的三人谁都不准走动半步,要太医准备冰块。 上好云锦绸包了些许碎冰块,被系成了药包状。 南宫菱听了阮洛月的话,做了冰敷。 半个时辰后,那些红色的痕迹消失了。 某阮悄悄地松了口气,果然是被她猜中了,皇后这是急性过敏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快。 能精确地知道皇后对什么物质过敏,也只有皇后亲近的人了。 荣嬷嬷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了,忠心耿耿,不像是会将皇后习惯外露的人。 那么透露皇后禁忌给阮清姝的,也只能是南宫瑾了,原文中的暖男男二,皇后的亲弟弟,南曙最年轻的太傅。 “洛月,你这丫头真是聪颖。” 南宫菱不得不夸赞。 心有余悸地盯着铜镜中自己的脸蛋,仔仔细细地检查每一寸皮肤。 顺口说道:“本宫看时间不早了,洛月和清姝留下,陪本宫用午膳。” 两人只能遵命。 午膳时,萧清乾也到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萧清乾毕恭毕敬地行礼,色眯眯的眼神早在阮清姝身上绕了几圈,恨不得把眼睛订在阮洛月身上。 落座时,更是直接坐在了两人之间。 左边是妖媚动人,右边是冷清高傲。 萧清乾高兴得明显,阮家这对姐妹,真天下少有的绝色。 前几年,他去将军府,一眼就喜欢上了阮清姝。 奈何阮洛月那恶女,因为嫉妒他青睐阮清姝,将阮清姝送到了尼姑庵。 没想到,几年不见,阮清姝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 “三小姐,可还记得本宫。我们幼时见过……” 萧清乾迫不及待地跟阮清姝搭讪。 阮清姝娇声地应上两句,余光凝着阮洛月。 当年,就是因为萧清乾多跟她说了两句,阮洛月就将她送去了尼姑庵,不准她出尼姑庵。 今日怎么对萧清乾的出现视而不见,莫非已经不再痴迷萧清乾了? 沉鱼跟她说起过,大婚之日,是阮洛月耍了手段,致使两人上错了花轿。 那日在绸缎庄,阮洛月与珩王关系甚好,难道阮洛月喜欢上了珩王爷? 正垂眸沉思,萧清乾的手已经摸到了阮清姝的腿上。 章节目录 第32章 遭人陷害,成人之美 “三小姐,多吃点补补身子。” 萧清乾文质彬彬,主动给阮清姝加菜。 藏在桌下的手,有意无意地摸阮清姝。 他是东宫之主,只要稍微暗示,迫不及待爬上他床的女人大有人在。 “民女谢过太子。” 阮清姝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眼底压着厌恶,迅速挪开了双腿。 萧清乾这好色之徒,她真想扭断他的胳膊。 一瞥阮洛月,正与皇后有说有笑,心地不由地生出怨恨。 她从袖中摸出一包药粉,伸胳膊之余,悄无声息地洒在了萧清乾的杯中。 “太子,清姝敬你一杯。” 阮清姝素来冷傲,很少笑。 这一笑倾城,迷得萧清乾神魂颠倒,接连喝了几杯酒。 午膳过后,南宫菱依旧没有放阮洛月出宫的意思,让嬷嬷准备了厢房,供阮家两姐妹休息。 萧清乾更是被阮清姝迷得挪不动脚,更是屏退了嬷嬷,亲自在前带路,时不时地偷窥美色。 “三小姐,本宫带你四处走走。” 萧清乾主动示好。。 “噗” 阮洛月再次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萧清乾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难怪做不了太子,继承不了皇位,简直就是个色胚。 “本妃就不打扰两位的雅兴,先行去休息。” 她扬长而去,可没想当什么电灯泡。 至于大女主阮清姝,丝毫不用担心她被萧清乾欺负了,毕竟武力值在她之上。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现在着实地疲惫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去了厢房。 关上房门,倒在榻上,陷入昏睡。 而萧清乾将阮清姝带到了御花园,一副文人姿态,附庸风雅,丝毫没有察觉到阮清姝的厌恶。 “太子,民女有些倦了。” 阮清姝娇弱地揉了揉鬓角。 萧清乾一怔,这小美人该不会是在跟他示意,那他只能却之不恭了,“那本宫现在送姝儿回房休息。” 阮清姝前脚进了厢房,萧清乾迫不及待地跟了进去,蠢蠢欲动地扑了过去。 手刚碰到裙角,人就从他眼前消失。 阮清姝迅速转到了萧清乾身后,直接用手刀砍了他的脖子。 “恶心!” 她重重地咬了字,趁着门外无人,迅速将萧清乾拖到了胳膊厢房。 房中,阮洛月正是熟睡。 “阮洛月,欠我的,一点一点偿还。当年我母亲被诬陷,有口难辩,今日你就尝尝我母亲遭受的痛苦。” 阮清姝冷面,将萧清乾丢到了榻上。 真是老天都在帮她,这恶女竟然睡得如此地沉。 做完这一切,阮清姝退了出去,锁上了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休息。 …… 凤仪宫,熏香缭绕。 南宫菱正侧卧在铺着上好狐狸皮的软榻上。 身后几个丫鬟用羽扇轻轻地扇着风,边上还有几个按摩的丫头。 见荣嬷嬷进门,随口问着:“如何了?” “回皇后娘娘,珩王妃已经昏睡。阮三小姐又将太子爷送到了珩王妃的房里。” 荣嬷嬷低头应答。 闻言,南宫菱爽朗地笑了。 这阮三小姐真是聪颖之人,跟她的想法一拍即合,也难怪瑾儿那么喜欢这丫头。 她这个做姐姐的,自然是要成人之美。 “嬷嬷觉得珩王爷,喜欢洛月这丫头吗?” 南宫菱懒洋洋地耷拉着眼皮,抚摸着怀里的橘色的猫咪。 “老奴去珩王府监督二人圆房时,珩王处处维护珩王妃。” 荣嬷嬷如实回答。 这话逗得南宫菱又乐了,当即宣了萧温珩入宫。 萧温珩入宫,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的事情。 直接到了凤仪宫。 “珩儿,可知本宫今日召你入宫是为何事?” 南宫菱依旧是侧卧在榻上,眯着眼睛。 “回母后,儿臣不知。” 萧温珩摇头,用帕子遮掩着口鼻,轻声咳嗽。 “母后听闻珩儿这冲喜效果不错,让皇上帮着又替你张罗了一门亲事,再冲冲喜,许是身子就好了。” 南宫菱睁开了眼睛,挥手退了身后的侍女,由荣嬷嬷搀扶着,缓缓坐了起来。 萧温珩一怔,凤眸深了,咳嗽声更剧烈了,“全凭母后安排。” “珩儿同意就好。洛月那丫头耍累了,正在厢房休息,珩儿去寻她,毕竟是珩王府的女主人,本宫也要问问她的意见。” 南宫菱披了件秀满牡丹的外衫,走到香炉前,亲手焚香。 而萧温珩顺从,跟着荣嬷嬷,三步一停,两步一歇,去寻阮洛月。 荣嬷嬷站在厢房前,推了房门,瞥了一眼。 房内衣衫狼藉,太子爷的长袍,珩王妃的肚兜,都掉落在地上。 “珩王爷,请。” 荣嬷嬷侧了身子。 萧温珩皱了眉,手中的帕子粉碎了。 他颤颤巍巍地进了厢房,榻上正是活色生香,莺声袅袅。 男子正压在女子身上运动,遮住了女子的脸。 萧温珩一个踉跄,搀扶住了桌子,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红木桌子硬生生地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 喉咙中涌出了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小娇娇终究是背叛了他! “这珩王妃怎么跟太子爷……哎呀,老奴这就去跟皇后娘娘汇报。” 荣嬷嬷见状,故意说了榻上两人的名讳,着急慌忙地转身。 转身,望见身后人,一个激灵,僵住了脚步。 “嬷嬷这是怎么了?见了本妃,怎么像是见了鬼魅一般,难不成本妃长得太丑了?” 阮洛月媚笑,散漫地倚着门栏,手中把玩着采摘的蔷薇花。 而身上早已换上了火红色对襟长裙,裙摆上秀满了曼珠沙华,像极了小妖精。 “老奴不敢。” 荣嬷嬷低头躬身。 阮洛月莲步移动,进了厢房,径直朝着正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的病美人去了。 “王爷,可是来寻本妃的?” 她一笑百媚,娉婷似仙女。 毫不羞涩地盯着榻上正在进行得热火朝天的运动。 讲真,萧清乾真属泰迪的,见谁都上。 “本王是来寻王妃的。” 萧温珩上前,挡在了阮洛月面前,完全遮挡了身后活色生香的场面。 可阮洛月还没看过瘾,踮着脚,侧着身子,扒拉着病弱的男人,津津有味地看着。 她不仅看,她还要评判两句,“哎,太子爷的腰力是真不错啊。” 萧温珩愣着被她的豪言壮语,逗得咳嗽不止。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东宫易主 榻上交合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正在被全程围观,仍然打得热火朝天。 荣嬷嬷着急,偷偷地溜走了,去给皇后通风报信。 两坨白花花的身子,某阮也是看厌了,将视线转到了病美人身上,“王爷,你寻我有何事?” 许是受了惊吓,病美人的脸色特别差,有点黑。 “母后有事要与你我商谈。” 萧温珩语气冷冰冰的,双瞳中的阴鸷少见地浮出了眼底。 “再等等,这么壮观场面,得让父皇也一饱眼福。” 阮洛月玩得开心,唇角荡漾着笑意,顺势牵了萧温珩的手,她要去请老皇帝观摩现场。 正得意,出门就踩到了门槛,一头往下扎,好在是被人拦腰接住了。 小手还被萧温珩抓着。 “珩王妃,也是够毛毛躁躁的。” 耳边传来略带嘲讽嫌弃的声音。 阮洛月一抬头,入眼就是明锐的俊颜。 刀削般五官,没有一丝瑕疵,像极了天界的战神将军,寒气凛冽。 “多谢七王爷,日后必重谢。” 阮洛月借力站直了身子。 她今日被萧景琰救了两次了。 要不是萧景琰出手,方才躺在萧清乾身下的可就是她了。 阮清姝出手真够狠得! “那本王就等着阮小姐。” 萧景琰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清风朗月之姿。 阮洛月惊叹,不愧是作者笔下的男主,笑得真好看。 她正发愣,猝不及防地被拽了一下。 “娘子,本王有些不适。” 萧温珩厚重地喘息,仿佛要死了一般。 吓得某阮赶紧伸手替他缓缓气。 萧景琰简直就是大聪明,她刚想去请老皇帝围观,老皇帝就已经被萧景琰请来了。 皇后晚一步赶到了。 厢房里的火热,也让老皇帝差点吐血了。 “逆子!” 老皇帝怒火滔天,命令侍卫立刻将榻上的两人分开。 然后又命人端了几盆冷水,直接浇醒了萧清乾。 萧清乾一见身边的女人,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了,踹了她一脚,“丑八怪,离本宫远点。” 女人的脸上布满了伤痕,触目惊心,身上满是寻欢作乐后的红晕。 “太子殿下,妾身是沉鱼。” 女人哭哭戚戚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抱着萧清乾的大腿。 众人这才辨别出是阮沉鱼。 萧清乾一想起,方才自己跟阮沉鱼欢愉,差点吐了。 “放肆!不知廉耻!” 皇帝龙颜大怒,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萧清乾一惊,立马跪得毕恭毕敬。 阮沉鱼仍是在小声哭泣,低声控诉:“皇上,要替沉鱼做主啊。沉鱼稀里糊涂就被太子爷给强占了。” “本宫可没有强占你,一定是你耍了什么阴谋诡计!本宫跟三小姐在一起,可以替本宫作证。” 萧清乾反驳,他明明是跟着阮清姝进了厢房,可最后却跟阮沉鱼躺在了一起。 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老皇帝望了阮清姝一眼,有些眼生,板着脸质问:“你早些时候跟太子在一起?” 阮清姝摇头,矢口否认:“民女倦了,在隔壁厢房睡觉,并没有跟太子在一起。” 萧清乾刚想起身辩解,被侍卫强行按在了地上。 “你竟然干出如此荒唐之事,将来如何掌管整个南曙,今日起搬出东宫,不要再出现在朕面前。” 皇帝着实气郁,一朝储君竟然沉迷于男女之事,不好好研读四书五经,解决国家大事。 “父皇,你听儿臣解释,都是这坏女人陷害儿臣。” 萧清乾心急如焚,指着哭哭啼啼的阮沉鱼解释,可老皇帝并没有听得意思。 已经是实锤了,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太子跟女人寻欢作乐。 “皇上,现在宫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沉鱼妹妹与三皇子发生了关系,若是传出去,怕是有辱皇室的名声。不如让三皇子重新娶了沉鱼妹妹,堵上悠悠之口。” 一旁的吃瓜群主阮洛月善解人意地提议。 古代特别看重名节,阮沉鱼先是被萧清乾休妻,现在又跟萧清乾厮混,以后想找个接盘侠难如上青天。 她索性就推一把,白莲配渣男,简直天生一对。 萧清乾闻言,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狠狠地瞪了阮洛月一眼。 “本王觉得阮小姐的提议不错,毕竟是三哥有错在先,也该娶了阮小姐。” 旁坐在侧,一脸毫无兴致的萧景琰跟着插了话。 皇上当真准了,下令要萧清乾三日之后再娶阮沉鱼,命人即可将他赶出东宫。 “景琰,你随朕去御书房。” 老皇帝不屑于再看萧清乾,与萧景琰一同离开。 皇上圣意已决。 萧清乾吓尿了,慌里慌张地哀求皇后替他求情。 “哎,三皇子做了此等荒唐之事,惹了龙颜大怒,本宫如何帮得了你。” 南宫菱置身事外,似乎没有帮忙的意思。 “母后,求你了。你跟父皇再说说,儿臣只是一时糊涂啊。” 萧清乾鼻涕眼泪一把又一把。 看得某阮绷不住上翘的樱唇。 萧清乾这个瓜娃子,皇后这恶女老女人心思不简单,早就盼着东宫易主了,怎么可能帮他求情。 望着被侍卫强行架走的阮沉鱼和萧清乾,某阮摇了摇头。 论颜值,比不上萧景琰,论智商,比不过萧景琰,一无是处,还到处惹事,宫斗戏中典型得越高调死得越早。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南宫菱悠闲地品着花茶,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吵得心烦意乱,心情反倒是更好了。 漫不经心地问上一句:“洛月,你这丫头怎么没在厢房里休息?二小姐怎么会在厢房里?” “回母后,儿臣觉得心口闷,就出去走走,没想到,一回来,哎……” “儿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是三皇子有什么不良癖好。” 阮洛月唉声叹气地蹙着眉头,揉了揉额心,侧头时,冲着阮清姝嫣然一笑。 她是不知道,但是阮清姝清楚地知道。 原本跟着阮清姝的萧清乾,怎么会进了她的厢房。 阮清姝只是冷冰冰地站着,毫无反应。 “罢了罢了。洛月,你这丫头也是幸运。” 南宫菱的心情似乎格外地好。 抿了一口茶水后,将茶杯递给了荣嬷嬷,望了阮洛月一眼,“洛月,本宫要珩儿寻你来,是有事情要与你商谈。”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迎娶侧妃,火烧佛堂 “自大喜之日,珩儿的身子似乎好了不少。本宫找人替珩儿算过,他若再娶个阳年阳月阳时出生的女子冲喜,身子会好起来。” 南宫菱一本正经,字里行间都是为了萧温珩着想,操碎了心思。 正在喝茶的某阮,险些被呛到。 黑心老妖婆还真敢说! 前些日子还怂恿她给病美人下壮阳药,转眼又要病美人纳侧妃,啧啧…… 生怕病美人没有早点死。 “珩儿已经答应了。” 南宫菱补充一句。 “儿臣不能答应。王爷若是想纳侧妃,先休了本妃再说。” 某阮拒了,病美人再纳个侧妃,她就不能继承全部的遗产了。 但凡威胁到她财产的事情,绝对不能答应。 “洛月,母后也是为了你们好。难道洛月不想珩儿的身子骨早些好起来?” 南宫菱苦口婆心地劝说。 本以为阮洛月会应了,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拒绝了。 真是不识好歹! “王爷身子好起来,自然是好事。可洛月性子古板,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某阮丝毫不买单,病美人也没几天活得了,谁想趁机进珩王府的大门,她第一个不答应。 瓜分遗产这种好事怎么能落在其他人头上。 “咳咳……” “母后,王妃性子倔,她不愿,本王也不勉强。” 萧温珩咳嗽不止,断断续续地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不适感又加重了,眉心紧紧锁着。 “珩儿又不舒服了?快让嬷嬷搀扶你去佛堂,多念念经。” 南宫菱给荣嬷嬷使了个眼色。 荣嬷嬷迅速走到了萧温珩跟前。 “不必了。王爷既然身子不适,就先去歇息,本妃去佛堂念经,替王爷祈福。” 阮洛月起身,挡在萧温珩身前。 她当真是好奇皇后口中的佛堂,到底有多么神奇,每次都催着病美人去佛堂抄经书,美其名曰能让萧温珩的身子早日好起来。 可据她所知,病美人每次进宫后,病情只会每况愈下。 “珩王妃,老奴跟您说过,您不能去,女子去了晦气。” 荣嬷嬷再度提醒。 “那是嬷嬷思想古板。本妃虔诚替王爷祈福,天上的各路神仙只会被本妃感动,何来晦气一说?” 阮洛月咄咄逼人,冷冰冰地瞪着荣嬷嬷。 越是阻拦,越说明其中有猫腻。 “既然珩王妃有心,嬷嬷带她去就好。” 南宫菱准许了,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不悦地盯着阮洛月。 三番两次忤逆她,这丫头真以为自己出身将军府,她就拿她没办法了? 阮洛月前脚去佛堂,阮清姝随后出了宫。 凤仪宫只剩下身弱体寒的萧温珩。 “萧温珩,你可知错?” 南宫菱板上了脸,将手中的青花瓷杯子丢了出去。 那杯子不偏不倚地砸中萧温珩的心口,掉在地上,碎成裂片。 他没躲,忍着不适,冷言:“儿臣错在何处?” 南宫菱僵住,而后冷笑了。 竟然问她错在哪儿,都敢顶撞她了。 看来那阮洛月那丫头对他影响倒是不小,这病秧子竟然敢忤逆她了。 “好一个错在哪儿。本宫是生你,养你,还说不了你两句了?” 南宫菱现场暴躁,顺手抽出羊脂玉花瓶中的花藤,握在手中。 她疾步走到了萧温珩跟前,厉声命令:“跪下!” 萧温珩忍了忍,双膝下跪。 “脱了外衣。” 南宫菱冷眼,望着萧温珩顺从地将外衣脱掉,露出冷白的肌肤。 他越是反抗,她越是要好好地教训他! 南宫菱高举花藤,直接抽了下去。 花藤上仍有尖锐的花刺,只是一鞭,萧温珩的身上就留下了青紫的伤痕,还渗出了血滴,仿佛皑皑的雪地上开出了点点娇艳的花朵。 紧接着,又是重重的一鞭,打落了花藤上的叶子和明黄色的花朵。 “本宫问你,你可知错?” 南宫菱再度质问,脸上露出狠厉的表情,她不允许谁忤逆她。 阮洛月那丫头方才顶撞她,这些萧温珩都要一一承受了。 “儿臣不知。儿臣也想知道,儿臣错在哪里?母后为何对儿臣如此地残忍?” 萧温珩攥着拳头,昂着惨白的脸反问。 他自幼,并没有得到过母后一丝一毫的关爱。 他病重,奄奄一息,母后也不曾看过他一眼。 只有每月定期会招他进宫,找郎中替他诊断,然后再让他去佛堂抄佛经。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除此之外,他们甚至没有过多的交流。 “错在你不该生在皇家!错在你这张脸,让本宫一看生厌!” 南宫菱挥舞着花藤,花藤直接落在了萧温珩的额头上,留下了红痕。 他阴翳的眼神,让她生出了畏惧,挥手连续打了数十鞭,直到胳膊酸了为止。 萧温珩旧疾复发,昏倒在地。 南宫菱蹲身,合拢着双手,直接握住了萧温珩的脖子。 正想掐死他,听到慌乱的脚步声,还有嘈杂的声音。 “走水了,走水了!” 宫中失火了,宫女太监乱糟糟地提着水桶去扑火。 南宫菱皱眉,站在院子里张望,瞧着凤仪宫一角冒出一股浓重的黑烟,火苗蔓延开来。 荣嬷嬷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娘娘,佛堂失火了,您赶紧躲躲,别伤着您的千金贵体。” “什么?” 南宫菱郁闷地咬了咬牙根。 好在是火势不大,很快就被扑灭了,并没有烧到凤仪宫主殿。 阮洛月再出现时,几乎是灰头土脸,脸蛋上全是黑灰,唯独猫瞳亮晶晶。 一见南宫菱,就抱着她的腿开始哭,脏兮兮的灰尘使劲地往她身上蹭。 “母后,儿臣差点就死了。” 清澈的泪珠顺着眼角往下淌落。 泪珠滚过的地方,露出白皙的皮肤。 南宫菱隐忍,她是真想一脚踹开阮洛月。可为了面子,端着母仪天下的架子,咬了咬牙,问道:“怎么回事?” “母后啊,就是一阵妖风,刮倒了灯盏。那佛堂年久失修,又密不透风,灯盏一倒,整个佛堂就烧着了。儿臣想抢救那些佛像,可是儿臣来不及啊,呜呜……” 某阮声泪俱下地控诉,一边哭,一边往南宫菱身上抹眼泪。 章节目录 第35章 命不久矣,回光返照 南宫菱脸黑得能挤出墨汁来,宫中哪里有什么妖风。 阮洛月哭得昏天暗地,委屈地不得了。 哭累了,环视一周,不见萧温珩,哽咽一句:“我家王爷呢?” 南宫菱嫌烦,揉了揉太阳穴,瞪了荣嬷嬷一眼。 荣嬷嬷向来眼见力不错,立马接话:“回珩王妃,方才火势惊吓到了王爷,他昏倒了,现在在出宫的马车上歇息,老奴这就带您去。” 某阮立马绷住,不哭了,跟着荣嬷嬷去找萧温珩。 距离宫门还有几步之遥,荣嬷嬷着急转身回去。 某阮一脸懵,急什么? 她缓步走到马车前,暮秋一见她,就落泪了。 暮秋小可怜,一副受惊的样子,“小姐,您终于来了,王爷好像死了。” 阮洛月一惊,死了?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要继承遗产了? 她拎着裙摆,快速钻进马车。 萧温珩横躺在马车内,没有什么生气。 视线触及到他额头上的伤痕时,差点吓坏了。 谁动了病美人的盛世容颜! “谁碰了老娘的男人!” 阮洛月的脾气一下子冲上来了,直接跳下了马车。 她要去找老妖婆算账,不弄花她的脸,她不姓阮! 难怪荣嬷嬷走到一半,就溜走了。 原来是做了亏心事啊! 暮秋一慌,双手抱住了某阮的腰,直接把她平地抱起,重新送回马车,“小姐,你别冲动,还是快点回王府,找个郎中替王爷看病。” 阮洛月忍了,出了宫门,回眸望了一眼。 这深宫高墙,权势斗争,当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将萧温珩的脑袋放在腿上,用他放在衣襟里的手帕,轻轻地擦拭伤口。 唉声叹气地自言自语:“爹不疼妈不爱的,下辈子投胎悠着点。” 萧温珩这一生,妥妥地悲剧人物。 “多妖孽的一张脸,要是落了疤,可如何是好。” 她怜惜了,低头吹了吹。 谁家孩子,谁心疼啊! 快马加鞭回到珩王府,阮洛月要管家和若风去请郎中,自己和暮秋架着萧温珩去卧房。 把人往榻上放时,不小心撤掉了他的外衣,浑身伤痕累累。 “恶毒的老妖婆!” 阮洛月气不过,恨得牙痒痒。 “暮秋,准备温水。” 她一影后,愣是被逼成了护士,有必要养个家庭医生在身边。 褪了萧温珩身上的袍子,方才知道什么叫触目惊心。 身上残留着鞭打的痕迹和干涸的血迹。 对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下如此狠手,病美人一定不是老妖婆亲生的,毕竟虎毒还不食子! 阮洛月用软软的绸布,沾了水,一点一点地擦拭病美人身上的伤痕。 临近傍晚,管家和若风才回来,带着一个年过七十,胡子花白的老者。 “本妃不是让你们去请郎中,怎么耽搁这么久?” 某阮耐心严重不足。 她越是心急,越是手慌脚乱,脾气也躁了。 “帝都无人敢替主子医治。这是乡下请来的郎中。” 若风解释一句,他也是憋屈。 哀求过,威胁过,可没有郎中愿意过府。 老者颤颤巍巍地被搀扶到榻前,替萧温珩把了脉,只是摇头叹息。 “早些准备后事吧。气血两空,没得治了。” 老者连药方子都不肯开,直接下了定论,背着药箱就要走。 “大夫,您再看看,我给您跪下了!” 若风腾地双膝下跪。 只要能保住主子的命,要他做牛做马都可以。 “你就按给老夫磕一百个头,老夫也束手无策啊。王爷身上的毒,已经侵入心脉了。” 老者为难,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他一个乡野郎中,能有什么法子。 老者无论如何都不肯医治,管家只能送他出府,安顿了马车。 马车刚出城,就被一群黑衣人拦截,不留活口。 …… 珩王府,微醺的灯光彻夜不眠。 阮洛月匆匆沐浴,重新回到卧房。 若风也守在在榻前,焦灼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若风,你别晃了,本妃眼花。” 某阮扶额,小脸有些倦怠,单手托腮,倚着桌面。 病美人注定是要死得,眼下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他走得舒服点。 “王妃,王爷要是醒不过,怎么办?不行,我要飞鸽传书,召百里回来。” 若风不安,矫健地从窗口飞了出去。 阮洛月懒洋洋地瞟了一眼,见怪不怪了,日常不走门。 她接连打了个哈欠,晃动的烛影打在小姑娘娇俏的脸蛋上。 滑腻的皮肤胜过皑皑白雪,蝉翼般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媚眼如丝,摄人魂魄。 守得时间久了,打起了瞌睡。 “咳咳……” 榻上咳嗽不断,猛然惊醒,俯着榻前,吐了一口血。 阮洛月瞬间清醒,桃腮带笑地上前。 刚站在他面前,还没站稳,猝不及防地被扯到了榻上。 萧温珩动作利落,丝毫不像是有病之人,反手将阮洛月按在了身下。 “娘子,本王要死了。” 他的眸子再度泛红,闪烁着妖狞的眸光,双手撑在阮洛月脑袋边上。 “你说要跟本王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还算数,嗯?” 他的嗓音低沉,染着磁性,不似往日那般柔弱不能自理。 某阮都懵了,她刚才怎么就躺在了榻上? 病美人怎么就像只发了狂的野兽,瞬间把她抓住了。 还有,为什么要用这么可怜的眼神望着她? 她对小奶狗完全没有抵御力。 虽然她现在娇小似萝莉,可重生前活脱脱一一米六八的御姐,气场一米九! 算了,看在他是个将死之人,索性骗骗他,心虚地点了点头。 “娘子,不可以反悔哦。” 萧温珩邪肆地挑唇,俯身咬上了小娇娇的唇。 大手强势地按着她试图挣扎的手腕。 那份娇软,让他欲罢不能,只想索要更多。 一旦动了欲念,丝毫按捺不住心底的占有欲。 小娇娇被萧景琰抱了,他险些动怒杀了那男人。 阮洛月被亲惨了,迷迷糊糊地眨巴着眼。 她的脑子因为极度升温,崩了,万万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将死之人强吻了! 好不容易等到可以用嘴呼吸,还没来得及甩他一耳光,萧温珩突然昏了,压在了她肩头。 莫非是回光返照? 章节目录 第36章 被娘子蹭得难受 阮洛月废了好大的力气将重如沉石之人从身上推开,下意识探了探鼻息。 虽然微弱,好在人活着。 什么仇,什么怨,为了继承芝麻绿豆大的遗产,她连初吻都被夺走了。 病美人就算是死也足惜了,她可是红到发紫的国民女神,多少富豪用巨款砸她,都换不来她一瞥一笑。 萧温珩好在是醒了,她也可以好好地睡一觉儿。 早些时候在佛堂没少费心思,翻箱倒柜都没有发现佛堂有什么异常,索性一把火烧了。 阮洛月靠墙躺着,哈欠连连,临睡前,望了萧温珩一眼。 呼吸逐渐平稳…… 霎时,泛着寒光的凤眸睁开,再次出手,精准地点了她的颈后的穴位。 “咳咳……” 萧温珩撕心裂肺地咳嗽。 泛黑的血吐在了地上。 “若风!” 他气若游丝,半敞着衣衫,摇摇晃晃地走到书桌前,取出小巧的瓶子,将最后一粒药丸倒在掌心,毫不犹豫地含进了嘴里。 他无力地坐在桌边,自斟自饮了茶水。 “主子,你当初就不该将灵药给王妃,王妃只是轻伤,稍许时日就可以痊愈。” 若风些许埋怨,灵药给王妃完全是浪费了。 若是留着,至少能替主子延续几日寿命。 萧温珩完全置若罔闻,微微喘息,蚀骨凿心之痛几乎要了他的命。 “宫中可有什么动静?” 他随口问了,今日他忤逆了母后,怕是不利。 “听闻凤仪宫走水了,宫中正忙着修缮。” 若风将打探到得消息,告知萧温珩。 “走水?” 萧温珩疑惑,天气不怎么燥热,怎么起火了。 “听说是佛堂年久失修,灯盏倒塌,烧着的。” 若风稍许兴奋,真是上天垂帘,他巴不得凤仪宫被一把火烧尽了。 萧温珩眯眼,凤眸起了兴致,最熟悉佛堂的人就是他。 灯盏周围并没有什么易燃之物,即便是整个佛堂的灯盏全部倒下,也不会燃着佛堂。 说来也是巧,小娇娇第一日进佛堂,佛堂就走水了。 “主子,属下刚飞鸽传书,招了百里回帝都。” 若风汇报,主子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若是没有通知百里。 百里那小子,肯定会杀了他。 “让他继续呆在北楚,寻不到人之前,不许回帝都。” 萧温珩冷了脸,声音虽然不大,可气势赫人,丝毫不输南曙的战神萧景琰。 若风担忧,主子都奄奄一息,即便找到人,又有什么用? “可是主子,您的身子……”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退下吧。” 萧温珩疲惫,没心思听什么,迈着虚弱的步伐,晃到了榻前。 小娇娇吃了他保命的药,他吃了小娇娇似乎不怎么过分。 他侧卧在榻上,抱着小火炉似得小娇娇暖身子…… 阮洛月是被热醒得,蹭了蹭挨着之物,触感倒是不错,凉丝丝的。 “娘子,你弄得为夫浑身不自在。” 弱声细语萦绕在耳边。 萧温珩双颊染了红晕,肩上的对襟白衣,早已经被扯到松松垮垮,极致诱惑。 某阮像是触电了一般,颇有垂死榻上惊坐起的意味。 不是她色,是病美人的诱惑力太大。 他像极了妖魅小受,任人采撷。 只是脸上的伤痕有点膈应。 “王爷,你感觉身子如何?” 阮洛月惋惜,这疤痕也不知道几日才能消除,太影响病美人的盛世美颜了。 “被娘子蹭得难受。” 萧温珩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跟着坐起身。 唯一挂在肩头的衣襟,直接滑落了,整个上半身都裸了,伤痕累累。 一见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某阮的暴脾气就起来了。 “你是不是傻,别人打你,你不会躲?” 阮洛月板着脸,冲着萧温珩发火。 他又不是泥人,凭什么谁都可以揉捏! “娘子教训的是,为夫日后都听娘子的,妇唱夫随。” 萧温珩柔软,炙热地凝着小娇娇。 “没让你听我的,就是不能总让人欺负了。旁人欺你辱你,就要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阮洛月解释,她可不想对他负什么责。 只想坐等继承遗产。 奈何他总是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让她不由地生出同情心,太罪恶了! “娘子教训的是。” 萧温珩特别地乖巧,因为撑不住自己的身子,径直倒在了某阮的身上。 顺势伸手,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 “佛堂失火,娘子可有受伤?” 他漫不经心地问着,盯着眼前散发着香气的白皙脖子,好想咬一口。 某阮得意地笑了,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她怎么可能受伤。 她就是冲着佛堂去的,只是没想到佛堂里除了香炉,灯盏,就是神像,没什么特别的。 可是为什么萧温珩去了佛堂就会病重? “王爷,你可记得,佛堂里有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东西?” 阮洛月伸手扶正了趴在她肩上的男人,猫瞳骨碌碌地转动。 萧温珩摇了摇头,勾着唇角,愉悦地明显。 小娇娇替他操碎了心,可他不想她牵扯更多。 她垂眸,自言自语着奇怪了。 想着想着就作罢了,反正跟她又没多大的关系,反正病美人时要死的,不要在乎细节了。 她另有要事在身。 “王爷,你今日在府中歇息,我要不西街巷的绸缎庄一趟。” 昨日险些命丧皇宫,她还是专心致志地挣钱养命,远离宫斗。 “为夫跟娘子一同前往。” 萧温珩不依,握着她的手腕不放。 眼眸软趴趴地,柔弱不能自理。 阮洛月依旧是摇头,毕竟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现在浑身是伤。 她下榻,萧温珩跟着摇摇晃晃下榻。 她出门,萧温珩更是步步紧跟。 某阮叹了口气,病美人这是非要逼她用狠,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王爷,不要孩子气!” 她转身,逼着病美人一步一步后退,直接把人怼到榻上,按倒了。 紧接着趁着他没反应过来,快速用腰间的披帛,捆了病美人的双腕,绑在了榻上。 “王爷还是在王府里乖乖养病,不要捣乱,否则本妃会下狠手!” 阮洛月美目流盼,语气颇为嚣张跋扈。 真以为她是想跟他一双人,只不过是贪图他的遗产而已。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到死也要带着他的小娇娇 阮洛月将孱弱的人挪到了榻上,把人用锦被裹成蚕宝宝。 “放心,若风会放了王爷。” 她满意地多看了几眼,不等萧温珩说话,匆匆忙忙跑了。 榻上人眯眼睨着消失在门口的衣袂,唇角噙着邪肆,暗黑的笑蔓延在双瞳的笑。 不费多大功夫,挣脱了手腕上的丝带,不紧不慢地坐了起来。 “若风,备马车。” 小娇娇不在身边,他若是犯病了,岂不是要独死? 一生一世一双人,到死也要带着他的小娇娇。 …… 约好昨日跟宋百川碰面,被耽搁了。 她的十万两黄金一天该是损失不少利息! 某阮匆忙拽着暮秋去了绸缎庄。 绸缎庄依旧是门庭若市,顾客络绎不绝。 “小二,你家掌柜在哪儿?” 阮洛月刚踏进绸缎庄,敏锐地扫了一周。 宋百川那个人精,倒是听了她的主意,柜台上的布匹以浅色调居多。 也不知道有没有给她找好绣娘和裁缝。 “阮小姐,掌柜在后院,小的带您进去。” 店小二掀开了通往后院的帘布,将阮洛月和暮秋迎了进去。 走过一段幽径,入眼是开阔的院子。 院子中央是颗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开满了浅紫色的小花,香气袭人。 树下坐着两个正在饮酒下棋的男子。 “阮小姐,王爷与我等候多时了。” 宋百川起身迎接。 望着背对着她的男子,阮洛月有些惊。 单是背影都能判断得出是萧景琰。 妥妥地帝王气势,霸气外露。 原文中,萧景琰万年不来绸缎庄,怎么今日有闲情雅致。 阮洛月顺势坐在了石凳上。 “王爷今日怎么有雅兴过来?” 她好奇,不该去跟阮清姝联手碾压渣渣吗? “哈哈,王爷听说阮小姐今日要大展身手,特意过来看看。” 宋百川抢先回答,给阮洛月倒了上好的明前茶。 “多嘴!” 萧景琰白了宋百川一眼,双指捏着上好的琉璃杯,冷毅地一饮而尽。 余光瞟了小姑娘两眼。 她葱白的玉指衔了点心,大大咧咧地丢进嘴里。 尚未咀嚼完,就开口跟宋百川要人。 “宋掌柜,我要的绣娘和裁缝呢?” 她得考察一下宋百川招的人资历如何。 “人自然是找了,只是阮小姐想做什么?” 宋百川猴精,素来嗅觉灵敏,颇有商业投资头脑。 萧景琰不少买卖都是宋百川在打理。 阮洛月抿唇,眉眼染着魅色,“天机不可泄露。宋掌柜,帮本妃拿来纸笔。” 跟有头脑的人做生意就是爽快。 她敢提议,只要有银子赚,宋百川必投。 宋百川去准备她要的东西,后院只剩下她和萧景琰。 气氛过于安静。 “阮小姐,准备怎么处置阮清姝?” 萧景琰侧身,正对着阮洛月,饶有兴趣地打听。 “都是姐妹间的玩闹,不必介怀。” 某阮嫣然一笑,认真地作答。 这是道送命题。 阮清姝可是女主光环加身之人,她能有什么想法? 以萧景琰的脾性,日后会把阮清姝宠上天,到时候她这个碍眼的炮灰说不定会被男女主混合双打,被折磨地死去活来。 “不像是阮小姐的作风。本王听闻帝都第一恶女心狠手辣,有仇必报。” 萧景琰微微有些失落。 瞧着缓缓落下的花掉在了小姑娘的发髻之上,有些膈应,伸手摘掉了。 “七王爷听错了,本妃心地善良,人畜无害。” 某阮极力保命,她可不想招惹了权倾天下的男人。 东宫易主,距离萧景琰入住东宫也没多少时日了。 趁着萧景琰没称帝,先搞好关系,毕竟苟富贵,勿相忘。 溜须拍马的功夫,她是有的。 最好趁机跟萧景琰认个干亲,日后算是傍个大靠山。 “本王瞧着阮小姐坏心思不少。” 萧景琰似笑非笑,优哉游哉地喝着酒,心情似乎是不错。 身上的冷冽气息消散不少。 端着纸墨笔砚姗姗来迟的宋百川,刚巧听了萧景琰的余音。 七王爷鲜少用这种调侃的语气说话,更别提对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不由地好奇了,“阮小姐有什么坏心思?” 某阮耸了耸肩,微微嘟了唇,“本妃心思单纯,能有什么坏心思。” 就是见财起意而已。 她飒飒地撩起袖子,将上好的纸张扑在石桌上,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宋百川兴趣大,索性站在阮洛月身后,抱着双臂,目不转睛地盯着。 阮洛月行笔流畅,不紧不慢地在米色的纸面上勾勒着线条。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奇怪的线条拼凑成了惊人的构图。 她随意地将图纸推到一侧,继续挥笔画图,老实讲,这毛笔真比不上铅笔,过于柔软,难以控制笔锋。 好在是她底子不错,速度慢点,倒也算顺手。 宋百川看呆了,将阮洛月的画作端在手中端详。 他几乎没有见过如此构图,甚是惊讶。 萧景琰更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视线不自觉地给阮洛月吸引了去,凝着一笔一划的勾勒。 作画的风格倒是独具一格,颇为惊艳。 “阮小姐,这是何物?” 宋百川差异,虽然看不懂,但是甚是不错。 “设计图稿。” 某阮随口应了,前前后后设计了十张画稿,作为试水,是足够了。 她观察过,南曙的服饰偏臃肿,不怎么显身材。 而她的设计画稿分为两类,旗袍改良风,可以完美地凸显女子曼妙的身姿。 赫本改良风,可以精巧地遮挡偏胖人群的身材缺陷。 “宋掌柜,你找裁缝和新娘,按照本妃的图稿,三日之内将裙子制作出来。另外,本妃要还要雇佣一批人员,不知七王爷和宋掌柜谁随本妃去挑选?” 阮洛月将桌上的画稿整理好,交给了仍然处于惊讶之中的宋百川。 “雇佣?本王与阮小姐非亲非故,阮小姐莫不是把绸缎庄当成自己的了?” 萧景琰皱眉,野心倒是不小,莫非是空手套白狼,刷着他玩了? 敢这么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这丫头倒是第一个。 不知道她打得什么如意算盘,奇奇怪怪的,倒是让人心生好奇。 章节目录 第38章 怡红院选人 “七王爷,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敢冒险投资,怎么赢得盆满钵满?” 阮成功学家上线,妖气地挑了尾音,气定神闲地盯着萧景琰。 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萧景琰蹙眉,瞳色变得墨黑,这女人真得是时时触及他的底线。 他堂堂南曙国的战神岂是胆小之人。 见萧景琰脸臭得离开,阮洛月转而盯上了宋百川,毕竟都是住在钱眼里的人,宋百川兴许更容易接受投资。 “宋掌柜,随本妃去挑人,可好? 她可是已经迫不及待地去见她的小可爱们了。 宋百川刚想答应,挨了萧景琰一个冷嗖嗖的白眼,勉强地推脱,“阮小姐,绸缎庄生意繁忙,脱不开身。” 某阮不开心了,银子,她是没有的。 不带上金主,简直举步维艰。 “那掌柜的预支些银两给本妃,本妃自己去挑人,日后分红里扣。” 她嘟了嘴,冲着宋百川撒娇。 实在不行,只能一哭二闹三上吊。 宋百川抽了抽嘴角,坚决拒绝。 这珩王妃,将军府嫡女,竟然穷到如此地步,上次赊账的布匹至今没付银钱。欠我银钱,如同杀我父母,作为生意人,他是坚决不同意赊账。 “本王随你去,倒是要看看阮小姐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是想怎么折腾本王的银子。” 萧景琰冷不丁地插了话,话音落下,人已经站了起来。 宋百川:…… 这还是七王爷吗? 众所周知七王爷素来不近女色,甚至厌恶女子靠近百步之内,今日不单许了阮小姐共处一桌,更是要与她同行。而且从不过问账务,怎么突然关心起银子。 怪哉怪哉! “阮小姐要去何处挑人?” 宋百川着实是好奇了。 “怡红院。” 阮洛月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跟着萧金主起了身。 宋百川重重地咽了口水,他已经看到七王爷狼眸里的杀气了。 “你去哪烟花之地挑什么人?” 萧景琰烦躁地皱了眉,周遭弥漫着寒气。 怡红院,男人寻欢作乐之地,她一个女子怎么能踏入。 “天机不可泄露。王爷,走吧。” 她神秘地抿着唇,先行出了后院。 跟暮秋两人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男子私服。 浩浩荡荡地进军怡红院。 萧景琰到底是跟着去了。 冷着一张阎王索命脸,气场骇人。 他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庞,过于张扬,进门就被怡红院的许妈妈认出来了。 若不是萧景琰残暴不仁,不染女色声名在外,怡红院花枝招展的姑娘们险些一拥而上。 “七王爷驾临,草民这怡红院蓬荜生辉。” 许妈妈谄笑连连,恭恭敬敬地迎着两人进了雅间。 萧景琰冷着脸,往桌前一坐,只字不言,抿直了薄唇,不悦地明显。 狼眸里除了寒气,就是烦躁。 反倒是阮洛月轻车熟路,笑盈盈。 “许妈妈,把院子里身材好的姑娘都叫来。若是被王爷相中,少不了你的银子。” 许妈妈乐呵,当然是有求必应了。 “小公子,我们怡红院头牌绯烟,那可是倾国倾城的人间绝色,保证七王爷满意。我这就带她过来给王爷过过眼。” 许妈妈极力推荐,败倒在绯烟石榴裙下的男人可是不计其数。 “别,头牌不要,脾气太傲。” 阮洛月嫌弃,她是来雇人的,可不是花钱养祖宗的。 原文中绯烟可不是什么善茬,进了宫以后,跟恶毒皇后对着干,害死了不少人。 有萧景琰在,许妈妈格外地卖力,少说已经有上百的姑娘一字排成队。 每十人一组,站在厢房之中,供挑选。 萧景琰脸上不大好,眉眼之间尽是烦躁。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望了身旁的阮洛月。 小姑娘已经兴奋地难以自拔了。 “王爷,觉得这组姑娘,那个身材好些?” 阮洛月两眼放光,兴致特别足,视线上上下下绕着怡红院的姑娘转。 她要得人,必须高挑,纤瘦,当然前凸后翘,必不可少。 萧景琰脸唰地黑了。 好一个阮洛月,完全无视他了。 “我瞧着中间那姑娘不错,事业线不错,完美地S形身材!” 某阮忍不住感慨,跟当年的她有得一拼,性感无比。 她兴冲冲地跟萧景琰比划,完全无视已经绷着一根弦的男人。 “你是女子吗?” 萧景琰咬了字,他虽然听不懂何为事业线,可通过判断她的手势,完全知道她指的是何物。 真不知羞耻! “哎呀,王爷你就别扭扭捏捏了。怡红院都来了,装什么正经人。” 阮洛月丝毫不避讳,她今天来怡红院,就是来挑模特的。 绸缎庄的生意已经是火热,想要提高营业额,必须别出心裁,带动销售。 她准备小办一场走秀,扩大绸缎庄的营业范畴。 怡红院可是各色美女云集之处,风格各异的姑娘看得某阮眼花撩路,春心荡漾。 “王爷,来都来了,别辜负的韶华,选个喜欢的姑娘,饮酒作乐。” 某阮看得心痒痒,顺手拉了个俩娇滴滴的姑娘,揽进怀里。 萧景琰果断白了她一眼,沉默不语地喝闷酒,对那些搔首弄姿的姑娘视而不见,余光若有如无地落在男装扮相的阮洛月身上。 扮相倒是不错,活脱脱一细皮嫩肉的富家小少爷,只懂玩乐。 只是她的作风,他忍不了。 萧景琰利落伸手,抓着阮洛月的衣领,强势地把人从温柔乡里拽了出来,拎到了面前。 “你玩够了没?本王的银子可不是好用的,看不到成效,本王把你丢了喂狼。” 那些女人擦多了胭脂水粉,香喷喷的,颇为刺鼻。 他几乎要呕吐了。 “王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自有办法。” 阮洛月狡黠,小拳头锤了萧景琰的心口。 模特到位了,稍加训练,等衣服缝制出来,银子还不自动地滚到她脚边。 “你最好有点东西。” 萧景琰松了手。 他刚一放,人不止怎地,直接往他怀里栽。 猝不及防地被她撞到,重心不稳,双双摔倒在地。 阮洛月一点没摔疼,毕竟身下垫了肉垫。 她翘着脑袋,冲着萧景琰憨笑,暗自庆幸,幸好不是病美人,否则一定会被砸得吐血。 “起来!” 萧景琰发飙,那眼神凶残地想要把他身上压着的人大卸八块了。 “别生气,我就是太倒霉了点。” 某阮笑呵呵地解释,迅速爬起来。 笑意不达眼底,她是真怕萧景琰一怒之下,直接一掌劈死她。 毕竟原文中,萧景琰直接把北楚和亲的公主摔得半身不遂了。 就是因为北楚公主给他下药,想霸王硬上弓。 “拉本王起身。” 萧景琰冷冰冰地命令,冲她伸了手。 某阮:…… 堂堂的南曙战神,自己站不起来? 她刚想伸手,嗖地一下,一枚飞镖快速飞了进来。 阮洛月下意识后退。 章节目录 第39章 萧景琰遇刺 那飞镖擦着萧景琰的手背而过,深深地刺进了厢房的柱子上。 萧景琰的手背上留了血痕。 再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飞镖,不过是片叶子。 阮洛月惊了,萧景琰好歹是原文中武力值最强的人,竟然没能躲过一片叶子。 暗中出手的人绝对是个隐世高手。 萧景琰迅速出了厢房,居高临下地俯瞰整个怡红院。 那片叶子,他眼熟,是绸缎庄院子里那株西域移植来得紫萝。 整个帝都,只此一株。 有人从绸缎庄就一直跟着他们了,而他却丝毫没有觉察。 可见那人的内力深厚。 “七王爷,你这是招了什么仇家,咱还是赶紧回府保命。” 阮洛月惧了,脑海中前前后后盘算,都不记得原文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狗崽子系统也不上线提醒。 【宿主,毒舌会导致霉运飙升,小心被空气噎死。】 阮洛月:…… 萧景琰愠色,视线落在一楼大厅的黑色身影上,快速下楼。 正在跟脑内系统抗争的阮洛月小跑追上去。 一出脚就踩空了台阶,瞬时摔了出去。 萧景琰身手敏捷,快速接住失了重心的人。 “你真够笨的!” 三番两次在他面前摔倒,投怀送抱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某阮欲哭无泪,又来了,狗崽子系统不摔死她,简直不作罢。 不就是欠了个开户费。 “王爷,你搀着我点,我扭了脚。” 她紧张地伸手抓着萧景琰的长袍,不敢松。 以她走平地都摔的经验来看,怡红院的二十层台阶,足矣把她摔成肉酱。 正担心,怎么迈出第一步,会完美地避开摔倒。 猝不及防地整个人都悬空了。 萧景琰单手将人抗在肩头上,直接从顶楼飞到了大厅中。 他微微皱眉,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放我下去!” 某阮挣扎,不就是让他搀扶一下,至于把她当麻袋吗! 因为上半身倒着,鹅蛋小脸充了血,格外地红艳。 话音落下,她直接被萧景琰丢在了地上。 萧景琰健步如飞,迅速追了出去。 “等等我!” 阮洛月一瘸一拐地跟着,行至门口,就被许妈妈拦下。 “公子,我这几个姑娘您可好好照顾着。” 许妈妈身后站着五位上等姿色的姑娘。 某阮犹豫,犹豫,再犹豫。 萧景琰已经跑了,她只能把人带回珩王府了。 反正珩王府,冷冷清清的,添点人气。顺便培训一下她们的台步,三日后可是要委以重任的。 一见阮洛月从怡红院走出来,暮秋就迎了上去,戒备地打量着五位姑娘,不开心地把阮洛月拉到一旁。 “小姐,可是嫌弃暮秋了,又收了这么多丫头?” 暮秋生气地嘟着嘴。 难怪小姐不让她跟进去,原来是干这种勾当! “小暮秋,小姐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某阮上手捏了暮秋的肉乎乎的娃娃脸,使劲儿地揉了一把。 暮秋冷哼一声,傲娇地佯装生气,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某阮,浩浩荡荡地回了珩王府。 …… 到珩王府,已经是傍晚。 一入府,若风就没给好脸色。 特别是阮洛月那一身男装,尤其惹得若风不满。 “贵为王妃,整日在外抛头露面,不知廉耻。主子的身子不好,也不在府中伺候。” 若风生气,扫了阮洛月身后的一众脂粉味浓重的女子。 猜不透这小姑奶奶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整天从外面往府里带乱七八糟的人,一个傻乎乎的大力女已经够让人心烦,又来五个! “钢铁直男,注孤生了。王爷在哪儿?” 阮洛月瘪嘴,叮嘱暮秋先安顿她从怡红院带回来的五个姑娘。 自己朝着后院去了。 毕竟萧温珩是珩王府的主人,还是要跟他打个招呼。 推开卧房,不见人影。 又去了书房,依旧是不见人影。 “明明叮嘱了要他好好休息,怎么又不听话。” 阮洛月小声嘀咕,一转身,就撞了个满怀。 熟悉的药香味。 “娘子,为夫有听话。” 萧温珩温润地抿着唇,凝着身高只到心口的小姑娘,眸间含笑。 阮洛月揉了揉装疼的鼻子,昂头望了病美人。 他的脸色不大好,惨白惨白的,八成是又吐了不少血。 不由地叹了口气,真是朵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娇花。 “娘子,怎么了?为夫脸上可是有什么?” 萧温珩疑惑。 某阮摇了摇头,娴熟地握了他的手,先带他去吃晚膳,补补气血,太弱了点。 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的男人,被身前一瘸一拐的小姑娘牵着,穿梭在院子里。 皱眉忍了不适,极度愉悦地上扬着嘴角。 刚入了前厅,就闻了浓重的脂粉味,然而府中女眷不多。 男人绝美的脸庞上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爽,坐在了餐桌旁。 “多吃点,都是些益气养血的食物。” 阮洛月亲自盛了一小碗参鸡汤,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送到病美人嘴边。 只要她喂,萧温珩就吃。 连守在一旁的若风都惊讶了,主子身子不好,素来厌食。 眼瞧着参鸡汤已经见了底,萧温珩似乎依旧是意犹未尽。 见病美人胃口不错,阮洛月笑嘻嘻地开口:“王爷,有事跟你商量,我从怡红院买回来几个姑娘,要在府上留些时日,好不好?” “为夫听娘子的。” 萧温珩慢条斯理地吞咽,今日的鸡汤味道不错。 眼前的小娇娇,似乎格外地下饭。 某阮被炙热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了,“王府是你的,你没必要什么都听我的。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她是真可怜萧温珩,自幼就是病秧子,不受重视,老皇帝当他是空气,其他人更是欺他辱他,卑微到了尘土里。 萧温珩一怔,病弱地笑了。 “王爷,笑起来真好看。” 阮洛月弯眸如月,忍不住感慨。 病美人真心妖孽级别的,难怪当年《王权倾天下》的原着粉都叫嚣着剧毁原着,一点都不虚。 这么好看,一般人还真演不了。 演不好,就把弱气演成阴柔了。 病美人虽然病弱,可跟阴柔丝毫不搭边,更倾向于陌上如玉公子。 正沉浸在病美人的盛世容颜之中,猝不及防地被身后爽朗的笑声吓得一个激灵。 “六哥为何事而乐?” 萧景琰缓步而来,身后跟着左宵,一身黑衣难掩王者气势,不自觉地给人一种强烈地压迫感。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上门挑衅,左右为难 萧景琰鹰隼般地眸光凝着萧温珩,落在他对面的位置上,些许挑衅。 管家晚一步气喘吁吁地赶来,谁都拦不住七王爷,七王爷就这么闯进来了。 “六哥很少笑,阮小姐用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逗得六哥合不拢嘴?” 萧景琰转眸,望着阮洛月。 某阮刚准备搭话,被抢了先。 “有王妃陪着,本王心情自然是不错,七弟怎么来了。” 萧温珩唇角的笑意内敛地收着,亲昵地给身边的小姑娘夹了些蔬菜。 萧景琰一点也不避讳,毫不避讳地盯着阮洛月看,“今日跟阮小姐同游,遇到了刺客,本王有些担心阮小姐有没有伤着。” 阮洛月:…… 是谁把她当沙包丢在地上来着,现在来关心她有没有伤着? 萧景琰是在打得什么鬼主意,红果果地上门挑衅。 她好歹是名义上的珩王妃。 可萧景琰是金主爸爸,真骑虎难下。 “不劳七弟挂心了,本王会照顾好自己的王妃。” 某阮犹豫期间,萧温珩应了话。 一字一句,蕴含着弄烈的占有欲。 “六哥切莫误会。本王与阮小姐一拍即合,算得上红颜知己,自然对她多关心了几分。” 萧景琰勾着唇,眼神更加肆无忌惮地停留在阮洛月的身上。 而后默默地补上一句:“阮小姐古灵精怪,的确是讨人喜欢。” 某阮:…… 剑拔弩张的气氛。 病美人的脸色已经开始不好了。 她看得出,病美人是生气了,但是努力地隐忍,拳头攥得紧紧地。 真是个小可怜。 “谢七王爷夸赞。洛月无碍。洛月已嫁给王爷,不是什么阮小姐了。七王爷若是不介意,可叫洛月一声嫂嫂。” 阮洛月揉了星辰的猫瞳流转着浓郁的灵气,大方得体地纠正。 萧景琰除了在初遇的宫宴上叫过她一声珩王妃,日后都是用阮小姐称呼她。 的确是有些不妥。 这称呼简直是明摆着挑衅病美人,搞什么暧昧。 她可不想再被阮清姝盯上,毕竟男主跟女主才是绝配。 萧景琰愣住,盯着阮洛月,狼眸间攒着不悦,冷笑一声:“倒是本王失礼了。王妃走路可小心些,六哥身子弱,万一摔倒,可抱不住你。” 阮洛月隐隐地抽了抽唇角,又来了! 不就是被萧景琰搀扶了两次,至于不断地跟病美人阴阳怪气嘛,搞得好像是她给病美人戴了绿帽子似地。 “咳咳……” 正当她有些为难,病美人病发,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那架势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阮洛月着急,直接把自己凳子拉到萧温珩跟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心口,替他顺顺气。 真是糟心了,她就见不得病美人这么难受。 她死于一场车祸,那种游走在死亡边缘刻骨铭心,太疼了。 若风也是忍无可忍了,暴脾气上来,直接冲着萧景琰下了逐客令:“主子身子不适,七王爷请回,恕不远送。” 萧景琰却是笑得别有意味,若无其事地盯着几乎要断气的萧温珩,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既然六哥身子不适,本王也就不打扰了。六哥好好养身子,毕竟两日要陪父皇狩猎。” 话音落下,又冷笑地看了萧温珩一眼,拂袖而去。 萧温珩柔弱的凤眸一闪而过怒意。 血腥味从喉底涌了上来,血顺着唇角淌,血滴落在了阮洛月的手背上。 “恶女,都是你的错!” 旁站的若风越想越气,快速朝着阮洛月出掌。 这恶女和萧景琰当真以为府里的人都是眼瞎耳聋,眉来眼去地谈情说爱! 眼瞧着那一掌要打在阮洛月身上,萧温珩快速伸手把人捞进了怀里。 若风来不及收手,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萧温珩的肩膀上。 他整个人一颤,又喷了一口血。 “主子!” 若风惶恐地跪在地上。 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想教训一下阮洛月。 “滚!” 萧温珩生气地挤出一个字,眼神已经凶残到了极致。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交代过,不能碰他的小娇娇。 怒气上涌,气血攻心,眼前一黑,人就没了意识。 “王爷?” 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阮洛月肩头一重,伸出双手接住病美人。 “若风,快帮我。” 她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病美人时常会晕倒。 若风搭了把手,帮着她把萧温珩抬到了卧房的软榻上。 “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主子。” 若风垂着头,攥着拳头。 不等阮洛月答应,出了卧房门,咚地一声,直接跪在了门外。 某阮已经是手忙脚乱,来不及管若风,掐了病美人的人中。 他的心跳太弱,根本感觉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俯身,捧着病美人的脸吻了他惨败如蜡的脸,将口中的气息渡给他。 接连几次人工呼吸,终于感觉到了他的心跳,松了一口气,直接蹲坐在地上,伏趴在榻上。 想继承点遗产,做个单身富婆,可真不容易。 “若风,你别跪着了,病美人缓过来了。” 阮洛月挥了挥手,示意若风回去休息。 古代人就是麻烦,下跪能解决什么事情。 “属下有罪,主子不原谅属下,属下就跪死在王府。” 若风跪得标准,懊悔至极。 他那一掌用了十成的功力,主子若是留下后遗症,他会懊悔终身。 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千古罪人。 “与其跪着,倒不如去找能治好你家主子的灵丹妙药。” 阮洛月有气无力地趴着。 要是跪着真能让人起死回生,就好了。 若风自然是不听她的话,笔直地跪着。 “病美人是有什么魅力,让你这么乖乖地听话。” 她随口问了一句。 若风是真忠心耿耿,虽然莽撞了些。 “主子是若风的救命恩人,若风愿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风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当年,若不是主子分他和若风一口口粮,怎会有二十年后的若风和百里。 他本就是奴隶,贱命一条,主子却把他从狼窝里救出来了。 “病美人倒是个心地善良的主儿。” 阮洛月打了个哈欠,呢喃一句。 闻言,若风低下了头。 心地善良虽然跟主子的性子不沾边,可都是宫里那群人逼得。 章节目录 第41章 御用模特,台步练习 拗不过若风,索性就让他跪着了。 瞌睡虫上身,打着哈欠,伏趴在桌子埋头就睡了。 夜半闻着雨声,惊醒过,抬眸见榻上人仍在昏睡,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窗外的雨愈来愈大,拍打着青砖绿瓦,声音格外地闹人。 没睡多久,阮洛月就醒了,揉了揉眼,打着哈欠。 病美人怎么还没醒。 她去了榻前,伸手探了男人的额头,寒冷染着皮肤渗透到她的骨子里。 病美人此刻像极了死尸,整个人都凉了。 她娥眉蹙紧,悄悄地探了他的鼻息。 “娘子,为夫没死,只是好冷。” 萧温珩倏地睁开了凤眸,墨色瞳子倒影着眼前人。 伸手把人到了怀里,翻身半压在怀里,胳膊紧紧地禁锢着她的腰身。 某阮动弹不得,他身上的寒气不断地侵袭着她,仿佛一秒入冬了。 病美人真名副其实地冰美人。 “王爷,我的骨头要碎了。你松开我,我去找人准备暖炉。” 她真是欲哭无泪,严重怀疑萧温珩是不是借病欺负她。 他冷,她也冷啊! “为夫只要娘子。” 萧温珩果断拒绝,双臂粘着小姑娘,指尖按了她颈后的穴位。 他疼得难受,这幅千疮百孔的躯体撑不了多久。 萧景琰故意上门,借小娇娇刺激他,好心机! 他笑了,惊扰岁月的绝美,染着阴翳狠厉。 “乖阮阮,不要随随便便让男人碰你,会脏的,本王不喜欢。” 他用帕子擦拭阮洛月的小手,狠狠地蹭她的掌心。 萧景琰,被南曙万民奉为战神七王爷。 倘若再惹怒他,弑神又有何不可。 …… 阮洛月醒来的时候,身边的榻已经凉了。 她翻身,入眼就是冷白,却布满鞭痕的欣长身子。 病美人正在更衣,万年不变的月白色长袍,尘埃不染。 “娘子,你醒了?” 萧温珩转身,刚披上外衣,来不及系腰带,亵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好腰,太诱受了! 某阮差点喷鼻血。 她果然是个潜在的颜狗,抵御不了诱惑。 “娘子,早膳准备好了,娘子陪着为夫吃。” 萧温珩大敞着衣衫,径直朝着榻而来。 朱唇隐匿了狡黠的笑意,小娇娇似乎特别喜欢他的身子。 阮洛月被勾了魂儿似地,哦了一声,麻利地爬下床。 望着病美人把衣服穿好,有点没失落,毕竟没看过瘾。 “娘子,你该换身衣裳了。” 萧温珩善意提醒,把放在屏风上的鹅黄色对襟小衫递给她。 小娇娇身上依旧是昨日的男装。 虽然瞧着不错,俏皮许多,可他仍旧钟爱她穿女装,纯欲参半,勾得人心痒痒。 阮洛月接过,溜到屏风后更衣。 萧温珩就等在一旁。 “走吧。” 某阮低头整理腰间丝带,顺势往前走。 可萧温珩依旧停留在原地。 她回眸望了一眼,病美人动也不动地等着她牵手,像个单纯的小孩子。 阮洛月娴熟地牵着他,往前厅走。 说来奇怪,最近她自愈能力有点强,昨天脚疼得几乎走不动路,一晚上就痊愈了,身轻如燕了。 用早膳的功夫,暮秋把昨个在怡红院买来的五位姑娘喊了过来。 “王爷,这五位姑娘如何?” 她献宝似地让病美人鉴别。 五位姑娘身高在一米七,标准地H型身材。 水蛇腰,大长腿,身姿曼妙,完美的模特人选。 “不及娘子半分。” 萧温珩提不上丝毫的兴致,视线尽数落在阮洛月身上,宠溺地凝着她。 “那必须,本妃可是坐拥上亿粉丝的影后。” 阮洛月得意,病美人倒是识货的。 想当年,她的身材可不输超模,脸蛋更是妖魅,可重生后,身高严重缩水。 可惜了她的大长腿,天妒红颜呐! 萧温珩抿唇,小娇娇又在说什么听不懂的字眼,不过她开心就好。 “既然本妃买了你们,本妃就重新替你们取名字。琴瑟,司棋,书灵,墨画,元一。” 阮洛月自左到右,依次给五位姑娘重新取了名字。 “谢王妃。” 五位姑娘异口同声。 “从今日起,本妃会教你们台步,三日后本妃会正式要你们上台。虽然月银不多,可不会让你们受人欺负。” 阮洛月简单地介绍,要暮秋特别嘱咐后厨,五位姑娘的饮食要清淡些,毕竟模特的身材最为重要。 时间紧迫,她随意吃了两口,就带着五位姑娘去了后院,开始训练。 “作为模特,台步基本功,本妃演示给你们看。” 阮洛月褪了绣鞋,赤脚站着,身子挺得笔直。 起步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冷魅,步伐铿锵有力,傲气张扬,仿佛身后领着千军万马而来。 只是简单几步,暮秋已经忍不住鼓掌叫好。 她家小姐真厉害,仿佛傲娇的小孔雀,气场十足。 “暮秋拿戒尺。” 阮洛月严肃起来,凝着眼前的五位姑娘。 琴棋书画四位姑娘在气质方面有些弱,唯独元一一身不敢居于人下的高傲,是颗好苗子。 “首先是站姿练习,两两为一组,背靠背站着。身子挺直,肩膀贴紧。” 阮洛月手持戒尺,目光炯炯地盯着组队的人。 元一明显有些不合群,琴棋书画四人已经各自组好队。 “小秋,你陪着元一练习。” 人手不够,她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暮秋虽然不乐意,可对阮洛月的话算得上言听计从,慢慢地朝着元一走了过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练习。” 元一瞥了一眼暮秋,果断靠在了凉亭的石柱上。 暮秋冷哼,嘟着嘴,委屈地跑到阮洛月身后。 这元一刚入府一天,就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真是要气死了! “正视前方,眼神不要柔软,强势点。” 阮洛月逐一纠正她们的站姿,让所有人保持一动不动的状态,半个时辰。 琴棋书画四人毕竟出身贫寒,没什么霸气,眼神也没什么力量,只能一遍一遍地激起她们的斗志。 唯独元一不用怎么操心,站姿高冷优美。 听许妈妈说,元一是落魄贵族家的女儿,被卖到了怡红院,一副公主脾气,不怎么好相处。 这边训练站姿,那边阮洛月又嘱咐暮秋在黑炭在地上画出五米长的黑线,准备了不少沙袋。 章节目录 第42章 他的小娇娇想睡他? 时辰过半,琴棋书画就站不稳了。 “王妃,站不住了。” 琴瑟放松了肩膀,委屈地嘟囔,还不如在怡红院陪着客人寻欢作乐,太累了。 阮洛月手中的戒尺直接打在了琴瑟的肩膀上。 “不能仗着你是王妃,就是故意体罚我们,不就是嫁了个不得势的王爷,早知道是来珩王府,才不要你赎身呢!” 琴瑟小声嘀咕,本以为日后可以跟着七王爷吃香得喝辣得,谁知道入了珩王府,厢房还不如怡红院的舒适。 琴瑟带头,其余三人也是七嘴八舌地埋怨。 “当初是你四人求本妃替你们赎身,今日这点苦都不愿意吃了?如今你四人的卖身契在本妃手上,只能听本妃的。若是有异议,等跟本妃平起平坐了再说,现在好好地忍着。” “进了珩王府,就要守珩王府的规矩。再让本妃听到有人诋毁我家王爷,家法伺候!” 阮洛月冷魅,手中的戒尺再次落在了琴瑟的肩膀上,打到琴瑟站好为止。 其余几个人也不敢再有怨言。 五人中,唯独元一一人恪守规矩,自始至终都是昂首挺胸地站着。 半个时辰过后,五人已经有了倦色。 “接下来,是练习台步,每人在小腿上绑两个沙袋。” 阮洛月下了命令。 琴棋书画慢吞吞地走着,唯独元一利落地将沙袋捆绑好,不言不语地站着。 “你们快点,磨磨唧唧地。” 暮秋忍不住,双手叉腰,监督着琴琪书画,恨不得直接上鞭子。 待所有人准备好,阮洛月昂首站在五人前方。 “跟着本妃学,腹部用力,带动臀部和大腿,控制好臀部扭动的范围,双腿呈剪刀状,下脚力度一定要足够地强。” 她出脚特别稳,双腿交叉踩着黑线,身子虽然娇小,可力度不小,走起路来万丈光芒。 身后五人在暮秋的监督下,模仿着阮洛月的走姿,跟着走。 前前后后训练了足有将近三个时辰,阮洛月跟着陪练将近三个小时。 嫩生生的小白脚被青石路磨得通红。 “王妃,可以休息了吗?” 琴瑟半躬着身子,双手按在腿上,气喘吁吁。 “暮秋,带他们去休息。” 阮洛月依旧是气定神闲,毫无倦意。 光线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似地。 她做练习生的日子可比现在苦多了,没日没夜地练习舞蹈,熟记剧本台词。 光鲜亮丽的背后,都是血泪。 “娘子,咳咳……” 萧温珩悄无声息地出现,似乎有些呼吸不畅,气息极度地不稳。 欣长的身子几乎半折,无力地压在小姑娘肩上。 “我带你回房休息。” 阮洛月被抱习惯了,对于病美人犯病,也是见怪不怪了。 倒是墨画大惊失色地喊了一声:“珩王爷不会要死了吧!” “你才要死了!王爷好得很!” 暮秋忠心护主,盯着墨画,腹诽一句乌鸦嘴。 “墨画又没说错,帝都谁不知道珩王爷命不久矣了,又不是稀奇事儿。” 琴瑟附和,谁还拿着这个病秧子当王爷看,反正马上就要死了。 某阮不悦,冷眸望了过去。 “暮秋,掌嘴。” 她强调过,既然在珩王府就要守珩王府的规矩,否则就要家法处置。 病美人不是谁都可以揉捏的。 暮秋早就看琴瑟那张乌鸦嘴不顺眼了,单手抓住了琴瑟的胳膊,甩了甩手,准备狠狠地教育一个琴瑟。 琴瑟吓得使劲地挣扎,无奈暮秋力大无穷,根本抽不出胳膊。 “暮秋,本妃改变主意了,其他人休息。琴瑟继续练习台步。” 阮洛月隐了怒意,五日后要上台,琴瑟那张脸她暂时留着,可这一巴掌她记下了。 “娘子,别生气,为夫只是心口有点堵。娘子让为夫抱抱就好了。” 萧温珩忍了巨疼,勉强地挑起唇角,瑟瑟发抖地搂着小娇娇。 小娇娇又为他动怒了,真是令人开心。 阮洛月没动,猫瞳里尽是怜惜,任由着他抱。 病美人这小可怜,八成是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了,越来越粘着她。 不过,她争不过天,改变不了他命不久矣的事实。 “元一,走啊。” 暮秋扭头喊了一声。 元一仍然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相拥的两人。 听到暮秋的声音,方才跟了上去。 晚膳时,宫里的圣旨到了,明天众皇子王公大臣携内眷与皇帝同去狩猎。 “王爷就留在王府休息,我去就是。” 阮洛月郁闷,病美人的身子都孱弱到无法自理,让他去狩猎的人简直是丧心病狂了。 “不可,为夫要跟娘子一起。” 萧温珩语气决绝,夹杂着咳嗽。 “你身子不好,不要逞强。” 某阮摇头,宅在府中,多活几日它不香吗? “娘子不想本王去,是因为七弟?” 尽管极力压制,萧温珩的语气稍许有点不悦。 嗯? 阮洛月疑惑了。 跟萧景琰有什么关系。 “本王不在,娘子就可以跟七弟更自在地相处了。” 萧温珩继续逼问。 反正整个帝都都知道他是任人宰割,任人鱼肉的病秧子王爷。 除了别有用心,怎么会有人肯嫁给他。 “噗” 阮洛月被逗笑了。 病美人像极了争风吃醋的小女人。 “我说过,不会给王爷戴绿帽子,就绝对不会食言。” 她笑靥如花,男人不感兴趣,她不过是想要银子,不过是要借萧景琰这个金主做跳板而已。 萧温珩一怔,凝着眼前媚眼如丝的小娇娇。 没有虚情假意地掩饰。 是他误解她了? 当初宫宴给萧景琰香囊,不是在互诉情长? 藏起来的春药也不是给萧景琰准备的,而是他? 他的小娇娇想睡他? “现在可以安心地留在府中休息了吧?” 阮洛月坦诚,没有丝毫隐瞒。 澄澈的猫瞳,灵气氤氲,俏皮如少女。 “那娘子留在府中陪着为夫。” 萧温珩稍许退让。 “王爷若仍是不信我,明日一同去狩猎就是。” 某阮身正不怕影子歪,不过明日她必须去狩猎。 明日狩猎,赏金不少,她不能错过。 “王爷,若是不同意,就别怪我用狠,嗯?” 阮洛月执意,目光迥然地盯着病美人,稍许威胁。 财迷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夫君与爹爹斗气 “娘子,用狠是指?” 萧温珩饶有兴趣,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指环。 从大婚之日,整日把用狠挂在嘴边,倒是不知道小娇娇狠起来是什么样子。 许是更娇气了。 “家暴。” 阮洛月摩拳擦掌,攥紧的拳头冲着病美人的脸庞砸了过去,在即将触及他时,戛然而止。 “娘子要打为夫?” 萧温珩轻咳,柔弱不能自理,眼神若有似无,眸光几乎要灭了一般。 阮洛月:…… 她怎么下得去手,病美人这朵娇花可经不起折腾。 默默地端起汤碗,将汤羹送到萧温珩的唇边,“喝点汤。” 若是病美人吓坏了,她就罪恶了。 用过晚膳,萧温珩徘徊在浴池附近,等着他的小娇娇。 月光落在男人冷白的俊颜上,仿佛仙人降临,干净无瑕,仙气飘飘,恍若隔世。 “谁?” 他听到了细微的声响,尽管对方已经极力地隐藏。 阴翳的目光锁定在大树后,藏在袖间的大手瞬间萦绕了浓郁的气力。 窸窸窣窣的声响,人影从大树后走了出来。 萧温珩看清了来人,散了聚集在掌心的内力。 是小娇娇从怡红院带回来的姑娘,记不起叫什么名字。 “你在监视本王?” 他厉声,双手背在身后,周遭的气息跟着冷冽起来。 “王爷,您误会了,我只是想……” 站在阴影中的女人摇头否认。 望见阮洛月从浴池中走出,女人快速转身跑了。 “不是让你早点休息,你出来做什么?” 某阮糟心了,忍不住训斥。 夜风凉意大,若是有个伤风感冒,病美人这体质不容易自愈。 “娘子,为夫只是想等着娘子。” 萧温珩一秒温柔似水,委屈巴巴地解释。 阮洛月微微叹息,她是真拿他一点法子都没有。 骂不得,打不得,只能娇养着。 于是牵着他,回房休息。 月光皎洁,阮洛月侧身,藏着榻边。 萧温珩平躺在里侧,墨色的眸子与冷白的光线显得格格不入。 “娘子,为夫想……” “想都别想,睡觉。” 阮洛月没睁眼,果断拒绝。 “娘子,为夫只是想……” “不准想,再敢吻我,我……” 阮洛月敏捷地转身,跟萧温珩四目相对。 那晚他将死,她就当是他意识不清晰,不计较了。 陪他睡,只是被迫,担心他死了也没人发现。 除此之外,没有一丁点的私人感情。 “娘子,为夫只是冷。” 萧温珩解释,努力压制上扬的唇角,双手扣着她纤细的腰,把人压在心口。 小娇娇在胡思乱想什么,他只是一时失控而已。 “我会让人准备暖炉,你松手。” 阮洛月努力地将脑袋翘起来,老实讲,病美人的行为已经属于咸猪手了。 搁在往日,她早就给他断子绝孙脚了。 “为夫有娘子这个小暖炉就够了。” 萧温珩得意,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 “娘子放心,为夫身子弱,不能人事,即便吃了壮阳药,也硬不起来。娘子乖乖睡。” 他不紧不慢地调侃她,邪肆弥漫双瞳。 老实讲,她再不老实地蹭下去,他宁愿长夜漫漫做个风流鬼。 挣扎了好一阵儿,阮洛月放弃了。 不能跟将死之人计较,她默念几遍,强行给自己洗脑。 为了继承遗产,被他抱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他敢居心不良,就断了他的第三条腿。 脑海里正构思千万种家暴病美人的法子,颈后一酸,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乖阮阮,明日狩猎要耗费不少体力,好好地睡一觉。” 萧温珩低语,薄唇碰了小姑娘的额间。 小娇娇开始戒备他了。 大约是那晚他失控,吓到她了。 两人相互依偎,陷入沉睡…… 东方鱼肚泛白,阮洛月已经爬了起来。 叮嘱暮秋留在府中,她不在的两天一定要监督琴棋书画和元一按照昨天的教程,继续作训练。 她跟病美人两人长途跋涉去了狩猎场。 病美人似乎格外地钟爱白色长衫,依旧是清风朗月的仙人姿态。 而阮洛月束起了三千青丝,盈盈一握的纤腰间系了腰带,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袍,像极了玉面书生,英姿飒爽。 南曙的官员齐聚狩猎场。 萧景琰黑紫长袍加身,霸气地骑着黑色的汗血宝马之上,身后背着装满长箭的箭筒。 萧清乾也是一身黑色束身马服,一点都不甘示弱。 阮浮生毕竟是武将,虽然上了年纪,可气势不输年轻之辈,正俯身整装,望见宝贝女儿现身,敏捷地从马背上跳下去,笑呵呵地冲着阮洛月招手。 一见宝贝女儿,就笑得合不拢嘴,偏生是女儿身旁病蔫蔫的珩王让他添堵。 其余的皇子都是利落的捕猎装束,而珩王爷这身长袍格格不入,跟个娇滴滴地女人似地,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 “月儿,刀箭无眼,务必要小心。比赛什么的都不重要,爹爹可不想你受伤。” 阮浮生担忧,皱纹都重了。 宝贝女儿皮肤娇嫩,要是碰伤了怎么办。 要不是男人跟女眷是分开狩猎,他真想时时刻刻地守在宝贝女儿身边。 “爹爹,月儿知道了。” 阮洛月笑嘻嘻地望着奴儿的老父亲,举手发誓,一定会毫发无损。 “狩猎结束,随爹爹回将军府,可好?你这丫头,好些时日都没有回将军府了,爹爹最近心里空唠唠的。” 阮浮生委屈,揉了揉阮洛月的脑袋,他一口饭一口汤喂大的的宝贝丫头,便宜了珩王爷。 上次本想把女儿留在将军府,不想他不争气地喝醉了。 “阮将军,若是思念娘子,可随时来珩王府。” 萧温珩儒雅地笑着,小娇娇在将军府受伤之事,他依旧记着。 “老夫带自己的女儿回府有何不可,珩王爷凭什么阻拦?” 阮浮生不满,他听得出珩王爷是不想女儿回将军府。 可月儿是他养大的,凭什么珩王要插手! “娘子已经嫁与本王,就是名正言顺的珩王妃,不再是阮家嫡女。” 萧温珩看似和善,眼底却压着浓郁的占有欲。 阮浮生的脸又青又黑,平日里弱不禁风,三言两喘的病秧子,这会儿看起来倒是中气十足。 敢跟他抢女儿,今日狩猎一定要给他个下马威。 章节目录 第44章 阮清姝的刁难 阮洛月揉了揉鬓角,一个是威风凛凛的将军,一个是弱冠之年的王爷,俩大男人像小孩子一样争宠,真是令人头疼。 “爹爹,改日月儿跟王爷一同回将军府,可好?” 她若是不哄哄二人,他们之间怕是要打起来了。 阮浮生一肚子气,黑着脸,他就不喜欢女儿帮着萧温珩说话。 萧温珩可是一点都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 “爹爹不要生气了。” 阮洛月使出杀手锏,搂着阮浮生的胳膊,又软又糯地撒娇。 阮爹爹没有哄好,身后的病美人又是咳嗽不止。 “珩王爷今日若是能狩得猎物,老夫就姑且不与王爷计较!可王爷若是连只兔子都捕不到,老夫一定会带月儿回将军府。” 阮浮生不忍女儿为难,索性给萧温珩个机会,要他知难而退。毕竟狩猎的长弓特别有劲儿,病秧子珩王恐怕连长弓都拉不满,更别提把弓箭射出去。 萧温珩没有丝毫地犹豫,爽快地迎战。 某阮默默地叹口气,男人真是幼稚的生物。 众人聚集在狩猎场中,磨拳霍霍,等待皇帝一声令下。 “今年狩猎,打到老虎之人,夺得头筹,朕赏金万两。” 老皇帝雄赳赳气昂昂地率领着当朝文武群臣,待狩猎的鼓声响起,众人挥舞着马鞭,驰骋在狩猎场。 阮洛月远远地张望,病美人身娇体弱地,真得行吗? “月姐姐,狩猎开始了,现在可不是东张西望的时候。” 阮清姝骑着白马飒飒地出现在身后,身旁跟着蒙着面纱的阮沉鱼。 她回眸,对上阮清姝的视线。 阮清姝的眼神仿佛是打猎的猎人,而她是落进陷阱的猎物。 旁边的阮沉鱼更是丝毫不遮掩对她的恨意。 “清姝妹妹怎么来了?本妃记得今日只有王公大臣与其内人可参赛。” 阮洛月好奇,戒备地握紧了长弓。 来者不善,她要防备着点。 “哼,清姝妹妹可比你强得多,父皇赐婚,将清姝妹妹许配给丞相之子南宫瑾。” 阮沉鱼抢先作答,丝毫不掩饰鄙夷。 她们三姐妹,阮洛月嫁得最差,只能守着个病秧子,日后可是要做寡妇的。 阮洛月:…… 阮清姝的官配可是萧景琰,原文中老皇帝明明赐婚了萧景琰和阮清姝,怎么变成了南宫瑾? “清姝妹妹,恕姐姐直言,你不会想嫁的,你的有缘人可不是南宫瑾。” 她善意提醒,虽然南宫瑾是暖男男二,可是官配不可拆。 “切,你就是嫉妒清姝。自己嫁给了个不得势的病秧子,就见不得旁人过得好。” 阮沉鱼阴阳怪气地哼笑。 “不牢月姐姐操心,姐姐还是把心思放在狩猎上,倘若不小心伤着,可怨不得别人。” 阮清姝一抹不屑,踢了马腹,傲气潇洒地奔跑在狩猎场。 她抽出背后箭筒里的长箭,精准地卡在长弓弦上,将弓拉满。 嗖地一下,长箭飞了出去,击中了高空的飞鸟。 “清姝的箭法真准,月姐姐可要小心点。” 阮沉鱼哈哈大笑,即便是带着面纱也难掩她奸诈刺耳的笑声。 阮洛月盯着阴阳怪气的丑八怪,大女主欺负她也就算了,阮沉鱼十八线配角,也敢数落她了? 她缓缓地举起手中的长弓,抽出一支长箭,瞄准了阮沉鱼,轻松地拉满了长弓。 “阮洛月,你想干什么!” 阮沉鱼一秒害怕,抓紧了缰绳,准备逃跑。 “别动!本妃的箭法特别差。” 阮洛月邪魅一笑,松了手中长弓。 阮爹爹小时候经常陪原主玩,没少教她骑马射箭,所以原主的箭法算得上一流。 加上她最近总觉得有用不完的力气,力道十足,飞出去的长箭精准地射掉了阮沉鱼脸上的面纱。 面纱后是一张被刮花的脸,虽然疤痕已经浅了不少,可依旧有点令人作呕,右脸颊上赫然写着“丑”字。 萧清乾也真得下得去口,那日还在宫中跟阮沉鱼打得火热。 面纱掉落,阮沉鱼受惊,手忙脚乱地去遮脸,惊到了马匹。 马儿蹭地蹿了出去,直接把阮沉鱼甩了出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众女眷哄笑不断。 阮沉鱼灰溜溜地用袖子遮挡住脸,匆忙攥紧帐篷里。 某阮忍不住狂笑,也不知道是谁,手法这么损,毁了阮沉鱼的脸不说,竟然还在她脸上写字。 “月姐姐好箭法,不如跟我比试一番。” 阮清姝骑着白马回来,停在她身旁,将手中血淋淋的苍鹰丢个计分的太监。 阮洛月摇头,她可没想法跟女主一决高下,只会被吊打。 当务之急,是溜到男子狩猎区,也不知道病美人有没有被欺负了去。 早上听暮秋说,病美人将若风赶出王府了,如今他只是孤身一人。 她若是知道男子与女子的狩猎区是分开的,若风又不在,绝对不会贪玩。 男子狩猎区是在野外,而女子狩猎区只是圈养的家畜,供玩乐而已。 她挥舞着马鞭,想要去野外狩猎。 阮清姝追赶,挡在了她正前方,她双腿夹着马匹,拉满了长弓对准了阮洛月,“阮洛月,我再给你一次思考的机会,要不要跟我比试一场。” 阮洛月:…… 当初阅读剧本时,她可没发现女主这么喜欢争强好胜,咄咄逼人的。 果然是女主光环误导人。 “本妃无意跟你比赛,让开。” 她多少有些不耐烦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阮清姝毫不犹豫地松了弓,长箭疾速地朝着阮洛月的额头飞去。 她恨不得凌迟处死阮洛月,一箭致命,便宜了这恶女。 出人意料地是,阮洛月敏捷地躲过了。 她几乎是平贴着马背后仰了身子,顺势拍了马腹,骑着马朝着野外区狂奔而去。 阮清姝讶色,距离上次她在将军府刺杀阮洛月,不过短短几日,阮洛月的武力怎么会突飞猛进了,竟然能够躲过她的致命一击。 当初她离开尼姑庵,曾经在母亲的墓前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恶女替母亲报仇。 自皇宫一别,她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今日正是报仇的好机会,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恶女。 阮清姝再度拉满长弓,三只长箭瞄准了阮洛月的背影,使劲儿浑身的内力拉满弓身,将长箭射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5章 别乱动,为夫想做坏事 三支长箭齐发,掀起凌冽地箭风朝着阮洛月飞去。 距离阮洛月只有数十米时,一只长箭横空飞了出来,将三支长箭被拦腰截断。 残箭掉落在地上。 阮清姝一怔,她清楚地看到,那支箭是从男子狩猎区飞出来的,有人在帮阮洛月。 即便是男子狩猎区边缘,距离女子狩猎区也有百米之遥,那人的内力不可估量。 爹爹随是老练的将军,可并没有这么深厚的内力,箭根本射不了这么远。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救这恶女。 阮清姝眼神狠厉,双脚猛踢马腹,快速追了上去。 …… 阮洛月进了野外狩猎区,渐渐地慢了下来,单手揉捏着柳腰。 方才躲箭,闪了腰,现在疼得要命。 她只是下意识不想死,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挺灵活的。 进了丛林,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病美人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 听到窸窣的声音,立马警惕。 望见一只小白兔从草丛跑过,缓缓地吐了口气。 这地方该不会真得有老虎? 阮洛月穿梭在密不见天日的丛林中。 正缓慢地朝前走,马儿突然一声嘶吼,受惊地乱蹦乱跳。 阮洛月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嘶……” 她的手被地上尖锐的石头蹭破了皮,渗出了血迹。 马儿紧跟着也摔倒在地,掀起一阵灰尘。 马嘴往外冒血,奄奄一息了。 阮洛月擦了擦受伤的血迹,缓缓地站起身。 真是倒霉了!她的马踩了丛林里布置好的捕兽夹,捕兽夹上似乎是涂了剧毒。 老皇帝这是什么兴趣爱好,玩得这么猛,弄不好就闹出人命了。 她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手中握着长弓,张望了四周。 听到不远处有声响,就跟着声音找了过去。 老远望见有人,刚想喊人,发现是一群黑衣人。 为首的是萧清乾。 聚众,一看就知道是在密谋。 阮洛月蹑手蹑脚地靠近,躲在大树后偷听,隐约听到了萧清乾说什么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然后紧接着所有的死士同时服下了毒药。 刚想再进一步靠近,听清楚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不小心踩到了枯枝。 清脆的断裂声,瞬间引起了萧清乾的注意力。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聚集过来。 “倒霉透了!” 阮洛月咬了唇,从怀里拿出帕子,戴在脸上遮掩,迅速拔腿就跑。 倘若被萧清乾发现是她,她的小命就没了。 萧清乾骑着快马,快速追了上来。 他望着丛林里逃窜的人,拉满了长弓,对准了仓皇而逃的人。 他要在狩猎场刺杀的事情绝对不能被泄露了,但凡知道的人,只能全部灭口。 箭头上早就淬了剧毒,中此箭之人必死无疑,这可是他精心准备的。 长箭似乎是刺中了乱窜的人,前面没了动静。 萧清乾得意地笑了,挥舞着长鞭,追了过去。 他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偷听他的计划。 出人意料地,地上只有长箭,长箭上挂着破碎的白色布料。 他竟然失手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今日狩猎场,穿白色的只有萧温珩那个病秧子。 萧清乾冷笑,反正早就该是命数终结命之人。 “萧温珩,不苟且偷生,不断地碍眼,看来今日是不能留你了。” 萧清乾没有找到蛛丝马迹,就匆匆离开了。 阮洛月胆战心惊地望着树下的人,脸色煞白。 若不是嘴被身后人捂着,她差点就喊出声音了。 直到萧清乾的身影消失,她才敢喘息。 镇静下来,后知后觉地闻到浓郁的药香,是病美人身上的味道。 她盯着眼前白色的衣袖,僵直了身子。 今日狩猎,所有人都是深色马服,唯独病美人是白衣,为此还受到了嘲讽。 “娘子,别怕。” 温润的声线从耳后飘了过来。 捂在她嘴上的也松开了。 阮洛月紧张地回眸,入眼是俊美出尘绝世容颜,温润玉如。 弱气的凤眸此刻犹如寒星,迥然冷冽,气定神闲地背靠着树干。 她惊了,病美人竟然会武功,原着可没有提及! 阮洛月刚想询问,冷白的指腹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嘘,娘子要保密哦。” 萧温珩低声提醒,靠近了她的脸蛋。 他弯眸浅笑,朱唇皓齿,清风朗月之姿。 墨色的瞳子不似往日澄澈,一眼看不到底。 阮洛月仍然处在余惊之中,脚下踏空,重心后移。 腰上轻而有力的手臂,直接将她揽入怀中,贴紧了身子。 “你在装病?” 阮洛月疑惑,现在病美人的状态根本不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可是原着中萧温珩的确是病死了。 萧温珩摇头,敏锐地捕捉到林子里的细微声响,有人靠近。 他垂眸凝着徘徊在大树附近的黑衣人,唇角溢出阴鸷的笑意。 “那你……” 话音尚未来得及出口,硬生生地被堵在口中。 她又被病美人亲了,在他精神状态良好的时候。 她现在证据充足,萧温珩就是借病把她拿捏得死死地。 一时之间,所有的气息都被他掌控。 不争气的大脑又炸了,浑身发烫。 萧温珩狭长的眼尾勾着愉悦的弧度,攻城略地地侵占他的小娇娇,余光睨着树下藏匿起来的黑衣人。 觉察到怀里的人已经呼吸不畅,他方才松开小娇娇,压低声音,声线撩人:“娘子,有坏人。不要出声,一丁点都不行,否则为夫会想做坏事。” 阮洛月腿软,一瞥树下聚集的人,小心翼翼趴在萧温珩怀里地喘息。 那群黑衣人似乎是在埋伏,大概要攻击谁,难不成是想弑杀老皇帝? 萧清乾那种下三滥的无赖,有这胆量? “娘子,好软。” 萧温珩垂眸,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紧紧抓着他的小娇娇,娇软地不像话,紧紧地粘着他。 小娇娇现在倒是知道依赖他了。 小鸟依人的小娇娇真是惹人疼爱。 “嘘!” 阮洛月精神紧绷,上手捂了萧温珩的嘴,要是被下面那群人发现,他俩就要被灭口了。 她可没玩过这么刺激的游戏,马上就要目睹一场争权夺利的杀戮了。 黑衣人埋伏好没多久,萧清乾率先出现在埋伏区域,紧接着有其他人也跟着过来。 章节目录 第46章 娘子,为夫不舒服 果不其然,当今圣上跟着萧清乾出现在树下。 萧清乾在跟老皇帝说些什么,逗得老皇帝龙颜大悦。 阮洛月双手紧紧地环在病美人的腰间,好奇地低垂着脑袋,往下张望。 她寻思着,要是此刻下去护驾,老皇帝会不会一开心赏她十万两黄金。 “娘子,你别乱动。” 萧温珩低语,小娇娇撩人不自知,他几乎要被她蹭出火来了。 某阮:…… 病美人威胁她不许说话,可他自己却一直发出声音。 “别说话,要是被发现,我们会没命的。” 她小心翼翼提醒,紧张兮兮地盯着树下,手心捏了一把汗。 萧清乾可是要莫权篡位了! 正焦灼地吞咽口水,颈间一疼,差点叫出声,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 萧温珩竟然咬她的脖子,属狗的! 她伸手,强行把他的脑袋推开,生气地板着脸。 “娘子,为夫不舒服。” 他的嗓音稍微有点哑了。 “你别装了,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阮洛月愠色,又想骗她。 将死之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就把她带到这参天大树之上。 “娘子,好疼。” 萧温珩的声音颤了,气息有些紊乱。 阮洛月坚决不信,她倒要看看他准备怎么装病。刚才明明生龙活虎,怎么可能说生病就生病了。 萧温珩的脸色瞬间惨白,眸光黯淡,呼吸也逐渐不畅,整个人瑟瑟发抖。 看起来不像是在装病,应该没有人能控制住自己的温度。 他现在就像是没有温度的尸体,冷得吓人。 不得不说,她该死的同情心又在作祟了。 “随你!” 阮洛月小声咕哝,随手扯开了领口,露出精致的天鹅颈。 不就是不让他咬人,至于吓唬她吗! 萧温珩当真发狠地咬了,她甚至感觉病美人咬破了她的动脉,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好在是病美人停下来了,否则她手中的长箭就刺进他的身子。 阮洛月悄无声息地收起了对准萧温珩的长箭,由着他压在她肩头。 人仿佛没有意识了一般,一动不动。 她张望了一眼树下,老皇帝身边的人都被支开了。 萧清乾也不知所踪了。 “你爹要出事了。” 阮洛月咽了口水,毕竟是跟病美人有血缘关系的人。 “他不配。” 萧温珩的声音弱到了极点,似有若无。 他频频动用内力,毒血攻心了,疼得冷汗直冒,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浸透了。 阮洛月一怔,望了一眼压在她肩头的男人。 她第一次听病美人发泄情绪,他以往仿佛对什么都无所谓,清心寡欲。 “娘子,抱为夫,好冷。” 萧温珩虚弱地瞥了一眼树下,搂紧了怀里的人。她是热的,可以缓解他的体寒。 阮洛月犹豫三秒,双臂环在精瘦的腰间,反正病美人颜值高,抱一下也不吃亏。 她心不在焉,毕竟树下那群黑衣人已经一涌而上,袭击老皇帝了。 老皇帝已经被打下马了,肩膀上中了一箭。 她是真有心尊老爱幼,可眼下病美人病发,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又寡不敌众。 居高临下,可以观察林子里其他人的分布。 萧景琰正在快马加鞭地追赶一头黑色的土狼。 阮洛月犹豫,握紧了手中的长弓,兴许她可以提醒萧景琰。 “娘子,你想提醒萧景琰?” 萧温珩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 阮洛月点头,她可不想经历战乱,老皇帝驾崩,必将导致内乱,民不聊生。 倒不是她的爱国情怀,主要是会影响她赚钱。 她小心地贴着病美人,将自始至终都握在手中的长箭扣在弓弦上,瞄准萧景琰所在的地方。 “娘子,你会暴露我们。” 萧温珩苦笑,双指夹了一片树叶,挥袖抛了出去。 叶子仿佛有了生命,冲着萧景琰刺了过去。 熟悉的手法,那天在怡红院试图伤萧景琰的人是病美人? “娘子,不想被发现,从现在开始就要屏气凝神。七弟性子多疑,若是被发现,你我都没命了。” 萧温珩忍着巨疼提醒。 萧景琰的功力远在树下那群蝼蚁之上,有丝毫的风吹草动都会被他觉察。 阮洛月乖乖地点头,收了手中的弓箭,静观其变。 萧景琰拥有超出常人的敏锐,被疾速的叶子划断了几根头发,刮伤了脸庞,瞬时捕捉到叶子飘来的方向,快马加鞭地追了过来。 他战神的称号绝非虚传,杀伐果断,不费吹灰之力擒住了围攻老皇帝的黑衣人。 “父皇,儿臣带您回去。” 萧景琰搀扶起老皇帝,燃了烽火。 没过多久,左宵率领上百个侍卫浩浩荡荡而来,将黑衣人扣押,又准备了轿子,将受伤的老皇帝安顿好。 一切准备就绪,即将准备离开,萧景琰却站在原地不动,仰望着面前的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 “王爷,怎么了?” 左宵疑惑,顺着萧景琰的视线望了过去,什么都没有,连只鸟儿都没有。 “长弓,五支箭。” 萧景琰狼眸敏锐,紧紧地盯着大树。 他接过左宵递过来的弓箭,瞬间拉了满弓,五支长箭飕飕地飞了出去,手腕粗细的树枝被长箭直接刺穿。 长箭力气十足,继续往上飞,打落了无数的枝叶。 除了落叶残枝坠落,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走吧。” 萧景琰冷笑,将长弓丢给左宵,带领着数百侍卫离开了狩猎场。 …… 阮洛月几乎忘记了呼吸,恐惧地盯着染了血色的尖锐箭头。 只有咫尺,她就命丧黄泉了。 病美人抓住了杀伤力极强的长箭。 “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 她担忧,握住了萧温珩的手。因为余悸,嫩生生的小手忍不住颤抖,轻轻地掰开他的拳头。 病美人徒手接住了原本可以要了她小命的长箭。 他的掌心的皮肉被刮得外翻了,流了好多血。 阮洛月愧疚,埋头在他掌心呼了呼,用干净的帕子擦拭血迹,按压着伤口。 而后果断撕了自己的衣角,将伤口简单地包扎起来。 “疼不疼?” 某阮愧疚了,都怪她多管闲事。 “娘子吹吹,就不疼了。” 萧温珩轻笑,柔弱不能自理地将把手心摊在她面前。 只有小娇娇关心他支离破碎的身子。 “先想办法下去。” 阮洛月微微红了耳根,推开了他的手。 她低着头张望,现在人都走没了,是时候下去了。 可病美人犯病了,八成是使不上力气,靠不住。 章节目录 第47章 病美人昏倒,阮爹爹被捕 萧温珩轻笑,风轻云淡地仰靠着树枝,悠闲地望着怀里的小娇娇焦灼地东张西望。 她似乎不知道他体内的火毒已经被压制了。 “娘子想下去?” 他倒是喜欢俯瞰万物的感觉,整个南曙都踩在他脚下。 “再不下去,天黑了等着喂狼。” 阮洛月咬了唇,他们距离地面足有百米高。 一不小心掉下去,是要粉身碎骨的。 “娘子亲为夫一口,为夫带娘子下去,如何?” 萧温珩提议,邪肆地勾着唇角。 阮洛月:…… 这完全是在趁火打劫! 下次再抱她,她要想想怎么收费了! 不过当务之急,下去比较重要。 阮洛月搀扶着树枝转身,面前在树枝上站稳脚,凑近病美人的脸,吧唧亲了他的侧脸。 刚想站直身子,脚下一滑,后仰摔了下去,白色的衣袂随风缱绻。 萧温珩无奈摇头,纵身跳下,一脚踩在树枝上,借助树枝的力量,握住了小娇娇的手,把人拽进怀里。 他的轻功极好,轻巧地落地,不曾引起任何风吹草动。 阮洛月被保护地很好,没有受一丝一毫地冲击。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在萧温珩的怀里缩成一团。 “娘子,别怕。” 萧温珩宠溺,揉了揉小娇娇的脑袋。 可爱的一小只,太想rua了。 “骗子!” 阮洛月白了他一眼,径直往前走。 她现在都弄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在演戏,什么时候是真难受。 讲真,萧温珩的演技可比她高出几个度了。 “娘子小心,附近有老虎。” 萧温珩跟了上去,野外狩猎区经常有凶猛的生物出没。 阮洛月正在气头上,小脸皱巴巴得,怒气冲冲地攥着粉拳,放了狠话:“有老虎刚刚好,本妃缺银子,正好捉了老虎换银子!” 果然说什么来什么。 话音刚落下不远处的草丛中有窸窣声,紧接着一只身形巨大的老虎出现了。 它闻到血腥味,凶残地盯着阮洛月。 某阮:…… 她可以再倒霉一点! “娘子,别怕,盯着老虎的眼睛,慢慢地后退。” 萧温珩低声,那只老虎距离小娇娇只有几步之遥,若是老虎扑过来,他根本来不及救小娇娇。 小娇娇需要拉开她跟老虎之间的距离。 阮洛月听话,紧盯着庞然大物,缓慢地后退,尽量不刺激老虎。 眼瞧着与老虎拉开距离,她蹦到嗓子眼的小心脏慢慢地回落。 “咯吱” 一脚踩碎了枯枝,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老虎发出低沉的怒吼,一跃而起,飞扑过来。 一抹白色的身影挡在她身前,杀伤力极强的拳头砸中了老虎的脑袋。 老虎飞出一段距离,摔在地上。 没过多久,颤颤巍巍地又站了起来。 “娘子,爬树。” 萧温珩回眸,冷声一句。 深不见底的凤眸逐渐泛红,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嗜血气息,强大的内力撩动着周遭丛生的草木,掀起尘土。 他被激怒了。 缓过神的猛虎飞快地攻了上来,挥舞着尖锐地爪子拍打萧温珩。 爪子落空后,老虎张口血盆大口去撕咬它的猎物。 萧温珩没躲,凤眸狠厉,怒视着老虎,精准地擒住了它的喉咙,把足有成年人体重的老虎按到在地上。 暴戾分子蔓延开来,血腥味带来了强烈的快感。 他残暴地砸了老虎的眼睛,直到拳头上沾满鲜血。 “病美人,老虎快要死了。” 阮洛月提醒,伸手拽了他的袖子。 沉迷于杀戮的男人回眸,阴鸷的笑意挂在唇角。 泛红的眼眸如同野兽一般。 她受惊,慌忙松手,连连后退几步,病美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地。 那眼神似乎是想扭断她的脖子。 “娘子,你在害怕为夫?” 他松了奄奄一息的老虎,缓缓起身,径直朝着她走了过去,身上的白衣早已经被血迹染红了。 嫣红的血滴顺着冷白的手指,一滴一滴掉落,根本分不清数是他的血,还是老虎的血。 “咳咳……” 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萧温珩吐了血,病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别晕啊!” 阮洛月心急,迎了上去,娴熟地接住了摇摇晃晃的人。 病美人彻底断片了,差点压断了她的腰。 前一秒赤手空拳打老虎,后一秒就奄奄一息了。 好在是老虎被打得半死不活,逃跑了,否则他俩一定命丧虎口。 她咬牙背着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艰难地把人带出了狩猎区。 没带暮秋,若风又被病美人赶走了。 其他人根本没把他这个珩王爷放在眼里。 狩猎随行的御医全部都在老皇帝的营帐之中,不过即便老皇帝没有受伤,也无人愿意替病美人治病。 求助无门,阮洛月只能去找阮爹爹。 阮浮生极度不情愿,无奈拗不过宝贝女儿,只能便为其难地替萧温珩换衣,处理伤口。 “月儿,你跟爹爹说实话,珩王这一身伤怎么来的?” 阮浮生怀疑,他看到了萧温珩身上的伤痕,有点吃惊。 怎么有人对奄奄一息的人下如此狠手。 “宫里那个恶毒老妖婆皇后打得。” 某阮愤愤不平,趁着她去佛堂,就对病美人下毒手。 “月儿,不得胡说!” 阮浮生提醒,他这莽撞的女儿,在帝都怎么胡闹都行,但是宫里的人不能招惹。 “爹爹会找人送珩王回府,你跟爹爹回将军府,以后不要再跟珩王见面,爹爹会请旨合离,日后再替你寻个好人家。” 阮浮生决绝,他不愿意女儿卷入政权之争。 珩王自身都难保,日后怎么护好他的宝贝女儿。 阮洛月摇头,萧温珩今日救了她多次,她怎么能不讲江湖道义,更何况如果现在合离,遗产就继承不了了。 再嫁什么的,她可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想赚钱养气运。 “爹爹,女儿跟珩王两情相悦,除非珩王死,否则女儿绝对不会离开珩王府。” 为了打消阮爹爹合离的念头,她只能态度更加坚定,胡诌一通。 “月儿,你到底看上了珩王哪点?爹爹替你找个好上千倍百倍的夫君。” 阮浮生不依,帝都的青年才俊层数不穷,那个不比珩王优秀。 他一个不得势的落魄王爷,日后若是归西,还要让她宝贝女儿替他守寡不成。 “长得好看。” 某阮骄傲,脱口而出。 阮爹爹作难了,论相貌,帝都能与珩王平分秋色,的确找不出几个。 可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只是个小白脸。 “爹爹,你就不要担心月儿了,我可以……” “阮将军自身难保了,自然是担心不了你了。” 阮洛月话说了一半,被打断了。 她抬眸,望着萧清乾从掀开帐篷走了进来。 萧清乾挥手,身后的一行士兵,将阮浮生团团包围。 章节目录 第48章 前太子爷尿裤子 “三皇子,你这是做什么!” 阮洛月挑起精致的娥眉。 萧清乾这瓜娃子想干什么,竟然敢动阮爹爹。 萧清乾没搭理她,冲着那群侍卫挥手。 数十个侍卫一涌而上,将阮爹爹团团包围,又是抓胳膊,又是抱腿。 “三皇子这是何意?” 阮浮生愠怒,瞪着萧清乾,腰板挺得笔直,一身傲骨之气。 萧清乾未语先笑,趾高气扬地将双手背在腰后,悠悠地结实: “阮将军,你手下人刺伤当今圣上,已经被捕了,你就不要嘴硬了。” “休要胡说八道!老夫行的端坐的正,岂容你污蔑!” 阮浮生怒发冲冠,脸上瞬间爆出一条青筋。 身为南曙的武将,他对当今圣上忠心耿耿,为南曙南征北战,冲锋陷阵,一世英名岂容这无知小儿随意诋毁。 “啧啧,可不是本王污蔑你,认证物证俱全。阮浮生通敌卖国,勾结北楚奸细。阮将军,本王劝你别反抗,否则殃及你这宝贝女儿可就不好了!” 萧清乾提醒,望了阮洛月一眼,明目张胆地威胁阮浮生。 阮浮生气得发抖,攥紧了拳头,任由侍卫带上手链脚铐,警告萧清乾,“你敢碰月儿,老夫绝对不放过你!” 说完,端正了身子,给正想蠢蠢欲动的阮洛月使了眼色,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而后被强行带出了帐篷。 阮洛月想追,被萧清乾挡住了路。 萧清乾屏退了身边所有的侍卫,只留下两人。 “月儿,你要是肯求本宫,本宫心情一好,说不定就在父皇面前替阮将军美言两句。” 萧清乾纨绔至极,眼神不怀好意地往她衣衫里钻,手去摸她的滑腻的脸蛋。 老实说,他最近是瞧着阮洛月越来越顺眼了,也是不知道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越发地美艳动人。 他挺想替病秧子尝尝这小丫头是什么滋味,反正病秧子无福消受,别暴殄了天物。 某阮是一点没犹豫,猛然抬腿,狠狠地踢了萧清乾的胯下。 当机立断再冲着他腹部补上一脚,直接把人一脚踹倒了。 萧清乾疼到抽搐,夹紧了双腿,眼睛也充了血,结结巴巴地放狠话:“阮……洛月,你……等着。本宫……一定把你扒光了,扔到男人……” “哼,你试试看,是不是本妃先废了你的第三条腿。” 她冷笑,快速转身,抓起摆放在案台上的弓箭,将长箭卡在箭弦上,瞄准了萧清乾的裆部。 这瓜娃子徒有一张白净的脸,眼神猥、琐到了极致,真恶心给恶心他妈开门,恶心到家了! “阮……月儿,你别鲁莽,你那么喜欢本王,一定舍不得伤害本王,对不对?快放下。” 萧清乾害怕,勉强挤出笑脸,柔声细语地哄着发狂的疯女人。 悄无声息地往后退。 “喜欢?你就别恶心本妃了。” 阮洛月被逗乐了,松了箭弦。 长箭精准地朝着萧清乾的裆部飞出。 “啊!” 萧清乾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 亵裤里一阵湿热,他整个人跟着颤抖了一下。 “滚!” 阮洛月作呕,嫌弃地用手捂了鼻子。 萧清乾这货不仅是个瓜娃子,还是个孬种。 她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竟然就尿裤子了,这胆量也敢谋权篡位。 萧清乾连滚带爬地钻出了帐篷,望见帐篷外的侍卫,佯装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而后疯狂冲进自己的帐篷。 “王爷,你回来了。” 阮沉鱼见萧清乾回来,娇声细语地卖弄着姿色。 望见萧清乾湿哒哒的长袍,下意识地嫌弃,堂堂的前太子爷竟然尿裤子了。 萧清乾注意到阮沉鱼脸上的鄙夷,暴跳如雷,上手抓住了她的头发,“丑八怪,凭你也敢嘲笑本王?” 话音落下,啪地一巴掌糊在了阮沉鱼的脸上,直接打落了她的面纱。 望见那张巨丑无比的脸,恶心地把人丢了出去。 阮沉鱼趴在地上,一时没有站起来。 萧清乾俯身,捏紧她的下巴,“本王让你办得事情,可办好了?” 阮沉鱼恐惧地点点头。 “记着,王妃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做的,所以一定要做好本王交代你的事情,这样本王才会宠爱你。” 萧清乾笑了,捡起地上的面纱,替阮沉鱼带好。 而后将人直接压在地上,暴力地扒了她身上的裙衫,欲海起伏。 …… 阮洛月焦躁地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帐篷中跺来跺去。 萧清乾的话,她听得清楚,阮爹爹眼下被人诬陷通敌叛国。 原文中,阮爹爹也是因为背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被革职贬为庶民,阮家上下受到牵连,被流放到荒芜之地。 她必须弄清楚情况,想法子救了阮爹爹。 可惜在帝都,阮爹爹因为她这个恶女,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人全得罪了。 眼下,她只能想到一个人兴许可以帮阮家渡过难关。 战功赫赫的七皇子,萧景琰。 阮洛月回眸望了一眼仍处于昏迷当中的病美人,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她径直去了萧景琰的帐篷。 进帐篷时,冷冽英俊的男人正在翻阅兵书。 “阮小姐,何事?” 萧景琰没有合上古籍的意思,甚至没有抬眼看她。 阮洛月犹豫了片刻,认真地望着案桌后的男人,猫瞳炯然有神。 “有一事相求。七王爷可否帮爹爹洗清冤屈?” 她没想拐弯抹角,萧景琰若是肯出手,阮爹爹的安危至少保全了七分。 老皇帝对萧景琰也是极度信任,毕竟萧景琰是宠妃之子,算得上爱屋及乌,他一开始就比别的皇子受宠。 “凭什么?” 萧景琰依旧是没什么兴致,说话冷冷淡淡得。 某阮皱眉,耷拉着脑袋,这问题实在是太难了! 萧景琰的确没有帮她的理由。 “如果七王爷肯出手相助,阮家可助七王爷一臂之力,稳坐东宫之位。” 她鼓足了勇气,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 有阮家加盟,萧景琰的称帝之路会更加平坦。 虽然阮爹爹不爱参与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只忠于老皇帝。 可眼下,独善其身不是什么好的法子,已经被牵扯进政斗了。 萧景琰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兵书,冷漠回绝:“阮小姐,你的提议本王不怎么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49章 萧温珩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阮洛月立足于帐篷正中,与萧景琰正对。 他冷冷淡淡,没有过多的情绪。 “七王爷,你再考虑考虑,阮家军个个骁勇善战,无论是谁有了将军府的助力,必将事半功倍。” 她说得可是一点没错,当初萧清乾设计套路原主,就是冲着阮家的军事力量。 阮爹爹德高望重,在军营里可是一呼百应。 萧景琰仍是冷着一张冰块脸,再度重申:“阮小姐,本王不感兴趣。” 某阮一时泄了气,蔫蔫地耷拉着脑袋,咬了指甲。 “阮小姐,本王不感兴趣,是因为除了本王,将军府必将归于本王分下,难不成将军府会辅佐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萧景琰破天荒地解释了,缓缓起身,站在了阮洛月面前。 除了将军府,他有更想要的东西。 “阮小姐,回答本王一个问题,本王可帮阮将军一次。” 他目光如炬,融合着不容人反抗的气势。 “王爷问就是了,我自当知无不言。” 听说阮爹爹的事情有转机,阮洛月笑逐颜开。 灵气的双瞳骨碌碌地转着,等着萧景琰问话。 “阮小姐对六哥了解几分?” 萧景琰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的眼睛。 “十分。” 某阮脱口而出。 “那阮小姐告诉本王,六哥在狩猎场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受伤昏迷?” 萧景琰几乎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即刻追问。 “王爷身子弱,昏迷本就是常事。” 她气定神闲地应着,丝毫没有被萧景琰凌冽的气势惊吓到。 萧景琰邪魅地挑唇,朝着阮洛月靠近一步,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看来阮小姐对六哥也不是那么了解。阮小姐难道不知道六哥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阮洛月稍稍僵直了身子,转瞬脸上就挂上了甜丝丝的笑意。 “七王爷,想太多了。我家王爷柔弱不能自理,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笑嘻嘻地摇头,替病美人辩解两句。 悄无声息地后退一句,跟萧景琰隔开距离。 萧景琰天生敏锐,觉察到了她的小动作,对于她的回答,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让阮洛月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再度提醒:“七王爷,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爹爹的事情,请七王爷务必遵守诺言。” 阮爹爹原本就是被诬陷的,只要萧景琰稍微出手,爹爹的事情就有转机。 可是萧景琰只字不言,转身重新回到案桌后,翻阅先前的兵书。 “阮小姐,诚意不够,本王也没必要出手相救,请回吧。” 他直接冷淡地下了逐客令,没有再沟通的意思。 阮洛月:…… “七王爷,你这是不讲信用。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数,日后怎么治理天下。” 她有点气了,难不成阮爹爹这一朝重臣就只能被冤枉了? 萧景琰抬头,冷峻的脸庞上染了寒意,这小骗子,竟然敢对他用激将法。 口口声声说对萧温珩十分了解,可回答却含糊其辞,一句都没回答到点子上。 真以为他容许她在绸缎庄胡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就算七王爷要砍了我,我也要说。七王爷不守信用,欺负弱女子。不但深更半夜将一个弱女子掳走,对一个弱女子做出那些惨绝人寰的事情。而且欺骗一个小姑娘的感情,说了只要回答问题就出手相助,却又翻脸不认账。这跟负心汉有什么差别?” 阮洛月不怕死地对上了男人阴鸷冷冽的狼眸,声泪俱下地控诉,可怜地揉着眼睛,无辜至极。 时不时地透过指缝,瞧瞧地偷看萧景琰的表情。 反正萧景琰若是不肯出手帮阮爹爹,她就耍赖,不走了。 果不其然,案桌后的男人被她气得不轻,脸都黑了。 可远远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眼泪瞬间盈眶,啪嗒啪嗒地淌落。 “人人都说七王爷是南曙的战神,可这神一点都不好。眼睁睁地看着忠臣被冤枉诬陷,却袖手旁观,这跟十恶不赦的坏人又有什么差别……” 她越哭越凶,声音微微有些哑了,娇小的身子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颤动。 萧景琰着实是无奈了,揉了揉太阳穴,他从未见过那个女子敢在他面前如此地胡搅蛮缠。 “闭嘴,再哭丢出去喂狼。” 他嫌烦,女人竟然如此地麻烦,特别是年纪小的女人。 若不是她解了军营中肆虐的瘟疫,又有些神秘,他早就将她丢出去了。 小丫头平日里瞧着挺聪颖,现在像个小傻子一般,哭哭啼啼。 “那王爷是答应替爹爹求情了?” 阮洛月瞬间止住哭声,哽咽地问了一句,像只娇弱的小白兔无辜地望着萧景琰。 见萧景琰不回答,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涌了上来。 颇有你不理我,我就一个劲儿地哭的架势。 萧景琰终究是拗不过她,稍微有点不耐烦了,“本王可以在父皇面前说上两句,如何证明阮将军的清白,阮小姐自己看着办。现在立马本王的营帐中出去。” 日后定然要禁止她再靠近百步之内,太磨人了。 阮洛月柔软地点了点头,感激地连番道谢。 趁着萧景琰没有反悔,迅速逃出了帐篷。 出了帐篷,一瞬笑逐颜开,阮爹爹有救了! 她像只欢脱的兔子,风一般地跑回自己的营长。 阮洛月前脚离开萧景琰的帐篷,左宵就钻了进去。 “王爷,珩王妃是有什么好消息吗?笑得那么灿烂。” 左宵好奇地问了一句。 他倒是没见过那个女人是笑着从王爷身边离开的,通常都是哭哭啼啼。 闻言,萧景琰抽了抽嘴角,好一个戏精! 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出门就换了副表情。 “本王让你打听的事情,可都打听清楚了?” 萧景琰强行集中精神,翻阅手中的兵书。 “回王爷,阮将军已经被囚禁起来了,今晚送回帝打入天牢。那些黑衣人也都招供了,是阮将军雇佣他们杀了皇上,意图造反,今晚会一并送回帝都。” 左宵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汇报。 萧清乾那边的动作很快,已经私设了地牢,重兵防守,仿佛一切都是早已准备好的一样。 只等着将阮将军逮捕。 “阮将军想翻身,怕是难了。” 左宵感慨一句。 萧景琰蹙眉,稍作思忖,跟左宵叮嘱:“今夜本王要见那几个关押的刺客,去跟阮小姐打个招呼,本王带她一同前去。” 章节目录 第50章 劫囚车 阮洛月回了营帐后,静坐在榻前,垂眸凝着昏迷不醒的人。 她对萧景琰撒了谎,原本以为她熟读原着,对病美人算得上十分了解。可今日过后,发现自己对病美人完全是一知半解。 他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他可以徒手打死一只老虎,他可以悄无声息地攻击原着中武力值最强的萧景琰。 他的实力根本就是深不可测,却一直在掩饰。 正如萧景琰所说,病美人身上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身为半个枕边人,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有如此实力,何必任人宰割,任人欺负,她实在是想不通。 最后落得个凄惨病死的下场也是真惨。 “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自言自语,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 他的奇怪行为太多了,明明处事低调,二十多年都隐忍,昨日却冒险去攻击萧景琰,引起了生性多疑的萧景琰的怀疑。 她现在懂了萧景琰怡红院遇刺后,为什么会到珩王府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萧景琰明摆着已经在怀疑病美人,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 理不出思绪,听到帐篷外有人唤她。 掀开帘布出去,认出了来人是萧景琰身边的贴身护卫。 “阮小姐,王爷让属下告诉你一声,今晚子时他带您见重要的人。” 左宵一五一十地传达了萧景琰的话,然后递给她一套衣物,而后就离开了。 阮洛月重新回到了营帐中,低着头望着手中的夜行衣,思索萧景琰的用意。 夜半时,萧温珩依旧处于昏睡,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眼瞧着时辰到了,阮洛月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带上了面纱,匆匆地出了营帐。 夜深了,除了巡逻的侍卫,鲜少有晃动的人影。 她踩着月光,悄悄地躲过侍卫,去约定好的地方,跟萧景琰汇合。 萧景琰似乎早已经等在约定好的地方,映着皎洁的光线拖出欣长的身影。 “阮小姐的速度有些慢。” 碰面时,他张嘴就是嫌弃,快步朝前走,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 “王爷,你要带我去哪儿?见谁?” 阮洛月只能小跑追上,尽量压低声音打探。 “你马上就知道了。” 萧景琰随口应着,吹了口哨,漆黑的夜色中一匹白色的骏马出现了。 那是他的御用白马,追风,可日行千里。 他敏捷地一跃而起,跨上了马背,气势汹涌地挺着身子。 眼瞧着萧景琰要走,某阮有点急切,抓住了他的衣角,“等等我!” 难不成萧景琰是准备自己骑马,让她跟在后面跑? 这岂不是成了遛她? 早点说要骑马,她就带匹马出来了,珩王府也不至于穷到连匹马都没有。 “手给本王。” 萧景琰有些不情愿,可仍旧是冲她伸了手。 阮洛月一点不客气,抓了他的手,借着萧景琰的力气,顺利坐在了马背上。 只是姿势有点尴尬,她差不多是坐在了萧景琰的怀里。 萧景琰拽了缰绳,白马仿佛通了人性,疾速地穿梭在黑夜之中。 阮洛月猝不及防,险些被摔下去,后仰着身子,挨着萧景琰,努力坐稳。 狂奔了几乎半个时辰,速度渐渐地降了下来。 “阮小姐,瞧见前面的囚车了吗?阮将军和刺客都在车上。” 萧景琰的双眸如同狼眸,黑夜里依旧敏锐,望着不远处缓慢行驶的车辆。 阮洛月闻言,顺着他指得方向,看了过去,隐约望见了移动的囚车。 她有些困惑了,萧景琰带她来追囚车是什么意思? “你想救阮将军,最快的方法就是劫了囚车。父皇已然相信了阮将军勾结贼人,意图谋反,回帝都后必然严惩以儆效尤。” 萧景琰提醒,不紧不慢地跟着囚车。 阮洛月:…… 劫囚车? 萧景琰这分明是骚主意。 一旦劫囚车,就是坐实了阮爹爹是罪名,日后再无翻身的机会。 只是萧景琰说得不无道理,那群黑衣人要是一口咬死是阮爹爹指示的,的确不好证明清白,等回了帝都,想再救出阮爹爹,可就难了。 毕竟天牢重兵防守,平日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不像现在,只有稍许的侍卫看守囚车。 阮洛月犹豫了,她想保全了阮爹爹的命。 “本王现在就可以帮你救出阮将军,只要你告诉本王,六哥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萧景琰主动提议,俊美如斯的脸庞映着月光更加地冷傲,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仿佛他就是黑夜的主人。 阮洛月:…… 萧景琰是没完没了了,她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只是刚刚知道了病美人内力深不可测的秘密。 她纠结,该不该将病美人的秘密告诉萧景琰。 可是眼下,若是不透露一二,萧景琰似乎是不准备帮忙了。 于是狠了狠心,侧着身子,望了萧景琰:“七王爷真想知道?我的确是知道我家王爷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七王爷,但是七王爷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本王肯不肯帮,完全取决阮小姐说得到底是不是秘密了。” 萧景琰也不是好愚弄的主儿,警惕性特别高。 阮洛月无奈了,她忍了又忍,决定出卖一下病美人。 反正整个帝都都不看好病美人。 “当然是秘密,而且是特别特别隐秘的秘密,除了我没旁人知道。而我只有一个简单的请求,就是王爷听了秘密后,一定要保住我爹爹的命。我会在三日之内找到爹爹是被冤枉的证据。” 她超级认真地谈判,眼下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豁出去了。 劫囚车,是万万不能的,会毁了阮爹爹的一生英明,他老人家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哈哈……” 萧景琰笑出了声音,格外地爽朗。 阮洛月不傻,倒是聪颖地选择了保全阮浮生的正确法子。 他只是借机套话,没成想她倒是反客为主了。 只是短短三日,想要破了早已蓄谋已久的局,没那么容易。 “本王答应了。” 他现在想知道阮洛月能说出什么让他感兴趣的秘密。 只见阮洛月唉声叹气,十分地作难,最后是鼓足了勇气开了口:“我家王爷他其实……” 章节目录 第51章 珩王遇刺,约法三章 “我家王爷其实不能人事,吃再多的壮阳药,也不行。” 阮洛月哀叹一声,余光偷瞄了身后人。 她是眼瞧着萧景琰冠玉般得脸庞霎时变得黑。 下意识抓紧了马背,担心被他丢下马。 “这就是你口中的秘密?阮小姐,你是在耍本王?” 萧景琰冷淡的狼眸里翻涌着点点怒火,颇有越烧越烈的架势,恨不得直接把眼前的人丢出去。 “当然是秘密了!而且是非常非常不可告人的秘密。倘若是七王爷,七王爷会告诉他人自己不能人事吗?肯定是藏得严严实实,当做自己的小秘密。” 某阮据理力争,她可没撒谎。 这可是涉及到男人尊严的事情,绝对称得上不可告人的秘密。 萧景琰的脸由黑变青,咬了咬后槽牙,“不劳你费心,本王好得很!” 好一个阮洛月,竟然将他耍得团团转! “也是。七王爷身子瞧着就好,那方面自然也是不差。七王爷,秘密我已经说了,剩下就是您兑现约定了。” 阮洛月淡淡地勾着唇,顺势瞟了一眼萧景琰的腰下。 萧景琰:…… 将军出身的大小姐如此地没羞没臊的吗? 竟然跟一个大男人讨论房事。 颇有一种舍了孩子,没套着狼的感觉。 “七王爷,既然不劫囚车,咱就回去睡觉吧。” 阮洛月回眸一笑,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半眯着眸子,像极了高贵的猫儿。 萧景琰猛然踢了马腹,白马如同疾风一夜,穿破在黑夜,径直回了营地。 阮洛月利落地从马背上跳了下去,冲着傲然的男人挥手再见,“七王爷,晚安。” 不等萧景琰说话,她已经迈开了步子。 也不知道病美人有没有醒,她跟萧景琰一样,有十万个为什么想问问病美人。 萧温珩是不受宠的皇子,营帐周围连个守卫都没有。 阮洛月掀开了帐篷,微微躬着身子,往里钻。 刚踏进去一步,瞧见同样是一身黑色夜行人的蒙面人正举着长剑对准了榻上昏迷不醒的萧温珩。 “你是谁!”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惊了刺客。 那刺客一怔,迟钝了几秒,阮洛月已经冲到了榻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长箭,猛地攻击刺客。 她的速度特别快,出手的力度格外地强势。 黑衣人被动地躲闪,后退几步,离萧温珩远了。 阮洛月镇定自若,就站在榻前,飒飒地凝着刺客。 “本妃劝你赶紧走,侍卫马上就来了。” 冷魅的猫瞳闪烁着寒星之光,她紧紧地抓着箭身,仿佛随时都会攻上去,一击毙命。 刺客似乎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转身就逃了。 阮洛月松懈了,僵直的胳膊垂了下去,腿都软得走不动路了。 她真得是要被吓懵了,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稀里糊涂就攻击了刺客。 “娘子。” 温润的声线从她背后传了出来。 “娘子?” 萧温珩从榻上坐了起来。 疑惑地望着傻乎乎站着的小娇娇。 难道是刚才被伤着了? “娘……” “萧温珩,你刚才是不是在装睡?” 阮洛月猛地转身,厉声呵斥。 浓郁的愠色上了眉梢,怎么就醒得那么巧合,刺客刚走,他就醒了。 吼完之后,多少有点后悔了。 病美人的脸色依旧很差,看不到什么血色,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娘子生气了?是为夫的错。” 萧温珩气虚地站了起来,垂眸盯着昂着脸蛋的小娇娇,细细地打量。是真生气了,不像平日那般笑盈盈的。 他的确是刚醒,听着她的声音醒来的,恰好看到了她赶走刺客的一幕。 “没生你气。” 阮洛月辩解一句,直接坐在榻上,褪了鞋子,爬到榻上睡觉。 她跟谁生气,也不能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而且萧温珩今天救了她几次。 她现在累了,只想睡觉,不想跟他说话。 萧景琰微弱地笑了笑,小娇娇口是心非,明明是真真切切地生气了。 他跟着躺在了榻上,散漫地侧躺着,伸手搂住了小娇娇盈盈一握的柳腰。 “娘子要是生气,就家暴为夫,消消气。” 男人精雕玉琢的脸庞上满是宠溺。 阮洛月望了一眼腰间的胳膊,伸手强行掰开了,麻利地翻身坐起,认真地望着萧温珩。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从今日起,分床睡,你不准抱我。” 她可不想被卷入什么幺蛾子的事情之中,要是知道病美人身上有猫腻,当初还不如直接嫁个萧清乾那个瓜娃子,然后找个理由合离了,落个爽快。 闻言,萧温珩咳嗽不止,脸都呛白了。 “就算你咳嗽死,我也不会改了主意。床让给你,我睡地。” 阮洛月狠了心,抱着一床锦被,赤脚跳下榻。 随意地把被子往地上一铺,就躺下了。 耳边的咳嗽声当真没有停止。 她忍了又忍,听着咳嗽声越来越弱,喘息声也断断续续,终究是忍无可忍,偷偷地转身瞄了几眼。 萧温珩玉白色的外袍,前襟已经血浸透了,冷白的唇瓣残留着血迹。 “你!” 阮洛月糟心了,想骂他两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能有什么错,自幼就身子不好。 控制不住自己泛滥的同情心,重新又回到了榻边。 “洗干净了再睡。” 某阮郁闷极了,桃色的脸蛋皱巴巴得,一不顺着他的心思就吐血,真当自己是血袋了! 吓唬谁呢! 萧温珩特别乖巧,她说什么他都听。 让洗面就洗面,让换衣就换衣,让躺着就躺着,像个幼儿园的小孩子。 “娘子,为夫想抱着娘子睡。” 萧景琰仰面望着站在榻边的小娇娇,握着她软软的小手。 阮某人:…… 简直郁闷到家了! 她刚才的约法三章,他是一点都没听见去。 “娘子,不是说好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已经厌倦为夫了?” 萧温珩像是被人遗弃的小奶狗,眼神软得不像话,直勾勾地盯着她。 “抱什么抱,自己睡。” 阮洛月不依,她现在心里膈应了。 本来以为他柔弱不能自理,人畜无害。 可现在不一样了,病美人可是隐藏的高手,绝对不简单。 弄不好还是个白切黑,得提防着。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三姐妹间的虚情假意 “娘子,为夫难受。” 萧温珩又剧烈地咳嗽了,拿着帕子捂着了嘴,身子跟着瑟瑟发抖,娇弱地不得了。 阮洛月抽了抽唇角,今晚她若是不给他抱,他是真准备把身上的血全部吐出来给她看了。 她只能爬上榻,躺在病美人身边,背对着他,气鼓鼓地瞪着地面。 真是惹祸上身了。 病美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了,遗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继承了。 “娘子,别生气了。为夫保证日后不惹娘子生气了。” 萧温珩粘了上来,伸手从背后抱了娇软的小姑娘,在她耳边低语。 小娇娇皮肤白,颈子柔柔嫩嫩的,看起来特别可口,让人禁不住想咬上一口。 早些时候他咬得齿痕仍然没有消退,散发着浓郁的色气。 喉咙不由地紧了,扣紧了她的小腰。 “娘子,你跟为夫说说话,嗯?” 再不做点事转移注意力,他就要失控了。 怀里的小娇娇动了,翻了个身,跟他面对面躺着。 “我问你,你到底有病没病?病到什么程度了?” 阮洛月水灵灵的猫瞳盯紧了萧温珩,监督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萧温珩噗地笑出了声,“娘子是想问为夫什么时候死,是吗?” 阮洛月:…… “快了,没多少时日了。” 萧温珩丝毫不避讳。 他的身子骨,他最清楚,已经是几乎油尽灯灭了。 “别乌鸦嘴。” 某阮冷声,本来有十万个为什么想去探究。 可瞧着他难受,又咽了回去。 默默地再翻个身,刚侧了身子,就被病美人按住了。 “娘子,你有心事?” 萧温珩一眼看破。 小娇娇心神不宁,峨眉微微蹙着。 “跟你没什么关系,要抱就抱,抱了就睡。” 阮洛月冷冷淡淡,她是有心事,心事大了。 三天之内,她拿什么证明阮爹爹的清白? 直接告诉老皇帝她亲眼目睹了阮清乾跟黑衣人密谋,也是不妥。一朝为君,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更何况,阮爹爹手握兵权,早已经被皇上视为眼中钉,功高盖主,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让抱,病美人当真不客气地抱了,上手揽了腰,直接把她脑袋压在心口。 凉丝丝的体温,倒是让她清醒不少。 “娘子,别怕,有为夫在。” 萧温珩低语,受伤的手轻抚小姑娘的后背。 安静地像只午睡的猫,懒洋洋地窝在他心口。 “有你在有什么用,都自身难保了。” 阮洛月轻声低语,昂着脸蛋,望着正盯着她的病美人。 她要是晚一步回来,病美人就死在刺客的刀下了。 “知道是谁想刺杀你吗?” 她真是想不明白了,是谁会下如此毒手,毕竟病美人的存在威胁不了任何人,又病入膏肓,与其浪费时间去刺杀他,还不如放任他,反正活不了多久。 “娘子认为呢?” 萧温珩浅笑。 阮洛月摇头,她能想到的就是皇后那个恶毒老妖婆了。 可老妖婆现在应该在宫中。 “在狩猎场,三哥的箭射中了为夫的衣衫,留在碎步在箭头上。” 萧温珩解释,唇边的笑意浓烈了。 某阮恍然,病美人是狩猎中唯一穿了白色衣衫的人,萧清乾怕是认出来了,而且认为是病美人偷听到了他的刺杀计划,所以下了狠手。 她无意识地皱了眉,这下糟了,她又连累了病美人。 萧清乾一定会想办法将他灭口,事情似乎更严重了。 “娘子,不会让旁人伤害为夫,对吗?” 萧温珩伸手揉了小娇娇的眉心。 小娇娇又替他担心了,心情突然不错。 出人意料,小娇娇摇头了。 “以你的武力值,完全可以保护好自己。” 阮洛月微微叹了口气,她霉运缠身,全靠剧本支撑。 病美人跟着她兴许只会死得更快。 “为夫只想要娘子保护。” 萧温珩一秒变奶狗,眼神弱小无助,孱弱地咳嗽。 阮洛月:…… 这戏精,演技真是炉火纯青。 他根本不需要她的保护,只是需要她打掩护。 “睡吧。” 再聊下去,她的同情心又该泛滥了。 长得本就好看,又不断勾引她,真是太罪恶了。 阮洛月迅速翻了个身,盯着光秃秃的地面数羊,强制入眠。 紧接着病美人就粘了上来,手臂圈在她腰间,下巴抵着她的脑袋,安安静静得。 跟这么个小奶狗谈情说爱倒也不错,可惜了他活不了太久…… 夜总是过分地短暂,尚未睡畅快,就被号角声吵醒了。 “真烦。” 缩成一团的阮洛月操着沙哑的声线,咕哝一声,翻身钻进锦被。 她真得好困啊,狩猎一点都不好玩。 早知道把昨天那只奄奄一息的老虎搬回来了,直接夺得头筹,拿了赏金。 “娘子,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为夫还要打只小白兔给岳父看。” 萧温珩倒是精神格外地不错,把贪睡的人捞了起来。 阮浮生想把小娇娇从他的身边带走,想都不要想。 就算他死了,小娇娇也只能跟着他。 “不用了,爹爹已经入狱了。” 阮洛月疲惫,并不想睁开眼,漫不经心地呢喃。 身子软得如同无骨,直接栽进了病美人的怀里,借着他的肩膀继续打瞌睡。 萧温珩的凤眸陡然沉了。 阮浮生入狱,萧清乾的狼子野心终究是暴露了。 得不到阮家的军权,就破罐子破摔,毁了阮家,萧清乾惯用的手段。 难怪昨夜小娇娇心神不宁。 正是思忖,听到了帐篷外的脚步声。 “娘子,有人来了。” 萧温珩提醒,敏锐的眸光如同冬夜寒风盯着帐篷,阴戾的笑意弥漫开来。 来得是不速之客。 阮洛月也听到了人声。 娇滴滴的,矫揉造作。 不是阮沉鱼,又能是谁。 她迅速整理好衣衫,把病美人抛在身后,掀开了帐篷。 不仅是阮沉鱼,阮清姝也在。 “月姐姐,这可是如何是好,爹爹通敌叛国,被打入天牢了。” 阮沉鱼鼻涕眼泪,一把又一把,支支吾吾地哽咽。 而阮清姝则是冷冷淡淡地站着,没有多大反应。 “少胡说八道,爹爹一声浩然正气,忠心为国。” 阮洛月冷眸睨着帐篷外的两人。 明明是姐妹三人,现在真正担心阮爹爹的怕是只有她一人。 阮清姝对阮家没什么感情,特别是阮爹爹纵容原主欺负阮清姝的母亲,早就恨透了阮爹爹。 而阮沉鱼,只当将军府是攀上皇亲国戚的跳板。 “可是眼下,皇上并不相信,要将爹爹处死。月姐姐,这可怎么办呐,谁能出面,怎么证明爹爹的清白,昨天要是有人瞧见那群恶人密谋,替爹爹做个证,证明爹爹的清白该是多好啊。” 阮沉鱼用帕子擦拭着眼泪,时不时地偷瞄着阮洛月身后缓缓走出来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53章 我坐前面,你坐后面 “你要真想帮爹爹,就回家求求萧清乾。昨日萧清乾可说了,只要肯求他,他就替爹爹在皇上面前美言两句。” 阮洛月挑眉,没好气地扫了阮沉鱼一眼。 胆子倒是不小,都敢来试探她了。 就差没直接问病美人昨天是不是看到萧清乾跟那群黑衣人密谋了。 “月姐姐说得是什么话,乾哥哥一早就去找皇上替爹爹求情了。” 阮沉鱼哭哭啼啼不断,虚情假意地抹着眼泪,诉说委屈。 哭得阮洛月是心烦意乱,精致的娥眉染着明显的不悦。 “月姐姐,你有什么救爹爹的法子?我跟清姝都急死了。” 阮沉鱼又追问一句,明目张胆地打探。 见阮洛月不说话,直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月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呀。你素来跟景王爷来往密切,不如去求求景王爷?昨日你与景王爷同坐一匹马,可是去想法子营救爹爹了?” 阮洛月一怔,她昨夜跟萧景琰去追囚车,被发现了。 好在是昨晚没意气用事劫囚车,否则今日就说不明白了。 “沉鱼,本妃嫁了个不得势的王爷,没什么能力救爹爹。你要是真心实意地像帮爹爹,不如让清姝妹妹去找南宫家想想法子。” 她挥袖,甩开了阮沉鱼,瞥了阮清姝一眼,而后牵了身旁柔弱的男人,抛开阮家两姐妹,径直走开了。 阮沉鱼望着萧温珩的身影,面纱下的唇角勾起,坏坏笑着。 果然跟乾哥哥猜得一样,萧温珩是个孬种,不敢将昨日的事情告诉皇上。 “哎,真是墙倒众人推。爹爹平日里最疼阮洛月了,允许她为所欲为,到处作恶,现在爹爹有危险,她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阮沉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跟身边的阮清姝诉苦。 “善恶到头终有报,高飞远走也难逃。” 阮清姝盯着阮洛月的身影,攥紧了拳头,狐疑地瞟了她身边的男人。 “清姝,这种人就该给她点教训,作恶多端,自私自利。” 阮沉鱼迫不及待地添油加醋,极力挑拨。阮洛月这个恶女的好日子到头了,爹爹入狱,再也没人能替她撑腰了,真是大快人心。 阮清姝与恶女之间又隔着杀母之仇,只要她稍微煽风点火,阮洛月就只能挨虐了,到时候她也可以趁机报毁容之仇。 本以为昨天阮清姝就会杀了阮洛月,不承想这阮清姝也是空有一身武艺,竟然没能杀了阮洛月。 “清姝,今日狩猎,你可要小心些,免得被有心之人伤了。我身子不适,就不去狩猎场了。” 阮沉鱼扶额,捂着心口,哎呦哎呦地喊疼。 要不是乾哥哥不许她出现在狩猎场,她一定会跟阮清姝一同,让阮洛月在狩猎场有去无回。 “我自会小心。” 阮清姝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朝着狩猎场去了。 阮浮生意图刺杀皇上的事情,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谁都捉摸不透皇帝的意图,为何不摆驾回宫,仍要坚持第二日的狩猎。 “昨日狩猎发生了点意外,中断了狩猎。今日狩猎比赛继续,若是能猎到虎,赏金五万两。” 皇上萧钰英姿勃发,气势昂扬,丝毫看不出来他受了伤,一股运筹帷幄的王者之气。 作为众人的首领,兴致高涨地率领身后忠臣。 萧景琰和萧清乾一左一右紧跟在圣驾之后。 今日狩猎的规矩变了,不分男子狩猎场和女子狩猎场,所有人同去野外狩猎场。 萧温珩昨日受了伤,有些虚弱,加上手受伤,抓不住缰绳,弱气地盯着身边的小娇娇。 阮洛月无奈,只能与他同骑一匹马。 “娘子,你对为夫真好。” 萧温珩光明正大地伸手圈着小娇娇的腰肢。 阮洛月:…… 她真得被拿捏地死死的,莫名地欠了他很多人情债。 “早知赏金这么多,昨天就丢下你,把老虎拖回来。” 她有点惋惜,五万两黄金,她的开户费就搞定了一半,不用听那个狗崽子系统整日整日地在她耳边啰嗦。 “娘子,不会丢下为夫的。” 萧温珩邪肆地勾着唇,直勾勾地盯着她颈子间的齿痕。 过了一日了,仍旧没有消退,太娇气了。 “谁说我不会?” 阮洛月回头辩解,没料想病美人正低着头,唇瓣不经意蹭到了他的下巴。 病美人的侧脸太杀她了,娇俏的小耳垂红透了。 完了,完了,天不怕,地不怕,在娱乐圈片叶不沾身的女王,竟然被一个要死的人撩了心弦。 “再有下次,我绝对会把那只老虎拖回来。” 她是财迷,只对银子感兴趣,男人都身外之物。 绝对不会再心软! “是是是,娘子说得对,为夫相信。” 萧温珩笑得合不拢嘴。 他用腿撞了马腹,马儿一惊,猛地加速。 阮洛月猝不及防地后仰,倒在了萧温珩怀里。 “娘子,小心些。” 萧温珩邪肆地勾了勾唇,愉悦到了极点。 小娇娇身娇体软,似乎还易推倒。 阮洛月:…… 当真以为她不知道,是他又在玩小花招。 不知怎地,她瞧着病美人,愈加地觉得他就是隐藏的老狐狸,不似表面那般柔弱。 而且他这两日,似乎正在向她慢慢地暴露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要坐在后面,你坐前面。” 为了避免再出现这种她被迫投怀送抱的局面,某阮决定跟病美人换换位置。 以后就算撞,也是病美人往她怀里倒。 刚想下马,可身子被病美人按住了。 “娘子,你要乖哦。你太矮了,等日后长高了,再坐后面。” 萧温珩凑到她耳边低语,借机咬了她的耳垂。 某阮顿时僵住,仿佛浑身被电流击中,整个人麻痹了,老老实实地坐着不动。 “娘子,真乖。” 萧温珩坏坏地笑了,搂着他的小娇娇,悄无声息地地跟着人群,不想其他皇子那般张扬。 狩猎的人群很快就四散开来,众人斗志昂扬地追逐着猎物。 此刻阮清姝就等在正前方的路口,正盯着她的猎物,拉满了长弓,这次她一定要杀了阮洛月。 弓弦即将离手,听到身后有人靠近,迅速转了弓箭的方向,对准身后人。 章节目录 第54章 杀了这个背叛他的女人 “七皇子为什么跟着我?” 阮清姝戒备,见是萧景琰,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阿瑾可知道你是为了向阮家寻仇才嫁给他的?” 萧景琰冷声质问,没有什么好脸色,他已经不止一次感觉到阮清姝身上的杀气。 方才阮清姝分明是要对阮洛月下毒手。 “不管七王爷的事,少管闲事。” 阮清姝冷傲,拽了拽缰绳,踢了马腹,朝着狩猎场深处去了。 萧景琰也挥着马鞭,朝着不远处的两人去了。 萧温珩最早觉察到有人靠近,余光瞥了来人,若无其事地搂着小娇娇。 “娘子,有猎物。” 他提醒小娇娇,敏锐的目光落在前方。 阮洛月兴奋,举起了弓箭,对准了晃动的草丛。 一直浑身通白的小兔子钻了出来,红色的眼睛惊慌失措地到处瞟。 “娘子,好可爱。” 萧温珩兴致勃勃地审视着阮洛月。 灵药已经被小娇娇彻底吸收了,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拉满长弓。 只是娘子这么小的一只,配上这么大的弓箭,着实是可爱。 “什么可爱不可爱,娘里娘气的。” 阮洛月咕哝,果断放了箭,她只想夺得头筹,然后拿五万两黄金。 长箭朝着兔子飞了过去,眼瞧着就要射中,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只箭,将她的箭冲开了。 兔子受惊,猛地蹿进草丛,不见了。 某阮懊恼,生气地扫视,谁坏了她的好事,太过分了! 她看到了正举着弓箭的阮清姝。 “兔子那么可爱,月姐姐是不是太狠心了。” 阮清姝缓缓地骑着马走了过来。 “清姝妹妹真是心地善良。你身下的马,它就不可怜了吗?” 阮洛月没好气,这原文女主真得是太烦人了。 她已经努力不去招惹阮清姝了,可阮清姝是真阴魂不散。 阮清姝一时之间竟然本噎住了,不知道如何作答。 “阮小姐说得好。” 萧景琰也出现在三人面前,望了阮洛月一眼。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男女主相遇,最容易出现虐渣场面。 某阮下意识地闪躲,悄无声息地抓了缰绳,准备溜走。 “阮小姐玩得挺开心,昨夜的约定别忘了,今日可是第一天了。” 萧景琰提醒,不知怎么地,瞧着阮洛月跟萧温珩同骑一匹马,莫名地不爽。 “本妃自然记得。” 阮洛月瞬间是低气压。 事关阮爹爹性命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忘记,弄不好整个阮家都会被牵连,发配到荒芜之地是小,株连九族就彻底完了。 “娘子,咳咳,你跟七弟有什么约定?” 萧温珩病弱地咳嗽,随口问了一句。 大手霸道地握着阮洛月的小腰,无力地往她肩头压。 “六哥身子不好,还是不要知道了。” 萧景琰冷厉地插了话,怒气冲冲。 谁都能听得出,他是在针对萧温珩。 萧温珩咳嗽得更厉害了,仿佛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更加弱小了,紧紧地倚着阮洛月。 “既然来了狩猎场,就好好地打猎。稍有走神,说不定命就没了。” 阮清姝没心思听他们打哑谜,先行离开了。 “七弟不跟着父皇打猎吗?” 萧温珩虚弱地问上一句。 萧景琰冷哼,跟着扬鞭离开了。 某阮喘了口气,她一个恶毒女配,病美人一个将死之人,在光环笼罩的男女主面前还是尽量低调,免得被虐。 “娘子,你昨夜跟七弟在一起?” 萧温珩凤眸阴翳,修长的手指扣在了娇软的身子上。 难怪昨晚夜半的时候才回来,原来是跟萧景琰在一起,两人之间似乎还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 阮洛月没有否认。 他愠色,眸间蕴藏着滔天的怒意,惨白的手背上青筋暴出,重重地踢了马腹。 马儿听话地疾速奔跑,跟在萧景琰身后。 萧温珩握住了阮洛月的手,控制了她所有的动作,抽出长箭,精准地卡在箭弦上,愤怒地拉满的弓箭对准了萧景琰。 “你要做什么?” 阮洛月受惊了,她的力气不及萧温珩大,控制不了自己手中的弓箭。 “娘子,你不乖。” 萧温珩愤愤,随时都准备松开手中的箭弦。 小娇娇只能是他的。 只能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快松开我。” 某阮一身冷汗,得罪了大男主,她日后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病美人活不长了,可她还想好好地活着,好好地赚银子。 这一箭下去,她跟病美人都该跟美好的人间说再见了。 “娘子,你在维护七弟?” 萧温珩的声线特别寒,攥着浓郁的杀气。 她不该激怒他,不该在他面前伪装。 “我为什么要维护他,我只想保住你和我的小命。萧温珩,你再敢乱来,我生气了!” 阮洛月紧张,死死地握紧弓箭,额间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萧家是祖传的阴晴不定,原文只说了萧景琰性子多变,没成想病美人也是,不愧是一个爹爹的血脉。 “娘子,昨晚你跟七弟做了什么?” 萧温珩质问。 她越是要护着萧景琰,他越是要杀了萧景琰。 “萧景琰问我,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如果我告诉他,他就帮我救爹爹。” 阮洛月一股脑地全说了,偷偷地用力,想要拉偏弓箭。 可事实上她用不了什么力气,病美人没抱她,马儿又跑得凶,她几乎是要被颠下去了。 “所以娘子是告诉外人本王的事情了?” 萧温珩狠狠地咬了后槽牙,松了弓箭,反手握着长箭,将锋利的箭头抵在了阮洛月的颈间。 洒在他身上的光线几乎是要被冻结了,没了温度。 他浑身的躁动分子都在叫嚣,杀了这个背叛他的女人。 她不该蛊惑他,一点一点地挤进他的生活,然后再狠狠地捅他的刀子。 “我没有,你松开我,我要下马!” 某阮气炸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忘恩负义,早知道她不救他了,活该他被人欺负。 “下马?娘子想去找七弟?娘子,你真得是越来越不乖了。” 萧温珩眸子深了,萧景琰明明是跟她达成了约定,方才还提醒她,到现在还要骗他? 他压紧了手中的箭头,狠心刺破了阮洛月的喉咙。 嫣红的血从瓷白的肌肤上冒了出来,染红了银色的箭头。 章节目录 第55章 萧温珩必死无疑 阮洛月凝脂般的小脸煞白,趁着从萧温珩的胳膊底下,滚下了马。 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滚了半圈,膝盖磕在了石头上。 她倒吸一口冷气,忍着疼,缓缓地坐起身,戒备地仰望着手握长箭的男人。 病美人怕不是疯了,这是想杀妻了吗? “娘子,是做贼心虚,想要逃跑了吗?” 萧温珩阴鸷地勾着唇,重新将长箭卡在弓身上,对准了地上的小姑娘。 她一时憋屈,眼泪瞬间盈眶,晶莹的水滴顺着眼角滑落,眼神倔强。 那泪水刺得萧温珩心口难受,他的手腕跟着颤了。 奇怪的感觉涌上了上来,他在心疼她。 “我什么都没跟萧景琰说,你若是不信,要杀就杀了吧。” 阮洛月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前走。 趁着萧温珩发愣,她要赶紧逃走。 这哪里是病美人,这完全是疯批美人,她惹不起。 “娘子……” 萧温珩欲言又止,他半信半疑地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小娇娇真得没跟萧景琰说什么? 他不受控制地跟在小姑娘身后,望着她踉踉跄跄,漫无目的地望着走。 俩人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 正走着,萧温珩的眼神闪了一抹寒光。 一只阴箭从半空中飞了出来,他稍微许侧了身子。 箭头不偏不倚地刺中了他的右肩,他像是纸片人一般,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阮洛月是听着身后巨大的动静回了头,转身的时候,病美人已经躺在地上了。 人怎么好好地,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不过就是活该! 她这次绝对不会再对他心软了,刚才可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要杀了她。 她心狠朝前走,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娘子……” 明明是细微的声音,却像是被放大了,就萦绕在她耳边。 她继续走,走了十多步,又停了下来,没出息地转身回去,蹲在了地上。 方才因为他伏趴着,所以没瞧见病美人肩头的长箭。 “最后一次,回府后,休书一封,你我再无瓜葛。” 她把萧温珩地上搀扶起来,冷冷淡淡地约法三章。 当时没想太多,就瞧着长箭挺碍眼,伸手就拔了箭,血滋地一下子溅了出来。 她扒拉开了病美人的长衫,露出冷白的肌肤,伤口不深,可伤口处已经乌青发黑了。 “好像有毒。”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有点不知所措。 脑子一热,想起来古装剧里吸毒的画面,直接俯身趴在他肩头,用力吮吸伤口处的污血,然后吐出去。 “娘子,你在做什么?” 萧温珩有点懵,僵了身子。 “把毒血吸出来。” 阮洛月冷漠回答,又埋头去吸。 唇瓣刚碰到伤口,就被擒住了肩头,不能动弹。 “现在能不能不要耍小孩子脾气!等毒血清理干净,再杀我也不迟。” 她厉声呵斥,娇俏的小脸紧紧地板着。 萧温珩再度怔住,小娇娇想要救他,是他错怪了她? 真想跟她说话,罪魁祸首出现了。 萧清乾骑着高头大马,雄赳赳气昂昂地出现,身后带着一群侍卫。 “谁要杀谁?” 萧清乾难掩喜色,亲眼确定了病秧子的确是中箭了。 “管你什么事?” 阮洛月没好气地回头,她正在气头上,现在见谁都不爽气。 一见萧清乾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火蹭地一下子就着了。 她用小拇指想想都知道,又是萧清乾搞得鬼。 病美人她是非救不可了,毕竟萧清乾误以为是病美人偷听到了他的阴谋诡计。 “是不管本王的事,本王只是听到有动静,看看是什么畜生出没。” 萧清乾嘲讽,他在箭头上淬了剧毒,病秧子马上就要死了,阮洛月可就成寡妇了。他现在瞧着阮洛月就想狠狠地欺负一番,一定比她那个丑八怪妹妹娇弱得多。 “哼,三王爷的眼神已经不是不好了,是几乎瞎了吧,这么大个人都能看错。” 阮洛月直接怼了回去,手紧紧地按着萧温珩的伤口,防止毒血蔓延到心脉。 萧清乾是绝对不会伸出援手了,她只能靠自己,需要赶紧把病美人带走,找个郎中诊治。 “王爷,你能上马吗?我带你回王府。” 萧温珩的脸色已经难看了,似乎毒性已经发了。 见他点头,阮洛月把人扶上了马背,自己也是敏捷一跃,坐在了马上。 “珩王妃这是要带六弟去哪儿?狩猎可没结束,这是要坏了规矩。” 萧清乾得意地笑着。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侍卫,将两人团团围住,明摆着是不放他们两人离开。 “萧清乾,你这是明目张胆地作恶了?” 阮洛月愠色,握紧了手中的马鞭。 老皇帝还在狩猎场,萧清乾未免太没脑子了。 “是又怎么样?不过是个不受待见的病秧子,哪怕是死了也没人在意。” 萧清乾毫不畏惧,他就是欺负定了病秧子。 从幼时起,病秧子就受尽欺压,宫中的丫鬟太监也都压他一头,反正打骂他也不会有人管。 能这么坚强地活了二十多年,病秧子的病也算是够硬了。 “吃屎了,嘴巴这么丑。” 某阮彻底被激怒了,挥舞着鞭子,横冲直撞地朝着萧清乾去了。 她手中的鞭子似乎有灵性,犹如水蛇袭向萧清乾。 萧清乾怕了,连忙招呼那群侍卫,“快,保护本王!” 趁着侍卫们往萧清乾的方向靠拢,阮洛月邪魅地挑了唇,快速调转方向,朝着狩猎场的出口去了。 病美人的病情拖不得,她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萧清乾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中了计,口中骂骂咧咧得。 “王爷,要不要追上去。” 侍卫询问。 “不用追了。帝都不会有人给这个病秧子王爷看病的。” 萧清乾笃定,二十多载了,除了皇后娘娘御用的太医,帝都上上下下没有大夫敢给萧温珩诊断,那可是是掉脑袋的事情。 本来就身子骨弱,再加上剧毒,萧温珩必死无疑,唯一可能知道他陷害阮浮生的人也没了。 “走,今日必须抓到一只老虎。” 萧清乾兴致高涨,若是能捉到老虎,父皇一定会对他改观,太子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三人打了同一只老虎 萧清乾刚转入捕猎区,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惊呼,说是看到老虎了。 迅速带着十多个侍卫冲进了丛林深处。 果不其然,灌木从中蛰伏着一只巨大的老虎,似乎是受伤了,趴着一动不动。 “快捉住那只老虎,本王要活的。” 萧清乾大喜,自己不敢上前,指挥着身后的侍卫冲上去。 老虎低吼,凶残的眼神盯着围攻上来的人,直接扑到了一个侍卫,张口咬了侍卫的脖子,一口毙命。 它的嘴角血淋淋地,偏橙色的毛发上粘了不少干涸的血液。 侍卫们有点怂,谁都不敢轻易上前。 萧清乾迫切地想要老虎,担心被旁人抢了先,果断冲着老虎的腹部,射出了一箭。 老虎的动作不那么灵敏,被射中了,哀嚎地倒在了地上。 “快点,抓住它。” 萧清乾兴冲冲地大喊。 侍卫们用巨大的网将老虎捕捉,牢牢地捆住。 他这才敢上前,一脚踹了老虎的额心。 “就这样,还百兽之王,也太弱了点。” 萧清乾得意,真是老天都在帮助他。 这一趟狩猎,他不仅除掉了阮浮生,又轻而易举地捉到了老虎。 如此一来,父皇一定会让他重新入住东宫,恢复太子的身份。 萧清乾是个高调的人,他捕捉到老虎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迫不及待地跑到老皇帝萧钰身边献宝,“父皇,儿臣回了帝都,即可命人剥了老虎皮,给您做件马夹。都说这是百兽之王,儿臣可没花多少力气就捉到了。” 他得意洋洋,等着老皇帝宣布自己夺得头筹,可丝毫没有察觉到皇上脸色不大好。 望见陪在皇上身边的萧景琰,高傲地挺直身子,不屑地嘲笑,“七弟这是空手而归了?” “景琰一炷香前,已经捕捉到老虎了,放生了。” 皇帝萧钰不悦,替萧景琰解释一句。 “父皇,你可不能偏袒七弟,没抓到就是没抓到。” 萧清乾有点不服气,空口无凭,萧景琰凭什么说自己捉到了老虎。 老皇帝白了萧清乾一眼,身边跟着的公公拿出一根尾巴。 的确是切掉的老虎尾巴。 再去看看他捕到了老虎,已经没了虎尾。 萧清乾瞬间没音了,一脸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次赢得狩猎比赛的是七王爷。” 老皇帝宣布,他这七儿子原本就低调,不像三儿子那般张扬。 他也是煞费苦心地设计,让七儿子赢得众人的钦佩,日后好顺理成章地封他为太子。 “儿臣胜之不武,那老虎先前已经受伤了。” 萧景琰高冷地解释,他虽然切掉了虎尾,可他见到老虎事,那老虎已经浑身伤痕累累,一只眼睛已经被砸得眼珠子都外翻了。 萧清乾一听,又高兴了,迫不及待地邀功:“既然七弟也是捡了现成的老虎,那儿臣和七弟算是打成了平手。” 反正老虎也不是萧景琰打到的,凭什么萧景琰赢了,讲道理他也算是赢了,毕竟逮住了整只老虎。 老皇帝蹙眉,嫌弃地白了萧景琰一眼。 “父皇,依儿臣看,倒不如找到第一个打虎的勇者,将赏金给了那人。” 萧景琰提议,他可没心思捡漏。 老皇帝闻言,拍手叫好,这才是天选之子该有的度量。 两天一夜的狩猎技术了,众人集合,准备回帝都。 萧景琰在人群中四处张望,没有看到阮洛月身影,下意识怀疑起了阮清姝,径直过去。 “阮洛月在哪儿?” 他不耐烦地质问,阮清姝总是耍心思攻击小丫头,若不是他三番两次地打断,那丫头不知道死几次了。 “我怎么知道。” 阮清姝生气,阮洛月倒是找了好靠山。 萧景琰身边的贴身侍卫左宵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她根本没有机会对恶女下手。 七王爷位高权重,有他护着,她想杀那恶女太难了。 “最好跟你没关系,否则别怪本王不念及跟阿瑾的旧情。” 萧景琰冷言冷语地威胁。 那丫头古灵精怪的,他倒是挺喜欢。 阮清姝冷哼一声,这七王爷三观不正,竟然维护一个作恶多端的恶女,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快马扬鞭离开了。 …… 帝都。 阮洛月长途跋涉,匆忙赶回珩王府。 她忍腾,从马背上滑了下去,冲着马背上虚弱的男人伸出了手。 萧温珩极其缓缓地下了马,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她肩头。 “暮秋,快来帮忙。” 阮洛月冲着院子里正在监督琴棋书画和元一练习台步的暮秋大喊一声。 她伤了膝盖,现在仍有点疼,病美人的重量她实在是承受不了。 暮秋小跑过来,元一晚一步也赶来过来。 “小姐,怎么回事?” 暮秋单手就将病弱的萧温珩半抗在肩头。 “待会再说,先回房。” 阮洛月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元一也紧紧地跟着,担忧地望着萧温珩。 暮秋将萧温珩平放在卧房的软榻上,娴熟地小跑出去打热水。 “王妃,王爷这是怎么了?” 元一小心翼翼地打听,满眼的忧虑。 “找管家,让他把若风找出来。” 某阮焦灼,她没有时间回答问题,直接扒了萧温珩的上衣,俯身检查伤口。 伤口已经结痂了,只是病美人的唇色已经发黑了,似乎是毒液已经侵入心脉了。 元一倒也听话,火急火燎地去找管家,差点撞到了端着热水的暮秋。 “小姐,热水来了。” 暮秋狐疑地望了一眼元一。 元一好像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阮洛月接过打湿的锦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干涸的血渍。 又让暮秋准备了干净的衣物,给病美人换上。 暮秋害羞地背过身子,她瞧着小姐浑身都是脏兮兮的,真想给小姐检查检查有没有伤着。 可小姐总是忙着照顾王爷,一点都不顾忌自己的身子。 “暮秋,去收拾一下,待会儿回将军府。” 阮洛月叮嘱,给萧温珩掩好了被角,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暮秋连连摇头,转过身子,“小姐,现在不能回将军府。” 帝都传得沸沸扬扬,阮将军意图谋反,已经被打入天牢。 现在回将军府,说不定会被牵连。 章节目录 第57章 休书一封,后会无期 “小姐的话都不听了?现在就去收拾。” 阮洛月稍许严厉,她是铁定心了要走。 且不说将军府的事情,就冲着萧温珩试图杀了她这事儿,珩王府她是绝对不能留了,心有余悸。 “可是小姐,现在真得不能回将军府,将军府现在重兵把守,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暮秋担忧,她早些时候去将军府打探过了。 现在戒严了,说是皇上要惩罚阮家。 小姐现在是珩王府,已经不算是阮家人,现在若是回了将军府,怕是要受到牵连。 “让你收拾就去收拾。” 阮洛月皱了皱眉,她自己起身,稍许收拾了几件衣衫。 暮秋见她决心已定,也只好回房收拾东西。 卧房里,只剩下萧温珩和一瘸一瘸的阮洛月。 “娘子,你要丢下为夫了?” 萧温珩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正在收拾行李的阮洛月身后。 吓得阮洛月一颤,瞬时转了身子,并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桌子上。 她戒备地盯着距离她不远的男人。 病美人是什么时候清醒,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娘子,你不能走。” 萧温珩墨色的瞳子充斥着强烈的占有欲。 他不许她有离开的念头,如果她执意要走,索性捏断她的手脚。 “我为什么不能走?王爷,你可是想杀了我。” 阮洛月生气,她是真怕了他了,悄悄地把桌子上的茶杯握在手中。 “娘子,为夫不会杀你的。” 萧温珩认真地解释,缓步靠近他的小娇娇,想要安抚受惊的小娇娇。 早些时候是他误会她了。 小娇娇似乎说得是真话,她若是真得背叛他,就不会在萧清乾面前护着他了。 “别过来。” 阮洛月后退,退无可退时,撞到了屏风上。 她暗暗地想了,如果萧温珩再上前一步,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萧温珩当真继续靠近,抓了她的双腕,深邃的眸子清澈了不少,“娘子,我喜欢你。” 话音尚未落地,侧头袭上了她的红唇。 阮洛月背靠着屏风,手腕又被禁锢着,完全不能动弹,只能眨巴着眼睛抗议。 “主子!” 若风直接撞开房门,冲了进去。 瞧见眼前的场景,顿时僵住了。 不是说,主子中毒,昏迷不醒了,这不是挺清醒的。 受了打扰,萧温珩顿时烦躁,阴郁之气萦绕周身,意犹未尽地松了被他按着欺负的人。 刚松开,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休书,明日我会差人送来,后会无期。” 阮洛月被弄得一脸绯色,生气地撒火。 推开萧温珩,连收拾好的行礼也不拿,夺门而出。 若风都傻眼了,刚才还卿卿我我,怎么就吵架了,还要写休书? 他担忧地望了一眼主子,跟着追了出去,在珩王府的院子里拦住了阮洛月主仆。 “王妃,你不能走。” 若风张开手臂,拦着阮洛月的去路。 “滚开,别挡我的路。” 阮洛月至今仍在气头上,她是无形之中,羊入虎口了。 暮秋见小姐生气,一个猛冲,直接把若风撞出老远。 “不准你欺负我家小姐。” 暮秋气势汹汹,誓死保护小姐。 “王妃,属下只是想让你留在主子身边,并没有欺负您的意思。主子是真得喜欢王妃,主子只是不会处理自己的情绪。” 若风跪在了阮洛月面前。 他从小跟在主子身边,了解主子的脾性。主子若是不喜欢,不会因为他对王妃不敬,而赶走他。 只是从小没人把主子当人看,主子身边没有真心待他的人,所以性子有些扭曲阴暗。 阮洛月依旧凉着眸子,没有半分犹豫,冷声:“暮秋,带上琴棋书画和元一,我们走。” “小姐,她们不愿意去将军府。” 暮秋小声咕哝,早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就叮嘱过她们收拾东西,可那五位姑娘没一个动的,都不愿意去将军府。 “不愿意?本妃买了她们,有何不愿意。” 阮洛月的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又转身去了后院,去找五人。 暮秋白了若风一眼,小跑跟着。 “谁不愿意去将军府?” 阮洛月冷魅地站在园中,瞧着懒懒散散的琴棋书画。 “谁都不愿意。” 琴瑟没好气地嘟囔。 “王妃,我们姐妹又不傻,阮将军刺伤当今圣上,谁敢去蹚浑水。” 墨画更是明目张胆地嚷嚷。 司棋书灵虽然不说话,可也是默认了二人的意见。 “哼,不去将军府也罢,明日你四人,加上元一,若是有一个没到西街巷绸缎庄。本妃就直接将你们五人卖到贫民窟里去。别忘了,你们的卖身契可在本妃手中。” 阮洛月扫了众人一眼,真人心薄凉。 她可是把她们从青楼里揪出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懂得感恩。 “王妃,你这是威胁人,不讲理。” 琴瑟不乐意,直接顶撞了阮洛月。 某阮冷笑,几步上前,捏住了琴瑟的下巴,“这就叫不讲理了?真以为本妃不敢动你。本妃告诉你,若是敢违抗了本妃的命令,本妃就划花你这张脸,丢进蛇窝里喂蛇吃。” 话音落下,琴瑟就被她推了出去,直接推到在地。 她今天心情不怎么美好,琴瑟一定要往刀尖上撞,她也就不客气了。 “暮秋,我们走。” 阮洛月冷漠转身,又冷又飒地走了。 “哼,我告诉你们,谁敢偷偷议论我家小姐,本姑娘直接把人丢进茅坑里。” 暮秋放了狠话,逐个指了琴棋书画四人,见她们四个人大气不敢喘,这才去追小姐。 主仆两人径直回了了将军府。 柳氏一见阮洛月回府,一点好脸色都没给。 “你回来做什么?” 柳氏一副主母的样子,一点都不欢迎阮洛月。 反正现在将军不在府里,将军府她说了算。 “怎么,将军府什么时候姓柳了?本妃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阮洛月不屑,给暮秋使了个眼色。 暮秋意会,快步上前,揪住柳氏的肩膀,直接把柳氏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给她家小姐腾地方坐。 柳氏脸都青了,差点被暮秋甩到地上。 “阮洛月,你在将军府耍什么威风,老爷现在都关在天牢了,作为嫡女,你也不想想法子救老爷。” 柳氏不满地嚷嚷,试探地想要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想要跟阮洛月地位平等。 暮秋跺了脚,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 柳氏立马不动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回将军府,故意挑衅 “暮秋,拿笔墨,小姐我要写休书。” 阮洛月慵懒地倚在椅背上,端起了柳氏早先煮好的春茶。 暮秋听话,立马按照吩咐去找东西。 而柳氏仍然留在厅中,不可思议地盯着阮洛月,好奇地打听:“你要休了珩王爷?” 阮洛月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余光瞥了柳氏,水灵的猫瞳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胡闹,哪有女子休夫的。” 柳氏差点吓死,这恶女果然是脾性不该,依旧是胡作非为。 女子休夫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皇子。 “那本小姐就休给二娘看看。嫁给那种病秧子有什么好的,连人事都不能尽,本小姐凭什么跟他守活寡。” 阮洛月风轻云淡,言语中尽是冷嘲热讽,整个人显得格外地轻挑。 柳氏敢怒不敢言,老爷如今不在府中,这恶女脾气古怪,谁要是得罪了她,天王老子她都敢修理了。更何况,现在恶女身边还多了一个力大无穷的丫鬟。 暮秋准备了纸墨,恭恭敬敬地摊在桌上。 阮洛月撩起袖子,一笔一画地写下来了休书二字,然后再写正文。 休夫的理由,很简单,萧温珩不能人事,耽误了她的终身。 柳氏全程围观,亲眼看着阮洛月将休书写完。 写完,阮洛月工工整整地折叠好,装进信封,交给了暮秋,“小秋,明日送到珩王府去。小姐我累了,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影响了我的休息。” 她懒洋洋地打了哈欠,起身重新回到自己的闺房。 阮爹爹将她的闺房收拾地很好,每天都命人打扫,倒是没有长久没人居住的霉味。 阮洛月仰躺在榻上,踢掉了脚上的绣鞋,随手扯了头上的发饰,披着及腰的长发,埋头在柔软的锦被中。 说了不让人打搅她,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听到有人进了她的闺房。 “小姐,是我,暮秋。” 暮秋蹑手蹑脚地进来,走到榻前。 “怎么了?” 阮洛月疲惫地拱了拱,不愿意起身。 “小姐,我弄了些药水,替您擦擦伤口。” 暮秋尽量放低声音,她早就注意到了,小姐走路不太利索。 于是跪在地上,推来碍事的被子,撩起阮洛月的裙摆,检查伤口。 一见白皙膝盖上的伤痕,心疼极了,这都渗出血了。 “小姐,有点疼,您忍着点。” 暮秋将药水倒在伤口处,瞧着小姐的腿一颤,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轻轻地用柔软的锦布擦拭,活血化瘀。 “小姐,您真要休了王爷?” 暮秋边收拾伤口,边打听。 她真得是好奇极了,不就是去狩猎,小姐怎么跟王爷闹翻了,平日里可是护王爷护得特别紧,连句坏话都不许别人议论。 “休了他,小姐我怎么继承遗产。” 阮洛月的声线越来越淡,呼吸逐渐平稳。 “遗产?” 暮秋没听明白,刚想再细问,小姐已经熟睡了。 她轻手轻脚地重新替小姐盖好被子,然后守在门外。 期间柳氏偷偷摸摸地过来过两次,被暮秋挡在了门外。 天色漆黑时,阮洛月也没醒,继续睡。 暮秋也有些困倦了,靠在门口的墙壁上,昏昏欲睡。 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潜进了房间里。 萧温珩一身白衣,径直去了榻前,映着皎白的月光,细细地凝着青丝凌乱,遮掩着半张小脸的小姑娘。 他俯身,点了她颈后的昏睡穴,合衣躺在了她身边,伸手紧紧地搂着她。 许是已经抱习惯了,没了这小暖炉,他实在是睡不着,太冷了。 …… 睡到自然醒,阮洛月伸了个懒腰,赤脚下了榻,瞥了一眼架子上的外衫。 依稀记得昨日她直接睡了,没脱衣服来着。 应该是暮秋那丫头。 “小秋,打些水来。” 她身上只穿了一见单薄的亵衣,静坐在铜镜前,盯着镜中妖魅的脸蛋,像只小狐狸一般,笑了。 暮秋打了温水,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梳理如同银丝般顺滑的青丝,不忘汇报一句: “小姐,休书,我已经送到珩王府了。” “珩王府可有什么回话?” 阮洛月随口问了一句。 暮秋摇了摇头,若风就是说珩王爷又吐血昏倒了,不过这跟她家小姐没关系了,所以她就不告诉小姐,免得给小姐徒增烦恼。 一番梳洗打扮,阮洛月去了前厅。 瞥了一眼正在悠闲悠闲用早膳的柳氏,如今爹爹不在府中,柳氏这只猴子倒是称大王了。 阮洛月往桌前一坐,厌烦地将食物往边上一推,  “二娘,去煮些雪梨粥,本小姐嗓子不大舒服。” 柳氏不乐意动,她又不是厨娘。 阮洛月突然拍了桌面,啪地一声,“怎么,本小姐还使唤不动二娘了?小秋,去把小姐我的鞭子拿来。” 柳氏一听鞭子,立马就站起来了。这恶女曾经用鞭子打死过人,她也是心有余悸。 “我这就让厨娘给你煮粥。” 柳氏顺从,喊了下人进来,来不及说话,又被惊吓到了。 这次是盘子被摔在了地上,就碎在柳氏的脚边。 “听不懂吗?我让是二娘去煮粥。” 阮洛月的暴脾气上来了,扯了桌布,早膳洒了一地。 柳氏萎缩,灰溜溜地往后厨走,越想越是气,阮洛月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凭什么把她当下人使唤。 而且沉鱼现在可是三王妃了,她这个当娘亲的,说什么也不能这么低三下气,一定要去找女儿替她做主。 去后厨的路上,柳氏掉了头,朝着将军府的大门去了。 被门口的御林军给拦住了。 将军府如今进来容易,出去难。 “我女儿可是三王妃,得罪了我,小心我去找三王爷告状。” 柳氏腰杆挺得特别直,高高在上的。 守卫不听,坚决不放任何人出将军府。 “你们真是狗胆包天了,等我出了府,一定会让三王爷抄了你们的家。” 柳氏插着腰,颇有泼妇骂街的架势,又吵又闹。 动静闹得不小,阮洛月自然也是知道的,站在园中吃着瓜子,望着柳氏撒泼胡闹。 “小秋,你早些时候是怎么出府的?” 阮洛月好奇,守卫这么森严,暮秋是怎么把休书送出去的。 “后院东墙角有个狗洞。” 暮秋回想,早些时候她也准备走前门,可那些守卫根本不放。 可小姐的命令必须完成,她只能满将军府地找出路。 后来就发现了墙角的狗洞。 阮洛月:…… “不过小姐,您放心,小秋绝对不给小姐丢脸,我是爬树出去的。” 暮秋超级骄傲地昂着脸邀宠。 阮洛月噗地笑出了声,暮秋真是个活宝。 她邪魅地勾起唇角,别有意味地望着柳氏:“小秋,你去告诉柳氏狗洞在哪儿。” 暮秋不解,歪着头盯着阮洛月看,她真是琢磨不透小姐的想法,为什么要帮柳氏。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七王爷招亲了 柳氏在将军府门口闹了许久,仍然出不去,无奈只能回去。 撞见暮秋时,吓了一跳。 “二姨娘,你不在后厨煮雪梨粥,跑这儿做什么?我家小姐已经饿了。” 暮秋绷着脸,没好气地盯着柳氏。 柳氏脑子转得快,脱口而出:“没雪梨了,我正准备出门去买。” 脸上笑呵呵,早在心里把暮秋骂了祖宗八代,狗奴才仗势欺人。 “那还不快去买?” 暮秋凶巴巴地呵斥。 “出不去啊。” 柳氏委屈巴巴,她也想出去。 “后院有狗洞,也没人守卫。快去买雪梨,我家小姐现在可心情不好,已经开始摔东西了。” 暮秋添油加醋地恐吓。 柳氏吓得不轻,可她毕竟是将军府的女主人,拒绝钻狗洞。 再也不敢说没有雪梨了,赶紧去后厨,准备粥。 花了半个时辰,熬好了粥。 柳氏小心翼翼地将粥送到了阮洛月面前。 “姨娘是想饿死我吗?” 阮洛月大怒,端起陶瓷小碗,直接砸在了柳氏身上,抓起鞭子,在空中狠狠地抽了一下。 眼瞧着鞭子就要落在自己身上,柳氏腿都软了,瘫坐在了地上。 鞭子抽打在她腿上,疼得柳氏龇牙咧嘴,又不敢吱声。 “哼!二姨娘,日后若是再敢磨磨唧唧,本小姐剁了你的手。” 阮洛月眼神冰凉,下手更是狠。 柳氏只敢点点头,眼瞅着阮洛月出去,才肯从地上爬起来。 瞪着阮洛月的背影,小声咕哝着:  “小恶魔,气死我了!” 她今天非要找个人收拾收拾这恶女不可,就算是狗洞她也爬了。 柳氏偷偷摸摸地绕到后院,四下张望了没人,拎着裙摆,一边嫌弃脏,一边往外爬…… “小姐,小姐,柳氏真得爬出去了。” 暮秋笑得前仰后翻,简直是太好笑了。 阮洛月也跟着笑了。 “可是小姐,为什么要放柳氏出去?” 暮秋擦了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好奇地追问。 阮洛月挑眉,弹了暮秋的额头,笑盈盈地解释:“小傻瓜,柳氏不出去,谁去萧清乾哪儿通风报信。” 萧清乾会布局,她也会。 要玩,就玩场大的。 “走吧,时间不早了,要尽快赶到绸缎庄。” 阮洛月转身,握着长鞭,径直朝着府门口去。 暮秋小跑紧跟上去。 到了府门前,主仆两人意料之中地被栏下了。 “小姐,他们是不会让我们出去的。” 暮秋小声嘀咕。 “哼,本小姐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阮洛月握着长鞭,直接踏出了将军府。 一众侍卫,纷纷举刀,对着主仆两人。 只要阮洛月再敢走一步,他们就会一涌而上。 可阮洛月偏是又走出了一步,不待那群侍卫上前,灵巧地挥舞着鞭子。 原主原本就缠上用鞭子 ,再加上今日她总觉得体内有用不完的力气,直接开出一条路。 但凡挨了她鞭子的人,要么直接被掀飞,要么直接摔倒在地站不起,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暮秋都惊呆了,她家小姐竟然这么厉害,屁颠屁颠地跟上。 阮洛月并没有下狠手,巧妙地躲开了那些守卫的要害,毕竟他们也都是听令行事。 赶到西街巷绸缎庄的时候,五位姑娘已经到了。 萧景琰也在绸缎庄。 宋百川热情地迎上去,把阮洛月拉倒一旁:“阮小姐,你可来了。我这一绸缎庄,你给我弄五个青楼女子做什么。” “带货。” 阮洛月神秘地笑了。 她的威胁果然是起作用了,琴棋书画和元一是一个都没少,都来了绸缎庄。 只是琴棋书画四个到不像是来工作的,站在距离萧景琰不远处,犯着花痴。 “暮秋带着她们去后院换好衣服。” 阮洛月有条不紊地指挥,她进绸缎庄的时候,注意到了外场的T台已经准备好。 虽然没有花里胡哨的灯光烟雾,可对于简单的走秀来说,已经足够了。 “宋掌柜,找几个店小二去街道上吆喝,就说七王爷招亲了。” 设备都齐全了,剩下得就是把人聚集过来了。 宋百川:…… 萧景琰:…… “本王什么时候说了要招亲?” 萧景琰放下了手中的清酒,望着阮洛月。 这丫头,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不光要休了当朝王爷,还要擅自替他做主了。 “七王爷英明神武,仰慕着自然不在少数,我只是想借七王爷的名头一用。至于招不招亲,还不是七王爷您说的算。” 阮洛月笑嘻嘻,揉了星辰猫瞳眨巴眨巴,泛着耀眼的光芒。 女性可是绸缎庄的主要消费群体,萧景琰又是帝都数一数二,有权有势的美男子,她只能借他来招蜂引蝶了。 萧景琰笑若朗月,冲着宋百川挥了挥手,“宋掌柜,听阮小姐的就是。” 好一个招不招亲,他说得算。 他今儿心情不错,随她吧。 有了萧景琰的命令,宋宝川只能照办了。 如阮洛月所料,萧景琰的名号一打出去,绸缎庄外的T台附近,当真聚集了不少人。 上到已经嫁人的妇人,下到牙牙学语,仍然抱在襁褓中的小娃娃。 毕竟谁要是能入了七王爷的眼,日后必定是大富大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阮洛月就站在后台,给五位姑娘再做些许交代,“现在外面的人比你们想象中多得多,但是绝对不能慌,所有人的必须精准地踩着鼓点,不能有任何失误。下场之后,要快速地更换好衣物,暮秋会协助你们。” “我们又不是没见过人,有什么可慌的。” 琴瑟不屑地切了一声。 在怡红院什么样的大场面,她们都见过。 早就练得一副不受外界干扰的习惯。 阮洛月冷眸一瞥,没搭理琴瑟,继续补充:“今日若是成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眼见着五人已经准备好,阮洛月要元一领先出场。 毕竟五人中,属元一气质美貌俱佳。 元一一出场,瞧着台下聚集的人群,先是一怔,满了一拍跟上了击鼓人的节奏。 她按照阮洛月的要求,一步一步精准地踩着鼓点,气势全开。 然后完美地在台前定点,收尾,重新走回去。 阮洛月就站在人群中,她需要听听古人对走秀的看法。 正望着台上,透顶多了把油纸伞,遮住了明媚的阳光。 章节目录 第60章 王爷,你就宠着吧 “阮小姐准备待会儿怎么收场?” 萧景琰举着油纸伞,站在阮洛月身边,炯炯如炬的目光落在秀台上,不得不说她的点子的确是别出心裁。 虽然不大懂女子的服饰,可小丫头设计的款式,他的确是没见过,将女子的曼妙的身子完美地勾勒出来。 “七王爷出面,不就解决了?毕竟我们可是合伙人,帮我就等于帮王爷自己。” 阮洛月侧目,昂头望着萧景琰,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萧景琰无奈,伸手戳了她的额心,她倒是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七王爷,觉得怎么样?” 阮洛月重新把视线聚集在秀台上。 虽然琴棋书画四人是漏洞百出,可毕竟是第一次走秀,有些失误倒也可以接受。 “不错,这就是你口中的带货?” 萧景琰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着她小巧的脸蛋,会心地笑了。 这女人真得很会勾人的视线,从见第一面,他就觉得有趣。 “对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想像模特一样美艳。七王爷,平心而论,我的模特超漂亮吧。” 阮洛月骄傲,笑靥如花,亮晶晶的眸子清纯动人。 萧景琰没有否则,可他的兴趣不在于台上的人,而是身边的人。 “这可是未来的爆款,让宋掌柜多准备些,必定大赚。” 阮洛月笃定,她在人群中听了,驻足围观的人,对衣服的款式好评不断。 她只是稍微改善了一下,引用了民国时期的旗袍风,更加突出腰身和锁骨线。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女人对于美的追求可是无底线的。 女人的钱永远最好赚。 “本王跟宋掌柜交代了,日后听你的就是。” 萧景琰点头,手中的油纸伞偏向阮洛月。 虽然光线不那么强烈,可她嫩生生的皮肤似乎特别娇气,经不起风吹日晒。 “保证绝对不会让七王爷失望。” 阮洛月俏皮地歪着头,笑嘻嘻地。 只要绸缎庄日进斗金,她的小金库也会越来越满。 等攒够开户费,隔壁的第一酒楼清月楼,她一定要去入股。 走秀结束,绸缎庄挤满了拿着银票的人,争着抢着要买裙子。 宋百川浑身冒汗,阮小姐可没有说过会有这么多人要买衣服,更何况他们只是绸缎庄,卖布匹的,鲜少卖衣服。 店小二挡都挡不住往里冲的人。 宋百川迅速溜到后院去找阮洛月求助,满眼焦虑:“阮小姐,这可如何是好?绸缎庄客流爆满,我一个布庄的老板,又不是裁缝。” “宋掌柜,格局小了,日后绸缎庄要扩展业务了。先收了定金,让小二留下顾客的尺寸,三日后交尾款和衣服。” 阮洛月悠然自得,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阮小姐,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哪里有这么多人手。” 宋百川心急,三天时间未免也太短了。 光是做十多套衣服,都花了三天的时间,照现在这情况,至少要定做500套。 “那就看宋掌柜的了,毕竟本小姐只会耍嘴皮子。” 阮洛月抛了个媚眼给宋百川,以宋百川在绸缎界的人脉,多找些裁缝秀女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有效率,才有银钱。 宋百川委屈巴巴地看着萧景琰求助,“王爷,阮小姐这要求,我真得没办法……” “没办法就自己离开绸缎庄,本王寻个有办法的人接手。” 萧景琰一点没客气,翻了宋百川一个白眼,要他慢慢体会。 “王爷,你就宠着吧!” 宋百川小声咕哝,听说阮小姐要来,王爷可是一早就守在绸缎庄了。 以前可从来不见王爷来绸缎庄这么勤快,哪怕是一年都不见他老人家来一次。 现在好了,三天两头往绸缎庄跑,还不是为了看阮小姐,还不准他叫珩王妃,只需叫阮小姐,说什么叫珩王妃不方便。他寻思着,怎么就不方便了,分明是有私心,可再怎么着,阮洛月也是珩王的王妃了。 阮洛月忙着跟暮秋说话,倒是没听到宋百川的话,将从萧景琰那儿提前预支的分红放在暮秋手中:“暮秋,你把这些银两分给她们五人,然后将她们五人带回珩王府。” 暮秋领命,乖巧地分发银两。 五人拿到十两银子的时候,都是笑得合不拢嘴。 “知道我家小姐待你们有多好了吧,就走这么两趟,十两银子就到手了,可比你们在怡红院费尽心思地讨客人开心简单得多。” 暮秋骄傲地插着腰,不断地夸赞。 “王妃的确是厉害。” 司棋书灵随声附和,美滋滋地将银两装好。 “我当时一出来,看到那么多人,可是吓得不轻,硬着头皮走完了,好像还同手同脚了。” 琴瑟懊悔,以前在怡红院见得人是不少,可没人会这么盯着她们看。 今天完全是被人盯着看,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我也是,几次都没踩到鼓点。我都担心王妃扣我饷银,谁知道王妃给这么多银钱。” 墨画双手捧着银元宝,视若珍宝地摩挲。 几个人 叽叽喳喳地议论个不停,唯独元一默不作声地站在角落里。 “时候差不多了,该回珩王府了。” 暮秋在前带路,按照小姐的吩咐,带五人会珩王府。 可她这一声落下,除了元一,谁都没动。 “走啊,别磨磨蹭蹭。” 暮秋以为琴棋书画死人是没听到,于是又喊了一声。 四人仍旧是聚在一块儿,没有走的意思。 “暮秋,要不你跟王妃说说,我们五个人想去七王爷府上。” 墨画开了口,讨好地握着暮秋的胳膊。 “为什么要去七王爷府上?你们可是我家小姐买来的。” 暮秋有点不乐意了,甩开了墨画。 琴瑟见墨画搞不定暮秋,自己又上前,讨好地将手上的玉镯塞给暮秋: “哎呀,暮秋姐,你也知道,珩王府冷冷清清的,特别是那个珩王爷听说今日又吐血了,弄不好明日就死了,多晦气。” “本小姐交代过的事情,琴瑟你当真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暮秋,掌嘴!” 阮洛月冷声,她原本来后院是想鼓舞一下五人,不料想却听到琴瑟的话,一瞬间就怒了。 早先欠着的巴掌,也该一并还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珩王爷好像真不行了 暮秋把手镯重新塞还给琴瑟,讲真她看不惯琴瑟好久了,前两次小姐不让打,这次终于可以打人了。 撩起袖子,屏着一口气,挥手甩了过去,贼过瘾。 “啪”一声,特别地响亮。 琴瑟的脸险些折了,硬生生地被打肿了,嘴角破了,淌着血。 “自己是什么身份,是心里没点数吗?不过是我买从怡红院买回来的下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议论主子,真当自己是跟葱了?” 阮洛月冷声,早些时候她不动琴瑟,只是不想影响了这场走秀。 万万没想到,竟然嚣张至此了。 “旁人说得,我们就说不得了?珩王爷本来就是快死了。王妃不也是不想守寡,着急慌忙地离开了珩王府。” 琴瑟嘴硬,捂着半张脸,不服气地反驳。 “可不是。王妃自己都跑了,不许我们择良木而栖。” 墨画也埋怨,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王府的女主人都跑了,谁还愿意留着,多丧气。 阮洛月:…… 她噗地一声笑了,“择良木而栖?脸皮真不薄!把想勾引七王爷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了?” “本小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人了,要么老老实实地会珩王府,学学什么叫尊卑有别。要么,滚回怡红院赔笑脸伺候男人。” 她可没好耐心,猫瞳冷冷淡淡得,戾气十足。 “我元一回珩王府。” 元一率先回答。 司棋和书灵也慢慢地站在了元一身边。 墨画和琴瑟不服气,可又真怕被重新送回怡红院,只能是认了。 “琴瑟,墨画,你二人记清楚了,本小姐向来赏罚分明,惹了小姐我不爽快,必须受惩戒。” 阮洛月亲自上阵,接连挥了两人各是个大嘴巴子,打得掌心都泛了红。 如此以来,四人再也不敢再议论,老老实实地跟着暮秋回珩王府。 萧景琰是全程围观,瞧着小姑娘小手鼓起来,递了活血化瘀的药膏。 “让七王爷见笑了。” 阮洛月接过,低着头,往掌心里涂了药膏。 那药膏凉丝丝地,不由地让她想起来病美人的温度,也是这么凉凉的。 “阮小姐,脾气挺暴躁。” 萧景琰心悦,不仅脾气暴躁,还伶牙俐齿。 像只咬人的小兔子一般。 “没办法。七王爷要是愿意把人带回王府,兴许没这么多麻烦。” 阮洛月吐槽一句,都是势利眼,打她们那是活该。 连青楼女子都能欺负病美人,可见他的地位是多低,寻常的百姓也不至于这般落魄。 “本王喜欢阮小姐这般懂事的女子,太闹,会想动手杀人。” 萧景琰毫不避讳,拿了阮洛月手中的药膏,亲自给她上药。 这举动着实让某阮惊着了,收回手,后退一步,站稳。 “我,帝都第一恶女,跟懂事不沾边。清姝妹妹懂事,完全符合七王爷的喜好。” 她尴尬地笑了,极力撮合萧景琰和阮清姝。 男主跟女主才是绝配,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挣银子。 “你还真是特别喜欢把本王与你那个坏心眼的妹妹凑一块。” 萧景琰微微抽了嘴角,把药膏丢到了桌子上,脸色明显不爽了。 “不不,我才是坏心眼的那个。清姝妹妹人美心善。” 阮洛月拼命地摇头,阮清姝可是冰雪聪明,倾国倾城,美貌与智慧齐聚一身,百年难得一遇的女子,怎么就成了萧景琰眼里的坏心眼了。 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萧景琰的人设是崩了吗? 剧情出BUG了。 萧景琰冷瞪了她一眼,爱答不理,转身就走了。 “七王爷,我还有一事相求。” 阮洛月小跑追了上去。 正事还没谈,萧景琰这个大佬走了,她怎么救爹爹。 “什么事?” 萧景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走到了绸缎庄外。 眼见着人要坐上马车,阮洛月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王爷,稍微俯点身。” 萧景琰顿了顿,稍许歪了身子。 阮洛月迅速踮脚,小声地低语。 “我保证是最后一次求七王爷帮忙,以后绝对不烦七王爷。” 她可怜兮兮地搓着小手,眼神软软地哀求。 “你笃定,你真得做得到?如果失败,事情会更糟。本王觉得甚是不妥。” 萧景琰提醒,她未免太冒险。 “七王爷放心,绝对不会连累您的,我阮洛月一人做事一人当。” 阮洛月信誓旦旦地保证,忽闪着干净的眸光。 萧景琰稍微有些走神,清了清嗓子,傲娇地坐进了马车。 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她心急,跟着钻进马车,探了半个身子进去,“七王爷,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明日一定要守约。” 萧温珩嗯了一声,不耐烦地伸手,推着她的脑袋,直接把人退了出去。 阮洛月跳下了马车,下意识地望了清月楼。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边一直有人盯着她。 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她准备去一趟清月楼。 清月楼每日限流,这个点楼里没多少客人。 她刚进门,就被店里的小二拦住了,作势要赶她出去。 好在是掌柜的出面了,跟她赔礼道歉。 “阮小姐,实在是抱歉,清月楼的规矩,超过每日客流,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接待。” 掌柜倒是和气,态度也算恭敬,详细地跟她解释。 “掌柜的,我不是来用膳的,只想问问楼上雅间可是有客人在。” 阮洛月表明来意。 “阮小姐,楼上雅间正在修缮,这几日都不接待客人。” 掌柜摇头,笑呵呵地解释。 阮洛月张望了一眼楼梯,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她八成是过于敏感了。 早上出门,她鞭打了将军府外的侍卫,傍晚回将军府,侍卫又多了几圈,全副武装。 阮洛月倒是见怪不怪,她早有恶女名声在外,倘若不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恶女一名,怕是要被众人彻底忘记。 柳氏早些时候爬狗洞,至今未归,整个将军府冷清了许多。 直到暮秋从珩王府回来,府里才吵闹了几分。 可暮秋总是一副欲言又止得模样,时不时地走神。 “小秋,你有话就说。” 阮洛月忍不住多嘴,她看得都心里不爽快了。 有了小姐的许可,暮秋当真是憋不住了,一股脑就说了:“小姐,珩王爷好像真不行了,府里的管家都着急张罗后事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乾哥哥帮帮月儿 阮洛月没什么反应,依旧风轻云淡地剥着橘子,一点一点地将橘子瓣上的白色橘络。 “小姐,真没骗你,听说管家都去棺材铺订了棺木了。” 暮秋认真,她是一点都没夸张。 珩王府上下别提多冷情了,仿佛已经死了人一般,上上下下都是静悄悄的。 “我困了,先去睡了。” 阮洛月放下手中剥了一半的橘子,起身回房。 暮秋:…… 她该不会是惹了小姐不开心了吧。 暮秋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脑袋,早知道就不说珩王爷的事情了,她真是嘴欠。 小跑着跟上,赶紧去给小姐准备沐浴更衣。 “小姐,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的,惹得您心情不好了。” 暮秋一边在浴桶里撒花瓣,一边小心翼翼的道歉。 “小姐我没有不高兴,小秋,你这丫头净是瞎想。” 阮洛月靠在浴桶上,白皙的指腹把彩色的花瓣按进水里,又看着它缓缓地浮上来,再按进水里,漫不经心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小姐明明是不高兴了。小姐那么护着珩王爷,肯定是不想珩王爷死,可是生死有命啊。阎王爷要三更死,绝对留不到五更。” 暮秋嘟着嘴,她知道小姐心里不爽快,现在就是嘴硬。 阮洛月:…… “小姐我有什么不高兴的,等珩王死了,继承一大笔遗产,何乐而不为。你这丫头,早些休息吧,我自己洗。” 她是迫不及待把暮秋赶出去了,再听她伤春悲秋,心情是真得要不好了。 暮秋嘟着嘴,闷闷不乐,一步三回头,多少有点不放心。 见小姐执意要她离开,也只好关上门走了。 卧房里回府安静,阮洛月吐了一口气,仰面躺在浴桶的边缘上。 多少有点怀念珩王府的浴池,都是自然活水,跟温泉似地,别提多舒服了。 泡着泡着,眼皮有点重,靠在浴桶里昏昏欲睡了。 花瓣在热气腾腾的飘动,黏在她瓷白的肌肤上,仿佛皑皑白雪里盛开着妖魅的红花。 房门从外被推开,一抹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静静地站在浴桶旁。 见她睡得熟,随手捞了屏风的衣物,俯身把人从水里捞了出来,放在榻上。 阮洛月轻咳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缓动眼皮,隐约望见了人影。 像只受惊的猫,蹭地一下子坐了起来,锦被从滑腻的身子上掉落,慌忙地抱着被子掩体,又环视一周,空无一人。 她缓缓地叹了口气,暮秋那丫头也不叫醒她,直接把她从浴桶里抱出来,也是够尴尬的。 这几日八成是太缺觉了,整个人迷迷糊糊,总是产生幻觉。 浑身放松后,直接倒在柔软的锦被上,蒙头睡觉。 她睡着后,一身白衣的萧温珩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坐在榻前,伸手摩挲阮洛月精致的五官。 “乖阮阮,睡得真好。” 男人低沉的声线落了地。 担心会竟然到睡得不怎么沉的小姑娘,他故技重施,再度点了她颈后的昏睡穴,侧卧在她身旁。 “乖阮阮,是想继承本王的遗产吗?那就更不能休了为夫。” 萧温珩落寞,吻了阮洛月的脑袋,抱着她睡。 夜色微凉,冷白的光线笼罩着女儿的闺房。 回将军府的第三日,阮洛月早早梳妆打扮,换上一袭红衣,化了浓重的眼妆,妖气十足。 “小姐,你又要出门?” 暮秋心绪不宁,早上她不小心打翻了盘子,这可是不祥之兆。 “小秋,待会我一走,你就去七王爷府上通报一声。” 阮洛月亲手在眼尾点了颗泪痣,魅色又添了几分。 暮秋不解,为什么小姐不让她跟着,不免多问了一句:“小姐,你要去哪儿?” “萧清乾府上。” 她冷冷地勾了唇。 铜镜里,赫然出现了一魅色动人的小妖精,妖妖艳艳,勾着人的心弦。 “我也要去。” 暮秋不依,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羊入虎口。 她早就听若风说过,萧清乾垂涎她家小姐,都敢上珩王府调戏小姐。 更何况,萧清乾的王妃可是阮沉鱼,那个嫉妒小姐到发狂的丑女人。 昨日柳姨娘也跑去了萧清乾府邸。 无论怎么想,小姐一个人去都是危险。 “我一定要跟着小姐。” 暮秋决绝,而且要寸步不离地跟着。 “小秋,小姐的话,你也不听了?” 阮洛月微微板了脸,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暮秋低头,小声咕哝,“就算小姐骂我,我也要跟着小姐,保护小姐。” “你去七王爷府上通风报信,就是在救我。” 阮洛月解释一句,默默地感慨暮秋真是个忠诚的丫头。 闻言,暮秋才半信半疑地答应了,仍是满眼的忧虑:“小姐,你可一定要小心了。” 阮洛月微笑着点了头。 收拾好,光明正大地站在了将军府前,“谁要第一个跟本小姐过两招?” 她是无所畏惧,那群侍卫是新心有余悸,相互看着,心照不宣地一拥而上。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她觉得最近打架,特别轻巧,几乎是单打独斗,横扫将军府前几十个侍卫。 一身傲然,长鞭在手,谁都不敢轻易上前。 她就这么简单粗暴地站在哀嚎连连的人群当中,英姿飒爽。 后知后觉地望见了墙头上埋伏着的弓箭手。 心里正想着完了,一个黑衣蒙面人,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弓箭手,冲着阮洛月摘下了面罩。 阮洛月这才看清楚,对方是萧景琰身边的侍卫左霄,也是上次在珩王府绑走她的人。 萧景琰是当真答应帮她了,那一切就好办了。 她跟暮秋在将军府前分开,骑马径直去了萧清乾府邸上。 萧清乾的府邸可是金光灿灿,格外地耀眼。 讲真,是块好地,只是给萧清乾这种人住,真是浪费了。 “去通报一声,阮家嫡女要见三王爷。” 她要门童去通报。 可门童迟迟没回。 等了一盏茶,门童终于回来。 “三王爷仍在休息,不见客。” 可惜换来的却是一句拒绝。 都是意料之中了。 萧清乾三番两次被她耍得面子尽失,自然是要摆点架子的。 可惜了,她的耐心严重不足,长鞭打在马背上。 马儿一阵嘶鸣,直接踹飞了门童,闯进了府里。 阮洛月飒飒地骑着马,望着就站在院子里目瞪口呆的萧清乾。 她早就猜中萧清乾一定会在院子里等着,洋洋得意地看她吃瘪。 “阮洛月,私闯王妃,你可知罪!” 萧清乾脸都青了,这女人真得是无法无天到了极点。 阮洛月妖里妖气,媚眼如丝,敏捷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莲步缓动,走到了萧清乾面前,笑盈盈地说道:“三王爷,别慌着动怒,我是来跟你好好谈谈的。” 她的声音特别酥,让人有种浑身的骨头都碎掉的感觉。 “什么事?” 萧清乾咽了口水,直勾勾地盯着她。 阮洛月今日的妆容太和他的胃口了,像极了蛊惑人心的妖精。 “月儿今日来,是有事相求。乾哥哥要是能帮月儿,月儿愿意以身相许。” 阮洛月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嘟着嘴,小手在萧清乾的心口不安分地滑动。 萧清乾又重重地咽了口水,握住了送上门的小手,馋呼呼地摸了一把。 阮洛月真是太勾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嫁了人的缘故,太会撩了。 可毕竟两三次差点被她废了,萧清乾是心有余悸,恋恋不舍地推开了她:“你又想愚弄本王,本王可不会上当!” 阮洛月委屈巴巴,主动握住了萧清乾的手,娇声抽泣, “乾哥哥,你不喜欢月儿了?月儿可是已经跟珩王那个病秧子和离了。只要乾哥哥能帮月儿见爹爹一面,月儿就把自己给乾哥哥。月儿只能依赖乾哥哥一人了,乾哥哥帮帮月儿。” 她一口一个乾哥哥,听得萧清乾浑身血脉喷张,差点把持不住。 阮洛月跟那个病秧子和离,这事他昨日就听说了。 正寻思着怎么把这女人搞到手,她就自己送上门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天助我也! 章节目录 第63章 休了这个丑八怪,娶了月儿可好 “帮你可以,本王要先验货。” 萧清乾色眯眯地审视着妖里妖气的小姑娘,恨不得现在就压了她。 阮洛月是娇羞地点了头。 由着萧清乾搂着她,进去大厅。 柳氏见她的,仿佛见了鬼一样,瞬间站起来。 “你来做什么?” 柳氏见萧清乾勾肩搭背地搂着阮洛月,有些刺眼。 阮洛月笑了笑,冲着萧清乾撒了娇,“乾哥哥,你告诉,月儿是来做什么的?” 萧清乾对她的撒娇是十分受用,嘴就要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月儿,找本王有事相商。” 萧清乾随口回答一句,火急火燎地把阮洛月往旁院的书房里拐。 柳氏见情况不对,迅速跑去找女儿。 有事情商量,也没必要搂搂抱抱的。 “沉鱼,你快去看看。阮洛月那个恶女来了。” 柳氏推门就去,就开始喊。 阮沉鱼当时是正在对着镜子擦药膏。 听说阮洛月来,一开始倒也没怎么上心,随口一问:“娘,王爷正在教训那个恶女吧。” “什么教训,王爷那眼睛都快钻到小狐狸精的裙子底下了。你快去看看!” 柳氏急死了,她出身青楼,可看得出男子那反应,是想行苟且之事了。 阮沉鱼蹭地站起来,也不戴棉纱了,跟柳氏冲了过去,一脚撞开书房门。 瞧着萧清乾已经把人压在了书桌上,地面是一片凌乱。 “这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柳氏急得跺脚,阮洛月可是珩王的王妃,跟萧清乾在一起厮混,简直是伤风败俗。 阮沉鱼更是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撕扯阮洛月,把两人强行分开。 “阮洛月,你这个小狐狸,又来勾引我家王爷。” 阮沉鱼叫嚣着,扬起手,就要打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阮洛月没躲,笑盈盈地望着娇声细语:“沉鱼妹妹,你今天要是打了我,乾哥哥可是要心疼的。” 这么一刺激,阮沉鱼更是发疯了,直接抓起书桌上的砚台,冲着阮洛月砸了过去。 “胡闹,给本王滚出去!” 萧清乾揪住了阮沉鱼的胳膊,直接把人推出去老远,挡着阮洛月。 这丑女人坏了他的好事,再晚来一步,他裤子都脱了。 “王爷,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你的王妃。” 阮沉鱼不甘心地哭诉,丢了手中的砚台,抱着萧清乾的腿,不依不饶。 阮洛月隐隐地上扬了唇角,不屑地望了阮沉鱼一眼,每每看到阮沉鱼脸上的丑字,她都忍不住想笑。 毁阮沉鱼容貌的人,真是个天才。 她一秒换了表情,可怜兮兮地把白皙的小手举到萧清乾面前,委屈得不得了,“乾哥哥,月儿的手好疼,你给月儿吹吹。” 这一声比一声甜的乾哥哥,听得萧清乾是一点抵御力都没有,恨不得就这么死在她身上了。 萧清乾握着白生生的小手,如视珍宝地吹了吹。 “阮洛月,你这个小狐狸精,不要脸!不在珩王府守着那个病秧子,来我家做什么!” 阮沉鱼见自己被无视,一肚子的火气,想去打阮洛月,可是萧清乾护得严实,只能骂了。 一句一个狐狸精,一句一个女表子。 “我来,自然是跟乾哥哥有事相商。” 阮洛月红唇边的笑意愈加地浓烈,转而成了讥嘲。 “什么要事相商,你都窝在王爷怀里了,不要脸!” 柳氏也帮着女儿骂,可就是不敢上前。 “哈哈……” “说来,妹妹和二娘可能不信,我就是来跟王爷商量怎么休了你这个丑八怪!由我来做乾哥哥的王妃。” 阮洛月哈哈大笑,一点没掩饰自己身上的妖气,冷言讽刺。 阮沉鱼脸是一阵青一阵黑,她最见不得旁人做两件事,一是说她丑,而是窥视她的王妃宝座,可阮洛月两件事情都干了! “王爷不会休了我,娶你这个妇人!” 阮沉鱼攥着拳头,随时都准备打阮洛月。 可她不死心,盯着萧清乾回答。 她可是为了萧清乾什么都不要了。 “乾哥哥,你休了这个丑八怪,娶了月儿可好?” 阮洛月娇软地靠着萧清乾,媚色生香地眨着眼。 萧清乾的魂儿都被她勾了去,妈的,他以前真没觉得阮洛月竟然这么有女人味,就是想利用她拉拢阮将军。 他怕是瞎了,娶了这种女人,婚后岂不是快活似神仙! “娶,只要月儿嫁,本王一定娶。” 萧清乾笃定,手摸着香气飘飘的娇软身子骨。 阮洛月的脸蛋可比阮沉鱼那个丑八怪漂亮不知道多少倍了,更何况二手的女人更香。 这晴天霹雳,惊得然沉鱼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了。 “王爷,你不能这么对妾身,妾身自小就喜欢你,妾身为了你,付出了一切。” 阮沉鱼死死地抱着萧清乾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柳氏也跟着哭诉。 萧清乾是一点没把阮沉鱼放在心上,鄙夷地斜视了那个丑女人。 他平日里不说,那是觉得脸上没光,阮沉鱼这女人可是给他堂堂的皇子戴上了绿帽子。 洞房花烛夜时,他烂醉如泥,昏睡不醒,根本就没碰过她,可阮沉鱼的守宫砂却没了。 只能说明这水性杨花的女人,嫁给他的时候早跟其他男人有了苟且之事。 不到及笄的年龄就玩这么大,真不知廉耻。 “阮沉鱼,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这女人早就不是处子之身了!要不是你,本王早娶了月儿。” 萧清乾冷哼,若不是父皇执意指婚,他是绝对不会再娶阮沉鱼。 蒙羞一次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蒙羞两次! 阮洛月:…… 柳氏:…… 这是什么惊天的大新闻! 阮沉鱼整个身子一颤,下意识低头躲避视线,声音低了五分,“王爷,你可别乱说,妾身的初夜可是给了王爷。” “哼,在本王没弄死你之前,给本王滚。” 萧清乾暴跳如雷,一脚把阮沉鱼踹了出去。 阮沉鱼被踹中了肚子,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王爷,妾身肚子疼,救救妾身……” 阮沉鱼颤抖伸手,试图抓住萧清乾的衣角,整张脸面目扭结,痛苦地不得了。 柳氏着急慌忙跪在地上,抱着阮沉鱼颤抖不停的身子,又哭又喊,“沉鱼,你怎么了,别吓娘亲!” 章节目录 第64章 知道他秘密的人,都得死 一滩嫣红的血顺着阮沉鱼的腿部流了下来,染红了地面。 “沉鱼啊!你别吓娘啊!” 柳氏吓得魂飞魄散,脸色蜡白。 她是过来人,女儿这状态,一看就是流产了。 阮沉鱼疼得冷汗直冒,可萧清乾仍旧是不闻不问,反倒是动手动脚地在阮洛月身上乱摸。 某阮面上笑呵呵,心里MMP,一把抓住了萧清乾的手,生气地丢开,娇滴滴地哼了一声:“乾哥哥,月儿都没兴致了,太恶心了。” “来人啊,把阮洛月关进柴房,没本王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 萧清乾一声令下,几个侍卫直接把疼得几乎要昏倒的阮沉鱼丢到了柴房,也赶走了柳氏。 王府里安静了不少。 萧清乾猴急猴急地想要得到阮洛月,书房门没关就迫不及待地就把人往桌子上压。 倒也是轻而易举地就把小姑娘给推到在了桌子上,快速地抽了腰间玉带。 “乾哥哥,人家现在没心思。爹爹还在天牢地,月儿想去看爹爹了。” 阮洛月小声抽泣,暗暗地抬高了腿,抵着萧清乾的腹部。 “月儿,等乾哥哥宠宠你再去。” 萧清乾伸手去退她碍事的小细腿,就想着下半身的事儿,根本没心思想其他的事情。 阮洛月这身子,他是上瘾得紧,越是得不到,越馋得慌。 “那不行,月儿怎么知道乾哥哥是不是骗月儿的。” 阮洛月冷哼,半是玩闹,半是生气,直接踩着萧清乾的身上,一脚把人踹开。 她这么一踢,萧清乾趁机脱了她的绣鞋,握着嫩生生的小白脚,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得不得了。 “小心肝,你就别勾着乾哥哥的心了,快给了哥哥。” 萧清乾是恋恋不舍地握着白皙的小脚丫,放在鼻尖儿上闻了闻,真是香啊。 果然是极品的宝儿,连小脚趾都好看极了,勾得人心痒痒。 “那乾哥哥先带月儿去天牢,月儿就给了乾哥哥。” 阮洛月索性褪了另外一只绣鞋,小脚踩着萧清乾的喉结上。 萧清乾是实在拗不过她,为了不耽搁时间,只能答应了带她去天牢。 “月儿要乾哥哥穿鞋。” 阮洛月娇气,翘着纤细的脚踝,非是不肯自己穿鞋。 萧清乾只能蹲下身子,替她穿绣鞋,穿得是不亦乐乎,美滋滋地。 两人乘了马车,去了天牢。 阮洛月顺利地见到了关在天牢的阮爹爹。 进了天牢,她就把萧清乾支开了。 阮爹爹以大字型被绑在架子上,已经是被打得不成人样,身上的衣物已经被鞭子抽打得破破烂烂,心口还有烙铁留下的伤痕。 这是要屈打成招的节奏。 她心疼了,阮爹爹可是她重生后遇到第一个真心实意待她好的人。 “爹爹。” 阮洛月轻声唤着。 阮浮生听到女儿的声音,这才抬起头,一见是宝贝女儿,立马受惊了。 “月儿,你这丫头怎么来了,快走。” 他现在身陷囹圄,可不想连累了阮家其他人。 “爹爹,月儿是来救你的。” 阮洛月趴在铁门外,小声低语。 阮爹爹死命地摇头,再三叮嘱:“不准胡闹,你快走,尽快离开帝都。” 阮洛月一点没怕,她既然来了,就没想着空手回去。 刚跟阮爹爹说了两句后,萧清乾就耐不住冲了进来。 “月儿,阮将军你是已经见着了,赶紧跟乾哥哥回王府,乾哥哥都等不及了。” 萧清乾催促,在天牢里,当着阮浮生的面儿就已经搂住了阮洛月的小腰。 迫不及待地闻了闻,小姑娘身边的空气都是香喷喷的。 阮浮生生气,拼了老命挣了挣捆绑在身上的锁链,红着眼大喊着:“萧清乾,不准你碰月儿!” “阮将军放心,本王会好好照顾月儿的。” 萧清乾嘚瑟,伸手捏了阮洛月的小脸。 捏完,舔了舔指腹,真是太香了。 “放开月儿!” 阮浮生把锁链挣得咣当咣当响,像头发怒的狮子,恨不得把萧清乾的爪子给剁了。 眼瞧着萧清乾动手动脚,阮浮生硬是把一只手扭断,脱了镣铐。 萧清乾得意极了,故意刺激阮浮生,伸手去抓小姑娘的身子。 眼瞧着手都要抓着令人眼馋的娇软,手腕咯吱一声,断了。 是阮洛月掰断的。 “爹爹让你放开我,王爷是聋了吗?” 她冷笑,一脚踹中了萧清乾右腿的膝盖。 萧清乾直接给跪了,正对着阮浮生,傻乎乎地,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终于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望着阮洛月,“月儿,本王可是你的乾哥哥。” 阮洛月呵呵地抽了唇角。 乾哥哥三个字,差点没让她把平生吃得饭都吐出来。 “萧清乾,你陷害我爹爹,还想让我对你投怀送抱,你真以为我还是当年的那个没头脑的阮洛月?” 她冷魅一笑,望着颤颤巍巍想要站起来的萧清乾。 又是一脚,再度踢中他左腿的膝盖骨。 阮爹爹和病美人受的伤,萧清乾总是要还的。 “月儿,你胡说什么,我可是在帮你。” 萧清乾死不承认,双腿又酸又麻,站不起来。 这死女人突然又怎么了,像变了一个人似地,刚才还一口一个乾哥哥,不断地勾引他,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帮我?萧清乾,狩猎当日撞见你跟黑衣人密谋陷害爹爹的人是我,不是珩王。你怎么指挥那群人污蔑陷害我爹爹,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阮洛月讥讽,一字一句,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闻言,萧清乾稍微慌了,可回想起来剪头上的布料明明是白衣,又急不可耐地反驳: “不可能是你,那天穿白色袍子的只有那个病秧子,被本王射中的就是病秧子,你在炸本王。” 萧清乾怒目圆瞪,大声呵斥阮洛月。 可阮洛月没有丝毫的恐惧,猫瞳里的鄙夷更浓重,勉强挤出冷笑:“呵呵,萧清乾你承认是你故意陷害我爹爹了?好一个狼子野心!” 萧清乾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非但没慌张,反倒是威胁起了她: “是,又怎么样?阮洛月,本王给过你机会,可你竟然敢愚弄本王,本王一定会让你走不出天牢!整个天牢都是本王的人,本王会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 不管是谁,知道他秘密的人,都得死!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一丘之貉,买醉解忧 “你说让谁消失?” 听到身后有声音,萧清乾赶紧转头,一见来人,腿更软了。 老皇帝萧珏缓步出现在天牢里。 萧景琰陪在一旁。 “父皇,您听错了,没说让谁消失。” 萧清乾战战兢兢地解释,面对着老皇帝跪着,不敢动弹。 阮洛月也跪了下去,不屑地白了萧清乾一眼,“三王爷是在讽刺皇上眼花耳聋?” “皇上,您也听到了,爹爹并没有勾结贼人,蓄意谋害爹爹的人是三王爷。” 她现在是让老皇帝亲耳听到了萧清乾自认诬陷阮爹爹的话,总算是证据确凿。 萧清乾当即矢口否认,恨恨地指着阮洛月,“父皇,你可千万别相信这个恶女的话,都是她故意勾引儿臣的!父皇,你替儿臣做主啊!儿臣可一心为了南曙……” 听着萧清乾冠冕堂皇的狡辩,她几乎是要吐了。 她眉尾挑着不屑,猫瞳不见慌乱。她行的端,做的正,她若不用点小计谋,怎么能套出萧清乾的话。 当真圣上又不是傻子,总是不可能亲耳听到,还装糊涂。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朕自会调查清楚,自当重罚祸乱朝纲之人。” 萧珏剑眉星眸赫然,双手背在身后,端着君临天下的气势。 虽然已经是五十岁的人了,依旧是气势不减当年。 “景琰,摆驾回宫。” 萧珏似乎是厌了,率先转身,朝着天牢出口走去。 萧景琰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阮洛月,跟了上去。 阮洛月:…… 只是这样? 难道不该抓了萧清乾,削了他的官职,打入牢狱? 阮洛月起身,想去追圣驾,就听到身后的冷嘲热讽。 “呵呵,真以为凭你就像扳倒本王?本王跟皇上身上流得可是一样的血。” 萧清乾扶着牢门站了起来,闲散地弹了弹膝盖上的灰尘,笑得格外地得意。 然后幽幽地望着阮洛月一眼,倒是没敢靠上去,补充一句:“阮洛月,你是彻底得罪了本王。日后走路,小心点。” 说完,哈哈大笑着离开。 一时间,阮洛月整个人都处于震惊当中。 皇室都是一丘之貉? 老皇帝明知阮爹爹不是罪人,还关押着他? 明知道萧清乾作恶,还纵容着? 她脸蛋上的错愕,逐渐演化成了厌恶。 “月儿,过来,爹爹有话跟你说。” 阮浮生倒是见怪不怪了,招呼她过去。 只要一见着女儿,他就开心,即便是身处囹圄。 宝贝女儿明显是被吓坏了,眼神都僵住了。 “月儿,听爹爹的,以后不要再莽莽撞撞。不要管爹爹,离开帝都,去边疆找你大哥,他会照顾好你。” 阮浮生放下一身傲骨,宠溺至深地轻声叮嘱。 阮洛月咬了唇,摇了摇头。 阮浮生欣慰地笑了,不愧是他一边当爹一边当娘宠大的小丫头。 可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道理,女儿心思单纯,怕是不懂。 “听爹爹的,去边疆找城儿。” 阮浮生也是坚持。 他这一入狱,再出狱,怕是难了。 宝贝女儿无人照顾,他就是到死也放不下心。 阮洛月仍是不肯,眼神决绝,“爹爹,放心。即便皇上不放了你,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行动,月儿一定救出爹爹。” 跟阮爹爹聊了许久,阮洛月出了天牢。 一时之间,望着帝都的繁华盛世,到是有些不适了。 她一跃上了马,一身红衣,又飒又炸,快马加鞭回将军府。 将军府前的侍卫已经撤离了,许是老皇帝做得冠冕堂皇,掩人耳目的场面事。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暮秋焦灼地等在府门口。 一见阮洛月,立马迎了上去,替她牵马。 “小姐,那些侍卫都撤走了,将军的冤屈是不是都洗清了?” 暮秋兴奋,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 可阮洛月当即就泼了一碗冷水。 “要洗清冤屈,太难了。” 阮洛月垂头丧气,娇艳欲滴的小脸一瞬间皱巴巴地。 老皇帝干得太不是人事了。 明知道阮爹爹是被诬陷的,还要维护萧清乾那个狗崽子! 暮秋也不敢笑了,绷着脸,想安慰小姐两句,可嘴笨,不会说。 要是七王爷在就好了,能护着小姐。 “小秋,小姐我想喝酒。” 阮洛月兴起,让暮秋去给她买酒喝,再张罗几个下酒小菜。 摄入点糖分,心情会好点。 要是再配上蛋糕甜点,简直治愈圣物。 暮秋当真张罗了一桌子,送到了院中凉亭。 主仆俩你一杯,我一杯,从下午喝到日暮黄昏。 “小姐,你喜不喜欢七王爷?我瞧着七王爷挺喜欢小姐的。要不,我去七王爷府上提亲……” “有七王爷在,谁都不干欺负小姐了……” 暮秋没喝多少,就晕乎乎了,歪头倒在石桌上。 阮洛月也是 双颊飞霞,小耳垂跟着红透了,整个身子都泛着桃粉色,笑嘻嘻地拎着手中的酒杯,“不可不可,七王爷是阮清姝的,CP可逆不可拆……” 她多少也是有点喝高了,可缺没醉, 爽是爽了,就是右眼跳得难受。 搀着暮秋,准备送她回房休息,隐约望见了站在路中央的柳氏。 阮洛月倒也没在意,暮秋又喝得七荤八素,几乎拽不住,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快走到柳氏跟前时,柳氏一个猛冲,举着剪刀就胡乱扎了过来。 好在是她身子灵活,顺利躲过了。 “二娘,你这是做什么?” 阮洛月凝眉,不悦地盯着柳氏,努力拉着不安分的暮秋。 暮秋护住,见小姐被欺负,晕晕乎乎地指着柳氏,就扑了过去,“不准你欺负我家小姐!” 柳氏也不示弱,举着箭头就去刺。 阮洛月心急,伸手拉了暮秋一把,胳膊被剪刀刺中。 殷红的血融进了火灵鸟色的落纱之中。 暮秋一秒清醒过来,直接把柳氏撞飞了,撞进了花圃中,再没有爬出来。 她的眼泪刷地冒了出来,伸手就扛起了阮洛月:“小姐,我带你去看大夫。” “小秋,小姐我没事,死不了。” 阮洛月哭笑不得,也就是被划伤了。 可暮秋不依不挠,火急火燎地把人强行扛到了闺房。 “小秋,你放我下来。小姐只是伤了胳膊,不是残废。” 阮洛月狼狈地被抗着,好说歹说,终于有机会双脚落地。 “小姐,你好好待着,我去请郎中。” 暮秋心急,不管外面已经是夜黑,执意要去找郎中。 章节目录 第66章 娘子,别怕 暮秋是个倔脾气,根本不听劝,转身就跑了。 阮洛月只能是摇头,撩起袖子,查看伤口。 柳氏那一剪刀可不轻,在她的手腕上划出了二指长的伤痕,仍在淌血。 她用软布擦拭,倒吸了一口冷气。 正想找点药膏擦拭伤口,暮秋就回来了。 “小姐,我请到郎中了。” 暮秋兴奋地大喊。 阮洛月少怔,前前后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么快就请到了郎中? 她朝着暮秋身后的人望了一眼,挺壮实的一人,皮肤黝黑,跟大夫的形象似乎不怎么匹配。 “小秋,你过来,替我卷着袖子。” 阮洛月皱眉,微微举了胳膊。 见暮秋跟所谓的郎中拉开距离,将人揪了过来,低声询问:“小秋,这人你是从哪儿找来的?” “刚好就在路口遇到了,小姐你说巧不巧。” 暮秋心思单纯,兴冲冲地说,郎中来得快,小姐就少受点疼。 阮洛月:…… 暮秋的话音还没落下,所谓的郎中已经出手,朝着她攻了过来。 “暮秋,小心。” 她提醒,迅速推开暮秋。 假郎中的速度极快,手里藏着锋利的刀片,挥舞着朝着她刺来。 阮洛月连连后退,直接撞上了床栏,整个人跌倒。 “不要欺负我家小姐。” 暮秋生气地喊着,伸手拽了假郎中的衣服,直接把一个大男人扔了出去,又冲撞上去。 假郎中武功高强,一脚踩在墙壁上,躲开了暮秋。 迅速绕到暮秋伸手,端着凳子,直接砸了过去。 暮秋踉跄两步,直接倒地,没了动静。 摆脱了碍事的人,假郎中全身心地攻击,他动作极快,第一击就划破了阮洛月的脖子。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假郎中躬身又刺中了她的腿,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刺向她的心口,刀片划破了她的襦裙。 正当她想等死,床栏横梁突然断了,直接朝着她砸了过来,而假郎中靠她近,刚好被砸中了。 阮洛月趁机逃到了门口,拼了命地朝着门口冲刺,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身白衣的男人怀里。 凉丝丝地温度。 “娘子,别怕。” 他的声音跟眼神是不一样的温度。 凤眸里的暗黑之气仿佛将人一瞬间带到了地狱里。 手掠过小娇娇的发髻,拔了珠花簪子,挥手冲着假郎中扔了出去。 只是珠花簪子,假郎中竟然没躲过,被刺中了心口。 “你伤了本王的王妃,该死。” 萧温珩愠色,将怀里的小娇娇安顿在门口,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直接瞬移到假郎中的跟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直接把人怼到了墙壁上。 他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假郎中挥舞过来的手,暴力地直接折断了。而后抓着假郎中的脑袋,猛地往墙壁上撞。 血混合着乳白色的脑浆四溅,弄脏了月白色的衣衫。 直到人没有意识,萧温珩松了手,如同丢垃圾一般丢了。 他转身,对上小娇娇惧怕的眼神,不敢上前。 “娘子,别怕。” 萧温珩的声音很柔,他不是故意吓唬她,就是受不了有人伤了她。 “你不是快死了,就不要往将军府跑了。” 阮洛月皱眉,被浓重血腥味熏得脸色难看,险些要呕了,场面太过于血腥,少儿不宜。 萧温珩敛着眼睑,像个犯错的孩子,“娘子,为夫只是想让你回到为夫身边。” 他要死是真,想让小娇娇回到他身边也是真。 “我不回去,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想杀了我。” 阮洛月小声咕哝,她可不想被砸得脑浆直流。 病美人是真病了,太病态了。 上次被他用箭头抵着颈子,她已经被吓得快要死了。 “娘子……” 萧温珩眼神失落,倍显娇弱,像极了被雨打湿了的小狗狗。 阮洛月就吃他这一套,一见病美人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就心软了。 他似乎不敢靠近她,只能自己过去了。 “你低点。” 她的语气跟着软了。 等着病美人半躬着身子,俯身在他脸颊上吧唧一口。 萧温珩僵住了,仿佛玉雕一般的人儿。 他的小娇娇刚才亲他了,是原谅了他吗?是不害怕他了吗? 可是她亲得太浅了,不怎么过瘾。 萧温珩下意识伸手抓了她的手腕,半折着身子,吮了她的红唇。 “疼!” 阮洛月吃疼,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病美人刚好抓住了她手臂上的伤口。 她这么一喊,差点吓得萧温珩赶紧站直了身子,绷着一根弦。 “你要亲就小心点亲,抓到我伤口了。” 某阮解释一句,她真不是故意扫兴,是真被捏疼了。 老实说,跟这么好看的人谈恋爱,她是一点都不反感,更何况,病美人是真宠她,就是性情多变了些。 若风说得没错,病美人自小身边没有人待他好,所以他没有一般人的共情能力,类似没有感情的怪物。 那她也可以稍稍地不计较了,只要他日后不再欺骗她。 听她这么一说,萧温珩紧张的脸色缓和了,一本正经地回答:“为夫明白了。” 于是就近坐在了凳子上,顺势把小娇娇拉到怀里,轻轻地吻。 小娇娇是真得特别合他的胃口,从外到里都特别地跟他切合。 阮洛月顺势勾了他的颈子,默许他吻得更深。 被亲得七荤八素后,她懒洋洋地靠在男人怀里,由着他包扎伤口。 “娘子,跟为夫回珩王府,可好?” 萧温珩哄着,他现在可是迫不及待地把人带走了。 阮洛月摇了摇头,把脸蛋埋进病美人怀里,闷闷不乐地低语:“爹爹还在天牢里。” 她哪有心情回珩王府,今天又被老皇帝摆了一道。 她明明已经让老皇帝亲耳听到萧清乾的阴谋,可老皇帝就是护犊子,冠冕堂皇地说什么调查清楚再说,对萧清乾是一点都没有惩处。 这不是明摆着维护萧清乾?助纣为虐? “你爹真不是个东西。” 某阮忍不住吐槽。 “的确不是东西。” 萧温珩随声,低头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小娇娇的伤口。 小娇娇不过离了他几日,弄得浑身是伤。 他死后,怎么敢独留她一人活着,由着世人欺负她。 “你要是权势滔天就好了,爹爹就有救了,明日我再去找七王爷想想办法。” 阮洛月叹息一声,她是重生开局就自带了一个倒霉系统,捡了一个娇娇弱弱的将死之人。 话音未落,萧温珩的眼神已经躁动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恬不知耻的小贱人 “王爷跟我一同去,可好?” 阮洛月昂起头,望着萧温珩,半眯着眼帘,懒洋洋的。 这神仙颜值,她是百看不厌,奈何是个病娇。 “为夫去,不大合适,怕是扰了娘子的好事。” 萧温珩低语,眸底的焦躁已经开始叫嚣,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他厌恶小娇娇亲近萧景琰。 “说好妇唱夫随,王爷真不去,那索性就和离吧。” 阮洛月冷哼哼地撇过头。 “为夫去就是。” 萧温珩一秒屈服,藏起来的焦躁渐渐地散开了,开心地像个孩子,如视珍宝地捏着小姑娘的小下巴,把她的脸蛋转了过来。 微微严肃,认真地哄着,“娘子日后不可再说和离。” “那不行,王爷日后若是欺负欺骗我,和离还是要的。” 阮洛月坚持,分手偶尔是要挂在嘴边的,毕竟病美人傲娇,得让他着急上火。 明明想跟着去七王爷府,还嘴硬,死傲娇,醋坛子。 “为夫不和离。” 萧温珩伸手刮了她的鼻尖,他哪敢欺她,毕竟小娇娇日常把用狠,家暴挂在嘴边,前两日他还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阮洛月昂着冷魅的小脸,顺势傲娇了一把,“那看王爷的表现。日后若是……” 没有若是,只有生生世世唯爱一人。 萧温珩低头,抵着她的身子,堵上她甜腻腻的小嘴。 “不要脸的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恬不知耻的小贱人,是个男人你都投怀送抱,又是引诱三王爷,又是勾搭七王爷,现在连个病秧子也不放过,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身狼狈,头发凌乱的柳氏闯进房间,瞧见正亲昵的两人,脏话成篇地骂骂咧咧。 手中还攥着早先的剪刀,挥手就去扎人。 人柳氏是没碰到,自己倒是被倒在地上的椅子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望见地上鲜血淋漓的尸首,差点吓晕过去,啊地惨叫了一声。 “杀人啦!” 柳氏爬起来,惶恐地大喊大叫,闷头往门外冲。 阮洛月挑唇,推了粘着她不放的男人,迅速伸腿绊了柳氏。 柳氏再度摔了个大跟头。 “二娘,敢乱说,小心我捏断你的脖子,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她邪肆地坏笑,小脚踩在了柳氏的脚踝上,眼神透露这一骨子狠厉。 柳氏只是哆嗦,疯狂地点头。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人死得很惨,头都烂了,眼珠子也掉出来了。这恶女,当真是从小坏到大,现在的手段比以前更是惨绝人寰了。 “二娘果然是个明白人。” 阮洛月收回了小脚,从病美人怀里起身,蹲在了柳氏面前。 “二娘,你对我怀恨在心,我可以理解。可是沉鱼妹妹遭得那些罪,算在我头上,可是有点冤枉了。对吧,二娘?” 她一句一个二娘,把柳氏捧得高高滴。 柳氏不敢反抗,只敢点头。 阮洛月满意,勾了勾唇,继续补充:“二娘,害得沉鱼妹妹小产可是萧清乾,不是我。以沉鱼妹妹那状态,若是在柴房里关个十天半个月,命可就没了。二娘,若是想救沉鱼妹妹,必须听我的。” 柳氏又是连连点头,答应听她的。 “二娘,明日圣上面前告御状,告萧清乾虐待沉鱼妹妹,威胁沉鱼妹妹诬陷爹爹。” 阮洛月交代,她但是要看看老皇帝准备怎么护着萧清乾。 柳氏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等她允许离开,慌忙地连滚带爬跑了。 某阮因为蹲得时间太久,一时竟然站不起来。 “娘子,太鲁莽了。若是柳氏管不住那张嘴,四处乱说,娘子可要背上杀人的罪名。” 萧温珩提醒,附身伸手,把小娇娇从地上搀扶起来。 “怕什么,我本就是帝都恶女,杀人有什么稀奇的。” 阮洛月丝毫不在意,动了动麻酥酥的双腿。 她就是要柳氏误以为人是她杀得,免得 牵连到病美人身上,暴露了他。 她一动,腿上犹如被万千细针刺了,想拍腿缓解,却是一点知觉都没有。 阮.娇气包.洛月委屈了,带着哭腔撒娇,“王爷,腿难受。” 她的双腿仿佛是被截肢了,不听使唤。 萧温珩轻笑,拦腰把人抱起。 “娘子,随为夫回王府,可好。” 他总想着把人拐回去。 住在将军府诸多不便,不如珩王府舒爽。 “那不行,你把将军府弄得一团糟了。” 阮洛月摇头,勾了他的脖子,趴在他肩头,瞟了一眼假郎中的残尸,反了胃,赶紧收回视线。 她十多年的闺房,就这么被毁了,日后再住进来,怕是要做噩梦了。 张望了一眼躺在墙角,至今没有苏醒的暮秋,有点小愧疚。 只顾着跟病美人谈情说爱了,把暮秋忘在脑后了。 后知后觉地叮嘱:“把小秋带上,我就跟你回王府。” 萧温珩点头答应了。 重回珩王府,倍感凄凉。 如暮秋所言,珩王府似乎是在张罗丧事,挂了不少白色的灯笼。 为了骗她回王府,病美人是下了点功夫。 “萧温珩,日后不准再装病重骗我。” 阮洛月糟心,直呼其名。 哪里有人给自己订棺材,挂白绫,难不成诅咒自己死。 “为夫不骗娘子。” 萧温珩点头,抱着人去了浴池。 他身上染了血腥味,小娇娇也是一身狼狈。 正好沐浴更衣,好好地抱着她睡。 进了浴池,某阮准备脱衣物,一抬头平日里都会避嫌的病美人,没走得意思,反倒是跟着解了腰带。 “王爷,你做什么?” 某阮一瞬间慌了,直勾勾地盯着病美人褪了上衣。 “自然是沐浴。” 萧温珩应着,将手中的衣物精准地抛到了屏风上。 闻言,阮洛月果断紧了紧身上破破烂烂的裙子。 既然病美人要先洗,那她待会再洗。 她抬步就想走,可病美人速度比她快,挡住了她的路,“娘子,我们是夫妻,一同洗。” 话音落下,萧温珩顺手把人带到了水里。 她身上的纱裙遇水,黏在了身上,绰约多姿,隐隐约约透着色气。 “娘子,为夫想……” 只是一眼,这尤物撩人于无形却不自知。 萧温珩冲动,把人按倒在岸边,身子抵了上去。 他的温度异与平常,燥热难耐。 章节目录 第68章 光明正大地秀恩爱 “想都别想,先养好身子。” 阮洛月傲娇,伸手把病美人凑上来的脸推开。 暗自腹诽他都病入膏肓了,还有这心思。 瞧着病美人那一脸失落,无助,她忍不住笑了。 这男人又装小奶狗,想骗她自己送上门。 “难受,就自己弄出来,我不会嘲笑王爷,毕竟人都有生理需求。” 阮洛月低垂着猫瞳,盯了一眼水下,非但没羞没臊,反倒是大大咧咧地出谋划策。 惹得萧温珩脸黑到了极点,差点按着她强来了。 他忍了忍,绷着脸,松了圈在怀里的小娇娇,压制着浑身狂躁的血液,静坐在水中。 虽然闭了眼,可小娇娇仿佛是住在了他脑海里,不断地有幻影浮现。 长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蛋,眼神时而干净,时而妖气,勾得他心慌。 越想越难受,唇角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幅身子到底是拖累了他! “王爷慢慢洗,我给你暖床。” 阮洛月调皮,惹火地蹭了他的朱唇,快速钻出水,溜走了。 病美人:…… 他半眯着眸子,狭长的眼尾勾着烦躁,瞧着顽皮的小娇娇,一时想出了欺负她的一万种方法。 欠收拾的小娇娇,他若是不死,定然好好地欺负她一番。 整理好心绪,萧温珩出了浴池,望见院子里有人。 是早先小娇娇带回来的女子,叫什么一。 只是一瞥,擦身而过。 “王爷,你不记得我了吗?” 元一伸手抓了萧温珩的衣角,跟着往前走了两步。 萧温珩摇头,凤眸里倒映着冷白的月光,漠然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元一怔住,赶紧松开了手,拦在他前面,“王爷,我是苏浅。” 男人依旧是如水的淡漠,抬步从旁侧走了。 “王爷是想起我了吗?苏丞相之女苏浅。” 元一跟着他的步伐,极力解释。 “不记得。” 萧温珩冷声,些许有些烦了。 元一不信,继续紧跟着,焦急地望着他,“王爷,当真不记得了?十年前,凛冬,王爷从水塘边救了……” 萧温珩陡然停下了脚步,已经是不高兴了,“娘子累了,睡着了,不要惊扰了我娘子。” 元一跟着停了下来,恍然已经跟到了后院的卧房前。 她说了那么多,可萧温珩似乎什么都不记得。 想要再解释,人已经推开卧房,进去了。 元一站在院子里,盯着窗榄上晃动的烛影,有些感伤。苏家因为他,一夜没落,他却丁点印象都没有了,他是真得不记得了吗? 进了卧房的萧温珩,眼神瞬息更变,余光撒了门外的人影,动手打灭了灯盏。 借着月光,轻步走到榻前。 小娇娇紧靠着榻边侧躺着,纤细的手臂自然垂下,已经睡得是昏天暗地。 他浅笑,在将军府那两日,她可睡得不曾这么睡。 萧温珩上了榻,伸手把人捞进怀里,相拥入眠。 “嗯~” 睡得不爽,某阮操着酥软的嗓音,哼咛了一声。 她太难受了,被压得动弹不得。 病美人粘得太紧,脑袋压在她肩头,脸埋在她颈窝里,双臂从腰后而入搂着她,身子紧贴着她的后背。 “病美人,你松点。” 她是欲哭无泪,可怜巴巴地皱着眉,以前他也没这么粘人。 病美人的确是松了,可紧接着反手把她扣紧怀里,让她的脸蛋贴在他心口。 “娘子,为夫睡得不好,你蹭得为夫难受。” 病美人嗓音沙哑低沉,染着磁性,手指绕着她的发丝把玩。 听着这怨妇般的言论,阮洛月忍不住笑了。 他靠那么近,活该被蹭到,都是自找的。 她翻身,轻挑地捏了病美人的下巴,凑到他眼前,“为了不让王爷难受,要不分房睡,嗯?” 那妖魅的小眼神撩拨着男人的心弦。 “为夫愿意为娘子难受。” 萧温珩由着她胡来,享受地眯着狭长的眸子。 趁着她低头,猛地起身,精准地亲了她的小嘴一口。 阮洛月吓得一怔,缓过神,小拳拳冲着他的心口砸了一拳。 其实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她刚碰着他,病美人就咳嗽了,还咳得特别烈。 “你别装死,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她嘟嘴,又在她面前装病弱,明明是个白切黑。 萧温珩咳得更响了,捂着心口,几乎要把心肺都吐出来。 阮洛月:…… 她都有点不自信了,病美人是不是真被她打疼了? 她悄悄地把小手放在他心口摩挲,替他顺顺气。 “娘子,疼。” 萧温珩的声音都打了颤儿。 阮洛月那叫一个心疼,懊悔死了,她怎么能跟一个身娇体弱的病人计较,还动手打他。 “娘子,抱~” 萧温珩可怜兮兮地坐起来,一个简单的动作似乎废了毕生的力气,喘得厉害,直接扑了小娇娇,抱住了她。 阮洛月:…… “娘子,为夫身子不好,你可小心点。” 萧温珩在她耳后低语,狡黠一笑。 小娇娇八成是不知道关心则乱怎么写。 装病这一招,他是百试不厌了。 某阮不服气,可也认了。 她这个影后当真是被病美人的演技折服了。 他疼得很真,所有的细节都让人信服他是病入膏肓了,根本不像是在演。 玩也玩了,闹也闹了。 阮爹爹的事儿仍然是她心头的大石头。 “时候不早了,要去七王爷府想法子救爹爹了,柳氏那边应该马上就进宫告御状了。” 按照她的计划,先让柳氏去状告萧清乾,然后借着萧景琰的势力,逼迫老皇帝将爹爹放出来。 可关键是萧景琰凭什么要帮她? 若风亲自驾车送两人去了七王爷府。 左宵接两人进府时,多看了萧温珩几眼。 “六哥怎么来了,倒是少见,本王瞧着六哥身子恢复地不错。” 萧景琰身着黑紫长袍,腰间玉带加身,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威慑之气。 而萧温珩则是一袭镶了金边的白衣,气场极低,像极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有娘子照顾着,身子骨的确是恢复了不少。本王担心娘子被别有用心之人欺负了,自然是跟着来了。” 他轻笑,光明正大地秀恩爱,阴翳地睨了萧景琰。 章节目录 第69章 看那个病秧子会不会被气死 萧景琰冷脸,没接萧温珩的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瞬降到了冰点。 最后是阮洛月将萧温珩按在了椅子上,正儿八经地交代,“王爷,你老实坐着,我有事跟七王爷商量。” “刚好本王也有事与阮小姐说,去书房详谈。” 萧景琰双手背在身后,先一步出了大厅。 阮洛月没想太多,跟着去了。 独自留下萧温珩在大厅。 他落在桌上的手几乎要硬生生地掰断桌角…… 七王爷府,书房。 阮洛月跟了进去,望着萧景琰的背影,迫不及待地张口,“昨日天牢分开,皇上可有提及何时放了我爹爹?” 萧景琰猝不及防地转身,她没稳住脚步,直接撞进了他怀里,尴尬地连忙站直了身子。 “你还是不要过多地掺和朝堂之事,免得惹祸上身。阮将军也不愿你插手。” 萧景琰那样冰块脸稍微缓和,垂下炯炯有神的狼眸,落在矮自己许多的阮洛月身上。 语气极其地认真,带有三分警告。 政事不是她一个弱女子可以操纵的。 闻言,阮洛月有些不悦,皱了眉,猫瞳泛着水光,“对你而言是政事,可与我而言,它是家事,我只想救了我爹爹。” 萧景琰的话明摆着让她放弃救阮爹爹。妄她如此地信任他,上门找他想办法。 话不投机半句多,阮洛月接着转身,就要走。 胳膊被萧景琰拉住了。 “你冷静点,只要父皇不放阮将军自有他的顾虑,即便你证明了三哥是策划者,也是徒劳。再掺和下去,你自身难保。” 他不想惹了她生厌,可这么鲁莽胡来,难免会惹出事端,到时候他想保她也难。 阮洛月更是气了,娇嫩的小嘴绷成一条直线,“那七王爷明哲保身就好,不要与我这等叛臣之女来往,免得受牵连。” 她挣了挣手臂想走,可萧景琰不放。 什么自有顾虑,还不是怕手握军权的阮爹爹揭竿而起,故意关着他,牵制着阮家军。 “本王不是那个意思,本王是怕……” “打住,不牢王爷费心。” 阮洛月果断打断,伸手想要掰开萧景琰的手。 非但没掰开,反倒是被他抓得更紧了,几乎要被拽得几乎要双脚离地。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本王说话?” 萧景琰寒气肆意的狼眸紧盯着她,手攥得越来越紧,几乎要捏碎了这柔弱易碎的瓷娃娃。 阮洛月:…… 一不小心玩脱了,差点忘了她是炮灰女配了。 “七王爷,劳烦您送个手,莫脏了您的玉手。” 她笑嘻嘻,用尽了脑子里能想到的一切敬语,尽量不惹怒萧景琰。 可萧景琰还是怒了,把人当成小猫拎到面前,狠狠地捏了她的脸蛋,“阴阳怪气,不会好好说话,需要本王教你,嗯?” 整个南曙,即便是位高权重的人,也要对他惧怕三分。这小丫头片子胆子不小,都敢跟他叫板了,一点是没怕他。 阮洛月吃疼,因为被萧景琰捏得紧,说话的声音特别奇怪,“那不用,我可不配。王爷有好心用不掉,就去找阮清姝。” 萧景琰忍了忍,真是够伶牙俐齿的,若是放在往日,他早把她丢进森林,喂老虎了。 总是让他去找阮清姝,也不知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倒是好奇。阮清姝那种女人,有什么值得他多看一眼的。 “本王为何要去找阮清姝?” 萧景琰质问,死死地捏着她的脸蛋,不松手。 “就凭你风流倜傥,阮清姝倾国倾城,你俩天生一对,天作之合,佳偶天成……不成亲都对不起广大群众!” 某阮连珠带炮地蹦出一大堆词汇,双手不安分地扒拉着萧景琰的手。 狗男人,不愧是跟萧清乾一个爹生出来的,就知道欺负柔弱女子。 萧景琰的脸是越来越黑,手劲儿也越来越大,捏得软乎乎的小脸深陷出一个小坑,“本王的终身大事什么时候由你决定了?” 他跟阮清姝天生一对,怎么觉得她在变相地骂他。 他什么时候跟那种冷冰冰的女人天生一对了? 瞧着她气鼓鼓,却无可奈何只能跳脚,萧景琰没绷住,笑出了声。 “放开我,七王爷既然不肯出手相助,就不要耽搁我进宫,我自己想办法。” 阮洛月分分钟钟想炸,感觉自己都要被捏扁了。 “不准进宫。” 萧景琰坚持不放。 特别是在听说她要进宫后,更是不能放了。 某阮已经是暴走,手脚并用,先是用脚踹萧清乾腹下脆弱地方,被挡住;然后又伸手去挠萧景琰,直接在他额角抓出了红痕。 而后自食恶果地被他擒住了双腕。 “再抓着我不放,我就叫非礼了!” 她威胁,恨不得直接一拳砸晕萧景琰。 “你喊吧,看那个病秧子会不会被气死。” 萧景琰一点不受威胁,反倒是逼着她喊。 某阮噎住,她也就是说说,怎么可能喊。 可是萧景琰的话,让她特别地不爽,忍不住怼了回去,“七王爷与我家王爷本是同根生,何故要咒我家王爷。” “本王什么时候诅咒过?他本就是将死之人。你应该知道,他活不过六月。阮洛月,你与他本就已经和离了,就不要再跟他靠那么近,引来非议。” 萧景琰提醒,他早些时候听说她一纸休书休了萧温珩,那时对她刮目相看,可今儿偏偏又跟萧温珩同来府中,到底地憋一肚子坏水。 “我家王爷的事就更不劳七王爷操心了,我最后再说一遍,松手。我要进宫见皇上!” 阮洛月已经被彻底惹毛了,用脚使劲儿地踢他的小腿,一脚接着一脚。这男人太磨叽了,总是跟她扯一些有的没的,她跟病美人怎么样,那是她的事情。 现在她着急进宫去跟柳氏圣驾前参萧清乾一本,而不是跟他在这儿僵持。 “你是一点没把本王的话听见去。” 萧景琰嗔笑,根本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非但如此,还在她挣扎的时候,直接一个手刀把人砸晕了。 阮洛月失了意识,倒在他臂弯里。 萧景琰将人拦腰抱起,将人抱出了书房,径直朝着大厅走去。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不要再碰本王的娘子 萧景琰一入大厅,厅中的气温陡然降至冰点,寒气缭绕。 这冰冷的气息源自正静坐的萧温珩身上。 他起身,墨色的瞳子扬起万千杀气,站在了萧景琰面前,伸手把人夺了回来,揽在怀中。 “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冷声,凤眸里氤氲着滔天的怒气。他的小娇娇先前还活蹦乱跳的,现在一动不动地闭着眼。定然是萧景琰动了什么手脚。 面对质问,萧景琰嗔笑,他感受到了强大的内力,萧温珩果然不像他平面那般柔柔弱弱,调查了这么多年,他都是滴水不漏。 现在不过是小小地试探,万年老狐狸就暴露了。 “六哥不藏着掖着了?苟且偷生了那么多年,现在想扬眉吐气了?” 萧景琰唇角一抹讥讽。 二十多年隐藏实力,萧温珩怕也是狼子野心,可比萧清乾的城府深多了。 “本王在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萧温珩执着,如同狩猎的猎人,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猎物,周身狂躁的气息更加张狂,杀气腾腾。 “没做什么。六哥是什么身份地位,六哥怕是比谁都清楚。护不了她,就离开她。她若进宫,得罪了父皇,六哥什么都做不了?” 萧景琰也是丝毫不退让,狼眸凌然,咄咄逼人。 阮洛月若是进宫,必然会惹得父皇龙颜大怒,招致不必要的祸端。 阮浮生被打入天牢,是必然的事情,毕竟已经是功高盖主了,谁都救不了。 可萧温珩似乎全然没有听到萧景琰的话,依旧是怒意冲冲,始终只有一句话,再度重复:“本王在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只想知道,萧景琰对小娇娇做了什么,其他的丝毫不关心。 “人是我打晕的,不能让她入宫。” 萧景琰认了,他微微皱眉,讶色染目,只为了一个认识不过几日的丫头,萧温珩竟然不惜在他面前露出真实的一面? 而且自始至终都只关心阮洛月。 这答案,萧温珩一点都不满意。 毫不夸张小娇娇有几根头发丝,他都了如指掌。