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带着淘宝去种田》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白糖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了,昏昏沉沉的,但是就是睁不开眼,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仿佛听见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哭声,她想努力听清,可是越想听清越听不清,然后便陷入了沉睡。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身体一会冷一会热,嗓子干的在冒烟,不知道谁给她倒的水,一股清流进了嗓子,觉得身体都放松了。 勉强睁开眼睛时看到一脸担心的父母,愣住了,随即眼泪不争气的涌出来,心想:能在梦里见到父母这也算个美梦了。 “乖孩子,在睡一会吧!” 听着父母熟悉的声音,白糖闭上眼睛安心的睡下。 可是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奇怪的记忆,像播放电视一样,里面有她的父母和一堆她不认识的人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等脑海的意识和声音都没了她才又能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是看到母亲一脸温柔的看着她,刚刚醒来时只注意到了父母,现在才看清周围。 母亲穿着的居然是一身古装,虽然看上去是一身粗布,可确实是古装。 再有就是周围的环境,是很简陋的木屋,里面家具也没几件。 白柳氏看着醒来的女儿:“糖姐儿醒了,醒来就好,大夫说醒过来就就没什么大碍了,只需安心养着便好。” “我...”白糖想开口,可是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哑的说不出话来。 白柳氏看到,起身端了一碗水,扶着白糖起来给她喝下。 “没事,大夫说你落水时间比较长,救起来便发烧了,现在热度褪下去了,嗓子干说不了话便不说了,喝完水好好休息着。” 白糖喝完水躺下,白柳氏说:“我去告知你爷爷奶奶一声你醒了的消息,你且安心躺着。”说完便起身出门,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白柳氏出去后,整个屋子安静的没有声音,白糖才开始整理脑海里的信息。 她记得当时她刚加完班准备回家,结果公司突然停电了,只能去走楼梯,楼道的光线太昏暗一个不小心就踩空了,结果没想到一脚给踩的穿越了。 根据昏睡时脑子里的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这个朝代是北朝,跟她记忆里的历史没有任何关系。 她所在的村子叫青雨村,她的这具身体也叫白糖,惊奇的是,这具身体的父母跟她的父母也是一模一样。 她记得当时她去国外出差,等回来时才发现父母出车祸去世了。 她都没来得及见到父母最后一面,这是她心里这么多年都放不下的一个结。 可是没想到在这个朝代居然还能在见到父母,这是目前为止心里唯一宽慰的一点。 既然又见到父母了,这次一定要好好陪着父母,弥补心里这么多年的遗憾。白糖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可是想到这里便皱了皱眉头,根据她现在的记忆,她的父亲白礼家中排行老二,还有一个大哥白义和两个弟弟白金白贵,一个妹妹白秀珍。 白义和白礼是亲兄弟,白金白贵和白秀珍是现在的奶奶的孩子。 爷爷白易秋有两个妻子,第一个妻子生下白礼以后就身体不好,没几年就去世了。 后来爷爷就娶了现在的妻子白孙氏,刚开始几年白孙氏还是个温柔懂事的,还是很照顾白义和白礼。 自从生下白金,她就开始变得刻薄起来了,对白义和白礼百般刁难,刚开始白易秋还会帮哥俩说说话,时间长了白易秋也懒得管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在原主的记忆里,从小奶奶就不喜欢他家和大伯家,他们就连他们孩子辈都不喜欢,一直被两个叔叔家打压,就连嫁出去的白秀珍回家都对他两家颐指气使的。 今早她去小溪边洗衣服,三叔家的女儿白珠儿带着她两个弟弟白竹白木来找她麻烦。 一句话没说就捡起溪边的石头朝她丢,白珠儿更是一把把她推进溪里。 早上溪边没什么人,原主的头砸在溪水里,便失去意识了,三个小孩跑了。 等白糖被人发现从溪里救出来以后,已经快断气了,后来找了大夫来看才救回一条命来。 但是白糖知道,原主已经死了,不然她怎么会来到这,只是内在换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深仇大恨,居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杀了人。 就算是小孩子也该知道杀人偿命,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木门被推开,白礼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白糖:“你娘说你醒了,身体还有哪不舒服吗?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摔到溪里了?还好溪流不深。” 白糖看着一脸担忧的白礼,心里感动的不行。 她记得小时候她发烧生病的时候,爸爸妈妈就一直守着她,当时脸上的神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白糖扯着沙哑的嗓子安慰道:“爹,我没事,我好多了别担心我了。” “你别说话了,嗓子是不是还疼呀?你娘在炉子上给你熬了药,待会凉了给你端进来,你这几天就什么都别做安心躺着吧!” 白糖想到了平时她奶奶,总是把家里家务丢给他们。 而三叔四叔家的孩子什么家务都不用做,只管满村子跑着玩,她和大伯家的孩子总是得跟着家里人一起做家务。 白钱氏敲了敲房门,走了进来。白礼看到起身叫了声:“大嫂来了!” 白钱氏来到白糖身边:“听说糖姐儿醒来,我来看看她。哎!今天家里出了这种事,还好糖姐儿被人发现的及时,大夫都说在晚点就救不回来了,这么一看是个有福气的。” 白礼叹了口气:“有劳大嫂还挂念着,现下糖姐儿好多了。” 白钱氏摸了摸白糖的头:“弟妹人呢?” “在灶房里给糖姐儿熬药呢,我现在来看看糖姐儿,等她过来,我就下田去了。今天田里的活还没干呢?” “今天就别去看,你俩在家就多照看着糖姐儿,你哥说田里的活他今天帮你做了。” “这哪行?老三又是个偷奸耍滑的,我今天不去,大哥干到天黑也干不完。” 白钱氏想了想,也是,老三白金一天到晚干活能少动一下就少动一下的,做活从来不积极。 如果今天老二不去,老三估价就能找出各种缘由不做活,到时候老大干活真要到夜里。 “那行,家里我和弟妹照看着。反正左右这会儿也没事。” “那糖姐儿就有劳大嫂照顾着,我现在去田里。”说完白礼就拿上农具往田里去了。 白钱氏看着躺床上的白糖,担忧的看着她:“你今天怎么那么不小心,就摔进河里了。 被救上来的时候只剩一口气了,你奶又不愿意拿钱出来救你,是你爹娘拼死在那求了,还找了里正来,你奶才不情不愿的掏钱给你找了个大夫。以后可得仔细着。”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不是我,我是被白珠儿推下去的。今早我去洗衣服,白珠儿带着她两个弟弟来,一句话没说就用石头砸我,还把我推下去。” 白钱氏听见,气的不打一出来:“这珠姐儿从小就被她娘宠坏了,现在居然连这种恶毒事都做的出来,待会伯母就去找你奶说道说道去。” 白柳氏端着药进来,看到白钱氏:“大嫂来了,白礼呢?” “他下田去了,我来替他看会糖姐儿。”说完起身就去把白柳氏手上的药碗接过,扶着白柳氏到床边坐下。 “你也是,这些事你叫我来帮你做呀,你身体又弱现在还怀着孩子,万一有个好歹的,你让白礼怎么办。” “大嫂我没事,熬点药还是可以的,要不是我这身子,糖姐儿今天也不用遭这一回祸事。” “这事也怨不得你。”白钱氏看着白柳氏自责的样子,把白糖扶起来,把药给白糖喝下。 “当年你怀着糖姐儿的时候大冬天被婆母叫出去洗衣服,差点流产才落下的病根,好歹糖姐儿也顺利出生了,今儿个也是又捡回一命,这么看你和糖姐儿都是有福气的。 你今天见到糖姐被人送回来的时候,就动了胎气,现在你也跟糖姐一起好好修养着。” 白钱氏把药碗放下悄声说道:“上次我回娘家带了点红糖回来,就藏在屋子里,我去给你们弄点红糖水喝,你俩在这等着。” “多谢大嫂了,大嫂就别去了,心意我领了,大嫂留着自己喝,红糖精贵,大嫂也不多,就不必给我们了。” “这说的什么话,在精贵也是给人喝的,你不考虑自己也考虑考虑糖姐儿,这丫头今天被河里的石头刮得流了多少血,现在喝点甜的才有力气,放心,不会让婆母知道的。” 白柳氏看看躺在床上虚弱的女儿,也不好在拒绝了:“谢谢大嫂,这份恩情...” “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不都是一家人。”说完就起身回房间去了。 白柳氏看着她:“要是娘争气点,今天你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又不是娘的错,娘不要自责,听大伯母的,好好休息着,明日我就有力气下地了。” 白钱氏过了一会提着一壶红糖水回来,放在桌子上,边倒水边说:“你奶也是心大的,你都这样了,刚刚我出去还看见她跟旁边的王婆子在拉家常。” 喝完红糖水,白糖觉得渐渐有点力气了,她被推下水身上被溪水里的石头挂出不少伤口流了不少血。 尤其是左手手背上的伤口,严重的都快能看到骨头了,还好已经被即使包扎好了。 “谢谢大伯母的红糖水,我感觉我好多了,都有力气多说话了。”白糖对着白钱氏甜甜的说到。 “哎,你也是个苦命孩子,衣服今日我拿去帮你洗了,要不回来你奶又要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了。 你也好生看着你娘,你娘今日受了惊吓,得好好休息,切记不要让她在操劳了,你娘现在怀孕得好好养着,知道吗?” “知道啦,我听大伯母的。” “乖孩子!”说完转身对白柳氏说:“你也不要不好意思,咋俩家情况都一样的,我俩不互相帮扶那这日子不更难过了,你只管安心歇着。” 白柳氏感激的看着白钱氏:“有劳大嫂了!” 白钱氏挥了挥手,指着桌子上的装红糖水的壶:“你也去喝点,我就先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待白钱氏出去以后,白柳氏坐在床边拿着蒲扇给白糖扇风,正是秋季收割的时候,现在的时间又是太阳毒辣的时间段,虽说是木屋,可是屋子里也还是很闷热。 白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拉了拉白柳氏的衣服:“娘,你身体也虚弱,快去喝点红糖水,就算没什么用也可以甜甜嘴。” 白柳氏笑笑:“不喝了,留给你喝,娘是大人,你是小孩子才需要多喝点。还要吗?娘去给你在倒一碗。” 白糖摇摇头:“娘不喝,我也不喝了。娘是大人可是肚子里的弟弟还是小孩子,他跟我说他想喝。” 白柳氏笑着起身:“真是喝了红糖水嘴都甜了,今日说话也格外好听,你怎么就知道是弟弟了?万一是个妹妹呢?你不喜欢妹妹吗?” 白糖说:“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都喜欢,我也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前世白糖是个独生子女,她很羡慕别人有弟弟有妹妹的,没想到这个愿望却在这实现了。 白柳氏抚了抚小腹,便端起碗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错觉,感觉身体也舒服了不少。 两人有说有笑的在屋子里闲聊,到傍晚的时候,去田里做活的人也回来了。 她奶奶白孙氏也在外面闲聊够了回了家,第一件事就是来到白糖屋里。 白柳氏前面还在说笑着,看到白孙氏来了,瞬间拘谨起来,站在了床边。 白孙氏冷眼看着白糖,讥讽到:“还真是个福气好的,洗个衣服都能洗到水里去,白白浪费了家里三吊钱。” 说完转头对着白柳氏:“你当你是什么富家奶奶吗?这个点你爹他们下田回来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就知道窝在这里偷闲,真不知道娶你回来干什么的。” 白柳氏被白孙氏说的脸一红:“娘,是我疏忽了,我现在就去。” 白糖休息了一下午身体也不像刚醒的时候那么虚弱,力气也有了,拉住准备出去的白柳氏。 对着白孙氏说:“奶奶,你也知道我娘身体不好,现在还怀着孕,现在需要格外照顾着,三婶不也没什么事,怎么不让三婶去。” 白孙氏一听,瞬间火气便起来了,指着白糖就骂:“好阿,现在活过来了就敢顶嘴了?你也不好好想想找大夫的钱还是老娘出的,你现在居然这么跟我说话。 早知道就该直接让你自生自灭算了,白花了老娘三钱银子。” 说完还不泄气,又对着白柳氏骂到:“还愣着干嘛?现在不是你求我掏钱的时候了?我老婆子说的话不中听了?” 白柳氏顶着白孙氏的火气:“娘别跟小孩子计较,是我思虑不周到了,我现在就去。” 白孙氏看着唯唯诺诺的白柳氏,冷哼一声就才不紧不慢的回房去。 白糖看着白孙氏离开的背影,气的发抖。 原主的记忆里,白孙氏对白糖一家的刻薄回忆扑面而来,白孙氏的二儿子,也就是白糖的四叔考中了秀才,从此白孙氏在村里的地位就起来了。 就算三十多岁才考中的秀才,毕竟是也个秀才娘,青雨村也就出了两位秀才。 对白义和白礼两家就比以往更加刻薄,家里的活全是大房和二房的做。 而三房四房在家什么事不干,整日跟着白孙氏去走街串巷的,回到家还对大房二房指指点点。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白柳氏悄声对白糖说:“以后万万不要在顶撞你奶了,你今年十二了,再几年就要说亲了。 到时候人家来走访,你能不能嫁个好人家还要看你奶奶的,她就这个脾气,你且忍让着她些。” 说完便起身去了灶房,白糖躺在床上,心里计较起来:这老太婆看不起大房二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管大房二房怎么退让,她都不会收敛。 只会越来越变本加厉,照这样以后在这个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得好好想想办法了。 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在不好起来帮着母亲,估计母亲那个虚弱的身子肚子里的孩子都别想保住。 想到这,白糖抬起受伤的左手,身上除了这处伤比较重,其他的都是小伤。看到了包扎的位置原来是手背上的胎记的位置。 白糖前世手上左手手背上就有一个月牙的浅粉色胎记,没想到到这了,这胎记居然还在。也还是有一点怀恋的,毕竟这胎记也跟他十多年,说着便摸了摸胎记。 谁知道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赫然是淘宝的界面。 白糖惊讶的盯着眼前的界面,惊讶的不知道说啥,过了一会界面便消失了,白糖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使劲眨眨眼,结果界面依旧没出现。然后便开始转头在屋子里看来看去,结果什么都没有。 白糖郁闷的想:是错觉吗?还是有什么触发条件呢?我刚刚在干什么来着? 想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触碰到了胎记,白糖看着受伤的左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月牙胎记,淘宝界面一下就出现在了眼前。 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触碰到了界面,点到的位置便泛起了涟漪。 白糖惊讶的看着,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就随手输入了一个绷带,结果搜索结果便出来了。 只有一个搜索显示,并没有其他的多余选项,显示价格5元,还赠送一盒创口贴,白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尝试点击购买,结果出现了提是:您的余额不足。 看到此处白糖才发现底部的菜单选项,搜索,余额,仓库。 她点击余额,出现余额界面,余额为零。 零的下面还有两个选项充值和取出。 她尝试着点击充值,想看看需要怎么充值,结果弹出了淘宝仓库的界面。 界面上面也是有取货,存货两个选项,而现在现在在存货界面。 存货界面陈列着整齐的小格子,但是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白糖看了看手边却只有一只喝水的碗,她把碗拿起还在思考要怎么存货。 尝试着把碗靠近界面,然后手里的碗便消失了,再一看,存货界面的小格子里赫然放着那只碗。 白糖赶紧点击余额界面,但是显示还是余额为零。 白糖心想是自己什么操作不到位吗?还是自己漏了什么步骤。 想着又调回存货界面,格子里的碗还在那安安静静的放着,她伸手点击了一下格子里的碗。 结果突然弹出两个选项,充值,取出。 白糖想着,这居然还挺人性化,点击充值,却弹出充值失败的选项。 白糖皱皱眉原来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充值呀,难道是需要钱或者别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这么心想白糖起身,把屋子里能试的东西都试了一遍,都可以顺利存入取出,但是都不能充值。 思索到此处,她心里也有点想法了,虽然不能充值,但是如果存放什么东西这个界面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白糖坐回床上,现在希望最大的便是钱,可是自己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问家里要可能性为零,现在他们还没分家,家里的财政大权全部是她奶奶白孙氏手里。 白孙氏这个人一文钱都看的很紧,大房二房基本别想从她手里拿到钱,有钱也只会给三房四房用。 逢年过节白糖都别想从她手里拿到一文钱,更别说今年二房为了救她从她手里拿了钱找大夫。 所以这钱还得自己想办法。 说完便在脑子里搜索有什么可以挣到钱的方法。 前世她自己创办了一个食物品牌,也开了好几家分店,店里所有菜品的味道都是自己一手研发的。 为了食品的研发还专门去学习了中医,打算做药膳类的食品。 想到此处白糖眼睛一亮,青雨村这个地方,后面靠山,前面靠水。 既然靠山也许自己可以上山去找找,这个年代是山里的草药也许还是挺多的,自己去山上采点草药,到时候去药铺卖了。 因为心里突然有了盼头,白糖就觉得一秒都呆不住想要去山上。 可是却也不的不耐心等伤口养好,要不自己身体的状态别说上山,就算上山了自己也不一定能把草药割了带回来。 白礼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来看自己闺女,发现她坐在床边在想着思考着什么:“已经可以起身了吗?要听大夫的好好躺着休息才是。” 白糖听见声音,转头看到白礼在门口,身上的衣服还有泥土,都没换衣服就直接来看自己了。 “没事哒,今天大伯母送了红糖水,喝了以后身体好多了,都有力气了。 再说都躺了一天了,感觉人都躺累了,就想起来走走活动一下身体。” “你大伯母现在跟你娘在厨房做饭,待会好了我给你端到屋里来吃,今日受伤了,就不出去跟他们挤了。” 白糖想了想:“不了,我就跟他们一起去吃,要不奶奶又要骂我了,到时候连带着爹娘也被奶奶念叨。” 白礼想说什么,但是又把话吞回去了,这些年的日子都是这么过来了,就算再难受那也得忍者,要是背上不孝的罪名,以后难过的还是孩子们。 晚饭时,一家人都在院子里,白家人口比较多。 大房有四人,白义夫妇和他们两个儿子,大儿子白泉也十五岁,二儿子白二柱也有十三岁了,白天都跟着一起下田去做活。 二房算比较人少的,就白礼夫妇和白糖一个女儿。 三房白金夫妇和十四岁的女儿白珠儿和两个十三岁的双胞胎儿子白竹白木。 四房白贵夫妇和一个十二岁女儿白秋鱼,一个还在襁褓中一岁的儿子白济帆。 四房白贵是个秀才给孩子取名字都是很有文化,因为白贵的秀才身份便娶了邻村里正的女儿。 白贵要读书便住在县城里,白吴氏因为刚生产,便住在乡下,方便有人照顾着。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白糖来到院子,一家人已经坐下了,爷爷白易秋和白孙氏坐在首位。 白孙氏看到白糖一来,就想到了找大夫的三吊钱,便感觉心疼的要死,死死盯着白糖。 白珠儿看到白糖来了,大声吵嚷起来:“这不是白糖吗?洗个衣服都能给奶洗掉三吊钱,现在还好意思来吃饭?” 白孙氏听到,也直接就说:“都花了那么多钱了,还吃什么饭,吃饭不用花钱的吗?” 白礼看着想说什么,但是白糖先开口了:“要不是珠儿姐姐带着白竹白木把我推下河,奶你的三吊钱也是不用花的。” 白珠儿赶紧狡辩:“你胡说,我做什么要推你。” 嘴上虽然在狡辩,却有点心虚,赶紧偷偷瞅了一眼白孙氏。 心想:白糖这个贱丫头,平常不管怎么欺负她,她都不敢说话,生怕奶奶找她一家麻烦,今天居然敢顶嘴。 等下次找到机会一定要狠狠的教训这个贱丫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不清楚吗?” 白珠儿赶紧跑到她娘白赵氏身边:“娘,你看她把什么都推到我身上,今天我都没见过她,居然随意就把所有事推到我和弟弟身上。” 白赵氏也是个护短的,当即就不乐意了:“自己摔跤白花了家里的钱,还在这随意攀扯我们,我现在就要问问柳淑良怎么教的小孩。” 坐在上座的白易秋也不想听他们吵闹:“吃饭就吃饭,有什么好吵的,在吵都别吃了。” 白孙氏听了也不再好说什么,就给儿媳妇使了个眼色,白赵氏才不情不愿的坐下。 白钱氏和白柳氏端着饭上桌,白义白礼也去厨房帮着端菜,所以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放到桌上便招呼着白糖赶紧坐下。 说是饭其实也都只是几个玉米面的饼子,一碗还算粘稠的白粥和一碗没油的菜汤。 白糖吃了一口便觉得难以下咽,玉米饼什么味道都没有,还很硬难以下咽,菜汤虽然有一点盐味,但是味道淡的不如不放。 白粥只有白易秋,白孙氏和四房的白吴氏能喝。 白糖勉强吃下一个便再也不想吃第二个,但是不吃饭没力气,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先把自己肚子填饱。 休息了一周左右,左手的伤口也终于可以不用包扎开始结痂了,白糖也开始做起了家务。 在休息的这几天每天都忍受着白孙氏的白眼和挑刺。 现在手已经可以开始活动了,白孙氏立马就指使起白糖干活。 今天把家里的家务干完,白糖背起竹筐带上采药的锄头准备去山上碰碰运气。 刚走到门口,便碰上了和白吴氏一起出门遛弯的白孙氏。 白孙氏看到白糖脸色一沉:“家里的事做完了吗,就想着出门。一天天的就知道出去野,小心死外面了回不来。” 白糖也懒得跟白孙氏争辩:“我把家里的事做完了,看时辰还早,就想着去山上看看,能不能去找点野菜蘑菇什么的。 下次大伯们进城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拿去街上换几个钱,好把奶出的医药费补上,也算补贴家用了!” 听到这,白孙氏也不说什么了,带着白吴氏进了家门,白糖也不打算理他们,直接背着竹篓就往山上去。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白珠儿远远的就看到白糖背着一个竹篓好像要上山,想想这几天在家白糖都躲着她,也不出门,让她想教训白糖都找不到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她悄悄的跟着上山待会在山上看她怎么收拾她。 白糖早早的就看到后面跟着的白珠儿,当作没看到她,热络的跟村里的人打招呼。 路上碰到几个同村的人,都在问他身体好了没,为什么不多休息几天就出来了。 白糖也知道大家是关心自己,毕竟这个村子也不算太大,她落水的消息也就一下午就传遍了。 白糖刚跟一个一个大叔说完,便看到远处走过来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年,少年看到她便从远处跑了过来。 白糖知道这个人,这个少年叫沈习风,他的哥哥便是青雨村的另一个秀才。 沈家在青雨村也是算个大地主了,再说沈习风也是一个读书人是个童生,明年春季也很有希望考中秀才。 人长得也算清秀,算是这个村子里数一数二好看的。 白糖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在原主心里也是爱慕着这个少年,平时都会注意这个少年的一举一动。 但是这个心意也不敢向少年表露。 她落水的那天早上,也是见到了沈习风,沈习风那日见她抱着很多重的衣服,便出手帮她分担了一些。 自从那天以后这也算是第一次见面吧。 “白糖你身体好些没,那日听说你落水了,今天怎么就出门啦?”沈习风来到白糖身边温声问道。 “身体好多了,今天就想出门活动活动,在家躺了好多天了,身体都躺的不灵活了。”白糖对着沈习风笑道。 沈习风一愣,平日自己也会跟白糖寒暄几句,但白糖都是低着头,说话声音也很小,只会对他点点头,今天居然笑着对她说了话,让他有点小惊讶。 “今天是要去哪吗?” “今天想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挖点野菜什么的。”说着挥了挥手里的锄头。 沈习风皱皱眉,他是文人,不会去碰那些农活,也只是点点头,交代白糖要注意安全。 白糖拿着锄头就往上山的小路上走去,这些天农活正是密集的时候,这几天不把田里的庄稼都收了,过几日一到雨季,庄稼就全糟蹋了。 所以村子里能做农活的人都基本去田里了,来山上的人很少,所以显得格外安静。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白糖估摸着身后的白珠儿也没耐心了,就站在原地休息等着她。 白珠儿看她不走了也就直接走了过来。 “这几日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教训你,你不在家好好躲着,现下跑到了山上,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你以后还敢在奶面前胡说八道?” 白珠儿插着腰站在白糖面前。 白糖看的好笑:“你也知道山上没人,你前几日推我下水的事我还没找你呢。 我就算现在把你绑在这也没人知道,绑上几天几夜,运气好的只是饿着肚子,运气差点被山上下来的野兽叼了,也没人知道是我干的。 你现在还敢在我面前叫嚣?” 白珠儿一愣:“你敢,贱丫头。今天你敢碰我一下,我到时候告诉奶,你爹娘也别想好好的。” 白糖眉头一皱:“你推我下水,杀人偿命,我运气好没死,没把你告官就不错了,现下你居然还不知悔改? 我寻思着我们两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也犯不着你次次做出些伤人性命的事。”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白珠儿也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根树枝,直接就往白糖身上打去:“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贱丫头。” 白糖也不客气,直接抢过了树枝,两人就扭打在一起,说是扭打,白糖也只能做到防守,她跟白珠儿相差两岁,还加上手上的伤口还没好,也只能防备着白珠儿的黑手。 看不到脚下白糖被树枝绊倒往后摔去,跟她厮打的白珠儿也往后倒去。 一个没抓稳,就直接倒在了枯树枝上,脸上被划出了两道伤口,一左一右很是对称。 白珠儿正是发育的岁数后,一张小脸长得清秀的很,现在狼狈的倒在枯树枝上,脸上还带了血痕,看的让人都忍不住怜爱。 白糖靠在树上,看着躺在枯树枝上的白珠儿一动不动,没好气的说到:“你别装死阿,是你自己先动手的。” 白珠儿从树枝上爬起来,脸上的血滴到手背上,吓得尖叫起来用手摸着自己的脸。 “啊,我的脸,你这个小贱人是你害的我的脸流血了。” 白糖无情嘲讽道:“我如果是你赶紧回家找个大夫看看,时间久了破相了到时候想救都救不回来了!” 听到此处,白珠儿也顾不上白糖了,赶紧起身往山下村里跑去。 白糖看着她跑远的身影,皱起眉头思索起来,估计晚上回去以后少不了又要在家扯皮了。看来得先想想对策了。 靠在树上休息了一会,才起身去周围采药。 刚刚到这附近的时候她就看到不远处有金银花和板蓝根的草药,全是清热解毒的,干脆就直接停在了这里等着白珠儿。 现在她走了自己也可以安心采药了。 白糖走过去,发现这附近的草药还挺多,刚准备往竹筐里装,发现刚刚竹筐因为刚刚摔倒以后以后侧边破了一个大口子,装不了太多怕掉了。 突然想到了淘宝仓库的存储界面,她也不担心了,就开始把这附近的草药都采了。 本来以为只有两种,结果越找附近的草药找到三四种,只是比较少而已。 把采到的采药都装进竹筐里,等回家在开始清理分类。 不一会,竹筐就装满了,她摸了一下左手的月牙胎记。 淘宝界面出现,点击仓库,然后把竹筐里的草药全抱起来塞进仓库,一下就放进去了。 白糖还惊喜的发现,仓库居然帮她自动分类了。想想还不错,也省了回去把混在一起的草药区分出来了。 经过了一下午的采摘,白糖看看天色,准备回去了,这个时代没有表,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只能看太阳了。 看看天色接近傍晚,她把手里的草药割了放进竹筐,最后同一放进了存货仓库。 白糖也发现存货仓库里只区分种类,每个格子里只能放一种东西,但是却不限制东西的数量。不管才多少都不会占用格子。 收拾完就开始下山,等回去了估计今晚家里还是鸡飞狗跳的。 现在的清闲时间且珍惜着吧。 都不知道自己老爹老妈怎么想的,被白孙氏压迫了那么多年也不说反抗反抗。 但是也确实没办法,毕竟这是时代的思想就是没分家的时候家里都是父母掌管。 不听父母的话就是忤逆不孝,谁管你的父母是对的还是错的。 快到山脚的时候,依稀能看到在田里干活的人往村子里回,白糖把背在身后的竹筐背在了前面。 再从存货界面里取了一部分草药塞进框里,这样也好注意着草药从框里的漏洞掉下去。 刚准备走的时候看到旁边的草丛动了动,白糖心里害怕极了,万一是什么蛇虫鼠蚁,其他还好说,就怕什么软体爬行动物。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从旁边树下找了个树枝,小心翼翼的挑开树丛一看,居然是一只野兔,兔子好像受伤了,正趴在草上只有一只脚因为疼痛在无意识的抽搐着。 白糖松了一口气,来到旁边把兔子捧起来检查了一下,兔子的一只脚好像断了,所以跳动不起来。 看看手边没什么趁手的工具,干脆就放到竹筐的草药上,准备回家了找点工具给她把骨头固定一下。 临走的时候想了想,这么一只兔子,直接带回家,估计就是被白孙氏或者二房四房直接送进厨房了。 想到此处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能不能储存活物,想着便把储存界面调出来,尝试着把兔子放进去,结果居然真的放进去了。 白糖也不知道储存活物能储存多长时间,担心时间久了,兔子就窒息死了。 只能把兔子先放到竹筐带回去,等到家门口再把村子存进去。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白珠儿的弟弟白竹在门口张望着,心里也大概知道了什么。 白竹看到了竹筐上的兔子,飞快奔进院门。 白糖看到赶紧把兔子储存了。在背着框进院门。 刚进院门就看到院子里坐满了人,白赵氏一看她进门就哭着对白孙氏说:“可怜珠姐儿的脸,大夫说都不知道能不能痊愈, 好好一个大姑娘,再有两年就能议亲了,现下破了相,以后怕是都嫁不出去了。” 说着不由分说跑到白糖面前,抬起手就给白糖一巴掌,白糖早早就防备着她,赶紧闪身躲过去。 看着躲过去的白糖,白赵氏恨不得打死她。 气的拿起靠在墙边的锄头,白义白礼赶紧上前拉开白糖和白赵氏。 四房的白吴氏看到这种状况,赶紧说:“娘,我带着秋鱼和济帆先回房了,济帆还小见不得这场面。” 说完也不管白孙氏同不同意就带着儿子女儿走了,她才不想掺和她们几房的事。 她打心眼里看不起其他三房的人,要不是老四是个秀才身份,她绝对不会嫁进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 她娘家是里正,要找个比这家好的那还不容易,现在还不是就盼着白贵好好读书考个举人好让她去县城过日子。 白孙氏看到转身走的白吴氏,满脸的不悦,这个儿媳妇从不给自己好脸色,自己还不能对她说话严厉了。 毕竟白吴氏娘家身份不大不小也是个里正,以后说不定还要她娘家帮忙的,也不好太得罪了。 白礼护着白糖,对着白赵氏说:“弟妹,有什么事等糖姐儿说清楚,你这不说话就直接动手了还拿上了锄头。” 白义赶紧把白赵氏手里的锄头抢下来,不让白赵氏再碰靠在墙边的农具。 白赵氏一看,气的不打一出来,喊道:“好啊好啊,你们哥俩就知道欺负欺负我们三房,现在珠姐儿的脸都毁了你们还护着她,还有没有天理了。” 说着便坐在院子里哭起来,哭声震天,院子外经过的人听见都围在院门口看着里面。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白赵氏看到人越来越多。赶紧到门口大声喊着。 “糖姐儿今天上山,珠姐儿看她身上的伤没好,就说跟着她一起上山好照顾她,这糖姐儿到好,答应的好好的。 结果到了山上就把珠姐儿推到枯树枝上,害的珠姐儿脸都破相了。平日了她就嫉妒我家珠姐儿长得比她好,没想到今天就黑心的动手害珠姐儿破相。” 门口的人听到,瞬间就对白糖指指点点起来,白糖平日要在家干活,还得盯着大太阳的出门洗衣服,皮肤自然没有白珠儿好,再加上在家里他们二房向来被排挤吃的也不好,营养跟不上,自然一看又黑又小的。 白金看到门口的村民对白糖指指点点,也对着白礼说到:“二哥你居然还护着这个黑了良心的丫头,她受伤家里的人出钱给她找大夫。 这几天也不让她干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紧着她,今天居然良心被狗吃了这么祸害自己姐姐。” 白礼也不相信他们这些话,还是护着白糖:“你们都这么说,我相信糖姐儿不是这样的人,糖姐儿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 白珠儿脸上敷着药坐在白孙氏身边,趴在白孙氏身上哭诉着:“奶,她上次陷害我推他入水,今天上山就直接让我毁容了,我明明是好心想帮她。” 她这么一哭,白赵氏也跟着女儿哭起来,门口的村民看着都你一言我一语的。 “平日也没看出来,没想要糖姐儿那么黑心。” “就是就是,这好好的姑娘毁容以后还怎么嫁出去。” “以前还觉得糖姐儿从小懂事,没想到是这么个黑心肠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白易秋坐听到门口的闲言碎语也坐不住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就自己转身回屋里去了。 白糖冷眼看着坐在白孙氏旁边哭的梨花带雨的白珠儿。 白柳氏和白钱氏也只能在一旁看着白赵氏撒泼,整个院子就这么乌烟瘴气的,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说。 白孙氏被白赵氏母女俩哭的不耐烦,使劲的一拍桌子:“吵什么吵,还嫌不够丢人的吗?” 白孙氏声音一出,白赵氏和白珠儿吓得赶紧收声。 白糖把背上的背着的竹筐放下放在院角,白竹看到赶紧一把把她推开,在竹筐里翻找起来。 白糖看着白珠儿母子:“珠儿姐姐和三婶怎么就知道睁眼说瞎话,我今日上山,碰到了许多村里人,王婶子,牛伯伯,杨叔叔和沈家小哥。 他们都知道我是自己上山的,我也压根没碰到珠儿姐姐,怎么就说是我害的珠儿姐姐受伤的,她自己去哪碰了一脸伤,现在把这事推到我的身上来。” 白赵氏一听不乐意了:“你个小贱人,你这么说就是我家珠儿诬陷你,我家珠儿这么好的样貌,你也不看看你那丑样子,你就是嫉妒我家珠儿。” “三婶你说是我害的,那你有什么证据吗?找一找王婶牛伯就知道我自己上山的,珠儿姐姐什么时候上的山?我在山上可真一个人都没碰到。” 白赵氏看白糖理直气壮的,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 自己女儿一只和白糖不对付,能给白糖找麻烦就绝不闲着,没准真跟白糖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白珠儿立刻起身指着白糖:“当然没人看见,我是跟在你后面上山的,大家都没看见,结果你到了山上,就把我推倒,划伤了我的脸。奶你要给我做主。” “那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跟着我上山,没人看见你,说上山了难道就上山了?” 白孙氏看着伶牙俐齿的白糖,脸色越来越沉:“老二媳妇,你是怎么管教孩子的,在长辈面前说话没点礼数。 做错事了就知道张口狡辩,现在都还死鸭子嘴硬在攀扯着姐姐。” 白柳氏被点到名,慌张的来到白糖身边:“糖姐儿嘴笨,也不会说谎,兴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呢?” 白金一听,脾气一下上来,就抬手就准备来打白柳氏,白礼白义看见赶忙上前来开白金。 白义:“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己人,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白糖赶紧护在白柳氏身边:“自己说不过人就开始准备动手了吗?我娘现下可是有身孕的。” 白钱氏也赶紧护在白柳氏身边,悄声对白柳氏:“你有身子,小心着点,尽量站在后面,别上前跟着掺和。” 白孙氏指着白糖一家,气的声音发抖:“好啊,好啊!是不是觉得老婆子现在不管事了,就一起来欺负老婆子? 我好好一个孙女被这贱丫头害成这样,你们一家居然是非不分,在这袒护这贱丫头,你们是想气死老婆子吗?” 白礼听了,赶紧对着白孙氏说:“娘,你这说的什么话,凡事不是都得讲个理吗? 今天这事俩孩子各执一词,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糖姐儿也是你的孙女呀,娘你怎么就偏听偏信呢?” 白孙氏气的上前打了白礼一巴掌:“你这么说是老婆子偏心了? 老二,我自认嫁到你们家以后,把你们兄弟都当成是自己得孩子,没有一点私心,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想我的?” 白礼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娘,不是这样的。” 看到自己的父亲被白孙氏逼得跪在院子里,白糖也不克制自己的脾气了:“到底是谁是非不分,奶你为什么就信了他们? 现在还说什么没有私心,你这话也就只能拿捏住我爹。” 白孙氏一听,看看院子门口围观的村民,老脸一红,气的站不住脚,跌坐在椅子上,颤抖的指着白糖:“你...你...”你半天也没说出下一个字。 白金看着自己老娘被气道,指着白礼:“二哥你就这么放任你家闺女在这闹,平日里娘对你不薄,你家闺女这么侮辱娘,你这是想让娘死啊?” 白珠儿也趁机对着白礼说:“二伯,我也不说糖姐儿害的我毁容了,就希望糖姐儿赶紧跟奶道个歉,奶的身体才是重要的。” 白孙氏:“不需要,我可受不住这道歉。”说完指着白糖。 “你给我滚出白家,我们白家可养不起你这种忤逆不孝的。” 白柳氏和白礼一听,赶紧都跪下:“娘,这话可万万说不得,糖姐儿还小不懂事,被赶出去以后连说亲都困难了。” 白孙氏看着也不说话,就拿眼睛瞅着白糖。 白糖看着自家父母,心里哀其不争,却也知道在这个时代,如果背上不孝的罪名,自家父母以后都抬不起头做人,也恨自己的一时莽撞,让父母为自己遭这份罪。 白孙氏一开始就看二房不顺眼,今天这事不管是不是自己做的,到最后这事都会算到二房的头上。 白孙氏才不会相信什么证据不证据,心里的天平早就倾斜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白糖也深知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的父母,才能帮自己的父母摆脱这样的命运。 白糖也来到院中跪在白孙氏面前:“奶,我错了,我不该顶撞你。” 白孙氏瞅着跪着的白糖,冷哼一声:“白花了我银子救你这小命,早知道就该让你自生自灭了。 狼心狗肺的东西,欺负自家姐姐不说,还欺负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 白糖只能听着白孙氏的冷嘲热讽,为了自己的父母,今天这场闹剧也只能这样收场了。 “虽然你这个贱丫头狼心狗肺,但是老婆子也不是个不明理的,你自己去院子外面跪一晚,顶撞老婆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至于你珠儿姐姐,你珠儿姐姐脸没好的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照顾她吧。” 白糖低声道:“知道了。” 白柳氏担忧的看着白孙氏:“娘,跪在院子外面,不出一会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以后糖姐儿还怎么做人啊!” 白孙氏:“她要做人,我老婆子不要做人?她今天顶撞我,外面的人一直看着,以后让人说我老婆子治家不严?” 白糖安慰白柳氏:“没事娘,只要奶不生气,就跪一晚,没事的。” 白孙氏看着院子里的众人:“今晚谁敢帮她,我就让她再多跪一晚。看看这家里谁说了算。”说完起身便回屋里。 白竹便喊起来:“白糖你竹筐里的兔子呢?我刚刚看见你捧着兔子回来了,怎么现在找不到了?” 白孙氏一听,也转身看着白糖。 白糖淡淡的说到:“我今天上山只采了草药,你是不是看错了,哪来的兔子。” 白竹不信:“肯定是你藏起来了,要不怎么找不着?” 白糖:“我能藏哪去,那竹筐就那么大,你也翻找过了,我身上也没什么能藏兔子的地方吧。” 白竹看着白糖那身破衣服,的确不像能藏东西的样子,也开始怀疑自己看错了,就把竹筐一脚踢倒回屋去了。 白孙氏看完也没说什么就直接回屋去了。 白赵氏看白孙氏走了,斜眼看着白糖:“还不赶紧去门口跪着。” 白糖也不搭理她,起身扶起白柳氏:“娘,快起来。别担心我,你才要好好休息着。” 然后看着白钱氏:“有劳大伯母照顾我娘了。” 说完转身往院门口走去,白赵氏一看也赶紧跟了上去,留下白柳氏在院子里担忧的看着自家女儿瘦弱的北影。 院门口看热闹的村民看到人出来,也就不好意思继续呆,都各自散开了。 白糖来到院门口坦然的跪下,白赵氏便站在旁边磕着瓜子看着她,碰到路过的村民就跟村民添油加醋的说着白糖在外毁了自己女儿的脸,在内顶撞白孙氏。 听到路过的村民看着白糖都不自觉的摇摇头,碰到好事喜欢拉家常的婆子,就一起跟着白赵氏在那一起说起二房的不是。 白糖只是默默听着,也不替自己辩解。 她心里深知:如果自己没有十足反抗她们的把握,那现在所有的后果都是自己父母来承担。 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深思熟虑,不可以像今天一样莽撞。 她一直觉得自己穿越来的,她的知识见解已经远超这个时代的人,还有一个淘宝系统,其实她早就在不自觉的时候有点飘飘然。 让她觉得自己怎么做都是对的,从而忽视了这个时代在民众心里根深蒂固的家庭观。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到了饭点白赵氏也懒得再看转身回院子里吃饭去,只有白柳氏悄悄出来看了白糖,也被白糖给劝回去了。 就算心里在倔强,但是身体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本来落水受伤就没养好,加上长期在家吃不饱的营养不良,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白糖便倒在了院门口。 还是清晨出门做活的人看到,才赶紧敲响了白家的大门。 大房二房的听到赶紧出来,把白糖抱回屋子里,白糖躺在床上轻声问着白礼:“爹,咱们为什么不分家呢?” 白糖只是迷迷糊糊的问着,然后就昏睡过去了。 大房二房的人听到心里却不是滋味,这个家居然把一个小孩子逼的问出这种问题来,心疼的看着睡着的白糖。 白钱氏看着却也思索担心其自己家的两个傻小子,小儿子先不说,但是大儿子白泉再过一年就议亲了。 先不说白孙氏会不会拿钱出来下聘,照这样以后儿媳嫁进来日子也不会好过,听到这话,也动了一下心思。 白义无奈的拍拍白礼的肩,带着自家媳妇回去了。 白礼和白柳氏便沉默的呆在屋子里看护着白糖。 白柳氏首先打破沉默:“我原想着,让糖姐儿在忍几年,只要议了亲,嫁出去以后便有好日子过了。 可是我现在却担心糖姐儿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旧伤没好现在又添新伤。” 然后抚着自己的小腹:“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福是祸。” 白礼担忧的看着白糖,心里也下了决定:“等明日我便去跟爹娘商量一下分家的事吧。” 白糖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时看到床边一脸担忧的白柳氏。 看着白柳氏眼底的黑眼圈,一看就是一整夜没睡好。 白柳氏看白糖醒了,拿出两个玉米面饼:“饿了吧,快来吃些东西。”说着还给白糖倒了一碗热水。 白糖也是肚子饿的咕咕叫,抓起玉米饼就吃,也不嫌味道差了。 白柳氏看着白糖吃玉米饼,想到了吃午饭时,饭桌上还剩一个玉米饼,白柳氏说要给白糖留一个。 白孙氏直接骂道:“睡了一早上什么活没干还就想着吃了。” 说完就把剩下的一个玉米饼拿走吃了。 最后还是去厨房送送碗筷时,白钱氏给她偷偷塞了两个,说是提前留出来的。 白柳氏对着白糖说:“时辰还早,今天就多休息一会。” 白糖啃着玉米饼:“娘,我昨天踩回来的采药呢?” “我给你收到外面墙角了,不过都被白竹踩坏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白糖想了想昨天白竹翻找竹筐的样子,想想估计也没剩几株好的草药了,还好昨天基本把草药都塞到仓库里了,怕竹筐漏了只拿了很少的一部分出来。 想到这突然想起了仓库里的那只兔子,昨天回来以后因为这些事,都忘了那只兔子的事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但是白柳氏还在一边看着,她也不好现在拿出来。 白柳氏看着吃的正香的白糖:“吃完你就在好好休息,我去院子里干活了。” 白糖担忧的看着白柳氏:“娘,你身子虚,是不是昨夜都没睡好,现在就不要去干活了吧。” 白柳氏:“不是什么重活,娘没事,重要的是你现在要好好的休息。” 白糖想想也没事,就也没说什么了,等白柳氏走了,白糖赶紧把兔子从仓库取出来。 发现兔子还活着,跟昨天放进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腿依旧还不能动。 从屋子里扯出一点不要的碎布,找了木板帮兔子把腿固定包扎好以后,跑到院子里找去拔一点野草。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平日中午的时候白孙氏都睡带着三房四房的儿媳妇出去村里闲逛,家里只有大房二房的在做活,这时候也不用担心她们来找麻烦了。 采了野草回屋子里给兔子喂了点。 然后便听到屋外有响动,赶紧趴在窗户上往外一看,白珠儿居然在过来找她了,赶紧把兔子收进仓库,看白珠儿今天要搞什么幺蛾子。 白珠儿来到门口看到坐在床上的白糖,高傲的进屋:“奶说了,我脸上的伤没好的这段时间有你来服侍我。” 白糖淡淡的看着白珠儿:“那你要我干什么?” 白珠儿笑了笑:“今天我本来跟隔壁牛婶子的女儿约了镇上买点头花,可是我脸受伤了大夫说了不让我随便晒太阳,你就替我去买吧。” 白糖不知道白珠儿在打什么坏主意:“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的,我去买不合适吧,还不如等你脸上好了早去买。” 白珠儿听到,很是不悦:“头花总共就那么几种样子,你就看着随便买一个就行。要不是在山上你推我,我的脸能受伤?” 白糖看白珠儿这么想自己去,心里知道白珠儿肯定动了什么坏心思。 语气一冷:“你是欺骗自己久了,连自己都骗?在山上你不推我会有这些事?” 白珠儿一生气直接一掌拍在桌子上:“你这是要不听奶的话了?你忘了你昨天顶撞奶以后的后果了? 我也不介意我们现在再去奶面前再去掰扯一顿,看到时候受罪的是谁?” 白糖深吸一口气,她自然不怕白珠儿,但是去了白孙氏面前,最后所有的结果还是自己的父母来承担。 “知道了我会去,拿钱来。” 白珠儿一愣:“什么?” 白糖没好气的:“不是买东西吗?没钱怎么买?” 白珠儿被问的一噎:“钱我给翠兰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坑我的钱。” 说完不耐烦的摆摆手:“翠兰在村西口的竹林那等你,你去那跟她回合吧!”然后就转身除了房门。 白糖看着白珠儿离开的背景思索着,随机出门房门从墙角拿了锄头存进仓库,跟白柳氏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却没有往村西头去,而是径直上了山,想着今天去山上看看还能采到些什么。 来到昨天采草药的地方,看看也没剩下什么草药了也没有有价值的东西,心想:看来只能继续往山上走了。 想了想,就继续往山上走,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已经没力气继续走了。 虽然常年做活,但是营养不良中午也就吃了两个玉米饼,身体便没什么力气继续走了。 挑了一颗树干坐下靠着休息,心想今天是白出来了。 随后肚子就开始饿的咕咕叫。 白糖摸了摸肚子,想着:休息一会就下山吧。 随即看到树叶下盖着一个果子,赶紧过去拿起来发现是颗枣子,然后便发现枣子越来越多。 立马便喜出望外,赶紧顺着捡起都存进仓库,在枣子掉落的密集处,发现了一棵枣树。 白糖围着这颗枣树转了转,发现枣树还挺粗壮,就趁机赶紧把落在树下的枣子都捡了。 抬头看看天上的日头,估摸着是三点多了,想着休息一会就得下山去了。 靠在树下休息听着林间的鸟叫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感觉整个人说不出的放松。 林间安静的还能听到潺潺的水流声。 白糖听到水流声,感觉离得不是很远,便起身朝着水流声的地方过去,穿过林子便看到了一个小石潭,山上的溪水顺着流下到潭中。 白糖惊喜到到潭边,发现潭水很清澈,刚好也口渴了,就捧起水喝了一口,发现还有些凉意,就算午间,这水池也是冰凉冰凉的,很是解渴。 拿出存在仓库的枣子清洗了一遍,坐在潭边吃起来。 想着以后自己也种几颗枣树,便把枣核扔进了仓库。 吃饱喝足便开始下山。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白珠儿坐在家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想到待会回来的白糖,心情都仍不住愉悦起来了。迫不及待的期待着白糖回来。 想到此处也坐不住,赶紧搬了一个小凳子做到院门口等着。 白糖看到坐在门口等着的白珠儿,便径直走到白珠儿面前,白珠儿看到什么事都没有的白糖,眼里又惊讶又愤怒,使劲的盯着白糖的脸。 白糖:“我在村西边等了一下午都没看到人,你是不是拿我寻开心?” 白珠儿尖声道:“我才不信,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去。” 白糖一脸不忿的盯着白珠儿:“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去,我不去我还能去哪? 是不是翠兰拿着你的钱跑了,又打算栽赃道我身上?” 白珠儿一听,转身出了院门就去敲隔壁牛寡妇的门。 “婶子,翠兰回来了吗?”白珠儿在门口一直拍着牛寡妇家门。 牛寡妇半天才开门看到白珠儿,满脸的不悦没好气的说:“我还在睡午觉呢,就被你吵醒了。” 白珠儿也顾不得那么多:“婶子,翠兰回来了吗?” “没见到,估摸着还没回来,谁知道那丫头野哪去了。” “那好,谢谢婶子呀。” 牛寡妇看她没事,就直接把门关了。 白珠儿站在牛寡妇家门口等着牛翠兰,还等着问牛翠兰一些事。 白珠儿压根就没给牛翠兰钱,她原本的计划是村西口那边离村子比较远,加上最近农忙,大家根本不会往村西口走。 她把白糖安排去村子口,然后牛翠兰把她骗进竹林,到时候再让自己躲在竹林里的两个弟弟把白糖绑了把她的脸划了。 反正奶也不会出钱给她医治,也算为自己报仇,叫这贱丫头以后再也不敢顶撞自己。 谁想到白糖居然说没见到牛翠兰,是不是牛翠兰害怕了然后躲起来了。 白糖也不知道自己计划,肯定傻乎乎的去了。 知道自己计划的就是自家弟弟和牛翠兰,既然出了问题那不可能是自家弟弟的泄露了,想来想去就觉得是牛翠兰害怕躲起来了。 白珠儿毕竟也才十四岁,没什么见识,平日就算有些小聪明,也不会想到白糖会骗自己,思来想去就觉得就是牛翠兰这环节出了问题。 没一会,白珠儿就看到牛翠兰回家了。 赶紧跑上去就质问:“你去哪了?白糖那贱丫头说压根就没看见你?你害怕你就不能早说,害我的计划白白落空。一 看你就是什么事都办不成的,就在关键时候就撂挑子。” 牛翠兰也在村西口等了一下午,等的口干舌燥也没见人来,就放弃回家了。 还没到家门口就被白珠儿拦住了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瞬间火气也起来了。 平日在家牛寡妇和她哥哥都尽可能宠着她,一句重话都不说,结果自己为了帮白珠儿晒了一下午的太阳不说,还一上来就被数落了一顿。 心里越想越气,便开口和白珠儿争辩起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啊,我好心帮着你出气,你现在居然就来我面前叫嚣。 我为了在晒了一下午的太阳,也不见你端碗水来给我喝,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见牛翠兰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还那么理直气壮,白珠儿也心里越发肯定就是牛翠兰害的自己计划落空。 “就你也配喝水,平日在村子里装的自己善解人意温柔无害的,在我面前你装什么?我还不知道你那恶心的嘴脸。”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牛翠兰一听也不客气,直接上手就打了白珠儿一巴掌,她娘在村子里也是个泼辣的,从小就是个泼辣性格,只是人前装的温柔无害。 现在白珠儿这么说自己,她也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就你个害人精,还在这说我。 我现在就告诉你奶你要划了白糖的脸,让你家里的看看你这人是个什么歹毒心肠。” 白珠儿被打了也不甘示弱,两人就在牛翠兰就门口撕扯起来。 白糖躲在自己院子口看着,也知道了今天白珠儿今天的计划,心里大惊,小小年纪害人的心思不浅,今天如果自己去了,肯定不能全身而退。 白珠儿和牛翠兰在门口打起来以后,很快牛寡妇听到声音打开门。 把两人拉开以后,发现自己女儿被扯打的很是狼狈,脸上也是一道道红痕,嘴角都流血了,衣服也被扯破。 牛翠兰看到自己的娘,立马就哭起来说起自己被白珠儿打,把问题避重就轻的说了,责任也全都推到白珠儿身上。 白珠儿也不干示弱的哭了起来,奈何身边自己父母不在。 牛寡妇心疼自家女儿,也不管不顾上前就要教训白珠儿。 牛翠兰一把拉住牛寡妇,对着牛寡妇摇摇头。 她知道自己和白珠儿两个打归打,如果自家老娘出手了,那就是牛寡妇没理了,仗着长辈欺负后辈,那不是给了白珠儿一个口实。 牛寡妇急得冲昏了头脑,被女儿一拉才冷静下来。 然后便坐在门口哭起来:“好啊好啊,你白家的贱丫头仗着你家人多势众,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我好好的闺女被你达成什么样? 今天这事我去找里正来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 白珠儿一听要找里正,心里也慌了神,但是你自己也被牛翠兰打的好不到哪去,一口恶气堵在胸口。 “你们母子两个人在这欺负我一个人,牛翠兰先动手打的我现下在这颠倒黑白的。”说着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晕过去了。 村里不做活的人听到了都围了过来看热闹,看着俩白珠儿要晕倒的样子,几个好心的婆子赶紧上去搀扶着,数落着牛寡妇。 牛翠兰看着装模做样的白珠儿,也哭着拉着自己的母亲。 “娘,是女儿不孝,被人欺负了还要让你被村里人指指点点,女儿嘴笨也替自己辩解不了什么,活该被人欺负去了。 可是娘你辛辛苦苦的把女儿拉扯大,女儿不能让你受这份委屈。女儿不活了,女儿这就去投河。” 说完作势就要跑,牛寡妇一把拉住牛翠兰,两人抱着哭的伤心:“是娘没本事,要死也是娘先死。” 扶着白珠儿的好心婆子,也不好意思在扶着了,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来围观看热闹的赶紧说:“翠兰不至于,你还年轻,投什么河?” “珠姐儿平日看着温和,今日做了什么事,逼得母子俩都要投河了。” “人不可貌相,珠姐儿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好嫂子快别哭了,快带翠兰进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白珠儿看风向转到了牛家那,紧咬嘴唇。 牛寡妇也不消停:“好孩子,千万别投河,等你哥做活回来咱们一起去找里正,今天这事娘跟她们白家没完。” 白糖在院子门口看到都有些无语,万万没想到事情是这么发展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白孙氏、白赵氏和白吴氏在村子里遛弯听说了,赶紧跑了过来。 白赵氏看到自己女儿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哭着,赶紧一把护住自家女儿:“牛家的别太过分,两个人欺负我家闺女一个人,是当我家没人了吗?” 白孙氏也赶紧上前来,脸色不善的看着牛寡妇:“牛家的,在村子里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你这样攀扯的不明不白的,那不是毁了我家珠姐儿的名声吗?” 白吴氏抱着自家儿子冷眼旁观着,她才懒得去管三房的事,就让三房的自己去闹。 牛寡妇看白孙氏这个态度:“你家珠姐儿黑心黑肺的,要害自家姐妹。 翠兰看不惯说了她几句,她就不依不饶打了我家翠兰,这事不给个说法,我跟你家没完。” 白孙氏眉毛一拧,转头看着哭的要晕倒的白珠儿:“珠姐儿,你说怎么回事?” 白珠儿也抱着自家老娘哭:“我本来有事找翠兰,翠兰也不知道在哪受了气,就劈头盖拉的骂了我一顿。我反驳了她几句,她就动手打了我。 牛婶子出来,翠兰就在那颠倒黑白说我打了她,牛婶子就不依不饶的。” 白赵氏看着白珠儿吗,心疼的抱着白珠儿:“我可怜的珠姐儿。” 白孙氏一听,冷脸看着牛寡妇:“牛家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牛寡妇用手颤抖的指着白珠儿:“好伶俐的一张嘴啊,张口就来,我家翠兰嘴笨,说不过你,让你在这颠倒是非,今天这事就谁也别说。 等着里正来吧,不要仗着你家人多,我可不怕你家,大不了鱼死网破。” 说完就拽着牛翠兰往里正家里去了。 白赵氏心疼自家女儿,赶紧扶着自家女儿回家。 白孙氏往地上啐了一口:“活该当个寡妇。”说完带着白吴氏也回家去。 白糖本来躲着看热闹,看人回来,赶紧先躲回屋子里。 傍晚田间做活的人回来,男人们听着白孙氏和白赵氏絮絮叨叨的。 白易秋听到眉头一皱:“大壮她娘怎么就听着个小姑娘在那搬弄是非的,大家都是邻居,闹僵了不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白金一听不乐意了:“爹,你怎么就向着外人说话,这回被打的可是你孙女啊!” 白易秋刚想说什么,就有人敲响了院门,一看来人居然是里正家的二儿子王翔。 王翔礼貌的敲了敲门说:“叔,婶,我爹叫我来请你们和三房二房的走一趟。” 白孙氏冷哼一声,也不拿正眼看王翔:“三房就算了,找二房做什么?” 王翔也不多说什么:“翠兰大壮和她娘都在等着,说还得叫上二房的。” 白珠儿一听脸色一白,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在脑子疯狂的想着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白易秋瞅了一眼白孙氏,对着:“你这人怎么越老话越多,既然叫了我们去便行了,反正错又不在我们,里正自然会主持公道。” 白礼白柳氏也被叫去,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白糖安慰了一下自己父母,示意父母放心,便跟着王翔一起去里正家。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白糖第一次去里正家,刚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的牛家母女俩的哭声。 门口还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现下田里做活的人回来,听说了就全来里正家看热闹,还在那七嘴八舌的说着。 白糖心里冷笑,看来待会还真是有一出好戏等着啊。 王翔带领着白家的人来到里正家院子里,牛大壮看到后,也不客气的对着白易秋:“白叔就算你家人多,也不能逼得我妹子和我娘都要都要投河啊!” 白孙氏一听:“别张口就来,翠兰从小就心术不正,还要随意攀扯别人。” 里正一听,清了清嗓子,他听牛寡妇哭了小半个时辰,头都大了,现在白家的人来,居然直接吵起来了。 “两家都别吵了,我自会公正处理的。” 听到里正说话,两家人都闭上了嘴,就等着里正发话,里正的面子还是需要给的。 里正见她们都安静了 ,继续清了清嗓子:“翠兰,你先把你刚刚说的对白家二老再说一遍。” 牛翠兰听了,也不哭了:“今早白珠儿找到我,说白糖毁了她的脸,她不甘心,遍叫我帮忙。 她说叫我在村西口等着,她会把白糖骗到村西口,现在白天都是大伙在做活的日子,村西口没人。 然后叫我把白糖骗竹林,她的两个弟弟在竹林里,到时候让她两个弟弟毁了白糖的脸。 我本来是不同意的,可是白珠儿一直说我们是朋友必须帮助她,好说歹说以后我才答应了她,结果我等了一下午白糖也没来。 我原以为白珠儿已经放弃这个恶毒的计划了,我便回家,结果白珠儿在我家门口一见我就对我破口大骂,还出手打我,我方才还手。 我娘看到也不好对一个小辈出手,白珠儿就添油加醋的说我们娘俩欺负她。” 院门口的村民一听,都指着白珠儿说:“小小年纪就这般算计自家妹妹。” 因为担心白礼夫妇,白义夫妇也来在门口一听,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同来看热闹的白吴氏则是一脸鄙夷的看着白珠儿,心想:小小年纪就有那么深的心思,父母也好不到哪去。心里对更加瞧不上三房。 白易秋夫妇听后也陷入了沉默。 白礼夫妇更是惊讶,现下一听知道自己的女儿不知不觉躲过了一劫,更是心惊白珠儿的所作所为。 白糖感到白柳氏牵着她的手都在颤抖,回握母亲的手暗示母亲放心,白柳氏看到这么乖巧的白糖,瞬间眼睛都红了一圈。 白赵氏原本也是护着白珠儿的,等白珠儿听完牛翠兰说的以后,发现白珠儿身体在颤抖着。 心里大概知道牛翠兰说的是真话,但是现在外面为了那么多人,如果在家女儿认了那以后的名声就没了。 现在只能咬死不认了。 白赵氏听完:“你这人到里正这还这般胡搅蛮缠,牛家的怎么教养女儿的。” 牛寡妇一听,也就不乐意了:“那也会比你教养,看把自家女儿教养成什么样,小小年纪一肚子坏水。” 白金一听:“你这老寡妇,我家的女儿自然会教养,用的着你在这废话。” 白孙氏看自己儿子都说话了,便嘲讽牛寡妇:“我家再不会教养,也是出了个秀才的人家,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敢这么随意攀扯我们家?” 牛大壮一听:“婶子,我们家做了那么多年的邻居,本不想把事情闹僵的,你看看婶子你说的什么话?” 里正一看她们又要吵起来了,拍了拍桌子:“吵什么吵?” 见里正发话了,白易秋赶紧对着白孙氏:“你少说几句吧。” 白孙氏白易秋发话了,也就没在说什么。 自从她家白贵考中了秀才,她在村里就谁家都看不上,里正她也是看不上的,但是现在也不好得罪里正,也只好忍着。 里正看着躲在白赵氏怀里的白珠儿:“你这边是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白珠儿脑子想反正没人证自己不认就行,便对里正说:“不像翠兰说的那样,我今日早晨是见过她。 当时就是跟她抱怨一下白糖在家顶撞奶,把我的脸划花了,翠兰就非得帮我出气,说她早看白糖不顺眼了,今儿个就是要教训教训她。 我好说歹说都不管用,最后也知道答应她让白糖去找她,我见白糖一直没回来,很是担心便去她家门口等她。 我见她回来便安心了,她却怪我没把白糖叫去,说着就动手打了我,后来她就跟她娘一顿胡说,说我污蔑她。” 说完便又哭了起来。 牛翠兰一听,着急的起来指着白珠儿:“你这个贱人,满口谎话。” 白赵氏一听自己女儿被骂:“你这个贱皮子,凭什么骂我女儿。” 说完就起来准备教训牛翠兰。 牛寡妇也不甘示弱上前就跟白赵氏打起来。 白金看自己媳妇跟人打起来,顾及着自己脸皮早就躲到了他老娘身后去了。 牛大壮见两人打起来,上去想分开两人,但是两人打的难舍难分的,一时半会还拉不开。 里正生气的使劲拍桌子,指使众人把人拉开:“反了都,事情还没说清楚,就开始动手了。” 好半天两人终于被拉开,各自生气的站在一边,不拿正眼瞧对家。 里正看他们没脑,指着白糖:“小姑娘,你说怎么回事。” 白糖看里正指着自己,抱着白柳氏,一脸害怕的看着里正,白孙氏看里正指着白糖,就一眼瞪着白糖,暗示白糖不要乱说话。 白糖看到了白孙氏的暗示,轻声细语的说:“今天珠儿姐姐叫我去给她买头花,叫我去村西口跟着翠兰姐姐一起去。 可是我去了以后发现没人,等了一会见没人来便回来了,回到家姐姐便生气的跑了出门,我也不知道原来是去找了翠兰姐姐。”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白孙氏盯着白糖的眼神都要冒火了。 白赵氏转身指着白糖大骂:“好你个贱丫头,前面害我女儿毁了容,现在还想污蔑我女儿的清白。 白家是造了什么孽,出了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白礼听到心里不是滋味,也不管白孙氏在不在旁边:“弟妹,糖姐儿只是实话实说,犯不着这样骂她,错也不是糖姐的。” 白赵氏一听,气的说不出话来,白金不乐意了:“二哥这话说的不就是说所有错都是珠姐儿的吗?” 白孙氏也瞪着白礼:“老二家真是教了个好女儿,先是顶撞长辈,现在还污蔑自家姐姐清白。是收了牛家多少好处,连良心都不要了?” 牛寡妇一听不乐意了:“自己家那些腌臜事不要往别人头上攀扯,现在事实再清楚不过了。” 白孙氏:“现在都是口说无凭的,还轮不到你来指摘我家,谁知道二房的是不是被你们收买了。” 里正一看又要吵起来:“先别吵了,刚刚听翠兰说了以后我就让王乔去村西边那边看了,待会就回来了,大家先稍安勿躁。” 王乔是里正家的大儿子,平日也是个热心肠,这回是被他爹叫去村西边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听到此处两家人也不在吵了,便安静的坐在院中等着,不一会王乔就回来了,还带了两个人。 王乔一进院子就发现院子里气氛不对,但也没多少什么。 直接跟里正说:“爹,村西边平常人就挺少的,白日里大家基本都去做活了,但是竹林里找到了这两个小子。” 说完就把躲在背后的白竹白木两个小子拉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白珠儿看到自家两个弟弟,才想起他们来,脸色又白了。 两个小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院子里的里正,心里还是害怕起来了。 平日里,两个小子就在村里走街串巷游手好闲,惹得村子里的人很不满. 去找白赵氏说理,白赵氏又是个护短的,常常把上门说理的人骂的哑口无言,渐渐的村里人躲两兄弟就跟躲瘟神一样。 里正看着这两兄弟,就问:“你们在竹林你做什么?” 两兄弟看着那么多人都盯着自己,也不觉得害怕什么,还觉得有些自豪。 白竹抢先说到:“我姐叫我们俩在林子里候着。” 白家的一听,脸色一沉,牛家的却幸灾乐祸的盯着白珠儿惨白的脸。 里正看着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两个小子:“候着做什么?” 白木没白竹胆子大,看到白家人都死死的盯着他,原本到嘴边想说的话就咽下去了。 里正见两人不说话,一拍桌子:“叫你们候着做什么?” 白木吓了一跳赶紧说到:“我姐说叫我们在竹林等着,白糖来了就毁了她的脸。” 白易秋一听,一拍桌子:“胡闹!” 白珠儿听到自己两个弟弟说的话,心里痛骂两个弟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赶紧铺在白赵氏怀里哭起来。 牛寡妇一听,更来劲了:“我就说你们家的丫头,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的容不得妹妹,可怜我家翠兰帮你的忙还要被你指责被你打。” 说完还不忘对着院门口围观的村民说:“大家评评理,她家自己的腌臜事,来怪罪我女儿,一大家子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要不是里正公道,今天这委屈就受的不明不白了。” 围观的村民也开始对着白珠儿指指点点。 “看不出来啊,那么柔弱的一个人心思那么歹毒,连自己姐妹都不放过。”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么深的心思以后嫁人了还得了。婆家怕是都要闹得天翻地覆的。” “反正我是不会让我家儿子娶这么个心思歹毒的。” 白珠儿听着门外的村民的闲话,心里恨死牛家的和自己的两个弟弟。 但是最恨的还是白糖,恨不得现在就把站在一旁的白糖撕碎。 白易秋夫妇和白金脸上挂不住了,一脸不善的盯着牛家的人。 白易秋:“大壮,只是个误会,你跟你娘说说,别把事情做的那么难看,咱两家那么多年的邻居,不至如此。” 牛大壮一脸为难:“叔,这事我不能帮你,我娘把我和妹妹拉扯大不容易,我不能让我娘受这个委屈。” 白孙氏看牛大壮不打算说清。 就对着牛寡妇说:“大妹子,是我们家对不住你,我没也没弄清事实,平日里珠姐儿是个乖巧懂事的,谁知道今儿个脑子一热干出这等事。 大妹子你也大人不记小人过,在这么闹下去珠姐儿以后怎么做人。” 牛寡妇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她诬陷我们翠兰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想我们翠兰以后怎么做人? 刚刚不还说我们家不会教养女儿吗?现在真相大白,到底是谁家不会教养。” 白孙氏见牛寡妇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心里那个气啊,恨的现在上去就给这个女人脸上来两巴掌,好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白赵氏也抱着白珠儿哭,然后对着白糖一家骂道:“我们家珠姐儿平日都是乖巧的,要不是白糖这个贱蹄子毁了她的脸,她至于做出这种事吗? 白糖这个贱蹄子嫉妒我家珠姐儿的相貌,毁了她的脸,她报复回去有什么错?全都怪这个贱蹄子。” 白孙氏也一脸不善的盯着白糖:“你真是个惹祸精,我白家造了什么孽,碰到你这么丧门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白糖一把抱住自己母亲,委屈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倔强的不让自己哭出来。 哽咽着对白孙氏:“我没有害的珠儿姐姐毁容,那日我说珠儿姐姐推了我落水,珠儿姐姐生气了。 我昨日去山上采药的时候珠儿姐姐偷偷跟着我,趁我不注意把我一推下山坡,然后我就晕了。 后来我醒来回家以后,珠儿姐姐就说是我把她的脸毁我,奶也不听我解释。” 说完受不住委屈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流,看的白礼夫妇心疼的眼眶一红。 白孙氏哪想到白糖居然哭的委屈巴巴,想起昨天她顶撞自己的那个样子。 “好啊,你昨天还说你在山上没见到你珠姐儿,今儿个就说是她推的你下山,满口谎话。” 白糖边哭边说:“我不敢说珠儿姐姐把我推下山,我怕说了以后珠儿姐姐生气,以后还欺负我。” 围观的一听大概明白了,白珠儿整日在家里欺负白糖。 白孙氏也是偏心护着三房的,看着白糖哭的伤心,不禁同情起白糖来,小小年纪就被家里的人欺负成这样, 白孙氏看着白糖还哭:“你这个丧门星,还好意思哭。” 围观的看不下去,就说白孙氏:“你就别欺负二房的了,二房不是你亲生的就把所有事推到二房身上。” 白孙氏被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也不找在发作。 白糖却在心里偷笑,你们那么爱演戏,那我也来陪你演。以前闲的没事看电视,看多了现在自己演都觉得得心应手。 既然不能顶撞白孙氏,那就给白孙氏使点绊子,看着白孙氏像吞了苍蝇一样也不好跟村民争,白糖感觉总算出了口恶气。 里正看事情闹成这个样子,赶紧清了清嗓子:“既然事情都清楚了,你们自己家的家务事就自己回去处理。 翠兰的伤口的医药费就由你们家出了,没意见吧?” 白易秋看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既然里正给了台阶下就赶紧顺着台阶下来了:“应当的,应当的。” 里正看牛寡妇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赶紧继续说道:“这件事错在你家,你们家记得带上礼物去给牛家赔个礼。” 白易秋也只能跟着:“应当的。” 白孙氏的快气出内伤了,在村子里谁家不要给她点面子,现下居然还要她去给牛家的赔礼,她是不会去的。 里正看牛家的也不说什么了,松了口气:“既然事情解决了,大家就散了吧散了吧。” 围观的见没热闹看了,就都渐渐散了,牛家趾高气扬的从里正家走了。 白易秋和白孙氏黑着脸带着自家人回去,庆幸着还好天色有些黑了,要不自家的老脸都挂不住了。 白义夫妇和白吴氏也在里正家院门口,见白易秋出来了也都跟着一起回去了。 白孙氏回家的路上看着跟着后面的白糖就来气:“你这个丧门星,害的我们家丢人丢大了,你还跟着回来干什么?” 白礼赶忙将白糖护在身后,白易秋看着自己儿子的动作,脸上也好看不到哪去。 “糖姐儿啊糖姐儿,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看看你今天当着外人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以后珠姐儿的名声都被你今天给毁了。” 白义是个耿直的人,听白易秋这么一说:“爹,这事跟糖姐儿有什么关系,这所有事不都是因为珠姐儿自己心术不正,存着那些害人的心思,才落得这个下场的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白金一听不乐意了:“大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珠姐儿就不是你侄女了?就向着二房的臭丫头,她把咱家的脸都丢完了。” 白钱氏听白金这么说:“糖姐儿做什么了就丢了咱家的脸了,这些事都是珠姐儿做的,你们怎么就逮着糖姐儿说。 珠姐儿不做这些事会丢咱家的脸吗?就我说...” “住口吧,这家有你们说话的份吗?” 白钱氏话还没说话,白易秋就生气打断她说的话。 白钱氏一听,虽然心里不是个滋味,也没说话了,白义听着自家老爹说的话心里也不是滋味。 白礼心里失望道理极点,以前总想着就算不是自己的亲娘,可是爹还是自己的亲爹,不管做什么还是要顾及一下自己的亲爹。 所以在家里也尽量不和白孙氏起冲突,就算他爹不帮他们兄弟俩说话,也总想着他爹是有难处的。 却从没想到他爹今日竟说出这番话来,果然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觉得自己这些年的隐忍仿佛是个笑话。 白孙氏赶紧对着大房二房的说:“我和你爹还没死呢,这家里还轮不到你们来做主。现在就一天天的拿话来堵着我们了?” 然后指着白钱氏:“一天天就知道出来看热闹,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不在家里做饭,是想饿死我们老两口?” 白钱氏刚想说话,白义就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顶撞白孙氏,白钱氏只能乖乖的闭嘴听着白孙氏的唠叨。 一回到家白钱氏和白柳氏就赶紧进厨房张罗晚饭,白糖也懒得听白孙氏念叨,也跟着进了厨房。 白礼心里下了决心,就直接对白易秋:“爹,我有事跟你说。” 白易秋显然心情也还没恢复:“什么事?” “我想了想,我们还是分出去吧。” 白易秋一听眉毛拧在了一起,白孙氏一听不乐意了:“分家?你爹还没死呢,就想着分家了?” 白孙氏虽然不喜欢大房二房,但是现在她儿子白贵读书正是需要钱的,不能少了这几个劳动力,要不然早把这两房赶出去了。 白易秋也说道:“你大哥都没提分家,你提什么分家?” 白礼被这话一堵,无奈的说到:“今儿个出了这样的事,糖姐儿最近几天遭的罪。 我也不是想怪罪谁的意思,为人父母的不都是想为自家儿女多谋划一点。” 白孙氏一听仿佛被人踩了尾巴:“你这话什么意思?就糖姐儿金贵?不给打不给骂不给说的,糖姐儿生病还不是我老婆子掏的钱给看的。 这事就自家姐妹闹点小矛盾。你就在这要闹着分家,村里那群嘴碎的婆子要怎么看我? 都要照你这种一点小矛盾就要闹着分家,那糖姐儿把珠姐儿脸划了,三房的是不是也要闹着跟我分家? 你看三房的闹过吗?就珠姐儿心里有点小怨气,你这当爹的就出来要分家了?” 白易秋也不想谈,对着白孙氏摆摆手:“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有我在你也别想着分家,要分家就等着我死了再说。” 白义上前拍了拍白礼的肩膀,示意白礼不要在说了。 白易秋是铁了心不会分家的,不管白礼怎么说都不会分,再说下去只会引起反效果。 白糖在端菜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但是听到白礼说的话以后就安静的躲在一旁听着,看到白易秋夫妇的态度那么坚决,心里只能另作别的打算了。 整个晚饭时间大家都各怀着自己的心思,谁也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到了快睡觉的时候,白糖想着白柳氏晚饭没吃几口东西,现在她的身体虚弱,需要进补的。 可是整日吃的都是玉米饼和菜糊汤,担心白柳氏的身体,悄悄的跑到白礼夫妇的房间。 白礼正为了分家的事满面愁容,夫妻俩心里都在胸口闷着口气。 白糖把事先喜好的枣子拿了一个碗乘着端了进来,给白柳氏。 “娘今晚没吃几口,我担心你饿了,这是我今日去山上采的枣子,我洗好了,娘你快吃点,枣子对身体好的。” 白柳氏心疼的看着白糖:“没事娘不饿,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快多吃点。” 白礼看着自己懂事的孩子,心里感动着却也觉得愧对媳妇和女儿。 白糖看着他爹和娘:“爹娘,没事的,分不了家怎么就不分,以后在想办法,现在别为了这事伤神了,我们以后过日子小心着些便是了。” 白礼看在家女儿反过来居然安慰自己,心里也想着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自己都在这自怨自艾的,媳妇和女儿也不会安心的。 随及便笑道:“知道了,糖姐儿最近懂事了,以后咱们在想办法,相信爹。” 白糖甜甜的一笑:“嗯。” 然后把枣子推到白柳氏面前:“娘,快吃些。我今日去山上采了许多,我都悄悄藏起来了,所以娘别担心我没吃的。” 白柳氏一脸的疑惑:“上山?你不是去村西口了吗?” 白糖解释道:“白珠儿三番四次害我不成,今日突然说叫我去给她买头花,我自然是不信的。 我想着村西口人少,白天大家都出去做活了,估计也没人看到,所以我就自己去山上了。阴差阳错的居然躲过了一劫。” 白柳氏一脸庆幸:“还好糖姐儿聪明,要不然...” “娘,别担心了,以后我们家都会好的,我也不会再让他们来欺负我们了,我们一直忍让换来的是什么?既然如此我们便不需要在忍让他们了。” “嗯。”白柳氏一听是这个理,也不多说什么了,虽说要教孩子有孝心,可是却不想为了让孩子有孝心而委屈了她们。 白糖安慰完白柳氏,转头对着白礼说:“爹,我采了点草药,想拿去镇上卖,明天我可以去趟镇上吗?” 白礼一听,不放心的道:“你都没去过镇上,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在等等,等到这几天把田里的活做完,我带你去。” 白糖:“没事的爹,我自己去就行啦,我不能什么事都依靠你们不是,再说了你带我去了奶还以为你私藏银子,又要找你闹了。” “你现下还小,依靠我们有什么不行的。” “爹,我总是要长大的,以前我事事躲在你们身后,现在我也想帮爹娘。” 白礼见女儿一脸认真,心里只觉得白糖懂事了:“好,爹听你的。” 白糖看白礼松口了,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爹娘,那我回去休息啦,你们也早些休息。” 看着自家女儿跃跃欲试的表情,白礼夫妇心里一阵欣慰。 回到自己的房间,白糖采想起因着自己太忙,仓库里的兔子不知道是死是活,赶紧把兔子取出来。 兔子感觉状态还是挺好的,就把兔子放在床边养伤,然后再看看明天要去卖的草药,发现草药跟刚采摘下来一样,还是很新鲜。 白糖在想是不是存在仓库的东西存进去是什么样,取出来就是什么样,就比如兔子也是。 因为想着明天就能去镇上了,赶紧收拾一下休息,毕竟明天挣到钱以后可以试验更多的淘宝功能。或许后面自己一家生活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 白糖早早的就起床了,起来看了看兔子状态挺好,就把兔子收回仓库。 万一趁他不在的时候被家里别的人看到了,这兔子等她回来估计就已经是桌上的一盘菜了。 白糖出门时,家里的人已经下田了,看看时辰,估摸着才八点多,趁着还没出太阳赶紧赶路。 先是重新找了一个竹筐,把被白竹踢到的竹筐里的草药放进去。 毕竟淘宝这东西还是自己知道比较好,外面的表面工作还是需要做一做的。 秋天的早晨还能感受到一丝凉意,古代没有现代工业污染,田间的空气很是清新,空气中还能闻到稻谷的香味。 白糖来到村口时碰到正要出村的沈习风,便上前打了声招呼:“沈家哥哥早呀。” 沈习风看到白糖,看看身后没有大人跟着,很是疑惑:“你这么早是要去哪呀?你家大人怎么不跟着?” 白糖甜甜的一笑:“我去镇上,把前天采的采药卖一卖。家里人最近都在赶着下雨前那田里的庄稼收了,没什么时间,我就自己去了。” 沈习风看了看白糖的背筐:“你这草药也不多,估计卖不了多少钱的。” 白糖摇摇头:“没事的,能卖一点是一点,趁着还没到冬天,还能多卖几次。虽然不多,可是还是能给家里添些银子。” 沈习风看白糖小小年纪,就已经在为生计奔波,无奈的摇摇头:“既如此,便跟我一路吧,我今日要去镇上的书院。” 白糖:“那便多谢沈家哥哥了。” 白糖跟着沈习风走在山路上,沈习风掏出包里的两个包子,拿一个给白糖。 “这事家里的包子,你还没吃早饭吧,先吃一个垫垫肚子。” 白糖看着包子,也不谦虚,直接接过来:“谢谢沈家哥哥啦。” 说完也不客气便直接吃起来,没想到居然还是肉馅的。白糖到这已经快半个月了,就没吃过肉。 平日吃的面饼和菜汤连油都很少放。 没想今天居然还能吃上肉包。 沈习风看着吃的正香的白糖:“我们到镇上约莫还要走半个时辰,如果太累了你就跟我说,我们停下歇歇。” 白糖点点头,然后又继续啃起手里的包子了:“我没事的,我平日都在家做活,身体好的很。” 沈习风看着身边瘦瘦小小的女孩,想起了昨天在家帮工的婆子们说的在里正家,白家和牛家的事,白珠儿要划了白糖的脸,还攀扯上了牛翠兰。 现在听白糖说的不由得的觉得这个姑娘有些可怜,在家不光要做活,现在还要想着法挣钱。 平日山上除了没田的猎户会上山打猎,基本也没人愿意上山去,毕竟上山很危险,一不小心就碰上野猪老虎的,运气好的断了手断了腿,运气差点就直接没命了。 这个小姑娘现下居然还要去山上挖草药。 白珠儿他是见过的,一个乖巧温柔的小女孩,长得也白白净净,清秀的很,没想到背地里却那么心狠手辣,不过这些想法他也只会在心里想想。 白糖啃完包子,拿出手帕擦了擦。 沈习风看她吃完了,把手里的另一个包子给白糖:“这还有一个。” 白糖摆了摆手:“我已经吃饱了,沈家哥哥自己吃吧。” 然后抬头问到:“沈家哥哥,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到呀?” 沈习风说:“快到了,再到前面点就能看到镇子的牌坊了。” 接着又反问:“你不知道去镇子的路吗?” 白糖想了想:“平日来镇子都是奶和三婶她们,我没来过镇子。” 沈习风听到,心里不由的又同情起这个小女孩,已经那么多年了,都没出过村子,连镇子都没来过:“那你没碰到我要怎么去镇子?” “我爹跟我说了怎么走了,他本想带我一起走的,但是总不能让他放着田里的活来陪我,我坚持自己来的。 路上不确定的路看看有过路的就问问,反正我以后要卖草药也经常要来,所以就想先锻炼锻炼自己。” 沈习风惊讶的看着白糖:“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那么坚强。” 白糖笑笑没说话,毕竟家里这个环境,如果自己不想想办法,二房以后有的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来到镇子门口,沈习风对白糖说:“我现下要去书院,也不能帮你去卖药材,你顺着镇子的的大道往前走。 然后看到那边有个医馆,那家医馆的掌柜是个热心肠的,会给你个公道的价格的。” 白糖看着沈习风指着的地方,点点头。 沈习风:“我也不知你卖药材需要多长时间,我这边可能还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回去,你看你这边是等着我还是...” 白糖想了想:“那我如果先卖完就在这等着沈家哥哥吧。” 沈习风:“那好,我这边便先去书院了。” “好的。” 白糖看沈习风走远了,也不耽搁,背着竹筐就往沈习风指的那家医馆走去。 白糖想了想,卖完采药就看看镇上的饭馆的情况,古代没有现在的时分秒,他们说的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时间还算充裕的。 毕竟自己前世研究的菜谱和食物还在脑子里,在北朝继续自己的食品研发也不错。 反正淘宝系统自己也有,对于没有的材料也可以去淘宝买,那自己研发的食物那便是独一份,想仿冒也不行。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试试怎么往淘宝里充值,需要的就是钱,没有钱后面的一切都是妄想。 来到医馆门口,白糖看了看医馆里面,虽然是早上,医馆里也有几人在抓药。 白糖刚进医馆,就有一个中年人来到她身边:“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吗?家里大人呢?” 白糖看着中年男子:“大叔,你们这收草药吗?我这里有些草药。” 说完把背筐拿出来给中年男子看。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他背筐里的草药,品相并不是很好,看着还有被踩踏痕迹,心里想着这估计是哪家的可怜丫头:“那你跟我来后堂吧。” 说完就领着白糖去了后堂:“你这些都是常用的药材,也还算新鲜,常用的价格给你二十文一斤,你看怎么样?” 白糖低着头思考起来,中年男子见白糖低着头思考,以为是不满意价格,皱了皱眉头。 他看小姑娘可怜才说二十文一斤的收,他背筐里的药材品相平时最多算八文一斤。 白糖抬起头:“大叔,我采了很多药材的,不只是背筐里的这些,还有很多的,我就是先来问问价格?二十文的话你是不是亏了?” 白糖想着这个中年男子也算很厚道了,虽然自己不是很懂药材的市场。 但是自己的背筐里的药材都是些常见的药材,品相一点都不好,居然还给二十文,应该是同情自己。 但是自己仓库有挺多的药材,要让人家二十文照着来收,估计亏本了。 毕竟批量的话价格都是会便宜很多的,白糖做生意的原则就是互惠互利,自己今天占了他的便宜她自己心里那关过不去。 中年男子一听,也乐了,做了那么多年生意,谁都是能占一点便宜就占,第一次见到这么实诚的小姑娘。 “叫我钱掌柜就好。”说完就示意白糖坐下:”你这有多少药材?” “应该有十斤左右吧。”白糖把背筐放下,乖巧的坐在凳子上。 “药材不一样的话价格也是不一样的,这样你有多少要我都收了。” 白糖一听很高兴:“是这样的,因为太多我拿不动,就全放在了隔壁巷子里,这样,我先去巷子里把药材都搬进来吧。” 钱掌柜一听:“没问题,我叫个小厮跟你一起去拿。” 白糖起身听到,忙摆了摆手:“不用的,我自己搬就好了。” 且不说巷子里什么都没有,自己还得从仓库里现拿,所以实在不方便叫人看到,只能谢绝了钱掌柜的好意。 钱掌柜一听也不说什么,点点头:“没事你就直接堆在门口就好,我找人去称重。” “好的,那便多谢钱掌柜了。” 说完就匆匆忙忙的跑出医馆,趁人没注意,赶紧把仓库里的药材全都取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白糖抱着草药放到了医馆门口,还是跑了三趟才把药材搬完。 那边钱掌柜上前查看药草,发现这些药草很是新鲜,品相也不错,像刚采摘下来的,对这批药材很是满意,安排了小厮上前称重。 白糖看着称完重以后,钱掌柜就安排白糖去到后堂:“你这些药草都不错。品相不错。” 来到后堂后,钱掌柜就敲算起算盘对着白糖说:“金银花有四斤,我给你二十文一斤,白芷有两斤,给你二十五文一斤; 板蓝根一斤,算二十五文一斤,三七三斤,给你三十文一斤,你看可以吗?” 白糖听完以后,点点头,她的药材毕竟是新鲜的,后面还需要钱掌柜自己的人手去炮制,这个价格自己也算比较满意的。 钱掌柜从柜子里拿出二百五十文给白糖:“全部的话十二百四十五文。这里有二百五十文,你点点。” 白糖直接把钱放进包里,也没点:“谢谢钱掌柜,钱掌柜是好人,我相信钱掌柜。” 钱掌柜摆摆手:“无事,你这药材品相好,以后还有只管往我这送,我一定给你个公道的价格。” “好。”白糖谢过钱掌柜,就背上背筐出了医馆。 拐到刚刚的小巷子里,把淘宝界面调了出来,先拿出了十文钱,放进仓库。 这个界面还是有很多不熟悉和不知道的功能,她也不敢冒险把所有的钱全都放进去,就先用十文钱试验一下。 点击十文钱的小格子,弹出了充值和取出的界面。 白糖深呼吸了一口气,毕竟现在就是试验自己的猜想正不正确,如果连钱都不能充值的话,那这个淘宝系统就只是个随身仓库了。 颤抖的点击了一下充值,看着界面跳出的充值成功,白糖就差高兴的跳起来了。 赶紧把界面调到余额几面,看到上面显示拥有十元,心里突然觉得未来充满了光明,开心的连手都在颤抖。 然后点击余额界面的取出,余额瞬间清零。 点回仓库的界面,仓库的存货界面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只兔子安静的呆在小格子里。 点击另一个取货界面,结果发现十文钱安静的呆在小格子里,点击十文钱的小格子,只有一个取出选项。 白糖点击取出,十文钱就像变魔法一样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实验玩以后,白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留了三十文钱,其他的钱就被白糖全部充值进了余额界面。 毕竟现在他们还没分家,手上的钱等回去以后就必须要全部上缴给白孙氏。 白糖想了想背筐里的那些草药,觉得上交十五文就行了,剩下的全都自己留着。 等解决了自己的心头大患,白糖就背着背筐打算去酒楼转转。 出了巷子以后,看了看周围的饭店,镇上的人其实富裕的人家也不多,饭馆里来吃早饭的人也不多,生意好一些的有五六人在里面,生意不好的里面人都没有。 白糖看了看后觉得自己是不是来早了,抬头看看人多的那家饭馆——珍馐馆,想着就抬腿进去了,准备进去看看再说。 刚准备进去,小二就上前来赶人:“要饭去别处要去,这里不欢迎你。” 白糖看小二的那副嘴脸,心下也来气了:“来者便是客,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小二也不客气:“你看看你穿的,这里是你吃的起的地方吗?来我们这的都是达官贵人,被你个小叫花冲撞了还得了。” 白糖听完小二的话,转身就走,想着:就这态度,估计进去也打听不出什么来。 小二看白糖走了的背影,不屑的说到:“小叫花子还打肿脸充胖子,也不看看自己身份。” 白糖听到却也懒得跟他争辩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白糖心想去菜场看看,有没有自己能买或者想要的,可是看来看去也没发现哪里有什么卖菜的地方。 刚好看到一个提着菜篮走到老太太,老太太篮子里是新鲜的蔬菜,赶紧上去:“婆婆好, 请问婆婆这菜是在哪买的,看着很是新鲜。” 老太太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的白糖,和蔼的说:“你往前走,然后看到那边的巷子右转,再走一会就到了菜场,现下还早,还能买到新鲜的菜,再晚点就没什么好菜啦。” 白糖赶紧跟老太太道谢以后往那个方向跑去。 一会果然菜场,人还挺多,稍稍有些拥挤,白糖在周围绕了一圈,看都卖的菜的种类其实不多,就是田里种的那些,一水的青白色。 再看看连个辣椒都没有,调料什么的都少的可怜,但是好歹是看到葱姜蒜基本调料。 白糖看到一个卖调料的中年女人,面向一脸和善,变上去大厅:“婶子好。请问婶子的调料就只有葱姜蒜吗?” 中年女人看到白糖:“调料就是这些,你需要什么?我看看有没有。” 白糖思索了一下:“婶子有辣椒吗?” 中年女人一脸疑惑:“辣椒是何物?从未听说过。” 白糖听完以后便开始思索,连辣椒都没有的话,就开始担心起其他的香料:“婶子,那这里有香料铺吗?” 中年女人看白糖只问不买也有些生气:“出了菜场左转,镇上只有一家香料铺。” 说完也不搭理白糖,便又开始招揽自己的生意。 白糖无奈退到一角,打开淘宝开始搜索辣椒。 说实话她看到蔬菜种类那么少,便开始担心起以后如果需要开饭馆很多材料都会没有,现在只能把希望放到淘宝了。 一搜索还真有,价格也不贵,心里便松了一口气,还顺手搜了搜其他的生鲜水果,都是有的。 白糖想着为了以后长远考虑,还搜了一下种子,所幸全都是有的。 松口气以后便向着中年女人说的香料铺子去,香料铺子里人挺少的,看着就像很久没人光顾的,掌柜的一见来人了,就赶紧上前去招呼。 白糖在铺子了看了一圈,常见的香料到是有的,种类比自己设想的多些,实在买不到的也可以去淘宝买。 然后在看了一下各种香料的价格,在和自己淘宝里买的价格稍对比了一下,香料铺的价格比淘宝买贵不少。 不过想想自己目前还没能力去开店,也就是先看看在心里有一个谱,到时候也不会手忙脚乱的。 香料铺子掌柜看白糖在铺子里转来转去,心下便不乐意了:“不买东西,就赶紧出去,一大早就来店了瞎转悠,晦气,影响我做生意。” 白糖听了也不生气,赶紧离开,虽然自己身上现在有点钱,可是也不多,是不敢乱花费的。 在知道淘宝也能买到新鲜蔬菜的时候,她还搜了水果之类的,在镇子周围都看了一下,心里大概就有谋划了。 在现代的时候,自己的食品品牌里的东西全是自己研发的,很多秘制的调料都是自己经过几百次甚至是几千次的试验,才确定的。 她本来是计划自己可以先做一些调料来卖,但是看了看香料铺子买调料的人是真少,往镇上饭馆送。 可是那家人还算多的珍馐馆一看就是势利眼,自己连门都进不了更别说谈调料生意。 珍馐馆对门的福满园还没去看过,但是不管怎么说调料生意也得先放放了,但是可以做酒的生意。 她在去找菜场的时候路过酒馆,里面生意挺好,门口还有好几家地主来抬酒。想到此处就赶紧跑去酒馆了,看看酒馆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酒馆门口还有三两人,白糖直接进了酒馆,酒馆掌柜是一个小老头,一看到白糖进来,一双精干的小眼睛扫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算自己手中的账。 白糖看到一旁在打酒的店小二:“这位小哥,我替我我父亲来买酒,不知道你这里酒都是怎么卖的呀?” 小二看到白糖,打完手中的酒,上前介绍:“我们这的米酒是镇上最好的了,价格也公道便宜,一两五文,小姑娘要多少呀?” 白糖低着头稍稍思索:“我也不知道要买多少,我就先买一两吧。” 小二一听,没多大生意,语气便淡了很多:“你有带装酒的罐子吗?” 白糖皱了皱眉:“今日出门着急,忘带了。” 小二便道:“那瓦罐也要两文。” 白糖只好掏出七文钱递给掌柜的,小二把酒打好以后递给白糖,白糖拿完东西出了酒馆。 心想着:这酒馆还是真挣钱,只是这酿酒的东西还得四处搜罗一下,光酿酒装酒的瓦罐,需要的肯定是大数目,去酒馆买也太贵了。 还有就是酿酒的场地,自己总不能在家里酿,还得另寻一个合适的地方来酿。 这些都是要用到钱的,自己手里的钱还是太少了,得想办法赶紧多挣些钱才是。 抬头看看天色不早了,和沈习风约好碰头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赶紧往镇口赶去。 路上看到刚刚新鲜出炉的包子,想着今早自己吃了沈习风的包子,自己也要回礼才是。 白糖看着新鲜的包子,问老板:“老板,这个包子怎么卖?” “肉包一文一个,素包一文两个,小丫头你要几个?” 看看手里的剩下的二十三文,想了想:“那我要四个肉包。” 说完就从掏了四文钱给老板,老板帮她打包好递给她。 接过以后放进背筐,趁着没人注意把买的酒塞进仓库。 做完这些才赶忙去镇口,看到沈习风已经侯在那了,还焦急的往四处看,好像再找什么人,看到白糖赶过来的时候才放心下来。 白糖赶紧上去:“沈家哥哥等了很久了吧,怪我瞎逛就忘了时间。” 沈习风看着因为着急赶过来,脸有些红的白糖,笑了笑:“没事,我也是刚到,就是担心你迷路了,想去找找又怕你到了看不到人又错过了。” “那我们快回去吧,说不定还能赶上午饭呢。” “说的是,那咱么快走吧。” 再回家的路上时,白糖拿出放在背筐里的包子:“沈家哥哥吃包子。” 沈习风接过包子还有些惊讶:“何必破费。” 白糖拿出一个包子,自己也吃上了。 早上就吃了一个包子,接着就在镇上窜来窜去,还真有些饿了:“有些饿了,沈家哥哥也可以尝一下镇上包子的味道。” 沈习风一听,也不矫情了,也跟着一起吃起来。 白糖吃着觉得:其实比沈习风给的味道好一些,可是因为调料的欠缺,味道其实还是差着些,不过已经算是白糖这么一段时间来吃的美味的东西了。 快到村口时,远远的就看到牛翠兰在村口的大榕树下跟着一堆小姑娘在那拉家常,牛翠兰看到村外沈习风跟着白糖一起回来的时候,都快把自己手上拿着的帕子扯碎了。 咬牙切齿的盯着沈习风和白糖:又是白家的贱丫头,一天到晚就只会缠着沈习风,没了白珠儿,现下有跑出一个白糖,他们白家时铁了心要把女儿嫁进沈家啊。 沈习风本就长的温润如玉,沈家也是青雨村唯一的一户乡绅,沈习风的大哥沈端前些年还考中了秀才。 考中秀才的时候才十八岁,是村里最年轻的秀才,比白贵那个快三十岁才考中的有前途多了。 沈习风自己也是一个读书人,沈家还有希望再出一个秀才,村中跟沈习风差不多年岁的姑娘都心里惦记起了沈习风。 牛翠兰和白珠儿也是其中一员。 牛翠兰看他们回来了,叫上了几个在身边的小姑娘去自己家。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牛翠兰刚回到自家到院子里便大声的说到:“刚刚我瞧着村口好像是沈习风和白糖呀。” 