现如今,脸蛋上都被捏红了,当真以为他是瞎了? “你碰了娘子的脸?” 萧温珩质问。 萧景琰没有否认。 紧接着,强烈的掌风朝着他袭了过来,卷起冷冽的杀气。 萧温珩的动作又猛又准,虽然怀里抱着个人,可丝毫不影响的速度,逼着萧景琰后退了几步。 萧景琰震惊,他几乎没有跟萧温珩交过手,不知道原来他的实力竟然是如此地强,打得他险些无力还手。 好不容易缓过来,萧景琰逐渐开始反攻。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萧温珩,可拳头都落空了,没占到半点上风,于是转瞬把攻击对象击中在了阮洛月身上。 萧温珩为了避免怀里的人受伤,不断地躲闪。 “无耻。” 他冷言,以退为进,一掌击中萧景琰的右肩,用内力将人震了出去。 萧景琰踉跄几步,搀扶着身旁的桌子站稳了脚。 “不要再碰本王的娘子。” 萧温珩警告,只有他可以动小娇娇,谁都不可以欺负她。 “那要看六哥守不守得住。” 萧景琰故意挑衅,他到要看看他这个病秧子六哥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一个病恹恹的将死之人,竟然强到他都几乎不可敌的程度。 萧温珩没有恋战,抱着阮洛月,转身出了大厅。 也就是两人刚出大厅的瞬间,萧景琰按着的桌子碎成了两半,一口血喷了出来。 “六哥,真是好功夫。” 他用手背抹掉了唇角的血,稍微平息了内力。 刚才那一掌,萧温珩只用了七成的功力,而他却几乎被震断心脉。 若不是他底子不错,恐怕已经是命丧黄泉了。 “王爷,你怎么了?” 左宵一回来就看到了狼藉的大厅和颤颤巍巍的萧景琰,慌忙上前搀扶。 “派人跟着珩王爷,珩王府外的眼线也留着。” 萧景琰叮嘱,他这病秧子六哥怕是个不好招惹的主儿。 “王爷,珩王不是快要死了,府里已经开始准备棺木了,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吧。” 左宵不明白,昨日刚准备撤掉珩王府外监视的人,今日怎么又不让了。 “看好珩王,他可不简单。本王身子不适,任何人不要打扰。” 萧景琰控制着体内逆行的真气,强行撑着身子回房。 …… 萧温珩抱着昏迷的人,出了珩王府,躬身钻进马车。 若风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按照吩咐驾马车回珩王府。 到了珩王府,若风禀告了一声到了。 等了许久,没有任何反应。 若风才觉得不对,掀开帘布,慌了。 萧温珩双目闭紧,靠在马车壁上,朱唇被血液染红了。 他的手里紧紧地攥着阮洛月的手。 若风大惊失色,快速钻进马车,试图掰开两人握着的手。 可萧温珩即便是昏厥,依旧是紧紧地抓着她,不分开。 “王妃,王妃你醒醒!” 若风无奈,只能先试图叫醒阮洛月,否则是根本没办法把主子弄进府里。 焦灼地喊了几声。 阮洛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王妃,快救救主子。” 听若风这么一喊,她清醒了十分。 这才看到病美人没了生气,慌里慌张地帮着若风把人背进府中。 正在府内练习台步的五位姑娘,听着动静,站在后院不远处围观。 萧温珩死不是什么稀奇事,众人也是见怪不怪了。 “要不我们打个赌,赌珩王能活几天?” 墨画无聊,兴致勃勃地提议。 “好啊,我押一两银子,赌珩王三天之内必死。” 琴瑟赞同,反正在珩王府的日子也清闲,闲来无事,娱乐一下。 “三日太久了,今天这架势,估计活不过明天。” 司棋也是积极参与,有银子不赚是傻子,直接跟了一两。 连平日里话最少的书灵也加入了,各自推断萧温珩的死亡时间。 “元一,你呢?你猜测珩王几时会咽气?” 琴瑟拉了元一的胳膊,催着她赶快下注。 元一的视线自始至终都盯着卧房门,清冷孤高一身,冷漠地瞪了琴棋书画四人,厉声警告:“作为下人,少议论主子的事情,你们不配。” 章节目录 第71章 成为他活命的药 “说得好像自己多高贵一样,还不是跟我们一样是下人。” 琴瑟冷哼哼地嘲讽,白了元一一眼。 这个元一,每次都高傲地不得了,不就是出身高贵了点,不照样进了青楼,又被买了回来。 “可不是,那说话的语气,仿佛自己是珩王妃似地。” 墨画跟着阴阳怪气,跟琴瑟两人一唱一和地挤兑元一。 元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地,紧盯着后院匆忙进进出出的人。 望见暮秋端着铜盆从卧房里进来,慌忙跟了上去。 望见铜盆里的血水,元一异常地焦躁,“王爷怎么样了?” “吐了好多血。” 暮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之珩王本就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样子。 元一跟着暮秋,帮着她拿东西,进了卧房。 卧房里点了许多暖炉,缭绕着热气。 六月,帝都入夏后,气温本就是灼人,现在卧房里的温度有些烫了。 萧温珩冷白的肌肤蒙上一层细细的汗,整个人却又冷得瑟瑟发抖。 “小秋,再去找两床棉被。” 阮洛月坐在榻前,小心翼翼地擦拭。 左手仍然被萧温珩紧紧地抓着,白皙的小手早已经因为血液流通不畅,泛起了红色。 暮秋出去找被子,元一留在了卧房里,将浸湿的手帕递给阮洛月。 阮洛月接过毛巾,稍微一怔,回头望见了元一,道了句谢。又扭过头,替病美人擦拭身子。 元一站在旁侧,目不转睛地盯着榻上难受极点的男人。 暮秋把棉被拿来后,两人又帮着铺了上去。 “娘子……” 萧温珩低声呢喃,眼皮微微颤动,缓缓地睁开了。 某阮一时激动,猫瞳里蒙上了水汽,楚楚动人。 可却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他。 “萧温珩,我不是说过,不许装重病吓我。” 她愠色,恨不得给他一拳,每次都把她吓得胆战心惊,生怕他醒不过来。 “娘子,为夫知错了。” 萧温珩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大手抚摸在她娇俏的脸蛋上,轻轻一揉小娇娇的眼角,泪水瞬时就滚落了。 滚烫,滚烫。 “太好了,王爷终于醒了,我这就去告诉若风。” 暮秋激动地又蹦又跳,转身冲出去。 元一攥紧的拳头也松了开来,会心地笑了,安安静静地站着。 “元一,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阮洛月叮嘱,眨了眨眼睛,晶莹的泪珠黏在了纤长的睫毛上。 元一听从地出门,转身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 刚巧看到阮洛月俯下了身子,又攥紧了拳头,关上门。 萧温珩的大手压在小娇娇的脑袋上,亲了她眼角的泪水。 “娘子,为夫冷,娘子一同睡。” 他压低声音,弱地连说话都困难了。 小娇娇就吃这一套,乖乖地钻到他怀里。 “娘子,为夫有点累,先睡会儿。” 萧温珩强撑着意识,抱着小暖炉后,这才放心闭上眼睛,又陷入了昏迷。 阮洛月没睡,葱白的手指缓慢地勾勒着他谪仙般的容貌。 病美人长得真精致,连轮廓线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被萧景琰打晕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全然不知。 她尝试喊了一声若风,没想到若风当真就从天而降了,真不愧是贴身侍卫。 “若风,你可知王爷在七王爷府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阮洛月询问,只是敢说话,不敢动乱,生怕惹了病美人不舒服。 “回王妃,属下不被允许入府,一直在府外。可看王爷的状态,似乎是动了真气。” 若风摇头,他现在也是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怎回事。 “王妃,你一定要叮嘱王爷,他不能再动真气了,否则……否则,活不过六月。” 若风补充,六月是劫,如今只剩下十多日就入七月了。 只要能挺过六月,主子兴许能多活几日。 可是主子近来特别躁动,时不时地动真气,每次动真气都在缩短寿命。 “你是说王爷他又动手打人了?” 阮洛月想起了病美人那晚在将军府的暴行,不由地后怕。 若不是身子不好,他定然是个杀戮成性,浑身沾满血腥味的人。 “是的。” 若风笃定。 “他是真不爱惜身子。” 阮洛月叹息一声,满满地忧愁。 “王妃,主子把最后一颗保命的灵药给了您,所以无论如何请留在王爷身边,成为主子最后的活命药。” 若风几乎是哀求了,他记得上次王妃离开王府,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对世间毫无留恋了。 主子从未痴迷过什么东西,王妃是个例外。 阮洛月有些吃惊,这是她闻所未闻的事情。 她从萧温珩的怀里钻了出来,坐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王妃回将军府那日,受了伤,主子担心王妃,让属下把只剩两颗的灵药给了王妃。那灵药可治百病,护人心脉,若是没病,也可大大地提升内力。” 若风至今仍是有点惋惜,王妃不过是受了点轻伤,忍忍疼就过去了,用灵药完全是浪费。 闻言,阮洛月回想了起来。 她的确吃了若风送来的药,第二日身上的伤口就愈合了。 而且自从那日起,她的自愈能力就很强,浑身像是灌入了用不完的力气。 “灵药怎么来的?花多少银子我给,买。” 她吃了病美人保命的药,再还给他一颗就是。 “王妃说笑了,若是买得到,珩王府早就屯上一座小山了。” 若风自嘲,谁要是有救王爷的药,他自愿拿自己的命去交换。 某阮垂头丧气,什么时候她都欠病美人这么多人情债了。 “王妃,王爷不想您知道,请务必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若风谨慎,主子那脾气,若是知道他跟王妃透露这么多,只怕是又要赶他走了。 这次能回到王府,也是多亏了王妃。 阮洛月嗯了一声,刚想重新爬回榻上。 管家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不好了,宫中来人,要抓王妃。” 不等管家解释一句,宫中御林军浩浩荡荡而来,包围了整个后院。 为首之人是萧清乾。 “来人,抓了叛臣之女。” 萧清乾一声令下,几人冲进了卧房。 若风挡在了阮洛月身前。 章节目录 第72章 挟持萧清乾,鲁莽入宫 阮洛月皱眉,萧清乾这狗崽子又再搞什么名堂。 柳氏今日去宫中告御状,难道出了什么岔子? “你要抓人,也要给本妃个理由。” 她冷艳地挑着眉,赤脚就走到了若风面前,望着萧清乾。 这狗崽子把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瞧他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就知道又抓了她什么把柄。 “叛贼之女,阮洛月,你蛇蝎心肠,夺人性命,又教唆柳氏诬陷诋毁本王,罪加一等。” 萧清乾洋洋得意,这蠢女人还是这么蠢,阮浮生已经入狱了,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胡作非为,那病秧子可护不了她。 阮洛月似乎是早就预测到了,水眸平静,不见任何起伏。 但是若风先火大了,愤愤不平地拔了长剑,怒吼一声:“胡说八道!” 这简直欺人太甚了! 阮洛月敏捷,挡了若风,伸手将他手中的长剑重新推入鞘,眼神示意他不准动手。 “柳氏的一面之词,皇上也信了?” 她轻笑,气定神闲,看不出丝毫的慌乱。 “证据确凿,父皇自然是信了。你还有什么狡辩的?来人,将阮洛月收押,打入天牢。” 萧清乾暗自得意,这次阮洛月是逃不掉了。 现在柳氏和阮沉鱼那丑八怪都站在他这边,他可以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阮洛月身上。 只要柳氏和阮沉鱼死咬是阮洛月教唆的,他就可以独善其身了。 一行侍卫将阮洛月团团围住,作势就要冲上来。 若风也忍不住拔了剑,已经准备大杀一场了。 “都慢着,本妃有一句话要三王爷说。” 阮洛月冷声,同时阻止了若风动手。 她缓步上前,就站在萧清乾的正前方,一步之遥。 萧清乾有点戒备,伸手警告,不许她再靠近,“你有什么要说的,就站在哪儿说。” 某阮见他这幅孬样儿,噗地笑出了声,笑弯了腰。 周围人一脸懵,盯着她看。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她直起腰身时,手里已经拔了身旁侍卫的刀,架在了萧清乾的脖子上。 “本妃要进宫面圣。” 她单手握着刀,就抵在萧清乾的脖子上。 这狗崽子太小看她了,即便不近身,她也有得是逮到他的法子。 “父皇不会见你的。” 萧清乾嘴硬,试试摸摸地侧着脖子,躲开寒光闪烁的刀刃。 可他一歪,大刀跟着过去,紧紧地贴着,只要一个不小心,他的脑袋就不保了。 阮洛月也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她说了要进宫就必须进宫。 “皇上见不见我,就看你重不重要了。” 她也不是好惹的。 萧清乾怂了,见她是来真的,完全不敢反抗,命令所有人退下,没有他的命令不能靠近。 “王妃,我随你去。” 若风不放心,王妃毕竟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虽然服用了灵药,有点内力,可毕竟是不熟练,根本不会用。 “不用了,你照顾好王爷就是。等他醒了,告诉他,我没事,马上就回来。他要是敢乱来,本妃就再写休书。” 交代清楚后,阮洛月逼着萧清乾带她入宫。 入宫的路上,她仍旧是纹丝不动地举着长刀。 “阮洛月,本王劝你放了本王,否则本王一定会将你五马分尸。” 萧清乾的脖子都僵硬了,动也不敢动,只能动动嘴皮子威胁人。 “闭嘴,叽叽喳喳地像只乌鸦。” 某阮心烦,果断把手帕握成一团,塞进萧清乾的嘴里。 她当真是被吵得心烦意乱,静不下心来。 马车在路上缓缓行驶,在宫门前停了下来。 阮洛月掀了车帘,宫门前的御林军全武装戒备,十分森严。 她用这种法子进宫,的确是莽撞了点,可一时没有其他办法。 原以为马车会被查,可不想竟然放行了。 马车又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 寻思着是到了,阮洛月是一脚踹到了萧清乾的脸上,把人踢得鼻血直流。 不打这狗崽子,实在是难解心头之气。 这一脚踢完,心情也好了不少,顺便把人给五花大绑了,拴在马车里。 自己独身下了马车。 刚钻出来,小脸一白,吓得不轻。 “你怎么会在这儿?” 阮洛月是万万没想到,她在宫里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萧景琰。 “本王不是叮嘱过你,不要进宫。” 萧景琰黑着一张脸, 双手背在身后,早知道她这么快醒了,还不如当时就把她囚禁在王府里。 那只老狐狸也是一点没听他的话,竟然由着她胡来。 “再不进宫,我都要被凌迟处死了。” 阮洛月眼神微凉,直接跳下了马车,经过眼前人,继续朝前走。 要不是萧景琰阻止她进宫,她早就见到了皇上,也不至于现在狼狈入宫。 而且她若是跟着柳氏入宫,柳氏也不敢有背叛她的心思。 现在局面完全反转,非但没告萧清乾,她自己惹了一身骚。 萧景琰伸手又擒住了她的肩头,锁着眉心,忍不住训斥:“你太莽撞了。再怎么心急,也不该出此下策,如此一来,非但阮将军救不出,连自己也赔进去了。” 闻言,阮洛月停住了脚步,盯着萧景琰,猫瞳泛着星尘寒光。 “不要再跟我讲冠冕堂皇的道理。七王爷,不是很清楚,皇上是不可能放了我爹爹,除非阮家让出兵权。” 她可是一点都不傻,萧景琰当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 原文中,阮浮生手中的兵权就是个香饽饽。 阮家被诬陷通敌叛国,株连九族,也是因为阮爹爹不肯让出手中兵权。 “你知道,为何还要到处惹事?别闹了,本王可以护你周全。” 萧景琰严肃提醒。 话音落下,阮洛月已经是笑得前俯后仰,不能自已。 眼前之人当真是原文威风凛凛,怼天怼地,腹黑高冷的男主? “你笑什么?” 萧景琰懵了,毫不掩饰地盯着她,试图看破她的心思。 小丫头的眸色极其地淡,本以为可以一眼看破,可实际上越是单纯,越难理解。 “七王爷,今日我是一定要见皇上的,也一定会救出爹爹。七王爷若是真非要阻拦,索性杀了我。” 阮洛月推开了肩头萧景琰的手,毅然决然地走了。 缱绻的裙摆跟着步伐飘动,飒飒生风,美艳不可方物。 章节目录 第73章 入宫谈判,让出兵权 萧景琰拿她没招儿,凝着阮洛月的身影,困扰地揉了揉太阳穴,紧步跟了上去。 “本王带你去见父皇。” 皇宫这么大,只怕她没见着皇上,就被萧清乾给抓了去。 萧景琰握了她的手,领着她朝着反方向走。 “男女授受不亲,七王爷放手,我自己可以走。” 阮洛月抽了抽手,没抽出来。上次她送锦囊都在宫里传开了,说她暗送秋波,勾引萧景琰。 现在萧景琰这么光明正大地牵着她,还不闹出更大的八卦绯闻。 “你知道父皇在哪儿?往哪个方向走?” 萧景琰接二连三地提问,语气中有些嫌弃。 某阮:…… 宫中来往的人不少。 萧景琰的举动不可避免地招了许多视线,虽然他冷面阎王的名号在外,那些丫鬟太监不敢当面议论,可私底下也敢议论两句。 到了御书房,门外有皇上贴身服侍的老太监翟公公。 “翟公公,劳烦通传一声,就说本王有要事与父皇相商。” 萧景琰冷脸,听到御书房里传来的嬉笑声,眸底划过厌恶。 那嬉笑声,阮洛月也听得到,明显是有妃子在。 “七王爷,陛下今日刚寻了一姑娘,喜欢得紧,这两日日日召见。现在恐怕不会见您。” 翟公公在萧景琰面前也不避讳,小声透露,劝他们先离宫,改日再来。 萧景琰不悦,站在御书房前,一脚踹开了御书房的门。 惊得房内正寻欢作乐的两人各是一怔。 老皇帝萧钰正手把手地教怀里的姑娘在宣纸上写写画画。 被打扰了好事,萧钰有些不高兴了,微微板着脸,松了怀里的姑娘,又望了阮洛月几眼,“朕不是要乾儿抓了这叛臣之女,她怎么还在?” “儿臣有话要与父皇说,不相干的人先出去。” 萧景琰厌恶地扫了那女子一眼。 萧玦挥手,那姑娘听话地出去了。 阮洛月稍稍跟她擦了身,低声:“绯烟,低调些,你会惹祸上身的。” 绯烟一怔,高傲地瞥了阮洛月一眼,径直出了御书房。 翟公公也退了出去,顺势关上的房门。 “景琰,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地莽撞?” 萧玦理了理衣衫,端坐在龙椅之上。 “跟七王爷无关,是儿臣胁迫她带儿臣来见父皇。” 阮洛月抢先回答,揉了星尘的猫瞳熠熠生辉,从萧景琰身后站了出来。 “你还要什么要狡辩的?你那二娘和妹妹一口咬定是你救父心切,污蔑我南曙皇子,还残暴地杀了人。” 萧钰泰然,不屑于跟一个黄毛丫头理论。 朝堂之事,岂是她一个小丫头可以掺和的。 “父皇该不会听信了她二人的一面之词?皇上说儿臣杀人,儿臣杀了何人?” 阮洛月反问,唇角挑起一抹讥讽。 萧钰不语。 “儿臣来说,儿臣杀得是想要刺杀儿臣之人。儿臣柔柔弱弱一女子,为何何有刺客想要了儿臣的命,那只能是儿臣挡了别人的路。” 她继续补充,从腰间摸出一枚玉佩,放在了书桌上。 玉身通透明亮,雕刻着精致的浮云纹路,中央刻了个乾字。 “这是儿臣从刺客身上得来的,父皇不陌生吧?” 阮洛月板着小脸,她知这玉佩只要南曙皇子拥有,老皇帝自然也是知道。 “阮沉鱼是三王妃,柳氏又是阮沉鱼的娘亲,自然是沆瀣一气。父皇英明神武,孰近孰远,父皇自是知道,只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对儿臣可不公平。毕竟人可以说谎,东西不会。” 她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被柳氏用剪刀刺出的伤口,又展示了一番被刺客攻击后留下的伤痕。 萧钰望着阮洛月的眼神深了,瞧着她跪在了地上,眼神不由地一紧,她又生出了什么心思。 “父皇,儿臣可以不再追究三皇子的责任,可儿臣那镇守边疆的哥哥,可是心疼儿臣。若是知道爹爹和妹妹先后入狱,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阮洛月昂起脸蛋,明目张胆地挑衅了老皇帝。 老皇帝怕得就是将军府揭竿而起,萧家的江山不保,早先已经让萧景琰开始收揽军权。 如今阮家的势力虽然已经被削弱了不少,可至今仍是一大威胁。 阮爹爹虽然已经不再带兵,可阮哥哥依旧兵权握手。 萧钰的脸色不怎么好,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是狠狠地盯着阮洛月,他这个一国之君,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威胁了。 “如果皇上可以放了爹爹,儿臣愿意替父皇分忧,让阮家军归于七王爷麾下。” 阮洛月悠悠地补充一句。 她打了萧钰的脸,总是要再给塞一颗小红枣,把萧钰彻底惹恼了,阮家不会有好果子吃。 萧钰动摇了,意味深长地望了萧景琰一眼。这丫头说是胁迫了景琰才进了宫,可他清楚地知道,若是景琰不愿意,谁都胁迫不了他,两人难不成是早就商量好了? “朕应了。” 萧钰顿了顿,点了头。这买卖,也不亏。只要这小丫头能让阮浮生交出军权,他何乐而不为。 “空口无凭,父皇给儿臣立个字据,保阮家与南曙盛世同在。” 阮洛月嬉笑,浅茶色的水眸勾着魅色。 内心却是暗暗地地泄了一口气,她背上都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朕破格将阮浮生封为诚王就是。” 萧钰爽快,当即拟了圣旨。 只要阮洛月可以说服阮浮生,阮浮生将成为南曙的第一个异性王储。 有了老皇帝的保证,阮洛月安心地出了御书房。 萧景琰跟在她身后,困惑地望着她的身影,他是万万没想到阮洛月会提议让阮家归于他麾下。 难道这丫头对她有什么私心? “你为什么要让阮家归顺与本王?” 他太过于好奇她的心思了,终究是开口问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七王爷不是清楚地知道,阮家若是不放军权,不仅我爹爹会被处死,远在边疆镇守的哥哥,恐怕也无法回帝都。” 阮洛月回眸,媚眼如丝。 映着柔光,小姑娘的眸光更加夺目,美得窒息。 萧景琰想要的并不是这种回答,多追问了一句:“本王是问你,为什么是本王,而不是其他人。” 章节目录 第74章 设计萧清乾,试探心意 “我早就告诉七王爷,我略知天数,自然是算到了,阮家迟早是会归于七王爷,不过是时间问题。” 阮洛月神秘兮兮地说笑,她当然不会告诉萧景琰,那是因为她早就拜读过原着,知道原文中阮家结局凄惨。 阮爹爹在流放途中被暗杀,阮哥哥想回帝都替父亲正名,却被乱箭射死在城墙外。 反正萧景琰迟早是要当皇帝的,阮家早些归顺与他,也好保个安稳。 闻言,萧景琰皱了皱眉,仍旧是不满意她的答案,“就没有一丁点私心?” “那自然是有的。” 某阮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她想保了阮家,日后好安心挣银子。 萧景琰高兴地抿唇,下意识伸手揉了她的脑袋,就知道她对他是有私心的。 “怎么了?” 阮洛月被碰了,身子像是触电般,一个哆嗦。 “奥,有虫子。” 萧景琰僵住,快速缩回手,随口搪塞一句,催着她出宫。 在宫门口,萧清乾带着一众御林军就追了上来,二话不说就要逮捕阮洛月。 见萧景琰也在,萧清乾恨不得将某阮的全部罪责都列举出来,出口就是各种污言秽语:“七弟,这妖女心思缜密,你可不要被她骗了。昨日她还搔首弄姿地勾引本王,害得本王险些犯下大错。” 奈何萧景琰根本不搭理,冷眸狠厉地扫了众士兵一眼,硬是用眼神逼退了士兵。然后护在阮洛月身旁,光明正大地往前走。 眼瞧着人都出了宫门,萧清乾着急上火地大喊: “还不逮捕那个叛臣之女!” 可谁都不敢动,毕竟七王爷没人敢得罪,那冷面阎王出手就会见血。 萧清乾只能自己上前,抓了侍卫的刀,凶巴巴地指着阮洛月。 “萧清乾,与其难为本妃,倒不如想想,该怎么跟父皇解释你的玉佩会出现在刺杀本妃的刺客身上。” 阮洛月微微轻笑。 “你胡说什么,本王的玉佩怎么可能出现在刺客身上。” 萧清乾否认,他的玉佩一直在腰间挂着,伸手一摸,没有了。 恍然想起来,从昨天起,他的玉佩找不到了。 “阮洛月,你设计本王!” 萧清乾一下子炸了,挥刀就要砍人。 阮洛月没躲,敏捷地躬着猫腰躲过,起身后踹了萧清乾一脚。 鄙夷地瞥了一眼,瞬间阮怼怼上线,“本妃诬陷你什么了?贼喊捉贼。七王爷,我们走。” 她走在前面,萧景琰跟在后面。 经过萧清乾时,萧景琰一脚踩了萧清乾的腿,狠狠地碾了碾。 “哎呦!” 萧清乾是一声哀嚎。 阮洛月闻声回头时,萧景琰的脚已经收回了回去,若无其事地跟着。 “你是怎么拿到三哥的玉佩?” 萧景琰凝着身旁的小姑娘,她身上有太多令人好奇的事情了。 萧清乾不会傻到把随身的玉佩交给刺客,她肯定是动了什么手脚。 “天机不可泄露。” 某阮拒不回答,狡黠像只小狐狸,微微地勾着唇。 那玉佩的确是她从萧清乾身上偷走的,而不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 两人一同去了天牢。 时隔一日,再见阮爹爹,他身上多了不少伤痕。 “七王爷,我要与爹爹单独聊聊。” 她支走了萧景琰,独自进了牢房。 阮浮生一见宝贝女儿,额头上的皱纹更多了,就忍不住唉声叹气,“月儿,你这丫头,爹爹不是叮嘱过你,赶快离开帝都。” “爹爹正在受牢狱之灾,女儿怎么忍心离开。” 阮洛月心疼,站在阮爹爹面前。 皇上那只老狐狸,疑心重,在阮爹爹没松口前,不肯给爹爹松绑。 阮浮生感动,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斥着浊泪,宠溺地盯着他的宝贝女儿。 “爹爹,女儿善做主张,答应了皇上,愿意将兵权交于七王爷。” 阮洛月深吸一口气,将与老皇帝的赌约全部都告知阮浮生。 老实说,她也是兵行险招,不确定阮爹爹是否会答应,多少有点忐忑。 而阮浮生也只是听了,没有多少反映。 “爹爹,七王爷文武双全,又战功赫赫,迟早是要登基称帝的,阮家辅佐他,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着急解释,她虽然跟阮爹爹没相处多少时日,可天地良心,她可没想害阮家。 眼下归于萧景琰是最好的选择,既可以救了爹爹,又可以保全阮家军。 “月儿,你可是倾心于七王爷?” 阮浮生关切地询问。 早先女儿给七王爷送荷包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今日又向着七王爷,不得不让他多想。 阮洛月被问懵了,稍微呆住了,这误会有点大了。 归于萧景琰只是因为他是男主,跟着男主准没错,要是跟男主对立,那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这丫头就被否认了,爹爹倒是不反对你跟七王爷在一起,比起珩王,七王爷更适合你。” 阮浮生自顾自地认了,如果女儿喜欢,他甘愿低头,归顺七王爷。 阮洛月:…… “爹爹,女儿有喜欢的人了,你就别操心了。当今皇上已经答应过女儿,爹爹若是愿意,今日就可以出狱。” 她娇声撒娇,忽闪着亮晶晶的水眸。 阮爹爹已经是一把年纪,全靠着一身傲骨撑着百般折磨,再被折磨几日,难保不会惨死在狱中。 阮浮生浑身的硬骨头,遇到娇滴滴的小姑娘,当即就卸下了,听了宝贝女儿的提议,答应交出兵权,归顺七王爷。 皇上也信守承诺,释放了阮浮生。 由萧景琰亲自护送两人回将军府。 “七王爷,老夫有事跟七王爷商量。” 阮浮生支开了女儿,单独留下了萧清乾。 俩大男人立在凉亭之中,目视前方的倩影。 “将军可是对归顺本王有所顾虑?” 萧景琰率先打开了话题,一身傲气地站在阮浮生身旁。 “七王爷本就是储君之选,老夫自然是愿意辅佐七王爷。只想问问七王爷觉得月儿如何?” 阮浮生说完话,紧紧地盯着萧景琰。 他得摸摸七王爷的心思,不能是女儿的一厢情愿。 虽然女儿不说,但是女儿口中喜欢的人是七王爷无疑了,那丫头似乎最近跟七王爷走得很近。 章节目录 第75章 珩王拆家,戏精本精 萧景琰一怔,望了阮浮生一眼。 他是万万没想分,阮浮生会问出此等问题。 “阮小姐,冰雪聪明,智慧过人。” 他也没想着避讳,照实说了。 闻言,阮浮生乐了,笑得合不拢嘴。 听起来,七王爷对月儿也有好感,如此一来,甚好。 “天色不早了,七王爷不如留在府里吃个便饭。” 阮浮生暗暗地发力,他必须给女儿创造机会,反正跟珩王和离是迟早的事儿。 萧景琰也没推辞,留在了将军府。 阮洛月倒是没看破她那女儿奴爹爹的心思,傻乎乎地留在将军府给阮浮生处理伤口。 将军府没有柳氏母女,倒也安静。 三人坐在桌前用膳。 阮洛月对男人之间谈论的行军打仗不感兴趣,默默地大快朵颐,她可是饿坏了。 一日的高强度脑力劳动,跟位高权重的人周旋,实在是费脑细胞。 “月儿,你这丫头,别只顾着自己吃,给七王爷倒酒。” 阮浮生清了清嗓子,他都着急了,他那宝贝女儿怎么也不知道抓住机会,制造一点气氛。 当年她娘追他的时候,花样可多,又是送手帕,又是亲手缝制战袍。 阮洛月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起身给萧景琰倒酒。 到完酒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豪爽地喝鸡汤。 “咳咳,月儿,跟爹爹说说,你跟七王爷是怎么认识的?” 阮浮生糟心,想方设法地把话题往他二人身上带,冲着他的宝儿挤眉弄眼。 某阮:…… 阮爹爹怎么突然这么事妈? “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七王爷当时差点掐死我,后来又差点把我毁容了。” 她照实说了,顺便望了萧景琰一眼。 那男人正好在看她,似乎还有点期待。 可听完她的话,脸色就不大好了,有点黑,有点青。 “还不是因为阮小姐不怕死地威胁本王。” 萧景琰咬了牙,她倒是先委屈上了。 莫名其妙地挡了他的路,非是要给他荷袋,他自然是把她当成了卖弄风情的女人了。 军营中的机密,她也准确地知晓,他自然是起了疑心。 阮浮生唇角抽搐,俩人似乎不怎么愉快啊! 他这个老父亲该怎么撮合? 万般无奈,老父亲只能硬着头皮,呵呵笑,“月儿,快跟七王爷喝一杯,赔个不是。” “我又没错。” 阮洛月瘪嘴,她凭什么道歉。 “就是嘴硬,牙尖嘴利。” 萧景琰不客气地怼了一句,将酒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阮洛月冷哼一声,侧身对着他。 阮浮生:…… 当个爹,好难! 晚膳过半时,暮秋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将军府。 “小秋,是不是病美人醒了?” 阮洛月兴冲冲地问。 她这么一问,暮秋都快哭了,偷偷地把她拽到门外,小声耳语。 阮洛月连门都没进,跟着暮秋急匆匆地走了。 “这丫头,总是风风火火的。” 阮浮生重重地叹气,八成是珩王又犯病了。 还是趁早和离得好,免得女儿被珩王拖累。 萧景琰不语,接连喝了三杯酒,放下空酒杯,“将军,本王告退了。” 出了将军府,马车已经跑远了,融进了夜色中。 “小姐,你都不知道,王爷找不到你,像发疯了一样,狂躁地砸东西,吓得谁都不敢靠近。” 暮秋惊恐,谁能想到一个病殃殃的人撒泼会这么厉害。 刚醒来不过半个时辰,已经几乎将整个王府都砸得稀巴烂了。 “败家男人!” 阮洛月生气,病美人是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身子,都快死了,还这么折腾。 快马加鞭,赶回珩王府。 刚进府门,就听到了大厅里传来轰隆一声。 阮洛月径直去了,厅中是一片狼藉,盘盘碟碟碎了一地,桌子也塌了。 “王妃,您终于回来了。” 若风紧张兮兮,躲在阮洛月身后,他是真怕了,主子从来没有这么发过狂。 他就只是跟主子一字一句地重复了王妃留下的话,主子就生气了。 “你在闹什么?” 她凝着眉心,生气地望着萧温珩。 “娘子……” 萧温珩一秒柔弱,起身走到小娇娇面前。 “为夫有听娘子的话,没有乱来。” 他委屈了,一把搂住小娇娇。 阮洛月都不知道该怎么该摆出什么表情,这还不算乱来,珩王府都要被他拆了。 这男人真是个戏精! “你再折腾,日后别想再碰我!” 她是真得生气了,他是真怕自己的死得慢,使劲儿地造作。 闻言,萧温珩似乎病得更重了,娇弱地咳嗽,身子一颤一颤地,抬眸瞪了若风一眼。 若风机灵,慌忙解释:“王妃,你就怪罪主子了,他只是看不见您,没什么胃口。” 这主仆俩狼狈为奸,某阮可是一点都不信。 转而望着暮秋,“小秋,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暮秋作难,望了若风一眼,结结巴巴地回答:“是后厨做得菜不合王爷胃口。” 阮洛月:…… 连小秋这丫头都倒戈了? 刚才在马上上还抱怨,现在就向着病美人了? “娘子,咳咳……是为夫错了,惹了娘子不开心。” 萧温珩一边咳嗽,一边露出无辜的眼神,主动认错。 阮洛月:…… 一群人陪着他演戏,她还真骂不得了。 “小秋,找人收拾一下,重新准备晚膳。” 阮洛月妥协了,现在给他留面子,待会儿晚上再好好收拾他。 珩王府的下人手脚都是利落,快速地收拾好,重新安排了新桌子,依次上菜。 较之她刚嫁入珩王府,府里的伙食好了很多。 以前不过三五个普通家常菜,跟寻常人家没什么差别。而现在整张桌子都摆不下,而且都是珍稀食材,鲍鱼河豚……丫鬟是一边上菜,一边撤菜。 某阮不由地生了怀疑,是什么支撑穷得叮当响的珩王府这么铺张浪费。 “若风,最近王府的开销不小,把账本拿给本妃。” 她要好好研究一下,珩王府的财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若风作难了,求助地望着主子。 “晚些时候,把账本送到后院。” 萧温珩重述一遍,半垂着眼帘睨着小娇娇。 小娇娇终于肯对珩王府花心思,他自然是高兴。 章节目录 第76章 审阅账本,初露端倪 晚膳过后,若风当真把账本送到了后院。 趁着病美人去沐浴,阮洛月坐在灯盏前翻阅。 翻开第一页,她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几百两,几千两的花销从她眼前飘过,再往后翻阅,每页的金额都让她惊讶不已。 珩王府哪里有这么多银子进进出出,难道若风拿错了账本? 也就是翻了几页,某阮啪地合上了账本,她需要静静了,病美人到底隐瞒了她多少东西。 静坐了片刻,她实在是忍无可忍,冲到了卧房外,让暮秋把若风带来。 她脸色不大好,望着若风时,脸色更差了。 若风也是被吓得不轻,试探地问了一句:“王妃,你找属下有什么事情?” 阮洛月顿了顿,认真地望着若风,问了: “这账本上记录,可是真实的?” 若风当即跪在了地上,举手对天发誓,“王妃,属下绝对不敢擅自挪用王府的银钱,这账本都是千真万确,经得起检验。” 某阮:…… 突然想哭了,怎么办? 这么算起来,她是要继承多大一笔遗产啊! “王妃,属下绝无虚言,您别生气啊。” 若风一抬头,望见王妃红了眼,吓得几乎是要魂飞魄散了。 主子要是知道王妃被他气哭了,他的命是要保不住了。 “我……” 阮洛月一激动,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 她是真没料想到病美人竟然是土豪,原文中也没提到呀! “小姐,你别哭。” 暮秋一见她落泪,鼻子一酸,跟着哭了。 主仆俩哭得根本止不住。 若风蜷缩在一旁,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知道主子要是进来,一定会剁了他,突然感觉有点想哭。 萧温珩进卧房时,当真是被吓到了,狠狠地瞪了几乎缩成一团的若风。 “怎么回事?” 他生气了,冲着若风撒火,毕竟从未见过小娇娇哭得这么凄惨,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属下真不知。” 若风无辜,他是真得要哭了,主子瞧着他的眼神,恨不得撕了他。 “把人带走。” 萧温珩嫌烦,冷漠地瞪了若风。 若风早就想跑了,拽着暮秋,如风一般消失。 卧房里,只剩下阮洛月在抽泣,哭得像只小花猫似地,小脸上都是泪痕。 “娘子,谁欺负了你,为夫替你报仇。” 萧温珩蹲身,仰望着娇滴滴的瓷娃娃,轻轻地擦拭他脸蛋上的泪珠,生怕手一紧,她就碎了。 “你……” 阮洛月带着哭腔,吸了一口气,小身板跟着一颤。 她实在是太激动了,就是喜极而泣,谁能想到弥漫着穷酸气的珩王,竟然是个土豪。 不愧是皇室之人,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萧温珩皱眉,小娇娇可从来没哭过,他竟然有点手足无措了。 可是可怜归可怜,这样的小娇娇好软好萌,好像rua上一把,狠狠地欺负到哭。 他竟然被自己变态的想法刺激到了,握住了小娇娇的腰,直接扛上了榻,欺身而上。 “娘子,好想欺负。” 萧温珩凤眸底压制的兽欲在蠢蠢欲动。 “呜呜……” 阮洛月闻言,哭得更惨了。 主动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哭。 她边哭边生气,猛地用力把病美人推倒了,悬空伏趴在他怀里。 “萧温珩,除了有钱,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阮洛月哽咽,嗓音也哑了,星眸也肿了,一眨眼,啪嗒泪水掉在了萧温珩脸颊上。 泪珠滚落,渗进了他的唇瓣之间。 “为夫不敢隐瞒娘子。” 萧温珩温柔,伸手揉了揉小娇娇红肿的眼袋。 她总是无形之中压制他心底的躁动的野兽。 话音未落地,小娇娇就蹭上来,碰了他的唇,小手摸到了他的衣襟里。 跟以往不同,她亲得很深,像只啃噬的小猫,惹得他浑身都冒火。 手已经压在她腰间,人却蹭地一下,滚到一旁了,缩进锦被里,窝成一团。 “睡觉吧。” 某阮一秒变脸,冷冰冰地背对着他,睡了。 萧温珩:…… 落差太大,他险些以为刚才都是一场梦了。 于是慢慢地躺了下来,侧躺在她身后,两指捏着她软软的耳垂,轻轻地揉着。 “娘子,你还没告诉为夫,为什么哭了。” 萧温珩低声询问。 “不想告诉你。” 阮洛月果断拒绝,她这种财迷,当然是为了银子而哭。 为了自己即将继承一笔巨额遗产,喜极而泣。 她就是这么没出息! “为夫不想娘子伤心,若是为夫错了,为夫改就是了。” 萧温珩柔柔地哄着,他就宝贝这小娇娇,见不得她被人欺负了。 某阮把脑袋埋进了锦被,拒不沟通。 “娘子,要不为夫罚跪,跪到娘子解气为止。”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作势就要下地。 人已经坐起来了,被小娇娇抓住了手。 她跟着坐了起来,就坐在他对面。 “我没生你气,就是有点看不懂账本,气哭了。王爷,我问你,你从哪儿来那么多银子?” 阮洛月解释,她只是扫了一眼,这珩王府一月的花销太过于惊人,足足有几十万两的资金流动。 作为一个受尽欺负的落魄王爷,病美人不该有这么多资财。 “为夫自有法子娇养娘子,娘子不必担忧。” 萧温珩低吟浅笑,把小娇娇捞进怀里,避免视线上的接触。 他暂时不想被她看透了。 “就不能告诉我致富的法宝?” 某阮一提银子就来劲儿,眼睛亮晶晶的。 她也想挣银子发家,养养她那个倒霉系统。 “不能。” 萧温珩果断拒绝,知道得越多越危险,在他有生之年,他养着她,护着她就是。 “你们男人,真是小心眼。” 某阮冷哼哼,都一张床上躺过了,还掖着藏着的。 要不是她今天发生异常,她怕是永远不知道病美人除了武功高强,还堆金积玉。 妥妥地隐形大佬。 “你们?娘子还见过多少男人?” 萧温珩醋了,狠狠地揪了小娇娇的耳朵,听起来她好像阅男无数,而他只是其中之一。 “那必须的。我当年也是叱咤娱乐圈,坐拥上亿粉丝的女王,眼馋本姑娘的高门大户有的是。” 阮洛月傲娇,她可是一点都没吹牛,当年有多少富豪心甘情愿地为她挥金如土,奈何都不入眼。 话音未落,身上一股寒意,她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章节目录 第77章 平地摔出粉碎性骨折 阮洛月着实是被病美人那冷飕飕的眼神吓到了,身子不由地一颤,小心翼翼地解释一句: “那是婚前,婚后我可是守身如玉,绝不给王爷戴绿帽子。” 萧温珩不语,眼神愈加低沉,墨色的瞳子几乎要把倒影在眼底的小人儿给吞噬了。 眼馋他的小娇娇,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等为夫将他们找出来,一个一个挖掉眼珠子。娘子觉得如何?” 他一瞬阴戾,丝毫没有隐藏得意思。 某阮的嘴脸抽搐了,她不该一时嘴快,现在知道怕了。 “娘子只保证过一个月内不给为夫戴绿帽子,那一个月之后呢?” 萧温珩大手抚在她颈后,一丝不苟地望着她的小脸,等着她回答。 阮洛月咽了口水,总觉得他的手随时都会捏断她的脖子。 她之所以那么说,那是因为他活不过一个月。 原文中,病美人切切实实地病逝了,也就是距离现在五日之后的事情。 那时阮沉鱼已经光明正大地在珩王府偷男人,寻欢作乐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他的病情恶化了,悲剧惨死。 她昂起脸蛋,凝视着病美人略显惨白的盛世容颜,莫名地较上劲儿了,决绝地攥了拳头: “你不死,我就只守着你。你若死了,待你下葬,我一定出去找男人再嫁,生一堆小娃娃。” 她今晚哭多了,明明酸涩得厉害,却落不下来一滴泪。 娇气地张开手臂,勾在他脖子上,把脸埋在了他颈窝里。 “娘子……” 萧温珩低声唤着,眸底的黑气逐渐消散了。 他怎么允许她去找其他男人生娃娃。 如此一来,他若是死了,当真一定会要她陪葬。 “我一定会找到医治好你的法子,我保证。” 阮洛月低声,她现在是毫无头绪,可凤仪宫必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那地方有让病美人病情加重的东西,只不过她没查明白。找到诱因,再对症下药,总是有办法救他。 “为夫若是活了,娘子就不能继承遗产了。” 萧温珩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小娇娇呼出去的热气萦绕在他颈间,挠得痒痒的。 阮洛月:…… 她的小心思被发现了? “娘子,为夫可以死,但是临死前想当个风流鬼,可好?” 他声线低沉,染了欲色,性感撩人。 以前他无欲无求,现在什么都有了,对他的小娇娇他什么都想要。 阮洛月摇了摇脑袋。 “别想。等你的身子好了,再说。” 她冷哼,而后一动不动地窝着,颤动着纤长的睫毛。 完了完了,纵横娱乐圈十多载,片叶不沾身的她,好像沦陷了。 都怪病美人扮猪吃虎,装得可怜兮兮,总让她有护犊子的冲动。 “娘子……” 病美人唤着她的名字,特别轻,特别柔,搅乱了她的心思。 阮洛月忍不住心软,伸手捂在了他嘴上,认真地板着脸:“不许再叫我。你如果实在想说话,就告诉我,为什么会晕倒?” 萧温珩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有些迟疑。 稍许顿了顿,开口问了: “若是为夫与七弟有了争执,娘子怎么做?” 他把藏在他颈窝的小娇娇拉了起来,与她对视。 他很期待她的答案。 看着她皱眉,敛眸,咬唇,犹豫不决,修长的手指抓皱了床单。 小娇娇竟然踌躇不决了? 他待她不够好,让她始终念及着萧景琰? 丝毫没有察觉身前男人情绪不稳定的阮洛月,思虑了半晌,认真地告诫:“王爷,你最好不要跟萧景琰有争执。” 萧景琰那是妥妥的大男主,跟他唱反调,岂不是成了反派。 反派过不长久啊! “萧景琰日后必将……” “本王累了,睡了吧。” 她正想给病美人透露一二原着的剧情,却惨遭打断。 萧温珩侧躺着,面朝墙壁而睡。 呵!小娇娇到底是向着萧景琰! “王爷,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阮洛月一脸懵,望着病美人他寡淡单薄的背影。 病美人没说话,也没动弹。 仿佛是睡着了。 这男人真善变,怎么说睡就睡了。 她也是斗智斗勇的一日,先睡,日后再说。 阮洛月躺下,枕着自己的胳膊,很快就入了梦乡。 她睡下,萧温珩却是丝毫睡意没有,披了件外衣,推门出去。 他身形敏捷,一跃而起,如同疾风迅雷,消失在黑暗之中。 躲在暗处的监视者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是夜,帝都火光冲天,弥漫着浓烈的灰烟。 大街小巷,铜锣声声,更夫连声喊着:走水了!走水了! …… 一觉醒来,就有了噩耗。 某阮是惨遭打击,一蹶不振,病蔫蔫地唉声叹气。 精致的鹅蛋脸苦着,愁眉不展。 西街巷的绸缎庄昨夜失火,一夜烧光了几千匹上好的绫罗绸缎。 白花花的银子都打了水漂了! “暮秋,你替小姐去绸缎庄看看,咱们得分红还能拿到吗?” 她提不起精神,眼瞧着可以月收入过万,哪里料想飞来横祸。 一夜烧光了她的十万两分红啊! 简直是痛心疾首! “小姐,不用看了,全烧了个精光。” 暮秋一口断了她的念想。小姐还睡着的时候,她已经去围观了,绸缎庄烧得只剩下黑乎乎的房梁了。 损失可以说是十分万分地惨重。 闻言,某阮更是憔悴了,锤了锤心口,简直是痛心疾首啊! “小秋,你可见到七王爷和宋掌柜了?小姐我是不是得去要账,万一他二人不认账,小姐我的分红可就打水漂了!” 阮洛月扶额,一声叹息比一声叹息悠长,默默地盘算。 暮秋是一点都不赞成,小声嘀咕:“小姐,你这不是给七王爷和宋掌柜火上浇油,落井下石,雪上加霜!” 绸缎庄烧得只剩下灰了,哪里拿得出银钱? “但是小姐我缺银子啊。拿不到银子,小姐我平地都能摔出粉碎性骨折,喝水都能呛成窒息性死亡。” 某阮眼神极度地幽怨,虽然说有点不人道,可由她走秀赚到得分红,她该让萧景琰支付给她。 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而她跟萧景琰只是合作伙伴,该拿的分成一分不能少。 犹豫了片刻,她蹭地站起来,拿定了主意,“小秋,备车,跟小姐去讨账。” 章节目录 第48章 绸缎庄失火,上门讨债 阮洛月刚站起来,话音还落地,人已经摔了,趴在地上。 暮秋上前去拉,嘴里咕哝着:“小姐,老天爷都不让你这个点去讨债,还是别去了。” 某阮憋屈地撇撇嘴,不收债,下一个平地摔的还是她。 “王爷在哪儿?” 她一早就没见过病美人了。 要跟他先交待,只怕是找不到她,又砸东西。 “王爷在书房抄经书。早些时候我过去送茶水,抄好的经书已经有厚厚一叠了。” 暮秋俯下身子,探了探她裙摆上的灰尘。 阮洛月蹙紧了眉心,她不是叮嘱过,不让他听那个黑心老妖婆的话,闷在房间里一动不动地坐着抄经文。 “小秋,你先去备车,我稍后就来。” 还是带着病美人,免得他一个人待出毛病来。 去了前院书房,推门进去。 望见萧温珩正襟端坐,手中的毛笔苍劲有力地在宣纸上挥动。 整日抄这些经文,也不见他的身子有丝毫地好转,完全是老妖婆折磨人的法子。 她往书桌上一趴,看着病美人完美的侧脸,抿了唇:“王爷,陪我出去转转。” “不了,明日要带着抄好的经文给母后请安。” 萧温珩不带情绪地应了一声,手中依旧是奋笔疾书,没有丝毫抬眼的意思。 望见扒拉到手背上白皙的小手,停了手上的动作。 他努力地克制,平静地望着她,“娘子别闹,让暮秋陪你就是。” “暮秋那丫头不管用,我准备去找七王爷讨分红,病美人你就不能去给我撑撑腰,壮壮胆嘛~” 阮洛月高高地嘟起嘴,娇气地发嗲,顺势夺走了他手中的毛笔,随手放在砚台上,不安分地在他手背上画着圈圈。 只要她想,她总有一万种让他乖乖出去的法子。 萧温珩不为所动,胳膊往后挪了挪,不给她碰。 可他躲,葱白的小指又追了上来,敲打着他的手背。 宣纸上的墨汁尚未干涸,她的手蹭着宣纸而过,弄脏了白净的小手。 他暗暗地叹了口气,“绸缎庄不是失火了,你能去讨到什么分红?娘子若是缺银子,去找若风领就是。” 小动作不断的手指停住了。 “病美人,你怎么知道绸缎庄失火了?” 阮洛月稍许好奇,站直了身子。 他足不出户,两耳不闻窗外事,消息竟然如此地灵通。 “若风那儿听来的。” 萧温珩不动声色地解释一句,拿出怀里的帕子,握着她的手,擦拭她手上蹭到的墨汁。 见擦不掉,狠狠地揉搓,他见不得她被弄脏,一点点污迹都不行。 好在是当时阮洛月一门心思地抱怨,倒也没觉得疼,由着他擦拭。 她皱着娥眉,唉声叹气地咕哝:“哎,好端端的绸缎庄怎么说失火就失火了,害得我的财路都中断了,该不会是有人眼红,蓄意报复吧。” “兴许吧。” 萧温珩漫不经心地应了她一句。 瞧着墨点被擦掉,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断我财路,如杀我父母,我跟放火之人势不两立。等本姑娘逮到他,一定狠狠地给那贼人几个耳光!” 阮洛月紧紧地攥了拳头,愤愤不平地发誓。 都敢在萧景琰这个冷面阎王头上动土了,当真是活腻了。 “娘子,女子不可以这么暴力。” 萧温珩又是长长地一口气,松了她软软的小手。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阮洛月甜美地笑了,眯着亮晶晶的星眸。 终究是没有抵御得了她的软磨硬泡,萧温珩跟着阮洛月踏出了书房门。 两人十指相扣,刚出书房,就望见了院子里徘徊的元一。 元一一身白衣,穿得格外地素净,身上没有什么饰品。 “王爷,我有要事,可否准我出府一日?” 元一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没说什么,当即跪在地上,哀求地望着萧温珩。 “娘子,这是你买回来的人,你做主就好。” 萧温珩说话没什么力度,像个小媳妇一般,安静地站在阮洛月身旁,目不斜视地垂眸望着身旁的小娇娇。 “当然可以。珩王府你可以随意出入就是,但是不要坏了规矩。” 阮洛月倒是无所谓,工作训练之余,她们五人是自由身。 元一虽然高冷,但是听话,相比于琴棋书画,她还是相信元一的。 她若是当真有要事,那必定是真着急。 “有什么需要帮助,告诉本妃就是。” 阮洛月补充一句。 “谢王妃。” 元一低头,直到两人走远,方才站起身,凝望着欣长的背影。 “王爷是真不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了吗?” 元一自言自语,抓紧了裙身,跟着两人,也出了珩王府。 珩王府的马车,径直去了西街巷的绸缎庄。 元一给路边的小摊花了几两银钱,雇了辆马车,不近不远地跟着。 望着萧温珩和阮洛月下马车,着急慌忙地跟着下车,远远地望着…… “烧得真彻底啊……” 阮洛月仰面望了望,她的钱途一把火就给烧没了。 帝都上空仍旧弥漫着灰尘。 她想着,就痛心疾首,也不知道萧景琰最近想做点什么,她是真想跟着投资入股。 跟着男主的投资方向,准没错, 好不容易瞧见身影忙碌的宋百川,阮洛月也顾不得绸缎庄此刻是危房的事实,当即快步跟了进去。 “宋掌柜,本妃有事情找你谈谈。” 她是小跑,一脚踩下去,灰尘飞扬,鹅黄色的裙摆被蹭了不少碳黑。 宋百川听到她的声音,也止住了脚步,激动地望着她: “阮小姐,我就知道您会来帮忙,跟我们绸缎庄共进退的。” 绸缎庄失火,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帝都,一大早来了不少无理取闹之人,非是要绸缎庄赔钱赔货,惹得他是心慌慌。 绸缎庄防火防潮措施做得已经是好得了,这么多年没有出过任何问题,谁能料想一夜之间就没了。 绸缎庄里还有三五个伙计,昨夜也惨死在火海之中。 宋百川回想起来,就是又长又重的叹息,着急去跟阮洛月取经:“阮小姐,您古怪的法子多,快帮帮我想想如何应对那些上门讨货的人。眼瞧着交期到了,我拿什么交货!” 宋百川那期待的眼神,让阮洛月倍感压力。 讲真她也是来讨债的。 “七王爷可在庄内?” 她打听,人虽然多,但是没看到萧景琰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上门讨债,险些遇难 据宋百川所言,萧景琰一早就在绸缎庄了,调查失火原因。 “可找出什么头绪了?” 阮洛月也是好奇地打听。 宋百川点头,凑到她耳边,小声地透漏:“王爷找到了火折子,这火八成是人为的。” 兴许是放火人不小心落下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店里的伙计不小心落下的。 宋百川正小声跟她透露,萧景琰走了出来。 他喜深色,一袭藏蓝色袍子格外地吸睛。 踩着废墟尘土,如同大杀四方的杀神旗胜归来,一身冷酷。 萧景琰审视她身旁存在感极低的男人片刻,伸手推开了宋百川,站在她正前方,“找本王有事?” “有,有点小事想跟七王爷聊聊,换个地方聊。” 阮洛月抿开了唇角,望了望周围,不是谈钱的好地方。 虽然从灭完火,已经着手开始修缮,可仍旧是一片狼藉。 特别是那些烧黑的横梁柱子来不及拆卸,摇摇欲坠。 “好,清月楼详谈。” 萧景琰答应了。 俩男人一左一右,以阮洛月为中心,朝前走。 宋百川跟在三人身后,暗暗地咂嘴。 阮小姐这是在挑事,却一点都不自知,带着珩王来找七王爷,啧啧……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正走神,宋百川撞到了原本已经是歪斜柱子。 受柱子支撑着的横梁一颤,整个屋顶瞬时摇晃,坠落下来。 敏锐地捕捉到异样的萧景琰顺手抱了阮洛月,飞一般地把人带到了街道上,远离绸缎庄的残垣断壁。 而萧温珩依旧是站在原地,坍塌的屋顶冲他就砸了下去。 “病美人快躲开!” 阮洛月着急喊。 她惊了,手忙脚乱地想要冲过去,却被萧景琰抓着胳膊。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屋顶落地,“轰”一声,一时之间浓重的灰尘四起。 萧景琰手臂掩鼻,面无表情地望着塌陷的地方。 “七王爷,松手。” 阮洛月急坏了,也不知道病美人怎么样了。 “不必上前,六哥无碍。” 萧景琰依旧是泰然,以萧温珩的武力,躲过横梁绰绰有余,根本没必要担心。 他不想她再进废墟,依旧抓着她的手腕,不想却惹毛了她。 “王爷他有病在身。” 阮洛月焦躁地发怒,重重地咬着字,用力地挣扎。 她刚看到了,有横梁砸向了病美人。 等胳膊脱离禁锢,火速冲进废墟。 “病美人,你在哪儿?” 都是飞扬的灰尘,呛得人止不住咳嗽。 “阮小姐,我们在这儿。” 听到宋百川的声音,她揪起来的心稍许平稳。 望着宋百川搀扶着病美人从废墟里出来,她即刻迎了上去。 人好好地,白色长袍沾了些许尘埃,完全不像宋百川那么灰头土脸的。 “你有没有伤着?” 她险些是急哭了。 刚才那一瞬,太危险了。 “娘子,为夫无碍。” 萧温珩笑了,推开架着他的宋百川,娴熟地往她身上压,双臂合拢,顺势搂了她。 小娇娇眼睛红了,好像是要哭了。 而且是当着萧景琰的面儿,为他落泪。 他高调地扬起唇角,望着不远处的萧景琰。 瞧着萧景琰冷漠转身,眼底的占有欲愈加地浓重。 一场虚惊。 无人伤亡。 宋百川先去收拾一身污迹,三人先进了清月楼。 清月楼的掌柜热情相应,“老规矩,顶楼的雅间。” “顶楼雅间不是在修缮?” 阮洛月稍许疑惑,上次她来,掌柜得不许她上顶楼,说是在修缮,不方便,距离今日也就不过几天。 “王妃,这不是怕耽搁了生意,这两日赶工,修缮妥当了。” 掌柜一边解释,一边在前,将他们三人引到楼上。 进了雅间,阮洛月四下观察,整个房间与初次过来,并没有什么差别。 言而总之,她没有看出来修缮的痕迹。 不由地心生了疑虑,莫非上次是掌柜的故意支开她,并不想让她上顶楼,是因为顶楼当时的确有人。 这么一来,她更是想知道走秀当日,在顶楼的人到底是谁了。 “掌柜的,你这雅间当真是修缮得不错,恢复地一模一样,本妃眼拙,都没看出来哪儿做了修缮。” 阮洛月笑盈盈地凝着掌柜,她就不信了,这掌柜的谎话能变得滴水不漏。 果不其然,酒楼掌柜脸上稍微绷住了片刻,但是很快就恢复平日的笑脸,“那修缮师傅的手艺的确是不错,连我都看不出修缮了何处。” “是吗?那师傅的手艺是真不错。刚好王府有些家具年久失修,掌柜介绍那修缮师傅给本妃认识,如何?” 阮洛月紧接着追问,她倒要看看这油腔滑调的掌柜是不是能凭空变出来个人。 越是隐瞒,她越是好奇,那天到底是谁在酒楼上。 她就那么毫不掩饰地盯着掌柜。 掌柜多少是有点乱了分寸,眼神躲闪。 “咳咳……” 一阵咳嗽声打乱了气氛。 “娘子,为夫有点不适。” 萧温珩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扶着桌面,面色惨白。 阮洛月一时慌了神,快步走了过去。 “哪里难受?” 她心急,刚才还好好地,怎么突然又犯病了。 “许是刚才呛了灰尘,心口疼得厉害。” 萧温珩虚弱,说话的声音也跟着发颤,似乎是特别难受。 阮洛月没想太多,把人按在椅子上,蹲在他面前,轻轻地替他揉着心窝。 “还疼吗?” 听若风说,火毒有两大特点,一是发病急,二是巨疼无比,犹如万蚁噬心。 病美人现在该是有多疼。 “娘子揉了就不疼了。” 萧温珩垂眸,望着焦灼的小姑娘。 他是真喜欢这小娇娇,为一个受万人唾弃的他费了心思。 “六哥和王妃的感情真好。” 全程被无视的萧景琰,冷漠地评论一句。 他不悦,眸间萦绕着寒气。 这病秧子可真能装,绸缎庄的横梁根本没有伤到他。 “七弟见笑了,本王身子虚弱,多亏了娘子的照料。” 萧温珩闲适,邪魅一笑,侧目瞥了萧景琰一眼。 骨节分明的手光明正大地握住了心口软软的小手。 “六哥是真娶了个好王妃,可要守好了,莫丢了。” 萧景琰隐隐地握住了拳头,病秧子分明是在挑衅他。 他若是真想要阮洛月,一个病秧子怎么挡得住。 章节目录 第80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萧温珩并没有被激怒,反倒是慢条斯理地把蹲着身子的小姑娘拉起来。 不经意地踢了她身旁的椅子,精准地碰到她脚踝,唇角抹出一丝狡猾的弧度。 紧接着阮洛月脚下一麻酥,往前就摔倒了萧温珩怀里。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耳边就是一阵叹息。 “都是为夫的错,害得娘子腿麻摔倒。” 萧温珩苦着脸,眼神闪着虚弱的光,愧疚不已。 他的手臂就压在小姑娘的背上,让她一时站不起来。 这一幕,刚巧被上楼的宋百川看到。 “珩王和珩王妃真是如胶似漆。” 宋百川正是感慨,顿感身上一凉,望了萧景琰一眼,立马闭了嘴。 他真是没眼见力,差点忘了他家王爷对着阮小姐也有点意思。 “阮小姐,喜欢吃什么,随意点就是了,本王……” 萧景琰把菜谱传给了阮洛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萧温珩熟练说出了阮洛月的喜好,“娘子喜辣,掌柜准备油爆大虾,尖椒肉片,剁椒鱼头……” 连阮洛月都有点惊呆了,病美人什么时候把她的喜好一清二楚了,她甚至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没过多久,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当然每道菜都合了阮洛月的胃口。 “阮小姐,既然都是你喜欢的,就多吃点。” 萧景琰夹了一颗翡翠虾仁,准备放在阮洛月面前的小碗里。 眼瞧着吓人就要落在碗内,被突然伸出来的胳膊撞了一下,掉在了桌面上。 他皱眉,望了一眼胳膊的主人萧温珩,狼眸里隐忍着怒气,只能缩回手。 “六弟,对不住了,不小心碰到了六弟。” 萧温珩满不在乎地道歉,夹了块肥而不腻的肉片递到了阮洛月的唇边,望着她吃下。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给小娇娇投食,而萧景琰只有眼馋得份儿。 谁让他近水楼台先得月,众所周知小娇娇是他的王妃,旁人只能羡慕,不能碰。 宋百川是全程围观修罗场,憋着呼吸,不敢喘气,他家王爷,可是被虐惨了,喜欢上有妇之夫,注定是没有好下场。 “阮小姐,你今日找本王是为何事?” 萧景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端着白玉杯子,豪迈地饮酒,十分地不爽,余光睨着对面的两人。 她倒是吃得挺好! 听萧景琰这么一问,阮洛月当即放下了筷子。 她顿了顿,端正地坐着,一脸认真地看着萧景琰,“七王爷,明日不说暗话,我今日去绸缎庄是讨钱的。自那日走秀结束,绸缎庄除了布匹,裙衫的订货量暴增,没有一千也有五百,营业额绝对是翻了一倍,我该是拿到我那份分红。” 她理直气壮,分析地头头是道。 毕竟是要讨钱,得有理有据。 她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可萧景琰是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 “阮小姐,哎……绸缎庄这意外失火,这个月非但没有盈利,连棺材本都赔进去了。您作为合伙人,于情于理也不该这个时候讨要银钱。” 宋百川率先接了话,这一把火可是烧掉了上万两的布匹,更别提柜台里的那些银票了。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缺银子,救命的那种银子。” 阮洛月可怜巴巴地耷拉着脑袋,像只垂头丧气的小白兔,可怜极了。 她当真是一句谎都没有撒,等着银钱把霉运值养成好运值。 “阮小姐,银子谁不缺……” 宋百川刚想再讲道理,刚张口还没来得及讲事实摆道理,被萧景琰一个眼神杀了,乖乖地闭嘴。 “阮小姐要是缺银钱,景王府去取就是了。本王答应阮小姐的事情,绝不食言。日后阮小姐若是缺银钱,也可去府上找本王。” 萧景琰爽快地答应了,自顾自地倒了杯酒,小抿了一口。 阮洛月高兴了,差点没控制好自己,跳起来。 既然萧景琰这么豪爽,她也不是什么小气人,果断倒了一杯酒,举了起来,“谢七王爷,我敬你三杯。” 萧景琰倒也乐意跟她喝酒。 她敬一杯,他便喝一杯。 正满上第二杯,眼瞧着酒杯都已经碰着唇了,被萧温珩夺走了。 “娘子,女孩子不能多饮酒,为夫替你喝。” 他接过酒杯,跟萧景琰碰了杯子,就喝了。 “七弟有句话说得不对,娘子若是缺钱,自有本王,不需要去景王府。” 萧温珩的占有欲被激了起来。 他的小娇娇,怎么可以花别的男人的银钱,要他养着才行。 这话可是逗乐了萧景琰。 自然还有宋百川。 帝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珩王爷不受宠,一贫如洗。 珩王府修缮简单,不比商贾之家,府里丫鬟仆人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十多人,不比财主之家,也就是比寻常百姓家稍许好了点。 “六哥,父皇从小教育你我,人最难得的是要有贵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六哥莫不是忘了?” 萧景琰嘲讽地明显,果断地反问了。 “自然是谨记。” 萧温珩也毫不犹豫地应了。 两兄弟对望着彼此,一个眼神冷冽,一个眼神阴戾。 无声之间掀起了剑拔弩张的气势。 宋百川偷偷地旁观,默默地咽了口水,瞟了一眼挑起事端的当事人。 当事人正毫不自知地吃东西。 他只能用藏在桌子地上的脚,踢了阮洛月,挤眉弄眼地跟她示意。 “宋掌柜,你总踢我做什么?都踢了好多次。” 阮洛月把刚放进嘴里的虾仁吸溜进去,望着宋百川,迷糊地问了一句。 俩气势赫人的主儿闻言,齐刷刷地瞪着宋百川,几乎是要用眼神被他给凌迟了。 宋百川差点吓破胆,恨不得是找个地方钻进去保命。 “娘子,你坐过来。” 萧温珩愠色,握着某阮正坐着的椅子,硬是把人连凳子一同拖到了自己的身边,阴翳地瞪着宋百川。 “宋掌柜,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沉浸在美味当中的阮洛月仍是迟钝地没有反应过来。 “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 宋百川是差点猛男落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想缓和一下气氛。这阮小姐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候一点都不开窍。 “他能有什么事,连个绸缎庄都守不好,让眼红之人有机可趁。” 萧景琰插了句话,话中别有意味。 章节目录 第81章 刀光剑影,兄弟互怼 “阮小姐,对有人故意纵火,烧毁绸缎庄一事,有何看法?” 萧景琰不加掩饰地凝着阮洛月,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神,手指有节奏地叩打着桌面。 放火之人是谁,他根本就不用猜,毕竟对方给他留下了充足的暗示。 “可恨至极。” 阮洛月攥了拳头,锤了桌面。 那个不怕死的竟然敢跟男主光环加身的萧景琰对着干,一定是嫌命太长了。 “可不是,当真是可恨极了,还要五条人命啊!这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宋百川那也是义愤填膺,咬着后槽牙。 两人双双表态,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恨不得把放火之人揪到面前,狠狠地骂。 “那放火之人此生都是我的仇敌,我与他势不两立,竟然盯上了本姑娘的银子。” 阮洛月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面对着宋百川坐着,关于银钱,她跟宋百川可谓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团结。 谁动了银子,谁就是敌人。 “宋掌柜,相见恨晚啊。” 她主动伸出手,必须得跟宋百川握个手。 “可不是,没想到我竟然跟阮小姐在思想上达到了高度一致。” 宋百川激动地抓住了阮洛月的手,他是万万没想到阮小姐竟然也是个财迷,今日如果换作是他,他也会跟阮小姐一样来绸缎庄讨钱。 萧温珩冷眸,咳嗽了一声,恨不得把几乎要挪到宋百川身边的小姑娘给抓回来。 一点点银钱,竟让她如此地着急上火。 他不愿意她跟别的男人多少半句话,可小娇娇似乎是一点都不识趣,恨不得跟宋百川手拉手了。 于是果断伸手,抓住了小娇娇坐得椅子,用力地往后扯。 这一切都被萧景琰看在眼里,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矛头直指萧温珩,“六哥,你觉得呢?那放火之人是不是就是眼红嫉妒,看不得旁人好。” “眼红嫉妒大可不必,兴许是七弟得罪了什么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这七弟可要好好反思,莫要因小失大。” 萧温珩邪魅,猛地将抓着的椅子,重新拖回自己身边,顺势用手勾住了小娇娇的腰。 两人的视线再次擦出了火花,危险气息是一触即发。 阮财迷一门心思地关心她的分红,缓过神来,竟然不知道病美人跟萧景琰在说些什么。 “王爷,你跟七王爷在东扯西扯什么?” 她疑惑地问了,难道银子不是最重要的? 什么得罪,什么眼红嫉妒? “没什么。娘子可吃好了,为夫陪娘子去街上转转。” 萧温珩搪塞,他也没什么心思用膳,除了吃了两口小娇娇夹得才,其余食物,他是一动没动。 毕竟周围都是些他厌烦的人。 他更想跟他的小娇娇单独相处。 阮洛月揉了揉鼓起来的校服,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逛街,她喜欢啊,而且今儿还讨回来了分红,必须去购物一番。 萧温珩对她的反应是特别地满意,朱唇边挂着浓郁的笑意,余光更是高调地瞥过萧景琰。 牵着小娇娇的小白手,悠悠地说一句:“七弟,本王与娘子先行离去,七弟吃好喝好,账记在珩王府头上就是。” 萧景琰被激怒了,握紧了手中的白玉杯子,嘴角噙着隐忍,不甘心地回应:“七哥,身子不好,凡事量力而行,不要打肿脸充胖子。” 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珩王府,竟然敢口出狂言。 记在珩王府账上,也不知道猴年马月珩王府才能把账给结清楚了。 阮洛月是听得云里雾里,可她怎么听都觉得是萧景琰在看不起病美人。 原着里,萧景琰可不是这种肤浅,逞一时口舌之快的人,怎么现在也欺负起病美人了。 “多谢七弟关心。” 萧温珩风轻云淡,拉着阮洛月,两人出了雅间。 末了,几乎要走出清月楼的大门。 清月楼的掌柜亲自跑过来送他们出去。 阮洛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掌柜还没告诉她走秀当日在顶楼雅间的人是谁。 要不是病美人突然不适,她已经是已经套出来话了。 于是果断继续开口追问:“掌柜还没把那个手艺极好的工匠介绍给本妃。” 掌柜地似乎是早有准备,神态自然,热情地笑着,答应改日把那工匠带到珩王府去。 阮洛月闷哼,转而牵着病美人,出了清月楼。 这掌柜的,也是个狡猾之人,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她的问题了。 “王爷,你看得出,那掌柜在撒谎了吗?” 她不甘心,皱了眉,生了闷气,找萧温珩吐槽两句,本来差点就找到点有用的信息了。 她是真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神神秘秘地,能让清月楼的老板都替他打掩护。 “那是自然。不过娘子,到底是想问什么?” 萧温珩顺着她,低垂着眼睑,冷白的肤色映着阳光,稍微暖了些。 他欣长的身子,几乎是遮挡了所有的光线,将阮洛月包裹在阴凉处。 阮洛月想也没想,将走秀那日的事情告诉了他。 她真得感觉到了,顶楼的雅间里一直有人盯着她,起初那道视线是不怀好意,甚至有些杀气,后来是冷冰冰的。 “娘子许是想多了。” 萧温珩轻声解释,伸手撩了她脸颊上的碎发,挂在耳边。 小娇娇的头饰,耳环,似乎仍旧是刚嫁入王府时的陪嫁,都没怎么换过。 “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多想。清月楼的掌柜遮遮掩掩,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人。” 某阮决绝,越是有人试图隐藏,她越觉得其中有故事。 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咬了指甲。 萧温珩被逗乐了,小娇娇的行为可想个小娃娃,于是用轻轻地弹了她的额心,“娘子,莫要再想了,为夫带你去散散心。” 尽管阮洛月是不同意萧温珩走路,准备了马车,可他执意要在走走,说是锻炼身子。 拗不过,她也只能是答应了。 两人十指相扣,穿梭在喧闹的人群之中。 一个妖魅可人,一个玉树临风,招致了不少视线。 老远望见街边糖葫芦,萧温珩愉悦,买了一串投食给他的小娇娇。 两人前脚离开了糖葫芦的小摊,元一就跟了上去,也买了一串糖葫芦。 章节目录 第82章 互带戒指,再入皇宫 人潮拥挤,担心被挤散了,萧温珩半搂了小娇娇的腰身,半是护着。 他停在了玉器行前,牵着她进去。 “王爷,来这地方做什么?” 阮洛月疑惑,他不是说要到处走走,怎么还一本正经地研究起玉器了。 “想给娘子选件好看的首饰。” 萧温珩端详着柜台上摆放的玉物件。 玉镯,簪子,耳环,玉佩是应有尽有,可都不怎么入眼。 可大多的玉器成色不大好,颜色不纯,手感轻飘飘的,没有通透性。 他扫视一周,有些失望,都是些配不上小娇娇的普通货。 “可有上好的红玉?” 萧温珩开口问了伙计,他的小娇娇喜一袭红衣,妖魅地像只小妖精。 他也喜欢极了她着红衣的样子。 “那自然是有的。” 玉器行的伙计屁颠屁颠地从柜台里面小心翼翼地端出一块刚切出来的红玉。 “这可是块千年红玉,色泽通透,水纹清晰,您瞧着色儿,可像极了妖红的彼岸花……” 伙计是头头是道地解说,口若悬河。 萧温珩左右瞧着,到还算是满意。 “就这块儿了。” 他爽快地定下了,这红玉做成石榴花簪,插在小娇娇发丝之间一定是美极了了。 玉器行的伙计没答应,又把红玉放回了柜台,“爷,我也就跟你说说,这红玉,你可买不起,少说要这个数才能拿走。” 伙计两个食指相互交叉,摆出了十字。 “十万两黄金,给你就是,玉红我要了。” 他看上了那块红玉,就一定要买。 只有贵的东西,才配得上小娇娇。 萧温珩刚想伸手去拿,被阮洛月拦住了。 “我们不要这红玉。” 她果断拒绝,她是没看出来那块儿红玉名贵在哪儿,总是十万块买块石头,她不乐意。 “王爷,你若真想送我礼物,不如选那件吧。” 她指了指被摆在角落地的一对白玉指环。 萧温珩顺着望了过去,那指环朴而无实,就是普通的白色石头打磨而成,不值几两银钱,根本配不上他的小娇娇。 “娘子,你要是不喜欢红玉,再换件别的。那玉指环不好。” 他拒绝,他买给小娇娇的礼物,自然是要足够独一无二,足够奢华高调。 “我就要那个。” 阮洛月板着脸,坚持只要那对白色的玉指环。 那玉指环像极了戒指,刚好适合新婚夫妇,她可是一眼就相中。 不过是一块儿红色的石头,卖十万两黄金,简直是坑人。 见她有些不高兴了,萧温珩自然也是乖乖听话了,花了五两碎银买了那对玉指环。 阮洛月美滋滋地将玉指环放在她腰间的香囊里。 “既然王爷送了我礼物,那我也送王爷份礼物。” 她心情大好,阳光灿烂地仰望着谪仙般的男人。 萧温珩当真是有点期待了,似笑非笑。 真寻思着小娇娇会送给他什么礼物,猝不及防地被她拽着衣襟,拉弯了腰。 啾地一下,甜甜的吻印在了他俊美的脸颊上。 萧温珩当即就是一阵燥热,面色潮红。 “礼物已送到,王爷喜欢不?” 阮洛月得意地笑着,没想到病美人竟然也会面红耳赤,耳根子都染上了红晕了。 萧温珩点了点头,轻咳了两声,小娇娇也真是野,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一点都不害臊。 他倒是喜欢极了她的胆大妄为。 “娘子,只是一下,不过瘾。” 整理好情绪,他不由地想要戏弄她,准确地来说,他是在用激将法,想激怒小娇娇,再主动吻她。 阮洛月也是大大咧咧,当真就问了。 俩人亲昵的举动,被一直跟着的人全然看在了眼里。 从出珩王府,到回珩王府,几乎是耗尽了一整天的时间…… 夜幕星河时,玩得爽快的某阮恋恋不舍地跟着萧温珩回了珩王府。 元一是晚膳过后后才回到了珩王府。 沐浴后,阮洛月披着万千青丝,站在房间里扒拉她的香囊,从中取出两枚玉环。 待病美人进屋,她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王爷,左手伸出来。” 她等着萧温珩迷糊地伸出左手,将玉指环套在了他修长的无名指上。 那玉环大小好好合适。 给他戴上后,阮洛月将另外一只玉指环放在了他的掌心。 “王爷,也给我戴上。” 她伸出右手,亲眼望着病美人把玉环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她乐了,滔滔不绝地解释给他听,“这叫戒指。当新婚夫妇为彼此戴上戒指,就意味着他们日后要厮守一辈子,余生都是彼此。” 萧温珩闻言,有些受宠若惊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脑海里只有一件事在反反复复,就是小娇娇说要跟他厮守一辈子。 “怎么不说话了,不喜欢就算了。” 阮洛月生气,作势就要把玉环给取下来。 “不可。” 萧温珩慌了,慌忙把手背在身后,将玉环藏了起来。 他喜欢得紧,再说了已经戴上了,怎么可能摘下来,这辈子,下一辈子都不可能。 某阮是偷偷地乐了。 “喜欢就好。” 阮洛月偷笑,褪掉鞋子,准备蒙头大睡。 她想睡,可病美人没让她睡。 趁着她刚钻进锦被,萧温珩顺势搂着她的腰,捏了她的下巴,半侧着身子亲了。 她整个人都是飘飘欲仙的那种,舒服地快要上天了。 已经是习惯了他的亲昵。 “阮阮,我喜欢你。” 萧温珩望着正侧躺,撇着脑袋,迷迷糊糊的小姑娘,愉悦地笑着。 他被这这小姑娘锁了心了,这辈子只认她一个了。 “奥。” 阮洛月是傻乎乎地应了一声。 仍旧是头昏脑涨,眼神迷离地沉浸在唇齿间的柔软。 “阮阮,为夫当真想当个风流鬼。阮阮,给了为夫可好?” 萧温珩半是哄半是骗,手勾在了她的领口,把她身上的白色亵衣往下扯了扯,露出精致的锁骨线。 她的皮肤如同白瓷,不染一丁点瑕疵。 他忍不住上下缓动了喉结,上手把人拉了起来,面对面地坐着,然后把小姑娘亵衣解开了。 眼前的美人图,惹得他一身燥热,俯身压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83章 郎情妾意,隔墙有人 阮洛月被亲得迷迷糊糊,双手被萧温珩扣在榻被上。 她软绵绵地任由摆弄,侧头是瞟见了窗外的黑影,身子顿时僵住了。 “王爷,门外有人。” 她小声,那人影一直停留在窗槛前。 眨了眨眼,黑影依旧在。 身影单薄,不像是若风。 “乖阮阮,你想多了。” 萧温珩柔声哄着,密密麻麻地轻吮了她精巧的美人锁骨。 阮洛月一直盯着窗口,攥着拳头砸了他的肩膀,的确是有人,不是她想多了。 她双手碰了他的脸,强行转到了窗户的方向。 萧温珩无奈,抬眸望了,并没有看到她口中的人影。 “娘子,你又骗为夫。” 他停不下来了,顺手解开了她腰间的带子,望着身下小娇儿,浑身的血液都暴躁。 原来,男人真得会为女人发疯抓狂。 “我没有,刚才真得有人。” 阮洛月心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夫妻之间的小乐趣被围观,那多尴尬! 她这么一动,惹得萧温珩没办法继续进行下去。 他是无奈了,浑身的火都被撩起来,她却不帮着他纾解, “娘子,你不要在动了。” 小娇娇的锁骨上被啃出了几颗小小的红痕,像极了娇艳的果子。 他喉咙干得难受,好像喝点什么,于是再度压下了身子,擒了她的樱唇。 没尝到甜头,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被推到了榻边,险些被踢下去。 “萧温珩,真得有人。” 阮洛月皱眉,抓着衣襟勉强地裹着身子,着急慌忙地跳下床,赤脚冲到了门口,推开了房门,站在院子里四下张望。 什么都没有,什么动静都没有。 “娘子,兴许是夜猫。” 萧温珩叹息一声,跟着缓步出来,在她肩头上披了件轻薄的纱衣。 皎白的月光落在两人肩头,在地上映出一双人影。 “你不信我?亏得你武力值爆表,连有人都觉察不到。” 阮洛月冷哼哼,都怪他非压着她不放,净想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倘若早一刻出来,她兴许就抓到偷窥的人了。 “阮阮,为夫满眼都是你,哪里有心思管旁人。” 萧温珩微微失落,他一门心思地想要推到她,好好地疼爱她,可谁承想小娇娇是一点都不讨好。 “哼!” 阮洛月瘪嘴,甩给他一个冷眼,独自转身进屋子。 花言巧语倒是说得挺溜,一点都不像个半截身子进土的人。 她现在是累了,不想跟他玩什么成人游戏。 她坐在榻上,仰面躺着,纠结着要不要去洗个脚,还是直接用帛布擦拭一下。 刚起身,准备出去打水,萧温珩端着铜盆进来了,蹲下了身子。 “娘子,洗脚。” 萧温珩握了小姑娘的脚踝,将嫩生生的一双小白脚放在铜盆中。 某阮的脸当即就红了,活了两辈子,除了爹娘,病美人是第一个碰她脚的人。 “娘子,温度如何?” 他温柔似水,指腹轻轻地揉捏她的小脚。 他真是病了,这双脚都能勾得他心痒痒。 阮洛月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挺舒服的,享受地嗯了一声。 给她洗脚的,可是南曙的王爷,莫名地骄傲。 “以后叫我阮阮吧,听着挺顺耳。我呢,以后就叫你阿珩。” 她垂眸凝着精心照顾他的男人,心窝里暖暖的。 病美人时把她当女儿养着了,不过讲真地,被这爹系男人宠着倒是挺爽的。 她偷着乐,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脸的灿烂,被萧温珩全然看在了眼里。 “阮阮,为夫把你伺候舒服了,你什么时候把自己给了为夫?” 他是真喜欢极了这小娇娇,里里外外都喜欢。 奈何他得到的答案永远是等病好了再说。 他的小娇娇怕是不知道,他的病好不了,注定是要死的,只不过在强撑着而已,临死前是想尝尝她的滋味。 “阿珩,我想睡了。” 脚还没洗好,人已经是哈欠连连,歪着身子就躺在了榻上。 “睡吧。” 萧温珩抬起来她的脚丫子,用丝滑的绸缎擦拭。 小娇娇的皮肤细腻,像是娇嫩的花瓣,挂着晶莹的水滴,一擦一蹭就掉了。 擦干一只脚,放在自己的腿上,又去擦拭另外一只。 擦拭完,萧温珩亲自把人放进了锦被之中,然后去倒掉洗脚水。 收拾好,方才躺在小暖炉身边,搂着她取暖。 一夜辗转难眠,萧温珩憋得难受,身子的燥热迟迟没办法消退…… 鱼肚泛白时,依旧是睁着眼凝视着怀里蠕动着想要醒来的小娇娇。 今日是十五,宫中的规矩,每逢十五,诸皇子要去宫中问安。 萧温珩即便是身子不适,也是二十多载如一日,每逢十五,必须进宫。 他是第一次有了不想早起的念头,只想抱着怀里乖阮阮,听她清甜地叫他阿珩。 章节目录 第84章 男配女配,男主女主 元一笑逐颜开,唇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 伺候阮洛月更衣时,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元一,是有什么好事,笑得这么开心?” 某阮忍不住打听一嘴。 从她买了元一,元一一直都是冷冷淡淡,更像是冷美人。 可今日仿佛是变了个人,笑都没停过。 她这么一问,元一收了笑,随口应了一句没事。 阮洛月穿着自己改良的胭脂粉赫本风小裙子,裙摆上绣着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小花。 而萧温珩一袭白衣,正埋头系腰间玉带。 “王爷,我来伺候。” 元一主动上前,伸手帮着他摆正玉带,碰到了他冷冰冰的手。 “不必了。” 萧温珩拒绝,躲开元一伸过来的手,自顾自地整理好了衣襟,站在正专心致志摆弄眼线的小娇娇身后。 暮秋受伤,元一随着阮洛月二人进宫。 简陋的马车从珩王府出发了,快马加鞭地赶往宫中。 进宫时,其他皇子早就到了,皇后也已经移驾御花园。 珩王夫妇牵着手,在翟公公的引导下,去了御花园。 到了,方才发现阮清姝也在,正与皇后南宫菱有说有笑,萧景琰旁坐在一侧。 “儿臣,给母后请安。” 珩王夫妇异口同声,双双俯身鞠躬。 南宫菱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仿佛什么都听不到,压根不看他二人,继续跟阮清姝相谈甚欢。 珩王夫妇也只能躬着身子,继续行礼。 一盏茶,两盏茶…… 阮洛月是有些腰酸站不稳了,余光瞥见病美人鬓角冒出了细汗。 这老妖婆又在变着法子地欺负病美人了。 她灵机一动,哎呦一声摔倒在地,眼泪跟着涌了出来。 这动静闹得不小,南宫菱果不其然就看了过来。 “母后,儿臣愚笨,打扰母后与清姝妹妹闲聊了。” 阮洛月含着眼泪,委屈巴巴地望着皇后,不断地喊疼。 顺势可怜兮兮地朝着萧温珩伸手,要他搀扶自己起来。 萧温珩俯身,握着她的手,把人拉了起来。 “王爷,你搀扶妾身去母后身边坐下。” 阮洛月娇滴滴地**,一瘸一拐地走到石桌前,稳稳地坐在了石凳上。 老妖婆想体罚他们,想都别想。 南宫菱有些不悦,坐正了身子,一脸严肃。 “许久不进宫,连宫里的规矩都忘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知道来请安?” 南宫菱厉声,没搭理阮洛月,冲着萧温珩发了火。 字里行间都是训斥。 “儿臣知错了。” 萧温珩低声,低垂着脑袋,挺着病弱的身子坚持站着。 “错在何处?” 阮洛月一时冲动,抢了南宫菱的话,护犊子的情绪蹭地被点燃了,敌对地望着南宫菱。 恨不得直接把面前的茶水直接泼在她脸上,怒骂她一通,虎毒还不食子呢! 摆什么臭架子,明知道病美人体虚,非是要折腾他。 可她又不能明目张胆地狠怼老妖婆,毕竟得罪深宫里的女人,她怕是要活不过三集,只能机智地瞬间逆转了话锋。 “难道不是错在不该身子骨弱,惹了母后费尽心思。王爷快坐下,要是又犯病,母后可是要心疼的。” 她催着病美人坐下。 病美人当真乖乖地听话,坐在了她与萧景琰之间。 南宫菱唇角抽搐,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狠狠地瞪了阮洛月,又继续跟病弱的萧温珩问话: “母后要你抄的佛经,可有按时抄写?那可是为了你的身子着想。” 萧温珩沉默,佛经,怎么说呢,没怎么抄写。 自从小娇娇嫁入珩王府,这抄佛经一事也被禁止了。 就连他昨日想加班加点地赶工抄写,也被小娇娇给打乱了。 小娇娇当真是个祸水。 他勾起的唇角,抹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见萧温珩默不作声,南宫菱啪地拍了青石桌子,盛怒难抑。 “放肆,你当真是连母后的话都不听了!” 自从这阮洛月嫁进珩王府,萧温珩是一日不如一日听话,往日从来不敢忤逆她的意思。 近来竟然接二连三地反抗,不经过她允许也敢坐下去了。 到底是被野丫头给带坏了! 气氛一下子就糟糕了。 “儿臣知错了。” 萧温珩轻声回了一句。 那声线弱到几乎要断掉。 “知错就去佛堂跪着,一日百遍,重新补抄佛经。” 南宫菱步步紧逼,板着一张脸。 旁坐的阮洛月,火是蹭蹭地冒,恨不得当场给南宫菱一拳头,直接砸塌她的鼻子。 凭什么罚病美人抄佛经! 抄佛经对他的病又什么好处! 她刚想起身,被萧温珩抓了手。 病美人示意她不许乱来。 可她心里窝着火呢,不发不足以平民愤! 她放火烧了佛堂,南宫菱竟然又建了一间,这恶毒的老妖婆! 既然如此,也别怪她再不小心烧毁一间佛堂了。 只要老妖婆敢建,她就敢烧。 “母后,是儿臣的错。儿臣作为贤内助,应当好好监督王爷。儿臣愿意代替我家王爷去佛堂,抄写经书。” 阮洛月自告奋勇,直勾勾地望着皇后。 有了上次佛堂失火的事情,南宫菱自然是心有戒备,不敢再让她去佛堂。 “母后,罢了。今儿是众皇子来给您请安的好日子,莫要扫了兴致。” 旁观的萧景琰开了口,替阮洛月解围。 南宫菱忍了忍,生气地望着阮洛月,“景琰说得对,本宫就暂且饶了你二人。” 阮洛月极其敷衍哦了一声。 想欺负病美人,也不问问她同不同意。 这男人现在是她圈养的。 刚才听南宫菱和阮清姝闲聊,阮清姝似乎是两日后要与南宫瑾完婚。 难不成阮清姝和萧景琰这对官配是要被拆了? 某阮暗暗地有了小心思,她记得那倒霉系统提醒过她,若是干涉了原文的主线,后续发展将会变得不可控制,她熟知剧情发展的金手指就失效了。 必须得再撮合阮清姝和萧景琰一把。 阮清姝视她为敌人,她只能去做做萧景琰的思想工作了。 正绞尽脑汁地想怎么让萧景琰相信她,他跟阮清姝才是一对良人,听到了一阵莺声燕语的嬉笑。 回眸一望,正是早先在御书房见到的绯烟。 绯烟一来,皇后的脸又黑出了新高度。 章节目录 第85章 佛堂抄经,姐妹互怼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 绯烟左拥右簇,微微地躬身给南宫菱问礼。 南宫菱还没来得及说话,绯烟已经不客气地站直了身子,高傲地昂着脸蛋,丝毫没把南宫菱放在心上。 “绯烟妹妹来得可真晚,诸嫔妃一个时辰就过来请安了。” 南宫菱端着母仪天下的架子,忍着没发火。 绯烟倒也不遮遮掩掩,娇滴滴地笑出了声,轻启红唇,“皇上昨夜留宿在妾身哪儿,早上赖床,起晚了些。” 这赤果果的挑衅,气得南宫菱的脸是一阵黑,一阵青。 这后宫还没那个妃子胆敢这么跟她较劲儿的,到底是刚得宠,不知道这后宫的女人不过是笼子里的金丝雀,等皇上看厌了,终究是会被丢弃的。 唯独是权利地位是撼动不了的。 “皇后娘娘若是没什么事,绯烟就先告退了,皇上还在御书房等着妾身去研墨。” 绯烟笑盈盈地,转身由着贴身丫鬟搀扶着,离开了御花园的凉亭。 “不亏是出身青楼的烟花女子,一点礼义廉耻都不知,上不了台面。” 南宫菱愤愤地望着绯烟妖娆的身姿,金色的护甲扣紧了掌心。 不过是比她年轻了些,竟然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她迟早是要给绯烟点颜色看看的。 “皇后娘娘莫降低身段与那些莺莺燕燕计较,气坏了身子划不来。待会儿清姝给您针灸,舒缓一下。” 阮清姝殷勤,主动给南宫菱倒了杯花茶,贴身地站在皇后身后,给她捏捏肩膀。 南宫菱心悦地笑了,拍了拍阮清姝的手,“你这丫头就是贴心,瑾儿能娶到你,可是他的福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商业互捧。 阮洛月倒是听得有些烦躁了,心思都开了小差。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想去凤仪宫再谈谈,到底这凤仪宫是有什么猫腻,让病美人浑身都不自在。 原文中,今日萧温珩最后一次进宫,从宫中回去后的四日就病重离世。 她今日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母后,儿臣还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去。” 萧景琰似乎也是倦了,没什么兴致。 南宫菱最疼爱的就是萧景琰,宠溺地望着他,自然是准了他离开。 御花园的凉亭里只剩下萧温珩一个男子,其余都是女眷。 “珩儿,去佛堂抄经书。” 南宫菱似乎是跟佛经杠上了,念念不忘地要萧温珩去抄经书。 萧温珩只能起身照办。 阮洛月不愿意,跟着站了起来,跟南宫菱请示,“儿臣陪王爷一同受罚。” 话音刚落地,就听到了笑声。 不是皇后,而是阮清姝。 “月姐姐这话说得不妥帖,皇后娘娘可是为了珩王爷的身子着想,想着可以感动上苍,天佑珩王安康,怎么能是受罚?” 阮清姝讥讽,直勾勾地盯着阮洛月,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恨意。 虽然前两日这恶女逃过一劫,可她仍旧是不会放过阮洛月,除非娘亲死而复生! 阮洛月:……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把体罚说得冠冕堂皇的。 “清姝妹妹说得对,是儿臣愚钝了。儿臣也是诚心诚意想去佛疼求神拜服,替我家王爷祈福。” 她只能笑嘻嘻地顺着阮清姝说,毕竟阮清姝是大女主,而她只是一个炮灰女配。 这大女主对她的恨意有点浓烈啊,虽然上次已经还阮清姝了两刀,可明显阮清姝仍然是对她怀恨在心。 反正她今日是一定要跟着病美人,护他左右。 这男人从来不知道反抗,逆来顺受,只会受人欺负。 “不必了。珩儿自己去就是,佛堂毕竟是清净之地。月儿,你留下,母后有事要问你。” 南宫菱发了话,不准阮洛月跟着去佛堂。 某阮刚想再说,被身旁的病美人碰了碰手指。 他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忤逆皇后。 “那你要好好地,待会儿我去接你。” 阮洛月不安心,虽然病美人武力值爆表,可若风说过,他若动真气就是在自我缩短寿命。 萧温珩点头,唇角漾着浓郁的笑,旁若无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娇娇今日是格外地粘着他。 相互叮嘱两句,萧温珩便随着荣嬷嬷去了新佛堂。 “月姐姐跟珩王爷的感情真好。” 阮清姝不带情绪地夸赞一句。 “可不是,本宫先前倒是没发现,珩儿也是喜欢极了这错上花轿的王妃。” 南宫菱随声附和,目光紧盯着阮洛月,早先竟然还在她面前装得一副嫌弃萧温珩的样子,阮家这丫头心思不浅,早就有所戒备了。 “错上花轿?” 阮清姝好奇,当时她仍在远离帝都的尼姑庵,只是听过阮家俩小姐同一天出嫁,一个嫁入珩王府,一个嫁入太子府。 倒是没了解,其中还有错上花轿一说。 “本宫一时说漏嘴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南宫菱就是旧事重提,将不久前大婚之事的细节娓娓道来。 毕竟是皇室丑闻,帝都平民随是众人皆知,可无人敢公开谈及此事。 阮清姝听完,冷嗤了一声,盯紧了阮洛月。 “世间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像极了有人故意而为之。” 她质疑,皇室婚事,事关皇室威严,即便是婚服一样,经验丰富的喜娘怎么可能牵错新娘子。 恐怕是有人动了手脚。 阮清姝这一番话,倒是提点了南宫菱。 南宫菱重新审视了阮洛月,回想起婚后第一日进宫,所有人都是一脸惶恐,唯独她泰然自若,而且一口咬定了阮沉鱼与萧清乾有了关系,坚决要将错就错。 如此一来,的确是有猫腻,胆子倒是不小。 不过嫁个一个没权没势,甚至连命都没有的病秧子,这阮家打得是什么主意? “月儿,你怎么看?这可是欺君大罪。” 南宫菱眯了眼睛,端起泡好的花茶,抿了一小口,将话题抛给了阮洛月。 “回母后,月儿没什么看法。这人呐,心思要是太阴暗,看什么都像阴谋诡计。只不过是阴差阳错上错了花轿,嫁对了郎而已。” 阮清姝风轻云淡地挑起了眼尾,回怼了阮清姝。 这大女主是准备拆了她的台,到处抓她把柄。 章节目录 第86章 去除痘印,赏金五千 阮洛月重新坐在青石桌旁,正对着皇后,波澜不惊。 喜服这茬儿可是这老妖婆的锅,为了迷惑人们,显示她母仪天下,对珩王和前太子一视同仁,所以给未来的珩王妃和太子妃缝制了一模一样的喜服。 而她只不过是借了个东风,躲过了萧清乾那个打阮家兵权主意的狗崽子。 “月儿这丫头,就是伶牙俐齿。” 南宫菱被逗乐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暗暗地寻思着,阮家这丫头诡辩的本事不小。可她自十三岁嫁入宫中,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都多,深知这世间可没有这么多巧合。 “谢谢母后夸赞。” 阮洛月嬉笑,眼神干干净净地,纯得如同一张白纸。 “月儿,本宫这几日脸上冒出了几颗痘痘,你可有什么法子?” 南宫菱询问,摸了摸右脸颊上的红痘痘。 虽然已经涂了不少胭脂水粉,可依旧是遮不住,可是令人上火。 这丫头怪法子多,上次那鸡蛋清面膜倒是好用,她脸上的皱纹当真是少了,而且皮肤细腻了不少,等她恢复少女肌肤,还不吊打那青楼里出来的烟花女子。 “母后,月儿可不敢再乱来,上次差点掉了脑袋。” 阮洛月委屈巴巴地埋怨,偷偷地乐了。 早就知道这老妖婆爱美嫉妒心又强,一定会上钩的。 可她不能一口就应了,耍些手段是有必要的。 “你这丫头,怎么还跟母后生气了?你要是真能消除了母后脸上的痘痘,母后赏你五千两黄金。” 南宫菱最看重的就是她这张脸,倒也是自降身段,哄了哄阮家这丫头。 听到黄金两个字,某阮的眼睛亮了,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了。 “儿臣的确是有妙招。母后那盛世容颜,怎么能被一颗痘痘影响了,儿臣一定竭力为母后分忧解难。不过,母后,儿臣需要我家王爷给儿臣打个下手。” 阮洛月抿唇,既然是老妖婆有求于她,那必须要好好地利用一下。 南宫菱有些犹豫。 “月姐姐,我可以帮忙。” 阮清姝主动提出要帮忙。 “那不行,我可是习惯了我家王爷打下手。毕竟是给母后美容可是大事,若是被有心之人动了手脚,可不好。” 阮洛月不依,有点不高兴了。 颇有你不答应我,我就撂挑子不干的意味。 “几日不见,姐姐倒是矫情了不少。” 阮清姝冷哼,言语讽刺。 “没办法,大小被宠坏了。” 阮洛月耸了耸肩,媚笑着怼上了阮清姝。 这大女主若是再有意跟她作对,她也就不客气了。 姐妹俩言语起了冲突,南宫菱起初倒也是当乐子看了,后来担心自己的容颜,不得不答应了阮洛月的要求。 萧温珩暂时离开了佛堂,被荣嬷嬷带去了凤仪宫。 进屋时,瞥了一眼烟雾缭绕的香炉,而后望了阮洛月。 见他的小娇娇正是一脸灿烂,知道她是又耍了小心思。 “珩儿已经来了,月丫头,你倒是快点告诉母后怎么去除这痘痘。” 南宫菱心急了,期间已经是不断地催促。 阮洛月却是不紧不慢,跟萧温珩耳语几句,然后他便离开了凤仪宫。 “母后莫要心急,儿臣先给您洁面,顺便给您讲讲这痘痘的来历,这痘痘可是有说法的。” 阮洛月早已让荣嬷嬷准备好了牛奶和白糖,先是让南宫菱用纯牛奶洁面,然后将温水将白糖融化,敷在南宫菱脸上,轻轻地按摩,揉搓。 “母后,您长得可不是普通的痘痘,它叫青春痘。顾名思义是只有年轻貌美之人,才会生出的痘痘。”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逗得南宫菱没绷住,笑出了声。 “你这丫头,嘴倒是甜。” 南宫菱合不拢嘴,舒服地享受着。 不仅是嘴甜,手也巧,按得舒服极了。 端着小碗的萧温珩也是忍俊不禁,宠溺地睨着小娇娇,顺手把小碗递给她。 “可有按照我说的,没漏下什么吧?” 阮洛月神秘兮兮地再做确认。 见萧温珩点头,用小棉签沾了碗里的半透明的绿色膏状物,往南宫菱脸颊上的痘痘擦拭。 南宫菱轻嗅,一股子草腥味,“月儿,你这是什么东西?黏糊糊的。” “嘿嘿,母后这可是儿臣的独家秘方,不外传。母后,这祛痘膏,您要叮嘱宫中嬷嬷要放在冰块上,冷敷效果更好。每日早晚两次,保证不出三日,不但这痘痘消除,还能让您的肌肤像豆腐一样滑嫩。” 阮洛月得意,顺便给南宫菱整张脸上都抹均匀了。 然后又娴熟地按摩,让膏体吸收。 作为一个靠容颜吃饭的女明星,这些美容的小偏方,她可是知道得不少。 半个时辰,又让嬷嬷伺候南宫菱洗面。 南宫菱是迫不及待地照镜子,一瞧自己脸上光泽度不错,开心地不得了。 再看那几粒肿起来的红痘痘已经消下去了一大半,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母后,怎么样?” 阮洛月得意,她美容的手艺可是名不虚传,毕竟是二十一世纪的过来人。 不光是美容,亚洲神术她也略知一二。 “不错不错。” 南宫菱被哄开心,当即赏了五千两黄金和一颗夜明珠。 某阮望着那黄澄澄的金子,眼睛都直了,馋极了。 加上萧温珩那儿讨来的分红,她的运气值又刷新了。 “乖阮阮,就那么开心?” 萧温珩轻声问了,小娇娇满眼都是金子了,骄傲的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有金子,那必须开心。” 阮洛月星眸璀璨,近来崴脚,摔跤,溺水等等的倒霉事件已经很少发生了。 九爷那倒霉系统当真没有骗她。 只要金子挣得多,分分钟钟翻身做锦鲤。 “阮阮,你要是日后乖乖听为夫的话,想要多少金子都给你。” 萧温珩凑到她耳边低语,这小财迷,早知道小娇娇喜欢金子,就多送她些银钱,许是就哄她开心了就把身子给了他了。 某阮瘪嘴,送了个白眼,男人这种生物真是不作不死。 对他好点,还真以为她是贪图他的金子了。 不过,病美人的遗产当真个香饽饽,倒也是勾得她心痒痒。 “这痘痘也消得差不多了,月儿你随本宫和清姝去挑些布匹,珩儿你留在凤仪宫等着吧。” 南宫菱心情大好,说是要带阮家两姐妹去国库长长见识。 章节目录 第87章 奉命送礼,初起争端 只要不是佛堂,阮洛月就放心了许多。 国库那地方,她是得去瞧瞧,毕竟都是值钱的东西。 “阿珩,你好好待着,等我回来认领。” 阮洛月把人按在椅子上,认真地叮嘱两句。 这深宫高墙的,病美人随意走动是要受欺负的,谁让他外表是个任人宰割的受气包。 “为夫会乖乖听话。” 萧温珩答应,嗔笑不已,小娇娇分明自己是个小不点,装作一副大人模样,不断地念叨着他。 他恋恋不舍地望着小娇娇倩影,消失在眼前。 没过多久,荣嬷嬷进来点燃了殿内的数十香炉。 “皇后娘娘叮嘱了,珩王爷若是倦了,就在殿内稍许歇息。” 荣嬷嬷恭恭敬敬地传达了南宫菱的话,寸步不离的守在殿内。 见萧温珩有意起身出去,慌忙上前制止,“珩王爷,皇后娘娘叮嘱过,不许您出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宫殿,而后立马被门外的侍卫给拦住了。 “珩王爷,请回。” 为首的御林军冷漠地警告,身后一众士兵已经是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萧温珩嗤笑,凤眸流转着玩味,转身又回了宫殿内,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合拢放在腰间,合上了眼睛。 见人老老实实地待着,荣嬷嬷松了口气,继续站在宫殿门口守着。 …… 南宫菱带着阮家两姐妹和一行丫鬟仆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国库。 国库大门打开的一瞬,某阮的眼睛险些被闪化了,哈喇子险些掉下来。 不亏是南曙的国库,金银珠宝,稀世之珍,是数不胜数。 “清姝,随便挑,算是本宫给你的嫁妆,明日瑾儿将八抬大轿将你风风光光地迎娶过门。” 南宫菱望着阮清姝,慈爱地跟她相谈,完全无视了阮洛月。 阮洛月倒是没心思听她们寒暄,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能把国库地的金子装进自己的腰包里。 她馋呼呼地抚摸着那些无价之宝,都是古董啊! 国库如此充足,难怪皇上皇后总是那么豪横,动不动就赏金万两的。 她得想个法子,去讨当今皇上的欢心,毕竟这才是传说中的金主啊! “月儿……” “月儿……” 南宫菱接连唤了几声,依旧没有听到阮洛月的回应。 一回头,人正在望着金子发呆,根本走不动路。 还是阮清姝猛地拽了她,人才缓过神。 “母后,有什么事情?” 阮洛月迷糊地问一句。 “这对琉璃杯,月儿觉得如何?” 南宫菱举着一对精致通透的碧绿色酒杯展示给阮洛月看。 阮洛月点了点头,那琉璃成色不错,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 “月儿替本宫送到绯烟妹妹那儿,算是本宫送她入宫的礼物,叮嘱她伺候好皇上。” 南宫菱挑唇,一丝冷笑讥讽。 阮洛月:…… 感情她就是个跑腿的。 不过一向心高气傲的老妖婆怎么主动给绯烟送礼物了? 琉璃被子是阮清姝交给阮洛月的。 她拿在手里,近距离地观察了一下,的确是个好物件。 奉了皇后的命令,由着丫鬟领着去找绯烟。 那时绯烟正跟贴身的丫鬟红袖有说有笑。 “娘娘,您都不知道,现在后宫佳丽三千,都在眼红您。早些时候在御花园皇后那脸都白了,肯定是嫉妒您受了皇帝的恩宠。” 红袖喋喋不休跟绯烟说宫中婢女之间的小话,极力地吹彩虹屁,逗得绯烟莺笑连连。 “娘娘心情不错。” 阮洛月端着装了琉璃杯子的锦盒,缓步走了进来。 绯烟一瞥,收了脸上的笑容,一副不待见的样子,冷声质问,“珩王妃来我这小院子做什么?” “受皇后娘娘的委托,给娘娘送礼物来了。” 阮洛月解释,将锦盒放在了绯烟身旁的桌子上。 “皇后会好心给我送礼物?” 绯烟嗤笑,掀开了锦盒盖子,一手一只琉璃杯子,看了两眼,就放在了桌边。 “珩王妃替我带句话,谢谢皇后娘娘。” 她轻笑,难不成皇后现在有危机感了,是来讨好她的? 她如今得了皇上的宠爱,这普通的物件,想要多少都可以有,一点都不稀罕。 话音刚落,绯烟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碰了琉璃杯子。 两只琉璃杯从桌面上掉了下去,摔成了碎片。 “哎呀,这风也太大了吧,都把杯子刮到了。” 红袖特别有眼见力,大惊小怪地喊着,埋怨着风大。 阮洛月:…… 猫瞳氤氲着浓郁的怜惜,真是可惜极了那对琉璃杯子。 当着她的面儿摔被子,绯烟这份儿不领情未免太明显了,她先前提醒过绯烟不要太招摇,明显绯烟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见谁都高人一等,不把人放在眼里。 “娘娘,这后宫人心叵测,性子太过于张扬不好。” 阮洛月再度提醒,原文中绯烟的确是得了盛宠,可结局也是极其惨烈的。 敢这么挑衅南宫菱,怕是不知道南宫家也占据着南曙的半边天,连皇上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哼,你管得着吗?我家娘娘可有皇上撑腰。” 红袖不客气地怼了阮洛月,一点没把她放在眼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阮洛月笑了笑,不说话。 反正礼物她是送到了,话她也说了,其他就跟她无关了。 她刚转身,绯烟就开口说话了。 “珩王妃当初去怡红院挑人,故意是没选我吧?现在知道我的本事了,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绯烟记恨,听怡红院的妈妈说了,当时珩王妃不替她赎身,说她心高气傲。 她是心高气傲,可谁让她生得一身媚骨,让那些男人都愿意做她的裙下臣。 “倒也不至于后悔,我选得人也不差。” 阮洛月回眸一笑,当初不选绯烟是明智的选择,毕竟她不甘于人下,定然不会好好地做她的模特。 她刚抬步,尚未走出宫殿,就听到了红袖的嘲讽。 “切,就是死鸭子嘴硬,肯定是在嫉妒娘娘。” 红袖冷哼一声,迫不及待地跟绯烟说道。 “这珩王妃,就是嫁的不好,自己没个人撑腰。娘娘可跟她不一样,娘娘可是皇上的宠妃,谁敢碰娘娘一根手指头,皇上定然诛他九族。” 红袖得意忘形地叉着腰,不断地说道。 这话倒是让绯烟心情大好。 正笑着,感觉手上有些痒,垂眸望一眼,手背上冒出一颗小红点。 “红袖进屋吧,有蚊子了。” 绯烟起身进屋,顺手挠了挠手背。 章节目录 第88章 发现端倪,夫妇吵架 送完琉璃杯,阮洛月支开了跟着她的嬷嬷,偷偷地溜去了新佛堂。 佛堂悬空挂了许多的古铜色的熏球,依旧是檀香味弥漫,特别地浓郁。 横桌上摆放着佛像,佛像前是焚香的香炉和果盘,初次之外别无他物。 正想再做探究,听到有脚步声,慌忙躲在了佛像后面。 有人推门进来,她微微地探出头,偷瞄了一眼。 是阮清姝。 她来佛堂做什么? 阮清姝在佛堂里转了一圈,站在了熏球之下,安静地仰望着,然后伸手将其中一个圆形的香炉摘了下来,正拿在手中研究。 阮洛月有些好奇,往外探身子时,不小心撞到了桌腿,弄出了动静。 “谁。” 阮清姝机敏地觉察到,望了佛像方向,紧紧地盯着。 直到阮洛月从佛像后出来。 “清姝,你来佛堂做什么?” 阮洛月娇媚地勾着唇,瞥了一眼阮清姝手中的熏球,微微地皱了眉。 “那你来佛堂又是做什么?” 阮清姝反问,重新将熏球挂了上前。 “自然是给我家王爷虔心祈福的。” 阮洛月淡然地解释一句,始终是笑盈盈的。 阮清姝嗤笑,冷眼对视,“依我看,你可不是来求神拜佛的,你想救珩王?” 阮洛月:…… 她的心思就这么好察觉? “阮洛月,我有救珩王的法子,如果想救他,就看你的诚意。” 阮清姝冷傲,她只是好奇,却意外地撞见了点有趣的事情。 阮洛月没说话,缓步站在了熏球下方,用手碰了碰,摘下来一颗,放在掌心,“妹妹,该不会以为我不知道,我家王爷的病与这熏球有关?” 整个佛堂挂了足有上百个熏香球,如若不是阮清姝特殊留意,她一直都以为这些铜球只是简单的装饰。 老佛堂里也有熏香球,这东西绝对有猫腻。 “还有,我家王爷不需要妹妹操心。他若是死了,我便可以继承一笔遗产,岂不是美事。妹妹该不会以为我对这种病恹恹,不能人事的男人感兴趣吧?七王爷,那种男人,才能满足我。” 她又悠悠地补上一句,把玩着手中的铜色熏香球,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潇洒地转身离去。 出了佛堂,不自觉地咬了唇,看阮清姝的表情,她应该是猜对了,病美人的病跟这熏香球有关。 她得赶紧去通知病美人才是。 阮洛月快步去了凤仪宫,进门就闻到了和佛堂里香味一样的香味。 她望了一眼烟雾缭绕的香炉,伸手拽了萧温珩的手就要走。 “珩王妃,皇后娘娘交代了,她不回来,王爷不能离开凤仪宫。” 荣嬷嬷挡在了门口。 “笑话,王爷又不是翻了滔天大罪,凭什么禁足?” 阮洛月冷嗤,到处都是熏香,难怪原文中萧温珩最后一次进了宫就死了。 她撞开了荣嬷嬷,强行把萧温珩拉出了殿内,出门就被重重的侍卫拦住了。 “阮阮,不要乱来。” 萧温珩皱眉,微微侧了身子,护着小娇娇。 “你不能待在里面,那熏香对你身体不好。” 阮洛月心急,手里还抓着燃烧着熏香球,举到他面前。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能让他接触到熏香,挥手就把铜球摔到了地上。 精致的熏香球被摔成了两截,燃烧的熏香散落一地,她生气地踩了几脚。 萧温珩伸手把人拉倒怀里,低声解释:“乖阮阮,别生气,为夫刚才屏息了,并没有吸入熏香。” 不想让小娇娇发现的事情,终究是被她发现了。 闻言阮洛月有些吃惊,病美人竟然都知道。 她刚想问他为什么,南宫菱和阮清姝二人从国库回来了。 “怎么都出来了?” 南宫菱挥手屏退了侍卫,迈着轻盈的步子进了凤仪宫内,打量着珩王夫妇。 余光瞥见了古铜色的熏香球残体,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瞪了阮洛月一眼。 “外面空气好,出来透透气。” 阮洛月也是不高兴,小脸冷冰冰的,她现在也正在气头上。 “让珩儿带你在宫中走动走动,今晚宫里有烟花,就留宿在宫中。” 南宫菱跟她擦身而过,由阮清姝搀扶着进了殿内。 阮洛月当即就想拒了,可被萧温珩拉住了。 “阮阮,为夫带你去转转。” 他柔声哄着气鼓鼓的小娇娇,平日里挺机灵的,今日竟然如此地冲动。 萧温珩强行把人拉出了凤仪宫。 刚走到僻静的小道上,阮洛月止住了脚步。 “萧温珩,我问你,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皇后在给你下毒?” 她心底憋着一股气,难以纾解,他是傻乎乎地送上门,等着老妖婆给他投毒吗? 灵动的猫瞳此刻除了怒意就是不可思议。 “阮阮,为夫会慢慢地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温珩握着小娇娇的小手,想伸手揉揉她,却被她挣脱了。 “你死不死跟我也没多大关系,没必要告诉我。” 阮洛月攥了拳头,眼神冷如霜雪,转身快步朝前走。 萧温珩紧跟着她,紧皱着眉头。 她走,他跟着。 她停,他守着。 后来是烦躁了,阮洛月回眸,冷淡地警告,“不要跟着我。喜欢待在凤仪宫就待着,早些死了,我还能继承一大笔遗产。” “乖阮阮,你想要金子,为夫给你就是,别生气了。” 他愁眉苦脸,眼神柔弱,仿佛是离了她就要死了一般,耐心地哄着她。 小娇娇的眼神特别狠,就像上次她要和离时一样。 “这是金子的事情吗?萧温珩,你答应过不会骗我,如果再骗我就和离,正好借此机会跟皇上提了和离罢了。你的事情,我再也不想掺和。” 阮洛月倔强,深宫水深,她不想玩了。 以后她要是再对他有半分同情心,她就是小狗。 萧温珩摇头,上前将人扣进怀里,紧紧地搂着:“娘子,为夫没有骗你,为夫只是没有告诉你,不想你担心,不算骗人。” “萧温珩,你这是狡辩,我一定回去找皇上谈和离之事的。皇上欠我阮家一个人情,定然会依了我的提议,你等着当个老光棍吧!” 某阮双手用劲地推着他,今儿这茬儿它就过不去了。 此时不和离,更待何时! 章节目录 第89章 窝囊皇子,天下为聘 “乖阮阮,你要是走了,为夫就只能死了。” 萧温珩叹息,小娇娇像极了爪子锋利的小猫咪,闹得厉害,他几乎抓不住。 “死就死吧。反正你也活不久,早死晚死有什么差别。” 阮洛月狠心,抓了他精瘦的腰使劲儿地拧。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阮阮,你说得没错,对于我而言,有没有那熏香,只是死得早晚的问题。毒已经蔓延到心脉了。” 萧温珩破天荒地解释了。 他幼时已经中毒了,母后讨厌他,每逢想要折磨他就会招他进宫,焚了熏香,加速他体内毒液流动,刺激病发,让他痛不欲生。 母后为什么会恨他至此,他不知。 只知从他记事起,周围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欺他辱他,无人管他。 他自幼在冷宫里长大,身边只有一个老嬷嬷可怜他。 后来老嬷嬷去世了,就再没有人陪着他了。 十岁那年,一场大雪,冷宫废弃的屋子被厚重的雪压断,他被埋葬废墟中三日三夜,无人发现…… 阮洛月安静了,趴在他怀里,猫瞳红了,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别卖惨,我不听。” 她就差没捂着耳朵了,身为皇子,病美人未免过得太惨了,当初原着上可没详提病美人的身世。 皇后这个老妖婆后妈实锤了,就算不喜欢萧温珩,也不该这么折磨他。 “带你去为夫长大的地方看看可好?” 萧温珩垂眸,见她老实贴着自己,暗暗地喘了口气,伸手牵了她的小手。 “嘶” 阮洛月倒吸一口冷气,手好疼,差点疼得她差点落泪。 听她这么一喊,萧温珩慌忙松手,额角都急得冒出了细汗,捧着她小手。 白嫩的掌心被烫红了,冒出了透明的小水泡。 “那熏香球还挺烫手的。” 阮洛月冲着自己的掌心吹了吹,当时只顾着心急了,忘了熏香球里还燃着熏香了,现在后知后觉才想起来疼了。 萧温珩心疼地锁着眉心,拦腰将人抱起,一跃飞上了屋顶。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阮洛月小声喊,要是被人发现他没那么弱,又要对他下狠手了。 奈何他根本不搭理,飞檐走壁,飞速跳进了废弃的冷宫,进了里屋,把小娇娇放在地上。 “来这儿做什么?” 阮洛月好奇,这房间都落了满满的灰尘,生了蜘蛛网。 她望着萧温珩,见他在破旧的橱子里翻箱倒柜,然后找出来一小木盒,取了根银针和小药瓶子。 “手伸出来。” 他低头,握着小娇娇的手,用银针刺破了她掌心的水泡,趁着她吃疼前,将毒水挤了出去,又倒了些白色的药粉在伤口上。 “你倒是挺会照顾人的。” 阮洛月咧嘴笑,昂头望着病美人的侧颜,沉浸在这盛世美颜之中,倒也忘记了疼。 “久病成医了。” 萧温珩苦笑,他从袖间拿出干净的帕子,缠在她的小嫩手上。 这傻娇娇,被熏香球烫了水泡都不自知,平日挺机灵,傻事倒也没少办。 处理好伤口,一抬头,对上她馋乎乎的眼神,来了兴致。 “好看吗?” 萧温珩捏了精致小巧的下巴,俯身凑到她脸蛋前,许她肆无忌惮地看。 这么喜欢看他,还大言不惭地要和离。 “好看。” 阮洛月水灵灵的猫瞳,弯成了一轮皎洁的弦月,蹭地凑了上去,贴了病美人冰凉的唇,调戏成功,一股烟地溜出了房间。 刚想抬腿跨门槛,脚不听使唤,直接绊倒了,紧接着就摔了。 萧温珩根本来不及去捞她。 等拉起她的时候,人可委屈了,眼泪唰唰地往下掉,嘟嘟囔囔着要去偷国库。 只要的她的运气值一天是负数,她就有可能被摔死。 “阮阮,你就这么缺银子?” 萧温珩望着娇滴滴地落泪的小娇娇,想笑又绷着。 以前可高傲了,口口声声要家暴他,现在娇气了,成了小哭包。 阮洛月点头,银子她缺啊,扣除萧景琰那儿得来了三万两,大概也就缺个五六万两金子吧,要不是绸缎庄失火,这金子她是早弄到手了。 “阮阮,你只要给了为夫,想要多少银子,为夫都给你。” 萧温珩爽快地开了条件,他这小财迷媳妇,可抵不住金子的诱惑。 没成想,被她一口否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本妃可是卖艺不卖身。” 阮洛月高傲地昂着脸,由着美人躬着身子给她弹掉裙身上的灰尘。 冷宫这词,她是不陌生,可见倒是第一次见。 一切都是死气沉沉的,连园中唯一的大树都光秃秃的,只剩下几片毫无生机可言的黄叶。 病美人的童年可真是悲惨! 在这儿鸟不拉屎的地方长大。 “你这皇子当得可真窝囊。” 阮洛月回眸一笑,瞧着紧跟在身后的男人。 “阮阮可是在嘲笑为夫,嗯?” 萧温珩板着脸,双手背在身后,俨然一副严肃的样子。 眼瞧着小娇娇冲他做鬼脸,没绷住弦儿,又被逗乐了。 为了惩罚她,他快步上前,扣住她的腰,纵身一跃,飞上了屋顶。 三千青丝随着夏风而起,衣袂飞扬。 “没想到,这冷宫竟然可以纵观整个帝都。” 阮洛月感慨一句,双手合拢远眺。 已经是黄昏,整个帝都被橙色的霞光笼罩。 “只要阮阮想要,为夫愿以天下为聘,换阮阮一生相伴。” 萧温珩双手背在身后,欣长的身子挺着,一双凤眸傲视万物,眼底不经意流过泠然寒光,令人生畏。 阮洛月噗地一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真不是故意打击病美人,萧景琰那种文韬武略之人,才是帝王之材,至于病美人,只要能活着就行了。 “阮阮不信为夫?” 萧温珩略有失落。 “少说鬼话了。本妃就喜欢金子,王爷若是真想把本妃拴着身边,不用天下为聘,金子砸我就行。” 她骄傲,瞧着天边的晚霞都成了金元宝的形状,真是眼馋啊! 正悠闲自得,瞧见翟公公带着一众太医急匆匆地小跑,奔向绯烟所在的宫殿。 “宫中这是又出事了。” 萧温珩自言自语,冷眼旁观,提不起什么兴趣。 章节目录 第90章 惨遭诬陷,杖打三十 太医院的太医云集绯烟寝宫,萧钰也陪着。 “快替我家娘娘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红袖焦急,推着太医往殿内走。 殿内,绯烟窝在皇上怀里,娇声啼哭。 一众太医不知所措,这绯烟娘娘不给看脸,他们无从诊断啊。 “烟儿莫哭,让太医替你瞧瞧。” 萧钰拍着怀中的美娇娘,放下架子,宠溺地哄着。 绯烟这才娇滴滴地抹着眼泪,从萧钰怀里坐了起来。 她娇美的脸蛋上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太医院令亲自悬丝诊脉,匆忙看了两眼绯烟的脸蛋,询问一句:“绯烟娘娘可有接触什么过什么平日里不接触的东西?” “何意?” 萧钰追问。 “回皇上,绯烟娘娘没什么大碍,只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起了疹子。热敷一日,饮食清淡,便可痊愈。” 太医院令照实作答。 “该不会是那琉璃杯吧。娘娘今日就碰了皇后娘娘拖珩王妃送来得琉璃杯子。” 红袖抢先作答,一本正经地分析。 “可有此事?” 萧钰皱眉,望着绯烟询问。 “这么说起来,的确是有此事,起初以为是被蚊子咬了,倒也没主意,如此想来,恐怕的确是那琉璃杯子有问题。皇上可要替绯烟做主。绯烟刚入宫,人生地不熟,除了皇上可是无所依靠了。” 绯烟回想,疹子起初只生在手上,后来就蔓延到了全身。 她冷嗤,她不去招惹皇后,皇后竟然想毁了她的容颜,最毒妇人心。 “翟公公,召见皇后娘娘和珩王妃。” 萧钰不悦,他最讨厌后宫的女人斗心眼,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如今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起手段了,至他与何地! 绯烟闻言,勾人的桃花眸子里氤氲着恨意。 南宫菱招惹她,她也不是吃素的,谁得宠,谁就是这后宫之主。 太医院只留下了一个年轻的小太医在殿内配药,其余的太医退下了。 没过多久,南宫菱和阮洛月便一前一后到了。 南宫菱瞥了一眼绯烟满脸的疹子,暗自憋着笑,端坐在皇上旁侧的椅子上,优雅端庄地问上一句:“不知皇上召见是为何事?” “朕问你,你可有送送烟儿一对琉璃杯子?” 萧钰正襟危坐,怀里搂着绯烟,冷着一张不高兴的脸。 南宫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不光是认了,还疑惑地追问:“本宫寻思着皇上与绯烟妹妹饮酒作乐,定然用得上,就送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绯烟闻言,哭得更烈了,弱小无助地钻进皇上怀里,哽咽地哭诉:“皇后姐姐,烟儿素来敬重您,您为什么要给烟儿下毒,害得烟儿毁了容颜。” 南宫菱不屑一瞟,丝毫没把绯烟放在眼里,镇定自若地坐着,把玩着腕间的玉镯。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身为后宫之主,竟然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萧钰暴怒,挥手将桌子上的琉璃杯碎片摔倒了南宫菱脚边。 “皇上,妾身可没有做过。绯烟妹妹可不要血口喷人。” 南宫菱笑盈盈地望着小鸟依人的绯烟,唇角一抹讥诮。 那张脸倒是精彩了,跟麻子似地。 “方才太医可在琉璃杯子上检查出了有毒物质,姐姐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绯烟冷哼,她可是有十足的证据。 南宫菱这妒妇就是嫉恨她年轻貌美,备受皇帝宠爱。 “琉璃杯子有毒,也不能证明是本宫动得手脚,绯烟妹妹可别忘了,但凡接触到了琉璃杯子的人都可能动手脚。” 南宫菱依旧是风轻云淡,没有丝毫慌乱。 绯烟一时哽住了,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 这话锋一转,矛头直接对准了阮洛月。她是猝不及防地僵住了,这也能躺枪? 那琉璃杯子,她可是原封不动地送到了绯烟手上,中途是一点手脚都没动。 阮洛月邪邪地上扬了唇角,余光瞟着得意洋洋的南宫菱,虚情假意地带她去国库,看来老妖婆从入宫起就开始算计她了,将自己独善其身。 “如若不是皇后姐姐,那就是只能是珩王妃了。回想起来,珩王妃那日行为特别奇怪,莫名其妙地跟妾身说什么别得意,小心点。” 绯烟梨花带雨地抽泣,不忘把罪责推到阮洛月身上。 她也不傻,已经看破了皇后的计谋。 她满身起红疹,阮洛月被怀疑,皇后这老女人当真是一石二鸟。 不过阮洛月她要讨厌极了,逮不住皇后这个老女人,拉阮洛月下水也可解了她心头之恨。 “阮洛月,你可有什么解释?” 萧钰当即龙颜大怒,英挺的剑眉皱着,气势赫人。 “回父皇,没有。” 阮洛月低头,她现在是百口莫辩,老妖婆有意设计她,绯烟是顺水推舟。 这俩人联起手来,她基本不用挣扎,只能默默挨罚。 唯独想不明白,这毒药是什么时候下的。 “珩王妃行为不端,不罚不足以平民愤。杖打三十,送入教坊学习礼仪,以儆效尤!” 萧钰当即下了口谕。 一左一右两侍卫,将阮洛月带出了宫殿,按在了长凳上,执行杖刑。 南宫菱安静地坐在殿内旁观,而绯烟依旧半窝在皇上怀里,冷眼睨着院中。 “行刑!” 翟公公一声令下,棍杖从高高的地方落了下来。 阮洛月屏着一口气,抱紧了长凳,待会儿一定超疼,她都听到了杖风在叫嚣了。 “住手!” 萧温珩快步进来,凤眸阴翳,周身溢出的寒气令人生栗,不由地听了他的命令。 他伸手将待宰的小羊羔从长凳上拎起来,护在身前。 “珩儿,你这是做什么?月儿伤了绯烟妹妹,该是受罚。” 南宫菱不悦,瞪了萧温珩一眼,示意他退下。 可显然是被无视了。 萧温珩非但没听,眼神愈加地冷冽,直视着萧钰。 “人是本王惯坏的,阮阮想做什么,本王都依她,切莫不说只是伤了人,她若杀了人,谁也不能碰她。” 他态度强硬,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阮洛月当时就懵了,她家病美人一向以柔弱不能自理示人,从来不出风头,现在突然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弱不胜衣,攻气十足 “放肆!没大没小的,怎么能如此称呼你父皇!” 南宫菱勃然大怒,站起了身。 这病秧子当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敢用“你”来称呼当今皇上。 “他也配。” 萧温珩一抹讥嘲上了唇角,凌冽的眼尾勾着浓郁的暴躁。 光明正大地拂袖转身,拽着僵直在原地的小娇娇就是要走。 “站住!萧温珩,你把朕置于何地!” 萧钰震怒,他鲜少跟这六子有交流,只知他自小就是药罐子,倒是不知道自己还生了这么一个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儿子! 人并没有止步,依旧是步履坚定。 皇上的颜面有些挂不住了。 “来人,把人拦下。” 萧钰一声令下,宫中数百御林军一涌而上,将珩王夫妇团团围住。 阮洛月咽了口水,事情闹大了。 “阿珩,没事,就是三十大板,我承受得了。” 她低声提醒,低头认个错就是。 病美人二十多载都是忍气吞声,现在没必要强出风头,没有富贵皇子命就罢了,小心翼翼活着就是。 “本王什么时候许别人欺你了?你受不受得了,本王说的算!” 萧温珩眉心深了,语气特别冲。 她是听得出他生气了,病美人除了早先在大婚时自称本王,鲜少在她面前说本王一词。 可这气来得莫名其妙,他不是向来不爱惹人注目? “那你躲我身后,我带你突出重围。” 阮洛月飒飒,他有疾在身,不便动武,由她代劳就是。 听若风说了,她吃了灵药,会内力大增,只是不会控制,今天刚好借机试试。 虽然阮家归于萧景琰旗下,可仍是兵权再说,她闹一闹,老皇帝最多再多罚她几板子,关两日,不牵连病美人就好。 “好。” 萧温珩爽快地答应了。 某阮唇角一抽,她当真没想到他会答应地这么快。 瞧着那群训练有素的御林军,她是有点怂的,大话都吹出去了,不动手实在是有辱她帝都第一恶女的美名。 原主擅长舞鞭子,她抽了腰间披帛,挥手地抛了出去,披帛如同灵蛇冲着侍卫咬了上过。 被披帛击中的侍卫,踉跄两步,后仰着摔倒了。 阮洛月惊了,当真如若风所言,只是柔软的披帛,竟然能将人振倒。 “太慢了。” 萧温珩深深地叹息一声,上前握了她的手,出手就是招招致命,披帛在他手中仿佛索命链,被抽中之人不是断筋就是脱骨。 数百御林军不过是小菜一碟,根本拦不住他。 “你当真是放肆至极!” 萧钰气炸了,差点一口老血噗出,这六子是要当着他的面,灭了他的龙威。 好一个珩王! “可不是,皇后娘娘竟然教出这么一个好儿子。” 绯烟添油加醋一句,望着萧温珩。 相传,六王爷珩王重病缠身,弱不胜衣,今日倒是完全判若两人,英姿飒爽,攻气十足。 南宫菱眼睛都泛红了,她是万万没想到这病秧子竟然一直装病欺骗她。 如今在皇上面前耀武扬威,当真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是臣妾教子无方,臣妾亲自惩罚他。” 南宫菱忍着,跟萧钰请示,由着荣嬷嬷搀扶着,出了殿门。 “萧温珩,母后命你住手!” 她瞪着萧温珩呵斥,望着被他打倒一地的侍卫,愈加地生气。 好一个逆子,在她面前柔柔弱弱,实则是个高手。 萧温珩最后一击,打倒了战战兢兢试图拦他路的侍卫。 出手击中,披帛击中侍卫的眼睛,直接将眼珠子震了出来,滚了两滚,落在了南宫菱脚边。 他转身,墨瞳里狂躁因子暴动,冲着南宫菱邪肆一笑。 那一笑硬生生地让南宫菱生出了一身寒意。 “乖阮阮,随本王回府。” 萧温珩隐了眸间的乖戾,握着小娇娇的手腕,正大光明地缓步出了宫殿。 那些爬起来的御林军诚惶诚恐,不敢轻易上前。 南宫菱气得直哆嗦,尖锐的指甲抠破了手心,鲜血直流。 “皇后娘娘,不要伤了千金贵体。” 荣嬷嬷惶恐地喊着。 “这珩王如此暴力横行,皇后姐姐可是难逃其咎。” 绯烟笑盈盈,皇后这老女人的报应来了。 本来想害她毁了容颜,顺带诬陷阮洛月,没成想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竟然引出珩王现了真面目。 南宫菱只能听着绯烟的冷嘲热讽,隐忍着。 萧钰捂着心口,呼吸粗重,不悦地瞪着南宫菱,“你们南宫家真是好生厉害,都在朕面前耀武扬威了。” 南宫家不仅给他培养了个好皇后,现在又给他培养了个蔑视皇威的好儿子。 南宫家怕不是要翻天了。 “皇上,不要生气,伤了龙体。珩王目中无人,让皇后姐姐好生管教就是。” 绯烟的小手在萧钰的心口滑动,贴心地替他缓缓气,嘲讽地望着南宫菱。 “绯烟妹妹说得对,妾身定然会管教好那逆子,要他亲自给皇上负荆请罪。皇上,保重龙体,妾身先行回了。” 南宫菱俯身请安,憋着一股子怒气,移步离开。 荣嬷嬷惶恐地紧跟在后。 瞧着南宫灵狼狈的声音,绯烟笑得得意。 最后还不是她笑到了最后,出身显赫又何用。 “皇上,消消气,让绯烟好好服侍你。” 绯烟莺声,娇柔地把身子往萧钰怀里挤,勾人往男人腿上一坐。 “不必了,朕这两日都不过来了,你好好养身子。” 萧钰把怀里的美娇娘推开,理了理身上的龙袍,怒意缠身离开。 绯烟扬眉吐气地昂着脸,目送萧钰离开。 “娘娘,今儿可是一出大戏,您是真厉害,这叫什么螳螂……” 红袖阿谀奉承,跟着得意洋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绯烟自满,能给那个老女人一个下马威,脸上这点疹子也是值了。 “娘娘真是好文采。” 红袖又是谄媚地夸赞,哄得绯烟笑声连连。 “太医的药可煎好了?” 绯烟催促,这男人就是偷腥的猫,她可没时间养病,要是皇上有了新欢,她可就被遗忘了。 “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红袖小跑出去。 绯烟坐在铜镜前,望见满脸的疹子,极度地难看,一怒之下,摔了将梳妆台上的物品尽数扫到了地上。 “老女人,竟然敢毁了我的容颜,我迟早要把你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 她狠狠地咬牙。 这话碰巧被刚进门的太医和红袖全听到了耳里。 章节目录 第92章 病发吐血,身世浮现 红袖慌忙给绯烟使眼色。 绯烟收敛,盯了刚进门的太医,轻启红唇:“劳烦太医了。” “都是臣分内之事。” 年轻的太医将煎好的药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后退几步站着。 “你叫什么名字?” 绯烟端起小碗,闻了闻,苦涩难耐,不由地粥了眉头。 随口吩咐红袖准备蜜饯儿。 “回娘娘,臣姓傅名云卿。” 傅云卿垂头,恭敬作答回答。 “傅太医,依你看,本妃这脸是不是特别丑?” 绯烟提问,皱着眉将小碗里黑乎乎的药一饮而尽,接过红袖端来的蜜饯,含了两颗。 “娘娘的盛世容颜,不敢窥探。” 傅云卿冷淡地回答。 这话一出口,绯烟就被逗笑了。 “这太医院的太医嘴倒是挺甜的,本妃许你看就是。” 绯烟娇媚地笑着,玩味地望着对她卑躬屈膝之人,满心地舒爽。 当初嘲笑她出身青楼的人,迟早会被她踩在脚底下。 “我们娘娘让你看,你看了就是。” 红袖催促,跟着耀武扬威。 傅云卿忐忑,抬头望了绯烟一眼,慌忙又低下了头,老老实实地作答:“娘娘生得貌美如花,闭月羞花之貌。” 绯烟别有意味地笑了,挥手示意红袖躬身,低语两句。 红袖听得是一脸奸笑,直起身子,望着傅云卿,板着一张脸,“傅太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摆明了调戏我家娘娘。我要去找皇上,告御状!” 傅云卿惶恐,立马双膝跪地,不敢抬头,口中不断地重复,“臣不敢……” 绯烟主仆更是得意,居高临下地玩闹。 …… 另一边,萧温珩是不顾阻挠,握着阮洛月疾步出了宫门。 元一迎了上去。 “滚开!” 他暴躁,墨瞳泛着妖邪之气。 吓得元一慌忙躲闪到一边。 “你发什么脾气。” 阮洛月不满,皱着小脸,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她不肯走,硬是被拽上了马车。 身后的帘布刚落,萧温珩就是一阵咳嗽,血顺着嘴角淌落。 “让你不许动内力,你偏是不肯听我的。” 阮洛月赌气,蹲在他跟前,用帕子擦拭。 病美人方才当真特别奇怪。 就算是为了护她,也不该当众驳了老皇帝的面子。 日后他这皇子更不受宠了。 “本王不许他们欺你。” 萧温珩震怒,如同狂躁的雄狮,弥漫着杀戮之气。 “以后不许乱来。我毕竟是将军府的嫡女,皇上又不会杀了我,顶多是小惩小戒。” 阮洛月心疼,皱着眉,昂着头,替他擦干净血迹。 为这点小事,倒也不至于动怒。 “疼吗?” 她关切,望着他额角冒出的细汗。 若风说了,他每动一次内力,就会如同万虫啃食,寿命也会跟着缩短。 “疼。” 被她那么一顿训斥,萧温珩弱气了不少,把人从腿间揪起来,拉到身旁,娴熟地压在她肩头,闭眼休息。 她是微微一声叹,装做小绵羊二十多年,就这么暴露了,真得好吗? 老妖婆那张脸都要绿了,日后定然是会找麻烦的。 皇上那儿就更不用说了,被他不放在眼里,惩戒也少不了。 马车缓缓地行驶,她是愁眉苦脸,绞尽脑汁地想法子,保他周全。 阮爹爹如今是有名无权了,挂职放了个王爷,倒也是指望不上了。 唯独有点话语权的也就是远在边疆的哥哥,阮铭城。 可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她当真是愁啊。 一路唉声叹息,到了珩王府立马收了情绪,把肩头的人叫醒。 下马车时,珩王府门口多了个陌生面孔,倒也是一表人才,比起若风斯文内敛许多。 听若风称呼他百里。 “王爷,您回来了。” 若风和百里上前搀扶。 被萧温珩躲开了。 “为夫要阮阮搀着。” 他眼巴巴地盯着刚跳下马车的某阮。 她人没站稳,就被黏上了。 “萧温珩,你少装柔弱。” 她抽了抽嘴角,到了珩王府了,突然开始装柔弱。 装给谁看呀! “阮阮,方才为你出头,现在心口疼得厉害。” 萧温珩柔弱不能自理,软绵绵地依着她。 珩王府的吃瓜群众围观大型撒娇现场。 元一跟在身后,默不作声地望着,紧跟其后。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暮秋如同风一般,狂奔而来。 一望小姐身边粘着不放的王爷,只能远远地望着。 她也想抱小姐来着。 “小秋,你的手怎么样了?” 阮洛月把娇气的人安置在椅子上,第一件事儿就是关心暮秋手上的伤。 “没事,我皮糙肉厚的,不怕疼。” 暮秋笑呵呵,他们农家人习惯了,干农活总是会伤着。 不就是被烫了手,不碍事。 “怎么这么不小心。” 某阮忍不住唠叨两句。 她这王妃,没人伺候也罢,尽是伺候人了。 “王妃,是我不小心烫了小秋,你罚我就是。” 元一上前解释了缘由。 早膳,她不小心碰洒了烧热的油,烫伤了暮秋。 “小姐,元一也是无心的,你不要罚她。” 暮秋善良,帮着给元一求情。 “小姐什么时候说要罚了?快去准备晚膳,小姐都要饿死了。” 阮洛月瘪嘴,她可是饿了一天的肚子。 本来寻思着能在皇宫蹭上一顿满汉全席,没想到出了那档子被人陷害之事。 主仆俩正亲热,耳后咳嗽声不断。 “咳咳……” “你就别装了。今日你大闹皇宫之事,恐怕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谁还信你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病秧子。” 阮洛月没好气地怼了一句,扬长而去。 装什么小绵羊,就是只大尾巴狼。 她前脚刚离开,萧温珩即刻起身,威风凛凛地去了书房。 若风二人跟着去了。 进了书房,百里将一破旧的木盒子放在了书桌上。 “主子,这就是属下从宫里的老太监那儿得来的东西。老太监不敢回南曙作证,怕遭了血光之灾,只是将您母妃的遗物交给了属下。” 百里谨慎说话。 萧温珩凤眸微眯,翻开了木盒子。 盒子里是些孩童的小衣服,小鞋子,还有些许书信。 他逐一端详,细细地摩挲,翻开了揉皱的信纸,眉头紧蹙。 章节目录 第93章 别乱动,先睡觉 萧温珩垂眸,默不作声,一页一页地缓慢地翻阅。 字里行间都是一个母亲对孩子降生的喜悦。 原来他不是一出生,就被厌恶至极。 “主子,那老太监说了,当年您母妃诞下的是龙凤胎,小公主刚降生就被抱走了,您也被抱到了皇后那儿。” 百里将在北楚调查到的事情,逐一汇报,没有一丝隐瞒。 他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在北楚找到了莲妃产子那晚在宫中当值的太监,又花了一年的时间,让老太监开了口。 好在是在主子咽气前,找到了他想知道的事情。 “这南宫家也太欺人太甚了,我一定要找他们算账去!” 若风的怒火是蹭蹭地冒,竟然敢在皇宫耍狸猫换太子的手段。 倘若不是南宫家,如今威震南曙的该是主子,而不是萧景琰,主子才是皇帝宠妃莲妃之子! “若风,你闭嘴,几年没见,你那些臭毛病倒是一点没改。” 百里白了若风一眼,没好气。 “我就是看不惯主子受欺负。” 若风不服气地叫嚣,恨不得直接一把火烧了皇宫。 “退下吧,让王妃来书房。” 萧温珩缓缓地收拾好木盒子,放在书桌一角,疲惫地倚着椅背,揉了揉眉心。 “属下遵命。” 百里若风异口同声,两人退出书房,掩上了房门。 一出书房,百里就追着若风了解府里的情况。 他离开王府将近五年,对府里的大小事务都是陌生,特别是在府里看到了不少陌生的女眷。 主子性子孤僻,不喜与人交往,珩王府里的下人都有些年头了。 “若风,咱家那王妃挺凶,都敢直呼主子的名讳了。” 百里皱眉,主子怎么结了这么一门亲事。 “百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主子给惯得,王妃不光敢骂人,还打人,直接一耳光刮了主子的脸,都听响儿了。” 若风超夸张,他当时看到主子挨打,吓得是一身冷汗。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主子会怎么杀了王妃,可主子非但没动手,还装病重卖惨,把珩王府打扮地跟办白事似地,哄骗王妃回府。 闻言,百里惊得合不拢嘴,自言自语地感慨:“主子,这是娶了个母老虎啊!” “阿嚏!” 阮洛月端着沉香餐盘,正走着,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惊了不远处的百里。 他是一个寒颤,直挺挺地站着。 “王爷,可在书房?” 阮洛月吸了吸鼻子,随口问了一句。 “回王妃,主子在书房等你。” 百里恭恭敬敬地回答。 阮洛月哦了一声,踩着轻巧的步子,朝着书房走去。 眼瞧着人走远,百里方才缓了口气,这可是能降了他家王爷的女子,招惹她准没好果子吃。 阮洛月推门,径直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看到病美人,她将餐盘放在书桌上。 来不及将菜肴摆放在桌子上,纤细的腰被环住了,温热的气息掠过耳后。 “松手,把饭吃了。知道身子不好,还不老老实实地用膳。” 阮洛月冷哼,躬着身子,将盘盘碟碟堆在他的书桌上。 “阮阮喂为夫,可好?” 萧温珩粘着小娇娇,直接把人拦腰抱起。 他坐在太师椅上,让小娇娇坐在他腿上,等着她投食。 阮洛月起初不肯吃,萧温珩也不肯吃。 两人僵持片刻,她只能妥协了。 阮洛月端起小碗米饭,挖了一大勺,送到他嘴边,“张嘴。” 她只要喂,不管是什么,萧温珩就肯吃。 他毫不遮掩,直勾勾地望着阮洛月,慵懒地半靠着,缓慢地咀嚼着。 “阮阮,还生气?” 萧温珩忍不住上手捏了气鼓鼓的脸蛋。 两颊充了气,像只小河豚似地,可爱至极。 “必须生气。自小阮爹爹就宠着我,可不像你尽是使唤我。” 阮洛月抱怨,一口一口地饭菜往他嘴里怼。 吃饭都能吃得这么好看,果然只要脸蛋生得好看,干什么都赏心悦目。 “喂个饭都不愿意了?为夫平日里白宠你了。” 萧温珩微微皱眉,佯装生气。 “你这好手好脚的,又不是残废,凭什么要我喂。” 阮洛月虽然不乐意,可又给他喂了些鸡汤。 “那为夫索性就打断了腿脚,阮阮日后乖乖地伺候为夫。” 萧温珩顺着的她,接了下去。 反倒是惹了她生气,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推,不乐意喂了。 她敏捷地像只猫,从他怀里溜走了,砰地摔了门。 “今晚自己睡书房。” 门外传了她俏皮的声音。 萧温珩抿唇,她不让睡卧房,他偏要睡。 阮洛月前脚刚褪了绣鞋,爬上软榻,后脚人就推门进来了,直接把人从榻上提溜下来,放在桌子上。 “娘子,为夫难受。你陪我喝酒,可好?” 萧温珩柔声哄着,倒了两杯酒,把半杯酒递给了她。 阮洛月瞧着他锁紧的眉,接过酒杯,飒飒地跟他碰了,昂头一饮而尽。 几滴清酒沿着天鹅颈子,往下滑,融进了衣衫,无限柔媚。 萧温珩勾唇,杯中酒见了底。 “只陪你一次,病没好之前就戒酒。” 阮洛月大大方方地给他倒满,又给自己满上,豪爽地大口喝酒。 一双小白腿不安分地踢腾,晃悠。 起初俩人倒也和睦,你一杯,我一杯,后来逐渐失控。 阮洛月是直接抱着酒壶往嘴里灌了。 “阮阮,少喝点。” 萧温珩阻止,小娇娇怎么比他喝得还猛。 “嘻嘻,我多喝点,你就只能少喝点了,你有病的。” 阮洛月傻乎乎地咧着嘴,她是喝得七荤八素的,晕晕乎乎连眼前的人都看不清数的,张开手臂,直接往前扑。 要是萧温珩眼疾手快,她这是要直接摔了。 喝了不少酒,人都重了。 “别乱动,先睡觉。” 萧温珩把人往锦被里塞,俯身替她掩被角。 刚想直起身子,小娇娇的胳膊勾了上来,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小哥哥,你长得好像我家王爷,你别动,让我看看。” 阮酒鬼晕乎,借着力气,爬了起来,凑近了看,贴着他的心口,像只觅食的猫儿,使劲儿地闻。 萧温珩无奈了,坐在榻边,由着她折腾,耍酒疯。 “嘿嘿,你真好看。” 阮洛月不清醒,捧着萧温珩的脸,主动亲了上去,小手娴熟地摸进他的衣衫…… 章节目录 第94章 你点的火,你自己灭 阮洛月不但是亲了,而且摸了,晕乎乎地趴在他怀里,把萧温珩衣衫被扒了,露出冷白的肌肤。 她双颊绯红如霞,双腿双臂攀着萧温珩,挂在他身上,娇声呢喃,“好凉~” “乖阮阮,自己睡,为夫现在一点都不凉。” 萧温珩被撩得浑身冒火,若不是天生体寒,此刻怕是都能烫坏了她。 “我不~” 阮洛月娇气地哼咛,不安分地窝在他肩头。 睡不开心,张嘴就咬了他的脖子。 那一嘴,可咬得不轻,不仅印了深深的齿痕,还见了血。 “属猫的,又挠又咬的,不准再动!” 萧温珩僵着身子,火已经被点燃了,她再动,他能就地把她给正法了。 他原本就心情不好,现在更不爽了。 想趁着她睡着,把人放下去浴池泡泡。 可她是贴了床榻,就开始闹,耍起酒疯跟刚出生的娃娃没两样,只能抱着睡。 头昏脑涨地照顾着,后半夜人终于是睡安静了。 他的火是一夜没灭,浑身都是难受,此刻恨不得把人拆骨入腹。 见小娇娇眼皮泛动,萧温珩黑了脸,直勾勾地盯着,等着兴师问罪。 人蠕动许久,醒了,眨巴着灵气的水眸。 刚想张嘴问个好,唇瓣就被擒住了。 他亲也就罢了,手没少在她身乱动,竟然强迫她碰…… “乖阮阮,你点的火,你自己灭。” 萧温珩嗓音沙哑,他是铁定心了要惩罚她,把人狠狠地欺负了一把。 若不是没眼见力的百里敲门,卧房之事要好些时辰方能作罢。 出了卧房,阮洛月像是霜打的茄子,而萧温珩则是一扫病弱气息,傲气凌然。 “主子,丞相府的喜帖倒了,邀您与王妃过府观礼。” 百里将红色的喜帖呈上。 萧温珩没接,只是瞥了一眼,反倒是询问其蔫蔫的小娇娇,“阮阮,你妹妹出嫁,可想去观礼?” “不感兴趣。” 阮洛月一声长叹接着一声,没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皮,盯着自己的手发呆,她不干净了,是真不干净了。 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竟然栽倒了一个男人手里了。 “为夫倒是感兴趣,阮阮随本王一同去。” 萧温珩凤眸陡然凛冽,拎着不情愿的小姑娘,强行塞到马车里。 若风元一随行。 “我说了不去,你非要强迫我!萧温珩,你是不是有病!” 阮洛月那暴脾气直接飙了,火冒三丈。 “为夫是有病。” 萧温珩爽快地承认了,瞧着她恼怒,更是觉得有趣。 不就是强迫她灭了体内的邪火,到现在还记着,谁让她怎么都不肯把身子给了他。 某阮吹了吹额前的碎发,好一个萧温珩,昨日从宫里出来,就像变了个人似地,非但不顺着,宠着她,反倒是处处欺负她。 不想跟他待在马车里,索性钻出去,找元一和若风。 掀开帘布,瞧见俩人正在相聊正欢,起了玩闹的心思,清了清嗓子,“本妃瞧着你二人挺般配,要不要本妃找王爷要个口谕,准你二人成婚?” “王妃,你就别取笑属下了。” 若风不经逗,脸都红了。 倒是元一冷着脸,没有什么反应。 阮洛月嬉笑,寻了个位置,跟着他二人坐在了马车外。 “王妃,外头风大,您还是去马车里坐。” 若风有些惶恐,这娇贵的王妃若是受了风寒,主子要拿问话了。 “本妃不愿跟他共处,心眼坏透了。” 阮洛月傲娇,一来是她仍在气头上,二来是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兽性,冲她下手。 她现在有点摸不清楚他的想法了,毕竟他跟以前那个林黛玉般的病美人不一样了。 “王妃口是心非,属下瞧着主子疼王妃疼得紧。” 若风打抱不平,替主子正名。 珩王府上下谁不知道,王妃总是跌跌撞撞,主子恨不得把府内所有的尖角都裹起来,生怕她伤着了。 “不光如此,主子可没少挨王妃的打,属下瞧见主子脖子的牙印都没消除。” 若风又补充一句,南曙上下,敢咬主子的除了王妃,没人了。 阮洛月正想替自己辩解两句,马车突然加速,她一个后仰,若不是抓了马车,当真是要被摔下去了。 “王妃,时候不早了,要尽快赶到丞相府,您还是移驾马车里面吧。” 元一冷冰冰地说着,挥着马鞭,又抽了马儿一鞭。 阮洛月虽然是不情愿,无可奈何先把脑袋往里探了探,瞧见病美人侧卧,似乎是睡熟了,放心地坐了进去。 若风见王妃已经进去,提醒元一一句: “元一,你方才险些害得王妃摔倒,日后不能这么冒失,会惹了主子不高兴。” “是,王妃生得娇气,是我鲁莽了。” 元一点头,看似恭敬,言语却是呛死人。 “若风,接着刚才继续说,你说王爷为什么会宠爱王妃。” 元一冲着若风温柔地笑着,跟他打听王府里的事情。 若风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元一。 …… 丞相府,张灯结彩,擂鼓喧天,好不热闹。 那动静,惊扰了马车里小憩的萧温珩。 他凤眸微眯,寒气肆意,眼底的杀戮乱窜。 “阮阮,扶为夫下马车。”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朝着坐得老远的阮洛月伸手。 “有胳膊有腿的,自己走。” 某阮态度坚定,她可是发过誓的,再怜惜他,她就是小狗。 和离的事情也还在日程上。 “阮阮,想知道自己到底能继承多少遗产吗?” 萧温珩散漫地睨着小娇娇,到底是个财迷,听到遗产,眼睛都亮了。 她倒是一点都不遮掩想要继承遗产的心思。 “想知道。阿珩,你赚钱的法子我也想知道。” 阮洛月讨好地握了他的手,忽闪着纤长如蝉翼的睫毛,小眼神特别渴求探索知识。 她与病美人十指相扣,下了马车,站在丞相府外。 好生气派,可比珩王府好上千百倍。 不愧是皇后的娘家人啊! “又馋了?” 萧温珩瞧着身边的小娇娇走不动路,知道她脑海里又在盘算什么。 除了惦记金子,就是惦记挣金子。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就差没用金子造房子,而且丞相府这地段可是好极了,能卖个好价钱。” 阮洛月打量,瓦是琉璃瓦,砖是清水砖,这搁在现代就是价值连城的别墅。 “阮阮若是想要,为夫买给你就是。” 萧温珩轻笑,丝毫没把丞相府看在眼里。 “得了,少吹牛。” 阮洛月是一点没信,牵着他进了丞相府。 萧温珩跟着,狭长的眼尾勾着邪魅。 章节目录 第95章 再谈和离,惹怒珩王 丞相府前院,坐着写礼单的老先生和管家。 受邀的王公贵族,各自带着昂贵奢华的贺礼。 “尚书刘大人,夜明珠一颗。” “知府王大人,云锦绸缎百匹。” “盐商白老爷,和氏璧一对。” …… 阮洛月目不转睛地凝着礼单,办婚事原来能赚这么多银子。 可当初她与病美人大婚,没听谁提及过贺礼之事,再不济作为老父亲的萧钰总是会赏些银两,难不成是病美人私吞了? 她狐疑地抬眸,盯着萧温珩,“当初你我大婚,可收了贺礼?” “众人躲避为夫还来不及,何来贺礼?” 萧温珩无奈摇头,小娇娇贪财的老毛病又犯了,馋得口水都要淌下来了,不断地咽口水。 闻言阮洛月失落地哦了一声。 正耷拉着脑袋往前走,被丞相府的管家拦住了。 管家先是打量,见两人皆是两手空空,不屑于招待,没好气地冷着脸,“珩王,珩王妃过府……” 语速极慢,似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冒,等着他二人交出贺礼。 萧温珩不紧不慢地从衣襟间讨出一封书信,放在了桌上,提醒老先生记录在册。 老先生稍微一怔,呆滞地望着信封许久,将信封收拾好,做了记录。 管家是跟着懵,没看懂珩王送得是什么贺礼,愣了许久,蹦出来几个字,“书信一封?” 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能听见,纷纷望了过来。 萧温珩昨日在宫中大闹,今日来丞相府贺喜又只带了一封信,瞬间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几个看热闹的小官员聚集在一起,喋喋不休地议论。 “这病秧子,怕不是生病久了,脑子秀逗,听说昨日违抗皇命,在圣上面前大打出手。” “可不是,好好活着不快活,非得去送死。没几两银钱还要来丢人现眼,带封书信真是够寒酸的。” “我听说这珩王是看上了皇上的宠妃,父子俩为一个女人打起来了。” “女人?这都快死了,还惦记女人,啧啧,果然没有不风流的男人,病秧子也不例外。” …… 阮洛月这小道消息听得欢乐,兴致勃勃地凑过去一起八卦。 “你们说得没错,这珩王的确是个色胚,大闹皇宫,也是一怒为红颜。” 她不但是听了,还要参与讨论。 “哎,你们的消息都落伍了,我可听说这珩王不举,府里的王妃水性杨花,在皇宫里偷腥,所以珩王才闹了皇宫。这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 官员甲一副看破万事的笃定,得意洋洋地分享自己道听途说来的八卦消息。 这话,阮洛月就不爱听了,上手狠狠地揪了甲官员的耳朵,拽下他几根胡子,恼怒地质问,“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本妃扯断你的舌头!” 她怎么就水性杨花了,跟谁偷腥了,怎么能这么污蔑一个黄花大闺女! “阮阮,不得胡闹,今日可是你妹妹大婚之日。” 萧温珩忍笑提醒,伸手搂着她的腰,直接把人抱起,转了个身,放在另外一侧。 “公共场合不要闹我,本妃也是要面子的。” 阮洛月赌气,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房子不仅塌了,还砸到脚了。 “为夫不闹阮阮,能闹何人?” 萧温珩上扬了唇角,戳了她的额角,眸间宠溺至深。 阮洛月不喜在人前被他戏弄,挡了他的手指,不给碰,可病美人偏是要戳。 俩人正闹着,阮浮生缓步走了过来。 “月儿,你过来,爹爹有话与你单独谈谈。” 阮浮生拽着女儿就走,临走前皱眉望了萧温珩一眼。 丞相府到处都是上门道贺的人,想寻处僻静的地方也不容易。 阮爹爹拉着她走了好远,找了处偏僻的墙角。 “月儿,爹爹问你,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浮生操心,虽说他不认珩王这女婿,可若是牵连到女儿,他还是要管的。 “爹爹,你别听那些人胡说,昨日女儿遭诬陷,王爷着急救我,就动手打了那些御林军。” 阮洛月简单地解释,这帝都当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消息不过是一夜,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了。 病美人这绝世高手的身份是藏不住了。 她不说倒好,说了,阮浮生更生气了。 “什么救你。爹爹看他是在害你,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他这般囊中羞涩,就不该来丞相府出风头,害得你与他一同被人非议。” 阮浮生恨恨地跺了跺脚,锤了心口两拳。 他是真恨自己没有快刀斩乱麻,大婚第二日就让他们和离。 珩王自己被人看不起也就罢了,连累女儿也被人指指点点。 “月儿,听爹爹一句劝,跟爹爹回家住,不要再与珩王有来往。我与你大哥商量好了,待他归来,就上门跟珩王谈和离之事。” 阮浮生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地劝说。 正想再谈谈和离计划,望见女儿莫名地冲着自己身后笑,不由地心生疑惑。 一回头,珩王就站在他身后,只有咫尺之间。 心头猛地一颤,他征战沙场,向来敏锐,竟然丝毫没有察觉珩王是何时过来的。 如果珩王是敌人,方才他的老命定然是丢了。 阮浮生惊了,弱不禁风的珩王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本王可是有何处令岳丈大人不满,使得岳丈大人三番两次挑拨本王与娘子的关系?” 萧温珩不苟言笑,冷冰冰地质问,墨眸卷起丝丝寒意。 阮浮生皱眉,凭着他战场杀戮多年的直觉,珩王这是起了杀心。 那眼神,仿佛是将他碎尸万段了。 此人,绝非善类。 “阿珩,你误会我爹了,他就是担心我。” 阮洛月笑嘻嘻地往两人中间一横,把阮爹爹挡在身后。 病美人这表情她太熟了,当初在狩猎场想杀她,就是这样。 “是吗?” 萧温珩不带情绪地反问一句,阴翳的视线犹如腊月寒冬的冰渣子,能戳穿人的心口。 “当然是的。爹爹你还要忙清姝妹妹的婚事,就别管我了。” 某阮机灵,见俩人气氛不对,推着阮爹爹,催着他离开。 阮浮生重重地哎一声,不甘心地甩手离开。 萧温珩眸间依旧是攒着怒意,周身冷冰冰的。 章节目录 第96章 逐渐黑化,病娇属性 “萧温珩,你是不是不信我?” 阮洛月颦蹙昂头,怏怏不乐地皱着倾城小脸。 “你要本王如何信你?” 萧温珩艴然不悦,冷漠转身,不爱搭理她。 和离,和离,他们父女日日将和离挂在嘴边,巴不得将人从他这将死之人身边带走。 “阿珩,我跟爹爹说了,不会与你和离的。” 阮洛月几乎是小跑,走路根本跟不上大长腿的速度。 他未免太小心眼了,以他的身份,阮爹爹想要女儿和离,特别正常,谁想让女儿年纪轻轻就背上寡妇的名声。 萧温珩止住了脚步。 阮洛月直接撞了上去,硬邦邦得,砸得鼻子疼。 刚想揉鼻子,肩膀就被病美人抓着,被推到得连连后退,撞上了柱子。 “不只是不能和离,阮阮,本王与你没有生离,不要死别。即便是本王死了,也会带走你。” 萧温珩眸深,只要他想他可以打断她的腿,用绳索将她捆绑,囚禁在珩王府;只要他想,他可以对她随心所欲,用尽千种手段把她占为己有;只要他想,捏断她的柔嫩纤细的颈子是轻而易举…… 阮怂怂怕了,老老实实地被他抵着身子,像只待宰的小白兔。 病美人要黑化了,病娇属性全开啊! 莫名地好兴奋啊! 她双臂张开,直接搂住了萧温珩的腰,靠着柱子借力,垫着脚,讨好地亲了他的脸颊。 “阿珩,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 阮怂怂乖巧,可怜兮兮地忽闪着星眸。 她一软,他就硬不起来了。 眼角的寒冰被融化了。 只能是妥协了,俯身抵着她,狠狠地咬了她的唇。 疼得阮洛月挥拳砸他的心口。 小娇娇越挣扎,他越是兴奋,越是想把她给办了。 浑身的血液都在为她躁动,好想撕碎碍事的纱裙,占为己有。 邪念逐渐代替了理智,抓住了她腰间丝带,只要轻轻地一扯…… 正是躁动,余光一瞥,敏锐地觉察到了异样的气流。 霎时松了腰带,扣紧了小娇娇的腰身。 萧景琰站在不远的长廊上。 将相拥的两人正在做得事尽收眼底。 “六哥,真是好雅兴,在丞相府做此等羞耻之事不妥吧。” 他攥着拳头,恨不得打死那病秧子。 萧温珩终究是按捺不住他的狼子野心,昨日在宫中大闹,今日又在丞相府做如此风流之事,当真是想闹得帝都众人皆知。 萧温珩闻声,非但没有放开怀里软绵绵的小娇娇,反倒是亲得更深,抱得更紧,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 当着萧景琰的面儿,折腾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他饕餮餍足,唇角上扬,用指腹蹭了蹭小娇娇的唇角的津液。 “是本王不小心,让七弟目睹了不该看的。” 他回眸望着萧景琰,亦正亦邪地挑眉,半揽着软得使不上劲儿的小娇娇,由着她借力站稳。 如他所料,萧景琰的脸色不好,看着小娇娇被他折腾得几乎喘不过气,果然是心疼了。 不过,萧景琰只能看了,因为小娇娇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人。 萧景琰冷哼,生气地望了阮洛月一眼,怒意生生地挥了袍袖,转身离开。 “阮阮,七弟好像生气了,怎么办?” 萧温珩得了便宜又卖乖,挑了她的下颚,垂眸故意跟小娇娇提起萧景琰。 她嫣红的唇瓣,像极了任人采撷的娇花。 “我还生气了!” 阮洛月聚集了残存的力气,愤愤不平地闹。 把她的嘴唇都咬破了,现在还在淌血,疼死了! 她嚷嚷,面前的男人脸色更差。 “你生气什么?生气本王当着七弟的面儿亲你了?还是生气本王惹了他不开心?” 萧温珩唇角的笑意凝住了,凤眸凉薄冷淡,蠢蠢欲动的手又生出了捏断她柔软的脖子。 “萧温珩,你的脑回路怎么这么特别?不知道当众秀恩爱,容易引起众怒,遭雷劈吗?” 阮洛月吵嚷,用手指狠戳了他的额角,撒撒火。 病娇大抵是喜欢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各种猜测给自己带绿帽子。 若不是病美人提及萧景琰,她脑海里自始至终都没出现过萧景琰三个字。 虽然她是现代人,可也没这么开放,在自己妹妹的婚宴上,跟他少儿不宜。 即便她这么说了,萧温珩依旧不确信,再做确认: “阮阮,你当真不在乎萧景琰?” 他握住了她不老实的手指,认真地望着她。 “萧景琰关我什么事?” 阮洛月笃定,抽出手,用指腹抹了抹唇瓣上冒出来的妖红血滴。 病美人竟然忍心咬得她那么狠。 她刚想用帕子擦掉指腹上的血液,不想却别萧温珩抢了先,将她的手指含在了口中。 阮洛月霎时红了脸,太色……色气了。 “别……别弄了,去前院吧,马上要拜堂了。” 紧跟着她口舌也不利索了,结结巴巴。 病美人总是不经意撩得她小鹿乱撞。 好在是他还知道那么一丢丢分寸,再撩她,她就软得走不动路了。 丞相府,前厅,皇上皇后坐上席,南宫老丞相坐在仅次于主位的下面,笑呵呵地望着喜娘搀扶着新娘子进来。 原文中的暖男男二南宫瑾就等在厅中,满面春风。 “哎,谁能想到,男二竟然上位了。” 阮洛月小声嘀咕,女主都被抢跑了,也不知道大男主萧景琰日后会不会孤独终老。 不过阮清姝跟着南宫瑾也是不错,毕竟南宫瑾可是合格的男二,对阮清姝是一心一意,即便是老丞相不同意这门亲事,他也非阮清姝不娶。 南宫瑾乃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即将世袭丞相一职,成为南曙最年轻的丞相。 阮清姝与他的这场婚宴可谓是南曙第一婚,风光无限。 拜了堂,阮清姝便被喜娘送进了婚房。 阮洛月正是兴致勃勃地观礼,丞相府的丫鬟给她传了话,说是阮爹爹寻她有事要私聊。 本想跟病美人交待一二,可没意识到他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于是跟着那丫鬟去了。 一路走到了后院。 “爹爹在何处?” 阮洛月心生疑惑。 “回珩王妃,阮将军就在前面等着您。” 小丫鬟冷冷淡淡地回答。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深了眸子,前方并没有路,已经走到了后院尽头。 章节目录 第97章 心里有人,只想要钱 “何人指使你的?” 阮洛月戒备,冷声质问身前的丫鬟。 “是我想找你聊聊。” 声音是从她背后传来的。 转身时,阮清姝已经悄无声息地来了,仍旧是一身喜服,凤冠霞帔加身。 她不由地暗自感慨,不愧是原文女主,姿色是逆了天,美艳不可方物。 不过新娘子自己掀了红盖头,抛头露面,怕是也没把婚事当回事。 “找本妃何事?” 阮洛月挑眉,没什么好语气。 阮清姝冲着她笑了,“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如今这天下,恐怕也只有我一人救得了珩王。” “不考虑,他死了,本妃便一身轻松,再继承万贯家财,何乐而不为。” 阮洛月没有丝毫的踌躇,脱口而出。 “你如果只是来找本妃商谈此事,就没什么好说的。” 多说半字,她都觉得多了。 抬步往前走了几步,经过阮清姝身旁,稍作停留,低声冷笑:“新娘子还是待在新房里为好,再不喜这门亲事,也要等着新郎挑了盖头,免得不吉利。” 话音未落,人已经擦肩而过。 “阮洛月,三天,我保证珩王一定会病发濒死。打个赌,三天之内,你一定会来求我。”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听到了阮清姝的警告,稍微停了脚步,只是瞬间犹豫,径直走开了。 阮洛月垂眸,眼神缥缈,魂不守舍地穿梭在丞相府。 按照原文时间线,病美人的确死于三天后。 可她昨日已经出手阻止他待在佛堂,而且出了皇宫他只是吐了血,并没有昏迷不醒,已经是跟原文剧情中陷入昏迷不同。 可阮清姝不像是说谎,她的确是医术了得,没有治不了的疑难杂症。 难道她真有治好病美人的法子? “嘶” 正迈步,一头撞上了硬物。 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抬头一看是萧景琰。 “阮小姐,走路都不看路吗?” 萧景琰板了眉眼,把不高兴赤果果地写在了脸上。 某阮揉了揉额头,心不在焉地小声嘀咕,“七王爷,若是走路看路,也不至于与我相撞了。” 萧景琰一时脸黑,真是伶牙俐齿,一点亏都不吃。 他是多留意了她两眼,望见她跟着丞相府的丫鬟,多少有点不放心,就跟着过来了。 瞧着她满腹心事,愁眉苦脸,不由地心生怜惜。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萧景琰漫不经心地问了。 低头望着比他矮了许多的小姑娘。 “没什么。” 阮洛月没精打采地摇头,提不起什么精神头。 萧景琰垂眸,手悬在她脑袋上,停留片刻又缩了回去,背在了身后,“绸缎庄两日后重新开张,急需招揽人气,你若带得起人气,本王答应日后绸缎庄分红给你两分。” 她只是哦了一声,没多大反应。 沉默了一阵,抬起头,望着萧景琰,“七王爷,你可见过我家王爷?” “本王怎么知道。” 萧景琰冷声,漠然地挺直了身子。 又是哦地一声,阮洛月迈着头往前走。 刚走出一步之遥,被人拽了衣领,扯了回去。 “阮洛月,本王方才跟你说的,可有听到?” 萧景琰有点不高兴,竟然没有给他个答复。 南曙可没那个女人敢这么无视他的。 阮洛月昂头,软软地嗯了一声。 “阮洛月!你是真欠!” 萧景琰没忍住,双手捧了她的脸蛋,狠狠地挤压,将她的小脸捏到变形。 平日里活蹦乱跳,这会儿像脱了水的鱼儿,没点生气,只是念叨着那病秧子。 萧景琰的举动,着实是吓到了阮洛月。 她都僵住了,由着他捏。 片刻后,推了他一把。 “七王爷,你该不会有那么丁点的喜欢我吧?” 她隐隐约约觉得萧景琰是对她有那么点意思。 “想多了。” 萧景琰矢口否认,顺势白了她一眼,重新将双臂背在身后,隐隐地抿了唇。 “千万别对我有心思,我心里有人了。” 阮洛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警告一句,撒腿就跑了。 原文中萧景琰可是有厌女症,只碰过阮清姝…… 眼下,她被捏了脸,绝对是有理由怀疑萧景琰对她有意思。 可惜了,她心里已经住了个英俊潇洒,挥金如土的男人,财神爷。 在喜宴上徘徊许久,不见病美人。 平日里总爱粘着她,可人现在却消失了。 不光是丞相府内,府外她也找了,若风也不知他去了哪儿。 “明知道身子不好,还乱走动。” 阮洛月小声嘟囔,稍许有些焦虑。 “王妃,莫担心,主子那身手没人能占了上风。” 若风漫不经心地安抚,昂头张望丞相府。 他倒是不担心主子,只是元一方才说进丞相府前凑凑热闹,至今没回来。 “明明跟个纸糊似地,一碰就破了,空有一身武艺无处施展。” 某阮莫名地生了气,许是阮清姝的话,让她生出了顾虑,不见病美人,总是不安,连眼皮也不安分,不断地跳动。 左跳财,右跳灾。 她是右眼跳。 于是果断又进了丞相府邸。 正在盲目乱找,瞧见丞相府的势利眼管家急匆匆地跑到人群中跟正在招待客人的南宫瑾耳语。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见南宫瑾脸色突变,快步跟着管家。 处于女人的第六感,阮洛月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跟着他们去了后院。 还没踏进院子,只听啪地一声,飞出来一块儿门板。 眼瞧着南宫瑾和管家被惊得站在原地,望着书房里的人。 紧接着老丞相南宫珉整个人从书房里飞了出来,沉闷地砸在地上。 “爹!” “老爷!” 南宫瑾惊慌上前。 管家跟着跑过去。 “珩王,你在丞相府胡闹什么?” 南宫瑾将老丞相搀扶起来,不满意地望着从书房里悠哉悠哉走出来的男人。 他一身寒气,明明是一身仙气白衣,却硬是被他穿出了索命阎王的气场。 萧温珩矗立,居高临下地 睨着被摔得一时站不起来的南宫珉。 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骨头脆,特别容易碎了。 他笑得极其邪肆,轻挑地望了南宫瑾一样, “本王与老丞相切磋一下武艺,怎么能叫胡闹?是吧,南宫丞相,本王的好舅舅。” 南宫珉一时摔得糊涂,来不及开口。 管家先是怒了,“胡说,老爷不会武功,怎么可能是切磋!” 这话逗乐了萧温珩。 管家说得没错,他只是单方面地殴打。 章节目录 第98章 性情大变,势在必得 “珩王,你要给丞相府一个交代!” 南宫瑾十分不满,珩王这分明是在挑衅闹事。 谁都知道,老丞相是文官,一丁点武功都不会,何来切磋武艺一说。 南宫瑾叫管家立刻召集人手。 “瑾儿,不要大惊小怪。老夫的确是在跟珩王切磋。” 南宫珉缓过一口气,阻止了他。 借着管家的搀扶站了起来。 “爹,你怎么可能……” 南宫瑾话不解,说了一半,忍了回去。 不悦地望着萧温珩。 “舅舅,本王的娘子,对丞相府这宅子有点感兴趣,不如你把这块地让给本王?” 萧温珩缓步上前,就站在南宫珉身前。 仿佛只是在打招呼,并不是在商量。 “珩王,你这说得是什么话?” 南宫瑾不解。 萧温珩的行为完全非一个正常人做得出。 “阿瑾,本王要丞相府这块地,这么简单,你都听不明白?日后你可是要辅佐七弟的。” 萧温珩轻笑,双手背在身后。 明明是一身道骨仙风,却总是让人不寒而栗。 他周身的寒气,即便是灼热的阳光都无法抵消。 南宫瑾忍无可忍,倒也没想心平气和地问话,皱起了眉头,握着拳头,“丞相府的地凭什么给你?” 萧温珩笑了笑,不说话。 笃定地望着南宫珉。 “珩王,你不要欺人太甚。” 南宫珉老脸气得一阵儿青,咬了咬牙。 萧温珩只是挑眉,依旧风淡云轻。 院子里,除了他,其余几人都是气得慌。 特别是南宫珉,脸拉得特别长,却又憋着气。 “爹爹,不要与他多言,直接禀告圣上。” 南宫瑾对他的飞扬跋扈,蛮不讲理,一点都不满意。 珩王一向不与人交往,待在珩王府养病,今日再见,完全是。判若两人。 本王也正有此意,不如舅舅与本王一同跟父皇聊聊。” 萧温珩非但没怕,反倒是特别赞成南宫瑾的提议,催着去面圣。 但是南宫珉却妥协了,咬着后槽牙,艰难地蹦出一句话: “珩王妃若是看上了这宅子,老夫过几日让给她就是。” “那是极好的。舅舅,早些明日就搬吧,王妃那性子急,等不及。” 萧温珩愉悦地抿着唇,与南宫瑾父子俩擦肩而过。 南宫瑾刚想追,再次被南宫珉阻止了。 “瑾儿,莫要纠缠珩王,爹爹自有分寸。” 南宫珉气血郁结,顿时是一阵头昏眼花,踉跄两步,险些昏厥。 “爹,你这是何意?为什么答应把宅子让给珩王?” 南宫瑾不懂,丞相府什么时候都能让一个没权没势的草包王爷拿捏了。 南宫珉不解释,狠狠地瞪着消失在墙外的白色衣角,重重地跺了跺脚。 …… 萧温珩刚出后院,就被躲在墙角的阮洛月逮了个正着。 方才后院,书房前发生的事情,她可是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也是暗暗地捏了把汗。 “阿珩,你要丞相府的宅子做什么?” 她实在是不解,更离谱的是,老丞相竟然答应了! 南宫家在南曙的实力,仅次于万人之上的皇上。 竟然三言两语就把老巢交了。 “娘子喜欢,为夫就买给你了。” 萧温珩褪去一身冷漠,温润地笑着。 凤眸里的阴戾早已深深地埋在了眼底。 “这可是丞相府?你怎么想的!若是告到皇帝年前,没你的好果子吃。” 阮洛月忧心如焚,精致的峨眉染了忧郁,沉重了不少。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去得罪南宫家。 他不如萧景琰和萧清乾那般,身后各自有不同的 势力帮衬。 一步走错,只会让日后的处境更难。 “阮阮,你不必担忧,那老儿不看告诉皇上。” 萧温珩宽慰,柔声哄着。 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 小娇娇替他操心太多了,完全没必要。 “回去吧,我倦了。” 她有点看不懂他,也不想待在丞相府。 已经被阮清姝扰了心绪,又见他性情大变,更是莫名地不安。 她躲开了他伸过的手,走在前方。 病美人跟在身后。 一前一后出了府邸。 若风见王爷王妃出来,迎了上去。 本想关切两句,却王妃惨遭无视,望着她钻进了马车。 王妃肯定是生气了。 若风默默地念叨。 作为主子和王妃的仰慕者,他自然是不忘撮合一下二人,“主子,方才王妃寻不到你,都着急坏了,您可要好好哄哄王妃。您先逗逗王妃,属下去找个茅房方便一下。” 萧温珩眸子暗了暗,嗯了一声,等若风走远,跟着钻了进去。 瞧见小娇娇坐在旁侧,垂眸盯着地面,猫瞳没有焦点,不断地扣指甲。 “阮阮,莫生气,为夫日后不乱走动就是了。” 萧温珩坐在她旁侧,柔声细语。 “这不是走不走动的事情?至今我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能继承多少遗产,你若是突然死在隐秘的角落,我的遗产怎么办?” 阮洛月皱眉,略微有些生气。 眸间焦灼不安参半。 拇指的指甲已经被她扣断了。 “乖阮阮,本王若是死了,也会带走你,遗产你怕是没机会继承了。” 萧温珩开怀大笑,伸手把人拉到怀里。 “想要什么,告诉为夫,生前为夫都可以满足你。” 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擒住了她的下颚,不加掩饰,直勾勾地盯着她,凑到她耳边,低声轻吟“想要为夫弄疼你,也可以。” 阮洛月:…… 她灼灼不安,他竟然开玩笑! 气得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 “乖阮阮,方才若风说为夫要好好哄哄娘子,为夫思来想去,只有献身了才能哄好娘子了。” 他一点都不扭捏,解了束身腰带,宽了外袍,顺手扯了领口。 冷白的肌肤露了出来,无限春光。 “大庭广众的,你干什么呀。” 某色阮险些喷鼻血,这可是丞相府吧,一门之隔都是人! 她是手忙脚乱地抓着他的衣襟,她最看不得他的小腹和喉结,荷尔蒙气息简直爆棚,不要太欲! 她越是慌,病美人越是往下扯领口。 不忘大公无私地解释一句: “为夫只是想哄了娘子开心。” 萧温珩握了她的小手,往衣襟里塞,小娇娇最喜欢摸他的腰了,索性给她摸个够。 阮洛月咽了口水,她的手已经被他挪到小腹了,再往下就是…… “王爷,我……” 车帘突然被拉开,元一正想说话,望见了车内相互依偎的两人,顿时哑巴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强宠无度,暴露本性 元一的眼神由起初的慌张,逐渐生气,再到怨恨,松了马车的帘布,转了身。 “怎么了,元一,不是有要事要与王爷汇报?” 若风疑惑,走到了她身旁。 “没事了,走吧。” 元一冷淡地回答,坐在了马车外。 若风有点摸不住头脑,方才明明说是有非常要紧的事情。 他拽了缰绳,驾着马车,缓缓地离开丞相府。 马车内,阮洛月羞嗔地砸了萧温珩心口一拳。 明明提醒了他,这是大庭广众,不要动手脚,现在被元一撞见了,尴尬极了! “乖阮阮,现在开心了?” 萧温珩毫不在乎,拉着小娇娇的一只胳膊不放,拉扯着环在他腰间,把两人间的拉到最近。 上衣已经是凌乱,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无限诱惑。 “不开心!” 阮洛月挣了挣,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那为夫继续哄娘子开心。” 萧温珩是行动派,话音刚落下,一手压了她的腰,强行把人推进了怀里,唇在她细腻的颈间蹭过,撩人至极。 他没什么特别的动作,就是时不时地碰她敏感的地方,弄得阮洛月几乎要缩成球,浑身都是麻酥酥的。 “萧温珩,你别乱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阮洛月的小脸染上了绯色,单手推着他的心口,努力地拉开距离。 再折腾下去,她都要哭出来了。 “娘子若是想家暴,家暴就是了。” 萧温珩满不在乎,逐渐开始攻城略地地侵占,堵上了她甜丝丝的小嘴…… 不争气的眼泪终究是淌了下来。 倒不是难受,也不是委屈,而是太舒服了,太羞耻了! 阮洛月整个人懵懵地,对襟小衫也被剥掉了半边。 直到马车停下来,她都没有意识到。 “娘子,开心了吗?” 萧温珩邪魅,指腹揉了揉她泪痕滑落的眼角。 “开……开心。” 趋于淫威,她也是不敢不开心了。 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破格的事情。 泪光涟涟地睨着他,后知后觉地有点恼了。 萧温珩丝毫没有作恶后的愧疚,俯身在她耳边,小声地咬耳朵,“真是扫兴,娘子若是不开心,为夫可以继续做下去的……” 他愉悦到了极点,褪了外衫,披在她肩上,直接把人抱起。 小娇娇羞了,眼神软到了极点,再碰下去就要大哭了。 若风来不及放踮脚的墩子,萧温珩已经 敏捷地跳下了马车。 “主子,王妃怎么了?” 若风好奇,平日里都是王妃搀着主子下马车,今日这场景倒是少见。 而且王妃就窝在主子怀里,也看不到脸。 萧温珩笑得别有意味,若风提问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小娇娇使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不该问,就不要问。” 冷言一声,迈开步子,进了珩王府。 若风不懂,跟在元一身旁,“元一,你看出端倪了吗?主子今儿特别开心,咱家王妃绝对是老天爷派来拯救主子的。” 主子性子寡淡阴狠,极少露出这般纯粹的愉悦。 元一不说话,手已经握成了拳头状,盯着前方的两人,敷衍地嗯了一声,进了王府。 若风仿佛毫无意识到身边人的异样,一个劲儿地夸赞,滔滔不绝,“元一,你知道吗,王妃是第一个全心全意护着主子的人,兴许就是感动了主子,主子也特别宠王妃。” “她不是。” 元一皱眉反驳,指甲已经抠破了掌心。 她才是第一个对萧温珩好的人,只是他不记得了。 “嗯?” 若风有点懵,刚想问两句。 元一已经加快步伐,甩给他一个背影。 …… 萧温珩把水做得的小娇娇抱进卧房,放在榻上,欺身而上。 “乖阮阮,你是不是仍然沉浸在为夫给你制造的快乐中?” 他戏弄,瞧着委屈到爆炸的小娇娇,又起了欺负她的心思。 “不要脸!萧温珩,你就是个骗子!披着羊皮的狼!” 阮洛月后知后觉地生气了,蹭掉绣鞋的小白脚踩在了他的腹部,双手也抵着他的心口,手脚并用,极力拉开距离。 她是看出来了,萧温珩平时都藏着本性,今天终于暴露出来了。 他性子一点都不好,只有在犯病时才柔弱不能自理,大多时候都是假装的柔弱。 “不愧是娘子,果然了解为夫。” 萧温珩没想着压抑本性,已经在她面前不自觉地露馅过许多次了。 他想要得东西,都是强取豪夺,唯独对她,花了点时间,用尽了心思。 “既然你认我这个娘子,那就告诉我为什么去丞相府?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她有太多疑惑,本来不想掺和,可他总是把死后也她陪葬挂在嘴边,她还是有点犯怵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和离的事情,还是要提上日程的,遗产香是香,可活着才有命花钱。 一开始,就是因为他弱,才耍手段嫁给他,现在是进狼窝了。 说不后悔是假的,说后悔也是假的。 毕竟病美人这姿色,她是馋得。 萧温珩轻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侧卧在她身旁。 小丫头真以为她那细胳膊细腿儿可以抵挡着他,他若是真想强来,折断她的羽翼,永久禁锢在榻上也不是不可。 他已经是费尽心思地顺着她了。 “那是我母妃的亲笔信,交给老丞相保存。” 萧温珩简短地解释,墨眸如深海浮沉,隐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阮洛月没听明白,索性翻身坐起。 皇后跟南宫丞相是父女,书信又什么好保存的。 “一封信而已,为什么当作贺礼送过去?” 他可以用一万种方法把信交给南宫珉,为什么要高调地当作贺礼,弄得人尽皆知,珩王的贺礼是封不值几两碎银的信。 “当作贺礼不好吗?那封信,足矣要了南宫珉的那条老命。” 萧温珩的眸间闪过一丝算计。 说只是事关南宫珉的老命还是说轻了,那封信足够扳倒南宫家。 “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不留在手里?” 阮洛月蹙眉,病美人恐怕没有说谎。 那封信,的确是让南宫丞相胆怯了,连住了几十载的宅子都可以拱手让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剧情突变,水性杨花 阮洛月正全神贯注地等着萧温珩回话,耳朵里是一阵聒噪。 【作为宿主的监管人,九爷有义务提醒宿主,你触发《王权倾天下》隐藏主线,剧情即将脱离本系统的掌控,宿主的重生套餐即将重新规划,请宿主尽快支付剩余的七万两黄金,否则本系统将在三日后关闭,宿主会意外死亡。】 阮洛月:…… “乖阮阮,你打听这么多,是想帮为夫吗?” 萧温珩没有继续细说下去,生了疑心。 “嘿嘿,阿珩不想我知道吗?说好的妇唱夫随呢?” 阮洛月媚眼如丝,伸手把人推倒,顺势坐在 了他腰间。 肩头上的他的外衫掉了,对襟小衫半敞着,滑腻如脂的肩头格外地诱人。 萧温珩索性把双臂叠放,枕在脑袋下,饶有兴趣地望着她。 小娇娇真是个小狐狸,知道他馋她的身子,胆大地对他用美人计了。 “送信给南宫珉,当然是为了折磨他。折磨人的快乐,阮阮比谁都清楚,不是吗?为夫现在都要被你折腾坏了。” 这娇软的小妖精,再敢动一下,他保证一定生扑,把她从里到位都占为己有。 阮洛月:…… 这男人的性子真得很可恶。 她现在是知道怕了。 悄无声息地挪开一条小腿,准备逃跑。 再勾引病美人,遭殃得绝对是她自己。 “去哪儿?听也听完了,不该给为夫点甜头?” 萧温珩仿佛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往后拽了拽,让她坐得更紧。 某阮即刻浑身发热,他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只是说话都能生出反应! “松手,要么自己解决,要么身子养好了再说!” 她暴躁了,今日早些时候,强行借用她手的事情,她还在起头上。 再敢碰她,绝对跟他没完。 “乖阮阮,怎么又生气了?为夫可没说要什么甜头。” 萧温珩眯了眼睛,眼尾勾着邪气,身子微微向上动了动,抓着她的小腰不放。 到底是脸皮薄了,小耳垂都红透了,好像揉捏。 只怕是他动了,又要恼了。 “你……” 不要脸! 阮洛月咬了唇,忍着没说出来。 突然俯身埋头在他颈窝里,狠狠地咬了一口。 趁着他走神,迅速翻身,直接滚下了榻。 “咚”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好在是床榻不高,她只是摔疼了,并没有伤着。 “为夫是虎狼不成,就这么怕?” 萧温珩黑着脸,忍着生理上的不适,慵懒地坐在榻上,睨着小娇娇。 本想逗逗她,现在自食恶果了。 阮洛月一瞥他腰下,翻身爬起来夺门而出,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直接狂奔到浴室。 得了绝症还这么强悍,好在是病了,否则该病得就是她了。 她当真是需要静静了,直接跳了下去,整个人没入水底,在水下屏住呼吸。 方才狗崽子系统说她触发了隐藏剧情,难道是病美人? 原着中,萧温珩并没有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当着皇上的面儿大闹皇宫,又去丞相府耀武扬威。 这根本不像作者笔下受尽欺负的病秧子。 【宿主,少想男人,多挣钱。九爷有义务提醒你,你的生命值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闻言,阮洛月差点在水底破功,一下子从水中蹿了出来,溅起了水花。 “隐藏剧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缩短我的寿命!” 她简直要炸,倒霉归倒霉,至少不用死。 【宿主,你是不是傻。你扰乱了剧情主线,触发未知剧情,系统自然是要惩罚的,否则第三世界岂不是要大乱。作为监管人,本系统可是一早就提醒过宿主,不能扰乱原来剧情主线。】 阮洛月:…… 谁能想到同情心泛滥,竟然让自己送了命。 “那萧温珩是不是不会死了?” 她关切,既然都改了,病美人的命运应该也改了。 【宿主你是被爱情蒙蔽了智商吗?萧温珩是病入膏肓,跟剧情有什么关系,该死还是得死的。】 受到了来自系统君无情的嘲笑,阮洛月却异常地淡定,只是淡淡地低垂着眸子。 【宿主,别总想着男人,金子银子不香了吗?】 “香!” 她是瞬间精神振奋。 萧景琰跟她谈了比买卖,说她只要帮着新绸缎庄引来客流,就可以给她两成分红。 这简直不要太简单,她可是21世纪的先进人,引流这事,她是信手拈来。 把身上的欲念全部清洗干净后,阮洛月换了身干净的衣物去找暮秋。 她得去绸缎庄转转,看看地理位置。 那时,暮秋挺着腰板,训练琴棋书画做训练,像个严肃的先生似地。 听见小姐唤她,兴奋地冲过去。 “小姐,我们去哪儿?” 暮秋兴奋,自从她手烫伤后,许久没有跟小姐一同出去,憋坏了。 “去绸缎庄,找宋百川商量点事。” 阮洛月脱口而出。 “小姐是不是又有新点子了?” 暮秋兴奋,她家小姐聪明伶俐,总是别出心裁。 上次的走秀,可厉害了,招揽了不少顾客。 “那必须的。” 阮洛月傲娇地昂着脸蛋。 主仆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琴棋书画凑到一起,有开始交头接耳。 “听到了没,又要去绸缎庄了。” 琴瑟咂咂嘴,一脸八卦。 “真是一点都不安分,跟个狐狸精似地,又去招惹七王爷。听说珩王昨日大闹皇宫可都是为了她。” 墨画也跟着嘴碎。 昨日皇宫的事儿早就在帝都传得沸沸扬扬了。 垂死挣扎的珩王一怒为红颜,支棱起来了。 “你们别乱说,王妃兴许只是单纯去绸缎庄。” 司棋阻止,王妃毕竟都带他们不错。 “你也说了,兴许。正经女子谁会抛头露面地在外面跑,还总是去找七王爷。七王爷可是帝都万千少女的心仪对象。” 墨画反驳,珩王妃早在婚前已经是臭名昭着,现在只能说是嫁了人也不安分。 “琴瑟,墨画,你俩就别乱说了,议论主子不好。” 司棋再次出口阻止。 书灵站司棋,对于她俩议论王妃的事情,也是觉得不妥。 只有元一安静地站在旁侧。 “元一,这两日你都跟着王爷王妃,肯定知道不少事情,王妃是不是水性杨花?” 琴瑟那张嘴耐不住寂寞,拉着元一加入讨论。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水性杨花,挑拨离间 元一冷哼,没有否认琴瑟的话。 琴瑟更是感兴趣了,不断地打听,“元一,早上去伺候得时候,王爷跟王妃那方面和谐吗?” 不待元一说话,墨画也忍不住插上一嘴,“王爷那身子骨,八成是满足不了王妃,所以王妃不甘寂寞,就去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了呗。” “是不甘寂寞。” 元一重重地咬着字,眼神特别地不友善。 有了元一的附和,琴瑟和墨画俩人讨论地更起劲了,一口一个狐狸精,一口一个水性杨花。 “小声点,王妃可得宠了,要是被她听到,肯定是想着法子惩罚你们。” 元一友好地提点一句,眼神冷傲,高贵地昂着脸走开了。 她去了后厨,亲自跟着厨娘一同学习,煲了补身子的十全大补汤。 “元一,你可真聪明,学什么都快。” 厨娘对元一是赞不绝口。 第一次煲汤,这汤做得事有模有样,香气腾腾。 元一羞涩地笑了,毕竟是她花了心思的,想让王爷尝尝她的手艺。 她端了一小盅汤和小碗去了后院。 “元一,你怎么来了?” 坐在屋顶上镇守珩王府的若风,一见元一,激动地从屋顶上飞了下来。 “我煲了汤,给王爷补补身子。” 元一浅笑,满心欢喜地望着陶瓷罐,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喜欢。 “我已经闻到香味了,王爷一定很喜欢。” 若风吸了吸鼻子,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听了若风的话,元一更是期待,推了书房门,就走了进去。 那时,萧温珩正垂眸,手握毛笔,在宣纸上细细地勾勒。 元一好奇,径直凑到了书桌前。 宣纸上的线条拼凑,勾勒出来了一绝美女子,她一身红色嫁衣,头戴凤冠,眼眸盈了水雾,三分灵,七分魅。 不难看出是阮洛月。 她盯着那画,生出了嫉妒。 “你进来做什么?” 萧温珩不悦,停下了手中的笔。 陌生的气息,让他觉得特别地不爽。 元一慌忙收回神,娇羞地把食盘放在书桌的一角。 “王爷,刚煲好的汤,你尝尝。” 她盛了一小碗,递到萧温珩面前。 “出去。” 萧温珩冷漠凝眉,全神贯注地用毛笔勾画线条。 元一被无视,有点不甘心,小心翼翼地又把汤递到他面前,甚至有点渴求, “王爷,您先喝点汤,对身子好的。” “出去!” 萧温珩厉声,凤眸瞬间溢出了杀气,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元一手一抖,汤洒了,刚好洒在了画中女子娇美的脸蛋上。 墨汁遇水,瞬间就散开了,模糊了。 “滚出去!” 萧温珩怒气滔天,挥手打点了元一手中的汤碗。 汤洒了一地,汤碗也摔成了碎片。 他暴躁地将画揉成一团纸,丢在了地上,摔门而出。 “对不起。” 元一慌忙俯身去捡碎片,用袖子将地面上的汤汁擦拭干净。 眼泪顺着眼眶淌了出来。 小时候他们明明见过的,他救过她,为什么现在一点都记不得她了。 一不小心,指腹按在了碎片上,刺得冒出了血滴。 等她匆忙端着碎片出去,萧温珩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若风在门口,见元一的手上沾了血,帮着接过她手中的食盘,放在一旁。 “元一,怎么回事?你手都扎破了。” 若风紧张,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替她擦拭污血,上了金疮药,包扎好伤口。 望见元一闷声不吭,默默地落泪。 他可是心疼。 “元一,你别哭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若风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哄着女孩子。 “若风,是不是我长得太丑,比不上王妃?” 元一哽咽,梨花带雨地望着若风。 论出身,她不比将军府出身的如洛月差。 她乃是前丞相之女,而阮洛月只是个大老粗武将之女,琴棋书画不懂,乐理不同,除了伶牙俐齿,就是一身臭名声了。 阮洛月到底哪里好! “也不是,王妃有王妃的好,你有你的好。” 若风最笨,不知道怎么回答。 王妃的确生得倾国倾城,举世无双,无人能比。 可元一有元一的好,性子温温柔柔,知性大方,也是小家碧玉的秀丽。 “若是非要分出个上下,我与王妃谁更好?” 元一执意要个答案,泪水打湿了衣襟。 若风犹豫,也不知道怎么样,看着元一这般,他觉得心好疼。 “元一,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 他认真了,从王妃带元一进王府,他就一见倾心了。 元一抽泣,一把扑进若风的怀里,趴在他肩头哭。 “王爷去哪儿了?” 她声线不稳,声音断断续续的。 若风摇头,方才王爷怒气冲冲地问了王妃的去向,朝着前厅去了。 “其实王妃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 他又补上一句,主子很生气,似乎也只有王妃才治得住主子了。 “我去找王爷道歉,是我不小心弄脏了他的画。” 元一擦了眼泪,站起身,小跑着朝着前院,去追萧温珩。 若风傻乎乎地待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肩头,回味无穷。 刚刚元一就趴在他怀里,他喜欢的人就在他怀里,想想挺兴奋的。 只不过女人怎么都是喜怒无常的,刚才元一还哭得那么凄惨,听说王爷在找王妃,瞬间就不哭了,急匆匆就跑了。 他都摸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元一赶到了前院,望见了即将出府的萧温珩,追了上去,“王爷,你是要去找王妃吗?王妃说有点私事找七王爷商量。” 萧温珩陡然顿住了脚步,然后冷着脸,要管家牵了马,快马加鞭离开了珩王府。 元一站在府门前,望着白色的身影,直到人影消失。 她冷漠地笑了。 …… “小姐,这新绸缎庄,更大气了,只是这名字俗气了点。” 暮秋站在绸缎庄门前,举着油纸伞替阮洛月遮太阳,叽叽喳喳地评论两句。 牌匾是金灿灿的,草书行笔如流水,赫然几个大字:天下第一庄。 “我瞧着不错,毕竟在帝都,七王爷的绸缎庄敢称第一,没人敢质疑。” 阮洛月轻笑,这绸缎庄仿佛是跟清月楼杠上了,不是在清月楼对面,就是在它斜对面。 阮洛月回眸望了一眼,清月楼顶楼,心中些许盘算。 兴许她该去跟清月楼的老板谈笔买卖。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宋百川正忙里忙外,一抬头望见阮洛月,笑盈盈地出来迎接。 这可是活宝,脑子里古怪的想法多得很,而且还是七王爷看中的人,他自然是要好生招待。 “阮小姐,瞧着咱这绸缎庄如何?” 宋百川满意地张望着烫金大字,虽然花了不少银子装修,但格调可比以前高出几个度了。 “地段好,门面新,必然是财源滚滚来。” 阮洛月冲着宋百川伸了大拇指。 她已经闻到了金子的味道,香甜至极。 宋百川闻言是笑得合不拢嘴,把她迎到了里面,指了柜台后的小二,“去买些上好的点心和果子。” “难得宋掌柜肯掏腰包,小二多买些点心,我家丫头胃口可不小。” 阮洛月故意调侃,宋百川可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难得这么大方。 “阮小姐可是贵客,我可还等着你出谋划策,自然是要照顾好了。” 宋百川面上笑呵呵,心里已经是在滴血了。 店小二得令,前脚刚出了绸缎庄的门,宋百川就跟了出去。 “去通报王爷一声,阮小姐到了。顺便告诉王爷,阮小姐肚子饿了,想吃桂兴阁的点心。” 宋百川再三交代。 他可都算计好了,只要说是阮小姐饿了,七王爷肯定会给银子,买光所有桂兴阁的点心。 他不光可以不花银子,还能跟着蹭到上好的点心,何乐而不为。 确定小二听明白了,宋百川才回到绸缎庄内。 “王爷说阮小姐有法子吸引客流,是真是假?” 宋百川关心,绸缎庄此前失火,损失了不少,先前的库存被烧光了不少,而且赔付了不少违约金。 现在新店开张,又耗资巨大,亏损了一年的红利不说,不少布行趁虚而入,分散了不少客流量。 当务之急是必须赶紧回春,多拉些买卖。 “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要看看宋掌柜的诚意够不够了。我要绸缎庄三分的利润,只要宋掌柜答应,法子马上就来。” 阮洛月抿了一口花茶,泰然自若。 她已经有一套想法了,就是还有点小心思,只要银子到位,一切都好说。 宋百川有点虚,阮小姐这是狮子大开口,没本的买卖都敢要三成红利,真是贪心。 这他可不敢拿主意。 “阮小姐,咱不都是一家人了,怎么还这么见外。只要你有法子,自然是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宋百川谄笑,绞尽脑汁地想糊弄着,拿他的钱就是从他身上割肉,心疼啊。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阮洛月机灵,早就看破了宋百川的心思。 这分红的事情,宋百川做不了主,即便能做主,也绝对不会给她三分红利,这可是只实实在在的铁公鸡。 “阮小姐,红利日后再谈,咱先把生意做起来,阮小姐,你的法子到底是什么,说来我听听。” 宋百川狡猾,试图从阮洛月嘴里套话。 闭口不谈分红的事情。 暮秋听不下去了,双手插着腰,气冲冲地打抱不平,“宋掌柜,搁在我们村里,你就是无赖,只想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 阮洛月差点把口中的水扑出来。 暮秋这比喻虽然不恰当,可说得都是大实话。 “谁是无赖?” 萧景琰踏进绸缎庄,刚好听了半句。 他一袭黑衣,气势逼人,悄无声息把打包好的点心放在了桌子上。 “七王爷,你可要替我家小姐做主。宋掌柜就是想欺负我家小姐。” 暮秋找萧景琰投诉,吐槽宋百川就是奸诈小人。 宋百川蜷缩,给他一百个胆,他都不敢欺负阮小姐。 “宋百川欺负你了?” 萧景琰望着阮洛月问话,只要她说是,他就把宋百川拉出去杖打一百。 “凭他,怎么敢。” 阮洛月笑盈盈地一瞥,宋百川正对着她双手合十,挤眉弄眼地哀求。 见阮洛月替自己说话,宋百川差点哭出来,他的命算是保住了,正庆幸,脊骨上一凉,慌忙起身给萧景琰让位置。 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伺候着,把点心倒在盘碟里。 萧景琰顺势坐在了阮洛月的身旁。 “你找本王有事?” 他静望着小丫头,把装了点心的盘子朝着她推了过去。 “有事,想跟七王爷聊聊分红的事情,我想要三成,而且你要把先前欠我的三万两给我。” 阮洛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张口就是银钱。 “你缺银子?缺多少,本王可以先给你。” 萧景琰开门见山地问了,每次见她,聊得最多的就是银钱。 阮将军一生清廉,是没有万贯家财,倒也不至于外债累累,可小丫头似乎是缺钱。 “缺是缺,缺得有点多,七万两黄金,不过我不……” 阮洛月兴奋,她今天来绸缎庄本来就是想跟萧景琰谈谈能不能预支分红。 正想继续说下去,被打断了。 “娘子缺钱,怎么不跟为夫讲?” 萧温珩一身寒气地踏进了绸缎庄,直勾勾地盯着阮洛月,眼底的暴躁已经脱缰。 他径直走到过去,伸手抓了她的胳膊,直接把人拉了起来。 阮洛月吃疼地皱了眉。 “六哥,你弄疼她了。” 萧景琰担忧,小丫头的手被抓得泛白。 萧温珩内力深厚,下手没个轻重,稍稍用劲儿都能折了她的胳膊。 “本王的王妃,还轮不到七弟操心。” 萧温珩冷漠,拽着人往外拖。 阮洛月几次险些被他拽得摔倒。 萧景琰不悦,上前挡住了他的路。 “怎么,六弟又心疼了?她可是你嫂子,本王的王妃,是你不能染指的人。” 萧温珩嗤笑,把身后的小姑娘轻而易举地提溜到身前。 当着萧景琰的面儿,重重地捏了她的脸蛋。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阮洛月生气了,双手扒拉着他的胳膊,她被他捏疼了! 病美人的语气仿佛是捉奸在床了似地。 “本王胡说八道?下了本王的榻,就匆忙来找情郎了?” 萧温珩生气,强行掰正她的身子。 “啪” 阮洛月扬手就是一巴掌。 萧温珩凤眸深了深,握着她的腰,一把将人抗在肩头。 阴翳的墨瞳扫了萧景琰一眼,真气逐渐聚集在左手掌心。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戴绿帽子,勾搭男人 “让开。” 萧温珩冷眸,盯着眼前碍事的人。 周身涌动的气息连不怎么会会武的阮洛月都觉察到了。 她焦灼,不能让病美人动真气,会伤身。 努力里翘起身子,逮住他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萧温珩吃疼,收了掌心的真气,狠狠地一巴掌拍在她身上,明显地感觉到她身子一颤。 “不要打我家小姐。” 暮秋心疼,她都听见响了,死死地拽着萧温珩的一只胳膊。 “松手!” 萧温珩躁动,蠢蠢欲动左手再次聚起了真气。 暮秋死犟,坚决不松手。 “小秋,你松开他,我没事。” 阮洛月安抚,她都能感觉出来,病美人又要做出那晚在将军府惨绝人寰的杀戮方式了。 虽然说当时是为了救她,可也是心有余悸。 暮秋犹犹豫豫,松开了,不放心地望着小姐。 萧景琰也侧了身,让了路。 萧温珩大步流星,径直出了绸缎庄,把人往马背上一横,把人带走了。 “小姐!” 暮秋急哭了,跟着在后面狂追,追了两步,追不上就只能匆匆地回珩王府,找若风想办法。 进府门时,若风正与元一说笑。 “若风,王爷把我家小姐带走了,你快想想办法。” 暮秋语无伦次,听得若风一脸迷糊,主子带走王妃,不是很正常吗? “王爷他打了我家小姐!” 暮秋心急,眼泪啪嗒啪嗒地落。 若风这才跟着紧张起来,跟身旁的元一打了个招呼,火急火燎地拽着暮秋去找人。 元一风轻云淡地留在府里,嘴角的笑意更是弄烈了。 …… “我家小姐要是少一根头发丝,我绝对不会饶了你们!” 暮秋攥紧拳头,暗自发誓。 要不是小姐阻拦,在绸缎庄她一定会死死地抱住王爷。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家小姐被带到哪里去了!” 眼瞅着若风带着她漫无目的地找,暮秋绷不住了。 “你就别叽叽喳喳的了,也不学学人家元一,安安静静的。” 若风嫌烦,他肯定是不知道主子在哪儿,所以才找啊。 暮秋又在耳朵边一直聒噪,吵得他没办法集中精神。 刚才已经给百里放了讯息,就是翻遍帝都,也得赶紧把主子找出来。 主子暴躁的时候,极其容易失控,伤人是小事,若是牵动了体内的毒素,就大事不妙了。 …… 马的速度极快。 阮洛月苦于没有着力点,几次颠簸,险些被甩下去,只能死死地抓着病美人的衣角。 “萧温珩,你慢点,我的胃都要错位了!” 她难受,原来皮肤就是白白嫩嫩的,现在更是惨白。 奈何他根本不听,反倒是踢了马腹,让马儿跑得更快了些。 她不知道他想去哪儿,直到半个时辰后,马儿停在了高墙外。 是皇宫。 萧温珩率先跳下马,伸手把人重新放在肩头。 “阿珩,来皇宫做什么?” 她翘着脑袋,忍着腹中翻江倒浪的恶心。 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兴许是觉得她聒噪,在她问完话后,萧温珩点了她的穴位。 他并没有从正门入宫,而是飞檐走壁,以不易觉察的速度,在宫内来去自如。 最后抱她去了废弃的冷宫,把她丢在了床榻上,伸手解了她腰间的腰带,扯了她小衫。 阮洛月吃惊,只能不断地眨眼抗议。 他怕是又强行地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了,误会了她跟萧景琰。 老实说,她要是真想跟萧景琰有点什么,怎么可能去绸缎庄。 他碰得很重,攻城略地般地为所欲为,埋头在她颈窝里,发狠地印上自己的痕迹。 阮洛月急了,委屈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淌。 萧温珩终是停了暴行,挺直了身子,暴躁地望着她。 “阮阮,你不乖,本王分明说了,不许你跟萧景琰来往。” 他愠色染目,她不光去见了萧景琰,还跟萧景琰有说有笑。 从来没跟他提及过缺银子,却去找了萧景琰。 她不安分,他可以有一万种让她安分的法子。 阮洛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除了落泪。 她那是去做生意了,又不是勾搭野男人! “阮阮,本王可以断了你的双腿,让你哪儿都去不了的。” 萧温珩生气,手已经握着了她的小腿。 从她第一次帮他护他,他已经有想法折断她的腿了。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忍了。 阮洛月眼水剧烈地晃动,她已经感受到了腿上的压迫了,来自骨头上碎裂的生疼。 他又开始犯病了,性子已经是阴暗扭曲,完全不像平日里装病粘着她的小狼狗了。 不该惹病娇,真不该惹病娇,还是一个武力值爆表的病娇。 她卖力地冲他眨着眼睛。 好在是病美人懂了,解开了她的穴位。 得了自由的她,一个生扑,直接抱住了萧温珩的脖子。 抓狼先擒狼头,让他动弹不了,生命威胁就小了不少。 “阿珩,你弄疼我了,嘤嘤……” 她撒娇,把脸蛋藏在他颈窝里,娇滴滴地委屈。 不能跟他强来,他会遇强更强,装装小萝莉,先让他平静下来。 “乖阮阮,装可怜是没用的。” 萧温珩身上的寒气一点没消退,反倒是有浓烈的趋势。 手也没松开她的小腿,按在硬硬的床板上。 阮洛月:…… 病娇不按套路出牌,真是头秃。 “要杀要剐,你随便来吧,就当是我喜欢错了人,自讨苦吃!” 无奈,她转换了策略,松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像只待宰的鱼儿,老老实实地躺着。 一副你爱咋地就咋地的模样,眼睛也闭上了。 萧温珩皱眉,重重地捏了她腿上最脆弱的地方,厉声命令:“睁开眼!” “我不!与其睁着眼目睹自己被残害,不如闭上眼来得爽快!你别废话了,想怎么来就怎来吧!” 她是心一横,双目紧紧地合着。 主要是睁眼容易露馅,他的目光过于锐利,仿佛随时都能看破她的小心思。 要是被他发现她现在只是在耍小心眼哄他冷静,恐怕会气得更狠。 果不其然,病美人许久没有下一步动作,落在她腿上的手也轻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你还打我,现在还疼 正当阮洛月暗自庆幸,自己的小计谋得逞时,刺啦一声入耳,腰间有点冷。 她慌忙睁开眼睛,身上的小裙子被拦腰撕碎了,慌忙地双手捂着小蛮腰。 “萧温珩,你还是不是男人!” 她急了,随口喊了一句。 病美人该不会今天铁了心是要破了她的身子吧。 “是!” 萧温珩笃定,大手抓紧了她的裙摆,撕碎了。 冷冽的眼神盯落在她身上鼓起的小包子。 阮洛月焦灼,脑海里只剩下完了两个字。 一双白皙的小胳膊本能地揽了他的肩,整个人贴着他的身子。 她以为她这么做,萧温珩就看不到她的身子了,可却没意识到碰触会更容易激发他的兽欲。 “你不能碰我,我们约法三章过,等你病好了才可以做……” 阮洛月半是焦虑,半是慌乱。 她简直没脸见人了。 “做什么?” 萧温珩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做……做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阮洛月也是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别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病美人的怒气消了不少,她的小腿是保住了。 “本王就算身子不好,少儿不宜的事情也可以做。” 萧温珩额间青筋暴出,忍得难受。 小娇娇的身子又娇又软,又贴她那么紧,简直就是想要了他的命。 “阿珩,男孩子对女孩子要温温柔柔才讨人喜欢。” 她试图卸掉他浑身的芒刺,轻声跟他讨论,努力把他的三观掰正了。 她不就是找萧景琰谈点生气,至于那么暴躁嘛。 还口口声声说她私会情郎,打他一耳光都是轻的。 “像萧景琰对你那样?本王对你还不够好?” 萧温珩瞬间炸毛,不想跟她靠得那么紧,试图坐起身子,可小姑娘像是赖皮猫就黏在他身上,身子贴得特别紧。 他换了姿势坐着,她也坐在他怀里,就是不肯松手,死死地抱着。 他眯眼瞧着,腰后最后的掩体的布料也被他撕碎了,盈盈一握的小腰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白皙的皮肤上留了红色印记。 “萧景琰是萧景琰,你是你,他是我合作伙伴,你是我相公。你能不能别总是争风吃醋的,我早先就说过了,绝对不会给你戴绿帽子,除非你逼我。” 阮洛月不开心,把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指腹在他背上滑来滑去。 她又不是阮沉鱼,没那么饥渴,耐不住寂寞。 萧温珩低垂了眼眸,没说话。 “你还打我,现在还疼。” 她委屈极了,眼神软趴趴地。 当时在绸缎庄她满心思都在担心他会动内力会犯病,可他倒好,就差没血洗绸缎庄了。 萧温珩依旧沉默,整个人仿佛是定住了,一动不动。 “阿珩,只要你乖乖养好病,我保证以后主动扑你。” 阮洛月急得冒汗,她可是费劲了心思哄他,再哄不好,她就不想养男人了。 病美人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而且她现在被剥得干净,也不敢乱动弹,否则一定是会被看光光了。 到底好没好,她也推断不出。 沉默了老半天,她是忍无可忍,咬了他脖子一口。 以牙还牙,早些时候他也咬她了,还咬得挺疼的。 “属狗的!” 萧温珩手都举起来了,望了一眼她腰间的指印,又默默地放下了。 他的确是冲动,当时打她的时候也没掂量,下手是重了些。 “谁让你生气不理我,跟我说话就不咬了。” 阮洛月冷哼,侧头埋在他颈间,张口就是咬人。 对于萧温珩而言,她只是在用牙齿磨他的脖子,除了痒,就是燥热,没有疼得感觉。 “别闹了,为夫不生气了。” 他妥协了,当真是对她无可奈何。 打了,心疼得是他。 骂了,心疼得是他。 他被她影响了心智,优柔寡断了。 “那你给我穿好衣服。” 阮洛月偷偷地抿唇笑,只有她够粘人,他的三观就跟着她走了。 萧温珩褪了自己的外袍,听话地披在她身上。 阮洛月趁机将宽大的外袍穿好,下了榻,捡起被他丢在一旁的腰带,小手翻来覆去地折腾两下,在腰间打了蝴蝶结。 她这么一整理,原本被撕得乱七八糟的小裙子,现在别有一番美感。 “阿珩,为什么要来宫中?” 她不解,要是真想强上她,回珩王府岂不是更方便。 来这凄凉的冷宫做什么? 萧温珩没回答,盯着她颈间。 “看什么?” 阮洛月好奇地摸了摸脖子,看得她怪不好意的。 扫视一圈,望见旁侧地上有铜镜的碎片,捡起来,照了照。 我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从脖子到锁骨上,密密麻麻被他吮得都是小红点,这未免太欲气了! 裙衫都是低领的,根本遮不住。 她是真得没脸见江东父老了。 “为夫想过了,是为夫的错。” 萧温珩言语承认错误,可脸庞冷冷地昂着,没有半分悔意。 他上前,抱了她。 “不想摔下去,就抱着为夫。” 他提醒,嗖地一下,平地飞起。 阮洛月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一跃而起,上了房顶,赶紧伸手勾着他的脖子。 他轻功了得,身轻如燕。 皇宫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御林军,却无人发现他的来去。 萧温珩飞出宫墙,稳稳地落在了白马身上。 这次阮洛月不是被他打横放在马背上,而是坐在他怀里。 他伸手抓着缰绳,顺势搂住了她的小蛮腰。 踢了马腹,马儿就跑了。 “去哪儿?” 阮洛月是一脸懵,她是稀里糊涂被他带到了皇宫,又稀里糊涂地被他带出了皇宫。 全程都是懵圈。 “七弟府上。” 萧温珩勉为其难地开了口。 阮洛月:…… 为什么她看到了他嘴角的笑意? 好不容易刚哄好,他又怎么又去找萧景琰,待会儿岂不是又要打起来了? “要不,还是别去了?” 她昂着脸,小声商量,那声音几乎要被风声掩盖了。 “为什么不去?阮阮难道有什么 见不得人的事情?” 萧温珩挑起了唇角,垂眸对上了她担忧的小眼神。 而后又抬眸,笃定地望着正前方。 他若想去,就必须去,不管她乐不乐意。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上门挑衅,扔了银票 萧温珩快马加鞭,径直去了景王府。 不待门童通报,直接硬闯了进去。 左宵长剑出鞘,踩了花坛,纵身起飞,朝着萧温珩挥剑刺了过去。 那长剑几次落空,没碰到他半分。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压制左宵的行动,仅靠着一只长鞭。 左宵不服气,剑锋突转,对准被阮洛月。 这惹怒了萧温珩,真气凝聚在手中的长鞭,快速出后。 长鞭如同吐着信子的长蛇,如同疾风朝着左宵的右手袭击过去,精准地击中了左宵的手腕,而后冲着他的心口攻了过去。 左宵不仅手中的长剑被击落,整个人也吃了重重一鞭,倒在地上,一时之间竟然没能爬起来。 “六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景琰皱眉,挥手示意左宵和围上来的侍卫退下去。 萧温珩依旧是气定神闲地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睨着。 “来讨债的。七弟欠我家娘子的银钱,什么时候还?” 他抿唇,搂着怀里的小娇娇。 阮洛月:…… 这么大张旗鼓地闯进珩王府,只是为了替她讨债? 其实完全没必要,不用这么大动干戈,萧景琰也会把分红给她。 “阮小姐若是要银子,本王自是会给,六哥私闯王府,不好吧。” 萧景琰差点气得吐血,他瞧着萧温珩来大闹,并不是为了银子,而是耀武扬威。 他看得清楚,小丫头身上穿得是萧温珩的衣服,白皙的皮肤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点,任谁看都是纵了情欲。 “娘子着急用银钱,怕是等不及了。” 萧温珩凤眸氤氲着浓郁的占有欲,一直胳膊紧紧地环在阮洛月腰间。 小娇娇看起来是对别的男人没什么想法,可不代表旁人不眼馋她。 他就要断了萧景琰的念头,告诉他,这女人彻头彻尾都是他的人了。 萧景琰抢走属于他的东西,若是他没死,他会一件一件都讨回来。 “左宵,去准备阮小姐的银钱。” 萧景琰眉眼之间都攒着怒气,视线落在没有弄明白情况的阮洛月身上。 他在等一个时机,不想等来的却是现在的情景。 “阮小姐这么叫不大合适,阮阮已经嫁给本王为妃,你应该叫她一声嫂子或者珩王妃也行。” 萧温珩纠正,从一开始他就听不惯萧景琰叫她阮小姐。 明知道她已经嫁给人妇,却仍旧叫她一声小姐,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萧景琰没接话,转身进了大厅。 而左宵把准备好的银票递给了阮洛月。 虽然有点不大好,可毕竟是银子,她是想也没想,就接住了。 “阿珩,我们走吧。” 阮洛月着急赶紧走,病美人已经把景王府折腾得一塌糊涂了。 再留在这人,谁知他又能干出什么坏事。 “好。” 萧温珩一抹邪魅的笑意,踢了马腹,掉头出府。 马儿跑得极快,几次险些伤了景王府的无辜仆人。 阮洛月美滋滋地拿着一叠银票,笑得合不拢嘴,可惜还没焐热,就被抢走了。 “不许拿其他男人的东西,脏死了!” 萧温珩从她手中拽走那一叠厚厚的银票,随手就扔了。 “我的钱!” 阮洛月的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她当即就有了跳马的冲动,如果不是萧温珩抱得紧,她就蹦下去了。 “那可是我赚来的钱,不是萧景琰给的!” 到手的钱都飞了,她那叫一个伤心。 银子都是香的,一点都不脏! “乖,坐着别动。” 萧温珩几欲抓不住她,按着她的小腰,担心她当街发飙,快速把人带回珩王府。 果不其然,刚下马车,人扭头就要往回走。 “银票是为夫丢的,为夫还你就是。” 萧温珩哄着,强行把胡乱挣扎的小姑娘拦腰抱起,往府里抱。 阮洛月委屈死了,那可是她花了心思,设计了图稿挣来的钱。 “那是我自己赚来的钱,凭什么就被你丢了!我要去捡回来。” 掉在路上,待会儿就被别人捡走了。 这败家男人,一点都不知道节俭,那些银钱可关系到她的命啊! “别闹,先换身衣服,为夫让若风去捡就是。” 萧温珩温柔,强行把人往后院带。 他的白色外衫,根本压不住她身上那件粉色的小肚兜,远观是看不大清楚,可他离得近,什么都能看见。 “要是找不到了,千倍万倍,你都得赔给我!” 因为银票弄丢了,她的智商跟着丢了。 满脑子都是漫天飞舞的银票,人都傻了,被病美人牵着走。 “王爷,您回来了。” 元一起初只看到了萧温珩,高兴地从院子里走出来,上前迎接。 等靠近了才望见他身后的女子,笑容瞬间绷住了。 那刺眼的红痕,点燃了她的妒火。 “给王妃准备衣衫。” 萧温珩一声命令,把咕咕哝哝的小娇娇带回了卧房。 她整个人跟失了魂一样,猫瞳地噙着眼泪,一遍一遍地念叨着:我的银票啊…… 元一端着上好的云纱裙,进了卧房。 眼红地望着萧温珩躬着身子擦拭阮洛月脸蛋上的泪痕。 “阮阮,别哭了。不就是二万两,为夫赔你就是。” 他真没想到这小财迷为了两万两银票竟然不肯跟他说话了。 起初还跟他吵闹,现在索性就不搭理他了。 为了萧景琰,还知道哄他逗他,为了钱财,竟然跟他撕破脸了。 堂堂一战神王爷难道还比不上几万两银子了? “换上干净的衣衫,为夫带你去找银票,可好?” 萧温珩再次好声好语地哄她,可换来的只是一个白眼。 阮洛月气得两腮鼓鼓,推开病美人,不许他碰,“从今晚开始分房,不许碰我!” 动她钱财,犹如夺她性命,坚决不可原谅。 “为夫知错了,以后不动你的银钱就是。” 他低声下气,当真如她所言,要哄好她,只要用金子砸她就行。 “没有以后了,以后我走我的独木桥,你就你得阳关道,井水不犯河水。” 她沉浸在丢财的悲痛当中,心口疼得厉害,就差没拿刀子,跟他决一死战了。 两万两啊,不是小数目。 搁在现代,就是一套独栋独墅的小别墅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夺我钱财,势不两立 元一旁站,嫉妒已经使她面目狰狞了,死死地捏着手中云纱裙。 本该是她的一切,却阮洛月抢走了。 “你出去!元一,替本妃更衣。” 阮洛月生气地鼓起着双颊,推着病美人,赶他出去。 她废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把人推出了卧房,无情地合上了房门。 她长长地喘了口气,小声咕哝:“败家男人!” 房间里只有元一在,她倒也没在意,褪了病美人的外衫。 外衫里是被撕得支离破碎,不堪入目。 “王妃,你跟王爷吵架了?” 元一打探,怨念地盯着她。 这一身的狼狈,令人浮想联翩,可想而知,当时的场面是有多激烈。 以王爷的性子,应该迁怒与阮洛月才是,为什么反倒是阮洛月跟王爷生气了。 “没有。谁要跟他一般见识。” 阮洛月冷哼,随手将他的外衫放在了屏风上,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丢在了地上。 元一顺势将干净衣服递了过去,瞧着阮洛月腿上的淤青,她的妒火几乎烧红了眼睛。 为什么没有按照她的预想,为什么他们没有吵架,反倒是那么恩爱! “元一,待会儿把王爷的东西都扔出去,不准他进来。” 换好衣物,阮洛月径直上了榻,折腾了老半天,她倦得厉害,只想睡觉。 元一嗯了一声,缓慢地蹲在地上,收拾地上的衣服碎片,而后缓慢地上前,死死地盯着阮洛月,双手冲着那布满红痕的脖子压了下去。 “元一,收拾好,你就出去吧。” 阮洛月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子,把脸蛋埋进了锦被。 元一吓得脸都白了,瞬间缩回手,毕恭毕敬地嗯了一声,慌忙退出了房间。 那会儿,萧温珩仍旧等在院中。 见元一出来,就往里进,奈何被她挡住了,“王爷,王妃说了,她不想见您。” 萧温珩根本不听,径直往前走。 “王爷,您还是不要惹了王妃不高兴,她现在气头上。” 元一挡在门前,坚决不肯让开,处于私心,她就是不想他见阮洛月。 萧温珩止住了脚步,他扔了她的银票,的确是惹了她不开心。 小娇娇除了因为他动内力发过火,从来没有这么恼过。 就算他今天失手打了她,她也没恼怒。 “王爷,你越是逼着王妃见你,她只会更反感你。” 元一继续劝说,如果王爷此刻进去,他俩肯定是会和好的,毕竟阮洛月也没敢生气。 可她不想他们和好。 萧温珩犹豫了,他不想惹了她讨厌,毕竟小娇娇已经表明了心意,只喜欢他一个人,他不能再逼迫她了。 “若风在哪儿?” 他进府许久,至今都没看到若风。 “这……” 元一是欲言又止。 “说就是了。” 萧温珩见她磨磨唧唧,有点没什么耐心。 “王妃去见七王爷了,府里总是有些说小话的,说王妃与七王爷不清不楚,有苟且之事……若风担心王爷会迁怒王妃,就出去寻你了。” 元一极力把话题扯到阮洛月和萧景琰身上,她必须让王爷意识到,阮洛月不是个好女人。 “日后若是被本王发现谁敢诋毁王妃,那张嘴就永久地缝上!” 萧温珩愠色,指节被握得泛响。 “王爷,您就不怀疑王妃?” 元一不甘心,今日她在丞相府,看到了萧景琰抱了阮洛月。 两人之间分明有奸情,阮洛月那种到处留情的女人,怎么配得上王爷。 萧温珩冷眸,不屑于与她说话,径步去了前厅。 若风不在,他只能亲自去把银票找回来了。 行至院中,刚好跟急匆匆进来的若风和暮秋撞了个正着。 “你把我家小姐弄哪儿去了!” 暮秋冲着萧温珩直接撞了过去。 谁敢欺负她家小姐,她就跟谁拼命。 若风惊慌,慌忙挡在主子身前,直接被暮秋撞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暮秋,你冷静点。” 若风劝说,刚才那一下若是撞了主子,主子一定要了暮秋的命。 “我怎么冷静,他是个暴力狂,她打了我家小姐!” 暮秋控诉,她可是亲眼看到萧温珩动手打了小姐,那一下打得小姐身子都颤动了。 而且他带走的小姐的时候,还是气冲冲的。 若风抽搐,狐疑地瞟了一眼萧温珩,小声地质问:“主子,你没把王妃怎么样吧?” “本王能把她怎么样,比谁都娇气。本王在景王府前五百米丢了王妃的两万两银票,你去找回来。” 萧温珩郁闷,为了两万两,不让他进卧房了,还闹着要跟他分房睡。 若风不由地质疑了自己的耳朵,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主子扔了王妃的银票,让他去找回来? 是他犯了什么错,要去找银票? 银票那东西,丢在地上,难道没人捡? 那可是两万两啊,不是一张纸啊! “要你去找就去找,磨磨蹭蹭地做什么?” 萧温珩催促,今日若是找不到,小娇娇怕是不会原谅他了。 若风是欲哭无泪,什么仇,什么怨,他刚踏进王府也没多长时间,又要被赶出去! “你也跟着去,找不到,今晚就别回来了。” 萧温珩瞪了暮秋一眼,挥手让他们二人即刻出去找银票。 “我不去,你把我家小姐弄去哪儿了!” 暮秋拒绝,她只听她家小姐,绝对不会听欺负她家小姐的人。 “你家小姐现在只想要银票,你若是找到了,她会高兴。” 萧温珩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 顺势瞪了若风一眼。 若风机灵,带着暮秋又跑出王府。 “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问清楚!” 暮秋不乐意,她还见到小姐。 “主子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王妃在府上,现在正在为银票的事情闹别扭。” 若风重新复述了一遍。 根据他多年跟着主子的经验判断,现在急得焦头烂额的是主子,否则不会催他出来找银票。 暮秋是半信半疑,跟着若风去路上找银票。 “若风,我们找得到吗?” 暮秋疑惑,那可是银钱,怎么可能找得到。 “肯定是找不到的。但是主子的话,不听不行,不得不找。” 若风耸肩,他笃定了肯定是找不到的。 暮秋当真是听了,跟若风两日徘徊在景王府前不远得地方。 两人的行踪很快就被左宵发现了,禀告给了萧景琰。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银票丢了,暗涌浮动 萧景琰正坐在凉亭里喝酒,听到左宵的话,将手中的酒杯捏碎了。 “你说萧温珩将本王给月儿的银票丢了?” 他的狼眸深了深,萧温珩当真是碍眼极了! 在丞相府的时候,强吻月儿,现在又丢了月儿的东西,月儿恐怕是天天都被萧温珩恐吓着,欺人太甚! “是的。阮小姐身边那丫头和珩王的贴身侍卫正在满大街地找银票。” 左宵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一禀告。 “本王让你打探珩王为什么去丞相府,可有什么结果了?” 萧景琰松了碎成渣渣的酒杯,手指有节奏地敲打。 他是念及萧温珩病弱,活不了几日,一直对他没什么戒备,不承想他另有一副狡黠的面孔。 萧温珩城府极深,虽然这么多年,他有过怀疑,却没有抓到过他的把柄。 “奇怪的点太多,比如珩王带了一封信作为贺礼,比如珩王要丞相府的宅子,老丞相答应了,只怕是珩王手里有老丞相的把柄。方才皇后娘娘也派了人去了珩王府。” 左宵也是疑惑,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一朝宰相甘愿沉浮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然后还惊动了皇后。 “去丞相府,把信偷出来。” 萧景琰命令,他猜测那封信就是关键所在,萧温珩是故意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 左宵得令后,就离开了。 而萧景琰拎起了桌上的酒壶,仰卧在厅中,借酒浇愁。 …… 荣嬷嬷到了珩王府就吃了闭门羹。 “老奴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招珩王入宫,还不快去传话!” 荣嬷嬷端着高贵的架子,不断地催促。 可管家自始至终只要一句话:王爷身子不适,不见客。 在珩王府待了几乎一个时辰,根本见不到珩王的人影,更别提是带珩王入宫了。 荣嬷嬷无法完成任务,只能灰溜溜地走了,匆忙赶回凤仪宫。 南宫珉也在凤仪宫。 “怎么不见珩王?” 南宫菱皱眉,张望了荣嬷嬷身后。 “回皇后娘娘,珩王拒见老奴,恐怕是拒绝入宫。” 荣嬷嬷汇报。 “放肆!” 南宫菱大怒,随手将茶杯抛了出去,砸在了荣嬷嬷身上。 那病秧子竟然敢违抗她的命令! “女儿,萧温珩恐怕是故意给你我难堪,依次来威胁你我,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先是去丞相府大闹,现在又拒不入宫,摆明了是在威胁他们。 他们南宫家做得事情若是被皇上发现,可是大事不妙。 “爹爹可有什么办法?” 南宫菱不安,她都没有察觉到那个病秧子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而且竟然已经拿到了这么对他们南宫家不利的证据。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找人今晚就杀了他。” 南宫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夜长梦多,既然萧温珩已经知道了二十年前的事情,就绝对不能留着。 毕竟现在处境被动,也是当年优柔寡断,留了萧温珩一条贱命。 “就按照爹爹的法子,反正他身上的毒也医治不好,早晚是个死,现在只是让他死个痛快!” 南宫菱阴险地笑着,敢违背她的意愿,只有一个死字。 她绝对不能功亏一篑,一切都要等到她的琰儿继承皇位才能公之于众,绝对不能让这个病秧子成为绊脚石。 “爹爹,别省着,多花些银两找些武功高强的杀手,一定要将萧温珩灭口了。” 南宫菱又补充一句,眼神狠毒如蛇蝎。 他们父女在凤仪宫商量到夜深,南宫珉方才回了丞相府。 巳时,忽而大风狂做,整个帝都被黑压压的天幕压着。 没过多久,飘起了雨滴,珩王府的砖瓦被敲打得叮咚作响。 前厅,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无人问津。 萧温珩自斟自饮了几杯,有些倦了。 “王爷,可是饭菜不合胃口,我让后厨重新做。” 元一伺候在旁侧,见他没什么胃口,目露担忧之色。 “哪里是饭菜不合胃口,是我家小姐不在身边。” 暮秋小声嘀咕,平日小姐在,一定会让大家一同用膳。可现在小姐不在,王爷冷着一张脸,厅内的丫头下人谁敢出生,喘个气都怕惹了王爷生气。 元一装作没听见,盛了一碗人参汤方才萧温珩面前,顺手那走了他面前的酒壶。 “放下,谁让你碰本王的酒!拖出去,杖打一百!” 萧温珩皱眉,挥手掀了汤碗。 汤碗掉地,碎了一地。 霎时之间仿佛连雨声都屏住了,大厅里鸦雀无声。 元一吓得脸都苍白了。 若风担心元一挨罚,轻轻地撞了暮秋,示意她赶紧去找王妃。 暮秋点头,蹑手蹑脚地出大厅,到了走廊,撒腿就往后院跑,狂敲卧房门。 直到房门打开位置。 阮洛月一身鹅黄色小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眼神迷离不聚,懒洋洋地睨着暮秋。 “小姐,你快去前院看看,要闹出人命了。” 暮秋咋咋呼呼地喊叫,语无伦次地解释一番。 她依旧是颓废,望了一眼雾蒙蒙的雨帘,眼泪啪嗒就掉了一颗,声音跟着哑了:“小秋,小姐的银票找回来了吗?” 下这么大的雨,她的银票宝宝要淋湿了。 暮秋:…… 小姐仿佛是傻了! 暮秋按着阮洛月的双肩,使劲地摇了摇,慌里慌张地喊着:“小姐,现在不是关心银票的时候,元一要被王爷杖打一百了。” 某阮一听见银票两个字,就是痛心疾首。 “小姐,你就别傻愣着了,人命关天!” 暮秋实在是急,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拽出来卧房,强行带到了前厅。 那时,若风跟元一两人双双跪在地上。 若风挡在了元一身前,替她求情:“主子,元一是无心之过,您不要惩罚她。” “本王的命令,你若是不从就滚!” 萧温珩暴躁,语气极度地不爽,手中的酒杯直接砸在了若风的额头上。 若风低下了头,额头缓缓地淌了血,掉落在地面上。 “我都是为了王爷好,王爷若是想罚我,就罚我好了。” 元一高傲地挺直了身子,眼神坚定地望着萧温珩,她不信王爷会惩罚她,王爷只是说说而已,肯定是不会惩罚她的。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化解怒气,王府遇袭 萧温珩冷笑,狂躁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大厅里。 他起身,站在了元一面前,单手掐住了元一的脖子。 厅中格外地安静,隐约可以听到骨头的咯吱声。 若风胆颤,上前抓住了萧温珩的胳膊,“主子,元一不是故意惹怒你的,请主子……” 若风话没说完,挨了萧温珩一脚,整个人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撞在了门栏上。 刚好望见鹅黄色的裙摆,顺势仰头望了过去,激动地差点哭出来,“王妃,你快劝劝王爷。” 大厅里的下人也都敢喘气了,毕竟是救世主终于来了。 正当所有人等着王妃劝说王爷。 不料想,她却是语出惊人。 只是简单粗暴的一句。 “好香啊。” 阮洛月咽了口水,老实说,她是被饿醒的,只是为了跟他赌气,不肯出门。 可看到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实在是压不住肚子里的馋虫了。 “小秋,多准备一双碗筷。” 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厅里正在闹人命,缓步走到了桌子前。 想也没想,霸占了萧温珩的碗筷,动手就夹了大鸡腿,往嘴里送。 暮秋尴尬,悄悄地重新准备了碗筷,她家小姐真丢脸,这都什么时候了,眼前只有吃的。 元一的命可是差点都没了! “小秋,我要喝汤。” 阮洛月是一点都不客气,一手握着鸡腿,一手指着参汤。 暮秋:…… 有了参鸡汤,她又盯上了油爆虾。 当时阮洛月已经是两腮鼓鼓的。 整个大厅都在看着她吃,意外地安静。 萧温珩也松了手,嫌弃地在用帕子擦了擦手,重新坐回桌前,默默地陪着。 眼见着她要吃,慌忙赏了暮秋一记冷漠的眼神,警告她不准动油爆虾。 他亲自撩起了袖子,把油爆虾挪到了自己面前,亲手剥了虾壳,放在阮洛月面前的小碗里。 “阮阮,慢点吃,都是你的。” 他温柔地哄着,瞧着她吃得香,心情跟着好了。 接连剥了十多只虾仁,他忙里偷闲拎了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酒。 “谁准你喝酒了?我的银票呢?” 阮洛月冷言,挑了精致的娥眉。 余光瞧准了病美人把酒杯送到唇边,见他又慢慢地放下,暗暗地偷着乐。 她就要折腾他,谁让他扔了她的银票。 “阮阮,银票为夫赔给你就是了。” 萧温珩不开心,顺势瞪了若风一眼。 连个银票都找不回来,养他有何用! “银票是你扔的,所以必须千倍赔我。” 阮洛月赌气,声音特别坚定。 惊得厅内人都瞪大了眼睛。 两万两,千倍就是两千万两,就算是富甲一方的商贾,一时之间也难拿出这么多。 “赔,为夫一定赔。” 萧温珩卑微了,被她拿捏地死死地。 要是不答应,又该闹别扭,不肯跟他说话,不肯跟他同床…… 话音刚落,阮洛月的手就伸到了他面前。 意思很明确,要他把银票交出来。 “阮阮,你细皮嫩肉的,两千万两会累着你。先欠着,为夫保证会双手奉上。” 萧温珩哭笑不得,握了她的小手。 这丫头怕是没有概念两千万两是有多少,她这小胳膊小腿的,还不被压断了。 阮洛月冷哼,不爱搭理他,扔了她的银票,不可饶恕。 她想把手抽出来,可惜挣不开。 “阮阮,为夫心口疼得厉害,你喂为夫可好?” 萧温珩霎时换了一张病弱不能自理的神色,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看在两千万两的份儿上,某阮是勉为其难地喂了。 毕竟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金主爸爸过不去。 萧温珩吃得乖巧,把早先的不愉快全然抛在了脑后。 趁着病美人不注意,阮洛月狡黠地回眸,冲着若风笑了,做了OK的手势。 若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王妃从进大厅起就在变着法子控制主子的情绪。 趁着主子心情不错,若风连忙把元一从地上搀扶起来,压低声音跟她耳语: “元一,主子有王妃守着,就不记得罚你的事情了,别担心了。” 这话非但没能安慰了元一,反倒是让她更生气了。 这意思不就是,阮洛月来了,王爷就会忘了她? 凭什么王爷摔了她亲手盛得汤,却乖乖地吃了阮洛月喂得食物! “元一,你先回去,我待会儿给你送些活络膏。” 若风又关切一句,望见元一的脖子,不由地心疼。 暗暗地埋怨主子下手太重了。 元一怨念地瞪了阮洛月,不甘心地离了大厅。 一路上都在碎碎念,凭什么阮洛月可以,她不可以! 若果阮洛月再逼她,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 雨没停,反倒是愈演愈烈。 墨色的天幕,闪电阵阵,滚滚的惊雷,一声高过一声。 院子里落了一地的枝叶,好不萧瑟。 大厅内,萧温珩虽然没碰到酒,但是吃了不少。 瞧见阮洛月起身,起身跟她一同。 “阮阮,天凉了,为夫送你回房。” 他脱了外袍,披在她肩头。 “不用。没交齐两千万,不准回卧房。” 阮洛月傲娇,白了他一眼,裹了裹身上的袍子,迈开了步子。 萧温珩叹了口气,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走到拐角处时,望见小娇娇停住了脚步,箭步上前。 他没来得及问话,人突然转身,扑进他怀里。 “阿珩,你抱我。” 阮洛月揉了星尘的水眸,隐了一丝慌张。 萧温珩抿唇,二话不说,轻松地拦腰将人抱在了起来。 小娇娇顺势将脸蛋埋在了他颈窝里。 而后听到了她的低到不能再低的声线:阿珩,竹园里好像有人,我看到了。 男人依旧是淡然,抱着她缓步回房,只是周身的气息变得冷冽。 手刚碰上卧房门,寒光凛凛的短刀刺了过来。 萧温珩敏捷后退。 藏在暗处的黑衣人现身,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招招致命。 那些人不是一般的刺客,受了特殊的训练,配合度极高,攻守自如。 萧温珩攻击他正前方的黑衣人,他身后旁侧的黑衣人就会一拥而上地偷袭。 他很快意识到,那些人把攻击的目标放在小娇娇身上,而不是他。 一丝妖邪的笑意上了唇角, 他宠她的事怕是人尽皆知了,连刺客都知晓了他的软肋。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珩王遇刺,陷入昏迷 一时之间,整个珩王府被上百涌现进来的刺客团团地围住。 那些刺客都是一身黑衣,目的明确,就是攻击萧温珩和他怀里的阮洛月。 呼啸不断的风声,劈天盖地的暴雨,隐匿了刀光剑影的交错。 不断有刺客朝着萧温珩攻上来,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是没有尽头。 即便他武功高强,可对方训练有素,完全是车轮战术,一波推下去,一波又攻上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阿珩,你放我下来,我可以帮你。” 阮洛月有点不甘心当拖油瓶。 虽然在病美人怀里,的确是足够地安全。 “为夫应付得了,你乖乖抱紧为夫。” 萧温珩依旧是深色自如,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有些倦了。 他的动作自始至终力度不减,出手又快又恨,但凡被他的掌风碰到,不是重伤,就是惨死。 这么一斗就是半个时辰。 平日里经常围着萧温珩转的百里和若风都不见了影子。 “若风!” 阮洛月用尽浑身的力气,大声喊叫。 这些人像是打不死的小强,围着他们不放。 病美人武力值再高,也经不起这么拖着,更何况他身子不好,不能频频地使用内力。 实在是不忍心他被围攻,阮洛月把了发丝间的珠花簪子,用狠力扎了背后偷袭病美人的人。 “放我下来,再不放开我,以后就分房睡!” 她不得以威胁,起初好言相劝,病美人根本不听她的,这只好出此下策。 耳边传来一阵叹息,她的双脚落了地。 “别伤着自己。” 萧温珩单手对付刺客也是游刃有余,只是从半个时辰前他就开始皱了眉。 “放心,我可是吃了灵药的人,内力大增,凭他们怎么可能伤害我。” 阮洛月傲娇地昂着娇俏的脸蛋,自从服了灵药,她身子里总有一股强大的内力乱窜,刚好借着机会发泄一下。 原主擅长有鞭子,她练过水袖舞,适合远程攻击,可眼下合手的武器,也只能用手中的簪子近身攻击了。 她刚脱离了萧温珩的保护,黑衣人一涌而上,速度特别地快,像是上了发条一般。 起初一个人,她还斗得过,一下子几个人攻击,有些玩转不过来。 好在是萧温珩拉了她一把,方才错过了黑衣人的攻击。 “阮阮,你还是别乱动了,为夫容易分神。” 他叹息,小娇娇还不如躲在他怀里,这么跳来跳去的,他根本看不住她。 “我就是没武器,否则一定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阮洛月嘴硬,背靠着身后的男人,不开心地埋怨。 讲真地,除了害怕,还有点小激动。 穿到《王权倾天下》的剧本里,她还是第一次真刀真枪地动手。 萧温珩无奈,抽了腰间的玉带,放在她手中,叮嘱一句:“小心点耍。” 俩人仿佛是忽视了接踵而来的刺客,淡定地谈话。 得了玉带的某阮,甩了甩,虽然有点短,但是还算顺手。 玉带在她手中化成了灵蛇,飞速地攻击,敏捷地防守,算得上是滴水不漏,打得那群黑衣人无法近身。 时间就了,胳膊有些酸了。 好在是又坚持了半个时辰,若风和百里双双赶来,分散了刺客的攻击。 她被三个男人团团围住,护在了身后。 阮洛月喘了口气,刚站着身子,瞧见了屋顶上突然冒出来的数十个弓箭手。 来不及说话,箭已经离开箭弦。 “阿珩,躲开!” 她下意识伸手去推萧温珩,忽视了冲着她而来的毒箭。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箭已经飞到了她的眼前咫尺的地方,冰凉的箭头碰了她的脖子。 可也只是碰了,箭身被萧温珩及时抓在了手中,直接拦腰捏断,血顺着他的掌心往下淌落。 而另外一只手敏捷地掐住了刺客的脖子。 一个正常身高的男人竟然被他当作纸片人一般,推到了身前,挡住了数十只毒箭。 百里若风解决了院中的杀手,一跃而起,直接反杀了屋顶上的弓箭手。 一时之间,珩王府后院布满了尸体,到处都是血迹。 阮洛月是心有余悸。 她一个21世纪的五好青年,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 “噗!” 萧温珩突然吐了血,血迹染红了前衣襟。 整个人失去重心,猝不及防地砸在了阮洛月肩头,然后没了动静。 某阮腿脚一软,险些被他压倒了,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 今晚的恶战,他动了不少的内力,恐怕是病发了。 “若风,王爷昏倒了,快帮忙。” 虽然见多了病美人晕倒,可每次都是忧心忡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一觉睡过去醒不过来了。 若风帮着她把萧温珩搀扶到了榻上,百里去打热水。 萧温珩的掌心,皮肉外翻,被毒箭刮出了一条又深又长的伤口,汩汩地往外冒血。 她心疼地擦拭着污血,小心翼翼地包扎好伤口,而后解开了萧温珩的外衣,替他按摩,活络一下血脉。 每次犯病,他整个人都像是冰雕的美人,凉得没有一点温度。 按摩会让他身体的问题缓慢地升高,不至于像个死人一般。 “若风,最后一颗灵药,赶快喂主子服下。” 百里焦灼,主子的脸色惨白如纸,一丁点血丝都没有。 “灵药没了,主子给了王妃。” 若风干着急,也是没办法。 提起这事,他就生气,王妃受得只是皮外伤,最多疼个几日,不会致命,可主子偏是把珍贵的药给了王妃。 百里望了阮洛月一眼,没说话, 既然王爷都把救命的药给了她,此女自有她的过人之处。 “若风百里,处理一下外面的残局,王爷我会照顾好。” 阮洛月耐心照顾。 他们二人在这儿也起不上什么作用,还不如赶紧把院子里的那些人处理掉。 现在整个珩王府都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遵命,王妃。” 若风百里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一前一后退出了卧房。 卧房里恢复了安静。 “阿珩,快点醒来。” 阮洛月忍了眸间滚烫的泪水,她竟然有些怕了,怕他醒不过来。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威胁和离,重新娶妻 阮洛月保持同一个姿势,守到黎明,方才等来他的一个眼皮颤动。 人终于有清醒的迹象了。 她眼巴巴地盯着,等着他睁开眼睛。 没多久,萧温珩清醒了,只是精神不怎么好,眼神也有些倦怠,似乎特别想睡。 “阿珩,你饿不饿,我让后厨给你准备些糖粥。” 阮洛月兴奋地站了起来,气得猛,眼前一黑,险些晕厥,生生地将不适压了下去。 “都听你的。” 萧温珩声线微弱,皱着眉心,无精打采地望着喜出望外的小娇娇。 汤羹是元一端来得。 阮洛月亲自喂得。 她耐心地吹凉了每一勺米羹,送到他嘴边,一点一点喂病美人喝下。 小碗里的汤羹见了底。 “胃口不错,还要喝吗?” 阮洛月兴奋,见他吃得多,就知道他身子恢复得不错。 萧温珩摇了摇头,见她要起身,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阮阮,陪为夫睡会儿。” 声音没什么力度。 阮洛月点头,乐呵呵地褪了绣鞋上榻。 往锦被里一钻,拱到了他怀里。 虽然过了一夜,可被窝依旧是冰冷,一点余温都没有。 她都准备躺平了,可一回眸,元一依旧在。 不由地开口提醒一句:“元一,你可以出去了,关好门。” 平日里瞧着元一挺聪颖的,可最近总觉得元一见了病美人就走不动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发话了,元一也就听从命令走了,顺手掩上了房门。 卧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他二人。 阮洛月俏皮地忽闪着浓密纤长的睫毛,难得小鸟依人地望着身的男人,“阿珩,你睡吧,我陪着你。” 萧温珩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阖了眸,接着就没有了动静。 起初是以为他只是耗费太多体力,闭眼小憩,所以她也算安静,只是默默地望着他。 可半个时辰过去了,他没什么动静。 一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什么动静。 “病美人,你睡好了吗?” 阮洛月小声唤着,不见他应声。 然后顽劣地捏了他高挺的鼻翼,依旧没什么反应。 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 颤抖的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竟然没了! 她快速翻身坐起,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微弱到摸不住。 “病美人,你醒醒!” 她惊慌了,胡乱地拽了他的衣襟,用蛮力把人拽得立了床板。 无论她怎么叫,萧温珩都没有清醒的迹象。 不可能会死! 不可能! 他明明吃了不少粥的。 “若风,百里!” 她不信,可能是她一夜没睡,太紧张了,所以探不到他的呼吸。 她把若风和百里都招进了卧房,命令他们立马叫醒病美人。 若风先上前检查,检查完,腿脚发软,腾地跪在了地上。 “百里,主子好像去了!” 若风悲不自已,一个大男人,瞬间哭成了泪人。 “不可能,他刚才明明还跟我说话了!” 阮洛月不信,她怎么也不会相信! 病美人说过,如果他死,他一定会带走她,可她还活着,所以病美人一定没死! 一定有救醒病美人的办法,一定有…… 阮洛月垂着头,咬了指甲,小声咕哝着。 眼下,除了去找阮清姝,似乎没有别的出路了。 “帮我看着王爷,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在我回来之前,不准他死!” 阮洛月攥紧了粉拳,发狠地叮嘱。 她要了匹快马,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丞相府。 丞相府的下人不准她入府,说是要先通传。 可两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阮洛月依旧没能入府。 “珩王妃,少夫人正在休息,您先等着。” 