同行的李家丫头:“是吗?我没瞧清?” 牛翠兰:“我看他俩好像是一起从村外回来的,也不知是去干什么了。” 李家丫头:“不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牛翠兰:“你可别瞎说,沈习风是个读书人,怎么会干那些见不的事。 只是这白糖怎么见天的粘着沈习风,肯定是沈习风不好拒绝才只能由她粘着,这白家怎么尽出这样的女儿呀。” 李家丫头:“这倒也是。我好几次都看到白糖那臭丫头跟着沈习风,呸,忒不要脸了。” 牛翠兰在自家院子说的大声,自然便传到了隔壁白家。 白珠儿最近也没脸出门了,就安安心心养脸上的伤,谁知道在家就听到隔壁牛翠兰们传来的说话声。 顿时气的想跑出家门找到白糖那个臭丫头,打她一顿。 那日她出门便见到沈习风帮白糖那贱丫头抱了衣服,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当时就气的带上自己的两个弟弟去溪边,把白糖直接推进溪水里。 没想到才过了几天,那臭丫头今天又黏上了沈习风。 现在村里她要害自己妹妹的事,被村里长嘴的妇人都传遍了,她最近只能在家里躲着风头,只能坐着干生气,都快把手里的手帕搅碎了。 白糖看快到村里了,对着沈习风说:“快到村里了,今日便谢谢沈家哥哥了。” 沈习风笑脸一红,有些不自然道:“不必客气,也不是什么大大不了的事,如果下次还要去镇上可以叫上我。” 白糖没太在意,就随意应下:“那便先谢过沈家哥哥了。” 沈习风看白糖说话做事都稳重有礼,便对这个小姑娘多了几分好感。 到村口后,两人便分道扬镳了,白糖赶紧把背筐里的两个包子放进仓库。 然后看看手里还有十九文钱,前面就打定主意只给白孙氏十五文,多出四文也赶紧存进仓库,万一到时候白孙氏往自己身上搜就不好了。 到了家门,刚好赶上开始吃饭的时间,院子里大家都围在桌子上准备吃饭。 白孙氏看到背着背筐回来的白糖,脸瞬间拉下来:“一天天不知道干活,就只知道出门去溜达,家里的活堆了那么一大堆也不见去做,一天天就候着吃白饭。” 白柳氏看站在门口的白糖,上前去把白糖拉到饭桌上。 白礼从早上就开始担心,见到自家女儿平安回来,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下了,松了一口气。 白糖把背着的背筐放到院角,把身上的十五文拿出来,交到白孙氏手上。 “奶,这是我前些时间上山采的药,今儿个我去镇上把那药卖了,卖了十五文,交给你了。” 白糖心里其实一文钱都不想给,但是以后去镇上都得有些由头,要不去多了白孙氏也会起疑。 还不如现在就用这点小钱安抚着白孙氏的心,省的以后麻烦。 白孙氏接过钱,脸色也没好转,但是也闭上嘴没在数落白糖,把钱拿出来数了数。 “怎么只有十五文,那么少?你该不会背着我把银子藏起来了吧?”说完就斜着眼盯着白糖。 白糖心里对白孙氏贪得无厌的行为感到厌烦,却也不太好表现出来。 “上次采的草药比较少,统共没有多少,只卖了十五文,奶不信的话大可看看我身上有没有藏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白孙氏也不客气,一把把白糖拽过去,把身上的口袋都翻了一遍,还顺便翻了一遍背筐,发现都没有才去开始吃饭。 她也看过当时白糖背回来的那框采药,的确没多少,想着白糖也不敢骗自己,才继续回饭桌上吃饭。 “你以后家里的活干完了,就去山上多采点草药去,一次采那么点,卖的钱肯定少,下次多采些再去。” 白糖对着这个老太太简直无语:“奶,我们大夫,我们采的草药不知道怎么炮制,在家多放几天就坏了,坏了就卖不了钱了,再说我一个人去我也背不了那么多的东西。” 白孙氏一听也反驳不了,但是就是不想如白糖的意:“你就是懒,多背点怎么了,才多重点东西就在那背不动背不动的,就是惯的。” 白钱氏一听,便帮着白糖对白孙氏说:“要不让珠姐儿,竹哥儿和木哥儿一起跟糖姐儿去山上采药,还能多采点多卖点,不是?” 白赵氏一听不乐意了:“大嫂说这话,怎么就针对我们三房,怎么不让你家两个小子去啊? 不是还有四房的丫头吗?秋鱼今年不跟糖姐儿一样大吗?糖姐都能去秋鱼怎么就不去了?” 白钱氏:“我倒是想让我家两个小子去,可他俩还得跟着去田里呢,你家三个一天啥事没有,不是很合适去跟着糖姐儿采药吗?” 四房的白吴氏一听白赵氏攀扯到自己姑娘,自然也不客气起来:“三嫂是不是欺负白贵不在家,秋鱼身体弱? 能养大就不容易了,还叫她去采药,到时候出点问题三嫂能付责任吗?” 白孙氏一听,瞪了白赵氏一眼:“就你俩话多,赶紧吃你的饭吧。东西塞着嘴巴还堵不上你们的嘴。” 白赵氏听了也不敢在跟白钱氏掰扯了,闷着头自己吃饭。 白糖吃完饭,帮着白钱氏白柳氏把碗筷都收进厨房。帮着白钱氏和白柳氏把碗筷都洗干净。 白糖看家里没人,就把剩下的两个包子从仓库拿出来,递给白柳氏和白钱氏。 “我在镇上多卖了两个钱,就买了两个肉包子,婶子和娘拿着吧。” 白钱氏看着白糖手里的肉包子,暗暗吞了吞口水,却也没要:“既然是你买的,你就给你娘吃,她怀孕那么久了都还没粘过荤腥。” 白糖没在意,直接塞在了白钱氏手上:“大伯母,我受伤的时候你还给了我红糖水喝,我既买了包里理应分你一个,你平常还那么照顾我娘。” 说完顿了顿:“再说我跟镇上药铺的老板说好了,我采了药只管去他那卖,就是不敢用太多了,要不我就多买几个了。” 白柳氏也劝说着白钱氏:“这包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嫂子只管守着,这也是糖姐儿的一点心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钱氏收下了手中的包子,包子还有热乎气,白钱氏感觉心里都暖了。 她嫁进白家那么多年,因为大房不受待见,所以只是和二房亲厚些。 现在二房的小丫头自己辛苦采的药换钱买了包子,还想着自己,由此可见二房家都是心善的。 想着自己家以后还是继续多和二房家互相帮衬着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白糖把家里的活都做完,看看时间,决定自己再去山上走一波,有草药便采草药,没有草药就去上次发现枣的地方多摘点枣。 这次去镇上忘了把仓库的枣卖了,没准还会再有一些进账。 然后就背着背筐,拿上锄头继续往山上去。 好歹爬了两趟山了,现在也熟门熟路的。 边往枣树的方向走,边留意着路上有没有草药,收获却不大。 白糖心想:看来如果还想采草药就得往深山里走了,可深现在的深山里老虎、熊瞎子的什么猛兽都有。 自己就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从猛兽口中活下去。看来采草药也不是长久之计了。 反正自己的目标也不在草药这块,只是能采就采点,现在就是要努力存启动资金的时候。 白糖来到枣树下,看着枣树上的枣子,心里嘀咕起来不知道枣子好不好卖。 顺手把仓库里的兔子抱出来了,兔子放进去什么样拿出就什么样,不把它抱出来,在仓库里估计就永远好不了。 把兔子放到一边后就赶紧去地上捡枣子。 地上捡完了,看看四周捡了一根比较长的棍子,去把树上的给摇下来。 白糖一下午都在不亦乐乎的捡着枣子,有着目标,做起活来都不觉得累。 看看时间差不多,就抱着兔子去上次发现的小石潭,离得也不远。 得把仓库里的枣子都清洗一下,反正放在洗好放在仓库也方便,拿回去洗不小心被白孙氏看到那又要扯皮了。 索性小石潭的水是流动的,摸上去还有些冰凉。 再把枣子洗完后,准备回家,转身就发现放在石潭便对兔子不见了,白糖无奈,还得去找那只兔子。 兔子腿受伤了,应该也跑不远,就绕在石潭边找,在找半天都没发现踪影,白糖怀疑兔子是不是腿好了跑了。 白糖心想再找一会找不到就算了,太晚回去担心父母担心她。 突然看到石潭后面有一点白色在晃动着,白糖悄悄走过去,发现兔子就蹲在小石潭溪水的后面。 从山上流下的水流进小石潭,这这个高度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瀑布,而兔子刚好就躲在瀑布后面。 怪不得找半天找不到,藏得那么隐秘。 白糖刚上去想抓住兔子,兔子好像察觉到身后动静,就往后面的缝隙里蹦进去。 白糖趴在缝隙那伸手往里面抓,兔子就继续往里面跑,白糖从缝隙往里面看,发现里面还挺宽敞的。 缝隙的入口大概只够小孩子进入,自己的小身板应该能进。 想了想便直接钻进去了,钻进去后发现缝隙后面仿佛一个小山洞,还比较宽敞。 白糖把兔子扔进仓库后,在山洞里转了转,自己目前准备筹备酿酒,但是在家里是没可能了。本来还打算去租个房子酿酒,可是那又是一笔钱。 而自己目前最缺的就是钱,但是这个山洞就很不错,门口有溪水挡着,不注意都发现不了。而那个缝隙也只有小孩子能通过。 自己有仓库可以把大件的东西搬出来,就算被发现了,要么进不了,要么进来了东西也搬不走,还真是目前最佳的选择。 白糖心想:还真是天助我也,现在场地的问题解决了,那就是酒缸的问题了。 在下山的途中白糖随手搜索了一下酒缸酒坛,发现自己目前的财力就够买个酒缸,瞬间打消了在淘宝买酒缸的想法。 看来还得回去问问有没有烧制这些器具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白孙氏现在对白糖上山也没那么抵触了,白孙氏本就是个爱财的人,虽然都是小钱,却也是一笔收入,所以只要白糖把家务做了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晚饭时白孙氏看到白糖背回来的背筐里草药只有那么几株,心里当下就不乐意了:“你怎么上去一趟就背回来这么点?” 白糖也不顶撞她,好声好气的说:“我认识的药草也就这几样,也不太敢往深处去,所以在周围就看见了这些,等这几日我都上山找找,存多点在一起去卖了。” 白孙氏就算在不乐意也就住了嘴。 白孙氏没说什么,白珠儿却开口了:“那你不会往深处去看看吗?万一深处的草药还多呢?” 白糖冷眼看着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白珠儿:“那明日我带珠儿姐姐一起去,珠儿姐姐可以往深处去看看。” 白珠儿一听,心里顿时不乐意了,本意只是看不惯白糖,就随口一说,却没想到白糖居然还敢顶撞自己。 平日里欺负白糖欺负惯了,白糖现在一反抗,心里就不是滋味。再加上早上听说白糖又粘着沈习风了,心里就怎么看白糖都不顺眼。 “我就随口一说,我也没去过山上,妹妹怎么就那么大火气呢?难道为家里挣了几个钱就能在家里耀武扬威的,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 白珠儿说着意有所指,然后就低着头拿帕子捂着眼睛在一旁哭起来。 白孙氏一听,果然就警觉起来,一脸不善的盯着白糖:“不要以为挣了几个钱就能目无尊长了,这家里还是我做主的。” 白糖低下头,听着白孙氏的教训,点点头:“奶说的是。是我不该了。” 白孙氏看白糖服软了,也就懒得和她继续挣什么,白珠儿在心里不痛快起来:这贱丫头现下怎么那么听话了? 吃完晚饭后,白糖就去去了白礼夫妇的房间。还顺便端了一碗枣去给白柳氏。 白礼一看白糖来了:“你怎么还不去睡?今日起的那么早去镇上,现在还不累?” “我就想来问问爹,知不知道村里谁家会烧坛子?” 白礼一愣:“你问这些做什么?” 白糖想了想,随便找了个理由:“今日去镇上的时候,买我药的掌柜热心肠,还多给了我几个钱,但是他好像要做药酒在犯难酒缸酒坛子这些东西。 我想着人家那么帮我,我问问就想帮着打听打听。” 白礼一笑:“你也是个热心肠的,我不太认识,但是你大伯比较熟,你可以问问你大伯。” “这样啊,那我现在去问问大伯。”说完就直接往白义屋子跑去了。 白钱氏正跟白义说着,白糖把包子分给了自己,直夸白糖是个好姑娘,白义也觉得是个好姑娘,就是可惜了生在了这么一个家。 刚感慨完,白糖就来敲起他家的门。 白钱氏一开门看到白糖站在门口,赶紧叫白糖进来:“快进来,现在晚上还是有些冷的。” 白糖端了一碗枣,进去:“大伯母,这个是我中午在山上摘得枣子,不多,就给你端一碗过来,我提前洗过啦” 说完就把碗放在了桌子上。 白钱氏怪不好意思的:“你这孩子,这东西现在应该给你娘吃!” “我娘屋里有一碗了,她让我端给你。” 然后对着白义:“其实还有点事想问问大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白义打心底喜欢自己的这个侄女,乖巧懂事,比白珠儿和白秋鱼细心多了,那两个侄女已经被惯的太过骄纵了。 “有啥事你说?” 白糖见白义那么爽快,也没说什么:“就是想问问村里有人烧坛子吗?镇上药铺老板想要烧写酒缸酒坛,我就寻思着帮忙打听打听。” 白衣想了想:“我们村就有一户姓周,在山脚,离村子有些远,他们家没有地,全靠给镇上、邻村烧瓦罐讨生活,跟我还算相熟,明日我带你去看看。” 白糖赶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就是帮忙问问。” 白义一听也就没多想什么:“他们家烧制的东西都挺好,村里有时候还会去找他家烧青砖这些,价格也公道。” 白糖思索了一下:“那我下去去镇上问问掌柜的。” 白糖回了自己房间就在想,自己明天可以去看看,如果便宜就先烧制一批出来先用着。现在最缺的就是买酿酒器具的钱了,还得好好计划一下。 想到此处,白糖突然就觉得自己可能太轴了,自己现在有钱有淘宝,怎么还会缺钱呢,自己可以先去淘宝买东西然后在卖出去,来赚取中间的差价啊。 想到此处便心血来潮,赶紧思考可以买些什么:东西数量不能太多,要不人家问起来源或者有心人觊觎自己现在没法解释清。 调料目前镇上看样子不太好卖,可以想想日用类的,要新奇但是却不能惹眼,白糖便点开淘宝随意搜索着。 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护手霜和一面古朴的铜镜上,再买了四个小陶瓷罐,索性东西都不是很贵,然后把护手霜分开装进了四个陶瓷罐里。 又买了一些纸,把仓库里的枣子拿出来分包装好,全存进仓库。 白糖事情做完以后松了一口气。 护手霜装了四瓶,自己只需要卖两瓶,剩下两瓶留给自己娘和大伯母,她们俩经常做活,冬天快到了,留给她们冬天做活手才不会皲裂。 在白糖的记忆里,一到冬天,白柳氏和白钱氏的手基本都会红红的,看着随时会流血,白柳氏在冬天为了不让白糖遭这份罪,都会把白糖的活全做了。 有了这个今年冬天她们就不会在遭这份罪了。 在准备休息时想起来仓库还有买的米酒,便拿出来尝了一口,口感没有那么滑润醇厚,感觉还是有很多杂质,酒味也挺淡的。 可能是目前的酿造工艺还没达到后世的水平吧,中华的酿酒文化也是经过几千年的推演进化的。 那这样看来自己酿的酒应该也会比较容易卖出去,毕竟她酿的酒以目前来说应该是全国独一份了吧。 第二天白糖也没忙着去镇上,而是下午空闲下来以后决定去找白义说的烧瓦罐的那户人家,去打听一下情况。 刚出门就就听到后面有人远远的叫她。 “白糖——白糖——” 白糖转身去看,不远处有个穿着粉裙子的小姑娘就向着她跑过来,在她还没看清楚是谁的时候就冲到她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白糖,好久不见呀可想死我了!” 白糖在一顿被摇晃后,才被放开,白糖也终于看清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 白糖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巧云,你回来了?” “对呀对呀,我一回来就赶来找你了。”张巧云赶紧拉住白糖的手臂继续晃啊晃。 眼前的人,叫张巧云,在白糖的记忆里,张巧云是白糖在这个村里唯一的朋友了,他们俩年岁相仿,巧云父母双亡,现在跟着奶奶一起生活。 小时候也常常被村里的小孩欺负,可是她奶都会挨家挨户的去帮她讨回公道,后来渐渐的也没人敢欺负她了。 因为奶奶的疼爱,巧云性子很是活泼,也是个热心肠的姑娘,白珠儿带着全村的小孩排挤她的时候,只有巧云来安慰她。 一来二去两人变成了朋友,一个月以前张巧云和她奶去她姑姑家,后来真正的白糖便被白珠儿害死了。 此时一见到巧云,白糖的心里也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 “我一回来就听说了,白珠儿推你下水,还找自家弟弟要画花你的脸,还和牛翠兰闹翻了,都闹到里正家去了,是不是真的啊?”巧云拉着她就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起来。 白糖无奈的点点头:“是真的,下水以后我都躺了半个月了。” 巧云一听便来劲了:“那白珠儿和牛翠兰不是好的穿一条裙子的吗?她们怎么闹翻的?” “我们边走边说。”然后就把最近的事都跟巧云说了一遍。 巧云一听,暴脾气就来了:“我呸,白珠儿还真是什么坏事都做,蛇蝎心肠的,平日里在人前伪装的那叫一个温柔乖巧的,现在全村谁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德行。” 白糖只好劝着巧云:“索性都过去了,还提那些事做什么,反正以后好生防备着。” 听到此处,巧云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白糖:“你变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以前都是躲着他们的,就算她们欺负你你也不反抗,有着她们说你,欺负你,每次都看的急死我了。” 白糖看着巧云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却淡然一笑:“我落水以后就知道了,不管我怎么避让她们,她们都不会收敛, 只会变本加厉的找想别的方法来继续欺负我,还不如我自己强大,强大了以后她们便不敢随意在轻贱你。” 巧云用手戳戳白糖的脑门:“你能想清楚那是最好不过的,以后可还得小心着些,下次有事记得叫上我。” “知道啦,不叫你叫谁呀。”白糖想了想:“你呢,去你姑姑家这一个月过的怎么样?” 巧云听到以后纠结的皱起眉头:“姑姑一直想把奶接过去,可是奶有放心不下我,只想留在村子里照顾我。” 白糖拍拍巧云的手,以示安慰:“没事,你在家照顾你奶也行啊。也不必过分强求。” “你现在是要去干什么?”巧云接着问:“上山采药吗?我可以跟你一块去。” “今日看情况再说,我打算先去山脚,找一户姓周的人家,去打听一下烧制瓦罐的事情。” 巧云听了一下:“你说周叔?他家就是烧瓦罐的,去年我跟我奶去过一次。” 白糖一愣:“你知道路吗?” “当然,我带你去,周叔很好说话的。”说完就来着白糖往山脚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山脚比较偏远出有一座小院,小院门口有着一颗桂花树,不时的飘着阵阵桂花的香气。 门前站着两个小姑娘,白糖站在桂花树前思考着,巧云直接上去敲门。 不一会门就开了,出来一个年轻男子,看到门口的两个小姑娘愣了愣:“你们找谁?” 巧云对着来开门的年轻男子:“请问周叔在家吗?” 周云听到是找自己父亲的,便开门让两人进去:“我爹在院子里,你们进来吧。” 说完就把两个小姑娘引进去,也没关院门,就这样带着她们去了院子里。 “爹,这两个小姑娘找你。” 一进院门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院子中间,手上在捏着一个泥团,看半天也没看出是个什么形状。 周大山看进来两个小姑娘,巧云她是认识的,另一个小姑娘却是不认识的,还以为是陪着巧云一起来到。 “张家的小丫头啊,你奶叫你来是有什么事吗?”虽然说着话,却还是没放弃手里的泥团。 巧云赶紧摇头:“不是我找你,是白糖找你。” 说着把白糖拉住白糖,来到周大山身边。 “白糖?”周大山第一次听这个名字,在脑子里想了想村里的姓白的人家,一下就想到了白义:“你认识白义吗?” 白糖甜甜一笑:“那是我大伯。” 周大山一听,也笑起来:“白家兄弟的侄女啊,你叫我大山叔就好,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赶紧招招手叫他儿子赶快来招呼两个小姑娘。 白糖也不客气,坐下后直接进去了正题:“是这样,我想做一批酒缸,不知道大山叔这边方便做吗?” 周大山一听:“酒缸,小事。要做多少?” 白糖想了想山洞的面积,但是也不知道周大山这边的酒缸有多大:“大山叔,你这边大酒缸有多大,还有小的有多大?” 周大山指了指院角的水缸:“大酒缸那个尺寸你看怎么样?” 白糖顺着周大山指的方向:“可以的,那这个尺寸的话我就做五个大的好了。” 周大山叫来周云:“你去屋里抱几个各种尺寸的小坛子来让他们看看。” 周云一听,就去院子里抱来好几个小坛子,白糖看了看,选了个中等大小的坛子:“那这个坛子给我定做一百五十个好了。” 巧云在一旁一听,都惊讶了:“你们家做那么多坛子干什么?” 周大山也直接说:“你叔让你来烧坛子吗?” 不是他不信任白糖,主要是也没有哪户人家会烧制那么多酒缸,白家他还是知道的,本本分分的农户,哪会酿酒。 就怕是小姑娘心血来潮,那么多酒缸到时候烧完白糖这边付不出钱来,也不好闹到白义面前,只得提前先问清楚了。 白糖一听便想到了周大山的顾虑:“不是我家要烧的,我卖药材的药材铺老板想做药酒,便托我打听一下烧制酒缸的事情,说合适就让我直接帮他定下来。” 周大山一听也放心了,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也懒得追究了:“那便好。” 白糖:“那大山叔这边需要多少天可以烧好,然后需要多少银钱?” 周大山也不客气:“五个大缸,一百五十个小缸,就收你两百文吧,工期需要十五天。” 白糖计算了一下,自己淘宝里目前还还有二百二十四文,烧制这批缸价格是够的,那剩下的酿酒工具需要重新计算一下了。 “那大山叔,我这边先付你定钱吧,十五天以后我再来取货。”然后从淘宝余额里赶紧取出了一百文递给周大山。 周大山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云哥儿,写个条子给小姑娘。” 周云从屋里出来,拿了个纸条递给白糖,白糖结果一看,上面写的是烧制酒缸的订单,收了一百文的定金,还签了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白糖把纸条收好,正准备出门时想到了什么,就问周大山:“大山叔,我想收集一下你们家门口桂花树的桂花,你看方便吗?我这边可以付你钱。” 周大山摆摆手:“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你们小姑娘不都喜欢花吗?反正到冬天就谢了,要多少就采多少,还谈什么钱。” 白糖一听也不好在说钱的事:“那我跟大山叔买两个瓦罐,方便装桂花。” 周云没等周大山说话,赶紧从屋里抱出两个小瓦罐递给白糖:“拿去吧。” 周云原先是没注意到白糖的,毕竟巧云比较跳脱,一下就注意到巧云了。 后来白糖在跟自己爹谈生意时,周云才注意到这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很沉稳,跟长辈说话也懂进退,才十二岁的小女孩身上便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感觉。 如果非要比喻,就好像一朵盛开在空谷的幽兰,周身有着一种独特感觉。 白糖没想那么多,把坛子递给巧云,掏出四文给周云:“也不知道够不够,周大哥接一下。” 周云摆摆手。脸上有些微红:“不必了,我家有的是小坛子,就当你给我家带了那么大生意的一点小小谢礼,你安心收着便是。” 白糖也不推脱,直接把钱塞回去了,毕竟现在自己很缺钱,能省下一文变是一文,等坛子做完了自己也就只能二十四文钱了。 白糖抱着坛子和巧云来到桂花树下,跟巧云说了下注意事项,就开始采集桂花。 巧云见周家父子没出来,悄声问到:“你买那么多酒坛子做什么?” 白糖看了一眼巧云:“我不是说了不是我要吗?” “得了吧,你跟大山叔说说就算了,跟我还不说实话,我刚刚就听出问题来了,只是没拆穿你。”巧云边说便把桂摘了放进坛子里,说话做活两不耽误。 白糖一听乐了:“你说说,我说的话哪里有问题了。” “你平日都没去过镇上,要说去镇上,那估计就是我不在家的这个月去的吧。估计去的次数也不多,你奶可不会让你每天往外面溜达的。 再说你一个小姑娘,谁家掌柜的敢拿出那么多钱让你去帮他办事,还是个只见了几面的小姑娘,两百文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白糖听完点点头:“说的不错,分析的有理有据。” 巧云一听,嘟嘟嘴唇:“那你还不跟我说实话,快点从实招来。” “的确,酒缸是我定做的,钱的话是我上去去镇上卖的药材钱。”说完便叹了口气:“你也知道那我家什么情况,我总是要为自己留点出路的,毕竟以后的日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顿了顿继续说到:“我上次去镇上看到酒坊生意不错,便想试试自己酿酒,如果成功了,以后便不会受我奶的掣肘,这事你可要帮我保密呀。” 巧云拍拍胸脯:“放一百个心,绝不会泄露。只是这酿酒...你会吗?别到时候赔的血本无归的。” 白糖知道巧云是担心自己,但总不好说出自己灵魂来自未来,很会酿酒。 只好想了个借口:“我上去镇上迷路了,就看到酒坊是怎么酿酒的,我把步骤全记下了,剩下的就是需要自己多摸索,只要照着步骤来问题应该不大。” 巧云一听,为白糖捏了把汗:“我听说这些酿酒的人他们的方法从不外传,居然被你看到了,万一被发现那你可惨了。” 白糖一想,的确,这些酿酒方法都是自家家传的绝密,绝不会泄露给外人的:“当时好像酒坊出了什么事,我躲在那看完就赶紧撤出来了,这事我就跟你说了你可别说漏了。” 巧云想了想,万一自己说漏了那白糖岂不是要倒霉,赶紧再三保证绝不泄露。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一下午终于把两个瓦罐装满了,巧云抱怨道:“这桂花香是香,你要那么多干什么?” 白糖把两个罐子抱在怀里:“你以后就知道了,我明日还想再来摘点,你记得来帮我啊。” 巧云一听:“你就说还要多少?” 白糖想了想,毫不客气说到:“再采个五六罐吧。” 巧云便哀嚎起来:“那么多?那不是还要在采个两三天。” “趁下雨之前采了,这桂花我有大用处。到时候你可别嫌采的太少了。” 巧云无奈:“知道了,既然要那么多,我再去问周大哥要两个罐子,咱们继续。” 傍晚,太阳落山,村里做活的人也开始往家里走了。 白糖和巧云抱着四个罐子走在乡道上,巧云看看罐子:“你这罐子怎么带回去?你奶看见了不直接给你踢了。” 白糖也没在意:“没事待会我回家先塞到厨房,等晚上在藏起来。” 两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就到白家,巧云看白家的人都刚回来,在院子里忙做一团,见没人注意招招手,两人就偷跑进厨房,把瓦罐藏在了水缸后面。 巧云看藏好了:“我回家了,我奶肯定还等着我吃饭,明日我再来跟你去摘桂花。” 白糖跟她挥挥手,巧云就赶紧猫着腰出了白家,她可一点都不喜欢白家的人。 白糖看巧云走了便直接把瓦罐存到仓库,这样比较保险一点。 刚站起来准备出去,白珠儿便出现在门口,白糖起身看着门口的白珠儿,心想还好自己动作够快。 白珠儿看着白糖眼神怨毒:“你跟张巧云两个鬼鬼祟祟的在厨房做什么?” 白糖也不理会白珠儿:“只是巧云进来讨口水喝,怎么在珠儿姐姐眼中干什么事都是别人心里有鬼了?” 说完看也没看白珠儿,就出了厨房。 白珠儿自然是不信的,进去白糖刚刚站的位置前前后后找了好几遍也没看到什么便只好作罢,心里也知道最近几天自己还是安安分分的不忍事端为好。 后面几天白糖巧云都一直跑到周家门口,去摘桂花,来的次数多了也不好意思再问周云要瓦罐,还是好说歹说给了周云钱,心里才稍安慰了些。 桂花大概采了十罐左右,白糖觉得应该事够了,便没在去周家了。 今天的家务做完,照例背上了背筐拿上了锄头,叫了巧云去山上采药去,计划着明天去镇上,今天就得多采点草药。 上山后白糖教着巧云辨别山上的一些药草,然后两个人便分头在山上找起了草药,白糖趁着巧云没注意,把仓库里的兔子抱出来给。 经过这几天的修养兔子已经能动了,白糖想着在带着他也不合适了,不过要不是因为这个兔子自己估计还得为场地犯愁。 采了一下午收获不大,白糖干脆放弃了采草药,带着巧云去枣树边摘枣子去。 巧云看着满树的枣子感慨到:“我这几天还真是采完桂花采草药,采完草药摘枣子。” 白糖笑道:“那求求你,帮帮我,摘了枣子咱们明天去镇上卖了换钱。” 巧云一听能换钱就来劲了,赶紧帮着白糖摘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白糖又带着巧云去小石潭把枣子洗了。 巧云看着小石潭不禁感慨道:“你怎么发现了那么多好地方啊,这环境真好,如果不是你带着我都压根不会发现。” 白糖清洗着手中的枣子:“等我晚上回去拿油纸把枣子包起来,明天我们就去镇上卖。” 巧云把手中的枣子清洗完放进白糖的背筐,有些害羞的跟白糖说:“我能带几个回去给我奶吗?我...” 白糖一笑:“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要多少就拿多少,你帮我这几天的忙我怎么可能这点东西都不给你,明日这枣子换了钱我俩对半分。” 巧云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帮你点小忙,反正我在家也帮不上我奶忙,闲着也是闲着,你要酿酒肯定需要很多钱的,你还把钱分给我,你什么时候能攒够?” 白糖也戳戳巧云:“不是要孝敬你奶?留点钱给她老人家多买点吃的用的。” 回家的时候巧云也没多拿,就捧了几个枣子塞进自己包里,便欢欢喜喜的跑回家了,白糖无奈的摇头。 巧云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那么帮自己却从不计较得失,白糖心里也是被这个小丫头捂得暖暖的。 进家门的时候把枣子存仓库了,白孙氏看白糖的背筐里有些草药才没打算继续说道她。 这么多天了,从白糖拿回十五文以后天天往外跑,却也没见背筐里有什么东西,心里本就十分不悦。 本来打算今天还没看到就好好提点提点她,但是现下看着筐里有些东西也不好发作了。 白糖把背筐放下,对着白孙氏说到:“奶,我明天和巧云约了一起去镇上把这些天存到草药换些钱。” 白孙氏不喜白糖,就算白糖做的再好,她也不惜的夸奖一句,只会变本加厉的想要索要更多。 “你这贱丫头,自己上山都没得挖的,还带上别人,赚钱还要给别人分一份,她把山上的采完了我们家喝西北风吗?” 白糖对这不要脸的老妇人已经无语了,贪心的很:“巧云只是帮我采了草药,全都在我框里呢,她什么都没要。” “你说没要就没要,万一晚上带着她那奶去山上挖了你知道吗?”白孙氏想到此处,感觉心如刀绞。 仿佛那山上的草药全是她家的一样,别人都不能去采。一想到几株草药被挖了,自家就少了几文钱,感觉立马就要晕厥过去了。 白糖看着白孙氏夸张的表情,撇了撇嘴,没在白孙氏跟前晃,转身去厨房帮着大伯母做饭。 白糖原也不想在白家二老面前晃,可是一到饭店,出了她娘和大伯母,一家子都坐在院中等着开饭,却从不会去帮忙,觉得理所应当。 而白义白礼两兄弟回来后也得去把厨房的水灌满,还得帮着劈柴,一点都歇不下来。 晚上白糖在屋子里把白天新摘的枣子都拿纸包上存起来以后,才躺在床上,搜索着酿酒需要用到的东西。 “明天如果顺利,酿酒的设备基本都能买完了,成不成就看明天了。”边说着边搜索计算着自己大概需要多少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白糖又带着巧云去小石潭把枣子洗了。 巧云看着小石潭不禁感慨道:“你怎么发现了那么多好地方啊,这环境真好,如果不是你带着我都压根不会发现。” 白糖清洗着手中的枣子:“等我晚上回去拿油纸把枣子包起来,明天我们就去镇上卖。” 巧云把手中的枣子清洗完放进白糖的背筐,有些害羞的跟白糖说:“我能带几个回去给我奶吗?我...” 白糖一笑:“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要多少就拿多少,你帮我这几天的忙我怎么可能这点东西都不给你,明日这枣子换了钱我俩对半分。” 巧云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帮你点小忙,反正我在家也帮不上我奶忙,闲着也是闲着,你要酿酒肯定需要很多钱的,你还把钱分给我,你什么时候能攒够?” 白糖也戳戳巧云:“不是要孝敬你奶?留点钱给她老人家多买点吃的用的。” 回家的时候巧云也没多拿,就捧了几个枣子塞进自己包里,便欢欢喜喜的跑回家了,白糖无奈的摇头。 巧云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那么帮自己却从不计较得失,白糖心里也是被这个小丫头捂得暖暖的。 进家门的时候把枣子存仓库了,白孙氏看白糖的背筐里有些草药才没打算继续说道她。 这么多天了,从白糖拿回十五文以后天天往外跑,却也没见背筐里有什么东西,心里本就十分不悦。 本来打算今天还没看到就好好提点提点她,但是现下看着筐里有些东西也不好发作了。 白糖把背筐放下,对着白孙氏说到:“奶,我明天和巧云约了一起去镇上把这些天存到草药换些钱。” 白孙氏不喜白糖,就算白糖做的再好,她也不惜的夸奖一句,只会变本加厉的想要索要更多。 “你这贱丫头,自己上山都没得挖的,还带上别人,赚钱还要给别人分一份,她把山上的采完了我们家喝西北风吗?” 白糖对这不要脸的老妇人已经无语了,贪心的很:“巧云只是帮我采了草药,全都在我框里呢,她什么都没要。” “你说没要就没要,万一晚上带着她那奶去山上挖了你知道吗?”白孙氏想到此处,感觉心如刀绞。 仿佛那山上的草药全是她家的一样,别人都不能去采。一想到几株草药被挖了,自家就少了几文钱,感觉立马就要晕厥过去了。 白糖看着白孙氏夸张的表情,撇了撇嘴,没在白孙氏跟前晃,转身去厨房帮着大伯母做饭。 白糖原也不想在白家二老面前晃,可是一到饭店,出了她娘和大伯母,一家子都坐在院中等着开饭,却从不会去帮忙,觉得理所应当。 而白义白礼两兄弟回来后也得去把厨房的水灌满,还得帮着劈柴,一点都歇不下来。 晚上白糖在屋子里把白天新摘的枣子都拿纸包上存起来以后,才躺在床上,搜索着酿酒需要用到的东西。 “明天如果顺利,酿酒的设备基本都能买完了,成不成就看明天了。”边说着边搜索计算着自己大概需要多少钱。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第二天。 天才蒙蒙亮,白糖就背着背筐出门了,出门口赶紧把仓库里包好的枣放进背筐,拿草药勉强盖住,便往村口去了。 白糖过去的时候巧云已经背着一个背筐在村口等着她了,巧云一看到白糖就开心的抱着白糖转一圈。 巧云看到白糖背筐都塞满了,赶紧把东西往自己框里分担些:“天爷啊,这纸包的是枣子吗?怎么那么多?我记得我们昨天采的没那么多啊。” 白糖笑了笑:“这是我前几天摘的,挺多的,今天一次性拿去卖了。” 巧云以前跟着她奶去过镇上买东西,对路程轻车熟路。 还拿出两个玉米饼跟白糖分了:“这是我奶今早起来烙的饼,快吃了垫垫肚子。” 白糖吃着玉米饼,想起了上次自己是跟沈习风去的镇上,自己也是什么吃食都没带,还是沈习风给她分的包子,白糖不自觉想自己还是很有吃白食的天赋啊。 白家粮食全都是白孙氏管着,就算她出门,白孙氏也不会拿出吃的给她在路上吃。 到了镇上时,镇上已经比较热闹了,出门买菜的,开店的,都已经在忙碌起来了。 白糖带着巧云来带菜场,把枣子拿出来摆好,便开始吆喝起来。 一个老妇人带着孙子路过的时候,孙子死活不走,就是要买枣,老妇人无奈, 只好问白糖:“这枣子怎么卖?” 白糖甜甜的对着老夫人道:“三文一包,都是清洗干净的,可以直接拿来就吃。” 老妇人听到三文游戏犹豫,白糖赶紧拆了一包,拿出两个递给老妇人和她孙子:“这位婶子可以尝一下,在决定要不要买。这枣子刚摘下来的。” 老妇人拿了尝了一口,觉得味道确实很新鲜,加上自己的孙子在旁边一只说着买买买:“那给我拿一包。” 老妇人把钱递给白糖,巧云赶紧拿了一包枣子递给老妇人,老妇人放手里掂了掂,觉得还挺多,很是满意:“还挺重的。” 巧云卖出第一份枣子,开心的把三文钱拿在手里数来数去:“这还是我第一次赚到钱呢。” 白糖看菜场人还不多,便说:“趁现在人不多,巧云你先在这看着,我去把背筐里的草药卖了。” 巧云看看身后对着的草药,点点头:“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你放心,这草药待会人多了被人糟蹋了就不好了。” 白糖把草药放进背筐,背着背筐去了上次去的那家医馆,看到掌柜已经在了,便直接去找了掌柜。 钱掌柜看到白糖来了,热情的招呼:“小丫头你又买卖草药吗?” 白糖看着钱掌柜:“钱掌柜好,这次药材不是很多。” 钱掌柜看看白糖背后的背筐,也没说什么,便直接让小二去帮着把白糖背筐的草药称了。 钱掌柜从柜台拿了三十文递到白糖手里:“三十文,收好了。” 白糖接过钱放到包里,赶紧谢过钱掌柜:“多谢钱掌柜啦,我村中的朋友在菜场等我,我就先过去了。” 说完就赶紧从医馆走了,不过却没去菜场,去了另一家胭脂水粉铺。 白糖进到店里,就被店里的香味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掌柜是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听到白糖打的喷涂,一脸的不悦:“哪来的小丫头骗子,这可不是你来的地方。” 说着就准备赶白糖走,白糖打完喷嚏看到店里,虽然是早上,可是店铺里人已经不少了,不过大多数都是女人,都是一脸嫌弃的看着白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朱三娘看门口的白糖还不走,扭着她丰腴的腰走到门口打算亲自撵人:“你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就那么爱美吗?等你长大些再来吧。” 白糖看着店铺里的女人,面色不善,可是镇上只有这一家胭脂铺,只好按捺下自己烦躁的心情,展开一个笑容。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朱三娘看着小姑娘傻兮兮的笑着,以为是个小傻子,便语气温柔了些:“小丫头你家大人呢?” 白糖甜甜的对着朱三娘说:“大人在家里,我想来跟这家掌柜的做生意。” 朱三娘一愣,心想原来不是个傻子,一听是做生意,便打量眼前的小丫头,凭借着自己做生意那么多年的眼光,一看就知道不是镇上的孩子。 “不知道你要和我做什么生意?”说着还不忘摇了摇手中的团扇。 店铺的女人都是家中稍有些富裕的,看着白糖一脸不耐烦,对着朱三娘说到:“掌柜的,你还不把这要饭的打发走,这店里平白的多了股酸臭味。” 说着还不忘挥了挥手中的帕子,捂着鼻子。 朱三娘看着店里人的发应,对着白糖说:“喏,你听到了,还不走。” 白糖赶紧掏出两个陶瓷罐:“掌柜的不妨先看看这里面的东西在决定赶不赶人吧。” 朱三娘看白糖胸有成竹的样子,拿过一个瓶子,打开一闻,整个脸色都变了,惊讶的看着白糖:“这味道甚是好闻,不知道有何效用啊?” 白糖用指甲挖了一小块,涂在朱三娘的手背上:“这个是护手膏,冬日里涂在手上可以预防皲裂,味道还很芳香,也不油腻。” 朱三娘摸了摸涂上护手膏的位置,很滑润,还有着一股清香,就算是在自己的胭脂铺这个味道也没被遮盖,心里便知道是个好东西。 已经盘算着自己把配方搞到手,将来肯定是富甲一方的人,便问白糖:“这东西你是如何做的?” 白糖前世也是生意人,商场的人打交道打了无数次,自然知道朱三娘心底的小算盘,再说自己本就不知道如何制作,不想给自己凭添麻烦。 “这是前段时间有个路过的漂亮姐姐看我可怜送我的,只有这两罐,要不是家中奶奶病重没有钱买药,我也不想拿出卖了。” 说完还不忘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朱三娘一听,却也相信了,小姑娘穿的都是补丁衣服,怎么可能会研制这些东西,心里虽说失望,却也只能重新谋划。 “那这两瓶你打算卖多少银子?”朱三娘心想虽然搞不到配方,买回来自己研究,总有一天是可以研究出来的。 白糖纠结的皱着眉:“我也不知道价格,请掌柜的开个价吧。” 那边店铺的人看他们聊起来,便对瓶子里的东西好奇了,都过去围着看了起来,原来还想拿出来试试,却被白糖眼疾手快的抢过把盖子盖上。 “我这店铺最贵的也才一钱银子,那我也给你一钱,这两瓶都卖我吧。”说完就准备掏银子了,心想自己给的已经算很多了,这小姑娘也不会拒绝。 白糖本就是个人精,便摇了摇头:“掌柜的不要觉得我小就欺负我,你店铺最贵的是一钱,可是这东西却比你店铺的任何东西都好,掌柜的还是给我个实在价吧。” 朱三娘见骗不了眼前的小丫头,便说到:“我只给一钱,不卖你就走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白糖也不恼,对着朱三娘说:“掌柜的不要,自然有别的姐姐需要。” 朱三娘看到已经围过来的女人,都在跃跃欲试,便一咬牙:“说吧你要多少银子才肯卖我?” 白糖微笑:“二两两银子。” 朱三娘一听,脸都黑了:“二两?你是来抢人的吗?” 白糖却不以为意:“掌柜的刚刚已经试用过了,效果就不必我说了吧,我也敢保证整个县城乃至州府都再也找不出来第三瓶了。” 朱三娘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便咬咬牙,从柜台拿出两锭银子:“二两,收好了。” 白糖接过钱才把两瓶护手霜递给朱三娘,看着朱三娘肉痛,心里却是感慨,利用时空赚差价,真是秒啊。 周围围观的人看朱三娘买了,便都转向朱三娘,想试一试朱三娘手里的护手霜,朱三娘却把东西受的严严实实的,周围的人只有眼馋的份。 白糖接着对朱三娘说到:“我这还有一件东西,是我从深山里挖出来的,像掌柜的这样的美人是一定会喜欢的。” 朱三娘斜眼看着白糖,心里还是很心疼刚花出去的二两银子:“拿出来我瞧瞧。” 周围的人听了也催促这白糖拿出来,毕竟都说了美人都会喜欢,谁也不想承认自己不美,便像看看到底是什么物件。 白糖把藏在背筐的镜子拿出来,却也没递给朱三娘。 朱三娘看了看:“这是个什么摆件,只不过是雕刻的稍微繁复了些。” 白糖也不理他,把镜子转了个面,朱三娘看到镜面清晰的印出自己容貌的时候,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围围观的女人见到了,心里都对这件东西爱不释手的。 白糖看着周围人的反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在古代只有铜镜勉强可以看清,却不是很清晰。农家的甚至连铜镜都没有,就是打盆水看看。 而这么清晰的镜子这个朝代目前是做不出来的。 朱三娘看着镜子眼睛都开始发光了,哪个女人不爱美呢,便想伸手拿过来仔细瞧瞧,白糖赶紧把镜子藏到了身后。 朱三娘不解的看着白糖。 白糖却说:“这东西金贵,一不小心就碎了,掌柜的如果喜欢,直接付了银子想怎么看便怎么看。” 朱三娘看着,虽心有不甘,但是却势在必得:“说吧,这东西你要多少银子。” 白糖伸出两个手指。 朱三娘松了口气:“二两的话我要了。” 白糖赶紧摇摇头:“不是二两,是二十两。” “什么?”朱三娘眉头一皱。二十两自己还是掏得出来的,可是二十两买一面镜子却还是犹豫了。 “这么个宝物只要二十两吗?却是卖的便宜了些。” 声音从店铺的后面传来,白糖和朱三娘赶紧看了过去。 却是个年轻貌美的少女,一双眼睛看上去还泛着水光,由身边的侍女搀扶着缓缓走到白糖面前:“这东西我要了,给你三十两。” 说完以后身边侍女拿出一张银票递给白糖,白糖赶紧接过,把铜镜递给侍女。 朱三娘一看,心里便有些不甘,对着白糖说到:“你刚刚说二十两,我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白糖看着朱三娘的样子:“抱歉了,掌柜的,这个姑娘要了,钱都给了。” 少女拿起侍女递过的镜子,对着镜中的自己端详起来:“是个好东西,从没见过那么清晰的铜镜,这东西就算卖三百两都不会嫌贵的。没想到今天还能在小镇子见到这样的宝物。” 说完也不理会店铺的人,便直接上了店铺门口的马车。 白糖听到只觉得自己应该要价再高一点,她原本以为在这个小镇二十两已经算是很奢侈了,谁知道这少女居然说三百两都不贵。 朱三娘听到镜子居然能卖到三百两,觉得自己亏大了,赶紧讨好的对着白糖说到:“小丫头,那东西还有吗?我可以买的。” 白糖却摇摇头:“那东西是我上山挖药草的时候偶然得的,却是找不到第二件了,掌柜的见谅。” 白糖出了胭脂铺就赶紧把二两银子存进仓库,充值进去以后发现居然到两千,心下别提多开心了。 本想把银票也充值进去,却发现系统识别不了银票,心下只好赶紧去找个钱庄把银票兑出来。 白糖趁着早上钱庄人不多,赶紧把银子取出以后存进淘宝,看着淘宝余额变成了三两千的时候,再次感慨这个差价暴利。 原本两样东西只花了二十,换到了这个时代,就是二十文,但是经过一转手,现在变成了三万二千了。 钱存进淘宝余额后,也不担心银子丢了或被人惦记上,找了条人多的道路赶紧回到菜场去了。 回到菜场发现巧云正在原地等着她,白糖赶紧跑过去问看巧云。 巧云看到白糖回来,热情的对着白糖招手,白糖到摊子前发现包的枣子居然被卖光了。 巧云看着白糖,笑说道:“刚刚来买枣的阿婆,后来有带人来买了,没一会就卖光了,你也是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白糖回到:“其实第二次到镇上,不怎么找得到路,问了好几次才找到回来的路。” 巧云赶紧把卖的钱全递给白糖:“这是卖的钱,你收着。” 白糖却拿出一半分给巧云:“说好的咱们一人一半的,不能让你白忙活。还有药草也卖了三十文,我一起分给你。” 巧云想了想,便对白糖说:“你快数数有多少银子,太多了我便数不过来了。” 白糖认真的数起铜板,数完告诉巧云:“这里有三百三十文。” 然后分了一半递给巧云:“这里有一百三十文,是你的。” 巧云结果铜钱,对着白糖说到:“我想去买些东西给我奶,你陪我。” 白糖宠溺的看着巧云:“好啊。” 白糖很喜欢心思单纯的巧云,不知不觉便把巧云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白糖跟着巧云,称了两斤肉还买了些大米,最后还给巧云的奶买了一件大棉衣才心满意足。 买完东西后巧云看了看剩下的钱,应该还剩下九十文左右,便递给白糖:“这些钱是你的,你不收着,我就把东西全还给你,以后也再也不找你玩了。” 听着巧云那么说到,只好把钱接过:“那我算你入股了。” 巧云听着这个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什么是入股?” 白糖帮着巧云把东西装进背筐,两人便启程回村里。边走边说:“就是你现在给我的钱我就当是你对我的投资,不过你估计也不知道投资是意思。 反正大概意思就是因为你给了我钱,我把酿酒作坊开起来了,以后赚到的钱我都回分你一份,就当时你今天对我投资的回馈。” 巧云听的云里雾里,最后决定放弃思考。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到村子的时候,白糖把放在背筐的东西放回巧云的背筐:“这些东西被我奶看到了可不得了。” 巧云也知道白孙氏为人,便由着着白糖把都东西放回自己的背筐。 然后把买来的肉分了一小块给白糖:“这块肉你拿着,我听说你娘怀孕了,你奶又不愿意还钱买些好的给她,虽然你自己挣钱了你也不敢买东西回去,这个你拿回去就说是我给的。” 白糖也没推辞,感激的看了一眼巧云:“多谢了。” 巧云却不开心道:“不要在跟我说谢谢,就真的见外了,要不是你,我也别想挣到这些钱,我都没说谢谢呢。” 说完就背着背筐头也不回的回家去了,白糖无奈的摇摇头,提着手里的肉回家去了。 白糖到家的时候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感慨自己的运气不大好,每次出门回家就都能碰到白孙氏。 白孙氏和三房四房的女人都坐在院子中等着下田的人回来吃饭,就看到白糖提着一块肉进来家门。 白孙氏知道白糖去了镇上,看着白糖的提着的肉,以为是白糖花了卖草药的钱,瞬间脸就黑了:“你这个贱皮子,嘴那么馋的吗?好好的钱就这么被你花了。” 白糖被骂的一愣:“我花什么钱了?” 白钱氏白柳氏在厨房做饭,一听到白孙氏和白糖的声音,赶紧出来。 白珠儿眼馋白糖手中的肉,但是看白孙氏发那么大的火也跟着白孙氏骂起白糖:“明知家里被你糟蹋了那么多钱,好不容易挣得几个钱,也不想着交给奶,就自己花了。” 白赵氏也向着白珠儿说的开始:“这才挣了几个钱了,就开始自己乱花钱,你奶还当着家呢。” 白吴氏看不起白孙氏和三房穷酸的嘴脸:“买都买回来了,难道还给他放着坏了。” 白孙氏听着白吴氏那么说,不好骂白吴氏,看到白柳氏出来了,便指着白柳氏骂:“你看看你养的什么女儿,出门就乱花钱,也不想想老婆子在家省几个钱容易吗?” 白柳氏被骂的一愣,随及便看到白糖手中提着的肉,便明白了白孙氏什么意思,只好护在白糖身边:“娘,糖姐儿还是个孩子,我会好好说她的。” 白孙氏看着白柳氏的动作,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上去就打了白柳氏一巴掌。 白糖看到白柳氏被打,一着急上去就推了白孙氏一把,白孙氏被推就立刻坐在院子里哭诉起来:“好你个贱丫头,你这是想老婆子死啊。” 白糖总算明白白孙氏为什么看到她就开始骂她, 因着白柳氏被打,白糖都想出手教训这个老婆子了。 白柳氏被打,强忍着泪水,拉着白糖,叫白糖千万别冲动。 白钱氏赶紧把白柳氏和白糖拉到一边,上去劝白孙氏别哭了。 白吴氏一脸厌恶的看着坐在院子中间的哭的白孙氏,把自己女儿撵回屋去。白钱氏和白珠儿则在一旁看着白孙氏和白糖母女的笑话。 白糖平复了一下心绪,对着白孙氏:“奶,今天我跟巧云一起去镇上,巧云去镇上卖枣我帮她卖了,她买肉分了我一块。” 说完又从包里掏出十五文,递给白孙氏:“这是我卖草药的钱。” 白孙氏一听没花钱,便把眼泪收起来,一把抓过白糖递给的十五文塞回腰包:“你也就跟人跑跑腿了,别人卖个枣都能买几块肉回家,你呢?” 白糖撇撇嘴,一点都不想接白孙氏的话。 白珠儿一听巧云卖枣买了肉,心里便泛起了酸水。 白钱氏一看白孙氏歇了,拉着白糖白柳氏回厨房,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白孙氏看到后:“大义媳妇,把肉处理一下,才够多吃几次,张家的丫头也是,我们家那么多人,要给就多给点,这么点肉够吃几次。” 白钱氏一听,脸都羞红了,只好连连点头。 白钱氏进了厨房赶紧找了干净帕子敷在白柳氏脸上:“婆母就是个不讲理的,你也别跟她计较了。” 做完这些便开始去煮白糖带回来的肉。 吃午饭时,下田的人回来,惊讶的看到桌上居然有肉。 白孙氏也不客气,把肉汤直接倒进倒进自己碗里蘸着饼连吃了好几碗,三房四房不一会就把肉汤瓜分了。 而大房二房就倒了小半碗,看看已经光了的汤盆,默默喝着菜汤。 晚上白糖便钻进屋子,买了酿酒要用的东西,买好后全存在仓库里。 计算了一下酒缸大概还要三天才能烧好,这几天便安心呆在家里做家务,也不忙着上山。 白孙氏看着白糖一天到晚在家里,也不上山采药,心里十分不悦:“你一天天的就现在家里,还指望着老婆子养着你啊。” 白糖听了嘴上说着是,但是毫无动作,没事了便去找巧云玩。气的白孙氏一看到白糖就开始骂她,白糖被骂的的多了,就躲着白孙氏。 白孙氏看不到白糖,就又开始把目标转向了大房二房。 白糖看跟周大山约好的日子到了,便直接去了周大山家。 周大山不在家,是周云接待的白糖。 白糖兴奋的围着大缸转来转去,抬头对着周云说到:“周家哥哥能帮我运到前面山路口吗?过一会药铺掌柜的会去那里运走的。” 周云腼腆的笑着点点头,然后两人便把酒缸装上推车。 白糖把剩下的尾款钱全数交给了周云,便跟着推车一起去了山路口。索性周家住的偏远,周围没什么人。 运到了山路口,周云见没人来,边说:“我跟你在这等着吧。” 白糖挑了挑眉,心里大喊不好,哪里来的什么掌柜的,都是胡诌的,来山路口只会为了趁人不注意好方便放进仓库。 白糖赶忙摆手:“不用了,周家哥哥回家去忙吧,我在这等一会就好。” 周云却摇摇头:“我是不放心你一个小丫头在这,我们一起等那家掌柜的吧。” 白糖见说不过只好先应下。 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白糖等了好一会,热的人心都有些浮躁了。 白糖对着周云说:“周家哥哥,我有些渴了,你身上有水吗?” 周云尴尬的挠挠头:“未曾。” 白糖晃晃小脑袋:“周家哥哥,能回家取些水吗?我在这等着。” 周云想了想,点点头,便转身顺着山路回去拿水。 白糖看周云走远了,赶紧把酒缸全都存进仓库,稍微等了一会,便把推着推车往周家去了。 再走到一半的时候便遇上返程的周云,周云看白糖一个小姑娘,便赶紧上前去帮着白糖推车。 白糖看到周云,赶紧说到:“你刚走,掌柜的就来了,他们有些着急,我便让他们先回去,我把这车给你们送回来。” 周云也没怀疑什么,把拿来的水递给白糖。 白糖接过喝了一口,心里已经在盘算着酿酒事宜了,也呆不住了,帮周云把车送回去后便赶紧告辞。 白糖轻车熟路的来到小石潭,把酒缸全都洗干净了然后放在外面吹干的时间,把自己麦都酿酒的东西也全洗干净,等风吹干。 趁着这段时间进去后面把山洞打扫干净,再把东西全都搬进了山洞里。 等把事情做完以后发现太阳快下山了,只得先把东西全都放回仓库,下山回家。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第二天天刚亮,白糖就直接上了山。 把五只大酒缸都放在了山洞里,把酿酒用到的也全都安放在里山洞中。 从选料,蒸馏,制曲,发酵全弄好以后都已经很晚了,一天没吃东西白糖也不觉得累。 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月终于把酒酿好封在缸里。 酿完酒以后的第二天便开始下起了秋雨,一场秋雨一场凉。 白糖感觉冬天是快来的,可是家里的被子盖上一点都不暖和,白糖便开始担心起了白柳氏的身体。 下雨之前田里活计索性都做完了,大家都基本在家里休息,这雨一下就停不下来,断断续续的下着。 不知不觉冬天便来了,天上都开始飘起了雪。 白糖前世是南方人,南方很少下雪,就算下雪了还有空调。 而现在下雪,白糖被冻得瑟瑟发抖,只能裹着那不算厚的被子躲在屋子里不出去。 看着冬天来了,白柳氏和白钱氏心疼白糖,便不让白糖做家务了。 白糖把两罐护手霜交给她们的时候,妯娌俩爱不释手,悄悄的把东西藏起来,舍不得用。 这天白糖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白家来了不速之客。 这天天上下的雪停了,久违的出了太阳,让着这个冬日都感觉泛着暖光。 白孙氏的女儿白秀珍带着他丈夫吴三郎回了娘家,一回来白秀珍就开始指挥着大房二房去厨房忙活。 自己躲进屋子里和白孙氏说起了话。 白孙氏你本来挺欢喜自家女儿回来,但是还没说两句话,白孙氏就被白秀珍神神秘秘的叫进了屋。 “有什么事就说,搞得神神秘秘的。” 白秀珍赶紧拉着她娘:“娘,我给家里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白孙氏疑惑的看着白秀珍:“有话就直说,别搞得神神秘秘的。” 白秀珍看到她娘一脸的不耐烦,只好接着说:“我认识县里的一个富户,那富户跟衙门里的人也很熟,也认识州府的大官。” 白孙氏一听这背景,就赶紧说到:“这种身份的人你怎么认识的?” 白秀珍被打断,不悦的跟白孙氏说:“娘,你也真是,听我说完。那富户说皇城来了一个大官,甚是喜爱老虎皮毛,他们家想进山捕一只老虎给那大官送去。 我寻思这白义白礼们冬天也会上山去捉点野兔野鸡什么的,也差不多,便主动跟他联系了。” 白孙氏听到这便皱了皱眉:“这捕老虎和捕兔子能一样吗?万一出什么事?” 白秀珍赶紧打断她老娘:“不都一样吗?老虎只是块头大点,再说现在事冬季,老虎什么的早就冬眠去了。” 白孙氏虽然不喜欢大房二房,但是这人命关天的,心里便有些害怕:“不成不成。这刚下过雪山上路滑的很。” 白秀珍看她娘这样,便十分不耐烦:“娘,你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那富户发话了,只要能陪他进山,一人给二十两,等成功打到老虎了,还送一百两银子。” 白孙氏一听到银子,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说多少?” 白秀珍看她娘听到银子心动了,便继续说到:“一百两,就算没找到,陪他进山,一人二十两,不也有四十两了吗?四哥那边也快到春闱了正是用钱的时候啊。 那富户也认识州府的人,到时候托他打点一下,四哥这次考试不是顺顺利利?” 白孙氏一听到此处,心里那点害怕直接烟消云散:“这笔生意不错。我下午便叫他们俩兄弟收拾收拾跟着去。” 白秀珍满意的盯着自家母亲,本来是找的他丈夫吴三郎,可是白秀珍担心吴三郎出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要怎么过。 但是又舍不得那么大一笔银子,便把主意打到了白义和白礼两兄弟身上,反正他俩的死活她一点都不关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白孙氏便直接出了房门去跟白易秋说。 白易秋听完,坐着炕上,也没说话,只是抽着手里的烟斗。 白孙氏看白易秋一直不说话,心里便着急起来:“我知道你舍不得你那两个儿子,我也舍不得啊,可是你也想想贵儿啊,贵儿才是你们白家的希望啊。 你想想啊,就算没捕到老虎,光进山就有四十两,明年贵儿春闱上下打点哪处不要钱!万一成功了,有着那个贵人帮着贵儿打点上下,贵儿春闱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白易秋听着白孙氏说的,心里也是心动了,但是还是狠不下心来,便直接到:“你去问问如果他们愿意去的话就去,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白孙氏也知道白易秋这是做了很大的让步,也不得寸进尺,反正她去说,就算不同意他们也要同意,所有人都要为了她家白贵让路。 白孙氏在院子里把白义白礼两兄弟叫了出来,把事情都再说了一遍。 两兄弟心里震惊,冬日里上山捕老虎,自己又只有捉点兔子山鸡的本事,哪有本事去捉老虎。 白义斟酌了一下语气:“我们也没做过猎人,只是冬日偶尔捉点野兔,实在没这本事啊。” 白孙氏现在心里只想赶紧拿到银子,绝不会让他们俩兄弟推辞。 白孙氏老泪纵横的看着兄弟俩:“不是我老婆子狠心,可是你们也知道,老四快要春闱了,家里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他可是你弟弟啊,你们白家就出了这么一个秀才啊。” 白义听着脸都黑了,白礼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白孙氏看他们没反应继续说道:“你们这是要老婆子给你们跪下求你们吗?我嫁进你们家那么多年,把你们兄弟俩拉扯大,也没求过你们什么事,你们就当进山走一趟,找不到回来便是了。” 说着就作势要跪下,两兄弟哪敢让她跪,赶紧扶着她,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也不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知道了彼此的想法,有些无奈。 白礼却突然说:“娘,既然让我们上山,我们做儿子的也不能拒绝,但是儿子有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白孙氏一脸慈善的盯着白礼:“你说吧,如果老婆子能做到当然一定去做。” 白礼也不客气了,直接说到:“我想等我们下山回来后,可以把我们分家分出去。” 白孙氏脸上堆着笑,心里已经把白礼咒了一遍,什么东西,还敢跟老娘讨价还价,你最好就死山上别回来。 虽然心里骂着,嘴上却也没闲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分家这件事等着你们回来我再跟你爹好好说说。” 白孙氏这是缓兵之计,先把这两人安抚上山,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白易秋老早就发话了,还怕这两人不听话。 白礼听到此处,知道能拿到这样的让步已经事不容易了,也没在多说。 兄弟两人便回去各自屋子,白孙氏见自己目的达到了,赶紧回屋子,跟白易秋汇报情况。 白易秋心里也松了口气,这是兄弟俩自己答应的,他也没逼迫他们。这么想着心里的包袱都减轻了。 白秀珍见两兄弟答应了,赶紧跟白孙氏说:“娘,我今儿个先回去了,明早我带那贵人过来,你叫兄弟今天准备准备吧。” 白孙氏看白秀珍那样,便嘴碎起来:“当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指望你嫁出去给家里带来点什么好处,回娘家也不带点东西,空着手回来现在带了还没半天就又要回去了。” 白秀珍也没跟白孙氏计较:“那我明日带着我家勇儿回来陪娘住几天,勇儿那臭小子劳资就念叨着要回来找珠姐儿玩。” 白孙氏一听自己那外孙,心里也知道明天白秀珍带着贵人来才是重点,也没说什么了,把白秀珍两口子送到家门口。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拿到了银两要去给老四新添置几件衣裳,才不会被书院的人嘲笑。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白糖因着天冷,躲在屋子里不愿出门,知道白秀珍来了,心里对这个姑姑也没什么好感,索性就躲在屋子里。 白礼回屋子说明日要上山,着实吓到了白糖,连白柳氏的脸色都变得有些惨白。 白糖:“爹,你糊涂呀,怎么就答应了,下了这么多天雪,进山有多危险你不应该不知道啊,再说你以前就捉过点野兔野鸡的,这老虎你要怎么捉?” 白礼也知道自家女儿是担心自己,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别担心爹,你在爹不在的这段时间帮我照顾好你娘,你奶答应我了等我回来我们就分家。” 白糖莫名的心酸,原本以为经过上次以后,白礼已经放弃了分家,但是没想到这件事他一直记着,现在为了分家,不顾自己危险也要上山。 但是白糖毕竟不是小孩子,她知道白孙氏这么一定不会同意,现在只是安抚白礼,骗着白礼去上山。 白糖还想说什么,白柳氏摇摇头,对着白礼:“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但我知道你这么做全是为了我们,我们会在家里等着你回来。” 听着白柳氏这么说,白糖却再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第二日,到中午的时候,白秀珍一家又来了,这次还是坐着牛车,身后跟着一辆马车。引得村里人纷纷出门来看。 白秀珍一家神神气气的进了门,白糖隔老远就看到,就远远的躲着没上前头。 白秀珍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男人,两撇小胡子翘起,眼睛细小狭长,一进院门就一脸不屑的看着院子里的人,用手摸着翘起的小胡子,也不说话。 白秀珍跟着家里人介绍:“这位是县上的郑财主。” 然后转头的讨好的对着郑财主说道:“这两位是我大哥二哥,昨天家里商量好了,由他们俩陪您进山。” 郑厚财斜眼看了看两兄弟,从鼻孔里发出个“嗯”。 白秀珍赶紧说到:“大哥二哥,现在就可以跟着郑财主一起出发了。” 白孙氏皱皱眉,接着堆起笑脸:“郑大财主,我记得您说如果陪你进山一人一人给二十两银子,不知道这钱什么...” 郑厚财一脸鄙夷的看着白孙氏,随手从兜里掏出四十两银子,直接扔到了白孙氏面前,白孙氏赶紧蹲下把银子捡起来揣进兜里。 郑厚财才缓缓的说到:“钱都收了,还不赶紧走,耽误了我送礼的时间,唯你们是问。”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院门,白义白礼两兄弟看着抱着银子在那喜笑颜开的白孙氏,无奈的叹了口气,跟妻子交代了几句,便跟着出去了。 白糖远远的看着,院门外还跟着几个不认识人,看装扮应该都是猎户,看来郑厚财是对老虎势在必得。 想着有那么多猎户,他爹应该没什么事,也就放心了。 郑厚财也没停留,就带着人往山上去了。 家里一下就安静了,白孙氏赶紧拿着钱回屋里藏起来,白秀珍赶紧跟着一起回去了,吴三郎直接跟着白易秋和白金回屋子。 看着人都走的差不多,白秀珍的儿子吴勇看到白珠儿,眼睛都亮了,赶紧跑上前去一口一个珠儿妹妹的叫着。 白糖看着大家各忙各的,心里也不由的挂念起了山洞中酿的酒。等着等过几日便上山去看看。 白义两兄弟进山后的第二天,便又开始下起了雪,白糖心中不由的担心起了白礼,白柳氏算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白糖看她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知道她心里也是在担心白礼。 大房也是死气沉沉,白钱氏整日在家坐立不安,他的两个儿子也只好赶紧安慰她。 要说在开心的,应该是白珠儿和吴勇,两人一天到晚说说笑笑,去村里从村头逛到村尾,白秀珍知道自己儿子喜欢白珠儿,他俩年岁也相同,心里已经盘算着等明年白珠儿及笄就让白珠儿嫁给自家儿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雪,这雪越下越大,白糖一脚踩进去,雪都快没到自己膝盖了。 这雪下的村里的人都足不出户,都窝在家里。 白糖在裹着被子在算白礼离开的时间,想着都走了快一周了,还是没点消息。 这天大清早,院子里的门被敲响了,其他人都都不去开门,只有白钱氏去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是郑厚财。 白钱氏一看到郑厚财,便赶紧往郑厚财身后看去,后面一个人都没有,郑厚财已经倒在了白家的院门口。 白钱氏心里着急,只能把白易秋和白孙氏赶紧叫出来,白秀珍看到倒在院门口的郑厚财吓得尖叫起来。 心里想着如果郑厚财出了什么事,那自家就得跟着倒霉了,便赶紧叫着吴三郎和白金把人先抬进屋子里。 经过这么一闹,一家子都开始忧心忡忡,白糖都顾不上冷了,赶紧陪着白柳氏,抱着白柳氏的时候发现白柳氏全身都在颤抖,但还是一个劲的安慰白糖。 “糖姐儿乖,不怕,没事的。”白糖听着白柳氏的声音,眼眶一热,赶紧点头。 不一会郑厚财便醒来,一家子赶紧围上去。 白钱氏看到郑厚财醒了,赶紧问道:“大义和大礼兄弟俩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郑厚财脸色难看,等着白钱氏:“不知道。” 白钱氏一听,便着急起来,嗓门一不自觉打起来:“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俩可是跟着你进山的,他们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的开始哗哗的躺,白糖扶着白柳氏明显感觉到白柳氏全身都在抖。 白易秋看着他们,皱了皱眉,赶紧和气的对着郑厚财:“郑老爷,我两个儿子到底怎么了?你们在山上发生了什么啊?你这不说不是存心让我们着急吗?” 郑厚财看着白易秋的态度还算和气,语气也没那么僵硬了:“我们进山第二天就开始下雪,山路比较滑。 第四日的时候我们在一处山涧,白礼滑下去了,白义死活要去救,然后就不知所踪了。前日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只老虎,我手下带去的人都死了。” 白家一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还记得当时郑厚财来的时候带了多少人,接过现在听说全死了。 白孙氏听着这么一说也知道兄弟俩估计凶多吉少了。滑下山涧估计早就摔死了,就算不死,那么多天也冻死了。 白钱氏一听,无力的坐在凳子上,失神了半天才开始痛哭起来。两个儿子白泉和二柱眼泪也憋不住,哭着还不忘安慰着白钱氏。 白糖听后脑子一片空白,回过神时发现白柳氏直接晕倒了。 白钱氏一看也顾不上在伤心了,叫着白糖赶紧把白柳氏扶回屋子。 一家子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郑厚财看看情况,对着吴三郎:“你去县里,把我家管事的叫来接我。” 吴三郎赶紧露出一个狗腿的笑容:“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只是这天还下着雪,怕是一时半会也进不来。” 郑厚财:“你只管去,什么时候我做的决定还需要你多嘴。” 郑厚财好歹也是个财主,见过大风大浪的,这么一说,吴三郎也被怔住了,赶紧陪着笑脸出门。 出了白家就变了脸色,还不忘往地上啐了一口:“什么玩意?” 边说边裹了裹自己的棉衣,想着去哪借个牛车。 白易秋看着吴三郎的样子,脸上也不好看,心里也开始记挂起了自己两个儿子。 白钱氏安顿好白柳氏,叫白糖在屋子里守好了,自己又匆匆赶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对着白易秋说到:“爹,我们去山里找找,没准他们兄弟俩还在等着我们去救他。” 白易秋别过头,不看白钱氏,默默的抽着手里的烟斗。 白秀珍赶紧说到:“大嫂,你这不是为难爹吗?这么大的雪谁家愿意进山啊,再说那么多天了他们就算没摔死估计也冻死了。” 白钱氏一听,直接甩了白秀珍一巴掌。 白秀珍捂着自己的脸,一脸的不相信:“你个贱人?你敢打我?” 说完便上去揪着白钱氏要打,白钱氏也不是吃素的,加上这几年积攒的怨气,全在今天爆发了。 躲过了白秀珍的手,把白秀珍撞倒在地,对着白秀珍的脸左右开工,打得白秀珍毫无还手之力。 白孙氏见自家女儿被打,尖叫着上去拉开白钱氏:“你这天杀的,这么糟践我闺女。” 郑厚财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三个妇人,一脸不屑。 白易秋使劲的拍着桌子:“你们还要不要脸了,家里还有外人呢?” 说完又指着白金、白赵氏:“你们是死人吗?还不赶紧把你娘和大嫂拉开。” 正在一旁看热闹的两人,赶紧上去把三人分开。 白秀珍捂着自己的脸:“我说的不是事实?白义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这种泼妇。” 白孙氏也护着自己女儿:“天底下有你这种大嫂吗?看把秀珍的脸打的。” 白钱氏接着说:“爹,就算我求求你了,去山上找找他们兄弟吧,就算...就算...就算找回尸体也行啊。” 白孙氏立马就说到:“你自己去看看,这么大雪谁家愿意进山去。那么大个人了一点事都不懂。” 白易秋不耐烦的对着白孙氏:“你也少说几句,要不是大义出了这种事,她会这样吗?” 白孙氏立马叉着腰:“你这是怪我?如果不是他俩同意去,我还能逼着他们去?” 然后转过头对着郑厚财:“你也看到了,我们家是个什么情况,大义和大礼还有孩子,大礼她媳妇现在还怀着孕呢?他们俩兄弟是跟着你进山的,出了问题是不是该你负责?” 郑厚财看完闹剧,见白孙氏把矛头转向自己,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白孙氏脸不红心不跳的:“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因着这件事我家也损失了两个劳动力。” 郑厚财冷笑一声:“想要银子?” 白孙氏道:“两个大活人,怎么着也值三百两吧。” 白钱氏一听,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孙氏:“娘,你这是要拿他们两兄弟命换钱?” 白孙氏一脸的不耐烦:“人都没了,还想怎样,能换几个钱就不错了。” 郑厚财一脸不屑:“等我家下人来接我的时候再给老太太吧。” 白孙氏一听,脸上都乐开了花,白易秋虽然脸色不善,却也没阻止白孙氏说的话。 一旁三房和白秀珍一听,脸上乐开了花,心里也在暗算着有了这笔钱要怎么花。 白钱氏看着满屋的人,一脸震惊,从未想过这一家是这么的冷血。 她嫁入白家那么多年,虽然白孙氏是个难相处的,但想着自己和白义成亲有多难,想着都是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的,所以也尽量不去触了白孙氏霉头。 但是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不说上山去找人,却已经在想着拿两兄弟的命换钱了。 这就是她忍气吞声操持了那么多年的白家。 她连眼泪都流不出,只剩麻木,冷眼看这一家妖魔鬼怪。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大抵到了傍晚,郑家的马车才来到白家院门口。 郑厚财也没多做停留,转身便上了马车。 白孙氏见郑厚财就要离开,一把拦着马车,扯着嗓子大喊:“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说好的你家人来接你,就把银子给我的。可怜我两个儿子跟着你上个山就全没了。” 白孙氏吼叫了半天郑厚财也不搭理,便直接拽住马:“今天不把银子给我,就别想走。” 郑厚财挑起帘子,冷眼看着白孙氏:“你这糟老婆子,还敢拦我的马车,直接叫马踩了去。” 白孙氏一听,赶紧撒手,真的怕马车把她踩了。 郑厚财看着白孙氏的动作,轻蔑的笑着,从包里拿出二十两银子,丢给白孙氏:“就当是我陪你的,再要纠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白孙氏一看有银子,赶紧便接住,但是发现只有二十两,立刻不乐意了:“今日说好的三百两,你也答应了,这里才二十两。” “贪心不足的东西,我能给你二十两就算事格外开恩了。” 白金跟着,一看三百两变二十两,自己下午便计划有钱要出去潇洒一趟,结果只有区区二十两:“就算是财主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大不了咱们去告官。” 郑厚财一听,冷笑一声:“你去告官,这二十两你也拿不到,虽说郑某不是什么大人物,好歹在官府还是认识一些人的,你大可以去告。” 说完便指示下人驾车离开。 白孙氏母子俩一听他的话,也不敢在拦着郑厚财的马车,原本告官也只是说说而已,也不会真的去告。 白孙氏拿着手里的二十两,嘴上便开始咒骂起来:“呸,什么财主,怎么不不一起死在山上,二十两就想打发老娘。” 白糖自从白柳氏晕了,便在屋里照顾白柳氏,中途白钱氏出去了,后来白钱氏回来还帮着找了大夫来看。 索性大夫说是受了惊吓,胎像也不太稳,吩咐着要好生照顾,万不可再收惊吓了。 白糖一听没事才松了口气,白钱氏送走大夫以后,便去烧了热水来照顾着白柳氏照顾到现在。 白糖看着白钱氏的样子,她其实在屋子里听到了中午白易秋屋子里发生的事,知道白钱氏心里难过,还不得不支撑着来帮着照顾白柳氏。 一想到自己父亲和大伯,眼泪也不停的打转,便拉着白钱氏的手,想要安慰白钱氏。 白钱氏摸了摸白糖的头:“没事,我没事,你娘也会没事的,乖孩子,以后...” 说着眼泪却还是流下来了:“以后大伯母会照顾你们娘俩。” 白糖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感叹白钱氏真的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这时院子里便传来白孙氏的声音:“人都死了吗?现在都不做饭。” 白糖听到, 刚想去把门关上,白钱氏便说到:“没事,不用理她。你只管照顾好你娘。” 白糖乖巧的点点头。 白钱氏的两个儿子白泉和白二柱,一听说父亲出事,把白柳氏送回屋以后,便出门去找人想上山找白义和白礼,现在也还没回来。 白孙氏站在院子里对着大房二房的屋子骂了半天,也没见里面出来人,再加上刚受了气,便直接走到二房的门口。 看着白钱氏在屋里照顾白柳氏,没搭理她,破口大骂:“都不看看什么时辰了,还不去做饭,是想饿死我们老两口吗?” 白钱氏也继续在做着手里的事,没搭理白孙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白孙氏见没人理她,脸上便挂不住:“是聋了还是哑了,赶紧滚去做饭。一天天都是些什么不省心的东西,下贱胚子。” 白钱氏转身直勾勾的盯着白孙氏,白孙氏被白钱氏的眼神盯得心里犯怵,虽然心里害怕起来,嘴皮子也还没放弃:“看什么看?老大才死就敢顶撞我,翅膀硬了?” 白钱氏冷冷道:“尸骨都没找到,你就咒他们死?你扪心自问,我家那口子有哪里对不起你,你一天天胡搅蛮缠,他有怨过你吗?现在你们把他们兄弟俩逼成这样,满意了?” 白孙氏气的捂着自己胸口,用手颤抖着指着白钱氏:“你...你...你...” 却半天也说不出一个词。 白钱氏也没看白孙氏,把屋子门直接关上,再也不想看白钱氏。 白糖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以前只以为白钱氏是个善良的女人,一心为了家庭和睦,宁愿自己忍气吞声。 现在却被白孙氏一家逼的那么冷硬,也有些不忍心了。 白钱氏看着白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白孙氏站在门口骂了半天,白钱氏也没理他,骂累了只得回屋子里歇着。 白易秋见他回屋:“今天出了这种事,她心里又气很正常,你也少说几句吧。” 白孙氏喝了口水,顺了顺气:“她心里有气,我心里就好受了吗?那两孩子还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心疼吗?” 见白易秋皱着眉坐在一旁,便接着说到:“我这是为了谁?反正事情都发生了,那我不得多要几个银子,好给贵儿备着吗,贵儿考上举人了,风光的还不是你白家。” 白易秋虽然舍不得自己的两个儿子,但是就像白孙氏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有尽可能的为还活着的人操心了。 想到这,便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们兄弟俩的丧事,你看着办吧。” 过了一天,全村都知道了白义和白礼的消息,心里都不住的感叹,接着便有些可怜白钱氏和白柳氏,想着以后的日子大概更难过了。 白家一家子为了丧事在院子忙前忙后的,白糖担忧的看着白柳氏,白柳氏精神大不如前,整个人更虚弱了。 白柳氏脸色苍白,对着白糖说到:“娘想喝点水。” 白糖赶紧去倒水,发现茶壶没水了:“娘,我去厨房给你倒。” 说完抱着水壶便去厨房,倒了壶热水,趁着大家忙的时候,买了一包白糖,倒在水壶中。 刚到屋子门口,便听到白柳氏的声音:“大嫂,我这身体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以后糖姐儿就拜托你了。” 听到此处白糖便躲在门口,传来了白钱氏的声音:“你说什么傻话,你不会有事的,糖姐儿需要你自己照顾。”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现在只盼着我能安全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也算为白礼留个后了。” 白钱氏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只管好生养着你的身子,其他的交给我就行了。” 白糖在门外听着她俩的对话,等着白钱氏走后,才端着水进屋。 白糖笑嘻嘻的倒了杯水给白柳氏:“娘,喝水,这水可甜了。” 白柳氏虚弱的笑了笑,接过来喝了一口,发现果真是甜的。 白糖趴在白柳氏手边:“娘,你要平平安安的,弟弟和我们还小,不能没有娘。” 白柳氏摸着白糖的头,心里总是难受的,想想白糖还那么小,肚子里的孩子,如果自己就这么都走了,白孙氏必定不会善待两个孩子,就算有白钱氏护着,但是又能护多久呢。 “娘没事的,娘还要看着你长大,嫁人呢。” 白糖深知白柳氏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求生意志,身体也需要调养:“说好了,娘。”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白孙氏这边刚喝口水歇下,白秀珍便偷摸着来找白孙氏。 白孙氏看到自家女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白秀珍心里还是怨恨着被白钱氏打的仇:“娘,现在白义和白礼都走了,家里不平白少了两个劳动力嘛!” 一想到此处,白孙氏就来气:“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跟我什么叫他们两兄弟进山,我会让他们去?好了,现在平白少了两个劳动力。” 白秀珍撇撇嘴,心想:还是因为你贪那二十两银子,还好没让自家丈夫去。 “娘,事情都发生了,现在少了两个劳动力,难道要白养大房二房那些人?” 白孙氏一天,眉头便皱起来:“那么多张嘴,就等着在家白吃。” 然后突然灵光一闪:“白礼那家伙,说他们回来就要分家,反正人没了,把他们分出去还能给家里省点粮食。” 白秀珍见奸计得逞,满意的笑了笑:“娘,分家以后那你不给给他们分田分银子的,多不划算啊。我想着就算分家也不能把田和银子分出去。” 白孙氏听了点点头:“你说得对。” 说完就赶紧出门去找了白易秋,白秀珍看着她娘出门的背影,心里冷笑:分家出去了没田没钱的,我看你这日子怎么过,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就敢打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孙氏找到白易秋:“老头子,我想着他们俩兄弟都走了,我也难受,白礼那孩子省钱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分家,我想着人都走了,咱们不如就答应了吧。” 白易秋一听便皱起眉:“你说的什么话?如果白礼还没走咱们另说,白礼走了你让他们孤儿寡母的怎么过活?柳氏身体那么弱,糖姐儿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忍心?” 白孙氏一听便指着白易秋:“我这不是为了白礼着想吗?他生前就那么个愿望,我想着帮他完成怎么了? 柳氏身体不好,我们可以照应着啊。既完成了白礼的心愿,又不让他们母女受委屈。” 白易秋听到此处,怒火便平息了:“这也是个办法,既然是要分家,家里的田地也得分给他们。” “你也说了柳氏那身体怎么做活,分了田也没用,反正还不是要靠家里照顾着。” 白易秋听了以后想着也是这么个理:“行了,家里的事你做主就行了。” 白孙氏一听,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趁着家里办丧事,把族老请过来见证着,就算圆了白礼的心愿了。” 白孙氏说着便赶紧出去通知白钱氏叫人去,白钱氏听到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出门。 白孙氏来到白柳氏的屋子,白柳氏看到白孙氏,淡淡的叫了一声:“娘有什么事?” 白孙氏硬挤出两滴眼泪:“可怜的孩子,赶紧好好休息。” 白柳氏不知道白钱氏打什么主意,也知道默不作声。 白糖在白柳氏的屋子照顾白柳氏,一时间竟也摸不清白孙氏想干什么。 白柳氏从晕倒倒现在那么多天了,白孙氏事第一次来看白柳氏,一进来就嘘寒问暖的,白糖觉得白孙氏肯定在酝酿着什么事。 白孙氏见没人搭理她,有些尴尬,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到:“白礼这孩子,出发前就说希望回来分家,这不人走了,我想着便满足他这个愿望。” 说着还拿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你放心啊,就是名义上的分了家,分家以后娘也会照顾你们母女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白糖撇了撇嘴,她事一点都不相信这个老婆子说的话,现下说的好听,等分家以后早让自家自生自灭了。 但是没关系,分家以后便再也不需要看这个老婆子的眼色了,自己也能好好帮白柳氏调理身体了。 白孙氏继续表演:“你身体弱,白糖还是个孩子,分了家以后也是要靠着家里的,田地银子什么的便不分了,你放心娘也不会亏待你们母女的。” 白糖冷笑一声:“那谢谢奶了,我们就算完成爹爹遗愿了。” 白钱氏也从屋外进来:“那我们大房也分出去吧,田地什么的也不需要了。” 白孙氏一听,高兴的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一下解决了两个拖油瓶。可惜现在还得装的伤心欲绝,导致面部表情有些扭曲。 “好,虽然我们分家了,以后娘一定会照顾好你们的。” 白糖看着她扭曲的脸:“奶,分完家咱们就是两家人了,我也不需要奶来照顾,我自己会照顾好娘的。以后就不麻烦奶了。” 白孙氏挑了挑眉,心里道:谁愿意照顾你们,她也只是说说而已。 但是又挤出基底眼泪:“既然你们那么说,我也不好拒绝,那分完家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以后奶就不能照顾你们了,你们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完就扭着水桶腰出去了。 白钱氏冷冷的看着,对白柳氏说到:“分出去虽然日子难过些,以后便再也不用低声下气的,想想也算一件好事。” 白糖一笑:“我们支持大伯母!” 到了下午,白家要分家的消息全村的人都说听说了,成了全村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白孙氏真是心狠,白义和白礼刚死,就把儿媳、孙子和孙女赶出家门。” “当真不是亲生的,才狠的下心来。” “你看看他们家老三,一天天好吃懒做的,还护着当个宝,还有她那个孙女珠姐儿,心狠手辣的,上次还想划了糖姐儿的脸呢!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只是可惜了糖姐儿,小小年纪,娘身体不好,不知道能撑多久。” “就算娘不是一个娘,爹也是一个爹,白家老头子不也同意了,当真是人家说的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就是,就是!” 傍晚时分,族老带着两个白家长辈,还请了里正来到白家,门口还聚集了一堆来围观的村民。 白家一家都围在院子里,连在县城读书的白贵也赶回来了。 族老皱皱眉对着白易秋说道:“他们孤儿寡母的分家怕是不太好,毕竟白义两兄弟也才刚走。” 还没等白易秋说话,白孙氏赶紧上前道:“这事原也不是我们的意思,白礼走之前就说等他回来便让我们答应分家,现下我们也只是想完成他的心愿,再说大义大礼媳妇也是同意的。” 族老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转身问白钱氏:“你们确定是要分家吗?” 白孙氏看族老没理她却对着白钱氏说话,就紧盯着白钱氏,生怕她突然反悔不分家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白钱氏把白孙氏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屑。 对着族老说:“是的。” 族老没办法叹了口气:“那边分了,田地这边...” 族老还没说完,白孙氏赶紧说到:“她们说不要田地,田地留给我们。” 族老被打断,不悦的盯着白孙氏:“怎么可能不要田地,不要田地靠什么生活?” 白孙氏被族老盯着,心里开始有些犯怵。 白钱氏继续道:“我们却是答应了不要田地。” 族老没再说什么,门口围观的村民听到便开始议论纷纷。 “听到了没,答应了不要田地,怕是被白孙氏逼的不得不答应吧!” “听听,这白孙氏有多狠。” 白孙氏听到了,脸色很是难看,对着门口大喊:“关你们什么事,你们这群碎嘴子,快别来我家门口挡着了。” 族老脸色有些不善:“那你说说,你们是怎么分的?” 白易秋继续不搭话,白孙氏赶忙说道:“她们都是些善心的,不要田地,家里挂碗瓢盆什么的她们也只拿走自己用的,然后她们现在住的屋子也是分给她们的。 我寻思着离得近,就把她们屋门口的那间小草棚也给她们算了。” 白家前些年有些钱闲钱,便把家里都翻修了一遍,除了大房二房的木屋,其他屋子用青砖盖好了。 然后到了大房二房的屋子时便说家中没钱,等有钱时在翻修,结果到了现在,大房二房也还住着木屋。 族老听听以后,皱眉盯着白孙氏:“就这些?” 白孙氏赶紧陪笑:“是的,就是这些了,我们家族老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就只能拿出这些了。” 族老沉默了一会,见白钱氏也没出来反对,心里只觉得大方二房的人台窝囊了些,居然不争不抢的由着白孙氏胡来。 族老无奈:“知道了,你们把东西分一分吧。” 白孙氏赶紧点头,叫三房的赶紧去把东西分出来给大房二房送过去。 白糖赶紧从后头跑来:“奶,田地我们虽然不要了,可是银子得分给我们吧,要不我们就得饿死了。” 听到白糖那么说,白孙氏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心里骂道:这个赔钱货,现在居然敢来拆老娘的台了。 赶紧戚戚然的对着白糖道:“糖姐儿不当家,不知道也没事,家里哪有钱,之前卖粮食的钱都已经没剩多少了,年后你四叔还要交束修,根本拿不出钱了。” 说完还假装伤心的拿帕子捂着眼睛:“奶也知道这事不厚道,可是奶实在事没办法了。” 白糖冷眼看着,心里感慨,这在后世去演电影,绝对是个实力派啊,这表情也太真了吧,果然艺术源于生活啊。 虽然心里在胡思乱想,嘴巴可没闲着:“奶,我记得我爹和大伯跟着郑财主进山的时候,郑财主给了你四十两的,后来郑财主回来又给了你二十两,这钱事我爹和大伯拿命换来的啊!” 围观的听到此处,倒吸了一口气,村里的人能存出十两来,已经算日子好过了,现在白孙氏手里居然有六十两。 连族老和里正都不得不多打量了白孙氏几眼。 白孙氏自然看到别人盯着她的目光,心里恨不得拿针把白糖的嘴缝上,贱蹄子,话真多。 白糖见她不说话,便说到:“奶,难道你拿着大伯爹爹用命换来的钱,不打算分给我们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说完白糖捂着脸,让人看不清表情,白孙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白孙氏想着:当然不想给,一分钱都不想分给你们,钱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本来就是嫌白养着你们费钱,现在分家还想叫我掏钱,做梦吧。 族老看着白孙氏的样子:“既然这样,钱你们打算分多少?” 白孙氏脸色难看的说到:“糖姐儿,你也知道你四叔就要春闱了,都是花钱的地方,这些钱是给你四叔春闱备的,你要知道你四叔才是白家的希望。 将来你四叔当官了,你也跟着水涨船高,你四叔会记得这份恩情,到时候你们这些闺女嫁出去以后,四叔才是你们的靠山啊!” 白糖心里暗道:这老太婆真是太不要脸了。 然后用冷漠的口吻问道:“那这钱奶是不愿意拿出来了吗?” 白孙氏脸色越来越难看:“你这孩子,你们分家出去以后,还不是要靠着家里接济,怎么就跟你说不通呢。”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白糖不给白孙氏面子,白孙氏也不好发作。 白糖便转身对着族老和里正说到:“看这样子,奶是不愿意把钱拿出来了。” 又对着白孙氏说:“既然奶不想拿出来的话,只要奶答应我一件事,那这钱我们便不在要了。” 白孙氏挑挑眉:“什么事?” “既然我们分了家,那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来找奶要任何东西,但是你们也别想再来攀扯我们,要分便要分干净了。我们就是饿死了也不会在来麻烦你们。” 白孙氏挑挑眉,还有这种好事,说到:“行,本来还怕你们生活不下去,想着照应你们一点,既然这样说了,我没理由不同意。” 转身恭恭敬敬的对着族老和里正:“还请族老,里正,各位长辈和村里的人做个见证,这是奶自己答应的。” 族老看向白钱氏和白柳氏,询问她们的意见。 两人对了一下眼神,白钱氏对族老说:“我们也是那么想的。” 族老现下彻底无语了,但也不好在说什么。 里正点点头:“好,既然分家了那就是两家人,以后他们找你们麻烦便直接来找我,我来给你们做主。” 族老也跟着点点头,村民也在七嘴八舌的说着。 白糖终于吐了一口气,别以为不知道白孙氏打的什么主意。 就算分家了,白孙氏到时候又作妖,他们不愿忍气吞声,肯定要被白孙氏编排不孝,还不如现在就当着那么多人,直接断干净了。 一堆人忙前忙后的,分完家就已经接近晚上了。 白糖把分道的东西都收进屋子,心里才真的有了安定的感觉,现在这里的东西全部是属于自己的。 以前她要防备着白孙氏,防备着白珠儿,很多事不敢招摇,也不能帮助母亲,现在分家了,以后自己肯定会好好保护母亲,保护好那些对她好的人。 分完家以后,白赵氏白珠儿就在白孙氏的授意下,拿篱笆把大房二房的木屋单独隔了出去。 白孙氏还把厨房锁起来,然后一脸不屑的对着白糖说到:“是你当着那么多人说就算饿死也不要我来管,现在我们家可没你们吃的东西了。” 白糖看到也懒得和他们争辩,能顺顺利利分完家已经算是一件大好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白赵氏把篱笆搭好,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从此家里少了那么多张嘴,以后省下来的钱,肯定能给自家两个儿子好好说个媳妇了。 白珠儿也是及其高兴,从此少了个眼中钉了,既没钱也没田地,以后这日子想想都难过,以后忙着讨生活,看白糖那贱丫头还有没有时间去勾搭沈习风。 白孙氏看他们把篱笆搭好了,便对着白赵氏说到:“老三媳妇,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去做饭,你想饿死我们老两口吗?” 白赵氏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娘,干什么叫我做饭,不是还有大嫂...” 说到这时突然愣住,大房二房已经分出去了,那肯定不能叫他们做饭。 白孙氏瞅了一眼白赵氏。 白赵氏突然觉得同意分家是件错事了,虽说在娘家的时候也会做家务活,可是后来嫁给了白金,家里的事全都是大房二房在做,她已经十多年没做过家务了,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没想到突然分家了,这些活就突然到了自己手里了。 白赵氏讪笑:“娘,我这不忙着搭篱笆吗?老四媳妇一天没事做叫她去做饭吧。” 白孙氏一听,眉头一皱:“你不做饭还想等着老四媳妇做?人家好歹是里正的女儿,你是个什么东西,叫你做饭还在这找借口,我看你是舒服日子过多了,忘本了。” 白赵氏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被这么编排一番,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娘,你这说的什么话?” “叫你做个饭你推三阻四的,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那么懒,你看看人家老大媳妇老二媳妇叫做什么就做什么。” 白钱氏讥笑道:“在听话,那也分家了,现在可跟你没什么关系。” 白珠儿看她娘那个驾驶,吓得感觉拉了拉她娘的袖子,示意别再跟白孙氏吵了,白钱氏正在气头上,压根就没理白珠儿。 白珠儿无奈的摇摇头退到一边去。 白孙氏看白钱氏那么讥笑自己,一下气的有些头晕,赶紧扶住门框,大叫:“金儿,金儿,你娶的好媳妇,这是要逼死娘啊!” 白金听到赶紧从屋里出来,看到她娘站都站不稳了,赶紧上前去扶着:“娘,你这是怎么了?” 白孙氏气若游丝:“金儿,没想到你这媳妇这么厉害,这些年隐藏的真好,现在一看家里分家了,她居然顶撞我。” 说着还停下来多喘了几口气:“我这个老婆子还有几年能活的,没一天顺心的,真是想气死我。我不过让她做个饭,她就推三阻四的,难道还让老婆子我去服饰她吗?” 白金一听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打了白赵氏两巴掌:“娘叫你做饭你就去,还敢顶嘴,小心我休了你。” 白赵氏捂着脸,眼睛都湿了,咬咬牙,转身便进了厨房。 白金看到后才扶着她娘回屋里去,还给旁边的站着的白珠儿使了个眼色。 白珠儿心领神会,赶紧追着白赵氏进屋。 白赵氏生气的把手里的菜直接扔进水盆里,嘴里也在咒着白孙氏:老不死的,以前使唤大房的,现在没人了就使唤我,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噎不死你的。 白珠儿听到,叹了口气。 白赵氏背对着白珠儿,吓得赶紧收了声,感激低头做活。 半天身后没反应,白赵氏才转头,看到了白珠儿站在门口一脸笑嘻嘻的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白赵氏松了口气,把手里的菜有仍会水盆里:“你个臭丫头,站在我后面吓我是吧?老娘白把你养那么大,你个白眼狼,白疼你了,胳膊肘一天天往外拐。 ” 白珠儿知道她娘在气头上,赶紧卖乖:“娘,你是我娘,我不帮你帮谁啊,你也知道现在全家都是奶在做主,你跟他对着干,没好处的。” 白赵氏听着,心里的怨气也算消了点,道理她都懂,可是就是一股气憋在心里出不来。 “现在好了,以后的家务活都是我做了,是想累死老娘。还有你爹,平时屁都不会放一个,今天居然动手打我。” 白珠儿赶紧安慰道:“娘,我当时都拉着你,叫你别跟奶吵了,你不听,爹考虑的都比你多。” 白赵氏紧锁着眉头:“你爹那个怂货会考虑什么?” 白珠儿把声音一压:“娘,你也知道奶现在手上有多少钱,大伯二伯家已经分家了,这笔钱肯定没他们的份,那这笔钱以后肯定是爹和四叔的。 你现在多听奶的话,多讨好她些,你看四婶在家什么都不干,以后把奶哄得开心了那不多拿些钱给咱们家。” 白赵氏一听,赶紧做起来饭:“还是你脑子灵光,你要是个男孩,我也送你去读书,以后肯定也是个状元的人才。” 白珠儿却不以为然:“那又怎样,做状元不如做状元夫人。” 白赵氏一乐:“你的目标还挺远大的,等明年你及笄了,你奶能给你找个好人家我就心满意足了。” 白珠儿撇撇嘴:“娘,我这容貌在镇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你还真舍得把我嫁给村里的这些糙汉子吗?” 白赵氏一听,还真是,她女儿的容貌她是知道的,怎么可以便宜了村子里的这些泥腿子。 白珠儿见白赵氏已经在思索了:“娘,要说村子里配的上我的只有沈习风了,你看沈家是村里的乡绅。 沈习风他哥哥年纪轻轻就考上秀才,比四叔不知道强多少倍,以后肯定前途无量的。沈习风也在读书,一定可以考上秀才的。 只有这样的人家才配得上我,到时候我嫁给他,娘在家里也就有了底气,看四婶和奶还敢给你甩脸子吗?” 白赵氏盯着白珠儿想入非非的表情,心里也开始期待起了白珠儿说的事:“你这小丫头,这么快就有心上人了啊。” 白珠儿娇羞的一笑:“娘,你说行吗?” 白赵氏满意的看着自己女儿:“行,当然行,这村里,只有沈家小子才配的上你。娘答应你,一定让你嫁给沈习风。” 白珠儿一听,开心的一把抱住了白赵氏。 晚上的时候,气温骤降,不一会就又开始飘起了雪。 白糖冷的瑟瑟发抖,又担心白柳氏,便直接抱着被子去了白柳氏的屋子。 白柳氏也还没睡,白糖躺好以后抱住了白柳氏:“娘,我抱着你睡就暖和了。” 白柳氏摸摸白糖的头。 白糖一夜睡得安稳。 早上起来的时候雪又下的没过脚踝了。 白糖有些犯难,本来打算今天早上去山上看看山洞里酿的酒,没准还能去镇上把就换了卖点钱买点吃食回来给白柳氏补身体的,终归计划赶不上变化。 再看看目前家里也没有可以做饭的地方,现在连热水都不能烧。 白糖面对着草棚有些发呆,草棚里原本来放着些柴火农具,已经被白孙氏叫人都拿走了,现在草棚只剩一个空荡荡顶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白糖站着发了一会呆,突然跑去白钱氏屋子敲门。 白钱氏打开门,看着白糖站在门口,小脸冻得通红,心疼的把白糖拉近屋子。 “你这孩子,怎么大清早的站在门外吹风,吹病了怎么办?” 白糖憨憨的笑了一下:“大伯母,我就是想问问泉哥哥和二柱哥哥有没有时间,我想在草棚搭个灶台,好方便做饭。” 白钱氏一听,直接说:“他们两个臭小子会有什么事,放心,待会我就让他们去搭,你别去了,就呆在屋子里。他们两个小子皮糙肉厚的冻一会没事,你一个小姑娘冻病了不好。” 白糖听到一笑:“我也想活动活动,出了汗才不会冷嘛。” 白钱氏默默白糖的头:“你就在屋子里陪着你娘,我待会出去看看能不能借点粮去,实在不行,我就回娘家要点,把冬天熬过去就好了。” 白糖乖巧的点点头:“都听大伯母的。” “行了,我去叫那两个臭小子起来,搭灶台去。” 说着就出门了。 等白糖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白钱氏已经出门去借粮食了,白泉和白二柱两个已经在草棚开始搭起了灶台。 