管家命令下人将她挡在了丞相府外。 闻言,眉间的烦躁重了,阮清姝分明是在故意刁难。 一怒之下,她扬起了手中的长鞭,打了横加阻拦的下人,硬闯进了丞相府。 “本妃要见阮清姝,她在哪儿?” 她狠戾,许是跟着萧温珩时间久了,染了一身寒气。 “后……后花园。” 管家挨了打,结结巴巴地回答,给她指了方向。 阮洛月径直朝着后花园去了。 望见了在凉亭中正与南宫瑾谈笑风生的阮清姝。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南宫瑾。 南宫瑾是原文中的男二,生得温文尔雅,玉树临风,论军事策略,治理国家,跟萧景琰旗鼓相当。 与萧景琰是挚友,且是萧景琰的军师。 “阮清姝,我有事要与你谈。” 阮洛月单刀直入,隐藏了一身的焦灼,直勾勾地盯着阮清姝。 “既然有事那就谈吧。” 阮清姝悠闲自在,似乎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来。 她顿了顿,开了口:“救了珩王。” “凭什么?” 不待她话音落下,阮清姝直接反问。 “开门见山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阮洛月轻笑,她既然敢来,就做足了准备被阮清姝虐。 阮清姝并没有直接跟她说,而是跟身边的南宫瑾耳语了两句。 南宫瑾起身走了,临走前,多看了阮洛月几眼。 凉亭里只剩下她们姐妹两人。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滋味如何?” 阮清姝嘲讽地挑着唇角。 等着看阮洛月悲不自已。 阮洛月并没有表现出一副伤感的样子,脸蛋上反倒是挂了微笑,顺势坐在了凉亭的石凳上,飒飒地翘起了二郎腿,缓慢地摇了摇头。 阮清姝哼笑,眼神中的鄙夷更为浓重,直接开门见山:“你想要我出手救珩王,不难,只要你肯听我的。” 当初她幼年丧母,又被阮洛月送到尼姑庵,这些账她都记着,现在要一一地还给阮洛月。 她失了最爱的娘亲,就必须要阮洛月也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 阮洛月没说答应,也没不没说不答应。 “跟珩王和离,要他娶了苏浅为王妃。” 阮清姝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闻言,阮洛月只是微微地颤动了眼皮,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妹妹什么时候跟我从青楼买回来的姑娘搭上线了?” 元一原名叫苏浅,是她从怡红院妈妈那儿听来的,早先是官宦家族的千金小姐,家族落败被卖进了烟花之地。 平日里也能看得出,元一与琴棋书画四人的气质不同,自身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贵气。 只是,她实在是想不通,阮清姝是怎么跟元一凑到一块儿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爱财如命,趁火打劫 “这你没必要知道,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阮清姝嘴特别严实,丝毫不透露跟元一合作的事情。 阮洛月倒也心思去细问,毕竟阮清姝说与不说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珩王是个病秧子,你确定元一会想嫁给他?” 她只是没想到,南曙还有人愿意嫁给一个病秧子。 即便病美人是隐藏大佬,可他死了,元一只会落得一个寡妇的名声,别无好处。除非,元一跟她的目标一致,想要继承病美人的遗产。 “哼,苏浅可比你诚实得多。她对珩王的感情也比你真得多。你只需要按照我说得做就好,珩王的命我会看着办。” 阮清姝言语十分笃定,从袖间掏出一小白瓶放在了桌子上,推向了桌子的另一边,警告地补充一句:“两日内,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再来找我拿药。阮洛月,提醒你一句,只有我的药才能救得了珩王的命。” “我有点好奇,要我跟珩王和离的,是你还是元一?与你而言,我跟珩王和不和离,对你似乎没什么影响。” 阮洛月将药收进了腰间的锦囊中,临走前追问了一句。 阮清姝要她做得事情有两件,一是要她跟病美人和离,二是要病美人娶元一,似乎只是对元一有利。 “看你受折磨,是我最大的乐趣。” 阮清姝哈哈大笑,人生有三大不幸,一是幼年丧母,她尝过了其中的苦涩;二是中年丧夫,阮洛月也应该好好地体验一把。 轻易要了阮洛月的命太便宜她了,她要亲眼看着阮洛月生不如死。 阮洛月隐隐抽了嘴角,简直是无力吐槽,堂堂的大女主竟然活成了反派的样子。 得了药,她也没必要待在丞相府,匆匆赶回了珩王府。 阮清姝的药能不能医好病美人,试试就好。 …… 珩王府。 百里若风都守在萧温珩的榻前,元一也在。 阮洛月踏进卧房,冷漠地望着元一,“你出去。” 元一看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恭敬,反倒是有几分讥嘲,虽然不敢于臣服她的命令,可也老实地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百里若风,以及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她顿了顿,将锦囊中的药瓶拿了出来,举到百里若分面前,“这是救珩王命的药。” 若风眼睛都亮了,直勾勾地盯着小白瓶,“王妃,那赶快让王爷服下。” 阮洛月并没有按照若风所言给萧温珩服药,而是将瓶子握在掌心。 “想要药可以,给我七万两黄金。两万两是珩王欠我的,五万两算是买药钱。” 她淡漠,猫瞳不似往日那般清澈见底,隐了不少情绪。 若风当时就愣住了,没听明白,王妃怎么还收起药费了? 反倒是百里察觉到了不对,追问了一句:“王妃这是何意?” “意思很简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二人想让珩王活命,我想要金子。” 阮洛月双手背在了身后,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番。 若风:…… 百里:…… 两人显然是被她的反常震慑到了,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他的时间不多了,机会我已经给你们了。半个时辰之内把七万两金子带到我面前,药我给你们。” 阮洛月眉眼之间尽是不耐烦,言语也有些急促。 “王妃,属下不明白,您到底想干什么?” 若风困惑,王妃一向对主子特别好,虽然有时候挺凶的,可处处护着主子。 现在拿药威胁他们,根本不像王妃的作风。 “若风,你这愣头青不是早就知道,我与爹爹已经商量好了,跟珩王和离?我告诉你,我当初嫁个这个病秧子,为得可都是继承遗产。珩王府不缺银子,这是你告诉我。看在银子的面儿上,我才装得了这么久,现在有点倦了。我最后再重申一遍,金子给我,药给你们救命。” 阮洛月娇媚地冷笑,把坏女人该有的渣演绎的淋漓尽致。 她把小白瓶把玩在手中,吊儿郎当地望着两人。 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 若风攥着拳头,伸手抓了她的衣领,暴躁地狂喊:“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跟百里想要药,抢来就是,凭什么给你银子?” 阮洛月笑了,笑得很浓,特别地妖娆,手指在若风的手背上画圈圈,眼神格外地勾人。 “那病秧子的病情,你们比我清楚。这药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长久吃才有效。日后萧温珩的命我可以保,但是金子不能少了我的。” 她轻挑地冲着若风抛了个媚眼。 阮清姝的主意似乎是打错了。 她天生爱极了银子,而如今这状况,她不仅可以赚银子,也可以保了病美人的命,简直是两全其美。 若风嫌弃地松了手,还使劲儿地甩了甩。他早就说了,这女人不是好人,刚才竟然还勾引他,这要是被主子知道,岂不是要气得吐血。 “王妃稍等,我跟若风现在就去筹银子。” 百里答应了,拽着怒气冲冲的若风,匆匆地出了卧房。 一时之间,卧房里只剩下阮洛月和昏迷不醒的人。 她冷漠,对榻上的人一点关切之意都没有。 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有话就进来说,不用一直鬼鬼祟祟的。” 话音落下,元一从卧房外走了进来。 “你在打什么主意?” 元一质问,阮洛月要挟若风百里的话,她可都听到了。 “打什么主意,你不必知道。听说你想嫁给珩王?” 她挑眉,回眸望了元一一眼。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人爱慕暗恋病美人,原文中可是只字未提。 “是。” 元一也毫不避讳,一身高冷骄傲。 “本妃很是好奇,这么个病秧子有什么好的,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为什么想嫁给他?” 阮洛月单手托腮,好奇地望着元一。 这话刚问出口,元一的鼻翼里溢出冷哼。 她对阮洛月是不屑一顾,充满了鄙夷嫉恨,“像你这种爱财如命的女人,自然是不知道我与王爷的感情。我本该就是珩王妃,只不过是阴差阳错被你抢了先!” 阮洛月本就该把珩王妃的头衔还给她。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开户费交齐,系统开启 元一笃定的语气,让阮洛月有些莫名其妙。 即便她不嫁病美人,按照原着剧情,也该是阮沉鱼嫁给病美人,根本就没元一什么事情。 元一这么颐指气使地将过错归咎到她身上,也是搞笑。 “你跟珩王有什么感情纠葛,我管不着。只想提醒你一句,本妃既然能把你从怡红院捞出来,也能把你送回去,跟本妃说话,该是什么样的语气,不用本妃教你吧?” 阮洛月傲娇,一瞥元一。 除非她不想要,否则珩王妃不可能移主。 自前两日起,病美人的性子彻底变了,攻击性极强,不再是以往柔柔弱弱的样子,她都摸不住头脑,阮清姝和元一竟然妄想在他面前耍手段。 “很快就不是了。” 元一不甘示弱。 阮清姝大婚当日,她跟阮清姝约定好了,只要她悄无声息地给珩王下药,阮清姝就会如她所愿,让她坐上珩王妃的位置。 她曾经也不愿意受阮清姝摆布,可王爷眼里没有她,她不甘心。 苏家因为珩王而没落,珩王却丝毫记不起她,这是上天对她的不公平。 “日子还很长,话别说太满,只要本妃不依,即便你做了珩王妃,王爷依旧不会碰你半分。” 阮洛月邪肆,余光睨着榻上毫无生气的美人,暗暗地念叨。 这男人一定要争气点,千万被见一个爱一个。 元一准备好了笔墨纸砚,摆在了她面前,要她立刻休书一封。 阮洛月倒也不扭捏,纤白的双指捏着毛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了几个字: 不愿守活寡,特此休书一封。 立休书人:阮洛月 元一静看,抽了抽唇角,这恶女明明是她不检点,跟景王暧昧不清,竟然将责任推到了王爷身上。 欲念这么浓重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干净的王爷。 “劝你赶紧走,若是被若风和百里发现休书是你逼我写得,这辈子你都别想坐上珩王妃的位置。” 阮洛月缓慢地将宣纸折叠起来,撞进了麦黄色的信封里。 元一是聪颖的,见阮洛月休书写好,也就退了出去。 卧房里安静下来,偶有微风拂过,撩动小姑娘耳边的碎发。 她单手托腮,凝视着榻上之人,仿佛是静止了,蝉翼似地睫毛没有丝毫的颤动。 直到身后有脚步声,眼神陡然变得势利,矫揉造作地回眸。 不愧是萧温珩身边的人,的确够速度,不足半个时辰,她要金子就到了,摆满了整个卧房。 “坏女人,你要金子给你,解药给我。” 若风愤愤,恨不得把阮洛月撕碎了。 这坏女人太能装了! “放心,只要你们守约,对王爷保密,这药我肯定是会定时给的。” 阮洛月眼睛闪闪发光,老实讲,那些金子晃得她的眼都花了。 病美人不愧是隐藏大佬,七万两的黄金,竟然这么快就凑齐了。 这大腿不抱就是暴殄天物。 “你二人先出去,一盏茶之后把活生生的主子还给你们。” 她咽了口水,这些黄金,足够系统那狗崽子享用了。 “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若风执意,这女人稀奇古怪的毛病真不少。 “变戏法。” 阮洛月不动,颇有他们二人不出去,她就不救人的意思。 若风起初不乐意出去,是被百里拉出去的。 “就再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主子若是没有醒来,我一定杀了你!” 若风都已经出了门,不忘再警告一句。 然后悻悻地合上了房门。 某阮蹲在箱子旁,爱不释手地拿了两颗大元宝。 【9999号宿主,已收取十万两黄金开户费,霉运值归零,当前运气值归零。赠送新手礼品一份,人皮面具,随身空间开启。】 金灿灿的黄金也就是声起声落的瞬间,消失了。 啪嗒一颗金豆豆,从小姑娘的白净的脸蛋上滚落下来。 她的金子啊,没了! “狗崽子!” 阮洛月怒骂一声。 那些个金条金元宝她可都没捂热,眼瘾还没过完! 【9999号宿主,注意个人素质。】 “呸!” 她冷哼,默默地怒骂了三遍狗崽子系统。 【9999号宿主,暗骂,九爷我也听得到。】 阮洛月:…… 算了,不能跟狗崽子计较,气郁伤身,只要病美人在,金子不会少。 她眼馋极了榻上的美人,伏趴在榻边,将小白瓶里的药丸塞到萧温珩嘴边。 他似乎没办法吞咽。 无奈之下,她只能含了药丸和水,渡了过去。 现在就是见证,阮清姝是不是在骗她了。 服下药丸的一盏茶后,萧温珩的唇色逐渐恢复 了。 阮洛月兴奋了,没想到这阮清姝是真有两把刷子。 不足一盏茶的时间,人醒了。 凤眸阴翳,尽是狂野的暴躁。 在触及小姑娘的娇俏的脸蛋时,一瞬间平静了。 伸手压了她的颈子,按了她的脑袋,迫不及待地亲上了。 他去阎王殿走了一遭,最后悔的事情是没在清醒过来的一瞬间,直接弄死她,而是鬼使神差地被她喂饭,抱她睡觉。 骨节分明的手指勾开了她的小衫,大手摸了进去,软滑…… 阮洛月一个激灵,按住了在她身上肆虐的大手。 他未免太肆无忌惮了! 一炷香后,她身上染了他独有的药香,那种气息侵蚀了她的每一寸肌肤。 “阮阮,在为夫死之前,一定弄死你。” 萧温珩嗓音低沉,染了浓郁的欲望。 他强忍着刚醒来的不适,把榻边的小姑娘弄得浑身软绵绵,只能伏趴在他心口,重重地喘息。 阮洛月用指腹轻轻地抚摸自己的唇瓣,沉浸在方才的炙热之中。 她的樱唇格外地红,被磨得似乎要渗出血。 病美人除了体虚之外,简直是无可挑剔。 武力爆表,财貌双全,吻技高潮,撩人也有一套。 幸好他身子不好,否则她真有预感,这男人在床上会把她弄死。 这么完美的美人,拱手让人,她是真有点不甘心了。 不过为了保住他的命,她也只能忍疼割爱。 阮洛月脱力地撑起自己的身子,笑盈盈地望着他,“为了庆祝你醒过来,今晚允许你喝酒。” “喝酒?这么大方?” 萧温珩讶色,小娇娇竟然主动提出要喝酒,着实是少见了。 因为他的病,她已经明令禁止他碰酒。 “许你放肆一次。” 阮洛月点头,水眸眯成了一条细缝,看不清楚眸底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敲诈黄金,故意灌酒 若风推门进去,果不其然地看到了醒来的主子,激动地冲上去,眼睛跟着红了。 “出去!” 奈何还没站稳,就吃了一记冷冰冰的白眼。 “主子,这女人……” “若风,吩咐后厨准备酒菜,本妃要与王爷一醉方休。记着,酒菜只能是你二人经手,旁人不得碰,本妃嫌脏。” 阮洛月快速打断了若风的话,回眸甩给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你……” “属下这就吩咐后厨备酒菜。” 若风刚想叱责阮洛月,又被百里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百里顺手拽着若风的衣领子,直接把人拖走。 出了卧房,若风急得直跳脚,连珠带炮地抱怨:“百里,那坏女人,气焰多嚣张啊!主子刚恢复意识,竟然要跟主子喝酒!你为什么不让我戳穿她?” 百里果断甩他一个白眼,“愣头青!王妃手中若是真有救主子的解药,你激怒她,就拿不到解药了。” “是有点道理,可也不能放任她胡作非为吧。” 若风懂是都懂了,可他现在对那女人恨得牙痒痒。 主子若不是为救她,怎么可能濒死,而这坏女人竟然拿解药趁人之危,敲诈了一大笔黄金。 说起黄金,黄金怎么不见了? “如果王妃想要的是银钱,应该不会对主子动手。更何况,我们还要从她手里拿药,保住主子的命要紧。” 百里皱眉,捏了捏下巴,先静观其变吧,以主子的敏锐,王妃若是有异心,定然是能够觉察得到。 酒菜摆在珩王府的小花园内。 阮洛月屏退了所有人,连暮秋也没有贴身伺候。 “阮阮,你是不是有话跟为夫说?” 萧温珩望着正在斟酒的小姑娘,稍许皱了眉心。 她的行为有异样,可却弄不明白。 毕竟小娇娇在他面前总是摆着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有啊。阿珩,我真以为你要死了,生怕拿到巨额遗产,没想到,阿珩竟然又醒过来了。” 阮洛月嬉笑,不等他端起酒杯,自己已经昂着头,喝下一杯。 入口绵长甘甜,是好酒。 萧温珩:…… “阿珩,既然你都醒了,偷偷地告诉我,你把财产都藏哪儿了?” 她笑得灿烂,猫瞳泛着点点星光,张口闭口都是遗产。 萧温珩微微叹息,信手拈来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小口。 这小娇娇当真是个财迷! “当真想要为夫的财产?” 他望着她连喝了三杯酒,饶有兴趣地问。 阮洛月点头如捣蒜,银钱谁不想要,谄媚地亲手给他填满了酒,把酒杯送到他嘴边,喂他喝下。 一杯见底,立马又满上一杯。 “说嘛~” 她撒娇地嘟起了嘴,又喂他喝下一杯。 “给我生个娃娃,想要多少,随你拿就是。” 萧温珩握了小娇娇的手,把人提溜到腿上上,妖孽般的脸庞凑到了她面前。 靠得近,药香跟女儿香混在一起。 阮洛月:…… 他当真是变着法子想要得到她的身子。 果然男人再美,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你想得美,不生!” 她娇嗔,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拎着酒杯,仰靠在他冷冰冰的怀里,顺手将酒杯送到他嘴边,又喂他喝了一满杯。 无意识间,萧温珩已经是喝了一壶酒,冷白的皮肤晕染了酒醉的红晕。 “阮阮,我有点热。” 他嗓音低沉,有些涣散不稳,眯着眸子望着怀里的小娇儿。 小娇娇特别香,勾得他浑身的血都在沸腾。 “醉了?” 阮洛月又递了一杯酒,到他唇边。 萧温珩摇头,毫不犹豫地喝下。 仿佛只要是她喂得,哪怕是毒药他也认了。 可是小娇娇真得很香,比往常更香,浓郁的香气撩拨着他,让他无法集中。 “你醉了,我扶你回房,好不好?” 阮洛月挺直了倚着他的娇软身子,收了洋溢在脸蛋上的灿烂笑意。 灌醉他,花了点时间和手段,不过好在是人醉了。 【9999号宿主,系统君鄙视你。萧温珩这身子骨,何必要刷下三滥的手段,下这么猛的药。】 “你一个冷冰冰的系统,懂什么,闭嘴。” 某阮鄙夷,搀扶着意识有些不清晰的萧温珩,沿着小花园的小路,往前走。 药,她的确是下得猛了点。 病美人连走路都不忘抓她的腰,捏得她生疼。 【9999号宿主,你有点人性,这可是个身患重病的男人,小心折腾死。】 “死不了,又不是毒药。” 阮洛月冷哼,就是为了加速他喝醉,才出此下策。 病美人的酒量,她是知道的,可以说得上千杯不醉了,不耍点小手段,她怎么灌醉他。 【你怕不是在玩火,小心引火自焚。】 阮洛月艰难地把人搀扶到卧房,放倒在榻上。 猝不及防地被反压了,抵在了床榻上。 “忍着,不准发情!否则这辈子就别想碰我!” 她拼命地推着他灼热的身子,不准他靠近安全范围。 他已经强势地用大长腿抵在她的双腿之间,蠢蠢欲动。 挨了训,萧温珩仿佛失落的孩子,委屈巴巴地趴在她颈窝里,一动不动地耍赖。 阮洛月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人躺平了。 趁着病美人有点意识不清,她下了榻,走到了卧房门口。 元一早已经按照她的吩咐,等在了门外,见房门打开,就想往里进。 阮洛月迅速出手,握住了元一的脖子,眼神融了霜雪, “约法三章,日后你与王爷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今晚,不准碰他,否则,本妃捏断你的脖子。” 元一赞同了,坐在卧房的凳子上,痴迷地盯着萧温珩。 跟幼时的眉眼是如出一辙的俊美,恍若落入凡尘的仙尊。 只是他身边的女人有点碍眼。 阮洛月无名指上的玉环,跟王爷无名指上的玉环是同一款式的,刺了她的眼。 “你手上的玉环,走得时候要留下。” 元一盯紧了阮洛月的手,眼神里燃烧着嫉妒的怒火。 正在给萧温珩冷敷降温的某阮身子一怔,一抹讥嘲,元一的心思真不浅。 她随后侧身,望着元一,“本妃现在有点好奇了,前丞相府出身的大小姐,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没权没势的病秧子?” “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把王爷还给我就好。” 元一不屑于正眼,区区莽夫之女,怎么可能理解得了她与王爷之间的情愫。 阮洛月:…… 说得好像只是让了个物件,病美人可是个镶了金边的病娇大佬啊!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捉奸在床,回了娘家 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 元一紧张兮兮地躺在男人的臂弯里,小鹿乱撞。 她身上的裙衫早就脱了,只剩下一见单薄的亵衣,后背贴着男人的身子,羞涩灼得她脸都红了。 半个时辰后,腰上换了一双手臂,耳后萦绕着热气,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了。 “阮阮,你醒了吗?” 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只是一句话足矣让元一情愫全开。 她不敢说话,怕他觉察到异样,扰乱了这一刻的安好。 “乖阮阮,怎么不说话?” 萧温珩疑惑,握了她的肩头,把人的身子掰正。 视线触及元一的脸蛋时,一瞬间将人推开了。 “怎么是你,滚!” 他的柔情一瞬间消失了在眸间,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对眼前漂亮的身子没有丝毫的兴趣,不屑一顾。 “王爷,您昨晚夺了我的清白,您要对我负责……” 元一梨花带雨,小声地哽咽,抱着锦被缩成一团,像只惊恐的兔子,可怜兮兮。 萧温珩来不及说话,砰地一下,身后的房门打开了。 他一怔,瞬间回头。 是他的小娇娇和暮秋。 她正是一脸不可思议。 紧接着眼瞳怒睁,瞪着榻上的两人,拳头攥得特别紧,快步走到榻前,挥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阮阮,你听为夫解释……” “你闭嘴!现在都被我捉奸在床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萧温珩刚想解释,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阮洛月冷哼,直勾勾地盯着元一,算她识相,没有对病美人动手动脚。 “王妃,你就听听王爷解释吧,他昨夜只是喝多了,误把我当成了你,所以才有了一夜糊涂,王爷是无辜的。” 元一娇声哭泣,跪在榻上抓着阮洛月的裙摆苦苦地哀求。 僵在门口的暮秋,刚缓过神,小跑过去,推了元一一把。 暮秋的力气大,那么一推,元一直接撞到了床栏上。 “不要脸!真不要脸!” 暮秋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指着元一,一句一句地重复不要脸三个字。 阮洛月趁乱,转身就走。 萧温珩迅速下榻,追了出去。 他在院子里,拦住了小姑娘的路,抓了她的手腕。 “阮阮,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没碰她。” 他不可能会碰元一,他隐约记得醉酒后,小娇娇不许他碰,他只能用真气强行压了欲火。 “我又没瞎,该看得不该看的,已经全部看到了。这儿,这儿,你都怎么解释?” 阮洛月发飙,一把扯开了病美人长袍,手指指着他心口一颗一颗的小红豆,从脖子蔓延到平坦的小腹。 垂眸时,差点飚鼻血,病美人的身子真得是好妖气! “阮阮,我不记得了。” 萧温珩蹙眉,他的意识有点模糊,根本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有些记忆片段,可他明明记得,昨晚亲得人是他的小娇娇,可一觉醒来,身边的人竟成了元一。 “一句不记得就行了?萧温珩,你要是个男人就娶了元一,否则我看不起你!” 阮洛月冷笑,甩开了萧温珩的禁锢,径直往外走。 他刚想再上前,被气冲冲追上来的暮秋直接撞到了一边。 “不许你碰我家小姐,真脏!” 暮秋气鼓鼓,不怕死地瞪了萧温珩一眼,小跑着去追阮洛月。 阮洛月主仆二人当时就回了娘家。 将军府已经不是当初的将军府,自从跟阮浮生出狱,已经被封为南曙的第一个异姓王了。 虽然是徒有虚名,可好歹在帝都也算是有地位。 “小秋,待会儿见了爹爹,不可将王府发生的事情让爹爹知晓,记住了吗?” 阮洛月多少有点不放心暮秋这张嘴。 这丫头性子耿直,嘴里存不住话,也就是早先那一会儿,她把珩王府上下都给骂了遍,弄得珩王府几乎是人尽皆知,病美人昨夜与元一睡了。 暮秋不乐意,可小姐说得话总有道理,只能老实地点点头。 她都担心着急死了,可小姐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呵呵的。 王爷都与其他女子有了肌肤之前,难道小姐不伤心? 阮浮生正在书房翻阅兵书,听下人说女儿回来了,火急火燎就找来了。 “月儿,你这丫头,终于知道回家了。” 阮浮生欢喜,先是把宝贝女儿从头到尾打量,叹了口气。 珩王府的伙食果然是不行,女儿都瘦了。 “嘿嘿,爹爹,这次回来,女儿就多陪你几日。” 阮洛月冲着爹爹的撒娇。 她短时间是不准备回珩王府了,免得被病美人看出端倪。 “好,好,好。” 阮浮生自然是愿意宝贝女儿离开那个病秧子,趁机直接和离了。景王一表人才,权势滔天,更适合女儿。趁热打铁,他待会儿就命人去景王府,今晚邀请景王过府吃个便饭,给他俩创造相处的机会。 阮洛月借着身子疲乏,回了卧房。 一进门,瞬间感觉一丝阴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又退了出来。 老实讲,她是心有余悸,一进房间,脑海里就涌现几天前被砸得爆脑浆的杀手,她还是去睡厢房吧。 昨晚陪着元一和病美人折腾了一夜,她是真得有点倦了,躺在床榻上就睡了。 以至于后来有人进过了厢房,她都没有觉察到。 午后暮秋端着雪梨羹去了后院厢房,瞥见有人从厢房里出来。 起初她以为是小姐,可推门进去,发现她家小姐仍然在休息。 “小姐,后厨煮了些梨花羹,润润嗓子。” 暮秋把汤羹放在桌上,强行把人从暖帐中捞了起来。 她寻思着小姐今天捉奸在床,一定特别上火,煮梨羹给小姐降降火,免得小姐一直憋着火,惹出一身毛病。 “小秋,你让小姐好好睡一觉。昨夜小姐我可是整宿都没睡。” 阮洛月哼唧唧地带着哭腔,萌得一塌糊涂。 她昨天可卖力了,为了压制病美人,废了不少力气。 她的药是下得猛了点,为了防止他随便发情,跟元一生米煮成熟饭,强行给他冷敷了许久。 “小姐,还睡什么呀,赶紧起身梳洗打扮一番,听说今晚景王爷要来。” 暮秋的八卦之魂在燃烧,她现在跟老将军一条战线了,准备撮合小姐跟景王。 谁让那个珩王是不检点,背叛了小姐。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邀请景王,强行撮合 阮洛月是强行被拖下了暖帐,懒洋洋地坐在桌前,单手托腮,强行撑着沉重的脑袋。 “小姐,没必要为一个男人伤心欲绝的。四条腿的男人不好找,两天腿的帅哥,南曙可不少。” 暮秋把浓稠的梨汁盛到了小碗里,摆放在阮洛月面前。 “两条的腿可不成,三条腿的才正常。” 阮洛月眯眼笑,暮秋这丫头,单纯地厉害。 她可没伤心欲绝,珩王府那场捉奸戏可是她自导自演的。 病美人都没看出端倪,更何况是小秋,只是可怜病美人挨了她一巴掌,被她骂得狗血淋头。 “小姐,你说什么呢?哪里会有三条腿的男人。” 暮秋一脸懵,伸手探了探小姐的额头,没发烧啊。 难道小姐是受了刺激,精神不太正常了? 阮洛月只是嘿嘿地坏笑,埋头喝了一口梨汁,甜而不腻,倒是合了胃口。 昨晚可没少馋病美人的身子,现在嗓子还干涩得厉害,刚好喝了梨汁润润嗓子。 “七王爷过来,做什么?” 她顺口问了一句。 说来也是巧,她刚好有点事情要萧景琰帮忙。 “老爷跟七王爷有要事谈吧。” 暮秋稍微有点心虚,又给她添了些梨汁。 阮洛月贪食,倒也没觉察到异样。 喝了个半饱,被暮秋强行拉倒梳妆台前,梳妆打扮。 “小姐,你这一身红衣太惊艳了!” 暮秋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可依稀记得小姐一袭红衣,犹如妖魅的小狐仙从天而降,路见不平地阻止那些坏人。 又飒又甜,美爆了! 而七王爷英雄救美,从彪形大汉手中救下了小姐。 她可是特意给小姐准备了红衣,为了勾起七王爷的回忆。 “小姐我哪天不惊艳了。” 阮洛月骄傲地昂着脸蛋,像只高傲的小孔雀。 主仆俩一前一后去了前厅。 那时萧景琰已经到了,正在前厅跟阮浮生喝茶。 阮浮生跟暮秋交换了眼神,相视一笑。 “老爷,我把小姐带来了。” 暮秋故意大声喊,引起萧景琰的注意力。 萧景琰果不其然地回了头,凝望着一只脚刚迈进厅内的小姑娘。 眼神瞬间盯住了,小丫头美得难以用言语形容。 “老爷,你不是还有要事要处理。” 阮洛月刚走进去,小秋又是大声地喊。 阮浮生配合地站起了身,一脸恍然大悟。 望着萧景琰,解释一句,“险些忘了老夫还有点要事,让小女陪王爷先聊两句。” 萧景琰礼貌地点头。 阮浮生和暮秋火急火燎地撤退了,顺便连碍事的丫鬟仆人都带走了,只留下两人。 阮洛月:…… 这俩人表现得未免太明显了,明摆着故意给她和景王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银票找到了吗?” 萧景琰抬眸,望着她,突然发问。 “哈哈~今天天气不错啊~” 阮洛月唇角微微抽了,窘迫地扯了个话题。 看来萧景琰已经知道银票被病美人丢了的事情,实在是尴尬。 “没找到?” 萧景琰紧紧地揪着话题不放,玩味地审视着她。 “哈哈哈,七王爷要不要出去走走,院中的风儿格外地喧嚣啊。” 姜晚遇装疯卖傻到底,坚决不提银票的事情。 她真得是太难了。 萧景琰前倾了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局促,这张嘴小倒是挺能扯得。 不过既然她邀请了,他不能驳了小丫头的面子,起了身。 “走吧,小骗子。” 他双手背在身后,阮洛月远远地落在后边。 他故意放慢了步子,小丫头依旧是慢吞吞地拉开距离。 萧景琰果断后退,拽着她的衣领,拉到并肩的位置。 “心虚了,路都不会走了?” 他真是无奈了,银票又不是她仍丢得,他也没想追责,至于这么防着他? “七王爷,我怎么会心虚呢,脚疼,走不快。” 阮洛月笑盈盈地昂着脸,随口就扯了谎。 话音刚落下,额头上就挨了一个爆栗,砸得生疼。 萧景琰的唇角挑起夸张的弧度,笑意特别地弄烈。 她越是撒谎,他越是想逗她玩。 “本王勉为其难地坐坐好事,抱你一程。” 他躬身,直接将小丫头拦腰抱起。 突然起来的公主抱,吓得阮洛月脸都白了,慌忙踢腾着腿,从他怀里跳了出去,像只滑溜的泥鳅一般。 这下是扭到了脚,伤到了脚踝骨。 她往后退的两步,一瘸一拐。 “躲什么,本王又不是豺狼虎豹。” 萧景琰脸色稍微有些不悦了,语气也跟着降温。 “我毕竟是有夫之妇,若是被多嘴之人看到,会影响了七王爷的英名。” 阮洛月避嫌,男人她养一个就够了,萧景琰这咖位的还是少招惹。 听她这么一说,萧景琰的眼神不怎么友好,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七王爷,你别走那么快,我有事找你商谈。” 她紧步跟上,正事还没谈,怎么说走就走了。 萧景琰不搭理,径直就要出府,阮洛月是拦都拦不住。 闻讯赶来的阮浮生和暮秋是一脸懵,眼瞧着景王的脸都黑了。 “七王爷,请留步,后厨的饭菜已经准备好,留下吃个便饭。” 阮浮生挽留,方才两人还一同散步,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不了。” 萧景琰冷声,那眼神恨不得把罪魁祸首的阮洛月戳出来一个窟窿。 阮浮生朝着宝贝女儿挤眉弄眼,示意她挽留萧景琰。 阮洛月是真没想到,堂堂的冷面战神七王爷竟然会为了这点小事甩脸就走。 她上前拦了路,扬起半妖半纯的小脸,望着马背上威风凛凛的俊美男子。 “七王爷留步,我有一事请教,不去边吃边聊。” 她是真有事找他商量。 “七王爷,难得过府,用过晚膳再走不迟。” 阮浮生跟着劝阻。 萧景琰方才勉为其难地重新下马。 临进府前,瞪了阮洛月一眼,大步流星地迈开了步子。 阮洛月:…… 瞪她做什么,她可没做错什么。 阮洛月傲娇地冲着男人做了鬼脸,小跑跟在他身后。 阮浮生的确是花了点心思。 油爆虾仁,糖醋小排,爆炒蛤蜊,辣炖鸡爪…… 阮洛月喜欢的菜色全部放在了萧景琰面前。 不光如此,桌旁只放了三把椅子。 阮洛月硬生生地被安置在了萧景琰身旁。 她这女儿奴爹爹真迫不及待地撮合她跟萧景琰。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有意撮合,爹爹发怒 “月儿,快给王爷倒酒。” 阮浮生时不时地朝着女儿挤眉弄眼。 某阮吹了额前的碎发,拎起酒壶,凑近萧景琰,给他手中的酒杯又添了些酒。 正缓慢地倒酒,胳膊被上菜的暮秋撞了。 她的手抖了,酒洒在了萧景琰的墨色长袍上。 被打湿的位置极其尴尬,正好是腰腹处。 “哎呀,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给王爷擦擦。” 暮秋捂着嘴尖叫,一脸震惊。 某阮:…… 她这爹爹,她这丫头,当真是事妈啊! 那么私密的位置,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擦得下去。 果断把自己的帕子丢给了萧景琰。 萧景琰接过帕子,低着头,擦了擦袍子上的酒液,口中振振有词,“又没做亏心事,你手抖什么。” 某阮无言以对,趁着他低头,机会正好。 快速动了筷子,伸到他面前的盘子里,夹了一颗爆汁鸡爪。 还没来得及送到嘴里,滑嫩的鸡爪掉了,不偏不倚地蹦到了萧景琰被酒打湿的衫袍上。 那鸡爪在他外衣上留了污渍。 “你是做了多少亏心事,手抖成这样?” 萧景琰抬头,眉眼间攒着无可奈何的情绪,恨不得捏了她那张脸,好好问问她那双手是不是故意捣乱。 又是洒酒,又是掉菜,三岁的孩童都比她灵活。 “嘿嘿……见谅,见谅。” 阮洛月只是傻笑,猫瞳干净地不染尘埃。 心里已经是把阮爹爹和暮秋骂了千百遍。 她能怎么办呢,谁让有人故意各种制造意外,巴不得她脚一滑,直接扑进萧景琰的怀里,再来个意外地嘴碰嘴…… 好在是萧景琰没计较。 他另外拿了帕子,将沾满汁水的鸡爪处理掉,悄无声息地将阮洛月递给他的手绢收在了长袖间。 说话时,若无其事地重新夹了鸡爪给她,而后放下了筷子,仿佛一切不曾发生。 见她没有防备地夹起,咬了一口,唇角不自觉地洋溢着笑意。 “你不是有事要与本王谈,说来听听。” 望着吃得正香的小姑娘,他开了口。 阮洛月是不得已放下筷子,吸了吸手指上碰到得汤汁。 既然萧景琰都开口问了,她就诚心诚意地跟他打听点事:“王爷在帝都人脉广,可有地段好的商铺出租?” “商铺?” 萧景琰有些惊讶,她一个小姑娘打听商铺做什么。 阮洛月肯定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跟他对视。 “西街巷正是帝都的繁华地段,出租的商铺不多,极其抢手,价高者得。” 萧景琰知无不言,他的确对帝都的商铺有所了解。 只是这小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怎么才能租得到商铺?” 阮洛月求知心切,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作为一个投资略有小成的双料影后,她自然是知道帝都的商铺都是价值不菲。 更是知道,这商铺不是普通人就租得到的,其中都有些门道。 萧景琰是打探情报最合适的人选,毕竟他可是权势滔天的南曙储君。 跟在他身后,可以占足便宜。 【9999号宿主,你把男主当工具人,小心被反噬,自食恶果。】 她撇嘴,打听情报而已,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你真想要商铺?银票都丢了,拿什么支付租金?” 萧景琰被逗乐了,这好铺子,租金也是不菲。 清月楼那地段,租金三十万两黄金起步。 “银子没了,可以挣。七王爷帮我牵个线,日后定然重谢。” 阮洛月兴致勃勃,无意识间整个人都靠了过去,等着萧景琰传授她一二。 谁知道萧景琰也是嘴巴严,不肯透露,急得她落了泪,可怜兮兮地用手背不断地擦眼睛。 “呜呜……命苦啊,想创业都寸步难行……” 她哽咽不听,时不时地咳嗽两声,无助至极。 “得了,别装了,明日随本王去商会。” 萧景琰隐忍着上扬的唇角,宠溺地望着她。 这小骗子,真是个活宝,出口就是谎话连篇,装疯卖傻一样不落。 这眼泪也是说来就来,如疾风骤雨一般,方才还是笑盈盈的,霎时哭成了泪人。 闻言,阮洛月是眼泪一抹,笑逐颜开。 挂在睫毛上的泪珠还没干涸。 “当真?” 她激动地抓了萧景琰的胳膊。 仿佛一时之间看到了金灿灿的大元宝。 只要萧景琰肯出手,这商铺还不是手到擒来! 商铺有了,离发财还远吗? 她是忍不住笑,露出几颗洁白的小虎牙,又是娇俏可爱了几分。 “当真。” 萧景琰低头望了一眼抓着自己的小白手,心悦了。 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王爷,您果然不仅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心地还特别地善良……” 阮洛月谄媚地娇笑,几乎把毕生学会的高级词汇都用来吹嘘拍马了。 暮秋被逗得捧腹大笑。 阮浮生更是没眼看,这丫头真没个整形。 萧景琰哭笑不得,夹了一颗吓人,趁着她张嘴,精准地塞了进去,“多吃点,堵着这张嘴。” 小丫头虽然谎话连篇,但的确是个乐子。 阮洛月弯眸,眸子如同月牙,瞳色皎洁璀璨,笑嘻嘻地咀嚼着。 “多亏了七王爷,否则我家小姐一定还沉浸在珩王厮混下人的痛苦中。” 暮秋瞧着自己小姐笑靥如花,忍不住暗自感慨。 本来只是在心底想想,一不小心说出了声。 “小秋,你方才说什么?” 阮浮生震惊,握着筷子的手就那么悬空了。 “没……没说什么。” 暮秋紧张,一时之间嘴巴不灵便,结巴了。 “说,珩王与谁私通了!” 阮浮生暴躁,啪地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饭桌上的盘碟跟着震动,吓得暮秋颤抖了一下,时不时地往阮洛月身上瞟,低着头,双手不断地揉搓。 萧景琰也微微地皱起了眉头,盯着阮洛月。 某阮口中的虾肉瞬间不香了,冲着阮爹爹笑,“爹爹,你听错了,王爷那身子,怎么会与人私通。” 阮浮生不买账,怒目圆瞪,紧盯着暮秋,“你说,不用看小姐的脸色。” 暮秋决绝地望了阮洛月一眼,鼓足勇气开了口:“老爷,你要替小姐做主。昨夜,珩王和小姐从怡红院带回来的姑娘做了不知羞耻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大闹阮家,夫妇反目 阮浮生顿时火冒三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喘息也跟着粗重起来,整个人几乎要炸了。 区区一个不得宠的皇子,竟然敢如此对待他的宝贝女儿。 他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哪怕是泼上一条老命,也不能让女儿受此委屈。 “月儿,随老夫去珩王府,爹爹现在就去讨个公道!” 阮浮生拍了桌子,怒气腾腾地站了起来。 阮洛月慌忙起身去阻拦,顺势瞪了暮秋一眼,这丫头净坏她的事情。 “爹爹,女儿自有打算,你就不用操心了。” 她拦了阮爹爹的路,极力安抚老父亲一颗受伤的心。 说来也是不巧,人就是不经念叨。 阮浮生正在气头上,管家匆匆地跑进来通报。 “老爷,珩王过府了。” 阮洛月头疼,脸蛋跟着皱了。 她刚想解释,阮爹爹已经抢先一步站了起来,取了挂在墙壁上的长枪。 “暮秋,看着小姐,别让她出去。” 阮浮生交代,严肃地板着脸。 虽然已经是半百之年,头发斑白,可毕竟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一身肃穆,气势十足。 他握着红缨长枪出了大厅的门,望见院中一袭白衣的男子,挥枪就刺了过去,动作依旧敏锐带着极强的杀伤力。 萧温珩侧身,轻易就躲过了。 若风百里本是想要上前阻拦阮浮生,被他阻止了。 他几乎是原地不动,接住了阮浮生十余招。 阮浮生惊讶了,不再收敛着功力,接二连三地攻上去,有种不打死他,绝不罢休的气势。 红缨枪凌冽的棍风掀起白色的衣角,逼得他不得已后退了。 “岳丈大人,本王不想与你动手,本王是来寻王妃的。” 萧温珩只是闪躲,并没有主动攻击,明显是在让着阮浮生。 面对不依不饶的攻击,奈何桥上走过一趟的身子明显是受不住,鬓角生出了细细的冷汗。 “你还有脸叫老夫岳丈大人!” 这声岳丈大人,惹得阮浮生更是火冒三丈。 他可自始至终都不看好珩王。 两人之间又是一场恶斗,一个猛攻,一个闪躲。 阮洛月被暮秋拦在客厅里,焦急地在原地跺来跺去。 “小秋,你让开。” 她想出去,可暮秋张开手臂,拦在门口,完全不肯让路。 “小姐,老爷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珩王做错了事,就该被惩罚。” 暮秋认真,谁能不能欺负了她家小姐。 这可是在阮家,不是在珩王府,有的人是给小姐撑腰。 “小骗子,本王觉得你老实呆着比较好。” 沉默许久的萧景琰也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话。 【9999号宿主,玩大了吧,你设计的捉奸大戏害得无辜人背锅。】 阮洛月:…… 简直是无力吐槽了! “小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绝对不会放你出去的。” 暮秋态度坚定,坚决不放,如同坚守岗位的勇士一般。 趁着暮秋表忠心,阮洛月迅速出手,一个手刀看在了暮秋的脖子上,轻松地把人打晕了。 院子里正斗得激烈。 阮浮生手中的长枪扫荡,院中花草树木都断了脑袋。 萧温珩的体力见底,有些招架不住,几乎要被长枪刺中心口。 若风实在是按捺不住,挥掌打了阮浮生的肩膀。 毕竟是年事已高,阮浮生被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长枪戳地,借以站稳了脚步。 “爹爹。” 阮洛月正巧撞见了阮爹爹被打,慌忙上前搀扶。 “萧温珩,你什么意思?带着属下来大闹我家?” 她横着眉,已经是怒不自已,恨恨地瞪着萧温珩。 “阮阮,为夫只是想见见你。” 萧温珩解释,望着她的眼神弱得一塌糊涂。 方才一场恶斗,消耗了不少体力,脸上的血色也浅了不少,皮肤是病弱的冷白。 “珩王请回,老夫已经请旨终止了这门亲事,王爷等着和离的圣旨吧。” 阮浮生把女儿挡在身后,怒气腾腾地瞪着萧温珩,竟然恬不知耻地找上门。 更令他惊讶得是,珩王并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分明是个高手。 只是和离一词,足矣激怒了萧温珩。 他最烦旁人想方设法地把人从他身边带走。 “本王不会跟王妃和离,除非本王死了。” 萧温珩冷眸,拳头已经是握紧,手背上青筋暴出。 “阮阮,过来。” 他皱眉,墨眸凶狠,如同蛰伏在黑夜里的野兽,狂躁地至极。 见她不过来,一步一步逼近。 阮浮生举起红缨枪,对准了萧温珩。 “爹爹,你就让我跟珩王说几句话。” 阮洛月从阮浮生身后站了出来。 以病美人那性子,杀了阮爹爹也不是不可能。 “月儿,你不要插手,爹爹是不会让你跟他走的。” 阮浮生也是倔强,把走上前的小姑娘又推到了身后,还没缓过神,萧温珩已经攻了上来,徒手握住了长枪的另一侧。 萧温珩泰然,看似没用什么力气,阮浮生却已经是抓不住长枪,枪身缓缓地被抽离。 猝不及防一股强大的力气,整个红缨枪被掰断了。 萧温珩以极快的速度,一掌击中阮浮生。 在他再度出招前,阮洛月站在了他面前。 “你疯了吗!不要再闹了!” 她冷声,对着萧温珩发了脾气。 好不容易才从阮清姝那儿搞到药,从鬼门关把他救了出来。 他是一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守在他身边时间久了,但是他一个皱眉,她都判断得出,他犯病了。 萧温珩周身的躁动因子渐渐地平静下来,安静地望着眼前的小姑娘。 “阮阮,为夫不是故意伤了岳丈大人。” 他可怜兮兮地解释,伸手想去抚摸小娇娇,被她侧身躲开了。 果然是嫌弃他了,现在连碰都不给他碰了。 “我要你娶了元一,你可有娶?” 阮洛月质问,猫瞳凉丝丝地透着寒气。 萧温珩摇头,将悬空的手缩了回去,有气无力地下垂着。 “你夺了一个女子的清白,就必须对她负责任。” 她决绝地板着脸,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非是要萧温珩娶了元一。 萧温珩不语,望着她的眼神绝望到了极点。 “不仅要娶,还要风风光光地娶,你是否做得到?” 阮洛月再强调,眉心锁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大打出手,迎娶侧妃 “阮阮,为夫答应过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会食言。” 萧温珩凤眸染了墨色,阴沉地如同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压抑到了极点,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紧盯着眼前的小姑娘,克制着,隐忍着,努力镇压体内已经失控的真气。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带她回王府。 他伸手擒住了小娇娇的手腕,紧紧地攥着,只想把人带走。 “松手!我说过,除非你娶了元一。我是不会跟一个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男人共处一个屋檐。” 阮洛月吃疼,用力地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接连挣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跟本王回王府。” 萧温珩坚持,趁着她没抬头,迅速擦拭了唇角冒出来的血滴,转身拉着人就走。 只要小娇娇跟她回去就好。 “放开她。” 萧景琰从厅中走了出来,一身凌冽的帝王之气。 他眼见着阮洛月的脸色不怎好,不由地泛起了怜惜。 萧温珩闻声,眼神陡然生了寒意,不可思议地望了身边的小姑娘,那眼神融了些许杀意。 他转身,望着站在院子里的萧景琰,上挑的唇角勾起邪肆。 原来阮家人阻拦他进来,是因为萧景琰在! 他的小娇娇趁着他不在,又跟萧景琰在一起了! “本王为什么要放手?七弟跟阮阮聊了几句,难不成就忘了阮阮是本王的王妃了?” 萧温珩讥嘲,狠狠地抓着纤细的手腕。 萧景琰越是心疼小娇娇,他越是要弄疼她。 突然被抓紧,阮洛月疼得唇都白了,伸手去掰病美人的手指。 “你弄疼她了。” 萧景琰快步上前,挥掌朝着萧温珩攻了过去,出招极快。 上次输给萧温珩只是因为低估了萧温珩的武力,现在他不会掉以轻心了。 意料之外,萧温珩几乎是无力抵挡,一招一式都变得迟缓,跟上次的咄咄逼人完全判若两人。 虽然无力抵抗他的招式,可萧温珩依旧不肯放开阮洛月的手腕,总是有意无意地将她护在身后。 “六哥,放了月儿。” 萧景琰提醒,如果他执意弄伤小丫头,别怪他不念及兄弟情义。 萧温珩非但没放,反而在听到“月儿”二个字时,情绪失控,恍了神。 紧接着就挨了萧景琰一掌。 一口鲜血噗了出来。 阮洛月惊了,再萧景琰再出拳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挡在病美人身前。 凶残的掌风掀起了她额前细碎的发丝,拳头停在了她脸蛋前。 萧景琰极其不爽地收回了手掌,抓了阮洛月的肩膀,把人扯到自己身边,低声斥责:“你怎么那么没原则。” 刚才还对病秧子怒气冲冲的,现在又去维护他。 这话的确是提醒了阮洛月,她此刻不该心软。 果断站在了萧景琰身边。 “萧温珩,娶了元一,尽到一个男人的责任,我才看得起你。你若是不娶,就不要再来找我。若风百里,带着你们的主子,滚出阮家。” 她狠心,一字一句都绝情,眼神也是认真。 不断了病美人的念头,以他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轻易娶了元一。 他若是不娶元一,阮清姝就不会把药给她。 她没药,就保不住病美人的命,恶性循环。 即便他现在情绪不稳,她也只能如此。 “你这坏女人,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若风憋着气,忍无可忍就爆发了,冲上前就要打阮洛月。 这女人真是狠啊,主子都吐血了,竟然还这么刺激主子。 为了卖药骗钱,心眼都黑了,枉他一开始还那么护着她,视她为王妃。 “若风,住手,去怡红院告诉元一,明日本王八抬大轿娶她过门。王妃,七弟,明日去珩王府观礼就是。” 萧温珩镇定自若地擦了唇角的血迹,将沾血的帕子,收进了袖子。 他冷漠转身,杀意聚集在眸底。 百里若风随后跟着。 一众人离开了阮家。 【9999号宿主,反派大佬的杀气很重,你和男主的命危险了。明日最好不要去凑热闹。】 阮洛月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情复杂。 病美人方才看她的眼神,格外地躁动,的确是对她起了杀心。 “放心,本王会保护你。” 萧景琰的大手握在她的肩头。 小骗子执意要让病秧子另娶,着实地惊讶到了他了。 个子不高,年龄又小,竟是如此地大度。 阮洛月没精打采地低着头,沉默了。 她好像是有点过了,病美人又犯病了。 “我有点累了,先失陪了。” 阮洛月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笑了笑,转身走了。 萧景琰一直盯着 她的倩影。 旁站的阮浮生全然看在了眼里,一脸老父亲的笑,“多谢七王爷出手救了小女。” 闻声,萧景琰方才缓过神,客套地笑了笑,“老将军客气了。” 小骗子跟那个病秧子吵架,他倒是挺喜欢。 “晚膳也用了,本王就先告退了,明日再接月儿去珩王府。” 小骗子去睡了,他留在阮家也没什么乐趣了。 既然那病秧子口出狂言邀请他,那他就不客气了,明日带着小骗子去珩王府便是。 珩王,景王先后离去,阮家的院子逐渐安静下来。 夜幕跟着降临。 阮洛月懒洋洋地趴在客房的桌子上,把玩着白蓝色的瓷杯子,口中振振有词: “烦死了,索性闯了丞相府,绑了阮清姝,严刑拷打,抽筋扒皮……” 【9999号宿主,你的思想很危险啊!阮清姝可是女主光环加身,你千万不要跟她杠上。】 “本小姐已经是足够地大度,许她刺了我两刀,还了原主欠她的债,现在凭什么由着她欺负,惹了我,一把火烧了丞相府。” 她挺直了身子,愤愤不平,阮清姝未免太欺人太甚,她可不是任由人欺负的主儿。 丞相府她还真得准备去闯一趟。 不仅去闯,还要放一把火,病美人说了,丞相府的宅子买给她玩,她放火烧自己的宅子,没人管得着。 【9999号宿主,你可千万别作。重生套餐可是限量发售,你再作死,阎王都救不了你。】 阮洛月冷笑,重新趴在桌面上,眼神闪着妖狞的光芒,她有点小想法,明天想试试。 【宿主,你的思想很危险!】 她没搭理,笑得更加张狂。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参加喜宴,受制于人 珩王府的喜事闹得动静不小,浩浩荡荡的八抬大轿朝着怡红院去了,众人皆知珩王纳了侧妃,侧妃是青楼出身的烟花女子。 即便是皇子,前去珩王府贺喜的达官贵人并不多,其中就有丞相府的南宫瑾和阮清姝。 凑热闹的寻常百姓挤着围观。 早先民间传言珩王活不过月底,可人非但活过了,还纳了侧妃。 按良辰吉时,元一已经是早早地被接进了府中,却是迟迟不曾拜堂。 交头接耳的人,都在传着珩王体虚,怕是又三步两喘,犯了病,耽搁了拜堂。 直到萧景琰带着阮洛月进珩王府。 守在府前的百里一见二人,就匆忙去书房禀告。 萧温珩正垂眸,在宣纸上作画,沉稳地一笔一画地勾勒。 “主子,王妃到了。” 百里汇报。 眼见着主子手中的笔怔住了。 “可是与七王爷一同。” 萧温珩锁了眉,盯紧了画上的小娇娇。 百里犹豫片刻,如实回答了。 七王爷与王妃的确是同乘一辆马车如得府邸。 萧温珩手中的毛笔断了,墨汁溅到了画上,模糊了画中人。 他阴邪地笑着,抓皱了宣纸。 好一个小娇娇,当真是跟萧景琰走到一起了。 他还信了她的什么鬼话,信她没给自己戴绿帽子。 当日带她去冷宫,就不该心慈手软。 “主子,侧妃已经等了好些时候。” 百里提醒,主子说是要纳侧妃,可人从怡红院风风光光地接回王府,就没再搭理了。 “拜堂。” 萧温珩惜字,把纸团丢在地上,换上了一身红色的喜服。 小娇娇想看他娶,他娶便是。 他的珩王妃,也不是非小娇娇不可。 只不过小娇娇若不是珩王妃,她的命,他也没必要留着。 就当是最后给她礼物,了了她的心愿。 萧温珩去了前厅,元一也被喜娘搀扶到了前厅。 可他丢了元一不管,径直走到阮洛月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王妃,当真随着七弟来观礼了,真好啊!” 他笑得不羁,宽松袍袖间的手指已经被攥得咯吱作响。 她是真敢挑衅他,当真以为他不敢动手? “身为珩王妃,珩王要纳侧妃,我理应出现。” 阮洛月轻笑,故作镇定,往萧景琰身边近了近。 【9999号宿主,你是不是傻,你往大男主身边靠,萧温珩会更想捏死你。】 某阮心虚,她不傻,病美人望她的眼神杀死太重,不寒而栗。 可是怕归怕,阮清姝在场,戏必须要足。 “王爷拜堂吧,时候不早了。” 眼瞧着时候不早了,喜娘忍不住喊了一声。 “那就拜堂吧。” 萧温珩冷漠,转身,经过新娘子身旁,径直走开了,冷漠地坐在了椅子上。 而后若风抱着一只挂着大红色纱绸的公鸡走了进来,站在了元一身旁。 阮洛月:…… 满堂宾客:…… 喜娘脸上的笑都僵住了,职业生涯受到了挑战。 第一次见新郎坐着观礼,不拜堂! 凑热闹的人更是躁动不安,当真是看足了热闹。 喜娘望了望萧温珩,见他若无其事地喝酒,不敢惹,只能硬着头皮喊了一声:“一拜高堂……” 若风抱着公鸡,和毫不知情的元一,拜完了堂。 “礼成!” 喜娘一声冷汗,迫不及待地喊了礼成,草草结束了仪式。 新娘子被丫鬟搀扶走了,留下萧温珩和前来道贺的人。 “本王身子不适,若风百里照顾好过府的客人。” 他拧眉,双手背在腰后,一身冷漠地丢下满堂人。 阮洛月望着欣长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病美人这性子真臭,报复心极强。 现在满城皆知元一是青楼女子,并且跟一只公鸡拜了堂。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乐什么?” 萧景琰不解,起先那么护着这病秧子,现在看着病秧子纳妃,竟然乐得合不拢嘴。 “今天是好日子啊。” 阮洛月一脸灿烂,冰美人这性子简直是三百六十度大反转,早先柔柔弱弱,谁都揉捏,现在谁都没放在眼里。 没点实力,真不敢这么作,她当真是为他高兴。 “真看不透你。” 萧景琰轻叹,小骗子这高兴似乎是由衷的,可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那病秧子倒是对她用情至深。 “走吧,主角都散了,我送你回去。” 他自然地揽了阮洛月的肩膀,催着人离开。 “七王爷稍等片刻,我与月姐姐有些话要说。” 阮清姝挡在了两人面前。 萧景琰一瞥来人,侧头忘了阮洛月,交待一声:“本王在府外等你。” 阮洛月点头,暗自感慨,原文男女主见面不相识,这缘分抵不过她人为的相遇。 她带了阮清姝去了珩王府邸偏僻的竹园,鲜少有人过来。 尚未站稳,阮清姝就发了怒,抓了她的衣领,把人推到了墙壁上:“阮洛月,我说过不要耍小心眼,我要得是苏浅成为珩王妃!” “我已经帮她当成了侧妃,能不能成为珩王妃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阮洛月风轻云淡地抿了唇,琥珀色的瞳子缓动,轻佻地昵着阮清姝。 病美人又不受她控制,能娶了元一已经很是艰难了。 阮清姝失言,顿了顿,抓紧她的已经,厉声命令:“阮洛月,你再敢违背约定,珩王的药,你就别想再拿到,今晚必须让珩王与苏浅圆房。” “我怎么可能做到,与其难为我,不如让侧妃想想怎么勾引王爷。” 某阮鼻翼地溢出冷哼,白了眼前人一眼,圆房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让病美人必须做,难不成强行按着他来? 阮清姝怕不是在尼姑庵里待久了! 正脑内小剧场,阮清姝把一小药包举到她面前。 “圆房前,让珩王服下药。” 阮清姝强行将塞到了她手中。 交代完,飒飒转身,径直就要走。 “妹妹是不相信侧妃的实力,还用药助兴?” 一声讥嘲,掺着黄莺般得啼笑。 阮洛月轻蔑地瞟了一眼手中的药包,是什么东西,不难猜到,毕竟她前两日刚给病美人下过药,也算是轻车熟路。 上次可费了她不少功夫,强行制止药性发作。 她深知男人中了药会是什么反应。 “让我下药,也不是不可,解药先给我。你毕竟也嫁了人,该是知道男人圆房时,可要浪费不少体力。解药若是不给,万一珩王累死在软玉怀中,日后你可没了威胁我的把柄。” 她幽幽地补充一句,将药包攥在手中。 灵气的琥珀色猫瞳泛着妖气。 没有丝毫受制于人的被动。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借药卖钱,商会交锋 阮清姝也不是好糊弄的主儿,并没有将解药给她,反倒是皱眉望着她,“阮洛月,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就是字面意思,你给我解药,我给珩王下药,实现侧妃想圆房的梦呗。” 阮洛月低头理了理被扯乱得外衫,而后缓缓地昂首,与其对视。 缓动的风掠过竹林,一阵哗啦啦的树叶撞击声。 两人皆是沉默。 阮清姝迟疑,这恶女的眼神过于淡漠,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仿佛讨论得不是她夫君。 她原本是想通过珩王,让阮洛月体验失去爱人的痛苦,难道是她高估了珩王在阮洛月心中的分量? 可是阮洛月若是不在乎,一开始就不会为了解药去求她。 “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再食言,我定然不会再给你解药。” 阮清姝将装在随身荷包里的药瓶取了出来,倒了一颗,随手丢了出去。 【9999号宿主,药,药……】 好在是阮洛月眼疾手快,准确地接住了药丸,握在了掌心。 “放心,保证让珩王吃了药。” 她笑呵呵,快步走到阮清姝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一瞥装满药的荷包,率先扬长而去。 【9999号宿主,你真狂妄!别忘了,阮清姝可是女主,光环加身,你可怼不过。】 “哼,怕什么,男主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 某阮傲娇,没有男主守护的大女主,掀不起什么风浪。 【恕九爷我直言,你还是少嘚瑟,毕竟萧温珩可是想杀了你。现在去哪儿?又要下药?】 “急什么,先去敲诈一笔创业基金。” 她狡黠地勾了唇,去跟若风聊聊金子的事儿。 若风正在前厅忙碌。 被阮洛月拽了衣领,直接扯到了院子里。 “你这恶女,我不去找你报仇,你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若风忿忿不平,攥着拳头就要揍人。 这声音险些震破了某阮的耳朵。 她慌忙冲着若风做了噤声的手势,要是惊动了病美人,她这药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嘘。药想不想要,一千两卖给你。” 她把掌心的药送到若风眼前,给他看了两眼。 若风刚想拿药,她的手又迅速缩了回去。 “先给我一千两。”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行规。 “你真不知廉耻!” 若风险些吐血。 可那是主子救命的药,他是不得不从。 只花了两盏茶的时间,就找了一千两。 阮洛月也遵守诺言,将药给了若风。 “切记,这药今晚晚膳时,必须让王爷服下。” 她突然认真,一本正经地交待。 “不用你管!” 若风冷哼一声,像个生气的小媳妇,扭头就要走。 她快步跟上,挡在了前面,板着脸再次强调:“必须给王爷服下。” 否则病美人根本撑不过媚药。 正想再交待两句,萧景琰等得焦躁,来寻她了。 只能松了若风,朝着萧景琰跑去。 “怎么,珩王府的人又欺负你了?本王替你讨回来。” 萧景琰不爽地盯着若风的方向。 他远观,这小骗子似乎和病秧子的贴身侍卫起了冲突。 阮洛月狡猾地抿着唇角,摇了摇头,事实上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 “七王爷不会食言吧,说好今天带我去商会。” 她可是惦记商铺一整天了。 “小骗子,许你骗人,不许旁人戏言?” 萧景琰抱着双臂,瞥她一眼,讥嘲地挑着眉。 这丫头,当真是对银子是真心的,字眼扣得清楚。 但凡设计到银钱之事,丝毫玩笑开不得。 “七王爷是权倾朝野的战神,自然不能跟我这粗鄙的民女相提并论。” 阮洛月嘿嘿地笑,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浅棕色的瞳子骨碌碌地转着。 【9999号宿主,你的尊严呢?在银钱面前是一文不值。】 萧景琰冷哼,压着不经意想要上扬的唇角,走在前方。 她谄笑着,跟在身旁溜须拍马,跟着钻进了景王府的马车。 屏息站在屋顶上的男人,将此景全部收入眼中,隐藏着火红色喜服中修长瘦削的手指紧紧地攥着。 好一个阮洛月,不过两日就背叛了他。 她若再出现在他面前,绝对不会留她喘气! …… 萧景琰没有食言,带着阮洛月去了帝都的商会。 帝都但凡有头有脸的商人,在商会都有一席之地。 盐商赵家,玉器商钱家,粮商孙家,布商李家,是商会德高望重的四大家族,垄断了帝都几乎所有的买卖。 若是要想在帝都拥有商铺,首先是要入了四大家族的眼。 萧景琰的绸缎庄货源就是李家,江南有名的布料制造商,无论是丝线,织法,染色都是独树一帜,品质上乘,连皇宫里的布料都是李家供应的。 萧景琰虽不是什么商贾出身,可毕竟身份显赫尊贵,在商会里有一席之地。 阮洛月就坐在萧景琰身旁,被四大家族的族长轮番用鄙夷的眼神掠过。 帝都至今可没有女掌柜,除了青楼了揽客的妈妈。 “七王爷,这恐怕不合适,女子在家相夫教子,做做女红便好,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 钱唯二不屑,把玩着手里的两颗核桃。 核桃撞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对口中所谓的女子视而不见,与萧景琰攀谈。 “我与老钱的看法一致。自古女人无才便是德,足不出户,在家伺候男人就好,有什么才能去经营铺子。” 孙三吏附和,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瘪嘴摇了摇头。 跟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 四人难得达成一致,不赞同把商铺租给阮洛月。 阮洛月:…… 真是一群思想腐朽的老顽固,老古板! “钱老板,孙老板,这是性别歧视,买卖跟性别有什么关系?恕我直言,二位也是从娘胎里生出来的。” 她横眉,骄傲地昂着脸蛋。 这跟微博上打男权的键盘侠没差了。 “小姑娘,年轻气盛,说话别那么冲!在座的诸位那个不是你长辈级别的人物,这么没教养?” 钱唯二被激怒,手里的核桃转得更快。 区区一个没断奶的小丫头,那有什么资历经营商铺,真是大言不惭! 阮洛月闻言,不客气地甩了个大大的白眼,“钱老板若是知道教养二字怎么写,倒也不至于如此地为老不尊,欺压小辈。听闻钱老板擅长心算,我愿与钱老板比试一番,若是我赢了,商铺租给我,若是我输了,任由惩罚。” 话音落下,一阵唏嘘。 “哼,好一个气焰嚣张的黄毛丫头,看在景王的面上,这赌约老夫接了。” 钱唯二攥紧了手中的核桃,轻蔑地冷哼,在帝都无人心算速度与他匹敌的。 他就好好教教这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什么叫心算!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巧用计谋,神秘会长 所谓得心算,即是指不借用其他工具,仅凭思维计算。 “钱老板,只是心算,有些太简单了。不如再加些阻碍,譬如你我二人下围棋,分散注意力,期间谁最快算出结果,就算胜出。” 阮洛月散漫地盯着钱唯二,小手不安分地敲打着桌面,似乎丝毫没把这位帝都德高望重的人物看在眼里。 如此挑衅,钱唯二深感有被羞辱到! 险些将手中把玩的两颗核桃捏碎了。 “哼,无知小儿,老夫应了。” 钱唯二险些咬碎了后槽牙。 当即要下人去准备,模拟日常售货场景。 期间,阮洛月仍旧是懒洋洋地单手托着腮。 “小骗子,你又打什么歪门邪道的主意?” 萧景琰侧身,重新打量了她。 小丫头鬼点子不少,这次怕是又憋了什么坏点子。 只见她微微一笑,眸间狡黠一闪而过。 “七王爷,我可没打什么鬼主意,准备凭实力取胜。” 阮洛月浅笑安然。 早先萧景琰跟她提及钱家当家人的特殊技能是心算时,差点让她笑破功。心算在21世纪,可是小学生必修课,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能力。 钱唯二出口就是男尊女卑,不想给商铺,这等于断了她的财路,她可是不依。 萧景琰狼眸微眯,不免又多看她两眼,凭实力取胜,他倒是好奇。 人不大,口气不小。 钱家虽然居于赵家之下,可钱唯二的心算能力,在商界是数一数二的。 她若是赢了,驳了钱唯二的面子,这商铺拿不到。 她若是输了,钱唯二更是不会把商铺给她。 到底是心思单纯,冒冒失失地倒也是可爱。 半个时辰后,商会找了不少人,来协助这场比试。 浩浩荡荡,前前后后足有百余张面孔。 桌面上也摆好了棋盘。 钱唯二起初以为黄毛丫头会被这阵仗惊吓到,不小她竟然懒洋洋地半敛着眸子,哈欠连连,着实是让他上火。 “景王爷做个见证人,老夫与这丫头愿赌服输。” 钱唯二跟萧景琰讨句话,若是比赛输了,不是他钱某人不给七王爷面子,是这丫头上不了台面。 萧景琰点头,这比赛也就开始了。 “老夫让你一子,你先来就是。” 钱唯二傲气,仍是不把阮洛月看在眼里。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钱老。” 阮洛月抿唇,捏起一颗白色的棋子,放在了棋盘右下角的三三处,占了空角。 钱唯二也是老棋手了,开局也是强占空角,落在了星位。 此时,身后已经不断有人进来,假装购物。 上到上千两的翡翠,下到几钱的盐巴,掌柜小二的吆喝声不断。 两人棋局上杀得正欢,阮洛月不紧不慢地落子,而钱唯二是豪取强夺地猛攻,抢占棋盘。 萧景琰不知道何时起,已经站了起来,就伫在她身后,凝视着棋盘。 这丫头不知道是怎么想得,只是在边角守着,也不进攻。 眼瞧着黑子已经占了大片的区域,而且攻势异常地凶猛,势如破竹,而她依旧是镇定自若地落子。 近乎一个时辰,棋盘上的白子陷入死局,被黑子杀得片甲不留。 阮洛月倏忽鼓掌叫好,笑盈盈地称赞,“不愧是钱老,棋艺果然是高超,小女子是自甘不如。” 钱唯二自满地昂着脸,洋洋得意。 他精通棋艺,怎么可能在棋艺上输给这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既然输了,就想想怎么跟老夫赔礼道歉。” 钱唯二冷着脸,哼笑。 等着这无知小儿给他赔礼道歉。 谁知阮洛月摇了摇头,不肯道歉。 “钱老,我们比试的是心算,可不是围棋。” 她嬉笑,眼神掠过棋盘上的棋子。 钱唯二稍许怔住。 “截止到此时此刻,钱老可还记得方才掌柜卖出了多少货物,收入多少银钱?” 她继续补充。 “公平起见,二位各自单独进入一间房,将最终的答案写在纸上,交于本王。” 萧景琰发了话,其余三大家族的当家人也赞同。 阮洛月和钱唯二并行,各自进了空房间。 其余人都留在厅中。 萧景琰端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举手投足之间,霸气十足。 “王爷,你看阮小姐,会不会赢了比赛?” 李肆锦小声探听。 “赢不赢,这商铺她拿定了。” 萧景琰直言,他不在乎结果,带她来商会也只是搓搓这小骗子身上的锐气,告诉她生意不是这么好做的。 可小骗子似乎对商铺是着了迷,不得到商铺,不罢休的气势。 “王爷,这恐怕不好,且不说我们四人同不同意,会长大人也不一定会同意。” 李肆锦冷汗直冒,只怕是这场比试,老钱已经得罪了景王。 毕竟是王爷亲自带来的人,应该多几分敬重。 若是景王追究起来,只怕钱家的玉器生意在帝都受阻。 “不同意得好,本王刚好可以借此机会,看看南曙的商界霸主是何许人也。” 萧景琰嗤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不经意间流露出了浓烈的攻略气息。 帝都商会会长,手握南曙商界的命脉,连帝都的四大家族都效忠听命于他。 只是这会长神秘兮兮,至今无人见过是什么模样。 相传长得跟财神爷一般,是个财气满满,白胡须的老人。 家中的金银财宝,堪比国库。 李肆锦作难,他都不曾一睹会长的真容,即便会长站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 谈话之余,钱唯二率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将写了答案的纸折叠起来,交给了萧景琰。 “那黄毛丫头,还没出来?” 钱唯二讥笑,望了一眼阮洛月所在的房间,迟迟没有动静。 “老钱,你吃过的盐比那丫头吃过的米都多。毕竟是长辈,多给小姑娘点时间。” 赵三吏安抚,言语之间透露着嘲讽。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阮洛月依旧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厅里的人已经是耐心耗尽了。 “写不出来,即便是墨迹再长时间也写不出。” 钱唯一再度把玩起两个玉石雕刻的核桃,语气轻蔑。 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这丫头未免花得时间太久。 “可不是,再过一盏茶,阮小姐若是再不出来,这赌局可就算她输了。” 赵三吏也是不耐烦,茶都喝了几盏了,还不见有动静。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赢了比赛,商铺未果 话音刚落,阮洛月便踏出了房门,出现在大厅中。 她手中握了一叠纸,只把其中一张交到了萧景琰手中。 “王爷,宣布接过吧。” 阮洛月气定神闲地站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萧景琰分开拆开两张纸,将纸上的金额,展示给厅中的人看。 钱唯二的那张纸上写着:两万六千七百八十一两六钱 而阮洛月那张纸上写着:两万六千七百九十一两六钱。 十两之差。 金额如此地相似,钱唯二手中的核桃不转了,不可思议地望了阮洛月一眼。 “显然老钱是对的。” 赵三吏脱口而出。 钱唯二那心算水平在帝都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那可不一定。现在只要统计一下那一百人到底买了多少东西,便知道结果到底是多少。我这有份清单,方便统计。” 阮洛月将一叠纸放在了桌面上。 李肆锦好奇,上前将纸张平铺。 字体娟秀小巧,笔画流畅,落笔到位,可见写字之人当时心态平稳,有条不紊。 那是一份货物清单,罗列了进来购物人索要之物。 “去核实。” 萧景琰挑起了唇角,不加掩饰地望着阮洛月,虽然听宋百川说过这丫头记忆力惊人,今日算是见识到了,是个奇女子,跟传闻完全判若两人。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李肆锦亲自去核实,亲自做了记录,再用算盘噼里啪啦地计算。 一盏茶后,算珠停了。 “李兄结果如何?” 赵三吏催促,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结果。 见李肆锦不说话,索性站起来,去看算盘上,瞬间就惊呆了,咽了口唾沫,惊讶地望了阮洛月一眼。 “两万六千七百九十一两六钱。” 李肆锦宣布了最终的金额。 钱唯二的老脸挂不住,是一阵青一阵白。 “钱老,我赢了。商铺可以给我了吧?” 阮小狐狸笑盈盈,骄傲地如同一只小孔雀。 她早就算准了钱唯二会算错,所以提前准备了清单。 这下好好地搓了搓这群老古板的锐气,不要太爽了。 “老夫,没想明白,这十两是差在何处?” 钱唯二困惑,他不可能有漏掉什么。 即便是重新在脑海中又再三做了计算,也不会出现那十两之差。 “差在钱老沉迷于棋局的胜利,慌了神,漏掉了倒数第二个进来的人。” 阮洛月大方地解释,她的确是玩了点花样。 原主虽然琴棋书画不通,可她不一样,她可是接到过围棋协会的邀请,不单单是娱乐圈的颜值爆表的花瓶。 钱唯二老套的走棋方式,一眼就能看破了,之所以跟他周旋两个时辰,就是为了在最后一刻分散他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钱唯二过于自傲,在最后棋局胜利的时候分了神。 而她也是投机取巧,赢了钱唯二。 钱唯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眼前的小丫头设计了,气得差点内出血。 “老夫认输,若是会长同意,老夫不会强加阻挠。” 钱唯二语气特别冲,毕竟是吃了瘪,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快,不甘心被这么个丫头强压一头。 毕竟这商铺之事,他也做不不了主,四大家族之上是会长。 只要他不将此事上报,这丫头永远也别想拿到商铺,会威胁他们四大家族的人,必须要打压。 阮洛月:…… 会长又是什么鬼,不是说好只要四大家族的人同意,她就可以得到商铺? “会长在哪儿,我可以跟她谈。” 她就不信了,有钱还没不到店面。 “会长,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先回去吧,改日再来。” 钱唯二冷哼,他可是商会的元老了,至今没见过会长。 “本王今日若是执意要见会长?” 萧景琰冷面,瞥了一眼钱唯二。 眼神杀气腾腾。 钱唯二摇了摇头,见会长一面,可比见皇上难得多。 哪怕是景王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这会长景王也见不到。 萧景琰皱眉,融了怒气,啪地拍了桌子,吓得其余四人身子一震。 李肆锦是鼓足了勇气,站了出来说话,“王爷,会长来无影去无踪,今日的确是见不到。若是那日会长出现,一定告知王爷。”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毕竟没有人能联系上会长。 “王爷,罢了,改日再来就是。” 阮洛月开口,帮了赵钱孙李一把。 毕竟日后她在帝都商圈混得时候,是一定会跟四大家族打交道。 听了她的话,萧景琰也就作罢了。 板着脸,起了身,冷冽地挥了长袖,径直出了商会的大门。 阮洛月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 出了商会,萧景琰猝不及防地止住了脚步,倏然转身,她没刹住车,径直撞了上去。 “你倒是一点都不吃亏,在四大家族面前做足了好人。” 萧景琰垂眸望着投怀送抱的阮洛月,唇角上扬。 “王爷干嘛那么见外了,这叫合作愉快。王爷不输威风,我刚好做个顺水人情。” 阮洛月揉着鼻子,抬起了头,眼下这局面一举两得,刚刚好。 “哼,本王倒是瞧着你是在狐假虎威。” 他板着脸,这丫头倒是会利用人,可他没有丝毫地怒意,反倒是觉得愉悦。 阮洛月只是傻笑地糊弄。 她的确是假借了萧景琰的威风。 瞧着天色已经不早,她另有了心思。 “王爷,时候不早了,我还另有要事,就此别过吧。” 话音未落,小腿已经迈了出去。 奈何衣领被扯着,又拽了回去。 “利用完了,就准备开溜?” 萧景琰这下是有些不开心了。 陪她又是珩王府,又是商会,来回折腾,可她却要一个人开溜了。 “不是,我是真有事在身,我身边那丫头昨日风寒,至今卧床不起,我得去给她取些药,改日一定请王爷吃顿好的。” 阮洛月顺口胡诌,胳膊朝后胡乱地抓着,咧着身子也是挣扎。 萧景琰一下子就被逗乐,她胳膊短,腿也短,太逗了。 挣扎得太激烈,身上的荷袋掉在了地上。 萧景琰松了小人,俯身去捡,手指已经碰到布料,被她抢了先。 紧接着人一股烟地就从他面前消失了。 萧景琰怔住,懵圈地自言自语:“急什么?” 成功出逃的某阮跑出很远,气喘吁吁地躬了身子,重新将荷袋收好。 【9999号宿主,这可是跟男主谈恋爱的好时候,你躲什么躲。】 “渣女从来就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跟萧景琰那种冷冰冰,一身杀气的男人在一块儿,还不如去找我的病美人。” 她傲娇地抿着唇,径直朝着珩王府去了。 毕竟她跟阮清姝的约定还在,也该是履行承诺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亲手喂药,戏可真尬 喜事未过,珩王府前的红绸子红灯笼已经撤了,仿佛早先娶亲之事从未发生过。 府里一如既往地冷情,没有什么烟火味。 阮洛月进府,畅通无阻,无人阻拦,径直朝着大厅去了。 厅中上好的黄花梨雕花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只是一瞥,就知道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你来做什么?” 元一端着参鸡汤,进厅就看到了碍眼的人,不由地戒备。 “怎么,本妃难道来不得?” 阮洛月缓缓地转身,轻挑地睨着元一。她已经脱下喜服,换了一身对襟的粉色长裙。 不得不说,元一生得的确干净,看着也舒服,有种白月光的感觉。 元一无言,将参鸡汤摆放在正中央,蹙了眉头,低声提醒:“王爷待会儿就过来了,他不想看到你。” 阮洛月耸肩,非但没走的意思,直接落座在桌边,顺手提起筷子,夹了块辣子鸡丁送到口中。 不得不说,还是珩王府的饭菜合她的胃口,跟清月楼的味道有些相似。 “你!别忘了,你可是写了休书的人!” 元一隐忍,望着一点都不客气的阮洛月,气得干瞪眼。 “本妃自然是没有忘记。谁让你这么不行,连圆房也要人帮着,我可是来帮你圆房的。” 阮洛月娇媚地抿唇,不屑看元一,起初她是挺喜欢元一,现在厌恶极了,比起琴棋书画,元一的心机深太多。 她真是掉以轻心了,万万没想到,自己挖了自己的墙角。 【9999号宿主,你真毒舌!】 冷哼从她精致的鼻翼里溢了出来。 敢耍心眼跟她抢男人,她的脾气不那么好。 “我不用你帮,你赶快走吧。” 元一着急催促,即便王爷不愿意碰她,她也不愿意阮洛月出现在王爷面前。她跟王爷可以是先婚后爱,阮洛月就是唯一的变数。 阮洛月耸肩,稳坐不动地大快朵颐。 直到萧温珩出现,方才放下手中的银筷,抬起了头。 “王妃怎么舍得回来了?” 萧温珩冷着眸子,眉宇间攒着怒气,甚至有些恨意。 “本妃不能回来吗?王爷都娶了侧妃了,作为王妃当然要回来蹭一杯,侧妃亲手敬得茶水。” 阮洛月娇气,魅色弥漫的猫瞳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萧温珩。 早先病美人一身红衣,活似妖孽,现在一袭白衣,又是清风朗月的谪仙。 完全是长在她审美上的男人。 萧温珩没搭理,缓步走到她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元一攥了拳头,隐忍着,坐在了萧温珩的另外一侧。 她是努力无视勾着王爷的狐狸精,亲手盛了一碗汤,放在了萧温珩面前,“王爷,喝点汤,妾身亲手煲得。” 萧温珩脸上除了凉意,没有其他的情绪,连筷子也没碰。 元一有些尴尬,又重新夹了菜给他。 奈何萧温珩仍旧是没吃的意思。 “王爷,就这么冷落侧妃?” 阮洛月憋笑,这傲娇的男人,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谁说本王冷落侧妃,本王与侧妃感情特别好。” 萧温珩难得开了口,蹦出了几个字。 某阮忍不住抽了唇角,瞎子都能感受得出来,他在冷落元一。 这要是感情特别好,就怪了! 既然他说好,那就好吧。 反正她也只是来蹭饭,顺便下个药。 吃饱喝足了,倒也没注意其他人都没动过筷子。 阮洛月最后喝了一口汤,放下了汤勺,藏在桌下的手,解开了荷袋,摸出了小药包里的药丸,藏在手里。 然后侧了身子,望着病美人。 “今晚,既然王爷和侧妃感情好,那本妃就送王爷份大礼。” 她神秘兮兮地眨巴着眼睛,勾着人心魂的猫瞳,敛着妖媚。 “什么……” 萧温珩两片薄唇张启,刚说了两个字,朱唇上覆上了一只小手。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送进了他的口中,不可思议地盯着小娇娇。 她喂他吃了什么? 毒药? 正想将口中的东西吐出来,小娇娇猝不及防地扑了上来,堵住了他冰凉的唇,似乎是想逼着他把药吞下去。 他皱眉,盯着小娇娇,将药丸藏在地了舌底,蠢蠢欲动的手握住了她的颈子,手背上青筋暴出。 “我许你暂时娶其他的女人,但是你若是敢睡她,以后别想碰我分毫。” 小娇娇的小脸埋在他颈间,用极其微弱的声音低语。 除了他,其余人丝毫都没有听到。 萧温珩僵住了,难道是他产生了幻觉? “乖,吃下去。” 他再度听到了小娇娇的声音,受了蛊惑,当真将压在舌底的药丸吞了下去。 光洁的颈子微微颤动。 瞧着病美人把药吞下去,阮洛月心满意足地笑了,默默地后仰着身子。 整个人咚地一下,砸在了地上。 “王爷,不就是亲了一口,至于这么生气地打人吗?” 她娇滴滴地埋怨,依旧是一副媚色生香的模样。 那眼神,又软又娇,看得人骨头都要酥掉了。 萧温珩:…… 他根本就没碰她,这戏精! 一会儿自己扑上来,一顿猛亲,一会儿又自己摔下去,还委屈巴巴地冤枉人。 “既然王爷嫌弃,那我走就是了。” 阮洛月哽咽,带着哭腔,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夺门而出。 上演了一副琼瑶式地落荒而逃。 萧温珩:…… 元一:…… 衣袂的残影消失在大厅门口。 【9999号宿主,你的戏可真尬!】 “呵!不夸张,怎么显示本妃高超的茶艺。” 阮洛月乐呵,一抹眼角虚伪的泪水,光明正大地走向后院。 瞟了一眼主卧,叹息了一声。 【刚才不是挺嘚瑟,现在叹什么气?】 阮洛月嗯哼一声。 毕竟是那种药,她可真有点担心傲娇的病美人能不能抵挡得住。 “哎,万一病美人碰了元一怎么办?” 她多少有点后悔,也不知道那药效如何。 【9999号宿主,你可真是作。萧温珩要是真失身了,那也是拜你所赐。此刻的你,应该不计前嫌地接纳他。】 “想都别想。本妃洁身自好,本妃的男人自然也要是干干净净的。” 阮洛月昂着脸,揉了星尘的水眸,熠熠生辉。 万一病美人真得把持不住,碰了元一,她可真得就要休了这男人了,绝对断然转身,再无瓜葛。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私闯丞相府,教训萧清乾 身处珩王府,却躺在客房,无限感伤。 阮洛月散漫地翘起两条小腿,交叠放着,脑袋枕着双臂,眼神稍许空洞地望着屋顶。 “哎……小秋也不在,当真是无聊。” 某阮是一声长叹,有气无力地抖了抖腿。 在榻上反复地滚动,病恹恹地爬起来,盘腿坐着。 上次私闯珩王府,刺杀病美人的黑衣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调查清楚。 那群人的架势,分明是想要了病美人的命。 他一个身娇体弱的落魄皇子,到底是谁在打他的注意? 难道又是皇后那个老妖婆? 因为阮清姝大喜那日,病美人给南宫丞相了下马威? 【9999号宿主,果然是聪明伶俐!不能说完全猜对,但也不能说猜得毫无关系。】 阮洛月:…… 系统君最近有点话痨,还不如让它死机了。 【……】 【9999号宿主,你最近过于狂妄了。】 “你既然知道一二,为什么不告诉本妃?” 阮洛月没给脸,反正现在是拥有了重生资格,不怕这狗崽子系统了。 【……】 她穿了绣鞋,下了榻,站在窗边。 夜黑风高,要是不做点什么,好像对不起这氛围。 她果断换了一身夜行人,蒙了面纱,穿梭在漆黑的夜里。 丞相府虽然鲜少过去,可那地段,她眼馋过多次,找过去也是轻车熟路,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按照记忆,摸到了书房。 书房依旧灯影婆娑。 【9999号宿主,你想干什么?别忘了女主可是在丞相府,万一碰上就惨了。】 阮洛月翻了个白眼,瞧瞧地摸到了书房的后窗,用手指粘了口水,戳破了窗纸。 视线刚触及屋内的情景,不由地怔住了。 竟然是萧清乾。 如果她没记错,老皇帝上次为了揽收他们阮家的兵权,狠了心惩治了萧清乾,让他去边疆镇守边关。 现在怎么跟老丞相混在一起了? 她侧着耳朵,贴在门上,努力地偷听。 奈何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楚,只能看着。 只见萧清乾一拍桌子,面目扭曲地喊叫:“本王一定要杀了他!” 这句话,阮洛月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杀谁? 是她,还是病美人,又或是萧景琰? 原文中,萧清乾最想除掉的人是萧景琰,毕竟萧景琰深得皇上的宠爱,又是强而有力的皇位继承人。 她是不是该提醒一下萧景琰? “喵呜~” 一只眼睛闪着绿光的猫儿从屋顶上蹿下来。 吓得某阮往前一步,直接撞在了门上,弄出了不小的声响,惊动了屋里的人。 “谁?” 南宫珉警觉,健步冲到了窗口,望见了逃跑的黑影。 年纪虽然不小,可反映灵敏,迅速命人去追。 “老丞相可有看清楚对方的脸?” 萧清乾追问,比起前几日,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南宫珉摇头,皱着眉,若是被人看到萧清乾在丞相府,被告到皇上面前就大事不妙了。 “三王爷,你恐怕是不能继续呆在丞相府了,那人一定是看到了你。老夫在城郊有一处房产,三王爷先住过去。” 他老谋深算了,必须立马把萧清乾从丞相府送出去,免得南宫家受牵连,没解决了那个病秧子,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只要抓了那黑衣人灭口了便是,老丞相慌什么。” 萧清乾不以为意,兴许就是个小毛贼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还惦记府里那个美若天仙的阮清姝,阮家的女儿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勾得人心痒痒。 “三王爷,你擅自从边疆逃回来,若是被皇上得知,定然不会轻饶,还是缜密些好。” 南宫珉再次劝说,萧清乾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若不是留着他还有点用,早就赶走他了。 “知道了,老丞相就不要啰嗦了,本王只待在丞相府,不会到处晃悠,不会连累了丞相。” 萧清乾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多少嫌南宫珉烦了,优哉游哉地扬长而去。 他在丞相府到处游荡。 “少夫人那皮肤当真如凝脂一般,又白又滑,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羡慕死了。” “脸蛋美,身材好,又聪颖,少爷当真娶了个宝。” 俩提着花篮的丫鬟,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之间都是羡慕。 丞相府的丫鬟望见萧清乾慌忙抵着头,微微躬身行礼。 “少夫人现在在哪儿?” 萧清乾打听。 “少夫人在浴池。” 俩丫鬟老老实实地作答。 萧清乾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继续在偌大的院子里晃荡。 趁着俩丫头走远,立马掉头,朝着浴池的方向摸了过去。 丞相府的浴池修缮在花园一角,除了伺候着的丫鬟下人,鲜少有人经过。 浴池中只有阮清姝一人,站在花瓣的弥漫的水面上,恍若出水的芙蓉仙子。 她正用手去撩动花瓣,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瞬间缩入水中,戒备地转了身。 果不其然,屏风后有人影。 但从身高判断,是个男人。 “谁?” 阮清姝喊了一身,皱起了眉头,她的衣物都在屏风上,现在没有任何东西掩体。 哪里来的胆大包天的登徒浪子竟然敢在丞相府撒野。 屏风没有任何声音,只是那人影一直都在。 “到底是谁!” 阮清姝有些恼了,装什么死人。 “少夫人,是本王。” 屏风后的人终于发了声音。 只是发声,倒也算了。 萧清乾竟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站在了浴池边上,直勾勾地盯着浴池中央的女子,美得忍不住咽口水。 阮清姝慌忙潜入书中,只露一颗脑袋在水面上,愤怒地瞪着萧清乾。 这登徒浪子一直色色地盯着她,丝毫没有愧色。 “三王爷,还不出去?” 她当真是火冒三丈,竟然还敢盯着她看。 “少夫人,唐突了,本王走错了地方。” 萧清乾见美人生气了,满嘴都是歉意,却是一眼都没有少看,眼睛狠狠地盯着水面,恨不得钻进水里看。 那些碍眼的花瓣,阻碍了他的视线。 “还不走,等着我喊非礼吗!” 阮清姝的声音又高了几个度,恨得咬紧了后槽牙。 “少夫人莫慌,本王这就走。” 萧清乾这才转身出了浴池,站在院子里回味无穷,方才在屏风后隐约看到了倩影,勾着他腹下邪火肆虐,得去怡红院找个女人散散火了。 萧清乾耐不住寂寞,绕到丞相府后门,偷偷地溜了出去,丝毫没有觉察到身后有人跟着他。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克制药性,专治绿茶 阮洛月跟着萧清乾出了丞相府,不近不远地跟着。 眼神里流转着妖邪的笑意。 【9999号宿主,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笑得这么阴森。】 “找个麻袋,乱棍打死!” 她想揍萧清乾很久了,这诬陷阮爹爹的狗崽子,一定要教训一下。 更何况,原主也是被他害死的,她现在准备为民除害。 【9999号宿主,请你务必冷静!】 阮洛月坏笑,左右张望,加快了步伐,迅速出手将萧清乾砸晕了。 她狠狠地踹了萧清乾计较,出了一口恶气,然后抓着他的衣领,往前拖,跟头死猪一样,太沉了,累得她的小胳膊都颤抖了。 不管萧清乾跟南宫老狐狸在密谋什么,她今天就准备搞个破坏。 【宿主,你悠着点,小心被盯上,我简直是操碎了心。】 阮洛月:…… 自从开户成功,这狗崽子系统就变了个性子,话痨了。 她费心劳力,嘿咻嘿咻地拖着昏迷不醒的死猪,这货就一直在耳边啰嗦,越来越想让它死机了…… 经过将近一个时辰的奋斗,阮洛月终于舒畅地喘了口气,盯着自己的杰作,笑得合不拢嘴。 【宿主,你是真毒!】 “嘿嘿,谁让这狗崽子招惹我!” 阮洛月得意,缓过神来,觉得浑身都酸疼得厉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珩王府。 这一番折腾,她的睡意是足了。 进了客房,顾不上换衣衫,倒在榻上,就呼呼大睡,倒也没有觉察到珩王府的后院已经是乱成一锅粥了。 元一一身单薄半透明的纱衣,趴在地上,久久没有爬起来。 她勉强翘着头,望着纱帐中衣衫凌乱的男子,缓了一阵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凑到了床榻前。 “王爷,让我帮你吧。” 元一诚恳,伸手想要缓解萧温珩的不适。 可男人根本不让她碰,阴戾地眼神盯着她,薄唇间溢出一个冷漠得滚字。 即便是焚身的灼热,眼瞳也烧成了红色,依旧隐忍,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死死地扣着大腿。 如果他动了不干净的心思,小娇娇会生气。 他满脑子那张俏皮妖气的脸蛋,仿佛是被下了蛊,根本平静不下来,几次将元一错看成了小娇娇。 “王爷,我喜欢你。” 元一不死心,爬到了榻上。 还没靠近,猝不及防地被萧温珩一脚踹了下去。 他迅速出了暖帐,衣衫大敞,径直出了卧房。 本以为小娇娇喂他的是毒药,不曾想竟然是那种下作的药,她的小脑袋到底在酝酿什么! 浑身烧得难受,真气胡乱地冲撞,一路跌跌撞撞地到了浴池,坐了进去。 只有冰冷的水能缓解他身体里躁动的气息。 “阮阮,等本王抓到你,决不轻饶!” 他咬了后槽牙,眉宇之间尽是焦躁,努力屏息,强行放空自己。 鬓角额间的细汗已经是密密麻麻。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小娇娇的从脑海里抹掉。 一想起她,更是浑身的血都在叫嚣。 夜过于漫长,长得让人难以忍受。 好不容易夜尽天明…… 阮洛月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小秋。 好一阵无人应答,方才意识到自己在珩王府。 于是独自梳洗,简简单单用簪子绾了长发,懒洋洋地去了前厅,仰靠在椅子上,散漫地眯着眼睛。 “你这恶女,怎么还不走!” 若风炸了,昨天要是百里拦着,他就把这坏心眼的女人扔出去了。 “自然是等着侧妃奉茶。这侧妃也真是的,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贪睡。若风,去叫人。” 阮洛月似乎根本没把若风的听进去,挥手要他去喊人。 若风不肯去,伫在大厅里一动不动,抱着双臂,生气地瞪着阮洛月。 “还不快去?本妃难不成还使唤不了你了?” 阮洛月突然躁了,小脸氤氲着一股怒气。 果然是有了软玉在怀,就从此不早朝,恨不得无时无刻都抓在榻上过了。 若风突然被训斥,有点郁闷,顶了嘴:“要去你去!” 他也不敢去后院敲门,昨夜是主子的洞房花烛夜。他为此借酒消愁,喝了不少酒,毕竟他对元一是有好感的,可转眼元一就成了主子的人。 阮洛月蹭地站起来身,凶巴巴地板着脸,径直就朝着门走去。 【宿主,稳住稳住,你可百花丛中走片叶不沾身的渣女,别冲动!】 闻言,她止住了脚步,狠狠地咬了唇,又坐回椅子,恢复一身轻挑。 不就是个男人,他要是脏了,她就换个男人! 正狂躁,脚步声近了。 萧温珩率先进了客厅,眸间愠色弥漫,瞪了椅子上坐没坐相的小娇娇,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他昨夜是遭了多大的罪,她竟然有心思在这儿打瞌睡? “哟,王爷终于舍得起床了?怎么也不见侧妃过来奉茶!” 阮洛月冷言,瞅瞅那浓重的黑眼袋,昨晚当真是奋战了一夜,也不怕直接暴毙! “本王起不起,与你何干?侧妃累着了,是要多睡会儿。” 萧温珩也是怒气冲冲,直接就怼上了。 这小没良心的! 敢给他下药,还敢阴阳怪气他! “是跟我没关,毕竟是要和离的人了!” 阮洛月没给好脸色,她分明已经提醒过他了,不准碰其他女人。 他碰得还挺理直气壮! 现在还替元一说上话了,多睡会儿? 她掏出了藏在袖间的休书,摔在了餐桌上。 萧温珩当即就僵住了身子,压着怒意。 这一幕碰巧被进门的元一看个正着。 元一由丫鬟搀扶着,走路有气无力,望见桌子上的休书,隐隐地笑了。 终于等来了休书,以后珩王府就只有她一个女主人了。 “王妃,怎么与王爷生气了?” 元一茶里茶气地关切一句,微微地蹙着眉心,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不经意地用手撑着腰。 这着实是让素来平静的某阮受了不小的刺激,加之元一颈间还有不少的红点,她浑身的暴躁因子都要炸了,冷着脸夺门而出。 经过元一身旁时,分明没有碰到,人却哎呦一声倒地了。 “呵!本妃难不成走路带风,竟然都将妹妹刮到了。” 她回眸娇媚一笑,水灵灵的瞳子蒙上了一层霜雪。 茶艺不怎么样,都是她用过的招数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正式和离,人皮面具 元一被戳穿,脸色煞白,只能干瞪眼,继续装作疼得无法从地上站起来。 好在是阮洛月走了,她松了一口气,来不及站起来,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她眼前闪过。 萧温珩以幻影的速度跟着出了大厅。 “王爷。” 元一焦急,利落地翻身起来,追了出去。 既然阮洛月的休书已经交出来了,就绝对不能让他二人再有私处的机会。 可惜了她的速度不及萧温珩快,跟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抓住了阮洛月。 两人陷入了僵持。 “你不是跟本王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休书是怎么回事?你要毁了诺言?” 萧温珩眉头紧锁,平日里当她休夫只是说说,如今都把休书摔倒他面前了。 他着实揣测不住她的心思,说翻脸就翻脸,那昨天傍晚突然亲他又是什么意思? 她要是毁约,他就杀了她。 是他的东西,哪怕是死了也是他的。 “是你毁约在先!我昨天分明警告过你,不许碰元一。” 阮洛月也是恼怒,顾不上眼前的男人已经是生出了杀意,冷眸跟他对视。 萧温珩稍微怔住,眼看着人从他手中挣脱,怒气冲冲地跑了。 小娇娇看起来是在生他得气? 可三日之前,她已然亲眼看到他跟元一衣衫不整地躺在榻上,憋到现在才发怒? 他困惑了,小娇娇心思向来就浅,可自从那日起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地,捉摸不透了。 “王爷,莫动怒伤了身子。” 元一气喘吁吁地跑到萧温珩身旁。 萧温珩只是盯着府门发呆,没有任何地反应。 于是她伸手碰了他的胳膊,想模仿阮洛月牵他的手,把人带回去。 手指碰到他的手背,白皙的手抚了上去,特别地凉,不是正常人的体温。 不过没关系,她不嫌弃他,她幼时就知道他有病,只想照顾他。 萧温珩缓过神,厌恶地一瞥,挥袖将人推倒。 “不要再出现在本王百步之内,否则本王一定杀了你。” 他狠厉,丝毫不留情面,冷漠地出了府门。 元一的楚楚可怜,没有换得他半分的怜香惜玉,无助地瘫坐在地上,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落。 一直站在不远处旁观的若风叹了口气,走到了她身旁,递了帕子给她,“主子生性如此,凉薄冷漠。你若是想在府里安然度日,最好不要纠缠主子。” 元一没接手帕,埋头在双膝间低声呜咽,王爷幼时分明是喜欢她的,否则不可能救她,为什么现在对她那么冷漠,装作不认识她,是因为苏家落魄,所以王爷对她爱答不理了吗? 若风心疼,陪站在她身旁,听着她哭。 这边萧温珩跟出了珩王府,不远不近地跟着阮洛月,她并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去了西街巷方向,那是通往景王府的必经之路。 他越跟越是生气,恨得上前将人直接打晕带走。 经过城门时,阮洛月止住了脚步。 城门前里三层外三层堆积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 她不高兴,唇角勉强挤出一抹冷笑,仰望了高高的城墙一眼,径直走开了。 萧温珩跟着都了她经过的路,不可避免地看在了城门上的景象,不由地僵住了。 城门上挂着的人,他不陌生,是三皇子萧清乾。 萧清乾身上的衣服被扒光,只留下一条亵裤,整个人被高高地吊在了城墙之上,心口用红色的墨汁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人渣!流氓!色胚! 他邪肆地勾了唇,这几个词倒是总结到位,萧清乾是活该! 稍微走了神,再抬眼时,小娇娇已经消失了。 “小花招倒是不少,都敢跟为夫玩躲猫猫了。” 萧温珩自言自语,真以为她躲了,他就找不到她? 无论她在哪儿,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既然她那么喜欢萧景琰,那他就好好虐虐萧景琰! …… 甩开了萧温珩,阮洛月径直回了阮家,进门就跟着急慌忙的暮秋撞了个正着,“小秋,你慌什么?” 暮秋见人,哇地一声就哭了。 “小姐,你可回来了。老爷亲自去了宫中,请旨和离,听说飞鸽传书了大少爷,要他立马回帝都。” 暮秋语速极快,生怕是没能让自家小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奈何阮洛月非但没慌,还慢悠悠地朝着厢房走去。 她记得阮清姝从尼姑庵回来,就住在厢房。 “小姐,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小姐跟王爷完了!” 暮秋手心捏了一把汗,又强调了一遍。 “完了就完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某阮不带什么语气,格外地平静,推门进了阮清姝的房间。 房间里的摆设没改变,依旧如初。 她翻了衣橱,找了件素雅的衣裳。 阮爹爹的基因强大,阮家三姐妹的身形都差不多,唯独阮清姝高了那么一丢丢。 但是衣品相差很多,她跟原主品位一致,喜好高调的裙衫,而阮清姝兴许是在尼姑庵长大的缘故,偏爱素色的衫裙。 “可是小姐,你很喜欢王爷啊。” 暮秋犹豫了好久,扭扭捏捏地挤出一句话。她虽然埋怨王爷负了小姐,可男人不都是如此,妻妾成群,更何况小姐她也倾心于王爷。 皇上要是真下旨命他二人和离,小姐跟王爷就彻底断了。 “小姐,你跟我说说话嘛。” 暮秋多次被无视,郁闷地嘟起了嘴,盯着忙碌的阮洛月。 小姐怎么还穿起二小姐的旧衣裙了? “小秋,你去送丞相府传句话给二小姐,就说我找她有事相商,然后无论如何,也要把二小姐留在阮家。事情办好了,小姐奖励你。” 阮洛月双手握着暮秋的肩膀,认真地跟她交代,绝对不能让阮清姝看出任何端倪。 暮秋没听太明白,只是点头,反正她只需要按照小姐交待地去办就是了。 暮秋前脚出门房门,阮洛月便坐在铜镜前,梳了阮清姝日常的发髻,戴上了人皮面具。 镜子里倒映着跟阮清姝一模一样的脸。 【9999号宿主,你装成阮清姝的模样做什么?系统严重警告,不能做有辱女主行为。】 “闭嘴,我可是21世纪的五好青年,能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阮洛月邪魅一笑,她准备潜入丞相府。 只要暮秋那丫头能把阮清姝骗出来,事情就可以顺利进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潜入丞相府,怒怼大女主 阮洛月等在丞相府不远处的茶馆,看到暮秋带着南宫家的轿子离开了丞相府。 她乐了,小秋这丫头办事倒是利落。 【9999号宿主,你不是要潜入丞相府,怎么不去?】 “当然是等合适的时机。” 她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水,磕着瓜子,视线一直盯着丞相府,期间不断有仆人往外抬麻袋,前前后后足有二十多个麻袋,装了马车。 阮洛月狠狠地咬碎了瓜子仁儿,跟病美人和离后,这丞相府的宅子是跟她没半毛钱的关系了,实在是可惜! 坐了将近半个时辰,预计着阮清姝已经在阮家等得不耐烦了,方才起身进了丞相府。 人皮面具效果不错,谁都没识破她的身份, 顺利进了丞相府。 府里的下人纷纷躬身跟她问好。 阮洛月摸到了阮清姝与南宫瑾的卧房,潜了进去。 她记得那日阮清姝身上荷袋的样子,里面至少装了十多颗药丸,足够病美人吃半个月,她必须要拿到。 于是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 衣橱,柜子,书桌,甚至连床榻她都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有找到。 阮清姝会把药藏在哪儿? 她正冥思苦想,有脚步声靠近了,像只受惊的兔子,瞬间僵住了。 门就在她眼前被推开了。 南宫瑾望见房里的人也是一惊。 “姝儿,你不是回了阮家?” 他讶色,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莫不是阮家又欺负你了?” 南宫瑾见她不说话,关切地追问。 阮洛月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阮清姝的枕边人竟然没有发现端倪,她的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不爱去阮家,不要去了就是。反正你如今手握那恶女的弱点,迟早可以为母亲报仇。” 南宫瑾安抚,见她不说话,认定了她在阮家是受了气。 “也是,我一定会让阮洛月血债血偿。” 阮洛月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恨恨地攥紧了拳头。 南宫瑾儒雅地笑了,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将人揽进怀里。 “等珩王对药产生依赖性,以后唯命是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地设计那恶女。药是她给珩王服用地,一定会自责至死。” 他着实是佩服姝儿,不仅医术高超,更是聪明伶俐。 那药珩王不吃,会死;若是吃了,日后会受控于姝儿,这计谋秒极了。 “怎么不说话了?有什么困难告诉我,我会全力协助你。” 南宫瑾低头查看,姝儿莫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总是心不在焉得。 “没有,我还有点事要办,出去一趟。” 阮洛月蹙眉,推开了南宫瑾。 多亏她前世酷爱配音,模仿阮清姝说话的声音,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她心事大了,本以为偷到药,就可以解了燃眉之急,给她充足的时间去研制药的配方。 可不曾想到,阮清姝竟然如此地心机,让她进退两难了,偷药完全没有必要了。 “这两日不平静,我陪你。” 南宫瑾跟着,陪在她身边,姝儿这般魂不守舍,他怎么可能放她一人出去。 更何况丞相府最近似乎是被人盯上了。 “过两日玉瑶就回来了,日后要她陪着你解解闷。” 他知道她喜欢把心事都藏在心底,他毕竟是个男人,有些事情不好开口。 等妹妹回来,女孩子之间好说闺房私话。 阮洛月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敛着娥眉。 正朝着府外走,撞见了气势汹汹的萧清乾,张牙舞爪地就朝着她扑了过来,撩起袖子就要打人。 “阮清姝,昨晚是你打晕了本王吧!” 萧清乾怒气冲冲地质问,要不是南宫瑾挡着,他几乎都要抡她一拳。 阮洛月抬眸,笑得邪魅,她刚好心情不好,就有渣子送上门找虐,阮清姝敢设计她,她也送阮清姝一份大礼。 “是我又怎么样?许你偷看我洗澡,不许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阮洛月哼笑。 话音一出,萧清乾顿时有点萎缩,说话也不利落了,更是不敢看南宫瑾,小声地嘀咕,“本王那是走错了浴池。” “三王爷越界了!” 南宫瑾盛怒难以,攥紧了拳头,冲着萧清乾挥了一拳。 他是个文官,才智过人,可却没有武力,那一拳对于萧清乾而言,无关痛痒。 萧清乾也顾不上找阮清姝算账了,毕竟他还有靠着南宫家重振旗鼓,只能赔笑,“瑾兄,你误会了,本王当真是走错了,匆匆跟少夫人道歉就走了,谁知道少夫人怀恨在心,昨日将本王打晕,挂在了城门上。瑾兄,若是被父皇知道了是丞相协助本王会帝都,与本王和丞相府都不是好事。昨晚的事,本王愿意既往不咎。” 萧清乾佯装大度,他跟丞相府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出了事,谁都跑不了。 南宫瑾愠色,挥手又是一拳砸在了萧清乾脸上,直接用蛮力把人撞倒了,按在了地上。 “滚出丞相府,不准再靠近姝儿!” 他愤愤,难怪姝儿总是心不在焉地,瞒着什么心事不告诉他,一定是昨夜被这流氓占了便宜,心里难受得厉害。 “好好好,本王走就是。” 萧清乾顺从,反正现在已经撕破脸了,他垂涎小美人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也没办法待在丞相府,刚好去郊区的宅子里躲躲风头。 得到了确切的承诺,南宫瑾松了萧清乾,一回头姝儿已经不见了。 他匆忙起身,问了府里的下人,方才得知阮清姝出了府邸,匆匆忙忙地命人去找。 姝儿幼时在尼姑庵长大,性子寡淡,这种事情定然是羞涩难言,只能憋在心里。 南宫瑾正满帝都是搜罗阮清姝,阮清姝在阮家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二小姐,我家小姐真得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你再等等。” 暮秋一本正经地撒谎,强行把阮清姝留住。 “真有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到现在都不出现?你们主仆在糊弄我?” 阮清姝不信,起身就要走。 正好阮洛月回来,站在了门口。 她已经换了一身灰绿色的曳地落纱云衣裙,冷傲的红妆加身。 “清姝妹妹急什么?在尼姑庵静修这么多年,性子该是平和许多。” 阮洛月讥嘲,在尼姑庵待那么久,心思竟然是如此狠毒,妄她起先还觉得原主伤害了阮清姝,对她心有愧疚。 恐怕也只有原文女主才有如此心机城府,设计出这么巧妙的局,引她入局,让她痛不欲生。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刺激女主,升级系统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阮清姝怀疑,让她在阮家等了足有一个时辰,期间阮洛月一直没有出现,只有她的贴身丫鬟编尽了各种理由留在阮家,分明是调虎离山。 “清姝妹妹那么聪明,不是早就猜到了。” 阮洛月勾唇,经过阮清姝,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阮清姝。 葱白的手指衔了一枚绿色的葡萄,放在了口中。 阮清姝跟着在正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紧紧地盯着她,想要看出些端倪。 “清姝妹妹,你把药藏在了丞相府那个角落了?我分明记得,荷袋里装了十多颗药。” 阮洛月单刀直入地逼问,娇笑地望着阮清姝。 阮清姝明显被她问得一懵,缓过神方才意识到阮洛月把她骗来阮家,原来是去丞相府偷药了,不过看起来是空手而归了,稍微有些庆幸。 “药我是没找到,不过在丞相府偶然听说清姝妹妹被萧清乾看光了,我送你了个顺水人情,妹妹一定喜欢。” 她笑嘻嘻,又捏了一颗葡萄送到了红唇边,吸溜进去。 “什么人情?” 阮清姝追问,她可不信这恶女会有好心。 “等清姝妹妹回到丞相府就知道了。顺便告诉你一下,回家好好安抚南宫瑾的情绪,毕竟他可是为你跟萧清乾大打出手。” 阮洛月几乎将在丞相府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阮清姝,提及南宫瑾时,完全激怒了阮清姝。 阮清姝挥手将她面前的果盘打翻了,伸手抓了她的衣领,几乎是咬牙切齿:“阮洛月,我不是警告过你,再耍花招,就别想再从我手中拿药。” 这恶女分明跟幼时一样,喜欢恶作剧,捉弄人,以折磨别人为乐。 “我知道啦,我会老老实实听话的。” 阮洛月一瞬乖巧,眨巴着眼睛,像个无辜的孩子。 阮清姝又被她突然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 正想追问,抬头看到了阮浮生站在院子里,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阮清姝,还不松手。你为什么这么欺负姐姐?” 阮浮生不悦,生气地呵斥,上前把阮清姝推来,护着宝贝女儿。 阮清姝攥紧了拳头,脸色气得苍白。 “爹爹,莫怪清姝妹妹,我们只是在开玩笑,只是可惜了葡萄。” 阮洛月伸手抱着老父亲的胳膊,如同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安抚老父亲暴躁的情绪。 她这番话,显然让阮浮生觉得女儿是个善良单纯的人,更是对阮清姝不待见了。 有了女儿奴爹爹做靠山,某阮撇过头,就光明正大地冲着阮清姝讥笑,不断地挑衅。 阮清姝被激怒了,冲着阮浮生发火,“你一直就是这样,不问青红皂白,无下限地护着这恶女。”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阮浮生气得踉跄两步,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阮洛月慌忙伸手搀扶,将爹爹按在了椅子上,乖巧地替阮浮生揉揉肩,捶捶背。 她只想激怒阮清姝,可不想误伤了阮爹爹。 “月儿,皇上准了老夫的请求,现在和离的圣旨恐怕已经到了珩王府。从此以后你跟珩王再无瓜葛,爹爹会为你再寻良婿。” 阮浮生释然,从女儿下嫁给珩王起,他就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让女儿和离,脱离珩王,终于是实现了。 女儿还是他留在身边照顾,放心些,交给其他男人,果然是不靠谱。 阮洛月僵住了,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老父亲这动作未免太快了。 眼下整个帝都都知道她与病美人和离的事情了,不和离难以服众啊。 “月儿,不必担心。爹爹将你大哥从边疆召回来了,让他陪你一段时日,散散心。” 阮浮生关切,他上了年纪,体力不足,心有余力不足。担心女儿被渣男伤透了心,憋出毛病,只能让城儿回来带着妹妹晚了,好好地纾解一下。 阮洛月:…… 不必,讲真大可不必! 原主的大哥阮楚城是个妹控,宠原主的水准跟阮爹爹不相上下。 “月儿喜欢吃葡萄,爹爹命人去葡萄园守着,采摘每天最先成熟的葡萄给你吃。” 阮浮生宠得厉害,吃得用得,必须是最好得。 “爹爹,不用那么麻烦,女儿没那么娇气。” 阮洛月扶额,爹爹太宠爱了该怎么办? 也难怪原主三观不正,这么骄纵溺爱,真得容易迷失自我。 好不容易安抚了阮爹爹的情绪,阮洛月借着午睡的名义,回了厢房。 【9999号宿主,你干嘛自己把偷药的事情说给女主听?你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别低估了阮清姝,她心神缜密,怎么可能想不到,我只是让她放下戒心而已。” 阮洛月懒洋洋伏趴在榻上,关键是不能让阮清姝觉察到她已经知道药有问题了。 完全进退两难的局面,病美人若是不吃药,会死的。 她烦躁地踢腾着双腿,发泄地砸了锦被两拳。 【床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对无辜的床撒火。】 系统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 阮洛月的眼神瞬间清澈起来。 “九爷,你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制药应该也在行吧?” 人皮面具做得那么像,应该其他的事情应该也办得到。 【那必须滴。九爷我可是万能系统,这些小事不在话下。】 “既然如此,那就加工点药出来呗。” 阮洛月瞬间狗腿俯身,谄媚地笑着,差点忘了她本身就是自带金手指了。 【可以倒是可以。可是我们系统君是不被允许接私活滴,除非……】 “除非什么?少卖关子。” 她性子急,碰上个说话慢吞吞的系统,真是急死人了。 【除非宿主迅速解锁系统功能,升级系统,同时又能搞到配方和原料,系统将会按照比例制成药物。】 “系统怎么升级?” 阮洛月来了兴致,如果可以自己制药,她就没必要受制于人。 明知道那药会害了病美人还只能无奈地让他继续吃。 【嘿嘿,阎王是个财迷,该怎么升级,你懂得。】 阮洛月:…… 坑货,太坑了。 开户费坑了她十万两黄金,现在又来? 狗崽子系统,还是拆了为好。 【宿主,别冲动,只要再凑足十万两黄金,系统自动升级。】 阮洛月翻了个白眼,埋头在柔软的锦被中。 凑足十万两黄金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病美人不缺银子,可她缺配方。 阮清姝是不会将药的配方给她,她需要一个懂药性的人。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遭人迫害,身中剧毒 阮洛月安静地趴在榻上,垂眸沉思,后来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天色稍微晚得时候,有人影晃动,房门被推开,将一打翻的竹篮丢了进去。 竹篮里有窸窸窣窣,发出“嘶嘶”的声响。 没过多久,接二连三有吐着信子的蛇从篮子里爬了出来,朝着床榻爬了过去。 榻上人毫无知觉,睡得格外地沉。 直到脚上有凉丝丝的触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望见了盘在脚踝上以及腰身上的黑紫色毒蛇。 “啊!” 她受惊,控制不住地喊了一声,紧接着脚踝上刺疼。 阮洛月着急慌忙地将锦被丢了出去,踢掉了缠绕在脚上的毒蛇,一跃从榻上跳到了不远处的桌子上。 厢房的地方爬了十多只毒蛇,那些毒蛇仿佛闻着血腥味,逐渐聚集在桌子周围。 “爹爹!暮秋!救命!” 她惧怕,腿软得走不动路。 重生前她最怕的就是蛇,即便是隔着电视屏幕都不行,更别提这些东西现在就在她脚底下。 正担惊受怕,房门被踹开了。 “小姐!” 暮秋手中的食盘掉在了地上,饭菜洒了一地,作势就要往里冲。 “别动,都是毒蛇!去找爹爹想法子。” 阮洛月强行镇定,望着往桌腿上爬的软体动物,浑身都在颤抖。 原文中暮秋就是死在毒蛇堆里,她不能让暮秋再重蹈覆辙。 不知道是不是毒性发作了,她现在浑身疼得难受,手脚也不利索,动弹不得。 暮秋踌躇片刻,转身跑去找人求助。 再会厢房时,阮洛月已经昏倒在桌面上,下垂的白皙手腕上缠绕着一只毒蛇,死死地咬着她。 阮浮生带人将毒蛇清理,着急慌忙地抱起昏迷的女儿,失控地喊着:“快去请郎中。” “月儿,你不要吓爹爹。” 阮浮生红了眼睛,将人抱回闺房的软榻上,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人依旧是毫无反应,连脉搏都摸不到了。 暮秋让将军府的管家去请郎中,自己跑到珩王府通风报信。 门童刚把大门拉开一条缝隙,暮秋就用蛮力撞开,冲了进去。 见到院子里的若风,边哭边喊:“若风,王爷呢?我家小姐被毒蛇咬了,昏迷不醒了。” 若风没什么反应,一点都不待见阮家人。 宫中圣旨来了,皇上准了阮洛月与主子和离,现在阮家跟主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快带我去见王爷,十万火急!” 暮秋哭得声音都哑了。 要是小姐死了,最想见的人应该是珩王,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报应,都是阮家欺负主子的报应!” 若风冷漠,并且伸手驱赶暮秋。 “闹什么?” 听不得杂音的萧温珩皱着眉,站在了园中。 皎洁的月光拖出欣长的身影,略显孤寂。 “王爷,我家小姐要死了。” 暮秋痛哭流涕,哭个不停,一声比一声凄惨。 话音刚落地,萧温珩已然消失在两人面前。 若风生气,瞪着暮秋,愤怒地叱责:“你们阮家又在玩什么把戏,戏弄我家主子?” 暮秋只是摇头,断断续续地哭诉:“没有,小姐被好多毒蛇咬了,要死了……” “你说阮洛月要死了?” 元一碰巧听到了,喜上眉梢。 碍事的人终于要死了吗? 暮秋翻了白眼,鄙视地看了一眼元一,啐了一口唾沫,“狐狸精!” 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若风虽然讨厌阮家,可主子在,也只能跟着过去。 …… 萧温珩先郎中一步,到了阮家,直接去了闺房。 阮浮生瞧见他时,先是一惊,转而变成了愤怒,“你走,谁准备你进阮家的!” 萧温珩根本不搭理,径直走到了纱账前。 “你没听见老夫的话吗,阮家不欢迎你。” 阮浮生呵斥,说着就要动手。 萧温珩反手一掌,直接扣住了阮浮生的脖子,强行把人推到了门外,点了穴位。 而后冷冽的凤眸扫了房内的两个丫鬟。 丫鬟受惊,慌忙跟着退了出去。 他反锁了房门,重新回到榻前,冷白的手指捏了阮洛月的手腕,脉搏虽然虚弱,但是还在跳动,只是体温特别低。 娇俏的脸蛋惨白如纸,仿佛失了生命,惹人怜惜。 萧温珩褪了她的衣衫,浑身上下细细地做了检查,身上共有五处咬伤,脚踝上一处,大腿上一处,腰间一处,脖子上一处,手腕上一处,被毒蛇咬过的皮肤呈青紫色,毒液已经蔓延了。 是黑花蛇,剧毒无比的一种毒蛇,当年他母妃就是中了黑花蛇毒。 他心疼了,蹙紧了眉头,褪了长靴,坐在榻上,将小娇娇揽进怀里。 “阮阮谁让你不乖,老老实实待在为夫身边,谁都不能伤害你。” 他喃喃低语,亲了她的额角。 郎中是到了,可除了被点了穴道的阮浮生,谁也不敢硬闯进去。 暮秋撩起了袖子,鼓足勇气想要撞门。 “你最好别惹了主子不开心,那恶女不会有事。” 若风笃定,抱着双臂靠在柱子上,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 暮秋抹了眼泪,止住了哭声,她是相信若风的,毕竟若风可从来都没有骗过她。 “废话,那女人可是吃了灵药,可解百毒。” 若风冷哼,每每提及此事,他都恨得牙痒痒。 狼心狗肺的坏女人! 暮秋闻言,松了口气,眼巴巴地守在门口。 临近子时,缓动的云遮住了弦月。 昏迷的阮洛月眼皮微微颤动,睁开了眼睛。 入眸就是倾国倾城的盛世容颜,鼻子一下酸了。 她吸了鼻子,伸手勾住了病美人的脖子,委屈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阿珩,好多蛇,我最怕无骨的软体动物了!” 简直欺人太甚,她最见不得蛇这种动物了,渗人得厉害。 “自己坐好,别忘了你与本王已经和离了。” 萧温珩努力压制想要抱人的冲动,板着一张冷脸。 小娇娇怕是给他下了蛊,掌控着他的情绪。 好弱小的一只,真想抱抱。 “我不要,前夫也是夫,抱一下又不会掉肉。” 阮洛月不依,耍赖地紧紧抱着,瑟瑟发抖。 她现在仍处在后怕之中,那些蛇要成为她一辈子的阴影了,单是想想,已经是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写休书时不念及本王是夫君了?” 萧温珩傲娇,望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娇娇,就知道她是真怕了。 可碍于心里的坎儿,坚持不抱她。 胆子是真不大,不过是蛇而已,哪里有人心可怕。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打情骂俏,在线挨打 阮洛月窝在男人怀里,水灵的眸子到处扫,确定周围没有蠕动的物体,好不容易镇定下来。 她松了环在萧温珩颈间嫩生生的胳膊,伸长胳膊去勾挂在床栏上的衣衫。 身上只剩下一件粉色的小肚兜,着实是难为情。 “别乱动,老实待着。” 萧温珩伸手勾着她的小蛮腰,重新把人捞回怀里。 “那你把衣服拿给我。” 她脸泛了桃色,抱着锦被遮遮掩掩。 “又不是没见过。” 萧温珩嗔声,极不情愿地将外衫还给她。 阮洛月动作极快,神速换衣,期间不忘打听他为什么会过来。 “难道不是你让丫头跑到本王府上闹事的?” 萧温珩捏了她的小巴,恨不得直接捏碎了。 总是跟他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先是甩他冷脸,他好不容易恢复清心寡欲,她突然热情又勾着他。 “我都快死了,怎么可能让人去珩王府。” 阮洛月无辜地眨巴眼睛,昂着脸蛋望着他。 小秋这丫头挺激灵,知道跑去珩王府找他。 他要是真讨厌她,定然是不回来的,说到底是舍不得她,口是心非的主儿。 “大不了我以后死远点,绝对不碍着你的眼,不影响你跟侧妃如胶似漆。” 她又赌气地补上一句。 萧温珩被气得脸色铁青,侧过头就是一阵剧咳,把挨着他坐得小姑娘推到一边。 “我不气你了就是。” 阮洛月服软了,生怕又激得他犯病。 她乖巧地盘腿坐着,目不转睛地睨着他。 萧温珩冷眸瞪了她一眼,捂着心口,眉宇间尽是痛苦。 “阿珩,你别吓我了。” 她化身小奶猫,琥珀色水眸软得一塌糊涂。 病美人的病拖不了,她必须在阮清姝的计谋得逞之前,找到治好他病的法子。 阮洛月本想去给他缓气,却被他反手扣住了,直接压倒,按在了锦被上。 “昨日,本王没有碰那女人。” 他低语,垂着眸子凝视着身下的小娇娇。 她的恶作剧,差点要了他的命,即便如此他仍是按照她的话照办了。 “那元一身上的痕迹难不成是她自己弄的?” 阮洛月脱口而出,话音落地,自己怔住了。 她大概是被焦急冲昏了头脑,元一身上的痕迹的确可能是她自己弄得,故意迷惑她的。 “不是本王。” 萧温珩又重述了一遍,眸色的眸子极其沉重,令人抑郁。 阮洛月:…… “阮阮不是亲眼看到本王与那女人衣衫不整,为什么先前不生气,昨日却那么恼怒?” 他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她的态度截然不同。 阮洛月:…… 不敢说,不敢说,一旦说了绝对会被他惩罚。 “解释,否则本王今晚就当着阮浮生的面儿睡了你。” 萧温珩逼迫,大手紧紧地扣着她的小腿。 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阮洛月怕归怕,但是坚持摇了头。 病美人也就是嘴巴上凶,只要她不愿意,他是不会勉强她。 脑海里正在盘算怎么瞒天过海,冰冷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她的亵衣里。 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还是个刚及笄得孩子啊,车速这么快! “我说!” 她一秒就怂了。 萧温珩也停下了正在攻城略地的大手,等着她解释。 “那天,你跟元一什么都没有发生,是我设得局。” 阮洛月认了,虽然并非她所愿,可她的的确确地亲手设计了自己的夫君,把他和元一送到同一张床上。 萧温珩讶色,眸子深刻了不少。 “那本王身上的红痕是怎么来的?” 他有些不可思议,那些痕迹特别地真实。 某阮犹豫了,娇气地眨巴着眼,“我要是说了,你要保证不会生气。” 萧温珩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是我弄出来。” 阮洛月嘿嘿笑,她就是无所不用其极,有些是她吮出来的,有些是她掐住来的。 总之为了制造那些让他信以为真的痕迹,她可没少耗费脑力。 萧温珩半晌没说话,倏忽把人横拉到腿上,狠狠地拍了她臀部。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得娇小的身子颤了又颤。 “萧温珩,你骗人,你说了不会生气。” 阮洛月带了哭腔,委屈得不得了。 这哭声传到了闺房外,听得阮浮生气得干瞪眼。 “本王若是不生气,还算个男人!” 萧温珩着实气到了,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 她倒是挺机灵,手段玩得也溜,让他痛不欲生得。 “你弄疼我了,好疼啊~” 阮洛月是撕心裂肺地喊着。 病美人打起人来,特别有劲儿,一点不像是病恹恹的将死之人。 她都是为了他好,还要挨他的打,太不公平了。 “本王瞧着你是一点都不疼。” 萧温珩扬起手臂,又是一巴掌,比起他纠结着该怎么弄死她,只是让她挨两巴掌,算是轻得了。 竟然敢设局陷害他,自己却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心眼是坏透了。 打得某阮趴在软榻上动弹不得,眼泪啪啪地控诉:“我还不如给毒蛇咬死,算了。” 她是真委屈了,把脸埋进被锦,甩给萧温珩一个脑袋。 “不是演戏挺在行,怎么不借着演了?” 萧温珩发泄了一番,郁结在心口的气终于是消了,脸色也渐渐地恢复了血色。 小娇娇只是冷哼哼,拒绝回答他的问题,像只钻到沙坑里的火鸟,脸蛋藏得严严实实。 “又想挨打了,嗯?” 他嗓音低沉,伸手把人提溜到怀里。 不料小娇娇刚挨着他,就开始喊疼,金豆豆掉个不停。 他皱眉,再度把人打横放在腿上,准备去拉她亵裤。 “不准脱!你出去,我要小秋进来。” 阮洛月慌忙喊叫,她可是有尊严的,不能被人打了屁屁,还要被人看光了。 起先萧温珩不肯离开,可小娇娇又不肯他碰,只能勉为其难地下了榻。 “出去之后,装作跟我大吵一架,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样子,伤心欲绝地离开阮家。” 她指导,现在不能让旁人看出端倪,毕竟暂时她仍然需要阮清姝的药暂时控制住病美人的病情。 无论那药有什么副作用,至少现在病美人可以活蹦乱跳。 “为了一个白眼狼,本王倒也不至于伤心欲绝。” 萧温珩冷漠地怼了回去,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初见大哥,遭人嫌弃 “主子。” 若风见房门打开,慌忙迎了上去。 守在门口的众人齐刷刷地望了过去,毕竟方才听到了不少暧昧不清的声音。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女子哭得歇斯底里地喊疼,实在是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又在愚弄本王,以后她就算是死了,本王也绝不会再踏入阮家半步,欺人太甚!” 萧温珩放了狠话,一副被渣女伤得遍体鳞伤得样子,愤然离去。 若风:…… 主子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啊! 若风本想偷瞄两眼房内的情况,可主子走得急,像是被中伤了,只能快步跟上。 阮浮生干着急,可府内没个会解穴道的人,只能是干瞪眼。 “老爷,你别慌,我这就进去。” 暮秋让郎中留在门口,独自一人进了阮洛月的闺房。 人正趴在榻边,墨色的发丝散乱,遮住了半张脸蛋,一动不动。 “小姐?” 暮秋害怕,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不见阮洛月应声。 “小姐,你别吓唬小秋。” 暮秋哽咽,小姐好像死了。 于是紧张兮兮地凑到跟前,颤抖的手想要去探她的鼻息。 手刚放在人中的位置,阮洛月猝不及防地睁开了眼睛,冲着暮秋做了鬼脸。 暮秋吓得一怔,瘫坐在地上。 “嘿嘿,小秋,小姐没事。” 阮洛月笑嘻嘻,下巴抵着自己的双臂。 小秋这丫头除了力大无穷,什么都小,胆子更是小。 “小姐,你吓死我了。” 暮秋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松了口气。 真得跟若风说得一模一样,小姐完全不像是中了蛇毒要死的人,真得是太好了。 “小姐,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听到你哭了。” 暮秋缓过神,好奇起房间里的事情。 老实说,不止她一人,所有人都浮想联翩了。 “说起来,你快替小姐看看,疼死了。” 阮洛月扶腰,病美人下手够狠,她的屁屁现在火辣辣,翻个身都疼得厉害,只能这么趴着。 暮秋褪了她的衣衫,忍不住笑,只有小孩子才会被打PP。 小姐明显是挨打了,只见牛奶般得白皙肌肤高高肿起,印着赫赫地红色的指印。 “不许笑。” 阮洛月脸上挂不住,早知道强忍着疼,也不让小秋看了。 “谁让小姐逗我玩了。我偏要笑,小姐像个娃娃,被王爷教训了……” 暮秋偏是取笑,不忘取了消肿祛瘀的药膏,给她擦拭。 阮洛月:…… 好气啊! 但是都是事实。 “小姐,既然王爷占了上风,为什么走得时候那么生气,一副被人伤害的样子。” 暮秋捏着自己的下巴探究,看起来她家小姐受得伤更重。 阮洛月忍不住上扬了红唇,某些人还真是口是心非,那么傲娇,还不是乖乖地听她的话了。 “小姐,府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蛇。” 暮秋疑惑,而且那些剧毒的蛇全部都在厢房里。 当时要不是小姐叫住她,她恐怕要被那些蛇咬死了。 “当然是有心之人做得。” 阮洛月亮晶晶地眸子,一抹算计。 帝都气候干燥,鲜少有蛇类出现,只要稍稍调查,很容易发现放蛇之人。 “小姐,谁会想害你呢?” 暮秋自言自语,阮家人宠小姐都宠得紧,可没有坏心眼的人。 要说想坑害小姐的,还真有一个人,于是恍然大悟地喊叫;“小姐,我知道了,是元一,肯定是那个狐狸精。” 阮洛月抿唇,伸手弹了暮秋的额头。 “元一的胳膊可没那么长。去打听打听哪里卖蛇,小姐我想养几只玩玩。” 她垂眸,这么多的毒蛇抓起来可不容易,必然是有买卖在。 找到卖蛇的人,还愁抓不到想要害她的人? 暮秋为难了,小声咕哝:“小姐,你真要养蛇?” 那东西多可怕啊! “小姐我不仅要养蛇,还要把害小姐的人喂蛇。” 阮洛月趴在榻上,露出与娇俏脸蛋不符的坏笑。 这笑看得暮秋浑身一颤,不寒而栗。 “小秋,怎么不见爹爹?” 阮洛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阮爹爹至今没现身,很是不正常。 “老爷被王爷点了穴道,就站在门外呢。” 暮秋苦恼地抓了后脑勺,也是头秃。 阮洛月长出一口气,病美人当真是没共情能力,先是打伤阮爹爹,又是点了阮爹爹的穴位,正常的爹爹恐怕都不愿意女儿嫁给这种人,更何况阮爹爹还是个女儿奴。 病美人追妻之路何其漫长啊! “小秋,给爹爹披件厚些的外衣,昼夜温差大,别受了风寒。” 她稍许担忧但又不通穴位之理,只能等明日再想法子解了穴道。 阮爹爹犹如守护神一般,直挺挺地站在闺房外。 闺房内,阮洛月伏趴在榻前,脑袋压在胳膊上,已然是睡着了。 …… 东窗外,光线散落,照射在羊脂玉般滑腻的脸蛋上。 阮洛月浅浅地喘息着,粉唇微微张着,像极了心生的婴儿,干净单纯。 她睡得不安稳,总是有细微的声响萦绕在耳边,于是恼怒地皱起了眉心,默默地隐忍着。 “包子怎么变样了,这还是阮包子吗?” “这小脸怎么瘦得皮包骨头,真是越长越难看了。” “睫毛也没小时候浓密,太丑了。” …… 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过。 阮洛月不爽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 剑眉英挺,星眸璀璨,五官如同刀削一般,十分硬朗,英气勃发。 对方用手指戳了她的脸蛋,有些粗粝的触感。 她一怔,僵住了。 蹲在榻前的男人,是谁来着? 原文中可有这号人物? 【9999号,那是原主的哥哥,镇守大将军,阮铭城。】 “阮包子,几年不见,你怎么愈发地难看,丑死了!” 阮铭城嫌弃地厉害,捏了捏她的脸蛋,又是一阵唏嘘。 “幼时肉乎乎地,像个团子。怎么现在跟个老太太似地,丑得难以入眼。” 他自言自语,时不时地叹息两声,再摇摇头,悲怆地捂着眼睛。 “难怪被人休了,只怕是相貌丑陋,不堪入目。” 阮铭城从进门起,嘴就没停过,句句不离“丑”字。 阮洛月:…… 这是亲哥? 这八成是仇人。 “阮包子,大哥带你去吃早饭。” 阮铭城二话不说,一只胳膊直接把阮洛月拎了起来,夹在手臂下。 不过她踢腾,强势把人提溜出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特殊审美,妥妥地团宠 阮洛月忍不住抽了嘴角,完全把她当成麻袋了,亲哥无疑了。 她无奈地抚了额角,无奈地提醒:“大哥,我还没换衣服。” 昨个被病美人剥得干净,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对襟小衫和亵裤。 这阮哥哥完全不把她当及笄的女孩子,毫不避讳,一口一个阮包子。 “不用换了,你那么丑,没人会注意你。” 阮铭城一本正经地解释,大步流星地把人抗住了门。 仿佛她是棉花做得,没有任何分量,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阮洛月醉了,只是翻白眼,她哪里丑了,分明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貌比西施,赛过嫦娥。 这大哥的的审美成迷了! 她以极其屈辱的姿势被阮铭城扛到了客厅,直接丢在饭桌上,如同孩童。 紧接着就是对老父亲的无休止控诉。 “爹,你怎么回事,把阮包子养得这么丑!眼睛小了,鼻子塌了,嘴巴也歪了……” 阮铭城抱怨,怎么看都不顺眼,简直是南曙第一丑。 阮洛月:…… 非要当着她的面儿吐槽她的容貌吗? “小时候勉强入眼,长大简直是一塌糊涂,还不如卖豆花的婆婆。” 阮铭城喋喋不休,用筷子夹了一颗肉包子强行往阮洛月嘴里怼。 那拳头大小的包子硬生生地被塞了进去。 阮洛月差点被噎死,脸都憋红了。 确定这是投食,不是谋杀? 关键是一颗包子还没来得及吃完,一颗肉圆子又送到了嘴边。 她严重怀疑这大哥是把她当成猪崽子来喂养了。 “城儿,等你妹妹嘴里吃完了再喂。” 阮浮生盛了一小碗莲子桂圆羹递给了阮铭城。 父子俩在喂胖阮洛月这件事上,不约而同地达成了共识。 “爹爹,哥哥,我不要吃了。” 阮洛月气急了,踢腾了悬空的小白腿,像个稚气未脱的孩童。 她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了这对父子。 “脾气真臭,一点没改。除了我跟爹,还有谁愿意照顾你,张嘴。” 阮铭城嫌弃,把滚烫的粥直接往某阮嘴里塞。 烫得她眼泪直冒,慌忙从桌子上跳下去,逃得远远地。 “大哥,你还是回边疆去,那儿更需要你。” 她是怕了这大哥,虽然眼神特别地干净,却是在一本正经地坑害她这个弱小无助的妹妹。 “大哥特地回来,去会会那个珩王,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人敢娶了你,又敢休了你。” 阮铭城粗狂,脾气也是暴躁,一点就着。 跟原主的火爆脾气简直是一模一样,只是更霸气了几分。 阮洛月:…… 有什么法子能把这个对她造成一千级心理伤害的大哥送走? “大哥,是我休了珩王,不是珩王休了我。” 她努力地咧着嘴,解释一句。 病美人巴不得把她囚禁起来,怎么舍得休了她,大哥这信息有些滞后啊! 她这话一出,完全是惊吓到了阮铭城。 他是一本正经地质疑,“还有人不嫌弃你?肯娶你这个丑八怪?” 阮洛月欲哭无泪,她多少有点质疑自己的容貌了,迫不及待地需要暮秋对她一番吹捧,以此找回自信心。 为了避免大哥对病美人下手,她还是给大哥找点其他的事情做,分分心,比如替她找出放蛇谋害她的人。 她赤脚,朝着餐桌走了过去,坐在了阮铭城身旁。 眼神瞬间变得柔软,楚楚可怜,瞳子上蒙了水汽,矫揉造作地哽咽了一声:“哥哥,昨个有人在我房间放了好多毒蛇,我差点被毒蛇要死了,太可怕了,呜呜……” 本以为阮哥哥会大发雷霆,发誓弄死害她之人,可事实上阮铭城的反应跟她想象中截然不同。 “毒蛇?取了蛇胆泡酒,可是大补。这蛇胆泡过的就,女人喝了养颜美容,男人喝了壮阳补肾,礼品啊!” 阮铭城突然就来了兴致,丝毫不关心她是不是受了伤,执着于泡酒。 阮洛月简直无言以对,确定大哥不是个傻子? “快速换件衣裳,哥哥带你去黑市买蛇!” 阮铭城兴致来了,是当即就要出门,顾不上几日的舟车劳顿。 阮洛月被催得几乎是要起飞了,匆匆回了闺房。 阮铭城也跟着她去了。 面对哥哥连番催促,她只能喊了暮秋准备衣衫。 阮铭城没见过暮秋,初次见暮秋,就对她印象极好,不断地在她耳边夸赞: “阮包子,你这丫鬟不错,细皮嫩肉的,生得也柔柔弱弱,伺候你这个丑姑娘真是亏了。这容貌,完全可以去选秀女了。” 暮秋闻言,羞涩地低着头,“多谢大少爷夸赞,小秋能照顾小姐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阮洛月:…… 暮秋虽然长得不错,可跟细皮嫩肉,柔柔弱弱几个字完全不搭边。 莫非阮哥哥的审美是相反的? 眼瞧着暮秋已经准备好了衣裳,可阮铭城没丝毫出去的意思。 阮洛月是忍无可忍地提醒一句: “哥哥,小秋要替我更衣,你先出去。” 阮铭城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出门前不忘补刀,用不怎么小的声音,小声嘀咕:“换再漂亮的衣服,也遮不住丑啊!妹妹变丑了,怎么办?” 她当真是欲哭无泪,再次望了铜镜中的自己,分明是个倾国倾城的精致人儿。 阮洛月身着白色长袍,袍身上绣满了栩栩如生的竹叶。 她一身男装,少了几分柔媚,更是飒飒生姿。 这一身打扮,让阮铭城着实头疼了一番。 “妹妹,好像更丑了。” 他简直没眼看了。 小时候妹妹虽然丑,但是肉乎乎地,倒也可爱。 现在是丑得不堪入目啊! “大哥,你能不要再评论一个女子的容貌了吗?这十分不礼貌!” 阮洛月的小宇宙要爆发了,气得牙痒痒。 只能阮铭城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着:丑,还不让人说了…… 她差点是当场去世了! 阮铭城亲自驾了马车去买蛇,没有丝毫镇守大将军的架子。 他们去了南曙的鬼市。 所谓的鬼市,做得几乎都是官家禁止的买卖,譬如买奴隶卖奴隶。 阮铭城虽然自十三岁起就在边疆领兵打仗,但是对帝都还算熟悉。 鬼市,阮洛月也是感兴趣,好奇地东张西望。 “阮包子,这地方可不能乱看,小心被挖了眼睛。” 阮铭城提醒,这儿可是灰色地带,皇帝老儿都管不着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鬼市一行,遭受质疑 鬼市,当真是名副其实,到处都是白绫飘动,鲜少有人在街道上走动,即便有,也是行色匆匆,好不阴森。 “阮包子,这地方可是什么都卖,人的心肝脾肺肾都有。要是被人捉了去,可是要被做成人肉包子。” 阮铭城压低了声音,故意用恐怖的语调跟身旁好奇心泛滥的小姑娘说话。 本以为丑丫头会被吓得魂飞魄散,谁知她是意外地淡定。 四处观察,一眼都没少看。 阮洛月侧头,望着阮铭城,“哥哥,这地方会有卖蛇的?” 她可是看了,没什么摊贩。 “有,这可是南曙唯一贩卖毒物之地。” 阮铭城笃定,沿着死气沉沉的街道朝前走。 突然止步,停在了一家檀香弥漫的店铺前。 “找到了。” 他爽朗地笑了,仿佛是寻到了宝。 “哥哥,你可不要唬我,这哪里像卖蛇的。” 阮洛月打量了两眼,像个废弃的屋子。 “又丑又笨。” 阮铭城一个暴栗砸在了她脑袋上。 养毒物之地,阴气重,腥臭浓,多用檀香掩盖异味。而且需要特别安静,以免惊动了毒物。 多数毒物受惊后,极具攻击性,连饲养之人也会撕咬。 阮洛月咽了口水,紧张地抓了阮铭城的衣角。 又要见软体动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不但丑,而且胆小如鼠。不就是几条蛇,大哥杀几只,给你炖汤喝。” 阮铭城霸气,掀了帘布,躬身钻了进去。 阮洛月跟着钻了进去,顿时一股浓郁的腥臊味扑面而来,差点熏得她要吐了。 阴森森的房间里放满了笼子,不断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蜘蛛,蝎子,蜈蚣等爬来爬去,令人毛骨悚然。 “客人,需要什么?” 冷不丁的声音从身后冒出了,吓得某阮身子一颤,抓紧了手中的衣角。 她回眸,见身后站了一身子佝偻的老人,面容丑陋,右眼没了眼珠,只有左眼闪着阴森的目光。 阮铭城倒是一脸淡定地打听:“老人家,前两日可有人买黑花蛇?” “不知道,怎么一个两个都在打听。” 那老人暴躁挥手,有些不情愿搭理。 阮家兄妹俩相视一看。 “老人家,还有其他人打听过黑花蛇?” 阮铭城打探,莫非是有人跟他想到一块儿了? “不但是打听,还我的蛇全都抢走了。” 老人家吹胡子瞪眼,特别生气地抱怨了一通,什么早知道这么多人对黑花蛇感兴趣,就把价格抬高一些。 “老人家可知道是什么人?” 阮铭城讶色,竟然有人在鬼市闹事,胆子不小。 除了他,难不成另有人在调查黑花蛇的事情? “不知道,不知道……” 老人家又是一阵暴躁,直接推着赶着要他二人离开,不要影响了生意。 后来是阮铭城给了老人家一锭银子,方才套出些话。 早先的确有人在鬼市买了十多条黑花蛇,那人是带着面纱,根本看不到面容,只是出手特别阔气,直接给了大元宝。 “老人家,那元宝可否让我看看?” 阮铭城又塞了一些碎银给老人。 老人是毫不客气地接下了,装进了腰包里,而后不紧不慢地说一句:“我的元宝都被上一拨打听黑花蛇的人换走了。” 阮洛月:…… 这不是坑钱? 鬼市一趟,空手而归。 阮洛月多少有点失落,本来以为可以差到买蛇人的信息。 兴许是谋害她的人,提前销毁了所有的证据,让她无迹可寻。 不过她到底是得罪了何人,竟然让对方下此毒手,该不会跟在珩王府刺杀病美人的是同一拨人? 她正垂眸沉思,稍许忽视了身边人。 阮铭城上手就提溜了她的耳朵,“阮包子,大哥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 这妹妹自从出了鬼市就心不在焉地,他前前后后喊了她几次,都不见她应声。 阮洛月是吃疼,然后从沉思中缓过了神。 “大哥,你说到底是谁买走了所有的黑花蛇?” 她好奇哥哥的想法。 早先她是有些误会阮铭城了,还以为他真得是来买蛇泡酒的,不想他不正经的表面下是颗睿智的脑袋,一进鬼市就打听起了黑花蛇的消息。 “哥哥怎么可能知道,恐怕是个有钱人家。” 阮铭城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阮洛月:…… “哥哥,我们这是去哪儿?” 她注意到马车行进的路线,不是会阮家。 “大哥要去景王府一趟,顺便带着你去,毕竟阮家军归于景王可是你的杰作。” 阮铭城笑得别有意味,并有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她。 那种狐疑并没有掩饰,而是明目张胆的,看得阮洛月都有些不自在了。 “哥哥,你看什么?” 她几乎都要被盯出个窟窿了。 自从阮铭城从边疆回来,这是第一次用这种眼光看她,似乎是想把她的灵魂都看穿了。 “大哥在想,阮包子是什么时候长大了,性子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大哥都有点不认识了。” 阮铭城继续是审视,有些类似于灵魂拷问。 他虽然一直在边疆,可十五岁以前是在帝都,自妹妹出生就在她身旁了。 阮家嫡女是出了名的顽劣恶毒,嚣张跋扈,二岁起就会抢其他孩童的玩物,三岁时直接打哭了尚书家的五岁的少爷,四岁时已经是令人生畏的孩子王。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靠头脑说话的女孩子,而是一个靠拳头解释道理的莽撞小姑娘。 可眼前的妹妹却机智地想出了化解阮家危机的法子,为了自保,归降于景王。 景王是最有利的储君人选。 “哥哥,说得都是什么话,我还是我呀,一直都是我呀。” 某阮有些心虚了,难道阮铭城看出了什么端倪? 阮铭城爽朗地哈哈大笑,戳了她的眉心,“大哥当然知道你是阮包子了,就是颗丑了点的包子。” “大哥听说你心悦景王,大哥也觉得景王不错,只有景王这般权势滔天的人才配得上我们阮家的嫡女。” 阮铭城认真地分析,一丝不苟,没有丁点玩笑的意味。 正当某阮感慨大哥终于说了句人话时,他的话锋陡然回转。 “也只有这样,没人敢说你丑。” 阮铭城不紧不慢地又补充一句。 某阮白眼一翻,险些噗出老血。 她正想为自己的盛世容颜辩解两句,阮铭城已经掀开了马车帘布,自言自语:“看来是有人先我们一步到了。” 闻言,阮洛月跟着望了一眼,景王府外停着一辆眼熟的马车。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兄妹团聚,再起争执 阮洛月一眼认出,停在景王府外的马车是丞相府的。 她倒也不觉得惊讶。 原文中,南宫瑾本就是萧景琰的得力助手,助他稳固南曙江山。 扣除两人惺惺相惜的缘由,南宫瑾辅佐萧景琰,更多得是爱屋及乌,因为爱慕阮清姝,连同她喜欢的萧景琰也鼎力相助。 管家通报一声,左宵亲自接他们兄妹二人入府。 “阮少将,你今日来得正是时候,二小姐跟南宫公子也在。” 左宵跟阮铭城搭话。 阮铭城闻言,明显开心了,他在边疆听闻三位妹妹各是嫁了人,沉鱼嫁给了前太子,姝儿嫁入了丞相府,唯独他最疼爱的妹妹嫁得不尽人意,嫁了个不受宠的病秧子,最后还和离了。原本准备改日拜访丞相府,见见姝儿,不曾竟如此地巧合。 进了景王府的大厅,萧景琰位于上席,南宫瑾和阮清姝夫妇二人坐在旁侧。 刚踏进去,阮家姐妹不由地对上了眸子,而后冷漠地移开。 “微臣见过景王殿下。” 阮铭城给萧景琰问了礼。 “少将军日后不必多礼。” 萧景琰没端什么架子,命人给他和阮洛月看座。 “本王听闻月儿受了惊吓,身子可还好?” 萧景琰的视线无法轻易从阮洛月身上挪开,几乎是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就将她浑身打量了一遍。 阮家进了毒蛇的事儿,他听说了,早些时候着急去探望,听闻那病秧子也去了,于是就作罢了。 “多谢七王爷关心,我没事,那些毒蛇可奈何不了我。” 阮洛月风轻云淡,余光瞟了阮清姝,阮清姝似乎是知道她受伤的事情,没有丝毫的惊讶。 见她精神不错,萧景琰安心不少,旁若无人地望着她。 阮铭城坐在一旁,丝毫没有被无视的失落,反倒是一脸姨母笑。起初老爹提起过景王对阮包子有好感,他些许怀疑,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景王看妹妹的眼神特别地炙热,的确是有好感。 “咳咳……” 阮洛月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客厅里的安静方才被打破。 萧景琰也跟着缓了过神,端正了身子,“本王与少将军,阿瑾去书房有要事谈,左宵你带着月儿与二小姐在府里转转,待会儿一块儿用晚膳。” 男人有男人的事情要讨论,女子不便在场。 他们三人先行去了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阮家姐妹和左宵。 “阮小姐,二小姐,属下带你们去花园转转,王爷命人种植了不少珍稀品种。” 左宵恭敬地邀请。 话音落下,谁都没动,两人各自地坐着,谁也不搭理谁。 左宵起初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异样,只是以为两位小姐没有听到他的话,于是又重复了一遍,“阮小姐,二小姐,属下你们去后花园转转。” 仍旧是被两人无视了。 阮清姝端起身边的茶水,坦然地品着,似乎是丝毫没听到任何声音。 阮洛月则是懒洋洋地侧卧在椅背上。 左宵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身冷汗,望着阮洛月求助,他跟阮清姝不熟,可跟阮洛月见面次数不在少数,毕竟是自家王爷心仪的人儿。 “既然七王爷都发话了,我自当是捧场,在王府里转转。” 阮洛月率先起身,走在了左宵前面。 阮清姝似乎是跟她较真儿,也跟着起身。 左宵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默默地跟着,尽量不要有任何存在感。他是终于看出来了,阮家这姐妹关系如履薄冰。 几乎要走到后花园时,阮清姝回眸,跟身后的左宵交代:“你不用跟着了,我们姐妹也好自在些。” 左宵疯狂地点头,立马消失在姐妹俩面前。 走在前面的阮洛月丝毫没有注意到左宵没有跟上来,沉迷于盘算景王府这宅子的价值。 单是花园里的奇珍异草,都价值连城。 萧景琰的品味不错,的确合了她的心意,贵而不奢。 经过花园的荷花池,阮洛月稍许停步。 正值荷花开放时节,这一池繁华撩人。 她记得萧景琰的母妃莲妃,生前酷爱荷花,本人又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因此得名莲妃。 这荷花池,应是萧景琰祭奠他母妃的。 正正轻嗅荷香,猝不及防地被推了一把。 整个人重心后移,踉跄了两步,跌落荷花池前,仓促拽了身后推她的人。 阮清姝在她落水后,跟着被拽下了莲池。 只是阮清姝靠岸更近,而阮洛月跌进了更深一点的地方。 她不通水性,早先在珩王府几次险些在浴池被呛死。 落水后,脚就不听使唤,跟灌了铅似地,只是往下坠落,只能死死地阮清姝的裙摆。 她若是死了,也不能让阮清姝好过。 “咳咳……” 呛了几口水后,窒息感更是浓烈。 阮洛月在挣扎几次后,仍是沉入了池底,险些把阮清姝也拽进深水区。 为了自保,阮清姝不得已拽了她一把,把人拉出水面。 借着阮清姝的力量,阮洛月被拽到了岸边。 她趴在岸边,狼狈地咳嗽。 “还不松手,阮洛月!” 阮清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咳咳……拉我上去。” 她非但没有松开阮清姝,反倒是冲着阮清姝伸了另外一只手。 阮清姝害她落水,她狼狈,阮清姝怎么可以一身清爽。 邪魅的笑意挂在阮洛月唇边,丝毫没有险些被淹死的恐惧。 阮清姝极度不情愿地将人拉了上来。 好不容易上岸,某阮细细地喘息,面色略微苍白。 她昂头,娇媚的小眼神望着阮清姝,言语讥讽:“清姝妹妹,尼姑庵的尼姑没告诉你,人要慈悲为怀,不可有杀念?” 阮清姝哪里有什么女主形象,阴招一个接一下。 在景王府都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迫害她。 “哼,师父教导我,恶人自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阮清姝没有丝毫愧意,冷艳不可方物。 阮洛月扶额,如此一说,她当真是无言可对,原主的确是个恶女。 “阮洛月你想保住珩王的命,继续从我这儿拿药,就好好地撮合苏浅与珩王,不要再跟珩王私下见面。” 阮清姝厉声警告。 某阮唇角勾起,顷刻媚眼如丝,“怎么元一连个男人都搞不定,还要我撮合?”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狂飙演技,白莲附身 阮洛月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阮清姝迈了莲足,一步一步地靠近, “元一在青楼多年,却连一个病秧子都搞不定,即便我将王妃之位让出去又怎么样?她还不是没办法小三上位。” 她嘲讽地勾着唇,萧温珩那病娇的主儿,心机极深,性子偏执,可不是好糊弄的。 若不是他主动自爆,她恐怕至今都单纯地以为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林黛玉,坐等继承他的遗产。 阮清姝和元一想在他面前耍花招,无疑于跳梁小丑。 “你……” “你是不是不想要药了,别忘了,珩王不吃药,是会死的。” 阮清姝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冷瞪着她。 “不想要了。和离的圣旨都到了,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阮洛月无所谓地耸肩,飒爽地转身。 她眸底氤氲着狡黠,缓步朝前走。只要阮清姝想实施她的毒计,就不可能断了病美人的药。 果不其然,阮清姝追了上来,挡在了她前面。 “阮洛月既然你这么不念及旧情,就等着给珩王收尸吧。” 阮清姝放了狠话,当着她的面儿,取了随身荷包里的药丸,挥手全部抛进了荷花池。 池面溅起小小的水花,而后归于平静。 她依旧是一脸风轻云淡,跟阮清姝擦肩而过,丝毫不在乎。 余光瞟了池面,前一秒雄赳赳气昂昂地拒接,后一秒立马怂了,懊悔不已。 哭唧唧,一天不吃药,应该不会死人吧! 【9999号,装逼过头。你没事激怒大女主干什么?跟她搞好关系,说不定她就把配方告诉你了。女主的定位可是无所不能的神医!】 “呵!少说风凉话。你号称万能系统,还不是连个解药都造不出来。” 阮洛月鄙夷,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阮清姝惹恼她了,作为恶毒女配,不做点恶毒的事情祸祸女主,简直有损她的人设。 书房门口,并无守卫。 她走到了门口,刚想伸手推门,听到了南宫瑾的声音。 “丞相府接连两日出现许多黑衣人的尸体,都与珩王有关。而且父亲有些惧怕珩王,似乎是被他拿捏了把柄。此人城府极深,常年以病弱示人,恐怕暗藏祸心,不得不防。” 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是阮铭城的声音。 “王爷召我回京,可是与珩王有关?” “是。” 萧景琰简短地应声。 “既然妹妹已与珩王和离,珩王府与阮家再无瓜葛,王爷想要我如何做,但说无妨。” 阮铭城再度说话。 当她正想再听些东西,房间里突然没了声响。 顷刻房门被打开了,俊美无双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 她的手已然呈推门的姿态,僵在空气中。 “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景琰声线冷冽,带着咄咄逼人的威慑。 他的气场极大,以至于某阮脊背上冒出了冷汗。 她瞬间泪珠涟涟,盈在眼眶中,哽咽一声:“我要找我哥哥。” 娇软委屈的声线让人动容。 萧景琰霎时生出了怜惜的情绪。 只见她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黏在白净的脸蛋上,白色的男士长袍被水浸透了,沿着衣角往下淌水,院子的走廊上都是她踩出的湿脚印。 闻着声响,阮铭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哥哥,我……我好冷。” 她浑身发颤,可怜兮兮地求助。 阮铭城迅速将身上的外衫脱掉,披在了阮洛月身上,裹得紧紧地。 “阮包子,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你了!” 阮铭城怒气值瞬间爆表,满脑子都是妹妹被人欺负了。 甚至有点迁怒于萧景琰,因为妹妹是在景王府出得事情。 “哥哥,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掉进了荷花池,跟清姝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 阮洛月摇了摇头,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一眨眼就掉了。 那小眼神别提多委屈了。 【9999号宿主,你是真婊里婊气。】 阮铭城心疼地揉揉她的小脑袋,瞬间就发飙了,“清姝在哪儿?大哥这就去问个清楚。好好的人,是怎么掉进荷花池里了。” 而且阮包子不通水性,一旦遇水就蔫了,这是只有阮家人才知道的秘密。 “她都说了此事跟姝儿无关,少将军就不要打扰我家姝儿了。” 南宫瑾出言阻拦,没好气地瞥了阮洛月一眼。 “跟她有没有关系,问问便知。” 阮铭城也是个倔脾气,特别是看到妹妹瑟瑟发抖地站着,越想也来气。 昨日刚被蛇咬伤,今日又落水,这娇小的身子怎么承受得了。 “哥哥,真得跟清姝没关系,当时被推,一着急就抓了身边最近的人,把她也被带下了水。” 阮洛月再解释,抓着阮铭城的胳膊。 “你说被推?被谁推?” 阮铭城的拳头都攥了起来。 “没……没谁。我口误了。” 阮洛月低头,结结巴巴。 任谁看,都是受了霸凌,又不敢说出实情。 【绝绝子,宿主的演技绝对奥斯卡影后级别!】 阮铭城彻底暴走,非是要找阮清姝问到底了。 “少将军,莫不是凭一面之词,断定是姝儿推了大小姐?” 南宫瑾拦路,不肯让开。 “你让开!” 阮铭城恼怒,只有清姝在阮包子身边,不是她推得,又能是谁? 他要去问个清楚,同是姐妹,为什么要害阮包子。 “阿瑾,找二小姐过来问个清楚就是,不会有人为难二小姐。” 萧景琰开了口,他本不想掺和阮家的私事,可不得不说是有些偏袒阮洛月了,不想她受了委屈。 众人齐聚在大厅。 左宵是一脸懵地望了阮家两位小姐,他不过是稍微走开,俩位小姐怎么都落水了。 一个是阮家备受宠爱的宝贝,又是王爷心仪的主儿,一个是南宫少爷疼爱的夫人,俩人谁出了事,他都担当不起。 “左宵,本王命你陪大小姐,二小姐在院子里转转,你可有跟着?” 萧景琰质问。 左宵冷汗直冒,不敢有任何隐瞒,将所有的事情告知:“属下带了二位小姐去后花园赏花,后来二小姐说不要属下跟着,属下也就是离开了。” 这话一出,阮清姝的嫌疑更大了。 “清姝,是你推了阮包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可是你姐姐。” 阮铭城严肃地板着脸。 阮清姝冷哼,恨意涌动在眸底,狠狠地咬着字,“因为她害死了我母亲。”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表明心意,嫁与不嫁 阮铭城稍怔,语气微微缓和,望着阮清姝开了口:“阮包子没想害三姨娘,她年幼不懂事。可你也不该推她下水。” “可笑!你们一句不懂事就可以了吗?我娘亲再也活不过来了。” 阮清姝冷笑,指甲抠紧了皮肉。 阮浮生,阮铭城,身为父亲和长哥却一直偏袒那恶女。明明是阮洛月害得她母亲无药可吃,遭受巨大的病痛,含恨而终,他们父子却用一句不懂事草草了事。 她羞于姓阮,阮家人若是无法公正,那她就自己讨回公道! “月儿那时不过七岁的孩童,而你如今已经嫁为人妇,何必要跟一个孩童计较?更何况三姨娘当时本就是病重无力回天。” 阮铭城袒护,他深知清姝记恨当年的事情,可毕竟都是陈年老事,人死不能复生,阮家也厚葬了三姨娘,给了她正妻的殊荣。 “胡说八道。如果不是阮洛月不许管家去请郎中,我娘亲不会死!” 阮清姝被激怒了,她记得清清楚楚,管家跟她说得每一字。 八年前,管家说:二小姐,老奴也无能为力,大小姐不准请郎中。 然后娘亲就死在了她面前。 阮洛月到底是心虚了,怕她去爹爹和哥哥面前告状,将年幼的她关进了尼姑庵。 南宫瑾握住了情绪躁动的阮清姝,实力护妻,“少将军的意思是孩童就可以视人命为草芥?孩童就可以为所欲为?阮家若是一碗水端不平,凭什么责怪姝儿?” “她不该推阮包子下水。清姝,给姐姐道歉,今日这事也就作罢了。” 阮铭城宠妹实力也是不可小觑,跟南宫瑾再度杠上了。 “道歉?要道歉也是大小姐该给姝儿先道歉。不单单是道歉,跪下求姝儿原谅也不为过。” 南宫瑾哼笑,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谁都不让谁,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萧景琰抿了小口茶,望了罪魁祸首的阮洛月,她正低垂着眸子,侧颜惊艳,脸蛋上没有情绪,显然是已经神游到四海八荒之外了。由她引起的唇枪舌战,似乎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他许是好奇,这丫头估计挑拨,用意何在。 正盯着她端详,人突然抬起了头,他是一丝不拉地瞧见了她情绪转变的整个过程,由冷漠安静瞬变为楚楚可怜。 “哥哥,不要为小事,伤了和气,我一点事都没有。” 阮洛月温柔,劝阻气鼓鼓的阮铭城,细微地颤抖着,眸间仍有余惊。 见妹妹如此乖巧懂事,阮铭城更是觉得生气。 “阮小姐可真是大度,既然如此,不妨给姝儿再赔礼道歉,毕竟你当年害死她的娘亲。” 南宫瑾没给好脸色,直接冲着阮洛月开火。要不是听姝儿说了阮洛月的恶行,他是真要被那矫揉造作的样子给欺骗了。 分明是只小狐狸,装作纯良小白兔,跟珩王当真是天生一对! “要是我道歉,能解了清姝妹妹的心结,我道歉就是了。” 阮洛月一脸真诚,当即站起身,走到厅中,作势就要跪下。 【9999号宿主,你良心发现,真要跪了?】 跪是不可能的,做戏而已。 果不其然,在她躬腿的时候,阮铭城一把将人拉到身旁,挡在身后。 “南宫瑾,你一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小姑娘?有种跟我出去比一场。” 阮铭城脾气暴躁,说着就撩起了袖子,粗鲁地抓住了南宫瑾的领子。 南宫瑾善于兵法,可对武功一窍不通,要是动起手,只有挨打的份儿。 “少将军,阿瑾,既然已经说清楚了,就此一笔勾销。左宵,去准备酒菜,本王与少将军,阿瑾喝酒。” 萧景琰出言阻止,平息了风波。 他瞟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丫头,唇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哼,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文人就是婆婆妈妈。” 阮铭城的火气来得快,退得也快,十分豪爽,只有阮包子没受委屈就行。 如此以来,南宫瑾也不好计较。 萧景琰命府里的丫鬟准备了衣衫,顺便让丫鬟伺候阮家姐妹更衣。 阮洛月跟着去了,在客房褪了湿漉漉的外袍。 讲真的,阮哥哥再跟南宫瑾理论下去,身上的长袍都要干了。 正在低头整理裙衫,房门猝不及防地被推开了,一抹绿色身影袭了上来。 来人速度极快地朝着她挥舞拳头,好在是她有些内力,迅速躲开了。 站定了,方才注意到是阮清姝。 她怨念地瞪着自己,“少假惺惺地作秀,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放完狠话,人就走了。 【9999号宿主,你又激怒女主了,又斗不过,你还是躲着点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阮洛月轻描淡写,迈开步子。 她起初可没想招惹阮清姝,是阮清姝咄咄逼人在先。 她退,阮清姝进,触及她的底线就没必要再忍让。 【9999号宿主,阮清姝可是天选之女,你只是个配角的命儿,硬碰硬,死得快。】 系统君是操碎了心,宿主要是又死了,作为监管人,他可是要被阎王扣分的。 “放心,我可是背靠阎王的女人,我要是死了,一定会拉阮清姝同归于尽。” 阮洛月邪魅,琥珀色的猫瞳氤氲着浓厚的算计,径直朝着厅中走去。 其他人已经入席了,阮清姝已经落在南宫瑾身旁,不苟言笑,活脱脱一冷美人。 而她只能坐在一个位置,就是萧景琰的身旁。 因为只剩那一个位置,只怕是她那宠妹狂魔的哥哥听阮爹爹说了什么,故意设计的。 原本也没什么,就是聊天喝酒。 阮铭城猝不及防地望着萧景琰提问:“王爷喜欢我家的丑丫头吗?” 在座的人各是一怔,心思各异。 “王爷要是喜欢,就娶了丑丫头。” 只是一句简单的提问还不够,阮铭城又是横刀直入地提问。 某阮额前三行黑线,恨不得是挖个地缝钻进去。 有这种哥哥,当真是很废妹妹,她已经社死了。 “阮小姐,聪明伶俐,乖张俏皮,本王愿娶,只怕阮小姐不肯嫁。” 萧景琰直勾勾地侧目,毫不掩饰地自己的视线,似乎是在等着她回应。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嫁与不嫁,投怀送抱 一时之间,不光是萧景琰,连阮铭城跟着看她。 某阮是亚历山大,似乎不回答,这道坎是过不去了。 她一脸职业笑容,把眼前之人当成了刨根问底的狗仔,十分官方地作答:“七王爷位高权重,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南曙哪个女子不想嫁。” “月儿想嫁吗?” 萧景琰一瞬直男附体,揪着同一个话题不放。 阮洛月:…… 敢不敢换个话题聊? 萧景琰要是狗仔,她分分钟钟把话筒砸在他脸上。 “我是俗世女子,自然跟俗人一样。” 她避而不答,端起了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口。 液体入喉,方才意识到是酒,不是茶。 “那到底是嫁还是不嫁?” 这一声是阮铭城问得,不是萧景琰。 阮洛月是差点一口酒呛死,不断地咳嗽,脸都憋红了。 萧景琰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把随身的帕子递给她,玩味地补上一句:“月儿若是愿意嫁,本王改日就下聘。” 闻言,阮洛月咳得更厉害了,萧景琰该不会是认真得吧?她可是离过婚的女人。 她也不敢跟萧景琰对视,可明显感觉到身上有他的视线。 好在是没人再揪着这话题不放,晚膳结束,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景王府。 阮铭城酒没少喝,有些醉意上头,由着阮洛月跌跌撞撞地走到马车旁。 “少将军喝多了,本王送你回去。” 萧景琰跟着出了王府,站在她身旁。 “不用了,天色已经不早了,七王爷早些休息。” 阮洛月果断拒绝,着急往马车里钻,偏生阮铭城的动作特别地慢,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慢吞吞地蠕动,连马车都爬不上去。 她是恨不得踹他一脚。 “你在躲着本王?” 萧景琰逼近,大手按在马车上,把人半圈在他怀里。 阮洛月不敢回头,努力地蜷缩,疯狂地摇头。 “为什么一晚都不看本王?” 萧景琰皱眉,他又不是瞎子,全程不跟他又任何交流,甚至连他的帕子都不接。 阮洛月:…… 瞧着阮铭城终于钻进马车,她躬着猫腰想要逃窜。 逃跑失败,被萧景琰抓着肩膀,抵在了马车上。 “七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私人空间被侵占,阮洛月是浑身不自在,她的腿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萧景琰根本不听,侧头去亲她,唇碰到了她软嫩的脸蛋,突然腰下巨疼,蔓延了到了全身。 他疼得一哆嗦,眼睁睁地望着阮洛月敏捷地钻进了马车。 这女人,真得是无法无天了,不就是亲了她一下,至于下如此狠手。 他微微躬着身子,疼得站不直身子,瞪了左宵一眼。 “过来搀扶本王。” 左宵疾步上前,他目睹了全程,简直是惊呆了,王爷一向厌女,竟然干出轻薄女子的事情,而且被女子踹了命根子,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今日之事,若是有第四人知道,本王唯你是问。” 萧景琰低声。 “属下不敢。” 左宵脊背一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 阮洛月郁闷地蹭了蹭脸颊,口中振振有词:“魅力太大,怎么办……” 【9999号宿主,这可不是魅力问题,要不是你抢了先机,偶遇了萧景琰,萧景琰怎么可能喜欢上你。】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她娴熟地翻了白眼。 男主跟女主之间的羁绊未免太浅,她不过是抢了女主的戏份,给了萧景琰治疗瘟疫的配方,又假装偶遇了萧景琰,收了暮秋这丫头,只是这样萧景琰竟然就喜欢上了她! 比起原文中,男女主在感情中重重的磨难,萧景琰对她的感情未免来得太快。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萧景琰这么上头? 【……】 比起这个,她更是好奇,萧景琰三人到底准备对病美人做什么。 视线不自觉地移到了醉醺醺的阮铭城身上。 她凑了过去,小声打听:“哥哥,你们是不是要对付珩王?” 阮铭城晕乎乎地咕哝两句,翻了个身继续打瞌睡。 【9999号宿主,你这是为了一个男人坑哥啊!】 “什么叫为了一个男人?那可是个财大气粗的美人!” 阮洛月反驳,起初是图他人美死得快,谁知道阴差阳错捡到宝了。 【……】 她使劲了浑身的解数,都没能在醉酒的阮哥哥口中套到有用的信息,终于是放弃了。 回到阮家,平日里屁颠屁颠伺候主子的管家竟然不见踪影。 她只能跟暮秋二人合力把阮哥哥丢到了房里。 而后要暮秋准备了热水,泡个美哒哒的花瓣浴,解解乏。 阮洛月靠在浴桶里,美滋滋地撩动着娇嫩的花瓣。 暮秋站在她身后替她整理柔顺的发丝。 “真是怀念珩王府的温泉。” 她不由地感慨了一声。 活水温泉温度适宜,又缭绕着水汽,简直不要太舒服。 “小姐,人要有骨气,你都跟那个负心王爷和离了,就不要惦记了。以后跟着七王爷,什么荣华富贵都有。” 暮秋义正言辞,别说什么温泉,火山都能搬来。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学坏了。小姐我跟七王爷现在不可能有什么,以后也不可能有什么。”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怎么还撇不清关系了。 “小姐,你别这么说,我瞧着七王爷比珩王强多了,身子硬朗,相貌上乘……” 暮秋喋喋不休地夸赞,把萧景琰吹上了天。 阮洛月:…… 她草草地结束了花瓣浴,把暮秋赶出了卧房,如释重负地坐在了软榻上。 【9999号宿主,这环境你也睡得着?】 阮洛月摇了摇头,睡不着,真睡不着。这地方死过人,还是脑汁飞溅的那种残忍的死法。 她一闭眼,脑子里不是蛇,就是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于是缩成一团,靠在角落,埋头在双膝间,小声地数羊,强行催眠自己。 正迷迷糊糊,感觉到榻稍微沦陷了一下,一抬头,唇角蹭到了冷冰冰的皮肤,瞬间清晰。 凉丝丝的触感。 “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 低沉的嗓音略微沙哑,隐了欲望。 “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受惊,丝毫没有觉察到任何动静,要不是窗户开着,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会仙术了。 萧温珩没回到,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他半个时辰前就到了,刚好听到了她跟丫鬟的对话,正和他的心意。 舒服归舒服,可她仍是有些不放心,“你赶快走,我哥回来了,若是被他发现,肯定不会放过你。” “不走。” 萧温珩惜字如金,顺势把人放倒,躺在略微狭小的软榻上,指腹在她的唇上来回抚摸。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前夫也是夫,前妻也是妻 “已经和离了,王爷该回府陪着新婚的侧妃。” 阮洛月凉了语气,利落地翻身坐起,拽着萧温珩的胳膊,用脚踢了他了腰侧。 她另有心思,不能让他出现在阮铭城面前。 “本王记得你昨天还抱着本王不放,现在这么大度地把本王往外推?” 萧温珩握住了她的脚腕,垂眸盯着看,不愧是他的人,竟然连小脚丫都长得如此合他的胃口。 “谁抱着你不放了。我们已经和离了,不是夫妻了,你快点走,我要睡了。” 阮洛月反驳,她什么时候抱着他不放了,就是劫后余生,有点后怕,被他趁虚而入了。 “不走,前妻也是妻,本王只跟你睡。” 萧温珩非但没走得意思,反倒是跟着起身。 把人逼到墙角,捞了她的腰,以骑坐的姿势,按人进了他怀里。 某阮是忍俊不禁,被逗乐了,趴在他肩头,身子一颤一颤地憋笑。 “谁教你油嘴滑舌的。” 她小声咕哝。 大概是被她带坏了,早知道昨天就不该说什么前夫也是夫。 “阮阮若是喜欢,为夫日后多说给你听。乖乖地睡,为夫不走。” 萧温珩温柔,握着小娇娇的腰,顺着她,依着她,明明怕得不敢睡,还一本正经地催着他走。 冲着她努力跟萧景琰撇清关系,他要定她了。 阮洛月妥协了,双手自然下垂,侧头趴在他怀里,懒洋洋地耷拉着眼皮。 【9999号宿主,你是真没骨气,不就是哄了两句就破防了。】 她没力气搭理,她本来对病美人就没什么抵御力。 只要他示弱,她那颗小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可怜他。 “你是不是往丞相府丢死尸了?怎么不小心些,若是被反咬一口,怎么办?” 她早先在景王府书房外听到了南宫瑾的话。 假扮阮清姝那天,她的确在丞相府外看到下人抬了不少裹起来的东西出来,当时没想到尸体,现在回想起来,像极了尸体。 萧温珩没有否认,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那些杀手是南宫家雇佣的?” 她其实也猜到了七八分,只是不管怎么说,病美人都是老妖婆的孩子,竟然下此毒手,太不是人了吧! 依旧没有听到他否认的声音,算是默认了。 阮洛月目露怜惜,白皙的小胳膊环在萧温珩脖子上,小声在他耳边低语:“没关系,他们不要你,我要就是了。” 萧温珩身子一僵,小娇娇是误会什么了? 他并不会因为南宫家人对他迫害而失落,早已是习以为常,更何况南宫家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只是仇人而已。 “为夫一个将死之人,你要来做什么?” 他有意逗她玩,小娇娇今晚的表现让他十分满意。 “继承巨额遗产。” 阮洛月脱口而出。 “都是前夫了,为夫的财产与你何干?” 萧温珩顺势追问,一脸宠溺。 “是奥,跟我没关系了。” 她一脸恍然,日后要是病美人暴毙,财产岂不是要落入元一手中了。 越想越气,顺势推开了萧温珩。 “那我太亏了,人我不要了。” 她前前后后盘算,以她现在的身份,被他搂搂抱抱,占足了便宜,可遗产继承人竟然没有她,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当真不要了?连为夫的金库也不想要了?” 萧温珩诱惑,凤眸微微眯起,眸间氤氲着浓厚的愉悦。 他的小娇娇是个财迷,而且特比馋金子,腿软走不动路的那种程度。 “为夫的金库,只有阮阮知道,日后为夫若是死了,阮阮就可以独吞了。” 他悠悠地又补上一句,不断地抛出诱人的饵食,等着他的小娇娇上钩。 果不其然,她的瞳子都亮了,讨好地凑了过来。 “那你告诉我,金库在哪儿?” 阮洛月好奇,认真地盯着病美人那双朱唇,生怕错过一个字。 萧温珩摇了摇头,轻易不肯说。 “阮阮真想知道?” 他瞧着小娇娇有些失落,又是一招欲擒故纵。 她当真是又上了勾,兴致勃勃地点头。 “给为夫生个娃娃,日后别说是金库,本王的所有财产都是你的。” 萧温珩勉为其难地教她了一招。 话音落下,心口就挨了她一脚。 “命都没了,尽想些少儿不宜之事。” 阮洛月没好气地冷怼了回去,这男人当真是没点正形,害得她白兴奋一场,以为他良心发现,要把私人小金库告诉她了。 兴致没了,瞌睡虫就上了脑,没精打采地躺在了软榻上打瞌睡。 萧温珩微微地叹了口气,强行把人捞了起来。 “晚睡会短命的,你别闹我了。” 某阮没精打采,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 “不闹你,为夫抱你睡。” 萧温珩无奈,当真是一提夫妻之事,她就转移话题,莫不是对夫妻之事没兴致? 可小娇娇分明懂得不少,起先还在嬷嬷面前演得绘声绘色。 阮洛月卸下防备,娇软地身子倚着凉丝丝的怀抱,很快就睡着了,浅浅地呼吸着。 等她熟睡,萧温珩又点了她颈后的睡穴,在她身上裹了件披风,将人抱出了闺房。 即便是怀里抱了人,他依旧敏捷,踩着红砖绿瓦,隐匿在黑夜之中,跳进了一处院子。 “主子,您来了。” 百里已经在院子里等候多时。 “都准备好了?” 萧温珩的凤眸映着冷白的月光,散发着阴戾之气。 “回主子,厢房已经收拾好了,谋害王妃的人也已经抓到了。” 百里毕恭毕敬地回答,跟着萧温珩身旁。 行至一处厢房,迅速上前推开房门。 房间里的摆设跟珩王府主卧的摆设如出一辙。 萧温珩抱人进去,把人放在硬褟上,掩好了被角,宠溺地抚摸着她的脸蛋,视如珍宝, “乖阮阮,本王可不许你被人欺负了,为夫这就替你报仇。” 他俯身,在她额间轻吻,而后起身离开。 百里在前带路,主仆进了修建在地下的地牢。 地牢里燃了不少 灯盏,忽明忽暗,时不时地传来嘶嘶得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地牢里关押了不少人,都是奄奄一息,浑身是血。 “主子,阮家的管家就关里面。” 百里指了指最里侧的牢房。 他的声音不小,足矣牢房里的人听到。 于是百里口中的阮家管家惊恐万分地趴在牢房门口,喊叫:“你们是谁,快放了我,我可是将军府的人!”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刑讯逼供,暗种草莓 萧温珩眼神阴翳,缓步站在了牢房前。 “是你将毒蛇放入了阮阮房内?” 他发问,声音里的冷寒足矣令人生畏。 阮管家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楚了男人的模样,不由地气焰嚣张了几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阮家的老人了,怎么可能害我家大小姐。” “百里,把人吊在蛇坑上。” 萧温珩命令,顺势坐在了牢房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摆弄着手指上的白玉指环。 百里捆绑了阮管家的手腕,将人吊在了一四四方方的深坑之上。 “是你将毒蛇放入了阮阮房内?” 他再提问。 “不是我,你们想干什么,快放了我。” 阮管家否认,低头望着蛇坑里几百条黑花蛇,冷汗就冒了出来。 那些蛇嘶嘶地吐着蛇信子,眼睛闪着寒光,纷纷昂着头,等着投食。 “百里,放。” 萧温珩冷声,垂眸盯着指间的指环,唇角微微上翘。 耳边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声,震耳欲聋。 捆着阮管家的绳子往下放了放,他的脚就在距离蛇窝三尺之上。 “是谁指示你谋害我家王妃的?” 百里质问,缓缓地放动手中的绳子。 阮管家是大惊失色,眼瞧着蛇张嘴就要咬他,大喊大叫:“我说,我都说!” 百里握紧了绳子,又把人拉了回来。 “是二姨娘要我把蛇放倒小姐房里,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两银子。” 阮管家长袍湿了一片,散发着恶心的臭味。 “丢进去。” 萧温珩没什么耐心,脑海里都是小娇娇,早些完事,好早些抱她歇息。 他一声令下,百里又开始放生。 阮管家嘴巴更利索了,慌忙招认:“是宫里的人,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萧温珩邪肆地笑了,起了身,站在了蛇坑前,盯着蠢蠢欲动的毒蛇。 这些东西,吓坏了他的小娇娇,真是该死! 冷白纤长的骨节咯吱作响。 “丢进去。” 话音落地,阮管家人已经在蛇窝里了。 一时之间,黑花蛇纷纷张口咬了送到嘴边的食物,缠绕在阮管家身上。 一开始阮管家疯狂地挣扎,不足一盏茶,蛇毒发作,倒了下去。 “百里,带些礼物给皇后娘娘送去。” 他冷眼,他的小娇娇吃不了疼,欺她之人,他一个都不放过。 “主子,是不是太鲁莽了。毕竟南宫家在帝都的势力不小。” 百里犹豫,先是往丞相府抛尸,又往宫里丢蛇,主子这般逼人,只怕是逼急了南宫家,他们会乱咬人。 “照办就是。” 萧温珩执意,拂袖而去。 回到房间时,他脚下踉跄,按着桌子借力。 病犯了,剧疼难忍,仿佛他的五脏六腑都在慢慢地被撕碎。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了,至少活着的时候,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 捂着心口,缓步走了过去,将人揽进他的臂弯,方才允许自己昏厥过去。 …… 日上三竿时,暮秋端着铜盆,敲了敲房门。 “小姐我进来了。” 她推门进去,不见榻上有人,当即就僵直了。 手中的铜盆啪地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自从前两天小姐被蛇咬,她整夜都守在小姐房外,小姐根本没出过门,小姐凭空消失了! “老爷,少爷,小姐不见了!” 暮秋大喊大叫地跑出了闺房。 她匆匆地去找来阮浮生和阮铭城。 阮家父子脸色铁青,人心惶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到了房内。 “小秋,你大惊小怪什么,阮包子不是睡得好好地。” 阮铭城松了一口气,榻上小姑娘睡得正好,任何异样都没有。 暮秋一脸懵,揉了揉眼睛,当真是见鬼了,刚才榻上真得没人啊! “你这丫头就不要在月儿房外守着了,年纪轻轻就老眼昏花了。” 阮浮生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差点被暮秋吓破胆了,需要赶紧喝两口茶压压惊了。 暮秋:…… 她真得没看错,小姐刚才真得不在房里。 “阮包子真是疏于管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 阮铭城自言自语,径直上前,捏了阮洛月白玉似地精巧鼻子。 正恶作剧,瞧见了她脖子里的红痕,皱了眉头,“小秋,小姐这屋子好好地打扫,都咬伤了阮包子。” “怎么可能,小姐这房间我每日早中晚都打扫。” 暮秋不信,凑到榻前去看,那些红痕,她是见怪不怪,早先在珩王府就有,小姐跟她说,是王爷种得小草莓。 只是王爷不在府中,是谁种得草莓,真是奇怪了。 阮洛月觉得脸上痒痒地,不爽地睁开眼睛。 两张放大的脸就在她眼前,吓得她差点挥拳头打人。 “小姐,你脖子里的草莓……” “小秋,小姐渴了!” 听到草莓两个字,阮洛月瞳孔地震,眼水潋起水波,慌里慌张地坐起来,裹紧了身上的衣衫。 “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随便进我房间。” 她心虚,生怕被看出端倪。 好在是暮秋眼见力快,随声附和。 一定是病美人昨夜趁她睡着,又做了小动作,太不要脸了! “丑丫头还害羞上了。不进就是了。” 阮铭城玩闹地敲了她的脑袋,被暮秋推出了房间,关在了房外。 阮洛月是好不容易躲过阮铭城那关,又被暮秋盯上了。 那丫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仿佛是在审讯犯人。 “小姐,你说,这草莓是谁种的?” 暮秋指着她的脖子,她觉得其中必有猫腻,小姐的表现特别奇怪。 “还能有谁。” 阮洛月没好气,果然还是她太好心了,原本只是给萧温珩搂搂抱抱而已,谁知道他竟然还不规矩。 暮秋震惊了,特别地失望地吵嚷:“小姐,你还跟那个负心汉藕断丝连的!” 阮洛月着急慌忙地捂了她的嘴,瞟了一眼门外的身影,做了噤声的手势,“你可是小姐我亲自收得丫鬟,不能干吃里扒外的事儿。” 暮秋闷闷不乐地点了头,嘴里是振振有词地咕哝,嫌弃她没骨气,“小姐,七王爷都要来下聘了,你跟珩王仍然私底下幽会,这……这也太违背伦理了,搁在我老家是要浸猪笼的。” “下聘?” 阮洛月震惊了,萧景琰要来阮家下聘! 剧情发展得未免太突飞猛进了,萧景琰不按套路出牌啊!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景王下聘,大闹珩王府 阮洛月更好衣,阮家的下人又来通报,景王已经到了,带着三媒六聘。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逃跑,于是果断支走了暮秋,溜到了后院。 正当她踮脚准备翻墙,身后的脚步声近了。 “阮包子,你准备去哪儿?” 阮铭城抱着双臂,优哉游哉地望着像野猫一样挂在墙上的小姑娘。 人一受惊,就从墙头上摔了下去。 阮洛月一身狼狈,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张口就来:“哥哥,刚才有只野猫,我在抓猫。” “景王过府了,跟大哥去前院。” 阮铭城上前提溜着她的胳膊,猫他的确是看到了一只,所以赶紧地逮捕了。 “哥哥,你们男人谈事情,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没必要掺和。” 阮洛月耍赖,脚像是被黏在了地上,死活不肯走。 别说是萧景琰了,阮爹爹和哥哥恨不得把她打包直接丢到景王府。 “谈得就是你的事儿,你当然要在场了。” 阮铭城拽了拽,见她拖着身子不肯走,索性直接把人抗在了肩头,强行扛到了前厅。 厅内,萧景琰正在与阮浮生喝茶。 “爹爹,人我带来了。” 阮铭城将人放在地上。 “月儿,跟景王问好。” 阮浮生瞪了儿子一眼,兄妹俩私底下打闹也就算了,当着景王面儿,成何体统。 “见过景王。” 阮洛月极其敷衍,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 她不断地抖着腿,像极了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 阮浮生清了清嗓子,他是真糟心,这丫头是吃错了药,没个正形。 某阮完全装作听不到,小腿抖得更厉害了,一脸嘚瑟。 “老将军不必介怀,本王就喜欢月儿的与众不同,不落俗套。” 萧景琰抿着唇,望着阮洛月,笑得别有意味,看起来已经知道他是上门提亲的。 她这是在极力地抹黑自己的形象,不想让他娶。 阮洛月抖动的小腿停了,她当真是差点内出血了。 “哈哈哈,景王垂爱小女,老夫自然是高兴。” 阮浮生一脸姨妈笑,宝贝女儿当真是老天垂怜,竟然能入了景王的眼。 “老将军,这聘礼本王几日就下了,只等跟月儿约定个好日子,娶她过门。” 萧景琰不加掩饰地望着阮洛月,等着她说话。 “聘礼七王爷拿回去,本小姐年纪尚幼,现在还没有玩够,不着急嫁人,相夫教子。” 阮洛月果断拒了,言语轻挑至极,毫不客气地白了萧景琰一眼。 “不急,先定下一纸婚约,本王可以等月儿玩够了,再娶就是。” 萧景琰倒也大度,没有丝毫逼迫他的意思。 如此以来,阮浮生对着这准女婿更是满意了,一口就应下了婚事。 “要嫁你嫁,我不嫁。我这身份,也高攀不起七王爷。” 阮洛月恼了,蹭地站了起来,冲着阮爹爹撒了火,转身就走。 “城儿,去把月儿抓回来。” 阮浮生那叫一个糟心,这门亲事南曙多少名门闺秀都求之不得,月儿这丫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更是承蒙了景王不嫌弃。 “老将军,少将军,不必了。本王亲自跟月儿谈谈就是,她怕是害羞了。” 萧景琰不计较,率先起身,跟着出了大厅。 阮浮生是一声长叹。 “爹,阮包子要是不喜欢景王,咱就别逼她嫁了,留在阮家,我照顾她就是。” 阮铭城是直性子,昨夜他佯装醉酒,本想着是撮合妹妹跟景王,可没承想是弄巧成拙了。 昨夜月儿不断地跟醉酒的他搭话,打听得都是关于珩王的事,明显是对珩王余情未了。 一个将死之人,还在外拈花惹草,他是没看出来妹妹喜欢珩王什么,今天他就去会会那个珩王。 “景王的聘礼都下了,现在不依,岂不是驳了景王的面子,月儿必须嫁。” 阮浮生执拗,拍了桌子,坚持要应下这门婚事。 他年纪大了,阮家的势力也被削弱了,只有替女儿寻个好夫家,免得她日后遭人欺负。 父子俩不欢而散。 阮铭城骑了快马一司,径直去了珩王府。 在府门前,就被王府的管家拦下了。 “主子身子不适,今日不见客。” 管家说着就要闭门谢客。 阮铭城在军营里待久了,性子莽撞,强行闯了进去。 珩王怕不是身子不适,只是不敢见他。 “要萧温珩出来见我!” 他站在府中,气势汹汹地吼了一嗓子。 得了消息的元一疾步而来。 她瞧了阮铭城一眼,没好气地训斥:“放肆,哪里来得莽夫,敢直呼我家王爷名讳。” 阮铭城是第一次见元一,可听她的语气也断定得出,眼前的女子就是跟珩王苟且的女子,火气不由地上了头。 “让萧温珩出来见我,一个男人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 他恼怒,一嗓子粗狂的喊声,足矣整个珩王府都听到。 “你是谁?胆敢在王府撒野?” 元一打量,眼前之人气势恢宏,却是一身莽夫之气。 “我是阮洛月的哥哥,阮铭城。你快点让萧温珩出来见我。” 阮铭城没什么耐心,萧温珩要是再不出来,他就准备直接砸了这珩王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他自报了家门,换来得却是女子的讥嘲。 “难怪那么没礼貌,原来一介莽夫。王爷身子不适,不见客。” 元一丝毫不待见,她想来对阮家没什么好感。 撇开阮洛月抢了珩王妃的位置不说,阮家历代领兵打仗,满门都没什么教养的粗鄙之人,只会领兵打仗粗鄙之人,没有丝毫文化底蕴。 “缩头乌龟,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阮铭城不跟元一计较,完全无视她,朝着后院就去了。 他一脚踹开卧房门,撒了一眼,又气势汹汹地朝着书房去。 元一着急慌忙地小跑跟着,王爷的确就在书房。 她担心那莽夫会伤害王爷,只能匆匆去找若风。 阮铭城撞开了书房门。 “你就是萧温珩?” 他板着脸,怒目圆瞪,望着书桌后脸色苍白的男子,见他正用帕子擦拭唇角。 凭着他多年跟死人打交道的经验判断,此人将是命不久矣,身上生气所剩无几。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颐指气使,初次联手 萧温珩悄无声息地收起了帕子,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蹙紧了眉心:“你是何人?” 阮铭城打量,此人皮肤是病态的冷白,仿佛是常年就居于黑暗之中,不见光。 听爹爹说过,珩王身手了得,可今日一见,分明是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他也是懒得自我介绍,单刀直入:“我今日上门,就是来讨个公道,你何德何能负了我妹妹。” 话音落下,就鲁莽地攻了上去,拳头冲着萧温珩砸了过去。 萧温珩轻巧地侧身,躲过攻击,擒住了阮铭城的胳膊。 “本王念及你是阮阮的哥哥,不计较你私闯王府,速速离去。” 他凤眸阴鸷,眉宇间尽是倦怠,看似没有任何力气,却是让阮铭城抽不出手来。 “老子今日是来教训你这负心汉,岂能说走就走。” 阮铭城性子倔强,单手抓着桌子一侧,直接将桌子推动,朝着萧温珩撞了过去。 男人泰然自若,脚挡在了桌腿。 书桌架在两人之间,微微颤抖着,毛笔从墨砚滚落,落在了宣纸上,弄花了桌上的画。 阮铭城余光瞟了一眼,画中人他看着特别眼熟,是阮包子。 虽然他不懂文人弄墨附庸风雅,只是觉得这画用了不少心思,简直就像是阮包子钻进了画纸,栩栩如生。 “你喜欢我妹妹?” 阮铭城望着萧温珩的眼睛,凭借多年拷打奸细的功力,若是萧温珩敢说谎,他一眼就能看破。 “是。” 萧温珩认了,因为阮铭城弄脏了他的画,眸间燃气了怒气。 “七王爷去阮家提亲了,以后不要再自不量力地缠着我妹妹。” 阮铭城只感觉,他刚说完,手臂上就是一阵刺疼,这男人要捏断他的胳膊。 于是猛然用蛮力将书桌朝着萧温珩怼了过去,借机将胳膊抽了出来,跟他隔开一段距离。 要不是萧温珩跑神,而他眼疾手快,他的胳膊八成是要废了。 “出去。” 萧温珩厉声,喉间涌现出一股弄烈的血腥味,泰然自若将毛笔放在墨砚上,用袖子擦拭弄湿画上的墨迹。 “她没答应。” 阮铭城又补上一句,眼看着萧温珩的胳膊一僵。 “你要是喜欢她,就抛下恩怨,带她离开南曙。南宫家不是你能招惹的,我也不想妹妹受你牵连。” 阮铭城再次开口,他跟爹爹的想法不同,只希望妹妹寻个两情相悦的良人。 本来是以为妹妹跟景王登对,只是昨晚,他就改了想法。 景王是对妹妹有意,可阮包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不反对本王与阮阮?” 萧温珩稍有吃惊。 “反对是反对,可是月儿喜欢。” 阮铭城直言不讳,萧温珩弱不禁风地,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更重要的是这都是他塑造出来的假象,实则武功高强,城府极深。 就冲他鲁莽挑衅南宫家, 他都觉得妹妹不能跟着他,怕是日后会被连累。 两人正在交谈,元一带着若风匆匆赶到。 场面并不是元一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她小跑进书房,冲到萧温珩身旁,紧张地握着他的胳膊,满目关切:“王爷,你怎么样了?” “若风,带走。” 萧温珩眉尾染了厌恶,不曾看元一一眼。 元一受了冷落,嫉恨地瞪了画中人,整日整日地画阮洛月,离了她,难不成会死! “主子,这人……” 若风戒备地望着阮铭城,眼神警告,若是敢动主子,他要他有命进珩王府,没命出去。 “无碍。” 萧温珩不耐烦地挥手。 若风只能拽着元一,把人带走了,并且关好了书房门。 一出后院,元一就发了彪,推开了若风,“你我地位有别,不要拉拉扯扯!” 若风松了手,望着元一高傲地离开,小声嘀咕,“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女人当真是善变,元一初入王府,性子虽然冷情,但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没什么架子。 现在高高在上,看不起同出青楼的琴棋书画不说,在珩王府更是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高高在上。 曾经受尽宠爱的王妃也不曾如此地盛气凌人。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毕竟是他爱慕过得女子。 因为担心主子受了欺负,若风又绕回书房,悄悄地守在书房外。 书房里,阮铭城自己搬了椅子,坐在了萧温珩对面,细细地打量。 “论权势,你比不过景王,论能力,更是远不及景王,阮包子的眼光绝对有问题。” 他着实是头大,相貌倒是较景王有过而无不及,只是男人,长得一张好皮囊,一点用都没有。 妹妹到底看上这小白脸什么了? “少将军来珩王府,不只是来拿本王与六弟作比较吧?” 萧温珩耐着性子擦拭画纸上的墨点,而后将画纸折叠好,放进木箱的小盒子中。 “丞相府已经察觉是你动了手脚,我劝你赶快收手,区区一个珩王府,怎么能跟得势的南宫家斗。” 阮铭城开门见山,既然妹妹心仪珩王,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帮他一把。 这珩王怕是常年生病,脑子不好使了,竟然在丞相府抛尸,细细说起来,珩王还要叫老丞相一声舅舅。 “少将军若是知道南宫家试图谋害阮阮来激怒本王,可还能坐视不理?” 萧温珩握紧了拳头,二十年的霸凌欺辱,他早已是习以为常,可阮阮不一样。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儿。 “什么!南宫家对阮阮动手了,我怎么不知道?” 阮铭城当即暴躁,蹭地站起来了,妹控可受不了这委屈! “少将军,若是想知道,本王自会告知。只是少将军要是真得为了阮阮好,不妨跟本王联手。” 萧温珩抬眸,取了杯子,倒了杯茶水,推到了阮铭城面前。 “呵,别想,阮家世代忠心耿耿,眼下归于景王旗下,自当是唯景王之命是从,不敢背叛。” 阮铭城又把茶杯推了回去,他来提醒萧温珩完全是看在妹妹面子上。 倘若景王要他灭了珩王府,定然也是毫不留情。 “少将军多想了,你是阮阮的哥哥,本王倒不至于害你陷入不忠不义的地步,只是阮阮不能嫁给除了本王以外的任何人。” 萧温珩邪肆地勾着唇角,亲自将茶杯递到了阮铭城面前。 “什么意思?” 阮铭城虽然杀敌勇猛,可心思单纯,一门心思地替妹妹着想,对萧温珩毫无戒备。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被爆怀孕,妹妹作怪 “其实阮阮已经怀了本王的孩子。” 萧温珩微弱地叹息,声线低沉。 阮铭城啪地拍了桌子,当即动怒,挥着拳头就想砸萧温珩。他虽然粗鲁,可也知道,声誉对于女子而言可比命重要,这小白脸真是太可恶了! “你既然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让月儿怀了身孕,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其他女子?” 阮铭城的拳头是蠢蠢欲动,明知道阮包子怀了孩子,竟然还跟她和离,岂有此理! “阮阮本就是本王的王妃,怀上本王的孩子再正常不过,少将军不必动怒。” 萧温珩泰然,他的确要想个法子要小娇娇怀上他的骨肉了。 她古灵精怪,总是飘忽不定,让他无法掌控,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话是这么说,可你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日后你要是死了,阮包子怎么办?她生下来的孩子岂不是从小就没有了爹爹。” 阮铭城糟心,他瞧着萧温珩是活不久了,只是不忍心拆散他们,没成想竟然意外得知妹妹怀了身孕,难怪妹妹执意不肯嫁个权势滔天的景王。 他跟阮包子自小没娘,深知那种苦痛,怎么能让阮包子的孩子再遭同样苦痛。 萧温珩一怔,眉心紧了紧。 “你是撒手人寰了,阮包子跟她的孩子可是要一辈子遭人指指点点。” 阮铭城气得心口疼,恨不得一掌劈死眼前的男人。 可他要是死了,阮包子孤儿寡母更是遭罪。 “本王不会让她受欺负。” 萧温珩皱眉,语气笃定。 “您最好说到做到,忍着别死,否则我一定打掉她腹中的胎儿。” 阮铭城放了狠话,无奈地又坐了下来。 他跟萧温珩的年龄相仿,幼时随父亲进宫,在皇宫里也见过萧温珩,当时他面黄肌瘦,孱弱至极,不爱与人交往,宫里的人都叫他小哑巴或者病秧子,到处受人欺负。 萧温珩恨南宫家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南宫皇后从未给过他母爱。 可挑衅南宫家是自不量力,他一介武夫都明白这道理。 “阮阮与本王和离,是受人逼迫。少将军,只要查出胁迫阮阮之人,本王丁当重谢。” 萧温珩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意图。小娇娇有意隐瞒,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她都不肯透露。 阮铭城在她身边,更方便查出威胁她的人。 “受人胁迫?谁敢威胁我们阮家的人!” 阮铭城那暴脾气,一拨就炸了,其中竟然有这么多隐情,恐怕连爹都不知道。 “侧妃,也是阮阮逼着本王娶得。” 萧温珩直言,起初他也没察觉,后来越琢磨越是发现小娇娇的行事过于怪异。 “这么说,你没背叛月儿?” 阮铭城懵了,怎么听起来珩王才是受害者,都是阮包子作得怪。 他愈发地同情珩王了。 萧温珩摇头,小娇娇那一番捉奸在床的演技,他差点以为自己真得碰了元一。 那晚得知真相,动手打她,也是被她逼急了,只想好好教训她一番。 “月儿刁蛮任性,甘愿受制于人,还真是稀奇事儿。” 阮铭城摸了摸下巴,摸不着头脑,于是只能望着萧温珩等着他解疑答惑。 “大概是为了本王。” 萧温珩猜测,她大概是忘了,若风和百里只忠于他,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一丝不落禀告。 小娇娇用药敲诈若风的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 她手中的药来得蹊跷。 阮铭城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只觉得自己是被喂了一大口狗粮。 听是没听太懂,只是自打听说阮包子怀了身孕,他就对萧温珩是深信不疑。 一番商议后,阮铭城摔门离开,惊了若风。 若风当即就抽了长剑,挡住了阮铭城的路。 “放他离开。” 低沉的声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 若风只能重新将长剑入鞘,侧身给阮铭城让路。 阮铭城气冲冲地走了。 行至珩王府的前院,见到了元一。 元一似乎是有意在正门等着他,厉声警告:“你们阮家人最好不要再来打搅王爷。” “哼,张狂什么!即便月儿不要,珩王妃的位置也轮不到你。” 阮铭城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原本无心跟女人计较,可这女人咄咄逼人,一想着阮包子可能受了同样的冷言冷语,他忍不住怼了回去,怼得元一脸上挂不住,一身爽快地扬长而去。 “莽夫,粗鄙之人!” 元一望着让阮铭城的身影,气得只是跺脚。 她最讨厌别人拿她当不上王妃说事。 “啧啧,瞧瞧,又跳脚了,怕是又被人戳中了痛处。” “谁让她心气高,明明跟咱们姐妹一样出身青楼,非是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高攀王爷。” “别说你俩了,我跟灵书都看不下去了,王妃对待下人可不想她那么颐指气使。明明是个侧妃,偏偏把自己当女主人。” 琴棋书画四人,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看热闹,叽叽喳喳地议论。 元一听进耳朵,记在了心里。 她一定要扶正,打了琴棋书画的脸,证明她跟她们不一样,她原本就出身名门。 元一攥紧了拳头,出了珩王府,直奔丞相府。 阮清姝没有想到,元一会找到丞相府。 “我不是交代过你,只能我去找你。” 阮清姝愠色,厉声训斥元一。 “阮清姝,你答应过让我坐上珩王妃的位置,你最好不要食言,否则我一定把你的计划告诉王爷。” 元一来意明确,她已经按照阮清姝的话照办了,偷偷地给王爷下毒药,可至今都只是个侧妃,而且王爷冷落她,根本不肯看她一眼。 “你急什么,珩王妃迟早是你的。” 阮清姝敷衍,甚至有些鄙夷,正如那恶女所言,苏浅是一点本事都没有,珩王妃的位置空着她都搞不定。 元一是严重耐心不足,急不可耐地想要得到王妃的位置,紧切地追问:“你哪儿还有什么药,能让王爷乖乖地听我的话?” 阮清姝蔑视,有些倦了,起初见苏浅有几分利用价值,才跟她联手,现在看来只是个无脑的女人。 “只要你给我,我保证以后对你言听计从,把王爷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你。” 元一举手发誓,为了表明忠心,她将阮铭城今日去珩王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 阮清姝这才稍微有了兴致,追问一句: “阮铭城去珩王府干什么?” 元一不肯再说,除非阮清姝给她能让王爷对她言听计从的药。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私下勾结,藏身怡红院 阮清姝沉思片刻,本想借阮洛月的手给珩王悄无声息地下毒,可昨日她们闹翻,以阮洛月的性子,断然不会再跟她拿药。 眼下倒不如把药给苏浅,一是能让她在珩王面前讨个好,二是可以让苏浅更死心塌地地听命与她,反正最终的目的都是让珩王上瘾,离不开药。 “药我可以给你,但是药量不能太大,一定要循序渐进,急不得。” 阮清姝叮嘱,将原本准备给阮洛月的药转手给了元一。 元一望着满满一瓶的药,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连忙把药收拾好。 “阮铭城去珩王府,是替阮洛月打抱不平的,两人闹得挺不愉快。” 据她观察,阮铭城应该是跟王爷吵了一架,临走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 “你们阮家的男人,倒是都挺宠阮洛月的。” 元一嗤笑,阮家的女人倒是没有一个待见阮洛月的。 阮清姝冷哼一声,阮浮生和阮铭城助纣为虐,明知道阮洛月作恶多端,还处处维护她,没一个明事理的,她厌恶极了那个家。 “你可以走了,以后再有什么风吹草动,必须全部向我汇报,特别是珩王和阮洛月。” 她屏退了元一,独自坐在亭子里,垂眸盯着身上的荷袋,轻轻地抚摸。 荷袋是玉粉色的锦布缝制而成,正中央绣着一个姝字,是娘亲临死前亲手给她做得。 她一直随身带着,仿佛娘亲一直陪在她身边,如果不是阮洛月,娘亲就不会离开她了。 她看得认真,没有觉察到南宫瑾的到来。 南宫瑾静站在她身边许久,怜惜不已,不忍心打扰她思恋娘亲。 见她哭了,俯身蹲在她面前,替她擦拭眼泪。 “姝儿,别伤心,恶人自有恶报的,阮洛月的命老天自会收的。” 南宫瑾信誓旦旦,阮家的兵权如今已经被夺了一大半,如今是无法跟南宫家抗衡。 毕竟除了皇室萧家,南宫家现在是南曙第一大家族。 他会保护姝儿,不让她再被欺负。 阮清姝抹了眼角的泪水,昂着不染俗世脂粉的娇美脸蛋,攥着拳头:“不,阮洛月的命是我的,我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你的药研制成功了?” 南宫瑾闻言,稍许有些惊讶。 她摇了摇头,还差一步。 “蛊毒不那么容易控制,用量不好控制,服用过多,容易使人走火入魔,失去神志,浑身血管爆裂而死。服用过少,又没什么作用。” 阮清姝皱眉,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珩王身子太弱,只怕在蛊毒发作前,人已经暴毙身亡了。 她也只是在尝试,找到那么一个临界点,让蛊毒在珩王身体内生效。 “姝儿,恐怕日后珩王和阮洛月的事你都不好插手了。珩王最近小动作不少,屡屡挑衅南宫家,皇姐那儿听说昨日闹蛇灾,被毒蛇咬死了几个丫鬟嬷嬷,此事跟珩王恐怕也是脱不了干系,皇姐定然会亲自惩治他。” 南宫瑾推断,他见过萧温珩两次,一是在他与姝儿的大婚喜宴上,二是在珩王纳侧妃的宴席上。 虽然只有两次,他可以断定萧温珩宠极了阮洛月,男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只会对喜欢的人表现出浓烈的占有欲。 阮洛月被蛇咬,萧温珩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 “其他人怎样,我管不着,可谁也不能干涉我的计划。阮洛月的命,必须是我的。” 阮清姝坚持,她可管不了其他人,她有仇必报。 “姝儿,你可知阿琰要娶阮洛月?他是不会允许你动阮洛月的。” 南宫瑾担忧,没人能从阿琰手底下抢人。 “阮洛月的命可真好!” 阮清姝咬牙切齿。 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善罢甘休,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 “阿嚏!” 左拥右抱的玉面公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身边娇滴滴的女子体贴入微地递了帕子。 “小公子,可是染了风寒?” 说话的女子名为落英,是怡红院的头牌生得一双狐狸眼,特别地勾人。 “我猜是有人在背后骂小爷。” 某阮揉了揉俏挺的鼻子,稍微有些扫兴,捏了一把怀里的软香,美滋滋地笑着。 “小美人,让小爷亲一个。” 她凑过去,吧唧亲了落英的小脸一口。 难怪男人都喜欢来烟花之地,这儿的姑娘的确是香啊! “小公子,你好讨厌。” 落英欲擒故纵地锤了某阮的心口,捏了一颗葡萄送进他嘴里。 “落英真乖,小爷今晚好好地宠幸你。” 某阮乐得自在,不断地调戏怀里的小美人,倒是把烦恼事完全抛在了脑后。 “小公子是哪家人家的少爷?这帝都的名门,落英都有所耳闻,唯独瞧公子眼生。” 落英优雅地拎起酒壶,给她满上一杯。 “小爷是外地来得,小美人自然是看着眼生。不过小爷,倒是挺眼熟落英的,落英特别像一个人。” 某阮没个正形,不安分的手去捏落英的脸。 “像什么人?” 落英好奇。 “像我的女人。” 某阮脱口而出。 顺手拿了一枚元宝放在落英手心里,又讨了香吻一枚。 正抱着美人饮酒作乐,听到厢房外一阵骚动,凑热闹地站在了栏杆前,张望两眼。 “那不是景王?素来听闻他不沾女色,怎么来了怡红院。” 落英盯着楼下气势骇人,身材欣长的男人,多看了两眼。 萧景琰带了不少侍卫,似乎是在找人,逐个厢房地搜查。 正说着,身边的小公子已经逃命似地退到了厢房里,焦灼地原地打转转。 “小公子,你怎么了?” 落英一脸懵,跟着回到了厢房里。 某阮猫瞳一闪,生出一计,色色地打量着落英,“小爷包你一整天,待会儿陪小爷玩玩。” 她豪气地把装满银子的荷袋放在落英的手里,顺势搂住了柳腰,把人往红帐中拉,两人纷纷倒在软榻上。 落英得了银子,自然是使出浑身的解数来讨好某阮,利落地脱了外衫,压在某软的身上,伸手去拔她的玉兰色外衫。 “别着急,小宝贝。” 某软迅速扣住落英的手,侧耳倾听,逐渐有脚步声靠近。 萧景琰为了抓她,也是下了血本,竟然这么兴师动众。 听到开门声,立马用锦被盖住了两人。 “小公子,为什么要盖被子。” 落英觉得憋气,想把锦被揭开。 “小宝贝,这样才有感觉,来让小爷好好疼疼你。” 某阮地吊儿郎当地勾住落英的小腰,捂紧了锦被。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逃过一劫,绯闻八卦 “小公子,你的心为什么跳这么快。” 落英红唇一抿,轻笑调侃,隔着布料,她都能听到咚咚地心跳声,瞧着小公子调戏姑娘的手法娴熟,没曾想也是新手上路,怕是第一次来青楼。于是她大胆地出手,撕扯小公子的衣衫,想要戏弄他。 察觉到落英小动作的阮洛月,迅速擒住落英的手腕,“小宝贝,可别乱动,乖乖躺着,小爷自己来。” 她是暗自感慨,落英不愧是烟花女子,胆子是真大。 只是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来紧,她十分紧张,默默地念叨着不会被发现。 奈何天公不作美,越不想要什么,越是来什么。 她甚至可以听到那些官兵呵斥人的声音。 那时落英已经利落地把自己脱得正剩下一件难以掩体的小肚兜,抓着某阮的衣襟往下扯。 某阮慌乱地抓着自己的长衫,生怕露馅。 正在这时,听到有人闯了进来。 锦被是猝不及防地被揭开了。 她只能死死地把脸埋进落英的颈窝里,手抓着落英的小白腿。 “例行检查,都给我站好了。” 三个侍卫站成一排,板着脸,望着榻上亲昵的两人。 某阮差点爆粗口,站你大爷,没看到小爷正在忙着。她若是站起来,一定会被萧景琰发现,毕竟萧景琰见过她男装的样子。 眼瞧着侍卫要上前拉扯,她迅速掏出一锭银子,塞进了落英的手心里。 落英机灵,娇滴滴地嘤咛两声,侧目朝着房里的侍卫抛了个媚眼。 “官爷,通融一下,公子脸皮薄。改日来怡红院,我好好伺候官爷。” 落英娇声嘤语,音调几乎地酥到骨子里去了,加上与生俱来的勾人功夫,三言两语就让房间里的男人虎躯一震。 可也不能违背了王爷的命令,例行公事地问了两句,也就走了。 躁乱声逐渐远了,阮洛月隐隐地叹了口气,刚想挺直身子,被落英抓住了衣襟。 “小公子,该不会是逃犯吧?” 落英聪颖,已经觉察到她的异样。 阮洛月当即摇头否认,她想从榻上起来,免得被落英察觉到她是个女人,可落英不是那么好糊弄,死死地抓着她的衣襟。 “既然不是犯了事,小公子为什么那么怕官兵?” 落英狐疑,她阅人无数,小公子看到怡红院有官兵,当即就慌乱了。怕官兵的,不是逃犯,还能是什么。 阮洛月噗地笑了,轻挑地捏了落英的脸蛋,“小宝贝,我要真是逃犯,可早就对你下毒手了。” 奈何落英是一点不信,认真了起来:“小公子,你要是再骗我,我可要叫官爷了。” 闻言,阮洛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眉头皱得紧。 “实不相瞒,我其实躲得是景王。他……他看上我了,非是要我做他的男宠,我不肯,他就到处抓我……” 她是声泪俱下,弱小地不得了。 落英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一脸不可置信,咽了口水:“小公子,你说得都是真得?” 帝都的确有传闻,景王不近女色,有龙阳之好,没想到竟然是真得。 某阮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趁机挣脱了落英的手,理了理身上的衣物。 落英感慨万分,又重新打量了某阮几眼,小公子的确是生得干净,像个清秀的女子,也难怪景王想要他做男宠。 “小公子,莫怕,今晚你就在我这儿住着,想来景王也不会发现。” 落英义气,她瞧着这小公子也是个可怜人,身为男子却被男人相中了。 “落英小宝贝,我就知道你对小爷好。” 阮洛月激动地握着了落英的手。 她正忧愁着没地方躲,阮家是不能回了,回阮家就相当于自投罗网,毕竟阮爹爹和阮哥哥是一门心思地想要她嫁给萧景琰。 怡红院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地,等她离家出走两日,也好吓吓阮爹爹。 萧景琰搜遍整个怡红院,没有找到人,也就撤退了。 阮小爷又是一身悠然自得,在怡红院吃喝玩乐,自在逍遥。 怡红院虽是烟花之地,可官宦名流来寻欢作乐得不少,这地方可以听八卦,上到皇帝老儿,下到俗世贫民。 毕竟怡红院出了个得宠的贵妃,没少议论皇宫里的事情。 “小公子,你是有所不知,那个绯烟真是走运了,听说跟皇上的宠妃莲妃有三分相似,就被召到了宫中,备受宠爱,完全盖过了皇后的风头。” 落英说起来就是羡慕不已,恨不得将自己回炉重造,哪怕是长得跟莲妃有半分相似,也能让皇上多看两眼。 阮小爷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旁磕瓜子,优哉游哉地品着上好的碧螺春。 “小爷倒是觉得那绯烟不及落英生得好看。” 她嘴甜地称赞落英,逗得落英笑得合不拢嘴。 “那可不是,我不仅生得比绯烟好看,连心也比绯烟善良。听说那绯烟仗着自己得宠,没少作恶。前些日子,有个太医因她入狱了,听说要凌迟处死。” 落英嫌弃地咂咂嘴,绘声绘色地跟某阮讲述,时不时地抱怨两句。 完全是些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酸言醋语。 “我认为那太医就是被诬陷的,绯烟可是皇帝的宠妃,哪有男人敢明目张胆地非礼她,除非那人是个傻子。” 落英分析地头头是道,说道得津津有味。 阮洛月看似漫不经心,倒也听进了心里,落英提及的那个太医,她有点印象,好像叫傅云卿。 当时她被诬陷给绯烟下毒,皇上召集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给绯烟诊治,傅云卿也在其中。 原文中绯烟就不是什么好人,果然刚进宫就暴露本性了,可怜了那个小太医了。 兴许什么都没做错,却落得了个身首异处。 “落英小宝贝,今日这话可不要跟旁人说,会招致不必要的灾祸。” 阮洛月提醒,落英心直口快,只是议论皇家之事,说不定会招来杀身之祸,毕竟绯烟不是什么善茬。 “小公子,放心,我跟你投缘才多说了两句,旁人我都不搭理。” 落英抿了一口酒,特别地豪气。 两人聊得特别投机,不知不觉已经是夜半,双双躺进暖帐,呼呼大睡。 子时,一抹身影飘进了落英房内,径直朝着纱账去了。 来人掀开了纱账,借着微弱的烛光,瞧着相互依偎的两人,伸手去捞外侧睡着的阮洛月。 手刚碰到她的衣衫,人就醒了,抬腿朝着黑影踢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是来买得,不是卖得 阮洛月敏捷地抬腿,朝着黑影的腹部踢了过去。 她的脚虽然落空了,可也逼得黑影后退了几步,紧接着跳下榻,猛烈地攻击,瞧准黑影身后的房门,准备伺机逃跑。 无奈她的计划似乎是被看破了,刚逃窜了两步,被拽了后衣领又扯了回去。 “跑什么?连前夫都不认得了?” 染了磁性的沙哑声线打破了寂静。 阮洛月恍然察觉是病美人,平日里他身上的药香味特别清晰,今天许是怡红院脂粉味过于弄烈,被压制了,所以她没有察觉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随口一问,她可是谁都没告诉,自己一个人偷偷跑来的,连小秋都不知道。 正好奇,整个人被他拽得后退了几步。 萧温珩把人提溜到自己面前,被她身上浓重的胭脂俗粉味刺得皱起了眉头。 他不喜欢那股味道,更不喜欢她抱着其他人,哪怕是个女人都不行。 “以后不准乱跑,再敢乱跑,本王打断你的腿。” 他费了不少力气,方才调查到她躲在怡红院,现在仍是心气不顺。 无处可去,竟然不去找他,到底是没把他放在心上。 阮洛月:…… 碰到变态,不跑才怪! 她又没受虐倾向! “我保证不乱跑,就待在这儿,你回王府早些歇息。” 她觉得怡红院挺好的,美女,美食,美酒应有尽有,还能听听八卦消息,何乐而不为。 等萧景琰放弃娶她的念头,再回家就是了。 “你还想抱着床上那个女人睡?” 萧温珩蹙眉,气压极低,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小娇娇。 只要她敢说个想字,他立马把床上那个女人剁成肉块,丢进狼窝里喂狼。 某阮吸了吸鼻子,醋味好浓,空气都是酸的。 有些人竟然小气到吃女人的醋! 于是勉为其难地解释一句:“都是姐妹,我这是掩人耳目。” 女人而已,她只能抱抱,又没有工具,不能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没必要大惊小怪。 “你回去吧,我都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挥手催着萧温珩走,万一被人看出端倪,她唯一的藏身之地可就暴露了。 话音落下,阮洛月就被强行拽出了落英的卧房。 好在是时候不早了,怡红院的客人姑娘都在房里寻欢作乐,鲜少有人走动。 “阿珩,你要带我去哪儿?” 阮洛月被拽得起飞,脚步根本跟不上男人的速度,压低了声音问。 “睡觉。” 萧温珩冷淡地甩出两个字。 拽着人去了怡红院的后院,穿过一片竹林,钻过一扇拱门,视线豁然开朗,竟是一处隐匿的院子。 他一脚踹其中一处厢房,把人丢到了软榻上,欺身而上,紧接着就是一阵猛操作,恨不得把她给就地正法了。 “你起来,你干嘛呀!” 阮洛月都被亲懵圈了,用力地抵着他靠近的身子。 莫名其妙地生什么气,还咬她脖子,属吸血鬼的! “你都来了怡红院,不知道本王在干什么?本王自然做得都是那些公子哥对青楼女子做得事情。” 萧温珩冷着脸,墨瞳也是压抑的低沉,耿耿于怀。 不去投奔他,竟然跑来这烟花之地。 来这种地方的男人,想要的都是女人的身子,万一她受了欺负,谁能护她? “我是来买的,又不是卖得,你急什么。你压着我了,起来。” 阮洛月被他那么一顿亲昵给惹毛了,语气也有些不爽。 怎么推他,他都不肯起来,压得她难受了。 “万一被人看上,强掳了去,怎么办?” 萧温珩更是恼怒,眼瞧着她生得身娇体软,细胳膊细腿,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要是被坏人盯上,只能被人欺负了去。 闻言,某阮特别不服气,郁闷地鼓着双颊,气鼓鼓地发飙:“也只有你敢压我了,换做其他人,我一定断了他的第三条腿。” 别说是其他人了,连大男主萧景琰她都敢踹。要不是见他身子弱,担心他不经折腾,否则一定给他一个过肩摔,再来个剪刀腿。 这话极大地愉悦了男人,他勾着唇,擒住她的双腕,强势吮了她的红唇,狠狠地掠夺了一番。 小娇娇真是甜而不腻,令人百吃不厌。 待他餍足,方才给她喘息的机会。 “乖阮阮,你不必再躲着七弟了。皇上不会答应你们的婚事。” 萧温珩自信,宠溺地盯着身下的小娇娇。 银白的月光洒在她桃色的小脸上,格外地惑人。 “你怎么知道。” 阮洛月狐疑,说话时声线有些不稳,微微喘息。 老皇帝那么疼爱萧景琰,肯定什么都依着他。 “因为你怀了本王的孩子。” 萧温珩勉为其难地解释一句,把人捞了起来。 阮洛月是听得一脸懵,她什么时候怀了他的孩子,她俩根本就没有圆房,亲亲抱抱举高高已经是极限了,难不成隔空怀孕? “六弟就算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到替本王养孩子的地步。” 萧温珩坏笑,伸手将松松垮垮挂在她肩头的外衣,整理好。 小娇娇一声男装,像极了学堂里书生,特别地干净纯粹。 “这鬼主意,你想想就罢了,等你死了,我还想着改嫁呢。” 阮洛月嫌弃地拍掉了肩膀上的大手,这可是在古代,清誉对于女子而言可比命重要。不过病美人这阴招的确不错,萧景琰知道她怀了身孕,铁定不会再提娶她的事儿,毕竟她算是萧景琰的前嫂子,有悖伦理啊! 她冷哼,下了榻,站在厢房里,环视一周。 说起来,病美人怎么知道这顶楼的厢房没人,就这么闯了进来了? 她狐疑地转身,盯着慵懒地倚着墙壁上的男人,这男人好像有很多瞒着她的事情。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怡红院。” 阮洛月打听,她自认为躲得还算是隐秘,毕竟早些时候躲过了萧景琰。 “这是很难的事情吗?阮阮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为夫都能逮到你。” 萧温珩漫不经心地仰靠在墙壁上,双臂自然下垂,望着在房间里晃来晃去的小姑娘,隐隐地皱了眉头。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挺喜欢说大话,自负得厉害。” 阮洛月吐槽两句,借着月光把厢房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个遍。 房间里的摆设,不知怎么地,她竟然觉得有些眼熟。 可她分明是第一次留宿怡红院,先前也没来过。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两小无猜,后来居上 “阿珩,你怎么知道怡红院后面有院子?” 阮洛月好奇,这院子特别地隐秘,如果不是来过,不可能这么轻车熟路地找过来。 榻上的男人没回答她,她索性转过身,走了过去。 总觉得好像发现了他的小秘密,不刨根问底就是不甘心。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你以前该不会经常来逛怡红院吧?” 阮洛月俯身,准备严刑拷打地逼问一番。 靠近了,借着月光,方才发现他额前生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虽然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坐姿,可人已经陷入了昏厥。 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鼻息,有微弱的气流,赶紧把人平放在榻上,替他擦拭汗水。 【9999号宿主,让你作,非得跟阮清姝闹翻,现在没药,这病秧子可撑不了多久。】 “还不是你这破系统,没点用。连个药都研制不出。” 阮洛月鄙夷,她已经是头疼地厉害。 病美人怎么说晕就晕了,嫁给他,当真要做好随时守寡的心理建设。 她已经两日没从阮清姝那儿拿药了,阮清姝说过,病美人要是离了药就会死,当真是没骗她。 “不该啊,病美人要是死了,阮清姝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 她自言自语地盘算,按照预想,即便她没拿到药,阮清姝也会想法子让病美人吃下药才是,否则日后怎么控制病美人来刺激她。 而阮清姝想要让病美人吃药,最大的帮手就是元一,这就是为什么她没在病美人面前戳穿元一的理由,她需要元一把药带给病美人。 难道是在元一这儿出了岔子? 明日她要回珩王府一趟了。 阮洛月是一宿没睡,守着陷入昏迷的萧温珩。 天雾蒙蒙亮时,百里找上了门。 一见主子昏迷不醒,瞬间慌张,手心捏了一把汗,哀求地望着阮洛月:“王妃,药呢?属下拿银子给您换。” 阮洛月:…… 【药被她作没了!】 “我没药。” 她坦白,摇了摇头。 “王妃,你想要多少银子,属下都给你,先让主子服药。” 百里坚持,只要有药,别说是一千两,哪怕是一万两,他都给。 “我真没药。” 阮洛月解释,她若是有,还不早给病美人服下了,怎么可能看他难受一整晚。 百里对她的回答仍旧是半信半疑,一脸狐疑。 “送王爷回府,我没药,但是有人有药。” 她断定阮清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毕竟原文中女主就是有仇必报,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阮清姝说要让她生不如死,定然不是耍耍嘴炮,一定会真刀实枪地来。 在百里的协助下,阮洛月乔装打扮成下人,躲过珩王府前埋伏的眼线,进了珩王府。 得知萧温珩病发,昏迷不醒,元一火急火燎地闯进了卧房。 对着百里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指责,“你是怎么回事,明知道王爷身子虚弱,还带着他夜不归宿!好在是本妃手中有解药,若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你那贱命一条担待得起吗?” 骂得不爽快了,颐指气使地踹了百里一脚,大声喊着:“滚出去!” “狗仗人势。” 旁站的阮洛月嘀咕一声。 她不过几日不在珩王府,府中什么时候成了这风气,元一的气焰未免太嚣张了些,真把自己当成珩王府的女主人了。 元一似乎是听到了,朝着她的方向望了过去。 好在是百里反应快,挡住了仆人打扮的阮洛月,将人拽了出去。 出了卧房,百里的松了一口气。 “你跟若风不是只听命于王爷,怎么对一个侧妃唯唯诺诺,任由打骂。” 阮洛月不悦,珩王府这规矩当真是坏了。 “只要能救了主子,这点打骂没什么。” 百里憨厚地挠了挠头,敬佩地望了一眼阮洛月,王妃果然是料事如神,果然侧妃手里有救主子的药,赶紧又低下了头,毕竟是尊卑有别。 阮洛月叹了口气,病美人是真养了两个忠心耿耿的侍卫。 “你家主子服下药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等他醒了,你告诉他一声,我自有不嫁景王的法子,让他不要乱来。还有要提防元一。” 她交代,既然元一有解药,她也就算是暂时放心了,可以安心离开王府,免得被元一察觉到端倪。 不过她可没有长期受制于人的打算,病美人的病她是要想法子治好,眼下缺个帮手。 正垂眸沉思,脑海中闪现早先落英说得话,心生一计,疾步出府。 “王妃,你不等着主子醒来,主子……” 主子醒来,最想见到您。 百里话没说完,人已经走远了,只剩下衣角的余影。 “百里,你傻站着,做什么?主子怎么样了?” 若风慌慌张张地进来,顺着百里的视线回头望了一眼。 “侧妃在照顾着。” 百里收回视线。 “我去看看。” 若风心急,他受主子的吩咐出去办了点事,回来就听说主子病了,可是慌张。 毕竟主子那身子不好,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没了,他的心几乎是提溜到嗓子眼了。 “别去了,侧妃不准人打扰。” 百里出言阻拦,他受侧妃点打骂也就算了,若风不行,毕竟若风爱慕着侧妃,兄弟的这点心思他还是看得透。 “我不会打扰主子的休息,就看看主子的状况。” 若风误解了百里的意思,径步就朝着后院的主卧去了,没敲门,就火急火燎地往里冲。房门一开,见着元一正趴在主子身上,唇距离主子的脸庞只有咫尺之间,莫非元一想偷亲主子? 因为受了惊吓,元一迅速挺直了身子,生气地瞪着闯进来的人:“不知道尊卑有别,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滚出去!” 若风当即被骂得有点犯懵,傻站在原地。 “还不滚出去!” 元一有些气急败坏,二分羞涩,八分恼羞成怒。 “元一,主子不喜欢其他人靠近他。若是被主子发现这些小动作,主子会更加讨厌你。” 即便被呵斥,若风仍是善意提醒。 毕竟他对元一是有好感的,既然元一已经嫁了主子,成了珩王府的侧妃,自然也是希望元一能得了主子的宠爱。 “你懂什么!王爷只是不记得我了,我们是两小无猜,王爷不可能讨厌我。” 元一反驳,幼时他们就见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只要王爷想起她,一定会待她格外地好,远比对阮洛月好得更多。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执迷不悟,口出祸端 百里一头雾水,根本没听明白元一的话,若不是王妃逼迫,主子断然是不会娶她的。 而且主子根本没跟她拜堂,是他抱着一只公鸡跟她拜得堂,大喜之日更没有圆房,婚后也是不待见,鲜少碰面。 元一到底是为什么觉得主子不会讨厌她? 他常年跟在主子身旁,主子的情绪他懂得,分明是讨厌到极点,之所以留着元一侧妃的位置,恐怕也只是不想惹了王妃生气。 “听不明白吗?出去,不要打扰我与王爷。” 元一不悦,她好不容易有机会跟王爷单独相处,不想被人打扰了。 “元一,你……” “若风,主子交代的事情,你还没处理。” 若风本想再理论两句,话说了一半,被快步走进来的百里强行拽了出去。 百里几乎是把人拖出来的,走出卧房十步之遥,方才松了手,凝重地拍了若风的肩膀,“若风,你能不能开开窍。” 他这愣头青,除了武功不错,情商全无。 “我怎么了?” 若风一脸懵,主子交待的事情他都完成了啊。 而且他忙着掰正了元一的三观,不能让她一直这么自欺欺人下去,百里净是给他捣乱了。 “你缺脑子!” 百里着实是郁闷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吐槽若风这块木头了,孺子不可教。 “我怎么就缺脑子了?百里,你把话说清楚了。” 若风懵圈,怎么就劈头盖脸地骂人。 百里甩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白眼,抬步就走。 若风:……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他紧步跟着百里,刨根问底地追问…… 元一见若风百里出了后院,又是东张西望,见后院无人,反锁了雕花门。 她重新回到榻前,拿出早些时候阮清姝给她的药,痴痴地盯着榻上的男人。 犹豫了片刻,她倒了将近半瓶左右的药丸在掌心,用杯子成粉末,掺在水中,搅拌均匀。 而后将昏迷不醒的人抱在怀里,喂他喝水。 “王爷,只要吃药,你就会想起我了。” 元一自言自语,阮清姝说这药会让王爷上瘾,会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 等到王爷只宠爱她的时候,她一定要王爷亲手杀了阮洛月,她讨厌阮洛月,只有她死了,她才能安心。 水沿着男人性感的薄唇缓缓淌进他的口中。 见他吞咽,元一笑得合不拢嘴,只要喝下去,以后王爷眼里就只能看到她了。 她没有太多的耐心,只能下猛药了,毕竟她受不了王爷不搭理她,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将药喂完,元一小心翼翼地将人重新放回榻上,坐在榻边的地上,伏趴在他心口,视如珍宝地握着他的手,迷恋地望着俊美如此的脸庞,偷偷地亲了他的手背…… 午时,萧温珩昏昏沉沉地醒来,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习惯性地唤了一声娘子。 双手撑着床榻坐起,阴翳的凤眸环视,卧房里没有一个人。 他散漫地倚着墙壁,微微垂着脑袋,心口亵衣大敞,冷白的肌肤染着寒意,精瘦的小腹纹理清晰,在玉白色的布料遮掩下,弱音弱点。 他头疼欲裂,眉心紧紧地拧着,几乎要挤出墨汁来,分明跟小娇娇在怡红院,怎么又回到了王府。 “百里,若风。” 他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若风百里没过多久,就出现在卧房里,双双跪在榻前。 “王妃在哪儿?” 他最讨厌睁开眼,一个人都没有,那种日子已经过了二十载,而且他已经是习惯了小娇娇陪在身边。 “回主子,王妃已经回将军府了。” 百里如实汇报。 “将军府?” 萧温珩抬眸,她不是不愿意回将军府,要离家出走? “主子,王妃的确是回了将军府。在王妃回府后,七王爷也去了将军府。” 百里肯定,派出的探子是亲眼看到王妃进了将军府。他其实也想不通,王妃为什么突然不躲了,难不成是准备答应了与景王的婚事? “哼,欲擒故纵的手段,八成早先是故意吊着景王的胃口,其实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嫁个景王……” 若风吐槽,阮家那恶女心机特别深,现在八成在偷着乐,先是休了主子,然后又攀上景王府的高枝。 百里手心是捏了一把汗,暗暗地拧了若风的腿。 本想提醒若风闭嘴,可这货果然是木头脑袋,非但没有意会,反倒是嫌弃地嘟囔着:“百里,你干什么,跟个娘们一样?” 百里:…… 真想一巴掌糊死他! 这么多年了,智商是一点没长进。 “咳咳。” 百里早已觉察到主子的不悦,故意又清了清嗓子。 若风这才偷瞄了主子两眼,老老实实地跪出最标准的姿态,不再妄加评论。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萧温珩墨色凤眸暗了暗,冷冰冰地望着若风。 “回主子,属下多言了。” 若风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喘。 他只是讲讲大实话,主子怎么又生气了。 “只是多言了?” 萧温珩下了榻,缓步走到了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站着。 百里感觉寒意侵身,默默地在心里暗暗地念叨着,这是送命题,若风可一定要回答对。 “主子,属下知错了。” 若风莫名地感觉肩膀上好像压了泰山,直不起身子来,只觉得自己当时该认错,就是不知道错在哪儿了。 一声冷笑从他的头顶传来。 “你还知道错了?本王方才寻思着是给你灌熔铁,还是岩浆,才能让你闭上嘴。” 萧温珩愠色,凌冽地眼神寒气肆意,仿佛要将所及之处封上冰雪。 他的小娇娇那么好,除了会勾引他,没一丁点瑕疵。 若风顿感嗓子里一阵燥热,咽了口唾液,差点嗓子不保,主子性子乖戾,恐怕当真盘算过怎么弄哑他了。 “主子,景王想在就在阮家,要不要过去一趟?” 百里投其所好地插了句话。 他真担心,再不转移话题,主子当场就能把若风给办了。 “去阮家?以什么身份?” 萧温珩唇角抹出一丝阴鸷。 他跟小娇娇已经和离了,宫里的圣旨都来了。 整个帝都都知晓他被小娇娇休了。 百里:…… 后悔了,不该提! 百里若风一时安静如鸡,谁都不敢再轻易开口。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不宜婚嫁,三观不合 “本王昏迷,可是王妃送得药?” 萧温珩眯了凤眸,送他回珩王府,自己溜回阮家,小娇娇又在盘算什么。 “当然不是,是侧妃。” 若风迅速抢答,这道题他会,当是选择是告诉主子,元一一直守在榻前,贴心地照顾主子。 百里:…… “你二人把本王丢给一个别有用心的陌生人?” 萧温珩目露厌恶,皱了皱眉。 他分明交代过若风,他若是昏迷,谁都不能靠近。 当然小娇娇是例外。 若风:…… 元一是陌生人? 什么时候成了陌生人? 王妃现在才是陌生人吧! 主子是不是病糊涂了! “属下知错。” 百里脸色沉重,是他大意了,只想着把若风带走,把昏迷的主子留下了,王妃分明提醒过他要戒备元一。 主子昏迷时,是毫无反抗,若是有心之人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下去吧,本王倦了,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再靠近。你二人去阮家,王妃若是受了欺负,丢了命也要护她。” 萧温珩倦怠,浑身疲惫地厉害,意识总是昏昏沉沉地。 兴许是濒死的日子到了,身子每况愈下,甚至有些不受他控制。 抬步时,脚下软绵绵地,仿佛是踩着棉花,使不上什么力气,只想睡觉。 见主子躺平,若风百里蹑手蹑脚地退出去。 “百里,你去阮家,我守着主子。” 若风往门口一矗,活妥妥一门神。 “还是你去阮家,主子我来守着。” 百里不赞同,若风太没原则,虽然若风自己浑然不觉,但是他偏心元一。 