白糖赶紧过去:“两个哥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白泉和白二柱两个性格都随了白义,赶忙摆手:“这活你个小姑娘干不了,快回去照看二婶去,等我们搭好了,晚上就能做吃的了。” 白糖点点头,便准备回屋。 就听到了门外巧云的声音:“白糖,在家不?” 白糖一听巧云的声音,赶紧去门口,便看到巧云站在门口纠结进不进来。 白糖笑着看着巧云:“你也是站在门口做什么,直接进来就是了。” 巧云嘟嘟嘴:“这不是担心你不在家吗?我可不想碰到你奶和白珠儿。” 白糖笑着拉巧云进屋:“反正都分家了,不用管,你以后要来便直接进来就行。” 巧云赶紧把提着的篮子递给白糖,篮子被盖的严严实实的。 白糖笑到:“你这什么东西,藏的这么严实。” 巧云把盖着的布拉开,篮子里放着面条,一些蔬菜和几个玉米饼。 巧云赶紧把玉米饼拿出来递给白糖:“这饼是我奶今早刚烙的,还热乎着呢,赶紧吃。我奶知道你们昨天分家了,听说你家什么都没分到,我奶叫我送点吃的过来给你们。” 白糖也不客气,直接接过篮子,毕竟自家现在什么状况,她也是知道,现下真的很需要这些吃食。 白糖把玉米饼拿出来:“你先坐着,我给我娘和哥哥送点去。” 巧云摆摆手:“赶紧去赶紧去。” 白糖把玉米饼拿出去的时候,白钱氏刚好从外面回来,看白钱氏的脸色就知道借粮食不太顺利。 想想也是,现在冬天下着大雪,谁家屯的粮食敢借出去,还是借给她们这种没田没钱的。到时候也还不上。 白钱氏看着白糖站在院子中间,勉强笑了笑:“等下午我回娘家借点,村里的人基本都只够自家吃的。” 白糖摇摇头:“伯母,不用担心,巧云给我们送了吃的来了。” 白钱氏听了,手都有些颤抖:“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次要谢谢巧云了。” “巧云还给我们送了面条和蔬菜,晚上我给伯母们做面条吃。” 白钱氏点点头:“糖姐儿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白糖把玉米饼给大家分了,然后回屋子里和巧云唠起了嗑。 “巧云,等不下雪的时候我就去镇上,上次跟你说的酒酿好了,赚了钱我请你去镇上的饭馆吃一顿。”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巧云赶紧起身把白糖的屋子都看了一遍,白糖狐疑的看着巧云:“你做什么呢?” 巧云一脸严肃的盯着屋子:“我在看你把酒藏在哪里,你这屋看着也不像能藏酒缸的。” 白糖一笑:“秘密!” 巧云瞪着眼睛盯着白糖:“你居然对我有秘密了。” “等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能说。” 巧云也没纠结什么:“行吧,我先回去了,我奶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好!” 等巧云走后,白糖赶紧去淘宝买了再买了写面条,把包装撕了塞进篮子里。 巧云给的面条其实不算多,勉强能撑五六天,整个冬天还有很长时间的,这些明显是不够的。 白糖也知道巧云家不容易,这个时间还能想着给自己送点吃的,已经算是雪中送碳了。 白柳氏也不能整天吃面条。 想到这里,白糖决定中午雪下的小些的时候出门一趟。 中午的时候白糖就出门了,趁着人不多,就往山上走去。也没往深了走,毕竟现在下雪上山是很危险的,只是在山脚处。 白糖赶紧从淘宝买了一只鸡。拎出来放在雪地上。 过了一会实在是冷的受不了了,便赶紧拎着这只鸡回家了。 白柳氏见白糖一下午没回来,在院子门口找了来回看了好几次,远远的看着白糖小小的人影出现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家里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她也不好意思去麻烦白钱氏和白泉兄弟俩,所以只有自己在这等着。 白糖远远的就看到白柳氏在门口的身影,担心白柳氏的身体,便赶紧跑回去。 白柳氏看着白糖拽着一只鸡回来,有些惊讶。 白糖看到白柳氏的表情,赶紧说道:“我本来想着去山上看看有没有吃的,接过发现了一只冻晕的鸡,我就把它拖回来了,晚上给娘补补身体。” 白柳氏看着白糖冻得红扑扑的小脸,心里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白糖,小小年纪就要承担他们家的生活压力。 白柳氏牵过白糖的手,两人一起回了回去。 一回家发现灶台都搭好了,白钱氏还在院子里洗着锅碗瓢盆。 白柳氏觉着有些愧疚,但是白钱氏让她休息这不让她碰这些东西,所以东西都自己包揽了。 白糖赶紧过去:“大伯母,我来跟你一起洗。” 两个人做起活来快多了,东西洗完以后很快把草棚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厨房。 白钱氏看着放在厨房的鸡,都有些不可思议:“糖姐儿,你这鸡从哪来的?” 白糖笑了笑:“在山上看见冻晕了,我就拎回来想想能不能养,不过看这样是养不成了,晚上把它杀了我们喝鸡汤。” 白钱氏点点头:“行,我去杀鸡,你去叫泉哥儿去劈柴火,晚上大伯母给你们熬鸡汤,你娘也好补补身体。” 白糖点点头:“大伯母,晚上我来做饭吧。” 白钱氏想着,将来白糖嫁人了也得做家务,也没阻止。 白糖把锅架上灶,开始往里面加水,白钱氏三下五除二的把鸡料理清洗干净,放到案板上。 白糖便赶紧叫白钱氏回屋去陪着白柳氏休息,,自己开始料理,想着做个小鸡炖蘑菇,没有的材料便直接去淘宝买了。 不一会,炖鸡的香味便飘出来了,整个院子都能味道鸡肉的鲜味。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白孙氏在屋子里便闻到了香味,就小跑这出门,以为是白赵氏在做饭,接过出门便看到刚从屋子里出来的白赵氏。 两个人互相惊讶的看着对方, 便发现了白糖在熬鸡汤。 白孙氏跳跳眉,心里在想着大房二房分出去了,有没有钱,哪来的鸡,自家一年到头都舍不得吃鸡,结果看着白糖一个小丫头一个人就在料理一只鸡。 白赵氏咽了一口口水,走到灶台边,和蔼的对白糖说:“糖姐儿,在做饭啊,做的什么呀,这么香。” 白糖连头都没抬:“婶你不是闻到味道了吗?要不怎么就循着味出来了。” 白赵氏撇撇嘴,继续说道:“煮了那么大一锅,我去拿个碗,熟了你盛点出来,今晚我给你爷奶端过去。” 白糖拿勺子尝了尝味道,浓厚的鸡汤味感觉自己舌头都快化了:“婶,如果我记得不错我们不是已经分家了吗?现在我煮我的汤为什么要端给你啊。” 白赵氏一听,瞬间就不高兴了:“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就算分家了,长辈也还是长辈,怎么你奶想喝一口你的鸡汤你都不乐意了?” 白糖看了看白赵氏身后站着的白孙氏,冷笑一声:“不乐意!婶,咱们昨天才分的家,你不会忘记了吧,分家的时候我们是田和钱都没有,怎么昨天不见你们说瞧着我是晚辈,就分我点呢?” 这话白糖虽然对着白赵氏说,但是这话明显说给白孙氏听的。 然后又说到:“这篱笆昨天还是婶你亲自搭出来,搭了一下午呢,怎么今天就就过界了,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白孙氏也不再后面默不作声了:“还真是个伶牙俐齿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你嘴皮子那么利索的。” 白糖抬头盯着白孙氏:“这不是跟奶学的吗?昨天就说了分家就要分干净,奶怎么对我们的,我们就怎么汇回报奶,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白孙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白赵氏看着,心里有些高兴,这两天自己变着法讨好白孙氏,还被白孙氏挑三拣四的,自己嫁进白家十多年了,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心里那么怨恨白孙氏。 白糖冷冷道:“婶,还不回自己做饭去,万一饿着我爷和奶,那可是大不孝的罪名啊。你们可是当着里正和族老说了以后我们都没关系了。” 白赵氏气的脸都扭曲了:“呸,什么东西,不知道二嫂怎么教养出来了。吃独食小心烂肚肠。” 说完就扭着自己的水桶腰去厨房了。 白孙氏也转身回来屋,现在就后悔,为什么要分家,不分家她白糖那个小蹄子不是任由她拿捏,还轮得到在她面前作威作福的。 白珠儿睡醒后闻着满屋子的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赶紧跑到厨房:“娘,今天做什么吃的了?满院子都闻到香味了!” 进到厨房后看着白赵氏一脸不善:“吃什么吃,钱都在你奶那,咱们能吃什么好东西。” 白珠儿在厨房左看右看的:“我闻着是肉汤味啊,我都好久没吃过肉了。” 白赵氏心疼的摸了摸自己女儿:“白糖那贱蹄子,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只鸡,炖的满院子都闻到味道了,我本来还说去盛一碗,结果她贱蹄子连碗汤都不愿意给我们。还把你娘我骂了一顿。” 白珠儿听到,用手绞着帕子,眼神怨毒的盯着锅里的菜汤:“凭什么她就能喝鸡汤了,娘,她都那么骂你了,她不让我们吃大不了都别吃,把她锅掀了看她还吃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白赵氏一听:“对啊,大不了大家都不要吃。我现在就去掀了她的锅。” 说完就想往外面走,却被白珠儿一把拉住:“娘,你不要冲动。” 白赵氏不解的看着白珠儿。 白珠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娘,你现在去了,到时候她跑去找里正告状,遭罪的还是娘你啊。” 白赵氏一听,皱着眉头:“那刚刚你不是说掀了她的锅吗?” 白珠儿觉得他娘简直就是废物,什么都不懂,还要她帮忙出谋划策的,但是又不得不好言好语的对着白赵氏说。 “娘,你看她就一只鸡,肯定是要吃好几天的,今晚就让她好好吃一顿吧,晚上趁大家都睡了,把她锅掀了,谁知道是我们干的。到时候没了这鸡汤,又没别的吃的,这个冬天能不能熬过都比一定。” 白赵氏一听,立刻夸赞起了白珠儿:“还是珠儿聪明,不像你那两个弟弟,一天就知道出去瞎玩。” 白珠儿就听着白赵氏絮絮叨叨的说着白竹、白木的不是,但是她心里知道白赵氏疼两个儿子疼的跟什么一样,平时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白糖炖着鸡汤,开始摘巧云带来的菜,晚上的主食就是鸡汤面了,她还顺手在淘宝买了一堆调味料,相信味道一定不会差。 把菜洗干净,把面条煮了盛出来到上鸡汤,放上鸡肉,配上蔬菜,光闻着就很香。 白糖煮好了后来了白泉和白二柱帮忙端上桌,白泉闻了闻,直夸:“糖姐儿好手艺啊,闻着真香。” 白二柱也接上话:“以前娘也做过,但是这次的闻着特别香。” 白糖笑了笑:“快别说了,都不好意思了。” 然后找了个小瓦罐,盛了一瓦罐鸡汤和一些鸡肉,去跟白钱氏和白柳氏说了一声:“我寻思我们做了鸡肉,我给巧云和她奶送一瓦罐去。” 白柳氏点点头:“如果不是巧云她们家,我们家什么吃的都没有,送些去是应该的。” 白钱氏也点点头:“你路上小心着些。” 白糖想了想:“劳烦大伯母把锅里剩下的鸡汤拿个瓦罐盛出来吧,留着明天还能再吃一顿呢。” 白钱氏点点头:“也是,咱们吃食本来就不多,得好好省着些。” 白糖挎着篮子出门就往巧云家去了。 巧云惊讶的看着白糖:“天啦,你居然主动来找我了。” 说完就咋咋呼呼的把白糖往屋里拉:“吃饭了没?要不今天就在我家吃饭吧。” 巧云的奶奶张婆看白糖来了,赶紧招呼这进来:“好孩子,快进来。大冷天的今儿个就留在这吃饭吧。” 白糖害羞的挠挠头:“不用啦张奶奶,家里做好了,我就是来给你送点东西。” 说着就把篮子里的瓦罐放到桌子上:“这是家里今天熬的鸡汤,大伯母叫我送点来给您尝尝。” 张婆惊奇的看着罐子,她知道白糖们分家什么都没分到,怎么今天还吃上鸡肉了。 巧云听了,赶紧接过罐子,打开罐子闻了闻:“哇,好香啊!” 张婆赶紧拍了拍巧云:“你注意点,丢人。” 虽然是抱怨的语气,但是表情却是满满的宠溺。 白糖看着她们奶孙俩的互动,心里感觉都是暖暖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张婆说完巧云,便转头对白糖说:“你说你,你们家刚分完家,怎么就不留着在自己吃。这冬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完。” 白糖摆摆手:“这鸡今天在山上冻晕了,才叫我捡到个便宜,今天还要谢谢奶奶给们家送的吃的,要不真不知道我们家要怎么过。” 巧云都已经到了一碗鸡汤开始喝着了,边喝边发表意见:“太好喝了,我从来没喝过那么香的鸡汤,是不是捡来的东西特别香啊。” 张婆一听挑了挑眉:“你这没心没肺的臭丫头。” 白糖一笑:“那张奶奶我回去啦,我娘还在家等我吃饭呢。” 巧云赶紧到:“那你快回去吧,等我有空再去找你玩。” 白糖早就习惯巧云没心没肺了,也没多说什么就赶紧回家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剩下的鸡汤已经拿瓦罐装好,全家人都等着她回来吃饭。 白糖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不吃呀?” 白泉一笑:“当然是等着你回来呀。” 白糖有些无奈:“等我做什么呀?” 白二柱摇摇头:“娘说的,听娘的就对了。” 白糖有些疑惑的看着白钱氏,白钱氏示意白糖坐下,然后便开始说:“今天是我们分家以后的第一顿饭,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就算分家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说完眼神看了看白糖和自己儿子:“你们爹爹走了,但是不管多难多苦,我都会把你好好拉扯大的。” 说着大概想到了白义,眼眶都红了。 白泉、白二柱赶紧上前安抚:“娘,没事,我们都是大人了,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白泉思索了一下:“等开春了我就去镇上找份工,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娘的。” 白柳氏也触景伤情,紧紧的握着白糖的手。 白糖赶紧开口:“好啦,快吃饭了,以后我们团结一心,还怕日子过不下去吗?” 白钱氏重新振作了一下精神:“说的好,以后我们团结一心,什么坎过不去,好了,快吃饭,别辜负糖姐儿给我们做的饭。” 夜晚大家都睡了,白糖冷的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瑟瑟发抖,便听到了屋子外传来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白糖竖起耳朵细细听着,好像有是自己家草棚传来的。听了好一会,好像在翻找些什么东西。 白糖也没点灯,只是把窗子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点,向外面看去。 因为白糖的屋子正对着草棚,打开窗子刚好看到了白赵氏和白珠儿两个在草棚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白赵氏找了半天,有些生气,但是声音也不敢弄得太大,对着白珠儿说到:“那么大一只鸡呢?这群饿死鬼一顿就吃完了?” 白珠儿赶紧说到:“这也不可能吧,肯定是被她们藏起了。娘你看这草棚里什么都没有,咱们白来了。” 白赵氏不禁絮絮叨叨起来:“真是的,没看到笑话还让我大晚上的出来,这天冷的,赶紧回屋去。” 白珠儿也有些生气,大晚上那么冷的天,自己大晚上的还来白遭了罪,立刻就生气跺起了脚。 白赵氏听到声音,赶紧拉着白珠儿制止:“小声点,被他们听见了,咱们多丢人啊!” 说着赶紧拉着白珠儿回去了。 白糖躲在屋子里把外面的情况都看在了眼里,这母女俩真是蛇鼠一窝,自家就那么一只鸡还给她们惦记上了,还好提前让大伯母收拾好放在屋子里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白糖就把鸡汤放进锅里煮起来,准备给家里人开始做早饭。 白赵氏还没睡醒,就闻到了肉汤的味,想起自己大晚上的什么都没翻到,结果还没睡醒呢,就被肉汤的味道扰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白家的人都不好受,大早上的闻到味道,不自觉的肚子都开始叫起来。 白孙氏赶紧起身,拍响了三房的门:“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赶紧起来做饭,睡睡睡,就知道睡,你怎么不直接去睡棺材啊!” 白赵氏听到不情不愿的起身,打开门。 白孙氏看着白赵氏的样子,心里就来气:“还不赶紧去。” 白赵氏不好顶撞白孙氏,路过白糖门口的草棚时,就忍不住开口:“还真是穷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只鸡也要放在锅里煮来煮去,穷酸样。” 说的大声,整个院子都能听到,白糖也只是笑笑:“那也好过半夜来别人家厨房做贼的好,鸡汤没偷到,小心惹到一身骚。” 白赵氏听的眉头不自觉的跳了跳,心想昨晚的事情是不是被这个臭丫头发现了。然后抬眼看着白糖,白糖却也没在继续说,只是安静的做着手里的事情。 白赵氏心里有些堵得慌,臭丫头,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有好果子给你吃。 许是没人理,白赵氏感觉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转身径直往厨房走去。 白糖看着白赵氏的背影,也懒得搭理她,毕竟见识不一样,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坏了自己好心情。 接下来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雪,好在白糖还有还剩下些钱,巧云送来的吃的没撑几天就吃完了,好在白糖还剩些钱,剩下几天吃的东西也全都是在淘宝买的。 可是一连吃了好几天面条,虽然白糖每天都变着法的做,可是还是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雪已经停了,白糖赶紧从被窝爬起来,一看没下雪,就开始想着去山上看看自己酿的酒,她觉得她真的需要换换口味了。 加上白柳氏这段时间身子也开始重了,白柳氏身体原本就很虚弱,这胎能不能生下都有些玄乎,白钱氏每天都战战兢兢的,什么都不让白柳氏做,变着法的想把白柳氏的身体补回来。 可是每天吃面条想补也补不了,所以自己得去一趟镇上,才能名正言顺的把给白柳氏补身体的食物拿回来。 到中午久违的出来太阳,白糖按捺不住了往外面跑的心情,赶紧跟白柳氏打了声招呼,就往山上跑了。 山上的积雪还没化,气温也比山下低些,白糖小跑着上了山,大口大口的呼吸,感觉冷到了肺里了。 白糖吸溜了一下冻出来的鼻涕,赶紧钻进山洞里。 山洞里气温还比外面暖和些,白糖休息了一下,便把酒缸打开了,一股酒香扑面而来,不一会山洞里就酒香四溢。 白糖赶紧从淘宝买了个酒提,取了一小勺自己尝了尝,味道极好,口感醇厚细腻,比上次在酒铺买的米酒口感不知醇厚了多少。 白糖就尝了一小口,不一会就觉得身子都热了,无奈的感叹自己的这副身体,还真是不适应啊。 趁着身上热乎,白糖赶紧把坛子取出来,把大酒缸里的酒装进去,明天如果没下雪,自己就可以去镇上把酒卖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在山洞中忙活的时候都忘了时间,把一百五十个小坛子装满,五缸就就只用了两缸左右,还剩下三缸。 事情忙活完白糖松了口气,依稀看到山洞外天色都有些暗了,害怕白柳氏担心自己,赶紧从山洞出去。 临出去之前,看着山洞里的五个酒缸,有些纠结,还是把酒缸装进了仓库里。 因着雪天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能上山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下雪,现在自己分家了,如果到时候不够用,自己躲在屋子里也能分酒。 把事情都做好了,白糖才匆匆下山,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依稀看到白柳氏站在门口。 白糖赶紧往白柳氏身边跑去,白柳氏的身子现在越发重了,感觉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加上身子底不好,也不知道站在门口多久。 白糖远远的喊道:“娘,你快进屋吧!” 白柳氏听到白糖的声音,整个人松了口气,白糖自从落水口就变得特别懂事,今日那么晚都没回来,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只得时时出来看看白糖什么时候回家。 白糖来到白柳氏身边,牵起了白柳氏的手,白柳氏的手整个都被冻得冷冰冰的,她赶紧搀扶着白柳氏进屋。 “娘,我去山上还想碰碰运气,看看还能不能抓到冻晕的鸡或者别的什么野味,想着回来给娘补补身体,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 白柳氏摆摆手:“娘的身体不打紧,娘就是担心你,万一你出了什么事,那叫娘怎么办?” 白糖乖巧的听着,只是点点头,也不多说。 回家的时候白钱氏已经把面煮好了,看到他们回来就赶紧招呼着吃完饭。 白糖接连吃了好几天的面条,现在看着面条就头皮发麻,在加上白钱氏做的面就只撒了些盐,自己平时都会悄悄放很多料在里面,一相对比,白钱氏做的就寡淡了许多。 白二柱扒拉了几口,撇了撇嘴:“娘,你做的没有妹妹做的好吃。” 白钱氏赶紧瞪着白二柱:“就你话多,平日都吃的我煮的,怎么吃了几次糖姐儿做的,我做的就不合你口味了。” 白钱氏自己也有些不解,她做的和白糖做的看上去都差不多,可是为什么味道便插着那么多呢? 白泉赶紧打圆场:“许是糖姐儿有这个天赋。” 白糖笑了笑:“那以后家里的吃食我都包了。” 白二柱一听,开心道:“那挺好,我就喜欢吃妹妹做的。” 白钱氏都气笑了:“你还真是有吃的就忘了娘。” 白二柱赶紧到:“那哪能呀?这不是怕娘你辛苦嘛!你说是吧妹妹。” 说完还不忘朝着白糖眨了眨眼。 白糖心领神会:“那是,大伯母平日辛苦,做饭就让我来做,也好帮家里分担些家务活。” 白钱氏也不拆穿他俩的小动作,说到:“赶紧吃吧,晚上好早些休息。” 因为心里想着事,第二天白糖起了个大早,赶紧把家里的早饭做好,然后告诉白柳氏和白钱氏自己和巧云要去镇上,说明了去处,也好让家里人放心。 然后便急匆匆的赶到巧云家,看着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巧云,白糖都有些无奈,心想:这臭丫头真是好命。 巧云一脸的不甘心:“那么冷的天,你怎么起那么早。我都还没吃早饭呢!” 白糖看着洗漱的巧云:“你快些,今天我请你去镇上最好的饭馆吃。”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洗漱的巧云眼神一亮,然后想了想委屈的看着白糖:“你哪来的钱?尽吹牛!” 白糖狡黠一笑:“等把酒卖了不就有钱了!” 巧云刚起床脑子还有些不清楚,听到此处,一下便来了精神,赶紧麻溜的起身洗漱:“你看我,都把这事忘了,赶紧的。” 洗漱完就风风火火的拽着白糖赶紧往镇上去,白糖被拽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你慢些,快跟不上了。” 巧云气嘟嘟的说到:“不行,我还饿着肚子呢,我待会可要点好多吃的,一次吃个够。” 白糖听到有些无奈:“请你嘴下留情,我都不知道待会能卖到多少钱呢?” “不听不听,大不了把你丢在店家哪里刷盘子。” 巧云虽然嘴上说的不留情,可是心里却暗暗想着不能拂了白糖的面子,待会自己点就点些便宜的,给白糖多省些钱。 两人边走边聊,感觉不一会便到了镇上,巧云问道:“我们是不是得去找酒铺啊?” 白糖摇摇头:“不行,去酒铺可卖不出高价。” 巧云疑惑道:“那卖酒不去酒铺,要去哪?” 白糖一笑:“跟我来。” 两人穿过巷子,转过去发现这条巷子的人很多,白糖带着巧云来到了饭馆门前。 镇上就两家饭馆,还恰恰开在对门。 珍馐馆便是上次白糖连门都没进去的那家饭馆,它对门的是福满楼, 现下正是午饭时间,珍馐馆依旧是人满为患,而福满楼就连午饭时间里面都没人。 两人站在路中间,白糖看向巧云:“镇上就这么两家饭馆,你想去哪家?” 巧云看了看珍馐馆,装潢富贵,而福满楼虽没人什么,但是也比村里最好的屋子都豪华,心里便有些胆怯起来:“要不,我们去买俩包子吃算了,这地方你那点钱可不够。” 白糖看出了巧云的心思,却没拆穿她:“说了请你下馆子,怎么可以吃包子呢,快说,你想去哪家呀?” 巧云看着白糖认真鼓励的眼神,指了指福满楼:“那家吧!你没钱帮掌柜的刷盘子还能少刷几个。” 白糖听的有些好笑,拉着巧云往福满楼走去:“我要刷盘子,那你得跟我一起刷,要不我可不让你回去。” 福满楼的小二倚在门边打着哈欠,看到有两个小姑娘走来,一下边站直上前去大招呼:“两位,是...吃饭?” 小二看着两个小姑娘,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粗布,有些不确定。 巧云被小二个说的,心里便想离开,白糖不着痕迹的拉住巧云,笑着对小二说到:“对,吃饭。” 说完也不扭捏,直接就进了大堂,找个地方落在,一点迟疑都没有。 小二赶紧热情的倒上茶水:“两位客官,想吃些什么?” 白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你问她,我请她吃饭。” 小二便看向巧云,巧云被看的脸羞红,赶紧道:“我也不知道有些什么?白糖你来。” 白糖看看墙上的菜牌,随即皱眉:“小二,你们家的菜怎么不是煮的就是炖的?没有别的了?” 小二被问的莫名其妙:“这...菜不就这几种做法吗?难不成还有别的?” 巧云也莫名其妙的看着白糖:“你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白糖看她们表情,不像开玩笑,随即正色道:“抱歉呀,说错了,第一次点菜没有经验。” 小二被白糖逗得一乐:“我们店的招牌菜是这个小鸡炖蘑菇,还有这个清汤鹅。” 白糖说到:“那你说的都来一份,然后再来个蔬菜。” 小二一听,麻溜的去后厨安排上菜。 巧云却有些担忧:“你酒都没卖出去,我们哪来的钱啊?” 白糖用眼神安抚了巧云,起身走到门边掌柜那:“掌柜,生意可还好?” 福满楼的掌柜是一个小老头,但是眼神却很是有神:“这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嘛!” 白糖好奇的问道:“是对面有什么你们家没有的招牌菜吗?” 掌柜的叹了口气:“他们家大厨还是在我们这学的手艺。” 白糖更是不解:“那是为何?” 掌柜的无奈的看着白糖:“铺子的掌柜是县里来的,据说是县里的一个地主老爷开的,跟镇上的富户都有些关系,所以富户老爷们有什么事都去他们店,一来二去的,镇上的人便都往他们家跑了。” “那掌柜的为何还继续开下去了,没想过把店门关了做些其他买卖?” 掌柜盯着白糖,却见她没有半分戏弄,认真看着自己:“都这把年岁了,还折腾这些做什么?都开了大半辈子了,早就变成习惯了。” 白糖看着掌柜的跟自己唠半天,也没不耐烦的意思,心里顿时对这个掌柜的充满了好感,有些不好意思道。 “其实,这次也不是来吃饭的,只要来做生意的,既然我们进了掌柜的店,便是有缘分,不知道掌柜的愿不愿意做这单生意呢? 没准能扭转这局面也说不定!” 掌柜的狐疑的看着白糖,再看看坐在后面的巧云,一脸的紧张的盯着自己,叹了口气:“别拿老头开玩笑了,你们两个小丫头能谈什么生意。” 白糖也不在意,转身去了拿自己早上背出来的背筐,从背筐里拿出一坛酒,来到掌柜的身边:“掌柜的可要尝尝,我敢保障,就算到了州府也不一定有这么好的东西。” 掌柜看着白糖手里的坛子:“这是何物?” 白糖随手从桌子上抄起一个酒杯,把坛子打开,倒出一杯递给掌柜:“我说再多也没用,掌柜的自己尝尝便知分晓了。” 掌柜从坛子打开时,便闻到了酒味,但是和平时的问道的酒味又有些不一样。 掌柜的看着白糖递过来的酒,心里有些迟疑,但是还是忍不住好奇,伸手接过,便小酌了一口。 喝完以后慢慢回味,一脸惊异的盯着白糖:“我从未喝过这么醇厚的酒,这酒你是如何得来的?” 白糖一笑:“这是我自己酿的,掌柜的觉得如何?” 才一会功夫,掌柜的脸便有些红:“你自己酿的?这酒口感醇厚,滑润,没有点半杂质,竟比州府最好的酒都要醇厚。姑娘真是好手艺啊!” 随及有抿了一口,激动到:“姑娘说的生意,是这个?” 白糖微微一笑:“是的,那掌柜的觉得这生意能不能成?” 掌柜的一脸欣赏的看着白糖:“自是能成,这价格几何?” 白糖把酒坛放在掌柜的桌上:“掌柜的豪爽,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说完指了指酒坛:“这样一坛六十文,掌柜的觉得如何?”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掌柜的摸了摸自己山羊胡,开始思索:“你这价格却也不算太贵,这酒值这么个价,可你也知道,我这店铺却没什么人...” 白糖也知道掌柜的难处:“我懂,掌柜的可先拿几坛在店里卖,如果好卖掌柜的便在多买些便是。” 掌柜的也不在多说什么:“这样,我也不占你便宜,你背筐的酒我都买了,你们两个笑姑娘出来一趟也不容易。” 白糖赶紧道:“掌柜的豪爽。” 然后便一瓶一瓶的从背筐里拿出来,巧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糖像变戏法一样,从框里拿出了十坛。 白糖估摸着差不多了,对着掌柜的说到:“掌柜的,我就带了这么几坛,掌柜的数数!” 掌柜的眉头跳了跳,自己既然说了背筐的都买了,只能硬着头皮去取钱。 “这是六百文,姑娘点点?” 白糖接过也不数,又从背筐里拿出一坛:“这坛酒便送给掌柜的,这是桂花酿,用桂花酿造的酒,我们两个采摘了好几日,才酿出了几坛,这坛给掌柜当谢礼啦!” 掌柜的惊讶的接过:“平日里只听过米酒,这桂花酒还是头一次听说。” 心里也没在心疼自己给的六百文,毕竟人家的酒就值那个价,还把这只有几坛的酒送了自己,心里顿时对这个小姑娘又欣赏了几分。 巧云赶紧把白糖的背筐接过来,框里盖着几块布,便往里面翻找了好几次,嘟囔道:“来的路上也不知道你背着那么多东西,我来看看还有什么?” 白糖看着,不觉有些好笑:“别找了,空了。” 巧云把背筐放到一边:“你也是,背着那么多东西,也不跟我说,我还以为你这框里没东西呢?你跟我说我还能给你分担些。” 白糖笑笑没说话,她总不能告诉巧云,自己其实真的什么都没背,只是用布盖着,那些酒都是现从仓库里拿出来的。 不一会,点的菜便桌了,白糖不自觉的挑挑眉,早知道就点一个菜,这分量也太足了吧,就算把她们俩撑死也不一定能吃完。 巧云闻着想问,赶紧动筷子:“唔,好吃!” 白糖也拿起筷子,这偌大的大堂,就只有她们一桌,感觉还是及其怪异。 等吃饱后,还剩下一大半,扔了也怪可惜的,可是这也不大好打包带走,白糖有些犯难了。 小二是个眼尖的,便赶紧上前:“两位姑娘,剩下的需要带走吗?” 白糖有些惊讶:“这方便吗?” 小二没说什么,拿了个两个小瓦罐,刚好装下,领着也极其方便。 白糖不由感慨,这古代打包真奢侈啊!居然还用上了瓦罐。 白糖来到掌柜的身边:“掌柜的结账啦!” 掌柜的笑道:“这炖饭便当我请姑娘的!算是结交一个姑娘这个朋友了!” 小二都有些不可思议,自家掌柜的已经五十多岁了,还和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结交上朋友了。 白糖也不矫情:“那便多谢掌柜的。” 出了福满楼,白糖从六百文里拿出两百文递给巧云:“这是你的份。” 巧云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拒绝:“不行不行,我又没帮你什么?怎么能拿你的钱,你都请我吃饭了。” 白糖道:“这饭可不是我请的,是掌柜的请的。你前面不是给我投资了吗?这个就是你的分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巧云咬咬牙,接过一百文:“那我拿一百文就够了,其实我也没帮你做什么?你赚钱还一直分我,这次便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你再给我我就要生气了。” 白糖一愣,巧云接着说到:“我不懂你说的那些什么投资,我只是给我的好朋友帮了忙,而你非得给我算钱,我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然后认真的看着白糖:“自从我回来以后,发现你变了好多,但是我却在原地,我也想努力,但是却不是靠你接济,我想跟着你好好学好好做,而不是拿着你需给我的便利。” 白糖一听,恍然大悟:她一只以为巧云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却没想到巧云内心那么坚韧。想来也是,巧云自小便没了父母,村里的人都是些势利的,没少受欺负。 就算有奶奶心疼,可是明里暗里也受了不少委屈,平日看着她什么都不在意,心里却还是脆弱而坚韧,这样让的巧云让人放不下。 白糖安抚了一下巧云,道:“现下有了银两,我得赶紧给家里置办些粮食了。” 然后掰掰手指,想到:“得给我娘买点补品,在买点厚实的棉被袄子,也不知道银两够不够。” 巧云也也从失落的情绪出来,看着精打细算的白糖:“你放心,准够!!走走走,在不快点回去就天黑了。” 两人先去买了些新鲜的蔬菜肉食,又去成衣店看了看。 巧云抱着两身袄子都舍不得撒手,白糖却仔细挑着,一件都不满意。 巧云看白糖的样子:“你快些,我报的手都酸了,你都没挑好。” 白糖继续看着袄子:“你这个急性子,你就不能先放下。” 巧云嘟嘟嘴:“我才不!我喜欢,才不要撒手呢,万一被别的人看中了!” 白糖左看右看都没寻到满意的,一旁的掌柜的都不耐烦了,一直对着白糖翻白眼,原本以为来了两个大客户,结果没成想东西没买多少,却在店里挑来挑去,平白浪费了好些时间。 白糖也不在意掌柜的白眼:“掌柜的,店中可有棉花?” 掌柜的斜眼看了看白糖,没好气的道:“有是有,可这棉花的价钱...” 掌柜的没说完,白糖却知道了掌柜的意思,棉花价格贵,这是担心白糖给不了钱。 白糖笑了笑:“价钱不是问题,但是还得看看再决定。” 掌柜的转身去了后堂,把棉花拿出来,白糖上前看了看:“那掌柜的这棉花我要了。” 掌柜心里有些惊诧,但却没有在脸上表露,脸上都堆出来笑容:“那你需要多少?” 白糖皱着眉想了想:“我也估摸不准,但是我家中人比较多,我寻思着得能做唔床棉被和五六件袄子的量,掌柜的给我估摸着称吧!” “好嘞,我去给你称,你还需要什么就在瞧瞧!” 巧云一脸不可思议,拿肩膀撞了撞白糖:“买棉花多麻烦,还要自己做,不如买现成的,回去就能穿上了。” 白糖摇摇头:“做好之前是得买几身先穿着。” 巧云一脸不开心:“哼!都不听我说话了。” 白糖知道巧云嘴硬心软,笑了笑:“你要不要也买点棉花,回去给你奶做几身,没准比你买的暖和多了。” 巧云眨眨眼,心里赞同了白糖的提议,赶紧跑去跟掌柜的说起。 等棉花称好了,白糖挑了几匹棉布,还拿了几批锦缎和几件成衣,便打算结账然后回村。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但是看到棉花后却有些犯难了,人多眼杂的也不好塞进仓库,可这量却是有些大,自己和巧云两人有搬不走多远。 掌柜的今日谈了一笔大生意,心里着实开怀,看出了白糖的难处:“你们买的东西数量甚多,也不好拿回去,我们店有车会帮着姑娘送回去的。” 白糖一听,这是解决了自己大麻烦呀。 两人把今天买的一大堆东西放到了车上,松了口气,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便叫赶车的小哥往青雨村方向去。 村子到镇上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但是坐在车上感觉不一会就看到了村口的那天河。 因着冬天已经下过好几场雪,河水早就结冰了,虽然出着一些太阳,可是路上的积雪也没消。 白糖却很是喜欢这样的风景,前世这样的风景也没见过,虽然现在的日子过的清苦,可是内心却是安定的。 不知不觉便喜欢上了这里的一切。 白糖还在看着风景时,看到了河水的冰面,眨巴眼睛看了好几遍,以防自己看错,当自己发现自己没看错时,赶紧叫赶车的人把车停下。 然后赶紧跑下车,来到河边,巧云被白糖的动作弄懵了,以为白糖有什么事,便赶紧跟了上去。 边跑边喊:“白糖,什么事啊?” 白糖来到河边,看着冰面上有几条鱼从河里蹦出来,躺在冰面上还在扭动着,赶紧把鱼捡起塞进自己的背筐。 巧云看到一脸嫌弃:“哎哎哎,你干什么呀?这东西不能吃。” 白糖把鱼都捡好好,问:“为何?” “这东西味道腥膻的很,有些人家实在穷又没有吃的才会吃这东西,你不是刚挣了钱,怎么还惦记上这玩意了。” 白糖没在意,回到车上把背筐放好,做了上去,顺手还拉了一把巧云,被巧云嫌弃的躲过:“你刚抓了鱼,手上肯定有那腥味。” 白糖看到,也没在意:“那是你们不会吃,我做出来你到时候可别来抢啊!” 巧云有些狐疑:“我可不信。” 白糖笑笑:“那等我做好了,给你送过去尝尝。” 过了河不消一刻便到了村口,今日出了太阳,村里才依稀能看到三两人的身影,看到坐着车回来的白糖和巧云,都不由的惊叹。 还有好事的远远看见了便跑去白家通知人去了。车到了白家的时候白孙氏白赵氏白珠儿都已经站在门口。 白糖甜甜的对着白孙氏打了声招呼,也没多做理会,便直接进去叫了白钱氏来帮忙搬东西。 白孙氏看着这满车的东西,脸上也堆上了笑容:“糖姐儿回来了,怎么还买了那么多东西啊?” 白赵氏也赶紧跟着道:“就是啊,那么多东西,你们得搬几趟呢,都是自家人,我们一起来搬还省力呢。” 白赵氏赶紧叫着白珠儿上前帮着一起搬,可是手还没碰到东西的时候,白糖一把拦住了:“这就不必了,毕竟都分家了,我们家自己搬就好。” 白钱氏看到那么多东西,心里有些惊讶,充满疑问,但是看着那么多人在看着,便压下了心里的疑问。 白赵氏被阻止了,有些不悦,白孙氏便冷笑道:“糖姐儿还真是富贵了,这下便看不上我们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白糖笑笑:“哪有什么富贵不富贵的,奶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家发了多大的财呢?我们家有些什么东西,奶你不知道吗?” 分家以后白糖家一粒米都没有,白孙氏她们也是清楚知道的,也没见白糖家出去做活,确实不知道白糖哪来那么多钱买的这么多东西。 白糖见白孙氏没在说什么了,也就不搭理她了。 白钱氏冷眼看着白孙氏:“娘,我们什么营生都没有,总不能让自己饿死吧,这些东西都是让我们挺过冬天的,所以得仔细着。万一一个不小心,娘只能在经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白赵氏赶紧道:“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也是好心,看你们不容易,所以才想帮帮你们。” 白钱氏冷冷道:“不必了,我们有手有脚,这点东西还是搬的动的。” 说完也没在理会她们,对着白糖道:“糖姐儿,去叫你两个哥哥来把东西拿进去。” 白糖点点头,把东西卸下车以后,让车夫帮着巧云把东西送回去,便又跑进院子去把白泉、白二柱叫了出来。 白赵氏见没人搭理她,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白孙氏一脸怨毒的看着从车上卸下来的东西。 白珠儿惯会看人脸色,便对白孙氏道:“奶,你先回去歇息着吧,大伯母和糖姐儿是心疼你,待会东西拿进去以后,她们自然会拿来孝敬你的。” 白赵氏一听,便悄悄瞅向白孙氏。 白孙氏听到白珠儿的话,脸色才好看些,傲慢的点点头,懒懒道:“看来还真是我误会钱氏和糖姐儿了。” 白钱氏听到,不自觉的皱皱眉,以前知道她们不要脸,却没想到这么不要脸,以前还觉得白珠儿生性乖巧懂事,只是为人懒散了些,现在才知道白珠儿真是随了她娘。 白糖看着白孙氏那傲慢的眼神,仿佛把她们家吃的死死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笑声,白孙氏的脸色又阴沉下来,紧盯着白糖。 白糖看看白孙氏,再看看白珠儿,叹了口气:“哎,我只是以为你们不要脸,却不知道你们这么不要脸,这话都好意思说出来。” 白珠儿听了脸一红:“你这说的什么胡话?奶也是你能编排的?” 白糖也不畏惧白孙氏,跟白孙氏对视道:“我们家有点什么东西就要往你们家拿,怎么奶你的东西不往我们家拿点?” 白孙氏拿手指着白糖:“你们家什么东西不是我的?你们住的屋子也是我的,现在居然说我没给过你们东西?大礼你怎么这么不孝啊,教出个这么没规矩的东西?” 不提白礼还好,一提到白礼,白糖的脸色便阴沉下来:“奶还好意思提我爹?现在嫌我没规矩了,我爹怎么没得奶要我再跟你说说前因后果吗?” 说完便走到白孙氏面前:“奶既然说我们的屋子是你的,那是不是要算算我爹和大伯在家时为家里挣了多少钱?我们可以不要屋子,那奶把这算算直接给我们钱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白孙氏一听到白糖问她要钱,就开始心疼起来,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反正就是一分钱也不会掏出来的。 白赵氏听着白糖说的话,心里暗道白糖这臭丫头,才几天没搭理她就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白珠儿看着白孙氏难看的脸色,心里暗骂白孙氏真是蠢钝,以前只要让白孙氏出手了,白糖必定就会吃下这个亏,没想到今天白孙氏到反被白糖反将一军,看来以后还想用白孙氏来压制白糖有些难度了。 白糖看白孙氏不说话了,便没搭理她,带着白钱氏和白泉两兄弟把东西都都搬回屋子。 白赵氏看了看白孙氏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娘,咱们还是进去吧,这天太冷,仔细着别冻坏你的身体。” 白珠儿也开口劝到:“奶,听娘的,咱们进去吧。” 白孙氏缓过来神,骂道:“这贱丫头,能给我气的少活好几年。” 白赵氏撇撇嘴,心想:你能少活几年,我就少受几年罪了,老不死的这把年纪怎么身体还那么好。 白孙氏看到白赵氏的小动作,便直接开口骂道:“你那么大个人了,真没用,看着他们一家欺负我这个老婆子,一点忙都帮不上。” 白珠儿便开口道:“奶,这事也不能怨我娘啊。” 白孙氏骂骂咧咧转身回屋,心里的火气还没消下去,现在时逮谁骂谁,听到白珠儿说话也骂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说话,老婆子至于丢这个脸吗?” 白珠儿见矛头对准了自己,心下便有些不悦。 白孙氏也没收敛,继续说道:“成天在家好吃懒做的,你看看那个贱胚子,人家没分家之前还会采写药材换些钱,你呢?” 白孙氏越说越气,就一直在喋喋不休,白珠儿听的手里的帕子都快扯坏了,默默在心里把白孙氏骂了个狗血淋头。 白糖们把东西都搬到了屋子里,白钱氏把连个儿子赶出去,然后对着白糖语重心长的问到:“糖姐儿,你跟我说实话,买东西的钱是哪来的,我们是清清白白的人家,这钱...” 白钱氏自从看到东西的时候心里就不安,刚刚在外面当着那么白孙氏们的面,知道白孙氏是什么人,她也不好问什么,现下屋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可憋不住了。 白糖知道白钱氏是担心自己,赶紧跟白钱氏解释道:“大伯母放心,这钱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这钱是我自己挣的。” 白钱氏却是不信,白糖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能去哪挣钱,不由的觉得这个丫头没有说实话:“糖姐儿,这屋就我们俩,你跟我大伯母实话实说。” 白糖知道白钱氏不信,便解释道:“这是我去镇上卖酒的钱,真是自己赚的。” 白钱氏狐疑的看着白糖:“卖酒?” “我有一天去山上挖草药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那人见我可怜,就说要教我酿酒,后来我隔三差五的就跟着他学,等我学会了他便走了,我也不敢跟家里人说,怕奶骂我一天不干正事。” 然后悄悄看了一眼白钱氏,白钱氏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后来我去镇上卖草药,其实卖了挺多钱的,但是被我自己藏起来卖了酿酒的东西,只留了一部分交给了奶。 家里最近刚分家什么都没有,昨日去山上看酒酿好了,所以今天才叫着巧云跟我一起去把酒拿去卖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然后可怜兮兮的对白钱氏撒娇:“当时咋们还没分家,我是真的不敢往外说这事,现在分家了我就不想藏着掖着了,所以大伯母这真是我自己挣的。” 早在酿酒的时候白糖就知道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情况,所以理由什么的早就想好了,白钱氏也挑不出什么错来,毕竟她是真的天天往山上跑。 白钱氏也知道当时家里是什么情况,真心觉得白糖这丫头委实不容易:“这些许是你的机缘,要没有这事,我们这冬天还不一定怎么熬过去呢,真是苦了你了。” 白糖摇摇头:“咋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若不是大伯母帮扶着,我和娘还不定怎么着,现在我们有了银两也不用再看奶的脸色了,日子照样能过得很好。” 白钱氏连连点头:“糖姐儿说的对。” 白糖赶紧说道:“这事也麻烦大伯母先不要对外人说,万一他们上山把藏酒的地方找到了,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再不济万一有人盯上了我们酿酒的手艺...” 白糖没继续往下说,但是白钱氏却已经了解事情的严重性,酿酒虽不是什么独门秘法,可是对人的诱惑还是很大的,谁不想凭着一门手艺以后吃喝不愁的。 到时候发现自家酿酒的是一个小姑娘,谁不觉得他们家是一块肥肉,远的不说,就说近的,白孙氏知道了也不会善罢甘休,非得上门上门撒泼死活把这手艺学下来。 白钱氏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放心以后别人问起,你就说是我给你的钱,别的什么都不用说,他们不信的叫他们来找我说。” 白糖点点头:“谢谢大伯母。” 两人从屋子里出来,门口站在白泉、白二柱两兄弟,一脸的不知所措。 白二柱赶紧道:“我们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就是看娘你一脸严肃,有些担心妹妹,所以才...” 白钱氏悄声说道:“既然听到了,那这事...” 白泉赶紧打算白钱氏:“娘,你放心,这事我们一定保密,不会说出去的。” 白二柱也赶紧跟着保证。 白糖笑了笑:“我相信两位哥哥,今日咋们家买了好多吃的,我下厨房给你们做一顿丰富的晚餐。” 几人一听便乐呵了起来。 安了白钱氏的心,白糖才赶紧去白柳氏的屋子,白柳氏的身子越发重了,最近都只在屋子里活动,不怎么出门。 看到白糖回来,赶紧上前:“糖姐儿回来了,我刚刚听着院子外有些吵闹,本想去看看的,你大伯母非得让我在屋子里歇着,可是有什么事?是不是你奶...” 白糖赶紧制止白柳氏的胡思乱:“娘,我没事,大伯母说的对,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安心静养着就好。” 然后把对白钱氏说的话对白柳氏又告知了一遍,不说的话担心白柳氏整日挂心她,所以干脆把事情都告诉白柳氏。 白柳氏听完都热泪盈眶了,搞得白糖有些不知所措。 白柳氏握着白糖的手:“以前我总担心着,你性子孤僻,你爹去了以后,担心你以后嫁出去家里没人撑腰,你吃亏,现在有了这手艺,我总算放下心来了。” 白糖很想说其实自己还会很多,但是也知道现在说出来不合适,便顺着白柳氏的意思。 “对了,娘我去镇上买了好些棉花,如果你觉得在屋子闲不住,用棉花缝几件衣服和棉被吧,布也是一起买好的。” 白柳氏感觉点点头,这几日在屋子里闲的都有些烦闷了,奈何白钱氏还是叫她好好在屋里休息,当初她胎像不稳,后来又被白礼的消息打击,差点滑了胎,所以白钱氏和白糖才格外小心。 “那好,手中没有点事做着,总觉得不安心。” 白糖把棉花和布料搬进母亲和白钱氏的屋子,自己便开始准备去做晚饭。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今次去镇上买的东西很多,终于可以好好发挥自己的手艺了。 来到厨房,白糖把鸡杀了洗干净,然后生火,把整治鸡放进锅里,还从淘宝买了一只山参放进去跟着鸡一起炖,既然说了要给白柳氏补身体,当然是刻不容缓的。 煮上鸡汤以后便去蒸了一锅白米饭,这个时代他们这些农户基本都吃不上白米饭,白米饭都是要拿去换钱的。 大家基本都是吃些玉米饼,家境好些的人也最多吃点白面馒头,很少有人像白糖这样直接蒸了一整锅米饭。 接着在把背筐里的鱼拿出来,打算做个松鼠桂鱼,今日去饭馆才知道,原来不是因为她们家穷只能吃点水煮菜和玉米饼,而是这个时代的菜只有这么简单的做法。 白糖先把鱼去鳞、鳃、鳍、内脏,去掉头上的皮衣,然后冲洗干净了,把鱼头斩下,摊开、拍扁。 然后在用刀把鱼背部的鱼骨切掉,在尾巴处留了一截脊骨。鱼去骨后,皮朝下摊开,用斜刀切成花刀。 在切好的鱼身撒上食盐、胡椒粉、料酒、湿淀粉涂匀。 把鱼处理好了以后,在锅烧热后倒入油,将桂鱼蘸上淀粉,放油锅中炸数分钟。 再将鱼头蘸上淀粉,放入油锅中炸,炸到金黄色捞出以后,便把有花刀的一面朝上摆在鱼盘中,装上鱼头。 在镇上没买到松子,现在看着四处无人,便去淘宝买了松子和番茄酱。然后把松子放在油锅中,熟了以后后捞出来,放在小碗中。 在炒锅中留少许的油,放入一些清汤,加上盐、糖、番茄酱、醋,烧沸后,用湿的淀粉勾芡,加入热油搅匀,出锅以后直接浇在鱼肉上,撒上松子。 闻着做好的鱼,白糖感觉自己的口水不争气的快流下来了。 白钱氏和白柳氏在屋子里有说有笑的做着衣服,不时闻到院中传来的一阵阵香味,都有些好奇,频频侧目。 白二柱早就按耐不住了,跑到了厨房:“今日做的什么呀,闻着味道口水都忍不住啦!” 白糖做了两条鱼,把鱼装在盘子里以后,把其中一条放进一个篮子,递给白二柱:“麻烦二柱哥把这个是篮子送去给巧云,我还得继续做别的菜呢。” 白二柱看着这红红的菜,一时间都不知道这是做失败了还是用了什么有毒的食材才变成这个样子。 白二柱有些迟疑:“这...要不还是别给巧云送了吧,万一吃出个好歹...” 白糖才反应过来,他们寻常见到的都是煮的,自己第一次用这方法做,他们完全不能理解。 白糖笑道:“二柱哥尝一口,看看味道如何?” 白二柱闻着递过来的一块鱼肉,咽了咽口水,但却实在有些不敢下口,抬眼看着白糖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白二柱一咬牙,张嘴吃了下去。 但是入口以后发现口感鲜甜、脆嫩,吃完以后都还想再吃第二口,便有些惊奇:“这是何物?为什么这么好吃?” 白糖笑答道:“这是鱼,回来的路上看他们在冰面上蹦跶,我就顺手给捞回来了,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白二柱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盘子:“这是鱼?你可别忽悠我,当时村里那个二蛋他们家穷的没饭吃的时候,就去河里捞鱼来吃,我尝过一口,那味道可腥膻了,吃了一口以后就再也不想吃了。” “那是因为他们不会做,你看我做好了,味道不差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白二柱赶紧点头:“那倒是,你做的真好吃,真想让二蛋尝尝你的手艺。” 白二柱把菜篮一提起来:“这个是要送去巧云家?” 白糖也没闲着,开始张罗做别的菜:“对,我今日回来的时候跟她说做好了一定要让她尝尝,所以二柱哥快些去,凉了味道变了,巧云又要说我骗她了。” 白二柱傻傻一笑:“好,我现在就去,你记得可不能给大哥偷吃啊!” 说完就听着菜篮往外面走了。 白糖看白二柱走了,去淘宝买了一些新鲜的辣椒和豆瓣酱,打算做一个农家小炒肉。这个时代目前居然还没人发现辣椒,在以前白糖可是无辣不欢的主。 等以后这些豆瓣酱也可以自己来做,便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买了。 穿过来这个时代一看快小半年了,每日吃的我很是清淡,今天终于又能吃上辣椒,想想都开始有些等不住了。 索性在镇上除了辣椒,其他的都能买到。 把今日买回家的五花肉洗净沥干,提前放冰箱速冻半小时至硬, 取出切成薄片。 再把青红小辣椒切成小段,蒜也切片。 把刚做过鱼的锅洗干净,然后烧锅放油,把蒜片放进锅里煸出香味。 再把五花肉放进去爆炒,加入了一勺豆瓣酱,接着放入调料,翻炒以后便盛出锅。 在把新鲜的蔬菜洗好以后清炒了一个青菜。 在去看看鸡肉已经煮熟了,便去屋里告诉白柳氏和白钱氏可以吃饭了。 等白二柱回来的时候,菜都已经摆好在桌上了 白二柱开心的对着白糖说:“你是没见到巧云那眼神,差点就要把眼睛都瞪出来了,她当时还不敢吃,还是我再三保证了她才尝了一口,差点就想把盘子一起吃了哈哈哈哈。” 白钱氏进屋时,看着白二柱笑的 眉飞色舞的,忍不住开口道:“什么事把你开心成这样?” 白二柱故作神秘:“娘,今日妹妹做了很特别的菜,你们快来一起尝尝。” 白钱氏在看到桌上的菜时,也不由的好奇:“糖姐儿,这些都是你做的?” 白糖赶紧点点头:“对,大伯母快来尝尝,我平日就在思考着做,第一次做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白柳氏也是一脸惊讶,第一次看见这种做菜的方式。 大家都落座了,白糖赶紧盛了一碗鸡汤,递给白柳氏:“娘,这事鸡汤,你先喝一点,才不伤胃。” 白柳氏笑着点点头,白二柱也有模有样的学者白糖给白钱氏盛了一碗。 喝完以后便开始吃菜,白泉好奇小炒肉里红红的辣椒,便夹了一块吃了,瞬间脸都涨红,开始四处找水喝。 白二柱看着白泉,莫名其妙的:“哥,你怎么回事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了什么毒呢?” 说完也跟着白泉夹了一快红椒,结果跟白泉一样,起身四处找水喝。 白钱氏和白柳氏看的一愣一愣的,一时间却不知道该不该下筷。 白糖解释道:“这是我在山上发现的,叫辣椒,和肉一起吃很香的,只是刚开始可能是有些不适应。” 说着便夹了一块,吃起来。 白钱氏和白柳氏也跟着吃了一块,虽然味道辛辣,却还是忍不住想吃第二块。 白糖说到:“在山上也不多见,我想着这是个好东西,所以我想明年开春的时候把它的籽撒一些,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来。” 白钱氏也点点头:“到时候我让那俩小子把我们院角的那块土翻一翻,我来帮你种,以前我嫁过来之前也是帮着家里人在田里做过些农活。” 白糖点点头,赶紧招呼着白钱氏和白柳氏分别尝了尝其他的菜。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白糖们这一顿饭吃的欢欢喜喜,可是旁边的白易秋们难以下咽。 从白糖开始做饭的时候,香味变飘的满院子都是,白孙氏刚吃过白糖的亏,也不好在去触白糖的眉头。 只好在屋子里一个劲的跟白金说着白糖和白钱氏怎么欺辱她,听到白金也是干着急。 等白赵氏做好饭端上来的时候,白孙氏看着着一桌子菜汤玉米饼,脸色更是难看。 一家老小闻着香味,看着这菜汤,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白孙氏直接摔了筷子:“这当真是你的好孙女,我就算了,你平日里这么挂念他们孤儿寡母的,可人家呢?人家吃香喝辣的时候有没有想想你啊?” 白易秋知道白孙氏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虽然听着刺耳,但是白易秋却觉得合理,自己好歹是白糖的爷爷,她们买了东西不说孝敬一些给自己,做了饭却也不知道端一些送过来。 想到此处,白易秋的老脸也黑了几分:“你少说几句,快些吃饭。” 白孙氏心里有气,听着白易秋这么一说顿时不干了:“我少说几句?我老婆子现在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你也不想想,当初你个老鳏夫,带着两个儿子说亲,谁家都不愿意把姑娘嫁给你,只有我不介意你带着儿子嫁进你们白家,在家辛辛苦苦操劳了半辈子,现在居然连句话都不让我说了?” 白易秋听着白孙氏提起往事,心里也不耐烦了,放下筷子:“不吃了。” 然后就转身回自己一人回屋里。 白孙氏看着白易秋走了,立马就在院中撒起泼:“金儿,你看看,这就是你爹,心里永远只有大房二房那两个死鬼。怪我,让你爹不疼娘不爱的。” 白金也受不了白孙氏聒噪的声音:“娘,你说你,吃饭就吃饭,怎么尽挑些难听的话说。” 白孙氏一听,白金居然不站在她这边,声音更大了:“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说说大房二房什么没有银两,怎么突然有钱买那么多东西了?钱从哪来?还不是你爹悄悄接济的。” 白金一听到钱,就来了兴趣:“你说,我爹悄悄背着你藏私房钱?” 白孙氏一听,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肯定是,要不她们哪来的钱?” 白珠儿眼珠转了转:“奶,白糖那丫头,居然拿着您的钱买东西还气你。” 白赵氏赶紧拉了拉白珠儿,示意她不要说话。 白赵氏心想老四媳妇回家探亲探了那么久还不回来,现在整个家里就只剩自己整日受着白孙氏的气。 白金赶紧说到:“既然娘你说钱是爹拿给她们的,那你直接去问她把钱要回来,如果她不给,咱们直接找里正去,分了家还往我们家里拿钱,这找里正也是咱们有理。” 白孙氏一听,有理,等把钱要回来了,看白糖还敢在自己面前这么造次,到时候没了银两没了吃食,还不是得乖乖回来求自己,到时候有白糖那贱皮子好看的。 白孙氏也坐不住了,便直接起身往白糖们屋里走去。 白糖们刚吃完饭,正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白孙氏带着白金就直接进了进来了。 白糖看着白孙氏来的气势汹汹,瞬间就打起了精神,这老太婆一天天的就是不知道教训,刚在门口还没吃够亏,现在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白糖们本来在欢欢喜喜的聊着天,见到白孙氏,大家一下就收敛了,这是经年累月的习惯,一时间都改不过来。 白糖淡淡的对着白孙氏说:“奶,怎么又来了?是要来一起吃饭吗?” 刚刚院子里白孙氏和白易秋两个的争论,她们听到一清二楚,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又跑来这里了。 白钱氏也道:“娘,是有什么事吗?” 白孙氏讥笑道:“你也别跟我在这装傻了?直接点,把你爹给你们的钱交出来。” 白钱氏一脸不解,白泉和白二柱也被白孙氏说的一脸奇怪。 白糖却想清楚了其中的原由,赶紧说道:“奶,你从哪听说爷给我们钱了?怕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白金便跳出来,指着白糖:“长辈说话的份,有你个小丫头骗子什么事?” 白柳氏赶紧把白糖护在身后,害怕白金突然冲出来对白糖出手。 白孙氏继续道:“说的好听,分家了就在不来往,如今又拿了你爹的钱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白钱氏无奈:“娘,我可从没从爹那接过一文钱。” “哼,那可难说,不从你爹那拿钱,你们从哪来的钱?” 白糖说到:“那奶大可去找爷去说,或者找里正去说,怎么就独独跑我们这说?” 白孙氏听到白糖说话就烦:“金儿,糖姐儿爹没了,不懂规矩,你作为叔叔是该去好好管教管教了。” 白柳氏一听,赶紧护住白糖:“就算白礼不在了,我还在呢,我自己的孩子轮不到外人来管教。” 白糖有些惊讶,白柳氏一直事柔柔弱弱的,如今却为了自己硬气起来。 白金一听不乐意:“二嫂,这就是你的不是,咱们都是一家人,怎么我们就成了外人了?” 白孙氏不依不饶:“今天不把钱交出来,就谁也别想出这个门了。” 说完便直接堵在了门口,白钱氏一时拿这个无奈没有什么办法。 正在思考着该如何做时,身后传来了白二柱的声音:“你们两个快走开。” 这一声成功把所有的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了。 白竹、白木两个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站在饭桌前用手抓着桌上的菜吃。 吃相看的让人有些反胃,白泉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白二柱正在拉扯着白竹白木,企图把他们俩从桌子旁边拉开。 白孙氏看的一脸恼火:“你们两个是饿死鬼投胎吗?在家里不吃饭,跑出来外面丢人。” 白糖看的一脸厌烦,上去就给两人一人来了一巴掌,把两人打懵了,然后立马就哭起来了。 白孙氏就算厌恶这两个孩子,但毕竟还是自己亲孙子,立马便跳起来:“贱丫头,你是什么东西,敢打我孙子。” 白金也上去准备打白糖,却被白糖灵巧的躲过,白金一看没得逞,便开始追着白糖。 一屋子的人除了白孙氏还站在门口,全都上前去拉住白金。 白金一时气急败坏,把拉着自己的白柳氏往旁边一推,白柳氏身体不受控制,一下就跌倒在了地上。 白钱氏看到赶紧松开白金,上前去扶起白柳氏,刚走过去,便看到白柳氏身下开始流血了,白柳氏整个人都痛的快失去意识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白糖看到,立马跑过来扶着白柳氏,白钱氏赶紧转头对两个儿子道:“二柱你赶快去找村里的李大夫,泉哥儿你现在去找个接生婆。” 说着几人赶紧把白柳氏抬到床上,然后白泉和白二柱就匆匆出门了。 发生了这样的变故,白金和白孙氏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白金赶紧把两个儿子拖出来,白孙氏使使颜色,白金心领神会,两人便打算悄悄退出去。 白糖注意到了,转身恶狠狠的说到:“如果我娘出了什么事,今天你们必要为此付出代价。” 白金刚想说什么,白孙氏一把拉着,两人便直接走了。 白糖也顾不得再跟他们周旋,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握着白柳氏的手。 白钱氏看出了白糖的不安,安慰道:“糖姐儿你放心,会没事的,你先去厨房烧锅热水,这里有我呢。” 白糖听到,赶紧点点头,便出去了。她从来到这个时空,第一次那么慌张,如果白柳氏也离开她了,她在这个时空也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本以为所有的事都有所改变了,先是父亲没了,如果母亲在出来什么事,她不敢想象她会对白金和白孙氏做出什么事。 心里越乱,做事就总是出错,废了好半天才把水烧上。 不一会白泉两兄弟就带着大夫和接生婆赶回来了,大夫和接生婆便赶紧进屋去看白柳氏的身体。 白糖也进账的想跟进去看看,白钱氏把她拦在门外:“你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就不要进去了,里面有我呢,你跟泉哥儿们在门口候着。” 白糖只能交集的点点头,心里知道自己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没准还添乱。 白泉看白糖焦急的站在门口,便安慰道:“放心,定会没事的。” 白糖下意识的点点头,赶紧去厨房多烧写水。 屋子里的状况也不容乐观,大夫看了以后,对着白钱氏说:“情况不客观,这孩子不足月,但是现在不生下来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白钱氏看着床榻上的白柳氏:“那全听大夫的。” 接生婆赶紧出门吩咐白糖们赶紧多烧些水。 大夫赶紧去桌上写药方:“她身体虚,怀这胎已算不易,老夫写张药方,你赶紧去让人把药煎了,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一直生不下来,只能准备后事了。” 说完以后,叹了口气,便出门去抓药了。 一家子都在外面等着,白糖接过药便上灶去熬。白泉和二柱也不闲着劈叉挑水都忙碌起来。 这边白家的人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白金和白孙氏也躲在屋里没出现,就白赵氏和三个儿女站在篱笆边看热闹。 白赵氏没好气的道:“跟谁没生过孩子似的,搞那么大阵仗。” 白易秋瞅了白赵氏一眼:“赶紧闭上你的嘴。” 然后来到屋子前问白糖:“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白易秋虽然心里有气,但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早就把其他的忘到一边了,毕竟孩子是自己的亲孙子。 老二出了事,这也算是老二的一点血脉,做不到不关心袖手旁观。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白糖烧着水对白易秋说道:“如果我娘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让白孙氏和白金吃不了兜着走。” 白易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着白糖的话脸都黑下来了:“你这说的什么话,规矩呢?白孙氏和白金是你叫的?你娘生产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白糖冷笑一声:“看来他们没敢跟你说啊!要不是他们来我们屋里闹,白金把我娘推倒在地上,我娘会早产?” 白易秋一脸震惊,转身看着白赵氏,白赵氏也是一脸懵,白易秋心里便有了计较,这两人现在躲在屋子里不出来,这事八成跟他们脱不了不关系。 白易秋只得心平气和的对白糖说道:“现在最主要的还是你娘,其他的事先不要想了。” 屋子里传来白柳氏的惨叫,白糖听的只觉得心烦意乱。 接生婆出来对着白糖叫到:“赶紧多端些热水进来。” 白糖赶紧把锅里的水装了端进去,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紧张的连端水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接生婆赶紧接过白糖手里的水盆,便进屋了。按照规矩白糖一个未及笄的姑娘是不让进屋的。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柳氏的声音都逐渐变小。 白钱氏突然从屋子里出来,对着白糖道:“药煮好了吗?” 白糖赶紧跑去厨房把药端来,白钱氏接过药又直接进屋了。 白泉看着白糖愣愣的站在门口,上前安慰道:“你放心,姨母肯定没事的。” 白糖只能麻木的点点头,今晚已经听过太多次了,她只能麻木的点头,屋里白柳氏的惨叫声每次换来,她都感觉自己的心也在跟着颤抖。 白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屋子里终于传出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白柳氏的惨叫声也停止了。 白糖在听到婴儿的哭声时,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这时才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冒了一身冷汗,风吹过来时竟然感觉有些冷。 接生婆打开门,对着白糖白易秋报喜:“生了生了,是个哥儿!” 白易秋一听是个孙子喜上眉梢,白糖赶紧闻到:“那我娘?” 接生婆看着白糖惨白的小脸,宽慰道:“母子平安,你娘用力过渡虚脱昏睡了。” 白糖听到接生婆的话,瞬间松了一口气,问道:“我能进去看看我娘吗?” 接生婆有些犹豫,白糖也没在意,自己推门进去了。 一进门血腥味更加浓重了,白钱氏正在照顾白柳氏,一听进门的声音,转身看到白糖,赶紧说到:“你怎么进来了?妇人刚生产完不干净,你个小姑娘进来不好。” 白糖走到床边看着昏睡的白柳氏:“娘也是这么把我生下来的,拼着性命把我生下来,我又怎可觉得母亲不详呢?” 白钱氏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妇人拼着自己的性命生下的孩子,还要被说不详,只能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躺在床上。 白糖看着躺在白柳氏身侧的婴儿,露出了一个笑容,小孩子刚出生,因着白柳氏长期英语不良,看着有些干瘪,丑丑的像个肉团子,连眼睛都没睁开。 白糖忍不住碰了碰肉团子的手:“这就是我...我的弟弟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白钱氏看着白糖,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整个人紧绷了一晚上了,只有现在才能露出个安心的笑容:“你去把大夫叫进来,给你娘看看。” 白糖点点头,便出门去找大夫,大夫给白柳氏把完脉,再看了看肉团子。 对着白糖说到:“你娘现在没什么大碍,就是身子太虚了,估摸着是以前就遗留下来的老毛病了,一直没得到妥善的照料,以后得多仔细着些,要不容易落下病根,这难办了。” 白糖点点头,白柳氏身体虚弱,就是因为在怀着自己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后来在家中日子也不好过,一直都没好好养身体,一拖在托到现在。 然后对着白钱氏道::“这孩子因着时不足月生产下来的,他娘底子又差,这孩子才是值得担心的,得小心别得了病,一点小病对这个孩子都可能时危及生命的大病,须得格外仔细小心着。” 白钱氏听着都替这孩子揪心,大夫继续说道:“我医术有限,只能先多抓一些药,把大人的身子调理好。” 白糖担忧的看着肉团子,如果再给自己一些时间,让她帮母亲把身子调理过来,这个孩子也许可以有一个强壮的身体,但是现在却要担心着能不能顺利长大。 白糖不自觉便想到白孙氏和白金刻薄的脸,眼神都有些冷意。 有些人不知进退,犯了错从来不会反省,也没得到过相应的惩罚,所以他们不会怕,既然不怕那便后面做的事便只会变本加厉。 从白糖被白珠儿推进水里死了,到白义和白礼被白孙氏逼迫进山,现在又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 现在她不会让他们安生,犯了错便需要惩罚,以前自己不在意,现在她要连以前的账一起讨回来。 白钱氏接过大夫的药,对接生婆和大夫一一道谢,现下两人要走的时候白钱氏却有些犯了难。 当时着急忙荒的把人请来了,却忘了自己手中也没有银两。 白糖赶紧上前道:“这是大伯母让我去房里取来的一点小小心意,今日还要多谢两位。” 然后把用红纸裹着的银两递给两人,两人赶紧接过,大致看了看,每人基本都有一百文左右,一笑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这都够他们挣小半年了。 大夫赶紧摆手拒绝:“这太多了,要不了那么多。” 白糖没在意,说到:“不多,我母亲和弟弟的两条人命,这些钱不多,只是我们家也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大夫听了便也没在拒绝,安心收下。 接生婆赶紧道:“你们家真是好福气,以后小哥儿肯定是多福多寿的。” 白钱氏连连点头,送走了两人。 白易秋在院子站了好一会,见没人搭理他,就咳了几声,把白糖的注意力也吸引过去了。 白糖到:“爷还没走呢?天色太晚了,爷赶紧回去休息吧。” 白易秋赶紧道:“你娘和弟弟没事吧!” 白糖冷冷到:“有事!大夫说我娘身体虚弱,弟弟出生不足月身体也很虚弱,能不能养大都未可知。” 白易秋脸色一白:“怎么会?” “当然会,我原本已经在准备给我娘调理身子了,只要顺利等到生产的日子,弟弟也会有一个强壮的身体。” 白糖盯着白易秋,步步紧逼:“这一切都是白孙氏和白金的错,如果他们还有一点良知,断然不会躲在屋子里现在都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白易秋虽然觉得理亏,但是长辈的身份摆在那,被白糖这么一说,也冷声到:“你待如何?” “明天,我要看到白孙氏和白金跪在我娘面前,诚诚恳恳的来给我娘道歉。” 白易秋一听,当下便火冒三丈:“休想。”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回自己屋子。 白糖站在原地,对着白易秋的背影喊到:“爷还是考虑考虑吧,要不这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钱氏回来的时候,看到白糖站在门口,便说到:“你今日也累了回屋早些休息,你娘今夜我来照顾。” 白糖点点头。然后把剩下的三百文全部拿出来,交到白钱氏手里:“大伯母,是我疏忽了,你手上没有银两很多事都不方便,这些剩下的钱都交给大伯母了。” 白钱氏虽然想拒绝,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接过时看到那么多钱,都惊呆了:“怎么有那么多钱?” “今日去镇上卖酒卖了挺多钱的,在镇上买了吃食用度,刚刚给了大夫和接生婆,现在就剩下这些了。” 白钱氏点点头:“我定会妥善使用的。” 白日去镇上买酒采买,晚上又经过这些事,白糖现在时真的有些累了,回到屋子里倒头便直接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白糖就赶紧去白柳氏的屋子,白柳氏已经清醒了,只是人还是很虚弱。 白柳氏看到白糖,便笑道:“糖姐儿,快来看看你弟弟。” 白糖凑过去,看着肉团子:“我小时候生下来的时候也那么丑吗?” 白柳氏笑道:“不丑,只是刚出生还没长开。” 白糖用手指戳了戳肉团子的脸,白柳氏看着白糖道:“糖姐儿,给你弟弟娶个乳名吧。” 白糖有些惊讶:“我?” 白柳氏点点头,白糖想了想:“你看他像个肉团子,不如就叫团子吧。” 白柳氏听了点点头:“团子,是挺好的。” 说着便对着团子说到:“以后你就有名字啦,叫团子。团子,你一定要平安长大!” 白糖看着她娘,想起了昨晚大夫说的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改怎么把这件事告诉她。 白柳氏握住白糖的手:“团子的事你大伯母已经告诉我了,一切都是他的造化,你也不必为此担心。” 白糖点点头:“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团子的。” 看完母亲,白糖就赶紧去厨房张罗早饭。 吃完早饭白钱氏拿出一个新的小袄子,递给白柳氏:“这是我昨夜赶制出来的,这是糖姐儿昨儿个买回来的锦缎,还塞了棉花,给这大冬天的团子用正合适。” 白糖看着觉得很是新奇,刚准备拿起来细瞧,院子里九传来了巧云的大嗓门。 “白糖,白糖,白糖在家吗?” 团子被这声音惊到,一下便哭起来了,白糖赶紧跑屋子,对着巧云到:“你小点声,吓到团子了。” 巧云听着屋子里的哭声,无奈的摸摸鼻子。 小声对着白糖说到:“团子是谁?” “我弟弟。” 巧云皱皱眉:“伯母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才生产吗?” 白糖拉着巧云回了自己屋子,把做完发生的事都跟巧云说了一遍,巧云听的气的牙痒痒。 “我真九从未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真是太气人了,咋们去告诉里正去,让里正给你出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白糖却摇摇头:“没用的,我娘现在平安无事,他们也不会承认,最多算是无心之失。” 巧云生气的一拍桌子:“那就这样放过他们?如果昨晚你娘没挺过来...” 白糖安抚到:“我知道,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收到教训。” 巧云一听,便奸笑起来:“来跟我说说。” 白糖一脸的高深:“天机不可泄露!” “白糖,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咱们俩谁跟谁,你还跟我打哑谜。” 白糖拍了拍巧云:“你别急,到时候我还得找你帮忙呢。” 巧云狐疑:“真的?” “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白糖赶紧转移话题,要不巧云就要在这个问题上钻牛角尖了。 一听到这,巧云就满脸堆笑:“昨天你送过来的那个鱼,也太好吃了,我就想问问你是怎么做的?” 白糖一听,笑道:“怎么,吃上瘾了?” “你做的鱼完全没有腥味,酸酸甜甜的,不像是煮的也不像是炖的,我奶都夸好吃,所以你赶紧教教我。” 白糖也不藏着掖着:“这个是我从山上发现的调味料,然后我自己腌制的,只是材料比较难找,我做的也不多,既然喜欢你就拿去,到时候我教你做。” 巧云一听材料难得,便有些为难:“那么珍贵你还送我?” 白糖不以为意:“虽然难得,但是我留了种子,大伯母答应我开春到时候把院子里的土翻一翻,然后试试能不能种出来,只要种的出来以后量产也不是问题。” 巧云一听也赶紧点点头:“我就是想做孝敬孝敬我奶,她喜欢的东西不多,为了不让我担心为难从来都不说。” 白糖拍拍巧云的肩安慰她:“你真的是巧云吗?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 巧云一听,没好气道:“呸呸呸,谁多愁善感了。” 然后巧云正色道:“其实我昨天想到了个事,想来问问你看看能不能成。” 白糖见巧云难得正经,也正经道:“你说。” “我们都不会做鱼,有时间做的鱼一股腥味,根本无从下咽,我在想我们能不能把鱼拿去镇上卖?”说完以后见白糖看着自己赶紧慌张的说:”当然了做法是你发明的,如果不同意就算了。” 毕竟为了这个失去一个好朋友得不偿失。 见白糖不说话,巧云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白糖,自动她回来以后白糖不在畏畏缩缩,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规划,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这些让白糖看起来更加耀眼可靠。 白糖想来想,说到:“其实,你说的也不是不行,可是昨天做的鱼他凉了便不好吃了,调料也不太易得,如果要做生意,这这做法其实不太好做。” 然后便给巧云分析起来:“这个做法适合在酒楼,做好拿出去卖,一是路程太远,二是调料不易,我们现在也没钱去盘下一个铺面,只能去镇上零散着卖。” 巧云一听便有些失望:“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要去镇上卖,我们可以换一个做法。” 白糖这话瞬间让巧云又看到了希望:“换个做法?味道也好昨日的鱼一样好?” “做鱼的方法有很多种,我昨天只是做了其中一种,晚上我做给你尝尝。” 巧云赶紧点头:“没想到你居然会同意。” 白糖摇摇头:“当然了,我还有弟弟要养呢,我得多挣钱以后才能找更好的大夫给我弟弟治病,一定让他平平安安长大。那你呢?怎么突然想这些挣钱的法子了?” 巧云撇撇嘴:“我奶年纪大了,还要照管家里的田地,又不让我去帮她,我总得自己想点挣钱的法子以后好给她养老,让她不要那么操劳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到晚上时,巧云学着白糖把鱼杀了清理干净,白糖把鱼洗干净后撒上了各种腌料便开始张罗起了晚饭。 巧云眼睛一直盯着鱼,眼神片刻都不曾离开。 白糖炖上鸡汤后,找了那两根铁棍把鱼架上,吩咐巧云:“你来照看着,过一会就翻一个面,仔细不要烤焦了。” 巧云点点头,便聚精会神的盯着炉火上的鱼。白糖便开始做其他的菜。 待鱼考好后,白糖本想留巧云吃饭,巧云端着两条鱼就赶紧跑回家。 吃完饭以后白糖跟家里人打了个咋呼,便出了门,等天色暗下来以后才从外面回来。 连续几日皆是如此,白柳氏问起,白糖却都说吃饭吃撑了,就想出去散散步。 这日,天上又开始飘起了小雪。 白糖吃完饭便拉着巧云出门,两人走到村子后面时。 巧云神秘兮兮的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有那么多。” 白糖点点头:“上次我去见着了,还挺多了,我就是在那挖到的,多挖些下次去镇上才够用。” 巧云悄声道:“那明日去一趟,趁着雪小,我们还能进山,过几天雪又下大了,咱们就进不了山了。” 白糖赶紧说到:“嗯,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被别人发现了,咋们就没钱花了。” “行,明天咱们还是在这集合,你记得带上荷包,我带你去。” 说完两人便悄悄离开了,仿佛从没有来过一样。 过了一会村后的树下便出现了白金身影,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咧着嘴笑着。 “呸,两个臭丫头,既然被我听到了,所有东西就全是我的了,让我给李家小娘子乐呵乐呵。”说完便赶紧鬼鬼祟祟的离开了。 第二天,白糖偷偷摸摸的出门了,来到村后,巧云已经在那等了挺久,两人一会和就往山上去。 白金便悄悄跟在后面,两个小姑娘仿佛不知道有人一样,到山中的一处林子的时候。 白糖指着:“就是这里了。” 然后两个小姑娘就开始用锄头挖起来,白金见状,赶紧上前把两人推开。 白糖生气的看着白金:“你这是做什么?” 白金一笑,反问道:“这地方的东西是我的,谁叫你们来这做贼的啊?” “白金,你既然说这东西是你的,你倒是说说看,这里面是什么?” 白金面露难色:“无非就是我在这埋的银两,还能是什么?” 白糖不理他,把土扒开,里面只有一些零散的种子,笑问到:“这是银子?” 白金看地上这土堆里的种子,心想昨晚听这两人对话,那语气分明就是在说在山上挖到了银子,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两人才来山上偷偷摸摸的挖。 今日又见白糖出门鬼鬼祟祟的,心里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银子,谁要大冷天的出门。 白金心里越发好奇起来,却看到巧云的眼神不自觉的往树下看去,心里有些疑惑,便顺着巧云的目光看过去,明明什么也没有。 转头看向巧云,巧云发现他看树下越发慌张了起来,白金便往树下走过去。 白糖赶紧拦住:“怎么,连种子也要抢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白糖这一拦,白金便觉得白糖是心虚,故意拦着他,便一把把白糖推到,走到树下,树下被枯枝遮挡的地方,零散的躺着几枚硬币。 “你们这群臭丫头还想骗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说完就蹲下开始往土坑里刨,但是刨了很久,什么也没刨到,这时脑后被什么坚硬的东西一砸,疼痛使人丧失了理智。 转身就用拳头对着白糖砸去,白糖机灵的赶紧闪身躲过。 此时白糖内心也是绝望的,直呼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电视剧里被人用东西砸了后脑勺,人不是会晕倒吗? 现在白金生龙活虎的,像是要把人吃了。 白金已经失去理智了,满山追着白糖和巧云追打,现在还写着小雪,山上本就有积雪,人走路都得十分小心,更何况白金已经丧失理智了。 白金只顾着追赶白糖和巧云,根本不注意脚下,一脚便踩在了积雪上,整个人便跌倒在山路上,往山上滚下去了。 巧云和白糖都惊呆了,两人都没料到事情发展变成这样。 巧云呆呆看着:“这事跟我们计划的好像不太一样。” 白糖也有些不知所措,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白糖无意中发现白金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出去,白糖想给白金一个教训,有一天便跟着悄悄跟着,发现了白金和村里李二的媳妇勾搭在一起了。 白糖每天在白金偷摸回来路上丢上一枚或者两枚铜钱,刚开始白金只当是自己走了狗屎运但是时间久了,白金心里便有些生疑。 白糖也估摸着白金改起疑心了,就和巧云在白金经常捡到钱的地方说了那些含糊不清的话。 白金日日捡到钱,心里没多加思考,就认定看白糖们说的是钱。 原本白糖的计划是把趁着白金去树下查看时候,把白金打晕,然后把他悄悄送回李二媳妇的床上,再引李二回来捉奸。 但是计划却在打晕白金的时候出现了变化,白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巧云看着躺在一动不动的白金,有些害怕:“白糖,他不会死了吧?” 白糖刚开始以为是白金装的,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往白金身上扔去,石头稳稳的落在白金的身上。 但是白金却什么动作都没有,便小心翼翼的上前去查看,发现白金已经被装晕在树下。 白糖松了口气,对巧云说:“没事,晕了!” 巧云到:“那现在怎么办?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来?” 白糖点点头,两人变把白金扶起来,奈何两个小孩子,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只把白金的上半身扶起来,根本没办法挪动。 巧云无奈:“要不,咱们给他滚下去?” 白糖一听,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便直接把白金继续往山下推,白金滚着又撞到树上,发出一声杀猪的惨叫声。 两人一听声音,赶紧往边上躲起来,观察情况。 白金晕倒,又撞在树上疼醒了,起身便四下查看白糖和巧云的踪迹,发现山上只剩他一个人,起身时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 便骂到:“死丫头,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以为白糖和巧云因为害怕,跑下山了,便一瘸一拐的下山回家。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白糖和巧云躲在后面,见白金下山了,巧云问:“计划失败了,我们怎么办?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糖不以为意:“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两人还在家门口的时候,就听到看院子里白孙氏和白钱氏的哭声。 白孙氏还在骂道:“你们赶紧把白糖叫出来,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这种丧门星看我今天不把她打死,让她和她的死鬼老爹去下面团圆。” 白泉便赶紧道:“奶,糖姐儿没在家,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白赵氏边叫了起来:“你给我滚开,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白泉被说的脸一红,白钱是对着白赵氏道:“我们都分家了,你们凭什么来我们家闹?糖姐儿她娘还在静养,这里容不得你们撒野。” 白孙氏便讥笑道:“分家了又如何,难道嫁的不是我们白家?才几天啊,就敢跟我这么说话?” 白易秋也说到:“泉哥儿他娘,你把糖姐儿叫出来,我们就是问问她今天出了什么事?如果不是她的问题,我们断不会找她麻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说便没什么意思了,白钱氏冷冷道:“糖姐儿今儿个真的还没回来。” 白金也坐不住了,一脚踢翻了院角的柴火:“好言好语的跟你们说,你们在这跟我推脱,老子亲眼看他们下山了,难不成是我瞎了?我跟你们说,再不把白糖叫出来,老子今天就把你们房子拆了。” 白糖听不下去了,悄悄对巧云说了几句话,便自己一个人进院子去了,巧云也转身往另一边跑去。 白糖对着院中的众人道:“听说你们找我?” 白孙氏见白糖刚从外面回来,便喊叫道:“贱蹄子,你把你三叔害的手都断了,大夫说了没有半年根本好不了,你现在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 白赵氏也道:“你这个丧门星,你怎么就挑着我们家害。” 一时间便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白糖。 这时,白柳氏的屋子门打开了,她原本想出去,但是白钱氏觉得他们来者不善,白柳氏刚生产完,身体虚弱,如果不好好坐月子,估计以后更加难过,便不让她出门。 可是听完屋外白糖的声音,白柳氏便坐不住了,便直接出来。 白柳氏对着白钱氏道:“糖姐儿从小心地就善良,你们这些人凭什么骂糖姐儿丧门星。” 白易秋看着白柳氏,原本想说的话,便没在开口。想起了白柳氏生产当晚大夫说过的话。 白糖也没理会他们,赶紧回到自家娘身边:“娘,你先回去歇着,这事我来。” 白柳氏还想说什么,却见白糖眼神坚定,也没在说什么,糖姐儿现在是有主意的人了,既然糖姐儿这么说了,便只有把这事交给她就行。 白柳氏回到屋里,白糖帮着把门关上,冷眼看着白金:“三叔不是说你亲眼看着我下山的吗?眼睛难不成是瞎的?这眼睛不要大可以割了,省的留着看得招人烦” 白金一听白糖这话,瞬间就跳脚了:“你这贱蹄子,害的我手断了,今天这事过不去。” 大房一家都担忧的看着白糖,白钱氏更是示意白泉两兄弟站在白糖身边,担心白金突然动手伤者白糖。 白糖道:“那你要如何?”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白金这时却不说话了,白孙氏开口道:“把你的手打断一只,也算公平;老三的医药费你们出,老三手没好的这几个月每日都得三餐伺候着; 平日里老三干活勤快,现在这样便丧失看劳动力,大夫都说了这手少说也得养半年才能痊愈,开春田里还有活呢, 现在就只能你爷能干,干不完来年冬天平白损失了银子不说,估计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这些损失也是要你们来承担的,少说你们也得赔偿我们三百两银子。” 白糖便冷笑道:“狮子大开口你也真是不要自己那块老脸了,既然要算,那我们便也爱算算你们把我娘推倒,害她早产,我弟弟出生开始大夫便说这一生都离开不开药草,身体比常人更加虚弱,那我弟弟一生的药钱,我也不多要你们的少说也得给我两千两吧。” 白孙氏一听,眯起眼睛看着白糖:“我们现在只讨论老三的事情,谁要跟你们扯别的,可别想转移话题。” “我也是就事论事,三叔摔断个手就要别人赔偿三百两,我弟弟何其无辜却被你们害成了这样,我要两千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白赵氏赶紧道:“你娘本来就是个病秧子,你弟弟生病关我们屁事,现在就把事情推到我们头上,我们现在说的是你把白金的手弄断了。” 白金不想听他们在听他们说话了,现在脑海里已经没什么理智了,在众人争论着的时候,趁人不注意,从旁边抄起一根柴火,便狠狠的朝白糖砸去。 白泉站在白糖身边,看到的时候演技手快的拉着了白糖一把,但是白糖还是被柴火棍抽到了肩膀,瞬间感觉肩膀火辣辣的疼,额头上都开始冒出看细小的汗珠。 院子里众人都皆是一愣,然后在反应过来白金做了什么。 打到以后白金也不撒手,还想继续打柴火棍打白糖,白二柱赶紧上撞开白金,抢走他手里的柴火棍。 白泉也把白糖拉到身后,原理白金。 白糖疼的表情有些扭曲,瞪着白金:“你还真是个废物啊,只会这点手段?” 白金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但却觉得理所当然:“当叔叔的家训自家侄女,有什么问题,你爹死得早,我这做叔叔的当然得替他管教。” 白赵氏也说到:“你三叔现在还拿你当侄女,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事?你但凡还是个有良心的,你就好好的赔偿你三叔,要不别怪我们家不认你。” 白糖却笑道:“你们真是厚颜无耻,要钱?一分都没有。你以为谁稀罕你们家吗?真给自己脸上贴金。” 白易秋一听,不乐意了:“糖姐儿,说话注意些,你身上流的还是我白家的血。” 白易秋虽然不愿意管家中的琐事,但是却容不得家中小辈在这诋毁自家。 白孙氏淡淡道:“既然不想赔钱,也不稀罕我们家,我们也犯不着热脸贴冷屁股,你们就给我搬出去吧,别忘了,这屋子可是我们白家的。” 白糖缓过来些,便盯着白孙氏“分家后,这屋子就是我们家的,跟你们可没什么关系,我爹和大伯为这家辛苦了大半辈子,最后却换来这么两间木屋,你还真是我爹的好娘亲啊!” 白孙氏冷哼一声:“谁说的这两间屋子是分给你们的?我可不知道。” 这时院子外却传来一个声音:“我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这时巧云带着里正从院子外走进来,看着白孙氏:“这几间木屋才分家不到一个月,白老太太你就不认?” 说着看了一眼白糖:“当时当着那么多人,还有你们白家的族老,怎么我们的见证是不作数?” 白易秋看到里正,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了,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做出逼迫自己人的事。 白孙氏却不以为意:“我知道里正你是心善,但是你却不知啊,白糖这丫头有多恶毒。” 说着一把拉过白金,对着里正抱怨道:“你看看我们家老三,被白糖这丫头害的手都断了,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瘀伤,大夫看的都直皱眉,我们就是来讨个说法,你可不能听信她们的一面之词。” 里正看着白金吊着的胳膊,唯唯诺诺的站在他娘身后,心里想都当孩子的爹了,还这么没担当,什么事都躲在自家娘亲身后。 清了清嗓子说到:“白金,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白金一听自己被点名,先是有些害怕,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今日我出门去,看糖姐儿和巧云两个小丫头往山上跑,我看着这天色还下着雪,便有些担心; 二哥去了,我作为糖姐儿的长辈,自然不能放任她下雪天往山里跑,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二哥。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我都好心终究是错付了,她们两个小丫头心思深重,假装摔倒,我便上前去想拉住她们,可是她们居然趁我不注意直接把我从山上推下去。” 白赵氏说完便哭起来:“我们家白金本来是好心,你看看这都什么事?好心都喂狗肚子里去了,平白害的白金断了条胳膊。” 巧云一听,指着白金,生气的跺脚:“你...你...你个大男人,怎么如此不要脸,尽说些颠倒黑白的话。” 白孙氏一听,挑起眉毛:“没规矩的东西,这是我们家,还轮不到你再这说话。” 里正看向白糖:“小丫头,你这边说个什么说话呀?” 里正对白糖的印象好很多,聪明懂事,身世也让人同情,所以语气都和善了很多。 白糖看着里正道:“三叔,说的都不是真的,里正叔叔你也知道,我们家分家,就分了这么两间屋子,田地和银两都是没有的,就连吃食都没有。 刚分家那日家里没有一点吃食,还是靠巧云家接济才度过了大雪的那几日。我和巧云原本想着去山上找些种子,等着春天在自家院子里种些; 以后也好拿去镇上卖些钱,换些粮食,才不叫我们饿死,我们知道了种子,正打算挖呢,三叔就冲上来,说那是他的东西,然后还出手打我们两个; 我们哪是三叔的对手,就吓得赶紧跑,谁知道他自己没看脚下,踩到积雪,然后整个人都滚下山去了; 我们俩担心还想着去扶一下三叔,谁知三叔见我们就想打我们,我们根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三叔自己下山了,谁知道回家三叔就这般冤枉我们。” 白金一听,瞬间就忍不住了:“你这死丫头,满口瞎话。” 说完又对着里正说到:“您可千万别听这小丫头骗子的,她说的都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里正看看巧云到:“巧云丫头,你怎么说。” 巧云正忿忿不平,听到里正的问话,赶紧说道:“事情就是白糖说的那样,难不成白家三叔是得了失心疯不成,见人就打,事后还不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 白赵氏一听,便不乐意了:“嘿,你这丫头嘴巴怎么那么碎,居然还编排起大人来。你才失心疯,你们全家都是失心疯。” 巧云最痛恨别人拿她家里人说事,当下就反驳:“我说的是可能,你怎么这么激动,难不成被我说中了?” 白赵氏还想吵,白孙氏见里正脸色越老越难看。赶紧制止了白赵氏。 里正对白糖说:“你们都各执一词,我也不好随意偏袒一方,你们说说你们手里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此事。” 白金也没刚开始那么唯唯诺诺了,大声道:“还要什么证据、。我手上吊着的胳膊就是证据,不信大可找大夫了问个清楚。” 里正看着白金没皮没脸的样子,就直皱眉,问白糖道:“小丫头,你这么怎么说?” 白糖低眉道:“我们没什么证据,但是三叔当时说了很奇怪的话,说什么那里埋着他的银子,要把银子给谁家的小娘子送去什么的,我们被吓得不清,躲得有些远,只听道这些。” 巧云努力回想,山上白金说的话,好像没听到他这么说,有些不解,但却没有表露出来。 白金也甚是不解,难不成自己说漏嘴了。 白赵氏却盯着白金:“好呀,想送给谁家小娘子?白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玩意,还敢出去找女人?” 白金却赶紧道:“你听她瞎说,我日日在家去哪找女人,这臭丫头分明在挑拨离间,你还听不出来吗?” 白金这么说,白赵氏心里虽有些起疑,却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里正皱了皱眉:“小丫头,这不算什么证据。” 白孙氏冷笑一声:“里正不是我诋毁自家的孙女,可白糖只会害人,就是个扫把星,在跟我们住在一起我们家指不定还要再出什么事。” 白糖这时候却突然道:“三叔的当时是挥着拳头打我们,被我们躲过打到了树上,他手指上肯定还有些伤,擦伤和撞伤是不一样的,找大夫来看看便能知分晓。” 白金回想起了山上自己追着她们俩打的画面,不自觉的把手藏到了背后,这小动作被里正看在眼里。 里正眯起眼,对着白金道:“老三,你躲什么,把手伸出来让我们看看。” 白金却没有动作,院子里的人都不自觉看向了白金的手,白金看着里正盯着自己的眼神,便有些浑身不自在起来。 白孙氏心里暗骂道:不争气的东西。 还没等说话,里正便说:“你们家的事我本不该过问,可你们瞧瞧你们做的那叫什么事?为老不尊,平白让村里人笑话。” 说着看着白易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你便管好你家里人便是。很多事我不明说,可不代表我是个糊涂的。今日我便给你一份薄面,这事不在深究了。” 白易秋连忙点头:“是是是,你说的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里正接着对着白糖和白钱氏说到:“这屋子你们便安心住着吧,如果在有人说要赶你们出去,你们只管来找我,我给你们做主,定叫她们把本该分给你们的田地银钱一分不少的拿出来。” 