若是元一要进去见主子,若风八成会亲自开门,送她进去。 “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我去就我去。” 若风嘟囔两句,倒也算是乖乖地去了。 他愿意去,自然是有原因,因为主子对阮家那女人仍旧是念念不忘,刚好他去阮家监视她,把她的丑陋满目一一记录,然后告诉主子,好让主子以后死了心。 …… 阮家,大厅。 阮洛月跪在地上,面前是阮浮生,左侧是萧温珩,右侧是阮铭城。 她跪得腿有点麻了,大约已经跪了一盏茶了。 “爹爹。” 某阮忽闪着猫瞳,甜甜地喊了一声。 “不准说话,老实跪着,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阮浮生狠心,生气到头发冒烟,竟然抛下他这一把老骨头玩离家出走,他白疼她十多年。 他今日就算忍着滴血的心,也要好好地罚她。 就算天王老子替她求情都不行! “可是爹爹,月儿腿疼得厉害。” 某阮委屈地憋着嘴,可怜地如同野地里的小白菜,蔫蔫儿滴。 闻言,阮浮生顷刻前的决心瞬间破防,快步上前,蹲在宝贝女儿面前。 “哪儿疼?” 他老脸一绷,紧张兮兮。 “膝盖疼。” 阮洛月娇弱指着双膝,眨巴眨巴眼睛,一副超疼的样子。 阮浮生来不及搀扶,阮铭城已经抢先一步把人拉了起来,安顿在椅子上。 “阮包子,大哥给你揉揉。” 阮铭城慌张,半跪在她面前,端着某阮的腿,放在膝盖上,给她按按腿。 他直勾勾地往某阮的腹部瞟,总是时不时地想起珩王的话。 珩王说,她怀了身孕。 一开始爹爹说让阮包子跪下,他就挺紧张地,生怕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 好不容易等着爹爹松口,这不赶紧把人捞起来,好好地伺候着。 “揉什么揉,她犯了错,就该跪。” 阮浮生佯装生气,余光盯着女儿的膝盖,暗自嫌弃起儿子,说了膝盖疼,怎么一直揉腿呢! “爹,跪一下是个意思就行了,小姑娘总是贪玩。” 阮铭城护得紧,生怕爹爹再一时想不开,又让阮包子跪下。 “少将军说得对,月儿玩性大,阮老将军小惩小戒即可。” 一直默不作声的萧景琰,也出口帮腔。 阮浮生生气归生气,可罚了女儿,他更是气,于是默默地坐了回去。 “既然月儿已经回来了,老将军和少将军也在,那就谈谈婚约之事。本王找人算过了,下个月初一,日子正好,适合婚嫁。” 萧景琰开门见山,毫不避讳地盯着阮洛月。 “下个月初一?” 阮洛月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下个月初一,就是十天之后,萧景琰为毛线这么着急娶她? “七王爷,这时间有些仓促。” 阮浮生也是吃惊,虽说他想让女儿嫁入权势之人,可女儿刚与珩王和离,立马嫁入景王府,怕是要被人嚼舌根的。 毕竟曾是嫂嫂与小叔的关系,不大合适。 “老将军,择日不如撞日,顺其自然就好。月儿以为呢?” 萧景琰毫无顾忌,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椅子,若有所思地望着阮洛月,她藏得够隐秘,他搜遍了帝都都没有找到人。 某阮:…… “七王爷,我有几个问题要问,劳烦您回答一下。” 她笑嘻嘻地眯着眼。 见萧景琰点头答应,笑得更浓烈了。 “第一,七王爷喜欢甜豆花还是咸豆花?” 她问了第一个问题。 萧景琰一怔,思索了片刻,“咸豆花。” 阮洛月哦了一声,摇了摇头,“不巧,我喜欢甜豆花。” “第二个问题,七王爷喜欢白色还是黑色?” 她不间断,继续追问。 萧景琰犹豫,开口答了,“白色。” 某阮的头摇得更厉害了,十分惋惜,“太不巧,我喜欢黑色。” 紧接着,又是连珠带炮地问了第三个问题,萧景琰当时已经皱眉。 “第三个问题,七王爷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她勾着唇角,单手托腮。 身旁阮铭城正半蹲着跟她揉腿。 这一刻,她仿佛妖界的女王,魅惑至极。 萧景琰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两个字:女人。 阮洛月长叹一声,一本正经地望着萧景琰:“太太不巧了,我喜欢男人。七王爷,你我三观不合,爱好截然不同,不宜婚嫁。” 萧景琰的脸都黑了,压着濒临爆发的火气,耐着性子说话:“月儿不必担忧,爱好是可以培养的,本王可以依着月儿吃甜豆花就是,只要月儿喜欢,本王都可以改。” 她就这么不想嫁给他? 他给了她如此殊荣,她竟然拒绝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执意要娶,帮我偷人 “七王爷是天之骄子,让七王爷屈尊降贵顺着我的性子,我可于心不忍,七王爷日后莫要再提婚约之事。” 阮洛月婉拒,她性子专一,男人一辈子只认一人,不搞暧昧。 重生前追她的人多不胜数,富商高干同行……有图她貌美,有图她财气,有图她才华,奈何提不起兴趣,人称冰山美人,连她的经纪人都非常友好地称她为性冷淡。 至于病美人,绝对是意外,若不是他总是一副孱弱不能自理,任人欺负蹂躏,命不久矣的样子,她断然是不会轻易去帮他,完全是同情心作祟,被他趁虚而入了。 萧景琰当真是激怒了,狼眸深刻,一时氤氲着嗜血的戾气,声线生硬:“若是本王执意要娶呢。” 好一个阮洛月,当真以为他的脾气是有多好,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不嫌弃她曾为人妇,她当他是好欺负的。 他若是想要强娶,谁都阻拦不了。 阮洛月:…… 怎么就跟她杠上了,萧景琰对她的感情未免来得太蹊跷,疾风骤雨一般,毫无征兆。 原文中,阮清姝跟着萧景琰共患难,方才奠定了两人之间的感情,虽然后来萧景琰继承皇位,迫于压力,娶了后宫佳丽三千人,但是独宠阮清姝一人。 阮清姝起初不愿他册立妃子,可知他身为一国之君的难处,后来倒也是释然了。 这感情是日积月累,方才水到渠成,情比金坚。 至于萧景琰跟她,什么都没有,最多是她为了抱大腿保命,在他面前刷过几次存在感。 她不是什么好人,完全是利用萧景琰的势力而已,友情都谈不上,更别提爱情。 “本王既已下聘,必然是要娶的。下个月初一,本王亲自来接亲。” 萧温珩把话撂下了,泠然起身。 话是说给阮家人听得,明确来说是说给阮洛月听得。 “七王爷,这大婚之日还是再商量……” 阮浮生仍觉仓促,不太妥帖。 他本想再商量,却被赤果果地无视了。 景王根本没听他说话,径直走到了女儿身旁。 “跟本王单独聊聊。” 萧景琰伸手去拉阮洛月。 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衫,阮铭城蹭地站了起来,站在了两人中间,一转身,就把某阮挡在了身后。 “王爷,还是先回去,我先跟阮包子聊聊。” 阮铭城人高马大,身高跟萧景琰差不多,可比萧景琰强壮,完全遮挡了他的视线。 阮包子不肯嫁,七王爷执意要娶,俩人再继续讨论下去,恐怕要吵起来了,方才已经闹得不愉快了。 “那少将军要好好地跟月儿聊聊,做好待嫁的准备。” 萧景琰一瞥阮铭城身后,加重了“好好”二字的音调,拂袖扬长而去。 阮铭城亲自将人送到门口,送上马车。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佛,他长叹一口气。 阮包子明明那么丑,怎么桃花运那么旺,招惹得都是皇家的人。 阮铭城刚转身,就望见阮洛月走了过来。 “哥哥,我有点事找你。” 阮洛月欢快地小跑冲了过来,心情丝毫不受影响。 见她跑得快,阮铭城的心一下子提溜到嗓子眼儿了,紧张地喊叫:“你慢点啊,祖宗!” 她现在怀有身孕,听珩王说,头三个月比较危险,不能有闪失。 “哥哥,十万火急,帮我偷个人。” 某阮昂着脸蛋,笑嘻嘻地。 “偷人?男人女人?” 阮铭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蹦出来几个字。 “男人。” 她琥珀色的瞳子闪闪发光,仿佛酝酿什么大事。 偷男人!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阮铭城的下巴都要掉了,跟珩王景王的纠葛还没解开,又要偷男人? “哥哥,今晚我要去吏部天牢偷个犯人,你得帮我一把。” 阮洛月凑到阮铭城身边,小声跟他说话。 她在回阮家的路上已经盘算好了,只是需要个值得信任的人帮忙。 “天牢关押得都是十恶不赦之人,我不能帮你。” 阮铭城拒绝,父亲自幼教导他要忠君,对皇室有损的事情,他绝对不能做。 更何况那些罪人都是犯了罪才被关押在天牢,不能擅自放出。 “哥哥,我要救得可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是个好人。” 阮洛月抓着他宽大的袖子,撒娇地晃着,为了避嫌,萧景琰她不能去找了,眼下只能求助哥哥。 “何人?” 阮铭城稍许好奇,他不曾记得有什么阮家的熟人入了牢狱。 “傅云卿,就是太医院的小太医。” 阮洛月猫瞳泛着可怜的光。 原着中的确有个太医因为得罪了绯烟,被打入天牢,处以极刑。 那日听落英提及,她就记起来了,是傅云卿。 是个可怜人,无缘无故地被牵扯到后宫争宠的战争中,一身才能无处用,落得个身首异处。 “太医?你找太医做什么?” 阮铭城有点蒙,为一个陌生的小太医私闯天牢,违反律法,若是被发现可是要被砍头的。 “嘿嘿,不可说,不可说,就是我有点事需要太医帮忙。” 阮洛月神秘兮兮,不肯透露更多。 只要她撒娇,在阮家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阮铭城经不起妹妹的软磨硬泡,只能是答应了。 当晚用完晚膳,兄妹俩背着爹爹偷偷地溜到了后院。 阮铭城一跃,飞出了墙外。 阮洛月跟着准备翻墙,眼瞧着就要成功,一条腿被揪住了,吓得她差点喊出声来。 “小姐,你偷偷地要去哪儿?” 被暮秋逮了个正着,握着她的脚踝不放。 “小姐有点事儿要办,待会儿回来再跟你说。” 某阮解释两句,小秋这丫头平时粗枝大叶,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刚才差点以为是被鬼缠住了。 暮秋不依,揪住她的腿不放,“小姐,小秋也要去。” 她连夜行衣都换好了,早就等在后院了。 小姐要出去办事,怎么能少了她,她要为小姐保驾护航。 阮洛月无奈,只能许了暮秋跟着。 二人在吏部天牢外,换上了侍卫的衣服。 阮洛月将准备好的人皮面具递给了阮铭城。 “阮包子,你怎么有这东西?” 阮铭城有点小吃惊,阮包子到底是准备让他装扮成谁? 好奇归好奇,他老老实实地戴上了人皮面具。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天牢劫人,良苦用心 阮洛月望着哥哥的新脸,生出厌恶,恨不得直接怼上一拳。 不得不说,九爷给的人皮面具当真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小姐,你干嘛让大少爷装扮成三王爷的样子?” 暮秋瘪嘴,她讨厌三王爷,那色胚对小姐不怀好意,总是垂涎小姐的美貌,跟市井流氓没差。 “嘿嘿,因为要做坏事啊。” 阮洛月眯眼笑,做坏事当然要用坏人的脸。 阮铭城是后知后觉,最晚知道自己现在萧清乾的样子。 老实说,他挺讨厌萧清乾,那狗崽子诬陷阮家谋反,害得爹爹入狱,又欺负妹妹。 进了天牢,“萧清乾”端着架子,要提审犯人。 吏部侍郎一脸懵,三王爷前些日子被人吊在墙头,颜面尽失,被皇上惩罚闭门思过十日,怎么又出来作怪了。 无奈大小是个王爷,不敢得罪了,只能好好伺候着,只要提审的犯人不过分,他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不知三王爷想提审谁?” 吏部侍郎毕恭毕敬地追问,躬身跟着。 “太医院太医傅云卿。” “萧清乾”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地站着。 “不知三王爷提审一个小小的太医做什么?” 吏部侍郎追问,那太医倒不是什么人物,只是上头有命令,要悄无声息地弄死。 今晚他正准备让那太医死于意外。 “本将……王什么时候需要跟你一个小小的吏部侍郎汇报了?” 阮铭城险些说漏嘴,慌忙装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吏部侍郎瞬间谦卑,灵机一转,索性让三王爷提审,然后在天牢外解决了小太医,如此以来正好。 “萧清乾”三人进了天牢,见到了傅云卿。 人当时被窝在草堆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三王爷,这太医罪恶深重,被断了双腿,不便行走,下官派人带他过去。” 吏部侍郎刚准备喊人,被阻止了。 “不必了,你俩去把人带走。” “萧清乾”挥手,身后跟着的俩侍卫,进了牢房。 一股血腥味掺杂着浓重的霉气扑面而来。 两人协力把几乎没有生气的傅云卿从地上拽了起来。 “小姐,我来背。” 暮秋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吏部侍郎当即就望了过来。 “快点!再磨磨唧唧,本王打断你们的腿!” “萧清乾”催促,佯装生气地踹了暮秋一脚,这才转移了吏部侍郎的注意力,蒙混过关。 三人顺利将人从天牢地带走了。 出了天牢,匆忙将人搀扶进马车,扬鞭离开。 阮铭城察觉到有人跟着,故意绕路。 对方大约有二十多人,紧追不舍,甩也甩不掉。 “奇怪,难道刚才露馅了?” 阮洛月自言自语,如果他们露馅了,应该在天牢就将他们扣押了,不可能放他们出去。 “阮包子,你们带人走,我来断后。” 阮铭城是为战场而生的人,自从离了边疆,好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刚好跟那群人练练。 他将缰绳给了暮秋,一跃跳下了马车,疾步冲着跟踪他们的人去了。 阮洛月担忧,探出身子,张望着哥哥。 “小姐,你看那个黑影是不是若风。” 暮秋指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影,激动地喊着。 阮洛月顺着望了过去,的确是若风,若风难道是一直跟着他们? 她丝毫没有觉察到,哥哥似乎也没有察觉到。 有了若风的帮助,事半功倍,一盏茶的功夫,解决了二十多个黑衣人,阮铭城没下死手,可若风是绝不留活口,唯独留了一个黑衣人,严加拷问。 “谁拍你们来的?为什么跟踪我们?” 阮铭城质问,这群人穿得都是官家的衣服。 “吏部侍郎下了命令,要杀了太医。” 黑衣人胆怯,全部如实招来。 话音刚落下,若风挥剑,血溅了阮铭城一手。 “他都招认了,你为什么杀人?” 阮铭城愤愤,两国交战还不杀降兵,这人不讲武德。 若风不搭理,甩了一个漠然的背影,面无表情地去了马车前。 “你最好安稳点,不要总让我家主子耗费心力。” 若风望着阮洛月,一脸愤怒,这女人一点不老实,总是到处惹是生非,这又不知道抽什么筋,竟然去劫天牢。 她越作,主子越是要耗费心力地去顾她周全。 “你会不会说话!我家小姐什么时候让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操心了!” 暮秋听得不爽快,冷哼哼地嘟着嘴。 小姐明明有她和大少爷护着,跟珩王府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说谁管不住下半身了!明明是这妖女招蜂引蝶的!” 听暮秋这么一说,若风也火大了,回怼了暮秋。 “小姐才没有!” 暮秋一恼,上手推了若风。 若风一时没站稳,后退了两步,腾地摔倒在地。 阮洛月被吵得脑袋疼,这俩冤家当真是不能凑一块。 他俩哪里是在吵架,分明是骂她跟病美人,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救人要紧,别再啰嗦了。若风,带路去怡红院。” 她忍无可忍,打断了暮秋和百里的口舌之争。 马车里还有个不知死活的人,再这么吵下去,傅云卿都要一命呜呼了。 起初若风不愿意,可不敢违背了主子的嘱咐,跟着去了。 阮铭城留下,处理残局。 “小姐,我们为什么要去怡红院?” 暮秋不解,怡红院可是烟花之地。 “人不能带回阮家,藏在怡红院掩人耳目。” 阮洛月自有打算,她准备把傅云卿安顿在落英那儿。 傅云卿现在这状况,离不开照顾的人,除了落英她想不到其他可靠的人了。 落英虽是青楼女子,可特别地讲义气,倒是可以放心。 “哼,真是一天都离不开男人。” 驾马车的若风听在了耳朵里,忍不住吐槽一句。 这妖女又捡了个男人。 阮洛月:…… 嘴是真毒! 她辛辛苦苦把傅云卿从天牢地救出来,当真是没人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要不是整个帝都都翻不出个愿意给病美人治病的人,她怎么会亲自去天牢地找。 她必须先阮清姝一步,找到医治病美人的法子,傅云卿就是关键。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动一次心容易,动两次心难 马车停在了怡红院的正门。 晚上,这烟花之地正是宾客满堂,寻欢作乐的好时候。 傅云卿浑身是血,从正门进去是不可能了。 阮洛月凭着记忆,推测出昨夜病美人带她去的院子,要若风把人运进去院子。 若风听她说起院子,当即就戒备了,狐疑地盯着她,质问一句:“你怎么知道这儿有院子?” 那院子隐秘,一般人根本寻觅不到。 只有该知晓的人知晓,而阮家这妖女不应该知道。 “你家主子不仅带我进去过,而且昨夜一块儿在榻上睡过。” 阮洛月勉为其难地解释,顺便故意气气若风。 见若风吃瘪,暗暗地得意。 若风一时语塞,既然是主子带她来得,他又能说什么,只能背起奄奄一息的傅云卿,敏捷地进了院子。 阮洛月和暮秋则是换了一身男装,从正门进去。 怡红院许妈妈老远就认出她了,笑脸相迎,十分热情地招呼:“小公子,你又来找落英了。” 阮洛月点头,轻车熟路地掏了一锭金元宝给了许妈妈。 得了银子,许妈妈乐得合不拢嘴,连忙收进袖间,亲自将阮洛月带到二楼厢房,“落英刚好没客人,小公子来得正好,您先进去,酒菜稍后就到。” “许妈妈,落英今夜就陪我了,不要任何人叨扰。” 阮洛月再三叮嘱。 得了好处的许妈妈那自然是言听计从,高兴地扭着腰肢下楼,又去招揽其他客人。 “小秋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 阮洛月进屋后,暮秋随后掩好房门,严丝合缝地守在门口。 房间安安静静,榻上的红帐放了下来,隐约可见里面躺着的人。 阮洛月径直走到了榻前,平日里落英都忙着接客,怎么今日早早就睡了。 “小宝贝,小公子来宠幸你了。” 她轻挑地坐在榻前,掰正了落英的身子。 注意到女人的脸蛋高高地肿起,依稀可见五指印,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 “谁欺负你了?” 阮洛月讶色,这分明是被人打了,挨了不少巴掌。 闻言,落英的眼泪决堤了,一把抱住了阮洛月,哭成了泪人,哽咽地喊着:“小公子,那书生说科举考试高中就娶我为妻,可他是个骗子,他早已有了妻儿,不光骗走了我的积蓄,家里的母老虎还打人……” 落英是泣不成声,鼻涕眼泪一把。 “别哭了,小爷养你就是。” 阮洛月阔气,安抚地拍了拍落英的肩膀。 男人向来不靠谱,她深有体会。 “当真?小公子没骗我?” 落英哽咽,跟阮洛月一同坐在榻边。 她倒是喜欢极了小公子,且不说出手阔气,更重要得是懂女人心,知道怎么哄女人完全是妇女之友。 “小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不过小宝贝,你得帮小爷个忙。” 阮洛月伸手揽了落英的水蛇腰,把人揽到怀里。 “小公子说就是了,只要我能做得到,一定帮。” 落英义气,等着小公子说话。 “帮我照顾一个人,银钱小爷绝对不会少给。” 阮洛月顿了顿,开了口。 “小公子既然开口了,我肯定帮,只不过是谁?” 落英有些好奇。 “被绯烟打入天牢的太医。” 阮洛月开门见山,她不想去隐瞒,毕竟私藏罪犯是大罪。 落英当即就傻眼了,舌头都打结了,结结巴巴地说:“小公子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绯烟如今是皇帝的宠妃,她要是照顾得罪绯烟的人,岂不是要被大卸八块。 “落英昨日不是笃定了这太医是被冤枉的?他与我有用,我必须救他。” 阮洛月皱眉,她救了傅云卿的事情,是万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所以不能把傅云卿藏在将军府。 怡红院人流量大,后院的小园子又隐秘,是藏人的绝佳之处,无论是谁都不会起疑心。 落英犹豫了,踌躇再三,决定帮小公子这忙。 小公子都不怕被砍头,她也不怕被砍头。 “小公子,这忙我帮了。” 落英答应了。 阮洛月勾唇,俯身压了落英,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色色地在她耳边吹热气,“小宝贝,你怎么就这么讨人喜欢。” 落英唰地红了脸,小公子虽然个子矮,身子瘦削,可是真会撩人,她都小鹿乱撞了。 阮洛月凭借着记忆,走了病美人带她走过的路,带着暮秋和元一去了怡红院隐蔽的后院。 落英站在竹林前,就不敢走了,望着小公子,惧怕地咽了口水,“小公子,许妈妈说过这林子是禁地,谁都不能进去,据说怡红院死去的姐妹都被丢在林子里,里面闹鬼,昨夜还有人听到里面有鬼说话。” 阮洛月:…… 什么鬼说话,昨晚分明是她跟病美人。 “怕什么,有我跟小姐……少爷在。” 暮秋出身农家,胆子特别大,索性在前面开路。 落英不好说什么,只能战战兢兢地抓着小公子的袖子,跟在他身后。 经过竹林和石拱门,就到了院子,厢房里已经点燃了烛火。 阮洛月进去时,傅云卿就被若风丢在地上,人是全程没有醒过。 “小秋,你与落英好生照顾着傅太医。若风,你随我到院子里。” 她认真地交代,随后将若风叫到了院子外。 若风是不情愿地跟着去了。 “你家主子现在如何?可有醒来?” 阮洛月打听,只有元一有药,病美人暂时不会再犯病。 “跟你有什么关系。” 若风抱着双臂,冷哼一声,脸撇到一边,根本不看她。 阮洛月:…… 她暗暗地腹诽,信不信我找你主子打爆你的头! 正想再问,若风极其不情愿地冒出一句:“主子醒了,精神不大好,又睡了。” 闻言,阮洛月垂了眸,病美人分明那么粘着她,醒了以后竟然没来寻她,恐怕是真不舒服了。 她要不要偷偷溜进珩王府去看看。 若风见她许久不说话,些许威胁警告,“侧妃把主子照顾得很好,两人感情很好,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主子面前,让他费神了。” 信你个鬼! 阮洛月被逗乐了。 病美人怎么可能跟元一关系甚好,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你家主子不会对旁人动心,你就不用挑拨我与王爷的关系了。” 她笃定,病美人那腹黑的主儿性子凉薄,动一次心容易,动两次心难,至少这点跟她相似,一辈子只认一人。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男女通吃,馋他的身子 若风见自己的谎言被识破,别扭不再跟她说话。 “若风,一定要看好你家主子,他有异样,务必告知我。” 阮洛月交待,眉心稍稍皱起,不是她亲手照顾病美人,总觉得不安心。 毕竟元一是个不安分的人,总是自认为是病美人的白月光。 “不用你管,侧妃会照顾好我家主子。” 若风死傲娇,不愿跟她多言,一跃就上了屋顶,隐匿在黑暗之中。 阮洛月转身进了厢房,落英与暮秋已经将人抬到了榻上。 “小公子,这人真得能活吗?好像死了。” 落英捂着鼻子,嫌弃地帕子裹着手,推了推。 傅云卿毫无反应,连哼咛声都没有。 “他必须活。” 阮洛月皱眉,傅云卿可是好不容易挑中的完美人选。 帝都上到太医下到郎中无人敢医治病美人,怕是受了什么威胁,而傅云卿作为死囚,不会受威胁,刚好可以帮她研制治疗病美人的配方。 落英摇了摇头,她瞧着这太医恐怕是难以活下去。 十指的指甲都被扒光了,手腕布满伤疤,浑身都是鞭痕,血淋淋的,心口更是被烙铁烫得几乎是熟了,有股刺鼻的焦味。 既然小公子留他有用,那就好好地照顾着,许是能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 落英撩起袖子就是干,跟暮秋合力,将昏迷不醒的傅云卿清洗了一翻,烧了他身上的囚犯服。 收拾干净后,方才看出傅云卿的本貌,白白净净的。 “小公子,你说绯烟怎么这么狠毒,果然人有权就会变坏。” 落英感慨,早先绯烟还是怡红院的头牌时,可没这么心狠手辣。 阮洛月笑而不语,原文中绯烟的狠毒远不止于此,跟南宫菱老妖婆争权夺利,几乎让整个后宫都陪葬了。 “小宝贝,你只要记得远离后宫可保命,跟着小公子,小公子会好好地疼你。” 她戏弄地捏了落英的脸蛋,顺手刮了落英的鼻子。 只是简单的动作,逗得落英小脸一红,满脸羞涩。 “小公子,你真讨厌,就知道调戏人家。今晚留在我哪儿,我好好伺候小公子。” 落英欢喜,顺势往小公子怀里去蹭他的身子。 “不行!” 暮秋嘟着嘴,直接把落英推开,气鼓鼓地盯着阮洛月。 小姐真是坏,又有新欢了。 落英差点被推到了,双手叉腰,生气地望着一身男装的暮秋,“你这小哥真粗鲁,我与小公子关系好,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管我的事了,她是我家的。” 暮秋指着阮洛月,跟落英强调。 “什么你家,你是个男人,就不要打小公子的主意了。” 落英不服气,怎么总有男人垂涎小公子,性别不对啊! 暮秋嘴一瘪,推着阮洛月就要走。 落英着急,往两人前面一矗,挡着去路,不依不饶地要阮洛月给了准话,“小公子,你说,你是要跟他走,还是留在我哪儿。” 【9999号宿主,你着实是有点过分了,男女通吃啊!】 阮洛月一只胳膊被暮秋死死地拉着,动弹不得,只能勉强抽出另外一只手, “小宝贝,小爷今晚的确是没办法陪你,改日一定好好地疼爱你。” 她飒飒地勾了落英的小腰,拉近两人的距离,好好地哄着。 落英就吃这一套,倒也不计较了小公子留不留宿了,可是她就是瞧着暮秋不爽,给了阮洛月一个香吻。 暮秋眼睛直了,大喊:“别碰我家小……” 姐字没出口,就被阮洛月给捂了嘴。 “小宝贝,明日再见。” 阮洛月甩了个飞吻,拽着暮秋跑了。 她的身份暂时保密,不能露馅。 出了怡红院,阮洛月准备去一趟珩王府。 “小姐,你就乖乖地回家待着,要是被老爷知道你去珩王府,一定会禁足的。” 暮秋怎么都不依,她都准备好了,小姐要是敢去珩王府,她就把小姐打晕了,带回去。 “小秋,小姐我就去看看,只看一眼。” 阮洛月眨巴着眼睛,她多少有点不安。 “小姐,这天都快亮了,还是快点回家,免得被老爷发现。” 暮秋苦口婆心,伸手把小姐塞进了马车,驾着马车赶紧回阮家。 东边的天的确是已经鱼肚泛白了。 阮铭城先两人一步回到阮家,做内应。 回了府邸,某阮连沐浴的心思都没了,趴在榻上。 不给她看病美人,她现在连睡觉的心思都没有。 【9999号宿主,男人是身外之物,挣钱是王道。帝都的商铺它难道就不香了吗?】 “你懂什么,那可是镶了金边的男人,我就图他的遗产。” 某阮把脸埋进柔软锦被,小声咕哝。 【9999号宿主,你那是图他的遗产,你就是馋萧温珩的身子,你现在已经误入歧途了,要掰正三观,向钱看。】 阮洛月:…… 不得不说,狗崽子系统是人间清醒。 她就是心里不畅快,病美人人都醒了,怎么不来找她。 和离前,明明总是粘着她。 【9999号宿主,别怪九爷我没提醒你,系统还需升级,挣钱任道重远。】 “闭上你的嘴。” 阮洛月有气无力地咕哝。 挣银子,她没忘。 关键是弄不到商铺,商会那群老古板根本就不待见女子从商。 奈何她一身才华,无处施展。 【9999号宿主,别怪九爷没提醒你,系统不升级,你那病美人的命难保住。】 阮洛月一个鲤鱼翻身,瞬间爬了起来。 缺银子,还是缺银子。 要不找病美人讨点银钱,反正她要钱,也是救他的命。 …… 天很快就亮了,鸟儿站在海棠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格外地聒噪。 燥热的光线透过雕花窗落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 暮秋端着铜盆,推门进去,望见榻上的小姐,吃了一惊。 只见阮洛月靠墙,抱着双腿,下巴抵着膝盖,缩成一团。 灵动的猫瞳周围染了乌青色,稍微有些肿胀,白皙无助的小脚踩在锦被之上。 “小姐,你该不会一宿没睡?” 暮秋心疼,小姐像只没人要的小猫蜷缩着身子,好可怜啊! 阮洛月没精打采地奥了一声,她等了几个时辰,病美人竟然没有出现。 他怎么不来找她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再回珩王府,意识混乱 终究是抵不过心底的不安,阮洛月准备去珩王府走一趟。 早膳没怎么有心思吃,匆匆忙忙就要出门。 刚走到前院,就被阮爹爹逮了个正着。 “月儿,你要去哪儿?” 阮浮生询问,他早将女儿的异样看在了眼里,一清早就是魂不守舍。 “出去买些胭脂水粉。” 阮洛月脱口而出。 “爹爹会让暮秋出去买,你待在府里就是。” 阮浮生不许她出门,这丫头打得什么主意,他一眼看穿,肯定不是去买脂粉。 本以为她会再狡辩两句,可阮洛月意外地听话,老实地回房了。 阮浮生是亲眼看到她进屋,方才安心。 进了卧房的阮洛月,直接从后窗又钻了出去,手握腰间披帛,冲着墙边的大树抛出。 薄薄的纱罗精准地缠绕在树干上,她借力,一跃上了墙头,翻到了院外。 阮洛月径直朝着珩王府去了。 “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家主子面前,你去王府做什么?” 若风从阮洛月出阮家就一直跟着了,发现她是去王府,不得不出现,阻止她去。 “你能跟我保证你家主子现在无碍?如果不能,就让开。” 阮洛月总觉得不安,如果病美人醒了,不可能不去找她。 “我不是跟你说了,主子醒了。” 若风不耐烦,他亲眼看着主子醒了,而且因为他说了几句这妖女几句坏话,主子差点要用岩浆烫哑他。 主子的确是没事。 “只是醒了,后来呢?你守在阮家,根本不知道珩王府的情况吧。” 阮洛月追问。 这一问,显然是把若风问得无言以对,可府里有元一和若风照顾主子肯定没事,这妖女肯定是在吓唬他。 “回答不了,就让开。” 阮洛月执意,她今日一定要亲眼看着人是完好无损的。 她要走,若风强加阻拦,一气之下,用腰间的披帛鞭打了若风。 若风身手矫健,迅速躲过了,又挡在了她面前。 “让开。” 她愠色,念及若风忠心耿耿,她鲜少与他计较。 可她昨夜没睡好,心情不怎么优美,现在一点就炸。 若风挡她的路,她就攻了上去。 若风只是躲,不敢还手,主子吩咐过,不能让这妖女受伤,如果动起手,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纠缠了将近半个时辰,若风都有些倦了。 阮洛月也好不到哪儿去,发丝凌乱地黏在绯色的脸蛋,躬着身子,气喘吁吁。 “你怎么这么倔!” 他是第一次发现这妖女竟然如此地执拗,不得不给她让了路。 阮洛月一抹脸蛋上的细汗,顾不得喘息,跟若风擦肩,快步去了珩王府。 进了珩王府,直奔后院。 “王妃,你怎么来了?” 百里见阮洛月,一脸惊讶。 “你家主子呢?” 阮洛月顾不上细问,手已经去推房门。 只是门没推开,被反锁了。 “侧妃正在给主子喂药。” 百里如实回答。 “我不是交待过,要留心元一,把门撞开。” 她皱眉,只是喂药,没必要反锁房门。 百里僵住片刻,听了她的话,一脚破门。 正在给萧温珩喂药的元一吓得一怔,手一抖,手中的小碗掉在了地上。 陶瓷小碗摔成了碎片,只有丁点的液体洒在了地上。 “你怎么来了?” 元一的眼中闪过惶恐,瞬间镇定下来。 “你在做什么?只是喂药,为什么要躲着人?” 阮洛月追问,径直走到榻前,一手拽了元一直接把人推开。 她垂眸,不是说醒了,怎么病美人还在昏迷。 “关你什么事,别忘了,我才是王爷的妃,你跟王爷已经和离了。” 元一从地上爬起来,攥着拳头望着阮洛月。 阮洛月有什么资格质问她,她现在是王府的女主人,干什么都可以。 “你这侧妃是怎么来的?要我再解释给你听?我提醒过你,如果我不愿意,你什么都不是。” 阮洛月愠怒,以往病美人只要服用了阮清姝给她的药,立马满血复活,虽然只能持续短短的两日,可不会醒不过来。 “百里,把人扣押了,待会儿我要问话。” 她皱眉,总觉得其中有蹊跷。 “你敢,我可是侧妃!” 元一后退,戒备地盯着百里。 百里听令,朝着元一走了过去。 若风先他一步,挡在了元一身前。 “百里,你怎么能听那个妖女的话。” 若风郁闷,主子宠着这妖女也罢,怎么连百里也对她唯命是从。 “若风,我觉得王妃说得没错。” 百里解释,元一的行为本来就奇奇怪怪,起初他并不想独留主子跟元一共处一室,可他若是不走,元一放言不救主子,本来就蹊跷,只是他无可奈何。 “百里,你不要被她蛊惑了,元一对主子是一心一意。” 若风坚持不让,作势就要跟百里动手。 “滚出去!” 虚弱的声线响起。 萧温珩醒了,准备来说,是被吵醒。 他的脑袋原本就像是要炸了一样,听不得噪音。 他的意识无法集中,头疼得厉害,冷白纤长的手指抓住了少女的手腕,死死地擒住。 阮洛月伸手,把人从榻上搀扶了起来,让他倚靠在床栏上。 “看主子这不就醒了,你们误会元一了。” 若风为元一辩解,他坚信元一不会坑害主子。 百里:…… “你要忤逆本王的话,就带着这女人滚出王府,本王分明叮嘱过要对王妃言听计从。” 萧温珩锁紧眉心,阴翳的墨瞳荡漾着复杂的情绪,抓着阮洛月的手越来越紧,生怕人溜走了。 “不舒服吗?” 阮洛月忍疼,病美人好像特别地难受。 萧温珩低沉地嗯了一声,握着拳头猛砸了自己的脑袋。 好奇怪的感觉,仿佛意识都不受他控制了,脑海里不断地涌现出幼时的片段。 被人羞辱,被人暴揍,吃发霉的食物,喝发酵的残羹…… 令人厌恶的过往走马灯似地重现。 “主子。” 百里紧张地喊了一声。 换来得是一个阴戾的眼神。 萧温珩焦躁,犹如愤怒的狮子,盯紧的百里。 所有发出声音的物体,他都想弄死。 百里立马噤声,不敢说话,求助似地望了阮洛月。 “你们先出去。” 阮洛月示意所有人退出去,她觉得病美人好奇怪。 除了她,其余人都退了出去。 她刚想说话,对上了狂躁的视线。 “你好吵。” 冷冽的声线,掺杂着浓郁的杀气。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走火入魔,怒打元一 萧温珩反手把人擒住,按到了墙壁上,单手握住了她的脖子。 他用力,要捏断眼前人的纤细的颈子,她好吵。 阮洛月脸色憋得通红,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握着拳头砸他的胳膊,抬脚踩着他心口,用尽浑身的力气想要推开他。 病美人的眼神好陌生,仿佛根本不认识她。 她用力踹他的心口,不想却招惹他生气,小腿按在榻上,生生地压制着。 萧温珩喘息,他的思绪好乱,像是一团乱麻,身体内的气流乱窜,只逼心脉。 头好疼,疼得要裂了。 他松了手,双手握成拳头状,不断地捶打自己的脑袋,口中振振有词,“我会听话的,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阮洛月胆怯地倚着墙壁往后退,她大口大口地喘气,白皙的颈子被捏出了青紫的指痕。 【9999号宿主,别怂!萧温珩走火入魔了,再发狂下去,就要血崩了。】 她不敢过去,刚才差点被掐死了,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可瞧着病美人自虐,又有点于心不忍,她一定会死于自己泛滥的同情心。 心一横,她豁出去了,抓住了萧温珩的胳膊,直接把人给扑倒了,骑坐在他身上,用力压制。 “萧温珩,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 她委屈,不就是一日没见,怎么连人都分不清楚了。 眼泪啪嗒掉在了他的脸庞上。 萧温珩狂躁,轻而易举地就把人反压了,不费多大力气就把人按得动弹不得。 “你掐死我吧,等你醒了,自己慢慢地哭吧!” 阮洛月放狠话,一脸视死如归的拒绝,不就是一死,她一点都不怂。 相互折磨好了,她死了,他就等着后悔终生。 萧温珩根本什么都听不见,当真如她所言,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9999号,能不能讲究点策略,你这不是找死!没眼看,没眼看……】 眼瞧着阮洛月几乎要翻白眼,她抓起玉枕,直接砸了萧温珩的脑袋。 她下手特别重,咣地一声闷响。 要是砸不晕,她就真得要死了。 好在是萧温珩倒了,整个人砸在了她身上。 【9999号宿主,有两把刷子啊!】 “闭嘴吧!” 阮洛月小心翼翼地把人推到,平放在榻上,盘腿坐在他身边。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突然走回入魔了。 她果然是得去对元一严刑拷打一番了。 百里,若风,元一,三人都在卧房外焦灼地徘徊。 咯吱一声,卧房门打开了。 阮洛月冷傲地走了出来,只逼着元一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 若风挡在元一身前,护着人。 “问问她,到底对阿珩做了什么。” 阮洛月冷笑,望着元一。 说到底,是她小瞧了元一,让她有机可趁。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喂王爷救命的药。” 元一不屑于被若风保护,趾高气扬地站在阮洛月面前。 “喂了多少?阮清姝没告诉你那药有副总用,还是你本就想弄死阿珩?” 阮洛月愠怒,她错在不该过度地自信,断定元一跟她一样想保住病美人的命。 她承认是自己失误,让病美人遭罪了。 元一一怔,不可思议地望着阮洛月,她竟然知道阮清姝给的药有副作用,稍微有点怕了,默默地后退了几步。 “心虚了?我警告过你不要对他下手,我能把你从怡红院捞出来,就能把你重新丢回去。” 她气坏了,猫瞳里攒着怒气。 脑子是只想着把人按在地上暴揍一顿,出出气。 阮洛月刚想动手,若风就挡在了她面前。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元一是不会害主子的。” 若风维护,他都听迷糊了,跟阮清姝有什么关系。 只是这妖女气焰也太嚣张了,口口声声要把元一送回怡红院,凭什么呀! “死脑筋!” 阮洛月冷叱,挥手给了若风一巴掌。 今儿谁都别想拦着她,她就是教训元一,让她认认谁是主子。 若风被甩了一巴掌,火气蹭蹭地冒,直接拔剑了。 “若风,别忘了主子的话。” 百里提醒,要是若风真敢对王妃动手,他也只能不顾兄弟情义了。 他只听主子的话,主子说过对王妃言听计从,倘若王妃今日要杀若风,他也只能从了。 若风忍了又忍,重新又把长剑入鞘,只能让开了。 元一见若风也不护着她,更是惧怕,不断地后退,结结巴巴地解释:“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喜欢王爷,怎么可能对他下手。” 阮洛月根本就不相信,手握腰间披帛,罗纱仿佛有生命的灵蛇,精准地缠绕在了元一的脖子里。 她扯进了披帛,把元一扯到了自己面前,手摸进衣襟,将元一藏在身上的药瓶找了出来,紧接着一拳头直接砸在了元一的脸上。 那一拳不轻,砸折了元一的鼻梁,鼻血汩汩地往外淌。 若风心头一紧,想要上前帮忙,被百里拦住了。 “你没有资格打我,明明是你抢了王爷,是我跟王爷先相识的,是我第一个不嫌弃他,对他好的。你算什么,不过是后来者居上,等王爷想起来我,一定会替我报仇。” 元一嘴硬,依旧是不可一世,丝毫没把阮洛月放在眼里,鼻血顺着她的鼻子往下流,整个人狼狈不堪。 某阮唇角抽搐,同为女子,她对元一当真是同情不起来。 “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今天也打定你了。阿珩要是有半点闪失,我一定杀了你。” 她冷魅地挑起红唇,挥手又是一巴掌,打得元一唇角冒血,而后嫌弃地把人丢了出去。 无论是阮清姝,还是元一,日后谁再招惹她,绝对不会再忍让。 她是怕死,也怕病美人死,但是兔子逼急了都咬人,她也不例外。 “把人关在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王府半步。” 阮洛月命令,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在珩王府发号施令。” 元一捂着脸,不服气地继续吵嚷。 阮洛月稍愣,眸间一闪而过地嗤笑。 这问题当真是问倒她了,不过她喜欢这个问题。 “你想知道,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因为我是珩王唯一的王妃,遗产继承顺位第一人。在我没说不要他之前,他都是我的。” 她冷漠地昂着脸蛋。 百里:…… 若风:…… “你不知廉耻!” 元一狠狠地咬着字,嫉妒地瞪着眼前的人。她简直被气得吐血,如此不知羞耻的女人,怎么配得上那么干净的王爷。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极度疯狂,过往浮现 元一面目狰狞,蹭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拔了发间的簪子,疯狂地朝着阮洛月冲了过去。 她就算得不到王爷,也不能让这不知廉耻的女人祸害王爷。 眼瞧着就要刺中阮洛月,她的胳膊被剑鞘击中,簪子掉落在了地上。 元一不可思议地侧头张望,她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若风阻止她。 “百里你带她去柴房。” 若风纠结,他不想伤了元一,但是主子的话,他必须听从。 主子说任何人都不能伤了阮洛月,他就必须护她周全。 “不许碰我,我是侧妃,未来珩王府的女主人!” 元一撒泼,根本不让百里靠近,更别提碰了。 万分无奈,百里只能把人打晕,当麻袋扛走了。 “我家主子怎么样了?” 若风低声下气地追问。 阮洛月没搭理,转身进了卧房,吃疼地甩了甩手,走路也是一瘸一拐。 刚才打元一那一拳,砸得她的手生疼。 趁着病美人没醒,她把人牢牢地捆住,双腕双腿都绑在了床栏上。 【9999号宿主,你又再打什么主意。】 “病美人发狂太危险了,保命要紧。” 阮洛月自言自语,坐在榻边,撩起了裙摆,只见右腿的小腿肚青紫一片,明显地肿了起来。 骨头好像被捏碎了,疼得她几乎伸不直腿。 刚才只顾着教训元一,忘了疼,现在想起来,真得是疼死了。 【9999号宿主,别怪九爷没提醒你,走火入魔的人可是六亲不认,那些布条根本没用,劝你先跑。】 “你就没点办法?” 阮洛月心疼,凝着榻上眉头紧皱的男人。 她怎么能走,本来就是她的疏忽。 病美人难受,她陪他一同难受,就当是赔给他的。 【9999号宿主,早就跟你提醒过,男人是祸水,挣钱升级系统是王道。系统升级成功,保准你体会飞一样的感觉。】 她是嫌弃极了,翻了个白眼,然后把从元一身上搜刮来的药瓶子拿在手中,一整瓶的药竟然被只剩下一颗了。 她记得上次混入丞相府,南宫瑾说过这药吃多了会有依赖性,以至于最后受制于人。 她现在是焦头烂额了,悔不当初,干嘛非得跟阮清姝挣个高低,只要低头认个错,也不至于害病美人吃苦。 正在垂眸沉思,榻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阴鸷的凤眸锁定了身旁之人。 他动了动,一瞥腕间的布条,右手猛地一挣,布条硬生生地断了,迅速擒住了阮洛月的胳膊。 他生猛地把人拽倒了,轻而易举地再度握住了她的脖子,眼神异常陌生。 因为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极度地快,以至于阮洛月是猝不及防地摔在榻上,手中的药瓶子滚落到了地上。 “你醒了?” 某阮胆战,手偷偷地去摸不远处的玉枕,还没碰到,他的手指已经戳破她的脖子。 她是疼得浑身发抖,指甲扣紧了床榻。 萧温珩突然发狂,咬破了她的脖子,用力地吮吸流淌出来的血液,像是饥渴难耐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 “我好渴……兔子别跑……” 他喃喃自语,大手压在她的后颈上,紧紧地扣着,咬得更深了。 阮洛月脸色惨白,眼水剧烈第颤动,她感觉自己要被他生吞活剥了。 “主子,你在做什么!” 刚进门的若风吃了一惊,慌忙冲上前,帮着掰开萧温珩的手臂。 他抓得特别紧,狠厉的凤眸生气地盯着若风,仿佛是警告若风,不准抢他的东西。 毕竟手脚都被捆绑着,动作不利索,眼睁睁地望着阮洛月被拽开了。 “兔子……我好渴……” 萧温珩意识不清晰地嘟囔,伸手试图去抓阮洛月,仿佛认定了她是猎物。 “主子这是怎么了?” 若风紧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主子为什么咬人。 阮洛月白皙的脖子上出现了一处伤口,缓慢地往外淌血,染红了衣襟。 她望着榻上不断挣扎的人,冲着若风喊了一句:“快点了他的穴道。” 病美人要是挣脱了,在场所有人,根本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若风没有犹豫,照着她说得办了。 萧温珩暂时是安静下来了,仰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主子像是走火入魔了。” 若风猜测,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主子一向自控力强,对自己的内力更是掌控自如,怎么突然就失控了。 “现在不怀疑是我祸害了你家主子?这次可真是我害了他。” 阮洛月自嘲,顾不上处理伤口,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药瓶,收在随身的荷袋中。 若风只是焦虑,他现在没心情跟阮洛月争执,只想帮主子一把,毕竟再不想个法子稳住主子的心脉,他会耗尽心力,全身血管爆裂而亡。 “我去找百里,你守着主子。” 若风急匆匆地出了卧房。 房间里再度只剩下阮洛月和萧温珩两人。 她索性盘腿坐在榻前,守着他,低声跟他说话:“我一开始是没喜欢过你,对你好也只是为了心安理得地继承遗产,我只想赚银子保命,置身事外。可是都怪你勾引我,逼着我喜欢你,让我有了弱点,让阮清姝有机可趁,谈情说爱真得一点都不好!” 早知道落得这么个结局,索性一开始让阮清姝杀了她,也不至于会连累到病美人身上。 “我保证,只要你好好地活着,以后什么都依你,绝对不再贪图你的财产,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她原本没想娇滴滴地落泪,只是鼻子一酸,就控制不住了。 许是被她吵得难受,榻上的人墨瞳微微颤动,紧接着冲破了穴位,施力挣断了束缚他手脚的绳子,暴力掀翻了床栏。 床榻上的横梁掉了下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就坐在榻边的阮洛月腿上,她的腿被砸折了,一时站不起。 而萧温珩安然无恙地起身,痴痴地望着瘫坐在地上的小人,缓缓地朝着她走了过去,薄唇微微张合,溢出模糊不清的字眼: “兔子,我渴……” 平日里讳莫如深的眼眸此刻迷离,暗淡,甚至有些呆滞。 他的动作特别快,直接生扑,把人压在身下,而后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俯身趴在她颈窝里,再度张嘴咬了她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全南曙都知道她喜欢他了 阮洛月几乎可以清楚地听到他吞咽的声音,病美人似乎真得特别地渴。 “你再不松开我,以后只能当寡夫了。” 她吃疼地咬着唇瓣,疼得鬓角冒出些许冷汗。 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死死地被按着。 就像是被大灰狼擒住的小绵羊,除了被吃掉,没有其他命运。 “萧温珩,你王八蛋!下辈子,我再不要管你了!” 她气得慌,为什么就逮着她一个人咬。 药是元一喂得,他生气,也应该找元一寻仇。 好像肉都被咬掉一块了,脖子疼得几乎麻木。 起初她拼命挣扎,后来就躺平了。 【9999号宿主,意识清醒点,你要是死了,我会被阎王扣分的!】 “不想动,赔他一条命就是了。” 阮洛月一脸颓废,双手自然地环在萧温珩的肩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一滴眼泪挂在眼尾,缓缓地淌下。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听着他吞咽发出的细微声音。 直到百里若风匆匆忙忙地赶来,身后跟着阮铭城。 “阮包子。” 阮铭城的心都碎了,伸手去推萧温珩。 被激怒的人,凤眸一瞬间泛红,狂躁地攻击靠近他的人。 阮铭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都不及萧温珩快,轻而易举被人逼到墙角,挨了几掌。 若风百里趁机各站一侧,手中握着绳子的两端,趁着两人打斗,将绳子缠绕在萧温珩腰间,死死地拉着。 萧温珩的内力即便是三人合力都无法压制,狂躁状态下更是内力暴增。 百里和若风手中的绳子硬生生地被他挣脱。 “少将军,快攻击主子!” 百里着急大喊,他手中的绳子已经只剩下一指长,只要主子再稍稍用力,就脱手了。 若风那边情况也不怎么好。 阮铭城挨了几拳,动作都变得不利索了。 近身跟萧温珩动手,一点占不了上风,而且生生地又被单方面殴打。 百里慌张,眼瞧着手中的绳子被挣开,受了巨大的内力冲击,被甩了出去。 而若风左躲右闪,不及萧温珩出手狠戾,肩膀被揪住,狠狠地压在了墙上。 “王妃,你快想想办法,主子再这么发狂下去,内力耗尽,会暴毙身亡的。” 百里焦灼,哀求地望着阮洛月,他发出的声音惹怒了萧温珩。 萧温珩缓步走了过去。 “站住!” 阮洛月用尽浑身的力气喊了一声,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她豁出去了,一个猛冲,撞进了萧温珩怀里,双臂环在他腰间,死死地抱着。 “兔子……” 萧温珩意识混乱地自言自语。 握住她的肩膀,躬身又去咬淌血的伤口。 “百里,若风,快动手!” 阮洛月含着泪,喊了一声。 百里若风稍微有些作难,相互看了一眼,刚要动手,别阮铭城拦住了。 “我妹妹怎么办!” 阮铭城不依,妹妹跟珩王两人贴得紧,根本没办法单独将珩王捆绑,除非…… “我快要死了,你们快点!” 阮洛月的声音发颤,她怀疑自己的脖子会不会像恐怖片那样被咬断了,这死法一点都不美好。 重生前车祸被撞得不成人样,至少这一世让她死得好看点。 “少将军,没时间了。主子要是挣脱了,我们谁都活不了。” 百里劝解,见阮铭城默认,跟若风协力将两人捆绑起来。 萧温珩意外地安静,仿佛只要不抢他咬着的人,不发出噪音,他就会很乖巧。 将人控制后,若风百里拉着阮铭城三人溜到院子里商议。 “你们准备怎么办?” 阮铭城率先说话,他今日本是过府找妹妹,没想到竟遇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 珩王这家伙果然是不好惹! “王府别院有一处药泉,泉水有安神镇定的作用,只能将主子先放进去,等主子恢复意识再说。只是……” 百里望了阮铭城一眼,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阮铭城焦灼地追问。 “只是药泉的水非一般人可以承受,那水至冷至寒,王妃恐怕受不了。” 百里再做补充,即便王妃吃了灵药内力大涨,可也抵不过天然药泉的药力,恐怕会遭受难以承受的疼痛。 “不行,我不同意!” 阮铭城攥紧拳头,阮包子生来就受尽宠爱,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妹妹难受,不如给他一刀,来得爽快。 “少将军,眼下这是唯一的法子。我们若是动了王妃,主子会发狂,谁都拦不住。” 百里焦灼,他也不想连累一个无辜人。 现在把两人分开,无疑是虎口夺肉,主子会暴走的! 除非主子自己清醒过来,否则他们是束手无策。 如果主子清醒不过来,只有两种结果。一是主子杀了他们,然后耗尽心力,暴毙身亡。二是主子来不及杀了他们,已经耗尽心力,暴毙身亡。 阮铭城郁闷,握着拳头狠狠地砸了院中的海棠树。 太TMD的憋屈了! “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阮包子受不了,我一定会杀了萧温珩。” 他咬牙切齿,狠急了这进退两难的处境。 百里若风自然是不会准许谁动了他家主子,只能先敷衍地答应了。 三人合力将被捆绑的萧温珩和阮洛月搬到了药泉,放了进去。 入水就是刺骨的寒,阮洛月皱了皱眉心,咬了唇,没说话。 她真得是太难了,颈子里的疼还没消失,又被寒冷的水刺得直哆嗦。 病美人的脸蛋还埋在她颈窝里,看不到表情。 那冰冷的水,似乎并没有让他难受,毕竟他的体温原本就是凉丝丝的,像是没了生气之人。 “萧温珩,我要是没死,一定要放火烧了丞相府。你说过那是买给我的宅子,所以我可以为所欲为……” 她恨极了阮清姝。 拿病美人来报复她,恐怕是阮清姝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策。 虽然她极力在阮清姝面前表现出根本不在乎病美人的样子,可似乎全南曙都知道她喜欢他了。 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 【9999号宿主,没错,相信你自己,你表现得相当明显!都把人当自家崽子护了!】 阮洛月:…… 药泉的水腾起寒意,连人的呼吸都要冻结。 时间久了,人的意识都麻木了。 她浑身肌肤都泛着病态的白色,人好像要死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动了饲养她的念头 “阮包子……” “月儿!” 阮铭城瞧着人不对劲,先是低声喊了一声,不见人答应,当即就疯了。 他抽了若风身上的长剑,对准萧温珩,高高地举了起来。 “少将军,你冷静点!” 百里上前阻止,若风趁机抢回自己的佩剑。 “你们要我怎么冷静,月儿已经没了意识。再这么泡下去,你家主子是醒了,我妹妹怎么办!” 阮铭城那暴脾气,发起飚来,地动山摇,不免是惊了药泉中的萧温珩。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被他咬着的人没了意识,松了口去查看。 “兔子,死了……” 依旧是语无伦次地呢喃。 然后晃了晃怀里的人。 失了意识的阮洛月像个陶瓷娃娃,一动不动。 “兔子,不要死……” 萧温珩的眼神稍许清澈,紧紧地把人搂进怀里。 眼尾挂着的水滴,不知是泪,还是泉水。 “老子要杀了你!” 阮铭城狂躁了,特别是听到萧温珩的那句死了。 要不是若风百里抱着他的腰,不让他靠近药泉,否则他已经冲到水中了。 “月儿要是死了,老子必将率领千军万马,踏平珩王府。” 阮铭城悲怆,眼睛都红了。 他一定会替妹妹报仇! “少将军,主子不会让王妃死得。” 百里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出口的话自己都不信。 主子那状态,别说是王妃了,但凡是出现在他面前的活物,都会被弄死。 “主子和王妃都不会死的。” 若风盯着药泉中的两人,痛心疾首,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真是个二傻子,王妃明明对主子那么好,他整天怀疑王妃图谋不轨,跟王妃作对,刁难她。 要是王妃能活下来,他保证把王妃当成第二个主子,忠心不二。 将近过了四个时辰,到了傍晚。 岸边的人都等得麻木了。 连狂躁的阮铭城都无力了,只想早些给妹妹收尸。 谁都没有察觉到,冰冷的药泉水微微有些躁动。 水中一身白衣的男人意识已经逐渐恢复,凤眸微眯,垂眸睨着倒影在水面上的模样。 他的手臂环在小娇娇背上,将人按入怀中,默默地替她把身子捂热。 记忆一瞬间回到了十多年前。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暴雪压塌了冷宫年久失修的屋顶。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孩被埋进一尺深的积雪中,身上的柱子压得他动弹不得。 冷宫鲜少有人来,他被埋了三日无人发现。 直到一日,他隐约听到了人声,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得救了,微微欣喜。 可那些人声再度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绝望。 “人是不是死了?” “回皇后娘娘,已经被埋了三天三夜了,这寒冬腊月,人不可能还活着。” “这肮脏的东西终于是死了!” “娘娘,终于解决了这心头恨。” “天气寒冷,娘娘早些回去,不要伤了您的千金贵体。” 声音没多久就消失了,脚步声也远了。 年幼的他绝望了。 原来母后一直都不想他活着。 没人希望他活着。 可他不想死,想问问母后他做错了什么。 意识再度朦胧,直到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在他周围觅食。 那是是通体雪白雪白的兔子,水灵灵的兔眼特别地无辜。 那只幼兔,速度不快,被他死死地按着地上。 他好渴,张口咬断了兔子的脖子…… 就像他咬着小娇娇那般,硬生生地弄死了一只无辜的兔子。 那是三岁的他,第一次杀生,以极其惨烈的方式。 并且痴迷上了那种惨烈的杀戮。 幼小的他为了活下去,隐了自己狂躁阴戾的一面,以病秧子的身份示人。 他在等,等母后跟他解释,为什么那么痛恨他。 直到知道自己并非南宫菱所生,而是莲妃之子,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妹妹…… 那些本该尘封起来的记忆,被唤醒了。 那些人,该死! 一抹阴戾的笑意袭上唇角。 “阮阮。” 萧温珩轻声唤着,声线极低,其他人丝毫没有觉察。 他爱极了这小娇娇。 大婚当日,他初次见她。 明艳动人。 只觉得是个乐子。 他认定了她与世人一样,视他如敝履。 可小娇娇似乎是口是心非的主儿,没少护着他,让长居黑暗的他看到了纯粹的东西。 一旦看到了有趣的东西就想留在身边。 他并不喜欢,只是觉得有趣,动了饲养她的念头。而且她好养,只要银子管够就好,他最不缺那庸俗之物。 他动过杀念,没有百次,也有九十九次。 太容易牵动他情绪的东西,他都想掌控。 掌控不了,就想弄坏…… “乖阮阮,为夫弄疼你了。” 他再度开口,视如珍宝地把人抱在怀里,站起了身。 “主子!” “您醒了!” 百里若风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震惊得不得了,眼看着人走出了药泉。 “嘘,不要扰了小兔子睡觉。” 萧温珩压低声线,做了噤声的手势。 阮铭城刚想近身查看妹妹的情况,被百里若风联手阻拦。 “少将军放心,我就说了,我家主子不会让王妃出事的。” 若风超级骄傲,他家主子从来都不让人失望。 “少将军,莫慌,主子会照顾好王妃。” 百里也是难掩笑意,内心早就已经是万马奔腾。 “那是我妹妹,好歹让我看两眼。” 阮铭城气郁了,自家的妹妹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了,还有没有天理! “少将军,王妃已经出嫁了,是王爷的人,王爷先看,您后看就是了。” 若风不仅是高兴,甚至有点嘚瑟了。 非是跟阮铭城强调阮洛月不是阮家人,已经冠上了王爷的姓氏。 妹控可忍不了这委屈,阮铭城直接砸了若风一拳,打得人鼻血直冒,仍然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三大男人,偷偷摸摸地趴在书房门口,从门缝里偷看。 眼瞧着萧温珩把妹妹身上的衣物剥下来,阮铭城是手忙脚乱地拽走了珩王的俩死忠粉。 “嘿嘿……” 若风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高兴,乐得嘴巴一直没合上。 “嘿嘿,你大爷!我爹要是发现阮包子受伤,直接踏平珩王府。” 阮铭城头疼,爹爹是一点都不待见珩王,眼下也答应了将妹妹许配给景王。 要是爹爹发现他暗中帮着珩王,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少将军放心,我们王府绝对不会亏待王妃。” 若风拍胸脯保证。 “老子瞧你就不顺眼,没少难为阮包子。” 阮铭城是一点不给面子,直接戳穿,当场就让若风下不来台面。 “谁还没个年少轻狂不识好歹的时候,之后王妃就是我若风的再生父母,我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王妃受欺……” 若风慌忙表忠心,奈何在场的两人没一个给好脸色。 阮铭城心中暗想:呸!阮包子没这么大的儿子! 书房外,叽叽喳喳个没停。 书房里,湿透的衣衫丢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公鸡取得,不是本王 萧温珩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勾掉了她肩头的衣衫,在她的冰肌玉肤上滑动,落在她白皙的颈子上,轻轻地揉了揉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 那伤痕太过于刺眼,除了被他咬伤之处,还残留着黑紫色的指痕。 小白腿上的淤青也是赫然在目。 他伤着她了,遍体鳞伤。 “乖阮阮,别睡了。” 萧温珩低语,凉薄的唇碰了她耳后的肌肤。 身上碍事的布料已经被扯开了,他有让她暖起来的法子。 “阮阮,你受得伤,为夫拿金山银山赔你。为夫把一切都给你,你把自己给为夫,可好?” 他的声线染了色气,手扣紧了小腰,埋头在她颈窝里,吮了她的锁骨线,种下一颗又一颗地小草莓…… 阮洛月人已经徘徊在阎王殿门口了,硬生生地被难以言语的巨疼拉回现实。 金豆豆在眼眶里打着转转,迷迷糊糊地望着抵着她的人,无力地砸了他一拳,紧接着被迫坐在了他怀里,不断起伏…… 日暮黄昏到星辰漫天,唯有抵死地缠绵悱恻。 守在后院的若风百里默默地走远了点,极力忽视书房里传来的声音,好不容易等到天亮,煎熬终于算是结束了。 书房里弥漫着浓郁的暧、昧,软榻上皆是纵、欲后的凌乱。 阮洛月疲惫地趴在榻边,半张脸蛋埋在锦被里,身子被里侧的萧温珩半压着。 褪去昨日的苍白,她的唇色已经恢复红润,脸蛋犹如雨后夏荷,娇嫩了几分,肌肤可见之处都是红痕。 扰人的燥热光线惊扰到了沉睡的小人,她倦怠地睁开了眼睛,茶棕色的瞳子一怔,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 自从她服用了灵药,自愈能力超强,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只是浑身上下都是酸疼,感觉骨头被揉碎,整个人像是被回炉重塑了一般。 【9999号宿主,艳福当真是不浅,不足十日之后要嫁给权倾朝野的七王爷,现在又睡了个实力不明的六王爷,照着这速度,全南曙都要拜倒在宿主的石榴裙下了。】 阮洛月:…… 不想说话,无话可说。 就挺伤感的,当时意识不是很清晰,都是被迫的。 她不是都要死了,怎么就稀里糊涂被拐到床上了? 关键是病美人不都要暴毙了,体力怎么那么持久,她有理由怀疑他浑身都是病,唯独肾不错。 不知怎么地,就是挺想哭的,过程好像都不记得了,就是累,那种累大概是谁跟他睡了才能体会到。 趁着病美人没醒,她准备偷偷地跑路,于是静悄悄地伸长胳膊去勾地上的衣衫。 眼瞧着手指都碰到了布料,整个人突然被勾着腰,往后拉了拉,被硬邦邦的东西刺了一下。 阮洛月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动。 “阮阮,你要去哪儿?” 男人略微沙哑的声线擦着她的颈后传了过来。 阮洛月:…… 不敢说,她就是想提裤子走人,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她不动,不代表他也不动。 耳后掠过湿热的气息,耳垂被他咬了。 “你别咬我,挺吓人的!” 阮洛月像只受惊的兔子,脚指头都蜷缩起来了,她总觉得病美人会把她生吞活剥了。 萧温珩噗地一声笑了。 小娇娇地怎么如此地敏感,许是他发狂把她当兔子咬,吓到她了。 “怕什么,为夫还能把娘子吃了不成?” 他故意逗她,看她在身下缩成团儿,恨不得再按着她,狠狠地索求一番。 小耳垂都红彤彤得,格外地惹人爱。 阮洛月傲娇了,冷哼一声,她想从他身底下爬出去,似乎有点不容易。 他是一身清爽,穿戴整齐,唯独亵衣领口有些歪歪扭扭。 而她身上不着一物,实在是太丢脸了,就乖乖地趴着,也不敢随便动。 好歹给她件掩体的衣物,真自私! “你别挨着我。” 她裹紧了身上的锦被,努力地伸着胳膊,就想把躺在地上的小肚兜捡起。 可是事与愿违,每次她快拿到,碍事的男人就把她往里拖一拖,美其名曰怕她摔倒。 “阮阮,你别蹭为夫了,为夫难受得厉害。” 萧温珩委屈上了,把人往身下压。 一点便宜没少占,该摸得不该摸得,他全部都摸了。 他一装柔弱,某阮的火气是蹭蹭地冒,气得差点说不出话。 “少装蒜!我不是说过,病没好前,不准碰我!” 他竟然趁人之危,趁着她昏迷的时候做这种事情! 这是人该干得事情吗! 萧温珩望着恼轰轰的小娇娇,忍不住扬起唇角。 笑得纯粹干净,仿佛如获至宝。 一夜食髓知味,他此刻只想干点她不想干的事情。 老实说,他并没有尽兴,担心她娇弱的身子承受不了太多宠爱,已经是收敛着。 单是看着白皙肌肤上的红痕,他的兴致都能被勾起。 “娘子,你误会为夫了。为夫只是想捂热你的身子,担心你被冻坏了。” 他勉为其难地美化了一番自己的行径。 当时意识虽然缓过来了,但是体内逆行的真气并没有停止肆虐。 他多少是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想睡她,的确是蓄谋已久,于是就依着性子睡了。 “你真不是个男人,做都做了,还扯什么幌子。” 某阮忍无可忍,她又不傻。 能让她暖和的法子千千万万,譬如给她换身干净的衣物,再点燃些香炉…… 正常人都不会想到用运动来取暖吧! 萧温俊美的脸庞黑了一阵儿。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娇娇,说到底是他不够卖力,让她有力气训斥人。 “娘子,要不要再试试,试试为夫是不是男人。” 他应了,他倒是极力地想证明自己是个男人。 “谁要跟你试。” 某阮娇嗔一句,羞涩地把脸埋进锦被中。 栽了,彻底是栽了。 非但没继承到资产,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对了,我打了你的侧妃,还把人关进柴房了。” 她小声嘀咕,赶紧转移了话题。 元一和阮清姝差点害她被生生咬死,这笔账是要好好算算。 “没累着娘子的小胳膊小腿就罢了,若是累着了,为夫可不依。而且本王可从来没什么侧妃,堂是公鸡拜得,那人就是公鸡娶得,不是本王。” 萧温珩轻笑,他可从来没认可什么侧妃。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本王要去阮家提亲 阮洛月唇角微微抽了,病美人的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欠! 那么多人都看着珩王府的轿子把元一从怡红院接进了王府。 他这个心机boy竟然还耍这小心思。 不拜堂等于没纳侧妃,亏他想得出。 “反正人我已经打了,管她是不是侧妃。冤有头债有主,下次再发疯咬人,不准再咬我,疼死了!” 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她一直趴着,看不到身后男人的情绪。 萧温珩此刻的眼神极为宠溺,较之先前,更浓郁了几分。 手指在她肩头画着圈圈,垂眸望着。 “我跟你说话呢,你别事后不认账。” 某阮不见人回答,又重述了一遍。 老实说,整个珩王府都欠她一个道歉,她当时可是视死如归了。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总是要给点的。 “性子怎么这么急,嗯?为夫正寻思着给娘子黄金万两,还是商铺一间来弥补娘子。” 萧温珩捏了她的耳垂,饶有兴致地盘算。 怎么能让他的财迷小娇娇心甘情愿地被他睡。 睡她这件事吧,挺上头的,现在就想再压着她要一次。 至少要在死之前,日日睡,夜夜睡。. 听到商铺二字,某阮的眼睛都发光了。 病美人手底下有商铺? 那可是萧景琰都弄不到的东西。 “我要商铺!” 她脱口而出,一激动翻了身,不可避免地蹭到了萧温珩。 曼妙的身子就这么暴露了。 场面一度尴尬。 等她后知后觉去挡,已经是晚了。 手腕被擒住,按在了榻被上…… 作为当事人,她懊恼不已。 总之事后一定要穿戴整齐,避免引起二次不必要的冲动。 终于在她哭哑了嗓子求饶后,才算有了结束。 某阮是如愿以偿地双脚挨地了,脱离软榻。 着急慌忙地躲在屏风后,把昨日的衣衫往身上套。 “乖阮阮,别回阮家了,就待在府里,为夫养着你。” 萧温珩一顿猛操作,神清气爽地侧卧在榻上,悠哉悠哉地望着屏风后的人影。 他眯着凤眸,狭长的眼尾勾着餍足后的愉悦,似笑非笑。 “不行,你我已经和离,我就在珩王府成何体统。而且我一宿未归,爹爹定然急了。” 某阮头头是道地分析,其实就是想逃跑。 在床笫之事上,病美人太生猛,她受不了。 一个刚走火入魔,全身血脉逆流,几乎要暴毙身亡的人,怎么可以这么厉害! 他对自己内力的掌控到底是有多强悍! “那为夫处理好府里的事情,就去寻娘子。” 萧温珩眼神失落,稍稍退让。 阮洛月着急了,病美人去阮家,那岂不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阮爹爹可不待见他。 “别,千万别去。” 她是坚决不同意。 至少等她先劝说爹爹接受了珩王。 “听娘子的,不去就是。” 萧温珩人畜无害地轻笑,墨色瞳子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某阮是万万没想到,她走得那么顺利,病美人竟然没有粘着她。 她离了珩王府,珩王府的大门就禁闭了。 萧温珩慵懒地坐在院子正中央,手中把玩着黑白棋子。 淡漠地望着被百里带上来的元一。 元一见他清醒,半是喜悦,半是失落。 “王爷,你的身子可还好?” 她温柔地关切,朝着萧温珩走了过去。 还没靠近他,膝盖被他手中把玩的棋子击中膝盖,重重地跪在地上。 “本王想起你是谁了。” 萧温珩声线冷冽,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多亏了苏浅让他走火入魔,幼时的记忆历历在目。 那些记忆太肮脏了,他下意识封闭了。 听他这么一说,元一兴奋地不可自已,她终于等到王爷想起来自己是谁了。 “一个自不量力的人也敢威胁本王的王妃!” 萧温珩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身旁。 十多年前,他的确见过苏浅,那时他的猫落了水,他着急去解救猫。可这没没眼见力的女人,抱着小猫,死活不肯放开,他只能把猫连人拽了上来。 从那之后这女人总是不断地烦他,总是在他面前无下限地刷存在感,害得他被南宫菱惩罚,他忍无可忍就设计让苏家凉了。 “王爷,我没有,都是阮洛月咎由自取。我是想帮你的,你了解我的,我一直仰慕王爷,苏家也一直帮着王爷,从来没有想要害王爷。可阮洛月那恶女一直高高在上地欺负王爷。” “哼,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眼见力。本王乐意被被王妃欺负着,可本王十分不乐意别人欺负本王的王妃。” 萧温珩冷笑,眸间闪过一丝阴戾。 “不是,王爷,你被阮洛月骗了,她水性杨花,勾引七王爷不说,还与绸缎庄的宋百川暧昧不清……” 元一扑了到了萧温珩的腿边,伸手抱住了他的双腿。 她苏浅才是真正的为王爷着想的人,她清清白白,从不跟男子有过多来往,恪守妇道。可阮洛月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在外抛头露面,今儿勾搭那个男子,明儿引诱那个男子,不知羞耻,肮脏至极。 元一正恨恨地抱怨,一脚被萧温珩踹飞了。 他那一脚,直接把人踢到了十多米远。 元一趴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若风心里一紧,噗通一声,跪在了萧温珩面前,低着头哀求: “主子,求您饶了元一一命。” “本王说过,你要护着她,就跟她一块儿滚出珩王府。” 萧温珩寡淡,丝毫不念及主仆十多年的情义。 若风作难,沉默不语。 “主子,若风也是一时糊涂,求您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儿上,不要责怪他。” 百里跟着跪下,就跪在若风身旁。 “本王不留有二心之人。” 萧温珩没准备放过元一,缓步朝着奄奄一息的人走了过去。 若风双膝跪地走,坚持挡在萧温珩身前,“主子,求您了,放元一一命。” “既然你执意要替她求情,那就一命换一命。” 萧温珩话音落下,一脚踩在了若风的心口。 若风咬牙坚持,纹丝不动。 “从今天起,滚出珩王府,别出现在本王面前。” 萧温珩拂袖转身离去。 百里给若风使了个眼色,紧跟着主子的步伐。 行至偏院,一袭白衣的萧温珩止住了脚步,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百里,去准备聘礼,本王要去阮家提亲。” 百里:…… 此刻的他该摆出什么表情? 主子这身份去提亲合适吗?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珩王上门提亲 “主子,要不先跟王妃头商量一下。” 百里试探,景王府那边前天提得亲,主子今天也去提亲,未免有些荒唐。 两位可都是皇子身份,成群结队地跑到阮家提前,还不招人话柄。 “不用,本王准备给她个惊喜。” 萧温珩扬起薄唇,一想起小娇娇,心情就格外地愉悦。 睡都睡了,日后还是要睡得。 更何况他的想法从未变过,待他临死弥留之际,是要把小娇娇弄死带走的,把人放在身边方便些。 百里:…… 确定不是惊吓? 上次去阮家,跟阮老将军大大动手,闹得特别僵,主子怕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过既然主子有令,自然是要准备妥帖得。 临近正午,百里准备好了聘礼,带着聘礼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站在珩王府前,准备出发。 守在珩王府前的眼线都傻了眼,这阵仗外面太大,可比册封皇后高调地多,慌忙回景王府透风报信。 萧温珩依旧是白衣加身,三千青丝玉冠高高束起,褪去了素日的病弱,犹如神仙下凡,冷傲地睥睨三界。 待他躬身进了轿子后,百里放下了帘布,骑马在前带路。 这一路,招致了不少议论。 “这是哪家娶亲,声势浩大,堪比册封皇后。” “这聘礼也太多了吧,堆满三间库房不成问题,男方绝对是财神爷级别,不得了了。” “不得不说,新娘子的命是真好,这一嫁,日后可算是掉进金窝窝里了。” …… 到了阮家门前,萧温珩下了马车。 男人唇红齿白,貌比神仙,单是往那儿一站,就招得女子走不动路。 他进了阮家,身后跟着数十奴仆。 阮家仆人来不及通报阮浮生一声,人已经到了前院。 阮浮生着实是惊了,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六王爷,这是何意?” “下聘,下个月初一,本王要迎娶阮阮。” 萧温珩勾唇,气势恢宏,言语间尽是不容反驳的霸道。 余光洒了一周,稍微有些失落。 “荒唐!六王爷请回,七王爷早先已经下过聘礼,下个月初一迎娶月儿过门。” 阮浮生不依,一见他就是恼火。 荒唐,简直是太荒唐了,刚和离不过半月之久。 再上门提亲,这珩王怕是在寻开心。 “老将军此话欠妥帖。七弟是七弟,本王是本王,七弟可以下聘,本王也可。阮阮会嫁给谁,老将军怕是比本王清楚。” 萧温珩笃定,凤眸微眯,把玩着无名指上的玉白色指环。 小娇娇是小财迷,他比萧景琰更懂她。 只要用金子做诱饵,小娇娇会乖乖上钩。 “老夫不会把女儿嫁给你。带着你的东西,离开阮家。” 阮浮生怒发冲冠,丝毫不待见萧温珩,下令就要轰人。 “既然是聘礼,就没有带回去的道理。下个月初一,本王再来迎娶阮阮。” 萧温珩气势赫人,似笑非笑地勾着唇,而后转身出了阮家。 百里将礼单放在盆景之上,吩咐珩王府的奴仆将聘礼堆在了阮家的院中,便离去了。 望着院子里堆起的聘礼,阮浮生气得直跺脚,口中振振有词:“这小儿,是想打老夫的脸!” 珩王到底是不可小觑的主儿! 先是武功惊人,如今又是财力雄厚,也不知道身上藏了多少秘密,城府极深。 看着满院的聘礼,阮浮生就感觉心里窝着火,转身进了大厅。 大厅中间,正跪着一东倒西歪,没个正形的小姑娘。 旁边跪着身子挺得笔直的阮铭城。 阮洛月正耷拉着眼皮,昏昏沉沉地打瞌睡,阮铭城则是偷偷地把手伸过去,替她撑着身子。 “你俩是真想气死你们的爹!” 阮浮生进门就是一通臭骂。 这一生呵斥,让正在打瞌睡的某阮瞬间振奋。 “爹爹,女儿可乖巧了,怎么会惹爹爹生气。” 她无辜地忽闪着水晶的猫瞳,声线里带着娇气。 “你乖巧个屁,恨不得把你爹的老脸往地上踩。” 阮浮生爆了粗口,这么多年他又是当爹又是当妈地伺候,她竟然跟他撒谎,还一套一套的。 昨天本以为她老实待在闺房中,用午膳时才知道人早就跑了。 跑了也就跑了,偏生是跑到了珩王府去找那病秧子。 他只能让阿城去珩王府找人。可谁知,阿城一去就是子时才回。问他妹妹在哪儿,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只是劝他放心。 好不容易等到宝贝女儿回来,却是带着一身伤痕,脖子里绕着纱布,手腕上乌青。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视线可及之处,布满红痕。 这丫头大言不惭地跟他撒谎,说是被蚊子咬了。 当真以为他是傻子,那是什么痕迹,他清清楚楚! 七王爷的聘礼都下了,婚事他都应了,女儿却去给旁人投怀送抱,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爹,你别生气了,女儿给你比捶捶背,揉揉肩。” 阮洛月哄着,趁机想要站起来。 从珩王府回来,爹爹就罚她跪了,现在腿是又酸又麻,加上昨日耗费体力,她现在就想咸鱼躺。 “跪着!” 阮浮生黑着脸,他平日把她当祖宗供着,多少是有点娇惯着了。 月儿自幼失去了娘亲,有些事情他这老爹爹是没办法管教的,可她未免太乱来了。 这次不好好罚她,他都对不起过世的妻子。 阮洛月瞬间跪好,她可从来没有见过阮爹爹发这么大的火气。 “爹,你别吓着软包子,她昨日差点都没命了。” 阮铭城出言维护,珩王那小子下手也是够狠,就逮着细皮嫩肉的妹妹咬。 萧温珩要是敢咬他,把他牙给掰掉。 “那是她该!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可以……” 阮浮生重重地叹了口气。 “爹,阮包子都有喜了,这么跪着,会伤了腹中孩儿。” 阮铭城埋怨,悄悄地给妹妹膝盖下塞了块软垫。 “你刚才说什么?” 阮浮生一瞬间觉得自己是耳鸣了,幻听了。 阮铭城一本正经地重述一遍,“月儿有身孕了。” 声音不小,阮浮生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当即就是一阵头晕目眩,摇摇晃晃地踉跄两步。 一定是他年纪大了,耳背听不清楚。 宝贝女儿怎么可能怀孕! 身为当事人的某阮更是惊掉了下巴,被空气卡住了喉咙。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王妃有喜了 “城儿,方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阮浮生压着冲到脑门的血气,不可思议地盯着宝贝女儿。 阮铭城刚想张口,被某阮抢先了一步。 “爹爹,你别听大哥胡说,我没有怀有身孕。” 阮洛月当真是哭笑不得,大哥的脑回路这么清奇嘛。 她昨晚刚跟冰美人圆房,怎么可能今日就怀上身孕,神仙都没这速度。 “月儿,你就别瞒着了,珩王什么都跟大哥说了。还特别交代了大哥,头三个月比较危险,要好好地保护你。” 阮铭城严肃脸,他深思熟虑过,珩王肯定是没骗他。否则阮包子为什么不肯嫁权倾朝野的七王爷,正常人都会选择七王爷,而不是一个濒死的六王爷。 阮洛月:…… 她怎么不知道她怀了身孕,睡都没睡过,难不成怀了胃胀气? 她是没看出来,病美人还是个暗地里使坏的主儿。 真是大意了! “你真是要气死你爹!” 阮洛生两眼冒火,气得只是砸桌子,冲着茶杯茶壶撒气。 如此以来,七王爷不可能会娶月儿。 “爹爹,你要是不信,请郎中替我把脉就是了。” 某阮是欲哭无泪,她真得没怀。 可这话从老实巴交的哥哥嘴里出来,偏偏就是特别容易让人深信不疑。 病美人短时间之内最好不要出现在她眼前,否则她一定家暴他! 阮浮生半信半疑地瞪了她一眼,当真是让暮秋去请郎中。 没过多久,暮秋带着郎中到了。 阮洛月终于有机会站起来了,让暮秋搀扶着她坐在椅子上。 郎中是个白胡子老头,一手摸着自己的胡须,一手搭在了小姑娘的腕间,一副沉思的模样。 顷刻,郎中望了几眼阮洛月,摇了摇头。 “大夫,怎么样?月儿怎么样?” 阮浮生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个结果。 “恭喜阮将军,王妃这是有喜了。” 白胡子郎中笑逐颜开,双手合拢,向阮浮生道喜。 阮洛月父女当即就傻眼了。 唯独阮铭城一副早已了然的模样,一点都不觉得震惊。 “郎中,你确定你没弄错?你还是再把把脉吧。” 阮洛月不信,将胳膊重新送到郎中面前。 她怎么可能有喜,昨日以前,她发誓从来没跟病美人及其他人有任何关系。 “老夫行医多年,不可能出错。王妃的确是怀有身孕,而且已有半月之久。” 白胡子郎中认真严肃地重述一边。 “爹,我都说了我没骗您,阮包子的确是有了身孕。” 阮铭城稍稍有些得意,他可是征战沙场多年,富有经验的将军,珩王要是说了谎,他肯定是能识破的。 阮浮生的叹息是一声高过一声,瘫坐在椅子上。 连阮洛月自己都懵了,低头盯着自己的腹部看了许久。 难不成她真得怀了? 难不成病美人趁着她睡着,对她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毕竟他有作案嫌疑,昨晚就是趁着她昏迷不醒,做了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她现在是萝莉身,年纪又小,就这么当妈了? “罢了罢了,怀了就生下来,阮家养。” 阮浮生经过一炷香的思想斗争,终于是自我说服了。 毕竟月儿是他的宝贝,爱屋及乌,她腹中的胎儿他这个当祖父得算是认了。 “爹,你这么想就对了。” 阮铭城开心地明显,他们阮家终于是又要添丁了,可谓是喜事一桩。 父子俩倒是一拍即合了,甚至讨论起了孩子的乳名。 可阮洛月是肉眼可见地生气了。 见暮秋送郎中出府,跟着就去了。 她现在不想生,真不想生! 正准备叫住郎中,让他再给把把脉,兴许只是胃胀气被误诊当成了喜脉。 刚跟出阮家,她老远望见暮秋又蹦又跳地跟那郎中说笑。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暮秋把郎中的白胡子给扯掉了。 她定了神,仔细地望过去。 等看清楚了郎中的正脸,她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那郎中竟然是若风假扮的! 起初她就觉得奇怪,明明整个帝都都知晓她休了病美人,这老郎中却口口声声地叫她王妃。 呵! 好一个暮秋,竟然跟其他人合起伙来把她骗得团团转! 说到底是萧温珩那腹黑的主儿在背后出谋划策! 为了不让她嫁给萧景琰,当真是下了血本。 阮洛月勾了唇,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本想悄无声息地回到大厅。 可不想阮爹爹和阮哥哥都盯紧了她。 “月儿,爹爹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得不嫁景王?若是嫁了,日后荣华富贵,衣食无忧,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阮浮生多少仍旧是有些不甘心。 景王可当真算得上乘龙快婿。 “爹爹,我真得不嫁景王。” 阮洛月昂着脸蛋,一脸决绝。 心中暗暗地埋怨病美人下手这么狠,就差没昭告整个帝都前珩王妃怀了身孕。 【9999号宿主,你怎么知道萧温珩没昭告天下?他现在人都去了景王府了。】 “我去!” 阮洛月忍不住爆了粗口,她着实是受惊了! “阮包子,你要去哪儿?” 阮铭城听到妹妹说话只说半截,好奇地追问。 阮洛月闻言,是怒其不争地盯着自家哥哥,恨不得把他一脚踹回边疆。 可她此刻没心思跟阮哥哥理论,只想去一趟将军府。 病美人那性子一点都不好,怕不是要去景王挑衅。 “爹爹,我有点事,要出府一趟。” 她稍微有点心急。 病美人久病初愈,就跑去挑衅萧景琰,真是活腻了。 跟男主杠上,根本没得好果子吃。 “你怀了身孕,就好好留在阮家养胎,不要随意走动。” 阮浮生担忧,这丫头不安稳,特别地活泼。 “爹爹,我真得有事。” 阮洛月没什么心思等,她怕去晚了,打都打完了,病美人只有挨打的份儿。 “我随阮包子去,爹你不用担心。” 阮铭城说着就起了身,站到了阮洛月身旁。 , 可显然阮爹爹是不相信这儿子,狐疑地审视阮铭城。 昨日本来指着儿子把宝贝女儿带回来,谁知他非但是没带,反倒是助纣为虐,让月儿留宿在了珩王府。 这人都怀上了,床笫之事竟然如此凶猛,他这当爹得该怎么委婉地提醒女儿两句,日后不可再同房。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给情敌发喜帖 阮浮生着实是被难为了,他率兵征战十多载,却在被教育女儿这点事给困住了。 他看了女儿一眼,又是一眼,不知道该怎么提醒。 “爹,我先走了,回来再说。” 阮洛月焦灼,转身就跑了。 这下阮浮生急了,伸腿踢了阮铭城一脚,“你傻楞着做什么,看着月儿。” 阮铭城郁闷极了,跟着前面风一般的女子出了大厅。 “这都怀上了,怎么还毛毛糙糙的。” 阮浮生皱眉,长叹一声。 月儿她娘要是在天有灵,一定要好好保佑她。 阮洛月牵了马厩里的快马,一跃而上,抓紧缰绳,踢了马腹,飒飒地驰骋在街道上,快速赶往景王府。 病美人怎么那么不自量力,非得跟大男主杠上,弄不好就炮灰了。 阮铭城随后跟上,稍稍有点凌乱,暗暗地叹息:到底是有喜欢的人了,爹不爱,哥也不疼了。 到了景王府,阮洛月意欲从马背上直接往下跳,惊得跟在其后的阮铭城差点魂飞魄散,着急慌忙地跑到马倩,张开双臂去接她。 “祖宗呐,你小心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 阮铭城把人从马上接下来,放在平底上。 阮洛月:…… 她这傻哥哥,真得是被病美人骗得死死地。 阮铭城紧紧地守在妹妹身边,兄妹两人结伴进了景王府。 左宵亲自将阮家兄妹迎进了大厅。 大厅里的气氛冷到了极点。 萧温珩闲散地端着青玉瓷杯,悠哉悠哉地抿着茶。 而萧景琰则是神色难堪,攥紧的拳头爆出了青筋。 见到兄妹俩进门,萧温珩眸色稍许明媚,当即起了身,走了过去。 “阮阮,你怎么也来找六弟了。” 他宠溺地垂眸凝视,早先在阮家没见到她甚是扫兴。 小娇娇,当着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念想得厉害。 “王爷呢?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府里。” 阮洛月反问,她有点小不开心,这病弱的主儿,有病在身,说不定在哪儿就昏倒,就不省人事了,竟然还在男主面前耍存在感。 她真是操碎了心! “为夫是来给七弟送喜帖,送完就走。” 萧温珩像只识主儿的小狗,特别地奶,乖巧听话,得意地扬起唇角,判若无人地盯着小娇娇看。 小娇娇真是越看越好看,眼睛一刻多舍不得挪开。 “什么喜帖?” 阮洛月稍微有点懵。 “当然是本王迎娶阮阮的大喜事。” 萧温珩兴奋地明显,眼尾高调地翘起。 他当真是一刻都忍不了,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的小娇娇抱回榻上。 他有点上瘾,需要她亲自解决一下。 阮洛月的唇角微微地抽搐,这傲娇的主儿又背着她做了什么? 刚和离不足十日,又拜堂成亲,这真得好吗? “六哥别高兴得太早,阮老将军已经将月儿许配了本王。” 萧景琰的郎眸深了深,厉声厉色。 闻言,萧温珩转身了身,手臂直接勾了小娇娇的腰,把人揽在身旁。 “七弟不信,等下个月初一再见分晓。” 他骄傲地眯着眼,言语中尽是挑衅。 特别是手,甚至都没从阮洛月的腰侧移开过,高调地扣着。 “不必等到下个月初一,月儿人就在,她给个答案就是了。” 萧景琰毫不避讳地盯着阮洛月。 那眼神特别地强势,不给人半分还价的余地。 众人的视线一瞬集中在了阮洛月的身上。 阮洛月尬笑,她是真真切切地体会了一把死亡凝视。 萧景琰明知道她不想嫁,何必要问她这么一个问题。 【9999号宿主,这回答你可悠……】 “多谢七王爷垂爱,今日来景王府就是跟七王爷退婚的,我不会嫁入景王府。” 不等系统君提示音上线,她已经是一口回绝了。 反正迟早是要摊牌的,此时不决绝更待何时。 【9999号宿主,你脑袋进水了!那可是大男主,想弄死你这个到处蹦跶的炮灰女配,到时候别说是你了,连你那美人都要没了。】 “月儿,本王给你第二次机会,想好了再回答。” 萧景琰皱眉,她当真是一点好歹都不识。 给她的机会,她最好是好好地把握。 “那请七王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七王爷喜欢我什么?” 阮洛月反问,猫瞳泛着认真的光。 她深思熟虑过了,萧景琰没那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 原文中,萧景琰是个生性多疑,不近女色的霸道男人,不想要的女人若是敢靠近他,只有死路一条。想要的女人,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古灵精怪,倾城绝色。” 萧景琰惜字如金,简单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某阮被逗乐了,这答案未免太肤浅了,不过她可以笃定,萧景琰并不是真正地想要娶她了。 “不嫁。七王爷对我也没那么喜欢。” 她幽幽地补上一句。 虽然不知道萧景琰为什么执意要娶她,但是绝对不是真心的。 “何以见得?本王可从来没有待那个女子如此地好。” 萧景琰冷嗤,狼眸隐了情绪,真是个不识趣的女人。 “那是七弟单相思,阮阮已经有主儿了,别忘了下个月初一来珩王府沾个喜气,阮阮本王就带走了。” 萧温珩不合时宜地插了话,眼神里的疼爱更加浓郁。 他真是爱死这个小娇娇了,说话总是那么悦耳动听。 多少是有点后悔了,下个月初一,时间是有点长了,只想今日就娶回家。 萧景琰被激怒,脸色黑到了极点,望着阮洛月,又重申一遍:“你想好了,要跟着这个病秧子?” “七王爷,说话请尊重些,他的病始终是会治好的。” 阮洛月冷飒,娇俏的脸蛋格外地明艳动人,牵着萧温珩的手,高调地转身。 萧温珩乖巧地跟着她。 两人刚走出大厅,厅中的桌子被一掌击碎了。 “七王爷,你消消气,舍妹是被惯坏了。” 阮铭城呵呵笑,他那傻妹妹这是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七王爷如此位高权重的人竟然就这么拒绝了。 “哼,她要跟着那病秧子,迟早有她后悔的那一日。” 萧景琰冷笑,至今还没人在挑衅完他之后可以安然无恙得。 当他的路,他怎么能轻易放过。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正宗的白切黑 “少将军,慢走不送,本王有些倦了。” 萧景琰话音落下,人就朝着后院去了。 阮铭城本想再宽慰景王两句,可人家给了个冷脸,也只能离开了,去追妹妹。 家里老父亲可是交待了,让他务必把妹妹安然无恙地带回家。 出了景王府,刚好看到珩王跟妹妹站在距离景王府不远处的树下。 而珩王的贴身侍卫百里距离百米之遥地守着。 阮铭城走上前去,本想直接去带回妹妹,不料被百里拦了路。 “少将军,王妃说有事要与主子说,谁都不能上前。” 百里阻拦。 阮铭城倒是听了,没冲上去,可他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阮包子怎么上手打人了,而且接连锤了珩王好几拳头。 就珩王那身子骨,说不定哪一拳下去,人都没了。 “你就不着急,你家主子被打了。” 阮铭城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百里,追问了一句。 “主子乐意被王妃打,少将军不必在意。” 百里一点都不慌,非常淡定。 他早就听若风说过了,王妃把主子拿捏得死死地。 挨巴掌这事,有过一次,就有第二次。 主子被打着打着,也就打习惯了,没什么大碍。 “我有什么好在意的,反正我家阮包子也不吃亏。” 阮铭城一脸无所谓,只是这珩王未免也太没有男子气概了,被一个矮许多得小姑娘欺负上了,跟个犯了错的小媳妇似地,任打任骂。 俩人远远地看戏,谁都不着急上前。 眼瞧着阮洛月的粉拳又压在了萧温珩的心口。 “你真是一肚子坏水!为什么造谣我有身孕?还让若风假扮郎中?” 阮洛月恼哄哄地质问。 她在帝都的名声都没了! 为了坐实她有喜了一说,竟然还暗暗地指挥若风假扮郎中。 “为夫是怕阮阮被坏人拐了去。” 萧温珩委屈巴巴地解释一句,伸手就想把人往怀里抱。 可她是一点都不乐意,根本不让碰。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了?这鬼话,我会信?” 阮洛月板着巴掌大的小脸,不领情地拍掉他伸过来的手。 “阮阮要是不信,把为夫的心剖出来看看就是了。” 萧温珩决绝,就差往她手里塞把刀,以此来证明自己绝无二心。 阮洛月:…… 他是真蹬鼻子上脸了! “别以为我不敢,手里要是有把刀,我现在就剖开你的心,看看是不是坏透了。” 她是一点地不相信他这冠冕堂皇的理由。 造谣她怀孕,不就是想让她日后谁都嫁不了,真是好心机。 她话音落下,手心里当真多了一把匕首。 是萧温珩塞给她的。 不光如此,他当众扯开了衣襟,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娘子,动手就是,看本王的心到底是不是只放着娘子一人。” 萧温珩决绝,虽然气弱,可态度坚定。 【9999号宿主,你倒是下手啊!看看萧温珩是不是正宗的白切黑。】 阮洛月:…… 她真是无奈了,这男人当真是处处都在逼着她就范。 无论如何,不能如了他的意。 “你说让我剖,我就剖,凭什么听你的!” 阮洛月又怂又傲娇,把匕首重新还给他,转身就要走。 可萧温珩并不准备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毕竟小娇娇方才做了件让他愉悦的事情,他准备好好地奖赏她。 伸手一捞,就把人拦腰抱起,强行塞进了马车。 “你干什么,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 某阮戒备,她现在对自己的能力认知清楚,她不是病美人的对手。 这腹黑的主儿把她塞进马车,绝对是没操好心。 “为夫能干什么,不就是好好地伺候娘子。” 萧温珩笑得别有意味,把人堵在马车车厢里。 他虽然身染重病,可自小习武,拿捏眼前这活蹦乱跳的小野猫还是绰绰有余。 想是这么想的,可刚把身子抵上去。 猝不及防地被伸出来的小手给推到了。 紧接着阮洛月趁机坐在了他的腰间,英姿飒爽地揪住他的衣领,视线交错。 “真想伺候我?就怕你这小身板受不住。还是那句老话,病没好之前,别想再碰我。” 她重申,心疼病美人这小可怜,舍不得动他,也不代表她可以任由他摆弄。 昨夜他越界了,趁着她昏迷不醒勾引她。 不好好教训他,她那夜的疼都白受了。 “阮阮,为夫受不了,一日一次,不可吗?” 萧温珩一脸委屈地卖惨。 他皱着眉心,唉声叹息,平躺在车厢里,双臂自然地摊开,像极了待宰的羔羊,可怜兮兮地望着阮洛月。 “想都别想。从今日起,到大喜之日,你不能动一点歪心思,否则下个月初一我连花轿都不上。” 阮洛月冷艳,她习惯了他卖惨的演技,几乎是已经免疫了。 在她面前像只活不了的奶狗,在旁人面前却是威风凛凛,她都怀疑病美人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她也就刚说完,身子底下的人娇气地捂住了心口: “娘子,为夫突然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那就疼吧,不疼不长记性。” 某阮不为所动,就坐在他腰。 垂眸沉思,做一个安安静静地美男子不好吗? 非得来招惹大男主萧景琰。 这下她是真把人萧景琰给得罪了,未来堪忧啊! “娘子,作为补偿,为夫带你去买商铺如何?” 萧温珩提议,他可不愿意小娇娇把身子气坏了。 她的身子只能是他弄坏的。 “就凭你?连萧景琰都不行,你怎么可能行。” 阮洛月狐疑。 她知病美人腰缠万贯,可商铺这东西单靠银钱是买不到的。 连萧景琰都拿商会那四个老古董没办法,搞不定商铺。 “娘子,七弟很多事情都不行。但是本王事事都行。” 萧温珩邪魅一笑,大手扶着小娇娇的腰。 她要是能动一动就更好了。 可看起来,今天是别想碰她半分了,人已经是足够生气了。 “信你个鬼,你要是买得到商铺,我就让你睡。” 阮洛月是一点都不信。 萧景琰高权重都买不到商铺,连他名下西街巷绸缎庄,都只是租赁而来。 “一言为定。” 萧温珩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小娇娇自己送上门,就别怪他日后索取地猛烈。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对小美人有认知偏差 萧温珩邪肆地勾着唇,小娇娇心思还是单纯了些,一心只想着银钱,可比其他女子好养活许多。 瞧着她站起身,有点不怎么爽快,眸间划过失落。 他只能跟着站了起来,下了马车,伸手抓了她的小手,“阮阮,你要去哪儿?” “善后。多亏了你那点小心思,整个阮家都把我当孕妇养着了。” 阮洛月郁闷,爹爹几乎是要哥哥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拜他所赐,她的自由都没有了。 萧温珩噗地笑出了声,高调地上扬着唇角,反正迟早是要怀上的。 瞧着他那一脸小得意,阮洛月当头就浇了一盆冷水:“别高兴太早,我那女儿奴爹爹得知我有了身孕,只怕是在我生出个孩子之前,都不会允许你碰我。” 真以为她会乖乖地任由他摆布,没拆穿他的小把戏,只是因为她也能从中得利,至少在短期之内所有人都会盯着他,不允许他碰自己,全民监督。 “乖阮阮真是个小狐狸,难怪连七弟都喜欢得紧。” 萧温珩邪魅一笑,跟他耍小聪明,小娇娇还是嫩了点。 先让她幸灾乐祸两日,等嫁入王府,就好好地教教她什么叫老狐狸。 提起萧景琰,阮洛月就来气。 方才只顾着质问他造谣一事,险些忘了正事。 于是认真地转过身,严肃板正地盯着他的眼睛,“日后不要再挑衅萧景琰,我可不想当寡妇。” 病美人这小可怜是真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她可是努力地把萧景琰的怒气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要是再不听话地在大男主面前蹦跶,他俩都要玩完了。 原文中阮洛月也就是个配置高点的炮灰,在文中扑棱得时间九点,而病美人是低配版的,上线没多久就下线了。 【9999号宿主,你怕是对你的小美人认知有偏差。】 阮洛月:…… 她能偏到哪里,萧景琰是钱权加身,而病美人就是有钱,没权没势。 只怕是落得跟原文一个下场,有钱都没命花。 她也就是打乱了原文的剧情支线,没让阮沉鱼嫁给病美人,延长了他的死亡时间而已。 “阮阮,为夫可没有挑衅,为夫只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拿回来。为夫的小娘子,怎么能让七弟抢了去。” 萧温珩风轻云淡,他只是在向南宫家复仇。 加害他母妃,掳走他妹妹,百般凌虐他,这些他都要问责的。 哪怕是他死了,这些账也是要一笔一笔地算。 更何况,是他的小娇娇心思太单纯,萧景琰可不是真得想娶她,只是在伤害她。 “总之你不要再去招惹萧景琰了,我不会被谁抢了去,是你的就是你的。” 阮洛月头疼了,捏了捏眉心,果然还是要多花点金子,选个好点的重生套餐。 她再三叮嘱了,可病美人似乎是一点没放在心上,依旧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碰上个不听话的小狼狗,应该怎么办,在线求助。 “阮阮真乖。” 萧温珩宠溺地揉了她的小脑袋,得意地扬着唇,心情大好。 昨晚以后谁都抢不走了,小娇娇里里外外都是他的。 他自然是信她,否则他早就打断她那双爱跑的小白腿了。 阮洛月不乐意地拍到他的手,什么乖不乖得,她又不是三岁的奶娃娃。 而且这么老远,她已经听到哥哥的笑声了,怕不是在嘲笑她。 “我要回家了,哥哥还在等我。” 一旦心安下来,后知后觉地觉得疲惫,一头栽倒在他心口。 昨晚到清晨,她没少受折腾,现在腰酸背疼的,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为夫送你。” 萧温珩顺势把人抱起,冲着百里挥了挥手。 百里瞬间心领神会,跟阮铭城解释:“少将军,主子会亲自送王妃回阮家。” “小两口真是够腻歪。” 阮铭城突然觉得牙有点疼。 衣衫不整地站在情敌府前秀恩爱,这妹妹跟妹夫真是够高调了,也不怕七王爷拎着砍刀追出来。 “少将军多看看也就习惯了。” 百里早已经是熟视无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个没得感情的机器人。 说完,人就去驾马车了。 阮铭城捂了脸,他绝对牙更疼了,以往在边疆带着他旗下的将士征战四方时都没这么不爽。 珩王府的马车在前,阮铭城骑着一匹马,手里握着一匹马,跟在其后。 马车在距离阮家百米处,停了下来。 萧温珩躬身钻出了马车,怀里抱着熟睡的小娇娇。 人浅浅地呼吸着,脸蛋白皙,犹如新生儿那般干净。 “少将军,劳烦照顾好本王的王妃。” 他是万分不喜小娇娇被别的男人碰,哪怕是哥哥爹爹也不行。 可是她睡前交代了,不许他进阮家惹老将军不开心,也只能是忍了。 阮铭城少怔,接过了妹妹,不止怎地,他怎么觉得莫名地扎心。 特别是“本王的王妃”五个字,听得他不痛快,阮包子好像是他妹妹。 “王爷,放心,我会照顾好这丑丫头。既然人都到了,过府喝杯茶水。” 阮铭城邀请。 “不了,阮阮不许本王进去。” 萧温珩皱皱眉,整个人像个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柔弱不能自理。 阮铭城:…… 丑丫头难不成是悍妇,把珩王欺负地死死地? 这珩王多少是有点可怜了,刚才还被妹妹接连打了好几拳。 日后还是要教教妹妹,女子出嫁后是要从夫的,日后要是被人说成母老虎就不好了。 瞧着阮铭城带着人进了阮家,萧温珩方才重新坐回马车。 “主子,现在去哪儿?” 百里恭敬地询问。 马车内,绝美的男人侧卧着,眯着眸子,眸底冷鸷,慵懒矜贵至极。 “听说王妃在怡红院藏了个男人?带本王去看看。” 他幽幽地问着,小娇娇真是一点都不安稳,招惹了不少男人。 百里听令,扬鞭赶往怡红院。 两人是从偏门进去的。 怡红院的许妈妈得到消息,就着急慌忙地往偏院赶,不似往日迎客那般热情,笑归笑,只是有点绷着。 “您怎么来了?” 许妈妈稍许躬着身子,语气是毕恭毕敬。 “听说王妃在后院藏了个男人,许妈妈可知情?” 萧温珩一身冷冽,笑意不达眼底,隐匿了阴戾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阮家父女被召入宫 许妈妈一身冷汗,她不知王妃什么时候来过怡红院。 倘若女子来,她不可能没发现。 “许妈妈年纪大了,眼神都不利索了。” 萧温珩的声线不冷不热,顺势坐在了椅子上,双腿交叠而放,把玩着指间的指环。 他的眼神与往日的病弱不同,融了厚重的压迫力。 话音一出,许妈妈当即就跪在了地上,低头认错:“是老奴一时疏忽。” “本王可没说许妈妈有错,日后接近王妃的人都要仔细地排查,那个落英什么身份。” 萧温珩询问,凤眸深了深。 小娇娇似乎挺信任那个叫落英的,两人都睡到一张床上了。 “落英的娘亲本就是烟花女子,落英自幼是在青楼里长大的,身世没什么特殊的,只是性子圆滑,但是没什么心机,最近被一个富家小公子给包了,也没接触什么可疑的人。” 许妈妈照实回答,不敢有丝毫地隐瞒。 闻言,萧温珩笑了,笑得极其诡秘。 好一个富家小公子。 小娇娇拿从若风那儿敲诈来的银钱包女人,真是干得漂亮极了。 “许妈妈,本王交待过,后院不能随意让人靠近,可还记得?” 萧温珩缓缓起了身,衣角掀起,飒然生风。 “回主子,老奴记得。” 许妈妈听得出主子不悦,头垂得更低了。 “日后落英和那小公子若是想进就进吧。” 萧温珩留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百里紧跟着抬步。 许妈妈慌忙留住百里,低声打探:“百里,主子这是唱得哪出?” 距离主子上次来怡红院,没有五六年,也有三四年了,一直都是若风代劳,突然来了,语气又是阴晴不定。 她好歹是四十多岁的人,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许妈妈,亏得你也是有过阅历的人了,这都听不出?你口中那小公子就是王妃。” 百里提点 一句,毕竟都是主子手底下的老人了,这点眼见力都没有。 许妈妈是傻眼了,那小公子是看着眉清目秀,她起先是怀疑过,可那小公子调戏起女子比男人还上道,荤话一句接着一句,身子又是一马平川,她着实是看走眼了。 “日后王妃再来,掂量点,被把人给带坏了,主子宠得紧。” 百里友情提醒。 许妈妈连连点头,她懂了,难怪主子阴阳怪气地打听落英,只怕是连女人的醋都吃了。 这落英也是运气好,竟然被王妃给看上了。 萧温珩穿过重重幽静,到了后院。 小娇娇真是个小机灵鬼,那晚他只带她来过一次,竟然已经记住路线了。 “主子,听若风说王妃从天牢地救出的人是个已经被判了凌迟处死的太医,名叫傅云卿,是个孤儿,得罪了宫里的娘娘。” 百里低声汇报。 傅云卿出身贫寒,是逃难的流民,唯一一个凭实力考入太医院的太医,也是年纪最轻的太医。 为人刚正不阿,不懂人情世故,在太医院自然是不受重用,只能做个打杂煎药的。 “王妃似乎是想治好主子的病。” 百里又补上一句。 “王妃真是有心了。” 萧温珩得意地挑起唇角。 小娇娇当真是没少为他费心思,只是他体内的毒素已经侵入心脉,恐怕是无力回天。 那些药也只能暂时护住他的心脉,治标不治本。 “主子,兴许王妃真得有法子。” 不知怎么地,百里总觉得是有希望了。 他云游在外多年,始终没找到可以医治主子的神医,主子被病痛折磨了二十载,早已经是自我放弃了。 而且帝都已经无人敢医治主子,毕竟有人下了暗令,给主子治病的人必须死。 萧温珩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抬步进了院子,站在厢房外。 厢房里,落英正在给榻上的男人擦拭身子。 “你是谁?谁让你救我了,为什么不让我死!” 傅云卿抓狂,不肯让落英碰,手胡乱地抓,打掉了落英手中的毛巾。 “我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动不动就寻死觅活,活着看尽人间烟火,多好。” 落英恼怒地抱怨两句,俯身重新捡起毛巾,在清水揉搓干净。 她口中振振有词,小声咕哝:“要不是小公子嘱咐我照顾你,这种脾气的客人,我早甩你耳巴子了。” “不用你管!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活着有什么意思。” 傅云卿愤愤不平,他在天牢地,早已经被人打断了腿脚,终身是个残废。 “婆婆妈妈的,你不是太医吗,还治不好自己的腿?整天悲天悯人,我耳朵都要生出茧子了。” 落英一点都不客气,直接跟他大吼大叫。 嘴上讨厌,但是仍然不忘小公子的叮嘱,给他擦身换药。 傅云卿直接被怼得说不出话,他下半身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落英摆布,一副屈士可杀不可辱的样子。 “快点养好伤,我可不愿意一直伺候一个残废。” 落英又是咕哝一句。 她可一点都不喜欢这文绉绉的太医,死板得厉害,像块儿放了一天一夜的馒头,虽然能吃,但是不好吃。 这太医是虽然能沟通,但听不懂人话。 傅云卿那张清秀的脸被气得是一阵青,一阵白。 两人丝毫是没有察觉到院子里有人一直在看着。 看得倦了,萧温珩转身离开。 这残废自己都不想活了,小娇娇怕是赌错了。 不紧不慢地随口问了一句:“得罪了谁,被折磨成这般样子。” “皇上的新宠妃绯烟,听说是窥窃娘娘的美色,意欲不轨。” 百里把打听到的信息一一汇报。 “这死板的书呆子,会对女人起色心。” 萧温珩讥嘲,笑得别有意味。 整天把伦理道德挂在嘴边的人,给傅云卿十个胆子,他都不会碰绯烟。 不过宫里掌了权的人都一样,爱玩泼脏水这一招,即便是心知肚明傅云卿是无辜的,也不会有人说出。 争权夺利的陪葬品,不在少数。 他自己何尝不是。 “罢了,去清月楼买些点心,本王要去给王妃送点心吃。” 小娇娇费尽心思想要治好他的病,他自然是要好好地犒劳她。 “可是主子,您刚不是说了,王妃不许你进阮家。” 百里懵圈了。 “王妃那是口是心非。” 萧温珩邪肆地挑着唇。 小娇娇直说不许他走正门,又没说不许他走偏门。 百里:…… 你是主子,你说得都对。 清月楼向来不接受客人外带食物,当然萧温珩是个例外。 萧温珩还在清月楼,若风已经找来了,神色有些慌张,“主子,老将军和王妃被招入宫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一根碰不得的软肋 萧温珩皱眉,低垂着眼睑,若有所思。 “主子,皇后多次召见,您都不见。该不会是要对王妃下手吧。” 若风像只惊弓之鸟,他还等着求王妃原谅,然后重回主子身边。 他虽然对元一心软,帮了她,可绝对不会背叛主子。 “若风,你别瞎说。” 百里轻咳,若风这乌鸦嘴,不会说话,还是少说点,惹得主子心神不宁。 “我没瞎说,宫里若是只召见老将军也就罢了,怎么会连王妃一块召见,很难不让人多想。” 若风分析地头头是道。 他就是感觉不对,才过来通风报信的。 百里:…… 这哥们儿真是没救了,他这榆木脑袋能想到的事情,主子早就想到了。 现在应该少说话,别乱了主子的心神。 萧温珩凤眸见阴戾肆虐,以极快的速度出了清月楼,拽了马匹的缰绳,一跃而上。 百里若风紧跟着出去,已经只剩下背月白色的背影。 百里气不过,踹了若风一脚,“你小子怎么越来越蠢了。” “我怎么蠢了!我可是第一时间来通知主子的。” 若风不服气地辩解。 “除了武功高强,你真是一无是处。装个郎中都能被王妃识破了,还得主子给你背锅。担心王妃有事,你跟着去就行了,你这一番聒噪,主子又心神不宁了,明明刚从鬼门关回来。” 百里连珠带炮地怼了回去。 若风不想离开珩王府,可主子那脾气,若是让他走,就断然不会留。 于是他给若风出主意去守在王妃身旁,只要王妃肯替若风说话,主子肯定会原谅若风的。 实施计划的第一天,这榆木脑袋就露馅了,简直是太郁闷了。 “百里,我觉得你说得对。” 若风肯定地点了头,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 百里给了若风一拳,他真是一颗老父亲的操碎了,早知道让若风去北楚,他守在主子身边,兴许主子就能多活几日。 俩人驾着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去了,守在了宫门前。 萧温珩虽然不受重视,可大小是皇子,皇宫可以自由出入,下了马直奔凤仪宫。 凤仪宫内,南宫菱手中握着剪刀,正俯身修剪园中的珍稀花木。 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回头去张望。 “六王爷,你不能擅闯。” 荣嬷嬷慌里慌张地阻止,却被萧温珩挥手的掌风推到了。 “你还知道进宫?本宫召见你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吧。” 南宫菱板着脸,怒气直冲眉心。 “阮阮在哪儿?” 萧温珩眉宇间尽是霜雪,厉声质问,他分明警告过这南宫菱不要再对阮阮出手。 “哈哈……” 南宫菱大笑,讥嘲地审视着萧温珩。 这张脸跟他母妃倒是有几分相似,真是每次看,都惹人讨厌。 要不是为了坐稳后宫之主的位置,她早就掐死这小畜生。 “看来那丫头是你的软肋?不过,这次真不是本宫召见她。” 南宫菱一脸了然,小畜生伪装了那么多年,就这么破防了,果然是关心则乱。 阮家那丫头,她是要好好地利用一番了。 起初她不同意琰儿娶阮洛月,此时她顿悟了,让阮洛月嫁给琰儿绝对能让那个小畜生痛不欲生。 “阮阮是本王的软肋,还是根碰不得的软肋,不要自不量力地再动她,否则本王就拿你的宝贝儿子开刀,让他尝尝本王当年经历过的苦痛。” 萧温珩冷哼,眉宇之间尽是狠厉,指节被捏得咯吱作响。 谁都别想碰他的阮阮。 “你!” 南宫菱攥紧了手中的剪刀,快步上前,朝着萧温珩刺去。 她的速度在萧温珩眼里不过是乌龟爬,人还没近身就被他瞬间抬起的腿踹中了背,咚地一声,趴在了地上。 那剪刀的刀尖险些刺破南宫菱的脸,吓得她一身冷汗。 “放肆,你让敢如此对待本宫!” 南宫瑾特别地狼狈地趴在地上,狠狠地盯着萧温珩。 “你以为本王还是那个任由你打骂的萧温珩?你害我母妃,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他冷笑,鲜少露出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连南宫菱都有些惧了,不敢再叫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温珩离开。 人前脚离开,南宫菱颐指气使的劲儿又上了头,冲着扶着腰刚站起来的荣嬷嬷发了火。 “还不过来吃搀扶本宫,你就这么看着那小畜生对本宫放肆!” 荣嬷嬷忍着疼痛,慌忙去搀扶南宫菱。 “小畜生,蹬鼻子上脸,别以为本宫怕了他。” 南宫菱气急败坏,姣好的面容都扭曲了。 皇上召见阮家父女进宫,定然是有要事。 既然萧温珩撕破脸,就别怪她不客气。 “荣嬷嬷,替本宫更衣,本宫要去看热闹。” 南宫菱狡猾地抿着唇,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畜生档案威胁她,一如既往地自不量力。 …… 得知萧钰在御书房,萧温珩径直就去了。 翟公公正是守在书房外,见萧温珩就拦下了。 “六王爷,皇上正在书房内与阮将军商议要事,王爷稍后再来。” 翟公公不放他进去,说话的语气倒也算是恭敬。 “除了父皇和阮将军,可还有其他人?” 萧温珩询问,隔着房门,他已经听到里面有不同的声线, 似乎还有其他人也在。 “七王爷也在。” 翟公公稍许透露一二。 萧温珩挑眉,一抹冷笑。 萧景琰是自知娶不了阮阮,所以现在是在动歪脑筋,用皇命逼迫阮家就范? 他执意要进去,已经是准备动手。 “六王爷,不可冲动。阮小姐说,如果王爷来了,就乖乖地等在书房外,不准闹事。” 翟公公伸手挡了他,低声提醒。 萧温珩一怔,小娇娇是猜到他回来了。 娘子的说得话是必须要听的,于是他安静地站在御书房外的走廊上。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御书房的门打开了。 萧钰先从御书房出来,身后跟着萧景琰,然后是阮浮生,最后是阮洛月。 “你怎么来了?” 萧钰再见萧温珩没给好脸色。 上次这孽子在宫中大闹,可是一点没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 萧温珩没给好脸色,完全没把萧钰放在眼里,径直朝着阮洛月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南宫菱在线刁难 萧钰这一国之君,惨遭无视。 萧温珩眼里只有那娇小的小姑娘。 “受欺负了吗?” 他柔声询问,眸子里倒影着她娇嫩的脸蛋。 阮洛月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受欺负。 “那就好。” 萧温珩旁若无人,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她明明困倦得厉害,还要被拉倒宫中来问话,多可怜。 阮浮生干咳两声,提醒两人,他这个当爹的都没眼看了。 是他肤浅了,一味地只想女儿嫁个有权有势之人。今日当着皇上的面儿,月儿以死相逼,他也算是看透了,哪怕珩王命不久矣,月儿要是喜欢,就嫁了吧。 “珩王,跟前珩王妃搂搂抱抱地,怕是有失体统吧。” 南宫菱换了一身明艳的宫服,身后跟着十多个丫鬟嬷嬷,浩浩荡荡地来了。 萧温珩根本就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也没想因为世俗的眼光放开怀里的人。 她累了,他只想哄她睡觉。 可小娇娇是一点都不老实,把他推开了。 “娘亲去世得早,爹爹一人将儿臣辛辛苦苦拉扯大,儿臣的性格是洒脱了些,没觉得什么有失体统。更何况,儿臣现在不算什么前珩王妃,是准珩王妃。” 阮洛月把身旁的男人挡在身后,望着南宫菱,完全是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被压制。 这黑心老妖婆又在作妖了,又想着欺负病美人。 真亲妈活成了后妈的样子。 “准珩王妃?” 南宫菱有点懵,疑惑地望了萧景琰一眼。 萧景琰板着一张冰山脸,没有什么情绪,似乎是默认了阮洛月的话。 “父皇宽宏大量,准了儿臣与王爷的婚事。儿臣下个月初一与王爷大婚,母后可一定要跟着父皇来观礼。二十多年了,这儿子母后怕是都看厌,以后人就是我的了,日后就不惹母后生气了。” 阮洛月笑嘻嘻地解释,当着皇上的面,气焰嚣张地狂怼了南宫菱,疯狂地吐槽。 南宫菱的脸原本涂了脂粉,就比正常的肤色白,被阮洛月这一番大胆操作,气得更白了。 这小丫头牙尖嘴利,她当真是想把她满嘴的牙都扒光了。 “婚事可不是儿戏,前两天阮将军亲自提了和离,今日又要嫁,阮将军这是在践踏皇室的尊严。” 南宫菱说不过眼前黄毛丫头,直接把矛头瞄准了阮浮生。 阮浮生望了一眼宝贝女儿,见她护珩王护得紧,只能是认了。他正对着南宫菱,虽然微微躬了身子,依旧是一身刚正不阿: “回皇后娘娘,老臣已经跟皇上请罪了。月儿自幼被老夫宠坏了,年纪小不懂事,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闹和离。皇后娘娘深明大义,莫与小孩子计较。” “阮洛月年纪小不懂事,阮将军已经是年过半百,是老糊涂了?” 南宫菱盛气凌人,咄咄逼人地叱责。 “罢了!既然阮小姐以死相逼,非要嫁珩儿,日后不可再谈和离。” 萧钰瞪了南宫菱一眼,龙颜不悦。 跟着他征战多年的老将,岂容她一个女子叱责,这岂不是在骂他选人不当。 “多谢父皇成全。” 阮洛月拽了身边冷冰冰的萧温珩,他是极其不情愿地跪谢皇恩。 萧钰多盯了萧温珩两眼,双手背在身后,一身高高在上的君王之姿,“琰儿,你陪朕走走,其余人不用跟着了。” 萧景琰皱眉,沉闷地看了阮洛月,跟着皇上走了。 两人并肩,在御花园的小径上散步。 “琰儿,你是不是在怪父皇,没将阮家那丫头许给你?” 萧钰率慈爱地望了身边面无表情的萧景琰,开口问了。 萧景琰沉默,没接话。 “强扭的瓜不甜。当初你母妃不愿入宫,是朕非是要她入宫,后来酿成了悲剧。阮家那丫头以死相逼,父皇不好勉强。” 萧钰长叹一声,他愧对莲儿,只能好好地弥补他们的孩子了。 他膝下七个皇子,最宠得就是老七,当然老七也没辜负他的期望,能文能武,率领将士征战四方,在南曙也立了威信,也有了自己的势力,已经是羽翼丰满。 而老六自小就身子不好,加之他厌恶南宫菱,她的儿子他自然也是讨厌至极,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将阮家那丫头许配给老六,他也是有私心的,方才那丫头暗搓搓地骂他,毕竟他从未尽过为父的责任。 老六那身子骨,听说是活不久了,他虽然厌恶南宫家,可老六毕竟有他一半血脉,就让他如愿以偿一次。 “父皇,儿臣已经放下了。” 萧景琰隐匿了眸底的想法。 好一个阮洛月,让他成了跳梁小丑了。 不过他想得到的,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你能想开,父皇就放心了。北楚和亲的公主明日就到了,你把心思放在公主身上就是了。” 萧钰语重心长,他对老七寄予厚望,也不希望他被儿女之情牵绊。 娶了北楚的公主,可比娶阮家那丫头片子强得多。 萧景琰点头应了。 扭头时,眼神就变了,算计一瞬而过。 …… 御书房那边,人未散。 阮浮生自从被剥夺了军权,忌惮的人也就少了。 南宫菱更是没把阮家放在眼里。 方才当着皇上的面儿被怼得下不来台,现在气焰嚣张。 “阮将军,这女儿你要好好管教了。不懂礼节,不知羞耻,迟早是要闹出大祸端,到时候危及阮家满门,也不是不可能。” 南宫菱暗暗地威胁,恨不得用肮脏的字眼去骂阮洛月。 可毕竟她是受过良好教育之人,不能丢了形象。 这话阮洛月听得不爽。 老妖婆这是想拿捏阮爹爹? 她可不让这女儿奴爹爹受欺负。 “母后是在说儿臣不懂礼节,不知羞耻?儿臣可都是跟母后学的啊,毕竟母后是南曙的国母,南曙女子的效仿榜样。” 阮洛月讥笑,连声讽刺。 阮爹爹就算手中无军权,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连皇上都留三分情面,这老妖婆真以为她们南宫家在帝都一手遮天了,为所欲为了? 皇上也不傻,早就提防着南宫家了。 老皇帝宠绯烟的原因有二,其一是绯烟与莲妃有几分相似,更重要的是老皇帝在借绯烟打压南宫菱,给他们南宫家一个下马威。 南宫菱再度被怼得说不出话,静盯着阮洛月那朱唇皓齿,越发地想把它撕碎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把炮灰剧本走成团宠路线 “那倒是本宫错了。月儿今晚留宿在凤仪宫,与本宫好好说道说道。” 南宫菱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隐忍着怒气。 她毕竟是后宫之主,怎么能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激得乱了分寸,一定要好好地收拾她。 谁都心知肚明,南宫菱留宿阮洛月在宫中,可不只是说道说道那么简单。 阮浮生自然也是懂,出言阻止: “月儿鲁莽,老臣先带回去管教,莫再冲撞了皇后娘娘。” “阮夫人去世得早,阮将军毕竟是男子,有些事情不便说道。本宫这是在替阮将军分忧解难。” 南宫菱笑意更浓,情绪几乎是切换自如,先前还暴跳如雷,现在是平易近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阮浮生一时没了法子,手心攥着一把汗。 强行带女儿出宫,阮家怕是要被按上个抗旨不遵的遵命。 正做难,背后传来冷漠的声音。 “管好你自己就行,本王的王妃不用你操心。” 萧温珩突然拦腰把人抱起,吓得某阮身子一僵。 他丝毫不给南宫菱面子,转身就走。 阮浮生紧绷的精神一瞬松了,看着萧温珩的眼神,稍许有了改变。 象征性地随口一句:“老臣告退。” 就跟着萧温珩的步伐离了宫。 南宫菱彻底是端不住架子,反手就给了身边的荣嬷嬷一个耳光,咬牙切齿地低声: “本宫要你来是看戏的?连个小畜生都弄不死!” 那年大雪,她就该补上一刀,彻底断了小畜生的活路。 小畜生的命倒是挺硬,下毒,雪埋,都不死。 荣嬷嬷惶恐地跪爬在地上,不敢动弹。 南宫菱又补上一脚,踩在荣嬷嬷的背上,怒气冲冲地发飙:“还不滚回凤仪宫,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荣嬷嬷连滚带爬地跑了。 “小畜生,真以为阮家可以保住他,本宫不信就弄不死你!” 南宫菱咬着后槽牙,狰狞的面目令人生寒。 屏退了身后的丫鬟,她独自朝着御花园的方向。 ……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路。” 某阮觉得自己特没面子。 她虽然个头矮,可气场一米八,总是被他抱来抱去,影响御姐形象。 可萧温珩不肯,他觉得小娇娇累了,必须要他抱着。 萧温珩:“你睡,为夫这次不走了。” 某御姐阮:“我不想睡,你放我下去。” 萧温珩:“不行,你想睡得。再闹,就亲你。” 某阮瞬间掉了御姐的风范,窝在他萧温珩心口。 跟在后面的阮浮生,盯着打闹的两人,心情特别地复杂。 女儿都不管不顾他这老父亲了,只顾着跟珩王说笑,还放狠话,不让成亲就抹脖子。 她抹了脖子,他这老父亲怎么办! 不过他倒也算是欣慰,这病秧子好在是有点男子汉气息。 他原本以为珩王准备一直做缩头乌龟被月儿保护在身后。 没想到,竟然一点没把皇后放在眼里,脾气倒是挺冲。 行至宫门,萧温珩二话不说,就人塞进了珩王府的马车,完全不顾及身后呼吸有点喘的阮浮生。 还没坐稳,就挨了阮洛月一脚。 “你还想不想娶我了?未来的岳丈大人都不尊重,你还想把他的女儿掳走?” 阮洛月小脚踩在男人的心口,不许他再靠近。 病美人当真是寡淡习惯了,我行我素,谁都不放在眼里。 萧温珩黑着脸,极其不情愿地把阮浮生也请上了马车。 坐进马车,阮浮生不由地惊了。 这马车外表看着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 里面竟然铺着上好的狐狸毛毯子,整齐地摆放着香炉,上乘的松香缭绕。 这珩王仿佛是一夜暴富了。 早先送到阮家的聘礼,更是数目惊人。 宅子一处,良田百亩,奇珍异宝巨多,但是银钱都不止十万两黄金。 因为阮家的库房都堆不下,只能暂时放在厢房了。 “你倒是跟我爹爹说句话啊。” 阮洛月急死了,暗暗地拧了身边的男人。 他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板着脸,特别地生气,一副想做好事被打扰的不爽。 放在现代,谁家女婿上门,敢对老丈人这么甩脸的,婚事肯定是要黄的。 “多谢老将军今日相助,本王日后必有重谢。” 萧温珩勉为其难地开口。 他想独处,偏生有碍事的人。 “重谢就不必了。日后若是月儿再受欺负,老夫绝对不放过你。” 阮浮生也是傲娇,脸色不怎么好。 瞧着女儿的小手被珩王握着,总是觉得心口特别地压抑,毕竟小棉袄被拐走了。 “老将军多虑了,本王不许任何人欺负她。” 萧温珩决绝,向来都只有他能欺负她。 “你最好言出必行。” 阮浮生严肃,皱着的眉心稍微松弛了。 两人之间的交流,非但没把气氛变热,反倒是更冷了。 【9999号宿主,啧啧,没想到你运气不错,硬是把自己手里的炮灰剧本,走成了团宠路线。】 阮洛月呵呵笑,她运气好? 一步三摔,洗澡呛水,喝水塞牙,她这叫运气好? 要不是骗了病美人的银钱,她早去跑到阎罗殿跟阎王爷投诉这狗崽子系统了。 【9999号宿主,不要在乎细节,至少九爷我这么尽职尽责地替你分忧解难。】 “分你大爷的!” 某阮一个没忍住,飙了粗口。 这倒霉狗崽子系统,就是见钱眼开。 这金手指,她真想剁了。 马车里的俩男人闻声,纷纷望了过来。 阮浮生紧张,难道他刚才数落珩王两句,惹得宝贝女儿生气了? 这可如何是好,要不给珩王再道个歉? 萧温珩更是蒙圈,他已经跟阮浮生说话了,小娇娇怎么还骂人了? 要不他再多说两句? 萧温珩刚想开口,对上了阮浮生的视线。 “六王爷,今晚留在府上用晚膳吧。” 阮浮生率先开口,余光瞟着宝贝女儿。 “本王正有此意。” 萧温珩当即就答应了。 俩男人和解的速度,超出了阮洛月的想象。 阮爹爹主动留病美人用膳,更是命人准备了满桌子的菜肴。 阮铭城忍不住小声跟妹妹嘀咕:“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阮家什么时候准备过这么多菜色。” 阮浮生一向清廉,一日三餐最多是五菜一汤。 今日可是大排场。 兄妹俩都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入席坐着。 根本没没办法独处,萧温珩只觉得眉心疼得厉害,拽着椅子,把阮洛月拉倒了身边。 “以死相逼是怎么回事?” 他耿耿于怀这四个字许久。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他厌恶极了任何人替狗皇帝辩解 “阿珩,你看我爹多疼你,阮家的餐桌上什么时候有这排面。” 阮洛月佯装什么都没听到,望着满桌子的家常菜,乐呵呵地感慨。 萧温珩皱眉,上手掰正她的身子,单手抚着她的脸蛋,严肃地望着她。 “阿珩,别这么腻歪,爹爹跟哥哥都在。” 她娇声,扒拉着男人的手,眼神擦着他俊美的脸庞而过,根本不跟他对视。 这茬是过不去了吗? “本王问你,以死相逼是何意?萧景琰是不是欺负你了?” 萧温珩不依,巴掌大的小脸几欲被他捏变形。 她越是躲,越是说明有事,他不需要她护着。 “皇上准了七王爷与月儿的婚事,老夫也应了这门亲事,若是不嫁,就是抗旨不准。月儿不想老夫受牵连,就一个人担下了。” 阮浮生叹息,怪就怪他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这门亲事。 早些时候去景王府退聘礼被拒绝,他就该想到有这么一遭。 “谁准你担下了?” 萧温珩不悦,使劲捏了阮洛月的脸。 他分明警告过萧景琰不准再搀着小娇娇,他竟然拿抗旨不准来逼阮家就范。 “没事。我那是笃定了皇上不会降罪的。皇上也是性情中人,先前莲妃以死相逼,不肯入宫。皇上执意不肯,后来莲妃去世了,皇上也是后悔不已。只要我宁死不从,自然是会引起皇上的共鸣,毕竟人心都肉长的。” 阮洛月解释,她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他若真是有心,就不会害死母……莲妃了。” 萧温珩握拳,他厌恶极了任何人替狗皇帝辩解。 世人都以为他母妃是被打入冷宫而病逝,其实是被人用黑花蛇毒毒死的。 狗皇帝明知母妃死得不寻常,为了稳住自己的皇位,任由南宫家摆布。 “劫后余生,爹爹,哥哥,阿珩,我们来喝一杯吧。” 阮洛月乐了,率先举杯。 今天可是好日子,又是小命保住的一天。 “不可!” “不行!” 阮家父子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这丫头,还不安稳点,怀了身孕,滴酒都不能沾。” 阮浮生特别地严肃。 月儿她娘怀着她的时候,忌口的东西特别多,荤腥油腻是都不能碰的。 “本王替娘子喝。” 萧温珩狡黠地勾着唇,顺手拿了阮洛月手中的酒杯,跟阮家父子碰了杯子。 而后愉悦地一饮而尽,另一只手臂已经是悄无声息地勾住了小娇娇的腰。 他心情好,接连喝了不少酒。 阮家父子也是敞开了心扉,喝了不少。 “六王爷,以后有阮家给你撑腰,不用怕。” 阮铭城大气,豪气地端着碗,跟萧温珩碰了杯子。 只要有阮家一天,这妹夫他就护得了。 “从明天起,跟着老夫晨练,强健体魄。” 阮浮生更是盛邀,要萧温珩跟着阮铭城去兵营里训练,祛去身上的柔弱。 某阮是忍不住地偷乐,谁让病美人整日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也不怪别人嫌弃他没有阳刚之气。 正嘚瑟,耳后一阵温热。 “偷乐什么,阮阮也觉得为夫柔软,满足不了你,嗯?为夫记得有人哭鼻子,闹着不要了。” 萧温珩埋头在她耳边低语。 他喝多了,唇齿间都染了浓郁的酒气,熏红了阮洛月的脸蛋。 她快速给他添满了酒,直接酒杯怼都了他唇边,喝酒都堵不上他的嘴。 他是越来越坏心眼了,表里不一的男人。 除了他有病是真,其他的恐怕都是装出来的。 美人在怀,萧温珩喝了不少,后来就醉了,趴在了桌子上。 “这小子还是弱了点,搀到厢房里休息吧。” 阮铭城还没喝过瘾,又满了一碗,霸气地喝了一大口。 “不用留他,让百里带他会珩王府就是了。” 阮洛月摇头,她可不记得他酒量这么差,不过喝了几杯而已。 而且她酒量还是不错地,上次她醉,他都没醉。 “那不行,人都喝醉了,现在送走,岂不是让别人嘲笑咱们阮家不懂待客之道。” 阮浮生插了话,他明儿一早还想训练训练萧温珩,让他好好地锻炼锻炼身子骨,男人就要从强健体魄开始。 “爹说得没错,留下吧。” 阮铭城随声附和,催着她把人搀扶到厢房里。 阮洛月:…… 病美人这腹黑的主儿,真是个戏精。 她笃定了,待会儿送他回厢房,绝对会酒醒。 “百里,来搀扶你家王爷。” 阮洛月不爱搭理,要百里来搀扶。 百里犹豫,他家主子的酒量他是知道的,主子这是在装醉,他要是去搀扶,岂不是坏了主子的好事。 “还不过来搀扶。” 阮洛月鲜少用命令的口吻说话。 这一句惊到了百里,他只能是上前搀扶。 某阮起身给百里挪出位置,眼瞧着百里把病美人架起来,得意地勾着唇,暗暗地偷乐,小样还想给她下套。 正暗喜,百里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在摔倒之前,硬是把半架肩头的人给推了出去,精准地推给了她。 “王妃,对不起,我扭着腰了,站不起了。” 百里粘着地,不肯起来。 阮洛月:…… 珩王府这一家子都是戏精啊! 百里这平地摔,摔得相当地敷衍呐! 跟他们搭戏,真是她这个影后的荣幸啊! “阮包子,你赶紧把人搀下去吧,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阮铭城父子喝得有些上头,丝毫没有起身帮她的意思。 阮洛月只能把人半抗在肩头,出了大厅。 行至走廊,她就松了手,“别装了。” 病美人的手段真是高明,所有人都向着他,顺利地留在了阮家。 萧温珩生出了粘性,搂着她不放,“阮阮,为夫难受。” 阮洛月:…… 【9999号宿主,小奶狗这么难受,赶紧帮着点。】 她真是无话可说,这演技都骗过傻子系统了。 “你一点都不难受,你难受的时候不是这样。” 阮洛月无情地揭穿,她才不信他难受。 他要是真犯病,额角的血管会隐隐地暴起,还会冒冷汗,现在根本没有这症状。 “为夫真得很难受,不信你摸摸。” 萧温珩勾着唇,握着她的小手,直接把人反压在墙壁上。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养你真是费银子 “难受就憋着。” 阮洛月无意识地嘟了嘴,她早就料想到他在装醉,憋着一肚子的坏水。 于是趁着他不注意,迅速俯下身子,敏捷地将人反压在墙壁上,垫着脚抵着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 她现在可以慢慢地控制内力,速度比以前快得多。 “阮阮真是长大了。” 萧温珩轻笑,小娇娇压他压得是愈发地熟练了。 只是速度还是慢了点,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小娇娇的脑袋,狠狠地亲了。 阮铭城喝得多,觉得腹部有些胀,出去小解时,正巧撞见了这一幕,不由地感慨一声:“哎,阮包子怎么总是欺负一个弱不禁风的人。” 听到哥哥的碎碎念,某阮郁闷了,一脚踩在了萧温珩的脚背上。 他真得是让她特别地没面子,哥哥的话,她可都听见了。 明明是病美人欺负她在先,怎么在旁人开来是她在欺压他了。 “你真是个祸水!” 她愤愤不平,她一21世纪的五好青年硬是被他塑造成了欲女。 “阮阮何尝不是。” 萧温珩的手指揉了她泛红的唇瓣,小娇娇愈发地像勾人心神的小妖精了,他真是喜欢死了。 他把人抱起,在走廊里有些事情多少有些不大方便,他可以忍到她闺房。 “你又想干什么?你回厢房休息。” 阮洛月像极了惊弓之鸟,看准机会就像从他怀里跳下去。 某腹黑的主儿早已经先她一步,点了她的穴道。 【9999号宿主,本系统已经预见到,今夜将会特别地漫长,好好地享受。】 阮洛月火大,不断地眨眼抗议。 奈何病美人不搭理她,直到进了闺房,把人丢在暖帐中,欺身而上。 他解了她的穴道,单手握住了她的双腕,扣在床榻上。 “你要敢再乱来,我……” “我哭给你看!” 阮洛月结巴了老半天,冒出一句话。 用傲娇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 【9999号宿主,你真是怂到家了。怕什么,反压他!】 “噗” 萧温珩忍俊不禁,小娇娇真是个活宝贝。 从他见她第一眼起,她可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怂怂的表情,就那么怕跟他床事? 小娇娇真是又纯又欲,无形中撩得他浑身冒火。 “为夫不碰就是了。” 他起初也没想着做她那小脑袋里想得事情,只是想跟她说说话。 “那你松开。” 阮洛月半信半疑,她现在跟待宰的羔羊,一刻没脱离险境,一刻都不信他的鬼话。 话音落地,病美人松了她的手腕,扣着她的腰,让两人面对面躺着。 “乖阮阮,你今天表现得很好,让为夫想想该怎么奖赏你。” 萧温珩修长的手指在她滑腻的脸蛋上滑动,指尖柔软的触感,让他欲罢不能。 听他这么一说,阮洛月的兴致来了,立马翻身坐起,直勾勾地盯着他,“十万两黄金,给我十万两黄金吧。” 反正他不缺银子,反正她要银子是救他的命。 “又要银子?从若风百里那儿骗来的银钱都花光了?” 萧温珩蹙眉,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阮洛月傻笑着点头,她自己都没过足瘾,就什么都不剩了。 那狗崽子系统甚至没给她多摸几下的机会。 “养你真是费银子。” 萧温珩悠悠地叹了口气,他是小瞧她花钱的速度了。 “那你给不给?就当是你入股的,日后我带你发财。” 阮洛月眨巴着猫瞳,娇滴滴地嘟着嘴,小白脚不安分地蹭着他的腰侧。 他只是叹气,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费银子,为夫也认了。” 唇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不过是些银钱,竟能让他看到她撒娇的一面,感觉还不错。 “哎,为夫的肩膀有些疼。” 萧温珩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仰躺在榻上。 她的榻微微有些小,而他身子欣长,只能微微蜷缩着腿,的确有些狼狈了。 “我给你揉揉。” 阮洛月超级乖,老实地盘腿坐着,娴熟地给按摩。 又是按肩,又是揉腿,服务特别地到位。 只要能拿到银钱,都是小事。 俗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 “哎,为夫有点渴了。” 萧温珩清了清嗓子,艰难地咳嗽了两声。 闻声阮洛月立马屁颠屁颠地下榻。 而榻上的男人翻了身,侧卧着,凝视着倒茶水的小娇娇,眼底的玩味更加浓郁。 看起来,为了银子,是什么都肯做了。 “茶水来了。” 阮洛月兴冲冲地端着茶水,坐在了榻边。 她把茶水递给了榻上的美人,可他不接。 “为夫,想要娘子喂。” 萧温珩一瞬娇弱,连端一杯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某阮强忍着,依旧是笑脸,亲自把水送到他嘴边。 可他只是摇头,没喝的意思。 “为夫要娘子用这儿喂。” 萧温珩的指腹落在了她唇瓣上,凉丝丝的。 坏心眼的男人! 等他死了,她一定卷走他所有的遗产! 【9999号宿主,喂吧,喂吧,喂完十万两黄金就到手了。】 阮洛月:…… 此刻她不想说话,只想把狗崽子系统大卸八块了。 这坏心眼的主儿,现在使唤她挺开心。等她崛起,日后包养一堆小白脸,气死他! “娘子,渴。” 萧温珩柔声提醒,高调地抿着唇。 他现在就等着她自己送上门。 阮洛月心一横,喝了一口水,闭着眼睛吻了他…… 病美人简直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的银钱不是好拿的。 装孙子了老半天,终于等到他松口,答应明日就给她十万两黄金。 “阮阮,真乖。” 萧温珩满意了。 真是一次不错的体验,不过瞧着她的反应,这法子是废了,日后要再想对策了。 “不想跟你说话,虐妻狂魔。” 阮洛月懒洋洋地半趴着。 十两黄金到手,她已经没有斗志了。 “娇气。明日为夫带你去挑商铺,可好?” 萧温珩勾着她的发丝缠绕在指间把玩。 “不去,谁知道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她今天可是被教育了一番,男人的钱可一点都不好拿。 “你是从小被骗大的,嗯?” 萧温珩皱皱眉,戳了她的脸蛋。 “是啊。” 她的眸子凉了半分。 的确是被从小骗到大的。 萧温珩只当她是在说笑,轻松地把人捞进到心口: “托人从北楚带了个小玩意给你,明日当真不跟为夫出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老鼠来了 阮洛月翻身,狐疑地盯着病美人看,是不是又在耍她玩? 听说他自幼连帝都都没出过,怎么可能认识南曙之外的人。 萧温珩额前三行黑线,这小眼神分明是在质疑他。 他在她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没骗你,明天带你去长长见识。” 他无奈地解释,伸手拉了锦被,将两个人裹进去。 挥手之余,房间里的灯光灭了。 夜深时,阮家后院窸窣声不断,黑影晃动。 “百里,老鼠来了。” 站在屋顶飞檐之上的若风,将一切收入眼底,些许兴奋。 “动手吧,尽量轻点。” 百里飞身而下,混入黑衣人当中。 若风紧跟着下去。 两人出手极快,几乎没费多大力气,解决了一群蝼蚁。 握在手中的长剑映着月光,淌着妖红的血滴。 …… “热。” 阮洛月不耐烦地低声嘤咛,从锦被中探出一条白皙的小腿。 腰上挨了一巴掌后,又乖乖地把腿缩了进去。 “小姐,你醒了吗?” 暮秋的声音从房外传了进来。 阮洛月瞬间清醒,侧头忘了一眼睡在里侧的男人,着急慌忙地把人叫醒。 “快出去。” 这要是被小秋看到了,传到爹爹和哥哥耳朵里,她又该受罚了。 “不要搭理。” 萧温珩非但不起来,反而挥手将她压在心口,要她继续睡觉。 “萧温珩,我还没跟你成婚,你有点羞耻心。” 她挣扎着又坐了起来,他要是再不走,她就准备跳窗了。 到时候大不了解释说把闺房让给了他,自己睡得厢房。 总比被小秋发现他俩躺在同一张床上要好得多。 “阮阮,你老实点,为夫不舒服。” 萧温珩是强行被她从榻上拽起来的,不爽地坐在榻上,衣衫大敞,好不诱惑。 “你快点从窗户出去。” 阮洛月着急慌忙地捡起他的衣服,把他的外衫直接丢到窗外,催着他走。 萧温珩无奈地叹了口气,消失在窗口。 刚好暮秋推门进来。 “小姐,你站在床边做什么?” 暮秋顺口问了一句。 某阮心虚地咳嗽两声,佯装把窗户关好,低声回答:“风有点大。” “小姐,你最近是越来越贪睡了,十月怀胎真是不容易。” 暮秋感慨两句,把毛巾叠得整整齐齐,等着伺候小姐。 阮洛月缓步走了过去,俯下身子,好好地洗了一把脸,彻底清醒,然后接过暮秋递过来的毛巾,擦干净了白净皮肤上的水滴。 盥面后,顺势坐在了铜镜前。 暮秋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给她梳理头发。 “小姐,昨夜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暮秋打听,昨夜她睡得不安稳,听到外面一直有杂音,就好像有人拖着重物在走路。 阮洛月摇了摇头。 她昨天疲惫得厉害,睡得沉。 更何况身边有个武力值爆表的大佬,特别安心。 “奇怪了,难道是我做梦了。” 暮秋自言自语地咕哝。 在绾好的发髻间插上碧绿色的珠花簪子。 阮洛月身着浅绿橘色齐胸襦裙,裙身层层叠叠,绣着白色的碎花,玉粉色对襟小衫衬得她的肤色格外地白皙。 “小姐,真好看,难怪王爷那么喜欢,我也喜欢。” 暮秋感觉自己的眼睛钉在小姐身上了,根本挪不开。 她还没见过比小姐更好看的女子了,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贫嘴!” 阮洛月弹了小丫头的额头。 主仆两人移步朝着前厅走去。 远远地就望见阮爹爹跟病美人正在过招。 她看得清楚,病美人根本就没认真,一直在退让。 而阮爹爹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 观战的阮铭城最先发现她来了,冲她招了手:“阮包子,快过来看热闹。” 听到女儿来了,阮浮生更加卖力了,他可是不能在女儿面前丢脸。 无论阮浮生再怎么攻击,萧温珩都非常轻巧地躲过。 时间久了,阮浮生的体力耗尽,俯下身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而萧温珩仍旧是一身清爽,望见小娇娇,那张厌世脸瞬间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眼瞧着她走过来,他正想伸手抱,人就跟他擦肩而过了。 阮洛月径直走到了阮浮生身边,搀扶了他一把。 “爹爹,我扶你去歇歇。” 她贴心入微,善解人意。 惹得阮爹爹是一脸姨母笑,开心地不得了。 可却惹得某人不开心,不吭一声,扭头就走。 “小姐,王爷走了。” 暮秋小声提醒。 王爷这醋坛子又打翻了。 也怪小姐没眼见力,王爷的胳膊都伸出去了,小姐竟然朝着老爷走了。 阮洛月是后知后觉地发现,人已经走出老远了。 “哥,你照顾爹爹。” 她只能把阮爹爹推给哥哥照顾,自己去追萧温珩。 …… 萧温珩出了阮家,直接坐进了马车。 “主子,可是要去清月楼,宁公子已经到了。” 百里询问,手握马鞭。 “再等等。” 萧温珩双手交叉,习惯性地扭动无名指上的白玉指环。 起初百里没明白主子的意思,直到看到阮洛月和暮秋急匆匆地出来。 恍然大悟主子是在等王妃。 既然如此,为什么两个人不一块儿出来? 百里亲自放了垫脚的马扎,方便阮洛月上马车。 “你怎么那么小心眼?” 她钻进马车就是一通抱怨。 余光偏偏地打量病美人脸上的表情。 吃萧景琰的醋也罢了,怎么连爹爹的醋都吃。 “百里,去清月楼。” 萧温珩冷声命令,根本没搭理某阮。 “不是说带我去挑商铺,要食言了吗?” 阮洛月咕哝,往他身边一坐,侧身靠在他肩头,扣弄着指甲。 亏着她还暗搓搓地期待了一宿。 除了商铺,还有十万两黄金没到手,病美人还是金主爸爸。 萧温珩隐隐勾了唇,小娇娇还跟他玩起了激将法,这小狐狸鬼精鬼精的。 他偏要好好地让她长长记性,以后她应该第一个找谁。 索性仰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 许久不见病美人回答,某阮先是慌了,搂了他的胳膊,嗲声嗲气地撒娇:“哎呀,你到底带不带我去挑商铺?你是不是在寻我开心,根本就弄不到商铺?” “我早说了,萧景琰都拿不到商铺,其他人肯定也拿不到。” 她唉声叹气地抱怨。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你不要教坏阿珩 下一刻她的下颚就被萧温珩擒住了。 他眸间瞬间掀起千层波浪。 不得不说,小娇娇真能拿捏他的情绪。 “再敢提那三个字,以后就别想再下榻。” 萧温珩威胁,他可不是在跟她说笑。 他不希望从她口中听到除了他以外其他萧家人的名字。 “嘿嘿,不提了,不提了。阿珩什么时候给我银子?什么时候带我去挑商铺?” 阮洛月顷刻变软,吧唧亲了一口他的侧脸,期待地朝着他前倾着身子。 “先去见个人。” 萧温珩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就吃她这一套,卖萌装傻。 阮洛月失落地哦了一声,没精打采地靠在他肩头。 清月楼的美食都勾不起她的兴许,她只想要银钱。 到了清月楼,大门口摆放着暂不营业的牌子。 “既然已经关门谢客了,我们去挑选商铺?带我去见识一下十万两黄金也行。” 阮洛月时刻不忘银子的事情,眼巴巴地哀求。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萧温珩对这小财迷真是有些无奈了,硬是把人拽进了清月楼。 清月楼的掌柜一见他们,就迎接了上去,恭恭敬敬地跟萧温珩汇报:“贵客已经到了。” 阮洛月疑惑地望着掌柜的。 老实说,她总觉得这掌柜好像有点敬畏病美人。 上次病美人不适,他也是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跑过去。 清月楼的掌柜觉察到她在盯着他看,于是和蔼地冲她笑了笑,“王妃爱吃的点心也都准备好了。” 萧温珩寡淡地嗯了一声,牵着人上了楼。 刚上楼,还没站稳,就有人影袭击他们。 萧温珩淡定地挡下了,轻易扣住了那人的胳膊。 “阿珩,速度慢了不少。” 攻击萧温珩的男子满脸笑容,收回了手。 他眉清目秀,面白如玉,右眼下有颗泪痣,手持银白折扇,脸上带着笑意,周身散发着贵气。 “就是这小美人抢走了我的阿珩?” 男子密切地打量着阮洛月,将她整个人收入眼底。 阮洛月被盯得不自在,俏挺的鼻翼里溢出不屑,没好气地怼了一句:“没礼貌。” “哟,小美人脾气挺暴躁,我喜欢。” 男子儒雅地打开折扇,缓缓地扇动,眼神似流沙般令人捉摸不透。 “别逗她了。我要你带的东西,可有带来?” 萧温珩霸道地挡了身后的小娇娇,省去了寒暄客套,开门见山。 要不是看在他们多年没见面儿的份上,他早就挖了他的眼睛,方才可没少看他的小娇娇。 “你交代的事,我哪里敢忘记。” 男子收起玩笑,从衣襟里掏出来一精巧的小木盒。 盒子上雕刻着惟妙惟肖的凤凰纹路。 “谢了。” 萧温珩毫不客气地抢了过来。 三人落座。 “这东西可不好弄,阿珩可欠我一个大人情。” 男子笑侃,给萧温珩倒满了酒。 “别人不好弄到,对于你还不是轻而易举。” 萧温珩冷怼,把小木盒递给了身边的小姑娘。 阮洛月稍愣,接过木盒,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两尺左右的古铜色圆筒,圆筒上雕刻着与盒身一样的纹路。 她好奇地拿在手中把玩,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尾部的小圆块。 “别碰!” 只听那男子喊了一声,人迅速跳离了椅子,闪到旁侧。 “小美人,不要就是说了两句,至于杀人灭口嘛。” 男子余惊,作势擦了擦额头,顺手从他背后的墙壁上取下一枚银针。 那银针特别地细,若是不仔细看,几乎是看不清楚的。 “不好意思。” 阮洛月尴尬,放下了手中的小圆筒,这小玩意太危险了。 “不用搭理他,大惊小怪。连这针都躲不过,他早该死了。” 萧温珩护妻,瞪了故作惊恐万分的男子,他正装腔作势地吓唬他的小娇娇。 “还是阿珩懂我。” 男子哈哈大笑,重新坐了下来,优雅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阮洛月:…… 她仿佛是多余的,要不她走,给他俩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见过给女人送胭脂水粉,珠花簪子,倒是第一次见人送袖箭给女人,阿珩跟十五年前一样,还是这么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男子凝视着萧温珩,不忘调侃他几句。 觉察到阮洛月的在看他,儒雅地冲她笑了笑,又把视线落在萧温珩身上。 “阮阮不喜欢那些俗物。” 萧温珩随口一句,跟男子同时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阮.多余.洛月就差没大喊一声,我喜欢那些,能换银钱的我都爱,我就是个俗人! 听他俩唠嗑,她都有点困了,仿佛在听天书,根本听不懂。 听那意思,他俩十五年前就认识了。 可十五年前,病美人被关在冷宫才对。 “做好准备要对付南宫家了?你早该如此,那群人该被千刀万剐。” 提起南宫家,男子的表情突变狠戾,直接捏碎了手中的玉杯。 “不着急,温水煮着。” 萧温珩夹了一块米糕,送到旁侧目瞪口呆的小姑娘唇边。 瞧着她受惊的样子,宠溺地笑了。 “张嘴。” 他哄着,示意她吃东西。 阮洛月处于余惊之中,慢一拍咬住了米糕,蹙紧了峨眉。 她都听到了什么? 眼前这男人什么来头,怎么一上门就教坏病美人。 病美人要对付南宫家?可他没什么势力,而南宫瑾势力雄厚。 “你就该快刀斩乱麻,掰倒南宫家,逼退老皇帝让位,把南曙握在手里。” 男子面容严肃,字字句句都是霸气,似乎恨不得直接踏平南曙。 “阿修,萧景琰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不是在他手底下吃过亏?” 萧温珩漫不经心地一句,忙着给小娇妻投食。 她吃得缓慢,他也不着急,就这么欣赏着。 “只要你肯出手,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男子笃定,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盯紧了阮洛月。 “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他问了一句。 阮洛月猝不及防地噎住了,连忙喝了口水,将卡在嗓子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你不要教坏阿珩。”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哪根筋儿搭错了,竟然把心声说了出来。 在她看来,眼前的陌生男子就是没安好心。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内心阴暗,极其变态 阮洛月的话引得男子忍俊不禁,几乎是捧腹大笑的程度。 “我教坏他?” 男子指了指萧温珩,又问了一句,而后就是爽朗的笑。 “他本来就是坏人。” 然后幽幽地补上一句。 阮洛月:…… “小美人,你嫁了个内心阴暗,极其变态的老狐狸,他可不是小白兔,现在跑还来得及。” 男子好不容易止住笑,顺手抹了眼角,似乎是眼泪都笑了出来。 阮洛月:…… 【9999号宿主,惊不惊讶?早跟你提醒过,你已开启隐藏剧情。】 她此刻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惊吓。 “别听宁修寒胡说八道。” 萧温珩嫌弃,将手中的银筷丢了出去。 筷子的速度不是很快,杀伤力也不是很强。 宁修寒非常地淡定,快速用手边的折扇将银筷打偏。 银筷掉落在地上。 “我让你送东西,没让你多嘴。” 萧温珩微微不悦,眼神带着极强的威慑力。 “我这不是帮你测试一下,这小美人要是有异心,顺便帮你杀了。不过阿珩,你真得弱了好多。” 宁修寒依旧是儒雅,难掩身上的压迫力。 当着阮洛月的面儿,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小美人,都是唬你的。不过你刚才要是露出破绽,脑袋可能已经搬家了。” 他又补上一句,似乎是在跟她说笑,又似乎不是。 阮洛月僵住,平日里水灵的猫瞳,此刻有些懵。 信息量太大了! 宁修寒,她在原着中看过这名字。 是北楚的太子,后来继承了王位,是一方霸主,与萧景琰并称南景北修,都是战神狂魔。 后来以妹妹被萧景琰残害为理由,攻打南曙,一时之间南曙烽火连天,民不聊生。 这就是《王权倾天下》上部的全部剧情了。 南曙北楚之战,上部结尾时提及,作者将具体剧情放在了下部,可以她没看过,不知道到底是谁赢了战争。 狗崽子早先提醒的隐藏剧情,原来是这个? 她是要亲眼见证这场征战了? 刚才宁修寒说要让她脑袋搬家,不是在说笑,是认真得吧! 她顿时感觉脖子里有点凉了。 “阿珩,你的小美人似乎是被吓傻了。” 宁修寒轻笑,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乐呵乐呵地望着阮洛月。 “闭嘴!” 萧温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握住了小娇娇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的确是被吓着了。 “乖,为夫待会儿就带你去挑商铺。” 他柔声哄着,安抚担惊受怕的小娇娇。 “我也去。阿珩,好久都没送过人家礼物了。” 宁修寒故作娇气,冲着萧温珩眨巴眨巴眼睛。 阮洛月:…… 她八成是记错了,宁修寒原文中可是老谋深算,善于攻心之人,跟眼前矫揉造作的形象大相径庭。 这一声阿珩叫得甜蜜,她现在都认定自己是多余得了。 而且宁修寒与病美人齐肩,比病美人健硕,妥妥一帝王攻。 萧温珩不爽,抓了袖箭,冲着宁修寒连按三下。 宁修寒闪躲,只避开了前两针,被第三针击中了颈子,踉跄两步,直接倒地。 “走吧。” 他将袖箭塞到小姑娘手里,牵着她的手就要走。 “他没死吧?” 阮洛月紧张,那可是北楚未来的皇帝,难道不该好好地抱紧大腿。 病美人是不是有点狠了。 “命硬,死不了。” 萧温珩丝毫不在意,见她有点磨磨唧唧,直接把人抱起。 “你别抱我,我会走路。” 阮洛月郁闷,她就不喜欢他动不动就抱她,仿佛她是生活不能自理似地。 “阮阮的眼睛要是再盯着那阿修看,为夫就宰了他。” 萧温珩冷着脸,跟他说话,还要一直盯着阿修看。 她怕是不知道自己的恨不得把阿修看出个窟窿了。 宁修寒哪有他好看! 阮洛月哦了一声,老实地伸手勾着他的颈子。 不由地默默感慨一句,宁修寒真是可怜! 走到楼下,清月楼的掌柜又迎了上来,将两人送到就楼外,又亲自把准备好的点心交给百里。 她不由地叹息了一声。 果然有钱人到哪儿都爷。 “又唉声叹气做什么?” 萧温珩随口问了一句,躬着身子,把人抱进了马车。 “听说清月楼的掌柜,王公大臣都瞧不上眼,竟然对你这么恭敬,一定是闻到了你身上的银钱气味。” 阮洛月一本正经地吐槽。 这话刚好被送点心的百里听了个正着,暗暗地偷笑。 “等有朝一日,我发财了,一定要来好好地享受一番。” 她打开包着点心的油纸,捏了一枚圆形的小点心放进嘴里。 不过这清月楼的点心真得是人间美味,也不怪掌柜目中无人。 “跟着为夫来享受,不好吗?” 萧温珩捏了她的脸蛋,她怎么总是想着脱离他的保护,自己独自飞? 每每她有这念头,他都想捏断她的翅膀。 “好是好,不过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万一哪天你嫌弃我,我岂不是没了生路。而且谁会嫌弃银子多啊,我……” 阮洛月被迫嘟了嘴,声音都变了。 她可是体会过没钱的日子,太苦了,所以不想再尝了。 话还没说完,小嘴就严严实实地堵上了。 萧温珩霸道地掠夺,特别地猛烈,让她徘徊在窒息的边缘。 单是亲亲,某阮都觉得自己要没命了。 “以后再乱说,为夫可不只是这么简单地惩罚你了。” 萧温珩意犹未尽地又啄了她的红唇,把随身的帕子递给她。 差点断气的小姑娘连吃点心的兴致都没了,瘫软地倾靠在马车上。 小气的男人果然得罪不起,弄不好他没死,她就先在美人怀里了。 “阿珩,你怎么会认识宁修寒?他可是北楚的太子爷!” 她好奇地打听,早就想八卦一下了。 病美人这足不出户的人怎么会跟北楚的太子搭上线了,而且看起来两人的关系特别地密切。 “你怎么知道他是北楚的太子?” 萧温珩反问,阿修被册立太子的事情,如今并没有昭告天下,此次再回北楚才回正式举行册封大典。 “我猜得,宁修寒一表人才,一看就是太子的料儿。” 阮洛月心虚,她一不留神就把日后的剧情给提前透漏了。 萧温珩暗了暗眸子,侧头平静地望着她,“是吗?阮阮知道为夫不喜欢撒谎的人吧?”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撒谎不是乖孩子 萧温珩的眼神平静到让她生出了寒意。 他这是在警告她不要撒谎吗? 可是她要是告诉他,她会魔法,通晓未知剧情,一定会被当成精神病吧。 “阮阮,为什么会知道?” 萧温珩把身子靠了过去,他等着她给个能让他信服的理由。 宁修寒的太子之位可不是光明正大地得到的,不该有人知道才是。 小娇娇的眼神在躲闪,根本就不敢跟他对视,她在撒谎了。 还学会对他撒谎了,他真想看看她这小脑袋里都藏了些什么东西。 “我都说了未卜先知,你就是不信我。” 阮洛月佯装赌气,脸蛋时气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河豚。 生怕他看出端倪,一把扑了过去,把脸藏起来。 她真得是太难了,萧家人都不好糊弄,当初为了糊弄萧景琰,她可是差点吃烙铁了。 萧温珩唇角上挑出暴戾的弧度,手抚在她的后脑勺,滑到她的后颈上,轻轻地揉着。 “为夫当然信你。只是阮阮要记得,撒谎不是乖孩子。” 他的手停在了白嫩的颈子上,在她耳边低吟,垂眸望着老实趴在他肩头的小脑袋,意味深长地笑了。 闻言,阮洛月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算是安稳了。 终于是糊弄过去了,感觉自己好像是减了十年的阳寿了。 果然人是不能撒谎的,废了她好大的力气去圆谎。 “主子,到了。” 百里汇报一声,自然地卷起了车帘布。 一见王妃趴在主子怀里,慌忙又将帘布放了下去。 暗暗地感慨一句,王妃的体力真好,又去生扑主子了。 “阮阮,你再不起来,要被看了笑话了。” 萧温珩善意地提醒一句,大手放在她腰间,缓缓地往下滑动。 身子一软,阮洛月差点没站起来。 等缓过神,狼狈地逃离马车,敏捷地跳了下去。 望着眼前的烫金大字牌匾,瞬间失了兴趣。 还以为病美人有商铺可以让她继承,没想到又来了商会。 那四个老古董是绝对不可能给她商铺的。毕竟他们年纪大了,思想是根深蒂固了,过惯男尊女卑的日子,认定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只能在家里相夫教子,柴米油盐。 哪怕女子再有才华,也只能躲在男人身后。 “走吧,进去吧。” 萧温珩整理好衣衫,由着百里搀扶着,缓缓地从马车里走了下来,站在她身后。 阮洛月摇了摇头,不客气地吐槽,“那四个老顽固死板地厉害,是不可能把商铺给我们的。” 上次明明是她赢了,还不是没拿到商铺。 “再试试就知道了。” 萧温珩轻笑,又不是什么难事。 “好吧,你是一方富甲,听你的。” 阮洛月勉为其难,再度进了商会。 毕竟病美人有钱,说不定砸银子,四个老古董就会给她商铺了。 刚踏入商会,就跟看到了老熟人,怒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那可是害她差点被病美人咬断脖子的罪魁祸首啊! 可不就是阮清姝和一个陌生的女子。 【9999号宿主,别冲动,深呼吸,那可是女主,光环加身的大女主!】 “清姝妹妹,好久不见。” 阮洛月一瞬妖魅,她长久以来,被狗崽子洗脑,不去招惹阮清姝,可阮清姝没少来找她茬儿。 她退让,阮清姝得寸进尺。 想当初她饰演女主一角,怎么就发现女主的人设这么招人厌。 阮清姝闻声,回头看了阮洛月一眼,望见她伸手的男人,不由地一惊。 “难道元一没跟妹妹汇报,我家王爷没死?怎么一副受惊吓的样子。” 阮.绿茶.洛月上线,将嘚瑟发挥地淋漓尽致,娇滴滴地笑着,举手投足都是茶里茶气。 阮清姝没说话,多看了萧温珩两眼。 苏浅的确来找过她,她也知道这病秧子被苏浅喂多了药,走火入魔了。 只是他的状态不该是走火入魔之人应该的状态,他应该卧床不起才是,陷入昏迷才是。 难道她先前推断错了萧温珩的病情? 不可能,她的诊断从来没有出过错。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男人足够地强大,耗费心力强行让自己撑着。 而阮洛月是毫不知情。 “清姝妹妹,再盯着我家王爷的盛世美颜,我可要生气了。” 某阮是惨遭无视,她在挑衅阮清姝,可阮清姝的视线却在病美人身上。 该不会是看上病美人了吧? “你就是阮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嫡女?像个乌鸦一般,一直叽叽喳喳的。” 阮清姝没说话,但是她身旁的女子率先发飙了。 那女子一身束腰墨绿色长裙,腰上挂着短刀,头发高高地绾起,只是用玉簪束着,英气十足,像极了假小子。 阮洛月:…… 她竟然被怼了! “再欺辱我嫂子,我一定砍了你。” 那女子说着就要动手,抽出了腰间月牙形的短刀。 “你又是哪颗小白菜,见了本妃也不行礼?” 阮洛月扶额,她好不容易准备绿茶精上身,就被眼前的人打断了。 心情可真是不愉快呢。 “哼。真以为自己有多拽,本小姐还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 绿衣女子的气势丝毫不输,护着阮清姝,就要跟她动手。 要不是四大家族之首的赵研一阻止,两人是要打起来了。 “阮小姐,老夫不是跟你说过了,商会不会把商铺给一个女子。” 赵研一郁闷,这阮小姐搬来的靠山是越来越不靠谱了,眼光也越来越差了,听说拒了景王府的聘书。 起先是跟着景王,现在又带着珩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商铺也不会给她。 “我不行,她们为什么行?” 阮洛月郁闷了,这是狗眼看人低? 上次跟着萧景琰来,四大长老好歹是亲自沏茶,现在是直接拒绝她进商会了。 “少夫人和南宫小姐是来选为药铺选地,人家是救死扶伤的菩萨心肠,商会自然是要通融。” 赵研一冲着阮清姝谄笑,等看阮洛月时就换了一副姿态,十分地不待见。 “呵呵,赵老板,该不会是被南宫家抓了什么把柄吧,这么温顺?” 阮洛月讥笑,像只哈巴狗一样。 别怪她想多,上次萧景琰来,赵研一可没这么毕恭毕敬。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你何德何能配见会长 “老夫行的端坐的正,怎么可能有把柄,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赵研一拍着胸脯保证,表示自己是堂堂正正的。 阮洛月:…… 她就是说说,赵研一这反应,不得让人怀疑啊。 “你家会长呢?本妃要跟他谈谈合作的事。” 她不愿意跟四家长老聊,还是直接跟商会老大谈,开门见山。 “会长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钱唯二一见眼前这小姑娘就闹心,恨不得捏碎手里的核桃。 阮洛月原本没准备跟钱唯二说话,可既然他要找她说,那就好好地叙叙旧。 一丝坏笑挂上唇角。 “哟,这不是我的手下败将,钱老板嘛。” 她一脸大惊小怪,把手下败将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钱唯二脸都绿了,这么多人,他不要面子吗? “我今日来是要买商铺的,四位老板做不了主,我只能找会长谈了。” 她直言不讳,倒不是不给他们四大家族面子,只是太麻烦了。 这话出口,无疑是是打了四大家族的脸,惹得四人差点动手打人。 四大家族可都是南曙有头有脸的人物,手握南曙经济命脉。 “无知小儿,你何德何能配见会长?” 赵研一板着脸呵斥,一副长者之姿,高高在上。 “我的确没什么才能,可关键是四位老板做不了主啊。” 阮洛月诡辩,佯装出一脸的无奈。 四大家族都是能人,她不否认,只是在看不起女子这点,她实在是无法忍。 “阮洛月,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目中无人。” 阮清姝鄙夷,阮洛月一个只会颐指气使叫嚣的恶人,懂什么经商之道。 在她看来就是胡搅蛮缠,对长辈没点尊重。 跟景王退婚,驳了景王的面子,帝都闹得满城风雨,她倒是一点没受影响。 阮家都被她推倒风口浪尖上了,没心没肺的小人! “妹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没有商会会长同意,却拿到了商铺,这商铺怎么来的,姐姐倒是想取取经。” 阮洛月讥笑,因为阮清姝开得是药铺,所以四大家族都眼巴巴地把商铺给她? 真是只是这么简单吗? 她可不信。 “你……” 阮清姝一时语塞。 “怎么说不出来了?都是恶人,装什么清高?” 阮洛月句句紧逼。 耍手段,有点心机的人都会,只是段位高低。 阮清姝正是说不出话,绿衣女子伸手推了她的肩。 她险些被推倒,倒退两步,撞进了萧温珩怀里,顺势昂头望了他一眼。 人已经是生气了,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了。 “别生气,俩渣渣而已,我应付得了。” 阮洛月笑靥如花,小声跟他说话。 女人之间的撕逼而已,影后出生的她可没少经历。 吵架,她还没输过。 她站稳了脚,挑眉睨着绿衣女子,“南宫家出身的人都这么粗鲁野蛮嘛,还不如我家丫头有素养。” 她的话再度激怒了绿衣女子,那女子蹭地一下扒了刀,横握在手中朝着阮洛月攻了上来。 还没近她的身,人突然就晕了,倒在地上。 “哎呀,这怎么还自己摔了,不会要碰瓷,讹诈医药费吧。” 某阮嘚瑟,俯下身子蹲在绿衣女子面前,小手滑过她的脖子,悄无声息地将扎在绿衣女子身上的银针收了回来。 阮清姝慌忙上前,替绿衣女子把了脉,喊了两声:“玉瑶,醒醒。” 脉搏并没有异样,只是人瞬间就昏倒了,似乎一点意识都没有。 “阮洛月,你做了什么?” 阮清姝冷美的脸蛋尽是不可思议。 她甚至没有看到阮洛月什么时候出的手。 这恶女的武功高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我什么都没做啊!这么多人看着呢,妹妹不要冤枉好人。” 阮洛月笑得浓郁,缓缓地站起身。 【9999号宿主,你不讲武德啊!】 “玉瑶要是有什么闪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阮清姝气炸了,叫来丫鬟合力将南宫玉瑶搀扶起来,匆匆离开了商会。 赵钱孙李四家一瞬老实了不少。 毕竟是亲眼看到南宫家的小姐倒下了。 “四位老板别慌啊,真不怪我。” 阮洛月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唇角却挂着别有意味的笑。 没错,她成功地吓到了商会里的人。 她帝都恶女的形象又支棱起来了。 “商铺是不可能给你的。就算我们四人答应,会长也不会同意。” 赵研一说话的语气都缓和了。 不似之前那般盛气凌人。 “四位不妨先考考阮阮,倘若她过得了关,就去找会长请示,兴许他老人家同意女子接手商铺。” 一直默不作声的萧温珩开了口。 某阮狐疑地回眸,病美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万一这四个糟老头子故意刁难她,她岂不是再也拿不到商铺了。 赵研一四人低声耳语几句,决定答应。 “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通不过考验,不能再来胡搅蛮缠。” 钱唯二不放心,阮家这丫头看起来是个狠人物。 “阮阮若是通不过,本王日后不许她再来捣乱就是。” 萧温珩替身边的小姑娘应下了。 顿了顿,指着钱唯二,一抹轻笑,“你输给了阮阮,就不必再参加了。” 钱唯二的脸当场就黑了,差点捏碎手中的古董核桃。 “老夫同意,老三旁观就是。” 赵研一爽快,毕竟老三输给一个小姑娘,的确是让他们商会蒙羞了。 “为了公平,考察的内容,双方各出一题,最后一题,由商会给出。” 萧温珩的提议,商会不可能不答应,对他们极其地有力。 可作为当事人的阮洛月已经完全傻眼了。 她怎么总觉得病美人在坑她,并没有帮她。 还说带她来挑商铺,现在别说挑了,根本拿不到。 萧温珩觉察到小娇娇异样的眼神,揉了她的脑袋,继续刚才的话题。 “本王的第一道题是赌。” 他望了一眼,赵钱孙李四人,讳莫如深地笑了。 话音刚落地,孙三吏就自告奋勇,第一局由他来考验。 这可是他的拿手绝活,没有人比他更擅长赌了。 “怎么个赌?” 孙三吏跃跃欲试,顺势就撩起了袖子。 这可是为难住了阮洛月。 她把人拉到一旁,生着闷气: “你是认真的吗?我不懂这个。”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运气加倍 “放心,为夫在。” 萧温珩神秘兮兮地笑着,俯身亲了她的额角。 阮洛月摇头,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去过赌场,怎么可能能赢过孙三吏。 她跟孙三吏分站在桌子的两侧,郁闷地望着骰子,这玩意她真得不懂。 “规则很简单,猜中骰子在哪儿的人获胜,由本王来摇骰子。” 萧温珩面前放着三个青花瓷骰子碗,他将一枚骰子放入了正中间的骰子碗,抬眸望了小娇娇一眼。 她正咬着指甲,微微皱着眉,盯紧了桌子上的骰子碗。 “开始吧。” 孙三吏信心满满,他昨晚刚在赌场里玩了一宿,没有谁比他更懂骰子了。 萧温珩动了,三个小碗在他手下迅速交换位置。 那速度几乎是肉眼不可及了。 不过是瞬间,三个小碗位置已经交换了数十次。 孙三吏当时就傻眼了,默默地咽了口水,他的眼睛已经有些花了,连珩王的手都看不清楚了。 阮洛月依旧保持如初的状态,咬着手指,目不转睛地睨着桌面。 “啪!” 百余次之后,萧温珩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三个骰子碗安静地停在了桌面上,恍然之间似乎有残影晃动。 “知道在哪儿吗?” 萧温珩宠溺地望着正前方的小姑娘。 阮洛月抬眸,点了点头。 “老三,你也知道在哪儿吧?” 赵研一揉了揉眼睛,他差点都瞎了,思想根本跟不上骰子碗转动的速度。 孙三吏有点犹豫,他的眼睛也几乎是要冒火了,眼珠子转得生疼。 可眼瞧着气焰嚣张的黄毛小丫头都知道骰子在哪儿,他若是说不知道,岂不是丢脸。 “我当然知道。” 孙三吏佯装知晓一切,他现在是必须打肿脸充胖子。 只要这小丫头片子猜不对,他也不算特别丢脸。 “公平起见,答案写在纸上。” 萧温珩气定神闲,他笃定了小娇娇肯定知道骰子在哪儿。 商会其他的人连忙地上纸笔。 阮洛月和孙三吏分别将写好的答案,递给了过去。 “赵老板,答案由你来宣布吧。” 萧温珩将字条推给了赵研一。 赵研一分别绽开了两张字条,向在场所有人展示了。 阮洛月的答案是骰子在右边,而孙三吏猜得是骰子在正中间。 萧温珩没有拖泥带水,先开了左边的骰子碗,的确是空无一物。 接下来,他的手挪到了正中间的小碗上。 孙三吏一瞬紧张了,默默地小声咕哝。 正中间的小碗揭开了,空无一物。 “yes!” 阮洛月小得意,顺口彪了英语,差点就跳起来了。 原来玩骰子也不过如此,挺简单的。 “嗯?” 萧温珩皱眉,小娇娇刚才说了什么? 是他耳朵不好使了,根本没有听明白。 不过瞧着她那么开心,跟着笑了。 孙三吏不信,伸手揭开了右侧的小碗,骰子就在碗的正中央,躺在桌子上。 他不爽快,直接把骰子扫到了地上,不服气地嚷嚷:“你们这是使诈,玩假了!” “孙老板,亏得你还是长辈,输不起吗?” 阮洛月骄傲地咧着小嘴,白皙的小虎牙若隐若现。 好在是商会其他人还算是讲武德,拉住了冲动的孙三吏。 “还要两局,是商会出题,二比一,商会照样可以赢。” 李肆锦安抚,方才摇骰子不过是小菜一碟的前戏,只要他们赢下后两局即可。 孙三吏这才安静下来,默默地跟钱唯二一块儿蹲在角落里旁观。 萧温珩站在了阮洛月身后,俯身凑到欢呼雀跃的小姑娘脑袋边,操着低音炮耳语,“别高兴得太早,后两局可不简单。” 某阮依旧是笑得合不拢嘴,管他什么后两局,赢了就开心,反正这她也拿不到商铺,这四个老古董能赢一个是一个。 “赵老板,趁热打铁,出题吧。” 她雅致满满,猫瞳亮晶晶地闪烁着兴奋。 赵研一出得第二道题目是簸钱,将三十枚铜钱握在手中,在手心中任意晃动,然后抛掷在地面上,正面朝上的人赢得比赛。 “为了照顾阮小姐,老夫可是挑了简单的游戏。” 赵研一哼笑,数了三十枚铜钱退给了阮洛月。 而后又数了三十枚铜钱握在自己手中。 “承让了。” 阮洛月将铜钱住在手中。 她的手有点小,很难抓住所有的硬币,合拢的双手并没有足够多的空间晃动铜钱。 双手晃动时,只有细微的响声。 而赵研一那边不同,铜钱碰撞的声音特别地清脆。 旁观的孙三吏和钱唯二小声地议论。 “大哥真是老奸巨猾,三十枚硬币,这不是在难为那小丫头片子。” 钱唯二砸了咂嘴,同时也摇了摇头。 “反正都是要赢得,不要在乎细节。” 孙三吏丝毫不在乎,反正赢了就是,刚好替他报了丢面子的仇。 赵老大跟他们玩簸钱的游戏,可从来没输过。 阮洛月手中的铜钱,抓起来的是什么样子,现在依旧是什么样子,除了掉在地面的两枚,意外地都是正面朝上。 “阮小姐的运气不错。” 赵研一望见了落在地面上的铜钱,讥嘲了一句。 运气怎么抵得过技巧,他可有十足的把握,让手中的铜钱都正面朝上。 他白手起家,对铜钱再熟悉不过了,听声音都能辨别得出正反面。 因为根本攥不住铜钱,阮洛月的兴致也没了,就摊手就把铜钱丢在了地面上。 铜钱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声音,旁观的三大家族迅速凑了上来。 阮洛月险些被挤出来,只是听见身后的男人说了一句:“全都是正面。” 赵研一也听到了,手瞬间都抖了。 “大哥,真得全是正面。” 孙三吏都懵了,这怎么赢? 就算赵研一手中的铜钱都是正面朝上,最多也就是个平局。 赵研一仍旧在摇动手中的硬币,可显然已经是分心了,逐一看了一遍地面上的铜钱,的的确确都是正面朝上。 这小丫头片子的运气这么好? 他都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手中的铜钱了。 于是硬着头皮继续晃动手中的铜钱,直到确保手中的铜钱都是正面朝上,将铜钱全部都放在了桌面上。 赵研一的确是摇出了30枚正面朝上的铜钱,可是废了不少力气。 而有些人运气加倍,实在是气人!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只要他活着,她就守着他 第二局,平局。 商会已经是落后了,毕竟阮洛月赢了第一局。 就算最后一局商会赢,也只是平局。 “阿珩,我又赢了。” 阮洛月献宝似地冲到男人身边,得意地像个捡到一角钱的孩子。 萧温珩愉悦,她会赢,他是笃定的,可是赢得这般简单,的确是超出了他的预判。 小娇娇以往可是走路摔到骨折,扫把星附体,今天运气不错。 在他看来,小娇娇是来求亲亲的,于是俯身贴了她的小嘴。 他本来只是想碰一下,没成想反倒是被她狠亲了一下,然后气焰嚣张地站在四大家族面前。 “来吧,继续第三局。” 阮洛月骄傲地像只小孔雀,飒飒生姿。 李肆锦有些退缩,最后一局是他,亚历山大啊。 且不说阮家这小丫头片子背后的靠山是谁,单是她这逆天的运气,让他觉得头皮发麻。 三十个铜钱,随手一扔,全部正面朝上! “大哥,要不就别比了,写封信给会长,让会长定夺。” 李肆锦出主意,他不想比了,不比至少说明他没输。 他可不想像其他三人一样,面子全失,若是传出去,他们几个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输给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岂不是要被世人笑掉大牙。 “你小子是在耍小聪明吧?我们几个都输了,你独善其身?” 钱唯二不同意,要丢脸就一块丢,凭什么给老四留面子,他现在还真想看看老四是怎么输给这黄毛丫头的。 “二哥,你这话说得不对,我这不是给咱商会保存实力。” 李肆锦辩解。 四个人意见不统一,闹得是不可开交。 阮洛月是看足了好戏,不过这群人骂她的时候就不能小声点? 一口一个黄毛丫头。 “这么为难,索性就把难题丢给会长。” 阮洛月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了。 她的话打断了四人。 “我们四人今晚就书信一封,不过会长若是不同意,你也不能再来挑事。” 赵研一一口应了,他只想在更丢脸之前就此打住。 这小姑娘无论是实力还是运气都特别强,商铺交给她经营,只怕有天会吊打四大家族。 “哦~” 阮洛月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句。 四大家族:就这反应? 她转身去找坐在一旁观战谪仙般的男子。 “玩累了?” 萧温珩柔声,瞧着人跑到他身边。 阮洛月点了头,起初还担心死了,没想到这么简单。 不过那四个老顽固说归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给那个神秘兮兮的会长写信。 就算写信,会长那老人家也不一定会租她商铺。 总之从她踏进商会起,就没想着可以拿到商铺。 “赢了,还这么一脸闷闷不乐?” 萧温珩出了商会,柔柔地望着没精打采的小娇娇。 “哎,还以为你真有通天的本事,可以让整个帝都的商铺任我挑选。” 阮洛月吐槽,缓缓地抬步,踩着小木凳,钻进了马车,无力地咸鱼躺。 起初她还真有点期待,最终的结果跟上次没差。 “为夫废了这么大力气,反倒是惹得阮阮不开心了?” 萧温珩坐在她旁侧,俊美清落的脸庞上挂着小委屈的情绪。 阮洛月狠狠地点头。 “小没良心的。” 萧温珩叹息一声,戳了她的额角。 她能赢,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他故意让局面的胜算更偏向于商会,给他们两局出题的机会,并且出题也偏向于商会。 孙三吏喜好赌,第一局就是引孙三吏入局,让其他二人安心。 小娇娇的记忆力超群,比起孙三吏的赌,胜算更大。 第一局输了,后面两局,四大家族必定会选自己擅长游戏,刚好落入他设计好的全套之中。 他早就算到了赵研一会第二个出场,毕竟赵家自称四大家族之首。 第二局他原本准备暗中出手,帮小娇娇一把,谁知道她竟凭借自己的运气赢了。 第三局也是断定了李肆锦不会比。 李肆锦胆子小,是四大家族中最为蜷缩的一个。 无论怎么算,都是小娇娇赢。 可却没讨到好。 “能坐上会长的位置,恐怕真是爷爷辈儿了,那个年纪的人都死板得厉害,男尊女卑思想重,更不会答应让女子经商。” 阮洛月分析,能狂澜南曙商圈的人,必定是特别有手段谋略。 能做到这程度的,都是有阅历的老爷爷了。 说起来阮清姝那么轻易就拿到商铺,而她这么难,这难道就是女主光环? “不行,我得去调查一下,阮清姝肯定是手握四家家族的把柄,才能让他们这么听话。” 她自言自语,精神瞬间抖擞。 寻思着今晚就跟暮秋蹲点,跟踪这四个老顽固。 “有那闲心,倒不如多陪陪为夫,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就没了。” 萧温珩叹息,他这么大的人坐在她旁边,都勾不起她的兴趣了。 小娇娇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 他怨天尤人的口气,逗乐了阮洛月。 “别那么小心眼,这辈子都陪着你。” 她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精致的小脸连弧度都是恰到好处。 一双猫瞳泛着星尘碎光,灵气萦绕眸间。 她不提他的病,不代表她不在乎,只是不想每时每刻都担惊受怕。 只要他活着,她就守着他。 正冲着病美人笑,马车突然停了。 她探着身子张望,马车前站着浩浩荡荡的御林军。 “皇上宣珩王入宫。” 为首的御林军总管宣读了圣旨。 “不去!” 阮洛月没好气,每次进宫总没有好事。 她的小命次次都差点丢在深宫里。 “奉皇上之命,珩王殿下若是抗旨不遵,命吾等带珩王殿下入宫。” 御林军总管一声令下,御林军将整个马车包围了。 阮洛月:…… “百里,进宫。” 萧景琰叮嘱了一句。 将奶凶奶凶发怒的某阮重新捞进马车。 “为什么要去?宫里想难为你的人那么多。” 阮洛月有些气不过,总是有人来打扰她的好心情。 “不想去,为夫就送你回阮家。” 萧温珩柔声细语,仿佛所有的温柔退让都给了她。 “我回阮家了,谁保护你。” 阮洛月郁闷,他明明需要她打掩护,把她送走了,谁来替他出头,只会被宫里那老妖婆欺负着。 她必须跟着进宫。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卑微炮灰在线求生 阮洛月暗搓搓地将袖箭藏在了腰间的荷袋里,这小玩意用起来挺上手。 她的小动作一丝不落地入了萧温珩的视线。 “阮阮喜欢就好。” 他慵懒地眯着眸子,饶有兴趣地睨着小动作不断的小娇娇。 她胆子够大,刚把袖箭送给她一日,就用上手了,丝毫没担心过那银针会不会有毒。 “喜欢是喜欢,不过我更喜欢金子。所以阿珩什么时候把十万两给我?” 阮洛月昂头,快速前倾着身子,强势地把懒洋洋的病美人壁咚了。 她瞧着他一整天都没提十万两黄金,也没去筹备,也不知道到底给不给她,反正昨夜他明明答应了。 “小财迷,不跟为夫谈银钱,就没话可谈了?” 萧温珩挑高了尾音,刮了她的鼻尖。 三句暴露财迷属性,丝毫不收敛着,真怕有天被人用银钱诱拐走了。 “谈什么?你又不跟我谈其他的。” 阮洛月小郁闷,他身上藏着的秘密太多,又提防着她,完全谈不了。 早先谈个宁修寒差点露馅。 “谁说为夫不跟你谈其他的,为夫最想跟你谈情说爱。” 萧温珩轻笑,伸手抱住了她的柳腰,压进了怀里。 他低头,她昂头,视线正好对上。 “阮阮,为夫要你生死相随,你可愿意?” 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不愿意。你那巨额遗产没人花,多可惜!我留下败家。” 阮洛月脱口而出,狡黠地抿唇笑,像只狐狸摇着小尾巴,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总之在没花光他的财产前,谁都不能死,不能便宜了阎王。 “为夫都死了,你还有心思败家?” 萧温珩头疼了,揉了揉太阳穴。 他那点家底,时时刻刻都能被小娇娇惦记着,是该高兴,还是该高兴? 她倒是一点都不遮掩自己的心思。 “嘿嘿,别死了,一块儿挣银子,走上人生巅峰呗。” 阮洛月骄傲地昂着脑袋,她就是要有花不完的银钱。 重生前没实现,重生后努力发家致富。 眼瞧着病美人唉声叹气,她伸手勾着他的脖子,把身子凑到他怀里。 “你要是死了,就别怪我花你的钱泡小白脸。” 她趴在病美人肩膀上小声咕哝。 她是说到做到,他要是敢死,她就去包养小白脸,夜夜笙歌,糟蹋他的遗产。 “口气是真不小。” 萧温珩被她逗乐了。 如此说来,他更要在临死前,弄死她了。 他的小娇娇抱着别的男人承欢,只是想想就想宰了那些男人。 “所以说,你可千万别死了。” 阮洛月的声线有些不稳,而且越来越低。 她本不是悲天悯人的性子,硬是被这个随时都可能被阎王爷带走的主儿个折腾出来了。 她生来就不是什么天选之女,爬到影后的位置耗费了不少心血,只是可惜了,一场车祸撞得面目全非了。 “为夫不会留你一个人。” 萧温珩深了深凤眸,大手落在她颈后,墨色瞳底隐藏着讳莫如深的思绪。 毕竟他们死活都要在一起。 “主子,到了。” 百里掀开帘布,汇报一声,入眼又是两人抱着的场景,默默地再度放下帘布,他已经自我怀疑了。 大概是他太没眼见力了,每次都都能撞破主子的好事。 从宫门到大殿,需要乘车辇。 萧温珩牵着阮洛月下马车时,车辇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极为粗糙。 并行的车辇不止一架,还有一低奢的墨红色车辇。 萧景琰一身黑金云纹长袍,端坐在车辇正中,古铜色的束发冠将泼墨般的长发高高束起,一身凌冽的压迫力。 这是阮洛月执意退婚后第一次见萧景琰,无论是她,还是萧景琰都成了街巷间谈论的热点。 萧景琰目不斜视,板着冰块脸,由着宫人抬进了宫,将他们二人远远地甩在后面。 某阮些许心虚,上次当着皇帝的面儿,她是一点都没留情,果断地拒绝了皇上赐婚,并且以死明志,绝不嫁给萧景琰。 那可是大男主,这梁子是结下了。 她只顾着想着怎么明哲保身,忽视了身边的人已经叫了她两声。 “又沉醉在七弟的盛世容颜,不可自拔了?” 萧温珩愠色,狠狠地捏了她的脸蛋。 稍微有点姿色的男人,她都能看得目不转睛。 “没有,我在想怎么保住小命,我可是得罪了权势滔天的萧……七王爷。” 某阮郁闷地抱怨一句,刚想说萧景琰,突然想起早先病美人不许她说萧家人的名字,立马又改了口。 她现在跟萧景琰同在一片天空下,就觉得呼吸不畅,卑微炮灰在线求生。 “没人敢动你,嗯?” 萧温珩弹了她的额心,语气宠溺又霸道。 不经过他的允许,没人敢碰她半分。 阮洛月嗯了一声,病美人就是她的定心丸,反正他至今没有骗过她。 他说没人敢动,她就信。 稀里糊涂地被宣召到宫中,到了议政厅正厅。 翟公公见到阮洛月的第一眼,伸手就将她拦下了,“议政厅是商讨国事之地,女子不得入内。” “既然如此,劳烦翟公公通传一声,本王要陪着娘子,就不进去了。” 萧温珩握着阮洛月的手,没有进去的意思。 “六王爷,您就不要难为老奴了。” 翟公公为难,他怎么敢进去汇报,皇上定然会勃然大怒,从开国以来,从未有女子踏入过议事厅。女子身卑微,有辱国威。于是他只能是望着阮洛月求助。 阮洛月接收到了信号,先前她因为婚事被招入宫,翟公公帮过她。 做人要知恩图报,这点道理,她懂得。 “阿珩,你进去就是了,我就等在这儿。” 她抽出了自己的手,努力地踮着脚,想要去摸他的脑袋,无奈身高太矮了,实在是有辱她生前的御姐形象。 好在是病美人躬了身子,某阮趁机就rua到了。 萧温珩独身进了议事厅。 他前脚进去,阮洛月就凑到了翟公公身边。 “翟公公,皇上找我家王爷做什么?” 她打听,老皇帝竟然不惜派了那么多人“邀请”病美人入宫,其中必定是有猫腻的。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阿珩心眼坏透了 毕竟阮洛月早先帮了翟公公,翟公公自然也肯透露一二。 “北楚皇子钦点的,非是要六皇子作陪,否则不议联盟之事。” 翟公公压低声音,跟她耳语。 南曙地势平坦,适合农耕。 北楚四处环海,交通便利。 论经济,北楚胜出一筹。 两国素来有生意来往,关系也算好。 可最近南曙以外,另有国家与北楚有买卖来往,南曙的粮食卖不出去,平民老百姓也就没了收入。 一旦民心不稳,各地容易发生暴动。 萧钰近来是操碎了心,寝食难安。 听说北楚公主到了婚嫁的年龄,迫不及待地结亲,拉近两国关系,也好维持生意往来。 宁修寒来南曙,一来是联姻,二来是谈买卖。 四个男人一台戏。 萧温珩刚踏入议事厅,宁修寒就屁颠屁颠地迎上去。 “阿珩,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宁修寒一副许久未见,甚是想念的夸张表情,上手就搭了萧温珩的肩。 无奈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掉了。 “寒王与珩儿认识?” 萧钰稍微有些吃惊,瞧两人这关系,似乎是多年的老友了。 “不仅是认识,我与阿珩可是生死之交。” 宁修寒简单地解释。 只是把他二人的关系告知,并没有什么兴趣深聊。 萧钰闻言,开怀大笑,“能与寒王交友,那真是珩儿的福气。” 听到珩儿二字,萧温珩眼神陡然沉了,浓郁的厌恶氤氲在眸间。 他并未行礼,直接落坐在宁修寒身旁的椅子上。 这一切都收入了萧景琰的眼里。 他冷哼一声,“三哥,见了父皇不行礼?” 萧温珩充耳不闻,把玩着无名指上的指环,不断地转动。 “景王此话不对,阿珩身子骨弱,皇上定然是心疼儿子,许他不用行礼。” 宁修寒见机,插了一句。 余光瞥见了萧温珩脸上的嫌弃。 还是这么讨厌这一国之君。 他的话不无道理,萧钰也就是顺水推舟,允许了萧温珩不跪,不行礼。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门见山地说吧。北楚与南曙两国交好,可近两个月,北楚突然开始与其他国家往来,这行为是在破坏两国合盟。” 萧钰也就不扭扭捏捏,彻底地说清楚。他贵为一国之君,屈尊降贵亲自接待宁修寒,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 不过只是北楚的一个皇子而已。 宁修寒笑了笑,这事吧,说起来也不怪他,谁让萧家人有眼不识泰山,非要得罪阿珩。 得罪阿珩也就罢了,非要动他的心肝儿小蜜饯儿。 阿珩心眼坏透了,总有法子逼得他们举步维艰,断了两国的买卖就是第一步。 “皇上此言差矣,北楚向来与各邻国交好,没有毁合盟一说。” 宁修寒随意敷衍,丝毫不提重新恢复贸易往来之事。 “北楚停止与南曙买卖,转而与其他国家合作,此举不是毁合盟?” 萧景琰单刀直入式地逼问,气势汹汹。 他从一开始就在思考,那病秧子是怎么认识宁修寒的。 他的人密切地监视着萧温珩,已经多年了,可以肯定病秧子从未出过帝都。宁修寒在此之前,也从未踏入过南曙。 到底是他大意了没有觉察到端倪。 在病秧子娶妻前,他也从未发现他的武功竟是如此地深不可测,连他都接不了病秧子几招。 他不过是故意靠近阮洛月,与她亲昵,就激得病秧子露出马脚。 如此看来,阮家他是得动一动了。 “七王爷何必如此地咄咄逼人,北楚与邻国往来,本就是正常。何来毁了合盟一说?” 宁修寒的气势自然是不会弱,丝毫没在言语上被牵制。 “寒王在混淆视听,北楚故意断了长期的买卖,不是毁合盟,又是什么?” 萧景琰思绪清晰,也是丝毫没有被带偏。 两人旗鼓相当,几乎是谁都不让谁。 萧景琰不喜欢耍嘴皮子,能动手绝对不动口,已经是想领兵直接攻打北楚。 联姻一事,并非他所愿,先前逼阮洛月嫁,一是为了激怒病秧子,二是为了挡与北楚的联姻。 万万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拒绝他,还拒绝得那么彻底。 他借皇命逼迫阮家就范,阮洛月竟然能想出要与阮家恩断义绝的狠招,还不忘以死相逼。 起初让阮家归顺于他麾下,他多少对阮洛月是有些好感的,这好感逐渐被撕破了。 不成友,即是敌。 “七王爷这话,是准备要与北楚在战场上见?北楚乐意奉陪。” 宁修寒儒雅轻笑,直接将两国交战的话柄抛给了萧景琰。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寒王严重了。此次联姻是为了促进两国的友好关系,何来开战一说,是琰儿失言了。” 萧钰望了萧景琰一眼,出言缓和气氛。 “还是皇上深明大义,不似莽夫那般口无遮拦。妹妹嫁入南曙,两国日后即是一家人,往来自当是密切。” 宁修寒是一点不吃亏,明着骂了萧景琰一番。 他此番话给萧钰吃了颗定心丸,萧钰龙颜大悦,要设宴为宁修寒接风洗尘。 考虑到舟车劳顿,先让宁修寒稍作歇息。 萧温珩和宁修寒一前一后出了议政厅。 “父皇,何必要对北楚低声下气。” 萧景琰不舒爽,眉目间尽是愠色,今日本是声讨北楚,气势却被宁修寒压了一头。 宁修寒很聪明,无意间就将导致两国开战的罪名按在了他头上。 “琰儿,两国开战,民不聊生,并不是什么好事。既然北楚愿与南曙联姻交好,何必撕破脸。” 萧钰阅历深,不似萧景琰那般冲动。 借机跟北楚联姻,一方面向北楚示好,另一方面可将北楚公主作为人质,日后拿捏北楚。 “父皇一味地退让,有辱我南曙泱泱大国之姿。” 萧景琰握拳,他更主张用战争让北楚臣服。 “日后等你羽翼丰满再攻打北楚不迟。” 萧钰老练,他并非屈居人下的懦夫,好战是他们萧家祖传的脾性。 等时机成熟,必定一举拿下北楚。 他顿了顿,想起了萧温珩,一脸严肃,“琰儿,你可知老六跟宁修寒交好之事?” 听萧景琰说不知,萧钰即刻困扰地皱眉,身为南曙的皇子,萧温珩却与北楚之人关系密切,很难不让人怀疑两人之间的勾当。 看来这老六留不得,必须解决,顺便灭灭南宫家的气焰。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别总想着把别人的夫君拐走 见议政厅的大门敞开,阮洛月欢喜地冲上去,见出来的是宁修寒险些没刹住脚,撞到他身上去。 “小美人,阿珩还没死,你就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了。” 宁修寒调侃,望着眼前的小矮子,忍不住笑了。 他娴熟地打开折扇,温文尔雅地摇着扇子。 阮洛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正想骂宁修寒自作多情,被萧温珩抓着胳膊拎了过去。 “是不是笨?连相公都能认错?” 萧温珩微微蹙了眉心,没好气地数落,蠢蠢欲动的手恨不得拧她的耳朵。 她怎么就这么虎,没她不敢招惹的人,明确来说是男人。 “嘿嘿,我这不是急着想要见阿珩。” 阮洛月奶萌奶萌地眨着眼,趁着病美人没发飙,娴熟地抱住了他的腰身。 病美人宽肩窄腰,妥妥地模特身材,不要太好抱。 “这么粘人,难怪阿珩被你收了。” 宁修寒取笑,手中折扇掀起的气流撩动他鬓角碎发。 “不,是阿珩粘我粘得紧,他追得我。” 阮洛月一本正经地解释。 她也是被他的病弱给骗了,原本只想着继承遗产,结果却被他带偏了。 宁修寒是哈哈大笑。 萧温珩的气也消了,开怀大笑,对此他的确是不否认。 “走吧,早先没说聊两句,就被小美人给打断了,现在去把酒言欢,叙叙旧。” 宁修寒爽气,瞥了一眼简陋的车辇,一脸不悦,黑着脸吐槽一句: “老皇帝还是这么不待见你。” 于是邀请珩王夫妇上了自己的车辇。 眼多嘴杂,三人并没去清月楼,而是去了珩王府。 宁修寒初次来珩王府,稍许顿足,玩味地打量了一番,嫌弃地瘪了嘴, “阿珩,你就住这破破烂烂的地方,还不如跟我去北楚生活。” 他是颇为不解,大小是个皇子,竟然住在如初简陋之处,门匾都掉了色,旁侧只有廉价的树木,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眼瞧着人都到门口了,竟然连个迎接的都没有。 这王爷未免做得太窝囊! “还行。” 萧温珩寡言,淡漠地抬眸张望。 “别总想着把别人的夫君拐走。” 阮洛月没好气地嘟囔一声,这花蝴蝶真得是时时刻刻惦记着病美人,他快死的时候,也没见花蝴蝶出来支援。 声音虽然是如同蚊声,依旧是入了两个男人的耳朵。 “啧啧,我要是能把阿珩拐走,还真没你什么事了。” 宁修寒嗔声,如同纨绔公子那般冲着她一笑,放荡不羁地将手中的折扇利落地收起,插在了腰间。 正当三人往里走,身后有人接近。 萧温珩伸手护了身边的小娇娇,尚未出手,阮洛月已经是一脚就踹了出去,正巧踢中那人。 她缓过神,方才注意到是元一。 她记得听暮秋说过,元一被萧温珩赶出了珩王府。 “王爷,我是苏浅,你不是说已经记起我了。我们才是青梅竹马,你不要被这个不知羞耻的蛮横女人给骗了。她跟七王爷卿卿我我,那么脏配不上王爷……” 元一可怜兮兮地昂头望着萧温珩,泪水顺着白净的脸蛋往下淌落。 阮洛月:…… 【9999号宿主,不反击,不开怼,不动手?这个苏浅现在可算是你家美人的私生粉,迟早出乱子。】 她勾唇笑了,不反击怎么可能,她有更刺激的反击法子。 上手就抓了病美人的衣襟,把人拽弯了腰,狠狠地亲了他。 萧温珩一时僵住了,盯着眼前放大的脸,小娇娇突然开始跟他亲昵了? “清醒点,你的竹马就喜欢我这种脏女人,寻个合适的人家嫁了吧,别再打他的主意了。” 阮洛月娇媚,跟萧温珩十指相扣。 【9999号宿主,秀恩爱,死得快!你有点任性吧!】 “不是,是你在欺骗王爷……” 元一瘫坐在地上,不断地摇头。 怎么可能,王爷分明已经记得她了,王爷分明不顾性命地救过她。 转身的一刻,阮洛月清灵的瞳底闪过也一丝怜惜,笑嘻嘻地牵着身边的男人,“走吧。” 宁修寒则是稍微在门口停驻了片刻,望着元一,悠悠地感慨一句:“这么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有什么可稀罕的,搞不懂你们这些女子。” 随后进了珩王府,远远地看到两人似乎在争执。 “你记起元一了?当真如她所言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你也太缺德了,渣男。” 阮洛月侧身,仰望着身旁的男人,眼神极其地嫌弃。 这完全是狗血言情小说里的剧情。现在不记得,然后百般凌辱;等到他记起,又肠子都悔青了,然后疯狂追求。 到时候她算什么! 萧温珩被骂糊涂了,刚才眼前这小娇娇还主动亲他,怎么一瞬就变了个人。 “为夫是记得元一了。只是为夫什么时候说她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他狠戳了小娇娇的脑袋,平日里是白疼她了,一个痴人说得话,她竟然相信了。 “难不成元一会说谎?” 阮洛月心虚地低下头,小声咕哝。 “她总是烦为夫,不断地出现在为夫面前,连累为夫挨罚。你不心疼为夫,倒是心疼一个外人?” 萧温珩唉声叹气,一脸的小委屈,掌心抚在心口,郁闷地锤了锤,余光瞟着面前的小人儿。 阮洛月:…… 她好像伤到了病美人了。 赶紧握住他捶打自己的大手,小手在他心口乱摸一通,替他顺顺气。 谁知道病美人的脸色非但没好,反倒是更差了。 “我对天发誓,我没心疼元一。” 她认真地举起右手,信誓旦旦地保证。 其实有那么一丁点同情,毕竟单恋挺难熬的。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眼见力地纠缠病美人就挺不好的。 瞧着病美人仍然是愁眉不展,她更心虚了,只能是乖乖地低头认错,“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小美人,阿珩可都要被你气出毛病了。你要真不信他,就让我把人带北楚去。除了命短了点,浑身上下都是宝。” 宁修寒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优哉游哉地插话。 虽是玩笑话,可他此次来南曙,的确是有意将阿珩带走。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宁修寒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他深知南曙这个不受宠的六皇子,能力是有多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若不是自幼中毒,时常犯病,不提谋略,领兵打仗不在话下,可以说丝毫不逊于萧景琰。 萧温珩原本就是强到可怕的存在,他说要让南曙亡国,总会有让南曙亡国的对策。 谁能想到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人已经是手握南曙的财政命脉。 “小美人,要不,你就把阿珩让给我,我给你十万两黄金。” 宁修寒加大了筹码。 阮洛月:…… 她怎么闻到一股霸道总裁文的气息。 男主妈妈怒摔十万两黄金,要女主离开男主。 若是搁在早先,她肯定爽快地一手交金子,一手交美人。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她眼界高了,没个几千万两黄金,她是不会拿病美人换的。 “你死了这条心,我等着继承阿珩的遗产,不缺你那点喝茶钱。” 阮洛月丝毫不退让,傲娇地站在病美人身旁。 “遗产?” 宁修寒被逗得捧腹大笑,时不时地望萧温珩几眼,深表同情。 百里趁着几位主子打闹之余,已经让后厨准备饭菜,自己准备了几壶上好的女儿红。 瞧着百里一个人忙前忙后,宁修寒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不见若风那小子?” “回寒王殿下,若风被主子赶走了。” 百里偷偷地瞟了一眼自己主子,主子也不说什么时候再把若风收回来。 “那正好,我正缺个人手,若风我带走。” 宁修寒窃喜,他挺赏识若风百里,这俩下属也是宝,执行力特别地强。 早先百里在北楚,他可没少费心思,想把人挖过来。 只是可惜,这俩下属特别地忠心,根本游说不通。 宁修寒正盘算着怎么带走人。 坐在他正对面的小姑娘了冷哼了一声。 他悠悠地自我调侃: “阿珩,你这小美人对我成见很深,特别讨厌我。” “你的确是招人讨厌。” 萧温珩随口,正忙着给小娇娇剥虾仁,给她投食。 宁修寒:…… “知道你喜欢,可也不用宠得连筷子都不用拿吧。” 他忍不住吐槽,这尊贵的主儿竟然卑微到这地步。 活脱脱一妻奴,一点见不得小美人受累。 “我乐意。” 萧温珩百忙里抽出目光,瞥了宁修寒一眼,又去跟身边的小娇娇说笑。 宁修寒:…… 不知怎地,他顿感牙疼得厉害,也没吃多少糖。 晚膳用得差不多,阮洛月一抹嘴,就要走。 趁着天色未晚,先回阮家。 “阮阮,你留在珩王府就是,为夫派人给阮将军带句话就是了。” 萧温珩不依,眼神弱小无助,仿佛离了人就活不下去了。 趁着病美人坐着,阮洛月上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是在替小狼狗顺毛一般。 她现在算是半个待字闺中的女子,留宿在外,阮爹爹定然是不同意的。 “明日再见就是了。” 她俯身,小手挑着萧温珩的下颚,亲了他的唇。 不得不说,她就吃病美人这神仙容颜,再加上委屈的小眼神,让她保护欲爆棚。 萧温珩勉为其难地准了,让百里必须把人好好地送到阮家。 酒桌上,上少了个人,瞬间冷清。 萧温珩没什么食欲,只是喝酒。 “别这么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不知道得还以为你活不久了。” 宁修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说完就后悔了,的确是活不久了。 不就是暂时分开,至于这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他这是完全换了副性子。 “阿珩,你的身子又弱了许多。” 宁修寒关切地望着萧温珩。 虽然阿珩掩饰得滴水不漏,可的确是弱了。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萧温珩淡漠,多喝了两杯酒来麻痹身子。 他不止是弱了许多,而是时日不多了,只是暂时用内力护住心脉,强行给自己续命。 所以时常无力站立,总是需要坐下休息。 毕竟大仇未报,南曙未亡,他不允许自己死。 “你准备怎么报仇?北楚的兵力可任由你差遣。” 宁修寒蠢蠢欲动,若不是他根基刚稳,不易起兵打仗,否则他早就统率精兵,攻打南曙。 “不急。” 萧温珩眸色深了深,将手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他有自己的盘算。 “怎么就不急了,你这命也是时日不多了。” 宁修寒焦灼,要是人身子安康也好,关键是他那病情每况愈下,至今寻不到医治的法子,能不能撑到大仇得报都难说。 早先在阿珩幼时,若是及时诊治,根本不会毒侵入心脉。 奈何南宫菱和老皇帝,谁都没管过他,丢在冷宫里任由他自生自灭。 阿珩恨萧钰对他不闻不问,自他记事起,跟萧钰就没见过几次面儿。 他痛恨萧钰,远远超过了南宫家。 “阮阮有法子救我。” 萧温珩不以为意,依旧是风轻云淡。 他信小娇娇,若是她失败了,正好顺理成章地亲手杀了她,强行给自己殉葬。 宁修寒都被逗乐了,将手中的酒杯拍在桌上,嗤笑,嗔怒。 “那丫头稚气未退,又不是神医转世,怎么救得了你?” 阿珩怕是走火入魔后,神经错乱了! “你别小瞧阮阮,她远比你想象中聪颖得多。” 萧温珩稍许得意,有眼不识珠,小娇娇可是宝儿,鬼点子不少。 “罢了,罢了,你是病入膏肓了。” 宁修寒不去争高低,反正要死的也不是他。 他给萧温珩填满了酒,自己也满上一杯,抿了一口。 萧温珩并没有喝酒,而是微微皱了眉心。 “你今日何故将我牵扯进去。以萧景琰的性子,此刻珩王府外恐怕又多了不少眼线。” 萧景琰疑心重,做事又是滴水不漏,必然会调查他跟宁修寒之间的往来。 以萧景琰的敏锐,他跟宁修寒之间的关系,迟早是要暴露。 沉思之余,他总是下意识去把玩无名指上的指环,不断地转动。 “我不推你一把,谁知道那群人还要看低你到什么时候。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身后有北楚撑着。” 宁修寒冷笑,动阿珩就是与北楚作对,老皇帝最好是把阿珩当祖宗供起来。 “你低估了萧景琰,我赌你今夜在驿馆作息必遇刺客。” 萧温珩邪肆生笑,扬起了唇角。 宁修寒顿感脊背一凉。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走火入魔落下后遗症 “那你把若风借我,让他保护我。” 宁修寒借机想要笼络人手,无论是百里还是若风,只要得一个,日后办起事情就是事倍功半。不得不说,阿珩训练人是有一套。 萧温珩毫不犹豫地拒绝,若风留在暗处保护小娇娇刚刚好,昨日已经有刺客突袭阮家,宫中那些主儿是在逼着他,既然如此他也就不藏着掖着,明日先去丞相府收房子。 垂眸时,深如寒潭的凤眸染了冷戾的情绪,转动指环的速度越来越快。 见他不答应,宁修寒不死心地继续问:“若风要是不方便,百里也行啊,总是得有个人保护我。” “索性死了,好了。” 萧温珩冷漠挑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顺手端起酒杯,抿了两口。 顺杆子爬的技能,宁修寒敢称第二,还真没人敢称第一,他要是真死在南曙,两国之间必起争端。 见挚友不爱搭理自己,宁修寒是百无聊赖。 “阿珩,你倒是透露一二,你准备怎么做?让我也乐乐。” 宁修寒那张嘴,永远是闲不住,不是在八卦,就在八卦的路上,跟长舌妇无异。 单是凭这点,都没人能把他跟弑兄两个字联系起来,用人面兽心修饰宁修寒,是一点也不为过。 萧温珩被念叨得有些烦了,勉为其难地摔他一句话:“阮阮惦记丞相府那宅子许久了,拿来给她玩玩。” 宁修寒:…… 真妻奴,三句不离那小美人。 “阿珩,我惦记清月楼许久了,要不你给我玩玩?” 他又是眨眼,又是嘟嘴地卖可爱。 惹得萧温珩烦了,一脚踢了宁修寒身下的椅子。 人是摔得前仰马翻地,好不狼狈。 “阿珩,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了?当年你拿银子包养的我的事,你是都忘记了吗?” 宁修寒差点被自己给恶心到了,顺了顺气。 他说得可是句句属实,当年阿珩拿银子供他时,小美人可还没断奶。 “滚!” 萧温珩送到嘴边的酒差点喷出来,唇角抽了几抽。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滚就滚,滚远了,你可别想我。” 宁修寒佯装落泪,用手中折扇遮掩面容。 天色不早了,他的确该回驿馆了,做好被刺杀的准备。 “明日宫宴,你若是不露面,老皇帝和景王,我也就不见了,没什么意思。” 宁修寒收起了手中折扇,一改吊儿郎当的纨绔之气,些许严肃。 萧温珩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依旧闲散地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杯,整个人似乎没什么力气。 “你那身子还是注意点,真撑不住,可没几个人心疼你。” 宁修寒轻叹一声,顿足片刻,扬长而去。 人刚一离开,萧温珩的手中的酒杯落了地,大手抚在胸口,似是要窒息,大口地喘息,妖红的液体顺着唇角淌落。 忍,只要忍着就是了。 他要小娇娇穿最华丽的喜服,戴最奢华的凤冠,风光大嫁,在此之前,他不能死。 “主子!” 百里送阮洛月回阮家,就匆忙赶回了王妃,一见主子狼狈地俯着身子,大惊失色地飞奔过去。 “站住!去清月楼拿十万两黄金,交给王妃。” 萧温珩不许人靠近,散落的墨色青丝遮住了半边脸,隐约可见冷白的皮肤上爬满了红褐色的痕迹。 走火入魔虽然没让他全身血脉爆裂而死,可也在他身上落下了后遗症。 毒素攻到了面部,一旦内力压不住,脸上就会冒出狰狞的红痕。 那晚强要小娇娇,只是因为他实在是难以忍受走火入魔后身子内暴动真气。 “主子,银钱的事稍后再说,让我伺候主子吧。” 百里上前一步,主子犯病了,他怎么能离开,要在一旁照顾着主子。 “本王的话都不听了吗?” 萧温珩发怒,连瞳色都变成了妖红色,像极了鬼魅之主。 眼神更是阴寒邪肆至极。 百里止住了脚步,一脸忧虑。 “不许跟王妃透露半分,她若是知道,本王砍了你的脑袋。” 他难受极了,只想着守住他跟小娇娇的每个约定。 他这番模样是会吓坏小娇娇的。 她喜他的容颜,他不能让她失望了。 “明白了。” 百里憋屈,攥着拳头离开了珩王府。 主子要他去东,他绝对不回去西,哪怕东边是刀山火海,他也拼了。 百里趁着夜深人静,安排了数十辆马车,将十万两黄金运送到了阮家。 阮浮生僵在院子里,他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黄金。 早先珩王下聘礼时,他已经是不可思议,现在完全是傻眼了。 “月儿,这些黄金真得是那病秧……六王爷送来的?” 加上前两日的聘礼,珩王这是将小半个国库搬到了阮家。 阮浮生揉了眼,他虽然年纪大,可真得没有老眼昏花,眼前的确是金光灿灿的黄金。 “是啊~” 阮洛月得意,就喜欢病美人这么豪气拿黄金砸她。 “可是月儿,你要这么多金子做什么?” 阮浮生迷惑,这黄金堆得阮家的小院都不通了。 而且这么多银钱,若是被人看了去,是要说闲话的。 “我祭神,保佑南曙风调雨顺。爹爹,你早些休息。” 她张口就是胡编乱造一通,阮爹爹好哄弄,被她推着去休息了。 好在是阮哥哥不在家中,否则又被他嚷得帝都人尽皆知。 趁着没人主意,她要赶紧升级系统。 总被病美人这么娇养着,她一堂堂御姐怎么甘心能被圈养。 等治好了病美人,她就一心搞事业,反攻了病美人,好好地养着他。 【9999号宿主,你终于是上道了,系统升级成功,万能属性开启。】 阮洛月哽咽地吸了一下鼻子,金灿灿的十万两没了,老实讲,她是十分心疼的。 默默地在心里暗骂一声:狗崽子! 等本女王崛起,扒皮抽筋伺候。 【9999号宿主,就你那一米五八的个子,什么女王,什么御姐,跟你都不搭边,别难为自己的身高。】 “滚!” 阮洛月郁闷地碎碎念,她不过及笄的年纪,个子还是能长高的,找回她重生前的大长腿。 正为身高发愁,突然从暗处蹿出来一黑影,朝着她就攻了上来。 她被逼得后退了几步,手下意识握住了随身的袖箭。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临危受命,匆忙出征 面对黑影的迅猛攻击,阮洛月来不及再退,只能后仰着下腰,娇软的身子半折。 再下一瞬,涌出来好几个人影。 “王妃,小心。” 若风提醒一句,凭一己之力,将涌上来的黑影挡了回去。 一时陷入混战,可打斗声非常的小。 那群黑衣人似乎也不想惊动府中的其他人,只想着将阮洛月灭口。 若风武功高,下手狠,!那些黑衣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没过几招,就被若风抹了脖子。 他手中的长剑沾了血液,过于残暴。 “王妃,您有没有伤着?” 若风将长剑入鞘,转身询问阮洛月。 她没有丝毫的慌乱,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淡定地望着躺在院中的尸体。 “谁派来的人?怎么也不留个活口。” 阮洛月皱眉,小声咕哝,不会是萧景琰要杀她吧? “还能有谁,就宫里那位不安分的主儿。” 若风没好气,三番两头地刺杀王妃,真得是太过分了! 他本来可以回王府守着主子,现在只能留在阮家了。 “南宫菱?本妃又被跟她结怨,怎么还盯上了本妃了。” 阮洛月甚是不解,她这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呐! “还不是为了威胁主子,自从你嫁入珩王府,挑衅的人从从来都不少。” 若风边是吐槽,边是处理地上的尸体,必须在天亮前全部收拾好,不能留有痕迹。 阮洛月:…… 这话说得,好像是她给珩王府招致了许多祸端似地。 【9999号宿主,不要好像,就是你破坏了原文剧情导致的。本来蹦跶不了几天的病秧子,现在是活脱脱的大反派!】 她站在月光下,望着若风将尸体搬运走。 难怪了小秋早先跟她说,院子里总是有拖拽的声音,原来是若风在处理尸首。 这么一说,每天都有人惦记着将她弄死。 上次的黑花蛇,该不会也是老妖婆干的吧! 她不自觉地咬了唇,皎白的月光柔和地包围着她。 原来病美人送她暗器是为了让她防身,她还嫌弃他没情调。 “王妃,早些休息。” 若风将尸体堆叠起来,一转身阮洛月还在,不经意地又缩回手,将手中的化尸粉藏了起来。 等阮洛月离开,方才将化尸粉洒在地上的尸首上。 化尸粉的腐蚀性极强,可以连人带骨头地融化掉。 处理好一切,若风重新坐回阮家的飞檐之上。 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夜依旧是悄无声息。 阮洛月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索性又坐了起来,靠着墙。 【9999号宿主,你在盘算什么小九九?】 “在想,怎么给那个老妖婆点颜色看看,谁让她总是欺负病美人。” 她自言自语,得想个万全的法子,不能连累了阮家。 【9999号宿主,那可是皇后,你可不要莽撞。】 “嘿嘿……” 她狡黠地笑了。 法子有了,可以说是相当地绝妙。 听说明日皇上要设宴招待宁修寒那个花蝴蝶,她刚好可以治治南宫菱。 “哎,怎么还不来。” 某阮小声念叨一句。 病美人八成是被宁修寒给缠住了,今晚不过来陪她睡觉了。 只能自己缩进被窝,闭眼睡觉。 睡得正是迷迷糊糊,觉得脸上有些痒,随手去挠。 脸上像是爬了虫子,难受得厉害,于是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 入眼就是一张放大的脸,差点吓破胆。 “哥,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随意进我房间。” 阮洛月郁闷地把脑袋也缩进锦被中。 榻被里拱出一个人形。 “暮秋说了,哥哥可以进来看阮包子。” 阮铭城少见地没有嫌弃自己妹妹,语气宠溺地不得了,直勾勾地盯着锦被中的鼓包。 他又不是登徒浪子,阮包子长大了,他是不能随意进出她的闺房了。 也是早先让暮秋先进来看过,他才进来。 “暮秋说了也不行。” 阮洛月从被窝里钻出一颗脑袋,一脸严肃地强调。 一觉醒来,没有收拾,她最丑的时候怎么能被哥哥看了去。 他原本就没少吐槽她长得丑。 阮铭城被她逗乐了,狠狠地rua了她的脸。 这妹妹丑是丑了点,但是蠢萌蠢萌的,跟他先前在边疆捉得仓鼠那般。 “快起来,哥哥带你出去玩。” 他催促,颇有阮洛月再不从被子里钻出来,他就准备亲自上手的意思,已经开始撩袖子了。 “哥,你就不能自己玩?我挺累的。” 她当真是欲哭无泪,昨晚见了那么多尸首,她一夜都噩梦连连。 现在就想睡个懒觉。 “小姐,你就陪少爷出去转转,他一个时辰后就要出征了。” 暮秋插了句话,把洗脸水已经准备好了。 闻言,阮洛月稍微怔住,哥哥不是刚从边疆回来,怎么又要出征? 她昨晚睡得时候,过子时,那会儿阮哥哥并未归来,这一大早就要出征,未免太仓促。 “哥,你就不能不去。” 她小声咕哝,南曙除了阮哥哥,又不是没有其他将军。 “傻丫头,边疆告急,哥哥身为将军,岂能退缩。大丈夫就要担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 阮铭城拧了她阮阮的脸颊,一腔热血,斗志昂扬。 阮洛月吃疼,倒也没躲。 不得不说,阮哥哥这意气风发的样子,帅呆了! 她迅速梳洗打扮一番,跟着阮铭城出了阮家。 阮铭城也没带她玩什么,就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塞给她。 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什么拨浪鼓,糖人,草蜻蜓,木剑…… 当然还有一堆直男审美的珠花簪子。 她真得恨不得当街怒吼一句,我已经不是三岁孩童了,不玩这些小孩子玩得玩具! 一个时辰,并不长。 逛完街,匆匆忙忙地吃了顿云吞,时候就到了。 回阮家的路上,阮铭城望着身旁的小人儿,稍许哽住了。 “阮包子,你第一次大婚,哥哥没能亲自送你出嫁,第二次大婚,哥哥还是没能亲眼看着。是哥哥对不起你,但是哥哥跟你保证,日后珩王若是敢欺你半分,哥哥率兵踏平珩王府。” 他撇过头,用袖子蹭了湿润的眼眶。 若不是边疆告急,珩王执意要让他今日出征,他是真想亲自将妹妹送上花轿。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站在金字塔顶端 阮洛月怔住了,明媚的眸子一瞬僵住凉了几分。 重生前,从未有人对她如此说话。 坐拥二亿粉丝的她,只是个得不到家人认可的豪门私生女。 她是没有心的人,唯一的心思是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让那群视她如草芥的,所谓的家人,让他们看看她一个受尽唾弃的私生女也可以星光灿烂。 不得不说,她羡慕原主,她有爹爹疼,有哥哥爱,骄奢淫逸,从不受任何委屈。 比起阮清姝,显然原主的命更好,虽然活得时间短,但活得自由自在。 如今听到了阮哥哥一番发自肺腑的话,心却凉了,毕竟那是阮铭城对妹妹的疼爱,与她无关,她不过是豪门私生女而已。 “阮包子,哥哥那么疼你,你一定要时时刻刻地记着哥哥。”阮铭城伸手抱了她,偷偷地抹眼泪。 从小宠到大的妹妹,不得不说妹妹这性子变了不少,脑袋瓜子也聪颖了不少,越来越惹人疼爱了。 阮洛月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眼神少许升温,这宠爱,她可以拥有吗? 阮铭城没进阮家门,一跃上了白色的骏马,恋恋不舍地望着怀里抱着各种小玩意的妹妹,又望了站在院中的老父亲,踢了马腹,快马加鞭地离开了。 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阮洛月的视线中,她垂眸,没精打采地进了院中,直到跟老父亲碰了面。 她看得出阮爹爹是不舍的,眼角已经是微微湿润了。 阮浮生最疼爱他这嫡出的儿子女儿,二十多载,与儿子相处的日子加起来不足一年。阮铭城幼时,他领兵作战在外,鲜少陪着儿子女儿,待他年老体衰,子承父业,儿子又在边疆抵御外敌,聚少离多。 到底是年纪大了,想儿女都陪在身边。 她着实是心疼阮爹爹了。 “爹爹,哥哥走了,还有我陪着你。” 阮洛月把手中的小玩意塞给暮秋,上前搂住阮爹爹的胳膊,脑袋歪到他肩头,碾来碾去地卖萌。 阮浮生重重地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不到十日就要嫁人了,怎么陪他,他锤了心口。 “你哥哥此去凶险,爹爹这心总是不安。” 他这心从得知阿城要去攻打蛮夷就是七上八下,闷得喘不过气。 蛮夷凶猛,这一仗原本就持续了多年,如今阿城去,短时间内恐怕是回不来了。 “哥哥身经百战,不会有事的,爹爹放宽心。” 阮洛月安抚,下意识又望了一眼门外。 已经是不见了人影。 阮爹爹终究是心里难受,重新回房歇息了。 而阮洛月将哥哥给她买的玩意,摆满了梳妆台。 “少爷也真是的,买这些娃娃的小玩意,小姐又不是小孩子了。” 暮秋帮着收拾,嘴上吐槽不断,伸手就拿了红色的小拨浪鼓转了转,发出叮咚叮咚的清脆声音。 阮洛月盯着盯着拨浪鼓,淡淡地抿着唇。 阮铭城大概从来没把原主当作及笄的姑娘,只当她是当年的小姑娘。 原主的童年应该是特别地快乐,不像她,根本没有童年。 “小姐,你怎么又愣住了,要去找王爷吗?” 暮秋见小姐不搭理她,有点小情绪了,小姐的心思她是摸不准。 “先去怡红院看看傅云卿恢复得怎么样了。” 阮洛月话音落地时,已经起了身,换上一身男装,将绾好的发髻解开,重新用红色丝带将泼墨似地高高扎起马尾。 她一身暗果绿色长袍,纤细的腰间用腰带系起来,像个弱不禁风的玉面书生。 暮秋个子高,身子壮,换上一身男装,根本分别不出是男是女。 趁着阮爹爹休息,就溜了出去。 白日的怡红院虽然不及夜里热闹,可也是喧闹不已,客流不断。 楼里更是男欢女爱,纸醉金迷。 许妈妈正在厢房里招待其他的客人,一听说阮洛月来,诚惶诚恐地小跑从三楼,连蹦带跳地冲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笑脸相迎:“小公子,您可来了。” 阮洛月照常摸出了一锭金元宝递给许妈妈。 许妈妈根本不敢接,这可是主子的王妃! “小公子,您先玩着,这账先赊着就是了。” 许妈妈反应快,又将金元宝推了回去。 她亲自把人领到了落英房间里,不忘再三叮嘱落英,一定要照顾好小公子。 “知道了,妈妈。你就别啰嗦了,惹得小公子不开心。” 落英欢喜,催着许妈妈出去,亲昵地搂了阮洛月的胳膊。 这小公子虽然个子矮,可人大气,她是挺喜欢。 关键是每次来,都只点她一人,可谓是独宠了,用情专一。 瞧着许妈妈出去,落英又嚷着要暮秋也出去,别耽搁了春宵一刻。 “我不出去,我要守着我家公子。” 暮秋一口拒绝,生气地嘟着嘴,瞪了落英几眼,拉着阮洛月的另外一只胳膊不肯松手。 落英砸了咂嘴,这仆人怕不是个断袖,怎么这么粘着小公子,于是使劲浑身的力气扯着小公子的胳膊。 两人是谁也不肯松手,差点把阮洛月从中间劈开了。 她无奈地给暮秋使了个眼色,那丫头才委屈巴巴地松了手。 “小宝贝,傅云卿怎么样了?” 阮洛月打探,她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傅云卿了。 “就是那个死样子,半死不活的,不肯吃不肯喝。要不是我逼迫他吃,这两天早就饿死了。” 提起傅云卿,落英就心情不好。 那个残废还以为她真想照顾他,要不是看在小公子的面儿上,她才不会照顾这种没骨气的男人,连她一个烟花女子都知道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死不死,由不得他。” 阮洛月撂下狠话,径直朝着怡红院隐秘的后院去了。 她必须在尽快让傅云卿恢复,然后帮她把解药的配方分析出来。 哪怕分析出来他再死,都是无所谓的,她只要病美人活着。 她要去后院,暮秋和落英是一个都不愿留在厢房里,也都跟着去了。 刚走进屋里,就有东西飞了出来。 哐当一声,碎在了脚边。 “你走,我说过不用你帮忙!” 蕴藏着怒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声线悲愤到了极点。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小公子要杀人 阮洛月踏进了屋里,出现在傅云卿面前。 “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寻死觅活。” 她冷冽,完全没给榻上的病人好脸色。 傅云卿循着声音,侧了头,望见了站在床前的人。 他并不认识眼前清秀的男子。 “我没让你救我,多管闲事。” 他的脾气特别急躁,但凡是见到能用两条腿走路的人,都忍不住发飙。 “我已经救了,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我让你死你就得死,我让你活,哪怕只有一口气,你也必须活着。” 阮洛月强势,伸手抓了傅云卿的衣襟,几乎两人从榻上拽起来。 “你就甘心背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到死都被人唾弃?” 她的冷眸,具有极强的慑杀力,紧紧地盯着傅云卿悲悯的眼睛。 她费尽心思地劫天牢,是为了让病美人活,不是看他要死要活的。 “哪有怎么样,已经背上了!” 傅云卿没有丝毫的斗志,像只砧板上的鱼,根本就不想做任何的反抗,只是一心求死。 他无权无势,又有什么能力翻案。 绯烟可是皇帝的宠妃,他怎么斗得过! 阮洛月眼神冷绝,抓紧了床上的软枕头,毫不犹豫地捂在了傅云卿的脸上,死死地摁着。 枕头下的人拼命地挣扎,双手抓了她白皙的胳膊,抓出了很深的红痕。 “小公子,你这是要杀人?” 落英惶恐,眼瞧着傅云卿挣扎的弧度越来越小,再这么下去,只怕是人要被捂死了! 她刚想喊杀人了,被暮秋捂了嘴。 “你别乱叫,小…公子她自有分寸。” 暮秋提醒,她是绝对不信小姐会杀人。 而落英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蹲坐在地上。 见傅云卿几乎是无力挣扎,阮洛月揭开了枕头。 人都翻白眼了,好不容易又喘上来一口气,像是重新有了水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喘气。 “看来你也不想死。” 阮洛月抿唇笑了,她可以断定傅云卿并不是真得想死。 他若是真想死,就不会那么拼命地反抗了。 这男人就是一时死脑筋,脑袋秀逗了。 “我有法子还你清白,但是你必须帮我救一个人。” 她开始试探,只要傅云卿愿意帮忙,她就斗胆去斗斗宫里那俩心狠手辣的主儿。 “我凭什么相信你?” 傅云卿好不容易缓过气,握着拳头,恨不得直接砸他一拳。 他果然是个懦夫,竟然连死都不敢。 “你只管相信就是,我说到做到。” 阮洛月态度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举手发誓,若是没能替傅云卿沉冤昭雪,她甘心被天打五雷轰。 “你要救谁?” 傅云卿稍稍平静,帝都比他医术好的郎中,大有人在。 虽然不懂眼前这小公子,但是她都敢劫天牢,的确是胆大包天! “珩王。” 她脱口而出。 听到珩王二字的傅云卿,脸色当即就变了,甚至变得越来越慌张。 眼前的小公子救了他一命,他破例偷偷给他透露一二: “你难道不知道,帝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任何医者为珩王诊治,都会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谁啊,这么狂妄。” 暮秋一脸懵,珩王可是皇子,竟然会有人这么对待他,下意识问了是谁。 “南宫菱。” 阮洛月一口道出。 敢这么欺压人,整个外帝除了南宫家,还能有谁。 听她直呼皇后名讳,傅云卿又多看了他两眼。 小公子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 “你怕了?不是一心求死吗?” 阮洛月嗤笑,低着脸蛋,侧目望着。 傅云卿被她逼得哑口无言,沉默不语。 “医者天下父母心,如果你连救济病人都做不到,妄你苦读医术十多载。” 她声线的嘲讽里的越来越浓。 傅云卿更是被她刺激得,一脸地怒气,抓紧了榻被,手上青筋都暴了起来,艰难地坐了起来。 他是医,最见不得旁人侮辱他的本职。 不得不说,眼前这小公子年纪不大,却非常会玩弄人心。 “我答应给珩王医治,但是你必须给我赔礼道歉。” 傅云卿怒了,阮洛月的三番两次挑衅刺激,让他燃起了斗志,必须让这个诋毁他的人,给他赔礼道歉! 闻言,阮洛月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想要我道歉,前提是你真有本事治好珩王。” 她依旧是一副盛气凌人的高傲,仿佛都谁都看不起,不入眼。 傅云卿应了,只有一个目的,他一定要让这小公子给他道歉。 “傅云卿,你是天牢死囚犯,收留你也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从此,去掉一个傅姓,你名为云卿。” 阮洛月的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吏部那边似乎是怕上头怪罪,没有全城通缉傅云卿,可毕竟皇上的心上人儿要灭口,她还是悠着点。 她垂眸,小心翼翼地摘了腰间的荷袋,掏出一颗小药丸,那是元一哪儿得来的最后一颗药。 “后天之前,分析出这药丸含有几味草药。” 她谨慎交待,毕竟是最后一颗药了,不能弄丢了。 “不用后天,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傅云卿没好气,伸手拿了小药丸,先是盯着看,而后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最后猝不及防地放进嘴里。 阮洛月心急,上手去夺,那是最后一颗药,万一傅云卿分析不出,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没来得及,云卿已经将药吞了下去。 “你就不怕是毒药,毒死你!” 她焦躁了,就差没给云卿一拳头。 云卿白了她一眼,缓慢地嚼了嚼,咽了下去。 “月灵草,天蝎,菖蒲,穗草,落葵,千年麝香……” 只是短短一炷香的时候,云卿已经是口中振振有词,报出了许多要命。 “还有曼陀罗,夹竹桃和蛊虫,这三味是毒,可以麻痹人的精神。” 云卿皱眉,本来是救命的药,可加了这两味,那就不仅仅是解药,而是处于解药和毒药之间。 服用不当,人会走火入魔,服用得当,可以精神控制。 “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小秋,笔墨伺候,请云大夫写下来。” 她欢喜,病美人终于是有救了。 只要她拿到配方,找到原料,那狗崽子系统就能制作出药。 “别高兴太早,月灵草生长在苦寒的悬崖峭壁之上,而千年麝香更是求之不得,世间少有,听说只有一块,也就是只有制药之人才有。” 云卿当即就泼了冷水,接过笔,弓着身子,在腿上写字。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女孩子家家,没点规矩 阮洛月兴奋,只要有配方,草药她想办法弄到手。 千年麝香要是在阮清姝哪儿,那她去抢来就是了。 “明日我带珩王,你给他再做诊断,看那药是否可以治好他的病。” 虽然只有药方,她已然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云卿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将写好的药方给了暮秋。 “放心,小爷不会亏待你,这就命人打造轮椅,送你做礼物。人还是多晒晒太阳,免得面黄肌瘦,跟肾虚似地。” 她拍了拍云卿的肩膀,一脸骄傲,仿佛学堂的夫子,对他是夸赞有加,当然不忘吐槽两句。 云卿:…… “你走,不要耽搁我休息。” 云卿差点被她气出内伤,挥手赶着她走,往床上一躺,谁都不搭理了。 得了药方,某阮也是见好就收,不再打扰云卿休息。 带着暮秋和落英出了院子。 “小公子,你可真厉害!” 落英崇拜地望着阮洛月,对他的喜欢又深了几分。 当初她废了好大的力气去劝说那残废,一点好都没讨到,还整天把自己气得不行。 而小公子这把人逼到绝路上,又拉他一把的方式,还真是优秀。 “那当然,我家小姐……公子一向鬼精鬼精的。” 暮秋更是骄傲脸,得意的小尾巴差点翘上天去。 落英白眼,搂住阮洛月的胳膊,莺声燕语,“小公子,今天就留在我这儿,我好好伺候你。” 阮洛月摇了摇头,像个风流的浪子,挑了落英的下巴: “不可,小爷还要去看小美人,明日再来。落英小宝贝,你要乖乖听话。” “不嘛,人家也想让小公子陪。” 落英撒娇,身子往小公子怀里挤。 旁站的暮秋实在是看不下去,直接把落英拽出来,扔的好远,然后拽着小姐,拔腿就跑。 气得落英是连着跺了好几次脚,差点当场疯了。 …… 出了怡红院,暮秋是板着脸,嘟着嘴,一本正经地训斥:“小姐,这是烟花之地,你不能自降身份,染了那些烟花女子的气息。” 阮洛月是连声说知道了。 但是她不会改。 毕竟落英那小腰可软了,作为女人她都眼馋,能搂还是多搂几次,美人在怀也是人生一大美事。 珩王府的人不便出去买草药,她只能是把药方交给暮秋,叮嘱暮秋去药铺买药。 “切记,一味都不可弄错。” 她多少有点不放心,暮秋这丫头粗枝大叶的,万一搞错了草药,就麻烦了。 “放心,小姐,包在我身上。若风要是知道这是救王爷的药,一定会比我上心。” 暮秋将药方折好,低着头,放在衣襟里。 她这话逗得阮洛月忍俊不禁。 她是忍不住夸赞,“你这丫头倒是挺会使唤人。” 平日里一脸淳朴,竟然也会耍小心眼了。 有若风跟着,她更是放心。 毕竟她今日是准备参加宁修寒的接风宴,无力顾及采购草药之事。 “小姐,你是不知道,我都怀疑若风那小子是不是爱慕王爷,对王爷可是忠心耿耿,不许别人说王爷一个字的不好。” 暮秋亲昵地望着自己小姐,她可一点夸张成分都没有。 若风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可是忠心是真得。 阮洛月似笑非笑地点着头,瞧着暮秋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小姐,知道了。你这丫头,是不是喜欢若风,怎么总是帮着他。” 暮秋连忙摇头否认。 从来不知羞的丫头竟也红了脸。 “小姐,我只是想让您在王爷哪儿替若风说说好话,准他回了珩王府。” 暮秋一本正经,甚至有些微微哀求。 阮洛月叹了口气,小秋这丫头,对若风是真好。 上次竟然偷偷地帮着若风假扮郎中,欺骗阮爹爹,她怀了身孕。 真是又可气又可笑。 “小姐,知道了。小姐会跟王爷说说。” 她知若风是个忠诚的侍卫,也知他只是一时被元一蒙蔽了双眼,只是替她这傻丫头不值。 暮秋在听到她答应后,顿时就笑了,兴奋地当街就跳了起来,“小姐,小秋这辈子,下辈子都跟着你。” 阮洛月笑了笑,主仆二人有说有笑地去了珩王府。 进了珩王府,就瞧着百里在院子里踱来踱去。 “百里,你家主子呢?” 阮洛月仔细观察,幸好是没看见不见那个摇着折扇的花蝴蝶,稍稍叹了口气。 “王妃,您可算是来了。主子他不舒……还在睡。” 百里差点急到说漏嘴,连忙转了话锋。 “怎么还在睡。” 阮洛月小声嘟囔,病美人以往可不是赖床之人。 太阳都当空正挂了,再过半个时辰都该用午膳了。 她去了主院的卧房,推门进去。 房间里的窗户都被黑布遮挡了,一点光线都没透进去。 梳妆台上的铜镜被摔在了地上。 而人就一动不动地侧身躺在榻上。 “阿珩,你不舒服了吗?” 阮洛月径直走到榻边,俯身坐下。 她玩闹似地揭开了萧温珩身上的锦被,趴在了他身上。 病美人的脸被碍事的头发遮掩着。 她伸手就去撩拨,撒娇似地说着:“你怎么不理我?” 看到他脸庞的瞬间,人就傻了,口水差点没流出来,眼馋得厉害。 这神仙容颜,她真是见一次惊讶一次,百看不厌。 那双凤眸连弧度都是恰到好处。眼神更是深不可测,让人一眼沦陷。 阮洛月啾地一下,印了他的薄唇。 “女孩子家家,没点规矩。” 萧温珩假意训斥,实则是爱极了她投怀送抱,悄无声息地把手臂压在了她腰间。 “你不就喜欢我没规矩。” 阮洛月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为什么把房间弄得黑乎乎的,多压抑。” 她昂头环视一周,忍不住吐槽。 布置得跟吸血鬼出行似地,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 “不想见光,影响休息。” 萧温珩敷衍地解释一句。 他不想看到自己那副鬼样子,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那副鬼样子,特别是小娇娇。 每次瞧着她对自己流口水,他都偷着乐。 若是他变丑了,她该是不喜欢了。 “别睡了,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阮洛月兴奋到不能自已,把人从榻上拽了起来。 萧温珩刚起身,还没坐稳,就被她撞了个满怀。 她埋在他颈窝里,神秘兮兮地低语: “我找到救你的法子了。作为交换,你带我去宁修寒的接风宴吧。”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或成本文最大反派 萧温珩僵住了身子,垂眸望着肩头的小脑袋,眸子深了深。 他暂时没琢磨透,小娇娇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只是这兴奋劲儿,看起来,的确是找到办法了,只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见他许久不说话,阮洛月直起了身子。 “好不好?” 她难得撒娇,声音又软又酥。 “为什么想去接风宴,嗯?” 萧温珩把人重新抱进怀里,尽量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脸。 八成是又跑去怡红院了,一身男装不说,身上还染了浓重的脂粉味。 “生气,想教训教训那个黑心老妖婆!” 阮洛月小声咕哝,南宫菱毕竟是生了病美人的人,虽然没养。 她要是对南宫菱动手,不知道病美人会不会生气。 可是不做点什么,她的这双手又痒得厉害! 真是太难了! 小脑袋在肩头不安分地动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黑心老妖婆?” 萧温珩重述了一遍,稍微有点摸不住头脑。 “就是你母后。” 她没精打采地眨巴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跟着颤动。 闻言,萧温珩噗地笑出了声。 她这说话,嗯,的确是不怎么雅观,但是说得尽是大实话。 只是小娇娇平日里不争不抢的,怎么突然起了这念头。 “你都不知道,昨晚要不是若风护着,我差点没了。” 阮洛月抱怨,脸蛋皱巴巴的,真是怀念21世纪那个和平年代。 她瞧不见身后男人的眸色深了,眼神变得阴狠。 “那就去吧,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萧温珩应了,南宫家那些缩头乌龟,不敢来跟珩王府,现在都把矛头对准了阮家。 到底是他把自己的软肋暴露了出去。 “我要是做了,你可别生气。” 阮洛月想起身,奈何病美人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动弹不了。 只能老老实实地趴着,丑话她是说在前头了,反正她做什么他都不能生气。 听到耳边浅浅地嗯了一声,她就放心了。 萧温珩思忖许久,把怀里的小人拽起来,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 “阮阮,为夫其实不是南宫菱的儿子,而是莲妃之子。” 他深思熟虑过,他答应不能再骗她,就不想瞒着她。 可是小娇娇听了他的话,僵住了,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了,像个玉雕的假人。 