说着眼睛瞟了一眼白孙氏,白孙氏自然知道里正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事关银钱,却也不好发作,只能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白钱氏听的眼眶一红,赶紧连声道谢。 白糖道:“我还有一件事,恳请里正替我做主。” 里正对白糖还是又几分耐心,说到:“你且说来听听。” “那日,我奶和三叔一口咬定我们拿了爷的银两,来我们家中撒泼,三叔也像今天这样出手打我,我娘亲为了拖住他,被他推到在地,弟弟早产,差点一尸两命。 大夫说弟弟因为早产身体虚弱,这一生可能都需要用药吊着,还不知能不能活到成年,我就只是想要奶和三叔跟我娘到个歉。” 白孙氏一听,脸上挂不住了:“她个小辈,也配我老婆子道歉?” 里正一听,不禁有些心疼起白糖一家,原本就生活不易了,现在却还遭了这样的事,莫说她一个还没及笄的小丫头,平常大人都不一定能承受这些事。 里正点点头:“小丫头说的也不无道理,你们都是一家人,你看看你办的都是些什么事?” 白孙氏也冷冷道:“我看你是里正,才给你几分薄面,人家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些都是我们白家的事,你却在这喋喋不休。该操心的事不去操心,在这多管闲事。” 里正第一次碰到有人这么说自己的,一下便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了:“老太太还真是伶牙俐齿啊,你家里的事我的确不该操心,现下我便走。” 然后对白糖说:“小丫头,不是我不想帮你,你也见了,我根本说不上社么话。” 里正说完便便告辞了,白金见里正走了,对白孙氏道:“娘,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 白易秋一听,骂道:“丢人的玩意,还不快给我滚回去,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咋们家的脸都没你们丢尽了。” 白孙氏脸色也及其难看,却只能跟着白易秋一起回自己屋子去。 虽然这事算是平安躲过了,白糖心里却有些懊悔,自己刚刚说的就是想着白金没见过什么世面,定然不知道这些事,才会这么说。 如果自己的计划在周全一些,今日这些事定然不会发生。 巧云看着她们都走了,对着白糖道:“这些人真是臭不要脸,居然这么厚颜无耻。” 白糖故作轻松道:“行啊,长进了,还能用上成语了。” 经过这些事,白糖心里便有了些别的打算。 只要她们还住在这,这些类似的事便不会少,为了以后打算,还是需要搬出去。 白糖问巧云:“咱们村子里现在还有闲置的院子吗?” 巧云思索了一下:“还真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打算搬出去,远离这些人,不然每天看着让人心烦。” 巧云听着:“要不,你搬去我家住好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白糖摇摇头:“不成,我弟弟刚出生,每晚都要吵闹不合适,再说总不能在你们家住一辈子吧。” “住一辈子怎么了,我保证不赶你走。” 白糖笑了笑,巧云真的算是自己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前世自从她父母去世,她从不关心周围的人,等回过神来时,自己身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而巧云一直对自己都那么热情,从不计较得失,一心帮助自己,心里怎么能不感动。 “既然没有院子,那我只能多挣钱,去买快地自己盖了。” 巧云一听,嘴巴都惊得合不起来:“哪有那么多钱?” “所以得挣啊,上次说的烤鱼那事,咱们可以提上日程了。” 巧云听说烤鱼,眼神都亮了:“那鱼也格外的好吃,反正河里那么多她们都不稀的吃,咱们就不需要再花钱买了。” 白糖点点头:“就你机灵!这天不好捕鱼,我明日去镇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捕鱼的东西。” 巧云皱眉道:“我也想跟你去镇上,但是这几日我奶身子不大舒服,还得我在家给她熬药,就不能陪你去了。” 白糖赶紧问到:“可需要我帮你带些什么?” 巧云想想:“那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些新鲜蔬菜和猪肉白米。” 白糖点点头:“没问题。” “我今日也跑出来那么久了,得回去给我奶煮药了,明日我便不陪你去了。” 待巧云走后,白糖从仓库里拿出了一瓶酒,提着去了里正家。 敲开门时,开门的是里正的媳妇王周氏,王周氏知道了里正去白家的事,现在看到白家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你来干什么?” 白糖知道她们心里有气,也不甚在意:“里正伯伯在家吗?我来感谢他。” 王周氏听说是来感谢,脸色才好了几分,打开门让她进来。 里正在屋子里坐着吸着旱烟,见到白糖来,招呼道:“白家小丫头来了,是不是我走了她们有欺负你们了?” 白糖摇摇头:“今日还要多谢里正伯伯,今日里正伯伯为了我受了气,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说着把手上的酒坛放在里正的桌上:“这是我在镇上买的酒,就当是给伯伯你赔罪了,今天的事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里正看着桌子上的酒,心里才算舒坦了,虽说他帮白糖是自愿的,可是却受了白孙氏的编排,心里说不生气也是不可能。 但现在人家小姑娘提着东西上门赔罪,心里顺了口气,这个疙瘩也算解开了。 反观白孙氏,白活了那么多年,却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王周氏见如此,心里对这个小姑娘也赞许起来,白家的几个女人,尤其是白孙氏和她两个儿媳,在村子里都是出了名的招人烦。 白孙氏觉得自己是秀才母亲,平日里在村子里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谁都看不起,她们平日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个笑话看。 没成想今日白孙氏如此不给自己丈夫面子,如果不是里正拦着,她走就去白家找那个遭老婆子麻烦去了。 白糖深知自己以后在村里,少不得还有很多事要麻烦里正,今日白孙氏这样让里正下不来台,以后出了什么事里正自然也不会对她留情面。 两人在屋子里寒暄了几句,白糖便起身告辞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翌日,白糖打算去镇上看看酒卖的怎么样了,吃完早饭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发。 但是因为昨日被白金瞅了一棍子,肩膀受了伤,现在连背筐都背不起来,原本白钱氏想找一个大夫来帮白糖看看,被白糖拒绝了。 白钱氏在草棚洗着碗,看白糖为难的样子,便有些心疼:“糖姐儿,今日还是不去了,在家休息吧,等伤养好了再去。” 白糖却摇摇头:“昨日还答应了巧云要给她带些新鲜蔬菜的,镇上也还有些事。” 白钱氏想想,便说到:“反正泉哥儿和二柱也没什么事做,让他们帮你背东西去,也顺便去镇上涨涨见识。” 白糖想着,白泉两兄弟平日在家也没什么事,现在也可以开始培养这他们做生意,等以后自己的酿酒生意做大了,便可以让他们来帮自己分担些。 总比出去给给别人家打杂强多了。 白糖便答应了,然后回屋里把仓库里的酒拿出来,装进两个背筐里。 白泉和白二柱听了白钱氏的话,两人表现的都很积极,一路上什么事都不容易白糖插手,白糖也知道乐的清闲。 来到福满楼的时候,白糖都有些惊讶,平日连人都没几个的福满楼,现在居然座无虚席,店里热火朝天的,白糖都些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而反观珍馐馆,今日里面却冷冷清清的,连平日站在门口的嚣张的小二,现在却是满脸怨念的盯着福满楼。 白糖带着白泉们进了福满楼时,上次接待她和巧云的小二立马眼尖的发现了她。 赶紧跑到白糖身边:“姑娘你可算来了,我们掌柜的等你等的眼睛都快望穿了。” 说着就把他们引向二楼:“楼下吵闹,我带姑娘上楼上去。” 白糖这才发现福满楼的楼上全是雅间,小二给他们招呼进屋以后,谦恭的对白糖说道:“姑娘想吃什么你随便点,我们掌柜的说了只要是姑娘来我们便都不收钱。” 白糖自己都有些惊讶了,虽然知道福满楼的掌柜好说话,却没想到他们只做了一次生意,掌柜的就那么关照自己。 白糖感谢的点了点头:“掌柜的太客气了,替我谢谢掌柜的。” 小二接着说道:“那姑娘在这先看着,我去楼下通知掌柜的您来了,掌柜的可日日盼着您呢!” 白糖是个聪明人,听小二这么说大抵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今天没准能谈一笔大生意,那自己买地盖房的钱便是有了。 脸上却没表露出什么,只是淡淡点头。 白泉和白二柱两兄弟从进了福满楼以后便显得有些聚局促,待小二来开后,才松了一口气,见白糖从容淡定的和小二交流,心里很是佩服。 白泉到:“糖姐儿真厉害,如果是我,我肯定紧张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糖知道白泉性子敦厚,和白义很像,属于那种只做事不说话的类型,但是就是因为太敦厚了,让他去和人谈生意只会被坑,但是白泉的敦厚也是自己的优势。 和白泉不一样,白二柱整个人性子都很跳脱,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很多事看在眼里只是默默记在心里,做事周全,很适合做生意。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白糖便说:“什么都有第一次,我也不是天生就会,当然得和人多沟通,今日你们就先看看我是怎么和别人说的。” 两人显然听进去了,认真的点了点头。 白糖见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到。 “你们心里也不必觉得自己不如人家,做生意讲究的是互惠互利,咱们也不比他们矮一截,像平时一样就好。” 虽然白糖这么说了,两兄弟心里是知道了,但却还是紧张,白糖也知道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以后经历的多了,心态上自然会改变。 白糖招呼到:“咋们点菜吧,中午回不去吃饭了,就在这吃吧。” 不一会,掌柜便来了,看到白糖激动道:“哎呀姑娘你可算来了,我天天盼着你来,要不是不知道你家所在,我都直接上门去寻你了。” 白糖说到:“最近家中出了些事,掌柜寻我是有什么事吗?” 掌柜笑道:“姑娘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这不是盼着姑娘给我们酒楼送酒来嘛!” 白糖微笑道:“我这次来也是想问问,酒的销量如何。” 一说到这,掌柜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当时我还担心卖不出去,我便邀请了几个朋友来酒楼品尝,他们喝了以后直夸好,便再也喝不下其他家的米酒。 便央着我卖给他们几坛,我也不好拒绝,便送了他们三坛,结果一来二去的,镇上的人都听说了这酒,便都要跑来店里尝尝。 起先我担心卖不出去,别人来买,我就卖,可是没两条发现只剩三四坛,但这来买酒的人是络绎不绝,我只能定下规矩,每日只卖十壶,也是托了这酒的福,我这酒楼生意也越来越好。” 这酒销量好,白糖一点都不意外,但是听着掌柜的说起,心里还是非常高兴,便问道:“这次掌柜的想要几坛?” 掌柜的却有些犹豫,但也只是一刹,随及便问道:“这次姑娘带了几坛呀?” 白糖把掌柜的表情全看在眼里,但是却没说出来:“今日估摸着是有二十坛左右。” 掌柜一听数量便有些皱眉:“这数量...怕是有些不够啊!” 说完便向白糖到:“姑娘你是不知道,这酒都在市场上都快到十两银子一坛了,只是有价无市...” 说到这惊觉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转移话题到:“那这二十坛我都要了。” 白糖自己都有些惊讶,这酒居然能能炒到了十两银子,不禁都有些眼红了,好想去发这笔不义之财。 白糖便叫白泉和白二柱把酒拿出来,这时掌柜的才注意到白糖身板做的两个人:“这两位是?” 白糖便和掌柜的介绍:“这是我的两个哥哥,他们担心我今日便这跟我一起来了。” 掌柜一听是白糖的哥哥,便客气了不少,毕竟他们一家掌握的酿酒技术,日后在北朝说不定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了,跟他们打好关系有利无害。 不一会,小二便把白糖点的菜都端上来了,掌柜的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白糖知道掌柜的有话憋着没说,但是她一点都不着急。 掌柜的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说道:“姑娘,其实我也想跟你谈一桩生意。” 白糖挑挑眉:“哦?掌柜的想谈什么生意啊?” 掌柜的心理也不由的夸赞白糖,小小年纪便沉得住气,日后可堪大用。 掌柜道:“不知道这酒姑娘是打算往那几家店铺送啊?” 白糖也不藏着掖着:“那我也实话和掌柜的说,目前也只是和掌柜的一家合作。” 掌柜的一听松了口气:“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希望姑娘在镇上可以把酒只卖给我们福满楼一家。” 白糖听着却没说话,掌柜的见状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么做姑娘可能吃亏些,这价格我愿意往上提一些,不知道姑娘觉得是否可行?” 白糖喝了一口汤,道:“掌柜的是想做独家代理商?” 掌柜的一愣,不是很明白独家代理商是什么意思,但应该是跟自己说的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我可以答应,但是掌柜得遵守我的规矩,否则,这生意咱们谈不成的。” 掌柜虽然有些犹豫:“愿闻其详。” “第一,在这个镇上我可以把酒只卖给你,但却只限在这个镇子,其他地方你无权干涉我把酒卖给谁。” 掌柜点点头:“这是应该的,我没意见。” “第二,从你这卖出的酒需要价格我来定,你在酒楼卖的我可以不管,但是你卖出给别的人或者别的店的价格必须统一是我定的。” 掌柜听到此处,便有些犹豫了:“这...” 如果这个镇上只有自己卖这酒,那原本是可以大赚一笔的,可是价格由白糖来定的话,这价格却由不得自己。 白糖知道掌柜的在想什么,大家都是生意人,本就是追逐利益至上,所以白糖也明白掌柜的想法。 “不会叫掌柜的少赚的,以后我们家的酒会卖到县城,卖到州府,甚至卖至全国。这酒只是刚出,大家图个新鲜,等以后都有得卖了,价格还是一样的; 掌柜的是第一个卖的,赚的定会不少了。做生意,图的、还是个长久不是吗?” 掌柜的自然听懂了,目前只有自己卖这个酒,就算一瓶自己只挣一文钱,那算下来也不会少,如果今日拒绝了,那自己肯定会后悔; 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再说自己原本也只是想用酒把自己的酒楼维持下去,既然白糖能答应那便已经满足了。 掌柜的摸了摸自己山羊胡,道:“那既如此,愿闻其详!” 白糖知道掌柜的是一个聪明人,既然掌柜的答应了,也省的在费唇舌了。 “我这边会以一坛一百文的价格卖给你,你卖给别人的价格一坛一百五十文,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都会有五百坛子酒送到你手里。” 掌柜的听到数量,便皱眉:“这五百坛怕是有些少,这酒刚出,每日来询问的人络绎不绝,连县城里的人都听说,来我这问起,这五百坛着实不够啊!” “掌柜的,我也知道你的难处,可是我们家就这么几个人,酿酒的作坊就那么大一点地方,五百坛已经算是目前的极限了。” “那姑娘可以考虑一下开一个大一些的作坊,这样...” “掌柜的,我家也有我家的难处,这已算是目前我能承诺你的所有了。” 掌柜的听到此处,便也知道白糖是尽力了,在问下去便有些不知好歹了。 “既然如此,那都按姑娘说的办。”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白糖见掌柜的同意了,道:“掌柜的,既然同意了我们便签个字据,以后有什么问题也好有些依据不是吗?” 掌柜了然,便直接吩咐了小二去领纸笔。 “你也不必掌柜的掌柜的叫我,我姓宋,你只管叫我宋掌柜。” 白糖一笑,叫了一声:“宋掌柜。” “不知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糖,这是我哥哥白泉和白二柱。” 宋掌柜摸了摸山羊胡:“不知道,这酒何名?” 这个问题白糖也没想过,但是现在自己既然要把它做大,名字是必不可少的,想到此处便低眉开始思索。 “嗯...便叫它白露酒。” 宋掌柜的微微点头:“白露,好名字!” 说着从小二手里接过纸笔,开始写起了契约,写完后递给白糖过目,却有些后悔担心白糖不识字。 却没成想白糖接过锲约仔仔细细的看完后,对着掌柜说道:“宋掌柜,请在这条上加上,我们每个月的酒会分一号和十五号给你分两批送来,每次都是两百五十坛。” 宋掌柜提笔加上,两人再次确认了一遍锲约,便签名按了手印。锲约一共两份,一人一份。 宋掌柜突然想到:“不知白姑娘上次的桂花酿是否还有?我也想多买几坛。” 白糖一听,便想起了仓库里那一整缸桂花酒,自己就打了两坛,目前也就送了宋掌柜一坛。 “目前还有一百坛左右,掌柜是要自己喝还是谈生意?” 宋掌柜一笑:“不知这桂花酒姑娘是怎么个卖法?” “宋掌柜你也知道现在冬日,桂花已经凋零了,剩下的几坛便不打算卖了,如果宋掌柜是需要自己喝,那我便送你一坛。” 宋掌柜低头沉思,这桂花酒他也是及其喜爱的,味道醇香,还透着一股桂花的清淡气息,这酒如果拿去卖,肯定销量更好。 “桂花酒我也是喜欢的,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机会让别人尝一尝。” 白糖甜甜一笑:“自然,明年桂花开了,掌柜想要几坛我变宋几坛来。” 宋掌柜一听,也是极其开心。收好锲约后便告辞:“打扰白姑娘用饭了,我这就告辞,不打搅了。” 临走时道:“姑娘也知道这二十坛是不够的的,明日不知道能不能在多送几坛?” 白糖也不客气:“明日我便叫我两个哥哥给您送过来。” 宋掌柜连连点头:“那就麻烦姑娘了!” 宋掌柜离开后,白二柱惊呼:“妹子你太厉害了。跟一个酒楼大掌柜聊天居然一点都不胆怯,还说的头头是道。” 白糖赶紧招呼:“先吃饭,要不就凉了,你们也得好好学,以后这些事都要劳烦两个哥哥来做了。” 白二柱有些不解:“你做的不就挺好嘛?” 白泉说到:“自然,我们都会好好学,以后这些事交给我们来。” “哥,你怎么...” “糖姐儿是个姑娘家,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还是我们来做。” 白二柱听白泉这么一说,自然懂了。 白糖却不甚在意:“这事还不急,咱们先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三人吃饱喝足后,便起身离开了,到酒楼门口时,掌柜的把今日二十坛酒的银两给她。 这是白糖第一次见到银票,整整二十两,白糖拿在手里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接过银票后,对掌柜说道:“掌柜以后有事尽管去青雨村找我。” 三人离开后,白糖趁着白泉和白二柱两兄弟没注意,悄悄把银票存进仓库,存取很顺利,但是却无法充值。 白糖心想:看来充值是需要铜钱,银子或者黄金吧,像这样的纸质类凭据没办法充值,看来以后只得多囤些银两了。 三人去钱庄把银票换成了银子,白糖分了些钱给白泉和二柱,叫他们去帮忙采买巧云需要的东西和家里吃食。 打算自己在镇上逛一逛,找个合适的摊位,和巧云一起来镇上卖烤鱼。 几人分开后,白糖却发现有人在背后悄悄跟着自己,因为摸不透对方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往人多热闹的地方去,不敢稍作停留,但是身后的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还在跟着她,白糖不由得有些心慌。 不一会,身后跟着的的那人似乎没了耐心,向她快步走来,白糖没料那人那么大胆,要在闹市中动手。 没有一丝犹豫,便向前跑去,脑海中也在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除了白家的人,自己好像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难道是镇上酒铺的老板,那也不对啊,除了自己的亲人和宋掌柜,也没人知道自己会酿酒,莫不是宋掌柜想独占她的酿酒秘方,所以派人拦截自己? 奈何白糖的小短腿还是没跑过人家,身后的人两三步便从后面拉住了她。 白糖先是脑袋一空,随后飞速运转在想自己该怎么办。 转身去看到了一个丰腴女人,那人在蹙眉盯着白糖,白糖觉得看着有些眼熟,但是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朱三娘看着白糖说道:“远远看着就好像是你,你这小丫头骗子跑什么呢?” 听着女人说话的声音,鼻尖传来了一阵阵香味,白糖突然想起,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香粉铺的掌柜。 白糖松了口气:“是香粉铺的掌柜呀,今日怎么得空出来,不看铺子了吗?” 朱三娘看着白糖的乖巧样,语气也软了些:“出来买些东西。” “那我便不打搅掌柜的。” 白糖准备转身离开,朱三娘一把拉住她:“你先等会。” 白糖不解的看着朱三娘,朱三娘说道:“你上次卖我的护手膏,当真没了?” 白糖听到此处,便知道了朱三娘的来意。 朱三娘其实也实在没办法了,那护手膏极其好用,本来买了以后打算自己研制的,可是不论自己怎么研究,试了多少种方法,都没研究出来。 无奈只好拿去县里给的香粉铺掌柜的看看,是否能研究出来,本来就不是很多,自然不肯全部送去,只是用小勺舀了那么一下块。 现下也是刚从县里回来,没成想便看到白糖。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白糖无奈的摆摆手:“自然是没有的,上次说过了我只有两瓶。” 不是她不想卖,只是白糖觉得自己现在还不适合风头太过,又酿酒,又卖护手膏的,这两样东西随便一样拿出来,都够人眼红的。 自己现在没权没势的,如果被什么达官贵人盯上了,自己大概很难保住这些东西,没准还会害了家人的性命。 朱三娘也有些无奈:“如果你还剩下,便只管卖给我,多少钱我都都行。” 白糖有些惋惜道:“不是不想给掌柜的,只是手中是真的没有,家中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如果真有定会卖给掌柜的。” 朱三娘见白糖说的真诚,便信了,谁会有钱不赚,白糖就算在懂事,也只是个小孩子,话都说道这般了,那肯定不会是假的。 朱三娘叹了口气,有些可惜:“真是可惜了,既无事我变回去了。” 说完酒摇着团扇走了。 平白受了一顿惊吓,白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大抵是自己想的太多,现在这个年代的人普遍都是良善的,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自己有些小心过头了。 白糖稍后就在镇上四处看了看,敲定了卖烤鱼的位置,然后便赶回和白泉白二柱约定的地方。 两人已经在那等着了,见白糖迟迟没有回来,有些焦急,看到白糖后才算松了一口气。 再回家路上,白泉终于忍不住问道:“糖姐儿,你是什么时候认字的?今日那掌柜写的你居然都能看懂。” 白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年代不是人人能读书上学的,现在突然被问起,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然后眨巴眨巴眼睛,对白泉无辜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就宋掌柜递给我的时候,我就那么看懂了。” 白泉也没细想,就当白糖是天才无师自通,几人有说有笑的,坐着牛车回家去。 白糖到村子以后,便让白泉和白二柱先回去,自己便往里正家里去了,趁手上还有些银两先把买地的事做了,买了地盖了房子,便能从白家搬出去,最好离得有多远算多远。 王周氏对白糖印象还不错,见白糖来便客气的邀请白糖进屋。 里正正在院子里品着白糖上次送来的酒,一看白糖来了,便热情的拉着白糖坐下:“丫头,可是有什么事来找我?” 来求人办事,自然不能空手来,白糖把手中的两坛酒放在桌上:“是有一些事需要麻烦里正。” 里正看着桌上的酒,两只眼睛像在发光,他平日没什么爱好,就是喜好喝点小酒,却没想到白糖送来的酒味道比以往他喝过的酒味道都好,眼看快见底了,都有些舍不得喝了,没成想今日白糖有送了两坛来。 “你说,有何事需要我帮忙。” 白糖道:“里正叔叔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今日去镇上做生意,有了一些钱,便想着能不能在村中寻一块地盖房子,我们家想要搬出去。也省得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生出什么事端。” 里正一思索,找地对自己来说不是难事,只是也不知道白糖有多少钱,怕到时候价格太贵白糖家承受不了。 “你对这地有什么要求吗?” “也没什么要求,就是离白家远些,然后面积需要大一些。” 里正捋了下胡子:“你说的地不难找,这面积也很大,只是你也知道面积大了,这价格也就不便宜。” 说完担心白糖难堪,赶紧补充道:“你也可以先看看小一点的地块。” 白糖摇摇头:“价格不是问题,那块面积大的地在哪个位置?” “村东头山脚下,离白家和村口有些远,但是面积应该是目前村子里最大的,我现在带你去看看,如果你觉得满意自然可以定下。” 白糖摇摇头:“里正叔叔觉得不错,那肯定也不错,我便不去看了,里正叔叔你也不会坑我。不知这块地需要多少银两?” “这块地三十两银子,不过后面紧挨着一条溪流,取水什么很方便,如果小丫头你确实要买,今日便可直接下定钱。” 白糖点点头:“这是自然,不知需先付多少定钱?” “你可以先付十五两定金,我这边先给你写一张字据。” 白糖心想还好今日卖了酒收了钱,,否则自己身上可能还真拿不出定金来。 白糖把定金拿出来交给里正,里正都有些惊讶,十五两不是小钱,虽说他们家在镇上做了点生意,但里正一直以为就是一些糊口的生意,没成想她居然能一口气掏出那么多钱来。 里正收了银两,写了一份字据,白糖接过后确认无误了,便签了字。 白糖收好字据道:“还有一事,不知道里正叔叔可认识什么能盖房子的人,这边价钱都好说,只是希望工期能快些。” 里正想了想:“盖房子的人倒是好找,只是工期我便不能打包票了,你也知道这是冬日,这天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下雪了。” 白糖摆摆手:“也无妨,只是工匠还需要麻烦里正叔叔帮忙找着。” 里正一口便答应下来了,白糖便拿着字据回家去了。 还得回家把巧云托付自己买的东西给她送过去。 回到家中后白糖本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可是见她回来,白泉脸色有些难看。 白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白泉脸色实在不好,便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白泉脸色不善,却什么都没说。 白二柱却忍不住了:“我们刚进门就被奶和三婶堵在门口,二话不说就把我们买的肉提走了,我们本来想讨回来,可是她们蛮不讲理,我们俩也说不过她们,也不能对长辈动手,所以...” 白糖冷笑一声:“还真是自己老脸都不要了,居然堵在门口抢人东西。” 说完便听到白家的厨房已经开始准备做饭了,便直接去了厨房。 白赵氏今日在门口截了白泉他们的东西,心理别提多高兴,这两个小子笨手笨脚的,加上自己和白孙氏长辈身份摆在那,他们也不敢太强硬。如果是白糖那个贱丫头,指不定还拿不到。 自己这都多长时间没吃过肉了,看着这么大一块肉,便想着自己得多吃几天,然后便开心的拿着肉去清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白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白赵氏清洗完肉放在砧板上,准备切肉的时候,白糖赶紧走进厨房。 趁白赵氏没注意,眼疾手快把肉从砧板上提走:“多谢婶婶那么操心我们家,还帮我把菜洗好了。” 白赵氏看到以后眼睛都直了,眼看着到手的肉就这么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提走了,心理气的堵了一口老血在胸口。 白赵氏只能讪笑道:“糖姐儿你这是做什么?这是你两个哥哥孝敬你爷和奶的,我正准备给他们做呢,你怎么就给提走了?” 白糖冷笑道:“到底是孝敬还是强取你们自己心理清楚,这肉花的是我们家的钱,你们想要,自己拿钱去买吧。” 白糖转身便离开了。 白赵氏哪能那么轻易就放过白糖:“你给我站住,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说着上去就从背后扯着白糖头发,就是不松手。 头发被人扯住以后,白糖整个人都暴躁起来,白赵氏也是个泼辣的,看白糖挣扎,扯的也越发紧了。 白糖干脆放弃挣扎,微微侧过身,但是却因为身高问题根本够不到白赵氏的手,白糖直接便把手伸向自己够得到的地方。 揪着白赵氏大腿内侧的肉紧紧掐住,然后使劲的拧着,白赵氏一痛,扯着白糖头发的手便松开了,一脚就踢在了白糖的肚子上。 力气大的把白糖踢的躺在了地上,一时间竟然有些直立不起来。 白赵氏愤怒的盯着躺在地上的白糖:“贱皮子,往哪下手呢?不要脸,小小年纪就下手那么阴险,看老娘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说着就顺起了一旁的扫帚就往白糖身上打去,白糖虽然听的到,但是被白赵氏踹的这一脚让她痛的只能趴在地上,根本没力气移动。 白柳氏本来是来院中看看白糖回来没,却听到了厨房门口的动静,过去就看到白糖躺在地上,而白赵氏正拿着扫帚在打白糖。 白柳氏赶紧上前一把推开白赵氏:“你给我走开。” 白赵氏冷不丁的被从后面推了一把,一个没站稳,就一屁股墩坐到了地上,白柳氏赶紧从地上把白糖扶起来。 “糖姐儿,没事吧?” 看着白柳氏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白糖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虽然自己内心也快三十了,很多事都看到还算透彻,原以为自己不会那么软弱,却没想到今日的眼泪还是忍不住。 白柳氏看着白糖的眼泪,心都揪起来了,自从白礼走了,白糖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从没跟自己抱怨过,害怕自己担心,什么事都一个人受着,没想到今日却被欺负哭了。 白赵氏也缓过神了,眯起眼睛道:“我说是谁呢?还真是娘俩一个样子,都喜欢背着人出手。” 白柳氏看着白赵氏咄咄逼人的样子,觉得就是因为自己的一位忍让,才让这些人一直觉得他们软弱,好欺负,现在他们觉得欺负自己家是理所当然的事。 白柳氏也不在忍让:“我只瞧见有人在欺负我女儿。怎么现在弟妹那么爱管闲事了?连别人家的孩子都要管了?” 平日白柳氏是最好欺负的,没想到今日居然会顶撞自己,白赵氏有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还真是有钱了就有底气,才分家几天啊,居然就这么说话了?要不是白糖这个贱蹄子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会打她?好好看看你教出来的女儿,手脚不干不净的,不知道还以为都是你教出来的。” 白柳氏冷冷道:“也不嫌害臊,自己什么岁数了,还说一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对你动手动脚?我家糖姐儿我知道,她从小便乖巧,如果不是你逼的急了,她会动手?” 白钱氏和她两个儿子听到这边的动静,赶忙的赶过来。 白钱氏赶紧一把把白柳氏从地上扶起来:“你还在坐月子,怎么能坐在地上呢?小心落下病根。” 白泉两人也把白糖从地上搀扶起来。 白糖好不容易缓过来了,说道:“三婶平白无故的拽着我头发,我情急之下才抓到了你,你也不必下如此重的手?” 白赵氏一听:“你居然还敢说话?你个贱丫头你怎么不说说你往哪里掐的我?” “如果今日不是你和奶太过分,把我们家的吃食抢走了,我会来找你讨要吗?我们家本就没什么银两,好不容易买些吃食,就被你们抢走了?你们还给我们活路吗?” 白赵氏往地上啐了一口:“什么抢?这是你们孝敬给给家里两老的,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来讨要,又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瞧瞧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 白糖道:“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精贵的,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可真是精贵的东西,要不怎么会自己的脸面都不要,来抢小辈的东西。” 白赵氏被白糖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你这贱皮子,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着就又提起了扫帚,想往白糖身上招呼。 白泉和白二柱看着长辈的身份,也不敢对白赵氏怎么样,但是白钱氏却没管这些,上去就从白赵氏手上把扫帚抢走。 白赵氏是见过白钱氏的泼辣样,一下就想起了白钱氏打白秀珍的狠劲,心理就有些犯怵,但是嘴上却没闲下来。 在院中大喊起来:“你们这是那么多人就在这欺负我一个,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你们以为你们分家了以后就没人能管你们了吗?现在终于把本性显露出来了!” 大嗓门把白家的人叫了出来,白易秋从不掺和家里的这些事,所以听到也没出去。 白孙氏皱着眉看着院中的人:“怎么回事,吵吵什么?” 白赵氏一看白孙氏出来,瞬间就有了底气,白孙氏向来能把大房二房吃的死死的,便添油加醋的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白孙氏一听,白糖是来把肉要回去的,脸顿时就黑了,好不容易可以不花钱就有肉吃,自己都已经等了半天了,没想到又是白糖这个臭丫头来坏了她的好事。 白孙氏也知道自己现在拿捏不动白钱氏和白糖了,便把目光看向了白柳氏,白柳氏性格软弱,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绝不敢反抗自己。 “柳氏,怎么有了吃食难道不该孝敬一下我们两老?你嫁过来那么多年了,吃食可全靠家里,我们何曾在吃食上苛责过你们?”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白柳氏这次却只是冷冷看着白孙氏,说道:“既然我们分家了,便没什么关系了,既然分家了,就应该断的干干净净。” 白孙氏从没想过柔柔弱弱的白柳氏会说话这种话来,被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好啊,好啊,现在你们家硬气了,敢跟我这么说话?以后你们家有什么事求我们,也不要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白糖冷笑道:“奶,你们不是一直不讲情面吗?怎么现在居然还还能拿出来说是对我们的恩情了?” 白孙氏轮番被冷嘲热讽了一番,心理只觉得堵得慌,以前这些人都是任自己拿捏的,可是现在,自从分家以后她发现,她已经震慑不住了这几个人。 白赵氏见白孙氏被气说的哑口无言,赶紧到:“你以为你们分家出去了,就跟我们没关系了?只要你们还姓白,就跟白家脱不了关系。” 想到此处,便觉得有了拿捏住大房二房的把柄,说话也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神气:“别以为大哥二哥死了,你们就跟白家没关系了。难不成...” 说完以后夸张的的眼神在白钱氏和白柳氏身上转悠:“难不成你们还想着改嫁?大哥二哥才走了多久啊,你们...啧啧啧。” 白金和白礼一直都是白钱氏和白柳氏心里的痛,但是为了撑起这个家,两人都把这份痛藏在心理,却没想到今日白赵氏竟然这么编排自己。 白钱氏已经不会再对他们忍让,见白赵氏说的眉飞色舞,,上去就直接给了白赵氏一巴掌:“给我把你的臭嘴闭上,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长嫂为母,我也算你半个母亲,既然你说我们脱不了关系,那你也给我讲点规矩。” 白赵氏今日连翻被落了面子,现在居然又被白钱氏打了,刚想发作,白钱氏又接连甩了两巴掌在白赵氏脸上,直接把白赵氏打懵了。 白赵氏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白钱氏,白钱氏也不多说话,又连续打了四巴掌,这气势把白赵氏和白孙氏都惊到了。 白赵氏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你敢打我?我们同辈,你居然对我动手,爹娘还在呢?你就敢在这称长嫂如母,你把他们二老放在什么位置?” “你管我放在什么位置?如果我在从你嘴里听到这些不三不四的话传出来,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转身对着白泉们说道:“泉哥儿,二柱带上糖姐儿我们走。”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看白赵氏和白孙氏,扶着白柳氏便往自己的屋子走。 白糖临走之时,还不忘把掉在地上的肉提走。 白赵氏今日突然觉得世界崩塌了,白孙氏看着白赵氏的的窝囊样,加上被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白柳氏那话噎了,现在就拿着白好事撒气。 “你还真是个废物,连一点吃食都看顾不好,都在砧板上了还能让人抢走了,你说你,还能干些什么?” 白赵氏本就委屈,现在又被白孙氏这么指着鼻子骂,瞬间就气炸了:“既然娘你那么本事,怎么刚刚不发作?等人走了,才对我发作。” 说完也不管白孙氏,自己跑回屋了。 白孙氏站在院中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道是自己做了孽,居然娶了这么些儿媳回家。 白赵氏在躲在自己屋里哭,嘴里还不停的咒骂着白钱氏,白糖和白孙氏。 白珠儿跑进屋子准备安慰安慰白赵氏,白赵氏一看白珠儿,便哭的更伤心了。 “娘,你快别哭了,你这样只会让别人笑话你的。” 白赵氏现在只管撒泼,谁劝也不好用:“让她们去笑话吧,我嫁进来十多年了,从没像今日这样丢过人,现在大房二房的走了,你奶就只会盯着我来欺负,那我自己躲在屋子里哭会,我女儿还嫌弃我给她丢人,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白珠儿知道她娘现在心理有气,只是想发发牢骚。 “娘,你在这哭也没有,你哭了他们听到了只会开心,你越难过他们就越开心,难不成娘你想让她们白白开心?” 白赵氏一听,觉得有理,便渐渐的停下来:“你说的也是,可是我心理就是忍不下这口气。你说这是凭什么?你奶欺负我就算了,她白钱氏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我。” 白珠儿道:“娘,你可千万不能放过他们,他们不知道从哪来的钱,有钱了整个人都神气起来了,现在连奶都敢顶撞了。” 白赵氏一提起来,咬牙切齿:“自然是不能放过你他们,但是你也知道他们现在有钱,你奶也拿捏不住她们了,我们也奈何不了她们。” 白珠儿眼珠子转溜了一圈:“娘,你不是在院子里的试试说了大伯母和二伯母两人有了别的心思吗?” 白赵氏叹了口气:“我就是随口说说,我也知道她们不是那种人。” 白珠儿压低了声音:“那娘你知道别人不知道啊,你也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别人见了怎们说,也怪不到你头上,要怪就怪她们自己不检点。” 白赵氏听了皱着眉道:“那这...你也知道她们都不怎么出门...” 白珠儿见一笑,悄悄在白赵氏耳边说起来。白赵氏听到连连点头。 白赵氏一脸赞赏的看着白珠儿:“这次看我不好好教训她们,居然敢打我。” 白珠儿赶紧撒娇道:“娘,你现在心情可好些了?” 白赵氏笑道:“珠姐儿真是聪明伶俐,白糖那个贱丫头怎么比的上你。娘以后肯定会好好的给你寻个好人家。” 白珠儿一脸娇羞:“娘,我不是说了嘛,我只嫁沈习风。” “对对对,整个村里只有沈习风那小子才配的上你。” 白赵氏心理爽快了,对白珠儿说道:“娘这就去给你做饭。” 白珠儿赶紧问道:“娘,那我刚刚跟你说的事?” 白赵氏摸摸白珠儿的头:“今日天色晚了,这事我明日就去,放心,娘才不会让她们好过。” 翌日,白赵氏便鬼鬼祟祟的出了门。 地上已经积了一堆雪,雪都快没过鞋子了,白赵氏一脚一个坑的去了村西头,村西头住的人挺少,白赵氏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没什人,便去了一处屋子敲起了门。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敲了好一会的门,屋里才传来动静。 一个老婆子把门打开,看着门外站着的白赵氏,一脸嫌弃的看着白赵氏:“是你啊?你来我们家有什么事?” 白赵氏一脸讪笑道:“姜婶,自然是有好事的。” 姜婆子一脸怀疑的看着白赵氏,白赵氏站在门口有些尴尬,说道:“婶子,不让我进去坐坐?” 姜婆子冷漠道:“你什么事你就站门口说,说完就赶紧走。” 白赵氏心理对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婆子厌恶死了,要在平日,自己压根都不会正眼看这个老婆子一眼,今日居然赔了笑脸还被这么对待。 白赵氏还是笑道:“我觉得还是进屋说比较好,毕竟这事可事关你家大牛。” 姜婆子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心理不愿,但还是把门让开,让白赵氏进门。 白赵氏进屋后,姜婆子连杯水都没倒,冷冷说道:“有什么事,快说。” 白赵氏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喝着。 姜婆子见她什么都不说,声音更冷了:“要喝水就回你家喝。” 白赵氏不慌不忙的喝完水:“婶子,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如今婶子也是知道的吧。” 说完看着姜婆子,但是姜婆子也没搭理她, 白赵氏无奈只好继续说道:“如今我大哥二哥去了,家里还剩下两个嫂嫂。我们家平白失去了两个劳动力,我们家也没那么多粮食。” 说着又喝了口水:“我家婆母的意思就是看看村里有没有合适的人,让两个嫂嫂改嫁。但是婶子你也知道,我两个嫂嫂已经是寡妇了。” 姜婆子一听,眼神变了变,脸色都稍微和缓了:“你的意思是?” 白赵氏把姜婆子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笑道:“婶子,你家儿子的情况村里人都知道,想娶媳妇怕是也有些难,我嫂嫂想重新找个好人家怕是也不能,所以便想着撮合撮合。” 姜婆子一听,便堆起了笑容,她的儿子从小就是个痴傻的,三十多岁的人,智商只是个四五岁的孩童,以前她还想着给自己儿子说个媳妇,但是谁家闺女都不愿意嫁进他们家。 虽说孩子是个痴傻的,但是好歹是自己的儿子,她一直担心着自己走了以后,她的儿子该怎么。 好人家的姑娘,不愿意嫁进来,其他的她还害怕自己走了以后,儿子被人欺负了。 今日白赵氏这么一说,她就动心了,白钱氏和白柳氏的为人,她在村里那么多年,很明白。如果他们愿意嫁进来,那也是再好不过了。 姜婆子亲自给白赵氏倒了一杯水:“不知道你的哪位嫂嫂愿意嫁给我们大牛啊?” 白赵氏热情的拉着姜婆子的手:“婶子,你说的话就见外了,她们一个寡妇,如果不嫁大牛,还有谁愿意娶。她们自己都是愿意的,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来说,所以才托我来说。” 姜婆子满意的点点头:“我瞧着你大嫂就不错,身体好,踏实能干,你二嫂虽说长相不错,可是身子骨太差了,容貌好也当不成饭吃,也不知道能不能为大牛生下个一儿半女。” 白赵氏点点头:“看来婶子你是更中意我家大嫂啊。” 姜婆子点点头:“你大嫂身子骨好,嫁进来没准还能给大牛留个后。还能帮着做些活,你二嫂那样子,嫁进来没准还要我伺候她呢。” 白赵氏笑了笑,没说话,心理却笑道:柳氏啊柳氏,连个傻子娘都不愿意要你。 白赵氏见事情办得那么顺利,,便要起身告辞,临走之前跟姜婆子说道:“婶子,这事还没办成,你可千万别走漏了消息啊,你也知道我两个嫂嫂脸皮薄,你提前说出去了,被村里人嚼了舌头,估计这事就黄了。” 姜婆子点点头,却有些担忧:“那你这大嫂什么时候能嫁过来?” 白赵氏想想:“不如叫大牛和大嫂先去熟悉熟悉,感情到了,你到时候直接把花轿抬到门口不就行了。” 姜婆子一听,这也是个办法,赶紧乐呵乐呵的从怀里掏出五十文银两递给白赵氏:“这事还得你操心着。” 白赵氏也不客气,接过银两:“那是自然,我也为大嫂高兴。” 白赵氏除了姜家的门,便骂道:“呸,死老婆子,敢这么对我说话,钱氏,叫你打我,我还给你说了这门一门好亲事。” 白赵氏见事情办好了,整个人心情都比变好了,回家都有些脚下生风。 白赵氏快到白家的时候,便看到白金鬼鬼祟祟的从家里出门,白赵氏有些不解,大喊道:“白金,你要去哪?” 白金一听道声音,被吓了一跳,随即就平复下心情,转身看着白赵氏说道:“你回来了啊!” 白赵氏已一脸疑惑的看着白金:“你手都没好,拖着你这只废手要去哪?” 随即想到了白糖曾经说过白金在外面有女人,突然就有些怀疑到:“不会真被白糖那个贱丫头说中了?你在外面有女人了?” 白金赶紧说道:“你在胡说什么呀?你昨天才被人欺负的哭哭啼啼的,今日出去那么久还没回来,我要不是担心你,我才不会出来找你。结果你居然这么说?” 被白金那么一说,白赵氏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她自己偷偷跑出来,没跟白金说,昨天还出了那样的事,白金担心她也是正常的。 白赵氏语气和缓到:“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是担心你手受伤了,干什么不方便嘛。既然我回来了,咱们就赶紧回去吧。” 白金虽然心理不愿意,但是又担心白赵氏怀疑,无奈的点点头,一脸苦笑的跟着白赵氏回家去。 白赵氏一回家,就赶紧把白珠儿叫进来屋子。 白金见白赵氏神神秘秘的,却也懒得管,现在心里只想着李家的小娘子。 李家小娘子约他今日老地方见,自己刚出门就被白赵氏抓回来了,现在只想着赶紧去赴约。 见白赵氏进了屋就没出来,又偷摸着跑出去了。 白珠儿一进屋子,见白赵氏一脸高兴,便兴奋地问道:“娘,怎么说?事情成了?” 白赵氏兴奋地说道:“你娘出马,事情肯定都办好了,我现在倒要看看她钱氏嫁出去了怎么跟我斗?” 白珠儿一听也满脸笑意,只要没了白钱氏给白糖撑腰,自己想玩死白糖不是轻而易举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白糖趁大家都还没起床的时候,就已经起身把剩下的小酒坛全部装满了,粗略算了一下有一百坛,大酒缸已经空了三缸了,现在只剩一缸米酒和一缸桂花酒。 白糖估算了一下,上次找周大山定做的酒坛子已经用完了,如果自己每个月给宋掌柜五百坛酒的话,目前需要的大酒缸也不够,也都需要重新做。 一个大酒缸能装五十个酒坛,需得多做几个了,自己也买了地,等房子盖好以后搬出去,自己就不用躲躲藏藏的酿酒。 这件事都尽快提上日程,否则下个月答应的酒就供应不上。 白糖在休息的时候便在思考,等自家的白露酒上市了,肯定会有一些不安好心的人仿冒自家的酒,自己得想个办法。 说着就从淘宝上买了一些纸笔,开始自己画白露酒的标志。 吃过午饭后,白泉从村里借了一个牛车,三人帮着把酒坛全运到车上,白珠儿带着她两个弟弟坐在院子里看着,暗自猜测着他们在搬的是什么。 等酒坛搬完以后,白糖嘱咐白泉和二柱:“今日我看着雪有些大了,你们赶车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些。” 白二柱道:“你放心,我们肯定把这些安全送到。” 白糖单独拿出两坛桂花酒:“这是送给宋掌柜的,你们单独交给他就好。” 白泉郑重的接过,点点头:“放心,我一定亲自交给他。” 白糖在嘱咐了几句,两人便架着牛车去镇上了。白糖看他们走了,便想着趁现在雪还没封路去周大山家定一批酒坛。 白糖带上自己设计的标志,去找了巧云,巧云的奶奶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一看见白糖便热情的叫白糖进屋坐。 张婆:“糖姐儿来了,快进屋来坐,外面冷。” 白糖也不推辞:“张奶奶身体可好些了?” 张婆摆摆手:“老毛病了,不是什么大事。缓一缓就好了,就巧云这丫头,瞎担心。” 巧云赶忙道:“奶,我担心你不是很正常吗?” 白糖沉思了一下,问道:“大夫是怎么说?” 巧云一听,便说道:“大夫说是什么老毛病,就是没什么力气,有时间会喘不上气什么都,大夫说其实没什么大碍,就是我看不得我奶难受。” 白糖思索了一下,这大概骨质疏松,以前她爷爷也是这么个症状。