阮洛月:…… 【9999号宿主,恭喜你终于揭开了《王权倾天下的》暗线,你家小美人或成本文最大反派。】 阮洛月:…… 她都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堪比人类登顶月球! 这么一想,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老妖婆对病美人那么狠厉,原来是因为他是情敌的儿子。 病美人要是莲妃的儿子,那萧景琰岂不是冒牌的? “阮阮?” 萧温珩捏了她的小脸,这丫头是被定住了? 他的身份是怎么样,对她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她依旧是他的王妃。 阮洛月沉默了许久,终于冒出了一句话:“你真得是莲妃的儿子?” 见他点头,她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他真得是太委屈了,成为了权利争斗的牺牲品,萧景琰接手了他本该有人生。 她跟他都是可怜人。 一个是被换了身份的落魄皇子,一个是受人唾弃的豪门私生女,兴许这就是一开始她对他生出怜惜的原因。 【9999号宿主,你终于了解了阎王的良苦用心,系统分配的重生套餐,可都是量身定做的。相互救赎,可懂?】 阮洛月:…… 狗崽子什么都不跟他说,现在嘚瑟? 她可一点都不感激。 “阿珩,我以后会疼你的。” 她小声咕哝,病美人真是史上最惨的皇子。 按照她有仇必报的性子,一定要好好地治治老妖婆。 “为夫给你疼。” 萧温珩望着肩头的小脑袋,唇角噙着笑意。 小娇娇真是深得他心,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既然敌人一致,要不索性来票大的?” 阮洛月兴致慢慢,早先她还担心会不会伤了病美人的心,现在完全没有压力,可以放手一搏了。 “想怎么做?” 萧温珩饶有兴趣,也不知道她这小脑袋里又要什么盘算,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阮洛月坏坏地笑着,凑到男人耳边小声低语。 显然是对了他的胃口,唇角一直都是上扬的。 可她这些小手段,都是小儿科,没什么杀伤力,最多是丢脸。 “阮阮,你这不够刺激,为夫带你去玩点更刺激的。” 萧温珩的精神好了,少了需要病恹恹的气息。 当即把他的小娇娇放在了地上,跟着下了榻,利落地揭开了身上白色袍子。 冷白却欣长的身子暴露在阮洛月的眼前。 她下意识捂住了鼻子,太有诱惑力了!病美人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堪比超模,太令人喷鼻血了! 他该不会是故意当着她的面儿脱得吧,良心真是坏透了。 背对着她也就算了,突然转了身,那腰真得是太强了。 “阮阮,你怎么不回避,嗯?不是整天嚷着男女授受不亲?” 萧温珩故意都他,朝着她走进了几步。 逼得某阮是连连后退。 “我看得是自己的夫君,又不是别人的。” 她嘴硬,可是脸也羞红了。 毕竟她还是小白上路,以前可没贪图过那个男人的美色。 正当她退无可退,整个人贴着屏风的时候,萧温珩邪魅地转身离开。 阮洛月如释重负地泄了口气。 【9999号宿主,你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被一个男人拿捏地死死的。】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阮洛月无奈,谁让她对病美人是一点抵御能力都没有。 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什么样的男人都见过,唯独在这个男人身上栽了没有十次,也有九次。 病美人也没告诉她,到底要去带她玩什么刺激的,现在心里痒痒地想知道。 少顷,俊美无俦的男人一身白衣款款而来。 他偏爱白色,干净得不染一丝一毫的尘埃。 “走吧,小公子,跟为夫去溜溜。” 萧温珩抓了白皙的小手,光明正大地牵着就朝着正门口走去。 百里一瞧着主子肯出卧房,几乎是欣喜到热泪盈眶,还是王妃主意多,不由地又多了几分敬佩。 “主子,去哪儿,属下这就去安置马车。” 百里跟在旁侧询问。 萧温珩的薄唇间溢出简单的三个字,“丞相府。” “是去收租吗?我正好想去。” 阮洛月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她最近一直有念头放火烧了丞相府,一直默默地憋着呢。 【9999号宿主,悠着点,那可是大女主的家,你是最近皮厚,不怕被虐?】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她就三观不正了 阮洛月眸间划过一丝坏笑。 【9999号宿主,系统检测宿主有违法重生法则的倾向,系统提醒请宿主立即放弃这种念头。】 她笑得更浓郁了,什么重生法则,阎王管不了她。 竟然说病美人是反派,小美人受了委屈,凭什么不能虐虐男主?只能卑微地活得像只蝼蚁? 她就三观不正了,就要跟病美人联手,去他的的原文男女主。 【9999号宿主,跟男女主作对,那可是炮灰做得事情,活不长久。】 “阿珩,快去丞相府收租吧。” 某阮非但没有听系统的劝导,反而是催着要去丞相府。 萧温珩揽她的小腰,把人直接送到了马背上,然后一跃而起,坐在了阮洛月身后。 他的手臂擦着她的腰身而过,握住了缰绳,飞奔而去。 两人的发丝,被风撩动,纠缠在一起,衣角也是缱绻。 正在准备马车的百里,在马蹄尘土中一身凌乱,愣了许久,另外骑上一匹马,追着去了。 到了丞相府钱,某阮还在一本正经地纠结位置的问题。 “阿珩,说好待会儿回府,我坐后面,你坐前面。” 她不乐意像个弱女子一样被他护着,实在是有辱她的御姐风范。 “别闹,等你长高再说。” 萧温珩不轻不重地按了她的脑袋,努力地憋着笑。 他坐在她身后,确定她还能看到前方的路? 再等十年,二十年,她未必能长高。这么小小的一只,也挺好,至少他拎得特别顺手。 于是连哄带骗先把人忽悠下了马。 百里都没眼看,没耳听,率先走到了丞相府前,要门童去通报。 “通报什么,这本就王爷买个本妃玩玩的,丞相可以答应过要搬走的。” 她没这么多讲究,自家的宅子随便进出都是可以的。 说着,一脚就踩了进去。 若是有人阻拦,就留给百里处理,于是就这么登堂入室了。 南宫父子闻讯赶来时,两人已经正大光明地坐在了正厅的主位上。 “六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老丞相的脸都气白了。 “没什么意思,本王是来收宅子的。” 萧温珩慵懒地睨着眸子,眼尾勾着几分不屑,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断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指环。 老丞相当即就沉默了,踉跄两步,几乎是站不稳。 南宫瑾慌忙搀扶着父亲,脸上挂着愠色,颇为不满地盯真萧温珩: “南宫家住在此处以后几十年,六王爷凭什么说收就收?” “不为什么,老丞相答应给本王的。本王记得阿谨也在场,难不成就忘了?” 萧温珩悠悠地说着,三分讥讽,七分挑衅。 南宫父子双双气得说不出来一句话。 “什么时候搬走?本妃也是等不及,把这地给一把火烧了,重新改造。” 阮洛月笑嘻嘻地催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却激得南宫父子跳了脚。 她只是稀罕丞相府这地段,可从来没说过喜欢丞相府这风格,一板一眼的,没什么好看的。 “阮洛月,你不要得寸进尺!” 南宫瑾强压着怒气,这恶女挑分明是在挑衅南宫家。 某阮矫揉造作,一副被吓得不轻的可怜样子,“南宫少爷,你好凶啊。本妃改造自己的宅子,怎么就招惹到你了。” 她把恶人先告状演绎得淋漓尽致。 【9999号宿主,你是真欠啊!我要是南宫瑾都想打你两拳了。】 “本王只要知道,老丞相准备什么时候搬走?这都赖不少时日了。” 萧温珩风轻云淡,缓缓地起了身,伸手牵了小娇娇的小手,握在掌心。 他顿了顿,又开了口:“本王是建议丞相,连夜搬走,免得夜长梦多。” 南宫父子:…… 南宫瑾坚持不肯搬,他没理由将南宫家的老宅都让出去。 可老丞相缺默默地答应了。 “三日,老夫三日后就搬。” 南宫珉握着拳头,眼前是一阵黑,又一阵黑。 要不是儿子搀扶着,他几乎是站不住。 快七十岁的人了,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他好歹是南曙的丞相,皇后是他的女儿,南宫家更是皇亲国戚。 “爹,我们没理由搬家。” 南宫瑾不解,上次他就不明白为什么爹会答应萧温珩的无理要求,追问多次,爹爹都不曾回答,现在又答应。 “你住嘴!” 南宫珉黑着脸,呵斥自己的儿子。 南宫瑾忍了又忍,攥紧了拳头。 “老丞相可不要食言。要是出尔反尔,可是会遭雷劈的。” 阮洛月善良地提醒地一句。 然后望着身边的病美人,闹着性子要提前在丞相府的院子里转转。 萧温珩一脸宠溺,牵着小姑娘,出了大厅。 南宫瑾本想追上去,却被南宫珉拦住了。 “爹,你到底为什么屈服于珩王,他不过是没权势的皇子。” 南宫瑾愤愤不平,以往根本没人将萧温珩看在眼里,其中肯定有什么。 起初南宫珉不愿意说,可儿子非是执意要个结果,否则就进宫找皇上去评理。 实在是拦不住南宫瑾,南宫珉这才娓娓道来:“珩王是莲妃的儿子,景王才是你姐的骨肉……”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惊得南宫瑾张着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南曙建国初期,战争纷乱,萧钰兵败逃窜时,被一名门小姐救了,几日的相处,让两人互生了情愫。 萧钰称帝后,去提亲,却遭到了拒绝。那女子并不愿意入宫,后来是萧钰以皇威逼迫,强行娶到了宫中,册立为贵妃。 可当时的萧钰只是傀儡皇帝,只能依附南宫家,方才能够稳住脚。 而南宫菱钟情于萧钰,在他称帝之后,就进宫做了贵妃,之后因为莲妃的出现,遭到冷落,就起了其他的心思,她借着南宫家强行逼迫萧钰册封她为皇后。 为了坐稳江山,萧钰被迫答应了,册立南宫菱为皇后。 可坐上皇后的位置,萧钰依旧是独宠莲妃。 当时宫里传得沸沸扬扬,只有莲妃诞下龙子,必定会备受皇上的宠爱,被立为太子。 南宫菱心生怨恨,她也要诞下龙子,她也要儿子成为太子,可无奈皇上根本就不碰她,于是就跟父亲商议,逼迫萧钰与她圆房。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南宫菱如愿以偿地跟萧钰圆房了,当晚只是例行公事一般,萧钰根本没有对她有丝毫的爱怜,完事后就匆匆去找莲妃了,甚至连句话都不肯跟她说。 因为嫉恨,南宫菱心底的邪恶越演越烈,性子也逐渐变得阴暗,如同怨妇一般争风吃醋。 第二年春天,她十月怀胎,诞下了萧清乾,也就是萧钰的第三个皇子。 原本以为会换来萧钰的一眼关爱,可自从萧清乾出生,萧钰根本没有来看一眼。 连自己的血脉都不屑一顾,更别提南宫菱了。 没过多久,宫中又有喜事,莲妃有喜了。 萧钰更是宠爱莲妃,每日都陪着她养胎,后宫佳丽三千个个都是羡慕。 深宫,闲言碎语不再少。 没过多久,流言四起,有谣传皇帝将废后,重新册立莲妃为皇后,而莲妃肚子里的孩子更是预定的储君。 嫉妒令人面目全非,南宫菱的确也面具全非了。 她故意给萧钰下药,让他欲火焚身,趁虚而入,再次发生了关系。 只是一次,南宫菱就又怀上了,与此同时她开始对孕期的莲妃出手,买通了莲妃的贴身丫鬟,每日每日都给她下毒。 莲妃怀孕在前,早南宫菱半月之久。 莲妃临盆之时,南宫菱并没有生的迹象,为了实施计划,她硬生生地要稳婆提前破腹取子。 莲妃因为长期服毒,生产时大出血直接晕了过去,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根本都不知道。 而萧钰当时被人故意支开,给了荣嬷嬷足够的时间,将孩子对换了。 等莲妃醒来,孩子已经是掉包了,一切都是悄无声息。 早产的婴儿身子并不好,萧钰费劲了心思喂养。 孩子六个月大的时候,莲妃去世了。 萧钰痛失爱妃,每日每夜地喝酒,精神更是一蹶不振,持续了大半个月,终于在走了出来。 他将爱妃安葬在黄陵,并立下誓言,死后要与莲妃同穴。 因为莲妃病逝,萧钰对萧景琰倍加宠爱,根本没有心思管教其他的皇子。 而南宫菱诞下的皇子萧清乾,则是愈加地不受宠爱…… “珩王知道了当年之事,他威胁老夫,我若是不从,他就将此事公之于众,那是万万不可的。” 南宫珉握拳,一旦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南宫菱的后位不保是小,整个南宫家恐怕是要被株连九族。 他是绝对不能让萧温珩将此事泄露出去,将丞相府让出去也只是权宜之计,等到将萧温珩被灭口,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南宫瑾根本不知道怎么说,他只是悲怆地望着南宫珉。 他曾经崇拜过的爹爹竟然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他的脑子太乱了。 “瑾儿,成大事的人要不拘小节。景琰原本就有才华,才深得当今皇帝的宠爱,不是因为他是莲妃的儿子。” 南宫珉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 当年若是不掉包,皇上根本就不会多看景琰一眼,岂不是埋没了人才。 南宫瑾一时根本想不通,他感觉自己需要静静,于是默默地转身走出了正厅。 他站在院子里,远远地望着萧温珩和阮洛月,心情复杂。 有对萧温珩的同情,有对珩王夫妇的羡慕。 姝儿从未与他如此亲密无间,有说有笑。他们之间很冷,冷到有时候,他说笑,姝儿只是敷衍地勾勾唇。 他深知姝儿嫁给他,只是图南宫家在南曙的势力,想要借着南宫家的势力报复阮家而已,而不是真心想要嫁给他,只是他单方面爱慕她而已。 …… “阿珩,这院子里的摆设太丑了,那些花木都修剪的一板一眼,太压抑,太古板。” 阮洛月只是摇头,阮清姝大婚时,她来过,当时就觉得不怎么样,现在仍然是看不习惯。 完全是老爷爷的兴趣,丑得一塌糊涂。 “不喜欢就一把火烧了,重建就是了。” 萧温珩百依百顺,连他都觉得这园中的摆设不怎样,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地段。 “阿珩,你真好。” 她昂着娇俏的脸蛋,挥手示意他俯下身子。 萧温珩当真是半躬了身子,本以为她是要亲她一口,没成想只是听到她在耳边低语:“你帮我打个掩护,我得去偷个东西。” “要什么东西,为夫给不了你,嗯?” 他不解,只要能用银钱能买到,他都可以给她。 “嘿嘿,你就帮我把风,我马上就回。” 阮洛月操着软绵绵的声线哀求。 他又不是医,不动药,云卿说世间仅有一块儿,那就是仅有一块儿,她必须拿到,免得缺一味草药。 “不准把自己弄伤了。” 萧温珩再三叮嘱,方才许她一个人离开。 临走前,阮洛月不忘从病美人哪儿坑了几千两的银票。 她已经来过丞相府两次,算得上轻车熟路,方才光明正大地说要在丞相府转转,其实就是为了让南宫瑾父子放松戒备,她好去阮清姝的药房里转转。 阮洛月在丞相府的花园里,找到了曾经在南宫瑾口中听到的药房,她果断闯了进去。 药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橱窗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 药房虽然不大,可是草药却非常地齐全。 她在药房里翻箱倒柜地搜索,早先大概在电视上见过麝香,是棕褐色的,可她并没有在台面上找到。 正郁闷,瞥见橱柜里有暗格,伸手就去抓了。 没料想,突然从暗格里飞出来四根银针,她躲过了其中三针,被四针击中了,当时浑身就无力了,仿佛是被打了麻醉针。 可也顺利地见到了千年麝香。 【啧啧,不亏是大女主,果然是有谋略,这么名贵的草药当然没那么好拿的。9999号宿主,早就提醒过你,不要跟大女主斗,瞧瞧,这会儿就受伤了。估计那是毒针,没多久,你就毒发身亡了。】 “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阮洛月坚持,伸手拿了暗格里的麝香,然后跌跌撞撞地出了药房。 不管怎么样,麝香她是拿到了,管那针是不是毒药,只要她能坚持到病美人身边就好了。 她的视线都有点模糊了,眼前的路都看不清楚了。 【9999号宿主,你可千万别晕,否则你的小美人和你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哥哥有危险? 阮洛月是扎进萧温珩怀里的,她凭着气息认出判断出眼前的男人是谁。 “阮阮,你怎么了?” 萧温珩焦灼,她走路的姿势不对,歪歪扭扭的,而且整个身子软绵绵的跟本站不起来。 “你抱我。” 阮洛月坚持没晕,然而已经没有力气抓紧病美人的手,总是忍不住地往下滑。 话音落地,人已经不行了,失去了意识。 萧温珩将人拦腰抱起,疾步出了丞相府。 百里一见王妃没了意识,下意识认为是南宫家做得孽,杀气蠢蠢欲动,“主子,要不要我杀进去。” “先回王府。” 萧温珩急促,把人打横揽在怀里,快马加鞭赶回珩王府。 然后一跃而下,健步如飞地进了府中。 他摸过她的脉搏,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人暂时没了意识。 “主子,王妃如何?” 百里也是紧张兮兮地陪在一旁。 “没大碍。” 萧温珩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脸蛋,睡着的时候,特别地乖。 听主子这么一说,百里也就放心了,王妃要是有点三长两短,主子一定会疯的。 “主子,这是从王妃身上掉出来的,似乎是麝香。” 百里将捡来的东西交给萧温珩。 兴许是主子当时过于着急,没有发现,他跟在后面刚好就捡到了。 萧温珩垂眸,盯着手中之物,原来这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就为了这东西,把自己弄得昏迷不醒了。 “主子,那今晚的宫宴还要去吗?” 百里担忧,看王妃这状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去,替王妃准备衣衫,暮秋不在,等王妃醒了让后院怡红院那几个过来伺候着。” 萧温珩随手将千年麝香丢到一旁,合衣谁在小娇娇身边。 他亲了她的额头,将人放在臂弯里。 为了他一个将死之人,不至于这么拼。 【9999号宿主,你就别装死了,就是个麻醉针而已。】 【9999号宿主,你说好好地活着不香吗,非得去作死。】 阮洛月是硬生生地被吵醒了,没睁眼就已经听到了马蹄声。 睁眼就是病美人那双墨色的深邃眼瞳,倜傥出尘。 “阿珩,我睡了多久。” 她懒洋洋地打了哈欠,浑身还是无力,疲倦地厉害。 垂着眸子,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已经换了身衣衫,是碧绿色的百褶齐腰曳地裙,裙身上绣满了白色的昙花,极为唯美。 “两个时辰。” 萧温珩温柔,把横躺在他怀里的人捞了起来,放在怀里。 小娇娇娇软地似乎是无骨,就贴着他。 “麝香呢?没弄丢吧?” 阮洛月老实地窝在男人怀里,没精打采地追问。 那可是她挨了一针才换来的,特别地辛苦。 “以后别这么拼。” 萧温珩叹息,心疼地叮嘱。 比起麝香,他更担心她的身子有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 “谁知道那阮清姝还放暗器。” 她吐槽一句,幸好只是中了银针,要是中了四针,她估计当场就晕倒在药房里,等着被阮清姝抓住。 【9999号宿主,你就是作,非得去偷女主的东西。】 她可没偷,那叫买,临走的时候她在药房里放了一千两的银票。 这草药留给有需要的人才能发挥它的价值。 不过病美人还是真了解她,还是带她去了宫宴。 “我让百里准备的蜂蜡可有带着?” 阮洛月恍然,差点忘了重要的东西。 “阮阮,你能不能不要再想着这些俗物,多看看为夫,嗯?” 萧温珩有点不乐意了,从她睁开眼,小脑袋里都没想过他,不是麝香,就是蜂蜡,一点都不可爱。 “正看着呢。” 阮洛月谄笑,她哪里敢不看他,这么好看的男人,多看几眼都能延年益寿。 病美人的笑特别地好看,只是他鲜少露出这种表情。 【9999号宿主,你到底有没有尊严,有没有底线!不就是个男人!】 她优哉游哉地欣赏,这可不是普通的男人,这是个好看的男人。 尊严,底线在颜值面前一文不值。 刚进宫门,就跟宁修寒碰上了。 宁修寒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多余,直接就钻了进来。 “阿珩,你还真肯来,这是什么稀奇事。” 宁修寒惊讶,他是万万没想到萧温珩会主动进宫。 “阮阮喜欢,就跟着她来了。” 萧温珩难得解释一句,若不是她闹着要来,他还真不准备进宫。 说话之余,手指恋恋不舍地揉捏小娇娇的耳垂。 “哎,你俩真不能不要这么腻着,还没有成亲,就这么没羞没臊地搂搂抱抱,真是不懂你们。” 宁修寒郁闷,他本来想跟阿珩聊几句,可眼下阿珩根本就没心思。 这小美人真是祸水。 “你没成过亲,你自然是不懂。” 萧温珩高调地秀恩爱,话语间是赤果果的嫌弃,等宁修寒碰到入眼的女子就知道了。 女人像只小猫似地,越抱越想抱,睡过一次还想睡第二次,总之是恋恋不舍。 宁修寒抽了抽唇角,阿珩现在真得是完全沉迷于女色了,万里河山,江山社稷它难道不比女人香? “听谁阮家的少将军出征去了东蛮,那可是极为凶险之地,东蛮易守难攻,蛮夷骁勇善战,恐怕没个十年八年没个结束。” 宁修寒转了话题,谈论起了阮铭城。 明明七日之后就是妹妹的大婚之日,可偏偏这节骨眼上被下令出征,对于宠妹狂魔而言,这简直是人间惨事。 “东蛮?东蛮一直都是萧景琰手下副将亲自镇守,怎么会突然让少将军接手?” 萧温珩沉眸,昨日他身子不适,没有过多地了解。 是听了宁修寒的话,方才知道此事。 他蹙紧了眉头,东蛮边疆的战事并没有突然恶化,而且原来的主帅对东蛮更为了解,这个点不该换主帅才是。 此事必有猫腻。 “你们是说哥哥有危险?” 阮洛月虽然没有听太明白,可她多少听了点门道。 就是哥哥此去战场特别凶险,也难怪了阮爹爹那么忧虑。 “不只是危险。” 宁修寒随口接了话,只是望了萧温珩一眼,就可以断定他俩是想一块儿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姐妹互怼 萧温珩敛眉,他的确与宁修寒的想法不谋而合。 可瞧着小娇娇心神不定,并未多言。 “不要听他瞎说,少将军南征北战多年,身经百战,不会有事。” 他浅笑安然,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抬眸之余,望了宁修寒一眼。 宁修寒是心领神会,耸耸肩,把玩手中的折扇,不再提及阮铭城出征之事。 接风宴设在御花园正中的邀月亭,灯火通明,微风轻抚。 亭子里四周环湖,湖中央有小船浮动,宫人在湖面上放了成千上万的莲灯。 亭子周围摆放了千盏琉璃灯,还有做工精美绝伦,及人腰间的青铜灯。 宫宴并没有邀请王公大臣,只有宁修寒兄妹,皇家,以及南宫家。 阮洛月下马车时,望见不远处车辇里跳下来一元气满满的小姑娘。 那姑娘身着云烟落纱曳地长裙,裙摆纷繁,发髻上簪花步摇插在发间,好似一朵娇花。 “我妹妹,宁苒苒。” 宁修寒见小美人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家妹妹,索性介绍了一番。 阮洛月摇了摇头,“不像。” 原文中宁苒苒特别地虎,为了嫁给萧景琰,没头脑的事情没少干。 后来受人挑拨胆大包天地给萧景琰下药,被硬生生地摔得半身不遂。 而这身打扮跟原文中性子耿直,做事莽撞的宁苒苒可一点都不搭。 宁苒苒喜欢穿及小腿的束身裙,头发高高地束起,干净利落,颇有侠女风范。 “什么不像?” 宁修寒好奇地问道。 小美人又没见过苒苒,说什么不像? 阮洛月神秘兮兮地勾唇,侧身拉着她身旁的病美人,朝前走。 宁修寒刚想跟上再问问,却吃了萧温珩一记白眼。 “别总跟她说话。” 萧温珩冷声警告,宁修寒这小子已经严重影响到他跟小娇娇培养感情了,总是抢着跟小娇娇说话。 宁修寒:…… 阿珩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可是他的心思都在阿珩身上,对小美人没什么兴趣。 “哥!你快过来。” 宁苒苒冲着宁修寒招手。 她现在好紧张,马上就要见到七王爷了,突然觉得自己的舌头都不利索了。 宁修寒瞧着妹妹急得原地跳脚,郁闷地揉了揉鼻翼,走了过去。 早先分明交待过她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不要暴露大大咧咧的本性。 一秒破功,又蹦又跳的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二哥,七王爷真得会喜欢这种打扮的女子?” 宁苒苒手心已经冒了一层汗,激动不已。 终于能见到仰慕已久的人了,早先都只能在画册上见见。 “柔声细语,别扯着嗓子喊。” 宁修寒提醒一句。 宁苒苒跟淑女完全不搭边。 身上根本没有名门闺秀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气息。 即便再打扮,都不像。 “二哥,我记住了。” 宁苒苒点头,信心满满。 跟在宁修寒身后,努力地压制自己想要跨出一大步的腿,尽量地迈着小碎步。 珩王夫妇,宁修寒兄妹一前一后到了邀月亭,除了皇上皇后,其余人陆续都到了。 阮清姝跟着南宫瑾也到了。 一见阮洛月,脸色就特别地不好,攥着的拳头蠢蠢欲动。 她从药铺回去,就听说珩王夫妇来过丞相府。等她看到药房一片狼藉,千年麝香丢失,就想到了是阮洛月干得。 不光如此,这恶女竟然放了一千两银票,这简直是侮辱人! “不要用这沾满铜臭的东西恶心我,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阮清姝当着一众人的面将银票冲着阮洛月摔了过去。 那银票落在了阮洛月脚下的地面上。 她一脸无辜,忽闪着灵气复苏的猫瞳,疑惑地嗯了一声。 “本妃完全听不懂少夫人在说什么。少夫人至少要拿出证据,证明是本妃拿得,这么污蔑本妃,可是不好。” “哎,本妃要特别地提醒你一句,糟蹋银钱可是要遭天谴的。” 她红唇边挂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内心已经是波涛汹涌了。 一千两银票啊! 要不是为了面子,她现在真想从地上捡起来。 “不要装蒜,除了你,没人会去偷。” 阮清姝冷魅,怒气冲冲。 光明正大地上门偷东西,阮洛月可真是胆大包天。 那恶毒狡诈的脸真是让人恶心! “少夫人为什么断定只有本妃会去偷?本妃可不缺什么。” 阮洛月笑盈盈,风轻云淡地应答。 她还真希望阮清姝能回答她的问题,可惜了阮清姝并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地走到她面前,恨恨地盯着她,低声细语。 “阮洛月,你以为有了麝香就能救他?你救不了珩王,他一定会死。” 阮清姝讥讽,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珩王死了。 就是想看看阮洛月痛不欲生的样子。 她有多么的痛苦,这恶女一定要尝尝。 姐妹俩间一瞬剑拔弩张。 【9999号宿主,咱忍忍,不跟大女主一般见识哈,保命要紧。】 阮洛月唇角微颤,忍个毛线! 从阮洛月把病美人牵扯进来,这事就没完了。 她也朝着阮清姝逼近了一步,两人靠得更近。 “阮清姝,本妃念在你幼时过得苦痛,好意让你。但是你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本妃,更不该碰阿珩。” “日后,不管你是谁,再招惹本妃,本妃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冷飒,眼神傲气势。 虽然身高稍微被阮清姝压制,但气势一点没输,甚至更胜一筹。 【9999号宿主,讲真,你还真有反派那味儿了。哎,反派死得早,有时间替自己选选墓地。】 某阮直接甩了个优雅的白眼。 伸手推开阮清姝,重新回到萧温珩身旁。 “阮阮,不错。” 萧温珩俯身,赞许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奶凶奶凶的小模样,就像是发怒的奶猫,萌得一塌糊涂。 要不是她喜欢被当众抱,他是真想好好地疼疼她。 要压制自己的欲望实在是太难了。 “嘿嘿,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帝都第一恶女。” 阮洛月小得意,早就想给阮清姝点警告了。 报复她也就算了,可动了病美人就是阮清姝的不对了,凭什么把一个小可怜牵扯进来。 谁都不能拿病美人来胁迫她了,否则鱼死网破。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暗潮涌动 “阿珩,你给介绍一下。” 除了萧景琰,宁修寒对其他人并不熟悉。 但瞧着小美人跟另外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女子拌嘴,不免起了兴致。 “丞相之子南宫瑾以其夫人。” 萧温珩余光一瞟,言简意赅,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宁修寒恍然大悟,冲着南宫瑾夫妇稍稍微笑,以示礼貌。 早先北楚的眼线汇报过,阮家的二小姐嫁给了丞相之子,方才跟小美人吵架的女子就是阮家的二小姐阮清姝。 不过这对姐妹之间似乎隔着深仇大恨。 宁修寒正盘算,被身边的妹妹扯了扯衣角。 “哥,你快介绍我跟七皇子。” 宁苒苒迫不及待,眼睛已经大胆地把萧景琰上上下下打量了数次。 虽然没有有过交集,可凭着说书先生的描写,以及民间流传的美男集,她已经是喜欢上了。 南曙的七王爷征战沙场,从未打过败仗,每每他出征,敌国那些将士都是闻风丧胆,吓得屁滚尿流。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不仅貌比潘安,而且气宇轩昂,魄力不凡。 宁修寒稍微有那么丁点不乐意,他本来希望妹妹可以嫁给阿珩,也好趁机把阿珩弄到北楚去。 可见了阿珩,根本开不了口。 阿珩有了心尖娇宠,其他人根本不入眼。 而妹妹偏生喜欢萧景琰。 罢了罢了,他就不乱点鸳鸯谱了。 “七王爷,这是舍妹宁苒苒。” 宁修寒正对着萧景琰,将妹妹介绍给他。 奈何萧景琰根本不看宁苒苒一眼,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七王爷,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宁苒苒主动将从北楚带来的上好玄铁铸造的匕首当做见面礼赠送给萧景琰。 “公主殿下有心了。” 萧景琰又是漫不经心的一句,挥手示意左宵接下,弥漫着浓重攻击性的狼盯着不远处的珩王夫妇。 病秧子现在是一点都掩饰了,不再装作命不久矣的样子,终于准备暴露他的野心了,不枉他多年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珩王府。 只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病秧子到底是怎么跟寒王搭上线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皇上驾到。” 翟公公通报一声。 萧钰搂着绯烟气势磅礴而来,身后跟着几十个丫鬟和公公。 众人纷纷行礼,唯独萧温珩一动不动。 这自然是去了萧钰的眼。 今日场合特殊,要款待北楚王爷公主,他暂时就不计较了。 “都入席,不必多礼。” 萧钰一脸慈爱的笑意,坐在了正中的主席位。 绯烟直接落在他身边。 其他几人,围着桌子坐下。 阮洛月稍微有点扫兴,她可是专门为了老妖婆而来,谁承想这么特殊的场合,老皇帝竟然没皇后,而是带了一个妃子。 这是有多不待见老妖婆,也难怪了老妖婆不择手段地换孩子。 因为老妖婆知道,皇上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她生下的孩子册立为太子。 正郁闷,南宫菱竟然来了。 那阵仗一点都不输皇上,浩浩荡荡的。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 绯烟娇滴滴的眼神瞬间就变得不爽了。 “寒王的接风宴,本宫怎么能不出现。” 南宫菱大气,比起绯烟的小家子气,气质的确更适合后宫之主。 她径直朝着绯烟走了过去。 “绯烟妹妹莫不是连规矩都忘了?见了本宫,还不施礼?” 南宫菱无论是气势还是地位都压绯烟一头。 绯烟虽然得宠,可毕竟只是个妃子。 “皇后娘娘,皇上心疼绯烟腰不舒服,准了绯烟不用行礼。” 绯烟不乐意,稳坐不动,仗着皇上宠爱,一点地不怕南宫菱。 可南宫菱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她伸手,抓了绯烟的肩头,直接把人拽了起来,直接把人推了几步之遥。 望着绯烟踉跄,轻笑道:“本宫瞧着绯烟妹妹的腰也没什么大碍了,别让皇上再替妹妹费心了。” 顺势坐在了绯烟原来的位置上,而且没有起来的意思。 绯烟气鼓鼓地抓紧手里的帕子,落坐在萧钰的另外一边。 萧钰不悦地瞪了南宫菱一眼,她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以女主人之姿望着翟公公,“开始上菜吧,别让寒王和公主等急了。” 翟公公瞧着皇上没反对,立马命令御膳房传膳。 雕花石桌上摆满了菜肴,堪比满汉全席。 甄稀的酒也摆上了桌面。 “为了南曙北楚良好的关系,本王敬皇上一杯。” 宁修寒端着酒,站了起来,冲着萧钰举杯,潇洒地一饮而尽。 “寒王说得好,如今南曙北楚联姻,必定世代修好。” 萧钰客套,顺手端起酒杯,飒爽地喝了一杯酒。 身为联姻当事人的萧景琰一直漫不经心,似有若无地望着对面的珩王夫妇。 而宁苒苒则是花痴一般地盯着萧景琰看。 这小动作自然是被人看在眼里。 “朕瞧着公主对朕这七子特别满意。” 萧钰感慨了一句,爽朗地笑着。 不愧是他的儿子,虎父无犬子,果然没有女子可以抵御。 皇帝的话一出,宁苒苒终于是知羞地红了脸,低下了头。 “琰儿,日后可要好好地对公主。” 萧钰又补充一句。 跟宁修寒又各自喝了一杯酒。 酒到兴处,阮洛月起了身。 恭恭敬敬地站在了南宫菱身旁。 “母后,儿臣敬您一杯,多谢您对王爷的好,对儿臣的好。。” 她伸手,直接拎起了南宫菱面前的酒壶,给自己添酒。 正倒酒,酒壶里的酒液浇在了南宫菱华丽的宫服。 “母后,对不起,您别动,儿臣跟您擦干净。” 阮洛月一脸惊慌,小手拿着帕子在南宫菱后背一通擦拭。 唇角噙着不易察觉的坏笑。 “珩王府怕是被皇后娘娘的威严震慑到了,不亏是后宫之主,吓得人手都抖了。” 宁修寒插话,悠哉悠哉地望着小美人,这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 南宫菱本想发飙,可宁修寒那一番话,让她没办法怪罪阮洛月。 只能是端着母仪天下的姿态,原谅了阮洛月。 “日后小心些,这么毛毛糙糙,日后莫闯了大祸。” 南宫菱侧身,没好气地望了阮洛月一眼,语气确是格外地慈爱。 现在她忍了,这小丫头迟早跟着那病秧子一起被弄死。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算计南宫菱 敬完酒,阮洛月缓步回了自己的座位,悄无声息地原本抓在手里的帕子丢进了湖中。 她坐在萧温珩身边,冲他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萧温珩的唇角挑起好看的弧度,他方才早已将一切都收在眼底了。 他只是好奇,好端端的一块蜂蜡,怎么到她手中就融成了浆。 瞧着小娇娇这一脸小得意,他觉得小娇娇一定是想要奖励。 于是凑身过去,亲了她的额角。 虽然动作足够地快,可在座的都不是瞎子。 “珩王跟珩王妃真是恩爱。” 宁修寒感慨万千。 要是没这小美人,他此次来南曙肯定就把人带回北楚了。 他这么一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珩王夫妇身上。 “现在说珩王妃太早了,毕竟算是待嫁闺中的女子,如此这般成何体统,简直伤风败俗。” 南宫菱接了话,趁机数落了阮洛月一番。 阮洛月一脸谨遵教诲的认真,冲着南宫菱点了点头,可转过身紧接着跟身边的美人耳语:“母后的意思是,你在娶我前,不能碰我。” “哎,为夫能活多久呢,连额头都不能碰了。” 萧温珩委屈巴巴地叹了口气。 嘴上不断地卖惨,手又不安分地把人勾到怀里。 闻言,阮洛月的金豆豆啪嗒啪嗒地滚落了,伸手勾住了他的颈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呜呜,我家王爷太可怜了,这是造得什么罪啊。” 她哽咽,跟萧温珩一唱一和地卖惨。 藏起来的脸蛋已经是笑得不能自已,身子也跟着一颤一颤地,在其他人看起来委屈地不得了。 宁修寒:…… 真是一对戏精! “蜂蜡我都准备好,剩下就看你的了。” 阮洛月趁机在他耳边低声提醒,刚才她已经悄无声息地将融化的蜂蜡擦拭在了南宫菱身上。 耳语后,又是呜咽声不断。 “哎,六皇子和阮小姐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姐姐何必要难为一个身子不好的人。” 绯烟见南宫菱脸色不好,添油加醋地吐槽,不忘举着帕子佯装擦拭眼泪。 南宫菱冷着脸,瞪了绯烟一眼。 绯烟当即就娇滴滴地缩到萧钰身边,不屑地回瞪了南宫菱。 “即便是死了,也要恪守礼教,这是皇家的规矩。” 即便珩王夫妇再卖惨,南宫菱依旧没有丝毫的人情味,严肃地说道。 “哎,皇后姐姐真是一点人情味也没有,也难怪了宫里的姐妹都不敢亲近。” 绯烟又是一声感慨。 完全击中南宫菱的弱点,刺激得她差点动手打人,当即就站了起来,极其暴躁:“闭嘴,本宫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 “啪”地一声。 “住嘴,这是寒王和公主的接风宴,不是你的主场。” 萧钰拍了桌子,声色俱厉。 气氛当即就凝固了。 南宫菱忍无可忍,非但没有被皇上的威慑力镇压,反倒是吩咐身边的荣嬷嬷:“嬷嬷,教教贵妃娘娘什么叫规矩,免得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才是后宫之主,不过是一个妃子,居然敢跟她抬杠。 她就是要当着皇上的面儿动手,好好地提醒他谁才是皇后。 若是当年没有南宫家的鼎力相助,萧钰怎么可能坐稳皇位! 起初荣嬷嬷有点踌躇,可吃了南宫菱一记眼刀,左右为难,只能冲着绯烟走了过去。 “你敢打本妃试试。” 绯烟高高在上,气势一点不输。 话音落下,荣嬷嬷一巴掌打了过去。 绯烟是万万没想到,一个奴才竟敢对她动手,当时是躲也没躲。 缓过神来,抬起胳膊抓了荣嬷嬷的头,死死地拽着,挥手打了回去。 场面一度混乱。 乱也就乱了,偏偏从亭子上掉落下来一大马蜂窝。 受惊了蜜蜂纷纷从蜂窝里钻出来。 翟公公慌忙喊救驾,侍卫一涌而上,将萧钰严严实实地围住。 而其他几个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蜜蜂追得到处逃窜。 后来蜜蜂仿佛是受到了召唤,不断地往南宫菱身边聚集。 南宫菱连忙用手帕去驱赶,可她越是拍打,蜜蜂也是攻击她。 狼狈的荣嬷嬷忠心护主,帮着驱赶蜜蜂,可无论怎么样,那些蜜蜂都驱赶不走。 南宫菱脸上胳膊上,但凡是露出的地方,都被蜜蜂盯了许多次。 场面特别地混乱,尖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躲在湖里。”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混乱中的南宫灵当真就跳进了亭子旁边的湖水之中,溅起的水花将花灯打乱了。 那些蜜蜂似乎是着了魔,跟着聚集在湖中。 南宫菱整个人没入水中。 “皇后娘娘落水了,快救驾!” 荣嬷嬷站在岸边,大声地喊叫。 侍卫丫鬟纷纷跟下饺子似地,下湖救人。 好好一接风宴就这么毁了。 罪魁祸首的阮洛月正窝在男人怀里看热闹。 她被护得很严实,没有受到 一丁点的伤害。 “小美人,你可真恶毒。” 宁修寒就站在距离两人不远处,无奈地感慨。 阿珩跟着小美人,当真是一个敢闹,一个敢怂恿。 这恶趣味,他竟然纵容小美人来了。 若是被南宫菱调查出来是小美人动的手脚,必然是要重罚的。 “花蝴蝶,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差点被蜜蜂蜇了,可吓人了。” 阮.白莲.洛月上线,一脸无辜。 唇角已经是压不住地上扬。 方才那场面太热闹了,南宫菱不要太滑稽。 宁修寒当即就哽住了,脸上的表情特别地怪异,花蝴蝶是什么意思? 【9999号宿主,你真是嫌命大,没瞧着自己被原男女主盯上了?你能长点心不?】 阮洛月:…… 她已经是压抑着自己,没敢笑出声,抬眸时,的确如狗崽子系统所言,萧景琰和阮清姝都盯着她。 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一声。 “现在才知道怕?乖阮阮,不用怕,有为夫在,谁都不能动你。” 正寻思自己高超的演技是不是被识破了,耳边一股温热的气息掠过。 病美人又用他那性感的声音撩拨她的耳膜,真是太犯规了。 “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又没人能证明是我动的手脚。” 某阮小脸一横,嘴特别地硬。 萧温珩噗地一声笑了,悠悠地提问:“那阮阮猜猜,为什么那俩人都望着你?”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赶尽杀绝 阮洛月的余光掠过正盯着她的两人,从病美人的怀里跳了下去,站在了地上。 为什么盯着她? 肯定是想虐她这个不断蹦跶的炮灰女配呀! 可是那又怎么样,从南宫菱自己跳入水中起,没人能证明她动过手脚。 她悄无声息擦在南宫菱身上蜂蜡,的确是用力招引蜜蜂的,可是遇水已经溶解,什么都不剩了。 “怎么不说话了?想不出那两人为什么盯着你?” 萧温珩的眼神宠溺地极了,伸出手,像是逗猫一般戳了戳她的脸蛋。 阮洛月缓过神,昂头望着身边的男人,笑得特别地灿烂。 “自然是因为他们嫉妒我这个小仙女生得倾国倾城呗。” 她大言不惭地分析,逗得萧温珩唇角扬得特别高。 而旁站的宁修寒也是忍俊不禁,要不是当时的场面有点微微严肃,否则他一定捧腹大笑了。 谁给小美人的勇气,让她如此地自信! “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嫉妒为夫与阮阮如胶似漆,亲密无间?” 萧温珩追问,狭长的眼尾染了浓重的愉悦。 “阿珩,说得有道理。” 阮洛月超级捧场地伸了大拇指。 宁修寒:…… 阿珩跟小美人真绝,一个敢说,一个敢接。 这俩人果然天生一对! 而湖边,仍然是慌乱一片。 因为蜜蜂一直萦绕在南宫菱的头顶上,她根本就不敢钻出水面。 直到一盏茶后,蜜蜂被侍卫驱散,南宫菱方才被人从水里拉上来。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发髻散了,发丝乱糟糟地散着,遮挡着红肿的脸,特别地狼狈。 荣嬷嬷慌忙在南宫菱身上盖了披风。 “姐姐可要保重凤体。” 绯烟趾高气扬,虽然方才挨了一巴掌,吃了亏,可见南宫菱肿得不成人样的脸,不由地暗喜。 南宫菱冷哼一声,没搭理绯烟,瑟瑟发抖地给萧钰问了礼,“皇上,恕臣妾不能陪着皇上了。” 而后由着荣嬷嬷搀扶着离开了邀月亭。 南宫菱经过阮洛月身边时,顿了顿脚步,怨念地盯着萧温珩,“你最好管好这丫头,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 “你客气过吗?” 萧温珩冷怼,没有丝毫的退让。 二十多年了,南宫菱对他做过的每件事,都是赶尽杀绝。 他可是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客气。 “别以为本宫会受制于你,你大可以试试直接告诉皇上。不过别怪本宫没有提醒过你,莲妃那个贱人当初可不止生了你一个,你不想知道你妹妹的下落了?本宫不介意像弄死莲妃一样弄死你那妹妹。” 南宫菱笑了,只要萧温珩不听她的,她有得是法子让他后悔。 真以为她会一点后手都不留? “你!” 萧温珩眸间一瞬涌起了怒气,若不是阮洛月眼疾手快,拳头早已经砸在了南宫菱的脸上。 “反正你迟早是要死的,何必要反抗?你若是反抗,只会有更多人因你受伤,阮家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不如自己躲到角落地安静地等死。” 南宫菱恶毒,得寸进尺地逼迫萧温珩。 她可以从他身边的人开始入手,一点一点地让他重新变回一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连皇上都无法反抗南宫家,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能耐她如何? “老妖婆,你最近便秘,说话那么臭?” 阮洛月生气,当着她的面儿欺负病美人。 看来刚才她下手轻了,应该再在水里放几条蟒蛇,直接把这坏女人生吞活剥了。 “伶牙俐齿的,本宫迟早掰光你的牙。在此之前,离开这病秧子,否则你只会让阮家更快完蛋。” 南宫菱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了。 “不劳你操心,先管好自己的脸。你那盛世容颜此刻跟某种好吃懒做的动物一样了。” 阮洛月讥嘲,南宫菱的脸此刻早已经肿得不堪入目,说话也喷口水。 声音听起来跟海绵宝宝似地,特别地滑稽。 “你!” 南宫菱被气得差点吐血,竟然敢骂她是猪! 她当真是想拔掉阮洛月的牙! 区区一个珩王妃,竟然敢对她出言不逊! 早先那群没用的刺客,竟然连个小丫头都弄不死,看来她要花重金请更厉害的人出手了。 “皇后娘娘,保重凤体,先回宫歇息。” 荣嬷嬷一见南宫菱动怒,慌忙劝阻。 那边皇上也还看着,再不走,只怕被有心人听了话柄。 南宫菱这才怒气腾腾地走了。 见老妖婆走远,阮洛月担忧地昂头望着身边的男人,生怕他被气坏了。 “阿珩,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划不来。” 她瞧着病美人一脸阴霾,心里不是滋味。 他这身子可是娇贵了,万一吐血了怎么办。 不得不说,老妖婆刚才是技高一筹,若不是她一通臭骂转移了南宫菱的话锋,病美人怕是要被气得更狠。 “小美人,阿珩这么被人威胁,怎么可能不生气。” 宁修寒风轻云淡地一句。 他一直站在阴影之中,不易被人察觉,刚才是看足了戏。 南宫家的狠毒手段,他都自感不如了。 闻言,阮洛月回眸瞪了宁修寒,眼神警告他闭嘴。 迎着灯光的眼睛特别地亮,带着凉丝丝的寒气。 “我带你回家。” 她柔声哄着比自己高的男人,握着他的手。 萧温珩没精打采地嗯了一声,一身落寞,被阮洛月牵着走。 宴会已经被折腾得乌烟瘴气,也就不欢而散了。 只是现场闹得再混乱,都挡不住宁苒苒崇拜的眼神,她一直都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萧景琰,被他简单的一举一动所倾倒。 宁苒苒是被宁修寒强行拽走,塞进马车的。 其他人陆续走了,唯独萧景琰被就留了下来。 萧钰屏退了身边人,跟萧景琰一前一后走在花园小路上。 “父皇见北楚那公主倾心于你。你娶了公主,必然会得到北楚皇帝的支持,稳固势力,免得以后跟朕一般,受制于南宫家。” 萧钰语重心长地交代。 若是不让自己羽翼丰满,日后必然会重蹈覆辙,像他一样,受制于人,犯下不少错。 “父皇,寒王与六哥关系密切,只怕不会支持儿臣。儿臣倒是担忧六哥勾结北楚皇子会不会意图不轨。” 萧景琰深思熟虑,萧温珩若是做出危害南曙之事,他绝不留情面,必定赶尽杀绝。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父皇准你杀了他 萧钰双手背在腰后,身子挺得笔直,凝望着萧景琰。 “萧温珩若是真敢跟北楚勾结,父皇准你杀了他。” 不过是南宫菱一厢情愿生下的孽种,他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萧景琰意会地点点头,狼眸盯着出宫的方向。 …… 阮洛月牵着茫然若失的病美人,把心不在焉的人带到宫外。 她的确是听到了老妖婆说病美人还有个妹妹,并且那拿那个所谓的妹妹威胁病美人。 好不容易可以扬眉吐气一把,现在又受制于人了,真是太憋屈了! 【9999号,早就提醒你别高兴得太早,毕竟你的小美人他不是男主,抱紧男主的大腿是正道。】 她正寻思着怎么安抚病美人,宁修寒兄妹跟了上来。 “阿珩,要不要去喝两杯花酒?” 宁修寒热情地邀约。 奈何惨遭无视。 萧温珩是沉默不语,情绪特别低落。 “都是男人,别为一点小事婆婆妈妈的。” 宁修寒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度被无视,只能望着阮洛月挤眉弄眼。 “你看我也没用,阿珩病没好之前,不能喝酒。” 阮洛月耸肩,是她定下的规矩,谁都不能破。 宁修寒不放弃,不再纠缠着萧温珩,转而凑到阮洛月身边,小声提点:“小美人一醉可是解千愁。” “我有让他高兴起来的法子,不用酒。” 阮洛月果断拒绝,伸手把人拉到马车边,催着他上去。 宁修寒那只花蝴蝶心眼特别坏,她才不能让病美人跟他频繁来往,免得被带坏。 方才竟然当着她的面儿说要带病美人喝花酒,简直太不尊重女性了! 她正踩着马凳要上马车,听到病美人说让她等等,要宁修寒上去,有些事情要商议。 某阮只能悻悻地又退了回去,给宁修寒让路。 “小美人,我就说阿珩跟我更亲近,哈哈哈……” 宁修寒得意洋洋地炫耀,直接钻进了马车。 阮洛月:…… 宁苒苒也等在一旁。 她寻思着原文中宁苒苒的下场并不好,心生同情,索性提点她几句。 “公主,日后切不可忘记,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阮洛月打量了宁苒苒几眼,又是一个恋爱脑,为了一份没有回应的爱情,奋不顾生,飞蛾扑火。 宁苒苒喜欢上萧景琰就是个悲剧,不过是政治联姻的产物,却奢求一份没有回应的爱情。 本没有奢望宁苒苒能听得懂,却没想到她的反应意外地大。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这句话好有道理!” 宁苒苒又重述了几遍,念话时,眼睛闪闪发光,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 “你怎么想出这句话的?是因为见了什么事情有感而发吗?可以说给我听吗?” 宁苒苒连珠带炮地提问,一时之间让阮洛月都傻眼了。 她要是告诉她是匈牙利诗人裴多菲写的,她改编的,宁苒苒听得懂吗。 爱情什么的都是浮云,还是活着重要。 活都活不下去,还谈什么感情,浪漫主义都是坑。 “公主若是喜欢,就牢记于心,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她勉为其难又多说了两句。 没成想是被宁苒苒给黏上了。 她一点都不见外,伸手就搂了她的胳膊,亲昵地贴在一起,好奇地打探: “本公主听说,景王跟你提亲,你不答应,非是要嫁给珩王,是真是假?” 阮洛月:…… 莫非她的事情已经被宣扬到另一个国度了? “你快跟本公主说说,你是怎么俘获景王爷的心的?我想学学。” 不等她回答,宁苒苒又是提问。 眼巴巴地等着她回应。 “我可算是公主的半个情敌,公主确定要跟我取经?” 阮洛月哭笑不得,宁苒苒的心思未免太单纯,难怪原文中谁都能利用她。 简直就是一张不染世俗的白纸,干干净净的。 宁苒苒点头如捣蒜,兴致特别地足。 “强扭的瓜不甜,公主要想真想得到七王爷的垂爱,切记不可太卑微。” 阮洛月语重心长。 眼神这么干净的人少有,所以她不免起了多说了两句。 只要宁苒苒不被爱慕冲昏头脑,她其实是个好姑娘。 “放心,本公主的身份不允许我卑微。” 宁苒苒乐呵呵地拍了心口,特别地自信。 她堂堂一北楚公主,怎么可能卑微。 【9999号宿主,这可是未经世事的小白,不要拿你那些惨不忍睹的阅历来教育一个小白。】 阮洛月:…… 人是难得天真。 等日后没了天真,就只剩下尔虞我诈了。 她的经历的确是惨不忍住,说不定真得会教坏小朋友。 “本公主可以去找你说说话吗?我在南曙除了哥哥没有认识的人了。” 宁苒苒冲着她眨着星星眼,一脸恳求。 无奈之下,阮洛月只能是应了。 她一答应,宁苒苒几乎是原地跳起来: “那我可以叫你月月吗?兄长说我比你年长几日。” 阮洛月再次点了头。 宁苒苒后来在南曙的确是被孤立,根本无人搭理她,北楚将她丢在南曙后,也是不再管她,仿佛没这个人似地。 哪怕是被摔得半身不遂都没人照顾,后来悲惨地离世了。 草草地被人用莆戏卷起来,丢到了荒山野岭去。 “月月,我真得太喜欢你了。” 宁苒苒一把抱住了阮洛月,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她终于在南曙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躬身钻出马车的宁修寒见这场景,微微地笑了。 “小美人,你什么时候跟我妹妹关系这么要好了?” 跟宁苒苒不同的是,宁修寒一脸的老谋深算,城府极深。 看起来吊儿郎当,其实也是狠角色,弑兄囚父,坐上了北楚的皇位。 兄妹俩是两个极端的存在。 “也就刚才。” 阮洛月应答一句,跟宁苒苒道别。 跟宁修寒擦身,敏捷地钻进了马车。 车帘垂落,马车便动了。 她进去时,病美人正在揉捏太阳穴,看起来特别地疲惫。 “阿珩,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肩头睡一觉。” 阮洛月拍了拍肩膀,大方地让他靠。 可萧温珩只是摇了摇头,柔声解释: “为夫不想睡。为夫想纹阮阮一个问题,阮阮如实回答,可好?”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阮爹爹不吃不喝 阮洛月蹙眉,望着病美人点了点头。 病美人怎么突然这么严肃,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阮阮,告诉为夫,蜂蜡是怎么变成了蜂蜡熔浆?你动了什么手脚?” 萧温珩的话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可眼神的压迫感十足,差点让某阮缴械投降。 她几乎破口而出,那是因为狗崽子系统升级了,可以合成她想要的东西,只要她可以提供原料。 她提供了蜜蜡,狗崽子系统就帮她给融了。 为了瞒天过海,她胡乱编了个理由: “在口袋里放着放着就化了,大概是因为我的体温太高了。” 反正谁也不可能知道狗崽子系统的事儿。 闻言,萧温珩的表情特别地异常,似笑非笑地戏谑一句: “本王倒是不知,原来阮阮的温度这么高,怕是要烧坏了。” 说着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人没发烧,怎么就说起了回胡话。 小娇娇当真是以为他病糊涂了。 蜂蜡那种结块的东西怎么可能用体温捂化了。 “嘿嘿,我没事。” 阮洛月抬胳膊,挡了他的手臂。 她心特别地虚,病美人那双凤眸仿佛是要看透她了。 “阿珩,你不生气了?” 阮洛月的眼神特别地软,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他。 她试图转移话题,不想被看出破绽。 病美人太敏锐了,她有点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为夫为什么要生气,嗯?” 萧温珩慵懒地侧卧在马车里,单手托腮,眼神锁定在蹲着的小娇娇身上。 阮洛月:…… 这还要她再重述一遍? 因为刚才在老妖婆面前吃瘪了呀! 南宫菱现在反过来在威胁他们! 而病美人当时被老妖婆的嘴炮虐得差点哭了,要不是她及时挺身而出,他真得要哭了。 “就是你妹妹的事情,你不担心吗?要不丞相府的宅子不要了吧。”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稳住南宫菱那个老妖婆,免得病美人还没来得及见他的妹妹,妹妹就没了。 可萧温珩只是摇头,完全没有先前在御花园时受委屈的小模样,反倒是特别地悠哉悠哉。 他轻笑,拒绝了她的提议,“为夫答应给娘子的,决不食言。” “那妹妹怎么办?万一老妖婆真得下毒手……” 那后果就不可设想了。 她还是在意的,毕竟南宫菱那种狠人,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傻阮阮,这小脑袋怎么就不灵活了。” 萧温珩伸手戳了她的额角。 他本不想解释,可怕急坏了小娇娇,只能分析给她听。 他之所以放任小娇娇耍小聪明,那是因为这计划对他正在盘算的事情有利。 宴席上都是老谋深算的主儿,都能看出来是小娇娇动了手脚。 而他没有阻止,反而放任,是因为他本就计划激怒南宫菱。 让南宫菱亲口承认妹妹的存在。 南宫菱越是威胁他,越是说明南宫家正在狗急跳墙。 而他趁虚而入,密切监视南宫家人,必然可以找到妹妹的线索。 他步步为营,只待南宫家将所有可以威胁他的筹码摆在桌面上。 “明白了吗?傻阮阮。” 萧温珩的语气不是宠得一点点,而是亿点点。 可是某阮脸都黑了,她默默地想问问身边的男人,你礼貌吗? 竟然连她都是算计进去了! 亏得她还一直担心他。 “乖阮阮,不用担心为夫,为夫心情不错。” 萧温珩又补充一句。 话音刚落下,就挨了一拳头。 “你真是太欺负人了!” 阮洛月佯装生气,侧过身,默默地捂了脸。 她真得是无脸见江东父老,被套路得严严实实。 当时还提心吊胆地担心冰美人会不会被气吐血。 现在真正想吐血的是她啊! 有辱她的御姐风范! “阮阮,为夫被打得好疼。” 萧温珩矫揉造作地捂着心口,演病弱得是惟妙惟肖。 某阮表示根本不想搭理他,顺势盘腿蹲坐在马车里。 “好疼……咳咳……娘子也不要为夫了。” 萧温珩持续卖惨,直到眼前的小姑娘回头看他。 “娘子,抱~” 他柔弱地咳嗽,冲她伸出了胳膊。 阮洛月:…… 没眼看,没眼看。 病美人怎么比她还能撒娇! 嘴上说不要,可她的身子特别地诚实,抱住了装可怜的萧温珩。 “阮阮果然是为夫的解药,一抱就不觉得难受了。” 萧温珩又补上一句,把人提溜到自己怀里,趁她还在闹别扭,迅速擒住她的下巴,撬开唇齿…… 等阮洛月缓过神时,人已经被掳到了珩王府。 她要走,而萧温珩又强势要带她入府,心急之下,小脚踩在他心口,不准他靠近: “我说了,下个月初一之前,不住珩王府,我也是要面子的!” 若是传出去,她在成亲之前就住在了珩王府,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乖,留在为夫身边,为夫可以保护你。” 萧温珩有自己的顾虑,语重心长地劝说。 她激怒了南宫菱,南宫菱必然是会下死手。 小娇娇不在身边,他不好保护她。 “我没事,我不是有若风和暮秋,还某爹爹护着。” 阮洛月坚持要回阮家。 面子是一回事,陪着阮爹爹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阮爹爹本来就宝贝原主,一次成亲也就罢了,还要二次成亲,这简直是对女儿奴二次伤害。 更何况阮铭城奔赴战场,极为危险,阮爹爹原本心急就有个坎儿过不去,她再离开阮爹爹,他老人家怕不是成了可怜的空巢老人,没人照顾的可怜虫。 “让百里送我回去就是了,阿珩你早些休息,明日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阮洛月揉了揉小奶狗的脑袋,温柔地哄着。 废了好大的力气,病美人终于松口,允许她会阮家。 原本计划让百里送她就是了,可病美人执意要亲自送。 到了阮家,暮秋似乎早已经在门前徘徊许久。 “小姐,你可回来了。您快去劝劝老爷,老爷今天一顿膳食都没用。” 暮秋迎上去,拽着阮洛月就朝着大厅飞奔去。 萧温珩瞧着越来越的身影越来越远,不由地皱了皱眉心,跟百里交代一声: “本王去去就回。” 于是跟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萧景琰的阴谋 “老爷,小姐回来了。” 暮秋是人没到,声音先到了。 当时阮浮生就站在大厅里,愁眉苦脸地踱来踱去,时不时地长吁短叹。 见阮洛月进来,赶紧是收敛了焦灼的表情。 “你这丫头,一天到晚,不见个人影!” 他是忍不住地数落。 尚未成亲,就冷落他这老父亲,日后想见她,岂不是更难。 “爹,我这不是有事嘛~现在就回来陪你了。” 阮洛月喜笑颜开,上前就挽住了阮爹爹的胳膊,示意暮秋去准备饭菜。 瞧着阮爹爹不想搭理她,又开始新一轮的撒娇。 “有了夫君,就把你爹这一把老骨头全部忘了!” 阮浮生愤愤不平地黑着脸,额头上的皱纹又深了。 到底是谁养了她十多年,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的。 某阮差点没绷住,这阮爹爹未免太可爱了点! “在月儿心里,爹爹永远是第一,爹爹的地位无人能撼动!夫君只能往后排。” 为了逗阮爹爹开心,她信誓旦旦地拍了胸脯。 也就是话刚出口,还留着余温时,背后冷不丁地一阵寒。 【9999号宿主,哈哈哈哈……】 狗崽子那几声机械的笑声,让她倍感不妙。 偷偷地回头,病美人已经是站在门槛了。 她倏然站直身子,不敢再看,默默地给自己洗脑:不至于,真不至于,病美人不至于吃爹爹的醋,这可是亲爹! 【9999号宿主,瞎子都能看出来,你的小美人他现在掐死你的心思都有了。】 阮洛月:…… “阮将军借一步说话,本王有些事情要与阮将军商量。” 萧温珩眸子犹如融了霜雪,眸温陡降到冰点。 说话的语气也是又冷又生硬。 “商量什么?就在这儿商量吧,又没外人。” 某阮斗胆提议,微微有点犯怂。 主要是她怕病美人把阮爹爹骗到没人的地方去,然后…… 后面的场景不敢想象啊! 萧温珩凤眸微眯,睨了她一眼,唇角溢出冷哼。 “六王爷,随老夫移步偏厅。” 阮浮生未决不妥,带着萧温珩去了偏厅。 留下心虚到脱力的阮某人,窝在椅子之中,嘱咐暮秋给她倒杯茶水。 【9999号宿主,你真是祸从口出,说不定你那小美人趁机就扭断你爹的脖子了。】 她真想扭断狗崽子系统的脖子,除了吓唬她,一无是处。 【9999号宿主,你最近有点飘,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情都做了,不怕被死?】 “怕。” 阮洛月脱口而出。 【九爷我瞧着你胆子挺肥,以往对皇后可是百般谄媚,现在出口成脏?九爷瞧着你是嫌自己活得久了。】 谄媚? 她谄媚,那还不是想在后宫赚银子,讨好南宫菱方便日后在后宫走动。 可现在完全没必要,病美人这大金主太香了。 “你就是个没得感情的机器,不要瞎掺和,欺负金主爸爸,就是动我的小金库,绝对不可忍。” 她似笑非笑地勾着唇,似乎是在笑,可是又不想,特别地浅,难以辨别。 【9999号宿主,你那点演技就不要在本系统面前秀了,不就是心疼你那小美人,瞬间被激怒了,一时口快,简称智商下线。那小美人和银钱摆在一块儿,九爷我瞧着你每次都选了小美人。】 阮洛月:…… “说了你不懂就不要瞎揣测,我什么时候选病美人了,我选得是他的金库。” 她翻了个优美的白眼,直接忽视脑海里的碎碎念。 这狗崽子系统,窥探她的心思,礼貌吗? “小姐,茶水来了。” 暮秋兴高采烈地小跑着过来。 青花瓷杯子中的茶水都晃了出来。 “小秋,女子要温柔一点,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阮洛月接过水杯,头疼地提醒两句。 杯中已经只剩下小半杯茶水了。 “我才不要嫁人,我要一辈子都守着小姐。” 暮秋认真,小姐救了她的命,她要报恩。 说书先生讲得那些故事里,女子都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许,她也要对小姐以身相许。 虽然她是农家女,不懂什么大道理,可知恩图报她是知道的。 “你这丫头,找个如意郎君嫁了,不比跟着小姐好?小姐可没少让你干活。” 阮洛月纤细的胳膊矗在桌面上,单手托腮,玩味地望着暮秋。 跟着她有什么好的,随时随地都有危险。 病美人要是反派,她可就是反派的夫人,干得可都是反派做得事。 “小秋乐意伺候小姐,小姐不能赶小秋走。小姐要是非赶小秋走,小秋就死给小姐看。” 暮秋委屈巴巴地抠着指甲,她就不爱听小姐总是诋毁自己,整天把帝都恶女挂在嘴边,还动不动就开她玩笑。 娘亲说,人一辈子要有个盼头,小姐就是她的盼头。 小姐高兴,她就高兴,小姐不高兴,她就想办法让小姐高兴。 “真是个傻丫头。” 阮洛月无奈,这么好的丫头,只要她活着,就护暮秋周全,长命百岁地活着,定然不会让原文中的惨剧重蹈覆辙。 “小秋,你帮小姐再办件事。” 她伸手,招呼暮秋过去,小声耳语。 老实说,她有点在意病美人会不会难为阮爹爹,要小秋去送茶水,顺便打探一下。 …… 偏厅那边,阮浮生板着脸,眼眶压着熊熊的怒火。 “你说得,可都是真的?” 他半信半疑地望着萧温珩。 “阮将军若是信,那便是真的,阮将军若是不信,那便是假的。” 萧温珩漫不经心,垂眸凝视着无名指上的指环,缓慢地把玩着。 他以往怎么不曾觉得,这廉价的小玩意这么让人上头,不自觉地想要去碰。 “七皇子不是那种人,老夫不信他在设计阮家。” 阮浮生坚定,阮家已经归属七皇子旗下,景王没必要设计阮家。 阮家若是出事,七皇子自己的力量也会受到损失,可谓是两败俱伤。 “阮将军既然不信,何必忧心忡忡,一日三餐都无法进食?” 萧温珩邪肆地挑唇,眉宇之间尽是兴致。 阮浮生瞬间是哑口无言,他的确并不是百分之百相信七皇子。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江山与美人 阮浮生被萧温珩简单的提问难住了。 眼下景王要城儿出征南蛮,的确是足够的奇怪。 阮家镇守的都是南曙的西边,从未与南蛮的蛮夷交过手,无论是气候,还是地势都不熟。 更何况,景王要城儿作为主帅出征,却没让他带阮家兵。景王旗下的士兵会听从城儿得调遣吗? 旁人不知,可他出身军队,特别地了解,那群兵不会轻易服从新的将领。 城儿此行,怕是难上加难。 “珩王认为七王爷为什么会突然让城儿出征?” 阮浮生困扰,这是他唯一想不明白的问题。 阮家世代效忠南曙,个个都是忠心耿耿,从未做过任何叛国的行为,不该遭此责难。 萧温珩笑意浓了,停了手上的动作。 “阮将军以为,阮阮和江山放在七弟面前,你猜他会选择什么?” 凤眸氤氲着高深莫测的思绪,不易看透。 阮浮生踌躇片刻,这跟他的宝贝丫头有什么关系? 可既然珩王问了,他刚好也想问问珩王同样的问题, “六王爷会选什么?” “阮阮。” 萧温珩没有丝毫的犹豫,江山之于他而言,不过是几座城没有人情味的城池。 可小娇娇不同。 阮浮生试图看破眼前人的心思,可遗憾地是,他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以他行军多年,严刑拷打细作的经验来看,珩王没有说谎。 “阮将军要是回答不出来,本王可以告诉阮将军,七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江山。” 萧温珩笃定,他可以肯定萧景琰想要的是南曙的江山。 数日前,阮浮生被打入天牢,他跟阮阮去过景王府。 阮阮曾经被萧景琰打晕抱出来,当时他愤怒到了极点,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攻击了萧景琰。 萧景琰的武功在他之下,当他打到萧景琰措手不及,萧景琰选择攻击阮阮,以此来让他失去防备。 没有人会对自己喜欢的人下狠手。 他可以断定,萧景琰对阮阮并没有多大的兴致,不排除没有,至少那种兴致不是很浓厚。 那以后,萧景琰也没少借着阮阮来激怒他,他寻思着萧景琰对他的兴致恐怕是大过了阮阮。 阮浮生也并非没有察觉到七王爷的异样,上次七王爷强迫阮阮嫁,否则就要降罪于他,的确是让他对景王的肯定稍稍有些晃动了。 历朝历代,皇子之间的争权夺势都特别地惨烈,都是踏着尸骨尚未。 阮家早先因为三皇子被牵扯,导致阮家军权被削弱,现如今,阮家是再度陷入了权势斗争中。 “若是真如六王爷所说,那阮家之所以被针对,是因为老夫将女儿许给了六王爷你?” 阮浮生并非顽固不通之人,只是有着一颗忠心为主的心思,不敢往那方便想。 可事实往往是残酷的。 萧温珩并没有否认,萧景琰一开始就戒备他,否则不会再珩王府外安插那么多眼线。 从他暴露自己内力后,萧景琰更是对他紧追不舍,不断地借着小娇娇刺激他,逼着他出手,其心思不难猜测。 “本王不乐意阮阮被这些琐事困扰,已经托人去帮着少将军。”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 阮浮生疑惑,刚想问问这无权无势的皇子哪里来的人手,就听到了敲门声,倏然闭了嘴。 暮秋正好推门而入。 “王爷,老爷,奴婢是来送茶水的。” 暮秋端着托盘,盘子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 她低着头,倒了两杯水,刚准备给王爷茶水,一抬头,偏厅里只剩下了老爷一人。 暮秋慌忙回头张望,连背影都没见到。 这王爷不亏是将死之人,怎么走路也这么接地气,跟鬼似地,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爷,你跟王爷谈什么呢?” 暮秋横冲直撞地问了,她不能空手而归,小姐可是让她来偷听王爷跟老爷在密谋什么。 “哎。” 阮浮生只是一声重重的叹息,双手背在身后,有些老态龙钟。 “老爷,你别光是叹气,王爷惹老爷不开心了?” 暮秋不死心,阮浮生越是不说,她越是打听。 非得探究出来点什么信息,然后汇报给小姐。 “非也非也,这珩王的确是令老夫刮目相看,月儿那丫头也算是慧眼识珠了。” 阮浮生感慨,倒是是他老眼昏花了,竟然没看出来这病秧子竟然一直以来都隐藏了实力。 他早先还嫌弃珩王,真是有眼无珠啊! “嗯?” 暮秋都听蒙了,嘴硬的老爷这是在夸赞王爷? “日后珩王若是再来阮家,随意让他进吧。” 阮浮生叹着气,扬长而去。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暮秋激动,赶紧往后院跑,着急去找小姐汇报情况。 看到小姐的闺房半掩着门,直接撞了进去。 “小……” 她原本是一脸地兴奋,刚喊出一个字,脸都红了,默默地退了出去。 “小姐真得是越来越坏了。” 暮秋忍不住地小声嘀咕,她刚才看到小姐把王爷怼到屏风上了,踮着脚正亲亲呢。 因为不能打扰了小姐,于是暮秋默默地蹲在地上,捡了块石头,在地面上乱画一通。 好一会儿,萧温珩方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唇角微微上扬。 “王爷,慢走。” 暮秋兴奋,好不容易是等到王爷走了,她终于可以跟小姐说说话了。 进屋就望见人有气无力地趴在榻上,身上的小衫是松松垮垮的。 “小姐,惊天大喜讯!” 暮秋往床榻边一凑,兴致勃勃地开了口。 “老爷好像喜欢上王爷了,允许王爷以后在咱家阮家走动了……” 她是滔滔不绝,奈何趴在榻上的人一直都是一动不动。 说得时间久了,始终没有小姐的答复,暮秋有点小不开心了,小声咕哝: “小姐,你是不是嫌小秋烦了?” “小姐怎么可能嫌弃你。小秋你先出去,小姐有点累了。” 某阮始终是一动不动地脸埋在锦被中,死活都不肯起来。 暮秋怎么瞧着,怎么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怕小姐不舒服,伸手就把人拉了起来,谨慎地问了一句: “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某阮拼命地摇头,坚持说没事,双手是紧紧地护在胸口的位置。 右肩上的小衫跟着滑落了,露出白皙的肌肤。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王妃便是商会之主 阮洛月双手捂着心口,无法顾及右肩滑落的衣衫。 “小秋,小姐真没事,你先出去。” 她真是没脸见人了。 病美人也是不怕肾虚,亲亲都能控制不住自己,扯破了她的衣衫。 当时暮秋进来得快,她都来不及想法子遮掩,只能装死趴在榻上。 “小姐是心口疼吧,小秋给小姐找郎中去。” 暮秋总觉得小姐捂着心口,肯定是心口疼。 满心思地不想小姐难受,蹭地站了起来。 阮洛月慌忙阻止,伸手去抓暮秋,这丫头在请郎中这件事上没有什么天赋,第一次请来了杀手,第二次请来了假郎中,第三次…… 她这一松手,对襟小衫恍若旧布,顷刻破裂了,难掩心口撩人的春色。 偏生是暮秋回头,什么都看进了眼底,羞得脸刷地红透了。 “小姐,真坏。” 说完撒腿就跑。 阮洛月:…… 不要脑补! 她跟病美人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布料不结实! 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9999号宿主,不要带坏小孩子。】 “闭嘴,好好蓄力,明日若是研制不出可以治好病美人的药,老娘拆了你!” 阮洛月嫌弃,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这狗崽子把药研制出来。 【9999号宿主,放心!我们系统君可比人类将义气,明儿一定把药交到你手上。】 阮洛月又是一白眼,明明是拿钱办事,装什么高风亮节的君子。 不过她是真得期待明天了! …… 另一边百里在阮家外等着萧温珩。 左等右等,没见到主子,等来了若风。 “百里,主子有没有原谅我?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准我回王府?” 若风忧心,他都离开王府好几天了,不能侍奉主子,真难受! “你小子就慢慢地等吧。 谁让你为了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主子的命令。” 百里一点都不替他遗憾。 对主子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动手也是够愚蠢了。 “你不懂,我那是在维护主子!你都不知道王妃嫁进王府不过一日,就要和离,这不是赤果果地践踏主子的尊严。” 若风为自己叫屈,他都是为了主子好。 谁知道王妃是真喜欢主子,起初他真得没看出来。 他正吐槽,瞥见萧温珩走出正门,来不及道别,慌忙藏了起来。主子说不想再看到他,他就真得不能出现在主子面前。 百里叹息了一声,掀开了马车的帘布。 萧温珩躬身进了马车。 百里驱车回了珩王府。 回到珩王府已经天已经黑透了。 在主子进书房前,百里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主子,商会来得信。” 萧温珩唇角勾起,商会的那群老东西果然是上了年纪,竟然拖了这么久才把信送出来。 惹得他的小娇娇都怀疑他跟萧景琰一样没能力拿到商铺。 “读给本王听。” 他进门,坐在了书桌后,慵懒地倾靠在椅背上。 百里跟着进去,顺手拆开了信封。 将信纸上一字一句都读给主子听。 敬禀者 许久未叨扰,望会长身体安康。 近日有一女,乃阮家二女,命为清姝,现丞相之儿媳,百伶百俐,才高八斗,心怀天下苍生,特将帝都西郊商铺租赁与她做药草买卖。 望会长批准,静待回复。 恭请示安 赵钱孙李敬上 …… 百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了?” 萧温珩皱了皱眉。 “回主子,没了。” 百里的确是将所有的字都念完了。 俊美无俦的男人轻嗤,竟然只字未提小娇娇。 这帮老东西果然是疏于管教,竟然对他遮遮掩掩,有所掩藏。 必须要稍作惩戒,以儆效尤。 他需要个人好好地替他管教管教折那四个老东西,刚好他也有合适的人选。 “百里,回信一封,告诉那四个老东西,王妃是本王选中的商会监管人,日后王妃便是商会之主,赵钱孙李必须服从王妃。” 萧温珩盘算,他不好露面,刚好让小娇娇替他监管。 “绝对不能让王妃察觉到是本王的命令。” 他又幽幽地补充一句,眸色亮了不少。 百里:…… 这有点太难了吧,这么明显地偏爱,王妃那么聪颖怎么可能觉察不到。 “主子,四位家主怕是不会服从王妃。” 百里困扰,主子净是给他出难题。 商会那四位也是心高气傲的人,毕竟是在各自的行业就都是翘楚之人,年纪也不小,岂会屈服一刚及笄的女子。 “阮阮聪颖,自有法子制服他们。” 萧温珩笃定,小娇娇连他都能训得服服帖帖,其他人更是不在话下。 百里无奈领命,他可想不出能骗过王妃的法子,还是找若风商量商量去。 刚转身准备离开书房,听到身后又是一声命令。 “收回西街巷绸缎庄。” 百里:…… 想哭! 西街巷绸缎庄不是租赁给了七王爷?让他在老虎口中抢食? 他表示心里苦! 这一夜注定是无法安眠,要绞尽脑汁地想法子糊弄王妃了。 …… 夜并不那么静谧,总有不安分的人趁着夜黑风高活动。 夜尽天明,繁华的帝都人流逐渐涌动。 珩王府的马车早早停在了阮家外。 萧温珩阖眸小憩。 柔和的光线落在俊美如斯的脸庞上,在鼻翼处形成了阴影。 等了许久,不见动静。 他倏忽睁开眸子,微微地叹息。 小娇娇怕是又在贪睡,昨日分明约好了时辰。 只能是他进去找人了。 阮家,萧温珩也是走习惯了,径直去了后院。 尚未靠近门,就听到一阵嬉闹声。 闺房里,俩女子正是嬉闹。 身子娇小玲珑的某阮正把暮秋压在身下,不断地挠她的痒痒。 “小姐,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哈哈哈……” 暮秋笑得眼泪汪汪,缩成一团,努力地护着自己的身子。 奈何阮洛月没停的意思,笑得一脸得意,小手个劲儿地撩拨暮秋的敏感地方。 “小姐可不信你,你这丫头,竟然敢调侃小姐,小姐一定要好好治治你。” 她使坏,不断地挠暮秋。 坏丫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提她被病美人打屁屁的事儿了。 “小姐,王爷还在等你,你赶快去见王,哈哈哈……” 暮秋断断续续的声音,掺着难以自抑的笑声。 “让他等着好了,等一会儿又不会怎么样!” 某阮毫不在乎地大放厥词。 她可不要让旁人觉得她被病美人拿捏地死死滴。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吃醋的男人真难哄 话音刚落地,没得意三秒,房门开了。 空气中卷着丝丝凉气,死气腾腾的视线落在暮秋身上。 奈何某阮沉迷与逗弄暮秋,气氛正热,丝毫没有觉察到异样。 正俯下身子欺负人,下一刻她的身子就悬空了。 她后仰了头,望着愠色过浓的病美人,心里有点怂。 “阿珩,你来接我了。” 阮洛月先是笑了。 因为她坚信,只要她笑得浓烈,病美人就看不见她的心虚。 “接你?本王是有些时日没有见阮小姐了,已然是被阮小姐忘到九霄云外了。” 萧温珩咬字特别重,声线也很冷。 傻子都能觉察到他不开心了。 “没有。” 阮洛月摇头,病美人可是他得心头肉。 只是她是真得很少听他叫阮小姐,上次叫她阮小姐,还是大喜那日,初次见面。 “没有?阮小姐真是谎话连篇,方才不是让本王等着就是?你可知本王有疾在身?” 显然萧温珩是一点都不信。 他把人放在地上,不爽地转身走了。 【9999号宿主,你索性把小美人气死好了!】 “阿珩,等等我。” 阮洛月怕了,赤脚就往外追。 不就是跟暮秋玩闹了一小会儿,不至于生气的。 暮秋拎着绣鞋,也跟着她跑。 好不容易在府门前把人逮住了。 阮洛月眼巴巴地现在马车边,没有垫脚凳,她只能不顾形象地往上爬了。 刚爬上去,被马车中的人推着额心,又推了下去。 她耷拉着脑袋站着,脚趾不安分地抠着地,委屈巴巴地哽咽:“阿珩,你弄疼我了。” 来硬的不行,她只能服软了,撒娇卖萌打滚来一套。 没听到病美人的回应,稍稍地抬头望了一眼。 谁知道就对上他的眸光了。 金豆豆瞬间就滚了下来。 “阿珩,我知错了,你不要生气了。” 阮洛月瘪了嘴,伤感到不能自已,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惹人怜惜。 连旁观的百里都想劝劝主子,孩子还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装可怜也没用。百里,回王府。” 萧温珩心一横,他不但比不过阮浮生,现在连个丫头都比不上了。 他真得是一点分量都没了,活着有什么意义! 不如晚点弄死她,合葬了。 马车当真就走了。 阮洛月当时就懵了,这怎么连病都不看了? 她小跑着去追马车。 没跑两步,就摔倒了,人迟迟没爬起来。 【9999号宿主,你真是碰瓷习惯了,又来平地摔。】 管它是怎么摔,只要病美人信就妥了。 她趴在地上没动。 除了暮秋,谁都没来。 阮洛月:…… 病美人是铁定了心不搭理她? 是暮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蹲在地上替她弹弹灰尘。 “小姐,这次王爷是真生气了。” 连暮秋都看出来了,王爷的脸色超黑。 阮洛月叹了口气,以后她再也不瞎说了,总是能被病美人撞见。 她的运气值不是已经逆转了,怎么还是这么倒霉? 【9999号宿主,你就没想想是不是因为小美人他会影响你的运气值。】 阮洛月摇头,她可是一点都不信。 病美人是她的小金库,只会让她金光灿灿! “小秋,你去把准备好的草药带到怡红院,在哪儿等着我。” 她叮嘱一声,脏兮兮的小脚直接踩进了绣鞋。 “那小姐呢?” 暮秋追问一句: “小姐去哄哄姑爷。” 绣鞋穿好,阮洛月直起身子,就追着马车的方向去了。 好在是街道上人多,马车的速度特别慢。 她不废多大力气就拉近了距离。 正一门心思地追马车,没有注意到岔路口蹿出来的马匹。 那马匹速度特别快,像是发了疯一样,横冲直撞地撞进人群。 阮洛月是没有一丝丝地防备,等看到的时候,马已经距她只有几步之遥。 眼瞧着要躲不开,一抹白色身影悄然而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惊险地躲开了。 “快去救人。” 阮洛月惶恐,望着不远处。 那发狂的马依旧在狂奔,朝着一带着孩童的妇人撞了过去。 萧温珩原本懒得管,可不想小姐姐留下不好的记忆,勉为其难地飞身而去,救下了那对母子,顺势用手刀砍晕了狂马。 周围鼓掌叫好声不断。 “多谢公子帮忙。” 妇人吓得脸都白了,劫后余生,含泪向萧温珩道谢。 那孩童也童真地将攥在掌心的酥糖递给萧温珩,“哥哥,给你吃。” 萧温珩没接。 某阮眼见力十足,接住了。 顺势俯身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姐姐替哥哥谢谢你~” 妇人带着孩童走了,好在是两人都没受伤。 “心情是不是好点了?被人感谢了。” 阮洛月轻笑,她瞧着身边的人有些局促,怕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场面。 他身上原本就没什么烟火气息,更别提人情味。 “没有。” 萧温珩否认,压着眸底的微喜,转身朝着马车去了。 阮洛月紧跟在身后,他钻进马车,她也跟着钻进去,顺便叮嘱百里不要回珩王府,去怡红院。 “明明心情很好。” 她忍不住戳破。 许是从未得到过认可,方才被人群包围,被路人称赞的那一瞬她在病美人脸上看到了诧色。 “阮小姐,跟着本王做什么?” 病美人嘴硬,死活不肯认,更不可能跟她好好说话,看她就更不可能了。 好在是某阮能屈能伸,往他身边凑,“自然是带着阿珩去治病。” “不治了,死了更好。” 萧温珩傲娇,仰靠在马车里,闭眼眼神,拒绝交流。 【9999号宿主,给他睡,睡一次不行,就睡两次!】 阮洛月:…… 真祸从口出,男人真难哄! “阿珩,你不是想要娃娃,等你治好病,我给你生娃娃。” 她大义凌然,决定出卖自己的身子来哄病美人。 “不治,死了就不碍着你的眼了!” 萧温珩丝毫没有原谅她的意思,仍旧是那臭脾气! 软磨不行,她只能来硬的! “得了,不治就不治!等你死了,我就去找小白脸,包养十多个,日日笙歌,夜夜承欢不思君!” 哄不好,她就破罐子破摔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知错还犯 萧温珩的手在蠢蠢欲动,抑制不住地想捏碎点什么。 浓郁的占有欲早已在狭长的凤眸里肆虐,逐渐演化成了杀气。 这已经是他三百九十九次,想要弄死小娇娇了。 等到一千次,他当真会扭断她的颈子,已经捏了数次,怎么用力,用多少力,不会让她难受,他都清清楚楚了。 “阮小姐真是好让人上火!” 他冷绝,眼神恍若狩猎的苍鹰,压迫力极强。 “你不肯治病,我现在就去找男人。” 阮洛月决绝,一副只要不听她的,就要造作的模样。 “找!本王亲自帮你找!身子强壮的,面相阴柔的,瘦骨嶙峋的,阮小姐想要什么,本王都找给你。” 萧温珩更是火大,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没有丝毫的退让。 阮洛月:…… 她就是开开玩笑,病美人怎么还当真了? 她眼里只容得他一人。 【9999号宿主,你又怂了。】 “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娇娇了,为什么凶我!” 阮洛月是当真被惹哭了,金豆豆顺着脸颊往下淌,小脸恍若沾了雨滴的青莲,干净又娇气。 她在心里默念八百次,哄男人实在是太难了! 病美人就是恃宠而骄。 不就是跟小秋玩笑了两句,他就蹬鼻子上脸了,软硬不吃的。 萧温珩原本是正怒火攻心,心口疼得厉害,硬生生地被她泪珠浇灭了。 可又气得厉害,忍着不去抱她。 “我废了多大力气,你说不治就不治了?我辛辛苦苦得都白费了!” 阮洛月是越想越气,越是气越哭。 最后哭得稀里哗啦得,止也止不住。 只能是低着头,不断地抹眼泪。 萧温珩瞧着小人这么委屈巴巴,于心不忍了,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狠狠地咬着后槽牙,蹦出来一个字:“治!” 小娇娇鲜少落眼泪,这金豆豆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了。 不给台阶,他就自己找路子下来。 “娘子,为夫知错了。” 他拍了拍小娇娇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子开心。 但凡是想起她要找十多个男人夜夜承欢,他都忍不住恼火。 十个男人都满足不了她,他一人却能让她哭着求饶。 “你哪里有错了。” 耳边传来哽咽的哭声。 他刚想说不该跟她闹脾气。 声音还没出口,她先说话了。 “我不该说爹爹是第一,不该让你等那么久,明知道你有病。” 萧温珩当即就僵住了。 所以她是知错了? 所以她是知错还犯了? 怎么更想跟她闹脾气了! “你不说话,就当是你原谅我了。” 阮洛月没听到身后人说话。 自顾自地替他回答了。 抹了眼泪,立马就不哭了。 【9999号宿主,你会吵架吗?这可是立威风的好时候,你怎么还示弱了!】 她才不想跟病美人吵架,金主要是日后不给她抱大腿,岂不是亏大了! “阿珩,我们以后不吵架了,好不好?” 阮洛月坐直了身子,特别地乖巧,像只小兔子,无辜地望着萧温珩。 萧温珩:…… 瞧着她她装无辜,莫名地又火大了! 刚是谁理直气壮地要找男人夜夜笙歌? 他的手真想捏碎点什么。 “好不好?” 阮洛月撒娇,想去蹭他的薄唇。 奈何被他一躲,亲在了下巴上。 阮洛月小郁闷了,皱了皱眉。 怎么还不让亲了,病美人不是最喜欢她耍流氓了。 反正她今天非是得亲一口,于是果断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强行亲了。 萧温珩:…… 他发誓,她要是敢在他怀里再蹭一下,他当街就要了她。 偏偏人得逞后,就一动不动地趴在他怀里了。 真是让人上火的女人! “主子,到了。” 百里禀告一声。 当他看着自己主子抱着王妃从马车里下来,暗暗地长出了一口气。 每天一个求生小技巧,他今天听了王妃的话来怡红院真是听对了! 俩主子真吵架不过一盏茶,疾风骤雨般又猛又短。 阮洛月是窝在萧温珩怀里,脸埋在他心口,旁人不易察觉她的容貌。 连许妈妈都不曾注意到,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主子,您来了。” 当百里试图提醒许妈妈时,已经晚了,话已经出口了。 只能祈祷王妃什么都没听到,免得暴露主子身份。 “咳咳!” 连许妈妈又要说话,百里慌张地咳嗽。 许妈妈方才意识到,主子怀里的人是小王妃,当即就哽住了。 她可是犯了大忌,暴露了主子身份,主子若是要灭口,她也只能是认了。 可也太憋屈了,她没见过小公子女装啊! 好在是萧温珩没搭理,抱着人径直去了后院,百里跟在身后。 远远望见隐蔽后院里晃动的身影。 近了,听到叽叽喳喳的争吵声,是暮秋和落英两人,正是不可开交。 暮秋望见阮洛月的一瞬,立马兴奋地指着她,“瞧见了不,我家小姐是女子,不是男子,你就死了心吧!” 落英问声,望了过去。 率先入眼的是萧温珩,当即眼睛都直了,被迷得七荤八素。 她阅人无数,可是少见男人长得如此精巧,毫无瑕疵可言。 “别打我家姑爷的主意!姑爷是我家小姐的。” 暮秋果断挡在落英身前,遮住落英的视线。 这落英真不愧是青楼女子,见一个爱一个,方才还非小公子不嫁,现在就又两眼泛光地望着王爷! “谁打他的主意了!落英这辈子只喜欢小公子,不许你这丫头诋毁小公子。” 落英不服气地发飙,争得面红耳赤。 那晚她都跟小公子躺一块了,而且小公子特别懂男女之事。 “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这就让小姐告诉你。” 暮秋也是较真,转身去找小姐。 刚想伸手拉小姐,被男人的眼神惊吓到了。 她自小农家长大,从来不知道怕,方才那一瞬明白了什么叫脑袋不保,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 萧温珩冷漠地盯着冲到他面前,想动手拉扯小娇娇的暮秋。 方才在阮家他就想杀了暮秋,敢耽搁他跟小娇娇见面,不可饶恕。 现在竟然又敢当着他的面儿碰小娇娇! 活腻了! 念在她那一声姑爷,叫得他特别满意,就勉强饶过她。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这药救不了珩王 “姑……王爷,您来了。” 暮秋下意识地恭敬,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想叫姑爷,又怕惹了王爷不开心,立马改口王爷。 “叫姑爷就是了。” 萧温珩不冷不热地跟暮秋擦肩而过。 暮秋:…… 原来王爷喜欢姑爷的称呼啊! 萧温珩站在了院正中,想把小娇娇放下来,可她不想露面,躲躲藏藏的。 他想藏,他偏不让。 一个小姑娘,不断地往怡红院跑,还调戏女子,成何体统。 她倒是玩开心了,置他这个夫君于何地! 他今儿一定揭露她的身份。 “阮阮在躲什么?” 萧温珩佯装不知情,面对着落英,硬是把人按在了地上。 没有遮挡的某阮当时是尴尬极了,恨不得捂着脸,不让落英看到。 可惜是来不及了,暮秋那丫头已经把她的身份暴露了。 她以后再也没办法软玉在怀了,真是扫兴! 她一露面,就被落英盯紧了。 落英几乎是目不转睛,看了她许久,瞬间一脸被渣男辜负的绝望。 “小公子与那骗人的书生有什么差!都是负心汉!” 落英是又委屈,又无助,转身捂着脸跑开了。 【9999号宿主,渣女实锤了!海王实锤了!】 阮洛月:…… 整个人当场石化。 她真没想骗落英,关键当时是情势所迫,为了躲避萧景琰全城搜查,只能以男装示人。 “阮阮,真是坏透了。” 萧温珩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意味,幽幽地调侃。 “本来就不是好人!” 阮洛月肯定,她对自我的认知度特别高。 做好人多难,她只要不做坏人就是了。 萧温珩噗地笑出了声,宠溺地本侧目而视。 “你是女子?” 厢房门口传来一声惊讶。 阮洛月回眸一笑,望了云卿一眼。 “人,我带来了,你给他诊治。” 阮洛月迫不及待地进入正题,牵着身边人,送到云卿面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对待萧温珩,她从来都是认真的。 最想做得事是治好他的病。 “王爷,借一步说话,王妃不必跟着。” 云卿转身,生涩地推着轮椅。 萧温珩跟着进屋,顺手把房门掩上了。 “王爷,坐下。草民替您把把脉。” 云卿指了指椅子,示意萧温珩坐下。 萧温珩并没有坐下的意思,周身萦绕着不近人情。 “本王,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本王可以确切地告诉你,帝都但凡是靠近本王的医,只有死路一条。” 他冷漠。 帝都二十多载,都无大夫敢靠近珩王府。 当然有仁心仁德的郎中,想替他医治,可那些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南宫菱是要他病死。 “草民早已死了,王爷不必多疑,答应救王爷,只是争口气。” 云卿应答,坚持要萧温珩坐下。 他双腿残疾,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 珩王若是不坐下,他根本够不着他,真是讽刺。 “争口气?” 萧温珩疑惑,暗了暗眸色。 “王爷不必知道那么多,总之草民会尽力医治好王爷。” 云卿随口解释一句。 好不容易等到萧温珩坐下,伸手替他把脉。 帝都众人皆知,珩王自小身子就弱,命不久矣。 可无人知道他为何病弱。 今日把脉,他多少是吃惊了。 这满身疮痍的身子,珩王竟然能撑这么多年。 他已经病入膏肓了,只怕是神医在世都没有把握治好珩王的病。 “毒素沿着血脉已经蔓延全身了,王爷没跟王妃提及过吗?这病没必要治了。” 云卿缩回了手,他只是个郎中,不是神医。 与其让珩王痛苦地治病,不如及时行乐,珍惜这为数不多的日子。 “你只需要告诉王妃,本王的病无碍即可。” 萧温珩理了理宽松的袖子,若无其事地提醒一句。 他撑得住,没娶回小娇娇之前,他绝对不会死。 “何必骗人。” 云卿不明白。 一个人强撑着,不累吗? 珩王妃显然是不知情,以为药可以治好珩王的病。 那药方的确可以护着珩王的命,可太迟了,珩王浑身都是毒血。 兴许是走火入魔过,心绪也不稳,气血更是两亏。 心绪混乱,血脉逆行,一般人根本活不下去,他或者已经是奇迹了,谁知道这奇迹能维持多久,看不到明日的日出也说不定。 “你只需要按照本王说得去做即可,否则就只能死了。” 萧温珩没兴致跟一个陌生人解释。 他只知道忤逆他的人,只能死了。 话音落下,萧温珩便出了门。 守在门口的阮洛月,一听到动静,立马精神抖擞。 “怎么这么快?是不是可以治好?” 她稍稍紧张,小手呈现握拳状。 “当然了。” 萧温珩勾唇,弹了小娇娇的额头。 这丫头,担心得抬头纹都冒出来一堆。 “云卿,阿珩说得可是真得?那药能救得了他?” 阮洛月半信半疑,又去找云卿求证。 云卿稍怔,点了头。 “那你快配药!” 阮洛月兴致盎然,嫩生生的脸蛋硬是笑出两颗小梨涡。 只要云卿把药配好,系统一加工,大功告成! 她催得紧,围着云卿转,完全忽视病美人。 受了冷落的某美人,只能寻个角落,郁闷地坐着。 他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 …… 云卿要什么,阮洛月递什么。 鬼知道她现在有多开心! 终于可以治好病美人的病了! 云卿自然是没有错过她的高兴,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不是想泼冷水,可他觉得珩王妃有知情权。 他该告诉她,这药兴许以前有用,现在没什么用,因为起效太缓慢了,只怕珩王撑不到彻底被治愈。 “王妃,这药……” “这药救不了珩王。” 云卿终是没忍住,还是说了出来。 阮洛月当时没听明白,笑容还挂在嘴边,随口一句:“你开什么玩笑,这药肯定有用。” 思绪比嘴巴慢了一步,说完,脸上的笑有点绷住了。 “珩王的身子太差了,近期应该是受过重创,加速了身体器官衰竭,根本撑不到用药治愈的那天,用药太慢了。” 云卿将自己所知,毫不隐瞒地告诉了阮洛月。 她是珩王最亲近的人,有权知道所有的真相。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小姐在骂姑爷? “你该不会是在报复我,故意糊弄我?” 阮洛月半信半疑地看着云卿,黛色的眉心扭结了。 “不要质疑我的医德。” 云卿一瞬被激怒了,竟然质疑他,身为医者,他怎么可能拿患者的病情来玩笑。 “你原本就该知道,珩王的病一拖就是二十年,现在又受了重创,活着实属不易。” 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阮洛月的心情沉入了谷底,眼神一瞬间就暗淡了。 “有什么法子可以医治好他?” 她的声线没有生气,死气沉沉,失落地垂下了骄傲的小脑袋。 云卿凝眉沉思,倒也不是没有,只是有跟没有也没差。 “上古医术野史曾经提到过曾有帝王用换血延年益寿,如果可以换掉珩王身体内的毒血,兴许……都是野史,胡编乱砸的诳语。” 他说到一半,止住了。 野史本就是民间传说,其中大多都是三人成虎,夸大其词,虚假居多。 “那就给他换血。” 阮洛月应了,不管是什么,只要值得一试,她都愿意尝试。 【9999号宿主,亏得你还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难道不知道只有血型匹配才能输血?】 “且不说,这传说是不是真得,就算是真得,也没人会换血之术。” 云卿当即否了他的想法,虽然野史中有记载需要用细长的管子将一人的血导入到另一人身体内,可谁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用人血换人血,简直是无稽之谈。 【这太医真是人间清醒,9999号宿主你就白费力气了。】 “试了就知道了。” 阮洛月坚持,她一个21世纪的人,加上一个狗崽子系统,再加上太医院的太医,换血应该是可以一试。 【9999号宿主,不是我想打击你,找谁给小美人换血?】 某阮:…… 她脑海里是有合适人选的,那就是跟病美人有血缘关系的萧钰。 他们毕竟是父子,血型极大可能是一致的。 【9999号宿主,那可是一朝之君,那血是你想输就能输的?】 “云卿,你把药制出来,其他我来想办法。” 阮洛月再度燃起斗志,只要萧钰的血跟病美人匹配,她当真敢绑架了萧钰。 反正萧钰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赔病美人点血也不为过。 “死犟,人要学会认命。” 云卿无可奈何,重新将摆满桌子的草药按剂量分配,口中振振有词地嘟囔着珩王夫妇何必折腾。 不过当看到千年麝香时,眼睛都发光了,嘴里的抱怨变成了夸夸其谈。这可是世间少有的名贵草药。 “我命由我,不由天!” 阮洛月斗志满满,在她的字典里没有认命两个字。 生前她若是认命,就爬不到影后的位置,只是苟延残喘的私生女了。 她不是倔,不是不认命,是认命就会赔上病美人的命了。 那她怎么可能会认! 云卿花了许久,将草药打包好,望着阮洛月,困惑地追问一句:“你确定只要这样?” 只让他配药,不让他熬制。 阮洛月点头,招呼暮秋过来,将配好的药草拿好,送回阮家。 待暮秋走远,她正对着云卿站着,跟他再三交代:“你只要尽快研究出换血的法子,需要什么,要落英去阮家寻我。” “我都说了,换血一说只是无稽之谈。” 云卿是一本正经的性子,他认定了阮洛月是在强人所难。 “你这是在承认自己医术不精?” 阮洛月反问,唇角高调地挂着戏谑。 云卿当即就被气得说不出话,脸黑出了新高度。 “碰到疑难杂症就放弃,这难道是医者美德?医术不行就说医术不行,不要拿什么天方夜谭来掩饰自己无能。” 阮.洗脑大师.洛月上线,专门攻击云卿引以为豪的医术,这一顿疯狂的刺激,愣是把云卿的斗志燃了了起来。 “你这是不尊重人!” 云卿咬了后槽牙,气得抓紧了轮椅,狠狠地盯着阮洛月。 难怪帝都传闻阮家嫡女无恶不作,她当真不是什么知书达理的女子,让人恨得牙痒痒! “弱者不配得到尊重。” 阮洛月耸肩,眼神鄙夷,将轻蔑演绎得淋漓尽致,而后转身出了房门。 【9999号宿主,你这激将法也太猛了,九爷我都想给你几拳了。】 “他那性子,古板得一谈糊涂,不攻击他引以为豪的东西,根本激不起斗志。” 她叹息,云卿要是撂挑子了,谁帮她救病美人。 她想尝试,可必须要有帮她的人,毕竟她对医术一无所知。 “九爷,你可有验血型的法子?” 她不能盲目,要找到跟病美人血型一致的人。 【9999号宿主,念在你这一声九爷,本系统必须有验血型的法子。只不过……】 “又要多少?” 阮洛月揉了眉心,望了一眼,仰躺在树杈上的病美人。 【老规矩,十万两黄金,不过9999号宿主毕竟是老顾客了,一折优惠,一万验一次。】 闻言,她双手交叠,将骨节捏得咯吱作响,这狗崽子系统真得很让人上火! 万一老皇帝的血型跟病美人不匹配,她还不知道要验多少次,这狗崽子倒是算计的清楚。 【9999号宿主,系统有系统的规矩,九爷我也要守规矩,反正你那小美人又不缺银钱。】 “他的银子是用来养我的,不是养你这货的。” 阮洛月火大,每次瞧着金灿灿的黄金从她面前消失,真得是心如刀割啊! 这金手指要是有实体,她一定剁了! 【9999号宿主,你可是21世纪的五好青年,不要总念想着打打杀杀。】 好气啊! 阎王爷怎么就给她分配了这么一个坑货! “小姐,你瞎咕哝什么?” 暮秋凑了过去,她瞧着小姐自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自言自语好久了,跟魔怔了似地。 “小姐就在骂某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阮洛月狠狠地咬了牙,养个系统真是费钱。 【9999号宿主,辱骂监管人可是要罚款的!】 “小姐,是在骂姑爷?” 暮秋大胆猜测,除了王爷惹了小姐不开心,好像也没谁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你的小美人果然有正妻的风度! “阮阮在骂为夫?” 萧温珩纵身从高树让飞下,碰巧听到暮秋的话,望了小娇娇。 瞧她那脸色,许是知道他的病治不了了。 那残废,竟然没有听他的命令,将实情告诉了小娇娇。 阮洛月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跟身边的暮秋叮嘱道:“小秋,你先回去,不用跟着。” 暮秋犹豫了几秒,见小姐态度坚定,只能先回阮家。 偌大的院子,只剩下阮洛月和萧温珩。 “我记得 ,我跟你说过,再骗我就和离。” 她昂头望着置身于树荫下的俊美男子。 “你又骗我了。” 阮洛月并没有特别生气,毕竟他身上的秘密有很多,有些瞒着她的事情,她不计较。 只是关于他的病,她不愿被欺骗。 “为夫只是怕你不要为夫了。” 萧温珩敛了眉心,眸光卑微到了尘土之中。 他身子弱,半死不活,自幼遭人嫌弃,没人肯要他。可是小娇娇肯要他,所以他不能让她有不要他的念头。 她喜欢银钱,他给她,她喜欢他的容貌,他给她看。 他不允许自己身上有她不喜欢的瑕疵。 “这么大的移动金库,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阮洛月叹气,病美人这弱气的样子,她是真受不了。 挥手示意他躬身,踮着脚去亲他的薄唇。 她每次都是蜻蜓点水般浅吻,对于萧温珩而言,仿佛小猫在舔舐那般,闹得人心痒痒。 “阮阮,这点不够,为夫想再亲。” 他无奈之下,只能先礼后兵,把人提溜到石桌上,压低了身子,挑起小娇娇的下巴,强势地回吻。 【9999号宿主,你腻不腻啊!气氛有了,矛盾有了,你俩到底会不会吵架啊!】 还在厢房里的云卿,也是目睹了院中两人,唇角抽了几下,口中振振有词:“伤风败俗。” 到底是没眼看,慌忙推着轮子,背过了身子。 过了许久,阮.呼吸不畅.阮上气不接下气地望着神清气爽的病美人,“我要你帮我,我想……” “想亲?” 萧温珩意犹未尽,正等着她允许,然后再掠夺一番。 主要是每次碰她,他都觉得身子轻爽不少,没那么不舒服。 “不是,我想要皇上的血。” 阮洛月慌忙否认,她真怕自己慢说一个字,都会被他逮到漏洞,再赌上她的嘴。 闻言,萧温珩瞬间不悦,松了圈在怀里的小娇娇。 “要那脏东西,做什么?” 他一点都不想小娇娇跟皇宫里的那群人接触,担心她沾染了脏东西。 “不告诉你,谁让你隐藏了那么多小秘密。” 阮洛月傲娇一脸,她想弄到老皇帝的血有点难,病美人肯定是没问题。 “为夫没有小秘密。” 萧温珩否认,小娇娇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明目张胆地跟他叫板了。 “鬼才信,那你说,为什么怡红院的许妈妈叫你主子,清月楼的掌柜对你恭恭敬敬,还有你的小金库藏在哪儿?” 阮洛月致命三连问,稍稍严肃地板着脸,等着他回答。 起初她以为是清月楼的掌柜是怕她碰瓷讨医药费,事实证明是她想歪了,掌柜八成是是见到自家主子了。 今天许妈妈又是一语惊人,没成想这怡红院竟然跟病美人也有关系。 那她当初豪掷千金买琴棋诗画和元一,金子岂不是都进了病美人的腰包里? “兴许只是叫错了,阮阮疑心太重了。不过阮阮要是真想知道,就跟在为夫身边,自己找到原因。” 萧温珩敷衍,邪肆地抿着唇。 他身上的秘密,她自己慢慢地解开就是了。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自己去。” 阮洛月耍赖,她完全可以今晚就进宫去,假扮成小宫女。 只是宫中路线复杂,她这路痴,只怕是摸不到老皇帝那边。 “这么能折腾,为夫真是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借着替为夫治病的名义,折磨为夫。” 萧温珩无奈,他的软肋被软肋本人拿捏得死死地。 只要她拿自己威胁,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嘿嘿,怎么可能,我那么疼你。” 阮洛月笑嘻嘻,她实力不够嘛,只能靠着病美人帮她开辅助了。 【9999号宿主,你真是够了,别忘了房间里还有个单身狗,惹怒了他,小美人就没得救了。】 “阿珩,你出去等我,我还有点事。” 她今儿一天可是惹怒了不少人,自己造得孽,还得自己慢慢地还债。 “不要。” 萧温珩果断拒绝,瞬间粘人精上线。 “我去方便一下,你跟着就不大方便了。” 阮洛月灵机一动,随口扯了谎话,好在是病美人没有起疑心,她趁机溜了。 她到了前院,径直上了二楼。 刚踏上最后一层台阶,“偶遇”了病美人,稍微一惊,颤了一下。 “阮阮,方便到这儿了?” 萧温珩挑唇,小娇娇那点小心思,还想瞒过他。 他陪在身边,竟然还想来私会小情人? 阮洛月傻乎乎地咧嘴笑,掩饰自己的心虚。 她现在好像是渣女,被捉奸在床了,其实只是来安抚一下落英小宝贝的心情。 “进去吧,总得跟人说清楚了。” 萧温珩上前一步,把人拉倒落英房门前。 【9999号宿主,你的小美人果然有正妻的风度!】 “要不,别进去了。” 阮洛月怂得一塌糊涂,真得跟狗崽子说得那样,她带着病美人找落英,恐怕会把落英气得更重。 她已经脑补一出撕逼大戏了。 “为什么?” 萧温珩看破不说破,继续逗着她玩。 阮洛月一瞬如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论段位,还是病美人更胜一筹,她是真自甘不如。 “我跟落英是好姐妹啊,带着你不方便。” 她小声咕哝,默默地抠着指甲。 “为夫许你自己进去,断得干干净净。日后让再被为夫逮到跟谁搂搂抱抱,不管是男是 女,一定……” “一定不会再有下次!” 阮洛月果断打断病美人的话,举起手认真地发誓,她可不想听他那些暴言暴语。 好不容易独身进了落英的房间,关上门,她长长地叹了一口。 明明她跟落英只是姐妹,怎么愣是被病美人引导成了她红杏出墙了。 刚缓过神,一抬头,落英已经把把头放进了悬挂在横梁的白绫之中。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有种,你也弄死我 阮洛月一个箭步上前,把落英撞了下来。 “落英小宝贝,你可不能想不开。” 不就是知道她是女子,怎么还悬梁自尽。 她要是晚进来,人都没了。 “你这负心……是来取笑我的吗!” 落英气得慌,刚想怒骂一句负心汉,可瞧着小公子一身女装,生生地又咽了回去。 她阅人无数,竟然被一个女子耍得团团转,连真心都给了她。 “落英小宝贝,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取笑你。没关系,小爷即便是女的,以后一样疼你。” 阮洛月飒爽,伸手把狼狈摔在地上的落英拽了起来。 【9999号宿主,你说话最好悠着点,你那醋王小美人马上就杀进来。】 她望了一眼门口的影子,立马拍了拍落英的肩膀,心虚地改口:“以后都是姐妹。” 她这姐妹一出口,惹得落英是掩面痛哭。 “我拿你当托付终身的良人,没承想你却只想做姐妹……” 落英娇滴滴地抽泣,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被一个女子给迷得七荤八素。 小公子明明那么懂男女之事,逗得她春心荡漾,竟然会是个女子! 而且还是准珩王妃! 她受不了这打击,太受不了了! “落英小宝贝,做姐妹也很香啊,日后在怡红院只要你说是珩王妃的姐妹,我保证没人敢动你分毫。” 阮洛月递了帕子,好言好语地安抚。 毕竟落英曾经不怕受牵连地帮她照顾天牢逃犯,这恩情她不会忘。 “落英信小公……王妃。小公……王妃放心,我绝对会守口如瓶。” 落英张口就是小公子,实在是叫习惯了,一时还不过来。 她是重情重义之人,即便小公子不是男人,她也不会因为被欺骗就出去胡说八道。 闻言,阮洛月刚想伸手抱抱落英,瞟一眼门外身影,立马屏住了。 “落英小宝贝,你真好。” 她只能是望着,眼馋着不能搂小宝贝的软腰。 落英前凸后翘,身材极好,她一女子都看得眼馋。 “小公……王妃走就是了,我不会再寻短见了。” 落英擦了擦眼泪,小公子能亲自来找她,说明小公子心里是有她的,那就够了。 阮洛月浅笑,出了落英的房间,短短地吁气。 没想到落英竟然那么喜欢男装的她。 “都解决好了?日后若是再招蜂引蝶,为夫不介意一把烧了那些莺莺燕燕的老巢。” 萧温珩见小娇娇一脸失落,心气跟着不爽快了。 他怎么瞧着她还有点恋恋不舍的意味。 那烟花女子难不成比他还好? “没招蜂引蝶,我一直都只疼阿珩一个。” 阮洛月前倾,扑进他怀里,郁闷地叹息一声。 以后就要告别她的快活小日子了,一准被他管得严严实实。 “你知道就好。” 萧温珩傲娇,勉为其难地公主抱起。 怡红院吊儿郎当的嫖客不少,他可不想小娇娇的小脸蛋被看了去。 强行伸手把她的脑袋扣进怀里。 直到坐上马车,方才准她露脸。 “王妃,可是要去商会?” 百里机灵,他刚好趁机将把主子交给他的任务完成。 毕竟他冥思苦想一整夜,终于想到让赵钱孙李屈服于王妃,又不让王妃觉察幕后黑手是主子的法子。 “没心情。” 阮洛月摇头,无精打采地歪头,靠在病美人肩头。 她苦恼着呢! 古代的医疗设施这么差,怎么给病美人换血,真得是太难了! 没有输血器,即便有血,也没办法替他换血。 “百里,回珩王府。” 萧温珩故意侧身,让倚着他肩头的小脑袋滑了下去,仰躺在他腿上。 如此以来,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他小娇娇。 小娇娇眉心锁着,眸色暗了几度,巴掌大的小脸更是阴沉不少,不似往常那么明艳动人。 她在焦灼不安。 “阮阮,不必为为夫的身子忧心。” 他安抚,指腹落在她的娥眉上,揉了揉。 “你说得轻巧。你若死了,我岂不是要守寡。” 阮洛月闷闷不乐,翻了身,直接甩他一个背影。 还没躺稳,又被他掰正了身子,恢复仰躺的姿势。 “阮阮,为夫不会让你守活寡。” 萧温珩哄着,眉宇间洋溢着愉悦。 她那么娇气,他可不忍心丢下她。 要活都活,要死都死。 他并没有什么顾虑。 他这番说辞,让一门心思想治好他病的阮洛月误会了。 “阎王要你三更死,难不成你还能憋到五更?你说不让我守活寡,我就不用守了?” 她一点都不客气地怼了。 他要是真能控制自己的生死,他就是阎王本尊了。 怼完她就后悔了,病美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阮阮这般凶为夫,为夫这心口又疼了。” 萧温珩弱气,声线跟着不稳了,仿佛是下一刻就要断气了。 阮洛月:…… 奥斯卡不给他颁个小金人,都对不起这登峰造极的演技! 她实在是没忍住,上手捧了他的脸,狠狠地往一块挤。 一张绝世无双的脸庞愣是被她揉弄到变形。 仗着他长得好看,不断地装可怜糊弄她,他真得是心眼坏透的男人! “娘子,上一个敢碰为夫脸的人,已经在阎王殿排队了。” 萧温珩的声音依旧是染着磁性,即便嗓音有些变了。 “有种,你也弄死我!” 某阮发泄烦闷上瘾,放肆地发泄烦躁的情绪。 她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卖力地蹂躏那张让人神魂颠倒,一见就让她馋得流口水的脸。 都怪他害她不能安心地挣银钱,都怪他让她到手的银钱又飞了。 他真妥妥地是祸水! 正是卖力地抱怨,后背被他往上托,两人的距离一瞬缩小。 他轻巧地把人扶正,顺势把身子压过去,将人圈在他和车壁之间,不给她可以活动的空间。 “既然娘子都开口了,为夫一定照办。” 萧温珩笑得邪肆,不等她反驳,伸出手臂勾了她的小细腰,侧头就堵了她试图反抗的小嘴,攻城略地似地侵!犯。 【9999号宿主,你真是作。这小美人有多精,你是第一次知道?他可是随时随地都在等你露出破绽,自己主动送上门。】 某阮欲哭无泪。 狗崽子的话一点都没错。 病美人好像是想把她憋死……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帮我把七王爷约出来 阮洛月的肠子都悔青了,事实证明如果碰到一个城府极深的病娇,绝对要谨慎自己的一言一行,错说一个字,都可能自食其果。 从怡红院回珩王府,差不多是两盏茶的时间 ,这期间,她几乎没有好好地喘口气。 下马车时,腿都软了,像是牵线木偶,一举一动受控于萧温珩,瞧着他带自己去卧房,腿就更软了。 “我不去卧房,我要去正厅。” 她耍赖,不肯走。 去卧房太危险了,她要在人多的地方。 “为夫瞧着阮阮好像很累,先回房休息。” 萧温珩回眸,冲着她,笑得别有意味。 “不累,一点都不累。” 某阮是拼命地摇头,身子也挺直了,极力证明自己精神满满。 休息,是个危险的词汇,她不想休息! “为夫只能依阮阮的。” 萧温珩勉为其难地去了带她去了正厅。 小娇娇以为人多,他就可以束手束脚了,真是单纯了。 他唇角勾起愉悦,凤眸漾着狡黠的微光。 阮洛月的确是有要事要做,她要管家准备了笔墨。 她毕竟拥有现代人的思想,对云卿更熟悉输血换血,脑海中记得输血器的形状,所以她要画下来,至少给云卿点思路。 她画过设计稿,所以画输血器不是什么难事,针头,输血软管,滴管,调节血流的调节器。 按照以往的记忆,把草稿图画了出来。 “阮阮,这是何物?” 萧温珩蹙眉,这稀奇古怪的图稿,像是武器,可又不怎么像。 “送给云卿的小玩意。” 她得意,有点小小地佩服自己了。 “送给云卿?” 萧温珩皱着眉,又重述了一边。 “送给云卿,给你治病的小玩意。” 阮洛月慌忙重新组织语言,小小地叹了口气。 “你再这么较真,我以后不跟你说话了。” 她蔫了,没精打采地往桌子上 一趴,不想搭理他。 只是说句话,都被他盯得那么紧。 听说是给自己治病,萧温珩乐了,伸手把小娇娇捞起来,宠溺地刮了她的鼻尖,立马道歉:“为夫知错了。” 话音刚落地,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阿珩,你这妻管严的毛病是什么时候染上的。” 宁修寒说着,一只脚跨进了门槛。 身后跟着宁苒苒,跟那日宫宴不同,她一身简单利落的束腰小裙,头发高高地束起,像极了行走江湖的侠女。 “娶了娘子,就染上了。” 萧温珩大方地承认。 他挺享受其中的乐趣。 阮洛月:…… 她都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了。 明明是她夫管严。 “你怎么又往我这儿跑。” 他不乐意在他跟小娇娇独处的时候有旁人打扰。 特别是没眼见力的人。 “不是我要来,是苒苒要来见小美人。” 宁修寒悠哉悠哉地摇着手中的折扇,顺势坐在了桌边。 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桌上铺着的宣纸,多看了几眼那古怪的画作。 “这是何物?” 他困惑,收起了折扇,插在腰间的玉带中,双手拿起宣纸端详。 宁苒苒凑过去,好奇地跟着看。 “一种往人身体内输送血液的工具。” 阮洛月简单地解释一句。 “那多麻烦,直接喝不就行了。” 宁苒苒耿直,都是往人身体里输送,何必搞得这么花里胡哨的。 阮洛月:…… 说得挺有道理! 只是可惜了直接喝补不了血。 “小美人,你还懂这妖邪之术?” 宁修寒讶色,输血的理论,他可是第一次听说。 听起来就像是蛊惑人的歪门邪道。 “什么妖邪,这是科学。不懂别乱说。” 阮洛月没好气地瞪了宁修寒一眼,从他手中拿回了图纸。 宁修寒一愣,小美人似乎是不待见他,无辜地跟萧温珩抱怨: “阿珩,我是怎么惹着你的小美人,怎么每次见我都跟瞧见仇人似地。” 萧温珩勾勾唇,幽幽地回了话: “阮阮讨厌你,自有你惹人讨厌之处。” 宁修寒:…… 这妻管严,有了娘子,连正常思考都不会了。 护那么紧,他怎么可能惹小美人生气。 “小美人,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 宁修寒刨根问底,盯着气冲冲折叠宣纸的小女人。 阮洛月昂起娇媚的小脸,望着宁修寒。 既然他诚心实意地问了,她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他: “总想拐走我夫君,还不算招惹我?” 自从见宁修寒起,这货就没少说要把病美人带走。 像只花蝴蝶似地,粘着病美人,一句一个阿珩,叫得可亲热了。 宁修寒是恍然大悟,不由地又去逗她: “我的确想把阿珩带走。他不过是一个病秧子,日后只会拖累你,我带走就省了你的麻烦。” “呵!你就别打他的主意了,他既不是断袖之癖,也非龙阳之好,他喜欢女人。” 阮洛月冷眸回怼,想带走病美人,他想都别想。 性别不对,一点都不合病美人的胃口。 “阿珩喜不喜欢男人,你怎么知道?他身边除了你,可都是男人。” 宁修寒丝毫不认输,跟阮洛月辩论上了。 “他要是喜欢男人,第一次就不会给了我。” 阮洛月更是有理有据地反驳。 “第一次?那是阿珩图一时新鲜。” 宁修寒憋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愣是把静谧的珩王府,吵得热闹起来。 萧温珩是听得不亦乐乎,难得小娇娇如此地维护他。 小娇娇幼稚起来,真是挡也挡不住。 “告诉他,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阮洛月吵得厌烦了,指着宁修寒问病美人。 《王权倾天下》里的男人是一个比一个难搞! 又碰上一个不讲理的。 “为夫喜欢阮阮。” 萧温珩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阿珩说喜欢你,并没有说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哪怕你是男人他也喜欢,不信你再问他。” 宁修寒不等她说话,立马抢了先机,堵得某阮无从开口。 阮洛月:…… 她真得太有挫败感了! 又输给一个男人。 不过好在是虽败犹荣,宁修寒别想带走病美人。 “没趣!公主,我们去院子里,不跟无趣之人多说。” 阮洛月起了身,她听到宁修寒早先说宁苒苒是来找她的,许是有什么事,当着他俩的面儿不方便说。 宁苒苒开心地点头,跟着她,一前一后地出去。 刚出了院子,宁苒苒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月月,你帮我把七王爷约出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这张脸你能亲得下去? “这恐怕不妥,我曾拒了景王的婚约,闹得不怎么愉快。” 阮洛月婉拒,她并不想再去招惹萧景琰。 一是因为萧景琰拿阮家逼婚,让她很是反感,二是因为萧景琰是南宫菱的儿子,她更是膈应了。 “月月,我们不是好姐妹,你就帮我一次。” 宁苒苒搓着手哀求,她就是想多见见自己的准夫君。 “公主若真想见景王,可以去西街巷的绸缎庄,那是景王的布庄。” 阮洛月虽然不想掺和,但是她可以给她指条明路。 宁苒苒这小迷妹,其实是不错的,可惜了萧景琰那种人,江山第一,美人第二,跟老皇帝是一脉相承。 “月月,你能陪我去吗?我在帝都没什么朋友,只要你一个姐妹。” 宁苒苒笑嘻嘻,她一个人去,那多羞人。 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 “我虽然不能陪公主,但是可以介绍更合适的人陪公主转转。” 阮洛月浅笑,宁苒苒性子豪迈,落英为人义气,这两人凑到一块儿,应该有共同话题。 宁苒苒疯狂点头,兴奋到难以自已,一瞬间暴露自己的真性情,放肆地又蹦又跳,“我驿站都快憋坏了,终于可以去转转了!” 阮洛月叮嘱百里带宁苒苒去怡红院,自己又绕回了正厅。 珩王府正厅,萧温珩与宁修寒正对而坐,两人对饮。 “等我登基后,里应外合,一举攻下南曙。不过你娶了这小美人就很麻烦,阮家世代是为南曙尽忠,到时候你跟你的岳丈大人八成是要兵戎相见,你猜小美人会站在谁那边?” 宁修寒眼神凌冽,他不希望阿珩为情所困而放弃他们的计划。 已经谋划了十多年的计划,不能就此中断。 “计划不会因为我娶了她而改变,我也不会让她作难。” 萧温珩笃定,他隐忍了十多年,想要得就是那些曾经折磨过他,践踏过他的人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手背上的血管微微暴起。 额角逐渐冒出狰狞的红色痕迹,在碎发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宁修寒望见那些痕迹时,怔住了,“阿珩,你的脸怎么了?” 闻言,萧温珩迅速起身,急匆匆地朝着往正厅外走。 刚好遇见了往回走的阮洛月。 他慌张,有些局促,下意识跟她隔开距离。 他一时没控制好自己情绪,又引发了上次走火入魔的后遗症。 “阿珩,你急匆匆做什么?” 阮洛月丝毫未察觉,下意识靠了过去。 “不要过来,让百里送你回阮家。” 萧温珩冷漠,以极快的速度跟她擦肩,朝着后院走去。 阮洛月:…… 为什么突然让她回阮家,平日可都巴不得把她捆在王府。 “你让走,我就走,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她喃喃自语,小跑追了过去。 等她赶到后院时,主卧的房门啪地一声合上了。 阮洛月伸手推了推,没推开,敲了敲门,也不见病美人开门。 她是灵机一动,绕到旁侧,果断从窗户爬了进去。 【9999号宿主,见自己老公,至于爬窗户吗?】 好在是她瘦,否则真得会被卡主。 又跟上次一样,把房间里弄得黑漆漆的,床榻上的纱账也放了下来。 病美人神秘兮兮地在搞什么。 阮洛月掀开纱账,直接扑了上去,直接上手去拉扯锦被。 “为什么不听为夫的话,先回阮家,为夫晚些时候去找你。” 萧温珩的力气远比她大得多,只要他不想,她根本拉不开锦被。 他现在的样子很丑,不想让她看到。 “那你给我看一眼,看一眼我就走。” 阮洛月耍赖,索性脱了绣鞋,爬上榻,直接骑坐在他身上,抓着锦被。 “你先出去,为夫待会给你看。” 萧温珩哄着,卑微地蜷缩着,他不想让她,会吓着她。 “奥,那我先出去。” 阮洛月意外地听话,乖乖地下了榻,朝着房门走去,打开了房门,然后又关上。 卧房里恢复静谧。 榻上的人有了动静,掀开了裹在身上的锦被,缓缓地坐了起来。 玉冠掉落了,墨色的长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妖狞的脸庞。 透过发丝,他望见了卧房里的人,眸光一颤。 小娇娇没有走。 “胆小鬼!” 阮洛月小声咕哝,早就猜到他有事。 为了避免他躲,她赤脚跑得飞快,一脚踩着榻边,整个人就站了上去,直接把人堵在了墙壁上,果断伸手去撩拨碍事的头发。 刚撩起一丁点,听到来自他提醒: “会吓着你,不要看。” “我从小被吓大的。” 阮洛月冷哼,毫不犹豫将凌乱的墨发拨开。 不怕是假的,望见病美人的脸时,她的瞳孔地震了。 冷白的皮肤上布满了红痕,那些红痕蔓延到了他的颈间,格外地妖狞,甚至有些渗人。 她蹙紧了眉头,一把扑进病美人怀里,若无其事地哼唧:“有什么样呀,一点都不吓人。” 泠然的猫瞳中氤氲着浓郁的怜惜,她心疼死了。 可怜的病美人 一定怕她会讨厌他,所以想要躲着她。 萧温珩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手臂微微颤着,不敢去抱她。 他越是胆怯,她越是往他怀里挤,紧紧地揽着他的颈子。 “怎么回事,以前不这样的。” 刚想握住她盈盈一握的腰,听到她的声音,又缩了回去。 “上次走火入魔落下的后遗症。” 萧温珩低声,双手无力地垂下在身子的两侧,仰靠在墙壁上。 他的眼神特别地暗淡,甚至有些无助,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他又在小娇娇面前暴露出自己丑陋的了一面了,原本可以伪装得滴水不漏,可是他的小娇娇是小机灵鬼,特别能闹事。 “没事,我不颜控,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阮洛月坐直了身子,盘腿坐在病美人面前,伸手抚摸他脸上的红痕。 除了那双墨色的凤眸,整张脸都毁了。 真是暴殄天物,好好的一张脸变成这样子,都是元一和阮清姝弄坏的! 【9999号宿主,你说话就不心虚,你明明就是颜控,再加上加声控,还财迷,装什么纯洁无瑕的小圣母。九爷我不信,这张脸你能亲得下去。】 呵! 狗崽子系统跟她这老玩家玩激将法! 她今儿就顺利被激怒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九爷也想掰掉你的牙 阮洛月前倾着身子,侧着脑袋,啾地亲了眼前男人的朱唇。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下,但是在她碰了萧温珩后,他的眸子渐渐恢复了生气。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偷老皇帝的血,怎么样?” 她俏皮地勾着唇,丝毫惧怕,更是不在意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9999号宿主,你的跳跃度有点大,都说了是后遗症,跟小美人体内的毒没关系。】 “你陪我去,好不好?我那三脚猫的功夫,一个人搞不定。” 阮洛月不死心,她心里难受,病美人受欺负,都是他这爹的锅。 她不仅准备去偷老皇帝的血,还要去偷国库,以解心头之恨。 无奈她怎么闹腾,眼前的人仿佛是定住了,只是望着她,一动不动。 “你再不答应,我绑你……” 阮洛月正想大放厥词一番,被按着脑袋亲了。 跟以往不同的是,病美人特别温柔,特别细腻,亲得她昏昏欲睡。 她失去意识前,隐隐约约听到病美人跟她说了什么,什么不要他之类的。 “娘子,日后无论为夫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不可以不要为夫。” 萧温珩的手指落在她颈后的昏睡穴上,把身子软绵绵的人搂在怀里。 视线瞥见雪白的榻被上脏兮兮的脚印,微微扬起了唇角。 小娇娇什么时候改得掉不爱穿鞋子的坏毛病,女子的玉足可是不能随意被人看了去。 …… 阮洛月这一睡,睡到了傍晚。 睁开眼的时候,有点小郁闷。 天底下被亲到睡着的,恐怕只她一人吧。 “小姐,你可醒了。” 暮秋端着食盘,见榻上的人清醒了,颇为兴奋。 “我怎么回来了?” 阮洛月一脸懵,她睡着前可是在珩王府。 那傲娇的主儿又把她送回来,不是已经告诉他,她一点都不嫌弃他了。 “姑爷送小姐回来的。姑爷还让我告诉小姐,他今晚会送来小姐想要的东西。” 暮秋一字一句地把萧温珩叮嘱的话,如实告诉她。 当然省略掉了其中一句,姑爷还叮嘱她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小姐,不许小姐出门。 听完暮秋的话,某阮气得嘟起了嘴,鼓起了两腮。 分明约定好了,一块儿去偷老皇帝的血。 病美人竟然敢丢下她,自己去了! “小秋,把小姐的夜行衣拿来。” 她果断下榻,准备去皇宫走一趟。 “不行。小姐要是敢出房门一步,我就去喊老爷。” 暮秋拒绝地挡在榻前。 阮洛月皱了皱眉,小秋非但没有乖乖地听她的话准备衣衫,反倒是威胁起她了。 这可不像是小秋的作风。 病美人八成是给小秋洗脑了。 “小秋,你是要背叛小姐?” 她憋着嘴,佯装生气,其实早已经盘算着怎么打晕暮秋,偷偷地溜出去了。 【9999号宿主,劝你老老实实地待着,坐等小美人把老皇帝的血送到你手上,躺赢~】 阮洛月:…… “小秋不会背叛小姐。小秋觉得姑爷说得有道理,小姐出去一准儿捣乱。” 暮秋耿直,认真地替自己解释。 阮洛月:…… 她就那么不省心? “还有,老爷叮嘱过,小姐必须好好吃饭,免得腹中胎儿营养不良。” 暮秋一本正经地重述,将瓦罐里的虾仁粥盛到小碗里,端到阮洛月面前。 “你这丫头,小姐没计较你跟若风联合欺骗爹爹。你还敢提及身孕。” 某阮抓狂,她差点吐血。 她好端端一人,偏生是被说别怀了身孕,关键是爹爹和大哥都是深信不疑。 见自己和若风的小聪明被识破,暮秋挠了挠头发。 她将手中小碗塞给阮洛月,当即跪在了榻边,低头认了错: “小姐,其实若风也是为了小姐跟姑爷好,没有恶意。小姐要罚就罚我。” “小姐什么时候说要罚你了。你倒是护若风那愣头青护得紧。” 阮洛月微微叹息,听着暮秋辩解自己没有护着若风,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可气。 暮秋这丫头性子淳朴,但愿是别被利用了。 她小口小口喝粥,稍稍有些心绪不宁。 病美人恨极了老皇帝,她担心他不只是去偷血,说不定直接抹了老皇帝的脖子。 入口的粥也没了味道。 “小秋,你先退下。” 阮洛月支开了暮秋,踩着绣鞋下了榻。 她坐在桌边,望着早先云卿配得草药包。 “九爷,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只等狗崽子系统把药合成了。 【好嘞,万能合成功能开启。】 随着系统一句机械的声音,眼前的草药瞬间消失,融合成上百粒褐色的药丸。 “不错,你还有点用。” 阮洛月不走心地夸赞一句,将药丸分装进几个小玉瓶中。 【9999号宿主,九爷我可是系统界最优秀员工,阎王最宠爱的监管人。】 阮洛月俏挺的鼻翼里溢出冷哼。 呵! 坑蒙拐骗的狗崽子! 【9999号宿主,辱骂监管人要罚款的!】 “我没骂你,我骂得是坑蒙拐骗的狗崽子,你可别对号入座。” 阮洛月皮笑肉不笑地回怼,低头小心翼翼地把药瓶收拾好。 【9999号宿主,难怪南宫菱想掰掉你的牙齿,九爷也想。】 某阮挑衅地挑了唇,披了件外衣,出了卧房。 她挑着灯笼,冲着阮家的库房去了。 病美人的聘礼,全都收在库房了,钥匙阮爹爹交给了她保管。 推开库房门,就是一股清香怡人的甜味。 地上堆叠着两箱金灿灿的元宝,桌子上陈列着奇珍异宝。 “两万两,敢多拿一两,我拆了你。” 阮洛月捂着心口,她的小金库余额又少两万两。 【系统提示,收款两万两黄金。】 一声清澈的提示音,听得某阮头晕目眩,心都滴血了。 【9999号宿主,不就是点金子,你那小美人又不缺,问他讨要就是了。】 “闭嘴,你以为老娘跟你一样吃软饭。” 阮洛月傲娇地冷哼,恋恋不舍地多看了两眼金银珠宝,而后谨慎地锁好库房。 她前前后后已经问病美人讨要了二十万两黄金了,早已经引起他的怀疑了。 小金库少了两万两黄金,她走路都没什么力气了。 无精打采地推开卧房,瞧见一抹白影,也难以提起精神。 【9999号宿主,别不高兴了,小美人把老皇帝的血带来了,九爷收人钱财,替人验血。】 “去哪儿了,怎么跟霜打了似的。” 阮洛月的没精打采,全部收入了萧温珩眼底。 “心口疼。” 某阮软绵绵地往桌子上一趴,懒得动了。 脑袋勉为其难地转了转,望着病美人,朝他伸了手。 萧温珩把袖间的瓶子放在她掌心。 “我还要你的血。” 她又伸手要。 萧温珩狐疑片刻,用桌子上的剪刀划开了手腕,将血滴进了杯中,推给了小娇娇。 【9999号宿主,这……你想让老皇帝给小美人换血,恐怕有点难办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谁教她如此没羞没臊 阮洛月僵住了,狗崽子该不会要告诉她,老皇帝的血型跟病美人不匹配? 【9999号宿主,匹配倒是匹配,只是两人都是P型血,比熊猫血还稀少的血型,这概率真绝了!不愧是亲父子!】 “P型血?” 她下意识地念叨出来了。 这是什么血型,先前可没听说过。 “阮阮,你在说什么?” 萧温珩皱眉,小娇娇只是盯着他跟萧钰的血,嘴里振振有词,跟魔怔了似地。 他这么一喊,小娇娇稍稍缓过神。 可不盯着血看,又盯着他看了。 “阿珩才是天选之人啊。” 阮洛月不由地感慨。 不仅长得举世无双,连血型都是人间少有。 【9999号宿主,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意味着你想再找到一个给小美人换血之人,可是难上加难。】 阮洛月:…… 狗崽子分析得挺有道理,萧钰要是不答应给病美人换血,她岂不是要验遍南曙人的血? 恐怕病美人这移动金库都不够她折腾。 “阿珩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了。” 验完血,阮洛月的心凉了一半。 怎么让萧钰给病美人换血,难不成真绑了他?那毕竟是一国之君,绑架可不是儿戏。 萧钰现在根本就不待见病美人,甚至有些痛恨病美人。 她是不是该将病美人的身世告诉老皇帝? “阮阮让走,为夫就走,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萧温珩抿唇轻笑,伸手把人从椅子上拦腰抱起,朝着软榻走去。 他把人放在榻上,欺身而上,深邃墨瞳,丝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看。 刚想开口,来不及出声,被她的双指覆上了薄唇。 “不许发情。” 阮洛月提醒,她现在可没心思哄他。 她现在正在思考是不是该进宫一趟了。 被她一番冷落,某美男只能悻悻地翻到床榻里侧,手臂环在她腰间,老实地挨着她,阖眸歇息。 时间久了,阮洛月听到她耳后传来的微不可听的呼吸声。 病美人睡得挺好。 可她是彻彻底底地失眠了。 【9999号宿主,早就跟你说过了,小美人的命不是那么好救的。你不是一直期盼着他死,好继承遗传,怎么说变就变?】 “你懂什么,老娘是让他多活两年,多挣点银钱,多留点遗产给我。” 阮洛月没好气地嘟囔。 她都是为了银子,儿女私情是顺带谈谈。 【9999号宿主,你就是心非的主儿。】 跟脑内系统君抬杠到深夜,终于是困了。 脑袋一歪,靠在了身边人的心口,昏昏沉沉地耷拉着眼皮。 …… 听到窗外鸟鸣声。 昏睡不醒的阮洛月倏然睁开眼,浅棕色的瞳子骨碌碌地转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躺在了里侧,靠墙睡。 而貌比谪仙的俊美人儿却睡在了榻边。 “阿珩,醒醒,该去收租了。” 她兴奋,今天是去丞相府讨宅子的日子。 终于是过了三天,到了南宫丞相答应搬出老宅的日子。 “别闹,再睡会儿。” 萧温珩翻身,长臂一挥,把人带进怀里,皱着眉心,继续闭眼睡觉。 阮洛月是一点都不安分,试图爬出来,她怎么睡得着,金灿灿的黄金在丞相府等着她去捡! 宅子拿到手,立马变卖了,赚他一笔。 “阿珩,该去南宫家了。” 她着急,万一到手的鸭子飞了怎么办。 银钱除非是攥在自己手里,否则一刻都不安心。 “是你的,跑不了。乖,再睡会儿,给南宫珉点搬家时间。” 萧温珩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眼睛,疲惫地睡着。 昨夜他怀里抱了个不安分的主儿,念叨了一夜想要血,还张嘴用小牙齿磨他的脖子。 他是一夜没睡安稳,天亮时好不容易刚闭上眼睛,可她又开始折腾了。 “不行,一刻没拿到手,它就一刻就不属于是我的。” 阮洛月不想睡,她一闭眼就是金元宝在朝她招手。 现在急缺银钱,搞不好她要给整个南曙的民众都验一次血。 她像是被命运扼住喉咙的猫,奋力挣扎。 绞尽脑汁地想法子把人拽起来。 事实证明她成功了,可也硬是把病美人的起床气给闹了出来。 男人一脸不爽地倚墙而坐,双腿有些不自然地交叠。 发丝凌乱地披在肩头,眼神冷冷地盯着她,一副烦躁至极的模样。 “你再闹,那宅子为夫一把火烧了。” 萧温珩发怒。 没有丝毫的玩笑意味。 眉宇间尽是烦躁,明显有暴走冲动。 “不闹了。” 阮洛月一秒变乖。 唇角隐隐地勾了起来,藏着坏笑。 【9999号宿主,恕我直言,你下次再用这种阴招,基本可以告别一段人生了。】 阴招? 她就是扒了病美人的亵裤而已。 谁让他非得睡懒觉。 “为夫的衣裳是说扒就可以扒的?后果你来承担。” 萧温珩额前三条黑线。 他是万万没想到,小娇娇竟然不知羞地把小手往他腰腹下探。 小娇娇是一点都不知道她燃着了多么大的火! 谁教她如此,没羞没臊的。 “阿珩,回来再生气,先去收了丞相府的宅子吧。” 阮洛月焦灼地搓着小手,她真得是迫不及待了。 正耷拉着脑袋,身后的门被敲响了。 她是一惊,慌忙催着病美人赶紧从窗户逃走。 “逃?为夫为什么要逃?” 萧温珩哼笑,非但没有,反倒是慢条斯理地将一夜未褪的外袍脱下,丢在地上。 然后又扯开了上衣,半敞着,露出精瘦且结实的腰腹。 “阿珩,你在干什么?” 某阮是一脸懵,让病美人走。 他非但没有走,还几乎把自己扒干净了。 “发情。” 他言简意赅地回答,随手摸了个小东西,冲着房门抛了过去,将反锁的门栓打落。 而后握着她的小手强行怼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因为阮洛月身材娇小,想要触摸到墙壁,必须挺得笔直,这么一来,身子不可避免地送到男人的眼前。 她还没反应过来,听见门闩掉落声音的暮秋已经推开了门。 “小……” 一个姐字尚未出口,暮秋就瞧见地上凌乱的衣衫。 而榻上小姐把姑爷压在了墙上,还脱得…… “小姐,不害臊!” 暮秋唰地红了脸,捂着眼睛,转身就跑。 阮洛月:…… 唇角微微抽搐,她是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现在是懂了,为什么病美人要做那么多多余的举动,就是要让她被误会成色女。 正想兴师问罪,病美人亲了她的额角,悠哉悠哉跟她说: “为夫清醒了,现在去丞相府收租。”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景王身上有南宫家一半血脉 萧温珩出现在阮家的次数多了,阮浮生也是见怪不怪了。 只是他那颗女儿奴的心都快炸了。 瞧着女儿一早就要跟着珩王要出门,更是不舒服了。 他老人家是忍无可忍,让暮秋把阮洛月叫到院子里,单独说说话。 “爹爹,你找女儿有何事?” 阮洛月缓步走了过来,站在了阮爹爹身旁。 阮浮生的身子已经有些佝偻,先是一声叹息。 “月儿,你娘去世得早,爹爹又是粗人,平日对你的管教的确是有欠缺。” “可你也不该在大婚前就跟珩王共处一室,同榻而睡,还……哎……” 阮浮生羞于启齿,早些时候他见暮秋那丫头行为反常,逼问之下才得知昨夜珩王就留宿在阮家。 在阮家不算什么,可珩王偏是睡在了女儿房里,这!!! “爹爹,你别听小秋乱说,什么都没发生,女儿也没身孕。” 阮洛月是哭笑不得,她真得被病美人算计得彻底。 清晨就是故意让小秋看到那色气满满的一幕。 “那郎中都说你有了喜脉,爹已经同意你跟珩王的婚事了,不必再否认了。” 阮浮生头疼,他早就想跟女儿提醒,怀了身孕不可同房。 可还没来得及挑个合适的锲机,珩王已经登堂入室地同房了。 “哎……” 阮爹爹的叹息声是一声长过一声。 “爹~那郎中是假的,女儿可没半点害喜的反应。” 阮洛月是极力解释。 就差让罪魁祸首亲自过来解释清楚,他为什么骗阮哥哥说她有了身孕。 阮浮生思虑片刻,有些半信半疑。 月儿她娘怀着月儿的时候,腰身稍许有些虚胖,平日里茶饭不思,时常害喜孕吐。 再瞧瞧自己女儿,身子没有丝毫异样,整日活蹦乱跳的。 “月儿,你当真没有身孕?” 阮浮生再度确认。 见女儿点头,心里特别地不是滋味,喜忧参半。 都怪阿城那臭小子,谎报军情,差点以为自己可以抱孙子了。 “爹,阿珩身子不好,虽然时常粘着我,但是他不会做什么。” 某阮再度替自己的小美人解释一句。 可这句话非但是没在阮爹爹那儿讨到好,反倒是被用异样的眼神望了一眼。 阮浮生收了落在宝贝女儿身上的视线,背过身子,第一次用了严厉的语气呵斥她: “爹知道珩王不会碰你,那你也不能主动碰他,一个女子作出此举,成何体统!” 他都听暮秋那丫头说了,月儿时常主动生扑珩王,还强行做那种事。 他转过身,就是怕自己一瞧见宝贝女儿的脸蛋就心软。 他这一辈子养了三个女儿,唯独对月儿多费了心思,根本不忍心训斥她,惩罚她。 但她这般不受管教,要是学坏了,他怎么对得起月儿她娘亲。 “爹爹,您就别生气了,我都听爹爹的。” 阮洛月撒娇,凑到阮浮生身前,连声道歉,保证大婚前绝对不碰珩王。 “月儿说得,可当真?” 阮浮生欣喜,眼尾的皱纹都偷偷地绽开了。 某阮乖巧点头,她特别怕伤了阮爹爹的心。 重生前,她总渴望得到渣爹的关心,可到死她那渣爹都不曾出现在她的葬礼上。 谁能想到,她竟在死后,体会到了父爱,虽然那些父爱都属于原主的。 “那今日跟珩王出门,早些时候回来,爹让厨子给你烧好吃的。” 阮浮生见女儿乖乖听话,当即就乐了,一点也不生气了。 阮爹爹这番快速变脸,逗得某阮是哭笑不得。 阮爹爹真女儿奴,生气都生不过三秒钟。 她终是顺利地跟病美人出了阮家,前去丞相府。 刚出阮家没多远,萧温珩伸手去捞他的小娇娇,想抱抱她。 奈何她根本不让碰。 一直到丞相府,都没能碰到她,在下马车时,终于是牵了她的小手。 “娘子,岳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萧温珩不开心,本来他平日里抱小娇娇都挺顺手的,可今日自从阮浮生跟小娇娇单独谈话后,她就不给碰了。 他左思右想,一定是阮浮生搞的鬼。 “你自己反思。没想明白前,不准碰我。” 某阮铁定了心思要生气一段时间。 谁让病美人连她也算计。 “阮阮,为夫知道错了。” 她话音刚落地,病美人紧接着就认了错,瞧着她的眼神,仿佛没人要的流浪小狗,特别地柔弱无力。 某.试图生气.洛月:…… 不得不说,她的气消了。 “我瞧着不像是搬家了。” 阮洛月站在丞相府前,打量再三,跟三天前过来对比,丞相府的摆设没差别。 正跟病美人准备进门,却被一行士兵拦在门口。 “皇后娘娘回娘家,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带头的侍卫昂首挺胸,手握长刀,随时准备拔出。 阮洛月冷笑。 老丞相果然不会轻易搬走。 今日恐怕是故意让南宫菱坐镇。 “阿珩,你说怎么办?不给进。” 她侧头,望着萧温珩,笑盈盈的。 “娘子不是说过,进自己宅子,旁人管不了。” 萧温珩儒雅地挥了手。 身后的百里毫不犹豫地上前,挡住了门口的御林军,凭借一人之力,把十多个侍卫纷纷打到,开出一条路来。 南宫家的人如同鬣狗,听到丁点风吹草动,就齐刷刷地聚集在了院子里。 南宫菱端着母仪天下的姿态,被众人拥簇着,站在正中间。望着硬闯进来的珩王夫妇,大发雷霆: “放肆,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闻言,珩王夫妇只是相视一笑,稳站不动,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 而南宫菱见他俩不跪,更是恼火了,又是厉声呵斥:“是哑巴了,还是聋了?” “本王今日是来收地,老丞相为何不速速离去?” 萧温珩完全无视了怒气滔天的南宫菱,直言跟南宫珉讨要宅子。 “你还想要丞相府?区区一个珩王,自不量力。” 兴许是南宫菱在,也兴许是南宫珉手握了什么把柄,气焰比先前嚣张跋扈得多,也不承认早先答应搬家让宅子之事。 “本王自不量力?老丞相是想跟本王去父皇哪儿说道说道?” 萧温珩依旧是风轻云淡,一身仙风道骨的清逸,将身上浓郁的阴戾之气隐匿了。 “珩王尽管去说就是了。别怪老夫没提醒你,即便你说了,当今圣上也奈何不了南宫家。而珩王你,极可能失去唯一的妹妹。” 南宫珉得意,若不是女儿提醒,他险些忘了,南曙的兵权在景王手中。 景王身上可有南宫家一半的血脉,四舍五入等于南宫家仍旧跟一样一样手握兵权。 即便当今圣上知道珩王是莲妃之子,又能如何。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女主女配过招 面对南宫珉的挑衅,萧温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如同鬼斧神工般雕琢的脸庞上的情绪很浅。 他越是冷淡,南宫珉越是气焰嚣张。 “阿珩,好可怕,我们被威胁了,宅子拿不到了。” 阮洛月倒是捧场,装出了一脸恐惧。 她挑眉,将南宫家的人尽数打量了一番。 南宫菱父女胜券在握,仿佛掌控了一切。 南宫瑾脸色不好,不似以往那般激动。 阮清姝则是在嘲笑,虽然笑意不浓。 总之,南宫家手握把柄,以为把病美人拿捏得死死得。 “既然老丞相这般自信满满,那本王只能将十多年前的事跟父皇说道说道了。” 萧温珩笑语,眉眼之间没有丝毫受制于人的窘迫。 “你敢透露一个字,莲妃生下得另外一个杂种死定了。” 南宫菱阴狠地补上一句,末是冷哼讥嘲。 “你们好难伺候,又是让告诉皇上,又是威胁着不让告诉皇上,你们这对狼狈为奸的父女不能统一龙口径嘛?” 阮洛月做难地揉了揉眉心。 南宫家真得是好让人上火。 这老妖婆从上次宫宴就在拿病美人的妹妹威胁他,现在又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地,南宫菱的矛头当即对准了某阮,讥嘲着威胁: “还有你,最好安生点。现如今阮家已经是空壳子,阮家的兵权已经交给了琰儿。再敢对本宫出言不逊,阮家就跟着这病秧子一块消失。” 【9999号宿主,瞧瞧,让你作。早跟你交代过,跟大男主萧景琰搞好关系,现在玩大了,帝都是个人,你都给得罪了。】 “哎呀,好怕!” 某阮又是捧场,矫揉造作地大喊一声,往身边的男人身旁躲了躲。 顺势昂头望了病美人一眼。 她想知道,病美人有没有危机应对措施,毕竟他俩现在不占优势,被反压了。 她这么一喊,萧温珩方才皱眉,许是怕真吓着她了,有些怜惜,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声安慰:“娘子,别怕,” 他得情绪起初没什么起伏,可见到小娇娇往身边躲,着实不爽了, 唇角的邪肆越演越浓,眸底翻涌出强大的压迫力。 “除了南宫菱,南宫瑾,老丞相另外一女,名为南宫玉瑶,自幼被送到边陲之地,在外寄养。前些日子,刚接回帝都。” 萧温珩声线平稳地陈述。 他说得每个字,都让南宫菱父女手心冒冷汗。 “是吗?” 说完,顺势问了南宫菱一句。 “是,又怎么样?难不成你想拿玉瑶威胁南宫家?” 南宫菱气势汹汹地回怼。 语调特别地凶。 “本王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妹妹威胁南宫家。” 萧温珩幽幽地作答。 “就是,老妖婆,你是智商透支了?” 阮洛月随声附和。 快速在脑海里搜索南宫玉瑶的记忆。 她好像在商会见过。 原文中的确有南宫玉瑶这人,只不过又是一个悲剧收场的主儿。 原文中南宫玉瑶在大喜当日,被劫匪掳走,硬生生地被数十人轮番折磨死。 现在回想起来,劫匪来得蹊跷,竟然堂而皇之地在重兵把守的帝都将丞相之女掳走。 “阿珩,既然你都知道了,不如,不如我们找皇上聊聊南宫家是如何偷换皇子的。” 她的兴致一下子来了,当着南宫家的面儿大放厥词。 就知道病美人这城府极深的主儿,不会受制于人。 南宫家太低估他的实力了。 “你敢!别忘了权倾朝野的景王可是本宫的皇儿。而你只是莲妃那个贱人产下的杂种,你早该死了,苟延残喘……” 南宫菱气急败坏地呵斥,言语恶毒至极。 那些话,听得阮洛月耳朵生刺,伸手抽了百里的佩剑,疾步上前,快速朝着南宫菱挥下了长剑。 落下的剑刃只是把南宫菱发间的凤钗切成了两半,断了几捋头发。 刚想抬手再攻过去,被阮清姝拦下了。 “刺杀当今皇后,罪当株连九族。” 阮清姝冷笑,拔下一根珠花簪子,快速反攻。 阮洛月步步后退,她并不会用剑。 更何况百里的佩剑足有十斤重,导致她的行动有些迟缓。 侧身躲过阮清姝手中的簪子,快速把长剑抛还给了百里。 阮清姝出手快,下手狠,招招致命。 【9999号宿主,你悠着点,那是大女主,你根本打不过。】 阮洛月:…… 狗崽子系统,真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她真要怀疑这系统是不是大女主派来的奸细了。 较之早先,她已经可以熟练地控制灵药在体内滋生的功力,只是毕竟不是习武之人,技巧不得当。 眼瞧着百里要出手,淡然地出言阻止:“不用,本妃自己可以,把马鞭给我。” 百里听令,以瞬移的速度,迅速进出丞相府,将马鞭交到了阮洛月手中。 她妖魅地上扬了红唇,挑衅意味十足:“既然清姝想比划比划,那就挑件顺手的武器。” 阮清姝碰了病美人,害他落下了后遗症,她都要报仇的。 她一早闹着要来丞相府,可不单单是来要宅子,也是来教训阮清姝的。 既然阮清姝先动手,她也就不惯着了。 阮清姝格外地赞同,让丫鬟取了她的佩剑。 起初南宫瑾阻拦,可拗不过阮清姝,只能放任了。 “别怪我没提醒过珩王妃,刀剑无情。” 阮清姝话音落下,手中的长剑已经离鞘,出手就是狠招。 凌冽的剑风掀起气流,尖锐的刀尖儿直刺阮洛月的心口。 阮洛月迅速后退几步,挥动手中的鞭子,鞭子犹如攻击力极强的灵蛇,直接击中了剑背,而后迅速弹开,紧接着又改变方向,去缠绕剑柄。 原主擅长用鞭子,而她现在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总有用不完的力气。 虽然转化成功力稍微有点欠火候,但是单靠用不完的力气,也可以拖到阮清姝无力招架。 阮清姝善于近身作战,而她手握鞭子,反倒是让阮清姝根本无法靠近。 这么一退一进,阮清姝觉察到她只是在耗时间。 于是果断强行进攻,不顾狠重的鞭子抽打,一鼓作气地冲了上去。 鞭子击中了阮清姝的手臂。 长剑也刺中了阮洛月白皙的颈子。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停止伤害女主 眼瞧着刀尖儿刺了阮洛月的颈子。 百里震惊,慌忙就要上去。 “无碍。” 萧温珩伸手拦下。 深如寒潭的凤眸微眯,视线注视着小娇娇的一举一动。 “可是主子,王妃受伤了。” 百里不解,那尖锐的刀尖儿已经逼迫了王妃的颈子。 “让她自己耍尽兴了,免得回府后冲着本王撒火。” 萧温珩气定神闲。 他看得出,方才那一击,伤势更重的是阮清姝,小娇娇只是破了点皮。 而且阮清姝的胳膊已经有些颤抖了。 小娇娇聪明伶俐,知道自己近身作战不占上风,不断地拉开距离,避免靠近阮清姝。 不光如此,小娇娇鬼精灵,知道自己身手不及阮清姝,不断地躲躲闪闪,只是防御。 等待一个时机,一击击中阮清姝。 方才是阮清姝急于伤小娇娇,所以盲目地进入了鞭子攻击力极强的范围。 在长剑刺到喉咙时,阮洛月手中的鞭子已经紧紧地缠绕在了阮清姝的手臂上,连同手中长剑。 阮清姝的右手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用左手去撕扯鞭子,呵斥道: “阮洛月,松开!” 某阮非但是没松,反倒是悄无声息地将袖箭对准了阮清姝。 【9999号宿主,请立即停止你的危险举动!你这是在伤害女主!】 系统警报响起的瞬间,袖箭里飞出一根银针,精准地击中了阮清姝的脖子。 “你……恶女,你耍阴招!” 阮清姝只觉颈子里一疼,意识立马有点不清晰了,踉跄了两步。 “姝儿。” 南宫瑾慌忙上前搀扶。 搂住了摇摇欲坠的阮清姝。 “珩王妃,你对姝儿做了什么!” 南宫瑾震怒难抑,眼瞧着阮清姝闭上了眼睛,痛苦不已。 “没做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某阮收回了鞭子。 阮清姝手中的佩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放肆!胆敢当着本宫的面儿伤人,本宫今日一定要治你个株连九族的死罪!” 南宫菱几乎是要咆哮,眼睛瞪得大的几乎要吃人。 某阮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鞭子还给百里。 而后悠悠地抬头,对上南宫菱的视线。 “皇后娘娘莫不是上了年纪,没听到阮清姝亲口说的刀剑无情四字?” 她淡笑,懒洋洋地站着。 颈子间仍旧挂着方才冒出的血滴,格外地妖艳。 话可不是她说的,是阮清姝自己说的,怪不了旁人。 南宫菱稍微有些哽住,不知道说什么。 反正脸是一阵白一阵青。 “老丞相,当真不让出宅子?这可是你第二次食言,小心遭雷劈。” 阮洛月找南宫珉再做确认。 “老夫在这儿生活了三十多载,凭什么搬走?” 南宫珉不承认前两次曾经答应过要搬家的事实,坚持不搬家。 “切,真是没趣。” 她冷斥,其实 心中早有了另外的打算。 既然南宫家手握病美人的把柄不肯让出宅子,那索性一把火烧了。 反正她早就有些想法。 “阿珩,这宅子风水不好,一看就是易走水之地,不宜居住,我不想要了,我们走吧。” 阮洛月没有丝毫掩饰,跟身边的病美人吐槽。 “不喜欢就不要了,反正迟早是有火灾。” 萧温珩顺着她的话尾接了过去,随声附和。 百里:…… 俩主子真是任性! 俩人毫不掩饰地谈话,差点气炸院中的其他人。 不光如此,萧温珩在出府前,高调地提醒阮家,要藏好南宫玉瑶,别让他太容易找到人,否则没什么挑战性。 这反客为主的语气,让南宫菱和南宫珉差点气到翻白眼。 只能看着珩王夫妇自由地出去丞相府。 “爹,一定要藏好玉瑶,那可是我们威胁小杂种的筹码。把玉瑶送到隐匿的地方吧。” 南宫菱交待,她绝对不甘心被任何人压一头,更何况是威胁。 “爹,皇后娘娘,你们不能把玉瑶牵扯进来,玉瑶是我妹妹。” 南宫瑾抱起昏迷不醒的阮清姝,插了句话。 玉瑶毕竟是他的妹妹,他怎么可能让玉瑶受到牵连。 “阿瑾,你还不明白吗?玉瑶不是南宫家的血脉,是莲妃的女儿,不是你的妹妹。” “身为南宫家的继承人,你怎么可以如此地优柔寡断!” 南宫菱提训斥,怒其不争! 这弟弟整日被儿女之情困住,哪里有半点南宫家的气质。 当年若不是为了留后路,早就将莲妃那个贱人的孩子掐死在襁褓之中。 “即便如此又如何?玉瑶是无辜的。” 南宫瑾留下一句话,抱着阮清姝,转身走人。 南宫菱伸手指着南宫瑾的背影,手指微微颤动。 “菱儿莫要生气,反正军权在琰儿手中,谁敢奈南宫家如何。即便当今圣上知道又如何,还不是个空壳子。” 南宫珉老谋深算,他已经权衡过利弊。 皇上是绝对不会为萧温珩而跟琰儿闹翻。 毕竟南曙的兵权都握在琰儿那儿。 当年设计调换莲妃跟皇后的孩子,真是做了一件大事! 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权利又偏斜给了南宫家。 “爹,没那么简单。琰儿兴许根本不愿意认我这娘。” 南宫菱低语。 她是自幼就疼爱萧景琰,毕竟那才是她的孩子。 可却不太确定,景王是不是愿意认她这个娘。 她今日只是被萧温珩那个小杂种气急了,故意拿琰儿刺激威胁小杂种。 “不管萧景琰认不认,他身上都有南宫家的一半血脉,割舍不掉。” 南宫珉自负,总之南曙的天下离不开南宫家。 等景王登上王位,那就彻底是南宫家的天下了。 …… 珩王夫妇同骑一匹马,离开了丞相府。 某阮从出丞相府,就是心不在焉。 她寻思着南宫菱说得不无道理,即便他们告诉老皇上病美人是莲妃之子,兴许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倒是不在乎谁继承王位,只想让老皇帝尽到做父亲的责任,给病美人输血。 她果真是需要去宫中走一趟了。 【9999号宿主,别忘了你的小美人可是非常讨厌老皇帝,你要是去找老皇帝求救,小美人肯定不同意。】 系统说了大实话,那她不能让病美人知晓,索性今晚独自一人偷偷地入宫。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一定做出经折腾的床榻 阮洛月的一举一动,哪怕是细微的小眼神,都逃不过萧温珩的眼睛。 平日里骑马总爱闹着要坐后面,今天却乖乖地坐在他身前。 他察觉到了小娇娇有心事。 只是不说破。 “阿珩,你送我回阮家。我答应了爹爹早些时候回去陪他老人家。” 阮洛月后仰着身子,靠在了身后人的心口。 这姿势让她一昂头就可以看到男人完美的下颚线。 “为夫随你回阮家。” 萧温珩不舍,不愿小娇娇离了他的视线。 他自己的身子骨自己清楚,又能活多久,活着的时候要让她陪着。 奈何某阮只是摇头,果断拒绝他跟随。 “不行。谁让你清晨算计我,让小秋以为我在欺负你,惹得爹爹生气了。他老人家,恨不得把我禁足了。” 这病娇的主儿,手段花样多。 每次都设计她,让所有人以为是她欲念重,是她每时每刻都管不住下半身想做男女之间那点小运动。 而她起先还不自知,乖乖地自己送上门被他欺负。 要不是今早,他故意得明显,她这一辈子的英明都要被病美人给毁了,只落得个欲念浓重的臭名声。 “为夫没有设计娘子,为夫只是喜欢被阮阮欺负。” 萧温珩垂眸低语,凤眸含笑。 瞧着小娇娇那莹润的樱唇,情绪稍许躁动。 “阮阮想对为夫做什么都可以。” 他又幽幽地补上一句。 阮洛月:…… 她脑海里涌出四个字:任君采撷。 病美人明显又在勾引她了。 令人抓狂! 他真是一肚子坏水! 她只能强行把话题掰回来,一本正经地叮嘱他: “你别扯开话题,总之你不能再惹爹爹生气。爹爹若是生气,可就不许我嫁你了。” “阮阮嫁不嫁,为夫说得算。” 萧温珩忍不住伸手揉了她的耳垂。 这番言辞,惹得她忍不住瘪嘴,病美人是当真是没丁点的共情能力,偏执病晚期患者。 为所欲为,只做自己想做之事。 嫁与不嫁,难道不是她自己说得算? “距离大婚只剩三日,你就不能忍忍?” 阮洛月挥手打掉他不安分的爪子。 这是大街上,不是珩王府,竟然还当街调戏她。 “不想忍,为夫还能活几日。” 萧温珩脱口而出,眉宇间已经是透露着不开心的小情绪。 他像只受了伤的巨型小狼狗,压低了身子搂着她。 【9999号宿主,你的撒娇小奶狗已上线。小美人当真是被你训得服服帖帖,奶狗狼狗自由切换。】 阮洛月:…… 讲道理是说不通了。 她只能是哄着来了。 这么个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的主儿,粘人时竟也毫无违和感。 “我不会让你死得,我保证。就今日半天,我不想惹了爹爹生气,他毕竟生我养我。” 阮洛月是柔声细语的商量。 她今日必须要摆脱病美人,他肯定是不许她进宫见老皇帝。 毕竟他对那个生而不养,甚至助纣为虐地纵容旁人欺负他的狗皇帝是恨之入骨了。 “你先回王府操办婚事,做好准备,我可不想这次又草草嫁人。名不正言不顺。” 她又补充了一句,态度稍稍强硬。 “为夫早已经安顿好了。” 萧温珩不乐意,他怎么可能委屈了她。 “当真什么都准备好了,卧房里的床榻不都还是旧的。” 某阮是想尽了法子,拼了命地吹毛求疵。 这么一番努力引导诱哄,终于是见他点了头。 “那为夫亲自监工,一定做出经折腾的床榻。” 萧温珩认真,小娇娇嫌弃床榻不经摇的事情,他仍旧是历历在目。 终于是要到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小娇娇圆房的时候了。 每每想起此事,他都忍不住上扬唇角。 若是榻再塌了,岂不是扫了圆房的兴致,必须要造出上好的床榻。 “阮阮,为夫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他再度开口,兴致瞬间高涨,斗志昂扬。 阮洛月脸上的表情些许僵硬,她不知道此刻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总觉得病美人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她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萧温珩亲自驾马,将人送到阮家。 “阮阮,为夫已经开始想你。” 他恋恋不舍地握着她的小腰,把脑袋压在她的肩头,紧紧地抱着。 仿佛是失去心爱之物的小孩子,伤心难以自愈。 阮洛月:…… 【9999号宿主,你这辈子已经完了,被这个男人锁死了。】 她的确是沦陷了,逐渐开始害怕病美人会死了。 “别粘着我了,再不去挣银子,你就养不起我了。” 她挣了挣身子,好不容易谈个恋爱,对象竟然比她还粘人。 “为夫这辈子,下辈子都养得起你。” 萧温珩笃定,啄了她的耳后,方才松了手。 他特别喜欢抱小娇娇,身子娇软地不像话,闻起来也好闻。 某阮趁机从马背上跳了下去。 她笑嘻嘻地冲着病美人挥了挥手,转身进了阮家。 萧温珩在门口驻足许久。 百里驾着马车晚一步赶到。 “主子,您仍是骑马?” 百里询问,主子鲜少骑马,最近这几日把二十年的量都给做了。 “不了。” 萧温珩没什么精神,从马背一跃,精准地踩在了马车上,躬着身子钻了进去。 他气色有些蔫儿,斜靠在马车里休息。 马车刚离开阮家没多久,从大门口探出来一颗脑袋。 是暮秋。 她左右张望,见马车消失在街道,慌忙转身进院子。 “小姐,姑爷已经走远了。” 暮秋汇报一声。 “那就好。小秋,你过来,小姐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阮洛月挥手,招呼暮秋过来。 暮秋个子不矮,耳语时,她只能是踮起脚尖了。 “小秋,待会儿从后厨拿些吃得,把百里支开,小姐有点事,要对珩王府的人保密。” 她小声嘀咕,若是被隐藏在暗处的若风发现她进宫,那就跟告诉病美人没什么差别了,必须要躲过若风。 “小姐,为什么呀?” 暮秋不解,疑惑地望着她。 “小姐的话,小秋也要违抗了吗?” 阮洛月佯装愠怒,抱着双臂,撇过头,故意不搭理暮秋。 暮秋一下就慌了,连声认错,“小姐,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支开若风。” 说完,人就慌里慌张地跑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朕不可能给他换血 暮秋不负众望,顺利将若风从阮家某个角落骗了出来,给他准备了些许酒菜,把人留在凉亭里。 而阮洛月则是趁机骑马,独身前往皇宫。 【9999号宿主,你擅自见老皇帝,小美人恐怕是要生气的。】 “生气,总比死了好。我暂时还不想守寡。” 她冷哼。 青丝在风中飘动,恍若游离人间的侠女,飒飒生姿。 【9999号宿主,你不会守寡,小美人可没想独死。】 “不想独死,难不成还要我陪着?我不会让她死得。” 阮洛月反问,快马加鞭地赶往了皇宫。 她有阮爹爹的令牌,可以随意进宫,下了马就直奔御书房。 好在是上次帮过翟公公,翟公公倒也愿意帮她通传。 没过多久,翟公公从御书房里出来,望着她,“阮小姐,皇上不方便,要不您改日再来?” “我有要事,一定要见皇上一面。” 阮洛月坚持不肯离开。 她基本上翟公公的表情都可以判断得出,老皇帝恐怕又跟绯烟二人在御书房,隔着房门她都听到嬉笑声了。 绯烟不过是跟莲妃有些相像,而病美人是莲妃的亲骨肉。 “劳烦翟公公再通传一声,我有些关于莲妃的旧事要禀告皇上。” 她万般无奈,只能是搬出莲妃这故人了。 翟公公先是一怔,严肃地提醒:“阮小姐,不可开玩笑,在皇宫里谈论莲妃可是要被砍头的。” 阮洛月依旧是坚持。 翟公公也只好是再进去一趟。 果不其然,翟公公进去没多久,就听到了摔东西的巨响。 【9999号宿主,你顺利惹怒了老皇帝,阮爹爹又要被你祸害了。】 翟公公再出来是,身上沾染了不少墨汁,有些狼狈。 紧接着绯烟也跟着出了御书房,衣衫有些不整。 “你还是真会扫兴。” 绯烟不屑地讥嘲,余光瞥了阮洛月一眼,而后高傲地扬长而去。 “阮小姐进去吧。恕老奴提醒一句,一定要谨言慎行。” 翟公公亲自推开了御书房的房门。 阮洛月简短地道了谢,缓步进了御书房。 书房地上一片狼藉,笔墨纸砚散落一地,连桌上的奏折也是乱七八糟地摆放着。 她来不及行礼,已经听到了萧钰冷厉的声音。 “你要与朕谈什么?你可知莲妃不是谁都能议论的。” 单是提及莲妃的名字,萧钰已经是震怒难抑。 “儿臣自然是知道,但是儿臣有一事不得不告诉父皇。” 阮洛月没有丝毫的惧意。 面对威慑力爆棚的一朝君王,她依旧是泰然自若。 “说,你要敢说一个字不如朕的意愿,朕就砍了你的脑袋!” 萧钰重新坐在龙椅上,杀气浓重地望着阮洛月。 他不允许任何人提及莲儿,因为其他人都不配。 “那儿臣就说了,珩王是莲妃之子,并不是皇后的骨血。” 阮洛月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这么毫不保留的说了。 她没想到更合适的说辞了。 闻言,萧钰当场就僵住了。 少顷,缓过了神,啪地拍了桌面。 “你当真以为朕是老糊涂了,信了你这些疯言疯语!” 萧钰暴躁,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堂而皇之地撒这种弥天大谎。 萧温珩怎么可能是莲儿的孩子,琰儿才是。 “父皇,儿臣不会冒着被砍头的危险来撒这么个谎言。儿臣说得每句话都是真得。” 阮洛月坚持,她现在是没什么证据,也不可能去找病美人要证据。 这父子俩彼此都是看不顺眼。 萧钰认为病美人是南宫菱耍花招怀上的孩子,根本不会正眼看他。 而病美人痛恨萧钰没能保护好他母妃,又没能保护好他自己,所以痛恨。 “放肆,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朕绝对不会顾及阮将军,将你凌迟处死。” 萧钰显然是一点没信,一脸地烦躁。 “儿臣没有骗父皇必要,此事是真是假,父皇心里跟明镜似地。王爷他身子不好,儿臣今日进宫,只是求父皇可以给王爷换血。他自幼被皇后下毒,从小就染了毒,如今是一身毒血,若是再不救治,活不了几日。” 阮洛月一股脑地将所知的事情全部告知。 她现在是破釜沉舟了,赌萧钰对病美人有一丝丝的怜悯之心。 “滑天下之大稽,皇后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毒,那是上天对皇后的惩罚。” 萧钰更是觉得她的话如同天方夜谭。 萧温珩自幼的确是病秧子,他认定了那些都是报应,毕竟南宫菱不该在莲儿怀有身孕时设计他,趁机怀上孩子,惹得莲儿烦闷生气。 如果不是南宫菱,莲儿不会那么快死了。 他厌恶南宫菱,更想将南宫家连根拔起。 可是当年他年纪轻,根基不稳,需要南宫家扶持。 “有什么不可能的。王爷那一身的毛病都是拜皇后所赐。皇上都能从绯烟娘娘的身上看出莲妃的影子,为什么就没有察觉到王爷跟莲妃相似之处更是多。” 阮洛月反问,她就不明白老妖婆对病美人那么残忍,皇上就没有一丁点的疑心? 但凡对病美人有一丁点的关注,都不可能没有发现异常。 她这一番质问,让萧钰再度是哑口无言,这次是许久没有答话,仿佛是陷入了沉思。 “儿臣恳求父皇,希望父皇能救救王爷,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阮洛月双膝下跪。 她寻不到更好的法子了,萧钰跟病美人的血型匹配,刚好是可以给病美人换血。 “你要朕给一个将死之人换血?朕看你是在痴人说梦,即便珩王是莲儿的孩子,朕也不可能给他换血,更别说他根本不是。” 萧钰虽然依旧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可语气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强硬。 “父皇,王爷他是萧家的血脉,父皇身为人父,要尽到为父的责任。” 阮洛月着实是有些愠怒了,拳头攥得紧紧的。 即便病美人不是莲妃的儿子,萧钰也不该坐视不理,更何况病美人是莲妃的儿子。 老皇帝口口声声地宠爱莲妃,此生唯爱莲妃,连他们的孩子都不敢不顾,真TM的渣男! 章节目录 第211章 途中遇袭,见死不救 萧钰冷漠,仰靠在龙椅上,双手交合。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阮洛月,“朕没想让他出生,他也不该出生。” “没想让他出生,父皇一开始就要管住下半身。” 阮洛月气炸了,这是人说得话? 萧钰凭什么这么对待病美人,罪魁祸首难道是不是萧钰? “朕念你是阮将军之女,不计较你今日的言行,速速离宫,别再出现在朕面前。” 萧钰并没有龙颜大怒,反倒是烦躁的厉害,甚至不愿意听她早说一句话。 “父皇当真要看着王爷就这么死去?父皇对得起王爷的母妃?” 阮洛月说着,站了起来。 她觉得萧钰不配她跪,一家不治何以平天下。 若是当年他处理好后宫,病美人的母妃不会被害死,病美人也不会遭受废人的待遇。 是萧钰放任了南宫菱在后宫为所欲为,所以萧钰对莲妃的感情也并非传闻中那么真挚纯粹,在江山和美人之间,萧钰选择了江山。 之所以将莲妃葬在黄陵,恐怕也是觉得对不起莲妃而已。 她真是可笑,竟然来找萧钰救病美人。 “朕将琰儿照顾得很好。休要再胡言乱语,滚出去!” 萧钰是终于发怒了,抓了桌面上的研磨的石头,冲着阮洛月砸了过去。 石头落在了阮洛月的脚边,发出沉闷的声音。 “自欺欺人。你救不救阿珩为所谓了,但是我一定会救活他。” 阮洛月的拳头攥得越来越紧,白皙的手背隐约可见细细的血管。 话音未落,转身就出了御书房。 翟公公见她出来,其实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宫里已经有十多年没人敢议论莲妃的事情了,早先是有人嘴碎,议论莲妃,都被皇上以酷刑处死了。能活着走出来,只有阮小姐一人。 “阮小姐切记不可再提及莲妃之事。” 翟公公再度提点。 “不会了,没什么意思。” 阮洛月唇角一抹讥嘲。 她太单纯了,起初以为告诉萧钰病美人是莲妃之子会让他愧疚,可惜了,她猜错了。 萧钰说得明确,即便病美人是莲妃之子,他也不会伸出援手。 沿着皇宫的主路,阮洛月朝着宫门走去。 出了宫门,她沿着官道离开,刚走了十里,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些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将她团团围住,来势汹汹。 【9999号宿主,情况不妙啊,这些人明摆着是来杀你的。】 阮洛月瞳色淡漠,她迅速扫了黑衣人一眼。 她有袖箭,可那些黑衣人太多,只怕她暗杀其中一人时,其余的人会一涌而上。 “皇后派你们来杀害本妃的?” 她明知故问,老妖婆是真不嫌烦,每天都雇佣刺客暗杀她,仿佛是直到她为止。 那群黑衣人并没有搭理她,一涌而上地攻了过来。 阮洛月原本准备强行骑马突围,可那群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用缰绳绊倒了她的马。 要不是反应迅速,她整个人就要被摔个四脚朝天了。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齐刷刷的飞镖冲她而来,仿佛是下雨一般。 【9999号宿主,快用你的鞭子打掉那些飞镖。】 阮洛月敏捷地扬起鞭子,手忙脚乱地打掉那些飞镖。 她还不至于炉火纯青地运用自己的内力,处理那些飞镖已经是非常的吃力,根本招架不住。 虽然打掉了大多数的飞镖,可左肩仍是被刺中了。 那飞镖上淬了毒,渗出来的血有些泛黑。 她强行撑着,挥舞着手中鞭子,不能强来,她必须一击突出重围。 她迅猛地挥舞着鞭子,那些黑衣人没办法近身。 瞧见官道上有马车,马车里有人探出了身子,望了她一眼。 她一时之间看了生机,拼了命地跑了过去。 马车距离她愈来愈近,她也渐渐地看清楚了驾马车的人,是景王府的左宵。 马车行至她身旁,她本想求助,却听到轿子里冷漠的声线。 “不要多管闲事,迅速进宫。” 那声音阮洛月并不陌生,是萧景琰。 萧景琰明明看到了她,竟然见死不救? 马车迅速加速,一晃而过,流动的气息撩动了她的裙摆。 她来不及想太多,身后的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 她再度被围住,因为中了毒,很快就招架不住,被压制了。 她被按在地上,装进了麻袋,后来的事情就记不清楚了。 大概是毒镖上的毒性发作,她意识断了片。 …… 傍晚时,暮秋站在阮家门口急匆匆地跺来跺去。 眼瞧着天马上就要漆黑一片,小姐迟迟没有归来。 “王妃到底去哪儿了?” 若风跟着焦灼,要是被主子知道他把王妃给跟丢了,一定会想杀了他。 “我不知道。小姐只是说她有事要办,并没有说要去哪儿。” 暮秋都快急哭了。 要是知道小姐这么不靠谱,她是肯定不会放小姐一个人走。 “小姐会不会在珩王府?” 她猜测,小姐喜欢粘着姑爷,兴许就是在珩王府。 “我去王府看看。” 若风飞檐走壁,速度极快地消失在阮家门前。 留下暮秋一人依旧守在门口。 时间久了,阮浮生也是焦虑了,跟着走到了门口。 “暮秋,月儿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又去珩王府了?” 他真是操碎了心,月儿分明答应了早些时候回来。 所以他才张罗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肴。 “若风去珩王府找了。老爷,我也出去找找,您在府里等着小姐。” 暮秋也是等得不耐烦,她都快急疯了。 除了珩王府,小姐能去的地方只剩下怡红院了,她也要去找找。 不等阮浮生说话,暮秋已经小跑离开了。 若风到了珩王府,并没有在府里发现阮洛月的踪迹,一时就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于是偷偷地去找百里合计,准备瞒着主子,先把王妃找回来。 “你怎么这么大意!主子要是知道,绝对不会放过你。” 百里是怒其不争,好不容易有个让若风戴罪立功的机会,若风竟然又把王妃给跟丢了。 “你就别再说了,眼下我是毫无头绪,根本无从下手,根本不知道从哪儿找起。” 若风焦躁,他是绞尽脑汁地想过了,只是帝都这么大,怎么找得出王妃。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他的确是乱了分寸 百里静心沉思。 一盏茶后,终于是有了点想法。 “王妃会不会是被南宫家的人掳走了?” 南宫家频频地找杀手,暗杀王妃和主子。 知道根本无法近主子的身,于是就将矛头对准了王妃。 王妃失踪,肯定是跟南宫家有关系。 “那我潜进南宫家找找看。” 若风一听,就着急去找。 “若风,你别着急,不能鲁莽行事,以免打草惊蛇。” 百里阻拦,这事需要从长计议。 两人协商后决定,百里去南宫菱的寝宫搜找,若风去丞相府查询。 无论是谁发现了王妃的踪迹,都不能轻举妄动,到时候两个人碰头,一块救王妃。 “切记,绝对不能让主子知道。主子那身子,经不起折腾。” 百里再度强调,主子若是知道一定会气血攻心。 他们还是暗暗地救下王妃,再将所有的事情告知主子。 百里若风在珩王府前分头行事。 当晚,宫里戒严了。 百里虽然武功高强,也不好靠近凤仪宫,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假扮成侍卫潜了进去。 凤仪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厢房有不少。 百里是逐一检查了,什么都没有,正当他想离开凤仪宫,突然涌进来许多御林军。 那些御林军手持大刀,逐个直接冲了上来。 起初百里没有丝毫地慌乱,有条不紊地打斗。 那些御林军都不是他的对手,可百余人集体攻击他,多少是有点吃力的,更何况还有弓箭手。 百里无法突出重围,腹背受敌,又被从天而降的天网被笼罩起来,紧接着数十长枪抵在了他脑袋上。 等百里被控制住,南宫菱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得意地笑着。 当看到被捕的人是百里时,一瞬就没了兴趣。 她可是一直都在守株待兔,没想到只是抓到了一个小喽啰,而不是那个病秧子。 “杀了!” 南宫菱下令,这么个小喽啰竟然花费了她这么大的人力,一点都不知道。 病秧子得知阮洛月失踪,竟然还只是让他身边的侍卫来找。 “娘娘,杀了有点可惜了。不如在皇上面前告御状,告珩王想谋权篡位,派手下行刺。” 荣嬷嬷提议,虽然没有抓到珩王,但是他手下的人一样可以利用。 只要在皇上面前稍微挑拨,珩王就永无翻身之日。 南宫菱听乐了,这主意是真不错,当即就将手中的玉镯摘了赏给了荣嬷嬷。 “将人打入天牢,严刑拷打,逼他承认是珩王指示要刺杀皇上。” 她命令,只要这小喽啰指认那个小畜生,她一样可以除掉小畜生。 “你想都别想,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主子!” 百里宁死不屈,他绝对不会背叛主子,哪怕是死。 “本宫可不相信这世间有撬不开的嘴。” 南宫菱高傲,严刑拷打的手段多得是,总有一种酷刑能让百里招供。 百里被侍卫押了下去。 “跟本宫斗,本宫会让小畜生输得一败涂地。” 南宫菱冷哼,胸有成竹地大放厥词。 而后爽朗地哈哈大笑。 荣嬷嬷跟着笑。 …… 若风在丞相府什么都没寻到,只能是空手而回。 原本是跟百里约定,子时碰头,可子时到了,百里却被到。 现在是不光王妃丢了,连百里也丢了。 若风性子又直又急,没忍住就去找了主子。 当时萧温珩正在书房里,悠闲地翻阅着古书。 “主子,王妃和百里都丢了。” 若风是火急火燎地直接闯了进去。 萧温珩停住了翻动书页的手,抬眸望了若风,皱紧了眉心。 “你方才说什么?” 他合上了书,随手将书拍在了书桌上。 “王妃丢了。” 若风急得舌头都直打颤,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一一讲述。 包括百里跟他分工,一个去皇宫,一个去丞相府。 “现在百里也丢了,主子怎么办!” 他急死了,焦灼地希望主子能有办法。 王妃身手欠点火候,可百里武功高强,怎么也不至于跟着丢了,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王妃丢了多久?” 萧温珩凤眸深了,墨瞳越来越沉。 那眼神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墨空,压迫窒息并行,让人喘不过气来。 “回主子,四个时辰。” 若风不敢有任何隐瞒。 男人起了身,藏在袖间的手指被握得咯吱作响。 四个时辰,四个时辰什么都可能会发生,小娇娇生得娇嫩,若是受丁点痛苦,都是落下疤痕的。 “百里那一身武艺,除非是遭人设计,否则根本不会轻易被抓住。” 他冷言,百里进宫后就消失了,不难想到都是南宫菱在作怪。 只是南宫菱想要抓得人是他。 小娇娇在南宫菱手中! “去驿馆,让宁修寒过来。” 他绝对不会让小娇娇受到半点委屈。 若分领命以后,是快马加鞭地将宁修寒强行请到了珩王府。 宁修寒当时是已经睡了,连件外衣都没来得及更换,就被拽来了。 “哎,阿珩你这半夜三更不睡觉,净是祸害人。” 宁修寒抱怨,他的美梦都被叨扰了。 “南宫家掳走了阮阮,我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我需要你,举兵逼近南曙。” 萧温珩没有耐心,跟南宫家,跟萧钰慢慢地熬了。 他的底线再度被触及了。 “阿珩,我可是来南曙联姻的,现在举兵压进南曙,不大好吧?而且我本人还在南曙,岂不是给危险。” 宁修寒不同意,阿珩八成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他现在率领士兵攻打南曙,那可是名不正言不顺地挑起两国争端。 一旦北楚的兵力压境,他恐怕都难跑出帝都。 “阿珩,你可不能为了个女人失去理智,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南宫菱绑架了小美人,你以牙还牙,绑了南宫菱的爹爹,不就行了?” 宁修寒出谋划策,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若是被南曙起了疑心,日后想要灭了南曙可就不容易了。 萧温珩垂眸,他的确是有些乱了分寸,小娇娇原本就特别容易牵动他的情绪,让他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重新收拾了思绪,拿定了主意:“你跟若风去搞定南宫家,本王要进宫一趟。”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只身闯凤仪宫 萧温珩独自骑马,前往皇宫。 宁修寒和若风是站在珩王府,望着黑色的衣袂融进夜色。 “这事玩大了,阿珩那性子,怕是要屠城了。” 宁修寒摇了摇头,悠悠地感慨。 若风手心捏着一把汗,他是赞同宁修寒的话。 主子骨子里是有杀戮的野性,只是平日里用另外一幅柔弱不能自理的面孔示人。 “走吧,这绑架的人事儿还得你来,南曙的事儿,我不好插手。” 宁修寒娴熟地打开折扇,优哉游哉地扇动,发丝被气流撩动,一身潇洒地钻进了马车。 若风驾着马车朝着南宫家去了,原本计划是将马车停在隐匿的后门,方便掳人。 可宁修寒非是要把马车停在正门。 “若风,你跟着你家主子那么多年,智商是真没见长。这事儿是做给皇后看的,自然是要高调。” 宁修寒悠哉悠哉地解释,闲适地坐在马车里,没有丝毫的紧迫感,也没有下马车的意思。 若风只身一人,蒙了面,潜入丞相府。 先是将南宫珉那老东西封了口,打晕丢到了马车里,期间是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后又折回去准备绑架南宫瑾。 他摸到了南宫瑾的卧房,刚想往房间里吹迷烟,一把长剑突然从门缝里戳了出来。 锋利的剑锋险些刺破若风的脖子,好在是若风反应灵敏,迅速转到了另外一侧。 紧接着阮清姝破门而出,迅猛地攻击若风。 两个人原本在将军府交过手,实力是不相上下。 再加上丞相府原本就有侍卫把手,若风的处境有些被动,可他不能给主子拖后腿,一定要绑走南宫瑾。 他耍诈,冲着围攻上来的侍卫和阮清姝撒了粉末状的毒粉,趁着其他人躲闪,冲进卧房,将南宫瑾直接打晕。 可没等出门,又被阮清姝堵在了卧房里。 “你是谁?” 阮清姝举着长剑,冷声质问。 见若风不答话,直接挥舞着长剑攻了上去。 原本就不占上风,肩上又扛着一个男人,再肩上卧房的行动范围过小,若风更是举步维艰。 正是被逼得连连后退,阮清姝突然在他面前倒下了。 “小若风,离开我,你是真不行。” 宁修寒同样是蒙了面,他缓慢地收起了手中的折扇,折扇上锋利的银针也隐了起来,而后将折扇插在腰间玉带里。 若风本以为宁修寒是要帮他搬人,谁知道他竟是双手背在身后,放荡不羁地走在前面。 只能抽抽嘴角,跟了上去。 出了丞相府,若风就把南宫瑾也塞进了马车中。 南宫珉并没有被打晕,只是被绑起来,又堵了嘴。当他看到儿子同时被绑,惊恐地挣扎着,不断地呜咽。 “老丞相别急,只是玩玩,不会有事的。你说说你们做什么不好,偏要掳走小美人。” 宁修寒看热闹似地坐在马车里,望着被仍在他脚边,五花大绑的南宫家父子。 南宫家这群人是真没眼见力,以前有权有势在南曙为非作歹也就算了,现在已经没落得七七八八了,还要再阿珩面前蹦跶,真是嫌自己活得太久。 南宫珉仍旧是不断地蠕动着身子,试图求救。 宁修寒对于观察人的恐惧,十分地感兴趣,悠悠地旁观着。 …… 另一边,萧温珩已经快马加鞭地赶到了宫门外,一跃而上,在皇宫的青砖绿瓦上移动,到了凤仪宫的殿门前。 他一身黑色长袍,犹如索命的鬼魅,手中握着长剑。 银色的剑刃闪烁着凛冽的寒光,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殿门口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便举剑厮杀,杀得越多,眸光越是不寒而栗。 他原本就是阴暗角落地活下来的人,性子阴戾,只不过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杀戮会激发他潜在的杀戮本能,让他变得嗜血。 从殿门口直接杀到了殿内,剑身上并没有沾染任何污迹,只有刀尖不断地往下淌血。 那些士兵不敢再阻拦他,只是瑟瑟发抖地往后退。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会惊扰了南宫菱。 “娘娘,怎么办?珩王八成是发疯了。” 荣嬷嬷惧怕,她是宫里的老人了,从来没就见过有人敢在皇宫里舞刀弄枪,还一路杀过来。 “难不成他还想杀了本宫!他要是敢动本宫一根头发,本宫就剁了阮家那口齿伶俐的小丫头一根手指头。走,出去会会他。” 南宫菱动怒,小畜生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在皇宫里叫嚣了。 “娘娘还在殿内躲躲吧,万一误伤了您的千金贵体怎么办。” 荣嬷嬷胆怯,她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可不想出去掺和。 南宫菱不听劝,非是要出去。 荣嬷嬷无奈,只能跟着出去。 当时的萧温珩已经站在了内殿的门口,面前一群胆战心惊的侍卫。 “还不给本宫冲上去,杀了这心怀不轨之人。本宫养你们,可不是摆设!” 南宫菱呵斥,这群御林军当真是孬种,竟然个个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即便是南宫菱发号施令,侍卫依旧不敢轻易上前。毕竟他们是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同僚被砍成两半的模样。 “阮阮在哪儿?” 萧温珩质问,阴戾的视线锁定了南宫菱。 即便隔着数十个侍卫,即便隔着数十米,他也可以一瞬间要了南宫菱的狗命。 “本宫怎么知道,那牙尖嘴利的小姑娘不见了?” 南宫菱拒不承认,反倒是一脸庆幸。 她费了不少人力物力,终于逮到阮洛月,顺利地捉住了。 这把柄,可比玉瑶好用多了,只要她把人握在手里,小畜生只能乖乖地由着她摆布。 话音未落地,萧温珩手中的长剑已经抵在了南宫菱的颈间。 吓得荣嬷嬷哆嗦地往后退。 那群侍卫在他的速度前,是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 “本王再问最后一遍,你把让阮阮藏在哪儿了?” 萧温珩愠色,他的耐心在一点一点地耗尽,理智也在跟着崩盘当中。 脑海里不断有个声音在跟他说,杀了眼前的女人。 是她害死了他的母妃,掳走了他的妹妹,造就了他悲惨的前半生,现在又要夺走他心爱的女人。 该死,该死……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你还是死了吧 萧温珩握紧了剑柄,扬手挥了长剑。 “你敢伤本宫,三日后,你绝对成不了亲!” 南宫菱眼神颤动,慌忙喊到。 剑刃隔断了她的发丝,停在了她的脑袋顶上。 只要他再往下压一丁点,南宫菱的脑袋就会被劈成两半。 “只要本宫受一丁点上,阮洛月的命就没了。” 南宫菱威胁,这小畜生根本不该奢求常人的生活,他就该孤独一人躲在黑暗的角度里默默地死去。 “你还是死了吧。” 萧温珩根本不受威胁,唇角勾起阴冷的笑意。 再次挥剑时,觉察到身后有异动,微微侧了身子,在空中挥舞了软剑。 两把锋利的长剑在空中相撞,碰触了火花。 唇角的笑意愈加地浓郁,萧景琰来救南宫菱,真是一对感人至深的母子。 萧温珩迅速转身,交锋的剑刃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他的速度极快,霎时改了攻击目标。 寒光凛凛的长剑 攻击速度极快,映出了残影。 萧景琰被强势的攻击逼得后退了两步,两人隔开了一段距离。 “六哥,私闯皇宫,滥杀无辜可是犯上之举。” 萧景琰审视着眼前杀气腾腾的男人。 萧温珩素来喜白衣,温润如玉,不染尘埃,像极了不问世事的仙人。 可今日换了一身黑衣,仿佛换了个人似地,周遭的气息都极具侵蚀性,颇为骇人。 萧温珩根本懒得搭理,重新转身望着南宫菱,低声威胁: “告诉本王阮阮的下楼,否则本王当着你的面儿,亲手杀了你儿子。” 他轻笑,萧景琰来得刚刚好。 “你怎么可能动得了琰儿。” 南宫菱根本没把萧温珩放在眼里。 萧温珩的身子状况,她清楚地知道,毕竟毒可是她亲自下的。 这么多年,她不断地用熏香,诱发小畜生病发,他根本不可能活太久。 “是吗?那本王先杀了萧景琰,再杀了你。” 萧温珩冷笑,手中的长剑萦绕起浓郁的杀气。 他犹如疾风,冲着萧景琰攻了过去,剑气掠过旁侧的侍卫,死伤一片。 “六哥,你若是再胡来,本王也不会让着你。” 萧景琰握紧了手中的铜剑,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一瞬起,两人的速度极快,围观的人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动作,只是看到两道身影不断地变换着位置,从院内斗到屋顶。 碎瓦破砖,残垣断壁,所及之处一片废墟。 “荣嬷嬷,去找御林军首领,准备弓箭手,能把射杀小畜生人,本宫重重有赏。” 南宫菱低声吩咐荣嬷嬷,这可是杀了小畜生的好机会,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荣嬷嬷点头,趁着两人互斗之时,偷偷地溜出去找人手。 萧景琰自幼习武,又是常年领兵打仗,原本在南曙是无人可敌,现在是棋逢对手了。 第一次中了萧温珩一掌,实属大意,他早就想跟萧温珩再交手。 每次跟萧温珩斗,他都颇为惊讶,萧温珩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练就了一身惊人的武功。 萧温珩是招招致命,不断地进攻,墨眸渐渐地泛起了妖红色。 他不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手中软剑划破了萧温珩的手臂。 正当要砍下他的一根手臂时,被突然飞来的乱箭打乱了。 斗在一起的两人不得不分开一段距离。 凤仪宫多了不少弓箭手,那些人瞄准了矗立在屋顶上的萧温珩,不断地放箭。 “琰儿,赶快下来,莫要误伤了。” 南宫菱怕伤着萧景琰,招呼他下来。 萧景琰从屋顶飞了下来,一脸不爽地冲着弓箭手呵斥: “谁准你放箭的!给本王住手。” 他要跟萧温珩一较上下,不需要其他人插手。 “本宫允许的。萧温珩意图谋反,蓄意谋杀本宫。” 南宫菱暗自得意,她就不信萧温珩能躲过这密如雨的长箭攻击。 即便萧温珩死了,这无人敢议论她什么,毕竟是萧温珩刺杀她在先,简直太完美了。 “ 皇后娘娘不必插手,本王会亲手擒拿他。” 萧景琰坚持要撤走弓箭手。 男人之间的争斗,不需要耍阴招。 “在他死之前,本宫不会撤走一兵一卒。” 南宫菱不依,她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走萧温珩。 话音尚未落地,躲在暗处放箭的侍卫倒下了一片。 萧温珩非但躲过了密密麻麻的弓箭,而且用长剑将飞过来的长箭挡了回去。 那些箭掉了头,冲着弓箭手飞了过去。 有人死,就有人补上去。 萧景琰看得出,皇后是想要人海战术,拖死萧温珩。 真是可惜了,不是他亲手杀死的,难得棋逢对手。 他没兴趣再看下去,索性丢了手中的剑,准备离开。 刚出了凤仪宫,跟急匆匆赶来的萧钰。 “父皇,您怎么来了?” 萧景琰微微有些惊讶,他清楚地知道凤仪宫的事必然会传到父皇耳朵里,可万万没想到父皇会亲自来凤仪宫,毕竟父皇从来都懒得看那个病秧子一眼。 “他还活着吗?” 萧钰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萧景琰:…… 活久见,父皇竟然头一次关心病秧子是死是活? 不等萧景琰回答,萧钰已经大步进了凤仪宫,翟公公紧跟在旁边护着。 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萧景琰又转身,重新回了凤仪宫。 “都给朕住手!” 萧钰呵斥众侍卫,一身威严,余光望了几眼屋顶上被围攻的萧温珩。 “不可,珩王蓄意谋反,为避免皇上遇险,必须先拿下珩王。” 南宫菱反驳,她没料想到皇上回亲临凤仪宫,眼瞧着萧温珩已经略显疲惫,她怎么能放过真没好的机会。 “放肆,朕的命令,你也敢违抗,皇后是要爬到朕头上了?” 萧钰龙颜震怒,怒气冲冲地瞪着南宫菱。 真以为他仍然是当年刚登基,任人摆布的新皇帝? 他没动南宫家,是碍于芸芸众生,悠悠之口,落得个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骂名。 “臣妾只是顾及皇上的安危。” 南宫菱低头,咬着牙,辩解一句。 算那小畜生命硬,又逃过一劫,不过只要阮洛月还在她手中,小畜生迟早还是要受制于她。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住手,你们是兄弟 弓箭手听了萧钰的命令,只是尚未来得及收起长弓,射向空中的箭纷纷调转了方向。 萧景琰率先觉察到异样,挡在了萧钰前面,将人推到了殿门后。 顷刻之间,密密麻麻的飞箭以极快的速度落了下来,百十个弓箭手惨死。 萧温珩一跃从屋顶上跳了下来,重新落在了院中,他邪肆地勾着唇角,挥舞着长剑,朝着萧景琰攻了过去。 南宫菱敢动小娇娇,他就敢动了萧景琰。 他整个人几乎是瞬移,在萧景琰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萧景琰面前,反手扣着剑身厮杀。 萧景琰惊诧,稍微有些狼狈地闪到旁侧,早先在屋顶恶斗,病秧子似乎并没有使出全力,现在仿佛是刚开始。 病秧子的招数变化莫测,每次出招的速度都在加速,根本摸不清楚路数,而且病秧子似乎在有意攻击父皇,他不断地阻挡,因为分神,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如同鬼魅般的男人,唇角的笑意愈加地浓重,他突然松了剑柄,反手扣住了剑身,疾步上前,将锋利的剑刃抵在了萧景琰的颈间。 萧景琰瞬时止住了所有的动作,即便是细微的颤抖,他都有可能会丢了命。 “住手!” “住手!” 萧钰和南宫菱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两人都是慌张,眼瞧着儿子几乎是要丧命。 这番阻止,惹得萧温珩鬓角爆出了青筋,眸间嫉恨迸发。 萧钰,南宫菱,萧景琰,真是和睦的一家啊,而他却自小都是独身一人,好不容易有个可以粘着的小娇娇,又被南宫菱抢走了。 他回眸,望着南宫菱,唇角扬起了阴戾的弧度,“你把本王的小娇娇藏在哪儿了?” 南宫菱犹豫,惊慌地望着萧景琰。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柔弱不能自理的病秧子竟然如此厉害,连琰儿都不是他的对手。 “本宫怎么可能知道!” 她矢口否认。 “不知道?” 萧温珩反问,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长剑调转了方向,直接刺进了萧景琰的肩头。 溅出来的鲜血落在了病态却俊美的脸庞上。 他厌恶的视线掠过萧景琰身后的萧钰,而后又回首,望着南宫菱,一抹讥嘲:“现在还是不知道?” 南宫菱已依旧是坚持不知道。 萧温珩用劲儿,将剑身捅得更深。 他找不到小娇娇,萧景琰就只能死了。 “住手!你们是兄弟。” 萧钰慌忙阻止,握住了萧温珩手中长剑的剑柄,眼尾的细纹又深了几分。 “兄弟?” 萧温珩重述,他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讽刺的笑话,手中的长剑粗穿了萧景琰的肩膀。 现在他跟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战神七王爷成了兄弟? 整个帝都有人把他当成过皇子? 他受尽屈辱,尊严被所有人践踏,而萧景琰受众人拥簇,不可一世。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萧钰厉声呵斥: “萧温珩,朕要你停手,难不成你想造反!” “皇上,他就是要造反,一定要杀了这个孽种,日后必成灾难。” 南宫菱趁机挑唆,暗自开心,早知道这么容易就给萧温珩按上个叛国的罪名,就不费力气严刑拷打那个忠心耿耿的侍卫了。 “现在听说,朕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否则朕一定会亲手惩治你。” 萧钰挡在了萧景琰身前。 “真是父慈子孝啊!” 萧温珩稍许恍了神,嗤笑地感慨,凤眸顷刻暗淡无光。 萧景琰觉察到破绽,迅速将握在右手中的铜剑换到了左手,毫不犹豫地捅进了萧温珩的腹部。 而后迅速拉着萧钰后退,跟萧温珩隔开距离。 “护驾!” 一声令下,侍卫顷刻将萧温珩团团围住。 萧景琰那一刀刺得深,血不断地往外冒,染红了墨色的长袍。 萧温珩笑了,他竟然因为羡慕萧景琰有萧钰护着而走神,真是愚蠢! 墨色的瞳子再次迸发出嗜血的光芒,丝毫没有将眼前的侍卫放在眼里,缓慢地转了身,背着对萧钰父子,径直朝着南宫菱走了过去。 他烦躁,理智已经崩盘,挥剑落剑之间,不断有人体的残肢掉在地上。 每走一步,腹部的血就顺着长袍落下,在地面上留下一滴一滴的血迹。 他只想要他的小娇娇回到她身边。 “萧温珩,你再敢胡作非为,别怪本宫不客气!” 南宫菱惧怕,眼瞧着挡着她前面的侍卫越来越少,恐惧不断地加剧。 “你们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杀了这叛臣贼子!” 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发号施令,小畜生根本不受威胁,他已经疯了。 萧景琰眼瞧着情况愈加地混乱,亲自夺了弓箭手手中的弯弓长箭,瞄准了萧温珩。 “住手,琰儿你不能伤他。” 萧钰再次阻止,不许萧景琰放箭伤人。 “父皇,六哥要谋反,日后会惹出大乱子。” 萧景琰解释,如果他现在不出手,恐怕皇后要死在病秧子手下了。 而且现在正是杀他的好机会,以病秧子的功力,要再伤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朕说过,你们是兄弟。” 萧钰厉声,无论阮家那丫头有没有骗他,萧温珩都是他的血脉,他不允许他们兄弟之间自相残杀。 “父皇,六哥城府极深,他隐藏这么多年,一定有阴谋诡计,会祸乱南曙的安危。” 萧景琰执意不肯放下手中的弓箭。 在他看来,一个把自己伪装这么好的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萧景琰跟宁修寒来往密切,两人狼狈为奸,必然会作恶多端。 萧钰望了一眼被人群团团围住的萧温珩,犹豫了,琰儿说得不无道理。 南曙好不容易江山稳固,他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是没办法忍受南曙的江山受到丁点的威胁。 他受制于南宫家多年,终于将皇权握在了手中,他深知被人胁迫的无能为力。 琰儿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他早早将军权放在琰儿手中,就是要他日后登基以后,不会受制于人,不会重蹈覆辙。 见父皇不再阻拦,萧景琰再度拉满了长弓,对准了萧温珩。 长箭精准地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你该不会要为小美人殉情吧 即便萧景琰的右臂受伤,但是力度依旧饱满,射出去的长箭带着致命的强度。 长箭穿过人群,精准地朝着萧温珩飞了出去,朝着他喉咙刺了过去。 千钧一发时,若风赶到,砍断了飞箭,护在了萧温珩身后。 他鄙夷地望了萧景琰一眼,端起了作战的驾驶,萧景琰竟然偷袭主子,小人! “主子,百里找到了。” 若风汇报。 虽然花了点时间,但是总算把百里活着救了出来。 “王妃呢?” 萧温珩低语。 “没找到。” 若风笃定,整个帝都翻遍了,依旧没有王妃的下落。 王妃似乎根本就不在帝都。 “主子,您受伤了。” 若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凤仪宫的血腥味过于浓重,他几乎都没有判断出来主子也受了伤。 看到伤口的时候,当即就慌张了,主子身子不好,一旦受伤就是致命的。 “主子,我带您出去。” 若风怕了,他不能让主子出事。 萧温珩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挥剑杀了挡在他面前的人,一剑刺向南宫菱。 因为受伤,出剑缓慢了许多。 南宫菱有足够的时间,将战战兢兢跟在她身边的荣嬷嬷推了过去。 长剑刺破了荣嬷嬷,她整个人来不及喊叫,已经被劈成了两半,就在南宫菱面前。 南宫菱惊慌失措地后退,却被门槛绊倒,倒在了地上。 “你敢伤了本宫,本宫保证你永远都找不到阮洛月了。” 她威胁,阮洛月是唯一可以牵制小畜生的把柄。 小畜生只要想找到阮洛月,就不敢对她下手。 正想着,眼瞧着萧温珩挥舞着长剑朝她砍了下来。 “主子,王妃还下落不明。” 若风慌忙提醒,如果皇后死了,真就没人能找得到王妃在哪儿了。 萧温珩微微怔住,可剑已经出了手,他提着长剑,犹如提着毛笔,飒飒地挥动。 整个凤仪宫回响着女人的惨叫。 “小畜生,你索性杀了本宫!” 南宫菱歇斯底里地喊着,眼睛都红了。 萧温珩并没有杀了南宫菱,而是剃光了她的头发。 这对于一个女人,特别是后宫之主而言,是比死还难以承受的痛苦。 “你最好好好地伺候阮阮,她若是受半点伤,否则本王一定划破你的脸。” 萧温珩决绝,他不能忍受小娇娇被其他人弄伤,哪怕是断了根头发,他都不允许。 “明日午时前,不想南宫家断子绝孙,就把阮阮还给本王。” 他阴冷地胁迫,他可以屠了皇宫,就可以灭了南宫家满门。 南宫菱狼狈地匍匐在地上,望着满地的头发,痛哭哀嚎着。 萧温珩蓦然转身,寒气缠身。 他堂而皇之地行走在凤仪宫中,径直朝着萧景琰和萧钰走去。 萧景琰手中仍旧握着长弓,戒备地望着迎面而来的男人。 萧温珩只是擦肩而过,视线不曾斜过。 反倒是跟在其后的若风,嫌弃地低语:“卑鄙!” 无人敢阻拦萧温珩,即便他已经受了伤。 从前任人欺负的珩王,现在完全变了个样。 宫里的侍卫见他都惧怕几分。 萧景琰刚想发号施令去阻拦,却被萧钰阻止了。 “罢了,都是朕欠下的孽债。” 萧钰仰天长叹。 他始终是无法接受,萧温珩是莲儿的孩子。 可今日的所见所闻已经够清楚明白了。 南宫菱不是萧温珩的身后,否则两人不会闹到相互厮杀的地步。 “父皇,六哥已经如此地猖狂,日后恐怕……” 萧景琰欲言又止。 萧温珩今日敢血洗凤仪宫,有朝一日就敢屠杀皇宫。 如此强大的人,如果对南曙有异心,是断然不能留着的。 “日后再说吧。” 萧钰烦闷,他当真是糊涂了。 带着翟公公离开凤仪宫,这肮脏的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也一刻不想看到南宫菱那张恶毒的脸。 “皇上,你不要走!” 南宫菱趴在地上,冲着萧钰伸手喊叫。 奈何男人根本不搭理他,留下的只有君王无情的背影。 紧接着萧景琰也离开了。 被抛下的南宫菱不甘心地捶打着地面,充满了恨意。 “小畜生,本宫一定要让你痛不欲生!” 她眼神恶毒,言语更是阴毒。 “荣嬷嬷,还不来人搀扶本宫!” 南宫菱叫嚣,喊出口后方才意识到,荣嬷嬷已经死了。 余光瞟见惨烈的尸首,呕吐不断。 那毕竟是跟了她多年的嬷嬷,从她进宫就跟着了。 这笔账她记在小畜生头上了! …… 出了皇宫,尚未靠近马车,萧温珩踉跄,手中的软剑落地。 “主子!” 若风大惊失色,慌忙搀扶,将人驾到了马车上。 “宁公子,照顾好我家主子。” 若风交代宁修寒一声,慌忙驾车,快马加鞭地远离皇宫。 宁修寒将人平放在毯子上,用帕子按住萧温珩的伤口。 “何必呢?为了一个丫头命都不要了。” 宁修寒不解,几个月以前的阿珩不是这般鲁莽。 一个小姑娘竟然能在短短几十个日夜改变了一个深居黑暗,不愿见光的人。 “如果我死了,帮我杀了阮阮。她怕疼,不要让她难受。” 萧温珩咳嗽,脸色煞白。 他腹部的伤口不断地淌血。 一字一句,都像是在交代遗言。 “你死就死了,为什么要带着人家小姑娘?” 宁修寒吐槽,这占有欲太强了,已经近乎变态了吧。 关键是杀都杀了,还不要弄疼小美人,这不是给他出难题? “阮阮说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许她离开我。” 萧温珩虚弱,声音已经虚弱到断断续续。 他本不会受伤,到底是奢望了萧钰的父爱,让自己露出了破绽。 “阿珩,你就没想过,万一小美人比你先死了呢?” 宁修寒好奇追问,一脸八卦。 “你该不会要为小美人殉情吧?” 他又补上一句,紧紧地盯着萧温珩。 “嗯。” 萧温珩倦怠地闭上了眼睛。 他是被神抛弃的人,从未祈祷过,此刻默默地跟上苍祈祷,他睁开眼,小娇娇就回来了。 “阿珩,别睡,你还没告诉我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人没有痛苦地死去!” 宁修寒接连唤了几声,人已经喊不醒了。 于是压低声音说道: “千万别死,我是会杀人,可不会怜香惜玉。”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找自己的解药 马车停在了怡红院。 若风将昏迷不醒的人背进了后院。 那时云卿正在替失去意识的百里清洗伤口,闻到血腥味,推着轮椅到了门口。 “云卿大夫,救救我家主子。” 若风顾不得说太多,直接闯了进去,把萧温珩放在竹榻上。 “怎么回事?他那身子都满目疮痍了,怎么又让他受伤!” 云卿近乎是呵斥了,作为医者,他不明白这群人怎么如此地好斗,身子不好就老老实实待着。 这种不听医嘱的人,他根本就不想救,救了又伤,完全没有必要。 更何况早先已经送来一个快咽气,现在又丢来一个。 “竭尽全力地救,阿珩还不能死。” 宁修寒跨进了门槛,给云卿下了命令。 他可没想杀了小美人,毕竟杀起来没那么容易,要是没弄疼也就算了,要是弄疼了,只怕会被阿珩追杀到十八层地狱。 “不救,救不了。” 云卿断然拒绝。 原本还准备给珩王换血,这换血之术尚未弄清楚,珩王眼瞧着已经失血过多了。 要不是那珩王妃送来了一幅名为输血器的图稿,颇为神奇,否则他都懒得研究什么换血之术,都是无稽之谈。 “救不了,你就去死!” 若风发怒,主子要是有什么闪失,他若风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替主子报仇。 “小若风,不要那么暴躁。云卿大夫是医,医者心怀天下,自然会救。” 宁修寒抿唇笑,手中的折扇打开,缓慢地扇动,扇叶上的银针若隐若现。 给这脾气臭的大夫几分薄面,他若当真不救,那只能是杀了。 云卿傲娇地冷哼一声,转动轮椅,给竹榻上的萧温珩把脉。 “去找落英姑娘,要她去准备些清酒和热水。” 云卿交代,这伤口需要清洗后再包扎。 止血简单,只是珩王这身子未免透支得太厉害,虚弱至极,还强行运内力,真是生怕自己活得太长啊! “怎么不见珩王妃,珩王必须要尽快换血了,再拖下去,换血都救不了他。” 他皱眉,这两日他翻阅了不少古书,对换血之术只是了解了皮毛。 要将一个人体内的血输送到另外一个人身体内,这可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他也是新手上路。 “怎么换,我愿意跟主子换血。” 若风一身忠骨,甘愿以命换命。 “你是愿意换,可我不懂换血的法子,珩王妃是知道,要她在才行。” 云卿不乐意,珩王这贴身侍卫一看就是莽夫。 换血岂是随随便便就换得?古医书上可说了,弄不好是要死人的。 “那小美人被掳走了,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宁修寒感慨,女人果然是祸水。 阿珩要是没动世俗的念头,兴许就不会挨这么一刀了。 “那就很难进行下去。” 云卿感慨,他倒是可以尝试用做出跟图稿上相似的输血器,可怎么把两个人的血液交换,实在是太难了。 他需要珩王妃具体讲讲怎么操作。 “这么说,阿珩的命还握在小美人手里了。” 宁修寒讶色,那莽撞的小美人竟然还有这作用? 这么说阿珩和小美人谁都离不开谁了,真是稀奇了。 他原本对救小美人没那么上心,看来是非要救人不可了。 落英端着热水进屋,望见两个昏迷的男人,稍微有点惧怕,凑到云卿身旁。 “云卿大夫,难道珩王被通缉了?怎么这么惨?” 她小声打听,怡红院的后院怕是不吉之地,怎么聚集了这么多重犯,一个傅云卿不够,现在又多两个。 “长舌妇,把酒递给我,然后出去。” 云卿白了落英一眼,接过她手中的酒壶,就把人赶走了。 而后毫不犹豫地倒在了萧温珩的伤口上。 刺疼,让失去意识的男人缓了过来,阴戾的凤眸一瞬间晕染了寒光。 萧温珩紧紧地抓着了云卿的手腕。 “松手,再不疗伤,你就该失血过多而亡了。” 云卿解释一句,不得不说珩王下手太狠了。要不是他忍着,刚才真想喊出声,胳膊差点被他折断了。 萧温珩方才松了手,虚弱地仰躺在竹榻上,冷白的脸庞愈加地病态。 他没避讳云卿,低声询问:“若风,南宫珉父子可在地牢中?” 见若风点头,抓着床栏,试图坐起来。 “珩王殿下,不要乱动,再失血,天王老子都救不了您。” 云卿暴躁,立刻又在萧温珩的伤口上浇了清酒。 这病人真得是一点都不省心,刚醒就开始乱动,没看到伤口还在淌血,弄得他这小屋弥漫着血腥味。 萧温珩的唇色顿时煞白。 “忍不住就叫出来。” 云卿清洗干净伤口后,拿出针线,直接进行伤口缝合。 缝合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萧温珩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包扎好,他立刻就起身,下了竹榻。 “不要随意走动,伤口会撕裂。” 云卿郁闷,这病人是真一点都不省心。 奈何萧温珩根本不听,径直走了出去。 若风紧跟在后面。 “早知道他这么作贱身子,就不救他了!” 云卿差点气得吐血,照珩王这折腾法,不出半个时辰伤口一定会撕裂,待会儿他又得重新包扎。 “如果小美人真有法子能救阿珩,那他就是在自救,找自己的解药去了。” 宁修寒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优哉游哉地挥动着折扇。 阿珩心心念念小美人,醒来当然要继续找小美人了。 只是可怜了南宫父子,恐怕要被严刑拷打了。 “帮我个忙,把榻上的人翻了面,他背上的伤口需要处理。” 云卿没怎么听宁修寒说话,推动轮椅,转到了另外一间房屋。 “小百里怎么样了?” 宁修寒打听一句,跟着进了房间。 “不怎么好,一只眼睛保不住了。” 云卿淡淡地回答。 单从伤势而言,百里的伤势比珩王重得多,送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一颗眼珠已经被人挖掉了。 他一看就知道百里肯定是遭受了很多折磨,鞭打,烙铁,插针…… 毕竟那些酷刑,他在天牢里也都一一尝过,这双残腿就是被生生打断的。 “哎,可怜的百里,早知道还不如跟着我。” 宁修寒感慨,南宫菱一个女流之辈,下手是真狠,只怕小美人也要遭罪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严刑逼供 萧温珩下了地牢,见到被关押在地牢里的南宫珉和至今没有清醒的南宫瑾。 “萧温珩,你是疯了吗?竟敢绑架当朝宰相。” 南宫珉厉声呵斥,他可是受人敬仰的丞相,竟然被囚禁在这阴暗不见天日的地牢中。 “本王是疯了。若风,把他吊起来。” 萧温珩阴鸷,仰靠在地牢正中央的椅子上,望着若风将南宫珉吊在黑花蛇蛇坑之上。 他要若风在捆绑南宫珉的绳子下放置点燃的蜡烛。 “南宫菱绑走本王的王妃,你可知情?” 萧温珩冷声质问,泛白的薄唇依旧没有血色。 因为身子不适,他整个人倚着椅子,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放了老夫!” 南宫珉拒不回答。 本就是古稀之年的老人了,老胳膊老腿,根本经不起折腾。 只是被吊起来,已经是腿脚抽筋,浑身冒冷汗。 “我家主子在问你话,你们把王妃藏在哪儿了?” 若风脾气暴躁,原本就窝着一肚子的火,瞧着南宫珉不好好回答,就想上去揍人。 “你们这些无知小儿,这是要谋反。” 南宫珉叫嚣,低头望了一眼蛇窝,吓得浑身发抖。 那蛇窝里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白骨。 “看着眼熟吗?这可是你们买通的阮府管家。” 萧温珩讥嘲,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岂容他们欺负。 闻言,南宫珉的腿又软了,惊恐万分地望了一眼麻绳下的蜡烛。 那绳子要是断了,他一定会掉下去,被那些剧毒无比的黑花蛇生吞活剥了。 “老夫真得不知道,都是皇后自己做的。” 他还不想死,急于撇清跟南宫瑾的关系。 “你以为本王会信?本王要南宫菱明日午时前把阮阮还给本王,否则本王就杀光南宫家所有的男丁。” 萧温珩嗤笑,不断地摸索着无名指上的指环,将指环转动得越来越快。 南宫珉惊了,萧温珩这是要他们南宫家断子绝孙啊! “老夫当真是不知。不过老夫可以告诉你妹妹的下落,但是前提是你必须放了老夫和瑾儿。” 南宫珉试图谈判,作为爹爹,他深知南宫菱的脾性,为了一己之私,会不择手段,哪怕牺牲所有人。 萧温珩不言不语,眸子沉了三分。 “主子的妹妹在哪儿,快说!” 若风逼问,索性端起烛台,直接灼烧麻绳。 “珩王答应放了老夫和阿瑾再说不迟。” 南宫珉坚持不说,非是先要保住自己的命。 “本王可以答应保住其中一人的性命?至于是谁,老丞相可以自己选择。” 萧温珩冷笑。 他好奇南宫珉会怎么选择。 他的肌肤已经失了血色,白得病态。 “你在愚弄老夫?如果珩王没有诚心,老夫也就不说了!” 南宫珉只当萧温珩是在拿他说笑,气得头发几乎竖起来。 “不说也罢,若风烧绳子。” 萧温珩冷漠,眸子里除了阴戾,没有多少生气,仿佛从地狱而来。 若风当真拿着烛台去烧原本已经被火苗燎黑的麻绳。 麻绳燃烧的速度,远比人的思考的速度快。 “咯吱”一声,绳子下降。 南宫珉差点被吓破胆。 “本王给你指条明路,告诉本王阮阮的下落,本王放了你们父子。” 萧温珩微微前倾了身子,单手托腮。 南宫珉窘迫,努力蜷缩着双腿,惊恐万分地低头望着发出嘶叫声的黑花蛇。 那些蛇纷纷昂着头,饥肠辘辘,仿佛在等着被投食。 “老夫当真不知道那丫头的下落。” 南宫珉身上的袍衫被冷汗淋透了。 萧温珩蹙眉,隐隐地搀扶着椅子,站了起来,走到了蛇窝旁。 垂眸之余,阴鸷的眸子紧盯着黑花蛇。 那些昂着头,趾高气扬的毒蛇竟然萎缩了。 “南宫珉,本王着实没什么耐心。” 他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距离小娇娇失踪,已经近乎六个时辰了。 “看在老夫养了玉瑶多年的情面上,饶了老夫吧。” 南宫珉已经吓破胆了,不断地哀求。 见萧温珩不言不语,竟然害怕到痛苦流泪。 “饶了瑾儿,我告诉你玉瑶的下落。” 南宫珉涕泗横流,只要能保住南宫瑾的血脉,他这条老命就豁出去了。 整个地牢里翻涌着哀嚎声。 “主子,他似乎是真的不知道。” 若风汇报,人濒死之时,往往不会说假话。 南宫珉宁愿死都不招供,只怕是真不知道。 “玉瑶在哪儿?” 萧温珩倦了,凤眸一瞬疲惫。 “前几日刚被送到东岭郡县。” 南宫珉不敢有任何隐瞒,连忙回答。 东岭郡县是兵荒马乱的边陲之地,民不聊生。 但是不是他强行送玉瑶去的,是玉瑶自己要去。 “我全都说了。王爷一定要言而有信,放了瑾儿。” 南宫珉视死如归,他活了大半辈子,也够了。 只要南宫家的血脉还在,他就对得起南宫家的列祖列宗。 “本王言出必行。” 萧温珩答应了。 答应的瞬间,绳子被烛火烧断。 南宫珉直接掉进了蛇窝。 歇斯底里的哀鸣响彻整个地牢,颇为瘆人。 “爹!” 刚醒来南宫瑾正好目睹了一切。 眼睁睁地望着爹爹被毒蛇蚕食,口吐白沫,蹬了腿儿。 “萧温珩,你怎么那么狠毒!” 南宫瑾抓着牢门,埋怨地瞪着冷漠无情的男人。 “我家主子才不狠毒!狠毒的是你们南宫家,你们毒害了主子的母妃,又残害主子,现在又抓走王妃,恶毒至极!南宫家断子绝孙都是应得的报应!” 若风愤愤不平,骂得南宫瑾是一句话都反驳不上。 只是骂还不解气,若风径直冲到牢门前,抓了南宫瑾的衣襟,厉声呵斥:“你们把王妃藏哪儿了!你要是敢不说,下一个死得就是你!” 南宫瑾:…… 他知南宫家罪孽深重,毁了莲妃和珩王,爹爹是死有余辜,可那毕竟是亲爹,他是无法原谅珩王的,杀父之仇他记下了。 可他也不会让无辜的人受牵连。 “我虽然不知道珩王妃在哪儿,但是我可以打听得到。” 南宫瑾不忍再看蛇坑一眼。 他曾经敬仰的爹爹已经被啃咬得只剩下白骨。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深陷土匪窝 “你放了我,我自有法子从姐姐嘴里套出珩王妃的下落。” 南宫瑾望着萧温珩说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跑!” 若风质疑,根本不信。 南宫瑾没有不屑于搭理若风,依旧望着萧温珩,攥紧了拳头: “珩王,以我长姐的性子,手握把柄,是断然不会将把柄再交还出去。” 长姐拿捏了珩王二十载,岂容他翻身,一定会用阮洛月拖死珩王。 南宫家不过是长姐稳坐后宫之主的后盾,现如今长姐的骨血景王又手握重权,她又有了新靠山,南宫家对她而言没那么重要了。 “若风,看好他。明日,本王见不到阮阮,本王一定会屠了南宫珉满门。” 萧温珩不曾转身,抬步离去。 刚出地牢,冷逸的脸庞上淡出了狰狞的红痕。 “噗!” 他捂了心口,痛苦地锁着眉头。 “阮阮,你再不回来,为夫就忍不下去了。” 他声线低沉。 被冷月映出孤寂的身影。 …… 阮洛月醒来时,手脚都被绑着,眼上被蒙了黑布。 右肩被毒镖刺中的地方毒性已经没体内的灵药消除了,但是脖子疼到发麻。 隐约记得她被人砸晕了。 她尝试想动动腿,但是腿上似乎除了绳索,还被捆绑了其他的重物。 “九爷,现在什么情况?” 她看不见,只是听到细微的窸窸窣窣声响。 【9999号宿主,你是真能睡!九爷的嗓子都喊哑了。】 阮洛月:…… 【9999号宿主,老规矩,给钱办事,我们系统君是有原则的系统。】 阮洛月:…… 信不信老娘爆了你的机器脑袋! “先赊着。” 她咬了牙,答应了。 【9999号宿主,很不幸地告诉你,你现在身处土匪老巢,外面有数百匪徒。凭你的三脚猫功夫,硬闯出不去。】 【友情提醒,不少匪徒对宿主的身子有点想法,正跟其他人商议怎么春宵一刻。】 【九爷奉劝宿主,保命要紧,躺平了可保命。】 阮洛月抽了抽唇角,这是什么脑残的系统。 她俯趴在地上,娇软的身子蜷缩起,奋力将强行被捆绑在身后的双臂挪动到身前。 而后用嘴巴奋力咬开手上的绳结。 那粗糙的麻绳把娇嫩的樱唇磨得通红。 废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把绳结咬开了。 于是慌忙摘下蒙在眼上的黑布。 低头一看,双脚被捆绑着不说,右脚踝上还被脚镣铐着,镣链上系着石球。 她挣了挣,石球足有四十斤。 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借着昏黄的烛光,张望着四周,她似乎是被丢在了柴房里,除了堆叠的柴火,草屋里还有四处溜达的老鼠。 弥漫着潮气的柴房,只开了一扇天窗,大约有8尺高。这高度,是人爬不出去的。 阮洛月站起身,艰难地迈着步子,拽动石球,偷溜到门口,往外张望。 一群糙汉正在大口喝酒吃肉,热火朝天地谈论。 “那小娘子姿色不错,又细皮嫩肉的,玩起来一定很爽。” “今儿哥几个轮流上,反正上头交代了, 只要留条命就行。” “划拳,赢得人先洞房呗。” 【9999号宿主,打消硬闯的念头,且不说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光是你脚上的石球,你都逃不出去。】 “不逃,等着被吃干抹净?” 她冷怼了回去。 没想到,南宫菱为了杀她,竟然跟匪徒勾结上了,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9999号宿主,这荒山野岭的,你往哪儿跑,到处都是捕猎的陷进。】 “总之想办法跑就对了。” 阮洛月一步一停,生怕脚踝上的石球会发出巨大的声响。 刚想开门,瞧见有一刀疤脸拎着酒壶,歪歪扭扭地朝着柴房走来,其余人在叫好。 瞧这情景,八成是要来霸王硬上弓了。 【9999号宿主,躺平吧,那可都是悍匪,你那小胳膊小腿的,斗不过。】 “躺你大爷!” 阮洛月实在是忍无可忍,爆了粗口。 九爷这脑子怕是被洪水淹过。 好在是随身藏着的袖箭还在,她躲在了门后。 等刀疤脸进门,来不及反应,她立马悄无声息地用袖箭射中了刀疤脸的脖子。 袖箭射出来的银针,虽然没有剧毒,可具有极强的麻醉作用,中箭者在瞬间就会晕厥。 【9999号宿主,别忘了你脚上还有个铁球,根本走不远,被抓到,说不定要被毒打一顿。】 “闭嘴,我要是死了,你就是监管失职。” 某阮打探了四周,侧着身子,尽量不让那群喝酒的匪徒注意到。 只是脚上的铁球太碍事了,她的速度必须要很慢,才不会产生响动。 要想出去,她必须经过那几个喝酒的土匪。 【9999号宿主,早跟你说了,跑不出去的。】 “要么指路,要么闭嘴。” 她耳朵都要生出茧子来了,这狗崽子系统真得很容易让人滋生消极的念头。 【9999号宿主,无路可走啊。】 眼下当真是无路可走。 过不了多久,定然会再有土匪进柴房,到时候一定会露馅的。 犹豫片刻,她重新回到了柴房。 既然她跑不掉,索性就想法子支开外面的那群匪徒。 她努力把刀疤脸挪到天窗下,又在天窗下堆了些长木头,伪造出一副有人从天窗逃跑的景象。 最后脱掉一只绣鞋塞到刀疤脸手中。 做完这一切,阮洛月将自己埋进了厚厚的柴火之中。 那些横七竖八的木棍,刮得她生疼,发霉的味道不断地往鼻子中钻,令人窒息。 【9999号宿主,你这主意是不错,可是万一那群匪徒不上当,你可就再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低声,安安静静地蜷缩着身子,躲在柴火堆中,举起袖箭打灭了闪动的烛火,房间中陷入一片昏暗。 不断地有老鼠在她周围穿来穿去,甚至踩着她而手背而过。 没过多久,有杂乱的脚步声近了,不止一人,带着嬉闹声。 “刀疤怎么还没完事,兄弟都等不及了!” “那小子只顾自己享乐了,现在轮到我们了,想想都刺激。” “怎么还灭灯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快,进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拼死逃命 嘈杂的人声,近在咫尺。 没过多久,柴房的烛光又亮了起来。 “艹,人跑了!” 为首的光头土匪捡起掉在地上的绣鞋,暴躁地骂了一句。而后拽着刀疤脸晃了晃,人没醒,于是扇了刀疤脸两巴掌,人依旧没有醒。 “兄弟们去追,跑不远。” 随之一声令下,一众人慌里慌张地出了柴房。 隐约可以听到有人喊着:快去追,不能让人跑了。 嘈杂声远了,阮洛月方才从柴火堆里爬出来。 只是调虎离山,拖不了多久,她必须趁机赶快逃走。 她迅速拖着铁球,强忍着巨疼,出了柴房。 观察起来,寨子里的人都已经走光。 她是漫无目的地逃窜,先跑出了寨子,尽量跟有人声的地方反向而行。 【9999号宿主,脚下小心,有捕猎的陷阱。】 借着月光根本看不清楚前面的路,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毕竟是荒山野岭,偶尔可以听到野狼的吼叫声。 这次要是被抓回去,就再也没有跑出来的可能性了。 可这树林太大,她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走着走着就累了,寻了个歪脖子树,迅速爬了上去,仰靠在树杈上。 【9999号宿主,现在距离土匪的老巢还是很近,九爷劝你赶快离开。】 “走不动了。” 某阮没精打采,她的脚踝现在疼得要命,好像断了一样。 急匆匆地爬上树,也只是担心在树下会被那群土匪逮住。 【9999号宿主,要是在这儿被发现,你可就功亏一篑了,明日天亮,那些匪徒可比你熟知地形,一定会被抓住的。】 阮洛月疲惫地长叹一口气,九爷这话说得的确是有道理。 那些土匪熟知山中路线,等天亮了,她连躲藏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灰溜溜准备往下趴,正是下滑,老远望见有火光,连忙又爬回了树上。 她的行踪,八成是被那群土匪发现了。 只能是屏气凝神地盯着火光,生怕一不小心的喘息都会惊动到土匪。 那群土匪正在漫山遍野地搜山,三三两两举着火把的人到处找人。 【9999号宿主,你真是多灾多难啊!】 某阮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紧紧咬着唇,抱着树干。 要不是脚上被绑了石球,她早就逃跑了,现在这状况不能硬碰硬,又跑不动。 好想病美人! 那病娇的主儿怎么还没有找到她! 【9999号宿主,你是不是有点太依赖小美人了。他都自顾不暇了,要是换血不成功,人说不定就没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他绝对不能死!阎王要是敢收他,我第一个跟你同归于尽!” 阮洛月放了狠话。 她最烦任何人告诉她,病美人活不久了。 他凭什么要死,被人欺负了一生,到现在还没有正名,阎王凭什么要收他! 【得了得了,说不得,说不得。】 阮洛月:…… 她 必须要逃出去,不为别的,至少要救了病美人才行,否则死都不安稳。 她所在的大树下,走过一波又一波的土匪,好在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有人在树上。 天渐渐地亮了,到处都是微光初熏,视线也渐渐清楚起来。 因为土匪的大肆搜找,她没有机会下数,如今天亮了更是不容易。 只要她被发现,根本就逃不掉了。 【9999号宿主,你干什么,下去会被发现的!】 即便系统君百般地阻挠,阮洛月仍旧是毅然决然地下了树。 她刚才在树上观察过了,只要沿着太阳的方向一直走就能走到荒山野林的尽头。 于是一瘸一拐地穿梭在林子中间,尽量选择灌木丛,不容易被人发现。 林子似乎跟她看得不一样,越走越深,并没有按照想象中找到出路。 难道她这个路痴,又找错方向了? 正摩挲着,听到身后有响动,一回头,搜找她的土匪竟然已经跟上来了。 “老子劝你老实地站着,惹怒了老子,老子把你扒皮抽筋了!” 为首的光头土匪很是气愤,手中握着大刀,骑着高头大马,随时都有可能杀上来。 闻言,阮洛月非但没站着,反而是拼了命地往前跑。 她缓慢的速度,跟马匹根本没有可比性,很快就被追上了,紧接着就被包围了。 “你敢耍老子!竟然像从老子手底下逃跑,你知道老子是这山林中的大王吗!” 光头土匪很是暴躁,骑着马不断地毕竟被围困的小姑娘。 “管你是什么大王,有本事跟本妃单打独斗,不要搞这些阴间手段!” 阮洛月冷魅,暗暗地握住了藏在衣袖见的袖箭。 只要那群人敢攻上来,她就豁出去,拼个你死我活。 “哼,老子才不相信你这激将法,老子有没有种,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光头土匪一跃跳下来马,不断地朝着阮洛月逼近。 他笑得很是令人恶心,一看就没按好心的那种笑。 某阮是被逼得不断地后退,戒备地望着。 退无可退时,迅速蹲下身子抓了地上的泥土,直接朝着光头土匪抛了过去。 趁着光头土匪被迷了眼睛,迅速出拳,一拳砸在光头土匪的心口,再补上断子绝孙脚。 光头土匪毕竟是有两下子,她那一脚并没有踢到人。 “小娘子倒是挺烈的,老子就喜欢你这种烈性子的小辣椒。听说要嫁给珩王做王妃了,嫁人之前老子先帮珩王尝尝滋味如何。” 光头土匪上前,伸手就去抓阮洛月。 她闪躲的速度没有很快,毕竟右脚踝上还有石球。 “别躲了,只要你乖乖伺候老子,老子答应不杀你。” 光头土匪不紧不慢,像是在猫抓老鼠,慢悠悠地玩弄自己的猎物。 周围的一群土匪,不断发出讥笑,正是看热闹。 “寨主,别等了,直接抓了这小娘们,兄弟们等着看好戏。” “是啊,寨主,小美人说不定都等急了,兄弟们也想尝尝这王妃跟山野村妇有什么差别。” 污言秽语不断地在阮洛月耳边响起。 她真是气炸了,要不是脚上的石球碍事,她当真想一个一个地教训这群兔崽子。 阮洛月正恼怒,光头土匪直接扑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殊死搏斗 光头土匪毕竟是匪首,人高马大,力气特别大。 他不再是慢慢悠悠地玩弄自己的猎物,而是迅猛地扑过去。 阮洛月躲得辛苦,她几乎是吃不消,每次躲闪脚踝上的石球都跟不上速度,拖得她几欲摔倒。 好不容易拖动石球,又被砸得生疼,脚踝昨夜已经是高高肿起,青紫一片。 【9999号宿主,你再这么纠缠下去,腿要折了。】 阮洛月倒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能坚持多久坚持多久。 她的体力渐渐下降,光头土匪逮着机会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发髻扯散了。 围观的匪徒们一片叫好,其中包括被阮洛月弄晕的刀疤脸。 “小娘们,老子今儿就当着所有人,教教你什么叫乖乖听话!” 光头土匪二话不说,一把撕了阮洛月身上的小衫,直接把人按在了地上。 正是欲行苟且,还没得逞,被细微的银针射中额头,身子一僵,倒下去了。 紧接着阮洛月拔了发间珠花簪子,狠狠地刺向了光头土匪的脖子。 她挑着颈部动脉下得手,血滋到了脏兮兮的小脸上。 人没死,也是半死了。 “老大!” 人群一下了乱了。 土匪们慌里慌张地跳下马,一拥而上。 当时是一片混乱,她挨了几脚,被撕拽着衣领站了起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握着珠花簪子胡乱地挥手,厉声呵斥: “别忘了,本妃要是死了,皇后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要是死了,对于南宫菱而言,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艹,她说得有道理,这女人要是死了,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刀疤脸爆了粗口,啐了口唾沫。 “不要弄死就好,老大都被她放血了。” “就是,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 “一人一拳,就当是替老大报仇!” 其余人不怎么赞同刀疤脸的说法,叫嚣着要毒打阮洛月。 刀疤脸随大流,第一抓了阮洛月的脖子。 “不想死,就松手!” 阮洛月的抵触情绪被激了起来。 她生气地握着珠花簪子,狠狠地刺了刀疤脸的胳膊。 趁着他吃疼松手,迅速抬起左腿,一脚踹在刀疤脸的腹部。 阮洛月有些气喘吁吁,只要不是所有人一拥而上,她还是有把握不被逮住。 可惜了,那群匪徒也不是傻子,知道她行动不便,故意攻击她的右腿。 甚至几个人一块冲上去,拽着石球,直接把她整个人拉倒,拖在地上走。 她的身子被凹凸不平的地面蹭得生疼,只能是努力坐起身子,用手中的簪子狠狠地刺拽她的匪徒,暴躁地挥舞着手中的簪子。 内力似乎是被激发了,一瞬间她出手的力度极重,速度极快,凭手中的珠花簪子刺得无人敢靠近她。 【9999号宿主,你悠着点,胡乱使用内力说不定会走火入魔。】 阮洛月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满脑子只有突出重围,否则她会死得很惨。 “上,抓住那小娘们!” 刀疤脸不敢上前,小娘们的体力似乎特别地好,力气也很大,他被刺得好几下,胳膊上的窟窿往外冒血,怂恿其他人围上去。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都被珠花簪子刮伤了,原本没瞧在眼里的小娘们,竟然这么野。 “得了,别跟她墨迹了,直接上武器。” 刀疤脸见其他人也没赶上,只能放弃欺负小娘们的念头,果断取了马背上的大刀,准备强行逮捕。 珠花簪子在大刀面前是不值一提。 刀疤脸几次挥刀,斩断了阮洛月的发丝。 【9999号宿主,快躲开!】 阮洛月闻声,迅速侧身,胳膊却是不可避免地被划伤了。 刀疤脸得意了,小娘们最后还不是败在了他的大刀之下,再次举刀冲着她砍了下去。 那大刀分量很重,她来不及反应,只能用胳膊去遮挡。 她都等着被砍伤了,闻到了熟悉的药香味。 “别怕,为夫来了。” 闪现的黑影把人捞进怀里,伸手抓住了刀疤脸的手腕。 狠厉的目光撩起厚重的杀戮气息。 只是一瞬间,刀疤脸的手腕被折断了。 “啊!”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那些匪徒来不及反抗,要么被若风砍杀,要么被宁修寒的贴身侍卫打伤,五个人不费多大的力气就将几十个匪徒制服了。 “你终于来了。” 阮洛月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淌。 泪水滑过的地方露出了凝脂般的皮肤。 萧温珩微微僵住,他很少见小娇娇落泪,那金豆豆每次都戳得他心疼。 “小花猫,别哭了,为夫这不是来了。” 他哄着,指腹揉掉挂在眼角的泪珠。 这小脸脏兮兮的,跟刚玩完泥巴的孩童一样。 “你太慢了。” 阮洛月委屈死了,什么仇什么怨,她好端端地走在官道上都能被人绑架了。 刚才她死得心都有了,要是被那群匪徒抓住,清白是肯定保不住了。 刚才满脑子地打架,现在后知后觉地觉察到脚踝都要断了。 “为夫知错了。” 萧温珩柔声哄着,一把把小娇娇拥进怀里。 下垂的视线触及到她红肿红肿的脚踝,眉头一瞬就锁了起来。 “若风,斩断。” 他一声令下。 若风挥剑,砍断了阮洛月脚踝上的锁链,石球从她的脚上脱落了。 “带回去,南宫菱日后会用得上。” 萧温珩冷笑着叮嘱,小娇娇受得苦,他会让南宫菱全部都体会一番。 他一把抱起弱小的小娇娇,护在怀里,生怕她再受一丁点的伤害。 “阮阮,为夫带你回家。” 他宠得一塌糊涂,眼尾微微漾开笑意,垂眸盯着她。 阮洛月只是嗯了一声,歪着脑袋,把小脸埋在他心口,闭上了眼。 鬼知道她现在是有多庆幸,庆幸病美人在她做出自残的事情之前找到了她。 现在是安全感十足,所有的戒备都放下来。 眼皮跟着沉重起来,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 “小美人真是心大,这就睡着了。” 宁修寒旁观时,忍不住吐槽。 刚才还那么凶险,现在竟然能安稳地入眠,一点都不像是被吓破胆了,更像是没心没肺。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要不要帮你抱。” 宁修寒随口问道,阿珩毕竟是还有伤在身,抱着小美人吃力了些。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你抱,她不舒服 萧温珩止住了脚步,望了宁修寒一眼,凤眸间氤氲着浓郁的不屑。 “阮阮认人,你抱,她不舒服。” 他讥嘲,抱着小娇娇大步地向前走,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宁修寒:…… “若风,阿珩刚才是不是在跟我炫耀?” 他着实是有点郁闷,不就个小姑娘,有什么可炫耀的。 他身为北楚的太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若风没有否认,他也看到了,主子刚才特别地傲娇,跟变了个人似地,特别地傲娇。 他怎么就瞎了那么久,起初都没觉察到主子只要见了王妃整个人的气息都不一样了。 没了王妃,主子就是少言寡语。 有了王妃,主子就是话痨附体。 “若风,就小美人那种姿色的,阿珩要是肯跟我去北楚,我给他凑齐三妻四妾,北楚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宁修寒莫名地心塞,他对阿珩那么好,他是一点都不正眼瞧,这么多年都不肯跟他去北楚,这才几个月就被小美人给勾走了。 若风摇了摇头,口中是振振有词:“王妃这般奇女子,倒是头一次见。” 不守妇道,不尊礼教,整天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以前总喜欢训练琴棋书画四人猫步。 他就想不明白了,好端端的人,走什么猫步,这不是把人比作畜生,轻贱自己。 “什么奇女子,北楚一抓一大把,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古灵精怪了些,软糯可人了些,妖魅冷傲了点……” 宁修寒瘪嘴,喋喋不休地吐槽,尽是嫌弃。 可说着说着,自己就僵住了,小美人身上有这么多可称道之处? 眼瞧着萧温珩抱着小美人已经坐进了马车,慌忙跟了上去。 宁修寒刚想往马车里钻,被若风拦住了。 “宁公子,您还是自己骑马吧。您在,多少有点不方便。” 若风劝阻,他是深有感触,毕竟已经几次不小心撞破主子的好事了。 “我怎么就不方便了,我就要坐进去。” 宁修寒非是要进去,他跟阿珩是什么关系,现在连跟共乘一辆马车都不行了? 身子都钻进去半截了,听到冷漠的“滚”字,只能悻悻不乐地去骑马。 …… 马车里,萧温珩侧卧在窄小的榻上,将熟睡的小姑娘放在臂弯里,用帕子擦拭她脸上的灰尘。 擦干净污迹之后,方才发现小娇娇的脸上布满了细细的伤痕。 因为皮肤白皙,刮痕显得格外地明显。 只不过一日未见,再见面时,竟然是伤痕累累。 “阮阮,为夫以后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再也不会让人带走你了。” 他低语,真是怕了,要把人捆在腰间才可以放心。 于是轻轻地凑过去,吮了脏兮兮的唇瓣。 经过一个时辰的长途跋涉,出了荒郊野岭,进了帝都城门。 进城门之后,珩王府的马车跟宁修寒分开了。 若风驾着马车,径直朝着珩王府去了。 那时珩王府内早有人等着了。 马车刚停下,暮秋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了过来,兴奋到难以自已地大喊:“小姐,小姐……” 还没瞧见小姐的影子,就被若风扯着领子,拽了回去。 “暮秋,你总叽叽喳喳的,别饶了王妃休息。” 若风提醒,要是惊扰了王妃睡觉,主子弄不好是雷霆大怒的。 “我就是想见见小姐,老爷也等着见小姐。” 暮秋委屈,她好久都没见过小姐了,特别想看小姐两眼。 “早晚都能见着,急什么。” 若风不以为意,王妃现在是主子的人,要见也是主子先见,等主子看倦了,才轮得到其他人看。 说话之余,萧温珩已经抱着阮洛月下了马车。 暮秋是眼巴巴地跟在一旁,时不时地瞥两眼。 瞧见小姐负了伤,别提多紧张了,毕竟那张脸蛋可是人间一绝,有了瑕疵,那就是暴殄天物。 萧温珩进珩王府的大门,就望见了院子里急躁如蚂蚁的阮浮生。 “ 月儿可还好?” 阮浮生询问,他想好好地看看宝贝女儿。 可女儿被珩王宽大的衣袍遮着,看不到整个人,真是憋屈! “受了点欺负,现在睡熟了。” 萧温珩低声回答。 已经睡了一个半时辰了,至今没有醒,他其实是想跟她说说话,可又不想惹了她难受。 “你日后想怎么做,阮家协助你就是了。” 阮浮生严肃,自从女儿这次出事,他是想明白了,皇家都是薄情,竟然拿月儿作为争权夺利的筹码,作为爹爹,他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既然月儿选择了珩王,那他只能是倾尽全力地支持珩王了。 萧温珩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抱着小姑娘朝着后院走。 阮浮生是紧跟在身旁。 “岳丈大人不必跟着,本王会照顾好阮阮。” 萧温珩微微觉得有点烦,他只想跟小娇娇单独带着,不想有人打扰。 阮浮生止住了脚步,望着渐行渐远的宝贝女儿,心里格外地失落。那可是他的宝贝女儿,两天后才嫁入珩王府,现在竟然都不让他见女儿了,这是什么道理! “老爷,习惯就好。有王爷在,其他人跟小姐都说不上几句话,王爷会闹别扭。” 暮秋安慰,她跟着小姐在珩王府住得时间久,早就了然了一切。 王爷心眼小,爱吃醋,又爱粘着小姐,一时不见,就要死要活的。 先前小姐佯装要和离,王爷为了骗小姐回去,甚至买了棺材,在珩王府挂起了白绫,特别地能闹腾。 “这么粘人,还算是男人吗。” 阮浮生皱眉,男人该是顶天立地,怎么能屈服于弱小的女子,失了风范。 “老爷,王爷除了在小姐面前柔弱不能自理,对别人可都是不屑一顾,冷漠地厉害。” 暮秋分析,她可没少听若风讲王爷的事迹,而且也亲眼目睹过王爷发脾气时的骇人气魄,只能说不愧是皇家人,身上染了龙威。 阮浮生:…… 珩王的冷漠,他是感受到了。 对他这个岳丈大人,可谓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高傲至极。 “你好好守着小姐,老夫要进宫一趟。” 阮浮生交代暮秋,他要进宫去找皇上讨个公道,他虽然手中无兵权,可在毕竟对南曙忠心耿耿大半生,凭什么女儿要造此迫害。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烟儿想做皇上的妻 阮浮生正是在气头上,板着一张饱经沧桑的脸,他昨日等不到女儿,跟着暮秋去了怡红院,可谓是大吃一惊。 见到了天牢死囚不说,竟然还看到了南宫瑾,同时得知了宝贝女儿是被皇后找人绑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今圣上知晓此事,却仍是纵容皇后,他定然是不依的,必然要讨个公道。 阮家为南曙的天下征战四方,拼死杀敌,皇上要剥了阮家的军权,他忍了,可动了宝贝女儿就是不行。 他虽然没了军权,可毕竟曾经在将士中一呼百应,谁不给他阮浮生一个面子! 正气冲冲地往府外走,跟百里打了个照面。 百里右眼被额前的碎发遮着,只露出了半张脸,礼貌地跟阮浮生示意,而后开了口:“阮老将军,若是要进宫面圣,可带上门外劫匪。” 阮浮生点头,身为皇后勾结飞贼,可是犯了大忌。 “多谢搭救月儿,老夫感激不尽。” 阮浮生出生军营中,最是讲知恩图报,得知百里是为了搭救女儿被皇后百般凌虐,对百里是满怀感恩之情。 “阮将军客气了,保护主子王妃本就是我的责任。” 百里微微憨笑,他跟若风就是为主子而活,这点伤没什么大不了。 阮浮生深感自己往日的肤浅,对珩王府抱有偏见,他的确跟南曙其他狗眼看人低的人没差,一点都瞧不起珩王,更是不愿意女儿嫁与珩王。 没成想净是珩王和他的侍卫救了宝贝女儿,倒是他世俗了。 此番对珩王好感暴增,内心是认了珩王这女婿了。 一番寒暄,阮浮生离开了珩王府,直接进宫面圣去了。 萧钰得知阮浮生入宫,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了一声。 阮浮生此番的来意,他早已经了然了。 “皇上,可是不舒服?索性歇息,改日再通传阮将军。” 翟公公伴着一旁,安静地研磨。 瞧着皇上皱着眉,便知皇上这是不想见阮老将军。 这事的确是棘手,也是不好处理。 “哎,迟早是要面对的。” 萧钰悠悠地应着,是躲不过的。 南宫菱那疯女人迟早是要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宣阮浮生进来吧。” 他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仰靠在龙椅上,寻思着如何处理。 翟公公请了阮浮生进御书房。 阮浮生当即就跪在了地上,神色凝重:“老臣恳请皇上还小女一个公道。” 萧钰头疼,给翟公公使了个眼色。 翟公公慌忙去搀扶阮浮生。 “皇上,若是不给老夫一个说法,老夫就长跪不起了。” 阮浮生坚持不起来,堂堂正正地挺直身子骨,昂首望着书桌后的皇上,一脸地刚正不阿。 “阮小姐被绑之事,朕已经了然,自然会派兵平了匪贼老窝。” 萧钰安抚,阮浮生毕竟在南曙有威信,是受人敬仰的开国将军,他自然是不知驳了他的面子。 可他若是惩治了皇后,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让南曙百姓知道他连后宫都治理不了,落得个坏名声。 “皇上不必操心,老臣已经带了绑架小女的匪贼,那匪贼亲口承认是受皇后娘娘唆使。” 阮浮生直言,一副今日若是没有个合理的交代就决不罢休的倔强。 “阮将军,话可不能乱说。” 翟公公见皇上脸色不好,慌忙提醒阮浮生一句。 “老臣不敢说谎,皇上可以亲自审讯那匪贼。” 阮浮生坚持。 萧钰根本是下不了台,在他看来阮浮生这老匹夫根本不敬畏他,只能先是稳住阮浮生,“朕自然亲自追责,改日要阮小姐亲自来宫中对峙就是。” 见皇上答应,阮浮生方才起身,朝着萧钰躬下了身子行礼, “老臣等皇上还小女一个公道。” 目的达到,阮浮生便离开了御书房。 萧钰是当成发飙,啪地摔了案桌上的书卷,勃然大怒:“那老匹夫都要爬到朕头上了,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 翟公公被吓得一怔,慌忙浮生去掉落在地上的书卷。 “召绯烟娘娘过来伺候。” 萧钰无心批阅奏折,这两日他日日都是寝食难安,一是因为南宫菱,而是因为萧温珩,这二人是搅得他心神不宁。 南宫菱他是迟早要收拾的,可萧温珩,是如芒在身,让他坐立不安。 萧温珩的功夫远在琰儿之上,又跟北楚的宁修寒交好,着实是让他有所顾忌。 他已经将毕生的心血都交给了琰儿,给琰儿铺好了称帝之路,万万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萧温珩,让他作难。 正是苦恼,绯烟迈着莲步,进了御书房。 绯烟手中端着食盘,准备了些简单的睡过和酸梅汤。 “皇上,烟儿亲手煮了酸梅汤,给您解解暑。” 她的声音娇滴滴地,特别地勾人,妩媚至极。 放下手中的食盘,就坐在了萧钰的怀里,小手在他心口画圈圈,盘算着自己的心事。 她已经听说凤仪宫那边不太平,南宫菱那老女人惹了皇上不开心,现在可是她趁机往上爬的好机会。 “烟儿是真贴心。” 萧钰心悦,一口咬下绯烟送到嘴边的葡萄,而后又喝了她送到嘴边的酸梅汤。 心情稍许是好了些。 “皇上,听说皇后姐姐惹你不开心了?烟儿可是特地哄皇上开心的。” 绯烟抛了个媚眼,媚色生香,惹得萧钰是开怀大笑。 “烟儿有何哄朕开心的法子?” 软香在怀,萧钰皱着眉心舒展了。 绯烟神秘兮兮地凑到萧钰耳边,吹了了一口气,轻轻地说道:“烟儿愿意以身相许。” 萧钰抱起怀里娇滴滴的人儿,放在了御书房屏风后的软榻上,伸手去解绯烟腰间的丝带。 “烟儿要是哄了皇上开心,皇上可有什么奖励?” 绯烟娇媚地按住了萧钰的手,光明正大地索要恩宠。 “烟儿想要什么?” 萧钰握着娇软的玉手,笑得合不拢嘴。 绯烟故作思考,嗲声嗲气地嘤咛着。 她当然是想要当皇后,做后宫之主,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殊荣。 “烟儿想做皇上的妻,可好?” 绯烟魅惑地勾住了萧钰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234章 野心不小 “烟儿的野心真不小。” 萧钰哼笑,区区一个青楼女子,竟然也敢打后位的主意,自不量力! 若非是绯烟与莲儿有几分相似,他早就腻了。 紧接着朝着怀里的软香,压低了身子。 御书房洋溢着春色。 绯烟在御书房伺候的事儿,很快就传到了凤仪宫。 南宫菱听了眼线的汇报,当即就砸了茶杯,摔了琉璃灯盏。 她的心情不好到了极点。 先是阮浮生那老匹夫竟然敢在皇上面前告状惩治她。 后来绯烟那小狐狸精趁虚而入,真是不要脸! 想夺走她的后位,简直是痴人说梦! “荣嬷嬷,给那个小贱人点颜色看看!” 南宫菱咆哮地拍桌子。 凤仪宫是人心惶惶,可谁也不敢提醒一句,荣嬷嬷已经下葬了。 南宫菱也是后知后觉,荣嬷嬷已经不在身边了。 毕竟是跟着她多年的老人了,已经是叫顺口了。 都是那小畜生杀害了荣嬷嬷! “本宫要见南宫瑾。” 她要人立马去丞相府通传。 这两日,她只将阮洛月被囚禁在土匪窝里事情透露给阿瑾,可为什么就被小畜生得知了。 她是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阿瑾把风声泄露出去,坏了她的好事。 …… 珩王府邸,后院主卧。 萧温珩将熟睡的小娇娇放在榻上,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衣衫。 瞧着那触目惊心的淤青,杀气蹭地一下燃烧了。 那些匪徒一刀毙命,当真是下手太轻了,该是五马分尸,千刀万剐方能稍稍解了心头之气。 修长的手指剥掉了早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破破烂烂的衫裙,只剩下勉强掩体的小肚兜。 正想摘掉那碍事的布料,手背被抓了。 “别碰!” 睡得正是迷糊的人,突然弓起手指抓人,而后翻了个身,背朝着萧温珩。 男人的眼神一紧,心疼得不得了。 后背都被蹭破了,青一块,紫一块,光洁的背上没个好地方。 被伤得这么重,也没见她喊疼,只顾着睡觉了。 身上仍有污迹,长绒毛毯子都被染花了。 “阮阮,先沐浴再睡。” 萧温珩低声细语, 伸手连人带毯子揽进怀里。 不洗干净,他没办法给她上药了,浑身都是灰尘,头发里还夹杂着枯枝败叶。 人倒是怎么喊,都叫不醒。 萧温珩只能是抱着人直接坐进了浴池里。 手刚握住她的小蛮腰,人整个突然清醒。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挨了一拳头。 “你做什么趁人之危!” 阮洛月挣脱了拦着她身子防止她下沉的手臂。 刚挨着地,脚是突然一软,整个人都陷进水里了。 “阮阮。” 萧温珩眼疾手快,一把将人从水底拉了起来。 “别乱动,洗干净,好上药。” 他有点气,脸色也不好,从她身后,搂着她的腰。 毕竟是曾是结发夫妻,小娇娇每次都不让他碰,不碰也就罢了,他只是想帮她洗干净,还要被误解,挨上一拳。 “我不要你洗,我要小秋。” 阮洛月也是恼得狠。 昨夜一宿没睡,精神高度紧张。 好不容易放松,躺在他怀里睡,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扒光了。 她不要面子吗! 可惜了,她越是不肯,病美人越是恶趣味地替她洗。 急得她是连忙逃窜,强忍着疼,半蹲着身子,躲在水里。 “又闹脾气,为夫当真是把你惯坏了。” 萧温珩揉了揉太阳穴。 在水里倒是灵巧地跟条蛇一般。 “你出去,我自己洗就是了。” 阮洛月不依,非是赶着眼前的男人离开浴池。 现在是和离状态,他还真敢动她,不知羞! “身上那处不是为夫的。” 萧温珩便是嘟囔着不满,边是听话里出了浴池。 她里里外外,他都占有过了。 阮洛月戒备地望着,直到身影消失。 【9999号宿主,你是真伤了小美人的心,小美人可是全心全意地照顾你。】 “怎么可能伤了他。病美人心眼坏透了。” 某阮是不服气地嘟哝。 病美人什么心思,她还不至于不知道,就是典型的趁火打劫。 她站不稳,慌忙游到岸边,借着台阶站稳。 不醒来也罢,醒来浑身就是疼。 方才她周围的水都脏了,可见她早先逃跑得又多狼狈。 正在清洗伤口,暮秋抱着干净的襦裙来了。 “小姐,你终于醒了。” 暮秋当即就是痛哭流涕。 她可是太想小姐了! “哭什么,小姐这不是没事了。” 阮洛月趴在岸边,望着蹲着身子抹眼泪的暮秋。 “谁说没事了!我都听若风说了,那群土匪围攻小姐,弄得小姐一身伤。” 暮秋不断地抹眼泪,口齿都有些不清晰了。 瞧着小姐脸蛋上刮伤,她都气得恨不得把那群土匪的尸体再挖出来鞭尸。 “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小姐就不要你了。” 阮洛月浅笑,这丫头当真是忠心耿耿。 “你们怎么知道小姐被土匪绑了去?” 她好奇,土匪的老巢那么隐秘,病美人是怎么找到她的。 原本她根本没想着有人会在短时间内来,所以后来就生出了自杀的念头。 没承想,千钧一发之际,病美人来了。 难不成她跟病美人心有灵犀? “丞相府的南宫公子跟王爷约定,可以找到你在的地方,否则王爷就要杀光南宫家所有男人。” 暮秋将道听途说来的事情,一一告诉阮洛月,包括南宫珉中毒而已。 “南宫瑾?” 阮洛月吃了一惊。 南宫瑾竟然会对她伸以援手,太让她惊讶了。 毕竟南宫瑾娶了阮清姝,该是跟她水火不容才是。 难道南宫家现在要走谐星路线了? “是啊,是南宫少爷。” 暮秋又重述了一遍。 阮洛月咂咂嘴,只怕是阮清姝知道,又要跟南宫瑾闹别扭了。 “小姐,你都不知道,这两天可惨了。” 暮秋滔滔不绝地抱怨。 先是百里受伤被若风背回来。 后来王爷又受重伤。 整个珩王府都不好了。 “云卿大夫可生气了,说是以后再也不管王爷的死活了。” 暮秋是一字不落地打小报告。 阮洛月微微皱眉,只怕是病美人的病情又恶化了,否则云卿不可能发脾气。 眼下老皇帝铁了心不肯给病美人换血,她只能是另想办法,恨不得把自己的血平分给了病美人。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小娇娇说喜欢他 阮洛月趴在岸边,耳边萦绕着暮秋的声音,却早已是神游。 一旦有了奇怪的念头,总是会不自觉地去盘算可行性。 【9999号宿主,打住你的妄想!作为监管人是绝对不会让被监管人生命受到威胁。】 某阮是无动于衷,继续想。 【9999号宿主,九爷我坚决反对你的愚蠢想法!为了肉体上的满足,命都不要了吗!】 阮洛月:…… 什么肉体上的满足,肮脏的系统君。 她就是不想让病美人死而已。 【9999号宿主,那小美人可没安好心。你是心心念念着怎么让他活,萧温珩可是时刻不忘怎么让你死。】 阮洛月实在是觉得狗崽子聒噪,心里暗骂了几句。 【……】 病美人那珍稀血型,比RH阴性血还少见,想匹配一点都不容易。 起初,她并没有往自己身上想,毕竟重生前她是O型血。 也就是一时想起,她现在用得是原主的身子,并不知道原主的血型。 瞧九爷那紧张的样子,她都要怀疑原主是不是P型血了。 【9999号宿主,小美人的妹妹已经找到了,你就别乱出头了。他爹都不救他,你逞什么能。换血是多么大的工程,你心里没点数!】 阮洛月:…… 九爷说得没错,且不说换血能不能实现,就算能实现,那要多少血量才能换成功。 萧钰不愿意,其实情有可原,毕竟他对病美人并没有父子情,不可能为了一个憎恶二十载的人冒生命危险。 【9999号宿主,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以后可千万不要再有给小美人换血的念头了。】 “那不可能。” 阮洛月懒洋洋,微微地摇了头。 “小姐,你说什么不可能?惩治皇后?” 暮秋被小姐突如其来的插话说懵了。 她正是说道老爷进宫去面圣讨公道这茬。 “小姐,就算没人敢降罪皇后,咱也不亏。现在到处都在传闻,姑爷怒闯凤仪宫,剃了皇后的头发……” “你说什么?” 阮洛月听清楚暮秋的话,不由地挺直了身子。 病美人踢了老妖婆的头发? 在古代,女子没头发,这可是奇耻大辱。 “姑爷真得踢了皇后的头发,我听若风讲,一根头发都不剩。” 暮秋十分肯定,毕竟她的八卦消息可是来自一手资源若风,比那些街坊传说,真实得多。 “噗!” 阮洛月忍不住笑,笑弯了腰。 那场面单是想象都很好笑。 她早就说过了,病美人是个坏心眼的主儿,这么损的招也只有他想得出。 浴池里不断地传出来欢声笑语。 可浴池外的俊美男人却是不悦地皱着眉。 跟一个丫头都有说不完的话,躺在他怀里就是呼呼大睡。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方才见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地出来。 暮秋机灵,一见王爷不悦,就自觉地退场了。 阮洛月自然也是瞧得出他的不爽。 每次他生气,周围总是萦绕着一股寒气,就算是瞎子也感受得到了。 她一瘸一拐地缓慢移过去,伸手楼了他的腰,昂头望着他,“阿珩,你受伤了?” 听说他伤得是腹部,上手就去扯他的外衣,想要看看。 手刚摸到腰,就被逮了个正着。 “哪有女子如你这般不知羞。” 萧温珩努力压制想要上扬的唇角。 “谁让你喜欢。” 某阮得意,白皙的小手挣脱束缚,钻到了他腰间。 她摸到了纱布,暗暗地心疼。 “怎么那么鲁莽,打不过就不要单枪匹马地闯皇宫。” 她忍不住数落,在帝都连个像样的友军都没有,就敢随随便便地去挑衅南宫菱,太莽夫行为了。 “还不是为了娘子。” 萧温珩小委屈,双手搂住小娇娇的身子。 趁她看不见时,墨瞳里流露出狠戾,就算是千军万马防守,他照样闯,谁让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为了我,你就好好地,不能让自己受伤。你受了伤,还不是得我照顾。” 某阮口嫌体正,老实地被抱着。 她是有点小感动,这傻男人,她有什么好的,就惦记他的小金库。 “娘子嫌弃为夫了,不愿意照顾为夫了?” 她耳边传来男人委屈的低语,夹杂着叹息声。 又是被逗乐了。 病美人撒娇的功力绝对在她之上。 她怎么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嫌弃你,喜欢还来不及。” 阮洛月小声表白。 被绑架的时候,她心里念及得都是他。 虽然有点对不起阮爹爹和阮哥哥,当时她真没想起其他人。 萧温珩瞬间就乐了,高兴地像个三岁孩童,一把把小娇娇抱起来。 小娇娇说喜欢他了,什么都值得了。 “你低调点。” 阮.钢铁直女.洛月硬是被他折腾地红了脸。 珩王府虽然仆人丫鬟不多,可毕竟有人来往。 她多少有点羞涩了。 “为夫抱自己的娘子,为什么要低调。” 萧温珩不依,非但没有低调,反倒是高调极了,抱着她几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走了一圈。 他心情不错,用膳时,有仆人打翻碗碟也是一点没惩治。 这反常劲儿,让若风百里都有些不习惯了。 “阮阮,乖,张嘴。” 他命人煮了上好的天山雪莲粥。 小娇娇受了伤,他要给她好好补补,免得两日后大婚她没什么精神。 “我自己可以来。” 阮洛月有些不习惯。 她有手有脚,让人投食,太弱智,更何况厅中还有三个围观的电灯泡闪闪发亮。 见她不肯吃,萧温珩是又闹起了小脾气,憋屈地低声细语: “为夫想喂。娘子不想为夫喂吗?” 若风:…… 百里:…… 暮秋:…… 某阮是不得已张开嘴,将汤勺里的粥吃了。 瞧病美人那架势,她若是不吃,他可以一直茶言茶语下去。 “你准备什么时候接玉瑶回来?” 她边吃边问。 萧温珩摇了摇头。 他没准备把玉瑶接回帝都。 “为什么?” 阮洛月忘了吞咽,她还等着南宫玉瑶会帝都,毕竟他们是兄妹,血型配对可能性非常大。 “为夫杀了南宫珉,跟玉瑶隔着杀父之仇。” 萧温珩不冷不热地解释一句。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珩王夫妇吵架 阮洛月皱眉,病美人说得不无道理。 原文中,南宫瑾特此地宠爱妹妹,虽然南宫家养着玉瑶只是为了多一个筹码,可毕竟是养了玉瑶。 一时之间,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让南宫玉瑶接受自己的长兄另有其人。 但是病美人撑不了太久。 “待会儿,我要去怡红院一趟。” 她交代,习惯性地张嘴吃下病美人投喂到嘴边的食物。 眼瞧着就要吃到了,他偏是躲开了手,不肯喂了。 “不行,你有伤在身,待在府中好好休息。” 萧温珩不依,心气不爽。 他就不明白了,死里逃生后难道不该跟他腻在一起,总想着其他男子做什么。 “阿珩,你随我一同去。” 阮洛月认真,她必须得去找云卿商议怎么换血。 听小娇娇说要自己一同前去,某男是立马一口应了。 惊得其他三人不知道该如何摆出表情。 去怡红院的路上,阮洛月满脑子都是换血之事。 就算整个南曙都放弃他,她也不能。 大不了,将她的生命分他一半。 【9999号宿主,你怎么还在想换血之事!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保住自己的小命?】 想让她放弃,不可能。 【9999号宿主,座位监管人,必须提醒你,生命不可玩笑!那血是原主的,原主肯不肯换,你有问过原主的意见不?你要是死了,九爷会被扣业绩的!】 某系统已经是在线发狂了。 奈何阮洛月依旧淡定,只是微微狡黠。 九爷越是反常,越是说明原主的血型可以救病美人。 她现在几乎可以断定,原主跟病美人的血型一致了。 没花一两银钱,就套出了原主的血型,真是大快人心,迟早有一日,她会让狗崽子抢走的黄金,全部吐出来。 【9999号宿主,你竟然愚弄九爷!】 某阮得意,她当然是在耍狗崽子。 一个时时窥探她想法的狗崽子,她能骗过它的唯一办法,就是把自己一块儿骗了。 她只允许自己想一件事情,就是亲自给病美人换血,没承想系统君真被骗了,老老实实地上钩了。 【9999号宿主,即便原主是P型血,你也不能换血!九爷会被扣绩效,扣奖金的!】 阮洛月只是抿唇含笑。 “阮阮笑什么?” 被忽视许久的萧温珩好奇地追问。 小娇娇跟傻了似地,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开怀。 “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救你的法子。” 阮洛月小得意,现在她不用去求旁人了。 她自己就可以救他了,这是什么缘分! 她现在都微微怀疑,原主难不成跟病美人有点什么关系了,比如兄妹? 【9999号宿主,请打住你放飞的思想,小美人跟原主没半毛钱关系,只是恰好血型一致。】 萧温珩只是望着她笑笑。 小娇娇这么努力,他不不忍心打击她了。 他的病没救了,只是想和她好好过剩下的时日。 到了怡红院。 下马车,某阮都觉得做难。 好在是病美人抱她了一把。 她的脚踝至今仍然肿得跟馒头似地,走路都成问题。 萧温珩索性直接抱她进了怡红院。 满堂的宾客都震惊了。 逛青楼的人不少,可带着女人来青楼的可是第一次见。 来得次数多了,许妈妈也都熟练了,直接叫落英陪着就是。 自从知道阮洛月是钦定的珩王府,落英是收敛了不少,再不敢跟她口无遮拦地讲坊间传闻了。 只是束手束脚地跟在,一同去了后院。 那时云卿正在院子里研究换血之术。 瞧见阮洛月来,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他好奇那名为输血器的东西许久了,正需要珩王妃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三人坐在树荫下的石桌旁。 落英站在旁侧给三人倒茶水。 “珩王妃,你设计的输血器相当地精巧,能具体说说不?” 云卿一副好学的模样,渴求能从阮洛月那儿听到这新奇想法。 某阮并不懂医学,只是在医院输血时见过输血器而已。 她只能轻描淡写两句,全靠云卿自行理解。 “妙,太妙了。” 云卿听了,只是拍手叫好。 阮洛月:…… 她只是个一知半解的渣渣。 “妙不妙,我不知道,我要你尽快替我跟王爷换血。” 阮洛月心急,她可以等,可病美人不能等了。 云卿说过,病美人的身子特别差,只是在勉强撑着不死而已。 萧温珩皱眉,他可从未听说过,她要跟他换血。 “珩王妃,换血乃是传闻,不可尽信。万一伤了王爷王妃,我可担待不起。” 云卿保持怀疑态度。 他承认见了珩王妃的输血器图稿,很是受鼓舞。 可换血他没试过,弄不好是会出人命的。 “本王不会信这些歪门邪道,日后不必再提及。” 萧温珩脸色暗淡,直接拒了。 【小美人,干得漂亮!9999号宿主,你放弃换血的念头吧。】 “不行,这是目前唯一可以尝试的法子了。” 阮洛月坚持,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她都不怕死,这俩大男人一直扭扭捏捏。 “本王不需要你换血。” 萧温珩墨色的瞳子隐匿了沉重的情绪。 “阿珩,这次你要听我的,必须要换。” 阮洛月紧跟着接话,一脸地认真。 哪怕希望渺茫,但总归是希望。 “本王说了不换!” 萧温珩一掌拍在了石桌上,拧着的眉心似乎可以挤出墨汁来。 他生气地冲她撒了火,蹭地站了起来。 “不换,我就不嫁了。” 阮洛月威胁。 也是拧着一股儿倔强。 男人是肉眼可见地犹豫了,脸色不是一般地黑。 站在原地,忍了忍,转身就走。 阮洛月也没去追,毕竟她的腿脚不允许她到处走动。 “你最好不要跟珩王吵架,他动怒会反噬自身。” 云卿提醒一句。 “云卿说得没错,珩王好像是被气得不轻。” 落英随声附和,它刚才都被吓到了。 没承想珩王会突然发那么大的火。 而小公子也是执拗地怼上了。 “他爱生气就生气吧,还不是为了他好。” 阮洛月郁闷,她这都是为了谁。 嘴上特别地硬气,又是偷偷地瞄男人的身影。 他是当真走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受害者有罪论 “云卿,不必在意,你尽快准备起来,如果可以,明日就可以换血。” 阮洛月猫瞳泛着倔强。 她身子骨好,特别是服用了灵药以后,较之以往恢复力惊人。 她猜测自身的造血功能也比常人快。 简直是完美的输血对象。 “王妃这是无理取闹,倘若出事,你跟珩王都会有生命危险。更何况,珩王不愿意。” 云卿依旧是反对。 他思想保守,对于这种风险太大的手术,不愿尝试。 “我会让他愿意的,你准备就是。” 阮洛月笃定。 病美人若是不愿意,她就打晕他,强行带来就是了。 云卿扶额,哪怕他有一成的把握,都不止于这么作难。 “云卿大夫,王妃都这么说了,你就换血。” 落英帮着阮洛月说话。 “无知妇人。” 云卿板着脸,闷闷不乐。 换血岂是说说就行,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谁担待。 毕竟一个是将军府的嫡女,一个再不济也是皇子。 “呵!您知识渊博,怎么连换血都不会。” 落英气鼓鼓地怼回去。 这天牢囚犯,年纪不大,思想可是古板,嘴恶毒得狠! “你!” 云卿被气得慌,推着轮椅,就朝着屋里去。 留下阮洛月和落英在院子里。 “小公子,你当真要给王爷换血?王爷又不得宠,你还不如跟着景王。” 落英索性坐下,小声咕哝。 论相貌,珩王的确高出一筹,可相貌不能当饭吃。 阮洛月抿唇笑。 落英还真敢说,病美人可算得上是她老板。 “谁说他不受宠,我宠他啊。” 她就稀罕他,谁让他藏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小金库。 “小公子宠着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权没势的。” 落英悻悻,珩王身边也就那么俩侍卫,出点事,人手都不够。 连小公子被绑走,也是束手无策。 “有权有势又如何,还不是被我家王爷打得跪地求饶。” 阮洛月傲娇,艰难地将右腿叠放在左腿上,俯身揉了揉脚踝。 虽然上了药,可这会儿还疼,似乎是伤到筋骨了。 “小公子你就个劲儿地护着那得势的皇子。” 落英没好气。 明明是没什么能力,硬是被小公子吹上天,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吐槽归吐槽,落英瞧着她不舒服,马上喊云卿出来。 正在焦头烂额换血之事的云卿是硬被落英强行推了出来。 虽然不高兴,云卿仍是握住阮洛月的右腿放在自己膝盖上,双指揉捏。 “韧带拉伤,脚踝骨折,要是不想日后瘸了,就不要乱动弹。” 云卿没好气,这脚踝伤得不轻。 虽然做了处理,瞧着是没十天半个月别想正常走路。 毕竟是大夫,揉捏的是恰到好处。 正是舒服,脚踝处突然疼,疼得她整个人颤抖了一下。 “现在骨头归位了。” 云卿眉头舒展,望了一眼阮洛月。 她疼得额角都冒出了汗,竟然没叫出声,不愧是将军府出身。 “多谢。” 阮洛月道谢,原本想收回脚,谁知云卿手上揉捏的姿势还在,变起了玩闹的心思。 “云卿,你们古人不是最讲究男女有别,女子的小脚更是碰不得。你这么碰本妃,不怕被浸猪笼?” 她端着古板的强调,故意调侃。 “我是医,王妃是病患,有什么碰不得,只当是块木头。” 云卿随口解释,手上的动作特别地娴熟。 “这么清心寡欲,怎么还对皇上的宠妃起了心思。” 落英跟着插话。 太医院太医欲对圣上宠妃行不轨的传闻,可是闹得人尽皆知。她深居青楼,都有所耳闻了。 阮洛月慌忙给她使眼色,都来不及堵住落英那张快嘴,话音都落了地。 闻言,云卿僵住了,攥紧了拳头。 那些流言蜚语毁了他的仕途,毁了他的名声。 他并没有对绯烟娘娘做出什么越举的行为,只是被冤枉的。 “我什么都没做。” 云卿咬着字,没抬头。 “什么都没做,绯烟怎么会冤枉你?太医院那么多太医,怎么就偏偏诬陷你,这苍蝇不叮无缝蛋。” 落英一时口快,就是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说完就后悔了。 慌忙又补上一句:“我那都是听旁人说的,你就当没听见。” 云卿卿默不作声,情绪跌落到了谷底,小心翼翼地将阮洛月的右腿放回绣鞋,叮嘱一句:“王妃避免走动,多歇息。” 而后就一言不发地进了屋。 阮洛月只是是扶额叹息,落英迟早是要毁在这张嘴上,没点分寸。 后宫水深,争宠夺利,云卿的确是被无辜牵扯进去。 “落英,你该是给云卿大夫赔礼道歉。” 阮洛月交代,早先她就提醒过落英不要随便议论宫中事,她是一点没听到心里。 “我也没说错啊,云卿大夫意图不轨我不信,可肯定是对绯烟有爱慕情深,要不怎么被人抓了把柄。” 落英吐槽,要是真没点什么,云卿大夫怎么不辩解。 “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三观不正。” 阮洛月训斥,落英到底是单纯了,观念被流言蜚语牵着走。 皇宫那地方可不是有张嘴就能辩解的清楚。 今日这番话,无意是在云卿伤口上撒盐。 “那我给他赔礼道歉还不成。” 落英被数落,多少有点不开心。 还没来得及转身,啪地一声,屋里传来巨响。 可是惊了院子里的两人。 “快去看看。” 阮洛月心急,这云卿敏感,早先就寻死觅活的,现在被落英一刺激,说不定又要自尽。 当时一急,倒也忘了右脚有伤,慌张地跟着落英一前一后跑去屋子里。 进屋就望见,轮椅倒了,云卿正趴在地上,手中握着细长的针,身边还有块磨刀石。 “我就逞一时口舌之快,你没必要自我了断吧!就这么死了,是让我愧疚一辈……” 落英慌忙扶起轮椅,又去搀扶云卿,特别地糟心,嘴碎地说个不停。 “我没有自我了断,你不用愧疚。” 云卿吐字清晰,自始至终都握着长针。 细细地观察,那针上有微型的针孔。 “王妃,明日若是能说服王爷,明日就可换血。” 云卿冷静,严谨地说道。 阮洛月闻言,是一瞬兴奋,难掩喜悦。 “不过,王妃别忘曾经答应过我,我若是治得好王爷就帮我沉冤昭雪。” 云卿决绝。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各怀心事 阮洛月是万万没想到,云卿突然就答应换血之事,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 不等她问个为什么,落英已经抢了先机,嘴碎几句:“你怎么就想通了。不过,你怕是找错人了,小公子是珩王妃,珩王妃能有是什么能力跟皇上宠妃抗衡。” 阮洛月:…… “长舌妇。就是为了堵上如你一般胡说八道的嘴,我才更要为自己沉冤昭雪。” 云卿不屑于跟不明事理的落英说话,埋头在磨刀石上打磨手中的细针。 输血器只剩下最后一步,就是针头。 “王妃不要忘了,以珩王的身手,他若是不愿意,恐怕没人强迫他。” 他提醒一句之后,不再跟任何人说话,只是认真地制作针头。 阮洛月抿唇,事情就是这么巧,其他人强迫不了病美人,但是她可以。 跟病美人耍无赖,她比较在行。 …… 阮洛月由着落英搀扶,一瘸一拐地出了怡红院。 珩王府的马车如初停在怡红院不远处。 她刚出来,若风就驾着马车过来。 阮洛月坐进马车后,跟若风交代要去珩王府。 “主子交代过,送王妃回阮家。” 若风回答。 某阮:…… 病美人是要跟她冷战的节奏? 【9999号宿主,既然萧温珩不愿意,你就别总念想着换血了,勉强人不好。】 “偏不。” 阮洛月一口拒绝。 男人就不能惯着,病美人不肯乖乖听话,那她只能来硬的了。 【9999号宿主,你这行动都不能自理,硬得起来吗?】 阮洛月唇角颤动,狗崽子系统真是一语言破。 她这腿脚的确是不方便。 阮浮生见宝贝女儿回来,可是笑得合不拢嘴,以为女儿是想念自己。 殊不知是强行被若风带回阮家的。 瞧着女儿脸上的伤痕,气得只是捶胸。 “是爹没能力,害得月儿受伤。” 阮浮生自责,月儿她娘去世的时候,他答应过会好好照顾月儿,城儿出征前,也是再三交代,可他仍是没有照顾好她。 他这当爹的,真是失职。 “爹,我没事了,您就不要自责了。我想吃爆鱼,爹爹给我烧爆鱼可好?” 阮洛月笑嘻嘻地安抚阮爹爹,又软又糯地昂着脸蛋。 她被绑架,完全是防不胜防。 只怪是南宫菱那老妖婆手段太狠毒,而她又掉以轻心,没预想到老妖婆狗急跳墙,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爆鱼不行,爹爹亲自给你烧鱼羹。” 阮浮生宠溺,可宠溺得有底线。 女儿受着伤,不宜吃油腻的食物,此时他不能过于纵容她。 “就吃一小块儿,好不好?” 阮洛月像只小馋猫,馋嘴得厉害。 片刻前还坚持守住底线的阮浮生,顷刻底线崩塌,乐呵呵地去后厨,亲自替宝贝女儿准备饭菜,当爹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旁观的暮秋在老爷喜悦的背影,忍不住捧腹大笑,小姐是真会哄老爷。 小姐没回府前,老爷脸上可是一点笑容都没有,不断地唉声叹气,现在立马就高兴了。 “小秋, 别笑了,晚些时候去珩王府放句话,就说小姐我不舒服,脚肿了,身上的伤也恶化了,总之能有多夸张就多夸张。” 阮洛月狡黠地抿唇,不让她去珩王府,那她只能让病美人乖乖地送上门了。 …… 陪着阮爹爹用完晚膳,她简单地沐浴,早早地关了房门。 后背有伤这事是谁也没告诉,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她褪了衣衫,侧着身子对着铜镜。 镜子中,白皙的皮肤上尽是淤青,好在是那些伤痕 已经慢慢地结痂了。 她艰难地用手胡乱地在背部擦药,药膏擦得到处都是。 正纠结,从窗口飞进来一道白色身影。 “为什么不让小秋给你上药?” 萧温珩不悦地皱着眉。 他瞧着她是一点没像暮秋口中那般快活不下去的样子。 某阮得意洋洋地后仰着脑袋望着他,后知后觉地拉掉落在腰间的外衫。 “别乱动。” 萧温珩被她那俏皮的笑柔化了,瞬间没了脾气。 伸手拿起药膏,指腹在她后背上滑动。 嫩生生的肌肤哪里经得起折腾,他是怕了会落下伤痕。 “有点痒,你快点。” 阮洛月颤着身子,药膏原本就凉,他的体温也是异于常人的低,简直就是冰块在她背上摩擦。 萧温珩:…… 要不是她眼疾手快,病美人就走了。 她迅速牵住了他的手,娇弱地往他怀里摔,顺势搂住他的窄腰。 【9999号宿主,你这是典型的碰瓷。】 “明天去换血好不好?” 阮洛月哄着,声音又奶又柔。 “这件事日后不要再提及。” 萧温珩眼神决绝,没有丝毫的颤动。 他是活在黑暗中的人,不配小娇娇牺牲这么多,只要小娇娇不嫌弃他,只要小娇娇还要他就好。 “你若是答应了,日后我保证不再提及。” 阮洛月不依,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要逼为夫,嗯?” 萧温珩眸间泛着卑微,整个人笼罩在阴郁之中。 旁人都不要他,不管他,小娇娇为什么非要对他这么好。 只是留在他身边,不要扔下他,他就已经知足了。 让她吃疼,他怎么忍心。 “就试一次,好不好?明日若是不行,我再不提了。” 某阮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偏是要反着来,闹得男人眉头紧皱。 僵持了将近半个时辰,拗不过她,萧温珩勉强算是答应了。 他是无可奈何地望着她,柔声询问:“闹这么久,渴不渴?” 见小娇娇点头,把她抱到榻上,转身去桌边倒水。 他倒好了茶水,从宽袖中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倒进了茶杯中。 墨色瞳子凝着茶水,直到白色的粉末溶解在水中。 他是不可能让小娇娇伤害自己,只能迷晕她了。 萧温珩端了茶水,递给阮洛月。 奈何她没有接得意思。 “阿珩,你想你抱我喝。” 阮洛月冲他伸手,光明正大地求抱抱。 【靠!小美人千万别抱她!】 萧温珩随手将茶杯放在榻旁的桌上,单手抱了娇软的小姑娘。 原本只是想她坐在腿上,不料想小娇娇直接扑进了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 紧接着颈间一疼,意识就模糊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强行把人弄醒 阮洛月迅速伸手,搂住了失去意识的男人,让他靠在床栏上。 【你俩可真是绝配,一个想在水里下迷药,一个想用袖箭偷袭。】 【何必撒娇老半天,早点用袖箭射伤小美人不就成了。】 某阮精致的鼻翼里溢出冷哼,她这叫先礼后兵。 病美人要是乖乖地听话,她肯定不会耍小手段了。 趁着病美人昏迷不醒,她要抓紧操办换血之事。 于是迅速整理好衣衫,将若风和暮秋唤进来。 若风一见主子昏迷不醒,差点又想对阮洛月动手,后来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毕竟主子交代过,以后他必须对王妃言听计从。 “若风,暮秋,我们现在就去找云卿大夫。” 阮洛月有条不紊地安排。 “小姐,现在已经亥时了,这么晚去找云卿大夫做什么。” 暮秋困惑。 若风也是不明白。 “若风,想救你主子,就听我的。” 阮洛月长话短说,她没有太多的时间,要是病美人醒来,一定不肯答应换血。 若风自然是想救主子,对阮洛月是言听计从,带了昏迷不醒的主子去了怡红院的后院。 云卿当时已经睡了,又被叫醒了。 “云卿,开始换血吧。” 阮洛月撩起了袖子,催着云卿赶快开始。 “你说服珩王的法子,就是将他弄晕?” 云卿都震惊了,这还不是在强迫珩王? 等珩王醒来,岂不是要发怒? 他可是见过珩王狂躁的一面,可不是眼前这么白衣翩翩的仙人模样。 而是如同地狱而来的鬼魅,令人敬而远之。 “不要在乎细节,快点吧。” 某阮不计小节,就差自己动手扎针了。 云卿无奈,让若风将萧温珩平放在榻上。 又让暮秋搀扶着阮洛月平躺在旁边的竹椅上。 云卿并没有实际操作过换血,替阮洛月扎针时,手有些颤抖。 第一针就扎偏了,第二针才算精准地扎到血管。 紧接着转身,将另外一针头刺进萧温珩的胳膊上。 而萧温珩的另外一只手指被刺破,缓慢地往外放血。 “这法子真能救主子?” 若风质疑。 看起来,像极了歪门邪道。 而且王妃身子那么娇弱,还不如让他来。 只是过了一盏茶,王妃的脸色已经惨白了。 “不如让我来吧。” 若风撩起袖子,主动请缨。 “不可以,血型不对,会害死阿珩的。” 阮洛月果断拒绝。 古人不懂血型一说,这换血可是有讲究的,如果是血型不匹配,会发生溶血症,导致全身血液阻塞,可致死的。 “你若真想帮阿珩,今夜之事不能让他知道。” 她交代。 换血可不是一次就可以,否则她可能会失血过多先一命呜呼了。 下次换血还要再想法子弄晕病美人,免得他反抗。 若风老实点头,盯着血管里的血从王妃身上流到了主子身上。 没过多久,阮洛月已经是虚弱了,眼睛都懒得睁开。 她早些时候受伤,还没缓过来,现在又换血,真得是吃不消。 云卿监管着,眼瞧着她情况不对,慌忙终止了换血。 “小姐,你怎么样了?” 暮秋慌忙上前,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探了小姐的鼻息。 正紧张兮兮,突然听到小姐的声音,差点吓破胆。 “小秋,小姐还没死,带我回阮家吧。” 阮洛月低声,浑身无力。 暮秋憋着没哭,嗯了一声。 她家小姐,唇色都白了。 而姑爷的脸色稍稍有些泛了血色。 临走前,云卿迅速做了处理,尽量隐匿换血的痕迹。 期间不忘叮嘱暮秋一定要煮益气养血的汤羹给阮洛月补身子。 两人又重新被送回来阮家。 阮洛月几乎在挨着床榻的瞬间,就昏睡了。 倒不是因为她困,而是虚弱。 身边的男人也没醒。 毕竟袖箭里的麻醉针剂量特别大,能麻醉一头老虎。 一时辰后,月牙依旧高挂在夜幕之上,偶有三两颗星星闪闪发光。 冷白的月光落在俊美男人毫无瑕疵的脸庞上。 凤眸里倒影着微光。 萧温珩醒了,侧眸望了一眼躺在他臂弯里的小娇娇。 睡得正好,只是似乎有点怕冷,整个人往锦被里缩。 他记得自己抱了她以后,就晕厥了。 萧温珩沉思之时,习惯性地伸手揉了她的软软的耳垂,喊了一声:“若风,进来。” 若风迅速进了卧房,单膝跪在榻上。 “王妃可有出过房门?” 萧温珩询问。 “回主子,王妃一直在房间里,不曾出过房门。” 若风回答,自始至终没有抬过头。 萧温珩下意识蹙眉,什么都不做,小娇娇为什么要弄晕他。 放在床头的茶水仍是满满一杯,没有动过。 他下药是打消她换的念头,小娇娇弄晕他,难道不该是做点什么? “可有其他人进过王妃房间?” 他再度提问。 若风的回答仍旧是没有。 着实是奇怪了,什么都没做? “出去吧,走远点,不必守在近处。” 萧温珩命令。 有他在身边,小娇娇很是安全。 他喜欢抱着她睡,或者说是被她抱着睡。 小娇娇今日的体温意外地低,他不敢靠她太近,用被褥将人包裹严实。 手指在她脸蛋上轻抚,滑过每处刮痕。 正是摸着,他望见自己食指的指腹处有伤口。 眸子陡然一紧。 再细细查看,手臂上也有不易细微伤口,那伤口附近的皮肤有些泛青。 他是什么时候留下了这些伤口? 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身边的小娇娇身上,握着她的手臂检查,发现了同样的伤口。 他见过小娇娇画过的输血器,两端是有针头,刚好可以造成这种痕迹的伤口。 他在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被强行换血了? 真是好能耐,都敢联合若风欺骗他了! 萧温珩俯身,捏了身边人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上去,强行把人弄醒了。 “你干嘛!” 阮洛月是又气又恼,奈何使不上力气,双臂被扣在榻被上,如同砧板上的鱼。 她半条命都没了,病美人这是又控制不住下半身了? 可眼瞧着病美人眸间冷意肆虐,又有点怂。 “既然阮阮不尊重为夫的意愿,为夫也不需要尊重阮阮,日后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他着实是被气着了,暴力地扯开了被褥。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谁家夫君生得如你这般好看 阮怂怂蜷缩,不敢动弹,偷偷地瞄着想把她生吞活剥的男人,小声嘀咕着解释: “我就是不想你死,你死了,以后宠着我为非作歹。” 萧温珩瞬间僵住了。 他顷刻前的确是想狠狠心,好好地教训她,让她以后知道什么叫乖乖听话。 现在又拿她没招了。 是他宠得她为非作歹了。 所以对他下手,也是信手拈来。 “其实换血挺简单,又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两日后,等我回回血,再去换,好不好?” 见着病美人停手,某阮大胆地在他暴走的边缘疯狂试探。 她寻思着已经被觉察了,想要再用同样的招数弄晕他,怕是不好使了。 “你!” 萧温珩被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当真是一点没把该听得听进去。 明明犯了错,还一副日后还要犯错的从容。 他起身,倾靠在床栏上,不想搭理她,郁闷地揉了揉太阳穴。 阮洛月跟着爬起来,盘腿坐在他对面,强行刷存在感。 “为夫是天弃之人,生来就招人嫌恶,不值得你对为夫这么好。” 他低语,整个人笼罩在漆黑之中。 他终将会手染沾血,不值得被救,死是最好的归宿。 跟宁修寒的计划,在跟她大婚后会进行。 小娇娇的出现,只是让他原本的计划稍微中断了,而不是终止。 “胡说八道,阿珩明明是天选之人,谁家夫君生得如你这般好看?” “我可是捡到大宝贝了!” 阮洛月嬉笑,张开双臂扑进他怀里,懒洋洋地趴在他肩头。 “阮阮,你会后悔的。” 他苦笑,大手按在她的脑袋,往下滑动时,点了她颈后的穴位。 他不该被救,他若是活了,死得人只会更多。 萧温珩侧卧,将没了意识的小娇娇放在身侧,亲吻了她的额角,而后起身离开。 白色的衣袂迅速在漆黑的夜里穿梭。 他去了宁修寒落脚的驿馆。 馆内依旧燃着灯火,桌上摆着已经凉了的酒菜。 萧温珩利落地坐下,喝了桌上杯中酒。 “不是说只是去看一眼小美人,怎么花了这么久,如今这天都快亮了。” 宁修寒自斟自饮,调侃一句。 真是让他好等,这都两个时辰了。 “不该给她袖箭那种小玩意,都用在我身上了。” 萧温珩轻描淡写,拿过宁修寒手边的酒壶,接连喝了三杯。 仍是觉得不够,索性将酒坛拎了过来。 “中招了?小美人那三脚猫的功夫都能把你拿下了?” 宁修寒被逗得哈哈大笑。 入口的酒差点噗出来。 给小美人送袖箭的初衷可是为了让她防身,不是防自家夫君。 萧温珩嗯了一声,眸子深邃,不可捉摸。 “陷这么深,该不会连复仇大计都抛之脑后了吧。” 宁修寒探问。 早先小美人被南宫菱绑架,他庆幸极了。 若是那小美人被杀,阿珩的怨恨会更深,灭了南曙的大计会进展得更顺利。 可惜了那小美人命大,死不了。 “与其关心我,不如想想怎么挑起两国争端。” 萧温珩冷笑,战事总要顺理成章。 “这简单,苒苒对景王一往情深,只有她受了委屈,北楚自然有出兵的理由。” 宁修寒老谋深算。 他早就听闻萧景琰不近女色,而苒苒又是自来熟,只要稍加操纵,自然会惹到萧景琰对苒苒下手。 “把自己的妹妹也算计进去,日后这兄妹怕是做不了。” 萧温珩讥嘲,又倒满了一杯酒。 “阿珩,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宁修寒摇头,男人的心若是不够狠,难成大事,儿女私情都是身外事。 过于沉迷谈情说爱,小美人只会成为阿珩的绊脚石。 萧温珩沉了沉眸子,没有说话。 “明日,你跟小美人大婚,今日就忍忍,不要再见面了。” 宁修寒又悠悠地补上一句。 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婚前新郎新娘见面不吉利。 萧温珩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唇角高调地上扬。 他终于要将小娇娇光明正大地娶进门了。 “多喝两杯,日后怕是个妻奴,找你喝酒都难了。” 宁修寒给他倒满了酒,自顾自地碰了一杯。 阿珩的高兴劲儿压都压不住,以往可没见他这么爱笑。 两人对饮成欢,菜肴未动,已经是喝得爽快。 正在兴头上,萧温珩放下了酒杯,拂袖起身。 “着急什么?明日才成亲。” 宁修寒觉得有些扫兴,他这次来南曙都没跟阿珩好好把酒言欢,阿珩总是跟小美人腻在一起。 “婚姻大事,自然是要慎重些,我回去看看。” 萧温珩喜上眉梢。 他要好好再检查一番,不能有什么遗漏。 话音落地,就消失在驿馆。 “娶了媳妇的男人就是没趣。” 宁修寒叹息一声,独自继续喝酒。 …… 珩王虽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王爷,但娶亲一事动静闹得不小,毕竟女方是将军府的嫡女。 而且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成婚,这娶了又休,休了又娶,成了坊间茶话之余的闲话。 婚事自然是传进了皇宫。 南宫菱坐在铜镜前,望着自己光秃秃的颅顶,听着丫鬟的汇报,气得挥手将梳妆台上的扫到了地上。 小畜生杀了她的父亲,杀了她的嬷嬷,还羞辱了她一番,现在竟然还有心思娶妻。 “去丞相府给阿瑾传话,明日给父亲举办葬礼,送葬的队伍必须走遍帝都的大小巷子,奏丧乐。” 她毒辣,她就是要小畜生不能安稳娶妻,让他触触霉头。 正在阴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嗤。 “南宫菱,这么多年了,你依旧死性不改,为何总是要迫害一个身患重病之人。” 萧钰刚进凤仪宫,示意宫人不要声张,正好听到了南宫菱恶毒的言语。 十几年前,她就手段毒辣地迫害后宫妃子,他手中无实权,只能任由南宫家为非作歹。 现如今,南宫菱当真以为他仍然受制于南宫家? 听到萧钰的声音,南宫菱脸色大变,慌忙起身。 “从今日起,皇后从凤仪宫搬出,打入冷宫。” 萧钰冷漠无情地下了命令。 “不可以,皇上你不能这么对我!” 南宫菱一把扑倒萧钰的腿边,摇着头哀求。 她是后宫之主,怎么可以去住冷宫。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大婚 “但凡你有点人性,都不会这么恶毒!” 萧钰厉声呵斥,背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攥着。 南宫菱含着眼泪,却是哈哈大笑。 “我今日这般,还不是皇上导致的?” 她不甘心,不甘心皇上这么多年对她不理不睬,甚至都不曾宠幸过她。 嫁入皇宫,二十多年,青丝熬成白,他心里都没过她。 而莲妃那小贱人却能独得恩宠,死了也要占据皇上的心,她怎么甘心。 所以她厌恶那个小畜生,心情不好就要折磨凌虐那小畜生,以解心头之恨。 萧钰动腿,踢了一脚抱着他腿的南宫菱,没有丝毫的留情。 厌恶地望着这个疯女人! “不要为你犯得错找借口了,朕对你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闻言,南宫菱跟发了疯似地大笑。 “反正皇上也不喜珩王那个病秧子,何必在乎我对他做了什么。” 她悔恨,只恨没有补刀,在他年幼时就杀了小畜生。 “他是莲儿的孩子,朕当然在乎。” 萧钰严肃,强势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后悔。 南宫菱僵住了,一脸不可思议,慌忙地又抱着萧钰的腿,不断地摇头否认: “皇上,你不要听其他人胡说八道,萧温珩是我的孩子。” 在琰儿没有登基之前,皇上不能知道小畜生是莲妃之子,绝对不能。 “你当真以为朕是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 萧钰发脾气,他什么都知道,而且自始至终都是清清楚楚。 “不,你皇上不可能知道。那小畜生私闯凤仪宫时,皇上你是默许了琰儿杀气他的!” 南宫菱的眼睛瞪得浑圆,她不相信。 皇上若是知道小畜生是莲妃之子,怎么会不管不顾。 肯定是在炸她,故意套话。 “萧温珩是我的孩子,萧景琰才是莲妃之子。” 南宫菱一口咬定。 她在宫里有线人,小畜生根本就没进过宫,不可能告诉皇上。 “琰儿是朕一手培养起来的,与你这恶毒的女人无关,日后不要再出现在朕面前。” 萧钰满眼的恶心,又是一脚揣在南宫菱的心口,转身离去。 他前脚走,后脚涌进来许多侍卫,扣押了南宫菱。 南宫菱依旧是高高在上,疯狂地挣扎,不肯让人碰,不断地叫嚣着: “本宫是皇后,谁干动本宫,本宫株你九族,放开本宫!” 那些侍卫是强行把撒泼的南宫菱拖出了凤仪宫,直接丢进了破烂不堪,死气沉沉的冷宫,而后冷宫的大门被铁链锁上。 南宫菱拼命地敲打着大门,口中恶毒字眼不断地冒出来…… 她不能待在这儿,要要亲眼看着琰儿登基,为他扫除路上称帝路上的一切障碍。 莲妃那个小贱人算什么东西,到最后还不是她陪在皇上身边,到最后还不是她的儿子做了皇帝…… “是本宫赢了!” 南宫菱疯了似地地哈哈大笑。 “小畜生,就算皇上知道你是莲妃之子又怎么样,还是无法动摇琰儿的地位,迟早琰儿会亲手杀了你,替本宫雪耻!” 她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 …… 南曙三十年,八月初一,艳阳高照,惠风和畅。 珩王府正门贴着高高的喜字,张灯结彩,好不喜庆。 萧温珩一身红衣,墨色长发用金玉发冠高高竖起,红色的丝绢系在发间,骑在白色骏马之上,器宇轩昂。 他凤眸璀璨,唇红齿白,倾世容颜,无人能及。 百里若风一左一右,雄赳赳气昂昂地紧跟其后,再往后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八人抬大轿,轿身绝美,装饰着精致的红色喜结,琉璃吊坠,云纱纱账遮着轿子的四周,轿子内部若隐若现。 街巷上不少百姓驻足观看,更有女子嬉笑掩面,偷瞄着马背上俊美无暇的男子。 不少人跟着迎亲队伍,一路看热闹。 到了珩王府,百里牵着马,萧温珩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进了阮府。 “姑爷进门迎接新娘子喽!” 暮秋也是一身红衣,兴奋地将迎亲队伍接近府内。 阮浮生心里苦,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他是亲手将女儿交给了珩王了,再三叮嘱:“王爷,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女。” “岳丈大人,放心。本王自然会好好疼阮阮。” 萧温珩含笑,握着小娇娇的小手。 小娇娇凤冠霞帔加身,层层叠叠百褶裙摆拖在地上。 她人小,衣衫繁重,似乎是有点走不稳,一抬步险些摔倒。 他迅速出手,将人拦腰抱起。 “为夫抱你。” 萧温珩挑唇,凤眸凝着怀里的小人,转身出门。 他已经是迫不及待地名正言顺地将小娇娇带回珩王府了。 阮浮生瞧着女儿被带走,差点痛哭流涕。 “老爷,你就放心吧。姑爷可疼小姐了,这不连地都不让踩了,直接抱。” 暮秋快速地安抚两句,催着老爷赶紧收拾一下,去珩王府。 毕竟珩王早先送了婚事章程,拜堂时,老爷是作为高堂接受跪拜之礼的。 “老夫马上就去。” 阮浮生背过身子,酝酿了好一阵的情绪。 这宝贝女儿出嫁一次,已经是让他不舍地心如刀割,又来一次,他这老父亲的心都碎成渣渣了。 见老爷答应,暮秋是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她作为陪嫁丫头,可是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小姐。 出去时,萧温珩已经将他的小娇娇安放在了轿子当中。 “阿珩,是不是很热闹?” 阮洛月不安分,伸手去拽头上的盖头,她可没见过古代迎亲的场面,现在甚是好奇。 反正她坐在花轿中,瞄两眼也不会被人发现。 “别动,老实地待着,不准偷偷地掀开盖头。” 萧温珩低声交代,他现在有点后悔了。 这红色落纱根本遮不住小娇娇,轿外可以隐约地望见轿内人。 小娇娇要被看了去! 阮洛月哦了一声,端正着身子,坐在轿中。 清风撩起落纱,卷起红色盖头的一角,露出小半张精致的小脸,唇似樱红,盈润若红,诱惑至极。 “起轿!迎娶新娘子回府!” 喜娘喊了一声。 迎亲队伍再次出发。 暮秋跟着轿子,手中提着竹篮,竹篮里放了红纸包裹的喜饼,分发给路上看热闹的百姓。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婚宴闹事 大婚当日,清月楼开门迎客,发放精致的糕点。 但凡道贺之人,只要说句巧话,无论贫贱,都可品尝清月楼的菜肴。 民间传闻是清月楼的掌柜与珩王是至交,以此庆贺珩王迎亲,殊不知是珩王就是清月楼的主人。 不光如此,帝都街巷,无论大小店铺,接到商会通知,一律歇业,为迎亲队伍让道。 商会的四大家族接到通知时,都傻眼了,想不明白会长怎么会为了一个不受宠的王爷搞出这么大的排面。 毕竟都是商界有过阅历的人,自然是闻到了会长青睐珩王的气味,商议准备大礼去珩王府讨个彩头。 花轿一路畅通,到了珩王府外,阮洛月被暮秋搀扶着,下了花轿。 她听着喧天的锣鼓,热闹的人声,心里痒痒地。 这婚事可比现代的婚事有仪式感多了。 “小姐,握着喜绸。” 暮秋将红色绸子放在阮洛月手中,搀扶着她进了府门。 红绸的另一端握在萧温珩手中,正中是绑成了红色花球。 男人的视线无法从小娇娇身上躲开,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进了珩王府,喜娘又是一声喊:“新娘子过火盆,添丁又发财!” 阮洛月想抬脚,可她的右脚仍然有些不利索,跨步有些吃力。 刚勉强地抬起,整个人都离地了。 “为夫抱你。” 萧温珩宠溺,把人抱在怀里 ,大步跨过了火盆。 担心小娇娇吃疼,他省去了繁琐的过程,直接准备拜堂。 “娘子,要是站不稳,为夫可以抱着你拜堂。” 他低语,恋恋不舍地将小娇娇放在地上。 “不要。” 阮洛月果断拒绝。 她是弱了点,可不至于拜堂还要他帮着。 “一拜天地!” 萧温珩牵着红菱,余光瞥着小娇娇,虔诚地躬身。 “二拜高堂。” 牵着红绸的两人,正对着坐在正厅的阮浮生,再度鞠躬。 “夫妻对拜。” 萧温珩难掩眸中喜悦,冲着他的小娇娇,深深地躬下了身子。 “送入洞房。” 新娘最后一声落下。 暮秋搀扶着阮洛月离开正厅。 萧温珩稍稍失落,眼神早已经跟着小娇娇的身影飘远了。 他根本无心照顾顾及满堂的宾客,心心念念都是他的小娇娇,他担心小娇娇又像上次一样自己掀开盖头,不给他留机会。 正是漫不经心地敬酒,宁修寒脸色阴沉地过来了。 萧温珩意会,两人在走到院中僻静之处。 “南蛮那边出岔子了,阮铭城出事了。” 宁修寒说道。 他早些时候接到密探线报,南蛮突然偷袭南曙,阮铭城先行应敌,落入陷阱,却与手下副将失去联系。 副将胆小怕事,不敢带兵,也不敢通报,如今阮铭城孤立无援。 “北楚跟过去暗中保护的百余士兵,几乎是全军覆没。” 宁修寒断言,阮铭城虽然骁勇善战,可手下无人,一人也撑不了多久。 “南曙恐怕是不会派兵了,你速回北楚,从北楚调三千精兵赶往边疆,去营救阮铭城。” 萧温珩沉闷,南曙若是真想派兵,当初就不会让阮铭城独自去南边。 萧钰到底是帝王无情,即便阮家交出了军权,仍然不肯放过阮家。 “我这喜酒还没喝到醉,你就赶我走?我可没那么随便。” 宁修寒不依,他堂堂北楚的太子爷,就是这么被呼来唤去的。 出事的又不是他北楚子民,南曙的将军落难,管他什么事。 “少废话,快点去。” 萧温珩抬腿蹬了宁修寒一脚。 一点好脸色都没给。 “南蛮士兵身强力壮,把若风百里给我防防身呗,我救得可是你大舅哥。” 宁修寒嬉皮笑脸地讨要。 “百里不行,他有伤在身,让若风随你去。” 萧温珩沉眸,阮铭城征战沙场多年,但愿可以挺得到北楚的援军。 他不想小娇娇被伤着心。 要到了若风,宁修寒自然是心满意足,屁颠屁颠地摇着扇子走了。 喜宴上正是热闹,突然有人通传,说是三王爷驾到,当即就吸引了宾客的主意力。 萧清乾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主子,怕是来闹事的。” 百里戒备,护在萧温珩身旁。 萧温珩冷眸,凌冽的视线凝着萧清乾。 他可没有宴请任何一个萧姓人。 “六弟,怎么娶妻也不通知三哥一声?” 萧清乾大笑着走来,一副两人兄弟感情很好的样子。 行至萧温珩面前,压低了声音,洋洋得意地讥嘲: “是觉得丢人吧,毕竟娶得是三哥用剩下的女人。帝都谁不知道,阮洛月仰慕得是我,投怀送抱的事没少做,连自己都给了我,你是被人带了绿帽……” 正在大放厥词,被踹了一脚,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翻了一桌酒席。 萧温珩墨色的瞳子,氤氲着浓郁的戾气,再加上一身红衣喜服,像极了娶亲的地狱阎王。 “让诸位宾客看笑话了。百里,三哥身子不好,送他回府。” 他邪肆地挑着唇,狗东西以为他现在还会任人欺负,还敢来他的婚宴挑事。 萧清乾哪里敢让百里搀扶,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把家仆推到面前,挡住百里,大肆地 叫嚣: “萧温珩,你是想造反!本王要到父皇前参你一本,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兄长的。” 一边大声威胁,一边打量着萧温珩,他被禁足不过一个月,这病秧子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地,都敢动他了,这还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病秧子? 母后要他来搅乱病秧子的婚事,他可不能空手而归。 “本王今日大喜,开门迎客,唯独不欢迎别有用心之人。” 萧温珩泰然,没有丝毫的慌张。 一身傲然地站在厅中,周身也萦绕着无形的压迫。 “六弟这就过分了,三哥分明是关心你。怕你娶了个被匪徒糟蹋过的媳妇还不自知。” “这帝都还有谁不知,阮家小姐被土匪绑走了,再回来时,衣衫不整。” “三哥瞧着阮家人就是欺负你不受待见,将这么个不干净的女人塞给你,三哥可都是为了你好。” 萧清乾当众大放厥词,滔滔不绝。 阮浮生气得踉跄几步,拎起院中棍棒,一棍子朝着萧清乾劈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小娇娇的红盖头不是他揭开得 萧清乾慌忙后退几步,躲在随行侍卫身后。 阮浮生手中长棍掀起强烈的棍风。 一棍下去,砸得院中青石砖裂了缝隙。 “三王爷,休要胡言乱语,毁小女的名声。” 阮浮生气得双手发颤,恨不得打死萧清乾。 女子最重要的是声誉,萧清乾这一番玷污,对月儿的伤害极大。 “岳父,本王可没有胡言乱语。阮洛月被绑是真,一夜跟一群身强力壮的男人厮混是……” 萧清乾正是信口开河,下一瞬喉咙被扼住,整个人被举了起来。 他惊恐万分地望着掐住他脖子的萧温珩,眼神中满是恐惧。 萧温珩的手指禁锢得越来越近,几乎要生生地扭断萧清乾的脖子。 眸色染了妖红,额间逐渐有红痕若隐若现。 “王爷,今日是你与月儿的大喜之日,不要闹出人命。” 阮浮生提醒,虽然他也恨不得杀了萧清乾这信口雌黄的兔崽子。 可不是时候。 萧温珩稍稍平息了怒气,随手将人直接丢了出去。 萧清乾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几乎是被吓尿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病殃子的眼睛变红了,脸上还长了许多红色的痕迹。 “有鬼啊!” 萧清乾连滚带爬地跑了。 珩王府的宾客都看傻眼了。 原本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变冷了,不断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 萧温珩的心情也被毁了大半。 “珩王若是在乎那些流言蜚语,老夫今日就带女儿回去。” 阮浮生揪着心,任何男人都受不了自己明媒正娶的女子被人传得肮脏不堪。 他为人父,更是见不得女儿受欺负。 “不过是南宫菱挑拨离间的诡计,本王岂会相信。” 萧温珩冷笑,那毒妇当真是一刻都不安稳。 “你是说,是皇后所为?” 阮浮生有些不可思议。 萧温珩点头,不是那毒妇,又能是谁。 萧清乾可是南宫菱的傀儡,指哪儿打哪儿。 “这皇后品行不端,妄为天下女子之主。” 阮浮生愤愤地直跺脚,皇后三番两次地针对月儿,往月儿身上泼脏水,真是气人! 萧温珩无心宴席之事,把招呼宾客众人交给百里,去了后院。 行至后院,听到卧房里的嬉笑声。 是暮秋和小娇娇的声音。 他下意识皱眉,径步走了过去。 推开门,暮秋正站在榻边,奇奇怪怪地比划着。 “小秋,姑爷真得这么厉害?” 阮洛月听得全神贯注,边笑边磕着瓜子。 要不是古代这古板的习俗,她早就跑到前院看热闹了。 “姑爷当然厉害了!打得那个什么三皇子落花流水的!” 暮秋超夸张,模仿着姑爷打人的姿势。 萧温珩:…… 他有多厉害,还用别人跟她解释。 “咳咳……” 他黑着脸,干咳了几声,惊了正在胡乱比划的暮秋和吃得正乐呵的某阮。 暮秋手忙脚乱地收拾榻被上的瓜子壳,而阮洛月抓了盖头就往脑袋上蒙。 匆匆收拾好,暮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跟萧温珩问礼后,落荒而逃。 卧房里,只剩下俩人。 萧温珩瞧着榻边的瓜子花生壳,郁闷地皱了皱眉。 他早先还担心小娇娇会不会自己揭盖头,果然她还是那么做了。 不光掀开她盖头的不是他,连见到她的第一个人都不是他。 他现在特别沮丧,心心念念的想做的事情全被别人抢了先。 萧温珩蹙眉,坐在桌旁,也不着急去揭盖头了。 阮洛月乖乖地坐着,许久不见病美人挑盖头,于是偷偷地半掀了红色盖头,偷偷地瞄了几眼。 【9999号宿主,你矜持一点,哈喇子都要淌出来了。】 果然跟小秋描述得一模一样,她家男人仿佛从画中走出来一般,活脱脱地颜值界的天花板! 不过,怎么不搭理她,自己喝起酒了,跟预想中不一样。 难道是信了萧清乾那狗崽子的胡言乱语? 【9999号宿主,你对小美人就这么没自信?】 阮洛月拽了头上的盖头,赤脚下榻。 她可不是没自信,她是怕病美人被萧清乾刺激到,暗自神伤。 “要不要跟我喝合卺酒?” 阮洛月拖着长长的红色裙摆,坐在了喝闷酒的男人身旁。 奈何病美人根本不搭理她,似乎是在赌气。 瞧起来,八成是被萧清乾气坏了。 “不要听旁人胡说八道,那群土匪连本姑娘的一个手指头都没碰到。” 她保证,绝对守住了自己的清白。 可不是萧清乾那狗崽子说得被人玷污了。 萧温珩:…… 他低气压,小娇娇根本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根本跟萧清乾无关,就是被她气得!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修书一封。” 阮洛月下了狠招,她就不信病美人还继续跟她冷战。 果不其然,终于逼得他开了口。 “胡闹,婚事不是儿戏。” 萧温珩憋屈,他可是有很认真地对待他们的婚事,每一个细节都是慎重对待。 谁知道她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揭开了红盖头。 盖头只能是他这个新郎挑起才行。 “嘻嘻,那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嘛~” 阮洛月娇气俏皮地撒娇。 而后乖巧地倒了两杯酒,猫瞳泛着星光,手握价值连城的玉瓷酒杯,昂着脸蛋浅笑:“阿珩,我们喝合卺酒吧。” 萧温珩的憋屈些许淡了,接过酒杯。 两人的胳膊勾在一起,将酒杯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他喜欢极了这娇媚的小娇娇。 比上次洞房花烛夜时,更美腻了。 娥眉精致,水眸含笑,樱唇似玉,宛若小妖精,勾得人心神不宁。 “嘿嘿,喝完了,我们可以聊聊萧清乾那狗崽子了!他诋毁我,这梁子结下来,一定要给他点苦头尝尝。” 阮洛月愤愤,她可是听暮秋说了,萧清乾就是故意来大闹婚事的。 当着那么多的面儿胡说八道,就是没安好心,要娶了她的病美人受人嘲笑。 “太气了!我一定要阉了他,然后丢进男人窝里。萧清乾贵为皇子,细皮嫩肉的,一定招男人喜欢。这么一来,才能灭了本小姐的火!” 某阮心生一毒计,双手已经是跃跃欲试了。 正是高谈阔论,被萧温珩扛在了肩头。 “阮阮先灭了为夫的火。” 他说话时的嗓音都哑了。 把人压在火红色的榻被上。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圆房 萧温珩凝视着身下的小娇娇,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 小娇娇太好看了! 唇若朱樱一点红,微微地撅起俏皮的弧度,看得他口干舌燥。 “天还亮着呢,不着急,不着急……” 阮洛月笑得夸张,水灵灵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 圆房什么的,不是要等到夜深人静。 现在窗外斜阳昏黄,其实还可以用个晚膳! 【9999号宿主,你怂什么,敢嫁不敢圆房。再说了,你俩不是已经圆过房了。】 阮洛月:…… 是圆过房,可她当时昏迷,什么都记不清楚,现在是人间清醒。 “为夫急。” 萧温珩的声线变了,低沉之余是引人无限遐想的色气。 凤眸里倒影着一张美到勾魂摄魄的小脸。 “要不先吃点,我肚子饿。” 某阮的基本原则是能拖就拖,坚决扯开话题。 “我给你换血了,现在气血两亏,饭一顿都不能少。” 她绞尽脑汁地极力解释。 就差没抽个血,让他看看红细胞指数了。 “换血使得娘子如此身娇体弱,那日后不要再换血。” 萧温珩严肃,语气也是不容商量。 这话一出口,阮洛月就慌了,忙是摇头。 她废了多大力气,让他答应换血,就这么功亏一篑了? “我身子骨挺好,一点都不弱,上山打老虎都没问题。” 她攥了拳头,又是一番极力辩解。 【9999号宿主,你这是典型的,自己挖坑自己跳。】 “是吗?阮阮不是一顿饭都不能少?” 萧温珩眸间滑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狡黠。 “没有,没有,一天不吃都没关系。” 阮怂怂欲哭无泪,猫瞳里泛着水光。 “既然阮阮不反对,那为夫就圆房了。” 萧温珩满意地勾着唇,摘了她发间沉重的凤冠。 乌黑柔滑的发丝如同瀑布一般散落在红色的喜被上,使得她整个人温柔许多,少了少女的俏皮感。 接下来,他并没有如愿以偿,而是经过了一段长达一盏茶的问答环节。 “先关门。” “关好了。” “窗户呢?” “关好了。” “灯盏还没熄。” “没点灯盏。” “窗外有人。” “没人。” “我口渴。” “你不渴。” “我饿了。” “你不饿。” …… 经过一番安抚,终于是如愿以偿地把小娇娇占为己有。 她脚踝有伤,气血不足,他都没敢好好地圆房,收敛了不少,怕伤着她。 可尽管如此,明媚动人的小娇娇仍旧是累坏了,趴在柔软的锦被上,一动不动,只是微微地喘息。 替她掩好被角,萧温珩下榻,披了件黑色的长袍,墨色长发随意用红色的丝带系上,而后出了卧房。 男人凤眸间难掩饕餮后的餍足愉悦。 一开房门,百里和暮秋两人就靠在窗口,昏昏欲睡。 难怪小娇娇非是说窗外有人,果然是有人。 觉察到气息颤动的百里迅速就睁开了眼,恭恭敬敬地站起身。 “日后王妃有本王陪着,不必近身跟着。” 他寻思着日后还要生娃娃,小娇娇脸皮薄,被人瞧见肯定是不愿意跟他生得。 百里:…… 主子怕是嫌弃他扰了好事。 “去一趟三王爷府上。” 萧温珩叮嘱,百里立刻去备马。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萧清乾府上去了。 到了萧清乾府上,百里上前敲门。 毕竟已是夜半,万物归于平静,除了打更人,人们已经入眠。 敲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无人开门。 “主子,我先进去。” 百里汇报,然后从墙壁旁一跃而上,跳进了王府内。 没过多久,王府的大门打开了。 萧温珩拂袖跨进了王府。 “主子,三王爷似乎仍在偏厅寻欢作乐。” 百里汇报。 偏厅方向传来声乐,夹杂着娇媚的嬉笑声。 “三哥真是好生享受。” 萧温珩讥嘲,抬步朝着偏厅方向去了。 果不其然,萧清乾一手搂着娇软的美女,一手拎着酒壶喝酒,眼睛也没闲下来,望着厅中起舞的女子,乐得自在。 正是享受,听到鼓掌声从门口传了进来,好奇地张望。 一见是萧温珩,当即就颤栗地抖了抖身子。 他还记得,这病秧子眼睛会变色,脸上也会浮现奇怪的红痕,特别慎人。 “你怎么来了?” 萧清乾惶恐,差点咬了舌头。 “怎么,本王不能来吗?” 萧温珩轻笑,冷眼扫了一周。 禁足刚接手,就迫不及待地纸醉金迷,歌舞升平,萧清乾倒是会享受。 “现在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萧清乾迫不及待地送客,他觉得这病秧子是个妖怪,晚上出现特别地吓人,而且他现在身边没有侍卫。 也不知道是谁不经允许给这病秧子开了门。 萧温珩没有走得意思。 而百里搬了座椅,他顺势坐了下来。 “三哥,本王有点不得不谈的事情,你是要当着这么女人的面儿谈,还是单独跟本王谈?” 他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慵懒地倾靠在椅背上,深如寒潭的凤眸微微眯着,默默地摇了摇头。 这些女人虽然风姿妖娆,可连小娇娇的小脚趾都不如,萧清乾的品位真差,那双眼睛怕是个摆设,没点用。 萧清乾没胆子跟病秧子独处,当然是选择让其他人留下,催促道:“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说完赶紧走。” 萧温珩并没有着急没、说话,手指敲打木头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听得萧清乾的心脏多快要炸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 萧清乾等得心慌。 “本王在等三哥交代,是谁指使你去本王的婚宴上胡说八道。” 萧温珩没有丝毫的紧迫感,脸上也没有太多的情绪,狭长的眼尾微微上翘,似乎是在算计什么,似乎又是什么都没想。 “什么胡说八道,本王说得可都是事实。阮洛月跟百十个身强力壮,馋女人身子的匪徒待了一夜,肯定已经不干净了。六弟你是被阮家那东西欺骗了,做了接盘侠。” 萧清乾讥嘲,阮洛月生得美艳动人,那些匪徒平日都去青楼找女人,见到水嫩的娘们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可惜了他还没尝过阮洛月的滋味,便宜了那群匪徒了。 “三哥可知道,乱嚼舌根的人,死后阎王会怎么惩罚他们?” 萧温珩止住了手部的动作。 突如其来地问了萧清乾。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连根拔掉舌头 萧温珩似笑非笑地上扬着唇角,眼神格外地诡异。 “据说,乱嚼舌根的人会被敲碎所有的牙齿,然后连根拔掉舌头。” 他不紧不慢地讲述,仿佛是在说一个笑话似地,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清乾闻言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顿感脊背舌尖发冷,结结巴巴地诡辩:“三哥那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别被阮家那水性杨花的阮洛月欺骗了!她联和她爹给你戴了一顶绿……” “百里,敲碎三王爷的一颗门牙。” 萧温珩听得厌烦,又是这么几句话,毫无新意。 百里当即就拿了锤子,径直朝着萧清乾走了过来。 “放肆!快来人救本王!” 萧清乾见情况不妙,立刻大声喊叫。 奈何无人应援,惧怕地往后退了退。 退无可退,随手抓了个女子推到自己前面。 “本王可是南曙的王爷,你敢动本王,本王要你不得好死!” 萧清乾叫嚣着威胁,战战兢兢地躲在女人身后。 百里鄙夷得厉害,将碍事的女人推到一旁,单手抓住了萧清乾的衣襟,提醒一句:“三王爷,嘴巴张开,可以少吃点苦。” 萧清乾紧闭着嘴,只敢大声地嗯嗯直叫,像极了待宰的肥猪。 “三王爷不配合,就别怪我用狠了。” 百里单手捏住萧清乾的脸颊骨,狠狠地捏着,迫使他张嘴。 眼瞧着嘴巴裂开一条缝,娴熟地将汤勺塞进萧清乾的嘴里。 而后举起锤子,精准地砸了门牙。 只是一击,门牙就碎了。 不光如此,百里还细致地用匕首将残留的牙根撬掉,牙齿碎片清理干净后,放了萧清乾。 一瞬间,萧清乾满嘴是血,顺着唇角往外淌,血液掺杂着口水的粘稠液体掉落在地上,恶心不已。 偏厅里的舞女们已经被吓破胆,三三两两地凑到一块儿,蜷缩在墙角。 “三哥,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吧?” 萧温珩单手托腮,优哉游哉地欣赏着。 “萧温珩,老子要去父皇面前参你一本!告你私闯王府,残害兄长!” 萧清乾气愤不已,捂着血流不止的嘴,指着萧温珩发怒。 萧温珩摇了摇头,他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些。 于是冲着百里挥了挥手。 百里意会,重新抓住萧清乾,故技重施,只不过这次是拔掉了四颗大牙。 不是用锤子敲碎的,而是用钳子硬生生地拽出来的。 疼得萧清乾似杀猪一般地惨叫,趴在地上,捂着嘴,呜咽着喊疼。 “三哥,本王再给你一个机会,是谁指使你污蔑本王的王妃?” 萧温珩笑得更浓郁。 “没人指……是母后,母后让我去破坏你的婚事。母后说要把阮洛月的名声毁得彻彻底底,给你个教训……” 萧清乾原本硬是嘴硬,可看到百里手中沾染血迹的钳子,吓得差点尿了,不敢有任何隐瞒,全部都说了出来。 “我……我都说了,是不是可以饶了我。” 萧清乾那口齿不清,漏风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地滑稽。 萧清乾被治得服服帖帖,连本王都不敢自称,更别提是叫嚣了。 “饶了你?三哥诋毁本王的王妃,怎么能饶了呢?” “本王已经告诉三哥,乱嚼舌根的人不仅要被敲碎牙齿,还要被拔掉舌头。” 萧温珩邪魅一笑,起了身,朝着萧清乾走了过来。 他心眼小,记仇。 萧清乾的手曾经碰过他的小娇娇,眼对他的小娇娇不怀好意过,嘴就更过分了,调戏过他的小娇娇。 这浑身上下,当真是没那点值得留着。 他接过百里手中的匕首,居高临下地站在了萧清乾面前。 萧清乾已经是吓得腿软,连爬都爬不动了。 他目露恐惧,如同见了索命阎王似地,苦苦地搓手,勉强挤出一点笑意讨好:“六弟,我们可是亲兄弟,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 萧温珩只是笑,一脚踩在了萧清乾的喉咙上,直接把他踹到了墙壁上。 因为呼吸不畅,萧清乾只能是张着嘴呼吸。 等他想闭上嘴,已经是来不及了。 萧温珩出手特别快,连滑动的弧度都不可见,染了血的舌头已经掉在了地上。 萧清乾的袍裤一瞬间也湿了,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呜呜……啊啊……” 萧清乾无法正常说话了,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他面目扭曲地跪在地上,望着自己的舌头,像个哑巴一样支支吾吾,双手想去碰自己的舌头,又不敢去摸。 “百里,送到宫里给南宫菱做礼物。” 俊美如妖孽般的男人厌恶地用洁白的帕子擦拭手上的血迹,狠狠地擦拭,而后随手将帕子丢在地上,拂袖离去。 百里接受命令,随手撤了块桌布,将人舌包裹进去,紧跟着出去。 “我……舌……头……” 萧清乾望着自己被拿走的舌头,哭得眼泪鼻涕一脸,不断地哀嚎着。 …… 出了王府。 萧温珩快马加鞭赶回珩王府。 而百里也是去了皇宫方向。 那时已经是鱼肚泛白。 珩王府依旧是静谧,除了起早准备膳食得厨娘,仍是鲜少有人走动。 萧温珩厌恶自己身上那股子血腥味,怕是被小娇娇察觉,重新沐浴更衣,而后若无其事地回卧房。 小娇娇没醒,巴掌大的脸蛋被青丝遮住,只露出小半张脸,泛着***。 只是瞧着,不能碰,他觉得浑身不爽,于是偷袭了她的朱唇。 “别碰我,好累。” 阮洛月委屈地嘤咛,白净纤细的胳膊烦躁地动了动。 萧温珩果然是挨了不重的一拳。 他不觉恼,反倒是乐在其中,伸手把人揽进臂弯里,轻声安慰: “你睡,为夫只是抱抱。” 后来他越是看,越是想做点什么。 几个时辰前的事情,他依旧是历历在目,单是想想,已经是内心躁动不安。 “阮阮,为夫保证轻点,不影响你睡觉。” 忍无可忍之下,他最终是朝着小娇娇下手了…… 其实也没怎么乱来,可小娇娇却被欺负恼了。 这下,他是怎么哄都哄不住。 “你再这样,我收拾行李回娘家!” 阮洛月弱小无助地抱着被子来掩体,躲在墙角。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女子成亲以后就变心了 阮洛月气得不轻,昨日从日暮黄昏,折腾到夜深。 她好不容易睡着,偶然醒来又不见他,等了小半个时辰都没等着他回来。 窗外有微光时,刚刚入眠,又被他亲醒了。 这洞房花烛夜未免太累了! 【9999号宿主,你动都没动,都是小美人伺候你,你累什么累。】 阮洛月:…… 她只能是暗骂一声:吃里扒外的狗崽子系统! 正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是一脸的委屈,小眼神可怜。 “阮阮不是说过,只要为夫治好病,为夫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萧温珩旧事重提,把他对面缩成一团的小娇娇拿捏地死死得。 明明已经嫁与他,却仍旧跟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圆房不做点圆房该做之事,怎么能叫圆房。 他已经尽量轻手轻脚,收敛着欲望了,就这样都喊累,时候怎么生娃娃。 阮洛月再度被自己曾经的豪言壮语逼到无话可说。 病美人能不能不要把她曾经说过的话记那么清楚! “你……要不你再纳个侧妃?” 她裹紧身上的被褥,小心翼翼地试探。 早先他身子骨弱,她都受不了。 更何况,现在精气神好了许多,战斗力更强了。 等身子彻底好了,她岂不是要死了? 她的侧妃言论,显然是触及到了男人的逆鳞。 “为夫有没有跟你说过,婚姻不是儿戏,嗯?” 萧温珩一瞬不悦,周遭的气息冷了许多。 “若是记不起,为夫不介意身体力行地教教阮阮。” 他仿佛是教书夫子,正在训斥不上道,不长进的学生。 眉眼之余皆是想教训她的意味。 阮洛月:…… 她怎么瞧着病美人好像是从小奶狗进化到大狼狗了,现在一点都不让着她了。 她要是不提高段位,都配不上他了。 果断酝酿情绪,眨巴眨巴眼睛,金豆豆只往下掉。 “你就是欺负我,我明明那么累了,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娇滴滴地哭诉,把脸埋进锦被,蜷缩在墙角。 【9999号宿主,你能不装了吗?跟朵盛世白莲花似地。】 “呜呜……” 她是哭得更是凄惨,小身板是一耸一耸的。 听到耳边一声微弱的叹息,偷偷地笑了。 别管是他是小奶狗,还是大狼狗,还不是照样栽在她手里。 如她所料,病美人不仅自己消了气,而且反过来安慰她了。 “为夫知错了,为夫都听娘子的。阮阮若是想让为夫纳妾,那就纳妾吧。” 萧温珩伸手,连人带锦被一同拽进怀里。 凤眸中隐匿了狡黠,只是唇角挂着不易察觉的玩味。 阮洛月:…… 总有种给自己挖了坑的感觉。 “你昨夜去哪儿了,我醒来,没看到你。” 想起昨夜之事,她便昂着红扑扑的小脸,望着他问了。 他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 “想知道?” 萧温珩语气微微神秘。 见她好奇地点头。 幽幽地开了口:“大概是因为欲求不满,去泡冷水了。”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 她语气俏皮,从男人舒服的怀里钻了出去,披着被褥赤脚下了榻。 扯破的红色喜服丢了一地,还有羞人的小物件。 “怎么不信,嗯?阮阮难道不知为夫的实力?” 萧温珩侧卧,瞧着她白皙的小脸踩在红色的绸缎上,宛如一副绝美的画卷。 他的小娇娇一举一动惹得他挪不开眼。 “阿珩去泡冷水,那百里呢?” 阮洛月回眸冲着榻上美人一笑。 不仅病美人消失了,连百里也跟着消失了。 在他俩大喜之日,她的夫君跟侍卫同时消失,这其中要是没点什么,她都不信。 萧温珩抿唇,坐了起来,修长的腿微微弯曲着,宠溺地望着她。 小娇娇倒是智商在线。 只是不知道她记不记得她昨夜是怎么哭着闹着不肯让他碰,迷迷糊糊地要找妖妖灵举报他。 妖妖灵是何人,他可至今没想明白。 “怎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瞒着我?” 阮洛月再问,躲在屏风后更衣。 樱唇微微嘟起。 她有点小情绪了。 洞房花烛夜消失那么久,他若不解释,她连病美人主仆有奸情都联想得到。 丢掉披在身上的被褥,玉瓷般的肌肤白到发亮,被柔和的晨曦包围着。 美人肩,天鹅颈,小蛮腰,处处留下了点点梅花。 及腰的长发散着,身上的伤痕已经消散了不少,不仔细看已经是看不清楚。 只是脚踝青紫依旧,微微肿起。 刚换上对襟小襦裙,正想撩拨被衣衫卡主的青丝。 萧温珩已经伸手将她的长发整理好,顺势从腰后搂住了她。 “为夫怎么敢瞒着你。有人坏我娘子的名声,为夫当然要去教训教训他。” 他压低身子趴在她肩头,语气宠溺得不得了。 本以为小娇娇会满意他这回答,没想到人却是恼了,还猛推他,不让抱。 “为什么不带上我?” 某阮是闷闷不乐,她从婚宴时,就想冲到前厅,撕破萧清乾的破嘴,堂堂一朝皇子跟市井嚼舌根的妇人有什么差别。 “为夫瞧着你累,不忍心打扰你休息。” 萧温珩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就为这点小事,小娇娇又不让碰了。 成亲前,搂搂抱抱都可以,成亲后,碰一下就生气。 莫非女子成亲以后就变心了? 他刚想试探着伸手,被小娇娇推着往门外走。 若不是怕伤着她的脚,他断然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走开。 “你先出去,我要暮秋伺候着。” 话音落下,小娇娇就把他关在了门外。 萧温珩:…… 怎么圆房后见他跟见了陌生人似地,特别地见外,甚至有些别扭。 瞧着暮秋端着铜盆过来,招手把人喊了过来。 “你家小姐近日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让人性情大变那种?” 萧温珩打听,小娇娇性子洒脱,不拘于小节,平日里几两银子都能哄得开心,今日完全变了个人似地,碰一下就会恼怒。 暮秋摇了摇头,小姐没有什么异样啊。 “罢了,进去伺候王妃。” 萧温珩皱了眉,趁着暮秋推门,望了一眼卧房里的小娇娇。 她正是坐在铜镜前,似是有心事。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那么好看的男子都拐到榻上了 暮秋端着铜盆进了卧房,放在了黄花梨木架上,一边浸湿绒巾,一边迫不及待地炫耀: “小姐,你都不知道,刚才王爷主动跟我搭话了。” 她跟着小姐在珩王府有段时间了,王爷几乎都没跟她说过话。 王爷是出了名的少言寡语,只跟小姐有话说。 阮洛月低垂着眸子,没精打采地哦了一声,揉了揉右眼。 “小姐,您就别耍小性子欺负王爷了,王爷可着急了。” 暮秋把干净的湿绒巾送到阮洛月面前。 阮洛月:…… “小姐我什么时候欺负过王爷?” 她可没欺负病美人。 都是被他欺负得死死地,现在仍是不知所措。 “小姐要是没欺负王爷,王爷怎么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暮秋摆事实讲道理。 小姐总爱欺负王爷,譬如逼着王爷纳侧妃,譬如时不时轻薄王爷。 珩王府和阮家人可都是人证。 【小美人不愧是老谋深算,瞅瞅这民心,可没一个向着宿主的。】 “你这丫头,平日里是被我娇纵惯了,就这么跟小姐说话的?” 阮洛月佯装生气。 这捡到手的小可怜一个个都爬到她头上了。 “小姐,您就不要假装生气了。王爷当真是心急如焚,脸色都不好了。” 暮秋习惯了,自家的小姐几斤几两她是熟记于心的。 性子飒爽,为人和善,就是有点鬼机灵。 “他有什么可急得。小姐,我都快郁闷死了。” 阮洛月丢了绒巾,往梳妆台上一趴。 昨日圆房过后,她的情绪有点异样,瞧见病美人总是莫名地控制不住情绪。 像是怀了身孕那般,躁动易怒。 而且总是觉得心绪不宁。 “嗯?小姐有什么可郁闷的?那么好看的男子都被拐到榻上了。” 暮秋不解,以前她是瞧不起这病秧子姑爷,可自从小姐被绑,她对姑爷是另眼相看。 为小姐连皇宫都硬闯了,可见他对小姐用情至深。 阮洛月:…… 她伸手狠狠地戳了暮秋的额头,幽幽地长叹一声: “等你有了夫君就懂了。” 她没跟病美人闹别扭,大概是昨夜她在清醒状态下跟病美人睡了,再见他有点尴尬。 他花样太多了,而自己胡话没少说。 越想越气,凭什么圆房全程被他牵着走,她才是二十一世纪思想奔放的新人类! “嘿嘿,我懂啊。其实是小姐昨日哭得太惨,觉得自己丢脸,所以迁怒王爷吧?” 暮秋笑嘻嘻地调侃,一脸的八卦。 阮洛月:…… 不得不说,暮秋分析得相当有道理。 只是昨夜她哭得很小声,这都被人听了去? 莫非昨晚她没看错,门外的确有人,她跟病美人被全程直播了? 她扶额,当真是没脸见江东父老了。 “小秋,以后晚上,不用在卧房外伺候着。” 阮洛月认真地交待。 暮秋有点小失落,仍旧是点了点头。 见小姐有点小羞涩,不忘安抚一下: “小姐,其实你不用觉得丢脸。百里说了,王爷其实性子暴戾,不光小姐被吓哭,就算是大汉也能被吓哭。” 阮洛月:…… 她不是被病美人吓哭的! 她是被……,羞于启齿啊! 暮秋的安抚没能让她心情好点,反倒是更哭笑不得了。 “以后,你跟百里,都不许再靠近卧房!” 她是严正声明,直接明令禁止。 【9999号宿主,听你这意思,以后要夜夜宠幸小美人了?】 阮洛月抽了抽唇角,不知怎地,听了系统君一席话,她好想吐血。 她缓缓坐起身子,望着铜镜里精致的脸蛋。 右眼从昨日起,就跳个没停。 所以她昨夜醒来不见病美人,有些惶恐。 有时候老祖宗留下的话不得不信。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番梳妆打扮,人到前厅,早膳已经上桌。 暮秋掺着阮洛月,坐在了桌旁。 她依旧是有些心不在焉,坐下就开始走神。 “阮阮,为夫知错了,你别跟为夫说说话。” 萧温珩愁容满面,他开始反思昨晚是不是过了,小娇娇生气到不想理他了。 小心翼翼地盛了碗四物汤,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他最怕她不跟他说话了。 “我不想吃。” 阮洛月摇头。 这眼皮跳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连胃口都没了。 “乖,你身子弱,补补血。” 萧温珩耐心地哄着,稍许卑微。 见她摇头,他的心都碎了,小娇娇若是不喜欢他碰,这辈子他不碰就是了,只要留在他身边。 他承认昨晚是有点失控,毕竟终于是将小娇娇冠上了他的姓氏。 “阮阮,为夫真得知错了,你若是讨厌为夫挨着你,为夫从今晚分房睡就是了。” 萧温珩放下手中的汤碗,低下了头。 他忍了忍,狠下心后半辈子禁欲。 【9999号宿主,你再板着一张脸,小美人都准备遁入空门了。】 阮洛月:…… 瞧着病美人整个人失去光彩,默默地蹭到他身边,歪了头,靠在他肩头。 “没生你的气,就是心口有些闷,不怎么想吃东西。” 她小声咕哝。 不晓得她是不是太敏感了,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难道是昨夜病美人教训萧清乾惹下了祸端? 她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管家通报,宫里的翟公公到了。 心不由地咯噔一声。 “六王爷,六王妃,老奴是在送贺礼的。” 翟公公身后跟着的小太监,将各种珍稀瑰宝拿了进来。 “不必了,翟公公都拿回去,百里送客。” 萧温珩嗤笑,凤眸翻涌着不屑。 他成亲的消息,惊动到宫里了。 “六王爷,这是皇上的一片心意,您还是收下吧。” 翟公公难做,又劝说一句。 整个南曙哪有人敢拒绝了皇上的恩赐。 “心意?他的心意,本王一定要领?送客!” 萧温珩讥嘲,二十年对他不管不顾,这是突然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个儿子? 简直令人作呕。 百里向来对主子的话言听计从,动手去赶翟公公。 翟公公忙着望着阮洛月求助,这东西要是送不出去,皇上怕是要龙颜大怒,严惩珩王也说不定。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右眼跳有灾性 “本妃亲自送翟公公。” 阮洛月巧笑倩兮,就算东西不收,宫里人的薄面是要给得。 她刚起身,手被身后人抓住。 而后整个人失去重心,跌落在萧温珩怀里。 “王妃身子娇弱,不便送客,百里送翟公公。” 萧温珩搂着她,手臂顺势换在她腰间。 这姿势,意味明显,不许她去送。 毕竟是常伴皇帝身边的老人了,这点翟公公是看得透的。 只能是将带来的礼品,全数又带走。 瞧着人走远了,阮洛月有些疑惑,望着病美人,“在帝都混,人脉还是要维护了,不就是送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不要靠近宫中那些虚伪的人,会伤着你。” 萧温珩皱眉,他不相信宫中的任何一个人。 那些人对他作得恶,他历历在目。 “翟公公对我挺照顾的,你太小心了。” 阮洛月不以为意,翟公公一个老太监,能伤着她什么。 “听为夫的,不要跟宫里的人交往。” 萧温珩认真地叮嘱。 深宫里没有人以真面目示人,翟公公也不例外。 当年他年幼受人欺负,试图去找萧钰求助,可翟公公却将他偷溜去找萧钰的事告诉了南宫菱。当晚他被倒吊在冷宫的枯树上一整夜,差点就死了。 不光如此,翟公公目睹他被南宫菱凌虐,向来都是冷眼旁观。 宫里没什么所谓的好人。 而且萧钰那老狐狸正在针对阮家,他不得不防着。 阮洛月瞧着男人皱紧的眉头,昂着脸单,伸手去揉了揉,哀叹一声:“我知道了,刚大婚结束,皱什么眉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是又吵架了。 “阮阮,你是不是原谅为夫了?” 萧温珩询问,握着她的手腕,放在心口。 阮洛月当时都被问懵了,她什么时候说过生气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病美人连忙追问:“那为夫是不是可以不分房睡了?” 他是一脸期待,有点小兴奋地等着她回答。 “谁说要跟你分房了。” 某阮小声嘟囔,病美人又在自己难为自己了,她可没生他的气,就是有点心生不宁,和睡过之后再见面的羞涩。 “我右眼一直跳,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了。” 她糟心,这眼皮当真是一颗都不让她安稳下来。 萧温珩一僵,眼神稍微怔住。 莫非小娇娇跟阮铭城心有灵犀? 还是不要告诉她阮铭城的现状,免得她徒增烦恼。 “阮阮,为夫会处理好一切,你乖乖喝汤。” 他安抚,索性也不让她自己坐了,就搂在怀里,端着汤羹好好地喂养。 虽然胃口不佳,但是为了养血,阮洛月仍旧是喝了,毕竟她每隔两日都要给病美人换血。 云卿说需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病美人身体内的毒血被净化。 早膳后,她寻了花园里僻静的角落,趴在青石桌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因为眼皮持续地跳动,索性在右眼眼皮上贴了花瓣。 暮秋陪伴在左右,摇着玉扇给她驱暑。 “王爷还在书房?” 她随口问了一句。 喂她吃饱肚子后,病美人就跟着百里消失了,似乎是有什么要紧事。 “是啊,进去好久了。” 暮秋回答,小算下来,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瞧着小姐有些无聊,索性提议,出去游玩,散散心。 “还是别了,谁知道那老妖婆在哪个角落地安插了人手,就等着我落单了。” 阮洛月软绵绵地摇摇头。 她是想出去玩,可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要是再被逮住,想要逃出来,可是难上加难。 “小姐,你胆子小了不少。” 暮秋直言,小姐以前可不是这么畏手畏脚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连前太子七王爷都敢当面叫嚣,现在不一样了,稳重了许多。 闻言,某阮又是一声叹息,悠悠地解释:“现在不一样了,小姐现在身上背负着两条命,要惜命。更何况这右眼一直跳,让人心神不宁啊。” 暮秋没听明白,小姐明明是一个人,怎么就成两条命了,又不是九尾狐狸。 这话被悄然而至的萧温珩听了个正着。 暮秋虽然不明,但是他却听懂了。 小娇娇口中的两条命,一条是她自己,一条是他的。 因为要给他换血,所以要收敛着,不能让自己受伤。 “为夫带你去吃冰糖葫芦,可好?” 他缓步走了过去,瞧着她闷闷不乐,他也是揪心。 闻言,阮洛月兴奋地点了头,精神瞬间焕发,蹭地站了起来。 “小姐真坏,奴婢说要出去,就说什么右眼跳有灾性,王爷说要出去,立马屁颠屁颠地答应,小姐就是偏心王爷。” 暮秋不满地小声咕哝,跟在两人身后伺候着。 …… 大婚后,阮洛月初次游街玩耍,妆容已经不是待字闺中的少女,多了几分魅色。 不似往常那边鲁莽,在人流中到处走动,而是被身旁的男人牵着手走。 “今日怎么不见买糖葫芦的小贩。” 萧温珩是望眼欲穿,往日都在街道两旁,可今日不见人影。 “算了吧,没得吃就算了。” 阮洛月应声,揉了揉仍在跳动的眼睛,她对糖葫芦没什么执念。 吃或不吃,没什么两样。 “不行,为夫答应了要给你买糖葫芦吃。” 萧温珩执着,小娇娇不知道糖葫芦对他多重要。 那是他第一次送她东西,她吃得很甜。 好在是在街角碰到了卖糖葫芦的小贩,眼瞧着最后一串要被一小男孩买走,萧温珩凭着自己胳膊修长,抢先摘了木棍上的糖葫芦,塞给了阮洛月。 小男孩没拿到糖葫芦,哇地一声哭了。 “不哭了,姐姐把糖葫芦让给你。” 阮洛月笑盈盈的哄着,刚想躬下身子,被萧温珩拦住了。 “本王给你银子,足够你买其他的。” 他不肯让出糖葫芦,塞了一锭大元宝给那小男孩。 小男孩竟然止住了哭声,如视珍宝地抱着大元宝跑了。 “你,还真有一套。” 某阮是哭笑不得,为了一串糖葫芦,跟小孩子较上劲儿。 “为夫答应给你的东西,一定会给你的。” 萧温珩认真,瞧着她把红色的果子含进嘴里。 正是凝神,街道上一阵骚乱。 听到前街匆忙躲闪的百姓说来了好多官兵,为首的是七王爷,似乎是要缉拿逃犯。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滑天下之大稽 没过多久,浩浩荡荡的御林军到了。 为首得是萧景琰,紫金长袍加身,雄赳赳,气昂昂地骑坐在纯黑色的汗血宝马之上。 他的视线锁定人群之中的萧温珩。 “六哥残害同胞兄弟,随本王去一趟宫里。” 萧景琰冷声,气势汹汹。 声音落地,手下侍卫直接上前擒拿。 暮秋和百里二人连忙护在主子身前,不许御林军靠近。 “六哥,若是要抵抗,别怪本王不讲兄弟情义。” 萧景琰提醒一句。 萧温珩虽然身手了得,顾得了自己,顾不了身边的三人。 “你什么时候讲过兄弟情义?” 阮洛月怼上一句,眸间氤氲着怒气。 她是下意识把挡在了病美人身前。 她见过最凉薄之人,就是皇室萧家。 老皇帝不管不顾病美人,其他皇子欺负霸凌病美人。 这血脉之情,浓不过不如一碗白开水。 萧景琰不搭理阮洛月,似乎根本就看不见她,再度重申: “六哥,本王最后再提醒你一句,不想其他人受伤,就随本王进宫。” 萧温珩没接他的话,反倒是跟手握糖葫芦,正是气鼓鼓的阮洛月说上了话。 “阮阮,想去吗?” 他望着她询问。 某阮果断摇头,谁去谁傻。 “阮阮,为夫怕得慌,随为夫一同可好?” 他又问。 阮洛月:…… 这哪里是跟她商量,分明是决定好了,为什么还要问她? 见主子要进宫,百里有些慌张。 他的武功在若风之下,主子一旦进宫,遭人迫害,他护不住。 “主子,您还是不要贸然进宫。” 百里劝说。 “无碍,总是要去一趟。” 萧温珩不以为意,气势上一点不输萧景琰。 虽说是被强制入宫,可珩王府的马车却是悠哉悠哉地走在御林军和萧景琰前面,犹如身后之人都是随从。 马车里,阮洛月微微焦灼。 “阿珩,明知道萧景琰来者不善,为什么进宫?” 她不解,珩王府势力弱小,若是被欺负根本无还手之力。 以往她可以借着将军府的名义庇护珩王府,可现在阮家手中无权了。 “怕了?为夫不要命也会护着你。” 萧温珩气定神闲,慵懒地挑着凤眸。 “我是认真的,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阮洛月有些恼,娥眉扭结。 手中的糖葫芦只吃了一颗,现在仍旧握着。 “不说笑就是了。萧钰知道为夫的母妃是莲妃,不会轻易对为夫下手。” 萧温珩断言,那种虚伪的男人要维护自己痴情种的形象。 早些时候翟公公送礼,便是萧钰在跟他示好。 “我倒是觉得老皇帝没那好。” 阮洛月若有所思,将手中糖葫芦送到了嘴边,咬了一口。 她只告诉病美人萧钰已经知道南宫菱换子之事,却没透露她曾经求过老皇帝给他换血,被老皇帝拒绝之事。 珩王府的马车进了高高的宫墙。 珩王夫妇再来议政厅。 “珩王妃,女子不得进入议政厅。” 翟公公阻拦。 女子不得参政议政,阮洛月是懂,她可以不进去。 但是身边的主儿只做想做之事,果断推开翟公公,把她牵进了议事厅。 翟公公慌忙地喊叫着:珩王妃不得入内啊! 进了议事厅,阮洛月瞧见了萧清乾。 他是面色苍白,正怨念地盯着病美人。 “六哥,别坏了宫里的规矩。” 萧景琰提醒,视线掠过阮洛月。 奈何萧温珩不搭理,一副我媳妇不在身边,你们谁都别想跟我说话的姿态。 “罢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萧钰默许,余光慈爱地包围着萧温珩。 他此刻不是一朝君王,而是皇子们的爹爹。 语气也不似在朝堂时的威严,望着萧温珩问道: “朕今日召见,就是问问,你为何伤害清乾,割他舌头。” “乱嚼舌根之人,本就该断舌。” 萧温珩冷言,沉着眸子,眼神狠戾地望着萧清乾。 萧清乾一时腿软,脸更是白了,惶恐地吱吱呀呀地跟皇上求救。 “说得不无道理,此事就此作罢,不做他议。翟公公,带三王爷去太医院瞧瞧伤势。” 只是听了萧温珩的一句话,萧钰就草草了结此事。 萧清乾闻言,满脸的不可思议,又是比划,又是模糊不清地喊叫。 萧景琰有些疑惑不清,直言进谏: “父皇,六哥私自动刑,理应处罚。” “萧清乾诋毁珩王妃在前,珩儿只是稍加惩治,可以理解。” 萧钰并未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妥。 他还没老糊涂,知道是南宫菱在背后唆使萧清乾。在冷宫待着,仍旧是不知道收敛。 萧清乾:…… 我这舌头就白白被割断了? “可是父皇,您……” “不必多言,朕有话跟珩王说,先出去吧。” 萧钰打断了萧景琰未说完的话。 议事厅中的其他两人,各是不解,但又不得不出去。 阮洛月原本准备离开,可身边的男人不送她的手。 “我出去等你。” 她压低声音,跟病美人说话,老皇帝八成是想表现一下父爱,她在多少有点不合适。 “不必,为夫不放心你一个人。” 萧温珩紧紧地握着她的小手。 “你有什么话,说就是了。” 他抬眸,冷眸望了萧钰一眼。 唇角挂着一抹讥嘲。 “父皇送你的礼品,为什么不收?” 萧钰严肃地询问,没有人敢不领他的情。 “我为什么要收?” 萧温珩冷言,凤眸翻涌着浓郁的厌恶。 萧钰又在跟他示好,真是可笑! “朕是一国之君,为人敢违抗朕的意愿。” 萧钰有点气愤了,疾言厉色。要不是因为他是莲儿的骨肉,他根本不屑于看他半分。 “我是个例外。” 萧温珩一点掩面都不给萧钰留,根本不屑于看他。 这么一来一去,议事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隐隐有些剑拔弩张。 两人的脸色也都是黑着。 沉寂了片刻,萧钰率先开口,“你的身子怎么样了?” 他是板着脸,语气也是凶巴巴的,甚至有些生硬。 “不需要你假惺惺的。” 萧温珩讥嘲,二十年对他不管不顾,现在关心起他的身子。 这八成是他这辈子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去冷宫看秃头 【9999号宿主,小美人真是刚,这种渣爹绝对是不能原谅的。管不住下半身,还把责任推到女人和孩子身上。】 阮洛月忍不住点头,这可是她听到九爷三观最正发言了。 她求过萧钰,萧钰不愿意救病美人,的确是渣爹无疑了。 要是换做阮爹爹,恐怕连心脏都肯给她。 “你不要得寸进尺,朕给了你足够的殊荣。” 萧钰呵斥,脸臭得离谱。 身为一国之君,他已经足够地降低自己的身份了。 “说完了吧。娘子,我们走吧。” 萧温珩懒得听下去,他对萧钰已经恨之入骨了,虚情假意而已。 萧钰被气得脸是一阵黑,一阵白。 只能是干瞪眼地看着珩王夫妇离开议事厅。 “莲儿,你是在惩罚朕吗?朕已经对他够好了,他若是不惹事,朕可以护他一世无忧。” 他长叹一声,小声念叨。 …… 出了议事厅,萧景琰仍旧在厅外。 见珩王夫妇出来,挡住了他二人的路。 “本王很是好奇,六哥到底做了什么,让父皇如此袒护你。” 萧景琰质疑,父皇分明懒得看病秧子一眼,今日却袒护得明显。 且不说是不是萧清乾诋毁阮洛月在先,单是割断舌头这事,病秧子做得的确手段狠毒。 “七弟,自己大可以慢慢地想。” 萧温珩轻笑,眼神冷傲。萧景琰抢走了属于他的一切,现在萧钰不过是袒护了他半分,萧景琰就受不了? “本王劝六哥一句,最好不要乱来,本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萧景琰也是一身孤高,厉声警告。 他绝对不会放弃皇位,如果有人威胁到他,他只能杀光所有挡了他路的人。 话音落下,人就拂袖离去。 “切,真自大!” 某阮瞧着萧景琰的身影,冷哼哼。 原文中男主就是个要美人,更要江山的主儿,为权势杀红了眼,但是他独宠着女主,所以她对男主还有点喜欢,现在是越来越讨厌了。 抢了原本属于病美人的一切不说,还欺负病美人。 【9999号宿主,诋毁男主小心挨系统惩罚。】 她又是一声冷哼哼。 “怎么了?气哄哄的?” 萧温珩被她俏皮的表情逗笑了。 一直哼哼唧唧的,跟撒娇似地。 “没事,就是瞧那个萧景琰不顺眼。” 阮洛月鄙夷,她被绑架那天,萧温珩分明看到了她,却是见死不救。 就算她没有嫁给萧景琰,作为曾经的合作伙伴,萧景琰未免太冷漠了。 “那为夫呢?阮阮瞧着为夫,可还顺眼?” 萧温珩献宝,幼稚地要小娇娇给他答案。 “不只是顺眼,是喜欢,超喜欢。” 阮洛月昂着干净的脸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9999号宿主,你真是肉麻死了!】 萧温珩欢喜,迅速俯下身子,搂着她的小腰,贴了她的唇瓣。 小娇娇真是软糯可口。 “要不要为夫带你去报仇?” 见她这么乖巧听话,他绝对奖赏她一番。 “去找南宫菱吗?” 阮洛月当场意会,她从绑匪窝里被救出来,当真是真想冲到宫中,狠狠地掌掴南宫菱几个耳光。 萧温珩默认了,佯装出宫门。 而后带着小娇娇抄小路去找了冷宫。 “阿珩,你怎么知道老妖婆被打入冷宫了?” 阮洛月好奇。 病美人似乎一直在她身边,貌似没有机会接触宫中的人和物。 “本王掐指一算。” 萧温珩扬起得意的小表情,抱起小娇娇,一跃进了冷宫别院。 被绑架之后,她就没见过老妖婆了。 再见南宫菱,那一眼夺目的光头,让她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病美人真得是太损了! “哈哈哈……” 笑声惊了冷宫的南宫菱。 她是一脸怒气,仿佛是头炸毛的母狮子,恨不得把珩王夫妇撕成碎片。 “许久不见,母后是改邪归正,决定遁入空门了?” 阮洛月讥笑,水眸里氤氲着灵气。 那光头都比得上出家的和尚了,亮堂堂的。 “小贱人!都是你害的!” 南宫菱叫嚣,攥着拳头,快速朝着某阮跑去。 奈何刚跑一步,被脚踝上的石球绊倒了,狼狈地趴在地上。 “啊!哈哈哈!” 阮洛月是忍不住,又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爆笑。 笑着笑着就心酸了。 当初她带球跑,差点把脚踝生生地折断。 “老妖婆,这都是你罪有应得。恕我直言,你跟这冷宫,倒匹配的,” 她只同情自己,可一点都不心疼老妖婆。 简直是太解气了! “本宫早晚会回去的!” 南宫菱不死心。 等她重回凤仪宫,一定要恨恨地惩罚珩王夫妇。 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者! “呵!这辈子你就别想了。” 阮洛月耸肩,她跟南宫菱说话时,几乎全过程都在看老妖婆的脑袋。 老实说,那颗脑袋亮得反光,她真想摸摸。 【9999号宿主,你是想找死吗?南宫菱可是一朝皇后。】 阮洛月:…… 这个是皇后,那个是皇上,这个惹不得,那个打不得,炮灰难不成就没活路了? 正在悠哉悠哉地望着被关在冷宫里的南宫菱。 冷宫的大门咯吱一声响了。 是萧清乾,只是他不能说话。 “乾儿,怎么样?有没有将珩王妃是个浪荡贱货,而且不干不净之事昭告天下?” 南宫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萧清乾身上。 毕竟只有这么个儿子目前还在她身边。 萧清乾跺了跺脚,眼睛瞪得滚圆,他就是因为嘴碎两句,所以舌头被切断了! “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宫要你何用!” 南宫菱怒其不争,这儿子简直是扶不起的阿斗,亏得她当初又生了一个萧景琰,否则真被萧温珩拖累死了。 “乌乌拉拉……” 萧清乾试图解释,结果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闭嘴!舌头长在你身上,竟然还能被人割断,笨到极点了。” 南宫菱是没耐心听萧清乾口齿不清的辩解,唾沫星子都喷到她脸上了。 小畜生这都爬到她头上了,昨夜竟然将乾儿舌头带给她,而且强行给她带上了脚镣,后面还带着颗石球。 她不甘心,一定不会让小畜生好过!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冤魂索命 旁观的阮洛月,灵气的猫瞳里充斥着讶异,她的三观几乎要被掰断了。 南宫菱这女人当真是蛇蝎毒妇,亲生儿子也只是上位的工具人。萧清乾舌头都被拔了,她竟然丝毫不关心,反倒是嫌弃自己的亲生儿子能力不足。 “别脏了眼睛。” 萧温珩迅速伸出右手,捂住了阮洛月的眼睛,厌恶地望着一眼南宫菱。 宫中人的丑态,常人根本无法想象,深宫大院远比寻常百姓家肮脏得多。 “你有什么资格嫌本宫脏?一个贱人生出来小畜生。” 南宫菱闻言,暴躁地呵斥,犹如市井街头的泼妇一般。 男人的凤眸一瞬暗黑,左手掌心的卷起强大的内力。 他尚未出手,身前的小娇娇一脚就踹了上去。 那一脚就落在南宫菱的额心,咫尺之间,却没有踢上去。 南宫菱当时是被她吓得一怔,仓惶之余就摔倒了。 为了掩盖自己的窘迫,冲着阮洛月大喊大叫:“放肆,区区一个珩王妃,竟然敢对本宫大不敬!” “儿臣怎么敢?儿臣只是享福太多,腿脚有些抽筋而已。” 阮洛月笑嘻嘻,一点都不生气。 老妖婆死性不改,现在仍在想办法刺激病美人。 她现在心中生出一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9999号宿主,此刻的你可怕极了。不要再掺和皇室琐事,好好地挣点银子,养养自己的运气值,不能停滞不前啊!】 “母后,你做过那么多亏心事,晚上一个人睡觉怕不怕啊。如果我是你,会很害怕的,说不定有冤魂索命。” 她笑得别有意味,用极其阴森恐怕的声线故意调侃。 南宫菱虽然看似镇定,却藏不住眼神里的恐惧。 “阿珩,我们赶紧走吧,别沾了晦气,我好像刚才看到了荣嬷嬷的冤魂。” 阮洛月望着身边的男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跟萧温珩说着。 还一副当真看到了鬼魂,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萧温珩抿着唇,随声附和:“是吗?难怪本王最近睡得不安稳,总觉得有人在本王耳边喊还我命来。” 夫妇俩一唱一和,说得神乎其神,听得萧清乾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在珩王夫妇离开冷宫后,也着急想要离开这晦气之地。 “去找阿瑾来见本宫,要他必须今天就来,如果他敢不来,本宫就让他永远找不到玉瑶。” 南宫菱威胁,她这个弟弟从爹爹死去之后,竟然一次都没有来见过她。 无论她怎么传召,阿瑾都不肯来,这分明是要跟她撇清关系。 萧清乾嗯嗯啊啊,伸手比划着。 “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南宫菱丝毫听不懂萧清乾在说些什么,这儿子一点都不争气,她都已经扶持他当成了太子,竟然被一个小贱人拉了下来。 还在是她当年就准备了两手,萧清乾败落后,还有琰儿可以帮她完成心愿,做整个南曙的霸主。 萧清乾挨了骂之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出宫门时,望见了珩王夫妇正在说笑,怨恨之心在疯狂地燃烧,攥紧了拳头…… 阮洛月正踮着脚,在萧温珩耳边低语,“阿珩,要不要试试装神弄鬼?” 女人还是要女人来惩治,比较大快人心,而男人只会动粗。 “为夫不是早就答应你了。” 萧温珩附和,她的小心思,他已经看破了。 “阿珩,真好。” 阮洛月啾地一下亲了男人下颚。 荣嬷嬷虽然死在病美人手下,可她听病美人说过,是南宫菱将荣嬷嬷推到他剑下的。 除了荣嬷嬷,病美人的母妃,不知道有多少后宫妃子被南宫菱残害至死。 如果世界上真有怨灵,那么南宫菱周围一定是百鬼夜行。 这种恶毒之人死性不改,不给她点心理上的重创,南宫菱绝对是死不悔改。 “需要为夫帮你做点什么?” 萧温珩宠着,似乎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愿意帮她摘。 “我需要一副母妃的画像。” 她说话时,尽量小心翼翼,生怕惹了病美人不开心。 好在是病美人点了点头。 回到王府,她就吩咐了百里去怡红院把落英找来。 而自己进了卧房,坐在梳妆台前。 “小姐,有什么是小秋不能帮你?非得去找落英。” 暮秋伺候在一旁,心情特别地不好。 她什么都可以为小姐做,才不要那个落英粘着小姐。 “嘿嘿,小姐有点坏事,要跟落英去做。” 阮洛月神秘兮兮地解释。 “什么坏事?我也可以。” 暮秋忠心耿耿,哪怕小姐让她上刀山下火都可以。 阮洛月摇了摇头,暮秋又高又壮,一点都不像宫中女子。 “小姐就是嫌弃我了。” 暮秋郁闷地低下头,扣着自己的手指甲。 阮洛月:…… 她怎么觉得暮秋被病美人带坏了,也学会用弱小无助这招来刺激她了。 “小姐可没有嫌弃你,等小姐大功告成,带你去买花衣裳,毕竟年纪不小了,小姐要替你寻个夫家了。” 阮洛月哄着,伸手拧了拧暮秋肉乎乎的脸蛋,她就宝贝这些小可怜。 病美人是,暮秋也是,都是可怜人。 【9999号宿主,你迟早被自己泛滥的同情心淹死。】 阮洛月:…… 捡都捡了,她当然选择对这些小可怜好了,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人间有真爱。 “小姐,我不嫁,我要一辈子都跟着小姐。” 听小姐说要给自己寻夫君,暮秋的眼睛当即就红了。 “那可不行,女子要有个疼自己的男人,有个自己的家才可以。” 阮洛月摇头,她一定要替暮秋寻个对她好的好人家,让她受人疼爱。 一个无父无母的乡下姑娘,在亲戚家寄养却被几次转卖,在没遇到阮清姝之前,挨打挨饿都是常事。谁能让她吃饱肚子,谁就是衣食父母,就为谁卖命。 原文中死得那么惨,实在是残忍。 她就舍不得这么忠心耿耿的丫头落此下场。 “小姐我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就百里若风挑一个,云卿也不错,再不济,绸缎庄那个宋百川也不错,人激灵,就是抠门了点。” 她单手托腮,四人是各有好处,她都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得让病美人调查调查这四人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毕竟她只有这么一个丫头。 暮秋是生怕小姐真得把她嫁出去,也不闹了,催促着:“小姐,您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干坏事。”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做点替天行道的正事 主仆俩正是闹,萧温珩手握画卷进了卧房。 阮洛月一见帮手来了,更是加紧了调侃暮秋:“阿珩,快来帮我想想,百里若风谁更适合暮秋?” 暮秋根本来不及捂着住小姐的嘴,只是是羞涩地跑了出去。 待暮秋出去,萧温珩随手掩了房门。 “你要的东西给你准备好了。” 他慎重地将手中的画卷,横放在梳妆台上。 阮洛月迫不及待地绽开,只是一眼,已经被画中女子的容颜所倾倒。 病美人生得俊美无俦,他的娘亲自然也是十足的大美人,当真是千秋无绝色。 “好美,难怪老皇帝念念不忘。” 她脑海里已经涌现无数华丽的辞藻来形容莲妃的盛世美颜。 难怪南宫菱嫉妒得慌,不断地折磨病美人,连她都有些嫉妒了,女子竟然可以生得如此地貌美。 萧温珩凝着画中的女子,凤眸黯淡,藏在眼底深处的忧伤翻涌上来。 正是沉浸在过往的悲痛当中,被小娇娇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阿珩,我有个惊喜给你。” 她笑得软糯,特别地甜美。 “什么?” 萧温珩随口问道。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先出去,落英待会儿就到了。” 阮洛月起身,推着赶着要他出去。 萧温珩十分地失落,他门都关好了,想跟她单独相处,眼下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就被赶走了。 他刚出来,百里就把落英带来了。 落英瞧着珩王黑着脸,冷汗都冒出来了,连忙是毕恭毕敬地行礼。 谁知道珩王根本不搭理她,明确来说她根本就入不了男人的眼,着实是挫败。 于是是闷闷不乐地进了卧房。 “小公子,珩王是不是那方面有点问题?” 她好歹是怡红院的招牌,生得虽然比不上小公子,可身材绝对比妖娆,风姿绰约,怡红院那个客人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竟然在珩王面前吃了瘪。 “是有问题。” 阮洛月随口应道。 体力太好是大问题。 “要不要我教小公子两招,只要小公子学会这两招,保证王爷金枪不倒。” 落英凑到梳妆台前,一本正经地要给阮洛月些指导。 她自幼就在怡红院待着,什么样勾男人的法子她可都会。 “别,本妃可吃不消。” 阮洛月连连摇头,她现在都想逃。等把病美人治好,她就跑,主要是怕死在他怀里了。 毕竟重生前,她可是个性、冷淡,不好这口。 落英听懵了,小公子刚才不是说王爷有病,怎么现在又吃不消了? 难不成珩王那方便有独特的癖好? “小公子,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告诉我,男女之事,我比小公子懂得多。” 落英打探,别得方面她不行,指导床笫之事,她在行的。 阮洛月:…… 她扶额,大婚后一定要讨论这么尴尬的话题吗? 她可是好不容易克服看到病美人就紧张的心理障碍。 “先干正事。” 她慌忙扯开了话题。 “小公子找我来,不就是让我传授一下伺候的男人的法子吗?我们现在干得就是正事。” 落英执着,除此之外,她是真想不到小公子把她叫到王府还有什么事情。 “今晚带你入宫,做点替天行道的事情。” 阮洛月勉为其难地解释一番。 听闻小公子要带自己去皇宫,落英可是高兴坏了,什么都肯听从她的安排。 阮洛月将落英按在梳妆台上,她亲自动手化妆。 花了半个时辰,给落英打扮,之后自己又坐在铜镜前,描眉勾唇,一丝不苟。 她是参照着画像中莲妃的模样,给自己化了妆容。 画像中的莲妃,特别地干净,性子看起来也是安安静静,仙气飘飘的冷美人类型。 跟她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只能强行改变妆容,压制脸蛋上天生的妖魅。 “小公子,你这技术相当地不错。” 落英看得都鼓掌叫好。 “嘿嘿,那必须的,这可是亚洲四大邪术。” 阮洛月超得意,在他们二十一世纪,化妆堪比整容。 她这个现代人,懂点技巧的。 经过她一番修饰,容貌已经跟莲妃极为相似了,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差异。 “落英,叫王爷进来。” 阮洛月有点小紧张。 落英出去没多久,萧温珩就推门进来了,见到站在卧房中间的小娇娇时,僵住在原地。 他只从画卷中见过母妃,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见到活着的母妃。 “怎么样?很像吧?” 阮洛月一改往日的俏皮开朗,尽量地保持冷傲的神色,恍若堕落凡间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嗯。” 萧温珩呆呆地点头。 “嘿嘿,我就知道我的手法还没有生疏。” 阮洛月小得意,一秒冷傲破功,眼神跟着活泼起来。 病美人都觉得相似,那么她足矣以假乱真了。 萧温珩稍微有些走神,恍然间仿佛见到了母妃,下意识握住了小娇娇的手腕,如同孩童般地悲情哀求:“不要离开我。” 阮洛月二话没说,直接生扑,努力地用手臂环在他精瘦却结实的腰间。 “以后我要你,不会再丢下你了。” 她哄着,她就是见不得他露出那种可怜的眼神。 皇宫里的人当真伤他至深了。 “阮阮要是违背誓言,为夫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阮阮。” 萧温珩半是威胁,半是哀求,声线里藏着哽咽。 “嘿嘿,别说这么吓人,毕竟今晚会夜黑风高,阴风阵阵……” 阮洛月冲着男人扮了鬼脸。 这俏皮的模样,完全是在引诱人冲动犯罪。 可萧温珩却是没招了,他原本是想在小娇娇这儿讨点好,可眼下她扮成母妃的样子,让他根本没办法下手。 经过一番精心准备,夜深时,珩王府的马车朝着皇宫去了。 那时已经是夜深人静,深宫中除了巡逻的侍卫,鲜少有人。 冷宫外更是无人走动,僻静到可以听到风声。 几个白影相继朝着冷宫飘了过去。 突然间,阴风阵阵,冷宫里的枯木枝发出格外诡异的咯吱声。 静谧的夜被打破,传来几声凄惨瘆人的声音: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南宫菱众叛亲离 冷宫的简陋肉眼看见,房间里的摆设只有些陈旧的柜子桌子,还有掉了色,断了腿的木椅,而后就是破破烂烂的床榻。 南宫菱原本正躺入眠,被窗外的枯枝发出的声响惊醒。 而后下了榻,艰难地拖着脚踝上的石球,点燃仅有的半截蜡烛,走到门口查看。 “该死的,本宫明日就砍了你!” 南宫菱愤恨地瞪着院中的枯枝,连棵树都敢欺负到她头上了。 等她重回凤仪宫,一定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 正在发牢骚,院中出现了撩动的绿色火光,吓得她一怔。 起初是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再看,依旧是可见飘动的火光。 “谁在装神弄鬼!” 南宫菱呵斥,她才不怕这些鬼神,她可是皇后,现世凤星。 话音刚落地,手中的烛火熄灭了,一片漆黑。 整个人一僵,慌忙去找火石。 一转身,眼前出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绿衣女人。 那绿衣女人脖子上没有头颅,左右手各拎着一半头颅。 南宫菱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却被脚上的石球绊倒了。 “到底是谁在耍本宫?” 她生气地发怒,再抬头时,绿衣女人已经不见了。 紧接着身后传来阴森的声音:“南宫菱,还我命来!” 南宫菱是慌忙再转身,正对上一张七窍流血的脸。 那人一身白色纱衣,被血染红了,周围萦绕着阴森森的绿光。 她强忍着惶恐和颤栗的身子,厉声呵斥:“你是谁,竟然装神弄鬼吓唬本宫!” 阴森 嬉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冷宫中。 “我是谁,南宫菱你不认识了吗?” 白衣女子反问,整个人悬浮在宫中,看不见脚。 南宫菱心虚,她当然认识,那张脸她恨透了,那是莲妃那个小贱人的脸,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 她亲手看着小贱人咽气的,她不可能还活着。 “本宫告诉,本宫不怕你!你生前输给本宫,死后也奈何不了本宫。” 她高高在上地冷笑,不可一世。 “南宫菱你好狠毒,还我孩儿……” 莲妃的鬼魂飘动,口中突然不断地往外冒鲜血,格外地阴森。 “莲妃,你在奈何桥边等着,你生得小畜生马上就会死了,啊哈哈哈……” 南宫菱狂妄的笑声回荡在冷宫中。 正是得意,没头鬼又飘了过来,跟着索命。 “皇后娘娘,老奴跟着你几十载,为什么要狠心害死老奴,老奴死得好惨啊!” 南宫菱这才反应过来,绿衣鬼是荣嬷嬷。 荣嬷嬷的头的确被小畜生砍掉了,回想起来,她仍旧可以感受到血液溅到她脸上的余温。 “不管本宫的事,冤有头债有主,是小畜生杀的你。” 南宫菱嘴硬,不是她杀的,是萧温珩一剑劈成了两半。 “是皇后娘娘推了老奴,皇后娘娘为了保命,就推了老奴!” 荣嬷嬷的冤魂阴森地哀嚎着,不断地朝着南宫菱逼近,紧接着屋顶上开始往下滴血水。 那些血水淌落在南宫菱的脸上,她方才开始恐惧。 “还我命来……” “还我孩儿……” 冤魂不断地逼近。 南宫菱腿软地跑不动,再度摔倒在地,抱着头,捂着耳朵,喃喃自语。 “不怪本宫,不怪本宫……莲妃是狐媚子,勾引皇上,抢走了只属于本宫的皇上!本宫后悔只是让你服了黑花蛇毒,应该刮花你的脸,再千刀万剐……” “你生前斗不过本宫,连儿女都守不住,死后也拿本宫没办法。本宫打娘胎里就给他下毒,日日夜夜都折磨那个小畜生,你抢本宫的男人,本宫就虐待你儿子……” “荣嬷嬷你凭什么开找本宫索命,你的贱命本就是本宫的,本宫要你死,你就必须死!” “莲妃”落地,站在南宫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她身后相继出现了三两个身影。 “南宫菱,你好狠毒,到死都落魄地待着冷宫里吧。” 中厚的声音响起。 院中亮起了灯盏。 除了萧温珩,萧钰也到了。 “本宫,不会待在冷宫里,本宫一定会回到凤仪宫。” 南宫菱脱口而出,一抬头望见萧钰。 脸色瞬间就惨败如蜡。 “不是,皇上,你听妾身解释!是他们故意的,是他们故意害妾身的……” 她想要辩解,被萧钰打断了。 “南宫所有男丁剥去职务,永生永世不得入朝为官。” 萧钰严正声明。 时隔二十载,他终于将南宫家连根拔起了。 “皇上不能这么对南宫家!是南宫家扶持皇上称帝的!如果没有南宫家,就没有萧家的天下!” 南宫菱跪在地萧钰面前不断地哀求。 “朕做了南宫家十多载的傀儡,受南宫家蒙蔽,害死了自己心爱的人,皇后好好地在冷宫里忏悔。” 萧钰没有留丝毫的情面,冷漠地出了冷宫。 萧温珩站在院中,含情脉脉地凝着浑身脏兮兮的白色身影,望着她蹲在了南宫菱身前。 阮洛月厌恶,冷哼道:“南宫菱,莲妃和荣嬷嬷的冤魂不会放过你,她们会一辈子跟着你。” 南宫菱暴跳如雷地伸手去抓挠阮洛月。 无奈行动不便,根本碰不到她半分。 阮洛月讥嘲地扬起唇角,从曾经光鲜亮丽,呼风唤雨的巅峰跌落到狼狈落魄的地步,都是南宫菱自找的。 “下半辈子,在冷宫里像只蝼蚁一般地苟延残喘吧。顺便告诉你一下,阿珩不会死,我会救活他。” 尝尝当初病美人遭受得痛苦。 说完话,阮洛月转身走了出去,病美人还在等着她呢。 “我有点困了,阿珩你抱我好不好。” 她撒娇,明确来说,是当着南宫菱的面儿撒狗粮。 她就是要让南宫菱看看,病美人现在不是一个人,不是那个被众人嫌弃的病秧子了。 “好。” 萧温珩一把抱起小娇娇。 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偷溜出去玩耍,最后弄得一身狼狈的小猫。 小花脸还挂着血迹,又可笑又可怕。 原以为萧钰已经先一步离开,可出了冷宫大门,方才发现萧钰仍旧在,似乎是在等他们。 萧温珩并未准备搭理,擦肩准备离开。 “朕有话跟你说。” 萧钰喊住了他。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犯了错,会挨罚 萧温珩充耳不闻,径直朝前走,扬长而去。 “只要你不参与朝政之事,不与北楚来往过密,朕会保你衣食无忧。” 即便他没有停住脚步,萧钰仍是抬高了音调。 萧温珩稍微僵住了脚步,即可又迈开了步伐,唇角抹出一丝嘲讽。 真是可笑! 到头来,萧钰依旧是自私自利之人,他光明正大地动阮家,却要他袖手旁观,不可能! 落英拎着裙子,小跑追上,惶恐地在后面喊着:小公子,等等奴家。 “翟公公,你说珩儿听懂朕得意思了吗?” 萧钰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跟身边的人询问。 “珩王聪颖,定然是听明白了。” 翟公公恭敬地回答。 意思很明确,即便大家心知肚明,珩王是莲妃的孩子,但是景王仍旧是未来的储君。 如果珩王有疑心,萧钰会大义灭亲。 …… 出了宫门,阮洛月就要求下地。 可抱着她的男人不依。 “你身子还没恢复好,我自己可以走路。” 她已经是人妻了,又不是小姑娘,更何况落英还跟着,会被笑话。 萧温珩摇了摇头,仍旧是不肯松手,直接把人送进了马车。 落英跟着想要钻进去,被百里拦住了。 “你还是跟我一同驾马车,不要打扰主子。” 百里拉着落英,坐在马车外,赶马回珩王府。 好在是夜深人静,否则路人一定会被吓到,毕竟落英披头散发,身上的衣衫沾满了红色的痕迹,跟索命鬼没什么两样。 进了马车,阮洛月依旧被抱着,整个人坐在男人腰间。 萧温珩双手环在她腰身间,埋头在她心口,一动不动。 他的心有点难受,要抱抱她才可以治愈。 “娘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以丢下为夫。” 他声线失落,恍若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好是好,不过……” 某阮稍微停顿,惹得萧温珩不安地抬了头。 “不过什么?” 他着急问。 “不过,阿珩要有足够的银子留住我。” 阮洛月笑嘻嘻,始终不改财迷属性。 她可最喜欢银钱了,只要病美人有银子,她就腿软跑不了了。 “小财迷。” 萧温珩伸手戳了她的额心。 他到底是算幸运,还是不幸运,娶了一个这么爱银钱的王妃。 好在他非囊中羞涩,否则小娇娇起初都不会正眼看他了。 “嘿嘿,男人都靠不住,银子才是世界上最靠谱的东西。” 阮洛月小得意,没有感情的东西才最靠谱,不会被动摇。 【9999号宿主,你终于想起来金灿灿的银钱了,放下儿女私情回头是岸,去挣银子吧,走上人生巅峰。】 “为夫会给你好多好多银子。” 萧温珩顺从,只要她肯留在他身边,他会让她有取之不竭的银钱。 一心求财的小娇娇最好哄了,刚好他有足够多的银钱来满足她的小虚荣。 听说有银子,某阮得意极了,俯身主动亲了萧温珩。 她使坏,唇角涂抹的红色颜料蹭得男人脸上都是。 萧温珩本人是浑然不觉。 到了珩王府,暮秋就飞奔过去,掀开车帘。 萧温珩牵着阮洛月下了马车。 他刚露面,暮秋噗地一下笑了,后来是强忍着,没敢再在笑,毕竟她怕王爷惩罚。 憋笑的除了暮秋,还有百里落英。 但凡看到萧温珩脸的人都是忍笑忍得辛苦,连年长的管家都差点破防了。 萧温珩向来敏锐,自然是觉察到了异样。 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珩,你先回房,我要去洗干净。” 阮洛月压制上扬的唇角,她真得要憋坏了,需要去释放一下。 好在是病美人没有起疑心,拉着暮秋溜到了浴池。 一走远,主仆二人笑得是前仰后翻,捧腹大笑。 “小姐,又是您干得坏事吧?” 暮秋笑得声音都发颤了,躬着身子,捂着肚子,只是跺脚。 王爷白净的脸上到处都是红色的痕迹,特别是两腮,蹭得像是涂抹了胭脂一般,红扑扑的,又滑稽,又搞笑。 除了小姐,也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王爷就是缺乏烟火气息,小姐这是在帮他亲民。” 阮洛月义正言辞地解释,她当真是笑得脸都疼了。 【9999号宿主,你是真嫌自己命长了。】 笑到不能再笑,阮洛月方才进了浴室,美滋滋地沐浴。 浴池的水温度适宜,解乏刚刚好。 她披着墨色的长发,趴在岸边,闭目养神。 正是舒服,听到浴池外有脚步声。 一抬头,就望见了满脸怒气的病美人。 “捉弄本王,很好玩吗?” 萧温珩气压极低,言语更是凶巴巴的。 阮怂怂瞧见自己的计谋被识破,默默地后退,努力地拉开距离。 “没有捉弄,只是亲亲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 她狡辩,瞧这架势,她今晚估计得住在水里了。 病美人太记仇了,不就是玩玩,干嘛这么严肃。 “不小心?不小心为什么不提醒本王?” 萧温珩咄咄逼人,瞧这水中的小娇娇心虚地躲闪。 他怎么就瞧着她就生气不起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他化成那个鬼样子了。 必须要惩治她一番,否则一直这样无法无天。 他解了腰间玉带,宽了身上的袍子,下了水。 瞧着她要逃跑,迅速身后抓了她了,一把将人拉了回来。 怕她呛了水,顺势环住了她的腰身。 “为夫是不是把你惯坏了?” 萧温珩厉声质问,擒住她的小巴,强行对视。 阮怂怂点头如捣蒜,她被惯坏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是为夫的错了?为夫不该这么惯着你?” 萧温珩的大手掌控着他娇软的身子。 阮怂怂像颗软柿子,他怎么说她就怎么认,一点都不违抗。 【9999号宿主,能有点骨气不?九爷我都没眼看了!】 病美人现在很危险,坚决不能有骨气! 她这叫能屈能伸。 “我知错了,我现在就回去跪搓衣板。” 阮怂怂认错态度十分地端正。 让气头上的萧温珩不自觉地熄了火,不过怒火是熄灭了,其他的火不自觉地点燃了。 他把绝美的小娇娇逼到退无可退,伸手把人按在了岸边,压低了声线,凑到她耳边耳语:“阮阮,犯了错,是要挨罚的。”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第二次换血 “能不能先欠着,以后再罚。” 阮怂怂哭唧唧,浴池的岸边是玉石所制,虽然光滑,但是特别地坚硬,她已经别垫疼了。 瞧着病美人这样子,是吃定她了,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9999号,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你爱玩闹,自己受着吧。】 “我明天还要给你换血的。” 她可怜巴巴,要是被榨干了,明天换血说不定就要在她睡着的时候进行了。 “嗯,为夫记得。” 除了放过她,其他的要求,萧温珩都可以满足她。 浴池中水雾缭绕,水花不断地溅到矗立在不远处的屏风上,打湿了…… 阮洛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卧房的,只知道累,腿至今仍在止不住地发颤,身子疼得厉害。 说话时,方才知道嗓子也微微有些哑了,唇瓣稍许有些肿胀。 身旁的男人侧躺着,把玩着她的发丝,一点一点缠绕在指腹上。 “为夫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靠近宫中之人,为什么善做主张地让萧钰去冷宫?” 起初是她说要去吓唬南宫菱,他才答应让她去闹。 可万万是没想到萧钰那渣子也在。 “就是替母妃和阿珩平反啊,让老皇帝知道你吃了多少苦。” 阮洛月操着低哑的声线应着,伸手锤了锤她的腿。 病美人好像都特殊嗜好似地,每次都喜欢捏着她的腿,捏得她生疼,要折断似地。 萧温珩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大手抚了上去,轻轻地揉捏。 “他知道又什么用,嗯?” 他柔声质问,小娇娇的心思单纯,看不清楚人心。 没有人会因为知道他受过多少苦,而对他有半分怜悯,皇家向来都是薄情寡义。 “就是想让他对你好点。” 阮洛月小声嘀咕。 病美人是渴望有人靠近他的,遗憾地是,没有人会把一个没权没势的皇子放在眼里。 她就是想要老皇帝知道后悔,不该那么轻贱病美人。 “傻阮阮,你对为夫好点就足够了,为夫只要你就够了。” 萧温珩亲了她的侧脸。 二十多年,但凡有人像小娇娇这般待他,他都不至于落魄至此。 萧钰跟南宫菱没有什么差别,为了权利,什么都可以利用牺牲。 他母妃遭受那么多痛苦,身为枕边人的萧钰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正说着,阮洛月已经熟睡了。 “怎么那么爱睡,不能跟为夫多多说说话。” 萧温珩叹息一声,缓缓地坐起了身子。 醒着的时候,总是不让他碰,不让他上药,只能是趁着她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褥,握着她的小腿,用手指将白色的膏状物涂抹在伤口上。 真是娇气,明明没怎么尽兴,就伤着了。 做好这一切,刚想躺下陪她睡会儿,听到了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百里的声音: “主子,宁公子的飞鸽传书。” 萧温珩随手穿了件披风,开了房门,接过了百里递过来的字条。 字条只有一行硬朗的小字: 已到南蛮,开始营救,将军情况不好,围困几日,死活不明。 “主子,少将军的情况要不要告知老将军,毕竟是阮家的长子?” 百里询问,万一阮少将军战死沙城,恐怕对阮老将军是巨大的打击。 可不告知,也是不妥。 萧温珩思忖,若是告诉老将军,小娇娇不可避免地会知道,怕是要伤神。 他站在院中,敛起眸子,沉思了许久,下了命令,“少将军的事本王会处理。百里,明日跟大小商铺打个招呼,即日起,柴米油盐少量出售,囤积起来。” “主子,为什么?不用开门做生意?” 百里想不通,哪有放着银子不赚的道理? “去做吧。” 萧温珩吩咐,转身进了卧房。 他将手中的字条放在烛火上烧掉了,随后吹灭了烛火。 第二日一早,原本蔫得抬不起头的阮洛月特别地精神,一早上就梳妆好了,坐在俊美男人的腰间,伸手拽着他的衣襟。 “快起来,要去云卿哪儿换血了。” 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想把人叫醒。 可一点用都没有。 【9999号宿主,放弃吧,别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萧温珩,你是要出尔反尔?” 她生气了,分明说好以后跟她换血,现在竟然装死不肯去。 人依旧没醒,于是阮洛月果断伸手掐了他的大腿。 “阮阮,别闹,为夫有点累。” 萧温珩被她折腾得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小娇娇怎么一点都不理解他的心思,他不想让她受伤。 “你累什么了,昨晚不是生龙活虎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食言!” 阮洛月愤愤不平,为了让他答应换血,她这两天跟软包子似地,随他威胁。 他现在竟然打退堂鼓了! 萧温珩是万般无奈地坐起了身,他分明都是为了她好。 “萧温珩,你敢不去,我……我今日就回娘家住,断了你这辈子的幸福!” 她可不是说着玩玩的,当真随时都可以回阮家陪爹爹。 “阮阮,你怎么这么能闹。” 萧温珩接连叹息,他真得被她闹得头都疼了。 又是撒泼,又是撒娇,整个人跟变戏法似地,性子多变,捉摸不透。 当真是仗着他喜欢,为所欲为。 “醒了,就快点更衣。” 阮洛月认真地板着小脸,拽着男人的衣襟,愣是把人拽下了榻。 若不是有点功夫,恐怕萧温珩整个人都被她拖在地上了。 在铁面无私的小娇娇的监管下,他是手脚麻利地换了身衣衫。 连早膳都来不及用,就被小娇娇塞进了马车。 “百里,快马加鞭地去怡红院。” 阮洛月严肃地命令。 “小姐,您早去早回,小秋给您烧好吃的。” 暮秋站在珩王府前,挥手送别。 眼见着马车走了,暮秋刚想转身进府,瞧见另有一辆马车鬼鬼祟祟地跟着珩王府的马车,立马小跑追了上去,拦住了马夫。 “你们是何人?为什么跟着珩王府的马车?” 暮秋质疑,迅速伸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布。 她竟然看到了老熟人,厉声质问:“元一,你怎么还死性不改地纠缠我家王爷。”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本王是不是该杀了你 元一并没有跟暮秋多言,命令马夫赶紧离开。 可偏生是暮秋力气大,拉着马车,不肯松手在,严肃地追问:“元一,你到底为什么跟着我家王爷。” “不管你的事,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元一威胁,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地。 暮秋不乐意自家主子被跟踪,死死地拽着。 谁知元一当真是动了手,踩了暮秋的手。 暮秋脾气倔强,坚决不放手,再度强调:“元一, 你不准缠着我家王爷。” 大道理她不懂,但是她明白欺负她家小姐的都是坏人,所以元一是坏女人。 元一抓起马车里的玉枕,狠狠地砸了暮秋的脑袋。 暮秋吃疼,一松手,马车就跑了。 她紧紧地追在马车后面,眼瞧着马车拐进了巷子,后来不见了。 “得去跟小姐提醒一下,不能被元一钻了空子。” 暮秋捂着流血的额头,气喘吁吁地自言自语,小跑朝着怡红院去了。 因为心急,丝毫没有察觉到马车就跟在她身后。 …… 云卿见到清醒状态的萧温珩着实地吓了一跳。 毕竟那男人没给他一丁点好脸色,眼神特别地凶残。 好在是珩王妃出头,强行将珩王按在了竹榻上。 “瞪什么瞪,躺好。” 她气鼓鼓地盯着他,病美人现在拿她没办法,所以冲着云卿耍脾气。 那威胁的眼神,她比谁都懂。 “阮阮,你不能跟为夫躺一块儿吗?” 萧温珩眼巴巴地瞧着跟他隔开老远的小娇娇。 她疼得时候,他可以抱抱她,兴许就不那么疼了。 阮洛月根本不搭理,示意云卿开始换血。她躺下的时候,故意把脑袋转到了另外一侧。 老实说,云卿制作这针头可比二十一世纪的针头粗糙得多,每次都扎得她想落泪。 【9999号宿主,既然你执意要给小美人换血,九爷我也不制止了,咱该卖血不成吗?敲诈小美人一大笔银钱。】 阮洛月疯狂地赞成,九爷说出了她的心声。 今日过后,该是跟病美人收取费用才是。 萧温珩委屈巴巴地望着小娇娇的身影,他都老实地躺着了,小娇娇怎么仍在生气。 “王爷,左胳膊伸出来。” 云卿提醒一句。 萧温珩方才伸出手臂,这是他第一次目睹换血,上一次被小娇娇弄晕了。 云卿用小刀刺破了他的指腹,血液汩汩地冒了出来。 然后又握着他右胳膊,将带有小孔的锋利银针刺进了他的皮肉之中。 连接针头是奇怪的透明圆管,圆管跟一个类似水袋一般的东西,水袋的另一侧同样连接着管子和针头。 云卿将另外一个针头扎进了阮洛月纤细白嫩的手臂上,紧接着嫣红的血液顺着管子缓缓地流出。 “阮阮,疼了,告诉为夫。” 萧温珩心急,那丫头生得娇弱,流出来这么多血液会受不了的。 “不疼。” 阮洛月嘴硬,这古代的抽血技术当真是有局限性,说不疼是假的,不过她忍得住。 起初没什么感觉,后来是越来越觉得胳膊都是麻木的。 云卿在两人直接来回晃动,若是有一人有异常,就会终止换血。 他望见阮洛月脸色发白,就像终止了。 但是她不肯,摇了摇头。 “阮阮,有没有不舒服?” 萧温珩总是时不时地跟她搭话。 因为看不到她的小脸,所以觉得特别地不安。 “没有。” 阮洛月随口应道,已经是忍疼忍到咬着自己的唇。 【9999号宿主,再输下去,你命要没了。】 “不行,不能再进行下去了,王妃需要休息。” 云卿毕竟是医,看不下去自己的病人自虐,果断地拔掉了阮洛月手臂上的针头。 “阮阮是不是不舒服了?” 萧温珩焦灼,自己拔掉了针头,大步跨到了阮洛月身旁。 小娇娇连唇色都变白了。 “她怎么了?” 他惶恐询问,身后把失去意识的小娇娇抱在怀里,体温都低了不少。 “失血过多引起的昏迷,好生休养后就会醒来。” 云卿解释,珩王妃太拼了。 万一失败了,他这个大夫都没脸见她。 “如果一直换血,对她的身子可会不好?” 萧温珩追问,凤眸氤氲着一种名为忧郁的情绪。 “那是自然,王妃的身子会变差。” 云卿肯定,血液遍布人全身,白白地抽取那么多,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快速恢复。 又不是池塘里的浮萍,一颗就可以蔓延整个池塘。 “本王是不是该杀了你,断了她换血的念头。” 萧温珩动了杀念,他活着,却让小娇娇体弱,他怎么忍受得了。 云卿没有丝毫的慌乱,“杀了我,王妃会去找其他人再研究换血之术。” 珩王妃的确是重情义的女子。 尽管珩王虽然不得宠,不得势。 “王爷与其违背王妃的意愿,拒绝换血,倒不如好好地医治好身子,余生照顾好王妃。” 云卿再度开口,珩王不愿意换血,他是知道的,可惜珩王妃太执着。 萧温珩垂眸,痛苦地凝着怀里的人。 他心疼,遇到小娇娇之前他是麻木的,不会为谁心疼。 “有什么法子可以养好的她的身子。” 无论是什么法子,他都可以试。 “这些换血的时间明显比上次短,也就是说王妃这两日身子有些吃不消。其中的原因,王爷恐怕比草民知道得清楚。” 云卿提醒,他已经暗示了。 这两日是珩王夫妇大喜之日,而且他在王妃身上看到了红痕,他是太医,在太医院时,这些红痕没有少见,其中的意义自然是明白。 珩王需要节欲了。 萧温珩意会,是他这两日太过于折腾她了,接连两日弄伤了她。 “本王会好好照顾他,两日后本王会派人接云卿大夫到珩王府换血。” 云卿说得没错,他想照顾小娇娇,首先他需要有个余生,跟她一块儿活下去。 话音未落,萧温珩已经抱着怀里的小人走了。 从怡红院到珩王府,大约小半个时辰。 路上,阮洛月始终没有醒过。 即便是回到珩王府,人也没醒,是被萧温珩抱着下得马车。 “怎么不见那聒噪的丫头,去找她来,给王妃更衣。” 萧温珩跟身边的百里叮嘱。 百里:…… 聒噪的丫头? 主子该不会到现在都记不得暮秋的名字吧?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原文剧情不可逆 萧温珩将人送到卧房的软榻上,坐在榻前,用浸湿的棉巾给小娇娇擦拭脸蛋。 等了许久,仍旧不见暮秋进来伺候。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辰,百里敲门进入,他身后并没有跟任何人。 “主子,暮秋不在府中,已经消失许久了。” 百里汇报,他已经翻遍珩王府,不见暮秋的影子。 他跟府中的人打听过,有人望见暮秋在送别他们之后,并没有回到王府,而是追着一辆马车走了。 “去找,王妃醒来若是不见那丫头,会着急。” 萧温珩蹙眉,谁会动一个丫头。 既然是暮秋跟着马车去的,必然是在马车上见到了熟悉的人。 百里领命,迅速出去全程搜寻。 珩王是没权没势的皇子,不代表珩王府在帝都连人脉都没有。 只要帝都有商铺的地方,就有珩王府的眼线。 想要找到暮秋出现在帝都的什么地方,并不是什么难事。 夜幕降临时,阮洛月打着哈欠醒来了。 睁眼就瞧见病美人就坐在榻边,正是双臂抱着,仰靠在床栏上。 【9999号宿主,这就感动了?你给他换血,他守着你,不是应该的吗。】 阮洛月轻笑,她的手正跟病美人的手十指相扣,放在他腰腹间。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黏人。” 她小得意,病美人当真是离不开她吧? 【9999号宿主,九爷我连你的心跳都是实时检测,有什么不知道的。而且整天看你俩腻在一块儿,都厌倦了。不能过段时间就换个男人吗?新鲜感都没了。】 阮洛月:…… 她只能是暗骂一句,渣渣系统! “醒了?” 萧温珩睁开双眸,那双凤眸仿佛沉寂千年,深不见底。 握着她的小手,把人拉了起来。 被褥掉落,阮洛月只着了件单薄的浅色小衫,随着起来的动作,衣领从肩头缓落。 萧温珩眼疾手快,迅速将她的衣衫整理好。 “日后要注意穿着,不能这么随便。” 他提醒,总是这么不经意地撩拨他,他是会受不了的。 更何况云卿说小娇娇身子弱,要他节制点,否则她的身子会越来越弱。 阮洛月是一脸懵,她都没听明白,她什么时候穿得随随便便了? “我饿了,有吃的吗?” 她肚子是真饿。 “先换身衣物,为夫带你去用晚膳。” 萧温珩率先站了起来,背过了身子,把屏风上准备好的衣物递给了阮洛月。 阮洛月:…… 她都没害羞,他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以前赶都赶不走,现在是要避嫌了? “阿珩,你抱我。” 她又起了玩乐的心思,故意扯了扯身上的衣衫。 【9999号宿主,你是作的路上越走越远。】 男人转身,一眼瞧见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身子,喉结上下颤动。 “整理好衣衫,这幅样子成何体统。” 他真是要被小娇娇折磨死了。 她当真是撩人不自知。 “我胳膊疼得离开,没力气。” 阮洛月小眼神别提多委屈了。 等着男人无可奈何地走到榻前,蹭地一下扑了上去。 “以后都乖乖换血,好不好?你要是身子不好,谁来抱我?” 阮洛月手臂环在他肩头,小腿盘在他腰间,眼巴巴地盯着这近看也毫无瑕疵可言的脸庞。 怎么有男人可以生得这么好看。 “胳膊不疼了?” 萧温珩也是无奈,双臂托着她的身子。 “疼。” 阮洛月一秒入戏,趴在他肩头。 “养女儿都没养你费神。” 萧温珩悠悠地感慨。 用晚膳时,阮洛月方才发现暮秋不见了。 而后被告知人已经消失许久。 “主子怀疑暮秋是被熟人带走的。” 百里解释,目前还没找到人。 但是根据他的线报,暮秋在怡红院附近被人掳走了。 “小秋在帝都没有什么熟人。” 阮洛月回想,小秋就是无依无靠才被卖了。 小秋分明说要给她做好吃的,怎么就离开珩王府去了怡红院? “会不会是小秋发现了什么,想要提醒我?” 她推测,否则解释不通小秋为什么火急火燎地去怡红院。 “不无道理。” 萧温珩垂眸,那丫头想必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不会有人将她掳走。 “百里尽快找到那丫头。” 他叮嘱。 百里回府没多久,又带着一身风尘仆仆,重新消失在夜色中。 阮洛月有些坐立不安,食欲全无。 “为夫会找到那丫头,你先吃饭。” 萧温珩亲自将补身子的汤羹送到她嘴边。 她不吃,身子怎么补得起来。 “我吃不下。” 阮洛月摇头,她可是跟小秋保证过要替她寻个好人家,让小秋过好余生,不能让小秋重蹈覆辙。 她终是没怎么用晚膳,在前厅跺来跺去。 瞧见百里神色匆忙地回来,连忙迎接了上去。 “怎么样,有没有小秋的消息?” 阮洛月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暮秋的好消息了。 百里摇了摇头,非但没有找到暮秋,情况变得更糟糕了。 他凝重地禀告:“主子,王妃,云卿大夫和落英被抓了。” 阮洛月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屋漏偏逢连夜雨,她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出事了。 “暮秋去怡红院,恐怕就是为了提醒此事。” 百里揣测。 “可有查清楚是何人抓捕的?” 萧温珩墨色的凤眸 与夜色融为一体,仿佛要吞噬一切。 “许妈妈说是七王爷的人。” 百里将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 以往萧清乾是太子时,帝都的权势分为三方,分别是以萧景琰,萧清乾和阮家为首。 阮家被诬陷叛国,以阮家和萧清乾为首的两方势力纷纷瓦解,现在的南曙就是萧景琰的天下,不是他又能是谁。 “主子,出城吧?阮家已经出事了,难保景王下一个要对付的人不是您?” 百里担忧,在南曙毕竟有些势单力薄,主子的安危难以确保。 “阮家出事了,是什么意思?” 阮洛月敏感,她怎么什么风吹草动都没有听到过。 百里:…… 他好像说错了什么,主子分明交代了,不能告知王妃。 “少将军陷入了敌军的圈套。” 见是瞒不住,百里只能是老实汇报了。 【9999号宿主,早就跟你说过,原文剧情不可逆,现在的主线发展跟原文可是貌离神合。】 阮洛月彻底懵了。 按照狗崽子系统的说法,阮家逃不过灭门之灾,小秋也逃不过惨死?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兄弟间针锋相对 阮洛月仍旧处于余惊之中。 如果按照系统的说法,所有人最终仍是逃不过原文的结局,那病美人仍旧会病逝? 云卿说过,全身换血会排掉病美人身体内的毒素,那他应该不会死。 难道是因为云卿出事后,没人给他俩换血导致病美人日后病逝。 “别担心,宁修寒已经亲自去营救少将军了。” 萧温珩揉了揉她耷拉着的小脑袋。 小娇娇担心坏了。 “去劫狱吧。” 阮洛月当时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所有人都不能有事。 “别着急。” 萧温珩安抚,小娇娇这性子是真急。 “我急!你要是贪生怕死,我自己可以去!” 阮洛月撒火,推了男人一把,盲目朝外走。 男人浅浅地叹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腕,把人拉扯回来。 “脾气怎么这么臭?你去哪儿救人,嗯?” 萧温珩宠溺依旧,狠狠地拧了她又软又滑的脸颊。 某阮一瞬间眼睛就红了,金豆豆顺着眼尾滑落。 她太委屈了,废了那么大的劲儿扭转了阮家,病美人的命运,可现在却被告知一切都无法改变,所有人都会按照原来的轨迹死去,她能不急吗? “为夫跟你保证,所有人都会没事的。” 萧温珩用指腹擦拭小娇娇小脸上的泪珠,怎么说哭就哭了,他可心疼坏了。 “你拿什么保证。” 阮洛月的眼泪根本止不住。 她一个上帝视角的人都改变不了,他一个必将会死的人拿什么去保证。 萧温珩一怔,怎么咬文嚼字了,小娇娇是越来越难糊弄了,以前他装个病,她都深信不疑的。 “拿为夫的命跟你保证可好?” 他发誓,只要她想,他可以拼尽全力去做。 阮洛月哭得更惨了,把整个身子往他怀里挤,带着哭腔哽咽:“那你答应我一定不要死。” 萧温珩一怔,小娇娇是怕他死,还会怕他死了,其他人会跟着死? 好不容易安抚好她的情绪,人老实地待着,没有鲁莽地去劫狱。 第二日,官府的告示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 告示上画着云卿和落英的画像,还有几个字:怡红院女子与死刑犯勾结,双双判处斩立决,午后问斩,以警世人。 监斩人是萧景琰。 午后,落英和云卿已经被带上刑台,两人跪在地上。 而行刑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自然是少不了落英在怡红院的那群姐妹,焦灼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萧景琰当日并未到刑台,而是身边的侍卫左宵代为监斩。 一声行刑,刽子手就举起了大刀。 阮洛月出现在刑台上,手中握着一把镶嵌着玉石的宝剑。 “且慢,尚方宝剑在手,如皇帝亲临。” 她出声阻止,举起了手中的尚方宝剑。 【9999号宿主,中二气息特别地浓郁。】 刽子手根本就阻止不了已经挥下去的大刀,毕竟那刀特别地重,想要收回不容易。 眼瞧着两人的脑袋马上就要落地,从人群后蹿出来两颗石子,打偏了大刀。 刀砍进了行刑台,震得两个刽子手根本握不住刀柄,各是后退几步。 “本妃要重新调查此事,行刑延后。” 阮洛月冷眸望着左宵。 “此事已经成定论,没有什么好调查的。” 左宵坚持。 “区区一个侍卫,竟然跟本妃如此说话,难不成想要造反,都敢违抗皇命了。若是背后真有隐情,滥杀无辜,岂不是坏了皇上的英名。” 阮洛月冷笑,字字逼人。 左宵哑口无声,可他做不了决定,朝着不远处的酒馆看去。 见酒馆中的男人点头,方才答应了延缓行刑。 …… 萧景琰独自坐在不远处的酒馆中,慢条斯理地喝酒。 他在等人,等该来之人,当然也等到了。 一袭白衣的男子坐在了他对面。 “六哥,本王分明提醒过你,不要自不量力地掺和不该掺和之事。” 萧景琰放下手中的酒杯,抬眸望着对面的男人。 “七弟,何为该掺和之事,何为不该掺和之事?本王不甚理解。” 萧温珩慢条斯理,一副慵懒矜贵之姿,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六哥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本王话已经到了,六哥再不规矩,下一个被砍头的说不定就是站在刑台上的人。” 萧景琰威胁,珩王府最近的小动作太多了。 当真以为他是瞎子,他答应过父皇只要萧温珩不插手政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惜了萧温珩不守规矩。 南蛮那边线报,北楚的军队近来不断地出现在三国地界之处,要是说与萧温珩没点关系,他都不信。 他深知萧温珩跟北楚太子宁修寒交好。 “这是你第几次拿阮阮要挟本王了?当初要强娶阮阮,也是故意激怒本王,七弟这是小人之举。” 萧温珩手指上的动作停了,把玩着指间的玉指环,凤眸微微眯起,狭长的眼尾上扬。 “本王心仪阮家小姐,上门提亲,怎么会是故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萧景琰重新给自己满上一杯酒,送到嘴边。 脸色稍微有些不悦。 萧温珩爽朗地笑了,狠厉的言语如同利剑,带着弑杀的力度, “既然心仪她,又为什么攻击阮阮,七弟的爱好可真是变态。” 靠近小娇娇分明是为了试探他,却说得如此地冠冕堂皇。 一个男人怎么会对自己的心仪的女子下毒手。 萧景琰捏紧了手中酒杯。 “你跟萧钰倒是相像,不亏是亲父子,为了江山可以不择手段。” 萧温珩又补上一句。 萧钰为了江山,同样不管不顾他母妃的痛苦。 强行娶了他母妃,却让母妃惨死在宫中。 萧钰口口声声说不知道,未免太过于虚伪,分明是因为懦弱不敢跟南宫家对抗,对他母妃的处境睁一眼闭一只眼。 他厌恶极了自己跟萧钰有骨血之情。 萧景琰仍旧是沉默,手背已经爆起了青筋。 “丑话说在前面,不管你跟萧钰在密谋什么,不要再动阮家人,否则本王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萧温珩的凤眸一改慵懒,瞬间冷冽。 “那本王奉劝六哥一句,不要自不量力。” 萧景琰不受威胁,啪地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各有心思 小小的酒馆里,已经是无形之中,刀光剑影厮杀。 萧景琰那双睥睨天下的狼眸紧紧地盯着对面的男人,指间是陶瓷酒杯的碎片。 他已经被彻底地激怒了。 而萧温珩依旧是泰然自若,没有丝毫的情绪颤动,只是习惯性地转动指间的玉指环。 “本王是不是不自量力,七弟试试就知道了。顺便提醒一句,珩王府外的眼线今晚要是再不撤走,明日本王派人将尸首送到景王府。” 他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极其暴力的话语。 萧景琰的确是疑心重,珩王府外的眼线一布置就是将近十年,尽管他是不得势的皇子,萧景琰却从未对他掉以轻心过。 萧景琰:…… 两人正是交谈,阮洛月拎着尚方宝剑径直走了进来。 “是你掳走了小秋吗?如果是,把人还给本妃。” 她愠怒,他的行为,实在是让她不能理解。 “本王不知道珩王妃在说什么。” 萧景琰冷漠。 “那本妃换个问题,景王府的人是怎么知道云卿在怡红院的?” 阮洛月掩不住怒气,横冲直撞地质问。 即便暮秋不是萧景琰掳走的,那萧景琰也必然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天牢囚犯,人人都可检举,本王是怎么听到的,不重要。” 萧景琰厉声,情绪已经是躁动。 “本妃当真是后悔说服爹爹让阮家军臣服于一个是非不分之人。” 阮洛月眸间霜雪冰封。 阮爹爹毕竟是一朝元老,早先没有将兵权交给萧景琰恐怕也是又自己的顾虑,而她对原男主有滤镜,因为提前知道了萧景琰最终会称帝,所以劝说阮爹爹臣服于萧景琰。 没承想,却让阮哥哥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 阮洛月的话激怒了萧景琰,男人盯紧了她的脖子,出手极快,而她根本躲闪不开。 要不是病美人伸手将她拉到怀里,刚才那一下她定然是被萧景琰掐住脖子了。 “七弟,本王分明说过,动手打女人是小人之举。” 萧温珩不悦,当着他的面儿动小娇娇,萧景琰是当他不存在了? “阿珩,我们走。” 阮洛月压着怒火,要不是因为萧景琰有男主光环加身,她真得会冲动地拔剑刺过去。 【9999号宿主,好在你没有丢了智商,萧景琰是帝王之相,你可悠着点,别自己飞蛾扑火。】 她拉着病美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珩王夫妇离开酒馆后,阮清姝就到了。 “王爷,我猜得没错吧,阮洛月一定会用御赐的尚方宝剑去救那两个囚犯。” 阮清姝坐在了萧景琰对面。 她方才在外面已经看到了珩王夫妇。 “本王问你,珩王妃身边的丫鬟是你掳走的?” 萧景琰质问,他所有的情报都是阮清姝提供的,包括傅云卿藏身在怡红院一事。 阮清姝认了。 虽然她本意不是掳走那丫头,可那丫头太碍事了,竟然一直追着苏浅不放,无奈之下只能先把人关起来了,避免泄露她的计划。 “你的所作所为阿瑾知道吗?” 萧景琰又问,他欣赏阮清姝冰雪聪明,医术高超,可却不喜她背着自己的夫君做这些事情。 “跟阿瑾无关。王爷的目的是压制阮家,我的目的是除掉阮洛月,殊途同归。” 阮清姝神色漠然,活脱脱一冰山美人,没有任何人情味可言。 “阮洛月可是你的亲姐姐,有必要追着她不放吗?” 萧景琰不解,虽然民间有传闻阮家嫡女是个恶女,可就他而言,目前没有看到她身上的恶。 连贴身丫鬟都放在心上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如果不是阮洛月,我娘亲不会死的,我要让她给娘亲偿命。” 阮清姝眼神发狠,阮洛月要是死在匪贼手中,就没有这么多人因为她受牵连。 阮洛月若是不死,她怎么告慰娘亲的在天之灵。 “如果王爷答应我,我可以告诉王爷一个关于珩王的秘密。” 阮清姝不死心,继续跟萧景琰谈判。 “什么秘密?” 萧景琰凝眉,病秧子身上还有他知道的秘密? “傅云卿可以治好珩王的病。换言之,如果云卿不在,珩王的病就治不好了。” 阮清姝将所知道的事情尽数告知萧温珩。 她相信景王会对关于萧温珩的情报感兴趣的。 “你不是断言过萧温珩根本活不下去,怎么现在又有医治的法子了?” 萧景琰生出了兴致,重新审视了眼前的女人。 “具体的医治法子,我还没想明白。但是只要能医治珩王病情的人不在,不就可以了吗。” 阮清姝果断,只要没了人,管它是什么法子,目的达到了即可。 “你可一点都不像是清净之地长大的人,本王答应跟你合作。” 萧景琰对阮清姝是刮目相看,不得不说,这女人的确是个才女,可惜了,阿瑾恐怕无法驾驭她。 毕竟阿瑾心善,而阮清姝并非心软之人,两人根本不搭。 话音落下,人已经扬长而去。 …… 阮洛月已经是焦头烂额,她虽然用尚方宝剑暂时保住了云卿和落英。 可想替云卿洗清罪名,简直是寸步难行,对方是皇上宠妃。 “要不还是劫狱吧。” 她现在焦头烂额,心绪更是不宁。 脑海中不断地轮流闪现四个人的脸:阮哥哥,暮秋,云卿和落英。 所有人都处境危险,所有令人心烦的事情全部都聚集在一起了。 “不可,阮阮那么聪颖,一定会想到法子。” 萧温珩不许,这丫头怎么沉思了一晚上,仍然没有改掉这鲁莽的性子。 劫狱虽然不是什么难事,可劫狱之后,云卿仍旧是要躲躲藏藏。 “我想不到救人的法子。” 她郁闷,啃了自己的指甲。 越是焦灼,越是静不下心来,越是想不到对策。 “别担心,还有为夫。” 萧温珩拍拍她的脑袋,安抚着她的情绪。 其实也不是很难,锲机就在绯烟哪儿,只是她关心则乱。 兴许是有心有灵犀,他刚想提示,小娇娇就自己说了出来: “如果能让绯烟出面,就会替云卿正名,解云卿危机的关键就是绯烟。”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娘子,为夫是冤枉的 阮洛月小声念叨着绯烟的名字,脑海中回想着关于绯烟的每个细节。 绯烟能成为皇上的宠妃,完全是靠着跟莲妃相似,可性子恶劣,争强好胜,最恨别人提及她的出生。 毕竟出身青楼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绯烟借着自己受宠,没少跟南宫瑾叫板,而她也曾经因为绯烟跟南宫瑾之间的明争暗斗受过诬陷。 绯烟是绝对不会主动承认是自己诬陷云卿的,毕竟名誉受损。 萧温珩望着身边的小丫头,跟魔怔了似地,她就是心慈手软,所以觉得为难。 “阮阮……” “阿珩……”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开了口。 “能不能把绯烟身边的丫鬟绑出来?” 阮洛月抢了先机,绯烟身边的红袖是个巧言令色之人,善于阿谀奉承,所以深得绯烟的喜爱。 这种人的嘴巴是最好撬开的。 萧温珩:…… 他原本是想带她去商会散散心,现在又被她指派了任务。 【9999号宿主,系统检测到你的小美人已经生气了,你这是拿他当工具人。】 系统君的话音刚落下,阮洛月吧唧一口亲了他的薄唇。 “帮我?” 她撒娇,仿佛他不答应,她可以一直亲下去。 萧温珩应了,若是搁在以前他定然会坚持不答应,故意让她亲亲,可现在他必须要禁欲,再被她这么蹭下去,他都要自燃了。 他吩咐百里去宫中劫人,顺便问百里要了曾经写下的推荐信。 “主子,您是要亲自带王妃去商会?这样会暴露您的身份。” 百里忧虑,主子向来低调,不怎么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而且主子的身份被识破,以后稍有动作就会被盯上。 “本王近来也是忧虑,再不让王妃知道本王的财力,她扬言要去找其他富甲了。” 萧温珩望了一眼等在街道上的小娇娇。 好在小娇娇只喜欢银钱,要是喜欢其他的东西,他还真没这么大的自信了。 百里:…… “不必担心,王妃聪颖,自然会有法子掩饰本王的身份。” 他笃定,是时候炫富了,要让小娇娇离不开他才是。 百里:…… 他家主子变了,变得面目全非了,以前是孤高清冷,现在完全是个憨憨。 原本以为主子已经交代后,等着走了,没承想,主子仍旧站在他面前。 “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保住了你的命就是了。” 萧温珩用极其生硬的语气脱口而出,而后尴尬地转身。 百里留在原地,默默地感动着,主子刚才在关心他。 真是喜大普奔,他家主子有人性了! “阿嚏!” 刚站在小娇娇面前,萧温珩就忍不住打了喷嚏。 “跟百里交代清楚了吗?要他注意安全也说了吧?” 阮洛月将随身的帕子递了过去,顺势问了一句。 萧温珩果断摇头,微微有点尴尬。 “为什么不说?要让百里感受到主子的关爱才是,毕竟都跟着你那么多年了,照顾你还是挺累的。” 她拿着帕子蹭了蹭男人的脸庞,自言自语地说道。 百里若风跟着这么个冷漠的主儿十多年,还那么忠心耿耿也是不容易。 “谁要说那些娘里娘气的话。” 萧温珩嘴硬,要不是小娇娇逼着他,他可绝对不会婆婆妈妈。 百里若风早就知晓他的脾性,也不会计较这些虚虚套套的只言片语。 “嘴硬。要带我去哪儿?” 阮洛月瘪嘴,她现在可没什么心思,毕竟小秋现在还下落不明,阮哥哥生死未卜。 “商会。” 萧温珩原本以为小娇娇会十分感兴趣,谁知道,她的反应特别地冷淡。 甚至懒得去。 某阮摇头,四个不讲理的老古董,根本说不通。 即便她两次进商会,两次都赢了赵钱孙李,还不是捞不到一间商铺。 “怎么不去,不是想管理商铺?” 萧温珩困惑了,他可是专门投其所好。 还冠冕堂皇地给她按了个代理会长的名头,怎么还不喜欢了。 “一群老古板,会长怕也不是什么好人,我都赢了,至今不见商会有人上门送帖子。” 阮洛月悻悻,一脸地无奈。 萧温珩:…… 他并没有收到四大家族的书信,只收到了阮清姝的推荐信。 “阮阮,为夫保证会有商铺给你,就绝对不会食言。” 他真得又想让她自己开商铺,只是不能直接出面而已。 “不怪你,是那商会会长古板。” 阮洛月叹息一声。 “娘子,别这么说,兴许只是手下人瞒着,会长说不定也想给你商铺。” 萧温珩无奈地替自己辩解一句。 某阮哼咛,她是一点不信,早在心里暗暗地将商会会长吐槽八百遍了。 “娘子,为夫是冤枉的。” 萧温珩扶额,小娇娇怎么就认定是他的错了。 “我又没说是你的错,你冤枉什么。” 某阮一脸嫌弃,话出口后,细细地品位了一番,而后抬眸望了病美人一眼。 她刚才只吐槽了一个人,然而病美人却委屈上了。 唯一的答案是,病美人就是她刚才吐槽的那个人。 “会长不是个胡子白花花,长得深思财神的老爷爷?” 阮洛月嘴巴已经不利索了,她现在的心情,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了。 难怪萧景琰那地位都无法帮她买到商铺,她现在是想明白了。 八成是病美人心眼小,知道她跟萧景琰一同去,故意不搭理她。 “我真是太蠢了!” 她砸了自己脑袋一拳,真得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清月楼,怡红院都是病美人的,那地段,那傲娇的营销手段,她怎么都没联想到病美人就是帝都商铺的拥有者? “打疼了为夫要心疼了。为夫若是轻易被你识破,怎么在这么残酷的政权斗利中活下来。” 萧温珩抓住了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解释。 瞒着她,是因为他一开始并不信任她,甚至怀疑她有什么预谋。 现在是担心她嫌他穷,偷偷地跑了。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反正我以后大小是个包租婆了。” 某阮开心得明显,这妥妥地是躺赢,虽然阮家势力大不如从前,但是她依旧可以横着走。 “走吧,必须去自家商会溜溜。” 她现在兴致来了,去商会第一件事,就是要收回萧景琰的西街巷绸缎庄,玩阴的,她也会。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注定逃不过原文剧情 萧温珩将手中早已经拟写好的委任状交到了阮洛月手中。 “为夫不便出面,日后商会交由阮阮打理。” 他交代,他日后只想相妻教子,反正小娇娇喜欢经营。 阮洛月瞬间兴致高涨,她保证绝对不会泄露病美人的身份,带着委任状,关明正大地进了商会。 赵钱孙李正在优哉游哉地喝茶,核查商会每日手艺。 “也不知道会长到底是怎么样的,为什么要囤积物品。” 赵研一摸了摸自己的灰色的胡子,放着钱不赚王八蛋。 “可不是,囤积哄抬价格也行,但是会长偏偏出了个新规矩,允许用粮食换商品,难不成会长他老人家是老糊涂了。” 李肆锦随声附和,他的布庄都快成粮庄了,堆得都是粮食。 屯着这么多粮草做什么,着实地头疼。 孙三吏和钱唯二也是头疼的厉害,各自的仓库都已经是堆积了不少粮食。 “四位长老,这是在光明正大地说会长的坏话?” 阮洛月站在了商会的大厅中,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你这丫头怎么又来了。” 孙三吏是一件阮洛月就觉得烦躁,这丫头片子是专门来拆台的,一点情面都不留的那种。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阮洛月缓步走到了赵钱孙李跟前,将手中委任状放在了四人面前。 赵研一疑惑,伸手绽开了用红绳裹着的画卷,只看了内容一眼就懵了。 其余三人见赵研一的神色不对,纷纷望了过去。 “委任状?” 李肆锦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内容是言简意赅,就是委任阮洛月作为商会的代理会长,大小事务需要经过她的许可。 “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孙三吏连连摇头,偌大的商会,总管整个帝都的商铺,怎么可以交给一个黄毛丫头管理。 更何况,一个黄毛丫头都爬到他们头上了,将他们几个年长者的脸面置于何地。 “怎么,四位长老想违抗会长的决定?会长爷爷可跟我提及过,四位长老是他最信任的人,要我跟着四位长老好好学习来着。” 阮洛月反问,四个老古板就是脸上挂不住,只要她给他们台阶,必然是会答应的。 果不其然,当她说完之后,除了赵三吏,其余三人的态度好了不少。 “老大,老二,老四你们该不会真要听她一个小姑娘的?这委任书说不定是假的。” 孙三吏质疑。 “老三,这的确是会长的字体。不过珩王妃,你跟会长是什么关系?” 赵研一肯定,他在商会这么多年了,字迹不可能认错。 只是会长怎么突然就给了一个黄毛丫头委任状,起先这丫头可还试图买商铺,那个时候似乎跟会长不认识,难不成是故意试探他们四人? “当时是爷孙关系了。本妃可是会长爷爷最疼爱的孙女,虽然只是干亲,但是胜似亲孙女。你们没有递推荐信给会长爷爷,他老人家可都告诉我了,因为手底下有人不规矩,他老人家可是气坏了,所以要本妃来监管商会。” 阮洛月编得是有理有据,满嘴跑火车地胡诌。 不过足矣以假乱真,毕竟她说中了四人没有给病美人说信替她申请商铺。 四人各是沉默。 “老大,要不今晚再给会长书信一封,问问虚实?” 赵三吏有点怂了,毕竟他是第一个提议不写信的人。 若是这小丫头片子真跟会长有关系,那他可就是犯了大错。 “老三说得没错。” 李肆锦随声附和,偷偷摸摸地打探着阮洛月和她身后的男子,毕竟是太过于突然了。 “为了消除大家彼此之间的怀疑,四位会长写就是了。” 阮洛月催着他们立马就写。 她可是有靠山的人,除了一个阎王爷,现在又多了一个财神爷。 “只是谨慎起见,珩王妃日后莫怪。” 赵研一放下长者姿态,语气平和许多。 “谨慎些好。本妃有一时要跟李会长商议。” 阮洛月并没有表现出四位会长所期待的破绽,镇定自若。 她坐在了四人对面,脸上挂着浅笑,微微地礼貌,直言道:“本妃希望李会长停止给西街巷绸缎庄供货。” 这话一出口,四位会长都有点蒙。 “会长早先已经下令收回景王手中的商铺,西街巷绸缎庄已经停业了。” 李肆锦迷惑,这珩王妃当真是会长的孙女? 如果是,怎么连会长早就已经下过的命令都不知? “是吗?本妃还担心李会长惧怕权势,不敢动景王的产业。” 阮洛月镇定自若,一抹狡黠的笑。 “会长的命令,自然是照办。虽然过程难了点,但是的确已经收回了西街巷绸缎庄的地契。” 李肆锦松了一口气,好在他昨日借着西街巷绸缎庄失火一时,责难绸缎庄违反约定,借着休业整修的理由,暂时关了绸缎庄,否则肯定躲不过今日的突击检查。 这小丫头片子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挺厉害。 “会长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四位会长如此地认真,一定会特别地欣慰。等四位会长确认后,本妃再来。” 阮洛月勾唇笑,余光瞟了一眼跟着她,又不做声的病美人。 她也是暗自地庆幸,差点露馅了。 故作镇定地出了商会。 走到街角,迅速转身,直接身边的男人壁咚在小巷子里。 “阿珩,你心眼这么坏?已经对绸缎庄下手了?” 阮洛月欢喜地咧着小嘴,病美人怎么就这么深得她心。 “有仇不报非君子。” 萧温珩儒雅地应着,一动不动地,而且是极度勉强地被她压在墙壁上。 “早些时候给绸缎庄放火的也是你?” 阮洛月猜测,在帝都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图,而他是个例外。 萧温珩没有否认。 “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就不奋斗了,乖乖地当个米虫。” 她是一瞬间泄气,趴在了他怀里。 虽然发泄了一番,郁闷稍微缓解,可到底是该解决的事情,一点都没解决。 暮秋仍旧是不见踪影,阮哥哥也是生死未卜。 她现在都开始有些认命了,要是注定逃不过原文的结局,她都不想挣扎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谁跟我有深仇大恨 “米虫是何物?” 萧温珩听得有些迷糊,小娇娇总是时不时地从她那张小嘴里蹦出来几个没听过的词句。 “就一种长在大米中,白胖白胖的虫子。” 她不走心地随口应着。 萧温珩:…… 娘子她为什么要做虫子? 不做虫子,他也可以把她喂养的白白胖胖。 刚想再开口,垂眸时,人已经陷入了沉思。 阮洛月是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只要为了抓捕云卿,完全没必要绑了暮秋。 暮秋至今不见人影,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对方想借暮秋威胁她,二是…… 第二种可能性,她想都不愿意想。 “阿珩,到底是谁跟我有深仇大恨,非得把暮秋掳走。” 她低语,不自觉地咬了唇。 “别担心,已经帝都搜查了。” 萧温珩的大手抚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抚摸。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娇娇是如此是多愁善感。 动不动就当街抱他,虽然他喜欢,但是难免有人对小娇娇指指点点。 “早些回去,百里办事稳重,这个点已经将你要的人抓回来了。” 他断言,大约已经是一个时辰。 来回一趟皇宫,时间正好。 珩王夫妇到怡红院的秘密后院时,百里刚好扛着麻袋到了,把人丢进了地牢之中。 百里百里地解开了麻袋,把人倒了出来。 红袖脸上蒙着黑布,嘴巴被塞着,双臂也被捆在身后。 “红袖,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错?” 阮洛月故意捏着嗓子说话。 百里上前,摘掉了红袖口中的布条。 “你是谁?竟然绑架我,我可是绯烟娘娘的贴身丫鬟。” 红袖一有机会说话,就开始大放厥词。 威胁着,叫嚣着,要立刻放了她。 “我可是娘娘身边的红人,如果被绯烟娘娘知道,你死定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红袖仍在咆哮。 某阮的耳朵都要生出茧子来了。 “有没有毒药,能控制人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她跟萧温珩打听。 “那种药是没有。不过倒是有那种吃了会在三个时辰内毙命的药。” 萧温珩望了百里一眼。 百里立马拿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以极其快的速度,趁着红袖张嘴,精准地抛了进去。 红袖想吐都来不及,直接把药丸吞了下去,恐惧地大喊:“你们喂我吃了什么东西!” “嘿嘿,没什么,就是一种可以让人七窍流血,死相极其恐怖的药。” 阮洛月友好地帮忙解说,尽量地恐怖,吓得红袖开始努力咳嗽,试图把吞进去的药再吐出来。 “别挣扎了,再过几个时辰,你就要死了,谁让你在背后说绯烟娘娘的坏话,惹了娘娘不开心。” 阮忽悠上线,能有多夸张就说多夸张,尽力地提醒红袖,她被绑架的幕后主使是绯烟。 “我没有,我没有背着娘娘说小话。” 红袖惊慌失措地否认,脸色都发白了。 “现在好多小宫女都知道太医院那小太医是被娘娘诬陷的,不是你说出去的,又能是谁?” 阮洛月是大胆地猜测。 她记得原文中红袖是个管不住嘴的大嘴巴,嘴特别地碎,所以必然是会将所知道的事情到处乱说。 兵不厌诈,她这么一威胁,红袖当真上钩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要见娘娘,娘娘一定舍不得杀我。” 红袖哀求,她还不想死啊。 “谁让你诬陷绯烟娘娘,还到处散播谣言,娘娘已经生气了。你还不老实交代?” 阮洛月再次故意诱导。 红袖是招架不住她这么连反地诱导,再加上害怕毒发,惶恐地说道: “我都是按照绯烟娘娘的命令做得,娘娘让奴婢诬陷,奴婢就诬陷了,奴婢从来没有违背过娘娘的命令。” “明明是你陷害太医,坏了娘娘的名声,现在还狡辩,说是娘娘的指示,该死!来人,一刀砍了污蔑娘娘之人!” 见红袖已经崩溃,阮洛月故意抬高音调,厉声呵斥。 “我没有,是那太医听到了娘娘说完当皇后的话,娘娘说担心太医嘴不严,会坏事,所以先下手为强,解决了太医。” 红袖瘫软在地,一遍一遍地哭诉着解释,喊着她不想死。 套出话了,阮洛月牵着男人的手,出了地牢。 百里也跟着出来,追问一句: “王妃,现在怎么做?” “进宫,去见绯烟。” 阮洛月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百里望了一眼主子,见主子默许,就去准备马车。 于是又匆忙进宫。 到了宫中,让宫人去绯烟那儿通报一声。 绯烟竟是直接拒绝见他们。 无奈之下,阮洛月只能让通传的宫人带句话绯烟,她知道绯烟曾经做过什么。 这次传话后,绯烟终于是答应见了。 “阿珩,你在外面等我就是,我自己进去。” 阮洛月交待一句,随着宫人进了殿内。 那时绯烟正是一身轻纱,侧卧在竹榻上,闭目养神儿。 身后几个侍女举着偌大的羽扇,缓缓地扇风。 “绯烟娘娘,不如让其他人先退下。” 阮洛月率先开口。 绯烟这小日子过得舒爽,毕竟唯一的劲敌南宫菱已经被打入了冷宫。 绯烟不耐烦地睁眼,屏退了身边伺候着的丫鬟。 “你到底要与本宫说什么?” 绯烟戒备,盯着阮洛月。 “跟娘娘谈个交易,下令放过傅云卿。” 阮洛月开门见山地说了。 “傅云卿轻薄本宫,本宫为何要放了他。” 绯烟拒绝地果断,眼神不怀好意。 那小太医早就该死了,她给了吏部不少银钱,就是为了早些砍了小太医的头,没想到竟然让他跑了。 现在有机会,当然是选择杀了,不留后患。 “当真?难道不是娘娘唆使手底下的丫鬟污蔑一个老实本分的太医?” 阮洛月嗤笑,精致的娥眉眉尾上扬。 “娘娘,我替您想了两条路,一是将责任全部推到红袖身上,帮傅云卿正名,二是我带着红袖去找皇上说道说道,只怕娘娘会在皇上眼里的形象会大打折扣,毕竟红袖那张嘴没把门,日后想做皇后恐怕就难了。” 她言明,丝毫不拖泥带水。 虽然语调特别地平缓,却是逼人太甚。 绯烟起初是悠哉悠哉地躺着,现在已然生气地坐起。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单枪匹马去景王府 “你可知道威胁本宫是什么下场?” 绯烟呵斥,怒目圆瞪。 玉手抓皱了竹榻上的上好貂绒。 “绯烟娘娘不必生气。我可是替娘娘想了万全的法子,保娘娘不受牵连。” 阮洛月淡然一笑。 “娘娘,红袖轻易就背叛了你,日后留不得。” 绯烟的脸蛋跟性子,完全不符合。 她生得跟白月光似地纯洁无瑕,可内心却是十分恶毒。 在《王权倾天下》上部后半段中为了后位,不择手段。 “本宫凭什么相信你。” 绯烟质疑,若是日后阮洛月将她的事情抖出去,又是后患。 “娘娘不信我,也没人可信了,不是吗?” 阮洛月朱唇皓齿,一瞥一笑,都是泰然自若。 她越是运筹帷幄,绯烟越是不得不听。 最后只能是答应了,将所有的罪责推到红袖身上。 “娘娘,奉劝一句,不要对男人抱太大希望。” 阮洛月临走前,好心提醒。 绯烟一心想做皇后,可老皇帝从始至终都拿绯烟当莲妃的替身,只是龙榻上消遣而已。 “你不是本宫,不会懂本宫想要的是什么。” 绯烟不领情,没给阮洛月好脸色。 她想要母仪天下,想要将那些轻贱她的人踩在脚底下。 阮洛月惋惜地望了绯烟一眼,绯烟的出身注定她坐不了后位,即便是费尽心机又如何,老皇帝只是将南宫菱打入冷宫,并未昭告天下,剥夺了她的皇后头衔。 古代的女人真是可悲! 【9999号宿主,你知道就好,咱好好地挣银子是王道。】 阮洛月:…… 这狗崽子是天天催着她挣钱,生怕自己的业绩不达标。 “有没有被欺负?” 萧温珩一见她出来,快步走到她跟前。 尽管阮洛月摇头,他仍是仔仔细细地把人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生怕是受了伤。 “走吧,去天牢接人。” 阮洛月稍稍叹了口气,好在是解决了一件事。 现在只能等着百里和宁修寒的好消息了。 “为夫抱你。” 萧温珩拦腰将人抱起,他的小娇娇可是被累坏了。 这一日是来来回回地找人,他可是心疼。 “我这么爱闯祸,你娶我,后不后悔?” 阮洛月顺势伸出手臂,勾着他的颈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为夫最后悔之事是没能早点遇到你。” 萧温珩低语,兴许早点遇见他,他不会有踏平南曙的念头,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她着实是有点累了,窝在他怀里,仿佛睡着了似地。 只是偶尔有细微的动作,让他觉察得到,她没睡,只是不想说话。 吏部先珩王夫妇接到了宫中的皇明,释放傅云卿,将所谓轻薄之罪转嫁到红袖身上,治她个故意诋毁忠臣的罪名,行拔舌炮烙之刑。 到了吏部天牢,被释放只有落英一人,询问得知,傅云卿已经先一步被人带走了。 从吏部侍郎口中打听得知,傅云卿是被景王府的侍卫带走的。 “萧景琰为什么要带走云卿?” 阮洛月皱眉,萧景琰到底又在打什么主意。 “你就是心思单纯。” 萧温珩微微叹息,终究是心眼不够坏。 萧景琰无非是想拿捏他,云卿可以医治他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出去了。 “你是说,萧景琰不想云卿给你治病?” 阮洛月追问。 正式应了曹植那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至少她是不解的,病美人柔柔弱弱,最多是武功高强,并未掺和朝堂之事,何必赶紧杀绝。 萧温珩轻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萧景琰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敬畏他的存在。 “要想办法把人抢回来,不能耽搁给你换血。” 阮洛月又开始焦灼了,娥眉紧紧地拧着,红唇也绷成了一条直线。 “别担心,为夫自有法子。为夫带你回府,兴许那丫头已经寻回了。” 萧温珩安抚,他是不愿她为其他男人操心,哪怕是为了他也不行。 身子本来就虚不受补,再这么操劳下去,又该晕倒了。 阮洛月奥了一声,哪怕是有丁点好消息都行,她现在急需慰藉。 然而,并没有收到任何好消息。 百里仍是在帝都搜找。 晚膳时,那时宁修寒那边来了飞鸽传书。 阮铭城已经成功被营救,身负重伤,但无生命危险。 总算是迎来了点好消息。 入夜时,开始落雨,后来的雨势是越来越猛,敲打着屋顶,叮咚作响。 阮洛月站在前厅的屋檐下,等着百里归来。 “娘子,你先睡,为夫等着就是了。” 萧温珩将身上的白色外衫披在了她肩头。 这么不吃不喝得,只怕暮秋没找到,她的身子骨已经废了。 “没事,我也不困。” 阮洛月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暮秋那丫头没点消息,她怎么睡得安稳。 话音刚落下,萧温珩挥手砍了她的颈部。 他手臂一伸,将失去意识的小娇娇揽进怀里。 她不肯睡,只能强行让她睡了。 而后将人打横抱在怀里,管家跟在一旁高举着油纸伞,将二人护送到后院卧房。 萧温珩将人放在软榻上,坐在榻旁侧,撩拨凌乱地散在她脸蛋上的碎发。 而后在亲了她的额头,低声:“乖乖地睡,等为夫回来。” 他出了卧房,随手掩好房门,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油纸伞,径直朝着府门走去。 “主子,还是等到百里回来,再出去也不迟。” 管家有些忧虑,主子单枪匹马,多少有点不放心。 毕竟这身子骨还没修养好。 “不必了。” 萧温珩钻进了早已备好的马车,消失在雨夜之中。 马车一路行进,最后停在了景王府。 景王府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他会去,府门大开,左宵等在门口。 而萧景琰就坐在大厅中。 “看来,是预料到本王会来。” 萧温珩一身不羁,正坐在萧景琰对面。 萧景琰没有否认,只是稍许有些惊讶,他竟然是独身赴宴,没有带阮洛月,没有带侍卫。 “既然六哥来了,必然是猜到了本王的意图。” 两人谁都没有直言,却已经了解彼此心中所想。 城府极深之人是可以相互揣测彼此的心思。 更何况萧景琰在珩王府前埋了多年的眼线。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怕本王挡了你称帝的路 “七弟在怕一个病秧子?怕本王痊愈后,阻碍了你称帝。” 萧温珩处变不惊,儒雅随和地勾着唇。 顺势捏了酒杯,拎了酒壶,自斟自饮。 一杯酒入喉,三分涩,七分醇香。 酒的确是好酒,只可惜了不是小娇娇陪着。 他越是泰然,萧景琰的眉心锁得越是紧,不言不语。 “娘子管得紧,这就虽好,但是不能贪杯。人,本王今日是一定要带走的,七弟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萧温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玉瓷杯子刚碰到桌面,霎时,周身萦绕起强大的气流。 “六哥,想要活着的念头很是强烈,只怕这人你是不能带走了。” 萧景琰也是暗暗地运气,气势丝毫不输对面的男人。 他好战,性子属于遇强则强,面对强大的敌手,会更加兴奋。 长久以来,帝都想要找个跟他势均力敌的对手都没有,如今终于是碰到了一个比他强的人了。 当然碰到强者的念头,只有一个,就是打败他。 “七弟,此言差矣。本王是个妻奴,娘子要救云卿,为夫的自然是不得不从。” 萧温珩冷笑,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握在手中的陶瓷杯子碎成了几半。 那些破碎的瓷片从他手指间飞出,仿佛是飞镖,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朝着萧景琰飞了过去。 萧景琰侧身躲闪,虽然躲过了大多数的瓷片,但是右脸颊仍是被刮伤了。 尚未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犹如移形换影,掌掌冲着他的心口去。 两人刚开始脚手,萧景琰就处于一种只能放手,无力反抗的被动地位。 而萧温珩出手极快,几乎不留任何破绽。 左宵觉察到厅中的打斗,原本是想插手,被萧景琰阻止了。 高手之间的正面较量,是不需要任何人干涉。 自从当日凤仪宫一斗,他就对萧温珩产生了浓郁的兴趣,他想知道萧温珩隐藏了多少实力,果然每次都能让他意想不到。 两人在大厅里斗得不可开交,却并未弄乱厅中的任何物品。 只是在从大厅转移到院中时,整个大厅的横梁一瞬间断了,整个正厅轰隆一声,倒塌了。 旁观是左宵是目瞪口呆,是谁出手无形之中切断了横梁,他当真是没有捕捉到。 亏得他自诩功夫不错,竟然一招都无法看破珩王的招数,可见他的武功是有多高,也难怪了敢独身来珩王府赴宴,其强大程度,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 正是看得起劲儿,自家主子突然从高空坠落,眼瞧着马上就要砸在地上,突然一个华丽的空翻,踩着地面借力,又去攻击站在屋顶上珩王。 这场都斗争似乎是没有休止。 萧景琰虽然起初不占优势,可攻击力特别地猛烈,似乎是不知疲倦,不断地追击萧温珩。 近乎半个时辰的恶斗,景王府被毁了大半,府中几乎是寸草不生。 时间久了,萧温珩有些倦了,下手的力度更加地暴力,残酷到是气息所及之处,必有死伤。 他不再恋战,眸间的戾气特别地浓重,仿佛索命的冷面阎王,趁着萧景琰喘息,快猛狠,一击即中了他的心口。 那一拳,打得萧景琰喉咙中翻涌着血腥味,直接从屋顶上掉落。 人仍旧是强忍着站在了地上,脚下的青石砖头被踩出了裂缝。 而萧温珩则是轻巧地飘然而至,站在了院中。 “现在,本王可以带人走了吧。” 他向来不爱多说,单刀直入。 见萧景琰捂着胸口,手臂有些颤抖,唇角勾起一丝嘲讽。 “王爷。” 左宵过去搀扶。 “不准碰本王!” 萧景琰冷声呵斥,左宵便不敢再上前。 他不甘心,三次交手,每次都落败,萧温珩明明中了毒,怎么越来越强了。 “本王还要会府里陪娘子休息,七弟就果断点,放人吧。” 萧温珩没什么心思看他们主仆情深,只想赶紧回王府。 出乎他意料的是,景王府的人并不爽快,景王府涌现了百余个侍卫,冲着他围攻过来。 耐心耗尽时,不入眼的人和物,他都会毁掉,仿佛一个杀人机器,但凡有人靠近他三步之内,必然会毙命。 但是赤手空拳,就可以击倒众人,当他手中拿了长剑,几乎是扫荡的程度,随后一挥,到处都是残肢。 人海战术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大型的杀戮游戏,他乐于杀戮,甚至会越来越上瘾。 萧景琰的狼眸犹如乌云压境前的压抑,观察着萧温珩的每一个动作。 果然不出他所料,萧温珩之所以突然猛攻一击,是因为他的体力几乎是耗尽了。 功力虽然深不见底,可毕竟身子不好,根本没办法发挥到极致,不过多久体力耗尽,动作就会迟缓不少。 他旁站一侧,默默地记下萧温珩所有的路数招数。 只可惜,那群侍卫比较弱,根本抵挡不了多久,他不过只记下了几招而已。 “真是没意思。” 站在百余人尸首之中的萧温珩犹如鬼魅一般,白色的衣袂被血染红,格外地妖魅。 他不悦地探了探身上的灰尘,转身望着萧景琰。 “还有什么花招,一并上了,本王没什么心思陪你玩。” 他眸间的厌倦已经很是明显,几乎都想把人眼前的人直接撕成几半了,彻底地解决。 “人,六哥带走就是了。” 萧景琰并没有再做阻拦,吩咐左宵将傅云卿推了出来。 萧温珩俊美的脸庞上除了厌倦嫌恶,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带着傅云卿准备离开景王府。 经过萧景琰身旁时,突然笑了。 “七弟,如果想学武,不用偷偷摸摸,大可以拜在本王门下。” 他讥嘲,萧景琰该不会当真以为他丝毫没有察觉。 话音落地,慢条斯理地举着油纸伞,推着傅云卿出了景王府,上了马车。 “回王府。” 萧温珩吩咐一声。 马夫驾着马车穿梭在雨夜里。 离开景王府大约五里路,马车后跟着一批黑衣人。 那些人不近不远地跟着珩王府的马车,伺机而动。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萧清乾之死 珩王车打马车后,不仅有黑衣人紧追不舍,另有一辆马车跟着。 马车里的人是萧清乾。 他最近一直找机会想要报仇,没成想当真是找到了。 那该死的病秧子刚从景王府出来,一定是身负重伤,毕竟萧景琰在帝都可是无人匹敌。 萧清乾得意地笑着,他这属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趁虚而入,好好地教训萧温珩那个病秧子,最好一次性弄死。 他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挥手命令黑衣人立马攻上去,必须杀了萧温珩。 珩王府的马车在半路上别围堵了。 “王爷,您现在不便再动手。” 云卿心急,王爷走火入魔的后遗症又出现了。 现在整张脸布满了红色的痕迹,格外地恐怖。 “无碍。” 萧温珩冷笑,送上门的人头,他不得不取。 他已经有些杀疯了,纵身从马车中飞了出去,虽然动作迟缓不少,但是力度依旧无人能敌。 白色身影与漆黑的雨夜格格不入,溅起的水滴跟腥气浓重的血液融为一体。 他杀光了所有跟着他的黑衣人,阴鸷的视线锁定不远处的马车,径直走了过去。 雨水打湿了男人的衣襟,湿漉漉的发丝黏在冷白的脸庞上。 等萧清乾反应过来,想要跑的时候,已经迟了。 马夫的脖子被萧温珩生生地捏断了。 他暗沉的眸子盯着蜷缩在马车角落地萧清乾,一抹诡秘的笑意,再加上他脸上横七竖八错落的红痕,整个人就是鬼魅。 “啊啊啊……” 萧清乾不断地求饶,看见萧温珩靠近,缩手缩脚地后退。 萧温珩一直在笑,俯身蹲下,低声问: “还记得你曾经是怎么欺负我的吗?” 他记得所有的事情。 萧清乾自幼没少欺负他,不但不给他饭吃,而且指挥太监对他是拳打脚踢,还扒光他身上所有的衣衫将他埋进雪堆里。 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萧清乾做得远不止于此。 他自幼生得清秀,小时候像个女孩子似地,萧清乾为了侮辱他,在他十岁那边,找了几个断袖之癖,将他丢给那些恶心之人。 如果不是他有些功夫,早就被那些人玩弄至死了。 “你不记得,但是我都记得。” 他笑了,浑身都是嗜血的味道。 萧清乾恐惧,慌忙抓起腰间的匕首,去扎萧温珩。 无奈被萧温珩反手扣住了。 萧温珩直接将萧清乾的手腕生生地折断,而后将匕首推向萧清乾,深深地刺进了脖子之中…… 一时之间,血滋得到处都是,包括萧温珩的而脸上。 萧清乾呜咽了几声,就歪了脑袋,断了气。 萧温珩将手上的血擦拭在死人身上,而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他躬身重新坐进马车。 “王爷,您怎么样了?” 云卿关切,一瞥珩王身上的鲜血,脊背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方才透过马车都看见了,珩王的步伐都有些不稳了,肯定是身子又不适了。 萧温珩没有搭理,仰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马车路上在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顺利回到了珩王府。 珩王府下了马车,就去了浴池,只字未言。 管家招呼几个仆人,将云卿抬进了府里。 “管家,王爷的病恐怕是犯了,赶快去煮些赤芍,牡丹皮和大青叶给王爷准备着。” 云卿担忧,他是医,明确地知道珩王现在的症状。 虽然他没什么情绪,可病发的迹象从唇色都能看得出。 管家闻言,立刻就去张罗准备。 萧温珩洗掉身上的血腥味,径直就回了卧房。 瞧见红纱帐中的小娇娇,眼尾都舒展开来了,侧卧在她身旁。 “阮阮,为夫好难受。” 萧温珩低语,脸上的红痕越来越深,特别地触目惊心。 他情不自禁地亲了她的小嘴。 阮洛月是被摇醒的,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被死死地禁锢在男人怀里。 借着微弱的光线,依稀可见他的脸庞。 “娘子,对不起,对不起……” 萧温珩小心翼翼,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他真得特别难受,不是想故意弄疼她。 见小娇娇迷迷糊糊地勾着自己的脖子,整个人都愉悦了不少。 而管家那边已经按照云卿大夫的交代熬好了清热解毒的汤羹,站在后院迟迟没敢进去。 毕竟房间里好像有点什么动静,不好打扰。 …… 夜在黎明来临之时,雨慢慢地停了。 院中的花草上挂着晶莹的水底,格外地鲜艳。 卧房里又是一片狼藉,榻上也是凌乱。 两人相互依偎,呼吸平稳地睡着。 而后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扰了。 “进来!” 萧温珩极度地不耐烦,翻身将怀里的小娇娇放在了里侧,用锦被裹得紧,不漏出一丝一毫的肌肤。 门外人没敢进,只是微微地将房门退开了一个小缝隙,往里张望了两眼。 “主子,属下把少将军带回来了。” 若风献宝似地汇报。 他不远千里从南蛮边境赶回来,一回府,既没见到主子,也没见到百里,心里空牢牢的。 “滚!” 他是也别兴奋,可惜主子只跟他说了一个滚字。 不过能挨主子的骂,她也觉得开心。 主子让滚,那就先滚到一边去找百里。 若风一走,后院又恢复安静。 奈何男人的睡意已经被打断了,阮洛月也是不例外。 “我好像听到若风说,哥哥回帝都了。” 她打听,虽然当时有点半醒半睡,但是应该没听错。 真得是太好了,哥哥安全回来了。 “为夫把那大夫也带回来了。” 她正是乐呵,病美人似乎是争宠似地邀功。 “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云卿不是被萧景琰带走了,难道病美人去了景王府? “就在昨晚。阮阮,你不可以生气为夫昨晚碰你,为夫昨晚救完人,当真是太难受了。” 萧温珩委屈巴巴地跟她解释,似乎生怕她追责昨夜擦枪走火之事。 特别地小心翼翼,仿佛一个知道是自己犯错,但是不想挨罚的小孩子,病情也是神似。 阮洛月:…… 要不是昨夜看到他病发,满脸都是丑陋的红痕,她才不会主动抱他。 谁知道那么一抱,完全成了助纣为虐。 “算了,凶你也没用,我想回阮家一趟。” 她就当自己是大义现身了。 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哥哥,也不知道宁修寒口中的身负重伤到底会严重到什么程度。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许是昨夜太过于劳累,阮洛月下榻时,不得不扶了腰。 她的不适感,甚至比洞房花烛夜那晚更为强,可见昨夜是有多激烈。 每次病美人犯病,似乎都会殃及她这个池鱼。 【9999号宿主,你就是口是心非,明明自己也挺享受。】 阮洛月:…… “你留在府里,为夫命人去将阮将军请来就是了。” 萧温珩跟着起身。 看着小娇娇一副艰难行走的模样,他是又担心,又骄傲。 骄傲自己能力不错,担心她受不了。 “不可,哥哥身上有伤。” 她不依,于情于理都该是她回去一趟。 阮洛月执意要回,萧温珩只能依着她的性子。 到前厅用早膳时,云卿已经在了。 一见萧温珩,立马推着轮椅迎了上去:“王爷,您的身子可还好,我给您诊断一番。” 阮洛月稍稍诧异,云卿竟然这么主动地关心病美人,有点意思。 “不必了。” 萧温珩拒绝,一记冷漠的眼神提醒云卿。 奈何云卿并没有意会,只是担心他的身子,“王爷,您昨夜都犯了病,还是让替您看看。” “阿珩,你就让云卿看看。” 阮洛月跟着附和。 “娘子,为夫没犯病。” 萧温珩执意不认。 他若是认了,小娇娇只会催着换血之事,眼下她受不了那么频繁的换血。 犯病的痛苦,他尝了十多载,忍忍就好了。 “那也让云卿替你看看。” 阮洛月坚持。 病美人犯没犯病,她又不傻,昨夜就看到了他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萧温珩是一脸地不情愿,只能是伸出手腕,让云卿把脉。 云卿将两指放在他腕间,沉默不语。 情况比他想象中好,珩王的身子似乎是在好转,只是体内真气有些紊乱。 “云卿,怎么样?” 阮洛月等在一旁。 “还不错,换血的确有用。” 云卿欣喜,没承想这只存在于杂史的医术竟然真得有用。 高兴的除了云卿,还有阮洛月,脸蛋上的笑意特别地浓。 “换血之事,还是要加紧,不如从今日起,每隔一日换一次。” 她提议。 病美人要是早些好,她更是安心。 萧景琰既然都起了阻止病美人治病的念头,她只能在再出岔子之前,尽快解决。 “不可。” 萧温珩眉心一皱,拒绝得果断。 她是当真没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王妃,我赞同王爷,此事急不得,你的身子也吃不消。” 云卿也是反对,态度十分地坚定。 被两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后,阮洛月感觉自己是被孤立无援了。 只能是小声咕哝:“多吃点,补回来就行了。” 萧温珩:…… 他简直是操碎了心,小娇娇性子太急了。 这血要是说补就能补回来,他就没那么多心事了。 他正是想,云卿就说了: “补血补气都是漫长的过程,急不得。” 可显然小娇娇是没准备听。 直接屏蔽他二人的说道,埋头跟餐桌上的糯米丸子较上了劲儿。 着实是太难养了! “少吃点。” 他是忍无可忍,将她手中的糯米丸子夺走了。 她似乎是在跟他较劲儿,当真是准备多吃补血。 大半盘的糯米丸子,一大碗鸡汤,两三块馅饼,都进了她的肚子。 “怎么,现在连饭都不给吃了。小秋不在,我替她吃,怎么就不行了?” 阮洛月委屈上了。 她就想多吃一点。 萧温珩:…… 悠悠地叹了口气,原来不是为了补血,是又念及那丫头了。 替那丫头吃,难不成是认准了人已经没了? “别担心,百里会把人找回来。” 萧温珩宽慰,宠溺地望着她。 “这都几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阮洛月是欲言又止。 时间越久,暮秋活着的可能性越低。 再加上那狗崽子系统,跟她说什么所有的剧情皆是貌离神合,她心里有那么丁点的念头,暮秋已经不在人世了。 前厅里一瞬安静。 她也不吃了,起身要回阮家。 …… 阮家,大门紧闭。 院内只剩三两个年事已高的老仆在院子里走动,格外地安静。 往日的光鲜亮丽不见,只是门可落雀的凄凉。 “爹爹,怎么家中的仆人都不见了。” 阮洛月搀扶着阮爹爹,觉得甚是怪异。 她出嫁之前,阮家至少有几十丫鬟仆人。 可今日归来,都不见了,只剩下三个仆人在打扫院内落叶。 “爹爹都给遣散了。” 阮浮生回答。 “为什么?” 阮洛月仍旧是不明。 “早点散了好,阮家已经不是当年的阮家了。好在是月儿你已经嫁出去了。” 阮浮生是稍稍宽慰,女儿现在已经不是阮家人了,跟阮家没关系了。 “这说得是什么话?女儿永远是爹爹的女儿。” 阮洛月俏皮地嬉笑。 那笑意不达眼底,隐藏了异样的情绪。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爹爹没跟她说实话。 “去吧,你哥就在花园里。爹爹跟王爷说两句话。” 阮浮生宠爱地拍了拍女儿的小手,有意将她支开。 见女儿走远,坐在了萧温珩旁侧的椅子上。 “岳丈可是有话要与本王说?” 萧温珩早先就已经看破了。 阮浮生没有否认,深思熟虑后开了口: “这两日你与月儿收拾一下,离开帝都,守城的将军是老夫门下,他自会帮你们。” “岳丈为何如此着急。” 萧温珩眸间无波无澜,缓慢地转动指间指环。 “皇上有意为难阮家,老夫不想月儿受牵连。” 阮浮生哀叹。 妄他一身傲骨,只为保家卫国,老了却无法安享晚年。 城儿在南蛮边境被困,孤立无援。 如今好不容易脱险,刚到帝都,边疆那边传信,南曙败军。 全军覆没,唯独将军安然归来。 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仿佛都是算计好得一般。 “岳丈和少将军为何不出城?” 萧温珩挑了眸子,狭长的凤眸尽是运筹帷幄的笃定。 “老夫一生为了南曙江山抛头颅洒热血,我城儿更是鞠躬尽瘁,阮家是为南曙而存在,如此一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阮浮生昂首,长叹一声。 阮家的命数如此,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与阮哥哥起争执 阮洛月去了后花园,在不远处听到了棍棒击打的声音,靠近了方才看清楚是阮哥哥在舞枪。 当时阮铭城是背对着她而站。 “哥哥,你就不能安稳片刻,好好养伤!” 她是赤果果地嫌弃。 自是上次一别,她体会到了阮哥哥这大直男是有多疼妹妹。 虽然不懂女儿心思,却是将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全都给妹妹。 走到阮铭城前面,看着他的时候,鼻子是一瞬泛酸了。 阮哥哥的左臂缠绕了厚厚的绷带,右腿上也固定了木板,腹部也…… 除此之外,脖子上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脖子一圈都是伤痕,那种伤痕给人一种感觉,仿佛整个脑袋都是被强硬缝合在脖子上的。 “阮包子,你可回来了。哥哥还以为你这丑丫头嫁出去,就忘了哥哥。” 阮铭城一见妹妹,眼神都活了,忍不住地调侃。 可却跟她隔开,不上前一步。 若是搁在以前,早就冲上来,又是捏脸,又是拧耳朵了。 见妹妹不说话,刚想抬步走过去,又忍住了。 “阮包子,你可别哭鼻子要不爹会以为是我在欺负你。” 阮铭城不敢上前,怕是吓着她。 可见妹妹眼睛红了一圈,又是心疼不已。 “哥!” 阮洛月哽咽地喊了一声,冲着阮铭城走了过去。 她想抱抱这哥哥,可是无从下手,浑身都是伤。 “哎!” 阮铭城应得爽快,笑得得意。 不得不说,阮包子叫哥哥就是比普通人好听。 “疼不疼?” 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问了这么个弱智的问题。 这一身是伤,除非是铁人,否则肯定疼,死去活来的那种疼。 “不疼,哥哥堂堂的男子汉,怎么会疼。” 阮铭城豪放地拍了拍胸脯,许是用力过重,眉头皱了皱。 这宝贝妹妹,怎么跟着珩王以后,愈发地瘦了。 “怎么越来越丑了,是不是受欺负了?” 他有点在意,出征南蛮时,妹妹那脸色算得上是红润,怎么现在有些惨白,看起来整个人似乎是没什么精神。 “没受欺负,只要我欺负别人的份儿。” 阮洛月勉强挤出笑意,撇过头偷偷地擦拭了眼角的泪珠。 这可逃不过阮铭城的眼睛。 他伸手狠狠地蹂躏了妹妹的头发,故意调侃:“阮包子,是不是哭了?怎么越长大越软弱了,小时候不是要强得厉害。” 实则早就暗自偷着乐了,毕竟妹妹知道心疼他了,上次走还冷冷淡淡的,跟他似乎没多少话说似地。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总之你不要再舞刀弄枪了,好好休养。” 阮洛月窘促,又不能直接跟阮铭城说,我不是你妹妹,只是阴差阳错成了你妹妹。 “知道了,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啰嗦。” 阮铭城是口嫌体正直,妹妹说了,那他是必须听。 只是手痒,整日舞刀弄枪的人,让他安静地躺在床上怎么受得了。 不过有妹妹陪着,在院子里散散步,他都觉得开心。 “哥哥,要不你以后不要领兵打仗了,我们兄妹去做买卖。” 阮洛月侧目,望着身边的阮哥哥,她总得想法子让阮家从灭门之灾中逃离出来. 放弃官职,远离朝堂,许是会好些。 “哥哥可没商人那头脑,只会是领兵打仗。” 阮铭城憨厚地笑着,阮家世代都是将军,怎么会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我们可以慢慢来,总之不要再去管什么镇守边疆了。” 阮洛月忧虑,她是有私心的,只想她身边的人好即可,她不是什么圣人,毕竟也顾不得那么多。 正走着的阮铭城停住了脚步,深色稍许严肃。 “阮包子,哥哥从小就教你,我们阮家人祖祖辈辈都是忠臣,兢兢业业地保家卫国,怎么能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他认真地解释,若是无人镇守边疆,敌军侵袭,岂不是要南曙民不聊生。 身为将军,他是万万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我不懂你那些什么大义,我只知道现在朝廷是在故意刁难我们阮家,置哥哥于死地。” 阮洛月愤愤,老皇帝先前纵容萧清乾污蔑阮家,将爹爹打入天牢,她都无法理解。后来是她善做主张,让阮家归于萧景琰旗下,草草了事。 阮家已经交出军权,朝廷现在仍是这般咄咄逼人,对哥哥下狠手,如此这般,她怎么甘心,阮家凭什么要忍辱负重,做这些不讨好的事情。 阮铭城是被她凶愣了,缓过神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阮包子是见不得他受人欺负,替他打抱不平。 “月儿,朝堂上的事情,爹和我会处理好,你跟珩王过好你们小日子就是了。” 阮铭城交代,他跟爹爹早就商量好了,这两日将月儿和珩王送出帝都,免得日后受牵连。 毕竟珩王是南曙皇子,难免会被牵扯到争权夺利当中,武功再高强,没个权势,也是寸步难行。 “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古板,南曙除了阮家,难不成就没人能保家卫国了?” 阮洛月都暴躁起来了,哥哥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 非得朝廷虐我千百遍,依旧对朝廷如初恋? 是老皇帝针对阮家在先,并不是阮家在背信弃义。 “月儿,若是其他人这跟你这般想法,将事情寄托与他人,岂不是无人护国?” 阮铭城解释,这丫头的性子怎么越来越急躁了。 现在已经是要跟他吵架的架势了。 “我是狭隘,我只要阮家无事,做不到顾忌天下苍生。” 阮洛月握紧了拳头,头脑已经被老皇帝做得那些不公平的事情给冲昏了。 她现在就是一门心思地想护住阮家,根本听不下去阮哥哥讲得那些大道理。 “阮家不是为了朝廷而鞠躬尽瘁,是为了保护天下苍生。” 阮铭城是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这丫头要是他手下的兵,早就罚她去围着训练场跑上一百圈,典型的思想不端正。 “那你跟爹爹的命,就不是人命了?谁来保护你们?” 阮洛月回怼,像只炸了毛的猫,眼眸之间尽是蔓延的怒气,越演越烈。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年纪大了,冥顽不灵 “我跟爹这不都好好的,你这丫头怎么净是乱想。” 阮铭城不以为意,宠爱地望着妹妹。 阮家毕竟是南曙的重臣,皇上不可能做出违背道义之事。这次陷入敌军陷阱,是副将指挥失误,只是意外,不可全部怪罪到当今圣上头上。 月儿身为女子,心眼是小了些。 “随你!” 阮洛月当真是生气了,冷着小脸,埋头往前走,不再搭理瘸着腿追不上她步伐的阮哥哥。 萧温珩刚进花园,就撞见了这么一幕。 小娇娇也不抬头看他,横冲直撞地走着。 就怕她碰到撞着,伸手把让人扯了回来。 “怎么了?这么气鼓鼓的。” 他询问,仿佛谁欠了她多少银钱似地。 也就是刚问一句,人就直接抱住了他的腰,跟找到了靠山似地,昂头望着他,眼睛都红了一圈。 “哭了?” 萧温珩伸手揉了揉她的眼袋。 只是那么一碰,金豆豆就掉下来了,可就是不肯说话。 阮铭城也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 “怎么回事?” 他颇有些追责的意思,愠怒地望着阮铭城,小娇娇可不是什么爱哭之人。 “没事,就说她了两句,闹别扭了。” 阮铭城无奈地挠了挠脑袋,怎么还有种是他欺负人的感觉了。 阮包子以前受欺负都是来找哥哥报仇,怎么现在跟别的男人粘一块儿了,告他的状了。 “没跟他闹别扭,就是年纪大了,冥顽不灵,道理讲不通。” 阮洛月掺和一句。 阮哥哥深明大义,心怀天下,她是懂。她不懂的是为什么要替一个自私的人卖命。 但凡南曙不这么对待阮家,他都没这么气愤。 “噗” 阮铭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曾几何时,那个跟在他身后舞刀弄枪的小丫头,现在都跟他讲起道理了,竟然还嫌弃他年纪大了,难道他跟珩王的年纪相差很大? “现在还笑得出,刀都架在脖子上了!” 见他笑,阮洛月更是气愤了,脸蛋都憋得通红。 瞧瞧这一身伤,完全是在鬼门关里被吊打一顿,然后又放回来的。 话听到此刻,萧温珩方才明白了小娇娇心中所忧。 他大概猜得到这兄妹俩为什么吵起来了。 小娇娇是怕阮家出事,而阮铭城是一腔热血为南曙,两人各有信念,自然是没办法相互理解。 “是哥哥错了,别生气了。” 阮铭城宠着这妹妹,自然是舍不得妹妹生气,妹妹能有什么错呢。 “少将军都跟你道歉了,别恼了。岳丈在后厨亲自下厨给你做爆鱼。” 萧温珩是帮着劝,他深知小娇娇的脾性,要是惹了她不高兴,可是许久都记在心中,能把自己气坏。 【9999号宿主,啧啧……炮灰活成团宠也是奇迹。】 阮洛月回眸白了阮铭城一眼,拽着身边的男人就走。 可是让阮铭城遭罪,一瘸一拐地追着跑,不断地挥手招呼:阮包子,你等等哥哥。 “阿珩,要不你帮我劝劝哥哥放弃官职,卸甲归田。” 阮洛月多少仍是不死心,眼巴巴地跟身边的男人求助。 “傻阮阮,少将军最疼你了,你都劝说不动,为夫一个外人如何劝说得了?” 萧温珩轻笑,拉住了小娇娇。 阮家世代忠良,精忠报国早已是深入骨髓。 “那怎么办?” 阮洛月是彻底没了招儿,耷拉着脑袋,像是蔫了一般。 “为什么想让少将军放弃官衔?” 萧温珩问着,世人谁不想混个一官半职,为了权势趋之若鹜,连商人都迫不及待地用重金去买个一官半职。 可惜了无论是哪个朝廷都是限制商人为官,毕竟一个不缺银钱的人,又有了权,很容易威胁当权者的皇位。 “就是女人的第六感,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阮洛月微微叹息,她总觉得情况不妙,但是又说不出来什么。 萧温珩沉了沉凤眸,不光是阮老将军觉察到了不对,现在连小娇娇也感知到了。 阮家的确情况不妙,只是不知晓萧钰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现在就是风雨欲来前的宁静,帝都正在酝酿着一场阴谋。 “别担心了,该来的总是要来。” 他把小娇娇拉进怀里,好好地护着。 至少所有人都在默默地保护着她,她可以安稳地生活。 阮洛月难受地皱着眉,紧紧地贴着男人,她现在好难受好难受。 因为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怎么才能让她身边的人都安然无恙。 …… 午时,阮浮生亲自下厨,张罗了一桌子的菜。 其丰富程度,完全不输大年初一年夜饭。 而且阮浮生出身沙场,做得都是些硬菜 ,什么红烧羊蹄筋,炭烤猪腿,自然还有阮洛月喜欢吃的爆鱼,油门大虾,还有几道解腻的素材搭配。 “我们一家人难得聚聚,月儿,爹爹允许你今天喝酒。” 阮浮生豪迈,亲自端着大碗分发给每个人,唯独给了阮洛月小碗,而后给每个人都倒了满满一碗酒。 阮洛月点头,率先就端起了酒,望着阮爹爹,“爹,女儿敬你一杯。” “好。” 阮浮生欣慰,端起了大碗,豪放地一饮而尽。 阮洛月也是将小碗中的清酒尽数灌进了喉咙。 喝完,她刚坐下,来不及倒酒,阮铭城也端起了酒。 “阮包子,哥哥给你认个错,你跟哥哥也喝一杯。” 阮铭城灿烂地笑着,讨好地跟妹妹碰了杯子。 阮洛月勉强地接受了他的道歉,跟他喝了一杯。 因为酒的浓度不低,两杯酒入喉,在加上腹中空空,就有些晕乎了。 “月儿,快尝尝爆鱼。” 阮浮生夹了块爆鱼放在了女儿面前的盘碟中,催着她尝尝。 阮洛月欢喜地往嘴里送,不得不说,阮爹爹的爆鱼的确是一绝,味道爆赞。 不仅口感酥脆有韧性,而且酸甜相间,特别地好吃。 “爹,超好吃。” 她冲着阮爹爹伸了大拇指,鼓起的脸蛋格外地可爱。 阮爹爹的每一道菜,都合乎她的胃口。 吃着吃着,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昂起了脸蛋,望着阮爹爹。 “爹爹,为什么要张罗这么一桌子菜?” 她追问。 因为她觉得,这场午膳似乎有点离别宴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暮秋的线索 “爹爹,就是想做给你吃。爹爹年纪大了,以后腿脚不利索就不能做给你吃了。” 阮浮生慈爱地望着女儿,浑浊的眼睛渐渐地红了。 趁着人不注意,擦拭了湿润的眼角。 “喜欢吃,就多吃点。爹爹做了许多爆鱼,待会儿你走的时候,多带些。” 他特意做了一小筐的爆鱼,月儿自小就喜欢得紧。 每次他班师回朝,月儿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闹着要吃爆鱼。 “不走了,今晚就住下。” 阮洛月埋头咀嚼口中的爆鱼,方才鲜美的鱼肉仿佛一瞬间就没了味道。 留宿阮家是她临时起意,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想离开,仿佛这是阮家人在一起的最后一餐,她怎么都 “你这丫头,已经出嫁了,怎么能腻在家中,被人看了笑话。” 阮浮生哈哈大笑,专门挑了肥而不腻的那块猪腿肉给她吃。 看得阮铭城都生出了嫉妒。 “爹,你这不公平,我要想吃猪腿,我也想吃爆鱼。” 阮铭城郁闷,别人家的爹都疼儿子,自己的爹就是个例外,把妹妹当块儿宝,把他当成草。 “你自己没长手?” 阮浮生没给好脸色地呵斥了一声。 阮铭城:…… 虽然嘴碎得厉害,但是阮铭城依旧偷偷夹了菜,往阮洛月面前的盘碟里堆,没过多久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不要了,我吃好了。” 阮洛月挡都挡住,没过多久小腹就鼓了起来。 在珩王府,只有病美人一人给她夹菜,而现在三个男人往她碗里送食物,这是要把她当成小猪来养。 “多吃点,瘦得跟排骨精似地。” 阮铭城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不断地往她面前送,碟子堆满了,就往小碗里塞,总之就是要她吃。 气得阮爹爹都看不下去了,用筷子狠狠地敲打了他的手背。 阮铭城这才收敛了,转手又端起了大碗酒,高高地举起, “来来,今儿心情不错,咱们四人一块儿喝一杯。” 四人的手中的碗碰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气氛格外地热烈。 这么一来一回,阮洛月是有些喝高了,一动不动地趴在桌子上。 “这丫头就这么点酒量,还敢跟我讲大道理。” 阮铭城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戳戳妹妹软软的脸蛋,不亦乐乎。 “阮铭城,你能不能不要闹妹妹睡觉!” 阮浮生当场就暴躁了,丝毫不顾及他是不是身受重伤,一拳头砸在了阮铭城的肩膀上。 “不闹就不闹,干什么打人。” 阮铭城终于是收敛,毕竟别打得不轻。 “珩王,早些时候带月儿回去休息。老夫的提议,你再考虑考虑。” 阮浮生不死心,他始终希望珩王能带着女儿远离这是非之地。 他毕竟跟着皇上征战沙场多年,这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是懂得,君王往往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会消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 而阮家阮家即便是卸了军权,依旧是当今圣上的肉中刺,不拔不快。 “且不说本王,阮阮定然也是不愿意走。” 萧温珩摇头,顺势把趴在桌子上的小姑娘捞进了怀里,喝了不少,已经是醉得已经是不省人事了。 他没暂时没打算离开帝都,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爷还在再考虑考虑。恕老夫直言,王爷在帝都无权无势,远离南曙能活命,留在南曙就不一定了。” 阮浮生感慨,他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 皇室的争权夺利,可都是建立在尸体之上,皇子们之间自相残杀,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岳丈不必担忧,本王不死,必然会保阮阮安危。” 萧温珩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 只是都看了阮浮生和阮铭城两眼,他真是羡慕极了小娇娇,有如此爹爹和哥哥。 “爹,你就别操心了,以王爷妹夫这深不见底的武功,阮包子跟着他肯定安全。” 阮铭城倒是没点紧张感,反正他觉得这妹夫还算靠谱。 阮浮生没有再说,只是悠悠地叹了口气。 “来,再喝两杯。” 阮铭城依旧是兴致高,豪迈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阮包子有句话说得没错,就是爹爹这菜烧得的确是好吃,他要是吃不够。 这午膳吃到了晌午偏,醒着的三人是都喝了不少酒。 喝到阮家父子醉倒,萧温珩抱起小姑娘离开了。 …… 回到珩王府时,若风和百里都在。 一见珩王府的马车,百里立即就迎接了上去,见自己王妃醉得不省人事,方才敢开口,“主子,有暮秋的消息了。” “那不是好事,绷着脸做什么?” 萧温珩余光一瞥,大步流星进了王府。 百里若风是紧跟其后。 “百里说话就是磨磨唧唧,还是让我来说吧。暮秋的消息是有了,可是对方要王妃独身一人,今夜去西郊。” 若风是个急性子,百里这不说重点的性子,当真是要急死他。 于是一股脑地全都说了。 珩王府收到了来自绑匪的书信一封。 信中明确说道,要阮洛月一人到西郊,若是带人或者不赴约,明日就去护城河里捞暮秋的尸首。 “这分明是来者不善,鸿门宴。” 若风气愤,他家的王妃凭什么要听之任之。 “可是不去,暮秋的命就没了。” 百里顾虑,暮秋要是出事…… 百里这么一说,若风也就不说话了,他虽然平日里嫌弃暮秋聒噪,可要是人真没了,又会觉得太过于安静了,总是有点不适应。 “任何人不得把消息透露给王妃。今晚你二人去赴约。” 萧温珩眸色深了,走路的速度较之一开始有些慢了。 他不喜欢被人威胁的感觉,更何况对方威胁的是他的小娇娇。 “主子,要是不告诉王妃,万一要是出事,王妃哪儿也没办法交代。” 百里犹豫许久,终是说了出来。 若是暮秋顺利被救出来也就罢了。 若是没有救出暮秋,王妃哪儿怎么交代。 “本王的话也不听了?” 萧温珩厉声,眉眼之间尽是冷漠。 让小娇娇冒险的事情,他都不可能做。 百里若风不敢再多言,只能是听从主子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暮秋只有死路一条 阮洛月醉酒醉得不轻,从晌午开始睡,一直睡到了傍晚。 睁眼时,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暮秋。 许久不见有人搭理,方才意识到暮秋尚未找到,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九爷,你不知道暮秋在哪儿吗?” 只剩下暮秋至今是下落不明了。 【9999号宿主,九爷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你可别想着糊弄九爷,我们监管人有监管人的职责,绝对不能违背守则。】 “我给你十万两黄金。” 阮洛月试探,只要能买到暮秋的下落,她肯花钱。 【9999号宿主,九爷我虽然沉迷于业绩,可九爷我是个正直的系统君,绝对不会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阮洛月:…… “要不你就告诉一句,暮秋是不是还活着?” 她是不死心,想在狗崽子系统那儿买了安心。 【无可奉告。】 阮洛月:…… 脑袋疼,是真脑袋疼。 不是酒醉的后遗症,而是真得觉得脑袋疼。 正是烦躁,房门被推开了。 “醒了?饿不饿?” 萧温珩端着餐盘,大步走了进来。 “不饿。” 阮洛月懒洋洋地盘腿坐在榻上。 毕竟午膳在阮家没少吃肉,没少喝酒,现在不饿,只是觉得胃好像是被火灼烧了似地,难受得厉害。 男人端着餐盘里的小碗,坐在榻边,吹了吹碗中的褐色汤汁。 “喝点醒酒汤,养养胃。” 他早就让人准备起来了,免得是她不舒服。 阮洛月接过小碗,喝了两大口就不愿意再碰了,毕竟是真难喝。 “喝完,喝完为夫给你吃蜜饯。” 萧温珩监督着,不许她放下汤碗。 “你管得真宽。” 某阮悻悻,又捧着汤碗,咕咚咕咚地一口闷了。 而后等着病美人把蜜饯送到嘴边。 “不是说好了今天留在阮家,为什么带我回来?” 她不乐意,都没能跟爹爹哥哥多聊两句。 “阮阮是为夫的妻,自然随着为夫住。” 萧温珩随口应着,将油纸袋中的蜜饯儿送到她嘴边。 只要她张嘴吃,他就一直喂,见她吃得好,他的心情就愉悦。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总觉得机会难得,好不容易跟爹爹哥哥团聚。” 阮洛月唉声叹气,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头。 兴许是她这两日太过于疲惫,总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都变得敏感了。 “以后还有机会,别担心。” 萧温珩安抚,低垂着眸子望着她,又将蜜饯送到了她小嘴里。 岁月静好,只与他的小娇娇厮守已经是满足。 “阿珩,我想暮秋那丫头了。” 她是真想那力大无穷的丫头了,都能把她抱起来转圈圈。 萧温珩捏着蜜饯的手稍微停顿,而后又若无其事地喂她吃蜜饯,没接话的意思。 听人说,吃甜点会让人心情好,所以他就由着她吃了。 两人就这么靠着,一直到夜深。 …… 帝都西郊,若风百里早早地埋伏着,等着绑架暮秋的人上门。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方才看到有人影。 “怎么不见暮秋?” 百里小声嘀咕。 对方看起来是独身一人来得。 “管他呢,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他,严刑拷打,一定会供出暮秋在哪儿。” 若风丝毫不在意,他觉得只要抓住对方,找到暮秋是易如反掌。 可是百里非是要稍安勿躁,于是两个人安静地潜伏着。 那人影逗留在西郊,后来似乎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准备走。 “百里,现在再不冲上去,人可就走了。” 若风是等得不耐烦了,直接从草丛中一跃而起,朝着黑影攻了过去。 那人比想象中好抓捕,似乎是不会什么功夫。 若风一人就将人擒住了,死死地按在地上。 “暮秋在哪儿?” 若风质问。 可那人是躲躲闪闪,不让若风看脸。 若风是焦躁的性子,把人直接抓起来,借着火光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元一,怎么会是你?” 他是觉得不可思议。 几个月前,他给了元一一笔银子,毕竟将她送出了帝都,要她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出现在主子面前,他是亲眼看着元一坐上马车离开的。 人怎么又回来了? 元一使劲儿地挣扎,可她毕竟是毫无功力的女子,力气不及若风打,最后是不得不呵斥一声:“你快放开我!” 若风是刚想放手,百里提醒了一句不能放人,于是就没有松手。 “你绑走了暮秋?” 百里质问,暮秋被绑走那天,是在珩王府外见到了熟人。 那个熟人可能就是元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元一冷脸,无论被问什么都是一句不知道。 “元一,如果是你绑走的暮秋,还是早点把人还回来,我在主子面前给你求求情。” 若风好心,毕竟是心动过得女子,多少是有点偏袒的。 “我不都说了,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元一拒不回答。 两人没有办法从元一口中套出来什么话,就只能将元一带回珩王府。 已经是子时,整个南曙笼罩在墨色的夜幕之中。 若风扣押着元一,百里去后院通报。 原本以为主子王妃已经睡下,不想刚去后院,迎面就撞上了主子和王妃在院子里赏月,当即百里就是心虚地低下了头。 “主子,我有要事汇报。” 百里声音压得极低,害怕王妃会看出端倪。 “你去吧,我自己赏月。” 阮洛月大方地把人让了出去,昂头望着夜幕上的星星。 许是刚下过雨,星光特别地璀璨。 “那你乖乖地待着别动,为夫待会儿来找你。” 萧温珩裹好她肩头的披风,交代两句,跟着百里去了前厅。 见被若风百里押回来的人是元一时,萧温珩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仿佛元一是从来没认识过的人。 相反,元一依旧是眼神炙热地望着他,带着痴痴的迷恋。 “是你绑走了暮秋?又将那大夫在怡红院的事告诉了萧景琰?” 萧温珩质问,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眼神极其地冷漠。 元一没有否认,点了头。 “王爷,阮洛月就是个虚伪的人,她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都不管不顾,你可千万不要被她的表面所迷惑,她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坏女人。” 她是迫不及待地告诉王爷,阮洛月的恶毒面目。 她们分明警告过,如果阮洛月不赴约,暮秋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然而阮洛月却依旧没有去赴约。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腿软走不动路 “若风,掌嘴。” 萧温珩冷厉,把玩着指间的玉指环,白玉指环虽然品相极差,可他喜欢极了。 他压不住情绪的时候,总是会去转动指环,小娇娇不许他随随便便动怒。 虽然听见了主子的命令,可若风依旧僵在原地。 “主子,由属下来掌嘴吧。” 百里说着,走到了元一面前。 “我来吧。” 若风动了,跟着走到了元一面前,望着元一的表情,有充满了不解。 王妃她不坏,虽然行事古怪了些,也没点大家闺秀的家教,可待他家主子是真好,待暮秋更是没点主人的架子,反倒像是姐妹,这几日更是为了暮秋茶不思饭不想,不是元一口中的不顾暮秋死活。 “元一,你误会王妃了,你给王妃认个错,王妃不会计较与你计较。” 若风仍是劝说。 “若风,你怎么也被那妖女欺骗了,她是在骗……” “啪!” 若风狠心打了,元一实在是冥顽不灵。 元一挨了一巴掌,缓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你敢打我,我可是珩王府的侧妃!” 她横眉怒瞪,区区一个侍卫竟然敢对她说教,还动手打她,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你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主子根本没认过什么侧妃。” 若风呵斥,他从未见过有谁竟然如此地自欺欺人。 主子已经厌恶地如此明显,元一竟然仍是以珩王侧妃自居。 “我与王爷拜过堂,就是夫妻。” 元一傲然地昂着头,她都是为了王爷好,不想那个将军府的粗鄙之女就是对王爷有所图。 “跟你拜堂的是我,是我抱着公鸡拜的堂。” 若风忍不住说出了当日成亲的实情。 主子根本没有心思迎娶元一,只是被王妃逼得不知所措,不得不上演了迎娶侧妃那么一出。 “不可能,我是王爷明媒正娶的。” 元一否认,不断地摇头。 明明是王爷娶得她,怎么可能是若风跟她拜的堂。 即便如此,又有什么关系,整个帝都都知道王爷娶了她这个侧妃。 都是王爷被阮洛月这个妖女迷惑了心智,阮清姝说过王爷的病无力回天,这妖女却找了个天牢死囚,欺骗王爷,所以王爷才对她言听计从。 要不是她给王爷喂了解药,王爷不可能活到现在,是阮洛月抢了她的功劳。 “啪!” 若风又是一耳光。 只不过这一巴掌是打在他自己脸上,他以前识人不清,留下的祸端。 “若风。” 百里原本准备上前阻拦,可见着若风自罚之后,整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是你跟景王勾结,掳走的暮秋,威胁珩王府?” 若风拔出手中的长剑抵在元一的心口,质问。 元一根本不搭理,痴迷地望着矜贵又冷冽的男人。 她自幼就喜欢王爷,她从来都没嫌弃过王爷,哪怕他不受宠。 “王爷,我都是为了你好,阮洛月在欺骗你,我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她苦苦地哀求,迫切地希望王爷能相信她。 “这么说,你认为本王是眼瞎心盲,识人不清?” 萧温珩笑了,指间的动作停了。 元一连忙摇头,她不是这个意思。 “难不成你比本王还懂本王的王妃?” 他唇边笑意更浓。 他倒是还没见过谁比他更了解小娇娇,他将她身上的每处肌肤都了解得清楚。 “王爷,阮洛月那恶女作恶多端,礼义廉耻不知,留她在府中会坏了您的名声。” 元一苦口婆心,只有她是真正地为了王爷好,那妖女只是为了王爷的钱财。 “本王就喜她作恶多端,旁人不喜,忍着就是。” 萧温珩邪肆,他不光喜欢小娇娇作恶多端,他更是会宠着她作恶多端,帮着她作恶多端。 元一:…… “苏浅,你可知苏家为何一夜没落?” 他轻笑,余光瞥了元一一眼。 而后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因为你总是碍着本王的眼。” 南宫菱想要他孤单一身,苏浅却不断地靠近他,为此他挨了多少惩罚,数不清多少鞭打。 苏浅倘若只是靠近他也就罢了,可是太聒噪了,跟在他身边最常说的一句就是:你那么可怜,没人要,没人疼,本小姐跟你玩,是看得起你…… 高高在上,自以为是。 十多载了,仍旧是这幅模样。 他厌烦别人一遍一遍地提醒他,更不需要有伪善人靠近他。 萧温珩的话,让元一再次僵住,满脸得不可置信。 “我不嫌弃你低贱,不嫌你不得宠,你一个被所有人踩在脚底下,受尽凌辱的皇子,凭什么这么对苏家?要不是我当年可怜你,你真以为一个下贱之人,会有人愿意靠近你!” 元一愤恨,她那么喜欢他,他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若风,百里,掌嘴,直到问出那丫头的下落为止。” 他没了耐心,起身的动作有些匆忙,这女人让他想起了太多幼时的事情。 譬如被倒掉在枯树上,挨了百十鞭子,那鞭子上沾染了辣椒水,疼到了骨头中。 譬如被被竹签刺穿十指,用鲜血抄写经书…… 仓惶逃到了后院,萧温珩伸手捂住了心口,着实是疼得厉害,脸上瘆人的红痕又渐渐浮现了。 那些痛苦的记忆,触发了他躁动的真气。 “怎么了?” 阮洛月正是赏月,瞧见人不对劲就走了过去。 刚走到身边,还没站稳,就被拥进了怀里,紧紧地被抱着。 “阮阮,为夫给你好多好多银钱,你不可以不要为夫。” 萧温珩的声线极其地悲怆,几乎是要活不下去了。 “不离开,不离开。你知道的,我见了金元宝,会腿软走不动路的。” 阮洛月嘿嘿直笑,病美人长得好看又多金,谁不要谁是傻子。 “阮阮,我们离开南曙,好不好?” 他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怕有朝一日,小娇娇知道他肮脏的过去,会嫌弃他,会厌恶他。 “嗯?为什么呀。” 阮洛月不想,她这个包租婆还没有体验过收租的快乐。 病美人的小金库就在南曙,若是离开了,小钱钱要没了。 【9999号宿主,你男人被人揭了老底,怕你知道他的过去,怕你不要他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女人小解很麻烦吗 阮洛月从男人怀里挣了出来,指腹在他脸上滑动。 这一动怒,脸上就浮现这横七竖八的红痕,也不知道换血后,这走火入魔的后遗症会不会一并好了。 “离了南曙去哪儿?北楚吗?” 她倒是无所谓,这银子在哪儿都能赚,只是可惜了帝都这些个红红火火的商铺了。 萧温珩点头,他原本想等杀了南宫菱再出帝都,眼下换了想法。 “明日一早,为夫就要百里带你出城。” 等他的安顿好,再出城跟她汇合。 “那不行,暮秋那丫头还没找回来。” 阮洛月拒绝,她要走,也要带着暮秋一同走,还有阮爹爹和阮哥哥。 “为夫会安顿好一切,你先出城就是了。” 萧温珩哄着,小娇娇留在他身边,他会有所顾虑。 阮洛月憋着小脾气,可听着他那语气,是坚决不会答应她。 “既然明日要我走,换血之事只能提前到今晚了。” 她始终不忘换血之事,已经豁出去做了,就要持之以恒。 “你是一点都不吃亏。” 萧温珩无可奈何地叹息,让她走,她就憋着小心思,一点都不乖。 当天晚上,云卿就为二人换了血。 只是这次,阮洛月是咬着唇,愣是没让自己提早晕过去。 换完血,咬得唇边都渗出了血。 萧温珩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小娇娇倔得厉害,换血之时,是没晕倒,可一挨着床榻,人就没了意识。 …… 第二日,天尚未敞亮,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阮洛月愣是被男人叫醒,强行被他洗漱更衣,抱到了马车里。 “北楚那边,宁修寒会照顾好你,为夫保证,过两日就去见你。” 萧温珩交代,他是不舍她,可必须要将她先送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怎么那么啰嗦。” 阮洛月是一点没难舍难分的意思,而且催促着百里快点走,别那么婆婆妈妈的。 不光是小娇娇,马车里还有个云卿。 萧温珩是多少有点在意她跟两个男人一同。 眼瞧着马车离了珩王府,他总觉得不是滋味。 “若风,你说王妃怎么就一点不留恋本王?” 他心心念念着小娇娇,怎么瞧着这她是一点没把他放在心上。 “王妃不是一向如此,这不是连阮家都没留恋。” 若风倒是不觉有什么,王妃向来冷冷淡淡的,除了见着金子会眼睛发亮,其余时候见谁不都是那么模样。 “其他人能跟本王相提并论吗?阮家那边怎么样了?” 萧温珩有些恼了,他可是小娇娇的夫君,她口中那个一生一世一双人中的那个人,其他人怎么比得上他重要。 “如主子所料,御林昨夜连夜将老将军少将军扣押了,如今两人都在天牢里关押着。” 若风一五一十地汇报。 当初主子要将阮铭城强留在北楚,可阮铭城非是不听,说什么一生绝对不忠二主,非是要回帝都。 这前脚刚回帝都,阮家就危了。 “好在是消息还没有走漏出去,王妃此时出城,免得被连累。” 若风又补充一句。 “可有询问出那丫头的下落?” 萧温珩再问,揉了揉眉心。 若是他没能救了那丫头,小娇娇八成是要不搭理他了。 若风摇头,元一那性子,他算是看透了,唯我独尊,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坚决不肯说出暮秋的下落。 唯一一点可以确定得是,暮秋仍然活着,想要救暮秋,必须王妃亲自出面。 “放了吧,暗中跟着她。” 萧温珩思忖,元一一人之力是无法将暮秋藏起来。 至于背后之人是不是萧景琰,他还要再摸摸清楚。 “主子,那阮家那边,现在怎么办?” 若风仍有忧虑,珩王府在帝都是靠经商消息流通,要是真枪真刀干起来,寡不敌众,可当真是无法跟萧景琰抗衡。 “静观其变吧,萧钰倘若当真治了阮家罪名,必然是会激起民愤。” 萧温珩敛着眸子,萧钰是自掘坟墓,分明已然掌控了整个南曙的兵权。 阮家并非南宫家,对掌控王权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该被一刀切,将在民间有威望之人赶尽杀绝。 “将商会四大家族招到清月楼,本王有事宣布。” 他早几日已经下了命令,整个帝都的商铺少量出售商品,而且只可以以粮草换锦布粗盐等生活日用品。 商家已经是满腹怨言,四大家族没少给他来书信。 若风谨遵命令,先是放了元一,又从匆忙去了商会。 …… 那边珩王府的马车已经出了帝都城门。 只不过没走多远,阮洛月的脸色便不怎么好了。 “王妃,你可是不舒服?” 云卿瞧着她是局促不安,有些着急了。 王爷临行前嘱咐过,要他照顾好王妃。 “本妃想小解,特别急。” 阮洛月羞赧,坐立不安。 云卿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叫住了百里。 可是眼下这刚出城,哪里有什么茅房。 “你们只需要等着本妃,本妃自己去解决。” 阮洛月跳下了马车,朝着肆意生长的草丛去了。 百里和云卿毕竟是男人,是谁也不敢跟着去,只能是等在原地。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云卿大夫,女人小解很麻烦吗?都这么久了,怎么仍是不见王妃?” 百里有点坐不住了,站在路边张望。 “我怎么知道,再等等就是。” 云卿也是不解,王妃身边那丫头不在,当真是诸多不便。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没有丝毫动静。 “不行,得去看看。” 百里稍稍觉得有些不对了,朝着草丛跑了过去。 可找遍了草丛,不见个人影,又折了回来。 “王妃呢?” 云卿张望左右,不见阮洛月。 “出事了,王妃恐怕是又回帝都了。” 百里背后的衣襟都湿了。 主子昨夜可是再三交代,今日必须将王妃带走,倘若阮家被捕之事让王妃知道,她定然是不肯离开帝都的。 “王妃的身子弱,脚程不比马车快,现在赶回来阻拦,来得及。” 云卿分析,只要他们快马加鞭,在王妃回到城门前,一定可以将她拦截下来。 百里觉得在理,立马掉头。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走了恶毒女配的路 珩王府的马车前脚走,后脚就有一颗脑袋从土坡里探了出来,等着马车走远,方才从土坡后爬了上来。 【9999号宿主,你是真鸡贼。】 “以我的腿脚,怎么可能比马车快。要是被逮住,定然是无法回帝都。” 阮洛月探了探身上的灰尘,她只能是支开百里二人,然后跟在他们后面,偷偷地回到帝都。 虽然废了不少力气,她的确是顺利进了城门。 尚未找到暮秋,她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帝都,就算是大海捞针,她也准备在帝都找一圈。 刚入城门,就瞧着人群叽叽喳喳地围堵在城门口的告示牌前。 “阮老将军为南曙立下赫赫战功,怎么可能勾结外敌造反,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可不是,阮家满门忠烈,怕是遭人诬陷了。” “走,我们去为老将军喊冤!” 三五个年轻力壮的青年喊着嚷着地打抱不平。 阮洛月懵了,慌忙挤进人群。 告示上画了阮爹爹和阮哥哥的画像,罪名是通敌叛国,意欲造反,今日游街示众一日。 当真如九爷所言,虽然剧情被她打乱,终究又回到了原来的主线上。 阮爹爹疼她,阮哥哥宠她,虽不是亲爹亲哥,可她毕竟生出了感情,无法是袖手旁观,跟着喊冤的人群去了。 帝都官道上,阮浮生和阮铭城父子正身戴枷锁,关在囚车中示众。 百姓纷纷让路,替他二人求情喊冤。 阮洛月站在街道边,被随行的士兵阻拦,不能靠近。 【9999号宿主,你可千万别吱声,现在谁跟阮家有牵连,都会治个通敌叛国之罪。】 正是焦灼着,如何跟爹爹联系上,有人抓了她的手臂。 回眸一看,是阮清姝。 “阮洛月你终于肯出珩王府了,我以为你这辈子都要躲在珩王府当缩头乌龟了。” 阮清姝冷笑,这恶女还算有点良心,终于肯出了珩王府。 阮洛月:…… 她现在救父心切,没心思跟阮清姝东扯西扯。 于是跟着囚车就要走。 阮清姝见状,威胁一句: “不想要暮秋了?” 阮洛月僵在原地,不可思议地回眸,“是你绑走了暮秋?” 见阮清姝点头,就随她去了。 去了一处偏僻的墓园,站在了一出石碑前。 石碑上刻着:阮氏清怡 古代女子出嫁冠上夫姓,死后的墓碑上也刻得是夫姓,清怡就是的阮清姝的娘亲,阮府的三姨娘。 “跪下!” 阮清姝呵斥,她望着娘亲的墓碑,神色特别得哀伤。 “跪拜三姨娘,本是本妃该做之事,可倘若本妃受了胁迫,就不那么想跪了。” 阮洛月冷眼睨着阮清姝。 原主原本该给三姨娘磕三个响头,毕竟当年三姨娘病逝,原主虽不是主谋,可也有错,但是眼下阮清姝拿暮秋威胁她,她偏是不想跪了。 “暮秋在哪儿?” 她反客为主地质问。 但愿阮清姝不要犯傻,毕竟原文中暮秋就是阮清姝的丫头,她是不想暮秋再惨死方才先下了手。 “今日你死在我娘亲墓前,我便放了那丫头。” 阮清姝发难。 阮洛月:…… 【9999号宿主,你可别犯傻。你要死了,九爷我会被扣奖金的!】 “怎么,觉得那丫头不配你拿命换?” 阮清姝高挺滑腻的鼻翼里溢出冷哼,袖间的拳头紧紧地握着。 “换就换,只不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阮洛月爽快地应了。 惊得系统君差点死机。 【9999号宿主,你这是要作死?别忘了,你要是死了,小美人也活不了!】 “我在娘亲墓前发誓,你若是偿还我娘亲一条命,我便放了那丫头。” 阮清姝对着墓碑起誓,可瞧着阮洛月的眼神十分得狐疑。 她没有想到阮洛月这恶女竟然会答应,区区一个丫头,阮洛月竟然愿意拿命来换? “一言为定。不过……” 阮洛月欲言又止。 如此以来,阮清姝的怀疑又弄烈了,迫不及待地追问:“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打得过本妃再说。” 阮洛月补充,气定神闲地讨论,仿佛讨论得不是生死,而是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啰嗦什么!” 阮清姝的耐心有点耗尽了,感觉自己是被耍了,摸出了随身锋利的骨刀,直接攻击阮洛月。 她挥过去的骨刀,削掉了阮洛月的碎发,却没能伤着她的人。 “动起手,你未必能伤本妃分毫。而且本妃一旦脱离王爷的视线,不出多久,珩王府的侍卫就会赶到。如果你没有十招之内取胜的自信,本妃劝你还是放了暮秋,不要纠缠。” 阮洛月丝毫不慌乱,唇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阮清姝冷着脸,握紧了手中的骨刀,再度朝着她攻了过去。 阮洛月更是不甘示弱,她腕间的微型袖箭逼得阮清姝无法近身。 八招以内,两人仍是平手。 只是某阮的手腕有些颤抖,迅速藏在了身后,故作镇定:“只剩两招,珩王府的人没多久就找来了,清姝妹妹要快点了。” 阮清姝有些急躁了,右手挥刀,左手掏出了怀中的荷袋,攻上去的同时,扯开荷袋,朝着阮洛月抛了过去。 一时之间,许多白色的粉末扑向阮洛月。 她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不少,眼睛里也进了粉尘。 一瞬间视线瞬间模糊,仓促地躲开阮清姝的攻击。 沾染到粉末的地方,刺疼得厉害,仿佛是被火灼烧了似地。 靠! 她暗箭伤人是小人之举,阮清姝怎么也使卑鄙手段了。 堂堂大女主竟然耍诈,走了她这个恶毒女配的路。 只是片刻,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9999号宿主,右前方,快躲开!】 听了系统的话,阮洛月侧身,往左边闪躲。 惊险地躲过了第十招,只是浑身都在发疼。 “阮洛月,你错了,十招之内,我不仅伤了你,而且会取了你的性命。你如今中了腐蚀性极强的火灼毒,在我娘亲墓前痛苦地等死吧。” 阮清姝笑得开怀,是大仇得报的痛快。 话音落下的瞬间,只见阮洛月踉跄,摔在了地上。 火灼毒是她特意为阮洛月准备的,是一种慢慢折磨人,逐渐让人五官在疼痛中失去五感的毒药。 娘亲是在病痛中受折磨而死,这是替娘亲报仇最好的法子。 “那丫头,我会放了。” 阮清姝望了一眼地上狼狈的人,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掘坟鞭尸 【9999号宿主,现在怎么办?小美人还不知道你又折回帝都了。】 阮洛月躺在墓碑前,蜷缩着身子。 鬓角的碎发被打湿,黏在脸上。 【9999号宿主,你说句话呀!急死九爷了!】 “死不了,所以你能安静一会儿吗?” 阮洛月低语,她疼得都发抖了。 狗崽子系统却一直在耳边聒噪。 病美人说过,她服用过灵药,百毒不侵。 但是该遭受的疼,也都是要自己遭得。 依稀记得,上次中蛇毒,她昏迷后再醒来就没事了。 好在是阮清姝不知毒药根本毒不死她,否则刚才再交手几招,她一定会死在骨刀之下。 身子好还能抗衡,这刚给病美人换过血,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 【9999号宿主,你就是蠢,万一阮清姝不放暮秋怎么办?你这是舍了孩子,也套不到狼。】 “毕竟是大女主,干不出那么恶毒的事儿,好在是暮秋那丫头找回来了,我受点疼无所谓。” 阮洛月气虚,只要这墓园不闹鬼,她老实躺着就是了。 等躺几个时辰,身上的毒性消了,也就不疼了。 【……】 当真如阮清姝所言,这火灼毒真是犹如火烧一般,又疼又热。 疼得忍不下去,就昏了过去…… 百里找不见王妃,就火急火燎地闯了清月楼,找主子汇报。 萧温珩那时正是隔着一扇屏风,听赵钱孙李四大家族汇报近期商会状况。 瞧见百里时,脸色瞬间冷了。 “怎么回事?” 他已经是猜测到小娇娇人不见了。 “王妃说是要小解,然后就不见了。” 百里脊背上冷汗直冒,不敢抬头。 “本王养你做什么!你就不能寸步不离地跟着!找,给你半个时辰,若寻不到人,自行领罚!” 萧温珩怒了,一时间没控制好情绪,红色的痕迹又爬满了整张英俊脸。 百里不敢说话,他一个男人,王妃要小解,哪里敢跟着。 只能是叫上若风,再找线人,铺天盖地搜查,焦灼地在偌大的帝都找人。 只是不止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后都没找到人。 百里心一横,抽了若风的配剑,架在了脖子上,悲怆至极地叮嘱:“若风,照顾好主子!” “百里,你脑子是秀逗了?你死了,王妃就能找到了,不成?主子终于要离开了南曙了,你就别添乱,赶紧找王妃。” 若风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斥骂。 百里平日里头脑挺清醒,现在完全是犯浑。 作为主子的侍卫,他俩可以死,但是只能为护主子而死。 “可主子将王妃交给我保护,我却辜负了主子的期望。” 百里惆怅,他犯了大忌。 王妃是主子费尽心思护着的人,他怎么能把人弄丢了。 若风叹了口气,拍了拍百里的肩膀,劝说:“在王妃这事儿上,我犯得浑比你多,我都没死,要死也是我先死,你再忍忍。” “可不是,欺负我家小姐最多得就是你!呜呜……” 百里若风正是自责,忽然就插进来一句女声。 两人皆是一怔,回头去看。 可不就是失踪许久的暮秋,哭得稀里哗啦。 若风瞧见暮秋的一瞬,拍了自己的脑袋,这才想起来忘了跟主子汇报,他看见元一进了南宫家。 “我家小姐死了!呜呜……” 暮秋当街哭得歇斯底里。 一边大哭,一边哽咽着小姐死了。 两人是尝试沟通,沟通了许久,才听清楚说是王妃在墓地,已经咽气了。 这晴天霹雳,惊得两人谁都不敢有什么表情,先是去找主子汇报。 萧温珩得知消息,脸上的红痕变得更加狰狞,束发的玉冠突然碎了,墨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 “主子!” 百里担忧,眼神惊恐。 “掘坟鞭尸。” 他冷漠,如同幻影一般从三人面前经过。 他的小娇娇不可以死,他不许她出事。 她敢死,他就亲手杀了暮秋! 为了区区一个丫鬟,竟敢丢下他! 百里若风暮秋三人紧跟其后,一行人神色慌张地外出。 清月楼掌柜也是着急慌忙地跟了上去,目送着四人离去。 “清掌柜,发生什么事情了?” 去茅房的赵研一刚好撞见了这一幕,好奇地追问,顺势望了一眼消失在街角上的身影,有点眼熟。 “会长要我传话给四位,今日会面终止,改日再议。” 清月楼掌柜转身,跟赵研一交代,他们四大家族不用再等了。 “清掌柜,你可是见着会长了?他长得是何模样?” 赵研一打听,四大家族归于商会也有五年之久了,可至今没人能见了会长的真身。 他也是一把老骨头了,临死前能一睹会长真容,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赵老板,不该打听的,还是不要打听为好。吃好喝好,就回去吧。” 清月楼掌柜又回到柜台后,面无表情地拨着算珠。 赵研一不休,站在柜台前,又是一番旁敲侧击,“清掌柜,看在咱几年相处的面子上,你就透露一二,我保证绝对不外露半个字,替会长保守秘密。” 掌柜的不言不语,不紧不慢地记账。 赵研一心中暗骂会长那老东西可真够神秘的,嘴里又是振振有词地抱怨: “不提会长的身份也罢。清掌柜,你就说说会长是怎么想得,囤积那么多粮食做什么,现在商铺里堆得可都是粟米。” 掌柜停了手上拨算珠的动作,抬眼望着赵研一,“赵老板,您这张嘴最好严实点,不要什么都往外说。会长自有会长的决断,照办就是了。” 赵研一非但是一点情报没打听到,还挨了清掌柜一顿说教,悻悻地走了。 …… 萧温珩一行人,快马加鞭,到了城郊的墓园。 萧温珩静伫在前。 百里若风手中各是握着一把铁锹。 虽然掘坟这事,有点晦气,可主子要掘,他们二人是必须要掘的。 “怎么不见我家小姐?阮清姝说了,我家小姐就死在三姨娘的墓碑前。” 暮秋哽咽,她左看右看,没见到小姐。 “难不成我家小姐被狼叼走了?我家小姐太可怜了,连个全尸都没有,我可怎么跟老爷交代。” 暮秋又是哇哇大哭,眼泪是止也止不住。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大白天诈尸 暮秋正是哭得惨烈,突然从空旷的墓园中传出了声音。 “哭什么。” 只是一声,在场的死人都僵住了。 暮秋胆子小,憋得大气都不敢喘了,往若风身边凑,小声嘀咕:“好像是小姐的声音,小姐是不是死不瞑目,诈尸了?” “胡说八道什么。” 若风语气鄙夷。 哪有大白天诈尸的,要炸也是晚上才诈尸。 萧温珩皱眉,循着声音走到墓碑后,凤眸稍许亮了。 是他的小娇娇,还活着。 “怎么又犯病了?” 阮洛月倚着墓碑,昂头望着他。 她刚离开,病美人怎么就成这副模样了,瞧着他那满脸的红痕,她可是郁闷。 怎么一点都控制不住情绪! “娘子。” 萧温珩伸手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紧紧地拥进怀里。 “你轻点,我喘不过气了。” 阮洛月扒拉着男人的衣衫,努力地探出头,她身上的骨头要被他勒碎了。 瞧着百里若风手持铁锹,是一脸懵。 “你二人这是做什么?” 她随口问了,原本火灼毒消了,她准备缓缓力气就回去找病美人,结果珩王府全员都到墓园来了。 “掘坟鞭尸。” 若风是老实作答,阮清姝动了王妃,依照主子那性子,鞭尸都是小事,说不定会把阮清姝抓起来,当着她的面儿将她娘亲的尸骨,一块儿一块儿地喂狗吃。 阮洛月:…… “这可是丧尽天良之事,也不怕遭了天谴,以后连媳妇都娶不上。” 她的朱唇微微抽搐,掘坟这招也忒狠了。 “不是我,是……” 若风刚想辩解一句,都是主子的主意。 话刚出口,就被冷冽的视线给镇住了,默默地憋了回去。 只要主子开心就好,他遭天谴,娶不上媳妇就算了。 “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那个阮清姝是个大骗子,说什么小姐没有赴约,就是不要我了,小姐昨日没去护城……” 暮秋好不容易能说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若风捂了嘴,强行拖走。 百里也是识时务,赶紧自动消失。 即便暮秋只说了一半,阮洛月也是明白了七八分。 可昨日什么约定,她并不知晓。 “你瞒了我多少事?” 她有些愠色,用力推了抱着她的男人。 萧温珩不语,俊俏的脸庞苦着,可怜兮兮的,仍旧是想要牵她的手。 原本想要纠责的某阮,是生气不起来了,自己默默地投怀送抱了,蹭到了他怀里,小声嘀咕:“哎,真是拿你没办法。” 明知道他是装可怜,可就是拿他没办法,她知道病美人怕是担心她出事,故意瞒着她的,好在是小秋没事。 阮洛月解了裙身上的红色丝带,示意男人稍稍蹲下身子,将他凌乱的头发用红色丝带束起来。 “你以前不是挺能隐忍的,怎么现在情绪都控制不了。” 她糟心,这走火入魔的后遗症也太坑了,那一脸的红痕,也是够触目惊心了。 【9999号宿主,你不嫌丑,九爷都瞧着瘆得慌。】 “以前情绪受为夫控制,可是现在为夫的情绪受娘子控制。” 萧温珩叹息,她要是肯乖乖地出城,他也不会分心了。 “切,怪我喽。” 阮洛月瘪嘴,他倒是会推卸责任。 人长得好看,就是披个麻袋都好看,这话是真没错。 她只是用简单地用丝带给病美人束发,竟然还挺好看。 “先回王府吧。” 阮洛月牵了他,她还有事要跟他商量。 “阮阮,为夫抱你,可好?” 萧温珩不肯走,他还没抱够,小娇娇害得他早先失魂落魄的,总得安抚一下他的心情。 话音落下,不等人回答,就把她拦腰抱起了。 人在他身边,心就安了。 【靠!9999号宿主,你们干得这是人事?在墓园里谈情说爱。】 “抱完再找你算账!” 阮洛月傲娇地冷哼哼,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老实说,那火灼毒刚才疼得她半条命都没了,她真不想走路,病美人愿意抱就给他抱。 找回了小娇娇,男人唇角是毫不掩饰地上扬,轻而易举地把人送上马背,自己跟着一跃而上。 “阮阮,你什么时候才能长高。” 他调侃一句,依稀记得小娇娇以前不肯坐在他前面,非是要坐在他后面。 那场景但凡想起来,他都是忍俊不禁。 阮洛月:…… 她曾经也是一米七的御姐,现在竟然被人小瞧了,太气人! 阎王一点都不靠谱,剥夺了她的大长腿。 【9999号宿主,阎王对你挺好的,你这萝莉身,方便小美人提来提去,不费劲儿。】 阮洛月:…… 瞧着俩主子走,若风百里各是骑马,只剩下暮秋站在地上。 “若风,你带我。” 暮秋冲着若风伸手。 若风不乐意,指了指百里,“你去找百里。” “不行,我就要你带。” 暮秋不依,拽着若风的衣角。她跟百里相处的时间短,还不熟悉,容易尴尬。 趁着两人争论,百里不爱掺和,趁机扬鞭,先跑了。 这下,若风更是没得选,他深知要是不管不顾暮秋,王妃会怪他,王妃要是怪他,主子就会动怒。 只能是让暮秋上马了。 “你别以为我想跟你骑一匹马,只是不得已。” 若风再三强调。 他可不想管这大力女,都是被迫。 “呵!少自以为是。我就是想告诉你,以后眼睛擦亮点,别 一根死脑筋,被人骗得团团转,被人买了还帮着数钱,元一可不是什么好人。” 暮秋冷哼哼,被绑走的那段时间,她可算是看清楚了。 元一就是事儿精,嫉妒她家小姐备受王爷宠爱,整个人都面目全非了。 整天把小姐抢走了王爷挂在嘴边,也不看看自己的长相,连小姐的一根小脚趾都比不上,她要是个男人,也选小姐。 “大力女,闭嘴!再说话,我把你扔乱葬岗里。” 若风生气,当场就想把人丢下去。 这暮秋人高马大,跟个男人似地,王妃怎么会收了这么一个丫头。 话音落下,猝不及防地被推下了马。 整个人当时都懵了,傻愣地望着暮秋骑马离开的身影。 他堂堂一暗卫,竟然被一个女人推下了马? 眼瞧着人都走没了,只能是施展轻功去追了。 再回帝都,城门处站了数百全副武装的官兵,正对来往之人盘查。 “阿珩,我怎么看着不太对?” 阮洛月皱眉,早先她回帝都,城门口可没这么多官兵,短短几个时辰,城门口就戒严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成了通缉犯 萧温珩朝着城门口望了过去,唇角挂着冷嗤。 “主子,我先过去探探。” 百里汇报,率先骑着马靠近城门。 徘徊许久,百里又折了回来,神色忧虑,望了阮洛月一眼,欲言又止。 “说就是了。” 萧温珩冷言,即便百里不说,他也猜了七八分。 毕竟南曙死了一个皇子,还是前太子。 “官府张贴了告示,全城通缉您。” 百里汇报,主子杀了萧清乾,触了龙威,日后恐怕不能再待在帝都了。 “通缉阿珩做什么?” 阮洛月不明,难不成是阮家出事,牵连了珩王府? “为夫杀了萧清乾。” 萧温珩风轻云淡。 欺他辱他之人,他不死,那些人便要死。 阮洛月:…… 【9999号宿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早跟你提醒过了,小美人不是什么好人。】 素来王权争斗,皇子之间暗中厮杀并非是什么稀奇事,可这么明目张胆在天下眼皮子低下犯事,病美人当真是胆子忒大。 【9999号宿主,你抓错重点了!这不是胆大不胆大的问题,问题是你现在受牵连了!朝廷通缉犯啊!】 “阿珩,不如你随百里先去北楚,躲躲风头。” 她担忧,阮家如今出事,她现在不能离开南曙。 阮家当下的遭遇,跟原文如出一辙,接下来恐怕就是阮哥哥被砍头,阮爹爹被流放,然后在途中遭奸人所害。 刚说完,额间就被病美人戳了。 “身为人夫,为夫岂能丢下娘子,独自离开。” 萧温珩摇头,跟他的小娇娇一样,他仍然还有事要做。 阮洛月只能是作罢,她跟病美人如今是各有所想,谁也谁也说服不了谁。 主仆五人决定入夜后再入城。 夜深了,城门楼的守卫不见减少。 百里暮秋留在了城外接应。 若风随珩王夫妇溜进了帝都城内。 城内也是戒严,巡逻官兵一波接着一波。 萧温珩抱着怀中小娇娇飞檐走壁,轻巧地落在了地上。 “若风,回王府,遣散奴仆。而后去清月楼带云卿出城。” 他有条不紊地交代。 “主子,让属下跟着你吧,太危险了。” 若风不愿单独行动。 眼下这情况,跟当初南宫家请刺客刺杀主子不同,宫里已经动用了重兵。 “不必多言,明日城外汇合就是了。” 萧温珩墨色的瞳子映着月光愈加地清冷,朝着天牢方向去了。 天牢外,自然也是戒严了。 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手持武器的官兵,别说是人了,连只苍蝇都难进去。 “阮阮,你可有什么话要告知岳丈,为夫一人进去,你乖乖地待着就是。” 萧温珩重新将视线放在阮洛月身上。 “爹爹性子执拗,你说得爹爹未必肯听。你等在外面,我自己进去就是。” 阮洛月摇头,阮爹爹是女儿奴,由她出面更好些。 “娘子怎么净说胡话,这重兵把守得,你如何进去?” 萧温珩被逗乐了。 他倒是欣赏她这份淡定,不似寻常姑娘早被吓得哇哇大哭了。 “你可别小瞧了我。阿珩,我想要那身衣裳。” 阮洛月一脸小傲娇,指了指不远处只会巡逻的官兵头子。 萧温珩意会,以幻影的速度消失了。 【9999号宿主,这人皮面具你可省点用,这可是限量发售的顶配版人皮面具,只剩下两张了,好歹留到保命的时候再用。】 “九爷你能不能不这么吝啬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她嫌弃,迅速戴上人皮面具。 也就是换好面具的顷刻,萧温珩带着她要的东西回来了,瞧见人的时候,当即一怔,僵住了。 “你……” “是我!” 他刚想问,眼前的陌生人抢先回答了她的话。 声音是小娇娇的声音,衣衫也是小娇娇的,可体型样貌完全不是小娇娇,倒像是他方才打晕的那个官兵头头。 眼瞧着她大大咧咧,直接就褪了身上的裙衫。 萧温珩扶额,叹息了一声,身子仍旧是小娇娇的身子,稚嫩又平坦,他弄出来的红痕也都在。 换了身衣衫后,整个人从外形上看,跟官兵头子一模一样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旁门左道。” 他不开心,原本只及他心口的小娇娇,现在都到他及肩的位置了。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我先进去,阿珩乖乖地等着。” 阮洛月骄傲地捏了一把他的脸颊,转身光明正大地朝着天牢去了。 瞧着她的身影,萧温珩更是烦躁了,小娇娇的声音还在,可娇滴滴的身子不在了! …… 阮洛月不费吹灰之力,顺利进了天牢内部,她是装模作样地端着官兵头头的架子,佯装巡视。准备故技重施,借着提审的借口,将阮爹爹和阮哥哥带出天牢。 溜了一圈,终于是在天牢深处,看到了阮爹爹和阮哥哥。 那时阮爹爹闭眼坐在蒲草铺成的席子上,而阮哥哥被架在刑木之上。 只是人她带不走了,意外地在天牢里见到了另外的人。 是萧景琰和他的暗卫左宵。 【9999号宿主,阮家人你是别想弄走了,这大男主可是未卜先知,早就守株待兔了。】 阮洛月:…… 狗崽子,早不提醒她,害得她浪费了一张人皮面具。 萧景琰已经是预料到有人会来劫牢了。 好在是没让病美人进来,他那无所畏惧的性子,恐怕直接就跟萧景琰正面对决了。 【9999号宿主,赶紧溜吧,别被大男主发现了。】 阮洛月抬步,迅速转身,准备逃走。 没成想是刚走一步,就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本来想要佯装没听见,可偏生是左宵又喊了一声。 “王爷叫你问话,还不快过来。” 左宵呵斥一声。 阮洛月稳了稳心绪,转身走了过去,给萧景琰行了礼,低着头站着。 “外面可有什么动静?” 萧景琰一身王者气息,端坐在太师椅上。 “回王爷,没动静。” 阮洛月拿捏着嗓音,用浑厚的嗓音说话。 她回答完,天牢里瞬间安静了,几乎是连掉根针的声音都听得到。 手心里不由地冒出了冷汗。 “王爷若是没有其他事,卑职就先告退了。” 萧景琰气场太强,她怕是多留会露出破绽。 步子都迈出去了,听到身后声音:“等等。” “抬起头来。” 萧景琰冷声命令。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他身上流得我的血 萧景琰审视着眼前之人。 他早先见过此人,总觉得有蹊跷,可除了声音有些怪异,看不出什么端倪。 “你的嗓音怎么回事?” 他发问。 此人有些躲避他的视线。 “回王爷,卑职近日喉咙有些上火,声音有点变了。王爷竟然连着细微的差异都能辨别得出,不愧是天选之子,卑职仰慕王爷已久,能被王爷多看两眼,实在是祖上荣幸,卑职……” 阮洛月昂脸跟面前的男人对视了,脱口就是拍马屁。 【……】 萧景琰听得只是皱眉,挥手示意她出去。 某阮是如释重负,赶紧告退。 经过阮哥哥身旁时,稍稍驻足,疯狂地挤眼暗示。 阮铭城自然是看到了,只是一脸懵。 默默地思考,一个大老爷们为什么疯狂地冲他抛媚眼,还冲他笑? 想着想着就是一身鸡皮疙瘩。 【9999号宿主,你哥当你是龙阳之好了。】 阮洛月:…… 暗示失败,她只能是空手而归。 出了天牢,匆忙地朝着萧温珩跑去。 “阿珩,萧景琰就在天牢,恐怕珩王府那边也有陷阱。” 阮洛月微微有些喘息,萧景琰是下了狠手,在帝都布下天罗地网,只怕若风会出事。 “不必担忧,以若风的功夫,没有几个人能随随便便捉到他。” 萧温珩笃定,凤眸掀起了异样的情绪。 “为夫先送你出城,为夫还有些事情也要办。” 既然萧景琰不在宫中,那么他另有想法,不便让小娇娇跟着。 “不要。” 阮洛月是果断拒绝。 她不在,万一病美人又控制不好情绪,岂不是又要发病。 “为夫跟你保证,去去就回。” 萧温珩举手起誓,柔声哄着。 “那我也跟你保证,你敢送我出去,我绝对会再溜进帝都。” 阮洛月也是较劲儿地举手发誓。 萧温珩:…… 这娇娘子,现在已经彻底爬到他头上了,根本不听他的。 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她。 “去哪?” 阮洛月打听。 “入宫。” 男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做什么?” 她又问。 这节骨眼上,入宫不是相当于自投罗网。 “宣战。” 萧温珩惜字,唇角噙着阴戾的弧度。 【9999号宿主,小美人这是要彻底黑化了,小心日后你控制不了。】 阮洛月:…… 即便不想去,仍旧是踩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宫中。 两人是直接去了绯烟的寝宫。 那些守在宫门口的丫鬟侍卫,尚未来得看清楚来人,已经被打晕了。 萧温珩的功力是出神入化,武功高强的暗卫,在他面前不过是小菜一碟,轻易就解决了。 他担忧吓着跟在身边的小娇娇,下手时压抑了自己嗜血的天性,简单地解决了阻挡他的人。 “咱就这么进去,不大好吧,万一撞见点少儿不宜的场面。” 某阮有点心虚,小声询问。 闻言,萧温珩别有意味地笑了。 “为夫记得阮阮早先夸过萧清乾腰力不错。” 他有意逗弄,没成想小娇娇不担心私闯皇宫会死,倒是担心会看到春宫画面。 “萧清乾腰力的确不错,我又没说谎,你们皇家都是祖传的精力旺盛。你爹都五十了吧,仍是日日宠幸后宫佳丽。” 阮洛月瘪嘴,蹑手蹑脚地跟着男人,推门进去。 萧温珩:…… 这娇丫头满脑子的污秽,当真是有点欠管教了,日后要教她读些礼记。 刚进门,尚未站稳,一道凌冽的刀光劈了下来。 借着月光可以依稀辨别,挥刀的人是萧钰。 萧温珩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一招猛攻,直接擒住了萧钰的胳膊,将人丢了出去。 长剑在落地前,被他精准地接住了,没有发出声响。 “放肆,你竟然敢私闯皇宫!” 萧钰龙颜大怒,手臂止不住地颤抖,他的胳膊差点被捏断。 “你都要对本王赶尽杀绝了,本王怎么就不能来宫中?” 萧温珩慢条斯理地点燃了殿内的灯盏,挡住身后的小娇娇,站在了萧钰面前。 萧钰只着了一身明黄色的亵衣,一看便知是刚刚纵完欲。绯烟则是抱着锦被,蜷缩在暖帐之中。 他的脸色被怒火染黑了,盯着眼前的逆子,重重地呵斥:“朕不是告诉过你,只要你安稳,朕可以保你余生无忧。” “怎么,难道本王不能动萧清乾?” 萧温珩反问,讥嘲浓郁。 他厌恶萧钰这副伪善人的模样,假惺惺地至极,令人恶心。 “萧清乾是你哥哥,你们兄弟本是同根生。” 萧钰皱眉,严肃地板着脸。 “可笑至极。你放任他们欺我辱我,怎么不说我们是兄弟?如今本王只是杀了一个你原本就不看好的皇子,你就按捺不住了?” 萧温珩唇边的笑意更为弄烈。 萧钰哑口无言,脸色的越开越难看。 “世人都认为你宠爱我母妃,可谁都不知道,你爱的是江山。萧钰,你听着,萧家的江山,我会亲手毁给你看。” 萧温珩放肆地笑了,一瞬如同鬼魅俯身,周身萦绕着杀气。 萧钰这个伪君子,南宫家对母妃的所作所为,他并非是一无所知,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又为了替萧景琰肃清障碍,竟然下令缉拿他。 当真是好父皇! “放肆!萧温珩,你疯了!别忘了你身上流淌着萧家的血脉。” 萧钰攥紧了拳头。 “是疯了,从你对我不屑一顾,从南宫菱花样百出地折磨我,我就已经疯了。” 萧温珩认了,毁了南曙是他蓄谋已久。 大概从记事起,只想做一件事,就是亲手灭了萧钰想要守住的江山。 他跟萧家从此恩断义绝。 “阮阮,我们走。” 他冷漠转身,又是遮住了小娇娇的视线,牵着她就要走。 可是阮洛月挣脱了,站在了老皇帝面前,认真地解释:“你有句话说错了,他身上流得是我的血,比萧家的血干净多了。” 她求过老皇帝,可老皇帝不愿意给病美人换血。 现在想想,老皇帝并不是不相信病美人是莲妃之子,而是自私地不愿意为一个从未正眼看过的皇子付出心血。 “你这残害忠良的昏君,迟早会自食恶果的。” 阮洛月狠狠地骂了。 老实说,从当初拜读原着时,她就想当着老皇帝的面儿,指着他的鼻子骂昏君,没想到梦想成真了。 正是骂得起劲儿,眼睛被蒙上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明日去劫刑场 萧温珩大手抚在阮洛月的脸蛋上,遮住了她的眼睛,轻声提醒:“乖,别脏了眼睛。” 萧钰暴躁了,怒吼一声:“你们将朕置于何地!” 萧温珩轻蔑一瞥,丝毫没将人放在眼中。 抱起小娇娇,一跃上了屋顶。 “来人,抓住私闯皇宫之人,格杀勿论!” 萧钰紧跟着两人出了内殿,眼里卷着滔天的怒气。 莲儿那么都善良明媚之人,怎么生出了性格如此阴暗的孽子。 他当初就该将这逆子掐死在襁褓之中。 “皇上,披件外衫,莫气坏了身子。” 绯烟将龙袍披在萧钰身上。 她简直是惊呆了,珩王夫妇简直是把皇上践踏在脚底下了。 而且她听了什么绝世秘密,珩王竟然是莲妃之子。 “今日之事,倘若有第三日知道,朕砍了你的脑袋。” 萧钰发狠,瞪了绯烟一眼,离开了寝宫。 绯烟乖乖地点头,行礼送皇上离开。 眼瞧着人走远了,暗骂一声:这老东西在珩王夫妇面前吃瘪,都把气撒在她身上了。 萧清乾已死,萧温珩叛变,眼下皇上身边只剩下一个萧景琰。 现在只要等萧温珩和萧景琰厮杀斗个两败俱伤,然后她诞下龙子,顺理成章地坐享渔翁之利。 等她的儿子坐上龙椅,她就是皇太后,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瞧她! “哈哈哈!” 绯烟得意地大笑,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南宫菱算计那么多,还不是在为她添砖铺瓦,最后胜利的就是她这贫贱出身之人。 …… 前脚出帝都,后脚阮洛月就后悔了,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脑袋。 “做什么?” 萧温珩慌忙拉住,怎么还打起自己了。 “我刚才是不是骂得挺凶?” 阮洛月皱着眉头,见他开心地点头,更是郁闷了。 “爹爹怎么办?” 她是小声嘀咕,金豆豆是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肠子现在都悔青了,骂人一时爽,把牢狱之中的爹爹和哥哥完全忘到脑后了。 激怒了老皇帝,他直接砍了爹爹和哥哥,她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别哭了,萧钰不会对岳丈大人下黑手。” 萧温珩安慰,现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娇娇真是傻乎乎的。 萧钰是聪明人,若是就这么除掉阮家,老将军以前的部下定然会不依,帝都的百姓也会不依,短时间之内阮家父子不会有事。 “你爹那么自私,连你这儿子都痛下杀手,怎么不会对我爹爹和哥哥下毒手。” 阮洛月揉了眼睛,水汪汪的猫瞳泛着泪光。 老皇帝为了皇位,都可以忍受心爱之人死在面前,还有什么不可能做的。 萧温珩疼惜地将人抱紧怀里,认真地保证:“为夫拿命跟你保证,绝对不会让岳丈出事。” “不许拿命保证,我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 某阮哽咽,埋在他怀里哭。 情欲果然是麻烦之物,重生前她独身一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可从来没落过这么多眼泪。 【9999号宿主,为了对得起阎王给你的重生机会,咱能不能专心挣银子?其他人的死活跟你也没关系,那都是原主的人物关系。】 “你一个冷冰冰,没得人情味的机器,懂什么!闭嘴!” 她怒骂一声。 吓得萧温珩一怔,当即就惆怅了。 小娇娇是嫌弃他了? “娘子,为夫会慢慢地学会人情味的。” 他低下头,认真极了。 他承认,二十载,除了珩王府的人,他鲜少接触外人,是不懂人情世故,可只要小娇娇要求,他什么都愿意学。 阮洛月:…… 虽然她骂得是狗崽子系统。可真是巧了,病美人虽然是人,但是少了人该有的烟火气息,算得上冷冰冰。 她伸手揉了揉男人的头,蹭进他怀里,真是个小可怜,在她面前时不时会战战兢兢地,卑微至极。 别人不要他,她要就是了。 “我们要是出城了,商会怎么办?商铺怎么办?小金库怎么办?” 阮洛月站在城门远眺,病美人的基业都在帝都,远离帝都,就是要跟她的金元宝说拜拜了。 当真是舍不得啊! “阮阮,你有为夫就够了。” 萧温珩安抚,小娇娇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 “你那有金子香。” 她是眼巴巴地盯着灯火通明的帝都。 什么仇什么怨,她刚重生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就背井离乡,亡命天涯了。 在帝都,病美人大小是个王爷,她好歹是个王妃。 可离了南曙,他们什么都不是了。 “想要多少,为夫给你就是了。” 萧温珩哭笑不得,他竟然比不上充满铜臭味的银钱。 这小财迷当真是需要管教一番了。 奈何他的豪爽,换来的只是小娇娇质疑的眼神。 萧温珩扬鞭,去了距离城门十里之外野外,跟其余三人汇合。 见到其他人时,已经是子时了。 若风果真如萧温珩所言,顺利地将云卿带出了帝都,不过人负了伤,胳膊上有一指深的刀伤,骨头都外露了。 暮秋正在替他包扎,一见阮洛月回来,连忙迎了上去,追问:“小姐,怎么样,老爷和大少爷还好吗?” 阮洛月摇了摇头。 她现在束手无策,萧景琰亲自坐镇,又有重兵看管,而珩王府上下也就这么几个人,现在若风又负伤,实力悬殊太大。 暮秋唉声叹气,无限惆怅,后来鼓足了勇气,攥紧拳头,犹如赴死一般地决绝:“小姐,老爷和大少爷对我很好,小秋不可以丢下他们,我要去劫刑场。” “你少说两句,王妃已经够烦了。” 若风听不下去了,暮秋这大力女已经喋喋不休许久了。 他不懂察言观色,显然大力女更是不懂,王妃的脸色已经很疲惫了,而且主子已经起了剪掉大力女舌头的念头了。 “若风说得对,暮秋你先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商议对策。” 云卿开口劝说,往燃烧的篝火里又丢了几根木柴,让火烧得更旺,驱走夜晚的寒气。 几人各自围着篝火,稍作休整。 萧温珩席地而坐,将小娇娇拉进怀里,脱了自己外衫盖在她身上。 “若是我明日去劫刑场,你会拦我吗?” 阮洛月将脸埋进萧温珩怀里,低语。 萧温珩昂首,望了天边的月亮,应声:“为夫已经给宁修寒飞鸽传书了,再等等。” 她奥了一声,没再作声。 只怕是阮铭城等不了了,原文中阮家被抄家第二日阮铭城就被斩首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单枪匹马地劫狱 夜色深了,夏末野外的风卷着凉意。 疲惫不堪的人陷入了沉睡。 环在萧温珩颈间的手臂缓动,没过多久,他的身子挣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9999号宿主,你又想作什么妖?】 阮洛月站起了身,趁着其余人没反应过来,暗暗地用袖箭射向了百里和若风。 刚转身走了几步,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王妃,你在做什么?” 云卿迷糊,借着火光,望着眼前晃动的身影。 阮洛月短暂地止住了脚步,迅速骑上马,跑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9999号宿主,九爷不是告诉过你,阮浮生和阮铭城是原主的亲人,都是因为你那张脸才对你好的!你毕竟不是阮洛月,不需要对他们负责!】 阮洛月不作声。 【9999号宿主,你这个蠢女人,现在掉头还来得及!小美人不都说了,会帮你救人,你能不能不去送死!】 “阮铭城等不到北楚的援军,九爷你不是很清楚?” 她冷声应答。 冷白的月光映在白皙的小脸上。 按照剧情,明日阮铭城就会被处斩。 【九爷自然是知道。可是九爷我明确地告诉你,你是在送死!】 “呵呵,姑奶奶我没准备死。” 某阮一抹冷笑,非但没准备死,还准备干票大的,当着萧景琰的面儿劫狱。 【9999号宿主,你当大男主是瞎?就算你想劫狱,能带上武功高强的小美人吗?】 “不能。” 她一口否决。 青丝被风撩动,又是快马加鞭。 珩王府上下,病的病,残的残,弱的弱,哪个人都用不上。 与其让他们带伤上阵,不如她自己智取。 没用多久,帝都城门就在眼前。 【9999号宿主,你可想好了。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人没救到,说不定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与其浪费时间想,不如直接翻墙来得爽快。” 阮洛月一跃跳下了马。 是逞强了些,落地的瞬间,脚踝都发软了。 只不过她天生倔得厉害,想要做得事情必须做。 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 况且,她当真是没准备死,病美人还等着她换血。 夜半,正是入眠的好时候。 守城的官兵有些倦怠,趁着换班,偷溜进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入了城,她并没有直奔天牢,而是去了阮家宅子。 【9999号宿主,你到底有没有策略?现在去阮家做什么?天可都快要亮了。】 “怎么没有策略?别忘了,我生前最后一个角色扮演的可是大女主。” 阮洛月轻易就进了被查封的阮家。 去后厨搜刮了些油和煤灯线,大罐小罐地提着出了阮家。 【9999号宿主,你到底想做什么?】 “放火。” 某阮义正言辞。 她在《王权倾天下》里,跟萧景琰可是一对官方CP,怎么激怒他,逼他出天牢,多少是有点把握。 皇宫距离天牢不远,于是她选定了第一个放火点,国库。 许是跟着病美人闯过几次皇宫,现在进皇宫就跟逛自己小花园似地,随意得很。 只是她没病美人那出神入化的轻工,只能靠腿了。 国库在皇宫的西边,平日里就是重兵把守。 阮洛月溜到屋顶,屏住呼吸,缓缓地挪动瓦片,挖出一个小孔。 点燃油灯线的一端,透过小洞,将沾染了煤油的线放进去。 油灯线是绝佳的引火物,燃烧慢,火光小,不易被察觉。 她将烧着的油灯线晃到了易燃的绫罗绸缎上,没过多久,火苗渐渐就起了。 讲真,上次跟老妖婆来国库后,她就动了偷国库的心思,若不是琐事缠身,早就来偷了。 现在真是可惜那些宝贝了。 【9999号宿主,该跑了!再眼馋下去,你的命都没了!】 “知道了。” 阮洛月是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几眼,趁着守卫的士兵没发现,迅速开溜了。 等她出宫,国库方向已经是火光冲天了。 【你跟小美人,不愧是夫妇,放火的手段是青出于蓝。现在可以出城了吧,再不出去,要戒严了。】 “急什么,火还没放完。” 阮洛月狡黠地勾了勾唇。 国库一把火,宫中怕是要乱套了。 她趁机再去景王府邸倒腾倒腾。 【9999号宿主,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没主意,就放火。” 萧景琰要是真得能容忍得了,不从天牢出来,大不了,她再在老皇帝的寝宫放一把火。 当阮洛月在景王府放火后,萧景琰当真是坐不住了。 脸黑得几乎要挤出墨汁来,冷冰冰地站起了身。 “王爷,只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左宵谨慎汇报。 “本王若是不出去,她能烧光整个帝都。” 萧景琰冷声,这种幼稚且大胆的法子,除了那丫头,还能有谁。 当真是激怒他了! “撤了天牢的重兵,若是有人劫狱,就让他劫走,将兵力放在城内,本王要让他们有进无出。” 萧景琰冷嗤,还以为萧温珩不敢来了,来了就好。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跟萧温珩交手了。 左宵按照萧景琰的吩咐,将天牢里的兵力撤走,埋伏在帝都的角角落落里。 躲在暗处的阮洛月,见萧景琰走远,撩了撩袖子。 【9999号宿主,就算大男主不在,天牢里也是重兵把守,你一个人单枪匹马,不是在开玩笑?】 “要不要打个赌,我要是把人救出来,你帮我做件事。我要是输了,我日后都听你的。” 阮洛月微微勾唇,将披在肩后的长发扎成了马尾,一身利落。 “要你办得事情也不难,你只要帮我治好病美人的病就好。” 她幽幽地补充一句。 【……】 【9999号宿主,你知道我们系统君作为监管人,是不允许干涉剧情,会被回炉重造的。】 “怂了吧,就知道你不敢赌。” 某阮语气嫌弃。 就这么单枪匹马准备动手了。 【……】 【跟你赌一把!九爷就不信,你能在大男主手底下把人救走。】 “乖,这才配得上你九爷的称呼。” 阮洛月俏皮地拍了拍空气,径直朝着天牢去了。 救人出天牢,她有把握,把人带出帝都,她就没那么有把握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大男主智商下线? 阮洛月“杀”进天牢,意外地简单。 几十个守仿佛有点体虚似地,她那点功夫都抵挡不住。 【就这?大男主智商下线了!这么简单的调虎离山局都没识破!】 九爷崩溃当中…… “不是没想到,是故意让我把人救走,然后一网打尽。” 阮洛月嫌弃,就九爷这智商,作为她的监管人,她好像有点亏。 萧景琰手底下的人现在就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管怎么样,先把阮爹爹和哥哥救出天牢再说。 她没耽搁时间,万一病美人醒了,发现她不在,就惹出大乱子了,而后迅速去天牢深处了。 阮浮生和阮铭城见到她时,惊得合不拢嘴。 “月儿,你怎么进来的?快走!” 阮浮生焦灼,这可是天牢,私闯就是砍头的大罪。 “当然是来救爹爹的。” 阮洛月麻利,捡了把大刀,使劲儿浑身的力气砍牢门上的锁,震得她差点拿不住刀。 “阮包子,你别闹了,赶快走。” 阮铭城激动地冲她喊,左右张望不见萧温珩,气不打一出来。 “珩王让你一个人来的?” 阮洛月先是将阮爹爹放了出去,又去解救阮铭城,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不是。 “那你怎么一个人进来了?” 阮铭城绷着怒气又问。 阮洛月忙着救人,扭头喊阮浮生过来搭把手。 父女俩和离将阮铭城放下来。 阮浮生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反倒是阮铭城浑身是伤,几乎有些站不稳。 “阮包子,怎么仍是不见珩王?” 阮铭城执着于探问。 “哥哥,你是喜欢上阿珩了吗?现在不是问他的时候,快走吧。” 阮洛月半驾着阮铭城,径直朝着天牢外走。 “月儿,这是天牢,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出去的。” 阮浮生跟在其后,仍是有些犹豫。 “爹爹,你放心吧,出得去。” 阮洛月浅笑,尽管她有把握,可还是赶紧出去,免得萧景琰临时变了想法。 【9999号宿主,你就这么肯定大男主会放过你们?】 阮洛月摇了头,萧景琰可不是放过他们,而是将他们当作逃窜的小白鼠,自负地以为他们逃不出帝都。 可她不试试怎么知道逃不逃得出去。 【9999号宿主,你别说,阎王给你安排这套重生套餐有点意思。让原本饰演大女主的你,重生到了女配身上,绝绝子!】 阮家是武将世家,即便阮家父子有伤在身,应付几十个官兵,不在话下。 不花多久,就逃出了天牢,趁着夜色在帝都走动。 “爹,你带阮包子走,我断后。” 阮铭城觉察到了一直有人跟着他们,隐隐地握紧了拳头,推开了阮洛月。 他戎马沙场,杀敌无数,唯独不愿意成为阮家的累赘。 阮浮生自然是不依,语气坚定:“你带月儿走,老夫断后。” 父子俩谁都不退让,各是视死如归。 “爹爹,哥哥,不必在乎跟着我们的人,他们暂时不会动手,快走!” 阮洛月催促着,一手拽一个,朝着怡红院的方向去了。 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赶到怡红院时,已经是天色微亮。 许妈妈慌忙将他们一行人迎了进去。 “王妃,您怎么又回来了?” 许妈妈惊讶,早先听闻主子已经携王妃出城了。 “这不是又回来了。许妈妈,您能帮本妃办件事吗?” 阮洛月开口,她有办法送爹爹哥哥出城,但是需要帮助。 “您是主子的妃,老奴这条贱命是主子给的,您有什么事尽管说。” 许妈妈爽快地答应,亲自给阮家父子倒了茶水。 “明日带我爹爹他们出城,就从正门走。” 阮洛月敛了眸子,纤长的睫毛恍若蝉翼。 她有自己的想法,成功的概率比较大,还是值得一拼。 人皮面具剩下两张,给了阮爹爹阮哥哥,刚刚好。 【9999号,这都什么时候,你还在想别人?就两张人皮面具,给了阮家父子,你怎么办!】 “帝都盘查森严,老奴恐怕做不到。” 许妈妈皱眉,原本以为王妃能有什么策略,这不是要他们去送死? “放心,本妃自有法子。许妈妈现在就做准备,天一亮,即刻出城。” 阮洛月勾勾唇。 这是她跟萧景琰的博弈,冒险赌一把。 许妈妈听了命令,退下去准备出城的马车。 房间里只剩下阮家人。 “月儿,你可是有什么主意?” 阮浮生询问。 阮洛月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计划告知。 她准备明日让许妈妈带着一马车怡红院的女子出城,去山上寺庙祈福,借机将爹爹他们带出去。 当然必须要让爹爹哥哥装扮成女人才行。 “我反对!我好歹是大将军,怎么能扮成女人!” 阮铭城不依。 阮浮生脸色也是不好,他都半截身子埋土里了,让他穿女装,有辱门风。 “阮铭城,你若不依,我就去找萧景琰,让他惩治我一个劫狱之罪,让阮家满门抄斩,一门忠烈,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阮洛月冷着脸,冲着阮铭城撒火。 她并非危言耸听,阮家在原文中命数就是如此。 而且她进帝都,可当真不想死,毕竟病美人还欠着她千万两银钱。 阮家父子皆是一怔。 被她发怒的样子震住了。 “月儿,你随城儿出城,爹爹留下。” 阮浮生心疼宝贝女儿,略显浑浊的眼瞳沉到了底,女儿当真是懂事得让他心疼。 “爹爹,你就听我一言,萧景琰性子多疑,我若是没有出现在他视线之内,他会觉察到端倪。就这么定下了,明日爹爹哥哥随许妈妈出城。” 阮洛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倦怠揉了揉眉心。 萧景琰那么聪明,不付出点代价,怎么愚弄得了他。 只要她留在帝都,让萧景琰误以为病美人也在城内,如此才能短暂地给爹爹哥哥争取时间。 可阮家父子宠极了阮洛月,根本不可能轻易答应让她涉险。 “我不同意,大哥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保护了!如此一来,大哥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娘亲。” 阮铭城不依,右手抓紧桌角,手背上爆出了青筋儿。 阮浮生更是不愿意,叹息一声重过一声。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落英的背叛 阮洛月起了身,望着阮家父子,跪在了二人面前。 “爹,您一生清廉正直,哥哥又是为南曙征战四方,阮家背上叛国谋逆的罪名,您当真甘心吗?您若是就此丢了性命,愧对得就不止是娘亲,愧对得是阮家列祖列宗。” “女儿既然敢进帝都,自然是有万全的法子,我与阿珩都商量好了。” 她极力劝说,甚至不惜撒了谎。 好歹是终于让阮爹爹稍稍松口,可仍旧是有些不太放心,再次追问:“月儿,你当真跟珩王约定好了?” 阮洛月笃定地点头。 “真得当真?” 阮铭城仍是半信半疑。 “哥,你真是啰嗦!” 阮洛月嫌弃地嘟了嘟嘴,顺势背过了身子。 她并不擅长撒谎,再被他们追问下去,当真要露出破绽了。 好在是阮家父子终于是不再说些什么,听她指挥了,答应跟着许妈妈先出城。 一切安顿好,天亮了,帝都飘起了毛毛细雨,渐渐地雨滴大了,颇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怡红院门口停了一辆马车,许妈妈带着七八个怡红院的姑娘撑着油纸伞,钻进了马车,缓缓朝着城门口去了。 而阮洛月则是优哉游哉地坐在怡红院的大厅里,慢条斯理地用早膳。 “小公子,官府的人跟着马车去了。” 落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看到的,讲于阮洛月听。 “萧景琰那么多疑的人,他不派人跟着我才觉得奇怪。” 阮洛月将滑腻的豆花送进口中,一口接着一口,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不急,落英可是急坏了。 阮家被吵架,珩王被缉拿,这都是帝都人尽皆知的事情。 “小公子,你怎么还有心情用膳,赶紧想法子逃跑。” 落英是坐立不安,小公子跟将军府和珩王府都有牵连,处境非常地糟糕。 话音刚落地,一行官兵涌入了怡红院,不允许任何人出去,将怡红院翻了个底朝天。 紧接着萧景琰缓步走了进来,落英慌忙起身,站到了旁侧。 他冰冷的狼眸盯着阮洛月,径直落坐在了她对面。 “你在耍什么花招?老将军和少将军现在身在何处?” 萧景琰开口,眼前的女子没有丝毫的慌乱,优雅地喝着豆花。 他鲜少从她身上看到大家闺秀的一面。 “七王爷才智过人,难道猜不到吗?” 阮洛月微微一笑,揉了星辰的眸子依旧澄澈。 她放下了手中的汤勺,用银筷夹起竹笼里的蒸包往嘴里送。 吃完小笼包,又喝豆花,一整碗豆花见了底。 “混在怡红院的马车上。” 萧景琰冷不丁地开口。 闻言,阮洛月海狗式地鼓掌,隐了腕部的颤抖。 “不愧是七王爷,果然是料事如神,那七王爷再猜猜本妃将人藏在了马车的何处?” 她笑嘻嘻地跟萧景琰讨论。 仿佛是在玩解密游戏,淡然地让对面的男人皱起了眉心,起了疑心。 “你现在可以不说,但是本王相信你等会儿会想说的。” 萧景琰冷漠,跟随行的侍卫吩咐,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杀死怡红院内的一人,直到阮洛月肯招认为止。 “你是在滥杀无辜!” 阮洛月脸上的伪装的笑意褪了,握紧了桌面上的银筷。 她深知萧景琰的脾性,他说到就会做到。 男人朱唇边溢出冷哼,是不可一世的桀骜不驯。 “窝藏朝廷钦犯,这儿可没有什么无辜。” 萧景琰冷笑,周身萦绕着不近人情。 他倒要看看她准备怎么办。 一炷香到了,萧景琰的手下听令下了第一个人,是个店小二。 那小二的血溅得到处都是,阮洛月的小白裙也没能幸免,染上了血色。 大厅里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刺耳得厉害。 “萧景琰,这是阮家的事,跟他们无关。” 阮洛月凉了眸子,瞳色浅了。 她猛地出手,将手中的银筷刺向了萧景琰的喉咙。 手腕被萧景琰擒住了,反扣在桌面上,纤细的手臂险些被折断了,娇小的身子也被扯得前倾。 “从你进了怡红院起,就该想到他们的下场。” 萧景琰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看似没用多大力气,却让阮洛月的手腕泛了青紫色。 “那病秧子怎么让你一个人进城了,他是想做缩头乌龟吗?他到底躲到哪儿了?” 他冷嗤,他都这么对待萧温珩疼爱的人了,仍旧不见萧温珩出现,那只能说明那病秧子根本就不在帝都。 他真得是太失望了! “萧景琰,你不配这么说他!” 阮洛月恼怒,猛地撞了过去,直击萧景琰的脑门。 咣得一声,萧景琰的额心被撞得泛红。 他懊糟,脸黑得厉害,伸手掐住了阮洛月的脖子。 与他而言,掐死她不比掐死蝼蚁难。 可是就这么杀了她,实在是太浪费了。 萧景琰松了手,将人按在了椅子上,笑意染着狠厉,伸手指了落英,“你不说,下一个死得就是她。” 闻言,落英是腿脚发软,当即就跪在了地上,哭喊着:“王爷,饶命啊,我还不想死……” “跟她没关系。” 阮洛月想起身,却被按得动弹不得,慌张地望着落英。 “跟她有没有关系,本王说得算,杀!” 萧景琰不耐烦了,他厌倦被人背叛。 阮洛月选择了那病秧子,就该承受由此导致的结果。 他的声音落下,随行的士兵举起了长刀。 眼瞧着刀就要落下来,落英慌忙求饶:“王爷饶奴家一命,奴家告诉你朝廷钦犯在哪儿,奴家全部都说……” 萧景琰笑了,擒住了阮洛月的下颚,逼迫她看。 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错愕。 “朝廷钦犯在何处?” 萧景琰逼问。 “我说,我都说。” 落英稍许有些结巴,不敢看阮洛月的眼睛。 “落英,不可。” 阮洛月慌张,她万万没想到落英会做出此举。 一旦说出来,她做得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小公子,落英也想活着啊,落英吃了一辈子的苦,只想好好地寻个人家好好地过日子。” 落英抹着眼泪,哽咽。 而后又冲着萧景琰求饶,“王爷,落英告诉你那逃犯的所在,你可一定要饶了我一命。”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美人计 “你若是说了,本王自然会从轻发落。” 萧景琰嗤笑,看着阮洛月慌乱,完全没了早先的从容。 他喜欢看她六神无主,手足无措,也厌烦极了她在他面前维护那个病秧子,他怎么不配说病秧子缩头乌龟? “他们就藏在怡红院,我带你们去。” 落英胆怯,浑身都在发抖。 只是她话出口时,阮洛月僵住了,下意识摇了摇头。 萧景琰捕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冷笑更浓,给落英下了命令:“在前面领路。” 他单手拽着阮洛月的胳膊,不爽地呵斥:“你不该在本王面前耍手段,愚弄本王老将军跟少将军在马车里。” 这女人当真以为他曾经对她示好过,就可以在他面前为所欲为,他不过是想借她试探萧温珩而已。 阮洛月:…… 她几乎是被萧景琰拖着往前走。 落英带着众人上了顶楼。 “王爷,人就藏在里面的密室里。” 落英率先进了房间,怯乏生生地告诉萧景琰。 “打开密室。” 萧景琰命令。 “王爷,珩王妃并没有告诉我机关在哪儿,我只知道人在里面。” 落英惧怕,俯首趴在了地上。 萧景琰不悦,望了一眼身旁的阮洛月,跟身后的士兵下令,搜查房间。 一盏茶的时间,整个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砸得一塌糊涂。 趁着官兵搜找,跪在地上的落英,偷偷地望了萧景琰一眼,猛地起身,撞向了他,顺势朝着阮洛月喊了一声:“小公子,快跑!” 落英并不会武功,对萧景琰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男人身子一侧,一掌击中落英。 落英像是断了线的纸鸢从顶楼摔了下去。 沉闷的一声响,震得阮洛月心颤。 她脸色苍白,转身想要下楼,被萧景琰擒住了右手。 “又跟本王耍手段?” 萧景琰彻底被激怒了。 “松手!” 阮洛月的怒意渐浓,左手挥着拳砸向萧景琰。 她出手的速度不慢,可毕竟不及萧景琰武艺精湛,根本逃不掉,逼不得已用了袖箭,可被他觉察到了,非但被刺中他,反而被卸掉了。 “本王倦了,不陪你玩了。” 萧景琰胁迫,猫捉老鼠的游戏他现在已经玩腻了。 于是下令放火烧了怡红院。 如果阮家父子当真还在怡红院,那索性烧死罢了,从他们逃狱开始,注定只有死路一条了。 阮洛月吃惊了,原文中的萧景琰算不上心慈手软之人,可也不至于黑白不分。 至少在阮家被流放时,他有过惋惜,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不通人情。 她是被官兵扣押下楼的,在楼下大厅看到了奄奄一息的落英,鼻子一酸,眼泪含在了眼眶里。 阮洛月奋力挣开了擒住她的侍卫,跑向落英所在的位置。 那侍卫立刻冲着她举刀,被萧景琰制止了,他留她还有用。 落英的口鼻都渗出的血,脑袋后也是血迹一片,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落英,对不起。” 阮洛月愧疚,当她听到落英要向萧景琰透露爹爹哥哥下落时,当真是在心里暗暗地骂了落英。 可没承想落英竟然是在帮她拖延时间。 “小……小公子,我是不是特别丑呀……” 落英声线微弱,口鼻里的血染红了她整张脸,血水打湿了她刘海,发丝黏连在脸上。 阮洛月狠狠地摇头。 “那小公子,下辈……下辈子一定要娶落英。小公子……,千万别告诉许妈妈,她会生气……” 落英想要说得话尚未说完,人已经是咽气了,最后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下,跟红色的血融为一体。 阮洛月嗯了一声,掌心抚在了落英脸上,合上了她没有瞑目的双眼。 官兵们出了怡红院后,萧景琰下令,放火烧了怡红院。 他性子多疑,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 那时左宵归来汇合。 “王爷,马车没有发现逃犯。派了人跟着,出城后,格杀勿论。” 左宵汇报,他亲自将马车搜了个底朝天,甚至连隔板都检查了,没有发现可疑人。 王爷先前就命令过,无论阮家父子在不在马车上,都必须全员灭口。 萧景琰握了拳,指节作响。 他一直在盯着阮洛月看,在左宵汇报没有发现逃犯时,她的眼睛微微颤动了。 想来是阮家父子已经逃出了帝都,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出去。 “你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们逃过了左宵的搜查?” 萧景琰冷漠质问。 阮洛月只字不言。 “不说也罢。只要你还在帝都,阮家人和那个病秧子都会回来。左宵,把人带到城门上。” 萧景琰轻蔑地挑唇,坐进了轿子。 而左宵带着阮洛月去了帝都城门,捆了她的手脚。 她就站在高高的城门上,这是最好的位置,可以让所有人都看到她。 而萧景琰就坐在不远处,喝着酒,坐等他想要的人送上门。 雨势越来越大,拍红了阮洛月的肌肤。 【9999号宿主,你到底有没有策略?难不成就站着等死?】 “等你大爷,没看不出来我正在计算时机吗?” 阮洛月小声嘀咕,视线都被模糊了,看不清楚城门远处。 【什么时机?】 “算什么时候跳下去比较合适。” 她有些狼狈,被雨拍得有些站不稳脚。 【9999号宿主,你是在跟九爷开玩笑?这高度跳下去,不死,下半辈子也该在轮椅上度过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某阮当真是嫌弃这狗崽子系统。 除了会添乱,一无是处,她要怀疑阎王爷的品位了。 【九爷说得可都是大实话!】 “事已至此,只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 她倒是没感觉什么,默默地盘算着。 萧景琰就在她不远处,左宵就站在身后,还有许多官兵,想要全身而退,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能想到的最好脱身方法,就是从城门上直接跳下去。 只是城墙足有十米高,地面多是硬邦邦的青砖。 的确如九爷所言,运气好的话,一命呜呼,运气不好,只能是残废。 【9999号宿主,此时不勾引大男主,更待何时?大丈夫能屈能伸,先使使美人计,稳住大男主就是了。】 阮洛月:…… 她侧身,望着萧景琰,若有所思。 其实九爷这主意的确不错。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回去再惩罚你 【9999号宿主,九爷可是带过9999位宿主的人,什么世面都见过,美人计这法子绝对能成。】 阮洛月不语,娇小的身子在风雨中飘摇。 足有一刻钟的时间,她都在沉默。 【9999号宿主,你是被淋糊涂了吗?怎么不说话?】 “我找个说服自己对萧景琰用美人计的理由。可左思右想,萧景琰相貌没病美人好看,身材不如病美人有料,关键是没病美人有钱,我凭什么对他投怀送抱?” 她细细地分析,终究是没办法说服自己。 【9999号宿主,你真是榆木脑袋,是九爷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宿主!】 阮洛月只字没听见去,只是无限感伤。 好像除了跳城门,没更快出帝都的法子了。 一人一系统,在雨中疯狂地拌嘴。 萧景琰远观,挥手招左宵过来。 “左宵,她在嘀咕什么?” 他好奇。 左宵欲言又止。 “说。” 萧景琰命令。 “珩王妃说,萧景琰相貌没病美人好看,身材不如病美人有料,关键是没病美人有钱……” 左宵战战兢兢地重述一遍。 普天之下,敢这么评论他家王爷的,他当真没见过几个活得。 萧景琰啪地将手中的酒杯拍在了桌面上上,咬了后槽牙。 这女人,真得很让人上火! 他到底是哪儿比不上那病秧子了! “王爷,南宫少夫人来了。” 左宵汇报,他方才看到阮清姝来了。 萧景琰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没过多久,阮清姝就上了城门,盯着雨中的身影,眼神恨意十足。 阮洛月中了她的火灼毒,竟然还活着。 “阿瑾不喜欢你掺和阮家的事。” 萧景琰直言。 “我只是来解了七王爷的困惑,我大概知道阮家人是怎么出城的。” 阮清姝落坐在萧景琰身旁。 “是吗?说来听听。” 萧景琰有了三分兴致。 “虽然不知道阮洛月用了什么法子,但是她会易容术,阮家父子恐怕就是用了易容之术。” 阮清姝解释,阮洛月先前就是易容成她的样子进了南宫家,试图偷走她的药。 萧景琰闻言,谎言大悟,余光瞥了一眼雨中人,她会得旁门左道可真不少。 “只要那恶女还在七王爷手中,王爷想要除掉的人都会自动送上门。” “我以为王爷与那恶女是沆瀣一气,不想王爷竟是那么狠心。” 阮清姝又补充了一句,也朝着城墙处望了过去。 她倒是要看看那恶女的运气有多好,毒药毒不死,她还不信用阮洛月刀枪不入。 …… 【9999号宿主,九爷我想通了,你跳吧。九爷最多回炉重造,然后换个更好带的宿主。】 阮洛月:…… 她当真是懒得搭理,努力地睁大眼睛望着远处。 望见雨帘中有白影晃动,瞬间乐了。 不仅是她看到了萧温珩,站在她身后的左宵也觉察到了。 “王爷,有人来了。” 左宵汇报一声,紧接着吩咐众侍卫戒备。 而后伸手去抓阮洛月,手是伸了过去,可却他抓空了。 阮洛月在他汇报的同时,整个人已经前倾着身子往城门外翻了。 等他觉察到时,人已经坠落了。 萧景琰飞身,快速赶到围墙边,可惜已经迟了,人已经坠落半程。 只见一道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阮洛月坠落的地方飞去。 阮清姝夺了官兵手中的弓箭,迅速瞄准阮洛月,放了箭。 萧温珩快一步接住了疾速坠落的小娇儿,挥着手中的长剑的直接斩断了飞箭,箭头侧着他手臂而过。 “阿珩,快跑,有埋伏。” 阮洛月惶恐地催促。 她深知城楼上埋伏了多少弓箭手,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回去再惩罚你!” 萧温珩愠色,挥刀砍断了捆绑着她手脚的绳子,将人护在怀里。 不待他们离开,已经有许多飞箭朝他们呼啸而来。 城门也打开了,涌现出了许多士兵。 “快逃,我还没来得及赚得满盆金钵,还不能死了。” 阮洛月上手,双臂直接环在了男人颈间,老老实实地窝在他怀里。 萧温珩双腿夹了马腹,迅速调转马头,在雨中狂奔。 以萧景琰为首,那些官兵追了十里余地,越来越靠近北楚地界,跟珩王夫妇的距离也越拉越远,不得已停了下来。 “七王爷,不能放弃,若是被他们逃了,后患无穷。” 阮清姝坚持,她不能忍受让阮洛月再次逃走,娘亲的大仇尚未得报。 “不过是落荒而逃,苟且而生之人而已。” 萧景琰不屑,下令回帝都。 那病秧子到死都只能躲躲藏藏罢了。 “王爷,你未免太自负了,那些人留着是祸害。” 阮清姝不愿就此回去,在她看来,珩王并非简单之人,阮家人更是没有一人好对付。 如果不一网打尽,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 “别以为本王不敢对你动手,本王忍你,只因你是阿瑾的妻。” 萧景琰不悦,阮家的小姐当真是个个都在挑战他的极限。 “少夫人,再追下去,未免能追得上。” 左宵提醒,珩王夫妇已经甩他们很远,现在是一马平川尚能看到他们的身影,等到了山地,只怕是连人都看不见。 阮清姝不死心,忍了又忍,只能是先回帝都,娘亲的仇她迟早是要报得。 在这世上,她跟阮洛月只能有一人活着。 …… 一整天,雨没停下过。 踏入北楚地界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阮洛月瑟瑟发抖地躲在男人怀里,迷迷糊糊地蜷缩着身子。 萧温珩觉察到怀里的小娇娇的异样,加快了速度。 “阮阮,乖,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他低声安抚,用外袍将人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又是将近一个时辰,赶到了北楚的国都洛京。 国都城外,宁修寒亲自迎接,为他们打开城门。 “阿珩,你终于肯来北楚了!” 宁修寒笑得合不拢嘴,刚想拍拍萧温珩的肩,手落空了。 人如同影子一般,就这么飘过了。 “召御医,阮阮病了。” 萧温珩焦灼,小娇娇已经没意识了,浑身烫得吓人。 他要把人带到温暖的地方去,小娇娇一直在颤抖,像是特别地冷。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为夫怎么就不能抱了 宁修寒连夜召集了宫中御医,带到了为萧温珩临时准备的府邸中。 阮家人和珩王府的人都在。 所有人都盯着奢华的雕花门,等在院子里。 “王爷,月儿可有醒来?” 阮浮生焦灼,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他尚未见到女儿。 “让我们进去。” “我也想看看小姐。” 阮铭城也是团团转,暮秋随声附和。 “若风,百里,带他们出去。” 萧温珩不耐烦,他现在都不能见小娇娇。 都是云卿的鬼主意,说什么要让小娇娇热浴。 已经热浴这么久了,他的耐心都耗尽了,再加上其他的聒噪,他根本镇定不下来,径直闯了进去。 房间里,几个侍女刚替阮洛月换上了干净了衣物。 发热到昏迷不醒的人正躺在白色的长绒毯上,恍若堕世的仙子,干净得一尘不染。 “退下吧。” 萧温珩屏退了侍女。 他褪了靴子和外袍,将小娇娇揽入怀中。 “冷,不要碰!” 刚入怀,阮洛月便是不安分地挣扎,她不肯被抱。 “乖,别乱动。” 萧温珩再度尝试抱他的小娇娇。 每次都一抱,整个人都开始委屈地哽咽,愣是不让他挨着。 折腾了近乎半个时辰,他也不强行去碰她了,只是远远地侧卧在她身旁,轻轻地捏了她的小脸。 “为夫怎么就不能抱了?怎么就这么娇气,这也碰不得,那也碰不得!” 他声线低沉,压着怒气,不爽得厉害。 “以为自己病了,为夫就拿你没办法了?等好了,加倍惩罚就是。” 越是不能抱,他越是觉得窝火,恨不得直接把人给折腾醒了。 又是于心不忍,毕竟小娇娇睡得此刻睡得很好,浅浅地呼吸着,鼻翼微微地颤动。 夜漫长,且冷。 阮洛月睁开眼眸,入眼的是陌生的装饰,不由地一怔。 想翻身坐起时,方才意识到她的脚踝并不自由。 右脚上系了锁链,只是那锁链用丝柔的锦布裹得严严实实,并没有让她有异样的感觉。 正弄不清楚状况,房门开了。 她下意识望了过去。 是病美人。 “醒了,饿吗?” 萧温珩手中端着餐盘,是清口的小菜和汤羹。 阮洛月点头,她现在可不止是饿了的程度,而且是饥肠辘辘,仿佛能吞下一只烧鸡。 萧温珩抿唇,亲手给她喂食。 她吃得越好,男人眸间的笑意越浓。 直到她不肯再吃,他也就不再喂了。 “吃饱了?” 萧温珩别有意味地问了,将手中的食盘放在房间的桌子上。 转身时,将身上的外袍褪下,随手丢在了屏风上。 阮洛月瞧着情况不对,默默地往墙壁缩了缩。 她该不会要经历一些不可描述的场面了吧。 “我不想睡了。” 她摇头。 “为夫也不想睡,为夫想跟娘子好好地算算账。” 萧温珩上了榻,眸色渐深。 “为夫该从你用袖箭伤人开始说起,还是你擅自从城墙上跳下来说起?” 话出口时,他已经开始生气了。 她倒是能耐了,以前用袖箭暗伤他,只射一箭,现如今都敢直接射他三箭了。 而且还敢跳城楼了,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人怕是都没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阮洛月谄笑,她是哪件事都不想再提了,提了就要挨打。 “过不去了。为夫平日里太宠着你,娇惯得厉害,日后若是不管教,只怕是要踩在为夫的头上了。” 萧温珩冷笑。 他是铁了心要惩治她一番,让她防身的袖箭,竟然三番两次地用在他身上。 而且昨夜不肯让他抱,他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不都是你自愿的,错不在我。” 阮洛月咬了咬唇,她之所以能用袖箭击中病美人,还不是因为他对她什么防备都没有。 “这么说,都是为夫的错了?” 萧温珩的脸黑了,直接把人怼到了墙角,拉进怀里。 他要是不身体力行地教教她,真对不起自己。 “我错了……” 阮洛月当真是欲哭无泪。 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是逃不掉的,不懂病美人为什么要在她脚上栓铁链子,难不成是有什么特殊爱好? “现在知错,晚了。为夫愿意花上几天几夜,好好教教娘子。” 萧温珩在他的小娇娇耳边低语,大手握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身。 …… 府邸外,阮浮生早早等在大厅里,他是迫不及待地见宝贝女儿一眼。 左等右等,不见主院那边有人过来,于是跟身边的暮秋交代,“暮秋,你去后院看看,这都日上三竿了,怎么仍是不见月儿。” “老爷,我早就去过了,可是若风那榆木脑袋不让进。” 暮秋嘟囔,她可想小姐了。 可百里若风根本不让靠近主院。 “老夫的女儿,怎么还不让老夫见了。” 阮浮生有些委屈了。 “老爷,这些话我都说过了。可是王府的人说,小姐已经嫁给姑爷,就是姑爷的人了,跟阮家没关系了。” 暮秋也是不开心。 昨晚小姐生病,她想去伺候小姐热浴,都没机会,府上那些细皮嫩肉的丫鬟愣是把她挤出来了。 “罢了罢了,晚些时候等小姐起了,再告知老夫。” 阮洛生闻言,抚了心口,真是憋屈。 好端端的女儿,就这么没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夜晚,晚膳都上桌了。 阮家父子坐等阮洛月,可惜了,仍是没能等到人。 “这萧温珩是不是太过分了!” 阮铭城坐不住了,蹭地站起来,要去找萧温珩算账。 阮包子毕竟是他们阮家的娇宠,怎么能被他一人霸占了,连面儿都不让见。 “你坐下!” 阮浮生懊恼,这愣头青,没娶过媳妇,怎会知道此时后院不能随便乱闯。 “爹,这萧温珩让阮包子一人进帝都,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 阮铭城是磨拳霍霍。 一个男人竟然让一个小姑娘独身闯帝都,还算个男人吗! “大少爷,这事你误会王爷了,是小姐动得手脚,弄晕了百里若风,包括王爷。” 暮秋插句话,虽然她觉得王爷不让她见小姐挺过分,可她是老实人,得讲实话。 听了暮秋的话,阮铭城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该!用膳吧,不必等了。” 阮浮生拍了桌子。 难怪珩王总是黑着脸,他那女儿当真是欠收拾了。 ,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压榨得不轻 五日后,宁修寒过府。 坐在大厅里等了半晌,不见萧温珩,不免有些脸黑,跟若风埋怨: “小若风,这像话吗?本宫一堂堂储君,怎么还不配见他一个被贬的落魄皇子了?怎么被逐出南曙之后,架子更高了?” 若风早已是见怪不怪了,阮家父子都习惯了见不到主子和王妃,其他人跟着习惯就好。 “本宫还不信了,有什么能比本宫找他谈政事还重要!” 宁修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往主院走。 来北楚整整五日了,萧温珩竟然没去找过他。他寻思着,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吧。 萧温珩不去,他只能自己来找。可这都上门了,竟然还不见他。 “太子爷,主子当真不便见客。” 百里若风各站一边,挡着宁修寒的去路。 “本宫今日非见他不可。” 宁修寒不依。 手还没挨着雕花门,房门开了,袭人的寒气先是涌了出来。 男人的盛世容颜上尽是不爽,冷白的颈子里有许多抓痕。 宁修寒的豪横气势瞬间弱了三分,笑脸相迎: “阿珩,你忙完了?我有天大的喜讯跟你说。” 萧温珩一瞥,没搭理,将手中茶壶丢给百里。 “去打些茶水。” 话音落地,门又无情地合上了。 宁修寒:…… 若风百里当场凌乱。 “本宫有没有看错,阿珩把小美人拴在榻上了?发生什么事了?” 宁修寒吃惊,他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小美人脚踝上系了绳索。 “王妃犯错了,惹了主子生气,自然是要挨罚。” 若风抱着双臂,幽幽地接了一句。 不止是主子生气,连他和百里都觉得没面子,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暗算了。 “挨罚?本宫瞧着像是阿珩被单方面殴打了。” 宁修寒咂了咂嘴,他看得可是清楚,阿珩被抓得不轻。 “不可能,主子说了要惩罚王妃。” 若风执意,主子那性子言出必行。 “不信,去瞧瞧?” 宁修寒指了指窗户。 两人打起了赌,偷溜到旁侧的窗户处,偷偷地捅破纸窗,从小孔里往里看。 只见身子欣长的男人正是半跪在地上,替坐在榻边的小姑娘揉腿。 阮洛月的脸颊微微鼓起,气得厉害。 “阮阮,乖,别气了。” 萧温珩柔声哄着。 不就是久了点没让她下榻,这都跟他生气几个时辰了,愣是不跟他说话。 只能是频频地安抚她:“为夫保证下次,不让你难受了,嗯?” “别想再有下次!” 沙哑微弱的声音艰难地从阮洛月的唇角溢出。 她气坏了,以前就受不了他的生猛,现在更是受不了。 对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兽性大发,他简直太不人道了! 而且她五天五夜几乎没下过榻,脑海里什么羞耻的记忆都有。 越想越气,于是抬脚去踢他。 没成想那一脚落在了他腰腹下,姿势显得格外地难以言喻。 虽然收脚极快,可仍是感觉到病美人身子一颤。 气氛瞬间尴尬。 “你是想要了为夫的命。踢断了,日后不想用了?” 萧温珩恨恨地咬了后槽牙,脸色不好。 她当真是勾人不自知。 “一点都不好用!索性断了,说不定可以延年益寿。” 阮洛月嘴硬,偷偷地瞟了两眼某处,那一脚虽然不重,倒也不轻。 萧温珩:…… 小娇娇的荤话比他说得都顺口,着实让他头疼。 必须要请个嬷嬷,教教她女子礼仪。 “我不疼了,别揉了,我有话跟你说。” 阮洛月握住了他的手,神色认真起来。 “我想再回一趟南曙,落英是因我而死,我不想她到死都没人收尸。” 她眼尾泛红。 虽无意牵连其他人,可怡红院上百人的确是因她而死。 “为夫已经命人处理了,不必介怀。” 萧温珩伸手,指腹落在她眼袋上,只是轻轻一碰,指腹被泪水打湿。 不过是青楼女子,竟惹得她如此伤神,暂时还是不要告知她珩王府和阮家上下全部被酷刑处死得好。 更是不能让她知道萧景琰为逼迫他们现身,将与珩王府阮家有关系之人悬尸城门之上。 她从怡红院带回来的琴棋书画也无一幸免,这两日怕是已经被曝晒成干尸了。 望着眼前柔情无限的男人,阮洛月悠悠地叹了口气。 好在是病美人,阮爹爹阮哥哥,她是都救下来了,虽然现在流落他乡,前途未卜。 “叹什么气?” 萧温珩起身,顺势将人拉入怀中。 “就是觉得跟着你亏了,遗产没捞到,现在连个王妃的名头都没捞到。” 阮洛月靠在他肩头,视线下倾,望见了脚踝上的锁链。 暗暗地感慨,没想到她一个21世纪的五好青年竟然还玩上了这种羞于启齿的play。 “为夫说过,如果你想要,皇后的名头也可给你。” 萧温珩沉了眸子,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 闻言,阮洛月噗地笑出了声,坐直了身子,望着他笑语:“难不成你还准备杀回南曙称帝?” 她眼见着病美人开口,却没听清楚,被门外百里的敲门声扰了。 着急喝水,也就没在意他说了什么,拖着锁链,凑到桌子前,端起杯子就是一阵豪饮。 “阿珩,你把小美人压榨得不轻啊!看来,这两日没少用功啊。” 宁修寒在窗口看足了热闹,摇着折扇,跟着进来。 “咳咳咳……” 阮洛月受惊,瞬间被茶水呛到,咳嗽不已。 该不会所有人都知道她五天五夜没下过榻吧? 她要是说只是在盖着被子聊天,应该有人相信吧? 见小娇娇耳垂都红了,萧温珩冷眸,瞪了宁修寒一眼。 “眼神别这么凶,我可是有大事要与你谈,前厅等你。” 宁修寒依旧是笑脸,别有意味地望了阮洛月一眼,走了。 百里跟着退了出去,又将卧房门掩上。 “你去前厅吧,免得宁修寒那张碎嘴又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阮洛月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她的确是渴得厉害,病美人绝对是白切黑,除非他喂,否则不让她喝水。 至于他喂得法子,太一言难尽了!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些奇怪的东西,耳根子再度泛红,莫名地觉得热。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不枉费为夫言传身教 “阮阮,你脸红了。” 萧温珩宠溺地从身后搂了她的小蛮腰。 “哈哈哈……水太烫了。” 阮洛月心虚,僵直着身子不敢动, 更怕漏了馅。 她现在特别敏感,病美人的呼吸都擦着她的脸颊滑过,都觉得撩人。 “为夫瞧着阮阮的身子更烫。” 萧温珩故意逗弄,一个公主抱,将人重新送回榻上。 “娘子乖乖歇息,别乱动。” 他眼神宠溺,俯身吻了她的额心。 他的确是被她气着了,小娇娇已经是不止一次地暗算他。 这几日借着教训她名义,的确是要得紧了些。 他坏心眼地公报私仇,她却心心念念着两日换血的约定,期间又给他换了两次血。 要不是早先服用过灵药,恢复力极强,这娇软的身子哪里撑得起他的宠爱。 见人听话地闭眼,萧温珩方才起身离开,去了前厅。 宁修寒一见人,就忍不住叨叨: “阿珩,别忘了你还有大事要做,萧景琰都那么得寸进尺了,你还有心思贪恋床笫之欢?” “急什么,萧景琰不过是被阮阮摆了一道,恼羞成怒而已。” 萧温珩微微眯了眸子,习惯性地把玩无名指上的玉指环。 抬眸望着坐在不远处的宁修寒,声线稍许不悦: “百里飞鸽传书,要你立马带兵,为何迟迟没来?” 五日前,宁修寒并没有按照约定出现。 小娇娇若是没有独身闯帝都,阮家父子怕是早已人头落地。 “这是南曙内乱,北楚自然是不能干涉。若是干涉,岂不是有挑起争端的嫌疑?” 宁修寒淡然处之,悠哉地将手中折扇插在腰间,悠哉悠哉地品着茶。 喝了一小口,话入正题: “我今日来,可不是受你责难的。小美人喜欢王妃的名头,明日登基大典,封你为王,府邸在洛京最繁华之地,算是我赔礼道歉了。” 闻言,冷笑从俊美的男人唇间溢出。 “不必,封阮阮为公主即可。” 萧温珩出言,逗得宁修寒大笑。 “怎么不甘心屈居于我之下?当初可是约定好的,我若登基,你我共坐天下。” 宁修寒颇为不解。 从他们幼时相识,他便知道眼前的男人绝非池中之物,是那副身子拖累了他。 如今是天人相助,病好得正是时候,刚好可以与他一同大杀四方,扩展疆土,统一天下。 南曙便是他们联手后,第一个目标,他很想跟萧景琰那个所谓的战神交手,也想看看阿珩跟萧景琰谁更高一筹。 “在我们家,娘子说得算,夫凭妻贵。” 萧温珩拒绝了封王一说。 深不见底的瞳子让人窥探不透。 宁修寒也不再勉强,答应了登基后册封阮洛月为公主。 两人移步隐蔽处,商议近乎一个时辰,宁修寒方才离开。 已经是用午膳之时。 萧温珩又折回主院去找小娇娇。 老远听见卧房里娇声嬉笑。 “小姐,这两日老爷少爷都急疯了,天天念叨着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您。 “整整五天五夜,姑爷太过分了,谁都不让见您。” 暮秋小心翼翼地伺候在一旁,兴奋地阮洛月诉委屈,喋喋不休地抱怨。 阮洛月是笑声不止,病美人的占有欲实在是太强了。 “小姐,您还笑呢。这姑爷也太不尊重人了,怎么还拿铁链子把小姐囚禁起来。” 暮秋尝试用蛮力扯链条,失败了,没有扯断,又气又恼,她家小姐又不是什么猫啊狗啊的,凭什么被锁起来。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姑爷做得对,谁让小姐顽劣,一跑就没个人影。 “小姐,你以后再偷偷地跑,一定要带上我。” 暮秋一本正经地板着脸,特别地认真。 “小姐保证,以后一定带上……” “一定再也不跑了。” 阮洛月笑得合不拢嘴,正想哄哄暮秋,抬眼望见了门口的男人,瞬间改了口。 不敢跑,不敢跑,就怕下次跑,她会死在榻上。 什么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不坏的地,都是骗人的。 病美人那折腾劲,她真得会死的! “你倒是知错了,不枉费为夫言传身教。” 萧温珩上扬了唇角,大步走了进来。 暮秋脸色煞白,立马胆怯地退到一边。 这点小动作自是没逃过阮洛月的眼,她是不明,暮秋怎么突然害怕起病美人了。 趁着病美人抱她,偷偷地俯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你做了什么,小秋好像被你吓坏了。” “为夫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床事都吃力,怎么可能做什么可怕的事。” 萧温珩勾唇,大步流星地走在前方。 暮秋稍许隔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 阮洛月回头张望了一眼,更是质疑:“不可能,小秋那丫头虎得狠。” 病美人越是否认,她越是觉得有点什么,改日要找暮秋问个清楚。 “我身边的人,你都不能动,我会生气的。” 不放心地叮嘱一句。 萧温珩顺从地嗯了一声,把人送到了正厅的餐桌旁。 那时阮家父子早已入席,各是板着一张脸。 阮洛月环视一周,除了阮家父子,皆是陌生面孔。 阮哥哥身旁还坐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从未谋面。 “小姐,老爷和少爷还在生气呢。” 暮秋小声提醒一句。 “生气什么?” 阮洛月一脸茫然。 这话落入了阮浮生的耳朵里。 阮浮生是一脸严肃地望着他娇惯的女儿,“你这丫头,犯了多大的错,不自知?” “爹爹,女儿怎么会犯什么错。” 阮洛月嬉笑,这五日她都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可能惹了爹爹生气。 “还不知道自己犯错?阮包子,你是怎么骗我跟爹的!当初你说跟珩王商量好了出城的法子,都是骗人的!” 阮铭城突然拍了桌子。 惊得阮洛月身子一颤。 阮浮生心疼,藏着桌子底下的腿狠狠地踢了阮铭城一脚,他这儿子当真是莽夫,真当是训练手下的将士,吓到他的宝贝女儿了。 “没骗人,当真是跟阿珩商量好的。” 阮洛月心虚,拉了拉萧温珩的衣角,跟他求助。 奈何是惨遭无视,这男人摆明了不准备帮她。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强行碰瓷的味道 萧温珩不理,不解释,只是一门心思地给小娇娇夹菜。 如此一来,阮洛月算是孤立无援了,只能挨训。 “今儿谁都救不了你,这错,你必须认了。” 阮铭城一根筋,他这心里憋着一股气,埋怨自己丢下了妹妹,独自先出了帝都。 好在是阮包子没事,她若是出了丁点闪失,他绝对饶不了自己。 “哥,你这么直男,小心娶不到媳妇。” 阮洛月嘟嘴,咬下病美人送到嘴边的食物。 这事都已经过去了,怎么这茬还过不去了。 “谁说我娶不到媳妇。” 阮铭城嘴硬,伸手挠了挠脑袋。 “小姐,大公子说不定马上就有媳妇了。” 暮秋小声提醒。 阮洛月:…… 阮哥哥什么时候有了媳妇,她怎么不知? 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阮铭城身边的女子上,难道这女子就是未来的嫂嫂? 脸蛋生得不错,就是有种胆怯弱小的感觉。 “小秋,你可别乱说,我没媳妇。” 阮铭城慌忙摇头否认。 “我们阮家人行得端,坐得正,你既然与陆然有了夫妻之实,就必须娶了她为妻。” 阮浮生端坐,他们阮家可从来不做违背良心之事。 “奴家出身卑微,不敢奢望为妻,甘心做妾。” 沉默不语的女子低头说了第一句话。 阮洛月注释着陌生女子,一时之间信心量太大,她竟然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不过五日,她那从出生就只跟男人打交道,征战沙场的哥哥,竟然破了别人的身子? “城儿,你给陆然表个态。” 阮浮生严厉,逼着阮铭城回答。 “爹,你当年三妻四妾,惹得娘亲不开心,患上了心疾。我跟你不一样,这辈子只娶一人。” 阮铭城不高兴被逼迫,冷言怼了回去。 阮浮生气得拍桌子,指着阮铭城,怒斥,“你这不孝子!” 阮铭城更是摔了筷子,起身走人。 陆然慌忙起身,跟几人问礼,紧接着去追阮铭城。 阮洛月狐疑,阮哥哥根本不是那种浪荡子,却跟一个陌生姑娘有了肌肤之亲,着实是奇怪。 她要暗中调查一下那个陆然的来路才是。 “爹爹,你消消气,别怪哥哥了。” 她起身,坐到了老父亲身边。 阮浮生一声叹息,眼眶中生出了浊泪,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是爹对不起你娘亲,城儿怨我,姝儿恨我,沉鱼又疯疯癫癫,这都是报应。” 阮洛月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抚阮爹爹。 阮爹爹虽是开国将军,战功无数,就私人感情而言,的确是个渣男。 正妻怀着身孕,就从战场上带回了阮清姝的娘亲,娶为侧妻,后来又纳了阮沉鱼娘亲柳氏。 “你帮爹劝劝城儿,我们阮家的男子,不能做丧尽天良之事,污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就该负责。” 阮浮生没了胃口,临离席前,语重心长地跟阮洛月交代了一句。 平日里阮爹爹的背挺得笔直,可自从阮家背上投敌叛国的罪名后,背影佝偻了不少。 午膳过半,若风神神秘秘地跟萧温珩汇报了什么,两人便匆匆离了席。 “小秋,你坐下,跟小姐讲讲发生了什么事。” 阮洛月招呼暮秋坐在她身旁。 暮秋见厅里没其他人,方才敢坐下,将所有的事情一一告知。 到洛京后的第三日,阮铭城带着暮秋去集市给妹妹挑选小玩意,刚好碰到有人当街打人,好心将人救下。 那人就是陆然,洛京有权有势陆家的奴仆。 两人见陆然无家可归,暂且收留陆然,不想当晚陆然胆大妄为,爬了阮铭城的床。 “哥哥若是不愿,陆然难不成能强来?” 阮洛月不解。 且不说男女力量悬殊,那个陆然瘦弱,阮哥哥怕是一只手都能将人提起来,怎么可能会被得逞。 “陆然也是胆子大,用了迷药,迷晕了大少爷。” 暮秋一点都没夸大其词。 后来才知道是陆然担心自己被再抓回陆家,给陆老太爷做添房,就强行破了自己的身子。 阮洛月差点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她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等荒唐事,阮哥哥竟然是受害者。 “小秋,你瞧着那陆然如何?” 她微微地挑了唇,这陆然倒是有点心机。 “小姐,我倒是挺喜欢陆然。你别看她做了这种事,但是陆然心思单纯,其实也是走投无路。听说那陆家家大业大,陆然要是离开,肯定又是要被抓回去的。而且陆然对大少爷照顾得特别细心。” 暮秋分析。 “是吗?” 阮洛月垂眸沉思,当真如暮秋所言那么简单? 古代的女子最看重清白,可这个陆然就这么将自己的清誉交给了一个陌生的男子? 怎么有种强行碰瓷的味道。 “暮秋,带我去见见陆然。” 阮洛月起身,径直朝着院子走去。 “陆然八成在大少爷卧房外守着。” 暮秋紧跟其后,为她指路。 如暮秋所言,陆然就守在阮铭城的卧房外,站在烈日之下。 陆然一见阮洛月,立马就要跪下,被暮秋拦住了。 “我家小姐没架子,不爱这一套,不用跪了。” 暮秋解释一句。 “你这丫头都要爬到小姐头上了。” 阮洛月哭笑不得,暮秋这丫头真是长他人志气灭她的威风。 刚跟陆然认识两日,就掏心掏肺地对陆然好了。 暮秋俏皮地吐了舌头,把陆然拉倒了她面前,一本正经地跟陆然交待:“小然,我家小姐有话问你,你可不要隐瞒。” 阮洛月重新打量了眼前的女子。 陆然体型近乎是瘦骨嶙峋,身上的衣服显得格外地宽大,整个人畏畏缩缩,也不敢抬头。 她伸手挑起了陆然的下巴,不算什么美人胚子,但是算得上小家碧玉,眉眼都是温温柔柔的类型。 “你胆子挺大,都敢给我哥下药了。” 阮洛月嗤笑,漂亮的小脸上染着三分娇嗔,七分妖魅。 话音落地,陆然就跪在了她面前,卑微地耷拉着头。 “怎么不说话了?听说你想嫁给我哥?” 阮洛月跟着蹲下身子,凝视着对她卑躬屈膝的陆然。 陆然颤抖着点了点头,一直低着头,丝毫不敢抬头。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毫无人性之人 “你可知我哥是朝廷钦犯,跟着他,会被株连九族。” 阮洛月饶有兴趣,她特别好奇陆然的反应,可意外得是陆然并没有反应,只是恭恭敬敬地跪着。 没有表现出常人应该有的惧怕。 “暮秋去找百里,哪儿来的,把人送回哪儿去,我可不喜欢别有心思的粘人精。” 她冷漠地吩咐。 刚站起身,小腿就被死死地抱住了。 “小姐,我求求你了,不要送我回陆家,他们会打死我的,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 陆然终于是开口,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你可是给救命恩人下药的人,我可信不过。今日给我哥下药,说不定哪天就把砒霜融进我饭菜当中了。” 阮洛月轻笑,心思不单纯的人,留在身边就是祸害。 听了她的话,陆然连连摇头否认,脑袋往地上磕,不断地哀求。 磕得脑袋只淌血,旁观的暮秋都不忍心了,去阻止陆然继续磕头。 “小姐,陆然不是坏人。” 暮秋帮着说话,她都不明白了,小姐平日里心地善良,怎么今天有点恶毒,难为一个可怜人。 “一个身上藏着迷药的人,你怎么证明她不是别有用心之人?” 阮洛月依旧是冷眸,没有丝毫的怜悯。 【9999号宿主,你真有坏女人那味儿了。】 暮秋顿时哑口无言。 “那药是娘亲临死前给我的,原本是在圆房之日下给陆老爷子的,求求你了,我真得不想做陆老爷子的通房丫头。” 陆然昂起头,望了阮洛月一眼,又是卑微地磕头。 一声比一声响,血染红了地砖。 身后的房门打开了。 阮铭城疾步走了出来。 “阮包子,你别难为她了,她也挺可怜的。” 阮铭城心软,把陆染从地上搀扶起来。 暮秋递了手帕陆然示意她擦拭血迹,也是帮着替陆然求情。 阮洛月没说什么,许是她真得想多了,有些杯弓蛇影了。 “暮秋,你带陆然去找云卿。” 阮铭城支开了二人,留下了阮洛月。 他拎了壶酒,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阮洛月过去。 “阮包子,你说哥该不该娶陆然?” 阮铭城皱紧了眉头,愁容满面。 这儿女情长可比打仗棘手多了。 “那大哥是想娶,还是不想娶?” 阮洛月追问。 阮铭城没回答,喝了一大口闷酒,喉结上下滚动,惆怅地回答:“即便是娶了,也没感情。” “那索性不娶了。” 阮洛月应声。 阮哥哥是受害者,即便不娶,也没什么值得说道的。 阮铭城宠溺地戳了阮洛月的脑袋,语气有些羡慕: “你这丫头倒是洒脱。我若是不娶,陆然岂不是要一辈子受人指指点点。爹说得没错,阮家的男人不能不负责任。” 女子丢了清白,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阮洛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就猜到了她这傻哥哥必然是会娶陆然。 虽然嘴硬得厉害,可终究老实本分之人,放在二十一世纪妥妥的接盘侠。 “阮包子,你起初不是痴迷萧清乾那狗东西,怎么会跟珩王好上了?你给大哥说说。” 阮铭城好奇地追问,将酒壶放在旁侧。 整个帝都谁不知道将军府的嫡女爱慕萧清乾,非他不嫁,后来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子。 “我以前那叫猪油蒙了心智,瞎了眼,错看了萧清乾。思来想去,还是阿珩生得俊美无俦,合胃口。” 阮洛月大谈感情史。 这叫先婚后爱。 【9999号宿主,你就不心虚,你嫁小美人,还不是冲着继承遗传去的。】 阮洛月:…… “大哥要是当时在家,一定不同意你嫁珩王。那小子心思深,武功又高深莫测,关键是竟然跟北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哎……” 阮铭城不悦,欲言又止,拎着酒壶又是猛灌。 南曙是他们阮家一辈子守护的疆土啊。 他现在躲藏在北楚,就是投敌叛国。 “大哥,我瞧着你以前不是挺喜欢阿珩的。” 阮洛月细想,她跟病美人成婚,阮哥哥算是推手。 阮铭城一声重重的叹息,困扰得厉害,心口郁结。 “大哥是没料想到有朝一日会与南曙兵刃相见。那日出帝都,与珩王碰面,他斩杀了南曙数百精兵,一个活口不留,手段残忍,犹如杀人狂魔,那些将士不该就此殒命,珩王有些过了。” 他毕竟曾是南曙的大将军,忠于南曙。 即便成了朝廷钦犯,有朝一日,终是会沉冤得雪,他仍是想为国效忠。 “哥,恕我不能苟同,是南曙将阮家赶尽杀绝,阿珩不过是反击而已,我并未觉得他有错。” 阮洛月直言不讳。 老皇帝若是顾及全家满门忠烈就不会硬塞给阮家一个投敌叛国的罪名。 故意让阮哥哥在战场上孤立无援,有意让他战死沙场,计谋没得逞,就诬陷栽赃,小人之举。 “阮包子,珩王反击的确没错。可他是嗜杀成性,饮血成瘾之人,连爹都怵得慌,他一直伪装,本就是毫无人性之人。” 阮铭城提醒。 萧温珩那性子,一旦出手,必定会让南曙血流成河。 妹妹救得怕是个祸乱人间的大魔头。 “哥,没你说得那么严重,阿珩若是不伪装,怕是早就被皇后处死了。” 阮洛月解释。 南宫菱若是发现病美人并非表面那般病弱,早就下毒手了。 后宫争斗,可比沙场上兵刃厮杀残酷得多。 “大哥说这么多,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心里,总之你要提防着。” 阮铭城狠戳阮洛月的脑袋,这妹妹一门心思地袒护,也是无可奈何。 兄妹俩正是聊天,萧温珩急匆匆地来了。 “阮阮,为夫有话与你说。” 他行色略显仓促。 阮洛月应声就走了过去。 没站稳,一把被男人拥入怀中。 “阮阮,为夫要离开北楚几日,你切记不可擅自出洛京,乖乖等着为夫。” 萧温珩谨慎交待。 小娇娇平日里待在他身边都不安稳,现在离了他的视线,着实放心不下。 “可是有急事?” 阮洛月默默地扒拉着他的心口,被抱得太紧了,骨头都要错位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被封公主 “萧景琰亲自去了玉瑶所在的小镇,恐怕要动玉瑶。” 萧温珩蹙眉,眼神有些紧张。 “那你赶快去吧,不用担心我。现在在宁修寒的地盘,可没人敢动我。” 阮洛月昂着小脸,嬉笑。 男人眉眼之间都是担忧。 “为夫把若风留在你身边,切记要随时将人带在身边。” 萧温珩仍是不安心,他从未离她超过一日。 “好了,怎么跟老头子似地,啰啰嗦嗦。日后我沐浴也带着若风就是了。” 阮洛月说笑。 “不可。” 萧温珩眉心拧结,特别地严肃。 某阮是哭笑不得,只是与他玩笑,这傻男人怎么还当真了。 “记得两日之内必须回来,还要换血。” 提及换血之事,阮洛月方才认真起来。 萧温珩点头,亲了她的额心,跟百里匆匆就走了。 直到看不到人影,阮洛月方才转,冲着阮铭城回眸一笑,“哥,我说你误会阿珩了吧,他本就是人,怎么会没有人性。” 阮铭城没说话,不得不承认,萧温珩在阮包子面前的确足够温柔。 只是这也抹杀不掉他身上的戾气。 …… 萧温珩离开府邸没多久,宫里来了圣旨。 阮家父子谁都没跪,毕竟南曙的臣子,不愿跪北楚的皇帝。 宫里的太监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阮氏洛月救人有功,册封为北月公主,赏赐府邸一幢,良田十亩,铺子门面一间,奴仆百人…… 阮浮生脸色不好,不等圣旨宣读完,就转身离开了。 阮洛月倒是听得两眼发光。 果然关系户就是不一样,一来北楚就莫名被封了公主,身份地位瞬间跟皇室齐平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因祸得福? “小姐,奥,不,以后要叫您公主殿下了。” 暮秋激动地不能自已,又跳又蹦。 她可太高兴了,连北楚皇帝都知道小姐的好了。 “我们阮家效忠于南曙,怎么能做北楚的公主,这圣旨接不得。” 阮铭城不合时宜地泼了冷水,拽着阮洛月的胳膊阻止她接旨。 宫里的太监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公主,这圣旨您还是接了吧,否则老奴回宫内办法交差。” 那太监也是着急,头一次见到有人不要封赏的。 这是何等的殊荣,平地起飞也不过如此。 “若风,接下吧。” 阮洛月吩咐。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没道理不要。 见阮洛月接了圣旨,太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赶紧寻了个理由,跑了。 “阮包子,你这是不忠不义。” 阮铭城攥着拳头,攒着怒气,望着自家妹妹。 “哥哥所谓的忠是忠于何人?萧钰视阮家如芒在背,不拔不快。哥哥若执意要忠,除了一死,我是想不到能让萧钰感受到阮家忠诚的法子了。” 阮洛月不爽。 她不信就扳不正阮哥哥的三观了,都要被赶尽杀绝了,提什么忠诚。 “哥哥可是愿意一死来换得萧钰的认可?” 她追问,怒其不争地望着阮哥哥。 可没承想阮铭城不曾犹豫,开口答到:“我愿赴死,为黎民百姓,甘心抛头颅洒热血。” 阮洛月唇角微微颤动,古人当真是认死理。 “那哥哥索性先亲手杀了我,拔掉我这根让萧钰难受的喉中鲠,让萧钰更舒心些。” 病美人之于萧钰,就是喉咙里的刺,不上不下,格外地让人难受。 而她铁定了心,就护着病美人这个小可怜了,想动他,她不答应。 “你,你……大丈夫不与你这小女子讲道理。” 阮铭城嘴硬,可心软,说不过自己妹妹,只能是落荒而逃。 他走在前,陆然跟在后,寸步不离。 他停下,陆然也停下。 “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阮铭城郁闷,回头望着陆然,烦躁得很。 陆然不敢说话,立马就跪在了地上。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跪?” 阮铭城郁结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这么一说,陆然立马又站了起来。 阮铭城:…… “你说,我刚才说错了吗?我们阮家世代效忠南曙,月儿怎么能做北楚的公主。” 他义愤填膺地问着陆然。 月儿那丫头,这是在做傻事。 陆然依旧是不说话,只是听着。 “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阮铭城的气只能是自己内消了,找了根顺手的棍子,在院子里耍了起来。 陆然旁站,安静地看着。 在阮铭城停下来歇息时,慌忙递了帕子。 阮铭城稍微有些动容,再度问陆然,“你当真想嫁给我?” 陆然卑微地点了点头。 “娶你可以,但是我不喜欢你。而且我是朝廷钦犯,跟着我就是四处漂泊。” 阮铭城没接帕子,粗糙地用袖子擦了汗。 人心都是肉长得,他也可怜陆然,娶了就娶了。只是他不会像萧温珩待月儿那般待陆然。 陆然低着脸,点了点头。 “这两日就把事给办了,你可有亲人要观礼?” 相处的时间久了,阮铭城也不指望陆然会回答他的问题,见陆然摇头,也就明白了陆然没有亲人。 他伸手拽了陆然的胳膊,把人拉着往前走,自顾自地说着:“我阮铭城这辈子只娶一人,只有妻没有妾,现在就带你去见我爹,商议婚事。” 陆然抬头,望着身前男人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不定。 阮家父子讨论婚事,阮洛月自然也被喊了过去。 “哥,你当真决定好了要娶陆然?” 阮洛月又问。 她总觉得哥哥这缘分来得太突然。 “爹说得没错,我们阮家的男人都是顶天立地之人,不能不负责任。” 阮铭城严肃且诚恳。 “月儿,可是有什么想法?” 阮浮生看出了是阮洛月的犹豫。 “婚姻大事,哥哥考虑清楚就是了。” 阮洛月虽然心中有疑,可毕竟只是疑,陆然的确是挺可怜的。 只是迷药出现得太巧合,可陆然给的解释又是合情合理。 听闻若风也是做了调查,陆家的确有陆然这么一个奴仆,娘亲这两日刚被陆老爷子打死了。 “待珩王回府,一家人都在,就把婚事给办了。” 阮浮生也不反对,本身也不是势利之人,对陆然奴仆的身份也没太多看法。 只等萧温珩归来,便将婚事给办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她这是又树敌了 第二日,宁修寒登基,宫里来了圣旨,宣召阮洛月进宫。 某阮懒洋洋地俯趴在桌子上。 “若风,你家主子也不在,宁修寒要我入宫做什么?” 她跟宁修寒没那么熟,那笑面虎男人总爱粘着病美人。 “虽然不知宁公子是何意,但是宁公子与主子交好,王妃可放心。” 若风分析。 “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阮洛月起了身,带着若风,跟着宫里的人去了。 登基大典以后,宁修寒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听闻阮洛月已经到了,宣召她进了御书房,若风等在御书房外。 进了御书房,阮洛月躬身问了礼。 “小美人,不必多礼。” 宁修寒一点没端着架子,起了身,朝着摆设在右侧沙盘走了过去。 随之招手示意阮洛月过去。 “北楚南邻南曙,东临南蛮,西接西夏,朕与阿珩商议,从这到这,循序渐进地拿下。” 宁修寒的手指在沙盘中移动,绕了一圈,而后停在了南曙的位置上。 而后抬眸望了阮洛月,问道: “小美人,你觉得如何?” 阮洛月起初没说话,她听得懂宁修寒的意思,他要攻打周围的国家,一统天下。 只是南曙不是其他小国,而且有萧景琰坐镇。 萧景琰是天生的帝王命格,与他正面交锋,未必占上风。 “朕要与阿珩成就雄伟大业,不希望阿珩被儿女私情所牵绊,小美人,你明白吗?” 宁修寒笑着,把玩着沙盘里写了南曙字样的小旗子。 “皇上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阮洛月嗤笑,她可算是知道宁修寒为什么趁着病美人不在召见她了,摆明了提醒她不要碍事。 “朕从未见过阿珩对那个女子如此上心,能入了他眼的女子自然不是普通人,儿女私情会惊扰男人拔剑的速度。” “如果你影响了阿珩,朕会特别地不开心。” 宁修寒把话说破了,没有丝毫的掩饰。 阮洛月:…… 她这是又树敌了? 宁修寒嫌她拖累病美人了? “皇上言重了,阿珩没那么容易受影响。” 她轻笑,手心握着一把汗。 宁修寒登基的手段,她在原文中多少有过了解,弑兄毒父,是个狠角色。 别看他整日文质彬彬,平易近人,其实是笑面虎,背地里阴毒。 “难怪阿珩和萧景琰都那么偏爱你,这么聪明伶俐的小美人,朕都喜欢了。” 宁修寒伸手,用手中的折扇去挑阮洛月的下颚,被她躲过了。 【9999号宿主,躲远点,有杀气,这宁修寒一看就没安好心。】 侧身躲过后,她紧接着退了几步,明显隔开距离,引得宁修寒哈哈大笑。 “朕听阿珩说你喜欢金子,朕可以给你几辈子都用不尽的金银财宝,你离开阿珩吧。” 宁修寒盯着阮洛月,抽出腰间的折扇,悠哉悠哉地摇着。 阮洛月抽了唇角,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有朝一日,她竟然能碰上这么狗血的事情? 有人要用金子砸她? “那皇上说说看,能给多少?在我这儿,的确没有银钱买不到的东西。” 她倒也没藏着掖着,索性跟宁修寒谈谈,瞧瞧病美人什么身价。 “黄金五十万两。” 宁修寒豪爽,狐狸眼微扬了起来。 阮洛月摇了摇头。 “八十万两。” 宁修寒收了手中的折扇。 阮洛月依旧是摇头。 “一百万两。” 宁修寒皱眉。 “不够。一百万两,连阿珩欠我的零头都不够。皇上想要用金子换阿珩,这点数量也太没诚意了。” 阮洛月不满意地嘟囔。 她的账可记得清楚,当初病美人弄丢了她三万两银钱,答应给她一千万两银票当作补偿的。 “哈哈哈,朕是被你耍了。”宁修寒乐了,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 “我怎么敢耍皇上,惹了您不高兴,兴许什么时候就要了我的命了。” 阮洛月看似在开玩笑,却句句都是实话。 “朕是低估你了。” 宁修寒双手背在腰后,望着阮洛月的眼神多了几分赏识。 这美人,不光是美在皮相,也有几分胆量。 难怪敢单枪匹马地进帝都,闹得整个帝都不得安稳。 “北月公主今日让朕心情大好,朕有赏。” 宁修寒挥手示意阮洛月退下,又坐回了龙椅。 阮洛月随后跟着公公出了御书房。 一见若风,就心安了几分。 刚才宁修寒用折扇对准她,她是出了一身冷汗。 那把折扇不是普通的纸扇,而是杀人利器,扇叶上会出现刀片。 宁修寒刚才起了杀念了。 “若风,回府吧。” 阮洛月泄劲儿了,懒洋洋地垂着手臂。 若风看出了端倪,有些愤愤不平道: “王妃可是受了欺负?我去替您讨个公道。” “ 替我讨公道?” 阮洛月讶色,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思议。 若风点了点头,有点尴尬地看向别处,“主子说了,不能让王妃受半分委屈。” 【9999号宿主,不错嘛,这小侍卫可算是接受你了。】 “不必了,回府吧。” 阮洛月忍了笑意,率先走在前方。 若风守在她身旁,护送她回府邸。 前脚回来,后脚宁修寒的封赏就来了。 昨日宣读圣旨的高公公又来了,身后跟着十位蒙着面的少年,笑盈盈地跟阮洛月说话:“北月公主,皇上给您的赏赐到了,老奴给您送到了。” 某阮当场就蒙圈了。 宁修寒往她这儿塞男人是几个意思? “高公公,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她颇为不解。 高公公笑意浓,凑到阮洛月身边,说着悄悄话。 “公主殿下,这驸马爷日后要随皇上出征,时常不在府里,皇上怕您寂寞,特地给您挑的男宠,日常消遣。” “这些男宠可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伺候人的花样多着呢。这第一位嘴巧,这第二位手巧,这第三位腰力好……” 高公公越说越是起劲儿,极力跟阮洛月解释那些男子的本事。 听得某阮是一阵面红耳赤。 “高公公这人,你还是带走吧,消受不起。” 阮洛月扶额,一个病美人她都受不了,这么多男人,她怕是要提前去找阎王报道。 听说阮洛月要赶人,高公公立马是变了脸: “那可不行,皇上特地交代了,您要是不留人,那就是抗旨不遵,掉脑袋的罪名。”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灭火的最快方法 万般无奈,阮洛月收了十位美人。 她吩咐若风把人暂时安顿在厢房,找个合适的时间把人处理掉。 病美人不在洛京,百无聊赖,于是带着暮秋出了府邸,在洛京城内溜达。 洛京跟帝都的繁华不分上下,街道上人声鼎沸,吆喝声,吵闹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小秋,你说小姐做什么生意,能赚银子?” 阮洛月左右张望,像只撒欢的猫儿。 “小姐聪颖,做什么都好。” 暮秋举着油纸伞,替阮洛月遮阳,兴冲冲地附和。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等店铺开起来,得想个法子,把琴棋书画带到北楚来。” 阮洛月盘算,那四人台步走得不错,脸蛋又精致漂亮,无论做什么生意,都能当作宣传招牌。 闻言,暮秋当即就不说话了,脸色也变了。 阮洛月当时背对着暮秋,没注意到她的脸色,只是瞧见地摊上有成色不错的玉发冠,就凑了过去。 挑了件剔透的青玉发冠,给暮秋看。 “小秋,怎么样?阿珩戴上会好看吧?” 她准备送给病美人,瞧着样子还不错。 不见暮秋回答,这才注意到她有心事。 “你这丫头,又怎么了?小姐,给你也挑件礼物。” 阮洛月起初没多想,只以为这丫头是在闹别扭。 又挑了件珠花簪子,插在了暮秋的发髻件,看了看,觉得不错就买下了。 “小姐,使不得。” 暮秋是受宠若惊。 平日里小姐就是待她不薄,怎么能让小姐给她买礼物。 小姐越是对她好,她越是觉得愧疚,不该对小姐瞒那么多事。 “有什么使不得?小姐送你,拿着就是了。” 阮洛月不以为意,刚想再去挑选些洛京独有的小玩意送给阮爹爹,被暮秋喊住了。 “小姐,我有话跟您说。” 暮秋踌躇不决,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小姐,其实送老爷少爷出帝都的许妈妈一行人都被官兵杀死了,琴棋书画四人也被悬尸城门,还有珩王府的管家,丫鬟也都惨死了……老爷少爷都不知道,是我不小心听到的。” 阮洛月一时僵住。 “还有,您被困帝都时,姑爷他……他杀了好多官兵,脸上有可怕的东西,眼睛也会变红,好可怕。” “小姐,您都不觉得害怕吗?跟那样一个人一起。姑爷好像索命鬼一般。” 暮秋说话得时候,战战兢兢。 仿佛经历了什么人间惨剧一般。 阮洛月微微抿唇,笑得明媚。 “我许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即是鬼魅,我也陪他一生。” 病美人宠她,她疼病美人,如是他遭世人唾弃,她照疼不误。 “可是,小姐……” “没有可是,小姐就喜欢被姑爷疼。” 暮秋想要再说,被阮洛月打断了,也就不再说了。 听了暮秋的话,阮洛月没了兴致,早早回了府。 正是秋高,午后有些犯困,便斜靠在软榻上小憩。 睡得尚浅,正是迷迷糊糊,瞧见有人影进了屋子。 紧接着有人摆弄她的腿脚,略微有些痒,人瞬间便清醒过来。 入眼是几个红衣男子,衣衫大敞。 “谁准你们进来的!” 阮洛月不悦地皱眉,一脚踢开了试图欺身而上的男子。 “公主莫怕,我等十人是奉了皇上伺候公主的。” 说话的男人花了菱形花钿,脸上手上都带着银制的饰品,脖子里戴着银色的铃铛,是十人之首,名为十一。 生得一双桃花眼,颇为勾人。 “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进入主院,否则我扒了你们的衣服,丢到大街上供人观赏。” 阮洛月揉了揉太阳穴,困扰得厉害。 【9999号宿主,艳福不浅啊!这一个个的姿色可都是上等。】 如九爷所言,这群男宠生得的确是好品相,皮白貌美,又会伺候人。 可她怎么瞧,都无法把他们当男人,红衣加身,身段纤细娇弱,女里女气,只能当姐妹了。 “公主殿下,您就让我们伺候着,保证您满意。” 十一声线柔媚,话音落下,眼疾手快的几个红衣男人已经爬上软榻。 又是替她按脚,又是替她揉肩,还有人把手往她腰间摸。 更有甚者,自己把衣服都扒光了,将身子展示在她眼前。 “衣服穿好了。” 阮洛月险些招架不住,慌忙把毯子丢了过去。 即便她发飙,扇耳光,这些男宠仍旧是执意要伺候她。 “公主殿下,您不是喜欢床笫之欢,就让奴家们伺候您,若是伺候得不满意,皇上会砍了我们的脑袋。” 十一泪目涟涟,皇命不可违背。 阮洛月:…… 她什么时候喜欢这些了? 宁修寒这是故意在给她难堪。 “想让本公主满意,不难。陪本公主玩游戏就是了。” 阮洛月灵光一动,有了法子。 既然宁修寒非是要塞给她男人,那她就玩玩吧。 那些个男宠被训练得听话,听说有可以让公主开心的法子,乖巧如是。 “不知公主要玩什么游戏?” 十一询问。 “很简单,谁若是能回答本公主的问题,便可留下。回答不出,乖乖地回厢房待着。” 阮洛月抿唇。 男宠们各个是跃跃欲试。 “把火熄灭的最快方法是什么?” 阮洛月提问。 笑盈盈地侧卧在榻上,看着十人。 “用水浇灭。” “用土盖灭。” …… “加一横。” 十一旁听,桃花眼发亮,慌忙抢答。 阮洛月兴奋地拍手,十一这脑袋倒是转得很灵活。 “今天就定十一陪本公主,其他人会厢房,好好练着。” 如此一来,其余九名男宠心有不甘,又无话可说,只能是羡慕地望着十一,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阮洛月和十一两人。 “奴家这就伺候公主。” 十一含笑,一边说话,一边解了腰间玉带。 “停!你都有什么伺候人的法子?” 阮洛月慌忙制止,这伺候人难道等同于脱衣睡觉? “公主想怎么样奴家都可以。” 十一娇柔地站在阮洛月面前,衣服褪了一半,半挂在肩头上。 阮洛月猫瞳泛着异彩,缓缓地坐起身,豪气地弓着纤细的小白腿,再度询问: “当真怎么样都可以?本公主的确有点特别的爱好。”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要不要为夫一个一个杀给你看 十一听见阮洛月口中特殊爱好四字,身子微颤。 听说有钱有权的人都有点见不得人的癖好,譬如把人捆起来用鞭子抽…… “公主殿下爱好什么?” 十一的舌头有点打卷,稍微结巴。 “陪本公主唠嗑喝酒。” 阮洛月披了件外衣,随手将长发用丝带束起,吩咐府里的丫鬟备了酒菜。 十一坐在桌旁时,仍是不可思议。 只是这样? “喝吧。” 阮洛月将一壶酒直接推给了十一,自己拎着另一壶倒了一小杯,幽幽地喝着。 十一有点泛愣,盯着酒壶,那酒中该不会有点什么吧? 公主殿下为什么用杯子,而让他直接对酒壶饮? 莫不是想将他灌醉? 只能是小口小口地喝。 “十一,你呢,姿色不错,属人间极品。可是呢,跟我夫君比,相差甚远。” “我夫君不仅容貌生得倾国倾城,而且宽肩窄腰大长腿,那腰力更是一绝。”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得是我夫君那是行走的金库……” 十一:…… 他懵了。 公主殿下是在跟他炫夫? 于是默默地喝起了闷酒。 “我夫君的优点讲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尽道不玩,就是吧,人有些别扭,爱耍小脾气,非我不要。” 阮洛月边说边喝,接连喝了几杯。 人趴到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十一见状,慌忙丢了酒壶,去搀扶,“公主,我服侍您休息。” 眼见着把人搀扶到榻上,十一刚准备帮着宽衣解带,阮洛月突然醒了,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阿珩,你回来了。” 她傻乎乎地笑着,上手就捏了十一的脸蛋,便捏便说滑。 十一当场就懵了,这是醉了? "带我去找我哥。" 她晕晕乎乎地念叨着要去找阮铭城,颠三倒四地出了房间,直奔阮铭城所在的院子。 十一身为男宠,不敢阻拦,只是跟在身后搀扶着。 阮洛月霸气,一脚踹开了房门,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阮铭城。 整个人晃晃悠悠地站不稳,开口就是一通骂。 “阮铭城,你这个榆木疙瘩脑袋,萧钰那老糊涂,抄我阮家,灭我阮家。阮家,珩王府上下,哪个不是无辜善良之人,凭什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是水,君是船,萧钰刚愎自用,陷害忠良,实属昏君。” “你若当真为了天下百姓,为何要助纣为虐?为何不是为苍生谋得天下太平,盛世安稳?” 阮铭城被骂得一愣一愣,想要搀扶站不稳的妹妹,奈何妹妹根本不让他碰,甚至不许他接近十步以内。 阮铭城和十一各是稀里糊涂,府里的其他人也是闻声出来,阮浮生也不例外。 “老爷,小姐发起酒疯,气势好足。” 暮秋跟脸色难堪的阮浮生搭话。 虽然她不知道小姐说得都是什么意思,可小姐的气势好足。 阮洛月在府里闹了足有两炷香的时间,谁都不敢碰着这位新晋的北月公主。 “萧钰手染了多少忠良之血,你仍是拥护他,而我夫君不过是杀了助纣为虐之人,你凭什么对他心怀芥蒂?” “阮铭城,你就是双标怪……” 正是语无伦次地骂着,人突然像是断了线的纸鸢,直直地往下摔。 阮铭城径步上前,将人抱住了,当时脸都白了,慌里慌张地喊着:“阮包子,你可别吓哥。” 当时阮洛月嘴里还嘟囔着要继续喝酒。 “城儿,送她回房。” 阮浮生的脸色始终不怎么好,暮秋和十一原本都要跟着去伺候,被他拦下了。 阮铭城刚把人放在榻上,就挨了一脚。 “你出去,把门带上。” 阮浮生严肃地板着脸。 “爹,你又踢我做什么,我又没做错事情。” 阮铭城委屈地挠了挠脑袋,今儿又是挨妹妹骂,又是让爹爹踢,他可是委屈。 阮浮生冷眼,盯着他出去,方才拉了把椅子坐在榻前,盯着榻上的宝贝女儿。 “月儿,别装了,爹爹自幼看着你长大,你几斤几两,爹爹会不知道?” 阮浮生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 榻上的人不动,他就这么一直盯着。 阮洛月是憋不住,睁开了眼,翻身坐起,傻乎乎地咧着嘴笑。 “爹,你怎么知道我是装得?” 她小心虚,自诩演技是影后级别的,怎么就被阮爹爹给看了个透彻。 “你那点心思,爹爹能不知道?你胆子是不小,连爹爹一块儿骂了。” 阮浮生眼神宠得厉害。 他毕竟是开国将军,什么世面没见过,这小丫头在他面前还演起戏了。 阮洛月软糯地露着小白牙,憨笑。 “爹知道你这是怨爹,怨爹不站在珩王这边。爹是把老骨头了,做不到你口中的大义了,城儿正是血气方刚,日后若是用得上,带上他就是了。” 阮浮生摇了摇头。 他怎会不知萧钰的恶举,只是毕竟南曙是他一手佑护的,浴血几十载,兵戎相见这辈子是做不到了。 说他迂腐顽固也罢,说他冥顽不灵也罢,他半截身子埋进土的人了,也是到了解甲归田,不问世事的时候了。 “爹爹,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女儿就是心里憋屈得慌。阿珩没错,您没错,那些无辜受牵连的人更是没错,女儿只是……” 阮洛月欲言又止,内心酸楚,泪水盈满了眼眶。 那些在南曙朝夕相处的人,现在各是身首异处,她愤愤不平极了。 “别哭了,爹都懂。” 阮浮生慈爱地摸摸女儿的脑袋。 宝贝女儿当真是变化太大了。 正是落泪,房门咣得一下,被撞开了。 一股凉意卷着血腥味随之而来。 萧温珩急匆匆地进门,杀气腾腾地伫立着。 “你真是好生有本事,为夫两日不在,男宠都收了不少?玩得挺爽快呀,都把自己灌醉了!要不要为夫一个一个地杀给你看?” 他冷眸,血滴顺着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淌下。 阮浮生是本能地护在女儿身前,戒备得厉害。 “爹爹,你先出去。” 阮洛月淡然地望了一眼怒气滔天的男人,赤脚下榻,连推带赶地将阮爹爹送出了房间,而后掩上了房门。 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压在了雕花门上。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你要为夫打当今皇上? “娘子,你玩得挺开心,嗯?” 萧温珩攒着怒气,染了血的大手按在距离小娇娇脸蛋咫尺之间的雕花门上。 阮洛月嗅了嗅,浓郁的血腥味,不像是沾染上。 “你受伤了?” 她试图转身,接过转不动,肩膀被身后的男人按着。 只是听到他嗯了一声。 “让云卿过来给你瞧瞧。” 病美人越是不让看,她越是担忧。 “回答为夫,为夫不在,你是不是玩得很开心?” 萧温珩忧郁,他守约匆忙赶回来,却得知她在府里养了男宠,还喝得酩酊大醉。 小没良心的,魂都被别的男人勾走了。 “别耍小性子,让我看看。” 阮洛月心疼,这男人身子好了之后,力气真大,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好在是后来病美人松了她,方才可以转身。 她上手就撩起了他的袖子,伤口不浅,还在往外冒血。 “别看了,会吓着你。” 萧温珩想缩回胳膊,可阮洛月非是不依。 直接拉到桌旁,坐了下来。 “不是武功高强,不是谁都奈何不了你,怎么还受伤了?” 她瘪了嘴,气得不得了,用帕子擦拭伤口的血迹。 萧温珩眼神宠溺得厉害,前倾着身子,薄唇贴了小姑娘的侧脸。 “你还没告诉为夫,这两日玩得开心不?” 他不喜她身边有太多男人,雄性的生物也不成。 “不开心,为你这个傻男人操碎了心。” 阮洛月不悦,简单地包扎了伤口。 他明明知道萧景琰为了逼迫他们现身,杀了多少人,可是什么都不说,阮哥哥都对他芥蒂那么深了,他仍是不解释。 但凡他告诉他们,阮哥哥和阮爹爹都不至于那么傻乎乎地整天说什么忠于南曙,不至于整天提醒她要防备着他。 萧温珩邪肆地扬着唇角,伸手把人揽入怀中,乖乖地抱着。 小娇娇身上的酒味不浓不淡,特别地好闻。 “萧景琰伤了你?” 阮洛月昂头问着,唇瓣刚好蹭着他的下巴而过。 萧温珩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你的武功不是在萧景琰之上,怎么会被他伤着?” 她好奇,论武功,病美人的势力绝对在萧景琰之上,一人敌百人绝对没问题。 “一不留神。” 萧温珩简单地解释。 盯紧着小娇娇的脸蛋,喜欢得紧。 趁着她要说话,迅速附身,堵上了她的小嘴,将人抱起,往榻上走。 “我不要,我有些不舒服。” 阮洛月手脚并用,手推着,脚垫着,不让人靠近。 听闻她不适,萧温珩就把云卿招过来了。 云卿替阮洛月把脉,眉头一紧,看了萧温珩一眼。 “如何?” 萧温珩迫切。 “没什么大碍。” 云卿并没有诊断出什么异常,依他看来,王爷似乎伤势更重。 人即是来了,阮洛月迫不及待地提及了换血之事。 “阮阮,你该不是故意骗为夫?” 萧温珩扶额,小娇娇难不成是装病,让云卿过来。 阮洛月只是笑,老老实实地趴在男人腿上,让云卿替他们换血。 “王爷,换血已有十次,您的身子恢复的不错,日后可半个月换血一次。” 云卿诊断,不得不说,古人是诚不欺人,这换血当真有效。 “阮阮的身子如何?” 萧温珩担忧,小娇娇这身子消瘦,怎么都补不上去似地。 “王妃恢复能力超过一般人,身子没什么大碍,偶尔会出现疲倦嗜睡症状。” 云卿如实汇报。 萧温珩听着,大手拍着小娇娇的身子,哄着她睡觉。 许是舒服,小娇娇闭着眼睛,仿佛是睡熟了。 他挥手,示意云卿退出去。 云卿离开后,若风便进来,汇报这两日王妃的动向。 “主子,王妃可是护着您,早先醉酒把少将军是一通骂,骂少将军是非不分,骂少将军对您心怀芥蒂……” 若风是越说越兴奋。 萧温珩微眯了凤眸,眼尾染着无穷尽的柔情。 “主子,宁公子说这两日就会借宁苒苒挑起争端,七日后让您做好出征的准备。” 汇报完王妃的动向后,又将宁修寒的话传达了。 “他倒是心急。把西厢房那几个男宠杀了,剁了手脚送给他。” 萧温珩冷嗤。 话出口,腿上的小娇娇身子微微动了。 “安顿好玉瑶,让百里守着。” 萧温珩吩咐完,若风识时务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怎么,不舍得了?” 他知道她没睡着。 阮洛月摇了摇头。 “我不喜我哥说你毫无人性,可也不喜欢你随意伤人,那十人都是无辜的,你要警告宁修寒,大可将宁修寒痛打一顿。” 她认真,仰面躺在男人腿上,望着他。 萧温珩:…… “你是要为夫打当今皇上?你就不怕为夫被冠上欺君罔上的罪名?” 他扶额,怎么瞧这小娇娇都是在坑夫。 “我可不信宁修寒会动你,你俩那亲密劲儿都能让人YY出一部耽美大戏了。” 某阮翻了个身,背对着萧温珩。 她又不傻,宁修寒的话说得那么明白,摆明是要她知难而退。 “耽美?” 萧温珩无奈,一把将人拎起来,让人坐在腰间。 “这两日为夫不在,你都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是又欠收拾了。 找夫子教她这事,必须是提前提上日程了。 “怎么戳着你的痛点了?宁修寒堂堂一君王,怎么就对你这个不受宠的落魄皇子心心念念的,谁知道你是不是男女通吃的主儿。” 某阮是一点不示弱。 原文中宁修寒可不是什么重情义之人,连同胞兄弟都能弑杀。 “你是真能惹人生气。” 萧温珩差点气出内伤。 想教训她,又怕着精致如瓷的小娇娇被弄坏了。 “你俩又憋着什么坏水?借宁苒苒挑起争端是什么意思?” 阮洛月追问,如果她记得没错,在原文中宁苒苒被萧景琰摔得半身不遂之后,北楚就举兵进宫了南曙。 本以为是宁修寒心疼妹妹,现在看来,原来是宁修寒的布局。 宁修寒当真是冷血之人,连亲妹妹都要利用。 “出征总需要个由头。” 萧温珩解释,一手握着小娇娇的腰,一手去解她外衫。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为夫的至亲之人都想为夫死 “当皇帝的没一个好东西。宁修寒也不是好东西。” 阮洛月愠色,在原文中宁苒苒可是特别喜欢宁修寒这个哥哥。 宁修寒被送去当质子,宁苒苒是唯一一个替他打抱不平的人。 果然是自古帝王多薄情。 “不许胡说。” 萧温珩皱眉,手上的动作停了。 “没胡说。难不成为君,就一定要清除自己的手足?” 某阮软绵绵地趴在男人肩头,当皇帝有什么好的,连个说真心的话人都没有,白日要与王公大臣纠缠,晚上要与三千嫔妃纠缠。 “到底是心思单纯。” 萧温珩苦笑。 皇家不比寻常百姓家,尔虞我诈本就是常事,手段高一人一等,便可活,低人一等,便要死。 历代君王更替,皇家都要经历一场巨变,死伤无数。 “为夫日后若是为君,阮阮可愿意为后?” 他小心翼翼地问。 许久却换不来一句回答。 “又贪睡了。” 萧温珩低语,眸色下沉。 他将人平放在臂弯里,依着她睡觉,自己也疲惫地合上了眼睛。 【9999号宿主,你怎么又装睡?怎么不回答小美人的问话?】 阮洛月:…… 她回答不了,所以只能装睡了。 原文中萧景琰埃极阮清姝,最后不照样有佳丽三千人充后宫,虽然没碰,可到底是娶了。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度量,跟那么多女人共侍一夫。 正是装睡,听到了敲门声。 “主子,玉瑶小姐出事了。” 是百里的声音。 萧温珩眼神一冷,小心翼翼地起身,快速出门。 “主子,玉瑶小姐不愿意待在府里,砸了不少东西。” 百里慌里慌张地汇报。 萧温珩皱眉,闻着吵闹声,径直去了。 当时后院已经被砸得一塌糊涂。 花花草草的都被削掉了脑袋,屋里的家具被砸得破破烂烂。 “萧温珩,你凭什么监禁我,我要回帝都。” 南宫玉瑶一见萧温珩露面,举着长剑,指着他。 “你若是住得不舒服,告诉百里就是了,百里会重新安顿。” 萧温珩蹙眉,孤高地站着。 “我怎么住,都不舒服。跟你一个卑鄙小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我嫌恶心。我今日必须回帝都,你让开。” 南宫玉瑶冷着脸,威胁道。 见他不让开,挥舞着长剑砍了过去。 萧温珩没动,百里若风差点急死,两人一同上前挡在了主子身前。 “让开。” 萧温珩冷眸。 百里若风犹豫,相互看了一眼,不甘心地让开了。 “别以为我真得不敢砍。你杀了我父亲,我现在就杀了你替他报仇。” 南宫玉瑶举着长剑,直接朝着萧温珩的心口刺去。 眼瞧着就要刺中,一个人影突然蹿了出来,挡在了他身前。 “百里若风,愣着做什么,拦住她。” 阮洛月慌张,下意识护着身后的男人。 好在是百里若风反应快,迅速挡住了南宫玉瑶,强行卸掉了她手中的武器,扣押在地上。 没了威胁之后,某阮方感腿软,转身挥手就去打萧温珩。 发冷的小手落入了他的大手之中。 “怎么不睡了?” 萧温珩温柔地垂眸。 “放手。” 阮洛月愠色,她真得是要急死,不给他一巴掌都对不起她流出去的血。 萧温珩望着暴躁的小娇娇,心悦地笑着,缓缓地松了手。 也就是松手的一瞬间,她又扬起了手。 挥出去的手,又被握住了。 “乖,男人不能总打脸,特别地没面子。” 萧温珩哄着,他就喜欢看她为自己着急上火的样子。 那样会让他感觉到他还活着,还有人牵挂着他。 “命都不要了,要面子做什么用!” 阮洛月气炸了,他竟然还笑,不就会长得好看了点,真以为她非他不可了。 府里的那些个男宠生得都不错,她今晚就左拥右抱。 若风:…… 百里:…… 主子们秀恩爱,都不看场合吗? “萧温珩,你放我回我南曙,否则我哥绝对不会放过你!” 南宫玉瑶挣扎着,怨恨地望着眼前的两人。 “你哥?你难道不知道,你刚才要杀的才是你哥,你亲哥。” 阮洛月指了身边的男人,回眸望了南宫玉瑶一眼。 “他不是我哥,他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一定会杀了他!” 南宫玉瑶冷笑,她什么都知道了,萧温珩杀了爹爹,让爹爹尸骨无存,连坟墓都是衣冠冢。 “百里,将小姐待会儿房间,要人伺候着。” 萧温珩命令,一把抱起小娇娇,径步离开。 脚步略微有些慌乱仓促。 “你逃什么?你胳膊上的伤不是萧景琰弄得,是玉瑶砍伤的,是不是?怎么不跟玉瑶说清楚是她认贼作父了?南宫家害死你母妃在先。” 阮洛月一连几个问题怼了上来。 她不想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被这么抱着,找准机会,本来想一跃而下。 谁知道,脚还没落地,就被抵在了走廊的石柱上。 接着就是令人窒息的亲吻,也就是差点被憋死前,有了喘息的机会。 “为夫的血脉亲人个个都想置为夫于死地,阮阮为什么要救为夫?” 萧温珩质问,小娇娇知不知道他不是好人,他从初见就把她当乐子,相处三日后就想将捏断了她的胳膊腿儿,囚禁在自己身边。 “遗产,想要遗产。” 某阮脸蛋憋得泛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 “为夫一落魄的皇子,就那么一处破烂的府邸,太子爷手指头缝儿里漏出来的银钱,都比那宅子值钱。” 萧温珩不依不饶地追问。 “嫁给将死之人省事。” 阮洛月缓了许久,仍是觉得有些喘。 闻言,萧温珩凉薄的唇边噙着笑,擒住小娇娇的下巴,又是狠狠地蹂躏。 原本觉得被抱没面子的某阮,现在是双腿软绵绵地提不起力气,只是是倚着冷冰冰的男人,傲娇地一句:“你抱我,我没劲儿了。” 萧温珩邪肆地笑着,长腿一迈,将人送进卧房。 六日后,萧温珩出征前一天,正是用早膳。 阮洛月刚咬了一口蟹黄包子,胃里翻涌着不适,跑出大厅,就是一阵干呕,脸色都泛白了。 “阮阮,怎么了?” 萧温珩跟着出去,顺势吩咐暮秋去找云卿过来。 阮洛月摇了摇头,只是咳嗽。 她就是感觉恶心,一阵一阵得,可是又呕不出来。 不上不下的,难受得厉害。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决定不要孩子了 “阿珩,明日首战,你必须出征。” 宁修寒坐不住,眼瞧着明日将近,三千精兵早已是磨拳霍霍,就怕萧温珩断了链子,明日不肯领兵了。 萧温珩默然,凤眸沉寂,深陷于犹豫之中。 “小美人,我给你照顾好了,你放心出征就是。” 宁修寒示好,他们谋划了十多年的计划,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叫停了。 “你说得话,可还能信?府上的男宠不是你的杰作?” 萧温珩没给好脸色。 好在是那些个男宠没银钱,否则小娇娇就眼巴巴地跟着跑了。 “怎么,难道小美人不喜欢?身为北楚的公主,府里除了驸马爷,养几个男宠很是正常,这是皇室待遇。当初你要肯听我的,做个王爷,送到府里的就是国色天香的美人了。” 宁修寒不以为意,仍是一副闲云野鹤,乐得自在的模样。 没有在萧温珩面前,端着一丝一毫的帝王架子。 “再敢往府里送男人,我把人剁成肉块送到龙榻上。” 萧温珩放了狠话,困扰地揉了眉心。 “怕小美人不要你了?平日里不是挺自信,这点事都没把握了?” 宁修寒讥嘲。 萧温珩一记狠厉的眼神,没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明日出征之事再缓缓,阮阮刚怀上,我不放心。” 他拿定了主意。 “缓?你要缓到何时?小美人刚怀上,难不成你要等到她产子后再出征?你甘心一年之后再报仇?” “我跟你保证,我会派人照顾好她,直到你回来。” 宁修寒不悦,他不想出征的事有任何耽搁。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阿修,你记得,她若出了半点差池,我当真会血洗皇宫,明日出征。” 萧温珩眸色深沉,眸底压着厚重怨恨。 话音落下,人就走了。 他陪小娇娇的时间不多了,小娇娇满脑子都是不想生孩子,他要说服她改变主意。 到主院,刚好跟云卿碰了个照面。 云卿似乎是躲避他的视线,匆匆地推着轮椅。 他推门进去,小娇娇正坐在榻边,老老实实地穿锦袜。 她平日喜好赤脚走动,倒是第一次乖乖地穿。 “云卿怎么过来了?” 萧温珩追问,他不喜欢她跟其他男人走得过近。 “担心他诊断得不准确,再让他把把脉,就怕是把胃胀气诊断成了喜脉。” 阮洛月应声,穿好袜子后,翻身坐起。 瞧着男人靠近,顺势扑了过去,挂在他颈间。 这动作,吓得男人慌忙伸手,接住她。 “小祖宗,小心点,别动了胎气。” 萧温珩紧张,小心翼翼地抱着人,坐在榻上。 他搂着小娇娇的腰身,护着她的腹部。 “阿珩,你当真想要孩子?可是我不想要,到现在脑子都糊的。” 阮洛月趴在男人的肩头,安安静静的。 萧温珩只是嗯了一声,失落加重了。 “那我就生这一次,以后不许再逼我生孩子。” 阮洛月不得已妥协了。 早先云卿说她有身孕时,她就觉察到了云卿似乎是想说什么,当时被她故意插话拦下了。方才她找云卿单独聊,果然是有不好的事情。 云卿说因为长期换血,她体虚,胎位不正,有滑胎的危险。而且病美人体寒,跟他靠得近,她似乎也受了影响,受孕很难。 所以无论怎么看,腹中胎儿都来之不易。 “阮阮,你当真愿意生了?” 萧温珩又惊又喜,他以为自己要花整晚的时间哄小娇娇。 “不生,你不高兴。生了,我不高兴。你说,怎么选?” 阮洛月郁闷,这老天对病美人是真不公平,让他自幼受病痛折磨,还准备让他断了后代,狠是真狠。 “阮阮,为夫不会让你不高兴,为夫保证生生世世都宠着你,疼着你。” 萧温珩举手发誓,亲了她的额头。 他真得爱极了小娇娇。 阮洛月没精打采地嗯了一声,把身子又拱进了他怀里。 …… 当晚晚膳,桌子上的菜肴,清一色的清淡。 参鸡汤,白灼青菜,玉米虾仁…… 平日里坐在椅子上的阮洛月,现在被萧温珩揽进怀里。 他亲自喂着吃。 可没吃两口,她就吃不下了。 饭量非但没增长,反倒是减了不少。 “月儿,再吃点,你娘怀着你的时候就爱喝鸡汤。” 阮浮生跟着劝,盛了一小碗汤送到萧温珩手里。 “岳丈大人亲手盛得汤,再喝点。” 萧温珩哄着,吹了吹汤勺里的鸡汤,送到小娇娇嘴边。 阮洛月是勉强又喝了两口,喝第三口时,就受不了。 她比一般有身孕的人,反应得强烈,害喜更是厉害。 瞧着小娇娇折磨难受,萧温珩稍稍有些后悔了,眉宇之间尽是忧愁。 “月儿她娘怀着她的时候,也是吐得厉害,过了头三个月就好些了。” 阮浮生宽慰,他是过来人,这些自然是比初为人父的毛头小子懂得多。 听闻要持续三个月,萧温珩的眉心锁得更紧了。 如今方才十多天,三个月如此,他的小娇娇岂不是要瘦得不成人样了。 出征前一天晚上,萧温珩一夜未眠,目不转睛地盯着怀里小娇娇的腹部。 夜半时,起身坐在桌边翻阅医书,而后研墨写字。 等阮洛月醒来,人已经走了,枕边有一封信。 信中只有洋洋洒洒地写了整整两页,意思明确:见不得她受苦,决定不要孩子了。 “这傻男人,先前还连哄带骗地要生孩子,不过一日就变了。” 阮洛月忍俊不禁。 不过她决定好好地养着,既然他喜欢,能生得时候就生,免得日后没得机会。 正望着信纸傻笑,门外有敲门声。 “进来。” 阮洛月应声,百里推门进来。 “王妃,玉瑶小姐要见您。” 百里汇报。 “见我?” 阮洛月讶色,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南宫玉瑶竟然要见她。 毕竟是病美人的妹妹,薄面她是要给几分,于是去了关着南宫玉瑶的院子。 南宫玉瑶被反锁在房间里,四处都有侍卫守着。 一见阮洛月到,立马就走到了门口。 “萧温珩说了,如果我想出去,要经过你的同意,我现在就要出去。” 南宫玉瑶冷着脸,语气格外地生硬。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你俩生不出来什么好种 南宫玉瑶见阮洛月没放她的意思,攥了拳头。 又补充两句:“我想通了,不会逃跑。” “当真想通了?” 阮洛月眸色淡漠,她不信。 “你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我说了不会跑就不会跑。” 南宫玉瑶暴躁。 “阿珩在意你这个妹妹,可我不在意,你最好别闹事,否则后果自负。” 阮洛月稍微警告。 吩咐百里把人从房间里放了出来,活动范围仅限于府内。 南宫玉瑶倒也安稳,的确没有伺机逃跑,只是跟着她晃荡。 “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阮洛月拧眉。 “府邸这么大,我爱怎么走怎么走。” 南宫玉瑶偏生是要跟着她。 “王妃,今儿天凉了,您怀着身孕,不要着了凉。” 暮秋将手中的外衫披在阮洛月肩头,裹了裹。 南宫玉瑶闻言,唇角一抹讥讽,“你竟然坏了那个病秧子的孩子?他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你就不怕生下来的孩子遭报应,没命活?” 阮洛月凉了眸色,倏然转身,盯着口出狂言之人,“嘴巴放干净点。” 南宫玉嘲讽意味更足,“怎么,心虚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害死我嫂嫂的娘亲,还把我嫂嫂关在尼姑庵里,你俩生不出来什么好种……” 话音未落,南宫玉瑶整个人被暮秋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不止如此,暮秋索性骑坐在南宫玉瑶的身上,死死地把人按在地上。 “不许你说我家小姐和姑爷一个字的不好!” 暮秋生气,攥着拳头去捶南宫玉瑶。 南宫玉瑶的力气不必暮秋,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是用胳膊抵挡暮秋的拳打。 百里也不上前,只是旁观,守在阮洛月身边,暗暗地为暮秋叫好。 “跟我家小姐道歉。” 暮秋呵斥。 “我偏不,我又没说错。” 南宫玉瑶嘴硬得厉害,坚持不服软。 暮秋的性子也是倔强,听不到道歉,就继续揍南宫玉瑶,揍到人服软为止。 南宫玉瑶实在是招架不住,只能咬着牙坚持。 “小秋,停手。” 阮洛月出言制止了。 暮秋摇头,她还是没听到南宫玉瑶跟小姐道歉,不能放。 “百里,拉玉瑶小姐起身。” 阮洛月知道暮秋性子倔,只能是吩咐百里了。 百里出手,暮秋不乐意,只能是嘟着嘴,松了被她压了足足有一盏茶时间的人。 “算你有点眼见力。” 南宫玉瑶勉强站稳了,仍旧是嘴硬。 阮洛月笑了笑,没生气。 反倒是风轻云淡地叮嘱暮秋堵上南宫玉瑶的嘴,“小秋,以后小姐去哪儿,你就牵着玉瑶小姐跟到哪儿。” 暮秋虽然不理解,但是小姐的话,她是听的。 先是找了块脏抹布塞进南宫玉瑶的嘴里,然后又找了根麻绳捆了她的双手双脚。 “玉瑶,你嫂子我呢,喜欢以理服人,你既然喜欢跟着嫂子,那就跟着吧。” 阮洛月抿唇。 她在府邸里散步,暮秋就牵着南宫玉瑶跟在身后。 她在大厅里用膳,南宫玉瑶就站在一旁。 她回卧房休息,南宫玉瑶就站在旁侧看着。 甚至她去方便,南宫玉瑶也被强制性带过去。 只是她可以做得事情,南宫玉瑶大多都不能做,不能吃饭,不能喝水,不能睡觉,不能如厕。要是真想做,也不是不可能,就是要道歉。 南宫玉瑶强忍着,就是不道歉。 “小秋,小姐嘴馋得厉害,要不索性撸串?” 阮洛月百无聊赖地转悠。 自从她怀上身孕,就被禁足了,倒也不是病美人的主意,主要是阮爹爹看得严实。 “撸串是何物?” 暮秋困惑了。 阮洛月神秘,画了幅简易烧烤架,要百里去准备。 又吩咐暮秋去后厨,找些孜然芹的种子,茴香,八角,桂皮等等,当然少不了干辣椒,她要制作秘制的烧烤蘸料。 百里的执行力向来强,没过多久,就垒砌了烧烤炉子,还按照她的要求做了几个像模像样的烧烤签。 既然是撸串,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阮爹爹不爱跟他们这些年轻人凑一块儿,阮哥哥又随着病美人出征了,府里只剩下陆然了。 “大嫂,你手巧,把这些蔬菜,肉块,馒头片穿在签子上。” 阮洛月把烧烤签塞给了陆然。 陆然怔了怔,嗯了一声,开始穿串串。 “百里,你把炭火燃着,小秋捣碎香料,捣成粉末。” 阮洛月是有条不紊地安排。 按照比例将捣碎的香料混杂起来,一股浓郁的孜然味扑面而来。 火升起来了,烤串蘸料也准备好了。 阮洛月亲自上阵,撩起袖子,站在烧烤架旁边,大展身手。 她先在炭火上烤了羊肉串,在羊肉串八成熟得时候,撒上准备好的孜然粉和辣椒面。 炭火的熏烤,让孜然散发出香气。 “小姐,好香啊。” 暮秋眼巴巴地望着小姐娴熟地翻动着肉串,馋呼呼地砸了砸嘴。 她自小乡下长大,只看过人烧鸡烤鱼,可从未见过这种肉串。 “尝尝吧,馋丫头。” 阮洛月将烤好的羊肉串,分给了暮秋,陆然和百里三人,为夫没有给南宫玉瑶。 除了陆然,其余两人吃得别提多香,唯独她犹犹豫豫,没往嘴里送。 “大嫂,尝尝我的手艺,保证好吃。” 阮洛月冲着陆然嫣然一笑。 陆然这才敢往嘴里送。 紧接着又烤了馒头片,阮洛月是分了一圈,又没给的南宫玉瑶。 南宫玉瑶气得只是翻白眼,为了引人注目,特意跺了跺脚,奈何阮洛月依旧没将烤串分给她。 后来连府邸里的下人也都闻着香吻凑了过来。 阮洛月并没有什么架子,独乐不如众乐,她正好消遣,让众人体会了一把撸串的快乐。 “阿珩出征在外,小美人你倒是过得逍遥自在。” 正是欢乐,人群后突然传过来清朗的嗓音。 宁修寒缓步而来,高公公紧跟在身后伺候着。 皇上驾到,惊得院子里的仆人脸色苍白,慌忙俯首跪拜,不敢抬头。 当时所有人都跪下了,除了阮洛月和南宫玉瑶。 “小美人是朕得干妹妹,可以不跪。你为什么不跪?” 宁修寒盯着的南宫玉瑶,笑意后隐藏着算计。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该不会要小产? 南宫玉瑶骄傲地撇过头,对宁修寒不屑一顾。 “脾气倒是不小,小美人,要不要朕帮你教教她规矩?要不索性一刀砍了?” 宁修寒笑里藏刀。 “别,你动了她,阿珩要生气。” 阮洛月摇头,又自顾自地翻动着手中的烤串。 “那不见得,到时候朕就告诉阿珩是她欺负你在先。” 宁修寒悠哉,瞥了几眼烤架上的串串。 “皇上倒是会利用人。” 阮洛月话里有话,顺手递给宁修寒一串烤馒头片。 宁修寒接是接住了,没往嘴里送。 在他看来,这是粗俗之物。 “尝尝吧,烤馒头绝对是串串界的一绝。” 阮洛月瘪嘴,这宁修寒一来,就破坏了气氛。 没人敢吃串,她就提不起什么烤串的兴致了。 宁修寒没吃得打算。 高公公机智地解围,“这两日入秋,皇上嗓子不适,不宜食用干巴的食物。” 阮洛月:…… 难不成她还能下毒不成? “皇上过府,可是有要事?” 她随口问了一句。 病美人不在,她跟宁修寒没那么多话要说。 “没什么事。朕答应了阿珩要照顾好你,过来看看。” 宁修寒将馒头片丢给了高公公,用明黄色的帕子擦了擦手。 “多谢皇上关心。” 阮洛月客套两句。 她多少跟宁修寒有点处不来,这人心思深,善于算计。 她家的傻男人现在领兵跟萧景琰作战,怎么瞧着宁修寒都是坐收渔翁之利。 “别这么生分,小美人,朕可是特别关心你的。” 宁修寒爽朗地哈哈大笑。 阮洛月当真是不知道怎么应话,她可没看出来宁修寒关心她,只要他不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挑拨她跟病美人就好。 宁修寒在府邸里待了近乎一个时辰,方才有走得意思。 临走前,莫名其妙地留下了一句话,说什么天气凉了,让她护好肚子里的小崽崽。 “小秋,小姐倦了,小烧烤就给你了。” 阮洛月头疼了,将手中烤得半生的土豆片交给暮秋。 “小姐,我送您回房。” 暮秋虽然还嘴馋,可小姐最重要,恋恋不舍地丢下串串。 “小秋,我可以送公主殿下回房。” 陆然自告奋勇,主动要送陪阮洛月。 听说陆然可以陪小姐,暮秋乐坏了,又投入到烤串当中。 陆然似乎是不敢跟阮洛月并行,所谓的陪,只是静悄悄地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 “嫂子,你以后叫我洛月就是了,不用那么生分。” 阮洛月故意放慢了步伐,等着陆然,顺势牵了她的胳膊。 陆然低低地奥了一声。 回到卧房后,陆然更是主动重新整理了床榻。 “谢谢,嫂子。” 阮洛月笑盈盈。 陆然只是低着头,小声说不用谢,然后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替她掩好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南宫玉瑶。 她顺手把南宫玉瑶拴在了屋里的柱子上。 南宫玉瑶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不断地用身子推动屏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闹得人睡不安稳。 阮洛月不得已拔掉了塞在她嘴里的抹布。 “听说你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今日一看,还真是。病秧子刚出征两日,你就耐不住寂寞,又跟北楚的皇帝勾搭上了?眉来眼去的,你当人都瞎得,看不出来?” 南宫玉瑶那张嘴一自由,就喋喋不休地说。 听得某阮的耳朵生茧子了。 “不得不说,你是真瞎。认贼作父不说,连亲哥哥都认不出了。” 阮洛月也没想让着,直接怼了回去。 怀了身孕,她的脾气也变得相当地冲。 “你骂谁瞎,有种放了我,咱们单打独斗。” 南宫玉瑶不服,冲着躺在榻上的阮洛月喊叫。 “没兴趣跟手下败将交手。” 阮洛月翻了个身,背对着南宫玉瑶。 这话怼得南宫玉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当初在商会明明是阮洛月刷炸,用暗器伤了她,否则她绝对不可能会输! “你别睡啊!跟我重新较量!” 南宫玉瑶冲着她的背影叫嚣。 喊得肚子扁了,嗓子冒烟了。 “我要喝水!” 南宫玉瑶又是大喊大叫。 “先道歉,水有得是。” 阮洛月坚持。 “我又没说错,凭什么道歉。” 南宫玉瑶坚持不道歉。 “那就别喝了。” 而后,某阮也就不搭理了。 人似乎是已经睡熟了,一动不动。 喊了一个时辰,南宫玉瑶实在是喊不动了,顺势靠在圆柱上歇息。 夜渐渐地深了。 期间暮秋端着餐盘,来过房间,见小姐睡得沉,又转身退了出去。 子时时,连南宫玉瑶都歪着脑袋打起了瞌睡。 只听见略微的响动,从窗口跳进来一黑影。 当时南宫玉瑶并没有睡熟,觉察到了一切。 眼瞧着黑影朝着落纱帐摸过去,她更是暗喜,有人跟她的目的一致,要动阮洛月。 因为她一直跟着阮洛月也是想趁机挟持阮洛月出洛京。 可惜没想到阮洛月身边一直有人,不是百里陪着,就是暮秋陪着,让她无法实施计划。 借着月光,她看到黑衣人的手中握着匕首,正朝着阮洛月的腹部。 “住手!” 南宫玉瑶忍不住呵斥。 她虽然嘴毒,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这么一声喊。 榻上的人醒了。 阮洛月下意识往里滚,撞到了床栏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敏捷将身上的锦被砸向黑衣人。 而后迅速翻身而起。 黑衣人挥舞着匕首,划破了锦被,朝她攻去。 她只能是被动地往墙角躲闪。 “有刺客,有刺客!” 南宫玉瑶扯着嗓子喊。 动静闹得不小,黑衣人明显有些慌张。 在百里破门而入前一瞬,黑衣人再度从窗口一跃而出。 百里紧跟着追出去。 已经是不见了黑衣人的踪影,于是迅速地撤回了。 “王妃,你可有伤着?” 百里紧张,点燃了房间里的灯盏。 望见王妃蜷缩在墙角。 “快,去找云卿。” 阮洛月喘息,刚才躲得急,腹部到了床栏,肚子有些不适。 百里一听,瞬间冒了一身冷汗,火速出门。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你受伤了?” 南宫玉瑶追问一句。 “不知道。” 阮洛月蜷缩在榻上,抱着腹部,微微颤抖。 好像有点疼,该不会是要小产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招男体质 百里匆忙推着云卿,重新回到主院。 阮浮生闻信,也是匆匆地赶了过去。 暮秋搀扶着阮洛月躺下,云卿替她把脉。 “云卿大夫,小女如何?” 阮浮生急切,宝贝女儿脸上都泛白了。 “有些动了胎气,修养两日会好些。” 云卿松了一口气,好在是没大碍。 阮浮生闻言,绷紧的神经稍稍松懈,“月儿,你可看清楚来人的容貌?” 阮洛月摇头,当时借着月光,只能瞧着人的大概轮廓,个子不高。 能在百里眼皮子底下逃得那么快,身手应该也不错。 “我们初来北楚,倒也不至于树敌,难道是南曙的人?” 阮浮生推测。 “老将军分析的不无道理。” 百里随声附和,望了南宫玉瑶几眼,生出了怀疑。 “独眼龙,你看我做什么,要不是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早没了。” 南宫玉瑶白了百里一眼,没好气地撒火。 “需要对我家王妃出言不逊,别以为你是主子的妹妹,我就不敢打你。” 百里的火气蹭地一下被激起了,我紧了拳头。 “老将军,百里,我们还是先出去,让王妃好好歇息。” 云卿出言阻止,这么闹腾不适合病人修养。 阮浮生迟迟不肯走,那些人敢入府行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怎么放心得下女儿。 “爹爹,您先回房,暮秋会陪着我。” 阮洛月风轻云淡地抿着唇。 这一屋子的人,她怎么休息得下。 “老爷,你就听小姐的,先回房,我一定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小姐。” 暮秋拍拍胸脯。 阮浮生这才忧心忡忡地出了房门。 百里随之出去,毕竟尊卑有别,他又是男人,不便贴身伺候,只能守在院子里。 支走了阮浮生,百里留住了云卿。 “主子临行前,叮嘱过要随时汇报王妃的情况,王妃的身子当真没什么大碍?” 百里再三确认。 主子如今正是征战沙场,若是王妃没什么大碍,他就不汇报了。 “动了胎气,这两日我开些方子,替王妃补补身子。” 云卿应声。 百里接连说了几个那就好,飞身上了屋顶,守在主院。 卧房里,受了惊吓,某阮有些虚脱,鬓角的冷汗微消。 怀孕当真是累人,搁在平日,她早就抬腿踢那黑衣人了。 云卿交代过,她胎位不正,现在是不能蹦,不能调,只能安安稳稳地待着。 “小姐,你放心睡,有我在。” 暮秋拿浸湿的帕子,擦拭阮洛月脸蛋上的细汗。 擦完,就端着凳子,坐在榻前。 “小秋,你这般看着,小姐怎么睡得着,上来。” 阮洛月拍了拍身边床榻。 病美人不在,她一个人睡着,有点不适应了。 “不可不可,小姐身份尊贵。” 暮秋慌忙摇头。 “小姐的话都不听了?上来吧。” 阮洛月佯装生气,执意要暮秋上来。 暮秋犹豫了许久,上了榻,但是死活不肯盖锦被,直挺挺地躺在边儿上。 “喂,还有我,放了我!” 南宫玉瑶翻了白眼,在她面前装什么主仆情深。 “谁知道那刺客跟你是不是有关系,没调查清楚前,你就老实地待着。” 暮秋冷哼哼,下榻又把南宫玉瑶的嘴给堵上了,顺便又将绳子捆得更紧了。 再回到榻上时,发现小姐已经睡熟了。 “小姐可真没心没肺,一点都不知道怕。” 暮秋小声吐槽,没再上榻,而是就地趴在榻边。 …… 兴许是怀了身孕,阮洛月嗜睡不少。 懒洋洋地被暮秋从榻上拽了起来,一碗草药味浓重的黑汤药送到了嘴边。 “小姐,都日上三竿了,不能再睡了。云卿大夫叮嘱了,这碗药喝完,要出去走动走动,晒晒太阳。” 暮秋一本正经地叮嘱,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喝不下。” 阮洛月摇头,身子往后躲闪,捂着鼻子。 “必须喝。” 暮秋坚持。 “阿珩都不敢这么勉强我。” 阮洛月不乐意,那药闻着就很苦。 “小姐,你就是平日里被宠坏了。姑爷不在,小姐你就别狐假虎威了,老实地喝了。” 暮秋强行把汤药塞到了小姐手中,非是要她喝。 她坚信云卿大夫开得药,肯定没问题。 阮洛月被逗乐了,拗不过,也只是捏着鼻子,一口闷了。 “怎么不见玉瑶了?” 她浑身的乏劲儿过后,方才注意捆在柱子上的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提起南宫玉瑶,暮秋可乐了。 “小姐,玉瑶小姐终于服软了,低头认错了,给姑爷道了歉,火急火燎地进茅房了。” 暮秋乐呵呵地汇报。 小姐果然是有法子,把南宫玉瑶治得服服帖帖。 南宫玉瑶如果想喝水,就必须跟姑爷道歉,如果想入厕,也要跟姑爷道歉…… 而且每次道歉的话不能重复。 “玉瑶毕竟是阿珩的妹妹,偶尔给她台阶下,不要太为难她。” 阮洛月叮嘱。 南宫玉瑶毕竟是南宫珉养大,跟病美人没有相处过一日,对病美人杀了南宫珉这件事心怀芥蒂,她倒也是可以理解,而且南宫玉瑶心思不坏,昨夜算是救了她一命。 她尚未来得及更衣,府邸的人就匆匆来报,说是皇上驾到了。 某阮扶额,宁修寒这笑面虎怎么三天两头地往府上跑。 【9999号宿主,你真是招男体质,身边是不缺男人。】 阮洛月:…… 她匆匆地换了身云纹纱曳地长裙,去了前厅。 厅中跪了一地人。 包括阮浮生,百里,陆然,还有被扣押的南宫玉瑶。 “小美人,听说昨夜府里进了刺客,你可还好?” 宁修寒抬眼,望了阮洛月。 儒雅地吹了吹手中的茶水,品了一小口。 “多谢皇上关心。皇上如此兴师动众是何意?可是府上的人惹了皇上不开心?” 阮洛月忍着。 这宁修寒又在作什么? 宁修寒放下了手中陶瓷茶杯,习惯性地拿出了手中的折扇,用扇身有节奏地敲打着掌心。 “朕答应阿珩要照顾好你,不能让你受伤。这不是,正在逐一排查刺客,不能让有心之人混进府里。” 他扫了一眼满厅的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兄弟交手 阮洛月垂眸,她是没弄明白宁修寒的意图,昨晚她遇刺的事情,已经这么快就传到的宁修寒的耳朵里。不愧是北楚的皇帝,她这府邸里,怕是有不少宁修寒的耳目。 宁修寒见她许久不答话,又开了口,“小美人,怎么不说话了,日后可是要母凭子贵的,这腹中胎儿一定要守好。” 阮洛月:…… 暮秋是听不下去了,愤愤不平地插了话:“我家小姐才不是母凭子贵,姑爷可宠我家小姐了。” 好在是宁修寒没有治暮秋一个顶撞之罪,只是笑了。 “这府里不安全,要不要随朕入宫?” 宁修寒询问。 “让皇上操心了,昨日许是进了贼,不必大惊小怪。” 阮洛月轻笑。 “倒是朕多虑了。小美人,你可要小心点,朕瞧着这贼像是家贼。” 宁修寒缓缓起了身,在厅中走动,最后停在了南宫玉瑶身边,站了许久。 他儒雅地笑着,“你可要安分点,在朕眼皮子底下,若是动了小美人,朕可不管你是不是阿珩的亲妹妹,照斩不误。” 南宫玉瑶被两个侍卫死死地按着,气得不行了,“你凭什么冤枉我,我要是想让阮洛月死,才不会耍这种手段,直接一刀了结。” 宁修寒似乎根本没有将南宫玉瑶的喊叫入耳,自顾自地放话:“再耍花招,朕砍了你的手脚,做成人彘。” 而后,意味深长地望了阮洛月一眼,摆驾回宫了。 来得莫名其妙,走得莫名其妙。 某阮当时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宁修寒为什么把矛头对准玉瑶?玉瑶昨日明明是跟她共处一室。 除了她困惑,其他人也不自觉地多看了南宫玉瑶两眼。 只见她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宁修寒的背影,骂了一句昏君。 “该不会真得是你故意贼喊捉贼,勾结外人伤了我家小姐?” 暮秋性子直,直接说出了所有人的心中疑惑。 “胡说八道,我都说了不会耍着阴间手段。” 南宫玉瑶辩解的脸都红了,怒气冲冲的。 “要是真没点什么,皇上为什么偏偏盯上了你?” 暮秋不信,玉瑶小姐的确有动机,早先还想杀了姑爷。 阮洛月轻咳了一声。 暮秋方才不再逼问南宫玉瑶。 “你要是也怀疑是我,就放我回南曙。” 南宫玉瑶脸黑,她当真是冤枉极了。 明明是她昨天帮了阮洛月,怎么还惹了一身骚。 “事情还没查清楚,怎么可能放你走,把玉瑶小姐重新关起来。” 阮洛月勾起了红唇,琥珀色的瞳子漾开了笑意。 她似乎是知道宁修寒的意图了。 “阮洛月,你狗咬吕洞宾,把好心当驴肝肺!” 南宫玉瑶不依,随手拎起桌子上的茶杯去砸阮洛月。 当时陆然就站在不远处,上前挡了。 茶杯砸在她脑袋上,茶水顺着脸往下淌落。 阮洛月一惊,上前一步,关切地望着陆然,“嫂子,你有没有伤着。” 陆然没说话,摇了摇头。 “百里,把玉瑶小姐请回去。” 阮洛月冷眸。 百里听令,强行点了南宫玉瑶的穴道,把人扛回了后院,关了起来。 洛京不安稳,南曙与北楚交界处更是风云变化。 北楚军队驻扎营地。 军营中,萧温珩端坐在桌后,盯着手中的信纸。 他收到了百里的飞鸽传书,只有短短六个字,王妃一切都好。 “主子,萧景琰的精兵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安营扎寨。” 若风汇报。 闻言,萧温珩上扬了唇角,凤眸深邃不见底,声线低沉道:“终于来了。” …… 北楚,南曙交界处,是一片荒漠,昼夜温差大,白日犹如夏日,晚上却要围着篝火,披上棉袄。 阮铭城常年征战沙场,倒是习惯,夜深时,拎着一壶酒入了主帐,将酒放在了桌上,“喝点吧,夜里冷,暖暖身子。” 萧温珩正是斜靠在椅背上,借着昏黄的烛火,翻阅兵书。 见阮铭城进来,放下了手中古书,拿过酒壶,洒脱不羁地大口喝了。 “少将军,没必要跟过来。” 他放下酒坛,望了阮铭城一眼。 “要不是阮包子担心你,我也没想跟过来。” 阮铭城没好气,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酒坛。 可惜手落空了,萧温珩先一步将酒坛挪走了。 “我的东西,不习惯别人碰。” 他冷漠地提醒。 阮铭城愣是被气得差点跺脚。 这小子霸道是真霸道,说不让见阮包子就不让见阮包子,搞得阮包子是他萧温珩的私有物似地。 阮包子可是姓阮,不姓萧。 “别怪我没提醒你,七王爷是有名的战神,无人是领兵作战,还是胆识谋略都高人一等。” 阮铭城提点一句,萧景琰手里的三千精兵,可都是以一敌百,令人闻风丧胆,周围邻国都敬畏着,年年给北楚进贡。 北楚在新帝宁修寒没登基前,也是低南曙一等,所以才送了公主和亲。 “少将军,这是不看好我?” 萧温珩笑了,玩弄着无名指上的玉指环。 “是。你虽然武功高强,可从未上过沙场,领兵作战,并不是一人之事。明日交战,你可有什么策略?” 阮铭城直言,他就是担心萧温珩,所以跟着来了。 原本不准备插手北楚和南曙的争斗,毕竟他曾是南曙的将军,现在跟南曙的将士厮杀,他跨不出那道坎儿。 “少将军不必担忧。我自有打算。” 萧温珩不说破,泰然自若。 似乎是一切都掌握之中。 倒是阮铭城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在主账里踱来踱去。 这领兵打仗,没点策略怎么行。 萧温珩依旧是旁若无人地翻阅兵书,偶尔喝几口酒。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阮铭城忍不住吐槽一句,唉声叹气地离开了主账。 他前脚走,萧温珩就唤了若风就进来了。 “主子有什么吩咐?” 若风一改往日的轻装,换了身厚重的铠甲。 “传书商会,让赵钱孙李按照计划行事,你子时后去接应。” 萧温珩有条不紊地吩咐。 “主子,萧景琰的军队就驻扎在通往南曙的路上,要绕道走山路方能到南曙,来回算起来至少要一天一夜的路程。” 若风担忧,他走了之后,主子身边没人,他不放心。 毕竟萧景琰的实力不可小觑。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原文男女主联手 若风连夜带了五百人,趁着夜黑风高,走山路朝着南曙去了。 阮铭城睡不着觉,刚好目睹了,带着困惑去了主帐。 刚想问问萧温珩是不是有什么对策,入账正好撞见萧温珩在更衣。 他鲜少穿黑衣,阮铭城不免多看了两眼。 “你可是要离开营地?” 阮铭城追问。 已经是歇息的时候了。 萧温珩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束好了腰间玉带。 “去做什么?你可是主将,主将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军心是要涣散的。” 阮铭城紧张,原本人手就不够,现在若风带走那么多人,他更是忧心了。 “少将军,不必担忧,只是出去散散步而已。” 萧温珩耷拉着眼眸,略显慵懒。 一身黑衣显得他整个人清瘦,欣长,又带着几分暗黑的妖邪之气。 阮铭城:…… 这是来打仗,还是来散步了? 没问出来,人就出了帐篷。 “这武功当真是出神入化了。” 阮铭城默默地念叨着,他后脚就跟出来了,人这么消失在他眼前了。 …… 萧温珩独自骑马,到了两军的楚河汉界处。 夜色中早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他刚出现,那人已经挥舞着长剑攻了上来。 “你来晚了。” 萧景琰冷笑。 他等他许久了。 萧温珩飞身,离了马背,抽出银白色长剑。 两把剑碰撞,火花四溅,照亮了冷傲的脸庞。 “隐藏了这么久,你的狼子野心,终于暴露了。” 萧景琰笑得猖狂,招招都是致命,划破了对手的衣袍。 他好战的性子都被这城府极深的病秧子给激出来了,好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男人寡言,挥剑去阻挡挥过来的剑锋。 掀起的尘土,染黄了天际。 两人起初是斗得不分上下,一攻一守。 “你是怎么了?这两日病重了,动作怎么变慢了?” 萧景琰疾言厉色,病秧子若是不使出全力,他会觉得特别地没意思。 “是吗?” 萧温珩邪肆地勾了勾唇。 修长的手指突然抓住了刀刃,反手朝着萧景琰划去。 那速度再度加快,如同幻影一般,捕捉不到。 不久萧景琰的右脸,落下的细微的伤口,血渗了出来。 男人的反攻,如同疾风骤雨,令人招架不住,打得萧景琰落了下风。 利刃反射的光芒,倒映在墨色的凤眸间。 他笑意渐渐地浓烈,一掌击中萧景琰的心口,直接把人打落在地,居高临下地望着。 “这么久没见,功夫倒是丝毫没见长。到底是在萧钰的庇护下,懈怠了。” 萧温珩讥嘲。 果真没什么意思。 “要杀就杀,不要废话。” 萧景琰丝毫没有落了下风的落魄,依旧是一身傲气。 “杀?你要是这么简简单单的死了,可没什么意思,不如先卸掉一根胳膊?” 萧温珩冷眸,握紧了剑柄,举高了手中的长剑。 正要砍下去,觉察到身边有异样,迅速后退。 随着一抹倩影划过,空气中弥漫起了毒粉。 他立刻捂住了口鼻,等毒粉消散,已经只剩下萧景琰和一个女人的背影。 “不急,来日方长。” 他低低的声线,染了夜色的暗沉。 沙漠上拖出清冷孤高的影子。 …… “你怎么来了,这不是女子该来的地方。” 萧景琰冷漠地望着身前的女人。 他都没有觉察到阮清姝是什么时候跟来的。 “没什么地方是男人能去,女人不能去的。” 阮清姝回怼,扬着长鞭,迅速将萧景琰带回了营地,送到了营帐之中。 萧景琰被搀扶着坐在简陋的榻上。 “你可以走了。” 他下了逐客令。 阮清姝并没有听他的,反倒是蹲身在了他面前,上手握住了萧景琰的手腕。 “七王爷,你的脾脏被受了冲撞,内伤严重,这两日不能动内力。” 她自顾自地说着,掏出了随身锦囊,拿出一包药粉,送到萧景琰面前。 萧景琰并没有伸手去接。 “没毒,是医治内伤的速效药,你若不信,我吃给你看。” 阮清姝用手指沾了药粉,送到了嘴里。 萧景琰方才消除了戒备,将药粉倒入口中,吞咽了下去。 “你没回答我的,你怎么来了,阿瑾知道吗?” 他的语气稍许缓和,望着阮清姝。 “七王爷,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七王爷只需要知道你我的目的一致。” 阮清姝冷冷淡淡,见萧温珩吃下药,便起了身。 “你想要阮洛月的命?可惜她现在在洛京。” 萧景琰问话,视线跟着眼前高冷的女子。 “没关系,要了萧温珩的命一样。” 阮清姝攥紧了拳头。 当初她就不该借萧温珩的病要挟阮洛月,应该开刀斩乱麻,直接杀了萧温珩,让阮洛月后悔终身。 “那目的的确是一致。” 萧景琰应声。 “我可以协助七王爷。” 阮清姝主动请缨,她既然来了,就没准备空手而归。 “不用。萧温珩没有领兵作战的经验,本王可以让他有来无回。” 萧景琰自负,作战可不是逞个人英雄。 他手底下的精兵跟着他攻城略地多年,也不是好对付的。 “既然你救了本王,本王许你留在军营里观战。” 军队里素来没有异性,他如今就破次例。 两人交谈,丝毫没有察觉到营帐外一晃即逝的影子。 阮清姝被安顿在距离萧景琰主账旁的帐篷里,左宵给她送了两床棉被驱寒。 沙漠上的夜格外地寂静,没有虫鸟的鸣叫声。 巡逻的士兵在驻扎地来回地走动。 没过多久,驻扎地突然火光冲天,染亮微醺的天际。 “走水了,走水了!” 巡逻的士兵着急慌忙地喊叫,朝着着火的营帐跑了过去。 阮清姝尚未就寝,听着吵闹声,跟着钻出了营帐。 那时萧景琰也在营帐外。 “王爷,是储存粮草的帐篷失了火。” 左宵正是做汇报。 萧景琰握紧了拳头,手指攥得咯吱作响,映着火光的脸色特别地黑。 “七王爷,看来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耍阴招了,给七王爷下马威了。” 阮清姝望着火光的地方,冷淡华美的鹅蛋脸上挂着漠然的笑。 萧景琰显然是轻敌了,萧温珩没那么好对付。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百里暮秋中毒 萧温珩重新回到驻扎地,掀开帐篷,稍微一怔,阮铭城仍然在他帐中。 阮铭城是一见人回来,迫不及待地打听: “南曙驻地有火光,是你所为?” 萧温珩没有否认,而是不悦地提醒,“少将军,你该出去了。” “阮包子那丫头当真是被你带坏了”,阮铭城赞许地望着萧温珩,感慨一句,“不过放火这招的确是妙。” 先前阮包子独身入帝都,也是到处放火,就差没把整个帝都给烧了,这爱玩火的毛病怕是跟萧温珩学来的。 放火烧敌军粮草,虽不怎么光明磊落,但是的确是好法子,行军打仗,最怕粮草补给跟不上,容易军心涣散。 不过,萧景琰的驻扎地距离南曙并不远,只要撑上一日,再从帝都运送粮草就是了,造成不了什么大的影响。 萧温珩不搭理,和衣躺在了简陋的行军榻上。 阮铭城遭了冷落,只能是走出营帐,不忘吐槽一句:“性子真冷。” 平日地跟阮包子在一起,萧温珩挺粘人,话也挺多,现在跟变了个人似地,相处了几乎一天一夜,这祖宗说过的字不过百,真是惜字如金。 侧卧的男人凝着无名指上的白玉指环,眉宇间氤氲着忧愁,而后阴郁地叹了口气。 小娇娇瞧见他留得书信,怕是已经将腹中胎儿流掉了,毕竟她不想生。 之所以没跟她亲自道别,是因为怕再见她,就会后悔自己作得决定,他舍不得小娇娇受苦,可也想要个孩子耍耍。 总是觉得心神不宁,他应该早点结束这场厮杀,回到小娇娇身边。 …… 是夜。 洛京,北月公主府邸。 整个府邸格外地安静。 南宫玉瑶被重新关进厢房后,整个白天都在闹腾,夜深人静时,叫喊声也渐渐地弱了。 她不甘心,阮洛月那个白眼狼,她明明救了她,现在竟然被她污蔑成刺客。 她南宫玉瑶行得端,坐得正,凭什么受这委屈。 正仰靠在门口,听到门外又窸窣的声音,慌忙站起来。 眼瞧着黑衣人将守在门口的侍卫一刀毙命了,紧接着房门上的锁被砍断了。 南宫玉瑶一怔,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黑衣人转身就要走,连忙追了出去。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救我?” 南宫玉瑶困惑。 难不成当真是哥哥派来救她的人? 黑衣人不搭理她,突然怔住了脚步。 紧接着,百里从黑暗中的蹿了出来,挥拳朝着黑衣人砸了过来。 阮洛月也出现在在院子里,暮秋护在她身旁。 南宫玉瑶是更懵了,站在原地,一瞬傻眼。 黑衣人的身后跟百里旗鼓相当,甚至高出百里一筹。 面对百里的紧追们打,黑衣人似乎无意恋战,只想脱身。 趁着百里闪躲,黑衣人猛地朝着阮洛月的方向袭击过来。 “王妃,小心。” 百里大喊一声,疾步上前。 而阮洛月迅速侧身,暮秋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黑衣人的胳膊。 “别想伤害我家小姐。” 暮秋用力,猛地将黑衣人甩了出去。 黑衣人撞到了墙上,百里趁机挥刀,砍伤了黑衣人的胳膊。 百里再度继续攻击时,黑衣人挥手洒了些粉末,趁着众人躲避时,快速出逃了。 那些粉末四散,弥漫在空中。 阮洛月主仆,百里距离黑衣人比较近,身上多多少少都落了些粉末。 “小姐,好痒。” 暮秋脸上逐渐生出许多红点点,不断地用手抓挠。 百里也不例外,整个手上都是大块大块的红斑。 唯独阮洛月没什么事。 她体内有灵药,可以百毒不侵,可暮秋百里不行。 慌里慌张地去找了云卿过来。 不过是一小会儿,等云卿赶来时,暮秋和百里已经浑身都起了红斑。 那些红斑格外地瘆人,似乎会腐蚀人的皮肉似地。 “是一种蟾蜍剧毒,是种剧毒无比的毒药,一旦中毒,全身溃烂,奇痒无比,能活生生地将人痒死。” 云卿谨慎地用帕子遮挡,避免直接接触病变的皮肤。 “可有解毒的法子?” 阮洛月追问。 “没把握,可以尝试药浴缓解毒性。” 云卿迅速开了药方,吩咐府里的下人去准备草药。 时间紧迫,府上几乎所有的下人都连夜出去,去各大药铺抓药。 “小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暮秋忍不住地用手抓挠。 “胡说八道,不会死的。” 阮洛月安抚。 “可是小姐,真得好痒,感觉骨头里爬了蚂蚁。” 暮秋难受地哼咛着。 百里那边的情况也不妙,虽然一直在忍着。 “你最好将人捆绑,否则他们会忍受不了,自我了断也说不定。” 南宫玉瑶冷不丁地插了句话。 “王妃,玉瑶小姐说得没错。” 云卿随声附和。 百里和暮秋的情况特别地不妙。 为了防止他们自残,不得己将两人死死地捆绑住。 直到药汤熬制好,将两人分别放在两个浴桶中。 泡了近乎半个时辰,依旧没有变化,红斑没有消除一丝一毫。 “云卿,药浴当真可以缓解?” 阮洛月有些心急了,娥眉紧紧地拧着。 “缓解自然是可以缓解,但是彻底解毒的法子,我现在没有头绪。” 云卿也是愁眉不展,搬来了一堆医书,正是埋头翻阅。 他是医,对毒没有很深的研究,跟着珩王夫妇,如今是什么棘手的病都碰到了。 所有人都在焦头烂额,毫无头绪。 一整夜,阮洛月未眠,眼袋厚重,泛着青色。 “公主,吃点东西吧。” 陆然端了些清淡的汤粥,放在阮洛月面前。 某阮摇了摇头,安静地垂头,敛着眸子。 “多少还是吃点吧。” 陆然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劝说,直挺挺地站在阮洛月身旁,仿佛不吃,她就不走似地。 “你不吃,他们毒也不会解掉,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会被饿死。” 南宫玉瑶没好气地插话。 【9999号宿主,吃点吧,你不吃,要是饿死,九爷的KPI就没了。】 阮洛月:…… 她哪里有什么胃口,黑衣人没抓到,反倒是把暮秋和百里搭进去了,到底是谁跟她过不去?昨夜那黑衣人被百里砍伤了胳膊,如果当真如宁修寒所言,是家贼,那她逐一排查,应该能找到黑衣人。 “得了,她不吃,我吃,我倒是饿了。” 南宫玉瑶上前去端粥。 却被陆然拦住了。 “你不能吃,这是给公主准备的。” 陆然抬头,眼神犀利地望了南宫玉瑶一眼。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百里暮秋病情恶化 “你瞪我做什么?是她自己不吃。不就是碗破粥,谁稀罕!” 南宫玉瑶性子冲,见陆然那眼神不善意,没好气地撒火。 挥手就撞了陆然的手臂,将她手中的汤粥,地面一片狼藉。 陆然胳膊一颤,旋即底下了头,一身卑微,“公主怀着身孕,我只想给公主补补身子。” 被闹得心神不宁,阮洛月疲惫地揉了揉额心,抬眸扫了两人一眼。 吩咐府里的侍卫重新将南宫玉瑶关起来。 “阮洛月,你是有病!我一直在帮你,你总关我干什么,我又没跑!” 南宫玉瑶的声音里卷着怒气。 连番地质问。 某阮也被惹怒了,眸间的温度骤降到冰点,厉声质问: “那黑衣人昨夜是来救你的,你说我为什么关你?我不仅要关你,我还要让你染上暮秋百里身上的毒,我倒要看看那黑衣人会不会救你!” 听闻要让自己染毒,南宫玉瑶急着跺脚,脸都吓白了,“我根本就不认识黑衣人,你敢碰我,那个病秧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阮洛月没心思听辩解,执意命令府中侍卫将南宫玉瑶关押了起来。 百里暮秋双双中毒,她身边没个人手帮衬,阮爹爹他老人家又去了娘亲的故乡养老去了。 于是自己收拾一番,准备进宫。 “公主,你要去哪儿?” 陆然询问。 阮洛月苦涩地笑了笑,握住了陆然的双手: “嫂子,你怎么又叫我公主,叫我洛月就是了。我要出去一趟,府里嫂子帮我照料着。” 陆然低低地奥了一声,一直将阮洛月送到府前,望着她钻进马车。 马车疾驶,朝着皇宫去了。 入了宫,阮洛月直接高公公带去了御书房。 在御书房见到了宁修寒。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笑面虎,此刻换了身龙袍,坐在书桌后,倒是有了帝王的肃穆庄严,正是认真地批阅奏折。 从她入门,宁修寒都没抬起过头,只是问了一句:“小美人,怎么想起来朕了?” 阮洛月没想着虚虚套套,直接开门见山了。 “皇上既然知道府里有家贼,为何不言明?” 宁修寒这两日过府,看似做得是奇奇怪怪的事,说得是奇奇怪怪的话,其实不然。 他在有意无意地透露,黑衣人是她身边的人。 宁修寒闻言,方才停了手上的动作。 将毛笔放在砚台上。 “小美人,朕不喜欢掺和别人的家事。朕要是真想掺和,一定给阿珩塞十多个美女,免得他整日担心你会离他而去。” 宁修寒的话,玩笑和埋怨参半。 一个运筹帷幄的男人,却为一个女人郁郁寡欢,患得患失,他是不懂阿珩是怎么想的。 他这番说辞,阮洛月倒也没生气,反倒是被逗笑了。 她的确是对宁修寒有些偏见,谁让这笑面虎总是暗搓搓地抢病美人。 不过宁修寒,的确没做过什么实质性伤人之事。 “我瞧着皇上没少掺和。昨天暗示我,让我冤枉玉瑶,引蛇出洞的是皇上吧。” 昨晚她跟百里暮秋就是守株待兔,让所有人以为她当真怀疑是玉瑶要迫害她。 为得就是让真正的黑衣人掉以轻心。 果然不出她所料,昨晚黑衣人的就现身了,只是又被逃掉了。 宁修寒被言中,清逸地勾了唇,审视着眼前的小美人,“你倒是不傻,所以你现在是有头绪了?” “头绪谈不上,只是大概知道是谁。” 阮洛月垂眸,从陆然进府邸,她就觉得陆然来得蹊跷,可当时没有调查出她有什么问题。 今日玉瑶打翻汤碗事,陆然的手激起不自然地抖了一下。 后来她故意去握陆然的手臂,虽然陆然没露出什么破绽,但是她却闻到了血腥味。 玉瑶那一撞,再加上她故意用力捏,怕是让陆然胳膊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可是即便知道又能怎么样,戳穿了陆然,并不见得陆然会将解药给她。 “皇上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她昂头,望着龙椅上的男人。 宁修寒示意她继续说。 “我抽不开身,借我些人手调查陆然。” 她暂且不能打草惊蛇,至少要知道陆然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谋害她,方才能对症下药。 宁修寒没有拒绝她的请求,笑里藏刀,“你就不怕再调查下去,小百里就没命了,直接拎刀威胁她交出解药就是了。” 阮洛月:…… 她已经够急躁了,这笑面虎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又不是没想过,万一陆然破罐子破摔,暮秋和百里是真要没了。 而且云卿那边正在想法子,兴许能先她一步找到解毒法子。 “皇上只要调派些人手暗中调查就是了。” 阮洛月笃定,只等宁修寒答应。 “朕可以调派人手,不过朕可是为了救小百里,不是帮你,毕竟朕当真不喜欢你。” 宁修寒口嫌体正直,好在愿意出手相助。 出了皇宫,阮洛月并没有直接回府。 她心中烦闷得厉害,可毕竟是在洛京,没什么熟悉的人可以倾诉,府邸里又是一团乱麻。 【9999号宿主,九爷可以陪你聊天聊地,顺便聊聊金子。】 “聊你大爷,你最没用了。” 阮洛月没好气地吐槽。 这狗崽子系统除了在一开始交齐会费,给她了几张人皮面具,后来出手帮她都是谈钱。 【9999号宿主,别这么生分,监管者可没义务无偿替宿主劳动。】 阮洛月猛地拍了额头,她死得大意,死后见阎王又是大意,选了这么个不靠谱的监管人。 又不是在帝都,现在是在洛京,哪里有五万两黄金。 漫无目的地洛京的街道上晃悠了许久,方才悻悻地回了府邸。 刚入大门,陆然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公主,暮秋和百里的病恶化了。” 阮洛月心咯噔了一下,疾步赶去。 当时云卿正不断地吩咐人加快速度更换药浴的热汤。 “云卿,怎么回事?” 她眼瞧着百里的呼吸特别地急促,眼白都露出了大半。 暮秋嘴唇已经泛了黑青色。 “毒素侵入心脉的速度,比我预想中快。” 云卿焦躁地回答,俯着身子,来回在两个浴桶间来回地走动,替暮秋和百里把脉。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跟踪陆然 阮洛月伫立在房间里,紧紧地握着拳头,余光撒在旁侧的陆然。 陆然依旧是一副卑微的样子,低着头,胆小极了。 如今她身边的人没有什么可以护着她的人,她倒也看看今夜,陆然是不是准备杀了她。 在云卿的照料下,百里和暮秋的病情渐渐缓和了。 “王妃,长此下去,恐怕不是回事,我没找到解毒的法子。” 云卿不自信了,虽然只是几个时辰,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岁,疲惫得厉害。 “你能保住他们的命几天?” 阮洛月蹙眉,只怕是真被宁修寒那乌鸦嘴言中了。 云卿沉思良久,缓缓地伸出三只手指。 三天,这是他能做得最大限度。 “那就在三天内找出解毒的法子。” 阮洛月只觉得心口闷得厉害,喘不过气似地。 视线落在暮秋和百里身上,匆匆挪开了。 不得不说,她胆怯了。 “王妃,您怀了身孕,早些去休息。云卿大夫会替我们解毒。” 百里从巨痒中稍稍缓过神。 “就是小姐,你早些去休息,等我解了毒,亲自照顾小姐。” 暮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强行装得跟没事人似地。 阮洛月心酸得厉害,嗯了一声。 她临走前,把云卿单独叫了出去,“云卿,你可有什么法子,能让人染上消除不掉的味道?” 云卿沉思片刻,开了口,“香灵草,燃烧后,散发的气味可以粘附到周围的物体上,久久消散不掉,是制作追踪香的原料。” 阮洛月点了头。 她跟着云卿去药房取了香灵草,又问了消除香灵草的法子,而后独身回了卧房。 【9999号宿主,不能走,你落单,岂不是让对方有机可趁,十分危险!】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危险又能怎么样。 默默地昂头望了一眼南边,真想不顾一切去找病美人。 回了房后,她将香灵草放进熏香炉里焚烧,而后疲惫地仰面躺在了榻上。 “娘亲想你爹爹了。” 阮洛月自言自语,掌心抚在腹部,慢慢地滑动。 她没敢闭眼,一直望着屋顶。 没过多久,门外有了细微的脚步声。 她迅速闭上了眼睛,佯装睡觉。 房门被推开了。 “公主,我煮了糖粥,多少喝点。” 陆然直接走了进来。 似乎是因为她搭理,又重复一遍。 她依旧没有应声。 而且能感觉得到,陆然朝着榻边走了过来。 一瞬间,藏在被窝中的手抓紧了腰间的折扇。 片刻,房间里丁点声音都没有。 再后来,脚步声渐渐地远了,还有关门的动静。 陆然走了。 阮洛月睁开了眼睛,迅速扫了一眼房间。 桌子上多了一碗糖粥。 难道陆然识破了她在装睡? 竟然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阮洛月望了一眼冒着袅袅烟气的铜炉。 不过陆然身上应该已经黏上了香灵草的气味了。 被宁修寒那个乌鸦嘴说中了,等不到宁修寒的人调查清楚了,她只能自己上了。 陆然白天基本上不会离开府邸,所以她有充足的时间总云卿教她的法子,去除自己身上的味道。 一切都是紧迫,入夜的时候,她依旧躺尸榻上,等着有人在刺杀她。 可惜她又没等到,陆然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她房间里。 于是换了身夜行衣,干净利落地扎了马尾,趁着黑夜,静悄悄地出了卧房。 云卿说香灵草的香味原本特别淡,不易觉察,可一旦在空气中遇到了另外一种香味极淡的槐檀香,香味就会浓郁百倍。 所以她随身带了檀香球,点燃槐檀香球。 顺着香味的方向摸找。 香味消失在后院的墙角附近。 可以推断得出,陆然是从后院出得府邸。 这么晚出去,必有猫腻。 【9999号宿主,你别一个人去。小美人不在,你要是再作,遇到危险,就没人救得了你。】 “那你就祈祷我不会遇到危险。” 阮洛月压低声音。 跟着从后院的墙壁,翻出了府邸。 她一路搜找,跟着香气,找到了洛京河畔。 隐约可见陆然在跟一个人说话。 为了看清楚对方的面目,她悄悄地靠近,借着草木遮挡。 看清楚对方面目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左宵。 原本应该随萧景琰在沙场点兵的人。 陆然竟然是萧景琰的手下? 毕竟站得有点远,听不清楚陆然和左宵的对话。 “谁!” 正在努力偷听,听见左宵呵斥了一声。 阮洛月当即屏住了呼吸。 她知道左宵的武力值,在百里之上,跟若风旗鼓相当,她打不过,更何况还有一个陆然。 “你太紧张,不可能有人发现我。” 陆然冷漠,头高高地昂着,一扫平日在公主府的胆小怕事。 “还是小心点为好,不要小看阮洛月,她毕竟曾经从王爷手底下救走过人。” 左宵提醒,谨慎地环顾一周。 “哼,不就是个傻子,杀了她轻而易举的事情。让我自爆,埋伏在她身边,完全是大材小用。” 陆然盛气凌人,言语中尽是不屑和张狂。 “不要僭越了,做好王爷吩咐你的事情,已经查到了阮浮生的所在,尽快去杀了那叛国谋逆之人。还有杀了阮洛月身边的人,悄无声息地将她……” 躲藏在草丛中的阮洛月,将左宵的话断断续续地听进了耳朵里。 当听到阮爹爹的名字时,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她没继续偷听下去,稀里糊涂地往宫里跑,夜闯皇宫。 现在只有宁修寒能帮她救阮爹爹了。 宁修寒硬生生地被从温柔乡里揪了出来。 本人特别地不爽。 “小美人,你别以为仗着阿珩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简单地裹了件外衣。 “陆然是萧景琰的人。萧景琰的贴身侍卫也进了洛京。” 阮洛月迫不及待地告知。 本以为宁修寒会大吃一惊,没想到他特别地淡定,仿佛提前知道了一切似地。 “你都知道了?原本想明日宣你进宫再告诉你。” 宁修寒镇定自若。 说话的语气贴别地淡。 傍晚的时候,手底下的人汇报了,发现了左宵入洛京。 当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阿珩跟萧景琰不亏是亲兄弟,都喜欢趁虚而入。 章节目录 第308章 解药只有一颗 事实上左宵自进洛京时,宁修寒的人就盯上了,处于控制之中。 “皇上作何什么打算?” 阮洛月依旧是眉头皱着。 本该在沙场上辅佐萧景琰的左宵却出现在了洛京,难道是病美人那边出了事情? “有进无回,杀了就是,洛京可没这么好进的。” 宁修寒的狐狸眼闪过一丝精光,唇角挂着浓郁的笑意。 阮洛月慌忙摇头,娇俏的脸蛋略显苍白,“不行,不能杀,小秋和百里的毒还没解。” 宁修寒不耐烦了,“不过是两个下人而已,怎么还生出感情了。” 下人? 阮洛月困惑了,宁修寒嘴上口口声声说喜欢百里,现在又不在乎百里的性命了? 【9999号宿主,有什么可惊讶的,宁修寒连他亲妹妹都可以利用。】 “与其杀了左宵和陆然,不如交给我处置。” 她跟宁修寒不一样,不能拿他们的性命玩笑。 “随你,明日御前侍卫会将人送到公主府,家贼你自己解决。” 宁修寒淡然,根本没将陆然和左宵当回事。 话音落下,人就打着哈欠,重新回到温柔乡里了。 “公主,请回吧。” 高公公亲自送阮洛月出了皇宫。 阮洛月回到府邸时,陆然已经先一步回到了府邸。 见她时,依旧是一副低入尘埃的姿态。 “公主,你去哪儿了,我去过房间,你不在。” 陆然低声。 “难受得厉害,出去喘口气。” 阮洛月露出无奈的笑意,转身朝着卧房走。 走了几步,回眸望了陆然一眼,“嫂子,我心情不好,你能陪我喝酒吗?” 陆然一怔,“公主,你怀着身孕,不能饮酒。” “就一点,嫂子陪我喝吧。” 阮洛月嘟嘴,苦涩地撒娇。 陆然点头答应了。 陆然准备了酒,还有些简单的下酒菜。 两人坐在院子里,对饮。 阮洛月刚把就被送到唇角,一口没喝,就开始躬着身子,不断地咳嗽。 “公主,你怎么样?” 陆然慌张地离开石凳,蹲下身子,查看阮洛月的状况。 某阮搀扶着石桌的手,悄无声息地将一粒药丸放入了陆然的酒杯。 做好一切之后,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坐直了身子,擦了擦嘴角,“咳咳……嫂子,我没事,我们继续喝。” 她主动举起杯子,跟陆然干杯。 陆然也是豪爽,端起了酒杯,见阮洛月喝下,唇角挂着笑,也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两人几乎是同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相互看了一眼。 “公主,有没有觉得不适?” 陆然关切,眼睛里写满担忧。 “没有啊。我应该不舒服吗?” 某阮的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尾音上扬。 陆然慌忙摇头,像是犯了错一样,低下了头。 “不用再装了,你潜入公主府的目的是什么?” 某阮冷着眸子,质问。 陆然佯装出一脸苦情的样子,委屈地解释;“公主不都知道了,我不想嫁陆老爷子。” 某阮冷笑,这演技跟她这个影后有得一拼了,现在还在装。 那她不介意再提点陆然一下,“萧景琰让你靠近我是什么目的?” 陆然僵住了,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是萧景琰敌不过阿珩,所以搞暗中偷袭?” 阮洛月再度逼问。 陆然没有被戳穿的窘迫,反倒是笑得很大声,轻蔑地瞥了阮洛月一眼,“你胆子真不小,府里现在没人能护着你,你竟然敢这么挑衅我?你刚才喝得酒,我下了断肠散,反正是要死了,你不配知道我的目的了。” 阮洛月笑了,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酒,当着陆然的面儿,一饮而尽。 陆然惊了,这女人是疯了吗,不是告诉她酒中有毒? “萧景琰没告诉你,我百毒不侵?” 某阮得意地扬着唇角,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那我换种方式除掉你,就是了。” 陆然冷哼,伸手去袭击她。 手刚伸出,一口血喷了出来。 “我劝你别动,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下毒。” 阮洛月提醒。 她刚才在陆然的酒杯里下了剧毒,一种一旦运内力就会加速剧毒发作。 宁修寒那笑面虎口上不饶人,在她离开皇宫时,却让高公公给了她毒药丸,妥妥地不招人喜欢的主儿。 陆然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思议,仿佛不相信她会被下毒,可又不敢随便地动弹。 “怎么不得意了?要不要把左宵抓过来,跟你做伴儿?” 阮洛月继续追问。 她的每一句话都让陆然更惊讶。 “放了我,否则暮秋和百里死定了。” 陆然攥着拳头,厉声威胁。 “你试试,我会不会让你死得更惨。” 阮洛月丝毫不示弱,起身站到了陆然面前,挥手就是一耳光。 打得陆然的唇角出了血。 “这一巴掌是替我哥打得,你不该欺骗一个老实人。” 某阮简直要气炸。 阮哥哥虽然对陆然没得什么感情,可却把陆然当作正妻来对待,相敬如宾。 陆然这坏女人,她都不知道怎么跟阮哥哥交代了。 提到阮铭城的时候,陆然稍稍低下了骄傲的头颅,似乎不怎么想提及阮铭城。 “把解药给我,我可以看在哥哥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阮洛月目露愠色,眉眼间染了霜雪。 见陆然不说话,冷笑道:“折磨人的法子,我有得是。” 只要陆然不交出解药,她就让陆然也染上蟾蜍剧毒,跟暮秋百里感受同样的痛苦,她想得到,就做得到,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善茬。 阮洛月吩咐云卿,将暮秋身上的蟾蜍剧毒沾染到陆然身上。 当云卿手持毒液靠近陆然时,陆然慌了,“我只有一粒解药,没想到会有两人中毒。” “别耍花招,解药给我。” 阮洛月索要。 陆然答应给解药,前提是阮洛月答应放了她。 阮洛月倒也答应了,拿了解药,放了陆然。 “王妃,就这么放虎归山,恐怕不好。” 云卿忧心,等陆然解了身上的毒,再杀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她出得了公主府,也出不了洛京,反正明日又会被送回来。” 阮洛月低语,垂眸望着手中的解药。 解药只有一粒,她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去找病美人 阮洛月带着解药,去见了暮秋和百里。 她作难,暮秋是她受得丫头,对她忠心耿耿,百里是病美人的贴身侍卫,为了救她,失了一只眼睛。 谁她都相救,可偏偏只有一粒解药。 “小姐,你怎么还没休息,天都快亮了。” 暮秋虚弱,仰靠在浴桶中,身子泡在黑褐色的药水的中。 整个房间里动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 阮洛月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解药,无助地看了云卿一样。 “王妃,我一时半会儿,当真没有办法。” 云卿只是摇头叹气,他知道王妃的意思,可他的确还没找到解毒的法子,现在压力山大。 “王妃,您还是早些歇息,要是主子知道您这么晚还没休息,会生气的。” 百里愧疚,他没有完成主子交代的事情。 要是王妃操劳,伤了身子,主子怕是要怪罪。 【9999号宿主,能救一个是一个,不如抓阄吧。】 “小秋,百里,现在有一颗解药可以解毒……” 阮洛月欲言又止。 隐忍了好一会儿,重新开口,“解药只有一颗。” 这么残忍的事实,她真得不知道怎么说。 “给暮秋吧,我是男人,忍得住。” 百里率先接话。 似乎是为了让阮洛月安心,特意笑了笑。 “小姐,给百里吧,百里可以保护你,我也不怕。云卿大夫,肯定会找到解药的。” 暮秋拍了拍胸脯,也是极其勉强地笑着。 “暮秋,你就吃了解药吧,不要让王妃为难。” 百里劝说暮秋。 “还是你吃了吧,你要是有事,谁保护我家小姐。” 暮秋也是坚持不肯自己吃。 两人一时争论个不停。 “小姐,给百里吃吧。” “王妃,给暮秋吃吧。” 阮洛月的耳畔边,只有这两种声音,让她不知道所措。 “抓阄吧。” 她无奈,只能听了狗崽子系统的建议。 索性听天由命了。 云卿写了两个字条,捏成小纸团,放在掌心,而后让暮秋和百里选择。 暮秋先选择,剩下的小纸团给了百里。 两人同时展开纸团。 暮秋笑了,特别地释然。 而百里一脸失落。 起初云卿都以为是暮秋抽到了解药,可不想暮秋虚弱地喊了一声:“小姐,解药给百里吧,他抽中了。” 阮洛月眸间瞬间氤氲起了水雾,将手中的解药给了百里。 百里怎么吃得下,他毕竟是男人。 “百里,男人要言而有信,你抽到了,你就吃。” 暮秋豪爽,仿佛让出去的是毒药,而不是解药。 百里犹豫了许久,将解药吞服了下去。 见他吃下,暮秋哇地一声就哭了,当时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消失,边哭边是哽咽:“小姐,我要是死了,你一定要帮我监督若风,不准他跟其他女子走得近。” 阮洛月一时不知道改笑,还是该哭,吸了吸鼻子,嗓音微微沙哑,“小姐,一定可以找到救你的法子,日后你自己管教若风。” 百里服用下解药后,慢慢地身上的红斑开始消除,呼吸困难的症状也消失了。 阮洛月带着一身倦怠,颤颤巍巍地独身回了卧房,刚靠近床榻,就一头栽了上去。 她太累了,怀孕好辛苦,随便做点什么都觉得疲惫得厉害。 【9999号宿主,一天一夜了,你再不睡就要猝死了。】 “别说话,没力气跟你斗嘴。” 她埋头,就这么和衣躺着,陷入了沉思。 还没来得及合眼,天就亮了。 虽然不知道宁修寒用了什么手段,但是他的确将如约将陆然和左宵五花大绑送到了府上。 “好久不见。” 阮洛月笑盈盈地跟左宵和陆然打了招呼。 左宵当时被府中侍卫死死地按照地上。 陆然只是跪着的姿态。 “阮洛月,你食言了,说好给你解药就放了我。” 陆然狠狠地瞪着阮洛月,眼神特别地凶。 阮洛月噗地笑了,居高临下地望着,“本妃的确已经放了你,是你技不如人,又被抓了回来。” 陆然脸黑,一时说不出话来。 “既然被你抓住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左宵一身烈气,丝毫不畏惧生死。 阮洛月摇了摇头,她可没那么残忍,暂时不准备杀人。 “既然二位是七王爷的人,本妃寻思着在两位临死前,见见主人比较好,今日就启程。” 话音落下,百里直接用蛮力将二人砸晕了。 她昨夜苦思几个时辰,最终决定去两国交界处,去找病美人。 商量一下,是否能去帝都见阮清姝一面,毕竟阮清姝在原文中的人设是神医,定然有法子救暮秋。 而且左宵出现在洛京,的确是让她很担忧病美人的处境。 毕竟萧景琰是大男主,而病美人跟萧景琰作对,那就是十足的大反派。 大量的历史证明,反派都没什么好下场。 启程前,她去见了暮秋一面。 毒性又蔓延了,病情加重了不少,人的意识都不清醒了,昏昏沉沉地靠在浴桶里。 “王妃,我会尽力保住暮秋。但是,如果我没保住,请您见谅。” 云卿始终不敢给阮洛月个保证。 毕竟他非神医再世,没那么神乎其神的医术,只能是尽快寻找医治的法子。 “知道了。” 阮洛月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离开了府邸。 去两国边界之事,她虽然没有告知宁修寒。 可显然是瞒不住,高公公就在城门口等她,交给了她一张字条,礼节性地叮嘱她注意安全。 出了洛京城门,阮洛月绽开了字条,字条上潦草的几个字:拖阿珩后腿者,斩立决。 这笑面虎,又在威胁吓唬她了。 “王妃,离开洛京十里地了,下午有暴风雨,要尽快赶到营地,马车的速度会快些。” 百里掀起车帘,恭敬地交代一声。 见阮洛月点头,而后扬着鞭子,快速地行驶。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朝着南边出了。 越靠近南边,天色越是暗沉,仿佛天要塌下来了似地。 尚未赶到北楚驻扎地时,暴风雨就来了。 天色黑压压得,颇为压抑。 马车的车帘被狂风掀起,飘进来了不少雨水,带着秋日的凉意,令人打颤。 若风隐约望见正前方有人影,兴奋地跟阮洛月汇报:“王妃,前面有人,应该是主子到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别动,让为夫抱抱 萧温珩手握缰绳,双腿夹着马腹,穿梭在暴风雨中。 望见马车上躬着身子,往外探头的小姑娘,速度又快了快。 “见过主子。” 百里跪地行礼。 一袭黑衣的男人径直走了过去,愠色染身。 “谁准你来的?” 他眸底压着怒气,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她离开洛京,她是一点没记住。 这么大的风雨,要是冻着了,怎么办! “你不想见我?” 阮洛月娇笑,脸蛋上沾了些许雨滴,打湿了发丝。 男人当即哽住了,没理她,钻进了马车中。 身后将半个身子还探在外的小娇娇捞进了怀里。 “你好凉。” 某阮抗拒,他都被雨浸透了,整个人都是湿哒哒。 “别动,让为夫抱抱。” 萧温珩不松手,将小娇娇压进怀里。 他怎么不想见她,日思夜想的。 “你别压着我肚子。” 阮洛月提醒。 萧温珩当即怔住,慌忙松开手。 “孩子还在?” 他稍稍有些惊讶。 百里在信中可是只字未提她身孕的事情。 “我可没你那么心狠,说什么不要了。” 阮洛月微哼,昂着脸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身子骨好了后,整个人意气风发,愈发地俊美。 萧温珩温柔,痴痴地抚摸着小娇娇的脸蛋,贴了贴她的唇。 小娇娇又消瘦了不少,厚重的眼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了不少。 他担心她冷,将马车里的毯子披在她身上,把人裹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叮嘱百里快马加鞭地赶到营地。 舟车劳顿,他担心极了,她会难受,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累了就睡一会儿。” 小娇娇当真是睡了,而且入睡得速度特别地快。 直到到了驻扎地,人依旧在睡着。 “主子,王妃这两日操劳,都不曾好好睡过觉。” 百里些许愧疚。 萧温珩嗯了一声,将人抱下了马车,送到了主账里。 脱掉她身上有些潮湿的衣衫,将人放进略显粗糙的被子当中,小娇娇生得细皮嫩肉,他都担心这硬邦邦的简易床榻会垫得她不舒服。 好在是人睡得沉,没醒。 见帐篷外一直有人影徘徊,方才起身出了帐篷。 “主子,属下该死,辜负了主子的期望,没能照顾好王妃,请主子降罪。” 百里立即跪在了萧温珩面前,低下了头。 “你是该死,日后再与你算账。” 萧温珩漠然。 平日里瞧着百里比若风细致,方才将百里留在小娇娇身边,谁承想这百里竟然没有汇报小娇娇仍然怀着身孕。 “主子,求您救救暮秋,属下吃了唯一的解药,王妃怕是心里难受极了。” 百里昂头,他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却跟一个女子抢了解药。 倘若暮秋没能活下来,他怕是这辈子都要愧疚了,愧对王妃,愧对若风。 “将人带到本王面前。” 萧温珩凌然一身,转身去了营地后侧。 百里随后将陆然带了过去。 营地后侧是关押俘虏的地方。 两日与萧景琰交手,北楚的伤残不少,可并没落下风,南曙俘虏抓了数百。 陆然对萧温珩并不陌生,可萧温珩显然不认识陆然,毕竟能入他眼的女子并不多。 “听说解药只要一粒?” 萧温珩阴戾地望着陆然。 “是。” 起初陆然没有丝毫的畏惧。 可当她回答后的顷刻,眼前的男人抓起了一个南曙的俘虏士兵,捏断了那士兵的脖子。 陆然仍旧没有当回事,别人死不死,跟她没什么关系。 可接下来,她慢慢地怕了。 萧温珩挑唇,随手抽了守卫的佩剑,接连将十数个俘虏活活地劈成了两半。 飞溅的血打落在陆然的脸上。 “当真只有一粒?” 他回眸,邪肆地笑了笑,眸间是的嗜血的温度。 “是。” 陆然有些惧了。 不敢再与眼前的男人对视。 再次回答完,她就后悔了。 萧温珩手中的刀已然冲着她劈了下来。 陆然仓促地后退,因为动用了内力,气血攻心,噗地吐了血。 她躲闪的速度根本不及男人的速度快。 重重的一刀直接冲着陆然的肩头砍了下来。 陆然瞳孔地震,脑海中已经预想到自己的一条胳膊是保不住了。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阮铭城慌里慌张举枪,挡了萧温珩手中的刀。 可也只能算是缓冲,减轻了刀上的力度,刀刃陷入了陆然的骨肉当中。 “啊!” 陆然一声惨叫。 声音惊飞了夜宿在沙漠中食用腐尸的秃鹫。 “王爷,你疯了,不能杀陆然。” 阮铭城用尽浑身的力气用长枪阻挡萧温珩手中的刀,手臂不断地颤抖,额头上也冒着冷汗。 “本王偏要杀。” 萧温珩冷漠地笑着。 既然没有解药,他留人做什么。 伤了他的小娇娇,原本就千刀万剐而死。 “王爷,月儿不会让你杀了陆然。陆然毕竟是她大嫂。” 阮铭城慌忙搬出妹妹的名头,语无伦次地强行解释。 萧温珩是肉眼可见地犹豫了。 阮铭城趁机将陆然从刀刃下拉了出来。 虽然成功解救了陆然,可陆然的那条胳膊已经被砍得露出了白骨,皮肉外翻,血液汩汩地往外淌。 “夫君,救我。” 陆然望着阮铭城,可怜兮兮地求救,躲在他身后。 “少将军,陆然是萧景琰安插在洛京的眼线, 是故意接近你和王妃。” 百里担心阮铭城误会,插嘴解释一句。 阮铭城一愣,后头望了陆然一眼。 陆然的脸色唰地惨白,没有在跟阮铭城求救,而是独自捂着胳膊,试图逃走。 然而周围都是北楚的士兵,她又中了毒,受了伤,根本逃不掉。 “百里说得都是真得?你是故意接近我的?” 阮铭城莫名地屈辱。 他被陆然骗得死死地,曾经还愧疚过,自己对陆然没有什么感情,娶了她,对她不公平。 “是又怎么样?谁让你傻,那么好骗,轻而易举就信了我。” 陆然哼笑,嘲讽意味浓郁。 阮铭城攥着拳头,脸色黑色彻底。 只是骗他吗? 骗他为什么要跟他假戏真做? “既然是骗我,为什么要与我圆房?” 阮铭城恨恨地追问。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不得安宁 “要杀要剐,随你们来。反正我死,也拉了暮秋垫背。” 陆然冷笑,整张脸惨白如蜡,毫无血色。 右肩仍在汩汩地往外冒血,手根本压制不住。 “果然,只有死人更让人清净。” 萧温珩躁动,提了提手中的刀。 他没什么耐心,毕竟他不怎么喜欢惹他生气的人。 觉察到萧温珩要动手,阮铭城伸出胳膊拦了他,低声,“王爷,把人交给我处置,看在月儿的面儿上。” 萧温珩漠然,将手中的刀精准地入鞘,跟阮铭城擦肩而过。 如果阮铭城不是小娇娇的哥哥,三番两次阻碍他的阮铭城应该是一具尸体了。 百里紧跟着离开,随行之余打探,“主子,当真就没办法了?” “倒也不是没办法,阮阮的二妹妹不是神医吗,请她过来坐坐就是了。” 萧温珩应声,大步流星地朝着帐篷去了。 “可是阮清姝在帝都,怕是不那么好请。” 百里忧虑,他们现在是帝都的要犯,只怕是一踏入帝都的地界,就打草惊蛇了。 “那是你跟若风的事,不要让王妃再分心。” 萧温珩半是提醒,半是威胁。 小娇娇是他的,全部要心思要在他或者他们的孩子身上,不能让她被无关紧要的事情影响了心情。 回到帐篷中,小娇娇仍然是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被方才哀嚎声惊扰。 萧温珩褪了身上的衣衫,钻进暖暖的锦被,将人揽进他的臂弯里,抱着他的小火炉。 帐篷内,岁月静好,睡意正浓。 帐篷外,百里踌躇,险些头秃。 好不容易等到若风巡逻回来,直接把人堵了。 “百里,你们腿脚挺快,这就赶到了。” 若风兴奋地拍了百里的肩膀。 这下手没轻重,差点把刚解了毒的百里拍残了。 “我有事跟你说。” 百里有点难以启齿。 他这好兄弟跟暮秋算得上一对欢喜冤家,他若是告诉若风,暮秋可能活不成了,若风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了。 “说啊,扭扭捏捏地,跟个娘们儿似地。” 若风毫不知情,只知道兄弟来了,笑得合不拢嘴。 百里瞧着兄弟这傻样,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将情况告知,“我跟暮秋中了剧毒,解药只有一颗,我吃了,所以暮秋可能不行了……” 若风不以为意,反倒是笑得前仰后翻,“百里,你开什么玩笑。暮秋壮得跟头牛似地,怎么可能会不行了,这是什么新的整人游戏吗?” “没开玩笑,再找不到解药,暮秋真得没救了,云卿大夫也是束手无策。” 百里特别地认真,再度强调。 若风顿时止住了笑,一本正经,“什么解药,去找就是了。” “主子说,把阮清姝请过来谈谈。但是恐怕不那么容易。” 百里将萧温珩的话转达。 他已经绞尽脑汁地想了许久,怎么把阮清姝带过来。 若风握了拳头,语气笃定:“管他容易不容易,明日交战时,掳了阮清姝就是了。” 百里:…… 他这兄弟受刺激了,又在说什么胡话? …… 沙漠的清晨带着燥热。 阮洛月热得难受,往身边体寒的男人怀里挤了挤。 “我好热。” 她委屈巴巴地咕哝,一脚踹掉了身上的被子。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战场。 “别乱动。” 萧温珩郁闷,重新将她的小白腿盖了起来。 暮秋不跟着,这军营中都是一堆大老爷们,连伺候小娇娇的人都没有,只能是他亲力亲为了。 “可是我热。” 阮洛月气急了,又踹掉了身上的被子。 然后人也清醒了三分,睁开了眼睛。 猫瞳里泛着倦意,软趴趴的。 “你不盖,为夫更热。” 萧温珩黑脸,那双又细又直的小白腿,谁瞧了都会腹下冒火。 撩人不自知的小娇娇! 阮洛月一瞬被逗笑了,勾着他的脖子,整个身子都蹭了过去。 “我想你了。” 她瘪嘴,昂着头。 病美人不在,她简直是糟糕透了。 “我要害死小秋了。” 阮洛月哽咽地抽泣了一声。 那解药给百里吃了,她心里可不舒服了。 虽然百里曾经为了救她受过伤害,可她内心还是偏心暮秋一点点。 毕竟百里有功夫底子,至少比暮秋更能承受毒性发作。 “人还没死,也不是你害的,没什么好自责的。” 萧温珩安慰,把人捞起来。 “我想去找阮清姝。她号称是神医,必然有可以救暮秋的法子。” 阮洛月开门见山。 她此行,并不是来看望病美人的,而且准备跟他说说, 她要入帝都,找阮清姝给暮秋诊治。 阮清姝的医术她是见识过的,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当初病美人的病就是看着阮清姝的药物缓解的。 萧温珩并没有否认她的想法,自然也是没有赞同。 而是不紧不慢地问她: “阮阮准备怎么请一个对你势不两立,隔着杀母之仇的人医治暮秋?” 阮洛月:…… 病美人真是一针见血。 这就是让她为难之处。 阮清姝根本不可能帮她救暮秋。 她早就想过这些了,甚至在脑海里萌生过一个邪恶的念头。 那就是让阮清姝染上蟾蜍剧毒,趁着阮清姝给自己解毒,偷解药配方。 【9999号宿主,你真是狠!】 “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阮洛月左思右想,没什么好办法。 萧温珩不假思索,“把人掳来,逼着她解毒,若是不解毒,便杀了就是。” 阮洛月忍不住抽抽唇角。 这算什么法子? 杀了阮清姝,暮秋岂不是更死路一条了。 “你跟为夫说说话。其他之事不用操心,为夫自有安排。” 萧温珩宠得不得了。 他可不想小娇娇满脑子都是其他人其他事,他要她只念及着他。 “不如我给阮清姝赔礼道歉,或者一命换一命?” 阮清姝咬了手指甲,绞尽脑汁。 原文中,大女主阮清姝直到杀了当年残害她父母的人,方才跟大男主谈情说爱。 简而言之,阮清姝会一直忙着报仇复仇,除非她死了,否则阮清姝这一辈子都无法自愈,一定会让她也不得安稳。 章节目录 第312章 陆然被放走 萧温珩戳了小娇娇的额心,被逗得合不拢嘴,小娇娇怎么刚怀上就犯傻了。 他听阮老将军说,女子怀了身孕会嗜睡,敏感,犯傻,食欲锐减,小娇娇是一件没落下,全中招。 “你拿命去换,可问过为夫是否答应?” 他强忍着笑意。 “命是我的,问什么要问你?我又不是你的附属品。” 阮洛月冷哼哼,傲娇地撇过头。 “为夫的命是你的,你说要不要问,嗯?” 萧温珩捧了她的脸蛋,亲了她的额心。 小娇娇的命矜贵得厉害,他的命是她救的,腹中孩儿的命也是她给的。 她若是拿命开玩笑,自然是要问问他和孩子答不答应。 “不跟你嘴贫了,我可不想拖你的后腿。” 阮洛月睡了一夜,精神好多了,黛青色的黑眼圈也消了下去。 她自己爬下了榻,自己穿了衣裙。 “对了,陆然的事情,先不要告诉我哥,我想想怎么跟他说。” 她正是绾发,回眸望了一眼侧卧在榻上男人,而后又收回了视线。 萧温珩起身,放荡不羁地坐在榻边,“他昨夜已经知道了。” 阮洛月大吃一惊,手中的珠花簪子刺偏了,扎疼了自己,火急火燎地钻出了帐篷。 阮哥哥那种老实巴交的男人,要是知道自己被利用,要钻牛角尖了。 “王妃,可是有什么事?” 若风端着简单兹饭粑粑和马奶迎面而来。 “我哥在哪儿?” 阮洛月急切地问了一句。 “少将军一早就训练场了。王妃,用些早……” 百里如实回答,话还没说完,人就走远了。 所有北楚士兵几乎都聚集在驻地不远处的空地上,休战时会做训练。 阮洛月去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毕竟这行军作战之地,鲜少女子,更别提相貌姣好的女子。 “你怎么来这儿了?沙漠里太阳毒,回帐篷待着。” 阮铭城二话不说,就是赶人。 军营里都是男人,赤身露肩都是常见的事情,她一个女子多有不便。 “哥,我有话跟你说。” 阮洛月径直走了过去。 “有什么话,等训练结束了再说。” 阮铭城严肃,完全无视她,继续喊着口号训练士兵。 阮洛月也没准备走,就站在旁侧。 越是临近正午,太阳越是毒辣。 她皮肤犹如玉瓷,白得发光,娇嫩的脸蛋上挂了几滴汗珠。 阮铭城余光一直瞥着,心不在焉地训话,不忍心妹妹被太阳晒,只能是妥协地走了过去,把人带到了阴凉之处。 “阮包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他其实是明知故问。 阮包子来找他,肯定是要说陆然的事情。 只不过他不想再提。 “哥,陆然她……” “陆然已经被我放走了,休书也给了她,我不会跟她再有什么。” 不等她说完,阮铭城已经是一股脑地说完了,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起伏。 “放走了?小秋什么毒还没有解。” 阮洛月重述了一遍。 怎么能放走陆然,那女人那么毒,这不是放虎归山,阮哥哥这是突然恋爱脑了? “珩王拷问过,我也问过,陆然说她真得只有一颗解药。” 阮铭城有些不大愿意继续交谈。 “那也不能放她走。她是萧景琰的眼线,总归是有用的。” 阮洛月语气有些急促,颇有责怪之意。 “萧景琰那种性子是不可能被人威胁。而且陆然中了毒,不会再做什么恶事。” 阮铭城辩解,言语袒护。 如此一来,惹得阮洛月生了气。 “你怎么保证陆然不会作恶?小秋身上的毒难道不是她下的?” 她一时怒火上头,没能控制得住地吼了阮铭城。 发泄完,扭头就走。 阮铭城像个犯错的孩子,跟在她身后。 某阮走得极快,望见主帐篷外的萧温珩,直接扑进他怀里。 “我哥那个傻子把陆然放了。” 她气得肺都要炸了,跟病美人吐槽。 “阮包子,你哥我不是傻子。” 阮铭城纠正一句。 阮包子现在找珩王告状,是越来越熟练了。 以前一受欺负,就回家找爹告状,现在是一受委屈,就往珩王怀里扑。 小丫头片子变得可真快。 “他就是傻子,被一个坏女人耍得团团转。暮秋的毒还没有……” 阮洛月拒不跟阮铭城说话,怒气冲冲地望着萧温珩,狠狠地咬着字。 提起暮秋,鼻子一酸,就哭了。 “别哭了,为夫把阮清姝抓来就是了。” 萧温珩安抚,小娇娇这是又敏感了,哭得跟小傻子似地。 “好。” 某阮委屈巴巴地哽咽一句,把脸埋在男人的心口。 萧温珩抬头,冷冷地瞪了阮铭城一眼,威胁意味浓郁。 “我没想惹哭阮包子。” 阮铭城尴尬地小声辩解一句,受不了那眼神杀,默默地退了,不打扰小两口。 【9999号宿主,你能不要哭了吗? 显得特别地弱气。】 阮明洛:…… 她自己也不想哭,可是怀孕后,好像整个人变得娇气了许多,眼泪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别哭了,午后就直接攻打南曙,俘虏了阮清姝就是了。” 萧温珩安抚,凤眸异常地兴奋,高调地扬着唇角。 他喜欢极了小娇娇依赖他,跟他撒娇,跟他告状…… “你别拿我当傻子。这打仗之事又不是儿戏,怎么能说打就打了,要谨慎地部署才是。” 阮洛月吸了吸鼻子,她虽然急切地想要绑架了阮清姝给暮秋看病,可也不会鲁莽地去犯傻。 “为夫什么时候骗过你?用些早膳,好好地养养精神,下午随为夫去观战就是了。” 萧温珩没有玩笑之意,将人拦腰抱起,重新送回帐篷中。 军营不像是在洛京,没有大鱼大肉,只有些粗粮供给。 早些时候百里送来兹饭粑粑和马奶已经是特意嘱咐厨子准备的。 他是屈身蹲在小娇娇身上,将小块的兹饭粑粑送到她唇边。 无奈是阮洛月刚吃了两口,就干呕得厉害。 “喝点马奶。” 萧温珩心疼,端着小碗。 阮洛月只是摇头,她根本受不了那腥味。 “不吃点东西,怎么有力气上战场?怎么去绑阮清姝?怎么救得了暮秋?” 萧温珩无奈,小娇娇总是不吃不喝,长此下去,怎么受得了。 孩子没出生,她自己却瘦了一圈,脸色时常惨白。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七王爷,好久不见 自从有了身孕后,阮洛月的胃口浅了不少。 她不是不想吃,而是闻到味道,就觉得胃里不舒服。 可是为了暮秋,她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咬着牙吃了。 “吃完,再睡会儿,午后为夫叫醒你。” 萧温珩温柔地哄着。 听说她这几日都没能好好地睡觉,现在挨着他,正是好让她好好地睡。 阮洛月点了点头,她的确是觉得睡得不够,索性又爬上了榻。 看着她睡熟后,萧温珩方才离开了帐篷。 正如小娇娇所言,打仗是需要行军部署,他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接下来这几个时辰,自然要讨论攻打策略。 阮铭城,百里,若风已经等在旁侧的营帐。 营帐正中间是巨大沙盘,沙盘上是作战地图。 “阮包子,睡下了?” 阮铭城关切。 换来得是萧温珩冷漠的眼刀。 “少将军,你就别火上浇油了,你放走陆然这事,不只是王妃不高兴,我也不高兴,暮秋可还病着。” 若风愤愤不平地抱怨。 “若风,你少说两句。” 百里小声提醒,他这傻兄弟添什么乱子。 “我又没说错。放走罪魁祸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一日夫妻百日恩了?” 若风心里不舒爽,说话也是咄咄逼人。 阮铭城自知做错了在先,倒也不辩解。 “都很闲?不知道现在是在沙场上?” 萧温珩厉声,冷戾的视线扫过。 其余三人方才闭嘴。 “午后,突袭南曙营地。” 他盯着沙盘中南曙营地所在的地方,若有所思地盘算。 “恐怕不那么容易。萧景琰的兵力部署得当,攻守都强,突袭难。” 阮铭城分析,他毕竟是南曙的将军,深知南曙的兵力,以及优点缺点。 “不难。南曙现在真是断粮,军心不稳,突袭是最佳的策略。” 萧温珩笃定,眸间的笑意似有若无,令人捉摸不透。 “萧景琰的驻地距离南曙不愿,不过是烧毁了些许粮食,补给很快就会运过来。这两日南曙的军队没有攻过来,怕是早已经设好陷阱,等着我们送上门。” 阮铭城不赞同。 不就是粮食,根本难不倒萧景琰的精锐将士。 “什么设好陷阱,就是肚子饿,没力气打仗。” 若风得意,都是他家主子设好的局。 毕竟早在他们在帝都时,主子就已经开始让商会囤积粮草了,为得就是今日的局面。 萧景琰想要再南曙征收粮草,可不容易。 “你连战场都没上过,怎么知道萧景琰不是故意等着我们攻打?好一举拿下我们。” 阮铭城反驳,他在沙场上摸爬滚打,什么局面都见过。 萧景琰分明是故意按兵不动,等着他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风呵呵笑,这阮铭城简直一副没见过世面,还要强行臆想的样子。 “不必争论。午后兵分四路,本王会正面进攻,少将军和百里分别从东西方向进攻,若风绕到后面偷袭。” 萧温珩指着沙盘里几个方向,一一做了安排。 “若风,带走阮清姝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又补充了一句。 若风点了点头,就算主子不说,他拼了命也会将阮清姝带过来给暮秋治病。 “你可不要鲁莽,伤了清姝。” 阮铭城不放心地交代一句。 毕竟清姝是他的妹妹,也是阮包子的妹妹。 虽然其中有些误会,但毕竟都是血浓于水。 四人又讨论些具体的作战策略,一直商议到正午时分。 各自回帐篷稍作休整,准备出征。 …… 阮洛月是憋醒的,睁开眼,眼前是张放大的俊美的脸庞,好看到无可挑剔。 只是他在做坏事,差点要让她死在他怀里了。 “终于知道醒了?” 萧温珩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不能碰,只能靠亲亲过瘾了。 “再不醒,要死在温柔乡里了。是要去攻打南曙了?” 阮洛月瞬间清醒。 她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毕竟阮清姝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驻扎地,省了她不少时间。 “没有,先吃点食物。” 萧温珩把人捞起来,顺手端了不远处的小碗。 碗里装了满满一碗卤肉,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味。 “不要给我搞特殊,大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某阮豪气,开小灶什么的,容易引起众愤。 她又不是什么娇气的人,窝窝头也啃得下。 “大家吃得都是如此,乖乖地吃。” 萧温珩夹了小块的肉喂到她嘴里。 沙漠里昼夜温差大,她要是不吃点肉,晚上会受不了风寒。 昨晚就被冻得不轻,总是往他怀里钻。 阮洛月没矫情,忍着不适,小口小口地把肉全吃了。 她在沙场要有力气,不能成为累赘。 吃完午膳没多久,就开始整兵了。 萧温珩换上了一身甲衣,气势凌然。 所有士兵都整装待发。 若风率先出征,带着一千士兵,沿着山路,绕到南曙驻地后方。 而后阮铭城和百里各自率领五百兵力,朝着东西方向去了。 萧温珩最后出发,正面行进。 阮洛月有点不自在,毕竟那么多士兵跟着,她跟病美人共骑一匹马,多少有点影响形象了。 “我可以自己骑马的,我想自己骑马。” 她小声嘀咕。 行军作战,带着女人,病美人倒是一点不怕被人指指点点。 “不行,你怀着身孕,为夫不放心。” 萧温珩坚决不同意。 沙场上刀剑无眼的,万一伤着她该怎么办。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们阮将可是将军世家,我自幼就会骑马了。” 阮洛月解释,实力证明自己可以独立行走。 无奈,所有的提议都被驳回了。 她只有一个选择,跟他同骑一辆马。 她放弃了,骑一匹马就一匹马吧,只要她不尴尬,其他人更是不敢说些什么。 北楚声势浩荡,许是病美人故意挑衅,一路都有人敲响战鼓。 南曙的将士很快便出来应战了,井然有序。 萧景琰也清楚地看到了萧温珩以及他怀里的女子。 两国交战,竟然带着一个女人,萧温珩简直是在侮辱他! 被死死盯着的某阮也是极度地窘迫,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冲着萧景琰招了招手,来了句:七王爷,好久不见。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主子八成是跟王妃吵架了 萧景琰没心思客套,手握长剑,朝着萧温珩攻了上去。 两军交战,将军必回率先交手,以此振奋军心。 他剑风凌冽,气场恢弘,利刃直逼。 萧温珩轻笑,一跃而起,骑了旁侧的战马,抽出银白色的剑,迎了上去。 “以你现在的状况,该躲在军营里养伤,而不是跟我正面交锋。” 他不可一世地提醒,言语挑衅。 “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萧景琰顺利被激怒,挥刀的力气更重,更狠,招招致命。 两人不似以往斗得时间长,萧景琰毕竟是有伤在身,很快就落了下风,再度被打下了马。 南曙的军心一瞬就有些溃败了。 而北楚则是振奋不已,在萧温珩赢了后,一鼓作气地攻了上去。 局面一瞬有了定局。 这次萧温珩没有手下留情,他多少有点厌恶欲擒故纵了,刺中了萧景琰的肩膀。 【9999号宿主,大男主危了,快阻止!男主要是死了,重生套餐就崩了。】 “等等!” 阮洛月下了马。 她几次差点被厮杀 的士兵们撞到。 萧温珩暂时收了手,快速去护她,将人重新送到马背上。 “你怎么这么不省心,下马做什么?” 他着急,语气有些重。 “萧景琰不能杀。” 阮洛月也是着急。 【没错,萧景琰不能杀,王权倾天下的男主是萧景琰。】 “杀了又怎样?成王败寇,他既然败了,为什么不能杀?” 萧温珩皱眉,小娇娇到底为什么要维护萧景琰! 阮洛月:…… 杀了萧景琰,她就没了。 “总之先不要杀,我会跟你解释的。” 她还没想出一个完美的解释,只能是先敷衍着了。 以病美人心思,不是她三言两句就能糊弄住的。 萧温珩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极低地不悦,挥舞着长剑,杀了许多南曙的士兵。 溅起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袖襟。 南曙的士气原本就因为粮草被烧有些萎靡,今日主将落败,更是溃不成军。 主战场刚交手,百里和阮铭城率领的将士也围了上来,直接包抄。 北楚的军队像是包粽子一般,直接将南曙军队从四面八方包围了。 阮铭城不忍动手,骑在战马上只是叹气,眼神悲哀。 南曙的军队毕竟是精兵,虽然落败,但是也都是傲骨一身,宁死不屈。 萧景琰不得已撤退,回驻地时,却发现连驻扎地都被偷袭了,狠狠地咬着牙:“简直是强盗。” “王爷,阮姑娘被掳走了。” 手下副将跟萧景琰汇报。 “欺人太甚。” 萧景琰顿感喉咙中一股血腥味涌了上来。 眼睛一黑,从马背上落了下去。 …… 北楚驻地,旗胜归来,俘虏了几百南曙将士。 萧温珩褪了盔甲,虽然是胜了,却没有丝毫的喜气。 “我帮你。” 被冷落了几个时辰的阮洛月有些小心虚,积极主动地伸手,想去伺候。 无奈地被男人冷漠地无视了。 心一横,强行伸手抓了他的衣襟,用力扯着。 这男人是真不能惯着,又跟她玩冷暴力。 “我没向着萧景琰,造成你们兄弟反目的罪魁祸首是萧钰,萧景琰也是受害者。” 阮洛月理直但是气虚。 她怂啊,毕竟萧景琰在帝都没少针对病美人,她现在的举动就是胳膊肘往外拐,欺负她家男人,劝他大度,劝他与人为善,简直是渣到底了,妥妥一坏女人。 萧温珩冷漠,一副我不想跟你说话的样子。 “要不,我替你和母妃报仇,我亲自去帝都,取了萧钰和南宫菱的命,给你助兴,怎么样?” 被无视的阮洛月求生欲满满。 除了萧景琰和阮清姝,谁都可以动。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阮洛月,你在维护一个跟为夫作对的男人。” 萧温珩烦躁得厉害,忍着没碰她一下。 她要是没怀孕,他已然推开她了。 阮洛月心虚地点点头,她知道,全都知道。 “为夫要踏平南曙,不可能留着萧景琰。” 萧温珩直言,他会杀光萧家人,让那些欺他辱他之人后悔终身。 “不能不杀吗?” 阮洛月小心翼翼再劝说。 【9999号宿主,你简直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地试探。】 萧温珩被气出了内伤,索性不搭理她,强行将她的小手掰开,独身出了帐篷。 小娇娇对他隐瞒了许多,到底是为什么要护着萧景琰。 他烦闷得厉害,望见不远处的百里若风,命令两人去了空旷的训练场,二话不说就朝着两人攻了过去。 百里若风两日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就挨了打。 “怎么,许久没动手,都生疏了?” 萧温珩呵斥,一个人对两人也是游刃有余。 百里是率先招架不住,挨了几掌。 若风勉强可以多抵抗几招,可也是一脸蒙圈,不知道主子怎么就盯上他俩打了。 两人纷纷被打倒在地,交头接耳几句。 “主子八成是又跟王妃吵架了。” 百里一副见多识广样子,有模有样地分析。 “八成是。” 若风点头,要是搁在以前他不信,搁在现在,他信得不得了。 主子因为王妃,整个人都变了不少,以前都是冷冷淡淡,根本分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现在情绪分明,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主子是在生气。 “要不去找王妃求救吧,这么打下去,咱俩说不定命都没了。” 百里提议。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把腿就跑。 刚跑出几步,被拽了衣领,又扯了回去,重重地摔在沙子上。 “主子,是王妃跟您闹别扭,您不能把气撒在属下身上。” 若风心直口快。 百里都来不及阻止,话都说出去了。 这话没讨到好,反而被打得更惨了。 最后两个人实在是无力反手,瘫在了沙堆上,各是灰头土脸。 “主子,别打了,要死了。” 百里求饶了。 他跟着主子这么多年,除了幼时训练,可从未被自己主子打得这么凄惨。 “主子,我跟百里可以去跟王妃求情,让她不要跟您再闹脾气了。” 若风精疲力尽,求生欲爆棚。 萧温珩原本纾解不少的怒气,蹭地一下子又被点燃了,厉色冷声:“求情?本王怎么惹着她了,需要跟她求着?将南曙的俘虏全部坑埋了。” 百里若风闻言,各是一惊。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坑夫第一人 “主子,这……” 百里欲言又止,这未免太残忍了,可他没勇气驳了主子的命令,只能把没说完的话往肚子里吞。 等到萧温珩离去,两人方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办?去找王妃?” 若风也是迟迟没有行动。 南曙的俘虏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全都活埋了,怕是要的遭天谴了。 百里点头,他也是正有此意。 两人躲避着萧温珩,去主帐篷里找了阮洛月。 阮洛月也是绞尽脑汁地想对策,哄好她家男人。 “什么破世界观,男主难不成是神,还不能杀了?” 她憋屈地跟九爷吐槽。 真是丧气,听到帐篷外有人影晃动。 起初以为是病美人想通了,欢快地掀开帐篷,望到得却是百里若风。 俩人一见她,立马就跪下了。 某阮是懵了一脸。 “王妃,你劝劝主子,让他收回活埋战俘的命令。” 百里若风几乎是异口同声。 “活埋,这么狠?” 阮洛月惊讶,病美人这是有暴君的潜质啊! 【9999号宿主,你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东西。】 “主子只听您的话,你劝劝吧。” 百里诚恳地哀求。 “主子是妻奴,只听你的。” 若风又补充一句。 某阮顿感亚历山大,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吧,我也头疼,阿珩被惹恼了。” 她都自身难保了,病美人恐怕都想把她给活埋了。 百里:…… 若风:…… “王妃,要不您装病,主子肯定紧张。” 若风出主意,眼下转移主子的注意力,这样那些战俘就可以多活几个时辰了。 【9999号宿主,我觉得这主意不错。母凭子贵,你肚子里可是个宝贝。】 阮洛月思忖三分,的确可以一试。 于是挥手让百里若风凑过来,商量对策。 而后阮洛月回到了帐篷里,在脸上擦了了点水,打湿鬓角的头发,最后惨兮兮地蜷缩着身子窝在榻被上,哎呦哎呦直叫。 【9999号,你简直是人间坑夫第一人。】 天地良心,她不是坑夫,是在变相地撒娇讨好。 没过多久,帐篷被掀起,萧温珩疾步进来,身后跟着随行的大夫。 “伤着哪儿了?” 他紧张,示意大夫给阮洛月诊断。 “肚子疼,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阮洛月一时泪水涟涟,哭得跟掉了万儿八千似地。 “别哭。” 萧温珩掌心冒汗,手却是冰冷冰冷地握着他的小娇娇。 等着大夫的检查结果。 “公主动了胎气,伤着身子了。” 大夫局促不安地汇报,紧张兮兮。 “阿珩,你抱我,我难受。” 阮洛月眼神软趴趴地,嘤嘤地小声哭泣。 萧温珩身后,将人捞进怀里,手足无措地搂着。 大夫趁机,匆忙地出了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两人。 “都是你非是要跟我生气,我才摔倒了。孩子要是没了,都怪你。” 阮洛月委屈地埋怨,脸藏在萧温珩的肩膀上。 只是哭,却没有半颗落泪。 “别哭,为夫没有生你的气。” 萧温珩难受地皱眉,他真想给自己一耳光,就算生气也该守在她身边才是。 “胡说,你分明生气了。我没想惹你生气,也不是想护着萧景琰,就是让你留萧景琰一条命而已。” 阮洛月的假哭声更惨烈了。 只要她哭得够委屈,病美人还是轻松拿捏的。 【9999号宿主,作是有点作了。】 阮洛月:…… 她这叫策略,毕竟病美人现在正在气头上,油盐不进的。 “你能答应我,不杀萧景琰了?就当是替腹中胎儿积福了。” 她偷偷摸摸地试探。 成败在此一举,只等他答应了。 可萧温珩偏是迟迟没有说话。 “阿珩,你怎么不说话。” 她佯装抹眼泪,坐直身子,望着病美人。 他精雕玉琢的五官上除了冷冽,没有其他情绪了。 “阿珩……” “是不是非要惹为夫生气?是要为夫将你那几个同伙全都杀给你看吗?” 萧温珩打断了阮洛月的话。 在她替萧景琰说话前,他都信了,也自责了。 【9999号宿主,太急功近利了吧,被戳穿了吧。】 “没想惹你生气,真得。” 阮洛月当即就心虚了。 她这是许久没拍戏,演技退化了? “为夫和萧景琰,只能活一人,你要谁活着?” 萧温珩质问,凤眸阴郁至深。 “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便死。” 阮洛月认真,此话绝无须言。 萧温珩一怔,他脑海里两个答案都有,一是她会回答要他活,二是要他跟萧景琰都活,唯独没想到她说得答案。 “为夫问过你很多次,可你从来没给为夫一个答案,为夫再问你一次,为夫将天下给你,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可愿意?” 他再问。 她装睡,他都知道。 他今天就要她给了答案。 “不愿。” 阮洛月果断回答。 她跟阮清姝不一样,阮清姝不介意萧景琰后宫佳丽三千,她介意;阮清姝心怀天下,她没有。 她没那么大气,只想赚花不完的银子,乐得逍遥自在就是了,而不是困在深宫大院里。 “为什么?” 萧温珩不解,世人谁不想位居高位。 “当皇后多累,不仅要跟后宫争宠,而且还要想法子讨皇上欢心。我一个人赚钱,吃香的喝辣的,谁的脸色都不看,岂不是更好?” 阮洛月嫌弃得厉害。 整日端着架子,尔虞我诈,争权夺利,日日担忧位置不保,她怕自己早衰了。 “为夫答应过你,只宠你一人,不会让你看任何人的脸色。” 萧温珩认真,他从未想过娶了小娇娇以为的其他女子。 自然也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阮洛月噗地笑了,玩笑两句:“阿珩,没听说过一句老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桥段,她记得可清楚。 当初萧景琰也是如此跟阮清姝保证的,可登基后,抵不住王公大臣的进谏,终是扩充了后宫。 萧温珩:…… 他什么时候骗过她? 而且她想得为什么是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没有他吗? “阿珩,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萧景琰死了,我会消失,你会怎么选?” 阮洛月探问。 病美人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护萧景琰,她的理由大抵如此。 她这问题一出,惹得萧温珩又沉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当真就那么想为夫饶了萧景琰一命?不惜拿离开威胁为夫?” 萧温珩再度被激怒了,肃然起身,险些将人从榻上带倒了。 心头不由地一紧,狠了狠心,没有搀扶她。 “你不信我?那就去杀了萧景琰试试。” 阮洛月反问,双手按在榻前,维持身子平衡。 “你当真以为为夫不敢杀?” 萧温珩攥着拳头,心底最阴暗一面被激了出来。 他只想要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阮洛月当真赌气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先他一步,出了帐篷。 “百里,备马。” 她要回洛京,再也不要想这个疑心重的狗男人了。 “王妃……” 百里不敢,帐篷里的争吵声,他跟若风都听得清楚。 “连你也欺负我?” 阮洛月冷声质问,不等百里说话,人就走了。 不就是马,她用两条腿也腿也能走到洛京。 【9999号宿主,你稳住啊,小美人万一杀了萧景琰,你当真是死定了。】 “死就死,让他后悔终身。” 她冷怼了回去。 心里默念着狗男人。 她都拿命去救他了,竟然还怀疑她跟萧景琰不清不楚。 她走得速度不慢,距离驻扎地也越来越远,入眼就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9999号宿主,恕九爷直言,你认路吗?】 阮洛月:…… 反正走都走了,硬着头皮她也要自己走到洛京去。 …… 北楚营地。 萧温珩沉寂许久,夺步追了出去。 “王妃去哪儿了?” 他急躁地追问。 百里若风同时摇头。 “为什么不跟着她?” 萧温珩冷眸扫了两人,疾步骑着马匹去追。 到处都是黄沙,她一人能走到哪儿去。 非是要跟他闹脾气,护着萧景琰,萧景琰有什么好的。 沙漠上,风沙大,很快就将人的脚印覆盖了。 他根本寻不到小娇娇走了那条路,只能朝着洛京的方向追了过去。 追了十里路,没有见到任何人烟,情绪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人的脚程,不可能这么快,小娇娇不可能比她的速度快,只有一个可能性,小娇娇出事了,或者她迷路了。 无论是那种情况,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天色越来越暗了,瞧着月晕,晚上怕是有一场大风。 他焦灼,策马扬鞭,分别在四个方向都追出了十里路,丝毫没有人影。 萧温珩狠狠地锤了自己的心口,他是疯了,非是要跟她较个高低。 天已经黑了,无奈之下,只能回军营,让所有士兵集合去寻她。 萧温珩回到驻地,并未下马,要百里若风即刻去找人。 “主子,王妃她……” “愣着做什么,王妃要是丢了,我要你的命。” 萧温珩打断百里的话。 “主子,王妃她在少将军营帐中。” 若风迅速补充。 瞧他家主子,急得已经失魂了。 偏是要逞能,跟王妃闹别扭。 怎么瞧着,都是王妃技高一筹。 萧温珩闻言,快速下马,冲进了阮铭城的帐篷中。 瞧着他寻不见的小娇娇,正坐在篝火旁,双手捧着大碗喝水。 阮洛月见他进来,赌气地把头撇到一旁。 萧温珩静步上前,直接将人抱起,不顾她的挣扎,抱回了自己的帐篷。 “别跑了,为夫知错了。你不想的,为夫都不做,可好?” 他放弃了自尊,放弃了自傲,卑微地蹲身在她面前。 【9999号宿主,小美人简直是绝世好男人啊!你简直渣透了。】 阮洛月默默地点了头,心里不是那个滋味。 她好像渣得的确不是一点点。 见她点头,萧温珩伸手把人揽入怀中。 他刚才急到发疯了,怎么都找不到她的影子。 “我找不到回洛京的路,所以又回来了。下次吵架,可以换个路好找的地方。” 阮洛月小声嘀咕,她太丢人了。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被黄沙劝退了,屁颠屁颠地折回来了。 “噗” 伤心至极的男人被她逗得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以后吵架选个路好找的地方,她当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 “等为夫报复萧玦后,就随你经商做买卖,不再掺和朝堂之事。以后为夫不跟你吵架了。” 萧温珩下了决定。 阮洛月鼻子一酸,病美人当真是为了她什么都可以舍弃。 得夫如此,她当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幸福到难以自抑,咬了他的耳垂,像只磨牙的猫儿,咬得特别地轻。 “别闹,这是在驻地。” 萧温珩身子一僵。 小娇娇是想要他的命,勾着他的神志。 “没闹,阿珩的耳垂好软。” 阮洛月得意地抿着小嘴,上手又揉了揉。 直到被男人按在榻上教训,方才哭唧唧地老实了。 “明日,我带着阮洛月回洛京,我出洛京已经两日了,小秋的毒性撑不了太久。” 她累得筋疲力尽,仍是不忘念叨暮秋。 “好,让百里若风一同随你的回洛京。” 萧温珩应声,垂眸望着窝在他心口的小姑娘。 像个陶瓷娃娃一般精致。 “不用那么兴师动众,我跟大哥说好了,他送我回去。” 阮洛月有气无力地摇头。 他是真怕她有闪失,百里若风都给她用,他身边岂不是没人照顾了。 “南曙的军队溃败,为夫跟你保证,最多三日就回洛京陪你养胎。” 萧温珩许诺。 既然她不喜欢他称帝,他便放弃这天下,跟她厮守一生。 “那你要多听若风百里的,少杀生,就当是为腹中孩儿积福行善,可好?” 阮洛月深知,只要她提到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病美人都会乖乖听话。 母凭子贵这次好像真没用错。 “可是他二人又跟你说了什么?” 萧温珩冷笑,百里若风当真是皮痒,欠教训了,都敢找小娇娇告状了。 “就是挺暴力,挺没人性的事情。” 某阮是极力将的他活埋人的想法给美华些许。 她可不想从小就让腹中的胎儿学些不好的东西。 “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阿珩受了欺负,一定要欺负回去。” 她又补上一句。 她可不是什么连蚂蚁都舍不得伤的大善人。 萧钰和南宫菱伤了病美人,自然是该教训。 “好,明日为夫就活捉了萧景琰,去搓搓萧钰锐气。” 萧温珩大受鼓舞,羞辱人的法子,他也有很多。 毕竟幼时他没少受欺辱。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你不可能怀上正常的孩子 第二日,阮铭城早早整装,准备班师回洛京。 萧温珩握着阮洛月的小手,将人送到马车旁侧。 “切记,不可再乱跑,有什么事去找宁修寒,他会帮你。” 他不放心,原本昨夜交代过的话,今早又重述了多次。 阮洛月只是点头,望着自家的傻男人,笑得合不拢嘴。 被他前前后后叮嘱了数遍,方才钻进了马车。 “阮阮就暂时交给你了,保护好她。” 萧温珩严肃命令,眼神的压迫感超强。 本来回洛京是挺简答的事,愣是被说出了行军打仗的紧张感。 “放心,阮包子是我妹妹,我会保护好她。” 阮铭城豪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阮清姝也是你妹妹。” 萧温珩漠然地冷怼,嫌弃地打掉了阮铭城的手。 阮铭城尴尬了,他这妹夫倒是看得透彻。 启程大约有一盏茶的时间,若风骑着马追了上来。 “王妃,我有话跟你说。” 若风跟马车并行。 阮洛月从马车里探出脑袋。 “王妃,请您一定要救活暮秋。” 若风的声音里有哀求,阮洛月听得。 …… 回洛京的马车,只有一辆,阮清姝和阮洛月同乘,阮铭城带着侍卫护在左右。 马车里的气氛并不那么好。 “阮洛月,你到底想怎么样?” 阮清姝是被五花大绑,麻绳勒得脚腕手腕都渗出了淤青。 为了防止她伤阮洛月,萧温珩命人喂了她大剂量的软骨散,别说是伤人,现在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不想怎么样,就是请你帮个忙。” 阮洛月娇俏地抿唇,懒洋洋地靠在马车上。 “这就是你请人的方式?” 阮清姝怒目,眼神恨不得将眼前的女子千刀万剐了。 一个恶人却过得逍遥自在,凭什么! 阮洛月点头,病美人是谨慎了点,毕竟她有被阮清姝伤过的先例。 “省点力气,先睡一觉。回洛京,要几个时辰的路程。” 她没想跟阮清姝吵架,不如彼此都闭嘴,养精蓄锐。 阮清姝显然不想闭嘴,疾言厉色地质问:“你们把七王爷怎么样了?珩王是想勾结北楚灭了自己的国都吗?愚蠢至极。” 阮洛月:…… 真想缝了大女主的嘴! “何为自己的国都?南曙可有人将阿珩当作自己人?阮清姝,你们古人不是最重女子贞洁,既然嫁给了南宫瑾,相夫教子不好吗?” 她本不想搭理,可却忍不了没有资格的人叱责病美人。 他被逼如此,为何不能做反抗? “他杀了自己的亲兄弟?本就是罪人。如果放任,岂不是有更多兄弟自相残杀之事。” 阮清姝义正言辞地指责。 “可笑。萧清乾折磨他十多栽,你说阿珩是罪人?对他犯罪的人,为什么不能杀?南曙皇室全员恶人,你不厌恶,为何厌恶一个可怜人?阮清姝,亏得你深明大义,却强加罪责在一个只不过是自我保护的人身上。” 阮洛月也是不甘示弱地回怼。 说起放任,是所有人先放任萧清乾欺负病美人在先。 阮清姝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马车里稍稍地安稳了片刻。 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车队暂时停止前进,稍作歇息。 阮铭城拿了些水和馕送到了马车里,递给了阮洛月:“阮包子,吃点东西,瞧着脚程,傍晚才能赶回洛京。” 而后望了一眼躺在马车里的阮清姝,有些作难。 “哥,放心,我会喂她。” 阮洛月示意。 阮铭城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去喂马儿。 阮洛月蹲身,将水壶送到阮清姝嘴边。 阮清姝丝毫不领情,撇过头。 “多少吃点,饿得是你的身子,旁人不会心疼。” 她好意劝说,又将水壶送了过去。 阮清姝冷哼,奋斗抬起自己的身子,狠狠地朝着阮洛月顶了过去。 阮洛月被撞到了腹部上侧,重心不稳,摔坐在地上,一时唇色泛白,下意识护住了肚子。 【9999号宿主,你悠着点,孩子要紧。孩子要是没了,小美人还不把大女主剁成肉酱。】 阮洛月:…… 刚才那一撞,要是撞到腹部,八成要流产。 怀了身,她当真是做什么都要小心谨慎。 “不吃就饿着。不是大小姐,摆什么大小姐脾气。” 她不喂了,自己慢条斯理地咬了馕,喝了两口水,而后靠在马车上歇息。 “你怀了身孕?” 阮清姝不可思议。 阮洛月没搭理,阖目养神。 “以萧温珩的身子骨,你不可能怀上正常的孩子,都是报应,哈哈哈……” 阮清姝笑了。 作恶多端的人,不配为人父为人母。 腹中的胎儿,不是死婴,便是跟萧温珩一样毒侵心脉的病婴。 阮洛月倏然睁开了眼眸。 【9999号宿主,稳住,别生气。你还有暮秋要救,不能得罪了大女……】 九爷的话没说完,阮清姝就挨了一巴掌。 阮洛月下手极重,打得阮清姝嘴角渗出了血,人也晕了过去。 而后又闭上了眼睛,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马车临近傍晚时,进了洛京。 阮铭城将阮清姝带进府邸,跟着阮洛月,径直去了云卿的药房。 “云卿,小秋怎么样了?” 阮洛月站在药浴的木桶旁。 因为泡得时间久了,暮秋的浑身的皮肤都是皱巴巴的。 “没意识了,好在是命还在。” 云卿应声,整个人像是苍老了,下巴上的胡子长了许多。 “叫醒阮清姝,她药赌双医,必然有法子解了小秋的毒。” 阮洛月站在木桶旁许久,心情郁闷极了。 平日里活蹦乱跳,壮实如牛的丫头,现在一动不动地,她怎么习惯得了。 云卿照办,用银针刺了阮清姝的腕间的穴位。 刺痛让人立马清醒了过去。 “二小姐,冒犯了。” 云卿文质彬彬地道歉。 阮清姝傲然一瞥,这地方聚集得都是些朝廷要犯,污浊至极。 “请替暮秋诊断。” 云卿倒也不在乎阮清姝轻蔑的眼神,救人要紧。 “我什么时候答应救人了?” 阮清姝一瞥暮秋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毒入心脉,倒是病得不轻。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腹中可能是死婴 云卿作难了,望了阮洛月。 神医是请来了,可不愿给暮秋治病,还是一场空。 “阮清姝,你想知道你娘亲生前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可以告诉你,前提你可以是救了暮秋。” 阮洛月挑眉望了阮清姝。 “我娘亲是被你害死的,阮府上下谁人不知。” 阮清姝讥嘲,否则她怎么会执着地找她报仇。 府里的管家亲口告诉她,就是阮洛月不肯给娘亲请大夫,活生生地让娘亲病死。 “你确定你听到得就是实情?” 阮洛月反问。 阮清姝稍微迟疑,她的确只是听说。 可管家没必要骗他才是。 “想知道实情,救了暮秋。” 阮洛月面色肃然。 阮清姝再度犹豫,直勾勾地盯着阮洛月,“你当真会如实告诉我?” 阮洛月点头,要下人给阮清姝松了绑。 阮清姝站在浴桶旁,隔着帕子给暮秋诊脉,悠悠地说道:“蟾蜍毒,毒性大且急,现在毒气蔓延到了心脉。” “二小姐,说得没错。” 云卿随口应话。 “药浴暂时护主了心脉,缓解了毒性。洋甘草,知母,鱼腥草……各是三钱,龟苓,当归各是两钱,再加百步蛇胆……” 阮清姝一是诊脉,一边要云卿去备药。 云卿跟阮清姝两人之间的交流,阮洛月听得不是很懂,毕竟都是些医学知识。 两人协助,很快煎熬了药物,让暮秋服下。 “一日三服,她的毒便解掉了。” 阮清姝笃定。 云卿点头,敬佩地望了阮清姝两眼,由衷地感慨:“二小姐是真厉害,这以毒攻毒的法子,果然是妙。” 阮清姝并未搭理云卿,而是望向了阮洛月:“告诉我,我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 “姨娘诞下你之后,没有做好月子,落下了病根,久治不愈,再加上后来换上了痨病,久治不易,所以就病逝了。” 阮洛月根据自己的记忆,将原文中记载阮清姝娘亲的过往全数告知。 无论原主当年是否阻止府里请大夫,阮清姝的娘亲一定都活不过那年。 “阮清姝,你就如此轻描淡写一个被你害死的人?” 阮清姝不信,这恶女现在仍然在撇清楚干系,分明是她害死娘亲的。 “你是医,你比常人知道姨娘的病情。纵使我当年有过错,早先在将军府,我还你了两刀,算是给你和姨娘赔不是了。可你为了一己之仇,暗算阿珩,联手萧景琰污蔑云卿,陷害阮家,你跟我的过错,孰轻孰重,除了你之外,怕是都看得出。” 阮洛月疾言。 鉴于阮清姝是女主,鉴于原主的确屈服过女主,她已然处处忍让了。 她就要骂阮清姝是非不分,助纣为虐。 “诡辩。” 阮清姝咬了字,迅速上前袭击面前的恶女。 阮洛月的速度,比一个中了软骨散的人快了许多,躲了过去。 “来人,将二小姐关起来,好生伺候着。” 她吩咐,府上的人重新将阮洛月手脚捆绑。 “阮洛月,你这卑鄙小人!” 阮清姝呵斥,这恶女果然是在愚弄她! “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 阮洛月回话,挥手让家仆将人带了下去。 她是耍了点小聪明,说得都是阮清姝知道的事情,不过多亏了病美人教得好,让她故意挑起阮清姝的好奇心,好让她心甘情愿地替暮秋诊治。 好在是暮秋现在脱离危险了。 “王妃,你这二妹妹果然是个神人。” 云卿仍然沉浸在喜悦当中。 “你倒是大度,当初从怡红院将你绑进大牢的可就是我这妹妹。” 阮洛月长吁一口气,搬了凳子,坐在浴桶旁,守着暮秋。 “本就是贱命一条。王妃,我替你把把脉。” 云卿不以为意,谨慎把脉。 他钦佩的是的阮清姝的医术,并不是她的人品。 摸到阮洛月的脉象,云卿的脸色并不是那么好。 “王妃,这两日还是加紧补补身子,胎儿的情况不怎么好。” 云卿直言,他早就跟王妃说过,这孩子危险。 可王妃执意要留着,他能做的也就是日日给王妃养身子了。 阮洛月垂眸望了一眼腹部,奥了一声。 许久之后,冒出了一句话:“阮清姝说,我腹中可能是死婴,当真如此?” 她多少是有些在意阮清姝的话。 云卿没直接回答,沉默了。 “有几成的可能?” 她又问的。 “二成。王爷的身子虽然几乎痊愈,可身子里仍残留着毒性,您腹中的胎儿不如其他孕妇腹中胎儿好动,就是因为如此。” 云卿坦言。 他毕竟有些顾忌,没直接跟王妃禀告,不承想王妃还是知道了。 “二成。” 阮洛月默默地念叨着。 这概率也太大了吧。 “若是我不想要这孩儿,可还来得及?” 她怕了,倘若生下来的是死婴,还不如不生。 可是不生,病美人又会失望。 “来是来得及,只是王妃当真不想要了?” 云卿神色忐忑。 “容我再思量思量。” 阮洛月踌躇,她一时也是难以抉择。 病美人要是知道她怀不上,岂不是要难受了。 她前前后后思忖了许久,一晚上都没理出头绪。 “小姐。” 阮洛月正单手托腮,正是纠结,听到了微弱的声音。 定睛一看,是暮秋醒了。 “小秋,你这丫头,睡这么久,终于知道醒了。” 阮洛月嗔怒地责怪,暗自里欣喜若狂。 云卿说过,只要人醒了,毒就解了一大半。 “小姐,小秋怎么瞧着你瘦了一圈,一定是府里的那些丫头没照顾好。” 暮秋眼泪啪啪,一睁眼就哭得稀里哗啦的。 主仆俩一个比一个眼泪多,抱头痛哭。 “小姐,你是不是一宿没睡啊,小秋哄你睡觉。” 暮秋蹭地一下从浴桶里跳了出来。 一个抬手,就将阮洛月拦腰抱起了。 阮洛月尴尬得厉害,“小秋,你放小姐下来,小姐自己可以走。” “王爷以前都是这么哄小姐睡觉的,小秋也可以。” 暮秋耿直地说着,逗得院子里上了年纪的仆人忍俊不禁。 阮洛月:…… 她不要面子的吗? “小姐,我睡着的时候,听到你们说话了。小姐,你别听那个阮清姝瞎说,小姐人好,腹中的小少爷定然会好好的。” 暮秋认真,一副憨憨的老实模样。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重回帝都 暮秋正嘻嘻哈哈地抱着阮洛月往药房外走,刚好被阮铭城迎面撞见。 阮铭城吓得腿脚发软,慌忙冲上去,口中振振有词:“暮秋,你可大手大脚的,可别摔了阮包子,要是被珩王知道了,你可没命赔。” 他是把阮洛月从暮秋手里解救了下来,一顿数落,痛骂:“你这怀着身孕,闹什么?” 阮洛月是懒洋洋地站着,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怎么爹不在,王爷不在,我还管不了你了?给我回房休息。” 阮铭城双手叉腰,一副凶巴巴的姿态。 他是强行把人送回到了卧房,瞧着她上榻。 “哥,我会睡的,你出去吧。” 阮洛月一动不动地平躺着。 她哪有那么多的瞌睡,这府中上下,是拿她当猪养了。 阮铭城见妹妹躺平,方才关门出去。 听云卿说,阮包子一宿没睡,这要是出点好歹,珩王定要唯他是问了。 关好门,刚转身差点撞上了暮秋。 “小秋,你也去好好休息。” 阮铭城吩咐。 这主仆俩,没一个省心的。 “大少爷,你是不是知道陆然不是好人了?” 暮秋傻乎乎地问道,她有点对不起大少爷了,是她最早起哄要大少爷去陆然的。 阮铭城没否认,只是叮嘱暮秋以后不提了。 “大少爷,姑爷什么时候回来?小姐现在需要姑爷陪着。” 暮秋忧心忡忡,她昨个听了不少东西,就是感觉她家小姐太不容易了。 小姐特别依赖姑爷,姑爷陪着,小姐的心情兴许会好很多。 “我陪着,比萧温珩那小子陪着更好。” 阮铭城拍拍胸脯,自信得厉害。 暮秋却是嫌弃的摇了摇头,这生孩子毕竟是小姐和姑爷的事,大少爷可帮不上什么忙。 “那小子估计快了。” 阮铭城望了北边的天际。 …… 南曙驻地,破晓之时。 萧温珩已经率兵乘胜追击,再度攻击了萧景琰的军队。 萧景琰一方,将近五日断粮,这荒芜一片的沙漠更是寻不到半分可食用的之物,几乎是毫无反击之力,被逼得四处逃窜。 “主子,还要追吗?” 百里询问。 如今的北楚将士犹如困兽,根本无力挣扎。 “绑了萧景琰,其余的人随他们去吧。” 萧温珩唇角一抹讥嘲。 “属下领命。” 百里若风异口同声。 两人意气风发,挥剑杀敌,直接打入敌军内部去捕萧景琰。 萧景琰早先受了伤,左宵又不在身边,身边的守卫根本不是百里若风对手,很快就被捕了,带到了萧温珩面前。 “七弟,好生狼狈。” 萧温珩坐在战马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萧景琰。 人称战无不胜的冷面阎王,终究是败下阵来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何必三番两次羞辱,要杀就杀了便是。” 萧景琰隐忍,他杀气腾腾地望着萧温珩。 “杀?我杀你做什么?萧钰要是知道我杀了他的宝贝儿子,还不气死,我可不能让他死了。” 萧温珩玩味,其实他挺烦萧景琰的,可阮阮说了,萧景琰不能杀。 他许过诺言,便要守了诺言,不杀便是。 “主子,接下来怎么做?” 若风询问。 这擒贼先擒王,如今北楚的将军萧景琰都在他们手中了。 “百里率兵马回洛京,你随我带萧景琰去趟帝都。” 萧温珩思忖,萧钰和南宫菱最疼爱的儿子在他手中。 他自然是要去帝都耀武扬威一番。 “萧温珩你想怎么样?父皇毕竟与你血浓于水,你不能做大逆不道之事。” 萧景琰厉声呵斥,不断地挣扎。 压着他的几个人,险些压不住。 萧温珩只是笑,却不言明,挥手示意百里带人下去。 “主子,只让若风随行,可是有些危险,不如多带些人手。” 百里担心,毕竟是去帝都,想要他家主子命的人很多。 “不必了。” 萧温珩自有打算。 傍晚时分,兵分两路。 萧温珩将用枷锁捆绑了萧景琰,将人打横放在一匹马上,随行牵着。 三人朝着帝都的方向去了。 到帝都时,天色已晚,三人趁黑进了帝都。 为了防止萧景琰闹出动静,刚踏入帝都,若风一个手刀便将人给砍晕了,带到了清月楼。 “清掌柜,赶紧准备些酒菜,好久没吃帝都的菜肴了。” 若风嘴馋的厉害。 洛京虽好,可饭菜不及帝都好吃,更是不及清月楼的珍馐美味。 清掌柜笑呵呵,是有求必应,吩咐后厨去烧菜。 “主子,您可回来了,这帝都的天都要塌了。” 清掌柜毕恭毕敬地将萧温珩迎到了顶楼安顿。 “清掌柜,说来听听。” 若风来劲儿,他们没离开帝都前,帝都可是一片盛世繁华。 有人问,清掌柜自然是愿意回答。 自从阮家被判了谋逆之罪,这帝都暗地里风云涌动,民怨四起。 本来就不安定,这两日南曙大败的消息不断,又是流言四起。 “茶楼的说书先生都写成段子传送了。” 清掌柜躬身,亲自给萧温珩倒了茶水。 “狗皇帝就是活该,昏君。” 若风是愤愤不平,欺负他家主子不说,连世代为南曙抛头颅洒热血忠臣都诬陷。 “主子,王妃可还好,等主子离开时,我准备些点心带给王妃。” 清掌柜亲自上菜,伺候在旁侧。 “清掌柜,你这马屁拍得不错。王妃这会儿正是怀着小主子,茶饭不思,兴许能吃得下清月楼的点心。” 若风得意地不得了,仿佛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清掌柜是听乐了,连声叫好。 “莫贫嘴了,点心可多准备些,阮阮的确爱好这清月楼的点心。” 萧温珩压不住唇角的喜悦,都是小娇娇的功劳,怀上了他的子嗣,简直羡煞旁人。 用完晚膳,萧温珩隐进夜色,入了皇宫。 虽然已是子时,御书房的灯火依旧是通明。 他打晕了守卫,光明正大地推门进去了。 翟公公先是看到萧温珩,吓得腿都软了,护在萧钰面前,惊慌失措地大喊:“来人啊,有刺客!” 萧钰闻声,挥手推开翟公公,跟萧温珩对上了视线。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父子间的较量 看到萧温珩那一瞬,萧钰胆颤了。 那孽子的眼神,是想要杀他。 “皇上,老奴挡着,您赶紧走。” 翟公公踱步到桌前,试图阻拦萧温珩。 “翟公公,退下。” 萧钰镇定自若地吩咐。 翟公公犹豫不决地望了萧钰一眼。 两人交换了眼神后,翟公公出了御书房。 “怎么,来找朕耀武扬威来了?” 萧钰静坐在书桌后,望着萧温珩。 “是。毕竟打了胜仗,自然要来跟父皇汇报一番。” 萧温珩气定神闲,心不在焉地把玩着之间的玉指环。 萧钰脸色煞白,握着奏折的手颤抖得厉害。 他帮着北楚攻打南曙,赢了胜仗来跟他汇报,当真是要气死他! 莲儿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大逆不道的逆子! “你母妃若是泉下有知,定然会很是伤心。” 萧钰厉声呵斥,俨然一副长者姿态。 “我母妃若是知道你下令处死我,只怕是更伤心,后悔嫁给你这阴奉阳违,虚伪至极的凉薄人。” 萧温珩抬眸,凤眸冷冽至极,看不出其间的情绪。 “你弑杀兄长,手段残忍,朕若不处置,如何面对悠悠之口?” 萧钰义正言辞。 “萧钰,你真是可笑至极。不过既然父皇都说我手段残忍,那我就再残忍一下给你瞧瞧,明日午时,城门口替萧景琰收尸。” 萧温珩寡淡,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却已然让萧钰失了分寸。 萧钰将手中的奏折砸了过去,重重的一掌拍在桌面上,“萧温珩,你是也要造反吗!你是要弑父杀兄?” 一身阴戾之气的男人唇角只是挂着不浅不深的笑意,他的确是想杀。 身后的房门被撞开,众多御林军一拥而入,将萧温珩团团围住。 “父皇,这是要围杀我?我倒是贱命一条,只是我若是死了,萧景琰可就没得救了。” 他身影孤高,眸光没有丝毫的晃动,静立于人群之中。 萧钰隐忍,踌躇许久。 他膝下有六个皇子,其余的皇子死于南宫家的算计之中,三子死于萧温珩之手,只剩下萧温珩和萧景琰,以及绯烟刚怀上的小皇子。 琰儿若是死了,他们萧家的天下岂不是要岌岌可危? “都退出去。” 萧钰厉声呵斥。 御林军全数退出了御书房。 “果然,我的命比不上萧景琰的。” 萧温珩自嘲,同样是皇子,而他跟萧景琰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外人都说萧钰宠萧景琰是因为萧钰宠爱他的母妃莲妃,而在他看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朕说过,只要你不掺和,朕会让你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你何必要动乾儿。只要你发了琰儿,朕保证既往不咎。” 萧钰握紧了拳头。 “你纵容萧清乾为非作歹,却不许我还手?好一个不掺和。” 萧温珩耻笑,果然无论他是不是莲妃之子,都不会得到萧钰的庇护。 答应小娇娇的事情,他现在不能保证自己是不是可以做得到了。 他失落地转身,光明正大地从正门出去。 数百御林军随着他的步伐,慢慢地后退,不敢随便上前。 人刚离开不久,萧钰宣旨御林军首领进了御书房。 “派人跟着那逆子,一旦找到七王爷的下落,即可杀了他,绝对不能让他出帝都。” 萧钰狠心,那逆子今日刚进皇宫耀武扬威,明日就敢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绝对不能留活口。 莲儿若是知道这逆子如此,定然也会赞同他的做法。 “回皇上,六王爷一出皇宫,就不见了踪影,我们的人已经跟丢了。” 御林军首领战战兢兢地汇报,不敢抬头。 “饭桶!要你们合同,连个人都看不住!全城搜捕,找到人后,立马向朕汇报,不要打草惊蛇。” 萧钰震怒,浑身只是哆嗦。 那逆子在北楚,南曙不好出手,如今孤身回了南曙必须让他有来无回。 …… 一日后,北楚,公主府。 阮洛月只身仰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伸手拿着葡萄往嘴里送。 “小姐,你少吃点,这些都没营养。” 暮秋糟心,她家小姐已经吃了一整串葡萄了。 一日三餐都没见她胃口如此地好,偏是爱吃葡萄,梅子,橘子,可是令人担忧。 云卿大夫叮嘱过,要多吃些有营养的,可小姐一瞧见饭菜,就干呕。 “姑爷都不敢这么管教小姐。” 阮洛月不乐意,她好不容易爱吃点东西,结果这个不让碰,那个不让碰。 “姑爷要是知道小姐您这么挑食,小姐早就挨打了。” 暮秋强行把葡萄端走了,换上了些点心。 主仆两人正是拌嘴,百里火急火燎地往后院跑,挥舞着手中的书信,“王妃,主子来信了。” 阮洛月的眸色一亮,坐直了身子,结果了百里递过来的信纸。 拆开信封之后,方才看到信不是萧温珩写得,而是若风。 若风在信中抱怨了许多,大概都是些骂萧钰的话。 说是帝都封城了,萧钰正在全城搜捕病美人,顺带附上了一张告示。 告示正中央是萧温珩的画像,旁侧写着一行字:朝廷钦犯,极穷凶极恶,但凡提供线索着赏金一万,发现尸首着赏金五万。 阮洛月噗地一声笑了,指着告示上的画像,“这画像一点都不好,太丑,一点没把阿珩的神韵画出来。” 百里,暮秋各是抽了抽唇角,这是好不好看的问题? “虎毒还不食子呐,这老皇帝未免太狠了吧。” 暮秋感慨,这是要将他家姑爷赶尽杀绝啊。 “可不是,主子怕是心都被伤透了。这老东西,从来没把主子当人看,幼时对主子不管不顾,现在又对主子赶尽杀绝。” 百里愤愤不平,他家主子能有什么过错,偏生是要遭受这些。 阮洛月只是垂了眸子,片刻思量,望了身边的二人,“要不要去趟帝都?” “去帝都?” 百里暮秋异口同声,惊讶得不得了。 “没错去帝都。” 阮洛月肯定点了点头。 【9999号宿主,你脑子没进水吧?躺着晒太阳,它不香吗?去帝都,是想去找死?你可千万别干影响九爷KPI的傻事。】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南曙,她去定了 “王妃,去帝都很是危险,主子也不许您离了洛京。” 百里率先否决,主子交代过,他可以没命,但是王妃不能蹭破皮。 “就是,小姐您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家养胎。” 暮秋也是反对,那地方危险得狠,小姐怎么能这么开玩笑。 “这南曙是必然要去的,怎么着也要替阿珩撑场面。” 阮洛月笃定,自己男人在南曙势单力薄的,她可是心疼。 “王妃,这南曙也不是说去就去的,总得要有个由头。” 百里劝说,毕竟是两国,又不是邻里邻居之间串门。 而且主子跟王妃都是南曙的逃犯,堂而皇之的回南曙,岂不是自投罗网。主子一个人可以在帝都来去自若,可带着王妃总归是累赘了。 “由头可以有。南曙在战败之日蹭给北楚书信一封,希望两国能派来使沟通休战,刚好可以借此机会。” 阮洛月分析,理由总归是能找到的,至于这理由牵强不牵强,能不能为人接受,取决于北楚是不是有话语权的一方。 显然南曙战败求和,北楚就是甲方爸爸,说什么南曙都要接受。 百里思考,许久后方才反应过来,“王妃是说,我们以来使的身份去南曙?” 阮洛月点了点头。 “可这和谈也不是儿戏,宁公子可不会答应。” 百里又有新的忧虑。 阮洛月倒是完全没放在心上,下午进进宫去见宁修寒。 宁修寒刚好在与朝中大臣商议政事,要她在后花园里候着。 等了近乎一个时辰,宁修寒姗姗来迟。 “今日怎么想着进宫来找朕了?” 宁修寒缓步,进了凉亭,洒了一眼石桌上的热气腾腾的烫锅。 凉亭里阮洛月已经吃上了汤锅了。 “自然是找皇上商量些事情。” 阮洛月放下手中的筷子。 北楚的天冷,她差点冻坏了,好在是有烫锅可以取取暖。 “说吧,小美人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宁修寒在她对面坐下。 “我想去南曙找阿珩,以使者的身份。” 阮洛月开门见山,认真地说了。 “你就不怕进得了南曙,出不来?” 宁修寒稍惊,僵住了片刻。 阮洛月摇了摇头,分析得头头是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北楚是甲方爸爸,南曙可没傻到对来使动手。” “甲方爸爸,这是什么意思?” 宁修寒重述,这字他是都认识,可加在一起,甚是难以理解。 “甲方就是主导方,可以提条件的一方。” 阮洛月乐意解释。 宁修寒闻言是哈哈大笑,一时笑得止不住。 笑声刚止,又是开口提问:“这词甚妙。朕答应让你去,至于朕有什么好处?” 阮洛月:…… 这笑面虎当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我会将苒苒带回北楚。” 她认真。 虽然不知道《王权倾天下》的下部剧情,但是她猜测宁修寒也是重情义之人。 宁家几乎被他全部灭了,宁苒苒是唯一活着一个。 而且她记得宁修寒送宁苒苒到南曙时,兄妹俩人的感情也是颇好。 只是宁修寒心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铺垫他的江山天下。 如今这天下已经被他揽入囊中,兴许会想拥有亲情。 “苒苒?朕要一个残废之人做什么。” 宁修寒反问,眼神意味深长。 “天底下,哪有不疼妹妹的兄长。皇上也不会是例外。” 阮洛月语气笃定,自信地跟宁修寒对视。 宁修寒笑了,不过并没有直接答应她,而是要她先回去。 回到公主府,临近傍晚也没收到宫中的消息。 “难不成押错宝了?” 阮洛月自言自语。 她进宫前,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宁修寒肯定会准她去南曙。 现在有点打脸了。 “小姐,既然皇上都不答应,你就老实待在洛京,等着姑爷回来。” 暮秋盛了碗补身子的鸡汤方才小姐面前。 【9999号宿主,这丫头说得没错,在家躺赢,不香吗?】 “难道我想去帝都,你们就一个都不支持?” 阮洛月郁闷了。 “是,没一个人支持你,连爹都不会同意。” 阮铭城刚好听到她的问话,直接就答复了。 他这妹妹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胆子格外地大。 女子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偏生是要抛头露面的。 “胡说,爹爹若是在洛京,定然是会支持我的。” 阮洛月不服气,只要她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劲儿,不信还说服不了阮爹爹。 “万一南曙不讲信用,动了来使,你准备怎么办?这南曙你出得了一次,你还出得了两次?大哥我就支持北楚皇帝……” 阮铭城话还没说完,宫里的人就来了。 高公公踩着小碎步,怀里抱着圣旨,身边跟着几个侍卫。 “北月公主,接旨吧。” 高公公笑呵呵地望着阮洛月。 阮洛月行礼,暗自地欣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月公主冰雪聪明,蕙质兰心,特委以重任,封为特使,代表北楚出使南曙,钦此。” 高公公宣读圣旨结束,从身旁侍卫手中接过一个木盒子,和圣旨一同交给了阮洛月。 阮洛月好奇地看了看盒子,好像有点眼熟。 “公主,皇上要我给您带句话,折扇他就不借你玩了,这袖箭赏赐给你,务必把人从南曙带回来。” 高公公将宁修寒的话全部转述。 “谢谢高公公,替我带句话给皇上,一定不负所托。” 阮洛月压不住欣喜,这下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替她家男人撑腰了。 阮铭城是彻底傻眼了,这北楚皇帝怎么跟着阮包子胡来,从他出生起,可没见过哪朝用女使者的。 “哥,你说过的,支持皇上的。” 阮洛月得意,将圣旨交给百里,打开了木盒子。 这袖箭比宁修寒起先给她那个小巧精致许多,更便于携带。 “倒不是哥不赞同,萧温珩也不会同意你去的。” 阮铭城不好以自己的名义,慌忙撤出萧温珩,试图阻止。 “大哥,宫里的圣旨都来了,我要是不去,就是抗旨不遵,掉脑袋的事情。” 阮洛月嬉笑,现在她圣旨在手,谁都阻止不了她了。 南曙毕竟是病美人的伤心之地,她可不想她家傻男人自讨伤心。 南曙,她去定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入帝都遭刁难 阮洛月当晚收拾行李,准备第二日一早,出发去南曙。 “阮包子,你没身孕也就罢了,如今怀着身孕,你就老实待着。大哥,明日就进宫请旨,请皇上收回圣旨。” 阮铭城喋喋不休地劝说,在房间里跺来跺去。 他是一点都不赞同这鲁莽的行为。 “大哥,我是不会任由萧家人再欺负阿珩。” 阮洛月诚恳解释。 “萧景琰在那小子手里,他怎么可能被人欺负。” 阮铭城不解,谁能欺负得了萧温珩,分明只有他欺负别人,阮包子怕不是在跟他说笑。 “大哥,他需要我。” 阮洛月笃定,那是伤他至深之地,病美人就算再冷漠,也是有血有肉之人,而不是木头人。 无论阮铭城怎么劝说,阮洛月没改变主意。 无奈之下,只好接受现实,可始终是放心不下。 他思量片刻,提议:“我随你一同回帝都。” “那可不行,大哥你就老实待在洛京,你可是南曙逃犯。” 阮洛月摇头,她此行,只准备带着百里。 这决定一出,府邸里几乎炸开锅。 深夜时分,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主院,闹得阮洛月脑袋疼。 “小姐,我为什么不能去!” 暮秋闹别扭了,气得嘟着嘴。 “你留在府中替小姐料理大小事务。” 阮洛月随口编了个理由。 “王妃,带着我,您有孕在身,需要时刻照料。” 云卿请求随行。 “云卿,你就不要跟着添乱了,在府中帮着暮秋。” 阮洛月又是拒绝。 “小姐,你就让我去吧,我可以伺候您。” “王妃,我也可以照顾您。” “阮包子,大哥什么都可以的。” …… 几个人一同说话,吵得她耳边嗡嗡作响,只是揉太阳穴。 “百里,直接打晕,全部丢回卧房。” 她平日里把这些人惯坏了,一个个都厉害得不得了,根本不听她的话。 “遵命。” 百里应声。 话音刚落下,当即用手刀砍晕了暮秋。 阮铭城也差点被击打,迅速躲过了,“阮包子,没必要这么狠吧。” “再闹,我让百里打到你晕为止。” 阮洛月丝毫不退让。 她不让他们去,自有她的道理。 暮秋体内毒性未消,阮哥哥对南曙仍有留恋,云卿那身子骨完全是累赘,谁都不适合随她去。 阮铭城拗不过这宝贝妹妹,又有百里胁迫,只能老实地回房了。 云卿也是被百里强行送回了房间。 第二日,天微亮,阮洛月和百里乔装打扮后启程上路,随行带了数百北楚精兵。 北楚使者出使南曙的消息,八百里加急密送。 在使者队伍到达南曙,萧钰已经收到了北楚来使的讯息,愁容满面。 “皇上,听说这使者是北楚皇帝钦点的贤能之士。” 翟公公在一旁研磨,随口讲了讲市井之间的传言。 “本该是南曙派使者前去北楚,也不知道这北楚的皇帝打得什么主意,竟然让使者来了南曙。” 萧钰绞尽脑汁都没想明白北楚这一招是何意。 战胜国出使战败国,真是蹊跷。 “皇上,许是北楚那新帝有意与我国修好。” 翟公公猜测。 “无知!新帝一登基,便以南曙怠慢北楚公主为由挑起战事,怎会想修好。” 萧钰怒目而视,瞪了翟公公一眼。 翟公公慌忙跪地,不敢抬头。 “罢了,去做准备,进帝都时刁难一二。” 萧钰无可奈何,眼下北楚俘虏南曙千余人,主将副将双双被捕,只能是示好讲和了,可南曙的姿态绝对不能低。 只是他如今身边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 “翟公公,去南宫家宣旨,要南宫瑾作陪接应使者。” 萧钰思来想去,选中了南宫家。 “皇上,怕是不合适,您早先下旨南宫家世代不能为官。” 翟公公提醒。 “翟公公,你什么时候都敢质疑朕的旨意了。” 萧钰再度发怒,他自有分寸。 南宫瑾是琰儿的门下客,又是挚友,此事交由他来办,必然比其他人尽心尽力,早日救出琰儿为好。 翟公公不敢多言,慌忙照办。 …… 两日后,阮洛月一行人到了帝都。 随行的侍卫被挡在了城门外,美其名曰通关文牒不齐全。 “王妃,这可如何是好?” 百里糟心,原本就担心王妃安危,眼下连护卫也减了一半,更是不安。 “无碍,只要萧钰想让萧景琰活着,必然不敢动我们。” 阮洛月轻描淡写。 阻拦她带侍卫入帝都,也只是想搓搓北楚的锐气。 也罢,就满足了他这点自尊心。 通牒文件被再三查验后,便进了帝都,车队缓缓地朝着落脚处去了。 行至繁华的街道时,街道两侧突然拥堵,涌出来一群人,往马车上抛掷鸡蛋面粉烂菜叶子,辱骂声也大了起来。 “王妃,您有没有伤着?” 百里慌张,和随行的侍卫将马车护住。 “无碍,不过几日不见,南曙的民风倒是激进了许多。” 阮洛月轻笑,从进帝都就到处刁难,萧钰这老东西明面上不敢来,暗地里倒是耍尽了心眼。 那些围堵辱骂的人很快就开始推搡马车,马车几乎是难以行进。 百里意欲拔剑,被阮洛月制止了。 此时若是动手,必然会落下话柄。 正是举步维艰,从天而降许多铜钱。 人们慌忙地俯下身子,捡地上的铜钱。 马车趁机从旁侧离开了。 阮洛月松了口气,掀开帘布往外查看。 这铜钱来得蹊跷,摆明了是帮着她,难道是病美人出现了? 正是张望,一股气息撩动车帘,一道黑影钻进了马车。 “阮阮。” 随着一声呼唤,她整个人落入怀抱。 昂头就是毫无瑕疵可言的谪仙之貌。 “阿珩,就知道是你。” 她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还没来得及坐直身子,被萧温珩捞入怀中,以吻封缄。 马车缓缓地行驶到了萧钰准备好的临时住所。 正门被御林军看守着,南宫瑾早早就等在了住所。 见马车来,便迎了上去。 “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 南宫瑾文质彬彬,等着使者从马车中下来。 见人迟迟没有从马车中下来,便亲自去掀车帘。 百里挡了南宫瑾伸过来的胳膊,挡在了马车前,“我来。” 章节目录 第323章 珩王夫妇团圆 南宫瑾笑了笑,退到了旁侧,丝毫没认出乔装后的百里。 百里转身,谨慎地先是汇报了一声:“使者大人,行馆到了。” 而后将车帘掀开一个小角,望见黑色的袍子,迅速放下了车帘。 “使者大人舟车劳顿,睡着了,不便打扰。” 百里跟南宫瑾解释一句,挥手示意车夫将马车驾驶进行馆。 南宫瑾狐疑,视线随着马车而去,正想跟进去,又被百里拦下了。 “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把御林军撤走,使者大人不喜这种排场。” 百里面无表情地赶人。 “这些御林军是为了保护使者大人的安全,自然是不能撤离。既然使者大人累了,明日宴上再见。” 南宫瑾儒雅,一身海蓝色云纹长袍更显文人墨客之姿。 寒暄几句后,南宫瑾便离开了行馆。 百里确定人走远后,方才进了行馆,屏退了伺候在旁的侍卫,而后望着马车,汇报:“王妃,您可以下马车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阮洛月方才掀开车帘,躬身从马车中下来。 她脸色红润,水嫩的唇瓣微微肿起,犹如挂着露水的海棠,娇艳动人。 “王妃,可是主子来了?” 百里猜了七八分。 阮洛月点了点头,走路稍微有些踉跄。 她撒眼打量了一圈,不难发现行馆里都是些鬼鬼祟祟之人。 “王妃,属下送您回房休息。” 百里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行馆中那些仆人的怪异,亲自送阮洛月回了房。 确保房间里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百里方才退了出去。 “你也稍作歇息,明日还要去见萧钰。” 阮洛月贤淑。 这一路上百里没少操心,也是被累得不轻。 “王妃歇息就是,属下守在门外。” 百里认真,替她关上房门,守在门口。 如今身处南曙,处处都是危险,主子不在时,他要保护好王妃。 阮洛月一身疲惫,仰面倒在床榻上。 “小心点。” 萧温珩刚好从窗户进来,正是瞧见她直挺挺地倒上去。 生怕是伤着腹中胎儿。 “你怎么没走,外面那么多老皇帝的人。” 她以为刚才他已经开溜了,竟然仍然在行馆中。 “为夫怎么舍得你。” 萧温珩顺势跟着躺在了她旁侧。 专心致志地审视着小娇娇,她这一身男装,清秀地像个书生。 “现在是在南曙,很危险。你把老皇帝惹毛了,老皇帝现在正是满城搜索你。” 阮洛月跟着侧身,面对着他躺着。 “怕是什么,有娘子给为夫撑腰。” 萧温珩戏谑,大手抚在小娇娇的脑袋上,亲了她的额头。 她怎么想得,非是要来南曙替他撑腰,难不成他会被欺负? “那是自然。你做了什么,老皇帝恨不得把你给千刀万剐了。” 阮洛月讥嘲,几乎整个帝都都是病美人的通缉告示。 他能躲这么久不被发现,也是人才。 “就是告诉他,会杀了他的宝贝儿子,悬尸城外。” 萧温珩风轻云淡地描述,又朝着他的小娇娇凑了凑。 “这么狠?不过只能是说说。” 阮洛月起先是惊讶,后来是生怕病美人会出尔反尔杀了萧景琰。 “为夫既然答应你,就绝对不会食言。” 萧温珩没有丝毫玩笑之意,伸手把这娇软的小身子抱在怀中,享受地眯着狭长的眼尾。 片刻之后,突然冒出来一句话:“阮阮,你身上有味道了。” 某阮起初没多想,只当是自己两日两夜没沐浴,有些味道是正常,于是吩咐百里去准备。 她正是优哉游哉地泡澡,一侧头,发现病美人正在宽衣解带。 “阿珩,你做什么?要睡在这儿?” 阮洛月随口问了一句。 暗暗地感慨,病美人真喜欢在作死的边缘徘徊,一点都不怕被发现。 她是丝毫没有想到,他会想要共浴,直到人坐进浴桶。 毕竟浴桶不比浴池,空间狭小得厉害。 “你出去。” 某阮心急了,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是会害羞呀! “别乱动,为夫什么都不敢,只是伺候阮阮沐浴。” 萧温珩狡黠地勾着唇。 阮洛月:…… 她怎么就那么不信。 原本就两日两夜没吃好没睡好,接下来这半天又是没能休息,都是在榻上度过的。 这一番休整,反倒是让她更疲惫了。 “你别招惹我,整个行馆都是老皇帝的人,你是生怕旁人发现不了你?” 阮洛月愠怒,她现在都怀有身孕将近一个月了。 自己紧张得不得了,他倒是嘴上紧张得厉害,生怕她动了胎气,身体也是诚实地不得了,一点都不忘欺负她。 “百里在外守着,放心,不会有人发现。乖,闭眼睡觉。” 萧温珩轻轻地揉着小娇娇的腹部,有些稍稍不乐意,毕竟这娃娃长得也太慢了点。 小娇娇着实是累了,没过一炷香的时间,人已经是睡熟了。 不得不说,小娇娇太了解他了,他的确是被萧钰伤着了,那个人让他觉得自己是没人要的渣滓,不配存活在这世间,让他溃不成军,狼狈不堪。 当他得知小娇娇要来南曙时,他躁动的心瞬间平息了。 他在渴望她出现,渴望她能将他拉出深渊。 …… 一夜休整,阮洛月的气色好了几分。 她打着哈欠从榻上坐了起来,身边的榻被已经凉了。 睡得太熟,期间并没有觉察到病美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王妃,宫里的圣旨来了,皇上邀您游园。” 百里敲了敲房门,汇报着。 “知道了。” 阮洛月应声,缓缓下了榻。 她换上一身华丽的北楚宫衣,而后坐在铜镜前,对着镜子上妆。 额心盛开着红莲,青色黛眉上扬,鹅蛋脸上粉桃染面,朱唇红艳动人,红妆加身,整个人妖魅了万分。 【9999号宿主,美腻极了,妥妥地御姐风。】 “毕竟要见病美人的渣爹,自然是要压他一头。” 她笑了笑。 虽然是女子,但是其实上一点都不能输。 她可是甲方爸爸代表,不搓搓萧钰的锐气都对不起病美人这么多年受得委屈。 【9999号宿主,你可悠着点,别把自己玩进去了,这可是在被人的底盘。】 “怕什么,病美人那渣爹就算狗急跳墙,也不会放弃萧景琰的命,毕竟那是培养了二十多年的真正储君。” 阮洛月笃定,大男主在手,丝毫不慌。 章节目录 第324章 阮洛月是朝廷钦犯 阮洛月一身水蓝色的锦衣,纤细的腰身上点缀着许多晶莹剔透的水晶流穗,裙摆间用银丝线勾着着流沙般的云纹,抬步时,裙身好似流光。 发髻简金簪斜插,小巧精致的步摇流苏随着步伐颤动。 素日三分妖魅,七分清纯的脸蛋此刻是十分妖气。 “百里,走吧。” 她缓步出了卧房,惊吓到了行馆中的仆人。 “王妃,这么快就暴露身份吗?” 百里微微低头,王妃这一身打扮,着实是惊艳。 是男人恐怕都会动心。 “自然是要暴露。” 阮洛月轻笑,她若是不暴露,怎么气老皇帝。 “现在已经是午时了吧?待会儿不用着急,安全第一。” 她走在前,随口问了一句,不紧不慢地钻进了马车。 百里则是亲自驾着马车,跟着萧钰派来的侍卫,一同进了皇宫。 正是赏菊的时节,不断有侍女太监穿梭在御花园里,准备游园事宜。 到了约定的午时,萧钰摆驾御花园,绯烟和南宫瑾作陪。 所有人都到齐了,唯独是不见北楚的使者。 等了许久,茶水是喝了一杯又一杯,仍是不见有人来。 “皇上,这都过了一个时辰了,这北楚的使者架子也太大了吧。” 绯烟有些坐不住了。她原本就怀了身孕,身子娇气得厉害。 萧钰不语,脸色却是差到了极点。 “不就是使者,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治治他。” 绯烟又是吐槽一句。 话音刚落下,宫里人通报,使者到了。 众人顺势声音望了过去,都是一脸讶色。 “皇上,这不是阮家那个嫡女,朝廷通缉犯。” 绯烟惊讶至极,不小心咬了自己的舌头。 萧钰的没有一瞬间皱了起来。 他没瞎,看得清楚,就是阮洛月,那逆子的王妃。 “这北楚皇帝摆明是在玩弄皇上,让这么一个逃犯做使者。” 绯烟跟身旁气得脸黑的萧钰非议不断,眼睛从阮洛月身上几乎是挪不开。 绯烟的声音不小,被阮洛月听了个正着。 “绯烟娘娘说谁是逃犯?” 她知性地上扬着唇角。 不待翟公公伺候入席,便高调地坐在了萧钰对面。 “你就是逃犯。” 绯烟讥嘲地指了她。 “本公主怎么可能是逃犯,本公主可是北月公主。” 阮洛月反驳,泰然自若。 “怎么可能,你就是阮洛月,阮洛月就是逃犯。” 绯烟坚持,她怎么可能认错人。 “绯烟娘娘看男人的眼神不错,看女人的眼神可差得远了。百里,上文书。” 阮洛月轻笑,讽刺道。 有朝一日,一个青楼女子都能在后宫耀武扬威,南曙当真是要没落了。 这绯烟根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人,知书达理还是得南宫菱那个老妖婆。 百里将文书呈上,由翟公公交由萧钰。 萧钰仔细地端详了文书的内容,绯烟好奇地凑了上去。 “真是北月公主?” 绯烟惊讶,她都有点模糊了。 这文书盖了北楚的玉玺,不可能造假。 可是她眼前的人分明就是阮洛月啊! 萧钰则是暗暗地捏皱了文书,什么北月公主,分明就是阮浮生那个罪臣的女儿。 北楚那年轻的皇帝竟然如此纵容那逆子和这丫头胡作非为! 眼神里冒火,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碎尸万段,可面子上却是虚伪的笑意,“北月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多谢皇上体谅。的确是挺累的,早上多睡了会儿,望皇上海涵。” 阮洛月也是一点不客气地接了下去。 她早些时候故意拖延时间,就是想气炸萧钰。 显然是做到了,这老皇帝的脸色可是糟糕透了。 萧钰是强忍着笑脸,客套地宽慰了阮洛月。 某阮得意地笑着,她现在可是喜欢那种,你明明讨厌我,却拿我无可奈何的感觉。 眼瞧着萧钰脸上的假笑,她忍不住再烧把火,继续刺激萧钰。 “皇上,我一向心直口快,恕我直言,南曙的民风可真是一言难尽。帝都乃是南国都,民众却犹如野蛮之徒,攻击远道而来的客人不说,而且贪图蝇头小利,没有丝毫拾金不昧良好品德。” 她毫无忌惮地评论。 早先萧钰故意刁难她,现在她全盘还给萧钰。 萧钰几乎都说不出来话。 好在是南宫瑾及时接话。 “让北月公主受惊了,这两国交战,百姓受苦,自然是慌乱了些。如今北月公主来了,只要两国达成一致,便消除了百姓之间的恐惧,自然不会出现如此粗鄙的行为。” 南宫瑾是极力将话题歪到了和谈之上。 可惜了,某阮不爱谈论政事。 “本公主瞧着,这属于上梁不正下梁歪,上面的人美管教好。倒不是说皇上您的错,您日理万机的,手底下也没个替您分忧解难的,管理好下面的人。” 阮洛月再度刺激,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9999号宿主,你敢再猖狂一点吗?再吐槽下去,萧钰会忍不住想要在你身上用尽天下酷刑。】 她这番话,再度让萧钰不知道怎么接话,望了南宫瑾一眼。 南宫瑾意会,再度接过话题,回了阮洛月的话:“北月公主,不可以偏概全,在公主没进帝都前,帝都可从未发生过此等事情。” 阮洛月是故作吃惊的样子,脱口而出:“是吗?本公主的确听说以往帝都繁华昌盛,但是自忠臣被诬陷,帝都就变衰弱了,难道传言是真的?” 南宫瑾:…… 绯烟:…… “一派胡言!” 萧钰终于是绷不住了,当即发了火。 “无风不起浪嘛,要是没点什么,怎会有谣言如此。” 阮洛月丝毫不胆怯,又怼了上去。 【9999号宿主,你当真是不作不死,非是要把老皇帝气死吗?】 萧钰被气得险些吐血,几次险些失态发怒。 要不是如今琰儿不知所踪,否则他怎么会容忍这些宵小之辈在他面前像跳梁小丑般来回跳动。 “朕另有要事要处理,瑾儿由你和烟儿陪着北月公主。” 萧钰最终是顶不住她装傻充愣式的嘲讽,起身就要离开。 阮洛月隐了唇角的笑意,跟着起身,目送萧钰离开。 而后不冷不热地跟其余两人装傻充楞式地吐槽一句:“皇上这两日好像是被气得不轻啊!”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用阮洛月换萧景琰 南宫瑾抽了抽嘴角,这位所谓的北月公主到是真敢说,要是换成别人,怕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被砍得。 “北月公主,正值金秋,御花园里的百菊盛开,去赏菊可好?” 南宫瑾望着阮洛月,盛情邀约。 “本妃怀了身孕,就不去了。” 绯烟显然是没什么兴致,毕竟腹中怀了龙种,要母凭子贵,小心翼翼得很。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别有意味地望了阮洛月的腹部。 “可以啊。” 阮洛月随口应道。 绯烟离开后,南宫瑾屏退了伺候在旁侧的下人。 “北月公主,我想跟您单独聊聊。” 南宫瑾望了百里一眼,跟阮洛月提议。 阮洛月意会,挥手要百里退下。 “公主,属下不能离开您。” 百里不依,坚持要跟着。 “二十步之外跟着吧。” 阮洛月叮嘱。 而后跟着南宫瑾走在前面,百里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 南宫瑾见四下没有旁人,便开了口:“王妃,你在如此刺激皇上,必然会危机你的安危。” 除了阮洛月,他可没见过有谁敢如此跟圣上如此说话。 “先生说什么王妃,本公主听不懂。” 阮洛月轻笑,多看了南宫瑾两眼。 她倒是没想到南宫瑾竟然会向着她说话。 “王妃不必再佯装,你就是珩王妃,只是提醒王妃一句,惹怒了皇上并不好。” 南宫瑾笃定,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是不说破而已。 “先生为何要提醒一个外人?” 阮洛月追问,在她看到,南宫瑾完全没必要这么做,除非是为了一个人。 果不其然,南宫瑾犹豫许久,终是问出了口:“玉瑶可还好?” 某阮稍微吃惊了一下,不是应该问阮清姝,怎么问起了玉瑶。 原文中南宫瑾可是非常喜欢阮清姝,宁愿献出自己的生命。 “除了自由受限,玉瑶过得有滋有味。” 她如实告知。 没想到南宫瑾这哥哥对玉瑶感情这么深。 “也是,是我多虑了,珩王应该会照顾好玉瑶。” 南宫瑾自嘲一句,情绪有些低落。 “你如果想见玉瑶,随时可以去北楚,先生的夫人也在。” 阮洛月随口一句,余光瞥见南宫瑾脸上的迟疑。 他神色有些痛苦,低声应声:“我并没有夫人,我与清姝已经和离了。” 阮洛月:…… 南宫瑾和阮清姝和离了? 难怪阮清姝回出现在战场上。 “如果可以,王妃还是离清姝远些,清姝恨你入魔了。” 南宫瑾再度提醒。 如果清姝没有那么执着于报仇,他们兴许不会和离。 “多谢提醒。” 阮洛月客套地笑了笑。 原文中南宫瑾算得上南宫瑾的智囊,两人一同指点江山,情同手足,现在怎么瞧着人憔悴消沉不少。 毕竟南宫家没落,多少也可以理解。 说是赏花,其实就是两人在御花园里压马路。 菊花虽好,但是身边的人不对,她倒是没什么兴致赏花。 晚宴时,萧钰方才携绯烟出现。 宫宴上歌舞升平,莺歌燕舞,好不撩人。 “北月公主,今日赏花可玩得尽兴?” 萧钰似乎是早前的怒气压制了不少,笑得不那么虚伪了。 “ 有南宫先生陪着,自然是尽兴。” 阮洛月也是敷衍地回答。 在御花园里转了几圈,有什么可尽兴的。 她现在都倦了,困得厉害。 “给公主满上,朕要与公主同饮一杯,预祝明日和谈成功。” 萧钰大声,脸上挂着违和的笑容。 他望了一眼阮洛月身边的侍女。 那侍女慌忙端着酒壶,俯身给阮洛月倒酒。 正是倒着,那侍女突然失重,朝着阮洛月砸了过去。 某阮是一惊,她正是盘腿坐着,根本躲不过,下意识用双手去护腹部。 好在是百里眼疾手快,捞了丫鬟一把,才没砸到阮洛月。 “怎么回事,惊吓到了公主!拖出去斩了!” 萧钰呵斥,立马下令将那丫鬟拖出去,处决了。 阮洛月根本都没来得及发生了什么,一条人命就没了。 兴许是受了惊吓,她的不适感有些加重了。 “公主,不如一同喝一杯。本宫怀了身孕,以茶代酒。” 绯烟举起手中的茶杯,不等人回答,就自顾自地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阮洛月笑了笑,喝了一杯。 “瑾儿,您也敬公主一杯。” 萧钰望了南宫瑾,下了命令。 南宫瑾听令,顺从帝意给阮洛月敬酒。 阮洛月又喝了一杯,喉中酒味浓重。 她要不是傻子,萧钰这是明摆着在故意灌她酒,既然如此她就趁机装醉,回行馆躺着养胎,毕竟今日份刺激萧钰的量已经够了。 “我有些不胜酒力了,皇上,恕我失陪了,先行回去休息。” 阮洛月搀扶着案桌,踉踉跄跄地起身。 百里眼见力足,上前搀扶着她。 “既然公主累了,索性就在宫中下榻吧。” 绯烟跟着起身阻拦。 “不必了,回行馆就是了。” 阮洛月拒绝。 “还是留在宫中方便些,今日就留宿宫中罢了。” 萧钰也开了口。 两人是一唱一和,似乎是有意阻拦她回行馆。 南宫瑾的脸色不是很好,眼神有些担忧。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阮洛月风轻云淡地接受了。 萧钰命令翟公公亲自带阮洛月去休息。 瞧着人离了宫宴,绯烟就凑到了萧钰身旁。 “皇上,臣妾没说错吧,那北月公主肯定是怀了身孕。你瞧她,方才着急护着腹部。” 绯烟邀功,娇艳的脸上挂着奸计得逞的笑意。 午时在御花园她就看出来了点端倪,没想到真得被她猜对了。 “烟儿,当真是聪颖,难怪朕那么喜欢。” 萧钰心不在焉地称赞,暗自盘算着。 那逆子竟然也有了子嗣,那种病弱之人竟然会有子嗣! 他准备并行险招,囚禁了阮洛月,以此来要挟那孽子,将琰儿还回来。 “皇上,那你准备怎么奖赏烟儿?” 绯烟娇声娇气,她现在就想坐上皇后的位置,可是这老东西一直都不松口。 明明她在后宫最得宠,不知道皇上到底在想什么。 “烟儿想要什么奖赏?” 萧钰随口问道。 “烟儿想要名正言顺,可好?” 绯烟大胆地提了。 章节目录 第326章 识破萧钰的阴谋 “烟儿的胃口可真不小。” 萧钰笑意浓烈,戏谑地调侃。 可绯烟奢望的是不该得到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让一个青楼女子成为一国之母,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多是个王爷,不可能成为储君之选。 “皇上可答应?” 绯烟加紧追问。 “烟儿,你以往可不是如此不体贴。南曙如今危急,琰儿下落不明,现在是索要奖赏的时候吗?” 萧钰脸一黑,威严地训斥,愤然起身离开了宴席。 绯烟一脸不爽,皇上从来都不给她一个准话,萧景琰消失得正是时候,只要萧景琰死了,她腹中的孩子必然是未来南曙的君主。 …… 阮洛月几乎是被禁足在了后宫中。 “王妃,这可如何是好?” 百里焦虑,王妃也真是虎,说什么要替主子撑腰,现在完全沦为人质了。 “无碍,不必着急。” 阮洛月淡定,她现在腰酸得厉害,只想躺着。 百里无可奈何地退下了。 刚合上眼睛没多久,萧温珩就到了。 “难受了?” 萧温珩焦灼,坐在榻上,将人捞进怀里。 “嗯,腰酸得厉害,胃里也难受。” 阮洛月蠕动着身子,往男人怀里蹭了蹭。 萧温珩心疼得厉害,大手覆膜在她腹部,轻轻地画着圈圈。 “为夫送你回北楚,如何?” 他不想她如此操劳。 “不要,动不了老皇帝,还膈应不了他,就是要他气到吐血。” 阮洛月睁开了眼,微微有些生气。 萧钰越在乎萧景琰,她就觉得对病美人不公平。 萧温珩温柔地低着头,“乖,别生气,现在准备怎么做?萧钰恐怕是想拿你威胁为夫。” 萧钰的心思不难猜测,假情假意地将阮阮留在此处,就是变相地软禁她。 “谁还不会玩威胁这一招。放心,只要你不生气,我尽力气死你那渣爹。” 阮洛月来劲儿了,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她又不傻,敢来帝都,必然是跟宁修寒商量过对策,又不是傻乎乎地过来送人头。 萧温珩笑开了,伸手捞了她的腰,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阮阮,为夫想问个问题。” 他一直以来都想知道的问题。 阮洛月笑嘻嘻地点了头,软绵绵地往他怀里倒。 “嫁给为夫,当真是为了遗产,没有点其他想法?” 萧温珩好奇。 小娇娇时时刻刻将遗产挂在嘴边,可以他看来,小娇娇从未贪图过他的钱财。 阮洛月摇了摇头,她能有什么想法,最多就是因为看过《王权倾天下》的剧情,对他有怜悯。 “是吗?” 萧温珩有些失落,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小娇娇曾经暗暗地爱慕过他。 刚娶她的时候,他让百里调查过,传闻中的小娇娇跟他娶回家的那个,根本就是两个人,至今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他如此地好。 “阿珩,我不舒服。” 阮洛月无助,怀孕也太难受了。 又酸又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萧温珩二话不说,立刻将人放倒,平放在臂弯里,温柔地揉着她腹部。 “怎么会突然不舒服了?” 他着急,现在这情况,也不好请大夫替她诊治。 “没什么大事,只是在宴会厅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吧。” 阮洛月揉了揉自己的后腰,腰身也觉得重得厉害。 她真得是怎么躺都难受。 “受了惊吓?怎么回事?” 萧温珩当即紧张了起来。 “没事,就是一个丫鬟不小心,差点砸到我。” 阮洛月回想,她当时生怕被砸着腹部。 萧温珩眼神一沉,神色有些凝重。 “阮阮,萧钰恐怕是觉察到你有了身孕,借以试探。” 他断定,那侍女恐怕是萧钰故意安排的。 某阮是恍然大悟,难怪萧钰和绯烟突然灌她酒,估计就是想试探她。 “既然如此,萧钰一定会设计利用我,逼迫你现身。” 她要是怀了身孕,对于萧钰而言,更有利用价值了。 可以更好地威胁到病美人了。 “如果你需要为夫现身,为夫就会出现在你身边。” 萧温珩笃定。 他会一直徘徊在她周围,护她周全。 “知道了。” 阮洛月笑得灿烂,伸手挂在男人颈间,顺势把脸蛋买了进去。 就是因为知道他在不远处,所以格外地有安全感。 被揉舒服了,她像只懒洋洋的猫儿,一动不动地打着瞌睡。 “别睡,陪为夫聊聊天可好?” 萧温珩低语,他都一整天没跟她说过几句话了。 看到她跟南宫瑾走得那么紧,他都嫉妒了,心情特别地糟糕。 “可是我好困。” 某阮有气无力地应声。 “就跟为夫说一小会儿。你跟南宫瑾今天都聊了什么?” 萧温珩哄着,开始跟她搭话。 他整日跟若风萧景琰那两个男人在一起,可是憋坏了。 提起南宫瑾,某挼的精神好了许多。 她是一脸八卦,兴奋地他讲述,“阿珩,你知道吗?南宫瑾和阮清姝和离了!” 她现在可算是相信男女主之间有引力了,无论多么曲折,最终总是会在一起。 阮清姝都嫁个暖心男二了,可偏偏又和离,然后又跟萧景琰去了战场。 “此事有何可高兴的?” 萧温珩完全没有明白小娇娇的兴奋点在哪儿。 小娇娇整个人都兴奋了,明明刚才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嘿嘿,要不要跟我打个赌?赌萧景琰会跟阮清姝生出感情?” 阮洛月兴致勃勃的,要不是被人搂着腰,她差点没激动到从榻上坐起来。 萧温珩是无可奈何,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阮家如今在南曙没落,而且阮清姝又是和离过的人。 萧景琰是南曙高高在上的储君,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走到一起。 “为夫不信。” 他摇头。 “我要是赌赢了,阿珩答应我一件事。” 某阮卖关子了,她坚信男女主人艰不拆。 【9999号宿主,算上我一份,九爷我也赌男女主会碰触火花。】 “只要阮阮乖乖听为夫的话,答应多少条件都行。” 萧温珩握住她伸出来的手指,放在心口。 他刚想侧头亲她,身后一抹身影飘了进来。 “主子,大事不妙了,萧景琰逃跑了。” 若风汇报。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兄弟俩的剑拔弩张 半个时辰前,若风端着水和食物去地窖给萧景琰送饭,进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 你快去看看吧,不用管我。” 阮洛月催促,萧景琰要是丢了,他们的处境此刻就危险了。 “那你乖乖睡,等为夫处理好事情再来找你。” 萧温珩叮嘱,而后迅速起身,出了房门。 萧景琰中大剂量的软骨散,而且他点了他的穴道,除非用内力强行冲开穴道,否则他是不可能逃跑的。 一旦萧景琰动了内力,元气必然大伤,根本逃不远。 “若风守在宫门附近,百里寸步不离地守着王妃。” 萧温珩吩咐完之后,如同幻影一般,穿梭在黑夜之中。 “百里,你守好王妃,一旦萧景琰逃到宫中,王妃会变得很危险。” 若风也跟着紧张起来。 叮嘱一番后,赶快赶到宫门口,他明白主子的用意,就是担心萧景琰会入宫,所以他必须防在宫门口。 三人兵分三路,各自忙碌。 萧温珩出了皇宫后,施展飞檐走壁的轻功,穿梭在帝都高处,落在景王府附近。 依照萧景琰自负的性子,必然是不会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人所看到。 一定会趁着黑夜会景王府,而后再去皇宫。 他隐了内力,藏身在景王府外。 果不其然,有人影踉踉跄跄而来。 他几乎是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直接用手刀打晕了,打横抗在肩头,重新回了清月楼。 回到清月楼,将人丢在顶楼的地上。 随手端起水壶,直接毫不留情地泼在萧景琰的脸上。 萧景琰动了动,清醒了过来。 “要杀就杀。” 他愤怒,只要他活着离开,必定会将萧温珩挫骨扬灰! “杀?我不稀罕杀毫无反抗之力手下败将。萧景琰,你敢再跑一次,我打断你的腿。” 萧温珩烦躁得厉害,还以为他有多能耐,还不是逃不过他的手掌。 耽搁了他跟小娇娇鲜少得相处时间,他恨得一掌打死萧景琰。 “你!” 萧景琰几乎被气炸了,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两人僵持许久,眼神各是狠厉,恨不得弄死对方。 “你到底想怎么样?除掉本王和父皇,登基称帝吗?” 萧景琰横冲直撞地探问。 “称帝?那庸俗之物,也只有你跟萧钰宝贝。” 萧温珩顺势坐在旁侧桌子旁边,闷闷地喝了一口酒。 小娇娇不舒服,他却不能照顾在旁侧,反倒是厌恶之人共处一室。 “那你到底为何绑本王,为何来帝都?” 萧景琰丝毫不信。 天底下哪有人不奢望帝位,他萧温珩怎么可能是个例外。 他若是什么都不争不抢,索性在北楚苟且偷生就是了,为什么要率兵攻打南曙,然后又回帝都。 “我为什么要告知你?” 萧温珩讥嘲,又是倒了一杯酒,大口地饮酒。 萧景琰:…… “你不说,就是在掩饰自己的野心。” 萧景琰冷笑。 “说了不要用你跟萧钰那肮脏思想来推断,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皇位。” 萧温珩不屑一瞥。 幼时他想要的是母后和父皇的疼爱。 青年时他想要是一副健康的身子。 成年后他想要的是灭掉南曙。 现在他想要的是小娇娇。 “不可能。” 萧景琰不信,他的线人珩王府受了十多年,都不曾弄清楚萧温珩的心思。 此次交战,更是让他对萧温珩有些佩服了,他竟然从十岁起,就开始布局了。 他的势力隐藏在帝都的各个角落。 一个怡红院已经让他惊讶不已,现在连帝都第一酒楼都是他的产业,他的势力是不可预测的,说不定帝都早就已经被他的势力浸透了。 一个无欲无求之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势力如此强大。 “ 也是,像你这种从小在宠爱下长大,众星捧月,高高在上之人是不会明白的。” 萧温珩嘲讽得明显。 仿佛仙人从来不知人间疾苦。 “所以你是在嫉妒本王?” 萧景琰冷笑,俊逸的脸上氤氲着低压之气。 萧温珩沉默了,酒杯被紧紧地握在两指间。 “默认了?你是在羡慕嫉妒本王备受重视,而你只是个不受重视的病秧子。” 萧景琰上扬着唇角,一脸得志。 “哼,倘若不是南宫菱耍手段,你怎么可能会备受宠爱。萧景琰,你才是可怜虫,借着我母妃的名义,受尽宠爱。说到底,你不过是我的替身。” 萧温珩仰面哈哈大笑。 如果他跟萧景琰没有被换掉,萧钰可能根本不会多看萧景琰一眼。 毕竟萧钰对南宫家是又爱又恨的,南宫家窥视皇位,萧钰是绝对不可能让南宫菱的儿子坐上帝王。 可笑的是,最终还是南宫菱的儿子要坐上帝位。 毕竟对于萧钰而言,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他培养了萧景琰这么多年,只能是硬着头皮认了。 这次轮到萧景琰无话可说了,隐隐地握着拳头。 清月楼里的气氛再度降到了冰点。 “在我没放你走之前,你最后老实待着,再有下次,我可以保证余生你是在轮椅上度过。我只答应了阮阮不杀你,可没答应过不动你。” 萧温珩有些倦了,重新点了萧景琰的穴道,萧景琰可以冲破穴道一次,他可以断定他不会冲开第二次,毕竟没几个会想筋脉俱断。 他就那么把萧景琰丢在了顶楼,独身离开里的。 萧景琰是想说些什么,可点了穴道,什么也说不了。 趁着天色尚未亮,萧温珩准备再去一趟宫中,免得小娇娇担忧。 刚下楼,跟台阶上的清掌柜迎面。 “主子,您当真不准备称帝?” 清掌柜有些不解。 他们隐藏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揭竿而起,自立为王,可方才他听主子的意思,并不会称帝。 眼下正是好机会,不仅可以一雪前耻,而且可以一举攻占皇宫。 萧温珩不冷不认地嗯了一声,原本已经下楼了,突然止住了脚步,要清掌柜去准备些点心,他要带到宫中给小娇娇吃。 小娇娇一直不舒服,他有些在意。 清掌柜没有离开去准备点心,而是追问一句:“主子可是因为王妃,所以不想称帝?”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月份不大,可以流掉 萧温珩不冷不认地嗯了一声。 小娇娇不喜欢,他可以不做。 “可是主子,那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清掌柜多少有些不甘心。 “南曙的君主是谁都行,只要能给平民一方太平,一时昌盛。” 萧温珩有些心不在焉。 他怕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人就变了,心怀苍生之后,就很难对他的小娇娇一心一意。 小娇娇为他付出太多,他舍不得只给她留自己的心底的一丁点地位。 “可是主子……” “没有什么可是,去准备点心,王妃这两日没能吃好。” 萧温珩吩咐。 清掌柜不好说什么,亲自去用竹篮装了不少点心交给了他。 男人拿了竹篮,便离开了。 “到底是变了,以前雷厉风行,心狠手辣。” 清掌柜感慨一句,抬步上了顶楼。 萧景琰逃跑过,就知道自己被关在清月楼,就知道清月楼跟主子的关系非同一般,那么他要也没必要躲了。 清掌柜俯身蹲在了萧景琰面前,拽了他的衣领,“你当真夺走了主子所有的殊荣。” 萧景琰被点了穴道,只能是任人宰割。 “你要知恩图报才是,而不是将我家主子赶紧杀绝。” 清掌柜又是警告一句,而后松了萧景琰。 萧景琰其实是他放走的,原意是想激怒主子,让主子杀了萧景琰,可显然主子没有动手的意思。 既然主子如此没有斗志,他也就渐渐地放弃了。 只是这萧景琰有朝一日重获自由,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跟主子有关之人,他要好好盘算一下自己的以后的路了。 …… 萧温珩踩着夜色,再度进了宫。 他的速度极快,躲过巡逻的侍卫并不是什么难事。 萧钰毕竟已经知道小娇娇怀了身孕,为了避免萧钰下毒手,他守在小娇娇身旁比较安心。 进后宫前,他先去见了若风,交代两句之后,方才跳进了后宫 偏院。 院子里有不少看守的侍卫,似乎是怕院内人逃跑似地。 他从后侧的偏窗进房间时,小娇娇仍在在房间里踱步。 “怎么不睡,别累着。” 萧温珩上前,瞧着她是一脸焦虑,知道她是有担心过度了。 “怎么样?萧景琰抓住了?” 阮洛月急言去问。 萧温珩点了头,将点心摆放在桌子上,把人拉倒桌子边上,按在凳子上。 “张嘴,你不饿,儿子该是要饿了。” 他捏了一枚桃花酥,送到了小娇娇嘴边。 他都担心她会瘦脱相了,腹部越大,身子却越是消瘦。 “哈哈,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阮洛月本来是精神紧绷,被他这么一说,笑得前俯后仰。 病美人的眼神难不成都比得上X光了。 “为夫想要个女儿。” 萧温珩认真,生个女儿随她娘亲,生得娇俏可爱。 “儿子不好吗?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 阮洛月张嘴,咬了点心。 她尝得出来,这是清月楼的点心,也大约猜得到病美人是藏身在清月楼。 “不好,世间哪有女子配得上我家女儿。” 萧温珩有点不开心了,谁规定女子一定要嫁人,他就不许女儿嫁人。 阮洛月被逗得不行,强行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笑得太大声会惊扰了外面的侍卫。 笑得太猛,腹部都有些酸疼了,也是强行憋笑了。 “萧景琰怎么就跑了?” 她是言归正传。 以病美人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大意,在这个时候让出了岔子。 “大概是清掌柜做的。” 他低语,专心致志地将轮流将不同的点心送到小娇娇嘴里。 “为什么?” 阮洛月不解,病美人就只是这么说说,竟然没发脾气,简直不可思议。 “你说呢?为夫在你是夫君之前,也是许多人的主子。” 萧温珩简单地说了两句。 阮洛月迷糊了,可这跟清掌柜放了萧景琰有什么关系? 【9999号宿主,你是当真一点都不了解你的男人。他可是《王权倾天下》最大的反派之一。反派啊,那可是想 谋权篡位的主儿,你男人现在为你放弃了帝王之位。】 阮洛月:…… “那你后悔吗?其实你不用顾忌我的想法,阿珩如果当真想要想做一朝君王,做就是了,我要你答应我的只是留萧景琰一条命而已。” 她没那么大气,可也没那么自私。 他若当真为王称帝,她兴许会留在他身边。 就像原文中的阮清姝,虽然百般不愿意其他女子共侍一夫,可最终还不是让萧景琰纳了后宫佳丽。 她说不定最终也是如此,只是现在嘴硬得离开,坚决不入宫。 “为夫答应过你,只要你不愿的事,为夫绝对不做。” 萧温珩决绝,他的命是小娇娇给的。 那么余生的时间将与她共白首。 他的眼神特别地真切,特别地暖。 阮洛月不止怎地,脸蛋突然烧红了,仿佛是染了胭脂似地。 已经成婚许久,她现在心底小鹿乱撞,被这男人的三言两语撂倒脸红。 要知道再她遇到病美人之前,她可是有名的X冷淡。 “你这是推卸责任,搞得我压力好大。” 她低着头,小声咕哝。 说不定病美人是君王之才,是她给耽搁了。 “压力大是自然。娘子要对为夫负责。” 萧温珩将人拉倒自己怀中。 这小身板越发地轻了,现在坐在他怀里都没什么重量。 想着,又是将点心往她嘴里送。 “阮阮,你要多吃些,现在太瘦了。” 他真是糟心,要是没这么多事,他就守着她,陪着她好好地养胎了。 “不要吃了,已经吃了不少了。” 阮洛月摇头,一盘点心已经吃了一大半了。 再吃下去,她要吐了。 “乖,再吃些,你喜欢吃什么,告诉为夫,为夫去准备就是了。为夫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你和女儿。” 萧景琰不依,这些不过是点心,顶多算是饭后消遣,又不管饱的。 “现在不想吃,只想睡,你陪我睡。” 阮洛月垂眸,斜靠在他心口。 每每病美人提及孩子,她多少是有点心虚的。 万一当真如阮清姝所言,她腹中怀得是个死婴,病美人岂不是要失望透顶。 她其实有些动摇了,并不想要腹中胎儿。 云卿说过,月份不大,是可以流掉的。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破罐子破摔 一夜舒适,身子上的不适感渐渐地消除了。 醒来的时候,病美人没离开,依旧躺在她身边,睡得平稳。 直到门外有翟公公的声音的,萧温珩方才睁开了凤眸,眸光一瞬如冷辉,朝着房门洒了过去。 “快走,翟公公来了。” 阮洛月提醒。 今日要两国来使要和谈,萧钰倒是耐不住,这么早就来找她了。 萧温珩摇了摇头,把坐起身的人捞进怀里,“今日为夫陪你,哪儿都不去。” 阮洛月:…… 陪着她是几个意思? 她今日还要去会会萧钰那个渣渣。 “别闹了,今晚我回行馆。” 她哄着,本以为这男人在闹小脾气,没成想他是当真的,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要是被萧钰发现你在宫中,还不把你生吞活剥了?” 阮洛月摇头,她不赞同他就这么暴露了。 “为夫有娘子护着,怕什么,” 萧温珩有理有据,坚持要粘着她。 “你真是祸水,影响我发挥。” 某阮嘟囔,揉了揉额心。 她跟病美人同时出现在萧钰面前,刺激会不会有点大。 万一萧钰受刺激,也不要保萧景琰的命,直接跟他们鱼死网破,岂不是亏大了。 “别担心,有为夫在,不会让你受半点欺负。” 萧温珩安抚,亲自伺候小娇娇更衣。 不想她压着腹中的孩儿,连鞋袜都是他蹲身替她穿得。 萧景琰体贴地搀扶着阮洛月,两人双双出门。 守在门外的百里一惊,差点咬破舌头。 “主子,您……” 百里想问问主子为什么突然暴露身份,还没来得及,萧温珩已经被翟公公认了出来。 翟公公是下意思地后退了两步,犹如惊弓之鸟,大喊一声:“快来人,抓住这叛臣贼子!” “放肆!谁敢动本公主的驸马爷!” 阮洛月厉声呵斥,小脸蛋又冷又飒。 “这哪里是驸马爷,这是南曙的罪人。” 翟公公着急,怎么都还装傻充愣了,这所谓的北月公主本就是阮家嫡女阮洛月,所谓的驸马爷可不就是六王爷萧温珩。 他还不至于老眼昏花了。 “翟公公可是在挑衅,破坏南曙与北楚的关系?” 阮洛月厉声呵斥,气势赫人。 只要她一口咬定病美人是驸马爷,他就必须是驸马爷。 翟公公不说话了,他哪里担待得起这破坏两国关系的罪名,只能是带着两人去见皇上,由皇上决策。 “娘子,真厉害。” 萧温珩光明正大地陪伴在小娇娇身边,凑到他耳边低语。 阮洛月傲娇地昂着头,她现在可是甲方爸爸,气势凌人,胡搅蛮缠这些都会。 到了议事厅,厅中的南宫瑾和萧钰都愣住了。 翟公公作难地跑到萧钰耳边耳语,“皇上,公主非得说那是驸马爷。” 萧钰的脸是一阵青一阵白。 他原本想借着阮洛月威胁这逆子,没承想这逆子竟然敢出现在他面前。 这对夫妇当真是得寸进尺,一个自称公主,一个自称驸马,像极了跳梁小丑。 “皇上想怎么谈?我皇兄的意思是北楚割让三个城池,年年都向北楚进贡。” 阮洛月先入为主,坐在了萧钰对面。 而萧温珩则是站在她身后守着。 两人瞬间主导了这厅中气氛。 这要求差点让萧钰吐血,他望了南宫瑾一眼。 南宫瑾意会,理了理思绪,开了口: “不可,南曙不可能割地,更不可能进贡北楚,两国本就是贸易往来,彼此平等。若是按照公主的意思,岂不是要让我南曙成为北楚的附属,这不公平。” 阮洛月听得枯燥,老实讲,她并不懂国家跟国家之间外交,只知道任何时候,让人割地都会把人给惹毛了。 “如果南曙不出一分一毫,怎么叫成心求和?如果实在是答应不下,不如还是在战场上交流吧。” 她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逼得南宫瑾是退无可退。 【9999号宿主,你悠着点,药别下太重,小心被萧钰给砍了。】 “放肆!简直是胡闹!北楚上下连个上得了台面的男人都没有,让一个人女人过来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萧钰发飙了,他一国之君的威严简直被这无知女子踩在脚底下了。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如今人在南曙,他还是治得了。 “皇上此言差矣,北楚泱泱大国,能人异士颇多,我一女子都可出使,可想男子的造诣有多高。” 阮洛月风轻云淡,萧钰能如此失态,说明她是彻底将人给激怒了。 倒是合了她的心意。 “朕是绝对不会答应这不公平的条件!” 萧钰气得不轻,他是国君,怎么能做出如此屈辱之事。 “不答应,也不是不可以。皇上怕是没听清楚,两国可以现在沙场上较量较量。” 阮洛月悠闲地小口品着茶水。 萧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来人,将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抓起来!” 声音落下,早先埋伏在的外的御林军一拥而进,团团地包围住了议政厅。 弓箭手更是全副武装,瞄准了厅内三人。 一瞬间,戒备森严,连只蚊子都难从议政厅里飞出来。 “皇上这是做什么?我这个女子可是听说过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阮洛月依旧淡定,只是将早先端在手中茶杯放在了旁侧桌子上,缓缓地起了身。 “什么来使,朕只不过杀了两个南曙的乱臣贼子而已。” 萧钰翻脸不认了,他容忍他们胡作非为两日,已经是忍到了极限了。 “我劝皇上让侍卫都退下,别坏了和气,毕竟若是闹翻了,怕是又要引起战争,北楚骁勇善战的将士数不胜数,听说南曙只有一个战神七皇子,最近还下落不明了,生死不明,南曙的前途堪忧。” 阮洛月挑衅,她可不能忘记提醒萧钰,萧景琰的命还在他们手上。 “南曙不至于因为一个皇子失踪就无力还手,朕会亲自御驾亲征。杀了这群叛臣贼子,一个活口不留!” 萧钰下了死命令,必须将萧温珩阮洛月三人杀死。 如今是在他的皇宫,先弄死他们,稍后再找琰儿便可。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天选的帝王命格 萧温珩上扬的唇角里挂着讥嘲,上前将阮洛月挡在了身后。 “萧钰,你别忘了萧景琰还在我手中。” 他提醒,言外之余,萧钰若是敢轻举妄动,萧景琰必死无疑。 “琰儿会理解朕。” 萧钰决绝,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议事厅中依旧是剑拔弩张。 “你当真是冷血之人,严重只有。” 萧温珩深邃的眸间染了丝丝忧伤。 而后却释怀地笑了,侧头望了一眼厅外,开了口:“萧景琰,我似乎比你幸运。” 议事厅的其他人也随之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望见了穿着御林军衣服的萧景琰,他面无表情,冷漠至极。 萧钰有一丝丝慌乱,他是万万没想到琰儿就在宫中,不过既然琰儿在宫中,他就没有任何顾虑了。 “将厅中一众贼人杀无赦!” 萧钰再度下了死命令。 百里和萧温珩一左一右将阮洛月护住。 “主子,待会儿我来抵挡这些人,您借机带着王妃离开。” 百里一脸赴死的决绝,手握月牙弯刀,死死地盯着那群御林军。 “别急,本公主赌皇上绝对不会想动手。” 阮洛月笑了,清灵的眸子盯着萧钰,些许轻蔑。 她可不傻,她说是来护她家男人的,就一定会护着她家男人。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朕一定不会放过一个活口。” 萧钰嗤笑,一个女娃娃,在他面前叫嚣了几日,倒是有几分胆识。 阮洛月摇了摇头,缓步走到了萧钰的对面。 她眸间的嘲讽越来越浓重,周身氤氲着美飒之气。 “一旦宫中有任何动静,帝都外的北楚士兵便会围上来,一旦攻上来,可不是割让城池和进贡这么简单了,那叫亡国。至于皇上,你猜是弓箭手先取了我三人性命,还是阿珩先取了你的性命?” 她在来南曙之前,跟宁修寒商议过,她先到南曙,而后北楚的精锐部队,乔装打扮,分批次,潜入到帝都附近。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使团上,而忽略了其他人。 如果萧钰没有对使团怎么样,北楚的军队按兵不动,如果萧钰动手,北楚的军队就围攻帝都。 “你在吓唬朕!” 萧钰又脸黑了。 “是不是吓唬皇上,不如让南宫先生先去城门瞧个一二,再做断定。” 阮洛月悠哉悠哉地又坐回了椅子,伸手端了桌上喝了一半的茶水。 杯中的水面无波无澜。 她的淡定,让萧钰动摇了。 那逆子的功夫他见识过,琰儿都不及,在这些御林军伤了他们三人前,这逆子的确会更快将同处一室的他,扭断脖子。 而且如果北楚当真兵临城下,他的确是不能轻举妄动。 可他也不能被这丫头的三言两句给唬住了。 “瑾儿,你去查看。” 萧钰下了命令。 御林军不退,仍然团团包围着议政厅。 “作为皇帝,你兴许是合格的。但作为父亲,你渣到底了。” 阮洛月冷眼望着萧钰。 萧钰与病美人没有感情,置他于死地也就算了。 现在连萧景琰也不管不顾了,也难怪了历朝历代,亲兄弟,亲父子,总会为一个王位,鱼死网破,头破血流。 “阮浮生是当真教出来了一个好女儿,都敢对朕评头论足了。” 萧钰怒气滔天,背在身后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阮浮生可从未敢做出大逆不道之事,生出的女儿,却敢在他头上撒野,果然这阮家必须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民为水,君为舟,离了水的舟就是一堆废柴。” 阮洛月不客气地回怼了。 话音刚落小,掌声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娘子说得真好。” 萧温珩宠溺地望着小娇娇。 小娇娇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可比寻常女子大胆得多。 “公主,说得的确好。” 百里也跟起哄似地鼓掌叫好。 一直站在门外的萧景琰缓步进来,望了阮洛月一眼,站在了萧钰身旁。 “放了他们。” 萧景琰的声音没有一丝丝温度。 萧钰闻言,不可思议地望了萧景琰一眼,“琰儿,你胡说什么!这些叛臣贼子,不能放。” 这些人顽强地像野草,只要春风一度,就会复生,威胁着他的江山天下。 “让开!放他们走。” 萧景琰眼神冷淡,厉声呵斥门外的御林军。 那些御林军有些动摇。 “萧景琰,你是翅膀硬了,想违抗朕的命令!” 萧钰不悦,冲着萧景琰发火。 无奈萧景琰根本不把萧钰放在眼里。 “这次放过你,立刻从本王的眼前消失。再出现在本王面前,一定不留活口。” 萧景琰漠然地撒了萧温珩一眼,率先在前面开路。 起初萧温珩并没有动。 是被自家小娇娇拽着走了几步。 “不能放他们走!” 萧钰仍在坚持,气得直哆嗦,好在是有翟公公搀扶着。 那些御林军也是忐忑,让开属于违抗皇命,不让吧,又惧怕这冷面七王爷。 “滚开!” 萧景琰厉声,随后抓了一侍卫的佩刀,接连斩杀了两人。 其他的御林军颤颤巍巍,一步一步地后退。 弓箭手也是不敢轻易放箭。 萧钰是眼睁睁地望着人从他眼前消失,气得直跺脚。 出了皇宫,若风就在宫外接应,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阿珩,你先上去,我有话跟萧景琰说。” 阮洛月侧身跟身旁的男人交代。 “为夫不走,要说就当着为夫的面儿说就是了。” 萧温珩隐隐有些生气。 “真拿你没办法。” 阮洛月微微叹息,病美人这醋劲是真大,她都解释过多少遍,她就当萧景琰是一纸片人。 没想跟萧景琰说什么,就一句话而已。 “萧景琰,本公主掐指一算,你是天选得帝王命格。” 至此一句,牵着身旁的醋坛子,转身上了马车。 若风百里坐在马车外,抓着缰绳,挥舞着长鞭,离开了。 萧景琰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渐行渐远,捉摸不透阮洛月的意思。 不仅是萧景琰,连萧温珩也是听得糊涂,不悦地盯着靠在他肩头打瞌睡的小姑娘,无论怎么揣摩,他都觉得小娇娇似乎是偏心萧景琰。 要是他不让萧景琰,这南曙的皇位萧景琰绝对是坐不上。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为夫,给你认个错 实在是有些在意,萧温珩直接把人提溜到腿上,把昏昏欲睡的人弄醒了。 “阮阮,你老实跟为夫说,你方才跟萧景琰说得话是什么意思?” 他在意,膈应得厉害。 “你让我睡会儿再说。” 阮洛月撑不住脑袋。 跟人吵架这事吧,它挺费力气的。 “你睡了,为夫就心安不了。” 萧温珩不依,眉心皱着。 小娇娇怎么就掐指一算了,全天下那么多的人,凭什么就是他萧景琰。 “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就会掐指一算的事。” 阮洛月不开心,脑袋在他心口来回地碾,困扰得厉害。 “ 你少糊弄为夫,你几斤几两,为夫会不知道?” 萧温珩不吃她这一套。 他可不信什么神棍言论。 “没骗你,嗯?人不都在你怀里呢。” 阮洛月撒娇地嘟了嘴。 她就想眯一会儿。 “这倒是真得。” 萧温珩勉强接受了,伸手揽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肩膀,哄着她睡。 马车里安静,马车外百里若风叽叽喳喳个没停。 “王妃可厉害了,一个人把萧钰那老贼怼得下不来台。” 百里表情夸张,绘声绘色地描述这两日的经历,仿佛经历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脸地骄傲。 “那算什么,主子更强。你说咱家主子是怎么想到的,让我把萧景琰混在那些御林军中,一下子就离间了萧景琰和萧钰,简直大快人心。” 若风也是一脸傲娇,夸赞得厉害。 “不管怎么说,主子这么多年受得委屈,可算上是让那个萧景琰也尝了尝。” 百里顿时觉得心里舒畅多了。 就跟主子说得一样,主子可比萧景琰幸运多了,至少主子还有王妃,那萧景琰再受器重,最后还不是萧钰的弃子,而他家主子却有王妃在身边。 “百里,你这话说得好。咱主子埋在心底的结是解开了,那萧景琰可是从今天起心里都不舒服了,哈哈哈……” 若风兴奋地哈哈大笑。 回北楚,可是一路欢乐多。 两日后,马车进洛京,停在了北月公主府外。 若风刚跳下马车,就被身后突然跑出来的人撞到了一边去。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暮秋蹭地一下跳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就往里钻。 “这大力女可真够猛得,差点撞断我的胳膊。” 若风咕咕哝哝地跟百里吐槽。 “你不就喜欢这种。” 百里打趣,将马拴在了府旁的大树上 这话说得若风可不乐意了。 “谁说我喜欢那种大力女了,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若风嘴硬得厉害。 “那会儿听说暮秋中毒,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怎么现在还不认账了?” 百里嫌弃,立马解了若风的老底。 若风是脸上挂不住,端了垫脚凳放在马车旁,身后扯着暮秋的衣领把人从马车上揪了下来,“你别叽叽喳喳的,饶了主子们休息。” “我怎么就饶了主子们休息了,小姐跟姑爷又没睡觉,休息什么。” 暮秋不服气地顶嘴。 她刚才都瞧见了,小姐跟姑爷正在闹脾气。 若风是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暮秋的脑袋,“你就是蠢!” 两人正是互骂对方蠢。 阮洛月踩着凳子,独身下了马车,一脸气鼓鼓地往府里走。 萧温珩是慢了一步下来,紧步跟了过去。 “情况好像不对,主子跟王妃是不是吵架了?” 百里摸着下巴,悠悠地推测。 “你小子别乌鸦嘴,又没什么值得吵架!” 若风没好气,这一路上风平浪静的,没什么值得吵的。 “好像是吵架了,我刚才好像听到小姐说让姑爷另娶来着。” 暮秋思索,她刚才掀车帘的时候,碰巧听到这么一句。 当时还困惑着,小姐那么喜欢姑爷,怎么舍得姑爷另娶。 …… 公主府,主院卧房。 阮洛月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9999号宿主,你会不会有点太矫情了?小美人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挨你这么一通训斥。】 她哪里是矫情,而是腹中这胎儿会不会是死婴,她没个把握。 病美人越是在意,她越是不知所措,急了就容易恼,于是就吼他,让他再娶,随便生孩子。 正是懊恼,房门开了。 萧温珩紧张地进来,站在她面前,低头认错,“阮阮,不生气了,嗯?” “我没生气。” 阮洛月否认,她有什么气可生。 “都让为夫另娶了,怎么没生气,为夫瞧着你这都想休夫了。” 萧温珩绷着精神,以往可从未说过让他另娶。 这该是委屈成什么样子了,都说出这种话了。 “没有要休夫。” 阮洛月摇头,伸手搂着了他的腰,靠在他腰间。 病美人的心结也解开了,她现在好像跟他坦诚,不要对孩子抱太大的希望,他们可能不会有孩子。 可是又说不出口,心里憋屈得厉害。 “阮阮,你能不能稍微提点一下为夫,为夫愚钝,不知道怎么就惹着你生气了。” 萧温珩温柔,他以后要更是谨慎,不能让她委屈。 阮洛月鼻子闻言,金豆豆窝在眼眶中。 她就是心理压力太大了。 自从死婴那个词从阮清姝口中出来,她脑海中就一直浮现着这两个字。 云卿本就是不看好她这喜脉,毕竟胎位就不正,可没成想还有胎死腹中的几率。 萧温珩听出了哽咽,低头去看时,人已经是泪人了。 他急得手足无措,也是不知道小娇娇是怎么了,只能是一遍一遍地哄着:“别哭,为夫给你认错。” 见她不理,又怕是她不舒服。 “是不是难受了?为夫带你去找云卿大夫看看。” 萧温珩急得额头冒汗,拦腰就把人抱了起来。 “不用去见云卿,就是这两日太累了,你哄我睡就是了。” 阮洛月吸了吸鼻子,趴在男人怀里,就是哇哇大哭。 怀了身孕这近一个月,她怕他在战场上分心都没敢在他面前露出过虚弱的一面,现在终于是憋不住了。 萧温珩都懵了,小娇娇怎么还越哭越凶了。 他细细地反思了一翻,好像也没说什么伤着她是话,就是问了两句孩子有没有踢她。 听军队里的大夫说,孩儿在娘亲腹中时,会踢娘亲的肚子。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谁惹了阮阮不开心 萧温珩问了,没问出什么。 小娇娇躲在他怀里,哭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哭声渐渐小了,成了嘤咛声,再后来,似乎是哭累了就睡了。 “这是怎么了,委屈成这个样子。” 他是自言自语,用指腹擦拭她眼角的泪水。 小娇娇一耍性子,他就知道她是受委屈了。 人睡熟了以后,萧温珩起身离了卧房。 他召集了府邸中所有人,让若风去宫里一趟,连宁修寒也请来了。 “小若风,这是怎么回事?” 宁修寒一脸懵,正在批阅奏折,接到了阿珩的召唤。 可这人到府上了,也没说有什么事情,就跟着府上这些下人共处一室,干坐着。 “回宁公子,这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跟若风也不知道。只是主子要所有人都到齐。” 若风挠了挠脑袋,他也是一头雾水。 没过多久,萧温珩到了,一袭寒气卷身。 “阿珩,你这是要做什么?” 宁修寒打探,他瞧着阿珩的脸色可不好。 “阮阮方才哭了。” 萧温珩严肃一脸,端正地坐在厅中的主位上,与宁修寒并排。 宁修寒:…… 哭就哭了呗,跟他有什么关系。 “什么!阮包子为什么哭了?” 阮铭城蹭地站起来,握了拳头。 爹临走前可是万分交代他,不能让阮包子吃一丁点苦。 “我不在期间,可有人惹了阮阮不开心?” 萧温珩不紧不慢地说了下一句。 他眸色凌冽,威严地扫了众人。 “阿珩,小美人为什么哭,你问她不就行了,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宁修寒不开心了,他堂堂一国之君,日理万机,多少朝中大事等着他处理,可不是陪他哄一个女人开心的。 萧温珩用看智障般的眼神扫了宁修寒一眼,他若是能问得出来,就不大费周章地调查,直接砍了惹她伤心之人。 “站出来,若是让本王查出来,是谁,定然不饶。” 他厉声呵斥。 厅中是燕雀无声,谁都没说话。 “阿珩,你也是糊涂。这府邸上下,谁不对小美人恭恭敬敬的,怎么可能有人不要命地惹她不开心。要我瞧着,八成是你自己。” 宁修寒忍不住插了句嘴。 阿珩宠得厉害,封王不要,非是要让他给小美人地位,就小美人现在在北楚的地位,还真没人敢欺负她,连他都有让着点。 萧温珩:…… 他早就已经思来想去,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让小娇娇生气的事情。 “主子,要不您想想,王妃哭之前,您都说了什么?” 若风心直口快。 今天他站宁公子,宁公子说得有道理。 府中个个都将王妃当作宝贝,都宠着呢。 “没说什么,就是问了问孩子有没有踢她。” 萧温珩沉下心,他当真没有说其他的了。 “再往前呢?” 若风大胆地打听。 一厅人都在帮着分析,到底是谁惹了王妃不开心。 “再往前是你该问,该听得吗?” 萧温珩厉声,抬眸瞪了若风一眼。 再往前,就是他对小娇娇的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若风当即闭嘴,低着头,安静地站着。 厅中气氛正差。 云卿推着轮椅,上了前。 他忍了又忍,主动开了口:“王爷不必多虑,女子怀了身孕,情绪会比正常人敏感得多,王妃许是突然心情郁结而已。” “只是敏感了?那该怎么让阮阮高兴?” 萧温珩狐疑,小娇娇不像是敏感。 云卿顿住了,王妃不愿意说,他只能跟着撒谎。其实从他听到王爷说得那句话起,他就了然了一切。 王爷问孩子有没有踢,定然是让王妃想起阮清姝说得死婴之事了。 “王爷多陪陪王妃就是了。” 云卿一句谎言说到了底。 “阿珩,女人天生就会生孩子,你慌张什么。” 宁修寒惋惜,阿珩这是彻底废了。 国仇家恨什么都抛下了,只围着小美人转,当真是屈才了。 萧温珩一门心思地想着哄媳妇,仿佛跟没听到宁修寒的话,敛着眸子。 宁修寒赤果果地惨遭无视,他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当厅中无人之时,方才开了口:“你当真放弃攻打南曙,不找萧钰报仇了?” 萧温珩嗯了一声,仍旧是心不在焉。 “这可是将近二十年的仇恨,你说放弃就放弃了?” 宁修寒不解,当初他们可是合计好的,先是他登基,然后跟阿珩理应外后,直接吞了南曙。 “我并未放弃,而是大仇得报。萧景琰和萧钰,余生都会在隔阂与嫌隙中度过。” 萧温珩边是说,边是起了身。 “那说好的携手共进,一统天下?” 宁修寒不想轻易放弃。 只要他们联手,天下皆是会收入囊中。 话他可以确保阿珩听到了,可是没有听到答案。 人已经是迈开步子,走了。 “妻奴啊!幸好是只娶了一个,倘若三妻四妾,还不早就宠妻宠到暴毙身亡。” 宁修寒吐槽,以往多狠毒一人,如今是面目全非,一塌糊涂。 …… 萧温珩沐浴更衣后,重新回到卧房,合衣侧躺在榻边,指腹轻轻地勾勒阮洛月的眉眼。 他皱眉,脸上泪痕都在,当真只是因为有了身孕,性子敏感? 他日后再不离开她了,陪着她养胎。 望着她睡到傍晚,人醒了。 气色也稍稍地恢复了。 “你总看着我做什么?” 阮洛月无奈地用手捂了脸。 病美人盯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阮阮,好看。” 萧温珩掩不住眸间的宠溺,吻了她的手背。 某阮顿感手背上一阵湿热,慌忙缩了手。 这男人病好了,就个劲儿地撩拨她,坏透了。 “阮阮,为夫要是犯了什么错,你告诉为夫,好不好?为夫日后一定改,不要再说让为夫另娶之事可好?” 萧温珩诚恳,把她的手放在心口握着。 阮洛月:…… 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她不给他生个孩子,她都觉得自己是个人渣了。 “阿珩,你喜欢孩子?” 她是在明知故问,看到病美人点头,心中又是五味杂陈。 “那我们先领养几个娃娃,可好?” 她试探性地问了。 因为心虚又补充了一句:“生孩子就挺麻烦的,领养来得快些。”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公主府的驸马是吃软饭的 萧温珩一怔,养别人的孩子? 小娇娇又不想生了? “阮阮,只生这一个,为夫日后不勉强你就是了。” 他哄着,生怕一个字惹了小娇娇不开心,又哭了。 “十月怀胎方才诞下一子,我是说现在还早,先领养一个练练手。” 阮洛月是绞尽脑汁地劝说。 除此之外,她没有更合理的理由了。 “可为夫只想养我们的孩子。” 萧温珩有点小失落,把脸埋进小娇娇的颈窝。 时间长,他可以等。 【9999号宿主,先斩后奏呗,娃娃直接领到小美人面前,慢慢让他习惯呗。】 阮洛月眼睛微微亮,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病美人喜欢女孩,近两日让暮秋出去打听打听,先领养一个。 …… 回北楚近乎一个月,萧温珩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在阮洛月身旁。 今日洛京是流言四起,公主府的驸马爷是个只会吃软饭的花瓶。 “阿珩,不如你重拾旧业,再经经商?我不用整天陪着。” 阮洛月懒洋洋地趴着石桌上。 病美人不出门,更是不许她出门,说什么怕外面人多,伤着她。 暮秋打听到了附近寺庙有孤儿,她想去看看,可总是被病美人守着,她不好出门。 “为夫说了要陪着你养胎。” 萧温珩态度鉴定,大手捏着她的后颈,像是撸猫似地。 “外面现在都说你是吃软饭的,当真为所谓?” 阮洛月挺直了身子,她都听不下去了,病美人是一脸无所谓。 他曾经可是心高气傲,傲视群雄,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个小媳妇似地。 “吃软饭就吃软饭,有什么不好,那些嘴碎的人就是嫉妒为夫。” 萧温珩风轻云淡,往她嘴里送上 一颗小酸梅。 阮洛月:…… 夫君总想吃软饭,怎么破解? “主子,您这么说也太没出息了。” 旁站的若风忍不住吐槽。 他现在浑身上下的零件都生锈了,再不出去活动活动,就该坏了。 “听听,若风都嫌弃你了,宫里来了不少圣旨,你都不进宫,万一那笑面虎一生气,撤了我这个公主,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阮洛月随声附和,小酸梅吃得津津有味。 一颗下肚,又去吃另外一颗。 “给他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 萧温珩笃定,瞧着小娇娇连着吃了五颗,赶紧把碟子移走了。 酸梅吃多了,胃不舒服,他得监督着。 “那你也不能总待在府里,跟个没出门的大姑娘似地。玉瑶小秋都陪着我,我不会有事。” 阮洛月叹息,她这距离产子,至少还有八个月。 好说歹说,人始终是肯动了,碰巧宫里又来了圣旨,皇上召见。 萧温珩方才勉为其难地进了宫。 无人看管的阮洛月终于是自由了,开溜去找了暮秋。 碰巧暮秋正在跟玉瑶嗑瓜子,聊天。 “小秋,快,趁着阿珩没回来之前,赶紧走。” 阮洛月催促。 “小姐,让姑爷知道了,会打断我的腿的。” 暮秋有点蜷缩了。 “姑爷要是敢打你,小姐就不要姑爷了。” 阮洛月哄着,她还指着这丫头带她去寺庙,见见寺庙里的孤儿。 有小姐撑腰,暮秋如同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气焰都嚣张了,说走就走。 南宫玉瑶也跟着去了。 三人结伴,去了北楚城郊外的寺庙。 “小姐,那些孩子可可怜了,比我小时候还可怜。” 暮秋深有感触,她也是无父无母,可好歹有个亲人,虽然被卖了,但是至少没饿着。 那些孤儿,可是连饭都吃不饱。 “那有什么可稀罕的。战火连天,流离失所的人大有人在,那个不是颠沛流离,吃了上顿没下顿。可不像你家小姐,锦衣玉食的,被人捧在手心里,肚子里的那个,生下来就是含着金汤勺。” 玉瑶倒是司空见惯了。 她以前游历过不少小山村,惨绝人寰的事情没少见。 “玉瑶小姐,你早先可不是这么说我家小姐的,你不是说我家小姐人美心善,这都应得的吗?” 暮秋怎么听都觉得这话有点针对她家小姐,这人怎么有点双面人的感觉。 玉瑶许是尴尬了,掀开帘布,张望外面的景色。 寺庙到了,主持亲自将她们迎了进去。 阮洛月见到了暮秋空中那群孤儿,差不多五六岁的样子,面黄肌瘦,就排排站在她面前,大概二十人有余。 “这些孩子,有些是爹娘去世了,有些爹娘养不起丢弃的,更有些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 寺庙的方丈哀叹。 阮洛月有些不知所措。 “小姐,是不是很可怜?” 暮秋站在旁边抹着眼泪。 “可怜又什么用,难不成你能全部带走?被你挑中那个,算是走了运了。” 玉瑶也是瞧着于心不忍,可又嘴上不饶人。 阮洛月默不作声,她起初只是想满足一己私利,可瞧着这些孩子,又心疼了。 “那就全部带走就是了。” 她下了决定。 “啊?” 暮秋都惊呆了。 “反正府里又不缺粮食,不缺住所。” 阮洛月淡定。 “不好吧,姑爷会生气吧。” 暮秋怂,她可没那么胆子。 “怕什么?他不敢惹我生气。” 阮洛月傲娇。 她的胆子就是病美人给的。 说干就干,她当真就把二十一个孤儿全部带走了。 连冷言冷语的玉瑶都闭嘴了,她也是万万没想到,阮洛月竟然做出了此种决定。 出公主府的时候,是清晨,回公主府的时候,已是黄昏。 马车刚到府门口。 若风就冲了过去,“王妃,您可快点,主子都快把家给拆了。” “怎么又闹脾气。” 阮洛月扶额,她还能丢了不成。 吩咐暮秋把孩子们安顿到别院,她跟着若风去了正厅。 仆人已经是跪了一地。 “生气什么?都当爹的人了,还控制不住情绪。” 阮洛月半是娇气,半是娇嗔。 “为夫不是交代过你,不许乱跑,万一伤着怎么办?还要为什么出门,不告诉为夫?” 萧温珩愠色,可当着小娇娇的面儿,他又强压着,不能影响了小娇娇的情绪。 “我又不是陶瓷娃娃,没那么容易伤着,我可是准备了礼物给你。” 阮洛月神秘兮兮地做到了他身旁。 老实说,有点小紧张,怕病美人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只要你和我的孩子 听说有礼物,萧温珩的怒气消了,等着小娇娇把礼物呈上来。 可是小娇娇并没有将所谓的礼物给他,说是肚子饿了,先用晚膳。 用完晚膳,又说是累了,要洗洗睡了。 他期待了许久,并未见到她所说的礼物。 上了榻,忍不住,自己就提了。 “阮阮,你给为夫的礼物在哪儿?” 萧温珩端端正正地坐在榻边,望着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青丝的小娇娇。 阮洛月稍稍停了手上的动作,将木梳放在了台子上,回眸望了一眼满是期待的男人。 “急什么,明日再给你看。” 她还没准备好,得先让暮秋替那些孩子们先拾掇拾掇。 萧温珩稍稍有点失落,小娇娇真得是想让他一晚都睡不好了。 趁着人睡熟,他起了身,有些在意她口中的礼物。 于是叫来了百里若风。 “王妃今日从外回来,可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萧温珩询问。 “没见着什么东西。” 百里摇了摇头,没瞧见什么东西。 “东西是没有,倒是带回来了不少孩子,二十一个。” 若风吐槽,听暮秋说都是些孤儿。 “孩子?” 萧温珩低声念叨着,神色不悦。 他都说了不要其他孩子,只要他们的孩子,小娇娇这是非得惹他冒火? “主子,你说这王妃什么意思,怎么就把孤儿算领进府了。” 若风想不明白,连暮秋都是糊涂。 “你少说两句。” 百里小声提醒。 “把那些人,赶出府邸。” 萧温珩下了命令。 他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主子,请三思,这般只怕是王妃会生气。” 百里阻扰。 萧温珩的手握成了拳头状,气得脸都白了。 “明日在外寻处院子,将他们带过去。” 他又让步了。 那小娇娇非是要把他气死! 百里若风哪敢再提条件,赶紧出去照办,毕竟他家主子已经做出了很大的退让了。 得知小娇娇给他准备的礼物后,更是失眠睡不着了。 一夜坐在榻边的椅子上,望着榻上小娇娇,等着她醒来给他个交代。 阮洛月是被冻醒了,具体为什么冷,她醒了才知道,是被病美人眼里的寒气给冷着了。 于是慢悠悠地双手撑着榻板坐了起来,望着直挺挺地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怎么起这么早?” 她操着沙哑的声音,揉着眼睛随口问着。 “为夫等着你所谓的礼物。” 萧温珩板着脸,声音难得是冷冰冰的。 “你就那么期待?” 阮洛月起初以为他只是期待,打趣地说着。 赤着脚就下了榻,伸手就要他抱。 “有什么可期待的,为夫已经被你气死了。” 萧温珩深深地吸了口气,盯着她那双小白脚,都想抡起巴掌,家暴一番了。 当真是一天不气他,她就不安稳,又不是夏天,就爱赤脚乱蹦。 于是伸手就把人抱到了桌子上,拿了长袜。 “你都知道了?” 阮洛月望着正低头给她裹袜子的男人。 难怪一大早冷着脸,就是知道她把那群孤儿带回府中了。 “为夫说了只要我们的孩子,你和我孩子。” 萧温珩生气地重申一遍,将她的小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手轻脚地裹着。 小娇娇难道是看不出来,他是有多重视他们的孩子。 “谁家的孩子不都一样,一个鼻子两个眼的。你试试,一定会喜欢的。” 阮洛月哄着,只要相处的时间久了,总是能处处来点的感情。 她跟病美人不就是先婚后爱。 “你非是要强迫为夫?今日就送走那群孤儿。” 萧温珩眸底的怒气压不住了,缓缓地决堤了。 “不可,那些孩子没有家,能送到哪里去。” 阮洛月摇头,人她都带出来了,肯定是要负责的。 带出来,又送回去,心理创伤该是有多大。 “那为夫走,可好?” 萧温珩气得厉害,替她穿好袜子,就走了。 起初以为病美人只是稍稍生气,可没成想,人是真生气了,一早上都没有出现。 …… 玉瑶和暮秋在偏院里照顾那些孤儿。 “暮秋,听说你的毒是阮清姝解的?” 玉瑶正在给小姑娘扎辫子,望着暮秋,问了一句。 “听云卿大夫说是阮清姝治好的。” 暮秋随口应了一句,手就没闲着,给那些孤儿换上干净的衣物。 “那阮清姝现在人在哪儿?” 玉瑶紧跟着又问。 闻言,暮秋抬起了头,望着玉瑶,“玉瑶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随便问问,听说后院关了个人,是不是阮清姝?” 玉瑶看似一脸无所谓,问得都是阮清姝的事情。 暮秋倒也没有想太多,毕竟这玉瑶小姐是姑爷的妹妹,算是半个主子,就告诉她了,阮清姝在后院的厢房里关着。 “玉瑶小姐,你可别靠近,那个阮清姝特别地坏。” 暮秋再三叮嘱。 在帝都阮清姝利用她威胁小姐的事情,她可都记得,这个阮清姝别提多恶毒了。 “不可能,我嫂……我听说阮清姝可是救死扶伤的大夫。” 玉瑶摇头,她都怀疑暮秋跟她认识得不是一个阮清姝。 她嫂嫂阮清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是个受人爱戴的神医。 “那个阮清姝是不是救死扶伤,我不知道。但是她欺负我家小姐,就是坏人!” 暮秋愤愤不平地呵斥,她可没见过那个好人故意挑拨姑爷跟小姐的关系,折磨她家小姐的。 “你家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人。” 玉瑶怼了回去。 她可不许旁人这么说清姝嫂子不好。 暮秋这么一听就不乐意了,站了起来,轮吵架她就没输过,一定要替她家小姐正名,“玉瑶小姐,我在怎么瞧着你胳膊肘往外拐,我家小姐可是你嫂嫂。” “什么嫂嫂。” 玉瑶冷哼,她可没人萧温珩那个哥,南宫瑾才是她唯一的哥哥,阮清姝才是她唯一的嫂嫂。 如今打听到了清姝嫂嫂在府中,那她就要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避免夜场梦多,今晚入夜之后,她就去后院营救阮清姝,反正她如今也博得了府里人的信任,所有人都敬着她三分,来去是自由的。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我们家阮阮给我认错了 午后,阮洛月去了偏院,帮着暮秋和玉瑶照顾那些孤儿。 兴许是经历多了颠沛流离,那些个孤儿战战兢兢地看人眼色,都不敢随便说话。 “小姐,听若风说,姑爷不喜欢您把这些孤儿带回来。” 暮秋八卦。 府里的丫鬟都知道,姑爷生气了,离家出走了。 阮洛月长叹一口气,不喜欢能怎么样,云卿和阮清姝都说了,她怀孩子难,毕竟病美人拖了一副病恹恹的身子活了二十多年。 “小姐,你可别泄气,据我观察,姑爷就是再生气,最后还是会听您的。” 暮秋信心满满,公主府的驸马爷是个妻奴,这事可已经传遍洛京了。 “那种人,生得自私冷血,自己幼时不受人待见,这些孤儿怕是让他自卑了,容不下。” 玉瑶插了句话。 暮秋一听,又生气了,这个玉瑶小姐先是诋毁她家小姐,现在又拐着弯地骂姑爷,她可忍不了,插着腰就骂了:“玉瑶小姐,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就闭上嘴。”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吵起来了。 阮洛月是耳根子不清净,趁着俩人吵架,就开溜了,去了药房找云卿。 “云卿,你给我再把把脉,我怀的到底是不是死婴?” 要是早点确定,她就制造意外,让孩子流掉。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王妃,您怎么又在纠结死婴之事了,这阮清姝就是故意吓唬您。” 云卿说归说,捏着阮洛月的手腕,给她把脉。 这脉相虽然微弱,但是的确是能摸着。 “你不都说了,有两成概率是死婴。” 阮洛月皱眉,一个人说兴许是谎言,两个人说是谎言的概率就低很多。 “不是还有八成不是死婴。” 云卿劝着她往好处想想。 最坏的事情不一定会发生。 阮洛月苦涩地笑了笑,没人想承受那两成不确定因素,毕竟那两成可能会压垮她。 “王妃,恕我直言,您这药也下得太猛了,也没问问王爷,就把一群孤儿带回来了。王爷早先因为您哭,召集了一堂人兴师问罪,生怕您受了委屈。” “要不您索性把孩子的事情告诉王爷,免得你们二人之间有隔阂。” 云卿煮了副保胎的草药,端给阮洛月喝。 阮洛月接过,望着那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难以下咽。 “阿珩有多想要个孩子,我若是告诉他这胎不知死活,以后怀不上,他会伤心。” 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法子。 屏住呼吸,一口气将小碗的汤碗灌进了喉咙里,苦涩沿着唇齿,一直蔓延到心口。 傍晚,萧温珩依旧没有回来。 “萧温珩这小子,也真不像话,跟个小孩子一样,跟你闹什么别扭,连那两个侍卫也不见了踪影。” 阮铭城埋怨,明知道阮包子怀着身孕,这小子一消失就是一整天。 “先吃吧。” 阮洛月倒是不觉什么。 病美人就该出去散散心,全部心思都放在她跟孩子身上,失望会更大了,做点其他事情可以分散注意力。 “要不,我去找找。” 阮铭城试探,他瞧着妹妹的胃口不怎么好。 “人在皇宫。哥,你帮我带张字条去。” 阮洛月要暮秋带来纸笔,写了张字条交给了阮铭城。 “阮包子,你怎么知道那小子在皇宫?” 阮铭城将字条折叠好,放在袖中。 “除了去找那笑面虎,阿珩也没地方可去。” 阮洛月断定,吃了两口清淡的小青菜。 刚入喉咙,就开始作呕。 “你就不怕那小子跑到烟花之地寻花做柳?” 阮铭城猜测,男人可都好美色。 难保难小子趁着阮包子怀了身孕,去找其他女人。 “他不会。哥,你把字条交给他就是了,不用多说什么。” 阮洛月没了胃口,放下了筷子。 阮铭城怕妹妹忧虑地吃不下饭,火急火燎地往皇宫跑。 可不就在宫里见着了百里和若风。 俩人各自郁闷地蹲在御花园,手握着鸡蛋,在脸上滚。 “萧温珩那小子在哪儿?” 阮铭城询问。 顺势多看了百里若风两样,心里忍不住感慨,真惨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少将军,你可千万别在我家主子面前晃悠,免得挨打。” 百里捂着嘴,提醒一句。 主子跟王妃一吵架,就拿他跟若风当沙包练手。 “我是来送字条的,我妹给他写了字条。” 阮铭城取出藏在袖间的字条,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那你快点给主子送去,我都想回府邸了。” 若风催促,都等王妃一天了,可是盼来了。 主子谁的话都不听,就听王妃的。 阮铭城见到了萧温珩,正坐在凉亭里跟宁修寒对饮。 当时人喝得都有些上头了,一身酒味。 “阮包子,让我给你送了字条。” 阮铭城将字条递了过去,萧温珩却是不接,他只能把字条放在了石桌上。 忍不住又数落萧温珩两句:“你跟我们加阮包子一个怀了身孕的女子计较什么?” “滚!” 萧温珩冷言,人明显是在气头上。 “你就别来招惹他了,先退下吧。” 宁修寒示意,挥了挥手。 阮铭城本来想再训斥两句,硬是别百里若风拉了出去。 “不看看?心心念念了一整天了。你要是不看,我替你看。” 宁修寒打趣,伸手就去抓字条。 指尖都碰到字条了,又被抢了去。 萧温珩嘴上说不看,手却自觉地展开了信纸。 纸上只有三个字和一个奇奇怪怪的图案。 三个字是:我错了。 至于图案,他没看太明白。 “怎么样?小美人写什么了?那嘴都合不拢了。” 宁修寒调侃,他瞧着阿珩这是想笑,又端着架子憋笑。 萧温珩毫不吝啬,将字条展示给宁修寒看,得意地炫耀:“我们家阮阮给我认错了。” “这就高兴了?我这美酒是白喝了?百里若风是白挨揍了?” 宁修寒嫌弃得厉害,好像什么都抵不上小美人一句话。 这三个字可贵比千金。 “你说这小图案是个什么意思?” 萧温珩细细地研究了,就是没看明白。 这不像圆,不像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336章 他的小娇娇受伤了 “真想知道,回家问小美人去。” 宁修寒是懒得招待他。 平日里不给他排忧解难,帮着处理朝政,反倒是找他来喝酒解闷了。 “那自然是要回的。” 萧温珩说着就起了身,将小字条叠得整整齐齐。 “说走就走,着什么急。你不急,小美人就会急了,这叫欲擒故纵。你也写个字条,让阮铭城带回去,摆摆架子。” 宁修寒出主意,这女人就不能惯着。 “馊主意。阮阮现在怀着身孕,不能着急,你懂什么。” 萧温珩是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凉亭。 只要小娇娇给他台阶,他矜持什么,回家抱娘子可比跟一个大男人喝酒舒服得多。 瞧见自己主子出来,百里若风都笑开了花,早想回公主府了。 俩主子是终于和好了。 回王府的路上,萧温珩仰靠在马车上,唇角挂着浅浅地笑。 “你倒是挺舒服,阮包子的胃口可不好,心事重重的。” 阮铭城是忍不住吐槽,晚膳都没吃两口。 萧温珩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连阮铭城都觉察到小娇娇有心事了,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阮阮可有跟你说过什么?” 他跟阮铭城打听。 小娇娇在跟他隐瞒什么。 “阮包子那么依赖你,怎么可能跟我说,要说也是跟你说。” 阮铭城没好气,妹妹那么偏心这臭小子,他都嫉妒了。 萧温珩垂眸,没跟他说,没跟阮家人说,小娇娇藏了什么秘密? 从皇宫到公主府,大约半个时辰。 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你最好去洗洗,那一身酒味,别惹了阮包子不舒服,毕竟怀着身孕。” 阮铭城提醒。 那一身浓重的酒味,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萧温珩点头,先去了浴池。 …… 入夜后,南宫玉瑶潜入了后院,按照早先从暮秋那边打探到的信息摸找过去。 果不其然,看到有巡逻的侍卫守着。 趁着人不注意,举着棍子就把侍卫打晕了,站在房门口,往里面张望。 “清姝嫂嫂,你在里面吗?” 玉瑶轻声喊着。 听到房间里的回话声,别提多开心了。 “嫂子,我现在就放你出来。” 她左右张望,确保周围无人,将门栓撬掉,将人放了出来。 “嫂子,快走。” 玉瑶给阮清姝指了路,要她赶紧离开。 可阮清姝没走意思,反倒是打听起了阮洛月的住所。 “嫂子,你还是先走吧,待会儿萧温珩回来,你就走不了了。” 玉瑶焦灼地提醒。 这可是个逃走的好机会,整天守在阮洛月身边的人现在都不在。 闻言,阮清姝更是不准备走了,“玉瑶,你告诉阮洛月在哪儿,我要跟她谈谈。” 耐不住阮清姝的软磨硬泡,南宫玉瑶松了口。 “嫂子,我跟你去,少说两句,日后还有机会。” 南宫玉瑶焦灼,就怕待会儿被人发现走不了。 阮清姝点了头。 两人径直去了主院卧房。 “嫂子,我去把暮秋支走,切记,不要耽搁。” 玉瑶不放心地又交代两句,然后去找暮秋,将人从卧房里叫走了。 而后阮清姝便走了进去。 “小秋,把巾布递给我。” 阮洛月正是仰躺在的浴桶里,撩动着浴桶里的花瓣。 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暮秋到了。 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是阮清姝。 【9999号宿主,小心身后!】 九爷的声音突然在脑袋里炸裂。 她一惊,下意识站了起来,紧接着右肩一阵刺疼。 强忍着疼,胳膊肘往后砸,踉踉跄跄地挣脱了,抓了屏风上的衣衫掩体。 转身后方才发现是的阮清姝,不由地有些慌。 阮清姝手中握着染了血的簪子,趁着她人还没站稳,又刺了过去。 阮洛月根本就来不及从浴桶里出来,而浴桶狭小,又不适合她躲闪。 只能是一手护着腹部,一手去挡阮清姝的簪子。 看准阮清姝出手的方向,伸手地抓了过去。 她是死死地抓住了簪子,不松手。 锋利的珠花划破了虎口处,染红了珠子。 “谁放你出来的?” 她质问。 阮清姝是不可能自己逃出来。 “你管不着!” 阮清姝冷笑,空着的手握成拳头状,去打她的腹部,一步一步地逼近。 阮洛月仓促后退,撞上了浴桶边缘,整个人失去重心摔了出去,脑袋撞到了桌角上, 她整个人摔得一时爬不起来,脑袋嗡嗡地疼。 阮清姝趁机攻击,不留情面地去挥拳砸她的腹部。 拳头落下的一瞬间,胳膊被抓住了。 “嫂子,快住手!” 玉瑶本想告诉嫂子萧温珩一行人回来了,进门就看到嫂子跟阮洛月扭打在一起,慌乱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玉瑶,你放开我!” 阮清姝是铁定心了要置阮洛月于死地,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机会,于是又抽出另外一只手去捶阮洛月的腹部。 “嫂子,她怀孕了,你不能碰她的肚子,会遭天谴的。” 玉瑶阻止。 捶打一个孕妇的腹部,这也太残忍了。 “她毁了别人的家庭,不该过得这么快乐!” 阮清姝恨恨地咬着牙,阮洛月不配为人母,不配! “萧温珩回来了,你快走吧。” 玉瑶再度压着声音提醒,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阮清姝恨恨地握着拳头,被南宫玉瑶连拽带拖拉走了。 留下阮洛月凌乱地裹着衣衫,躺在地上。 两人前脚走,暮秋后脚就端着热水进来了。 “小姐,你说那个玉瑶小姐是不是神神经经的,刚拉着我,非得说有鬼……” 当时暮秋没注意,正是吐槽,等走到浴桶旁侧,手中的铜盆落地,水洒了一地。 她望见小姐躺在地上,而且望见地上有血,一时间大惊失色。 “来人呐!救命啊!我家小姐流血了……” 暮秋歇斯底里地赶着,慌忙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榻上。 “小姐,你别吓唬我,你跟我说说话……” 她家小姐手冰冷冰冷的,一点反应都没了。 听着喊叫声,其他人也迅速赶了过来。 萧温珩一踏进卧房,便闻到了腥味。 他手上染了不少人命,对血液的味道特别地敏感,他的小娇娇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阮阮,你看不见? 萧温珩径步走到榻边,单手将暮秋推开。 望见小娇娇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躺着。 他即可将人抱起,迅速往外跑,直奔云卿的药房,一脚将门踹开。 “快,阮阮受伤了。” 他焦灼地冲着云卿大喊。 云卿慌忙地推着轮椅,移动到他身旁,先替昏迷的人把脉,把完脉又手放在阮洛月的颈部又探了探,而后又按了按她的头,期间是不断地摇头。 “怎么样?” 萧温珩揪着心,眸水剧烈地颤动。 “撞得不轻,脑袋里怕是有淤血,可能会有后遗症。” 云卿断言,有时候没有皮外伤,更是麻烦。 “孩子呢?” 萧温珩紧张兮兮地盯着她的腹部。 “受了冲撞,目前没有出血症状,算是好的。” 云卿扫了几眼,示意萧温珩将人搀扶起来。 瞧见阮洛月右肩汩汩地往外冒血,伤口不浅,忍不住数落:“怎么回事,让一个孕妇受这么多伤。” 原本就营养不良,现在又伤着,恢复起来比较难。 其他人也渐渐地赶到,围在了药房外。 “主子,阮清姝跑了。” 百里汇报。 “把她的尸体带到我面前。” 萧温珩握紧的拳头,不断地颤抖。 他就不该听她的,饶了阮清姝一命。 “不能杀清姝,交给我处理吧。” 阮铭城阻拦,阮清姝毕竟是他们阮家的血脉。 虽然他不杀,可他也绝对无法原谅清姝的所作所为。 “她必须死。百里若风,把人带回来。” 萧温珩冷眸,他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百里若风领命,望了阮铭城一眼,两人即可去追捕。 阮铭城担心会出事,跟着出去了。 只剩下暮秋吓坏了,胆颤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生怕萧温珩怪罪。 “我先替王妃包扎伤口,剩下的等人醒了再说。” 云卿汇报一句,开始着手处理阮洛月肩头的伤口,迅速止血,然后裹了纱布。 总之人没醒之前,他不好判断,只能让把人先带回去休息。 萧温珩走在前。 暮秋眼巴巴地跟在后面,她是战战兢兢地将脑海中的记忆平凑到一块儿,然后是恍然大悟,冲着萧温珩喊了一句: “姑爷,阮清姝可能是玉瑶小姐带到小姐房里的。” 萧温珩顿住了脚步。 “真得,玉瑶小姐之前跟我打听过阮清姝关在哪儿。我在伺候小姐沐浴时,也是玉瑶小姐将我叫了出去。” 暮秋把所知的事情全都告诉他,可她全部都说完了,姑爷却没有一点反应,难道是想包庇玉瑶小姐? “姑……” “不要跟过来。” 暮秋刚想再说两句,被萧温珩打断了。 他走了,地上拖出清冷孤寂的背影。 …… 萧温珩将人抱在怀里,坐在榻上,背靠着墙壁。 这么一坐,就是一夜。 他一夜无眠,目不转睛地盯着怀里的人,直到她睁开眼睛。 “好疼。” 阮洛月睁开眼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喊疼,伸着胳膊去摸头。 而后郁闷地抱怨:“阿珩,怎么不点灯。” 她什么都看不见,黑漆漆的一片。 “阮阮,你看不见?” 萧温珩讶色,紧张地追问。 “大晚上的,不点灯,我当然看不见了。你是不是抓住阮清姝了,她刚才偷袭我来着。” 阮洛月气得鼓起两腮。 这大女主当真太过分了,竟然在沐浴的时候偷袭她,一丝丝防备都没有。 “阮阮,天已经亮了。” 萧温珩痛苦地低声提醒。 阮洛月:…… 天亮了? 那她眼前怎么是一片漆黑? “为夫带你去找云卿。” 萧温珩猛地起身,眼前是一黑,险些摔倒。 匆忙地抱着怀里沉浸在余惊中的小娇娇,去找云卿。 云卿口中的并发症就是失明吗? 他的小娇娇日后是看不到他了? 阮洛月依旧是全程懵,举着手在空气中晃动,她怎么就看不见了? “别怕,为夫在。” 萧温珩心疼,握着她的小手。 云卿伸手在阮洛月面前来回地晃动,她水灵的猫瞳没有丝毫的颤动。 “撞击导致王妃的视力受损了。” 云卿叹了口气,相对于其他的并发症,视力受损伤算是轻得。 等脑中的淤血散尽,不再压迫视力,视力会慢慢地恢复。 “要多久?” 萧温珩低声。 云卿没说话,这不好说,少则十几天,多则十几年,无法预算。 两人脸色都是难看,陷入了沉默。 “阿珩,这下我以后只能听你的,闹不了小脾气了。” 阮洛月打趣,眼睛看不见了,这是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女配就是这么悲催地存在。 萧温珩苦涩地挑唇,她还有心思开玩笑。 “为夫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治不好,为夫就自毁双目,陪你一同。” 他不会让她一个人受苦。 “胡说,你要是看不见了,谁抱我睡觉,谁喂我吃饭,谁带我游玩。” 阮洛月凭习惯,精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我饿了,你昨天不在,我都没吃好。” 她撒娇,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像只懒洋洋的猫儿。 不就是眼瞎,没什么大不了,说不定明天睁开眼就看见了,刚好趁机享受一番病号的待遇。 “好。” 萧温珩点头,她想吃什么,他都依着她。 阮洛月的脚几乎没挨着地,无论在哪儿,男人都抱着她。 她饿了,他喂饭,她渴了,他喂水。 吃饱了,喝足了,再软绵绵地打着哈欠,倚在病美人肩头,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 早膳过后没多久,百里进了大厅。 “主子,阮清姝带回来了,可是……可是少将军护着她。” 百里作难,人虽然带回来了,但是不是主子想要的尸体状态。 “我说了,只要尸体。” 萧温珩不悦,他没给第二个选项。 “主子,玉瑶小姐也不准碰我们碰阮清姝。” 百里又补充一句。 他跟若风,是绝对服从主子的命令,也准备杀了阮清姝,可少将军和玉瑶小姐都拦着。 要不是他二人阻拦,他跟若风早就抬着阮清姝的尸体来了。 “将南宫玉瑶赶出洛京,扣押阮铭城,把阮清姝带到我面前。” 萧温珩厉声命令,不容置喙。 “主子,您是说把玉瑶小姐赶出洛京?” 百里又重述了一边,有些不可思议。 玉瑶小姐可是主子的亲妹妹。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为夫此生有你足矣 阮洛月听到他要阮清姝的尸体时,身子一怔,又听百里说人还活着,又是松了口气。 “阿珩,阮清姝不能杀。玉瑶,也不能赶出洛京。” 她昂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望着病美人,就跟他说了起来。 不能杀阮清姝的理由跟不能杀萧景琰的理由一样。 女主死了,她的重生套餐就彻底崩坏了。 “阮阮,你能不能放手让为夫做主一次,嗯?” 萧温珩无奈,他动谁她都不许。 那些都是伤她至深之人,他忍不了。 瞧着他的小娇娇笑嘻嘻地摇头,他知道阮清姝又逃过一劫了,不由地生气,冷冰冰地甩了百里一个凌冽的眼刀,竟然没能早些将阮清姝杀了。 “我去见见阮清姝。” 阮洛月沉思片刻,有了主意。 “为夫带你去。” 萧温珩抱着人就要起身。 “不用了。小秋带我过去就是了,你抱我一天了,先歇息。” 她拒绝了,唤了暮秋。 让暮秋搀扶着,跟着百里去见阮清姝。 萧温珩多少有些在意,望着小娇娇的身影,忍了忍,跟了过去。 …… 若风就将阮清姝扣押在别院。 他守着,只能主子将阮铭城和玉瑶小姐拉开,然后一刀砍了阮清姝。 害他家王妃之人是绝对不能留的! 左等右等,不见主子,倒是等来了王妃,不由地小声发起了牢骚: “百里,你把王妃带过来做什么!” 百里无奈地耸耸肩。 “阮包子,你跟萧温珩说说,别让他杀清姝了。” 阮铭城上前求情,毕竟左右都是妹妹。 谁知妹妹竟然不看他,径直走过了他。 心里顿感空唠唠的,阮包子好像生她的气了。 “我有话问阮清姝,你们都退下,玉瑶留下。” 阮洛月命令,由着小秋搀扶,站在阮清姝面前。 若风听了是不断地摇头,“王妃,您不能跟她们单独待着。” 明摆着是玉瑶小姐跟阮清姝里应外合,伤了王妃,他们怎么可能再掉以轻心,给别有心思之人留机会。 “无碍,你将人捆绑严实,就是了。” 阮洛月不以为意。 若风犹犹豫豫,最后仍是照办,将阮清姝是五花大绑。 至于玉瑶,点了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等所有人走后,院子里只剩下四个女子。 阮洛月方才开口。 “阮清姝,你娘亲的死因,你该是知道了,何必揪着我不放。我不杀死你,是念及你是阮爹爹的女儿,阮哥哥的妹妹。” “你记清楚了,这世间有远比死困难得多的事情。你若再招惹我,我便将你砍掉双腿,做成人彘。” 留阮清姝的命,是因她也要活。 可死跟活之间,有太多余地,她不弄死女主,不代表可以不弄伤女主,不小心打断腿也不是不可以。 “恶女,我只恨昨夜没能杀了你,替我娘亲报仇。我娘亲在天有灵,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腹中必是死婴。你与萧温珩绝对不可能有子嗣!” 阮清姝歇斯底里地控诉,即便是被五花大绑,仍旧想要攻击眼前人。 阮洛月:…… 大女主这嘴当真是恶毒至极了。 “以你的所作所为,下场不会比我好。你为什么要继续欺骗玉瑶,你分明跟南宫瑾已经和离了。” 她不想跟阮清姝继续孩子的话题,毕竟玉瑶也在。 话刚出口,玉瑶惊呆了,望着阮清姝:“嫂子,阮洛月说得不是真得吧?你不会跟我哥和离吧?” 阮清姝沉默,不说话。 “嫂子,你说句话,她说得不是真得,对吧?” 玉瑶又问,她是坚决不相信的。 毕竟哥哥特别地喜欢清姝嫂嫂。 “怎么不回答,既然已经不是南宫瑾的妻子,何故利用玉瑶?” 阮洛月接着质问。 阮清姝依旧是不说话。 “你装聋也好,卖傻也罢,给你的忠告我已经尽数提醒,滚回帝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也无疑逼迫阮清姝解释什么。 警告的话已经送到了,以后再见,她俩其中一人绝对不会是完整的。 她对大女主的呵护已经仁至义尽。 至于玉瑶,她深知病美人是不舍,毕竟病美人没有亲人,他渴望有亲情,虽然下令将玉瑶赶出洛京,可内心一定是不舍。 “至于你,南宫瑾自小对你关爱有加,你该是敬重这个哥哥。可玉瑶,你记着,萧温珩才是你同父同母的哥哥,他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护着你 。你可以不认这个哥哥,但是你没资格伤害他。要走要留,随你。” 阮洛月厉声,她替病美人不平。 莲妃是南宫家害死的,可玉瑶偏偏是南宫家养大的,他手刃了南宫珉替母报仇,却又让玉瑶恨上。 该说都说了,无论是阮清姝还是玉瑶,都仿佛是哑巴了,一句话不说。 阮洛月站在了原地,唤暮秋过来搀扶,吩咐若风百里将二人送出洛京。 临走前,她下意识望了一眼房顶,自然是什么都没瞧见,她好像感觉到了病美人的气息。 “小姐,你在看什么?” 暮秋询问,跟着也望了一圈。 “小秋,你可有看到阿珩?” 阮洛月追问。 她真得感觉好像人来过。 “没有啊。” 暮秋摇头。 阮洛月只是奥了一声,让暮秋带她去找病美人。 萧温珩当时就坐在正厅里喝酒。 望见小娇娇从门外走来,放下了酒杯,径步上前,将人一拥入怀。 “你刚才是不是跟着我去了?” 阮洛月敏锐地觉察到了异样。 她虽然看不见,可是明显感觉到病美人情绪不对。 萧温珩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不用在意阮清姝的话,她就是嫉妒我,嫉妒你那么宠我。” 某阮得意地昂着脸,这绝世好男人可不是谁都能碰得到的。 她听不到病美人说话,只是觉得被他抱得越来越近,肩头的伤都被弄疼了。 “对了,万一玉瑶当真去找南宫瑾,你可别后悔了。如果你当真想留这个妹妹,可以试着挽留。” 她提醒。 如果玉瑶选择离开,这对兄妹这辈子就算完了。 “阮阮,为夫此生有你足矣。” 萧温珩低语。 谁都不能伤他的小娇娇,玉瑶也不行。 尽管答应了小娇娇,不会杀阮清姝,可他绝对不会饶了阮清姝。 三番两次地伤着小娇娇,他的脾气没好到什么都可以容忍。 “阮阮,为夫一直想问你个问题,你给为夫的字条上画的图案是什么?” 他从忧伤中缓过神,好奇追问。 章节目录 第339章 那男人好可怕 图案? 阮洛月回想,她昨日给让阮哥哥传递字条,只是随手在字条的右下角画了一个爱心,病美人没看懂吗? 她不得不解释一句:“就是一颗小心心。” 听她说完,萧温珩是肉眼可见地愉悦了,亲吻了她额角。 小娇娇是要把心交给他。 “为夫日后也这么给你写信。” 他倒是挺喜欢小娇娇这种小心思。 “整日腻在一起,不用写信。” 阮洛月脱口而出,而且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方能恢复光明。 “对了,阿珩,那些孤儿,我可以留下他们吗?” 她昂头询问。 二十一个孩童而已,公主府不缺吃,不缺穿,养他们完全没问题。 “可是为夫不喜欢。” 萧温珩摇头。 他不喜欢那些没人要的可怜虫,会让他想起自己幼时。 “我想为腹中孩儿集福,我们收留他们好不好?” 阮洛月几乎是哄得语气,眼神虽然没有光点,依旧是美眸动人。 萧温珩顿了顿,眼神逐渐忧伤,终是答应了。 不过,没有完全答应,他让百里若风另寻了处宅子,安置那些孩童。 阮洛月是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看不见后,她是举步维艰,身边根本离不开人,走几步,要么被门槛绊倒,要么被桌子撞到。 无法独立行走,她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是老实养胎。 可在府里待了一天,人就倦得不得了,病恹恹的。 入夜后,暮秋正是帮着她沐浴。 “暮秋,阿珩去哪儿了,好一阵儿没听到他声音了。” 阮洛月仰靠在浴桶中,懒洋洋地打听。 “在书房呢,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暮秋眼神闪躲,没敢看她,俯身卖力地将干净的水浇在阮洛月乌黑的青丝上。 某阮稍许有点失落,待会儿要自己一个人睡了。 沐浴后,阮洛月由着暮秋搀扶,上了榻,老老实实地躺下了。 暮秋有些不放心,再三交代:“小姐,你想做什么告诉我,不要一个人走动,会撞着。” 她是噗地笑了,自嘲着:“小秋,小姐是不是很累赘,连走路都走不好。” “才不是,小姐聪颖善良,是小秋见过最好最好的好人。” 暮秋眼神坚定。 她要日日夜夜为小姐烧香祈福,让小姐快些好起来。 瞧着阮洛月渐渐睡了,暮秋方才离开。 站在房门外,望了一眼南边的天。 …… 洛京外,十里坡。 夜色正浓,风微大。 萧温珩一身冷冽地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被若风按倒在地的阮清姝。 他并没有按照跟小娇娇的约定,放走阮清姝。 “你早先跟阮阮说得话是何意?为什么她腹中会是死婴?” 他厉声质问,声线里卷着滔天的怒气。 “怎么,怕了?” 阮清姝一副宁死不屈的倔强,丝毫不惧怕他,反倒是得意地嘲笑。 “我问你是何意!” 男人的耐心已经渐渐崩塌,周身的杀气愈来愈浓重。 他只要一个答案。 可他越是生气,阮清姝笑得越得意。 “阮洛月没告诉你,你常年重病缠身,寒气太重,很难有子嗣。阮洛月即便是怀上了,腹中也是个没生命的死婴。这都是老天对你们这些恶人的报应。” 阮清姝的笑声是越来越大,刺得萧温珩根本镇定不下来。 他的拳头紧握,眼神凶狠如同野兽,极具杀伤力。 “若风,放了她。” 萧温珩命令。 隐约可见手背上青筋暴出。 “主子,真得要放吗?” 若风不甘心,他听了阮清姝的话,都想杀了阮清姝。 他家主子到底是怎么了,就该杀了阮清姝。 “放。” 萧温珩口中蹦出来两个字。 若风放是放了,可阮清姝并没有即刻就走,而是警告他:“我劝你还是拿掉她腹中的死婴。那种女人坏得狠,生不出什么好种。” 萧温珩默不作声,眸间的阴郁堆积成山了。 望着在阮清姝的背影,举起了早已准备好的弓箭。 他的小娇娇,伤了右肩。 第一箭精准地朝着阮清姝飞了过去,刺穿了她的肩膀。 随着一声惨叫,阮清姝倒在了地上。 等她好不容易爬起来,萧温珩手中的第二箭,瞄准得是她的脑袋。 “住手!” 玉瑶突然从黑夜地跑了出来,拦在了萧温珩的马前。 她早些时候先被百里若风丢出了洛京,可一直在附近,并没有走,就是想等阮清姝,没想到真得等到了。 萧温珩垂眸腻了一眼玉瑶,没说话,将弓箭拉满,长箭再次飞了出去,只不过没射中阮清姝脑袋,而是中了她的右腿,人再次倒下去,而且许久没有爬起来。 “算我求你了,如果你杀了阮清姝,我哥会伤心的。” 玉瑶跪在了马前,昂有望着萧温珩,不断地哀求。 “你哥伤心?阮清姝伤了阮阮,我也很伤心。” 萧温珩苦笑,夜色笼罩着他的一身孤高冷傲。 玉瑶稍微有些愧疚,可仍旧是在阮清姝一次一次地求情:“求你了。看在母妃的份儿,答应我,放了阮清姝这一次。” 男人周身的寒气逐渐变得阴郁,冷静地望着跪在地上的人。 看在母妃的份儿上,真是可笑! 那是他不能拒绝的理由。 “百里若风,回洛京。” 萧温珩拽了缰绳,掉头朝着洛京的方向扬鞭离去。 若风百里紧跟其后。 玉瑶是松了一口气,快速朝着阮清姝的方才跑了过去。 两人之间间隔有将近一里路,走近了方才听到人在喊疼。 “清姝嫂子,你怎么样了?” 玉瑶有点不知所措,阮清姝身上插着两只长箭。 一直在右侧大腿上,一只在右肩上,两处伤口都在呲呲地往外冒血。 “玉瑶,你不是早就出城了,怎么还在。” 阮清姝整个人趴在地上,十分地虚弱。 “不说这些了,我该怎么帮你?” 玉瑶伸手握住了箭身,试图拔箭。 “不要拔,将箭身折断。” 阮清姝阻止。 她明确地知道,萧温珩是想折磨她,两只长箭都精准地刺中她的动脉,如果不做处理,她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 如果没有人,她在野外躺上一夜,第二日人们发现她的时候,恐怕她已经是一具尸体。 那男人好可怕!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怎么拿掉孩子 玉瑶将长箭折断,只留了箭头部分仍旧扎在阮清姝的皮肉之中。 “搀扶我起来。” 阮清姝有条不紊地指挥玉瑶。 玉瑶也是完全照搬,将她缓缓地搀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阮清姝撕破了自己的裙摆,而后深吸一口气,盯着自己大腿上的箭头,用左手握住,猛地一拔。 “啊!” 她是没忍住,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血汩汩地往外淌,打湿了腿下的地面。 “现在怎么办?” 玉瑶惊慌,下意识伸手去压住冒血的伤口。 阮洛月咬着唇,将撕扯下来的布条用尽浑身的力气将它捆绑在伤口上。 “这有用吗?” 玉瑶询问,情况看起来太糟糕了。 可四处都是野外,又不可能回洛京。 “短时会止住血,要尽快处理。” 阮清姝并没有慌张。 她是大夫,对自己的状况知道得清清楚楚。 “玉瑶,你不用再对我这么好。阮洛月说得没错,我跟阿瑾已经和离了。” 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但是我哥不会想看到你受伤。” 玉瑶没什么反应,哥哥喜欢的人,她自然是要帮着,这样不会让哥哥难过。 只是她真得伤透了萧温珩的心,那个人也是她血脉上的哥哥。 阮清姝没有再说话,由着玉瑶搀扶着她,两个人缓慢地走向回南曙的路。 …… 萧温珩重新回洛京,将缰绳交给百里后,紧步进了府邸。 “百里,你说阮清姝说得是真得吗?” 若风溜到百里身旁,小声嘀咕。 “不该说得,不该听得,不该看的,就憋死在肚子里。” 百里甩了若风一个白眼,牵着马去了偏院的马厩。 若风悻悻地跟在后面,不断地碎碎念。 萧温珩并没有回主院,而是去云卿的药方。 他需要跟云卿求证,阮清姝到底说得是不是真得。 他跟小娇娇是不是当真不会有子嗣,小娇娇腹中到底是不是死婴。 他真是愚钝,小娇娇分明跟他说过很多次,不想要孩子,甚至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而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几乎是破门而入,站在云卿的卧房中。 刚躺下的云卿,差点被吓得喊刺客,定睛看清楚眼前的人,方才是松了一口气。 “王爷,这么找我,可是王妃不舒服?” 云卿询问,坐起身子,将外衣披在了身上。 “阮阮腹中的孩子当真是死婴?” 萧温珩终是问出了口。 云卿犹豫了,他没想到萧温珩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说话。” 萧温珩催促,声线颤动,眼神有些凄楚。 “只是存在这种可能。” 云卿照实说了。 他现在也不能肯定,王妃的脉象有些奇怪,他现在也不好说。 “多大的可能?” 萧温珩又问,人已经开始失落了,眼神失去了光彩。 “二成。” 云卿话音落下,又补充了一句概率不大,因为他大概能体会得到王爷的绝望。 最期待孩子降生的就是王爷,他为此研究了不少古书,甚至问了很多调养孕妇身子的法子。 可是作为大夫,他不被允许说谎,甚至告诉了王爷,早点拿掉孩子不会伤害王妃的身子,月份越大,对王妃的伤害越大。 “我跟阮阮,当真以后不会再有孩子?” 萧温珩再三确认。 老天可当真是想要置他于死地,都跟他玩起了断子绝孙的游戏。 云卿没说话,以王爷的寒性体质,当真很难有子嗣。 萧温珩也是默不作声,双臂下垂,转身离开了。 他去了主院,就站在卧房外,却怎么也走不进去。 在院中站了将近半个时辰,萧温珩一跃而上,施展轻功,离开了府邸。 没过多久,一抹墨色身影落入了皇宫,宁修寒的寝宫。 宁修寒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被强行从龙榻上拽起来时,仍旧是一身冷汗。 他以为刺客进宫了,要取他性命,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阿珩。 “阿珩,大半夜不睡觉,你也不能扰了我的美梦。又跟小美人吵架了?” 宁修寒简单地披了件明黄色的龙袍,坐在院中的青石凳上困乏地打着哈欠。 “陪我喝酒。” 萧温珩拎了一坛酒,昂着头,大口大口地喝酒。 “不是让我陪你喝,怎么一个人喝上了?” 宁修寒忍不住戏谑。 显然萧温珩并不准备跟他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灌酒。 整整一坛酒就那么被他喝到见了底。 “不说点什么?小美人不听话了?还是怎么着了?昨天不还嘚瑟小美人跟你低头认错了。” 宁修寒打听,他可不准备就这么一句话不说坐着,好歹是打听点事情能乐呵乐呵。 “阿修,是不是我做得孽太多了,老天想对我赶尽杀绝?” 萧温珩丢了手中的空酒坛。 酒坛落地,摔得粉碎。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都可是相信天命了?” 宁修寒爽朗地笑着。 他可不信什么因果报应,他只相信权势,屈服于命运是弱者的选择。 因为太弱,所以才会任人宰割,只要他足够地强大,人们都会屈服于他,连天都要为他颤抖。 “阮阮腹中可能是死婴,我无法面对她。” 萧温珩低语,顺手又拎起一坛酒。 他不能见小娇娇,不能看到她的腹部,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兴许他真得会下手,弄掉小娇娇腹中的孩子。 对于他而言,他宁愿孩子不要降生,也不要他生下来是个死婴。 “死婴?你又在说什么醉话?” 宁修寒被逗笑了。 起初他以为萧温珩是在骗他,可后来意识到他错了。 阿珩从来不会拿孩子玩笑,那是他引以为傲的事情,一个惜字如金的冷漠男人,自从小美人怀上以后,会洋洋得意地炫耀。 “我明日派宫中最好御医常驻公主府,替小美人调理就是了。” 宁修寒想了想,只能帮他做到如此了。 “不用,我不想让阮阮察觉。” 萧温珩拒绝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他不允许任何伤害小娇娇的事情存在,如果孩子会让小娇娇的身子变差,他会拿掉那孩子。 他只是在犹豫,犹豫该在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拿掉孩子。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离家出走 阮洛月一夜辗转反侧,睡得不舒爽。 病美人未归,九爷也跟凭空消失了似地,没冒过泡。 她一个人坐起身,摸摸索索地下榻,伸着手探路。 早知道会失明,当初她就花点心思多注意屋里的摆设了。 兴许是撞到凳子,发出了动静。 暮秋没过多久就出现了,嘴里有些埋怨:“小姐,你怎么自己下来了?怎么不叫我。” 阮洛月笑了笑,没说话。 她当真是累赘,喝口水都没办法。 “怎么不见阿珩?” 她记得昨天小秋说病美人在书房,怎么晚上没回来睡。 暮秋哽住了,昨夜姑爷的确回来了,可是后来又走了。 起初阮洛月并未在意,不过是一日,兴许是病美人有急事。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没见过人。 直到傍晚,仍是不见人归来。 不得已找了百里若风问话。 “阿珩去哪儿了?” 她探问。 病美人可从未像这样不辞而别,平日里粘她得厉害。 “不知道。” “不知道。” 两人是异口同声。 “可是有发生过什么事?” 阮洛月不死心地又打听。 “昨夜……” 若风刚说出两个字,被百里踹了一脚,立马改了口说不知道。 “王妃莫担心,等主子忙完,就回来了。” 百里宽慰,眼神警告若风不该说得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阮洛月只是低低地奥了一声。 没一个人跟她说实话,连暮秋也骗着她。 她的一日三餐,依旧有人伺候着,其余时间都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 一连过了三日,萧温珩依旧是未归。 阮洛月果断地收拾了行李,要阮哥哥带她去找爹爹。 “现在怀着身孕,不能长途跋涉,而且爹爹深居简出,不比洛京,阮包子,你还是留在洛京养胎为好。” 阮铭城有思虑,万一妹妹在路上出个什么岔子,他是对谁都难交代。 “再待下去,我要产前抑郁了。” 阮洛月郁闷。 病美人摆明了是在躲着她,有什么事情竟也不跟她说清楚,这属于冷暴力。 “你若不带我去,我自己去就是了。” 她憋屈,玩失踪,她也会。 她现在就带球跑,没个四五年不准备回洛京了。 “我的祖宗,你别闹,哥带你去就是了。” 阮铭城认输,在妹妹面前,他可从未占过上风。 “那哥去准备马车,你先收拾着。” 阮铭城找了个理由便走开了。 慌忙找了百里若风商量事。 “你二人快去找萧温珩那臭小子,他再不回来,阮包子要回娘家了。” 阮铭城着急,他可是不明白那臭小子怎么就突然冷落阮包子了。 在妹妹失明前,可是宠得连阮包子的脚都不让挨地。 “你们去告诉萧温珩,他若是嫌弃阮包子眼瞎,我这就带阮包子走。我们阮家捧在手心的宝贝,可不是送来遭他冷落的。” 阮铭城又补充一句,心里不是滋味得厉害。 阮包子怀了身孕后,那身子日渐消瘦的,那臭小子非但不在旁照顾着,竟然一个人去逍遥快活了。 百里若风跟着着急,要是没把王妃看住,让王妃走了,主子只怕是要怪罪,于是十万火急地往宫里跑。 百里若风到了宫中,并未见到自家主子,无奈之下,只能是去高公公打听。 “珩王爷前两日的确是留宿在宫中,日日喝得酩酊大醉,可这后两日得了一女子,不知道去哪儿逍遥快活了。” 高公公低声透露。 “怎么可能,主子从来不亲近其他女子,只允许王妃近身。” 百里质疑,他可不信主子是那种人。 “您这么一说,老奴的确有点印象,那女子跟北月公主的确是十分地相像,而珩王爷又喝了太多酒,认错了也说不定。” 高公公一脸地八卦,透露了萧温珩这几日在宫中日日醉酒不醒。 百里如风是失落而归,再回公主府的时候,两人是不约而同地躲躲闪闪。 “萧温珩那小子呢?” 阮铭城一见两人没将人带回来,有些气愤了。 “少将军,主子现在不知所踪,但是我们不能让王妃离开,您在劝劝王妃。” 百里上前,这事的确是主子做得不对。 王妃怀着身孕,眼睛又不方便,怎么能将她一人丢在府中。 “我怎么拦得住,我家阮包子这么受累 ,他不管不顾,还算是个人吗!” 阮铭城火气上头,不光阮包子想走,他作为哥哥,不带走阮包子都对不起阮包子叫他一声哥哥。 “少将军,您不能意气用事,主子兴许是琐事缠身。” 若风辩解,主子毕竟是男子,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围着王妃转,当然他不否认王妃对主子很重要。 “我今天还一定意气用事了!” 阮铭城是听不下去任何解释,直奔主院去接阮洛月。 百里若风是拦都拦不住。 阮铭城进门时,阮洛月已经收拾好行礼,正是准备出门。 “阮包子,我们走。” 阮铭城是二话不说,牵着阮洛月,朝外走。 “王妃,您不能走,至少见了主子再离开。” 百里紧跟在一旁,不断地劝说。 阮洛月没说话,她方才给了病美人足够的时间回来挽留他,可是他却没有出现。 她当真是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起初本来只是吓吓病美人,将他骗回来,现在看是完全没必要了。 阮铭城伸手遮住她的脑袋,护着她,把人送进了马车。 暮秋拎着行礼,仍然在跟若风交头接耳。 “等姑爷回来了,让他赶快去接我家小姐,小姐当真是生气了。” 暮秋提醒,她都看得出。 也不知道姑爷这次是怎么回事,竟然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家。 “暮秋,你尽量拖延路上的时间,等我们找到主子,立刻就追上你们。” 若风交代,拦不住,只能是刷点小心眼了。 他跟百里再去找找主子,暮秋那边帮着拖延,最好能在王妃离开洛京前,将人拦住。 “暮秋,快点!” 阮铭城是等得不耐烦了,不断地催促。 暮秋跟百里若风商量好对策后,不紧不慢地上了马车。 她可是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姑爷可以早点追上来,小姐独身一人也太可怜了。 章节目录 第342章 跟为夫回家 阮铭城亲自驾着马车,沿着官道,朝着城门口去了。 顾及妹妹怀着身孕,路上是尽量放慢速度。 马车缓缓地出了城门,朝着西边去了。 刚走了半里路,暮秋捂着肚子,嚷着肚子疼,“小姐,我忍不住了,要上茅房。” “快去快回。” 阮洛月是哭笑不得。 暮秋麻溜地跳下了马车。 这一去就是一盏茶的时间。 “哥,暮秋还没有回来吗?” 阮洛月询问,担心是出了什么事情。 阮铭城是男人,不好去查看,而阮洛月又行动不便,两人只能是等着。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暮秋才捂着肚子回来。 “快上车,要启程了。” 阮铭城催促。 “好嘞。” 暮秋爽快地答应,利落地上了马车。 阮铭城是继续赶路。 又是走了两里路。 暮秋又开始哎哟哎呦地叫着,“小姐,我肚子又疼了,还想去小解。” 阮洛月是无可奈何地点了头。 暮秋得到允许后,迅速下了马车。 阮铭城都傻眼了,这都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他们总共走了不到四里路。 他是发现了,暮秋这丫头每隔一段时间,就闹腾,他们不得已地停下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他决定跟暮秋谈谈了。 又等了两炷香的时间,暮秋终于是回来了。 阮铭城将人叫到一旁问话,“暮秋,你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怎么会呢。我只是吃坏了肚子,肚子疼。” 暮秋笑嘻嘻地摇头。 “我瞧着你是胳膊肘往外拐。萧温珩那小子那么欺负阮包子,你还帮着他?” 阮铭城不乐意,语气有些重。 暮秋搓手,帮着萧温珩说话,“可是大少爷,姑爷肯定是有事才没有赶过来的,再给他点时间。” 阮铭城就不乐意听暮秋这么说,这都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萧温珩忙什么,现在也该追上来了,摆明是由着阮包子离开。 那他也不能让妹妹受委屈,必须走,而且以后萧温珩若是不跪下跟阮包子道歉,他是绝对不许萧温珩将人带走。 “暮秋,你要是真为阮包子好,就给她留点尊严。 ” 他严肃,要暮秋立马上车。 暮秋是犹犹豫豫,上了马车。 过了一个时辰,又是故技重施地喊疼。 “小秋,你就别装了,小姐虽然看不见,但是心不瞎。” 阮洛月浅笑,这丫头已经折腾一路了。 “小姐,对不起。” 暮秋低下了头。 她是希望姑爷能来追小姐,同时又觉得姑爷说得没错。 姑爷要是真想追,现在早就追上来了。 阮洛月勾唇,暮秋可没什么对不起她的,连她都在等着病美人追上来。 病美人到底在做什么,竟然到现在都没有追上来。 他们之间是要冷战了吗? 不止怎地,心底莫名地苦涩。 马车距离洛京越来越远。 …… 百里若风是几乎翻遍了洛京,仍旧没有找到萧温珩。 无奈又去了皇宫,找宁修寒,却被高公公拦在了门外。 “二位,请回吧,皇上公务繁忙。” 高公公虽然特别地客气,可死活不让他们二人进门。 “高公公,我们二人找皇上当真是有急事,就让我们见见皇上吧。” 百里着急,这眼瞧着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王妃该是已经走远了。 “高公公,你就不要再阻拦,再找不到我家主子就出事了。” 若风跟着急切,一把将高公公推到另外一侧。 两人是堂而皇之地闯进了御书房。 宁修寒当时正在批阅奏折,瞧着两人倒也不觉得惊讶,反倒是觉得在意料之中。 “宁公子,你可知我家主子在哪儿?” 百里恭敬地行了礼,迫不及待地打听。 “找他做什么?” 宁修寒饶有兴趣地打听。 “王妃离家出走了,主子再不去追,王妃就走远了。” 若风抢答,这事情已经到燃眉之急的地步了,不容刻缓。 宁修寒是一脸吃惊,唇角的笑意特别地浓郁,“是嘛?这么要紧的事儿怎么不早点告诉朕?阿珩这会儿就在后殿内睡觉。” 百里:…… 若风:…… 这话说得怎么这么欠打。 二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高公公。 高公公是一脸无辜地抱歉,说看错人了。 百里若风几乎是傻眼了,小跑去找人。 果不其然,后殿内酒气弥漫,地上都是空酒坛子。 一身白衣的男人就侧卧在榻上,衣裳大敞,昂着头灌酒。 “主子,你就别喝了,王妃走了。” 若风着急,就差上前,直接将主子手中的酒坛抢走了。 然后怒骂一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喝酒! “你说什么?” 萧温珩僵住了,盯着眼前二人。 涣散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王妃已经出城将近两个时辰了。” 百里估算,已经走出的至少二十里地了。 “为什么不早点来汇报!” 萧温珩周遭的气氛当即就冷了下来,丢了手中的酒坛,大步流星地出门。 百里若风紧随。 “早先没找到您。高公公说您跟一个女子走了,不知道去哪个角落里逍遥快活了,我就知道主子不是那种人。” 若风忍不住打小报告。 要不是高公公给了虚假信息,他们早就找到主子了。 “可是告知了王妃?” 萧温珩警觉。 “哪儿敢。王妃原本就气得不轻,要是真按照高公公的话告诉王妃,岂不是要把王妃气得吐血。” 百里解释,他们二人可还没有傻到将这话告诉王妃。 萧温珩默不作声,出了内殿,一跃上了马,快速到了洛京城门。 出了城门,骑马的速度更是快了,百里若风几乎都赶不上。 追赶了一个时辰,他望见了不远处的马车,稍微放慢了速度,停了下来。 停留在原地,望着马车许久,方才重新夹了马腹,抢先一步拦在了马车前。 “你现在来做什么?阮包子是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 阮铭城举着马鞭,站在马车上,防备着萧温珩。 这小子竟然现在才出现,再走一个时辰,他们可就到娘亲的故乡了,他来与不来没什么差别了。 萧温珩没有搭理阮铭城,而是望着马车,轻声说道:“阮阮,跟为夫回去。”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爹,你别逼他了 暮秋听到熟悉的声音,兴奋地喊着:“小姐,姑爷来了,我们快下去吧。” 而阮洛月却是一脸地淡然,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动,眼眸凝在车帘的方向。 她始终是没动,内心是在气病美人弃她于不顾。 “小姐,你消消气,姑爷这不是已经来了。” 暮秋帮着萧温珩说话。 她家小姐跟姑爷置气,就是跟自己置气,她可从未见过小姐如此地懊恼过。 阮洛月依旧是不说话。 暮秋也就不敢再搭话了。 马车外,萧温珩依旧拦在前面。 “你小子让开,我们家阮包子要回娘家住,不伺候了!” 阮铭城呵斥,双手拽着缰绳,颇有眼前人要是不让路就踩着他过去的架势。 萧温珩自然是不让。 就这么僵持着。 “你们都走开,我有话与阮阮单独说。” 他命令,一跃下了马,站在马车前。 阮铭城是不想走的,可耐不住若风百里那俩小跟班是强行架着他,抬走了。 暮秋也特别有眼见力的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跟其他一样,躲到一边去。 “阮阮,为夫知错了。” 萧温珩低头认错,眼神阴沉,致郁。 “我没那么矫情,不用道歉。你回去吧,我只是想去娘亲的故乡看看。” 阮洛月嘴硬,心口发疼。 一句知错了,就想打发她了? 她那么喜欢他,他竟然莫名地冷落自己。 “为夫陪你去。” 萧温珩低声,却久久没有上马车。 两人就隔着一层布料说话。 阮洛月憋屈起了,这男人是非要一直跟她打哑谜,就是不说破? “我自己可以去,不需要你陪着。” 她狠了心,拒绝了。 要是现在眼睛看得见,她早就骑着马走了。 出乎意料的是病美人并没有挽留,而是奥了一声,简直要把她折磨疯了。 “哥,我们走!” 阮洛月大声喊着。 阮铭城迅速跑回来驾马车。 马车重新行驶起来。 过了许久,阮洛月打听一句: “小秋,他跟过来了吗?” 暮秋把身子探出马车,张望一周,而后又坐回马车,认真地回答:“没有。” 某阮险些当场吐血。 她不让跟着,他就当真不跟了? 她气得慌,索性躺下睡觉,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听。 临近傍晚,他们一行人到了阮浮生的住所。 阮浮生是兴高采烈地小跑出来迎接,难得宝贝女儿过来。 当得知宝贝女儿看不见时,整个人都炸了,狠狠地盯着马车后的人。 而后接连踢了阮铭城两脚。 “你怎么照顾月儿的!老子几日不在洛京,你就把人照顾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不自己瞎了!” 阮浮生火大,平日里少言寡语的人,是一句接着一句地数落阮铭城,他可是太气了。 “爹,阮包子的眼睛是清姝……哎,算了,阮包子跟萧温珩那小子吵架了,回来住几日。” 阮铭城解释了一半,欲言又止地不说话了,不高兴地望了跟着的人。 阮浮生自然是听明白了,不由地仰天长叹一声。 都是他做的孽啊! 阮洛月是暮秋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的。 阮浮生是忍不住抹了眼泪,迎了上去,“月儿,爹爹今日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爆鱼。” “那爹爹要多做些,我现在就饿了。” 阮洛月眉眼弯弯,笑得俏皮。 眼底却压着瑟瑟不悦。 “让暮秋搀着你去歇息歇息,爹爹这就去给你做。” 阮浮生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动手亲自下厨。 阮铭城原本也想去歇息,硬是被阮爹爹拽去了后厨。 卧房那边,阮洛月坐在了硬板床上。 “小秋,你也去休息,我自己躺会儿。” 她吩咐,摸索着,躺在了床上。 到底是简陋,不比公主府的床榻柔软暖和。 暮秋点头,临走时,再三地叮嘱她,不要随意走动,容易碰着。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能听到外面偶然会有人声。 起初她没睡,就这么仰面躺着。 丝毫没有察觉,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后来迷迷糊糊就睡了,双手以捧得姿势,护着腹部。 从刚才起,一直跟着她的萧温珩痴痴地盯着她的腹部。 他在苦恼,在纠结,要不要拿掉如今尚未成型的孩儿。 他不敢见小娇娇,一见她,脑海中就会浮现死婴两个字。 一想到死婴,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弄掉那孩子。 他的手悬浮在阮洛月的腹部正上方,掌心聚集了许多气流。 那些强烈的真气弄得浅睡眠的人不舒服地皱着眉头,蜷缩了起来,浅浅地呢喃着疼。 萧温珩的手一颤动,立马又缩了回去。 不敢见她,是因为他随时随地都可能不由自主地想要弄死他们孩子。 他终是没能下得去手,坐在床边,给她掩好了被角,静静地守着。 阮浮生进屋,挥手示意萧温珩跟他出去,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有说话。 出了房门,阮浮生方才询问缘由,他那宝贝女儿显然是没有察觉萧温珩在跟着。 “阮阮不想我跟着。” 萧温珩低声。 “我是说,为什么跟月儿闹矛盾。” 阮浮生重述一遍。 萧温珩沉默不语了。 “月儿那丫头,自从嫁给你,性情大变,也不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话我就摊开了说,当初我是百般不同意她嫁给你一个不得势的皇子,可月儿是有多袒护你,你比老夫清楚。月儿若不会委屈得慌,也不至于挺着大肚子来找我这个当爹。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阮浮生有些生气,他那宝贝女儿以前性子是飞扬跋扈,可自从大婚后,乖巧知性许多,萧温珩能娶了月儿,是他莫大的福分。 “没有。” 萧温珩否认。 他有多喜欢小娇娇,怎么可能辜负她。 “那你倒是说说,月儿为什么会跑我这儿?” 阮浮生严肃地质问。 他自己的宝贝女儿,有没有受委屈,他还能看不出来? 方才在厨房里已经跟阿城问过了,月儿离家出走,萧温珩都不做阻拦的。 萧温珩又是不说话。 两人正在交谈,丝毫没有望见站在门口的阮洛月。 “爹,你别逼他了。” 阮洛月搀扶着房门,眼神略微涣散。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不要你抱 阮浮生和萧温珩同时回眸,望着了站在门口的人。 “月儿,你怎么起了?” 阮浮生生气地瞥了萧温珩一眼,迅速朝着宝贝女儿去了。 “有些饿了。” 阮洛月昂着脸蛋嬉笑。 有些窘迫,不知道应该朝着什么方向看。 “爹爹马上去做,让小秋陪着你走走。” 阮浮生心疼得厉害,月儿的眼睛跟她娘亲的眼睛一样,生得灵气,现在有些无神,他每看一眼都觉得这是老天在拿刀子捅他的心口。 阮洛月乖巧地点头,由着暮秋搀扶着,出了房门。 阮浮生的住所不比洛京,是在小镇上,房屋外就是小桥流水,偶有三两个邻居走过。 “为夫陪着你。” 萧温珩低声,示意暮秋走开。 暮秋点头,将小姐的小手交给姑爷,屁颠屁颠地跑了。 “不是说了,不让你跟着。” 阮洛月率先开了口,手是往后缩,不让他碰。 萧温珩非但没松开,反倒是拦腰将人抱起了。 到处都是草木丛生,小虫子飞来飞去,他担心小娇娇被咬着。 “不要你抱。” 阮洛月微微赌气,挣了挣身子。 萧温珩手臂禁锢着,不让她逃开,但是也不说话,缓缓地走着。 某阮仍是生气,他又不是哑巴了,一句话都不搭理她。 再这么下去,索性一辈子都不要说话了! “说了不要让你抱。” 她一生气,胡乱挥舞着拳头砸了男人。 她明明怀着身孕,为什么要惹她着急上火的。 “乖,别闹。” 萧温珩终是开了口,他在不知所措。 若是放在以前,他不想要的东西,不想见到的人,他都会毁掉,可现在不一样了。 “是你在跟我闹。你要嫌弃我是个瞎子,我们就和离,你再娶个美娇娘就是了。” 阮洛月忍着在眼眶里打转转的泪水。 简直莫名其妙,她刚失明一日,他就跟变了个人似地,玩起了失踪,渣男! “没嫌弃你,为夫是在嫌弃自己。是为夫没用,只会让你受伤。” 萧温珩温柔,他哪里敢嫌弃小娇娇,命都是他给的。 是他一无是处,谁都不愿意要,只要她肯要他。 阮洛月:…… 病美人都不能跟她好好吵架吗? 说这些是想让她心软吗? “阮阮,我们把孩子拿掉吧。” 萧温珩僵在了原地,没再动了。 欣长的身影拖出孤高冷清的身影。 “你说拿掉就拿掉?你不要,我自己养就是了。” 阮洛月怼了回去。 为了这孩子她有多困扰,她有多费心,凭什么他说要就要,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可万一他是死婴……” 萧温珩苦涩。 阮洛月怔住,身子软了下去。 “我不是跟你说了,阮清姝那是嫉妒,故意吓人。” 她嘴硬,不肯承认。 至少在病美人面前不能承认。 “阮阮,为夫有你就够了,所以拿掉孩子吧。” 萧温珩没接话,自顾自地说着。 他不能冒任何风险,不能让小娇娇受一丁点伤害。 两人解释的沉默,有好一会儿两人谁都没说话。 直到暮秋唤着两人回去,萧温珩方才抬步回去。 简陋粗糙的木桌子上摆满了菜肴,都是些家常菜。 “阮包子,爹爹可是废了老大的力气,把鱼刺都给你挑干净了。” 阮铭城羡慕得不得了,他可从来没有这待遇。 “谢谢爹爹。” 阮洛月笑得干净,手在桌子上乱摸。 她现在跟个废人似地,做什么都不利落。 “为夫喂你。” 萧温珩娴熟地拿起筷子,端起小碗,夹了一块儿鱼肉,分成小块送到她嘴边。 阮洛月习惯性地张嘴咬下。 其他几人是不约而同地盯着他们二人看。 “太好了,小姐跟姑爷终于和好了!” 暮秋是忍不住拍手叫好,姑爷跟小姐闹别扭,她都不习惯了。 终于是看到了熟悉的画面,觉得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 “没跟他和好。” 阮洛月娇嗔,她没那么容易哄好。 不吃饱,她怎么继续跟他生气。 “乖,张嘴。” 萧温珩又夹了一块鱼肉,送了过去。 阮洛月又是张嘴吃下了。 这一来一去,其他旁坐的人都成了摆设。 “爹,阮包子就是没骨气,哄个一两句就乖乖地听人家的话了。” 阮铭城都看不下去了,他都端起架子要教训萧温珩那小子了,自家妹妹先缴械投降了。 “你是有骨气,怎么连媳妇都跑了。” 阮浮生冷怼,他都听说了阿城跟陆然和离了。 阮铭城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了,这爹爹当真是爱屋及乌,跟着阮包子护着萧温珩那小子。 “月儿,喝点鱼汤。你娘亲怀着你的时候,什么都不爱吃,就喜欢喝鱼汤。” 阮浮生盛了一小碗浓白的鱼汤。 手刚伸过去,就被萧温珩端走了。 阮浮生:…… 萧温珩用汤勺滤了滤,又吹了吹,方才去喂她。 阮洛月刚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烫!” 她娇气地冲着身边的男人喊。 萧温珩慌忙是又呼了呼,自己先是尝了一口,确定不烫了,方才给她喝。 起初阮铭城还在怨萧温珩欺负自己妹妹,后来是怎么瞧着,怎么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闹别扭,但是就是不自觉地觉得肯定是自家妹妹太作。 “难得小姐胃口这么好。果然还是老爷了解小姐的口味。” 暮秋感慨,她家小姐多久没有好好吃饭了。 总是吃个一两口,就干呕得厉害,今晚竟然连着喝了两小碗汤,又吃了小碗饭和好几块爆鱼。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女儿。” 阮浮生不由地骄傲起来,严肃里透着憨厚。 众人是被引得哄堂大笑。 晚膳过后,阮洛月被暮秋伺候着,简单地沐浴更衣,换了身轻便的亵衣。 毕竟不比公主府,没有那么多的房间。 百里若风,阮家父子四人住在主卧,萧温珩夫妇主子被安顿在较大的偏房,而小秋则是在大厅里打起了地铺。 阮洛月不愿意跟萧温珩睡,非要要跟暮秋睡在大厅。 “小姐,你还是去睡榻吧,地面太硬又凉。” 暮秋担心,小姐娇生惯养,怎么吃得了这种苦头。 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她怎么担待得起。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保大还是保小 “小姐又不是陶瓷做的,没那么脆弱。” 阮洛月不依,非是要跟暮秋并排躺着。 她还在跟病美人闹别扭,坚决不跟他共处一室。 “不是陶瓷做得,也是冰凌做得。” 暮秋小声嘀咕,自从小姐看不见后,不是碰到这儿,就是碰到那儿,胳膊腿儿上都是淤青,可不就是玉娃娃,娇气得厉害。 人又赶走,只能是认了。 暮秋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的棉被都垫在阮洛月身下,时不时地挥挥手。 虽然是入秋了,可镇子上草木多,水多,仍是有蚊虫。 瞧着小姐睡熟了,她立马跑到了偏房,去打小报告:“姑爷,小姐睡着了。” 萧温珩闻言,跟着去了大厅,把睡熟的人抱走了,放在硬木榻上,自己顺势也躺了过去。 在陌生的环境,他睡不着,只是瞧着小娇娇在他臂弯里浅浅地呼吸。 她的身形虽然不显臃肿,但是孕肚越来越明显,再拖延下去,拿掉孩子会对她身子伤害比较大。 他已经鼓起勇气跟她提了,可是小娇娇不答应,如果他强来,小娇娇一定会跟他闹得。 “阮阮,你让为夫好作难。你让为夫试着接受那些孤儿,难道不是想试探为夫?” 他低声呢喃。 她的用心,他现在都明白了,可他都准备放下了,她又在执着什么? 小娇娇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钻了钻,舒服贴着他身子。 “怎么这么磨人。” 萧温珩郁结地笑了,大手放在她腹部,试图地感受。 如云卿所言,他几乎感觉到不到胎儿的活力。 …… 一夜安眠,阮洛月醒来时,察觉到身边有人。 虽然看不见,但是温度和气息,她都能辨别出是谁在她身边。 昨夜她睡着后,又被他抱回来了。 于是悄悄地从男人臂弯里挪了出去,而后冷着脸,“我没原谅你,也不想跟你同床共枕。” “睡好了?” 萧温珩的声线依旧柔和,蕴藏着无限柔情。 阮洛月翻身,甩给他一个背影。 自己面对着墙壁沉思。 萧温珩只是望着她的背影,又提起了不愉快的话题:“为夫昨天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为夫不想拖下去,今日就把孩子拿掉吧。” 阮洛月:…… 他非是要火上浇油,继续招惹她? 她思虑了那么久都没能下定决心拿掉孩子,而病美人却在几天之内拿定了主意,不要这个孩子了? 这就是男人跟女人差别? 她优柔寡断,而病美人却是当机立断。 “我没想好。” 她拒绝了。 只有两成概率是死婴,她的运气应该没那么差。 “为夫等不到你想好了。” 萧温珩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身,大手抚在了她腹部。 真气开始在他掌心聚集。 “要恨,你就恨为夫吧。” 他下了决心。 哪怕是被她恨着,也好过她诞下一个死婴,伤了身子。 “不要。” 阮洛月感觉腹部有些发热,有些难受,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萧温珩的手腕。 她哭了,一个劲儿地摇头,可是却掰不动他的手。 “说好都依着我的,你骗我。” 她侧头,张嘴咬了男人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萧温珩的手瑟瑟发抖,终究是没有下得去手。 “阮阮,你当真想要生?” 他都不自信了。 他自己的体质,他清楚,二十年病入膏肓,不确定会让她诞下一个正常孩子。 “我们可以试试,只是两成而已,又不是八成。” 阮洛月耐心,她现在想要试试了。 “好,我们试试。” 萧温珩痛苦至极,把人揽入怀中。 原本可以在今天一天内了解所有的痛苦,可是小娇娇坚持要生,那这份痛苦会一直伴随他们,直到孩子降生。 阮洛月只在小镇上住了一天一夜,最终因为萧温珩忍受不了这糟糕的居住环境,强行要把人带走。 “阮阮,哥哥就不跟你们去洛京了,但是你记着,如果你受了什么欺负,一定要告诉哥哥,哥哥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保护你。” 阮铭城认真地交代。 虽然有点不放心,但妹妹毕竟已经成亲了,他总住在洛京也不是长久之计。 话都没说齐全,被阮爹爹推到了一旁。 “月儿,一定要记得,一日三餐不可少,要多休息少劳累,想吃什么给爹爹写信,爹爹给……” 阮浮生喋喋不休,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前前后后,站在马路边上寒暄了将近半个时辰,马车方才离开小镇。 重回洛京后,萧温珩时常陪在阮洛月左右。 陪着养胎期间,他办了学堂,办了孤儿救济站,重走经商之路。 第二年夏初,那时小荷刚露尖尖角。 阮洛月正是午休,腹部是一阵巨疼,冷汗是顺着鬓角往下淌落。 “暮秋,去找接生婆。” 她好像要生了。 暮秋一时都慌得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可以出府,一路小跑,见人就喊小姐要生了。 整个公主府上下都是紧张兮兮。 阮洛月被送到了榻上,榻的四周被屏风团团地围住。 萧温珩就徘徊在外,不断地走动。 接生婆不让他进去,明确来说任何人都不被允许进去。 “云卿,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焦灼,古书上写了,女子在生产时会剧痛无比,为什么小娇娇一声不吭? “王爷,您镇定点,王妃生产前的一切症状跟普通孕妇一样,不会有事。” 云卿推测,王妃怀孕五个月时,脉象虽然有些奇怪,可是相对比较平稳,而且可以感受到胎动了。 萧温珩依旧是平静不下来。 他见不到小娇娇,是没办法确定到底有没有事情。 将近半个时辰过去了。 屏风后开始逐渐有了动静,是阮洛月哭喊声。 萧温珩更是紧张了,就站在屏风后,随时都有可能一脚踹开屏风冲进去。 又是两刻之久,接生婆匆忙地从屏风后出来,受伤沾满了血,神色慌张。 “公主情况不太好,像是怀了双胞胎,有难产迹象,出血太多,是保大还是保小?” 接生婆慌张确认。 “阮阮,必须安然无恙。” 萧温珩警告,径直朝着屏风里走。 章节目录 第346章 诞下死婴 “您就别进去了,女子生产,男人是不能入内的,莫要招了晦气。” 接生婆劝阻,不让萧温珩进去,又合上了屏风。 屏风里渐渐传来撕心裂肺的喊疼声。 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声音渐渐弱了,后来没了。 “啊!” 刺耳尖叫声传了出来。 萧温珩再也忍不住,直接闯了进去。 俩接生婆一人照顾阮洛月,一人怀中抱着婴儿,两人都是惶恐。 起初是谁都没敢说话。 发出尖叫声的是抱着孩子的接生婆,她是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结巴:“这……这是死婴。” 萧温珩顿时僵住,仿佛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小娇娇怀胎十月,终究是死婴。 他痛苦地望着陷入昏迷的小娇娇,榻被上到处都是血,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娇娇想要赌一把,最后还是赌输了。 正当他一蹶不振之时,耳边又起了声音。 “男婴儿还活着。” 接生婆望着怀里的婴儿许久,又补了一句话。 孩子只是不哭,可还活着,小嘴在抿动。 可女婴是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见皮肤的颜色都是不正常的没血色。 “抱出去。” 萧温珩握着拳头命令。 接生婆赶紧把孩子抱到屏风外。 阮洛月诞下的是龙凤胎,一子一女。 女娃娃生下来便是死婴。 “阮阮可知她生下了龙凤胎?” 萧温珩询问接生婆。 接生婆摇了摇头,“公主的胎位不正,出血量大,刚产下一个孩子便昏迷了。” “从现在起,她只生过一子,谁若是在她面前乱嚼舌根,凌迟处死。” 萧温珩的声音卷着杀气,眼神更是威慑力十足。 当时在房间内的人,无一敢说话,皆是俯首。 “那这死婴……孩子怎么办?” 接生婆害怕到颤抖。 萧温珩接过死婴,独自出了房门。 他将婴儿的尸首埋在了后院的合欢树下。 而后腿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喉间涌上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他攥着拳头狠狠地砸着地面。 泪珠从眼眶里滚落,唇角也染了血色。 老天终究是对他不公,他想要的终究是没给他。 这么一跪,就是半个时辰。 直到暮秋小跑冲过来。 “姑爷,云卿大夫让您赶紧去看看小姐,小姐她……” 暮秋是上气不接下气,话没说话,就感觉身边一阵气息流窜,树下的人就没了影。 她望了一眼,地面翻过的土,心里酸楚,朝着树拜了两拜。 “小小姐,你在天有灵,可要保佑小姐好好的,无病无灾。” 暮秋虔诚,小声地说着。 而后转身往会跑。 阮洛月在诞下孩子后,整个人的气息变得特别微弱,身子也凉得吓人。 初夏,屋子里点燃了许多暖炉,依旧是无济于事。 云卿焦灼,随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冷汗。 望见萧温珩进来,慌忙喊他过来。 “王爷,跟王妃说说话,她现在意识很薄弱,怕是再不醒,就醒不过来了。” 云卿是一点没敢隐瞒。 匆匆交代两句,赶快去煎药。 萧温珩守在榻边,握着小娇娇的手。 “阮阮,为夫说过,为夫的命是你的,你若是不醒来,为夫就随你去。” 他低低地呢喃。 都怪他一时贪恋亲情,非是想要个孩子。 无论他说什么,昏迷的人都听不见。 一个时辰后,云卿重新回来,将药端过来,递给了他。 “王爷,喂王妃喝下,只要她能喝得下,我就有法子保住她的命。” 云卿交代,虽然没有把握让人醒过来,可保住命不成问题。 萧温珩嗯了一声,将人放在怀里搂着。 端起汤药,大口喝了,低头擒住她的凉凉的唇,将口中的药汁强行送到她口中,逼迫她咽下。 人虽然没意识,可药汁入喉头,也是会往下吞咽。 他以这种方式将整碗药尽数喂了。 “王爷,您去看看小少爷吧。孩子特别乖巧,一点都不闹。” 云卿接过空药碗,提起了婴儿。 孩子是诞下了,可知晓阮洛月诞下的是龙凤胎的人是一个都笑不出来。 萧温珩没搭理,痴痴地望着怀里的人。 云卿没有再说,转身出了门,独留将人在屋里。 他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王妃若是醒不过来,王爷只怕是不会看小少爷半眼。 真是作孽啊! …… 孩子诞下后,宁修寒多次过府。 孩子满月时,宁修寒再度过府,带了不少礼物。 只是府中冷冷清清,丝毫没有迎接新生的喜气洋洋。 “阿珩呢?还在守着小美人?” 宁修寒询问。 “是的。” 若风有气无力地应着。 这都一个月了,主子几乎都没有出过门。 王妃也不知是怎么了,云卿大夫说脉搏跟正常人没什么差别,可就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哎,人总是要往前看的。阿珩喜欢小美人那种类型,朕再给他找个一模一样的就是了。” 宁修寒感慨,小美人也就是对阿珩好了些,天下心善之人多得是,他不信还找不出一个小美人的替代品。 “宁公子,您就别出骚主意了,主子又不是喜欢王妃的皮囊。” 百里忍不住数落。 主子并非肤浅之人,天底下比王妃漂亮的女子的确不少,可主子只认王妃一人,哪怕是一模一样,也入不了主子的眼。 当年他从若风口中听说王妃的事,就知道他家主子是栽了,出现了能震住他家主子的人,明确来说是出现了让他家主子甘愿臣服之人。 “有什么好的,娇气得狠。女子产子不是正常之事,怎么还生完就醒不过来了。朕瞧着,还是替阿珩再娶个能生养的娘子。” 宁修寒不以为意,嫌弃得厉害。 “宁公子,我劝你还是少提。若是被我家主子听了,免不了挨毒打。” 若风怂怂地借着主子的名义警告,王妃就是最合适主子的人。 他以前瞎就算了,宁公子怎么到现在还看不明白。 “阿珩若是能来打朕一通,那就好了。只怕是小美人没醒,他先是憋出内伤了。” 萧温珩叹息一声。 再郁结下去,只怕是阿珩又要回到以往病态的模样。 小美人这一睡,当真是睡得有点久了。 孩子的满月酒没办,只怕小美人再醒不过来,这孩子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保佑小姐早些醒来 六月,池塘中弥漫着淡淡的荷香。 阮洛月诞下孩子后的两个月,人依旧昏迷不醒。 主院的卧房里,每日都有人将冰块运进去。 府里的人都在私底下议论,人怕是已经没了,冰块是用来冰冻尸首的,可以准备后事了。 毕竟自从公主产子那日起,谁都没见过公主了,连房间的门都不经常打开。 连暮秋都不知所措了,整日围着煎药的云卿转。 “云卿大夫,我家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她现在都不能伺候小姐了。 两个月了,连小姐一面都没见过。 “脉相平稳。” 云卿能说得只有这四个字。 至于为什么不醒,他也无法断定。 “总是这样,外面的风言风语都压不住了。小姐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暮秋郁闷地锤了锤心口,现在府中的气氛糟糕极了, 小少爷刚诞下的时候,可乖巧听话了,可没过几日就开始闹了,哭得厉害。 奶妈喂奶也不肯好好地吃,就是一个劲儿地哭,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哭得嗓子都哑了。 “去把药送过去吧。” 云卿将煎好的药倒入小碗,交给了暮秋。 暮秋端了药,送到后院。 “姑爷,药端来了。” 她先是喊了一声,而后端着药进了屋里。 萧温珩当时并不在房间,于是她趁着无人,迅速溜到了榻边。 床榻四周的纱账都放了下来,从外面是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 “小姐,我就看一眼。” 暮秋小声嘀咕,伸手去掀纱账。 刚解开一条小缝,人便被抓了衣襟丢了出去。 “出去!” 萧温珩呵斥一声。 房门被一股巨大的气流强行关上了。 暮秋被得四脚朝天,险些被吓得魂飞魄散。 小姐到底是怎么了,姑爷为什么不许其他人见,连老爷和大少爷来了,姑爷都不许见他们见小姐。 越是藏得紧,流言蜚语越是重,根本压都压不住。 后来整个洛京都有传闻,北月公主诞下一子后离世,驸马整日抱着尸首度日。 既然如此,萧温珩依旧是不为所动。 依旧是独来独往,不让任何人见阮洛月。 小公子已经快要百天了,依旧是连个乳名都没有,百天宴也没有。 第一百天时,下了小雨,那是已经是六月底了。 暮秋撑着伞,抱着小少爷,徘徊在后院。 “小公子,你哭吧,能把小姐闹醒就好了。” 暮秋叹气,跟襁褓中的孩子说话。 就是邪门得厉害,小少爷一到后院,就乖得厉害,不哭不闹。 小少爷已经百天了,小姐都不曾见过他,姑爷也只是在他诞生时看过一眼。 怕雨下大,淋到小少爷,暮秋只能是悻悻地抱着小少爷离开了。 卧房里,放了不少冰块,比室外凉爽许多。 纱账依旧垂地,将整个榻都掩藏起来。 萧温珩侧卧,望着怀里的人。 他整个人气色不佳,因为终日不见太阳,皮肤愈加地冷白,仿佛又回到了病魔缠身时的弱不禁风。 阮洛月却仿佛只是睡着了,脸蛋依旧娇俏,连唇瓣都保持着血色,完全不像是昏迷百日之久的病人。 “阮阮,为夫有些疲惫了,就睡一小会儿。” 萧温珩低声,把小娇娇的脑袋按进怀里,闭眼小憩。 他睡得少,因为怕是不看住她,她的呼吸就断了。 后来梦到他的小娇娇醒来,在跟他说话,再问他孩子呢。 “孩子很好,可是为夫不好。” 他的声音很低,低如尘土。 “是不好,没什么精神。” 他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只说了一句,就又听到了小娇娇的声音,恍然地张开了眼。 “瘦了好多,老了好多。” 阮洛月笑嘻嘻,水灵的猫瞳骨碌碌地转着。 病美人好像成了糟大叔了。 “你还知道醒!” 萧温珩训斥,声音有些哽住。 “睡好了,当然要醒了。” 阮洛月得意,伸手勾着男人的颈子,吮了他薄凉的唇。 病美人好像撒娇的小孩子,刚才是在跟她撒娇吧,好想蹂躏。 产子那日,她意识薄弱,去鬼门关走了一趟,顺便去了一趟阎王殿找九爷,自从阮清姝伤她起,九爷就消失了。 阎王说九爷违反了监管人规则,插手了宿主的生活,所以被回炉重造了。 所谓的插手,就是那天提醒她,让她躲开阮清姝的攻击。 她不过是跟阎王辩论了片刻,怎么一睁眼病美人就憔悴至此。 起初抱着rua病美人念头去亲他的,最后反倒是被狠狠地亲到无力反抗。 有一点,她始终是不明白,就是病美人一个气若游丝的人怎么这么懂撩人。 “是女儿,还是儿子?” 阮洛月好奇地打听。 “儿子。” 萧温珩宠溺地凝着她。 “看吧,我就说,我的运气没那么差。” 阮洛月得意,好在是当时没拿掉孩子,根本不是什么死婴。 萧温珩嗯了一声。 “儿子叫什么名字?” 阮洛月一睁开眼,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 当得知儿子已经百天,而且没有名字时,她是惊讶到差点咬破舌头。 立马翻身从榻上坐起,要去见儿子。 “阮阮,你慢点。” 萧温珩护得紧切,担心她百日没有走动,会不习惯,伤着身子。 “我没事。” 阮洛月是兴致勃勃,她还没见过儿子,也不知道儿子长得什么模样,是像她多一点,还是像病美人多一点。 下榻时没发现绣鞋,索性就光着脚,往前厅跑。 她这突然一身白衣地出现,惊呆了府邸里伺候的仆人。 连若风见到她时,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喊了一声:“王妃诈尸了!” “小少爷在哪儿?” 阮洛月望着若风。 若风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告诉她人在后院合欢树那边。 说完后,后知后觉地甩了自己一耳光。 差点忘记了,小小姐就葬在合欢树下了,王妃可千万不要看出什么端倪……… 暮秋当时就抱着小少爷站在合欢树下。 “小小姐,我带着小少爷来看你了。小姐可是拼了命生下你们,一定要保佑小姐早点醒来。” 暮秋低声,她想小姐了,可又没处说。 若风那愣头青根本不懂她有多想念小姐,还不许她念叨。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我想小九跟我睡 阮洛月老远望见暮秋抱着孩子,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 她是听到暮秋一个在不断地嘀嘀咕咕。 “小秋,你对着一棵树说什么?” 她好奇地问了一句。 突如其来地声音,吓得暮秋是直接跳了起来,躲到了旁侧。 回头望见阮洛月,又是恐惧万分,差点丢了手中的油纸伞。 “小……小姐?” 暮秋不可思议地喊着。 “怎么几日不见,都变得结巴了?” 阮洛月打趣,凑了过去。 她望见了襁褓中的婴儿,小小的一只,特别地可爱,于是伸手去抱。 “小……小姐,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 暮秋心虚,生怕自己刚才说得话被阮洛月听了去。 “什么?” 阮洛月疑惑地问了一句,她该听到什么吗? 视线很快被婴儿吸引了过去,也就没有再问了。 “小宝宝,娘亲抱抱。” 她伸手就去提溜。 吓得暮秋是连忙躲。 “小姐,孩子不是这么抱得,你这样会伤着小少爷。” 暮秋小心翼翼将婴儿交给阮洛月,娴熟地教她如何抱孩子。 婴儿娇嫩,尚未成型,一定要要托着腰身,护着背部。 阮洛月耐心地抱着,盯着襁褓中的小娃娃。 她一个双料影后,就这么生子了,若是放在21世纪,这可是爆炸性消息。 “小少爷还没有名字呢。” 暮秋替小少爷打抱不平。 当初刚怀上的时候,姑爷高兴坏了,现在出生了,姑爷一眼都没看。 阮洛月思索片刻,宠溺地逗着怀里的小家伙,“娘前以后叫你小九,如何?” 九爷要是知道她给儿子取名小九,应该会挺感动。 “小姐,会不会有点太随意了。” 暮秋甚至认为小姐只是随口说说。 名字总归是要有点特殊意义。 “小九,你觉得娘亲这名字取得如何?” 阮洛月是笑呵呵地跟怀里小娃娃说话。 小家伙也是冲着她笑。 暮秋激动地喊着,她可是第一次瞧见小少爷笑。 小少爷自打出生要么一声不吭,要么就是一个劲儿地哭闹。 萧温珩是闻声过去,视线落在合欢树下,迅速挪开了,径直朝着阮洛月走了过去。 “你是一点都不省心。” 他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了暮秋,把抱着婴儿的小娇娇拦腰抱了起来。 她就那么赤脚踩在青石落上,也不怕寒气从脚底上蹿。 “阿珩,我给儿子取名小九,你觉得如何?” 阮洛月兴奋,昂着小脸,跟他邀功。 “挺好。” 萧温珩点头,第一次认真地望了那个小娇娇九死一生诞下的孩子。 像只没长大的奶猫,白白嫩嫩。虽然五官尚未成型,可瞧得出来,小家伙的眉跟小娇娇七分相似,长得灵气可爱。 “儿子好乖。” 阮洛月骄傲,小家伙不睡觉,黑豆子一样的眼瞳在她和病美人之间晃来晃去,时不时地发出稚嫩的小奶音。 “小少爷可一点都不乖,小姐你都不知道,小少爷闹腾得厉害,府里的奶妈都被他吓走了几个。” 暮秋抱怨,小少爷根本不让其他人碰。 只要奶妈碰他,就是开始扯着嗓子地哭喊,她都担心这小少爷的嗓子会不会喊坏了。 “阿珩,小九当真这么能闹腾?” 阮洛月可不信,跟自家男人求证。 萧温珩是一言不发。 “姑爷都没抱过小少爷,怎么可能知道小少爷闹不闹。” 暮秋脱口而出。 “为什么?” 阮洛月顺口追问,仰头望着萧温珩。 病美人那么喜欢孩子,应该是爱不释手才是。 “还不是为了小姐。小姐你睡了三个月,姑爷就守了你三个月,寸步不离。” 暮秋埋怨,都怪小姐,弄得人心惶惶的。 阮洛月小得意,侧头靠在男人怀里,逗着自己臂弯里的小家伙。 难怪她瞧着病美人憔悴得厉害,原来是一直陪着她。 要是知道地府跟人间的时间不同步,她就不跟阎王废话了,早点醒过来。 “小姐,你的眼睛怎么好了?” 暮秋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 阮洛月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反正睁开眼,能看到东西了。 自从阮洛月醒来,府邸渐渐地活了过来,笑声多了起来。 用晚膳的时候,百里若风破天荒地入座。 他们简单地为自家小主子举办了一个百天宴。 “主子,小主子长得跟您一模一样。” 若风笑得合不拢嘴,看一眼小主子,看一眼主子。 “胡说,小少爷分明跟我家小姐长得一模一样。” 暮秋不服气,她都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小少爷眼神都有小姐的神韵,古灵精怪。 “你一个大力女懂什么,你看看小主子那鼻子那嘴,是不是跟主子一样?” 若风反驳,恨不得把主子小时候的画像翻出来,证明小主子就是主子的缩小版。 “你一个愣头青懂什么,小少爷连眼尾的弧度都跟小姐如出一辙。” 暮秋也是实力证明。 两人是争执不下,你一言,我一语,争得不可开交。 百里审视着两人,仿佛是看到了俩傻子一般,小主子原本就是王爷和王妃的孩子,长得跟两人都像也毫不奇怪,何必非得整个高低? 晚膳结束,阮洛月沉迷于逗娃,不可自拔。 小家伙像只小猫咪,撸起来,相当地有趣。 “阮阮,该睡了。” 萧温珩望了一眼窗外,已经是子时了。 小娇娇丝毫没有睡意,儿子也是精神抖擞,笑得咯咯作响。 “你先睡就是了。” 阮洛月做着鬼脸,逗得小家伙咧着小嘴乐呵。 萧温珩:…… 不止怎地,总有种家庭地位不保的危机感。 “让奶妈照顾小九,你已经照顾他一整天了。” 他试图让小娇娇把视线聚集到他身上,他比儿子更需要跟她说说话。 他甚至有一百天都没有跟她说过一个字。 “不行,身为娘亲,怎么能把小九交给旁人照顾。” 阮洛月爱不释手地抱着小家伙,丝毫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萧温珩不悦,强行把小九从她怀里接过,交给了守在门外多时的奶妈。 “我想小九跟我睡。” 阮洛月不开心了,有点丧气。 “小九饿了,怎么办?你准备怎么喂他?” 萧温珩冷着脸追问。 “我……” 阮洛月瞬间哽住了,低下头,望了望自己的身子,瞬间有种羞耻感。 她好像被内涵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玉瑶再来洛京 萧温珩性子冷淡,想要与他闲话几句是万万不可能。 南宫瑾当即就受到了冷落。 南宫玉瑶也是坐立不安,瞧见暮秋,慌忙拉住了她,“小秋,听说阮洛月诞下了一子,你带我去看看。” “见小少爷做什么?谁知道你又按了什么坏心眼。” 暮秋没给好脸色。 她现在就是记恨南宫玉瑶,害得她家小姐差点流产不说,眼睛也看不见了。 “不见小少爷也罢,你带我去见阮洛月。” 玉瑶被怼得下不来台,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地去见阮洛月。 “小姐在照顾小少爷,没时间见你。” 暮秋仍旧是不乐意,给他们二人倒了两杯茶,转身就走了,也不在一旁伺候着。 气氛又陷入了尴尬。 南宫瑾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称呼萧温珩,叫王爷不大合适,叫驸马爷又过于谦卑,叫温珩兄又太亲近,左右是不合适。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直到阮洛月过来,气氛稍微活了过来。 萧温珩更是宠溺地望着小娇娇,挪不开眼。 “难得南宫先生过府,照顾不周。” 阮洛月客套两句,顺势坐在了萧温珩身旁。 “公主客气了,匆忙过府,没准备什么名贵的之物,玉瑶带了些小物件给小少爷。” 南宫瑾儒雅地笑着,示意玉瑶将准备好的小礼物拿出来。 南宫玉瑶拿出一小盒子,盒子里装得着孩童的衣衫和小鞋子。 “都是玉瑶亲手做的,她听说小侄子降生,可是高兴,就偷偷地准备了这些小物件。” 南宫瑾替自家妹妹解释两句。 玉瑶不好意思说,他只能是帮着她说了。 这一句侄子,刚巧被端茶倒水的暮秋听个正着,内心是几万个不愿意,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拜他所赐,我家小姐险些命都没有了。” 南宫玉瑶默默地低下了头。 “小秋不得无礼,说起来,那日多亏了玉瑶拦住了清姝,要不我这命是当真没了,” 阮洛月轻咳了一声,示意暮秋退下。 当日阮清姝刺杀她,她是隐约记得自己摔倒之后,是玉瑶拽走了阮清姝,否则依照阮清姝的有仇必报的性子,她腹中的胎儿那日可能就惨遭毒手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放阮清姝去伤害你,也没想伤害你。” 玉瑶辩解一句,她当时只想放走阮清姝,毕竟阮清姝是她嫂嫂。 起初也只是以为阮清姝是去找阮洛月说说话,当她看到阮清姝快准狠地袭击阮洛月的腹部时,她也很是惊讶。 得知阮洛月因此失明,她也是愧疚,所以跟着哥哥跟着进贡的队伍来了北楚。 “人总是要往前看,过去的事情就让留在过去,我现在很好,阿珩也很好。” 阮洛月餍足地上扬着唇角,孩子不是死婴,她已经满意了。 病美人最想要的,她已经给他了。 他现在是有家的人了。 “那你可以收下这些小衣裳吗?我亲手做的。” 玉瑶小心翼翼地问着,偷偷地打量着萧温珩。 哥哥跟她说了很多关于萧温珩的事情,她渐渐地明白了,他在过去的二十年中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他如此地珍视一个被称为帝都恶女的女子。 阮洛月跟传闻中的阮洛女大相径庭,跟阮清姝口中的阮清姝也是完全不同。 她好像没那么坏。 “当然,小九会很喜欢。” 阮洛月点头。 “那我可以看看小九吗?” 见气氛稍许缓和,玉瑶开始胆大地提要求了。 阮洛月犹豫了片刻,带着玉瑶去了后院。 厅中只剩下两个大男人。 明确来说,是有世仇的两个男人。 南宫瑾知晓自己不受待见,多次犹豫后,开了口: “玉瑶并不知道我爹做了什么,对她而言,你是她的杀父仇人而已。她跟我提起过,她对不起阮洛月,执意救姝儿都是为了我,她已经后悔了。” “那是你们南宫家的事情,与我无关。” 萧温珩一脸冷漠,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 “玉瑶,很自责,她说自己是世上唯一个没有资格叱责你的人,希望你能原谅她。就像公主所言,过去的事情就让它停留在过去,上一代的恩怨不能毁了这一代人。” 南宫瑾语气恳切,他当初帮着萧温珩解救阮洛月,就是不想与父亲为伍,再夺走萧温珩珍视的人。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萧温珩冷眸,极具压迫力的眼神落在南宫瑾身上。 他需要别人原谅,也不会原谅别人,那是他的原则。 伤害是永久性,不可撤销的。 南宫瑾一时哽住,无法反驳。 气氛又僵了起来。 直到阮洛月再次回来,怀中抱着小九。 只要看到小娇娇和小九,萧温珩的唇角就会不自觉地上扬。 “小九,爹爹抱。” 他伸手,谨慎地将小家伙托抱在怀中,老老实实地坐在小娇娇身旁,像个相妻教子的小男人。 “怎么样,玉瑶的手艺不错吧?” 阮洛月跟萧温珩夸赞,故意提及了衣衫。 他宠溺地将孩子抱在怀里,悠悠地应道:“小九生得跟娘亲一样肤白,穿什么都好看。” 阮洛月是忍俊不禁,病美人就不能直接夸赞玉瑶一句,真是个傲娇的男人。 虽然不怎么愉快,但是好在是整个晚膳,病美人都没有发火,倒是还算和谐。 送南宫瑾兄妹走时,玉瑶突然抱了阮洛月。 萧温珩盯着,一瞬周身便起了杀气,死死地盯着。 好在是玉瑶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只是小声跟阮洛月耳边低语:“嫂子,他太高冷了,我不敢叫他哥,只能叫你一声嫂子了。” 说完人就小跑钻进马车。 阮洛月听完,噗地笑出了声,别有意味地盯着身边的男人。 “阿珩,我不想走路,你抱我。” 她伸手,一动不动地等着病美人抱。 萧温珩是口嫌体正直,嘟囔着谁惯坏的,而后就把人抱了起来。 阮洛月是顺势勾着他的脖子,神秘兮兮地跟他耳语:“我有个小八卦,你要不要听?” 萧温珩摇了摇头。 “当真不想?跟我有关。” 阮洛月可没想独自乐呵,她是一定要跟病美人分享。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要不要跟为夫睡? 萧温珩对什么八卦新闻,丝毫不感兴趣。 “为夫可以听,但你今晚必须跟为夫睡,如何?” 他饶有兴趣地谈判。 闻言,阮洛月差点憋出内伤,嘟了嘴:“我今夜还就不说了。” 这腹黑的男人,昨夜分明答应她,今晚小九跟她睡,又想食言了。 不就是八卦嘛,她还不至于被句话憋死了。 “当真不说?” 萧温珩试探,小娇娇可是个憋不住话人。 阮洛月摇了摇头,她不仅不准备八卦,还不准备跟他说话了。 “为夫就喜欢你赌气样子,阮阮,可一定要忍住。” 萧温珩逗弄,将人抱到后院。 大手一挥,将青石桌上的东西尽数推到地上,而后将小娇娇放了上去。 “最后一次机会,当真不说?” 他再次询问,双手拦在她身侧。 阮洛月摇头,她也是有骨气的人,坚决不说。 紧接着猝不及防地被他挠了痒痒,力气不及他,根本是拦不住,只能是被动地抓着他的衣襟。 “哈哈哈……” 她是忍俊不禁,笑得好听,身体几乎是蜷缩在一起了,敏感得厉害。 “别挠了,难受……” 阮洛月哀求,她肚子都笑疼了,然后也笑哭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今晚,要不要跟为夫睡,嗯?” 萧温珩不开心,刚有了儿子,就不想跟他同床共枕,总想着跑。 他那么宠她,难道不及一个只会哭的奶娃娃? “睡!我睡!” 阮洛月是肯定地点头,泪水涟涟。 她怕自己要笑死过去了。 好在是病美人停手了。 “乖。” 萧温珩满意地扬着唇角,夸赞他的小娇娇。 想从他身边逃开,想都不要想。 睡,这辈子,下辈子,不管是几辈子都只能跟他睡。 阮洛月是软绵绵地倒在他心口,委屈巴巴地抹着眼角的眼泪。 男人这种生物,真得是一点都不能招惹。 不就是个小玩笑,她差点丢命。 “既然你愿意跟为夫睡,为夫自然愿意听你说,阮阮是有什么八卦要与为夫说?” 萧温珩揉乱了她的头发。 “阮清姝失忆了。” 阮洛月终于是将小八卦说出口了。 果然主角团,逃不过失忆梗。 不过阮清姝失忆,对她而言,不要太好,至少她不用担心她突然又从哪个角落地蹿出来,叫嚣着要替她娘亲报仇了。 萧温珩显然是没什么兴趣,深色连细微的波动都没有。 “玉瑶说,你射中阮清姝那两箭几乎要了她的命。她发热严重,烧得整个人昏迷不醒,然后再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南宫瑾一直在照顾她。” 阮洛月娓娓道来,病美人果然是去替她报仇了,这男人心眼小,有仇必报。 女主跟男二在一起了,这发展也是优秀。 至少原文中南宫瑾没有三妻四妾。 “说完了?” 萧温珩是好不容易等到她收尾。 老实讲,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想着怎么睡觉比较合适。 自从小娇娇怀上,他都有一年多没开过荤了。 强行禁欲,他都快出家当和尚了。 瞧着他毫无波澜,某阮忍不住地吐槽: “你真是个无趣的人。” 她是悻悻地趴在他心口,视线在院子了扫动,落在了远处的合欢树上。 “今年的合欢树,花期好早。” 她悠悠地感慨了一句。 说话时,抱着她的男人身子僵了片刻,而后将她抱起,就要朝着卧房去。 “现在不想睡,我想摘合欢,你帮我。” 阮洛月来了兴致。 她觉得那棵合欢好看到爆了。 萧温珩不说话,抱着她去了。 原本合欢到夕阳西下时,叶子会两两闭合,可院中的这株似乎是个意外,依旧是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阿珩,好神奇,我第一见到这种颜色的合欢。” 阮洛月惊讶。 她醒来那天,小秋说合欢树开花了。 以往都是粉色的丝绒花,今年花色偏深,几乎是成了红色。 两人随身处一处,想法却是大不相同。 萧温珩眼神微微阴郁,垂眸望着树根处。 那儿藏着一个不能让小娇娇知道的秘密。 “合欢的花语是至死不渝。” 阮洛月自言自语,如今院中的这株枝繁叶茂,一定是象征着她跟病美人长长久久。 她还没看够,就听到了病美人的声音。 “阮阮,为夫累了。” 萧温珩低声,精神一瞬不怎么好了。 阮洛月是恋恋不舍地又望了两眼,跟着他回了卧房。 原本以为今夜逃不过病美人的折腾,没承想,他格外地老实,只是抱着她睡了。 而后她也跟着睡了,睡得特别地舒坦。 …… 南宫瑾兄妹在洛京待了三日,离开洛京那日,阮洛月是强行带着病美人去送别。 不为别的,只为玉瑶在她耳边 说得那句话。 她要给他们兄妹创造机会。 萧温珩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眼眸间除了身边的小娇娇和她怀里的娃娃,什么都容不下。 “阿珩,你跟玉瑶说句话。” 阮洛月小声提醒。 病美人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连人情世故都懒得去经营。 在她的百般催促下,方才勉为其难地说了两个字:不送。 阮洛月也不指着他说更多了,她扬手送别二人: “南宫先生,玉瑶,一路顺风。” 马车驶出老远,玉瑶突然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大喊了一声: “嫂子,我们以后还会见的。” 阮洛月知道,这话不是说给她听得。 毕竟玉瑶不敢直接叫病美人哥哥,但喊她嫂子,间接地是在叫病美人哥哥。 身边的男人曾有过片刻的眼神迟疑,后来又尽数消失了。 “回去吧,太阳太大,都晒红了。” 萧温珩无奈,虽然举着油纸伞,可小娇娇依旧被燥热的光线晒得泛红。 “不回去行不行?我们四处看看,选几家铺子,下海经商,如何?” 阮洛月撒娇。 她还记得病美人欠她一堆银钱呢! 萧温珩:…… 小娇娇带孩子,真怕她把孩子带偏了,整日将金子银子花在嘴边。 公主府的优渥生活都挡不住她的财迷心。 “当初在帝都,你可是答应给我铺子,至今都没兑现。” 阮洛月在赚钱这方面,是把较真发挥得,淋漓尽致,执意非是要铺子。 “阮阮,你如今已经是北楚公主,还要铺子做什么?” 萧温珩无可奈何地揉了揉太阳穴。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养着费钱的主儿 “养男人。” 阮洛月一脸认真。 “你年长我七岁,儿子小我十五岁。老的,少的,都是养着费钱的主儿。” 她盘算,还是赚足金子比较好。 这北月公主的名头虽然响亮,可出门买个胭脂水粉,煎饼果子,这名头又不当钱用。 萧温珩:…… 这是在嫌弃他老不中用了? 感觉尊严受到了羞辱。 “为夫什么时候让你养着了?” 他当街就想身体力行地教教她,自己老不老,用不用她养着。 阮洛月:…… 好像的确没养,是她在当米虫。 “那我不养你了,养儿子,总可以了吧?” 她改了口,想要个商铺真难。 要不她把公主府给卖了,买间铺子? 这番说辞,显然让萧温珩又怒了。 “你要养为夫以为的男人?” 他咬重了以为两个字。 阮洛月:…… 跟自己家儿子吃醋,可还好? 养男人可真是太难了。 她把怀中的娃娃,塞还给病美人。 “老的,少的,我一个都不养了,我去找其他男人养。” 她冷哼哼,傲娇地上了马车。 萧温珩抱着娃娃,跟着上了马车。 “你要养哪个男人?” 他较真了。 她敢养,他就敢杀。 当着他的面儿,竟然敢想养野男人的事情。 “长得比你好看的,我都养。” 阮洛月不怕死地回答。 她今天还就跟他抬杠了,谁让他这么霸道独裁。 “为夫劝你收回说过的话,为夫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过。” 萧温珩压着内心的躁动的醋意,直勾勾地盯着她。 “说了就是说了,收不回了。” 阮洛月当时没考虑太多,一心跟他怼。 这么小心眼,时候她若是跟哪个男人多说两句话,他恐怕都能脑补出来,她给他带绿帽的情节。 男人就不能惯着,免得蹬鼻子上脸的。 萧温珩一路上没再说话,只是哄着怀里的奶娃娃。 进了府邸,起初阮洛月是想抱小九,可病美人不给,他转身便将小九交给了暮秋。 于是她去跟暮秋要小九,手刚伸出去,整个人都离地了。 病美人直接将她扛在了肩头。 “你放我下去。” 阮洛月挣了挣。 显然病美人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扛起来就走。 直到被扔上榻,某阮方才意识到危机。 “我收回先前的话,我谁都不养了。” 她一秒怂,慌忙亡羊补牢。 “为夫给过你机会。” 萧温珩将门栓推上,反锁了房门。 没有几天身体力行的谆谆教导,小娇娇就是不长记性。 他不喜欢小娇娇在男人这件事情上跟他有分歧。 “我错了,真得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她搓着小手,认错态度十分地良好。 再不道歉,等着她的就是几天几夜离不开床榻。 以前有幸经历过,太没有人权了。 “是为夫失职,让阮阮有了不好的念头,为夫这就改正。” 萧温珩不紧不慢地跟她说话,顺手解了外袍丢到屏风上。 他可以有很多法子惩罚她,小娇娇该是了解不该跟他逞一时口舌之快。 关于小娇娇,他连玩笑都听不得。 所以他要让她的身子有记忆,不能拿别的男人刺激他,哪怕是说说也不行。 小娇娇只能是他的小娇娇。 过了多少个日夜,阮洛月已经记不清楚了。 就是挺后悔,不该跟小心眼的男人开玩笑。 惨得还是她,她的腰都要断了! 接下来的几年,她再不敢提养男人的事,却时常往皇宫里跑,她需要去避难。 宁修寒不看好她,这事她知道得清楚。 迫切地希望宁修寒能好好地说服病美人,不要在她这颗瘦弱的小树苗上吊死,天底下美女多得是。 她一遍一遍地跑,病美人一遍一遍地把她逮回去。 有天在浴池,她实在忍不住,气哭了。 “我后悔救你了,你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阮洛月躲在水中,半蹲着,委屈巴巴地望着岸上的男人。 这一蹲就是一盏茶的时间,她的腿脚都麻了。 她就是躲着不想上岸,会被病美人带回卧房的。 “我都是小九的娘亲了,半老徐娘,宁修寒说他可以给你物色一堆细皮嫩肉的绝色佳人。” 她极力地丑化自己,不想跟他回去。 “宁修寒以后不敢再提了。为夫只是你一个人的,乖,上来。” 萧温珩哄着,宁修寒已经被他打服帖了。 给小娇娇出歪主意躲着他的人,他可是一个都没想放过。 “我不想,我还可以继续洗。” 阮洛月摇头,谁上岸谁是傻子。 她就泡秃噜皮了,也坚决不上去。 “为夫下去也不是不行,只要阮阮喜欢,为夫在哪儿都可以。” 萧温珩邪肆地睨着池中央的女子。 一身凌乱却难掩她的娇俏。 “不要!我……再洗一小会儿就上去,你先回去。” 阮洛月怕了,病美人太闲了,一闲下来,总是逮着她不放。 她尽量慢吞吞地拖延时间。 “为夫就待在这儿,伺候着阮阮。” 萧温珩没走得意思,但是颇有她再不上去就下去抓她的架势。 无奈之下,某阮只能乖乖自己上去。 回卧房的路上,她缩成一小团,委屈巴巴地商量:“今晚,能不能只是睡觉?” “为夫有不让你睡觉吗?” 萧温珩反问,小娇娇越是躲着,越是戳中他的兴奋点,他喜欢这种感觉。 阮洛月:…… 路过院中合欢树时,她不免多望了两眼,感慨了一句:“合欢又开花了。” 合欢的花期只有两个月,而院中的这颗,开了落,落了开。 萧温珩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驻足了片刻,眼神悲恸。 “怎么了?” 阮洛月察觉到了异样。 “没什么,回房吧,明日要启程去南曙了。” 萧温珩收回了视线。 突然抱起来了小娇娇,送回了房。 出人意料的是,当晚什么都没做,只是睡觉了。 她总觉得病美人看合欢树的眼神特别地怪,可又说不出来怪在哪里。 而后难得闲适地入了梦。 第二日清晨,一奶娃娃迈着小碎步出现在后院中。 他拍着房门,操着小奶音,喊到:“娘亲,不要睡懒觉了,要启程了!”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欺负爹爹的都是坏人 萧温珩下榻,开门,一脸不爽。 “小九,你年纪不小了,不要总粘着娘亲。” 小家伙长大了,会走路了,一点都不好玩了,时常跟他抢小娇娇。 “爹爹都老了,还不是粘着娘亲。” 小九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怼回去,侧着小身板钻了进去。 瞧见娘亲正在更衣,一把扑了过去,委屈巴巴地诉苦:“娘亲,爹爹欺负我。” 阮洛月嬉笑,将小家伙抱到梳妆台上。 “爹爹也欺负娘亲,坏得很。” 母子俩说着悄悄话。 她也是憋屈了,自己儿子还当贼防。 “那娘亲跟爹爹和离吧。皇上爹爹说,日后可以给娘亲介绍个肤白貌美的男子。” 小九小声嘀咕。 皇上爹爹说娘亲跟爹爹不搭,应该和离,他觉得皇上爹爹说得对。 爹爹总是欺负娘亲,是该和离。 “小声点,被那个小心眼听到,咱俩都得挨打。” 阮洛月就差没捂住小九的嘴了。 这话被病美人听到,小九得抄孙子兵法,而她又要被折腾了。 “娘亲不拍,小九正在跟若风叔叔学武功,以后打跑爹爹,保护娘亲。” 小九超级认真,娘亲以后就由他保护了。 爹爹那个大坏蛋,以后别想独占娘亲了。 萧温珩:…… 小娇娇和小九当他是聋了? 于是果断上前,提溜着小家伙的衣领,把人丢到了房门外。 气得小九是直跺脚,小手不断地拍打着房门,大声喊着:“爹爹,大坏蛋!我要找娘亲!” “你做什么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阮洛月瘪嘴,起身去开门。 刚走过去,整个人被压在了门板上。 “不跟小九计较,那为夫就跟你这个大人好好计较计较。” 萧温珩黑着脸,当着他面说他坏话,真当他好惹? “你别乱来,今日可是启程去南曙的。” 阮洛月小声提醒。 儿子可就在一门之隔的院子里,不可以乱来。 “为夫可以不乱来,你自己来。” 萧温珩也是压低了声音,尽量不让门外的奶娃娃听见。 阮洛月:…… 男人果然都是要哄得。 身高不够,踮着脚也只能碰到他的下巴。 “你低头,我够不着。” 她无奈了。 萧温珩被逗乐了,索性自己俯身亲了她。 “以后不准听儿子的,他蠢,你不能跟着一块儿蠢。” 他是再三强调。 小九没脑子被宁修寒带坏了,小娇娇还跟着他一块儿起哄。 “哪有爹爹如此嫌弃儿子的,你怕不是亲的。” 阮洛月甩了个白眼。 小九才不蠢,五岁就博览群书了,聪颖得厉害。 “是不是亲生的,要为夫给你证明,嗯?” 萧温珩较上劲儿了,有了小九以后,连他这个夫君都不放在心上了。 “呵,你可别不信。人家都说娘亲肯定是亲的,但爹爹就不一定了。” 阮洛月打趣,哄好了身旁的那人,就打开了房门。 一把抱起感谢要找娘亲的小家伙,完全忽视身后那个被她刺激到脸能挤出墨汁的俊美男子。 但是小九眼见力好,提醒她一句: “娘亲,快跑,爹爹要生气了。” 母子俩脚底抹油,迅速就溜了。 马车是早已经备好了。 男人骑马,女人小孩乘马车。 原本是分配好的,可有萧温珩的地方就没有规矩,他偏是要带着小娇娇一同骑马,惹得小九上火,闹别扭了。 “你就非要跟一个小孩子争个高低?幼稚不幼稚。” 阮洛月哭笑不得。 老夫老妻了,整日非是要粘着她。 “等小九娶妻后,他就会明白为夫的苦心。谁的娘子,只能谁抱。” 萧温珩不以为意,拽着缰绳在小道上狂奔,将身后的马车甩出一段距离。 他喜欢跟小娇娇独处,不喜欢被打扰。 “你这是不讲理,当初刚怀上的时候,你可小心翼翼了。现在生了,你就把儿子散养了?” 阮洛月替自己儿子打抱不平。 没怀上的时候,眼巴巴地想要,这生下来了,又撒手不管。 “为夫没想要儿子。” 萧温珩纠正,不由地叹息。 他想要的是小女儿,跟小娇娇一样漂亮的女儿。 可老天偏是跟他作对,偏是让他有遗憾。 阮洛月:…… 说到底,小九不受宠,是因为她生错性别了? 她看未必,小九小时候病美人也是爱不释手,等小九会跑以后,他就冷淡了。 时隔五年,重回南曙。 听闻萧景琰已经登基称帝了。 期间也没少跟北楚作战。 病美人作为临界人物出入帝都,多少有些不合适。 她是有顾虑的。 “阿珩,要不我随你进帝都,小九就别进去了。” 有了孩子后,她优柔寡断的毛病更重了。 总是担心小九会受到伤害。 “为夫知道你担心小九的安危,为夫保证不会有事。” 萧温珩安抚,他早在四年前就计划着来南曙祭拜母妃。 可这计划是一年年推迟,小娇娇的忧虑过多。 如今一转眼,已经是五个年头,小九的身高都猛蹿了一截,没那么娇弱。 一天一夜,距离帝都原来越近。 第二日傍晚,到了帝都城门外,是南宫瑾亲自来接的。 “舟车劳顿,先去府上歇息。” 南宫瑾十分客气。 时隔五年再见,更是沉稳了。 “不必了,寻个客栈就是了。” 萧温珩冷言拒绝。 南宫瑾倒也习惯了他这性子,调侃一句: “这么多年了,温珩兄这脾气可是一点没改。府上准备了酒菜,一同用晚膳,玉瑶期待许久了。” 他们找了家客栈,收拾一番,又去了南宫家。 那时的南宫家已经是丞相府了。 萧景琰登基后,南宫瑾便是官任丞相,跟原文剧情一模一样。 “娘亲,这位先生是谁?” 小九先生打听,望着南宫瑾。 “是南曙的丞相,南宫瑾。” 阮洛月简短地介绍。 小九是一脸恍然,“就是皇帝爹爹口中的南宫老贼吗?” 阮洛月:…… 宁修寒到底给小九说了多少以的陈年旧事。 “小九不得无礼,要叫南宫先生。” 她是耐心地纠正。 “可是娘亲,皇帝爹爹说南宫老贼欺负爹爹,不是好人。” 小九望了南宫瑾一眼,一脸敌意。 欺负他爹爹的都是坏人。 他要替爹爹报仇!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你不会想招惹我 阮洛月扶额,这宁修寒都教了小九什么东西。 “皇上爹爹还告诉你什么了?” 她打听,小九的三观不能别宁修寒给带偏了。 “皇上爹爹说,日后让我做大将军,领兵打仗。娘亲等我做了大将军,就踏平南曙,替爹爹报仇。” 小九骄傲地昂着脸蛋,跟娘亲邀功。 “别听他瞎说,你爹爹不需要你报仇。” 阮洛月无奈了,宁修寒那笑面虎先是笼络病美人,要病美人帮他打江山,现在连个五岁的娃娃都开始洗脑了。 “那爹爹怎么不搭理那个南宫瑾?” 小九察言观色是一流,小眼神偷瞄着萧温珩。 “爹爹他是冰山冷美人,谁都不爱搭理,这是坏毛病,你可别学他。” 阮洛月小声嘀咕,再三叮嘱小九不准再说什么南宫老贼。 进了丞相府,玉瑶已经早早守在门口,自然还有阮清姝。 阮洛月是下意识,往病美人身边站了站。 “娘亲,你是在害怕?” 小九昂头娘亲,刚才娘亲突然抓紧了他的手。 阮洛月否认,事实上,她的确是有点怕阮清姝突然发疯,伤了小九。 兴许是被病美人察觉了心思,下一刻,他一手握住了小九,一手牵住了她的手。 “爹爹,娘亲不喜欢那个女人。” 小九跟萧温珩打小报告,指了指阮清姝的方向。 一定是个坏女人,吓到娘亲了。 “你倒是机灵。” 萧温珩赞许地望了儿子一眼。 小家伙眼见力倒是不错,知道保护娘亲了。 三人进了大厅。 阮清姝只是嫣然一笑,望着阮洛月的眼神没有敌意。 “小九,要不要我抱抱?” 玉瑶伸手去捏小九的脸蛋,不由地暗自感慨,他身上是越来越有萧温珩的影子了。 “不,我不是小孩子了。” 小九摇头,打量着眼前的陌生女子。 跟爹爹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你是玉瑶?” 小九追问一句。 南宫玉瑶惊讶地点头,小九竟然认识她,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小九若有所思地奥了一声,乖巧地坐在娘亲身旁。 他喜欢这么坐,跟爹爹一左一右将娘亲保护起来。 “温珩兄,此次来帝都,可多住两日,帝都跟以往不一样了。” 南宫瑾盛情邀请。 “不必了,明日祭拜过母妃,我们便离开。” 萧温珩冷淡回答。 在萧温珩那边碰了壁,玉瑶转而去求助阮洛月。 “嫂子,你们就在帝都多住两日,带小九四处走走。” 南宫玉瑶望着小九,心都被萌化了,她可喜欢这个小侄子了。 阮洛月作难,她并不想在“敌国”多做停留,他们只是来祭拜莲妃,仅此而已。 这个地方潜藏的危险太多。 “应该不行,学堂的夫子等着我回去上课。” 小九把话题接了过去,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只是几天而已,不会耽搁你学习。” 玉瑶极力地用各种美食,甚至是小玩意哄着小九。 小孩子都喜欢玩耍,可玉瑶低估了小九。 他是丝毫不为所动,一本正经地拒绝了玉瑶:“夫子说了,人不可一日不学,要活到老学到老。” “他当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们很幸运。” 始终没有说话的阮清姝突然插了句话,打量着小九。 这话说得让阮洛月浑身起鸡皮疙瘩,特别是听到幸运两个字。 这晚膳让阮洛月极其地不自在,兴许是因为他们身处南曙,她没办法放松下来。 直到回到客栈,她方才释然。 “娘亲,你没必要害怕,我跟爹爹都会保护你。” 小九认真地跟阮洛月说话。 他都感觉到了,娘亲一直忐忑不安,特别地紧张他。 “娘亲没有害怕。” 阮洛月解释,她没表现的那么明显吧? 小九刚想说娘亲撒谎,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亲爹嫌弃了。 “去睡吧,娘亲有爹爹,不用你操心。” 萧温珩催促,小家伙管得太多了,他都没机会跟小娇娇说话了。 “今晚让小九跟我们一块儿睡吧。” 阮洛月焦虑地皱着眉,这异国他乡的,放心不下。 她在极力地想要留下小娇娇,可小九却勇敢地表示要自己睡。 “放心,有若风百里护着他。” 萧温珩安抚。 舟车劳顿了一日,小娇娇应该是累了。 阮洛月的确是疲惫了,有病美人在,她挨着床榻,没多久就陷入了沉睡。 睡到夜半,萧温珩突然睁开了眼睛,有动静。 他披了件外衣,迅速起身,疾步出门。 如他所料,当真是有人在等着他。 是萧景琰。 “你胆子很大,竟然敢再来帝都。” 萧景琰一身黑衣,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空旷的街道上。 “有何不敢?” 萧温珩嘲讽,站在了萧景琰对面。 “你有孩子,有夫人,你就不怕他们出事?阿瑾应该跟你说过,帝都不是以前的帝都了,容易进来,可没那么容易出去。” 萧景琰轻笑。 他已经把萧温珩在帝都的势力全部清除了,缔造他的王国。 而萧温珩现在进帝都,就是自投罗网。 “别打他们的主意,我没阮阮那么仁慈,你不会想要招惹我。” 萧温珩泰然自若,没有一丝丝地慌乱。 他在警告萧景琰,动他的人,他会以百倍千倍让他后悔终身。 “如果我一定要招惹呢?” 萧景琰冷笑,握着手中的长剑,迅速朝着萧温珩攻击过去。 他的功力较之以前大大增长,他不甘心败给萧温珩,他一定要打败他。 萧温珩是赤手空拳地迎战。 两个人斗得不相上下,卷起了地面上的枯枝落叶,一跃飞上了屋顶。 夜被他们的厮杀点燃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客栈门口矗立了一个小身影。 小九偷溜出来,就站在旁侧,昂头望着在屋顶交手的两人。 皇帝爹爹说,他们到帝都,一定会有个男人找麻烦。 那人叫萧景琰,是南曙的皇帝。 果不其然,南曙皇帝竟然真得找上门了。 他看得是目瞪口呆,爹爹从来没在他面前耍过功夫,一直都是若风教他简单的招式。 好不公平啊,那个南曙的皇帝带着武器,而爹爹什么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爹爹在警告我 小身板隐藏在黑暗中,看得是津津有味。 若风百里是一炷香后找到了他小主人。 俩人是冷汗直冒,幸好这小主人没有受伤。 不等两人说话,小九先做了噤声的手势。 “嘘,爹爹正在跟那个南曙皇帝打架。” 小九兴致勃勃,眼神跟着夜色中的身影快速晃动。 他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皇帝爹爹真没有骗他,爹爹是个很厉害的人。 “小主子,你还是赶紧回房歇息,待会儿让主子发现你,一定会家法处置。” 百里小声提醒。 这小主子古灵精怪得很,竟然从他和百里眼皮子底下溜出来了。 “爹爹不会发现我,他正忙着呢。” 小九起初淡定地抱着双臂,看到精彩之处,会激动地攥着拳头。 爹爹当真是好厉害啊! 正是看得激动人心,唰地一下,从黑暗中蹿出来半截剑刃,直冲冲地朝着小九飞来。 百里若风都来不及阻拦。 那剑刃精准地扎在小九脚边。 “完了,被爹爹发现了,快跑。” 小九灵活地钻进大门,迅速大门。 百里若风紧跟其后,俩人还是一脸懵。 谁都不确定那半截剑刃是主子丢下来的,还是萧景琰丢下来的。 “小主子,你怎么知道那剑不是坏人故意打过来的?” 若风打听,他可没看清楚。 “若是萧景琰意欲伤我,必然会直击要害,那剑刃只是落在我跟前,那肯定是爹爹在警告我。” 小九头头是道地分析。 他得赶紧上榻睡觉,待会儿被爹爹逮到没睡,一定会挨罚。 “若风百里,待会儿爹爹问起来,可一定要说我在睡觉。” 小九不放心地叮嘱,而后是老老实实地平躺着,闭了眼睛。 若风:…… 百里:…… 两人只能是出去,在门外守着。 “这小主子,跟王妃一样鬼机灵。” 若风忍不住感慨。 不光如此,这么小竟然能够觉察到有人出现在客栈,真是个天才。 百里疯狂点头,认可。 …… 客栈外,仍旧是打得不相上下。 萧景琰手中的长剑被打落,赤手空拳地跟萧温珩斗着。 他又输了。 只不过输得慢了些。 他至今没明白,萧温珩长居家中,在娶阮洛月前几乎都不出房门,那么他是怎么练得一身好武艺。 趁着萧景琰走神,萧温珩一掌击中他的右肩,将人从高空中打落。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还有带走你埋伏在客栈的人,否则我不介意一个一个杀给你看。” 萧温珩威胁,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踉跄后退的萧景琰。 他周遭的气息都在叫嚣,令人生畏。 “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何还在客栈住下?” 萧景琰黑着脸追问。 他的确是在客栈埋伏了不少人。 “宵小之辈而已。阮阮累了你的人最好不要吵醒她。” 萧温珩不屑于与他过多交流,拂袖而去。 “萧温珩,我总有一天会打败你。” 萧景琰对着离去的背影,依旧是不甘心。 可也没有死缠烂打,由着暗卫护送他回宫。 …… 萧温珩并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去了隔壁的房间。 百里若风低头行礼。 “小九跑出去了,你们都没看到?” 萧温珩斥责。 他俩跟着他多少年了,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 倘若方才出点事,他们怎么担待得起。 “回主子,小主子太机灵了,从天窗爬了出去,我跟百里是防不胜防。” 若风委屈,小主子平日里在洛京都是把他们耍的团团转,鬼着呢! “人呢?” 萧温珩冷着脸。 “怕主子责罚,已经睡下了。” 百里汇报。 萧温珩没进去,而是直接回了房。 小娇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就坐在榻上,直勾勾地望着他。 “你去哪儿了?” 她声音沙哑柔软。 “去隔壁看看儿子。” 萧温珩随口应着,将外衣丢在屏风上,睡回到榻上。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阮洛月乖乖地地躺了过去,双臂勾着他的颈子,重新闭上眼睛。 “睡吧,儿子也睡着了。” 萧温珩垂头,吻了她的额角。 “你别走开了,我睡不着。” 阮洛月叮嘱,病美人一不在她身边,她就睡不安稳。 “好。” 萧温珩应答,抱着她睡了。 后半夜,算得上平风浪静。 第二日,一清早,萧温珩便携妻带子去了皇陵。 今日是莲妃的祭日。 皇陵并不是随意可出入的地方。 由南宫瑾兄妹带着,但也算是一路畅通。 小九自从昨夜被萧温珩逮到没乖乖睡觉,就有些惧怕他,往阮洛月身边躲。 阮洛月是看出来了点端倪,但是不明白他们父子这又是在耍什么把戏。 萧景琰早他们一步到了皇陵。 “娘亲,南曙的皇帝怎么也在祖母的陵墓前?” 小九十分地不解。 萧景琰跟爹爹不是仇人吗? 阮洛月:…… 为什么他家儿子认识这么多没见过的陌生人? 认识玉瑶,南宫瑾也就算了,怎么连萧景琰都识得了? 又是宁修寒那笑面虎的锅。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太多。” 阮洛月解释,她可不想让儿子知道皇室斗争有多惨烈,病美人有多悲催。 小九刚五岁,他眼里的世界应该是美好纯真的。 “可是娘亲,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像爹爹一样保护你了。” 小九昂首挺胸,气势十足。 阮洛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跟萧温珩并排站在了莲妃墓前。 “这就是你儿子,生得跟你不像。” 萧景琰冷淡地望着小九。 阮洛月:…… 感觉又被冒犯到。 小九怎么不像病美人了! 小九可是病美人货真价实的亲儿子。 “随他娘。” 萧温珩不带感情地应答。 接过若风百里焚的香,分给小娇娇和小九。 三人面对莲妃的墓碑,拜了三拜,将香插进了香炉中。 “小家伙,你不该来南曙,你爹是南曙逃犯,不光彩。” 萧景琰望着小九,冷不丁地跟他说话。 这下,小九被惹怒了,白了萧景琰一眼,气呼呼地鼓着两腮,义正言辞地狠怼: “你这人说话真不着调,难怪是我爹爹的手下败将。我爹爹是北楚驸马爷,不是什么逃犯。你见过我爹爹这么光明正大的逃犯吗?” 章节目录 第356章 父子俩脑回路山路十八弯 阮洛月是猝不及防地被呛住了,真有什么样的爹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病美人不把萧景琰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小九怎么也这么嚣张。 “呵,上梁不正下梁歪。” 萧景琰冷笑,唇间溢出一句话。 他被一个五岁的娃娃给蔑视了? “无知,我和爹爹那是虎父无犬子。” 小九又是不服气地怼了回去。 他身板虽小,可嘴上是不饶人。 一时让萧景琰都无话可说了。 祭拜完莲妃,萧温珩便要走。 出了陵园,被数百侍卫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侍卫说,皇上请他们入宫。 “温珩兄,不妨去一趟,阿琰说不定有事找你商议。” 南宫瑾劝说。 萧温珩冷笑,有萧景琰这么请人的? “温珩兄,你还是去一趟,刀剑无眼,万一伤了公主和小九就不好了。” 南宫瑾继续说。 “你在威胁我?” 萧温珩冷笑,又玩威胁他这一套。 “不敢。” 南宫瑾平易近人地笑着。 “去告诉萧景琰一声,他若想跟我谈,去客栈。” 萧温珩拦腰将小娇娇抱起,径直朝前走。 “你抱我做什么,小九怎么办?” 某阮急死了,这当爹的一点都不像话,眼巴巴地望着惊呆在原地的小九。 “怕什么,若风百里不是跟着,为夫带你杀出去就是了。” 萧温珩不以为意,轻蔑地傲视天地。 区区数百个侍卫而已,他好久没动过手了。 那些侍卫都是手握兵器,可谁都没敢轻易上前,毕竟萧温珩私闯皇宫,虐杀数百御林军之事,他们是都有所耳闻。 眼前这男人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越是镇定,那些侍卫越是怯乏。 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陵园。 回客栈的路上,小九陷入了深深的自闭,一句话都不说。 阮洛月着实是头疼了,病美人方才的举动让小九失望了。 “你跟小九道歉。” 她拧了病美人的胳膊。 “我又没错,道歉什么?” 萧温珩并未察觉自己有何不对。 “你把小九丢下,惹得他不开心了。” 阮洛月愤愤不平,这当爹的该接受育儿教育了。 那么危险,就抛下小九不管不顾了。 萧温珩撒了角落里的小家伙,微微慈爱。 “小九,爹爹保护娘亲,可有错?” 他勉为其难地蹲下身子,望着儿子。 小九摇了摇头。 “娘亲说小九生爹爹气了,那小九在生气什么?” 萧温珩又是不冷不热地追问。 小九抬起头,望着萧温珩,老实巴交地回答:“小九没生爹爹的气,小九是怪自己没用,不能保护娘亲。” “那爹爹回洛京后,教你武功,日后保护娘亲,如何?” 萧温珩宠溺地揉了他的小脑袋。 “好!爹爹,一言为定。” 小九是瞬间笑逐颜开,笑呵呵地伸出小指,要跟爹爹拉钩。 父子俩的小指勾在了一起。 小九乐了,就小马屁精上线,对着萧温珩就是一堆吹捧。 “爹爹,你今日太厉害了!完全没给那些坏人面子!” “爹爹,那个南曙皇帝,脸都青了,别提多精彩了!” “爹爹,可真是英明神武,魄力惊人!” 阮洛月:…… 这是她生得儿子? 溜须拍马这一套是遗传了谁? “看吧,我说了我没错。” 萧温珩坐回阮洛月身旁时,邀功似地跟她说话。 某阮是无力反驳。 这父子俩的脑回路是山路十八弯,她理解不了。 “萧景琰找你会有什么事?” 她更困惑的是萧景琰。 祭拜莲妃时,还好好的,说动手就动手,竟然派兵围攻他们。 “有什么事,等他来了就知晓。” 萧温珩伸手勾住小娇娇的腰,把人拉进怀里抱着。 “万一,他不放我们出帝都怎么办?” 某阮是心有不安。 “别怕,为夫在,不会让你们母子有事。” 萧温珩安抚地亲了亲她的额角。 他又不是鲁莽之人,来帝都前,自然是早有准备。 萧景琰刚登基称帝,帝位仍在巩固,不敢轻易动他。 他身后毕竟有北楚。 “你别动手动脚,儿子在。” 某阮是一把将人推开,低声提醒。 搂搂抱抱也就算了,突然亲她做什么,带坏了小九。 萧温珩:…… 小娇娇变脸可真快! 他们回到客栈没多久,萧景琰就微服出现在客栈中。 准确来说,不止是萧景琰,还有萧钰。 要见萧温珩的也是萧钰。 在客栈大堂里,萧钰见到了小九一眼,而后阮洛月便把小九带走了。 侍卫清了场,只剩下萧家三父子。 “你来做什么?” 萧温珩不待见萧钰。 今日是他母妃的祭日,萧钰不该出现在他面前。 萧钰并没有在意他的敌对的语气,慈爱了许多,跟他说话: “珩儿,听说你有儿子了,是刚才那孩童吧?生得跟你幼时简直一模一样。” “跟你没关系。” 萧温珩冷漠,瞬间起了身。 他跟萧钰没什么好说的。 “你还在怨父皇?怨父皇当初没跟你换血?父皇现在已经后悔了。” 萧钰苍老了不少,像个日暮西山的老人。 虽然身上仍有皇室的威严,但残留得不多。 “萧钰,你这幅假惺惺的样子,让我觉得作呕。我幼时,你并未多看我几眼,怎知小九与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有什么话直说,不需要拐弯抹角。” 萧温珩冷笑,萧钰什么脾性,他知道得清楚,能说出这么一番说辞,必然是有事相求。 跟他打感情牌,真是可笑! “既然你这么说了,父皇就直说了。你毕竟姓萧,不能为北楚所用,你应该留在南曙,辅佐琰儿。” 萧钰开门见山,他不能忍受他的子嗣,跟着外姓人与萧家为敌。 话音落地,萧温珩和萧景琰脸上的表情各是不可思议。 萧温珩七分怒气,三分不屑地望着萧景琰: “萧景琰,你是做我手下败将,做怕了?让一个虚伪之人来当说客,求我回南曙?” 这是他听过最滑稽的话了! 萧钰竟然想让他离开北楚,回南曙辅佐萧景琰? 一个将他赶尽杀绝,恨不得他永世不得超生的人,现在跟他攀亲带故,大谈亲情? 章节目录 第357章 病美人和宁修寒的小本本 萧景琰并没有说话,他并不知道父皇会跟萧温珩说出这番话。 如果他事先知道,绝对不会让父皇见萧温珩。 “萧钰,我此生若是有幸没能病死,一定会亲眼看着你心心念念的萧家江山毁掉。” 萧温珩漠然,眸色眸间氤氲着浓郁的讥嘲不屑。 除了母妃,南曙没有丁点值得他所留恋。 “珩儿,你在考虑考虑,你在北楚毕竟是异姓,北楚的皇帝不会真心待你,只是利用你而已。南曙就不一样了,只要你肯效忠南曙,父皇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萧钰仍旧试图劝说萧温珩回南曙,甚至不惜挑拨离间。 他的这番说辞,只会让萧温珩觉得可笑。 他果然迈着步子,准备上楼。 萧钰再度被无视,有些恼羞成怒了,威胁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如今你身在帝都,你妻儿都在,如果不想让他们受伤,就跟留在南曙。”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萧钰,如果你真有本事,就试试看。” 萧温珩回眸一笑。 他身上怎么会流着这么肮脏的血,着实让他觉得恶心了。 “琰儿,让御林军包围客栈,一定不能放走这个逆子。” 萧钰狠狠地瞪着萧温珩,他是绝对不允许危害萧家江山的人存在。 更何况这人还是他儿子。 “父皇既然这么不待见萧温珩,方才何必要说出那么一番话?” 萧景琰嘲讽,方才一副慈父的样子,现在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愧是哪个让他失望的父皇。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自然是不能留着。” 萧钰狠心,他已经好言好语地跟那逆子说了。 可是他一点都不知悔改,那他就不讲父子之情了。 萧景琰不耻,不屑于再搭理萧钰,拂袖离开了。 “父皇,跟你说得话,你听见了吗?” 萧钰呵斥,一个两个竟然都甩他脸色。 琰儿自从当上皇帝之后,就不再受他管控。 琰儿不动手,那他亲自动手。 萧钰试图命令御林军,然而却没人听他的号令,只能是灰溜溜地走了。 这一幕,被蹲在栏杆处的小九看了个正着。 小家伙悠悠地砸了咂嘴,“果然跟娘亲说得一模一样,是个渣渣。” 热闹看完了,他晃悠着去找娘亲。 “娘亲,我要进来了。” 小九礼貌地敲了敲门,而后去推门,然而却没推动。 他没看到娘亲离开房间啊。 “娘亲,你在不在?” 小九又喊了一声。 娘亲明明在房间里,为什么不跟他说话。 仅有一门之隔的客房内,某阮正在被结结实实地壁咚着。 “小九在叫我。” 她试图从钻出去,无奈被死死地按着。 病美人是一受委屈,就喜欢粘着她不放。 只怕是方才又被那个渣爹气坏了。 “不要理他,让为夫抱抱。” 萧温珩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按在她脑袋旁的墙壁上。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阮洛月吐槽,小九才五岁,总是被他当作十多岁的孩子教育。 “阮阮,不想为夫抱?为夫那么疼你。” 萧温珩较上劲儿了,就压着她不动弹。 他现在心里难受得厉害,只想抱着她。 阮洛月是无奈了,望了一眼门口晃动的小身影,双臂环在男人的腰间。 他一受委屈就跟个小孩子似地,总是闹别扭。 被压了好一会儿,她的身子都僵了。 “回洛京再抱,好不好?我点腿麻了。” 她的腰也不行了,都要被他揉断了。 “好。” 萧温珩松了手。 这一松,阮洛月差点摔了,好在是他眼疾手快,捞进了怀里。 “口是心非,是不是又想让为夫抱了?” 他邪肆地勾着唇,心情是一扫阴霾,瞬间大好。 阮洛月高傲地冷哼,双手抓着他衣襟,借力站着。 “不逗你了,为夫带你们回洛京。” 萧温珩心悦,一把将人抱起,出了房门。 开门时,险些撞了门口的小九。 小家伙当时正扒拉着门板,想把门打开。 “娘亲,你怎么不理我,吓死我了。” 小九不满地质问。 娘亲刚才 一直不理他,他差点就破门而入了。 生怕是娘亲遇到了危险。 “你娘太累了,方才睡着了。” 萧温珩随口就扯了谎,替小娇娇解围。 可小九不那么好糊弄,又是奶声奶气地问:“那爹爹为什么不开门,告诉我娘亲睡着了?” “娘亲娇气又粘人,睡觉时总是喜欢拉着爹爹,爹爹抽不开身。” 萧温珩一本正经地说着。 作为当事人,某阮都傻眼了,这男人撒谎都不带脸红,到底是谁娇气又粘人了? 这一番说辞打消了小九的疑虑。 “爹爹,方才你那渣爹想要害我们,不让我们出洛京,我们赶紧走吧,再晚就跑不掉了。” 小九催着,他可听得清清楚楚,爹爹的渣爹不怀好意,是个心怀鬼胎的老狐狸。 萧温珩:…… 渣爹? 他望了一眼怀里的小娇娇。 她没少跟小九将他的糗事? “不是我,一定是宁修寒。” 阮洛月心虚,小九遗传了她的好记性,她只是随口提过,就被他记住了。 “回家再收拾你。” 萧温珩压低声音,跟她说了一句。 而后领着娃,出了客栈,直奔城门。 城门口是重兵把守,有不少全副武装的士兵。 百里若风就这么驾着马车过去了。 原本以为会被拦下,意外地是,马车通畅无阻地出了帝都。 往前走了两里路,正前方有辆奢华的马车。 “主子,有人在等着我们。” 若风汇报一句,摸出了佩剑,百里也握住了弯刀。 两辆马车相遇了。 萧景琰率先从马车中下来。 而后萧温珩也下了马车。 “你也是来阻止我离开南曙的?” 萧温珩冷笑,有什么话是不能在帝都说的。 他们的关系可没好到,私底下还有联系。 “我没那么懦弱,去惧怕你。早先那番话,是父皇自己意思,与我无关。” 萧景琰一身黑袍,袍子上绣着龙纹,孤高地站着。 他只是来说清楚,他不畏惧萧温珩,也不怕他帮着北楚攻打南曙,即便是他的手下败将,他不可能一直败下去。 话音落下,人重新钻进了马车,吩咐车夫驾车离开。 萧温珩也重新钻进马车。 “什么情况?萧景琰怎么来了?” 阮洛月好奇,两人似乎也没说几句话。 萧景琰冒着风险,独身出帝都,就为了几句话? “回洛京吧。” 萧温珩没说什么,搂着他的小娇妻,仰靠在马车中。 萧景琰勉强算是个正人君子,至少不像萧钰那般,为了江山,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是个毫无人性的冷血动物。 回洛京的路上,路途遥远。 小九趴在娘亲怀里,呼呼大睡。 而阮洛月则是靠在萧温珩的臂弯里,睡得沉。 萧温珩眸间漾着温柔,幸福地望着依靠着他的两人。 母子俩的睡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喜欢粘着人。 两日后终于回到了洛京。 小九刚回来,就被宁修寒接到皇宫里了。 而萧温珩难得是跟他的小娇娇独处,愣是让她几天没能出门。 好不容易趁着病美人出去办事,阮洛月有机会偷溜出门。 “小姐,我们这是去哪儿?” 暮秋是一脸懵,小姐把她带出来,也没说要去哪儿。 “小姐带你去玩耍。” 阮洛月像只撒欢猫儿,到处都觉得新鲜。 自从小九会走路,她整日都像是被禁足了,被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看得严实,这不许碰,那不许动,仿佛世间充满着危险,而她笨到做什么都会被伤着似地。 她的本性着实是被压制了。 “小姐,这就是你说玩耍的地方?” 暮秋咽了口水,这地方神神秘秘,也是够偏僻的,在小巷子的尽头。 偶尔有女子结伴往里进,却没瞧见一个男人。 “当然,这地方保证让你满意。” 阮洛月拽着暮秋钻了进去。 这地方是她从府上丫鬟空中听说的,作为21世纪的五好青年,听说有这种地方的时候,也着实是面红耳赤了一般,可始终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决定亲自来一趟。 进去之后,暮秋是好奇地扫视一圈,不由地心生疑惑:“小姐,这不就是书屋。” 阮洛月只是笑,随手拿了一本,给掌柜的付了银钱,就迫不及待地翻开了。 刚看了一页插图,她就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不得不说,这古人思想比她这个现代人可开放多了。 暮秋见自家小姐看得笑呵呵,于是也凑过去看。 看到页面上插画时,脸唰地一下红了,而后夺门而出。 阮洛月是喊都喊不住,嘴里振振有词:没见过世面的丫头。 她看得都是些画本子,至于画本子的主角,是病美人和宁修寒。 兴许是宁修寒对病美人太过于抬爱,这坊间有不少谣传,说是两人有一腿,如今这画本子都出了。 讲真,看着自己夫君跟其他的男人故事,还有点小激动。 看得投入,丝毫没有察觉时间。 知道被人拧了耳朵,方才意识到已经傍晚了。 “阿珩,疼。” 阮洛月委屈巴巴地望着一脸怒气的男人,瞧瞧地把画本子藏在了身后。 “你还知道疼?不知道回家了?” 萧温珩怒气腾腾,要不是暮秋支支吾吾,他还以为她丢了,就差没满城贴告示了。 主仆两人都是奇奇怪怪的,他不免是起了疑心,随手拿了一本书。 刚想翻开,就被小娇娇给拦下了。 “天色不早了,回家吧。” 阮洛月慌张,这画本子要被他看到,还不是动怒杀人。 萧温珩是一眼识破,反问一句:“怎么,为夫不能看?” 小娇娇越是不让看,他越是好奇,翻了两页之后,怒气是蹭蹭地往上飙升。 “你当真是胆大了!为夫平日里是太娇惯你了!” 萧温珩眼底压着火气,眸底倒映着阮洛月的影子。 她看得都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竟然一看就是一整天? “嘿嘿,我这是体察民情,深入了解,好替你跟宁修寒辟谣。” 某阮求生欲满满,眨巴着眼睛。 她看小黄文是她不对,可她不就是好奇嘛,能有什么大过错。 “为夫就让你好好地深入了解一下。” 萧温珩怒了,打横把人抗在肩头,扛回来了府邸,直接就进了卧房。 命令了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后院。 “我知道错了。” 阮洛月哭唧唧,好奇心害死猫了! 以后她再不敢看小本本了。 她这番说辞,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萧温珩直接把人按在腿上,一巴掌拍在了某阮的小身板上。 仍是不解气,刚想打第二下,人突然脸色苍白,干呕起来。 “别装病,为夫今日是怎么也得教训教训你。” 他狠心,不家暴她,她是真不知惹他生气是什么后果。 “没装,好像怀……” 阮洛月话说了一半,又是一阵犯恶心。 萧温珩僵住了,这是又怀了? 不是说怀不上吗? 到底怀没怀上,留个悬念~完结散花喽~感谢小仙女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