还真没有什么特效药,但是可以补补钙什么的。 白糖趁着巧云没注意,去淘宝买了一堆老年人骨质疏松的药,把包装拆了,还拿牛皮纸包好。 临走时,白糖把药递给巧云:“这个里面的药,你每次给你奶吃一粒,没准能缓解你奶不舒服的症状。” 巧云接过药包,有些好奇:“这是什么药?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如果你不放心,就当我没给过你。”说着就要把药收回。 巧云一把拉住白糖:“好了好了,我怎么可能不信你。这个每日吃一粒吗?” 白糖嘱咐道:“这要,每日吃三次,每次吃一粒,你先让你奶吃这些,在看看症状是否有缓解。” 巧云点点头,便赶紧回屋让她奶吃了一粒。 巧云做完事后问道:“今日你来找我要做什么呀?” 白糖便说明了来意:“昨日我去镇上,看好了可以卖鱼的位置了。” 巧云一听,眼神一亮:“那我们是不是明日就能去镇上?” 白糖摇摇头:“还不行,我们得好好合计,还有很多事情都没准备呢。再说,最关键的鱼咱们都还没去捉呢。” 巧云点点头:“我都听你。” “今日我要去大山叔家走一趟,去在定做一批坛子。” 巧云一听,一脸的惊讶:“上次那么多坛子就用完了?” 白糖点点头:“今日我两个哥哥都运到镇上去了,现在都没坛子了。我寻思着趁着这雪还没封山,赶紧去一趟。”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便直接往山脚周家去了,平日觉得这路程不远,可是这地上的积雪太厚了,成年人都能没过鞋子,两个小姑娘已经被雪没到了小腿。 两人走了一会,便要喘好一会,好不容易才走到周家,白糖感觉已经累得没什么力气了。 巧云敲了敲周家的门,不一会大门就打开了。 周云诧异的看着这两个小丫头,赶紧招呼着两个小丫头进门。 “这大雪天的怎么来了?” 两人进屋后,赶紧端了两碗热水递到他们手上。 两人喝了一整碗热水才稍稍缓过来些。 白糖缓过来以后,问道:“怎么不见大山叔呢?” “我爹出门了,要晚些回来。”又给白糖倒了一碗水:“你们找我爹有什么事吗?” 巧云赶紧道:“白糖来找你们做坛子。” 周云一愣:“我也听说你们分家了,是要做些什么家具吗?” 白糖摇摇头:“是要做些酒坛,就是上次烧制的那一批。还要另外烧制一些酒缸,都跟上次的尺寸是一样的。” 周云有些不解:“你们家需要那么多酒坛吗?” 趁白糖还没说话,巧云赶紧到:“当然需要,糖姐儿现在酿酒,她酿的酒可好了,镇上的人都争着抢着的买。” 周云都有些惊讶,没想到白糖小小年纪居然会酿酒,以前也没听谁一起过。 白糖笑笑:“既然周家哥哥知道了,那我也明说了,以后我们可能还会经常来叨扰你们了。” 周云摆摆手:“无妨,不知道你打算要多少?” 白糖低眉思索了一会:“大酒缸的话,需要五个,小坛子的话这次需要六百个,以后每月基本数量都不会低于五百个。” 周云心理都有些诧异,自己家还真是第一次接到这么大的订单。这样大的订单,基本都会交给县里的大作坊,像他们这样的小作坊只能接一些村里人或者镇上的人的单子。 但是大家的用量都要不了那么大,瓦罐也不是什么消耗品,他们家也没田地,所以平日不烧坛子时他们都会上山打猎补贴家用。 往年冬季都是最难过的,既不能上山打猎,也没有烧制瓦罐的活计。却没想到今日白糖居然给了自家那么大一个单子。 白糖见周云一直不说话,便问道:“周家哥哥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周云一下便回神了,问道:“不知道工期是多久呢?” 白糖心理估计了一下,沉吟道:“下个月的前两天,周大哥觉得可能做?” 周云没有丝毫犹豫:“可行。” 白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周云:“我这边还有一点别的要求。” 说完就把自己的设计的标志展开,两人在一旁讨论良久。 两人沟通好以后,周云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只剩震撼,白糖就是简简单单说了几句,周云却感觉自己的思想开阔了许多,这些事是以前他们从未想过的。 “既然事情都谈好了,那便麻烦周大哥了。” 周云点点头:“谈不上麻烦,还是我们要多谢你为我们家带来了这么一大笔订单。” 白糖笑笑没说话,从仓库悄悄拿出两坛桂花酒,递给周云:“周大哥,这是用你们家院子门口的那棵桂花树上的桂花酿的酒,送过来给你和大山叔尝尝。” 周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糖又说道:“周大哥你也不用客气,如果没有你们家门口的桂花树,我这酒也酿不成的,再说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不手下说不过去。” 被白糖这么一说,周云也不好在矫情了,坦荡的收下连连道谢。 两人签好契书以后,白糖留下了定金就跟着巧云回家去了。 巧云问道:“你刚刚那酒从哪拿出来的?一路上我都没看见你拿的啊。” 白糖一脸狐疑的看着巧云:“不是吧,我一直都提在手上的,你没看见吗?” 巧云原本不信,但是看着白糖的眼神,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真的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没细心看,看漏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刚刚给周大哥看的是纸上写了些什么?” “那个啊,是白露酒的商标。以后酒卖出多了,得有咱们自己的标志。” 巧云有些疑惑:“标志是什么?” 白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就是在酒坛上做一个标记,别人一看那标记就知道是白露酒了。” 巧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两人在一路有说有笑的回去,巧云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去镇上卖鱼?” 白糖笑道:“你这心思都放在这鱼上面了,等不下雪的时候去吧,这天我感觉过几日又要下大雪了,再说我们的烤鱼这么冷的天一到镇上估计就凉了,这事急不得。” 巧云点点头:“我都听你的。” 两人还在说着话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白糖?” 白糖转过身时,看到身后走来了一个人。沈习风好像刚从外面回村,手上还抱着一卷书。 沈习风长相本就清秀,今日还穿着一身白衣,更趁的他的脸白皙,嘴角还有淡淡的笑意,本就是十五岁的少年郎,踏着风雪走过来时,让人目不转睛。 白糖内心直呼:这样的翩翩少年郎,看的甚至养眼。怪不到眼高于顶的白珠儿会对沈习风死心塌地。要不是白糖多活了一世,恐怕也招架不住。 巧云整个人眼睛都看直了,脸上都不自觉的飘起了红晕。 白糖看着走进的沈习风:“沈家哥哥,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吗?” 沈习风笑笑:“这几月在镇上念书,今日方才得空回家。” 听沈习风这么一说,白糖才感觉,这几个月好像都没怎么见过沈习风,原来是去镇上读书去了。 “最近几日下雪,路恐怕不是很好走。” 沈习风淡淡一撇,看着白糖的小脸,笑道:“不妨事。” 三人便一起回村,白糖注意到了沈习风手里提着的酒坛,这不是跟她刚刚送给周云的坛子一模一样的吗? 白糖看着沈习风手里的酒坛:“这个是?” 沈习风一愣:“这是米酒,最近在镇上很好卖的,大哥这次特地从县城里送来,让我带两坛回来给我父亲尝一尝。” 白糖听到以后有些好奇:“这酒在镇上便有的卖,为何要从县城里送来。” 沈习风知道白糖平日不怎么出门,耐心解释道:“这酒在镇上也是供不应求,这还是大哥的老师多买到了几坛,才有这么两坛给我带回来。” 见白糖没说话,沈习风有些犹犹豫豫的,不自觉脸都红了,轻声问道:“白糖你家可曾为你说了亲事?” 因着声音太小,还挂着寒风,白糖压根就没听清,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了?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 沈习风赶紧摇摇头:“没事,什么也没说。” 白糖也就没在当回事了,但是跟在他们身边的巧云却听见了。 从沈习风出现时,她的注意林就全放在沈习风身上了,虽然那句话声音很小,但是却被她听见了。 巧云心理突然就有些失落了,她平时在村子里有时也能见到沈习风的,但却从未像今天一样,觉得沈习风那么耀眼,让人根本移不开目光。 可是从沈习风出现直到现在,他的眼神从未放在自己身上过,她心理知道的,现在的白糖聪明能干,整个人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目光,自己跟本没有什么可以跟白糖比较的。 心理只是失落,却从未想过要怨恨白糖或者沈习风,她心理觉得这两个人如果在一起,那也是极其般配的。这世间大概也只有沈习风这样耀眼的人才配的上白糖了吧。 到村子时,两人便和沈习风分道扬镳了。 白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啊?” 巧云害羞道:“我那是不好意思嘛。” 白糖一愣,她是万万没想到巧云会这么说,笑道:“你还会不好意思?” 巧云挠挠头:“我平日里都没发现这沈习风居然长得那么好看?” “嗯?说,你是不是看上了沈习风?” 巧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哪去了?我只是今日突然觉得他好看,多看几眼。你也知道我们村里就他长得好看了。” 白糖告诫道:“下次看的时候千万不要被白珠儿看到,否则你就惨了。” 说完用手比划了一下脖子,巧云一脸嫌弃道:“算了算了,太埋汰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白糖到家是时候,白钱氏也刚从院外回来,一脸的生气,嘴上还在咒骂着些什么。 白糖不解,问道:“大伯母,这是怎么了?” 白钱氏一听白糖这么一问,仿佛想起了什么脸色更加不善,但是也不好跟白糖说什么,只是敷衍了一下:“无事,我今日在外面摔了一跤,只是随便发几句牢骚。” 说完也没在说什么,就直接去了白柳氏的屋子。 白糖直觉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但是白钱氏什么也不跟自己说,白糖只好悄悄蹲到白柳氏屋子外面听墙角。 屋内,白柳氏看着脸色不善的白钱氏问道:“大嫂,可是出了什么事?” 白钱氏却还是什么都没输,白柳氏着一言不发的白钱氏,问道:“是不是娘那边...” 白钱氏知道自己再不说清楚的话,估计白柳氏就越想越危险,赶紧说道:“别瞎想了,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白柳氏一脸担忧的问道:“那是,出了什么事?” 白钱氏很是纠结,但是最后心理还是过不去这个坎,有气无力的说道:“今日我出去外面打算去拾掇点柴火回来,结果半路上碰到了姜婶家的那个傻儿子。” 白柳氏也有些疑惑:“他儿子前些年出了事以后不是都不出门了吗?怎么今日突然跑出来了?” 突然又想到了前些年发生的事,紧张的看着白钱氏:“你没受伤吗?” 不怪白柳氏要担心,那时候姜大牛在村里乱跑的时候,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冲上去就对村里一个刚嫁进来的小媳妇动手动脚,当众撕扯人家的衣服,还把人打的鼻青脸肿。 最后那小媳妇受不了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后来直接就投河了。 这事在村里当时闹的沸沸扬扬的,出事的人家当时也去找了姜婶,但是姜婶也本来就是个泼辣的人,把找上门的人都又打又骂的赶走了,他儿子大牛也是个傻子,根本不能负什么责任。 出事的人一直都想个机会收拾一顿姜大牛,但是姜婶就把儿子关在家里,根本不给人家机会,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出事的人家最后也从这个村里里搬走了。 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让白钱氏碰上了。 白钱氏不想让她担心说道:“没事,就是有些奇怪。” “怎么?” 白钱氏皱着眉道:“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一见着我就开始我对呵呵的笑着。嘴里还说着什么媳妇什么的,这傻子赶都赶不走,幸亏外面没很么人,要不这是要逼死我啊。” 白柳氏听完以后更担心了:“这傻子在想什么呢?” 白钱氏看着白柳氏叹气道:“我们怎么能想到傻子想什么呢?反正最近外面都没什么人,我这几日还是不出门了。砍柴什么的交给我家两个小子去吧。” 白糖蹲在外面听完,只觉得这件事蹊跷,当年的事情她依稀听大人们说话,关在家里那么多年的傻子突然跑出来了,嘴里还叫着别人媳妇,这件事没内情她是不相信的。 只是没什么线索,白糖也想不出其中的关系,只好作罢,走一步看一步。 这时白泉和白二柱也架着牛车回来了,白糖听到门外的动静,便赶紧出去了。 白泉正打算把牛车送还人家,白糖一把叫住了白泉,从兜里拿出了些铜板,递给白泉:“大哥,大家日子都不容易,别人借了我们牛车,能帮衬一点是一点。” 白泉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从兜里把钱袋子递给白糖:“这个是今日结的账,本来宋掌柜的给的是银票的,但是我看你比较喜欢现银,就去钱庄换了,有一百两,你点点看。” 白糖接过钱,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出去,我刚好去里正家。” 白二柱看他们俩要走,说道:“我也一起啊!” 白泉瞥了一眼白二柱:“你还是把今天买的东西送回屋去吧。” 白二柱一脸怨念的看着他们两人,白泉笑了笑,两人便一起走了。 白泉好奇的问道:“你去找里正干什么?” 白糖一笑:“昨天在里正那买了一块地,今日把尾款交给里正就行。” 白泉一脸震惊:“你还买地了?” 白糖噘着嘴,点点头:“必须要买,然后咱们盖房子,盖好了就搬出来,这样再也不用担心他们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白糖就这没说着,白泉听着,心理有些酸涩。 自从父亲走了以后,是白糖撑起的这个家,自己作为家里的长男,没什么作为,在白糖被白孙氏们欺负的时候,自己却不敢因为长辈身份,根本没保护白糖。 想到了昨晚白糖被白赵氏打了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他现在就是为自己感到羞耻。而白糖却为了全家什么都考虑到了,这些原本应该是身为长兄的他考虑的。 白糖见白泉一直低着头没说话,显得有些失落,干脆说道:“大哥,等你送完牛车以后,来里正家找我吧,到时候我们带上二柱哥去看一下那块地,我还没去看过呢!” 白泉点点头,两人到里正家门口以后便分开了。 白糖敲响了里正家的门,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拿了一坛桂花酒提着进了里正家的门。 里正现在一看到白糖就非常开心,赶忙招呼着白糖进来,白糖也知道里正那么高兴她来,是因为自己手里提着的酒。 今日里正的两个儿子王乔和王翔都在,看到白糖也都客客气气的打了声招呼。 白糖对着里正说道:“里正叔叔,今日我来把那块地剩下的钱拿来给你。” 里正微笑说道:“我也刚想叫王乔他们去找你呢。” 白糖从包里拿出十五两递给里正,里正也不耽搁,一会就把手续全给弄完了,然后郑重的把地契交给白糖。 白糖接过后,确认没问题了,问道:“不知道昨天跟叔你说的帮忙盖房的人找的怎么样了?” 里正赶紧说道:“都说好了,昨天你刚走,我就去帮你问了。反正大伙冬日里也没什么活计,突然多了这么个挣钱的门路都高兴着呢。” 说完默默自己的小胡子继续道:“不过这几日下雪不好弄,他们说等雪停了就能去上工了。” 白糖听完后,连连道谢:“谢谢里正叔啊,这事还得麻烦你多帮忙照看着些。” 里正也毫不客气:“跟我还客气什么呀,我这酒可不是白喝的。” 白糖事情办完后,就准备离开了,这次里正的媳妇王周氏便说:“糖姐儿,留下来吃饭吧。” 白糖知道王周氏是好心,但还是拒绝了:“谢谢婶子,但是家里人都在家等着我呢,我就不留啦!” 王周氏点点头,她也知道白糖家的情况,现在拿出那么一大笔银两来买了块地,家里日子估计也不好过,便没强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白糖出来里正家以后,便看到白泉和白二柱已经在里正家门口了。担心他们等久了,白糖赶紧跑航前去。 “你们怎么不进去里正家,外面还下着雪呢。” 白二柱赶紧说道:“我们不冷,我听大哥说了,压根就坐不住,让我站在这冷静冷静。” 白糖听完以后直笑:“你这物理冷静法够不错啊?” 白二柱一脸懵逼,却也没多问,反正白糖总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反正他都听不懂,这种时候就不要细究了。 白糖把刚刚里正给的地契拿出来给白泉和二柱看,他们两人虽然不认识字,但是却还是紧紧的盯着地契看了好一会。 白泉眼眶都有些红了:“这块地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白二柱都忍不住有些颤抖:“我们以后就有自己的屋子了。” 他们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从小到大在家里经历过那么多的事,就算他们在懂事,可是心理还是有气。 家里白易秋甩手什么也不管,全部交给白孙氏,但是白孙氏却从未有一点好脸色给他们看,当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 长大了都懂了,但是心理的坎过不去,白义和白钱氏一直对他们耳提面命要尊老爱幼,他们哪怕有一些怨气,最后所有的罪责都会被算在白义和白钱氏头上,最后往往是两人帮他们担了白孙氏的怨气。 时间久了,少年人的心性都被磨灭了。早早的便把自己的性格隐藏起来。分家以后原本以为日子就能轻松些,但是却没想到白孙氏他们还是有事没事就去来找麻烦。 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没想到今日开始他们便有了自己的地了,以后再也不用忍受谁的白眼了。 白糖看着两兄弟的眼神,心理也知道他们这些年受的委屈不比自己少,说道:“其实我还没去看过呢。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两兄弟一听,点点头。 白糖道:“在村东头那边,说后面挨着一条溪流。” 白二柱一听,兴奋道:“我知道在哪,我带你们过去。” 虽说下着雪,但是心理惦记着开心事,便不觉着冷。 白二柱蹦蹦跳跳的说道:“我们以后是不是能盖上青砖房?” 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青砖房肯定需要很多钱,我们还是先盖木屋吧,等以后有钱了在盖青砖的。” 白泉也被白二柱带动起来,语气愉悦了不少:“盖房的人都还没找到呢,你怎么就开始惦记起了盖木屋还是青砖屋了。” 白糖也说道:“当然得是青砖的,以后再盖多麻烦,咱们一次盖好,反正我们现在也不差钱。” 白二柱一听:“那不差钱,那我想一个人住一间,再也不用跟我哥挤一个屋了。” 白泉白了一眼白二柱:“我都还没嫌弃你晚上睡觉打呼,你居然开始嫌弃我。” 白糖说道:“那我要盖一个大大的酒窖。要不咱们以后每个月的酒都不找不到地方放了。” 白泉点点头:“的确,每个月五百坛,咱们是需要建个一大些的酒窖才能装下。” “我还想要个烤炉,有好多想做的菜的呢。” 白二柱指不远处的一块荒地说道着:“就是那。” 一眼看过去,那块地在山脚下,还算僻静。溪流隔得不远,白糖第一个想法就是在这捉鱼可真方便,捉完就能拿回家。 白糖看着,不禁感叹:“里正叔说的挺对,这块地真不错啊。” 白二柱像脱缰的狗子一样,跑到空地上直接趴在地上打了个滚,也不管地上有没有雪,就这么在地上来来回回的滚。 白糖笑说道:“我跟里正说好了,等雪停了他便把找人来帮我们盖房子。” 然后对着白泉说道:“到时候还需要麻烦两个哥哥来这边照看着些。” 白泉点点头:“那是自然的。” 可是天不如人愿,这雪又接连下了一周左右。用老人家的话来说这这么大的雪来年肯定会是个丰收年。 可是这愁坏了白糖,这雪下的她上不了山,根本没机会去酿酒,索性到月初还有一段时间。 在天放晴的第一天白糖想往山上跑,只是这雪下的太久,积雪很厚,有心无力。 当天下午,巧云就飞奔着来找白糖:“白糖,天气放晴了,咱们明日就去镇上卖烤鱼去啊!” 白糖听到时还愣了一下神,这段时间心理就想着雪什么时候停,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上山酿酒,完全把烤鱼的事情抛到脑后了,今天听到巧云提起,才想起这个计划。 白糖点点头:“可以,今天先去准备东西吧。” 巧云一脸疑惑:“要准备什么?” 白糖戳了戳巧云的脑门:“你都要卖烤鱼了,不居然连条鱼都没准备?明日去镇上你买什么?” 巧云恍然大悟:“对哦,你看我,我最近一直在想着这雪什么时候能停,完全把这最重要的原料忘了。” 一晃神,白糖就从屋里拿出了几张渔网:“走,叫上我哥,咱们去网鱼。” 说完就把渔网交给了巧云,然后进屋去叫白泉和白二柱。 几人出门时,巧云一直拽着手里的渔网左看右看,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真不是她傻,只是这里的人都没有吃鱼的习惯,要不是白糖,她压根就不会注意河里的鱼,所以完全不了解渔网是用来干什么的。 白糖随意说道:“啊,我在家没事的时候自己编的渔网,我们带回去河边就用这个抓鱼。” 其实这个只是她进屋的时候直接从淘宝上买的,淘宝里的余额现在足够她小小的挥霍一下了,以后只会更多。 四人来到河边的时候,看着冰面的时候几人有些愣神。 白二柱转头问白糖:“这冰面都封上了,我们要怎么弄?” 白糖从背筐拿出一个小锤子:“还好我机灵,叫你们都背上背筐,要不咱们待会都拿不回去。” 说完就在河边找了一个冰比较少的位置,用锤子把冰面敲开。然后扯了一张渔网从凿开的洞里撒下去。 其他几个人都围在她身边,学习着怎么做。见白糖把网撒下后就不动了,白二柱忍不住问:“然后呢?” 白糖一脸无辜:“就这样等着鱼进网呗。今晚回家做个鱼肉火锅吃吧。” 巧云一听到吃的,赶紧问:“鱼肉火锅是什么?好吃吗?” “可好吃了,晚上把鱼拿回去就做。” 巧云听的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那你们还不赶紧去捕鱼。别呆站在这了。” 白糖在河边另外寻了三处冰面比较薄的地方,让她们一人在一处,帮着把渔网都撒进去,一忙活又是好一阵。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白糖他们一起收拾东西回家,背筐里基本都装了半框的鱼。 回到家的时候,找了一个大水缸把鱼全倒进去,白糖赶紧张罗着大伙把水倒进去。 白泉和白二柱往水缸里加水时,白糖对巧云说道:“巧云你赶紧去叫你奶,咱们今晚吃火锅。” 巧云听到时有些愣神:“我奶也来?” “当然啦,吃火锅就是要人多,人多才热闹,你赶紧去,要不带回你奶就做好饭了。” 巧云眼神一亮,赶紧往门口跑,边跑边说道:“等着我啊!” 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 白糖看着跑远的巧云,转头看到白泉和二柱还在加水,赶紧上前:“等等,等等,先给我捞两条上来。” 刚说完,白二柱眼疾手快的就从水缸里捞出一条鱼:“喏,给你。” 白糖赶紧去找个盆接过。 白泉也在水缸里捞出一条,放进盆里:“还要几条?” 白糖想了想:“再来一条,今晚人多,万一不够吃。” 白泉点点头,便又捞出一条。 白糖端着鱼去厨房料理,一边杀鱼一边对着两兄弟说:“哥,你们去找个木桶,明天先咱们去镇上的时候先准备三十条吧。” 白二柱开始有些担心:“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三十条能不能卖完?” 白糖头都没抬,却信心满满:“肯定能,你们怀疑我的手艺?” “哪会,你说能卖完就能卖完。” 把鱼重洗干净后,白糖便开始准备上锅了:“我们是不是盖准备过春节的东西了?我记得时间好像快到了吧。” 白泉也想到了:“这段时间太忙,都忘记了。这雪下的人都不出开走动,都不太记得时间了。” 白二柱赶紧说:“今年我们是不是穿新衣服呀?” 白糖听到时,心理有些酸涩,往年过节的时候他们基本都只能穿三房留下打了补丁的衣服,从来没穿过一件崭新的衣服。 “当然能,明天咱们就去镇上,你说你要买现成的还是我们扯了布回来做?” 白二柱的语气都透着喜气:“当然是穿现成的。” 白泉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怎么感觉,糖姐儿才是姐姐,你是弟弟啊?” 白糖一听,都忍不住笑了。 白二柱赶紧到:“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不乐意了。” 白糖准备炒底料时,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跑到屋里,白钱氏和白柳氏在屋子里逗着团子,惹得团子咯咯咯的直笑。 白柳氏已经做完月子,现在身体恢复的挺好,白糖每日变着法的给她补身体,还从淘宝买了一堆补品。 现在白柳氏的气色已经不像从前那么虚弱,看着都红润不少。 白柳氏看道白糖,对着团子说道:“快看,你姐姐来了。” 白糖上前戳了戳团子的小手,问道:“今日我叫了巧云的奶奶来咱们家一起吃饭,我来问一下你们想吃什么口味的?” 白柳氏笑道:“你决定就好,咱们糖姐儿做的都好吃。” 白钱氏也附和道:”对对对,糖姐儿就是有做菜的天赋,不管什么东西到了糖姐儿手里都变成了美味。” 白糖一听:得,白问了,还是我自己决定吧。 “那行,我先出去做菜。” 然后有神神秘秘的跑回自己屋子里,院子里白泉和二柱还在,只好回自己屋了。 打开淘宝,买了一个鸳鸯锅:“这样,吃什么口味都行。” 买完以后直接抱着出去了,白泉和二柱看到后一脸惊讶:“你这是什么东西?” 白二柱也皱眉道:“你屋子里怎么总能拿出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白糖神神秘秘:“秘密,你们后面会知道的。” 白糖把锅清洗后,便有些纠结,这小木柴进去后一会就熄了,好半天都没点着火,对着白泉俩兄弟招招手:“哥,帮我把柴火劈的在小些,能塞进这个洞口。” 说完指指鸳鸯锅上的洞口,两人看了看,点点头就去照做。 白糖趁机去淘宝买了一堆木炭,,然后开始处理蔬菜,全都清洗好装进盆子里。 白糖们在这边忙的热火朝天的,白家那边却是冷冷清清。 白孙氏坐在屋子里也能听到外面白糖们在那有说有笑的准备伙食,而白赵氏却还没开始做饭。 白孙氏越想越难受,自从分家后,白糖们的小日子是越过越红火,反观自己家这边却越来越冷清。 索性不想了,起身去敲了白赵氏的门:“你怎么这么懒,非得我来催你你才做饭,你看看人家。” 白赵氏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顿。心理有些憋屈,白金也附和这他娘:“就是,还不赶紧做饭去。” 白金一说话,白赵氏就算心理有怨气却还是忍着怨气去厨房做饭。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些发黄的蔬菜,白孙氏小气,都舍不得拿钱去买点新鲜蔬菜和肉。 白糖那边在炒底料,传来一阵阵的香味,闻的人直咽口水,再看看这边厨房,根本提不起兴趣,越看越让人烦躁。 白糖那边把锅端进屋子里,然后加上汤,把鱼肉都放进锅里,然后就去招呼着大家来吃饭。 巧云和她奶奶也到了,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大家看到这个锅都很奇怪,围着研究半天,白糖赶紧制止:“这里面发了柴火,不小心碰到会被烫到的。”说着把筷子分给大家。 这个锅在下面铺了一层木炭,要不根本烧不着,然后在在上面铺上一层白泉们劈好的柴。 白糖指指锅里:“白色这边是清汤的,红色这边是麻辣的,你们都可以试试,这底料是我亲自做的。” 大家欢欢喜喜的坐下围着桌子吃的有说有笑,不是还能从屋里传出一阵阵笑声。 吃完晚饭巧云帮着收拾碗筷。两人把把碗筷洗了,便开始一起着手准备明天出去需要用到的材料。 “白糖,明天我们什么时候去?” “中午吧,让泉哥儿去借个牛车,方便些。明早还需要起来把鱼杀了。” 巧云好奇的问道:“怎么不今晚杀?明天就不用这么忙了?” “现杀的新鲜。” “好嘞!都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第二天早上,巧云早早的就来了。 白钱氏、白柳氏和巧云在院子里开始杀鱼,白泉和白二柱帮着在院子里打水清洗,劈柴,白糖溜进屋子说是去拿调料。 白糖去淘宝买了一堆调料,然后在去买了两个烤鱼工具,再去买了一个烧烤架,和一箱木炭,把木炭的纸箱藏到床下,木炭倒进竹筐里。 便拖着东西出来房门,把杀好的鱼用调料全部腌制好。 大家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吃了早饭以后,白泉出门去借牛车,白糖和巧云把东西全分类装进框里。 白泉的牛车停在门口,几人便开始忙活起来,把东西都搬到牛车上,在搬鱼的时候,白孙氏听着外面的动静坐不住,赶紧跑出来。 看到白泉和白二柱两人抬着鱼筐的时候,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到:“要死啦,大早上的就把院子里弄得臭烘烘的,这种臭烘烘的东西谁要吃啊。” 两兄弟也没搭理白孙氏,只是把装鱼的框搬上车。 东西全部放好以后,白钱氏和白柳氏在门口叮嘱四人要出门要小心,谁都没搭理白孙氏,白孙氏一个人站在院门口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们。 白泉和二柱赶车,白糖和巧云坐在车上就往镇上去了。 白泉道镇上时问道:“我们去哪?” 白糖感激给两人指路:“你往前面走,在左转,那边是个菜场,我们就在那个巷子口卖。” 巧云有些疑惑:“我们不进去吗?” “不进去,巷子口正好,买菜的人都要路过,不买菜路过的人也会有人注意到,巷子口正好。” 巧云点点头:“不买菜的人也不会想要吧?” 白糖一笑:“那可不一定。” 到巷子口时,几人赶紧把东西搬下来,白糖把烧烤架放好好,往里面加上木炭,把火生起来,还细心的在上面铺上了一层小柴火。 自己手上很多东西都已经足够惹眼了,所以很多东西能隐藏就隐藏。 东西全部放好以后,白糖便直接把鱼放在烧烤架上烤上了。 巧云一看就有些紧张:“你现在就烤了,带回没人买怎么办?” 白糖却没在意,刷上油继续烤:“你不让人家尝一尝,谁愿意买,只有知道这东西好吃,人家才愿意买。” 巧云一听,对啊,如果不是白糖,自己也完全不愿意吃,以前总觉得鱼都充斥着腥臭的味道,根本不愿意碰。 白糖在腌制的腌料里加了少许的孜然,孜然经过火一烤,整个香味都飘了出来,闻的人食指大动。 就连巧云和两兄弟刚吃完饭,闻到这个味道都忍不住咽口水。 白二柱问道:“这好香啊,上次在家里做也没有这么香啊?” “上次在家做的时候,我在上山摘得香料没用上,这次我就加上试试,没想到这味道这么香,我都忍不住想吃了。” 巧云赶忙点头:“我也是,我今早吃的可饱了,但是现在一闻到这个味道感觉又饿了。” “别急,待会烤好了我们先吃。” 白二柱赶紧点头:“好好好,我们先吃。” 白泉都有些无奈:“你们别忘了,这是要拿来卖的啊。” 白糖劝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既然白糖都说了,白泉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走了过来,指了指烧烤架上的鱼:“这个是什么东西,怎么闻着那么香?” 白糖甜甜的笑道:“婶子,这是我们卖的烤鱼。” 妇人一听是鱼,就皱了皱眉头:“这东西怎么能吃,你们还真是想挣钱想疯了。”说着就嫌弃的走开了。 白糖也没在意,巧云就有些生气了:“这人怎么这样啊,都没尝过就这么说。” 白泉和白二柱两人脸色也有些不悦,白糖安慰道:“没事,时间还长呢。” 这个时间刚好是出来买菜的时间,巷子口来来往往很多人,都被这香味吸引着过来问了一圈,一发现是鱼都摇摇头离开了。 巧云和白泉两兄弟都有些泄气,白糖把鱼烤好后,放在盘子上:“别泄气,快尝尝。” 几人不一会就把一整条鱼瓜分了,这时一个老妇人走过来:“你们这是什么东西啊,味道这么香?” 白糖一看生意来了,赶紧上前把另一条鱼放在盘子上:“这是我们卖的烤鱼,您可以先尝尝。” 老妇人一听是烤鱼,便皱皱眉,盯着盘子好一会,然后摆摆手:“算了算了。” 白糖都有些无奈,如果尝都不愿意尝的话,估计今天这生意就悬了。 这时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可以让我尝尝吗?” 白糖转过一看,一个穿着精致的妇人走了过来:“这味道闻着真香,你说你这是鱼?” 这妇人脸上一脸温柔,微笑的看着白糖,白糖赶紧点点头:“对,是烤鱼。” 然后赶紧拿出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妇人,妇人接过以后夹一块放进嘴里,眼睛感觉都亮了:“这真是鱼?也太好吃了,完全没有一丝腥臭味。” 白糖点点头:“这个里面放了我们自家秘制的一个香料,所以完全没有腥味的。” 妇人点点头:“那给我两条,我要带回家。” 几人因为这一句话,一下子都提起了精神,白泉赶紧把鱼拿出来帮着白糖加上烧烤架。 妇人好奇的看着白糖们用到的东西,看着白糖在那烤鱼:“我们家小时候穷的吃不起饭,我哥就去河里捞了鱼来吃,虽然难吃但为了活下去就逼着自己一定要吃。没想到今日能吃到怎么好吃的鱼。” 然后又问道:“多少钱?” 白糖想了会说道:“三十文一条,两条的话六十文。” 本来还担心价格太贵,没想到妇人很痛快的拿了六十文递给白糖。 妇人很是和蔼,在烤鱼的时候一直在跟白糖们聊天,妇人让白糖们叫她许夫人,是镇上一家米铺的老板娘。 白糖很喜欢许夫人,说话温柔,一直微笑的跟他们几个小孩子说话,路过人的时候还帮着白糖他们招呼生意,托许夫人的关系,好几个人尝了以后,都说要买几条,一时间竟然有些烤不过来。 不一会,巷口就围了不少人,有些人是闻着味道来的,有些人来买菜的时候看到围着那么多人,便有些好奇,想看看是什么。 不一会那条鱼就被尝完了,有些人没尝到,但是看着一堆人买了,所以都买了。 还有一些觉得价钱贵了,就放弃了,但是买完菜以后还是被香味吸引来,索性就来买一条。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快到吃午饭的时间后,买菜的人基本很少了,许夫人也跟白糖说了一声,准备离开。 白糖赶紧包了一条鱼递给许夫人:“今日多谢夫人帮我们宣传,这条鱼如果夫人不嫌弃也一并拿走吧。” 许夫人也不客气,便接过了。 白糖有些好奇的问道:“夫人,我们素不相识,夫人为什么这么帮我们?” 不是白糖不懂事,只是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素不相识许夫人就这么帮助他们,她不得不提防着一些。 许夫人还是温柔的看着白糖:“看到你们这些小孩子我就忍不住想帮你们,我家从小日子也不好过,但是最后还是挺过来了。” 许夫人便露出了一些忧伤的情绪:“如果我女儿还活着,也跟你差不多大了。” 白糖着实没想到自己无意中便提起了许夫人的痛处,瞬间便有些抱歉:“抱歉,我...” 许夫人很善解人意,并没有怪罪白糖,还鼓励白糖:“现在虽然苦些,但是你们都是勤劳肯干的孩子,以后的日子肯定一会变好的。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去西边的许家米铺找我。” 白糖点点头,许夫人拍了拍白糖的脑袋:“我啊,现在还得回去给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做饭呢,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 白糖回到摊位时,巧云三人都坐在一旁休息着,刚刚人很多的时候,巧云负责帮着把鱼包好,白泉负责在一旁收钱,而白二柱就负责帮忙维持着秩序,还帮着打打下手。 巧云感慨道:“哇,还以为没多少人呢?没想到这么忙。” 白糖也松了口气:“看看我们还剩多少?” 白二柱看了看竹筐:“只剩四条了。” 白糖想了想,对白泉说:“我想了想我们以后要进场来镇上,天天去问人借牛车也不太好,哥你们去牲口市场看看,能不能买匹马或者骡子来。” 白泉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总不能跟人家借,万一人家有什么急事,那傻眼的就是自己家了。 白糖从淘宝取出十两银子,递给白泉:“你们去看看吧。” 两兄弟走了走了以后,巷口已经没什么人了,连里面卖菜的小贩都离开的差不多了。 巧云到:“还剩四条,居然没什么人了。” 白糖找个地方坐下:“就当休息吧。” 没一会,一个刚刚在这买过鱼的妇人便又寻来了,看到她们兴奋的说道:“还好你们没走呢,还有鱼吗?” 白糖赶紧点点头:“还有的,需要几条?” 妇人松了一口气:“还剩几条啊?” “还有四条。” 妇人也不客气:“那我全要了,你是不知道啊。我家那几口子吃完觉得不够,叫我赶紧来在多买几条,刚好我家县里的亲戚也来了,都直夸好吃,刚刚看生意那么好,我都担心没剩下的了,还好还剩下几条。” 白糖赶紧麻溜的把鱼拿出来烤上,等全部烤完以后妇人赶紧提着走了。 白糖和巧云两人便赶紧把东西全都收拾起来,就坐在原地等着白泉两兄弟回家。 白糖问巧云:“你要不要去逛一逛,我在这看着东西,等你。” 巧云摇摇头:“不去了,我就跟你坐在这休息一会,我还真是佩服你,我就只负责在一旁打包,都感觉累得够呛,你一直在那烤鱼,居然不累。” “习惯了,没分家之前家里洗碗洗衣服的活全是我干,现在就烤烤鱼,也就还好。” 白糖把今日挣的钱拿出来数了数,然后拿出两百文递给巧云:“今日工钱,这次你不会不收了吧。” 巧云接过,都有些惊讶:“这么多啊?” “今日就当开业红包吧。” 带来的鱼都卖完了, 白糖让巧云看着东西,去菜场买了些蔬菜,猪肉带回家,买完后又换巧云去买。 接近下午的时候,白泉和二柱回来了,牵了一匹骡子回来,骡子看着精气神十足,白糖看着都有些兴奋。 “哇,感觉不错啊。” 白二柱自豪的摸了摸骡子:“这是整个牲口市场最精神的了,等我们回去在做个车,我们以后出门就方便多了。” “嗯嗯,我们刚刚也把剩下的鱼都卖了,你们还有什么要买的?没有咱们就回去。” 白泉有些担忧道:“不是说要买过春节的东西吗?” 白糖摇摇头:“现在买还太早了,还有半个月呢,咱们以后每天都来镇上,等临近的时候再买也不迟。” 白泉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理。便赶紧帮着把东西全都搬上牛车回家了。 回家时,把东西全都卸在家门口,白泉去还牛车去了。 一进院子白糖就感觉今日家里气氛有些奇怪,三房的人都站在院子中间小声说着什么,看见白糖他们回来,就赶紧闭嘴。 白糖担心是不是白柳氏出了什么问题,便着急的往白柳氏屋子走去。屋子里传来白钱氏和白柳氏的哭声,白糖心脏紧张的直跳。 白钱氏自从白义走了以后,整个人扛起来家里的所有的事,一般的事情白钱氏是肯定不会哭的,这么远就听到了白钱氏的哭声,一定发生的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 白糖走到屋子门口时,门外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背对着白糖,就这么站在那,便让人挪不开眼睛。他站在破木屋前,却根本难掩身上的气度。 少年听到身后传来声音,转过身时,白糖看清了眼前人的长相,少年面如冠玉,眼若星辰,一双眼睛就这么盯着你,便让人不自觉的沉入旋涡的感觉。 白糖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男孩子,看惯了二十一世纪的美男,白糖都忍不住惊呼少年的长相。 原本以为沈习风已经不算是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少年郎了,跟眼前的少年人一比都显得黯然失色。 白糖只是不解,这样的少年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少年看了一眼白糖,便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她通过。 白糖现在也没功夫去想他为什么在这,现在心理只想自己娘他们出了什么事。 白糖刚踏进屋子里,就在屋子里看道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眼眶都红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屋子里的人听到有人进来,都纷纷抬头看向白糖。 屋子里白钱氏、白柳氏都在,就连白孙氏和白易秋都在,另外两个人居然是白义和白礼。 白糖看道白礼,一把铺进白礼怀里:“爹!” 白礼抱着白糖,眼眶也不由的红了:“爹回来,糖姐儿不怕啊!” 白二柱跟着白糖一起进了屋子,看到自己父亲,虽没像白糖那样铺进他爹的怀抱,但是眼眶也红了一圈:“爹,你们回来了!” 白义连连点头:“嗯!” 白钱氏和白柳氏也激动的哭了停不下来。 白礼赶紧安慰白柳氏:“你生产完还没多久,快别哭了哭坏了身子。” 白柳氏连连点头。 白义也赶紧安慰白钱氏:“你也快别哭了,让孩子看笑话。” 白钱氏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白二柱赶紧到:“我不笑,我这就出去通知我哥,让他赶紧回来。” 白易秋也是开心,虽然平日没表现出什么,但是孩子还是自己的,现在活生生的又站在自己面前,心理怎么能不激动。 整个屋子里只有白孙氏心理的心思使劲的转:原本以为死了的人,现在突然又出来了,自己原本是想着他们俩兄弟走了,白柳氏大房二房自家肯定浪费自家的银两。 没想到这两兄弟又回来了,这分家肯定亏了,就算没有田地,他们去镇上找个工作,一个月还是能拿到几个银子,分家后这些银子都不用上交到自己手上,又平白损失了不少钱,想到此处白孙氏便想着这家不能分,得让他们回来。 白孙氏笑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现在咱们家又团聚了。” 白易秋也附和道:“对对对,你娘说的对。” 白糖当然知道白孙氏打的什么主意,却也没拆穿,这是白泉也回来了,看到自己父亲和二伯回来也是激动的自己父亲。 白糖问道:“爹,大伯你们是怎么回来的,听那个财主说你们掉到山崖下面去了?” 白义叹了一口气:“那天,雪下的挺大,二弟没踩稳,一脚就滑下山涧去了,原本想着让他们一起下去看看,他们却死活不愿意去,最后我没办法只能自己去找二弟。 那山涧不深,只是因为有些陡,但是我也没踩稳一路滑下去,后来便晕了。我是冻醒的,,但好歹找到了二弟,但是他从上面摔下来腿摔断了,再加上天冷,整个人都快冻的没气了。 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山洞,在里面躲了几天,还在干粮和水还在,只是二弟的腿断了实在不能在耽误了,我们趁着粮食还剩下些,便想着试试能不能出去。 我们实在没走出去,但是在山里碰到了一个猎户,收留我们还帮着二弟治了腿。” 说完眼里充满自责看着白礼:“只是他的腿,时间拖得太久,那大夫说不能完全根治,所以...” 白糖这才发现,白礼一直坐在原地,根本没挪过,白礼注意到白糖的眼神,笑道:“没事,不用担心,一条腿换一条命,值了。” 白柳氏眼眶又红了,问道:“现在还疼不?” 白礼摆摆手:“早好了,不疼。” 白二柱忍不住道:“那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白礼笑了笑:“没办法,我腿没好,你爹又不能离开,一直在照顾我,再加上这雪一直下,山上根本下不来,我腿好了以后,这雪一直没停,又担心冒着雪下山再出什么意外。” 没想到这一呆就在山上呆了五个月左右,但是好在还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白糖突然想到院子里站着的少年,问道:“那院子里那个少年是什么人?” 白义说道:“我们下山的时候在山涧里救起来的,好好一个少年,在水里不知道泡了多久,索性小命是保住了,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仍在山里不管,就先带回来。” 白糖点点头,心想:可能是在河里磕到脑袋,导致记忆缺失,看那气度应该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能培养出来的,兴许是镇上或者县里什么大富大贵人家的公子。 白糖说道:“等他想起来,不就好了,过些日子带他去镇上转转没准能想起什么呢?” 白礼点点头:“你去叫他进来。” 白糖出门时,少年还在一旁站着,白珠儿也跑过来了,对着少年说着什么,颦笑连连,少年嘴角挂着微笑,认真的听着白珠儿再说,不时还微微点头。 白糖当没看见,走到少年身边:“我爹叫你进去。” 少年点点头,对白珠儿说道:“我先进去了。” 这声音仿佛玉珠落盘,温软清冽,白糖都忍不住想在多听几句。 白珠儿娇羞的一笑,软软地说道:“那你先去吧,不用在意我。” 待少年离开后,白珠儿轻蔑的看了一眼白糖。白糖现在稍微吃胖了些,但跟白珠儿一比,还是差了一大截。 白珠儿已经已经快及笄了,身体都快长开了,平日白赵氏又心疼着,从不让干活,养的白白净净,容貌也娇俏,村里的少年郎都对她心生爱慕。 今日见到这个少年郎,容貌比沈习风不知好出看多少,所以便忍不住上前来跟少年说几句话,没成想少年进退有礼,心理便平添了一份好感。 只是不知道这年少是什么身份,看周身的气度,一看就不是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如果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那这婚事岂不是比和沈习风的更好。 再说这少年看着对自己也不是并无好感,白珠儿想到此处,心里对少年又多了几份好感。 少年进屋后,白义赶紧招呼他坐下:“他叫苏凤祁,其他的他都不记得了,现在就先住在我们家,泉哥儿他就跟你们住一屋了。” 苏凤祁点点头,对白泉道:“那便麻烦你了。” 白糖赶紧说道:“今日开心,晚上我来做饭,就当为爹、大伯和祁哥儿接风。” 白钱氏赶紧对白义说道:“对对对,糖姐儿做菜最好吃了,今晚就让她下厨为你们接风。” 苏凤祁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白糖,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做事却很有主见。 白糖说完,见白孙氏和白易秋还坐着不动便大概知道他们是不会走的,白孙氏现在心理小算盘打的正响,自己想单独跟爹和大伯说几句话都没机会。 她爹和大伯在外面那么久了,家里发生的事现在估计也都还没人跟他们说,白糖现在就担心他们还不清楚情况,就被白孙氏牵着鼻子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白糖想了想又说道:“爹,大伯你们还没看过团子吧,一起去看看吧,团子可乖了。” 白钱氏和白柳氏一下就明白了白糖的意思,刚刚他们就顾着开心两人回来了,完全都没跟他们俩说一下家里情况。 白柳氏赶紧说道:“对啊,去看看团子吧。”说着眼眶一红。 白易秋也就团子刚出生的那晚见过一面,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被白糖一提起,便想着去看看自家孙子:“那我也一起去看看,这孩子我就出生那晚见过一次。” 白孙氏从出生到点在压根就没见过团子,她对这个孙子可是一点亲情都没有,只是既然白易秋这么说了,她现在也不好拂了白易秋的面子。 到了白柳氏的屋子里,团子还睡着,白礼心理欢喜,只能在一旁看着,白义也直夸这个孩子可爱。 白柳氏看的眼睛红了一大圈,白糖说道:“团子命苦,大夫说了不好照看着,可能都养不活。” 白礼一听,着急问道:“怎么回事?” 白糖也不管白孙氏还在不在这,便把家里分家以后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白孙氏在一旁听的脸都绿了。 白礼听完后脸色都沉了,白孙氏是他的长辈,平日里怎么苛责他,他都不会有怨言,但是自己为了这个家差点死在山上,结果换来的却是妻儿受辱,还连累了这个刚出生的孩子。 白易秋脸色也不好看,安慰道:“大礼,你也知道你白金那人,就是偶尔犯浑,他也不是无心的,你也别怪罪他。” 白孙氏也顺着说道:“就是,兄弟间哪有什么隔夜仇,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计较的。” 白礼冷声道:“爹娘,你们先回去吧,我想静静。” 白易秋也知道是这件事是他们对不起白礼,理亏,点头道:“哎,好,你先休息,我和你娘就先回屋了。” 白孙氏还想说什么,白易秋直接把她拖走,白孙氏气急败坏道:“你别拽我,我自己走,谁稀得呆在这里。” 白易秋一听,脸瞬间拉下来:“行了,赶紧走吧。” 白易秋们离开后,白糖正色道:“爹,咱们现在已经分家,但是奶看你们回来了,肯定会想让你们回去,如果我们回去了,团子以后的日子更难了。” 白礼点点头:“我明白,既然分家了,就不可能在回去了,爹就算瘸了也不会再让你们回去受委屈的。” 白钱氏一直沉默,到现在便问道白义:“事情就是这样,他爹你什么打算?” 白义眉头紧锁:“我跟白礼一个意思,既然分了,就没什么回去的道理了,这些年你们...你们受苦了。” 白义心理一直都明白,只是他是家长的大哥,为了家里的安宁一直忍气吞声,现在既然白孙氏主动分家了,现在他只需要为了自己的妻儿活着。 这时候团子醒了,一醒就开始哭,一下子就把屋内沉重的气氛打破,白柳氏赶紧起身把团子抱起来,白礼也赶紧跟过去一起照看。 白糖一笑:“那我就去做饭了,哥你们快把东西搬进来,别都堆在门口了。” 这时才注意到,巧云不见了,疑惑的白泉:“巧云呢?” “她说她先回去跟她奶说一声,再过来帮我搬东西。” 白糖点点头:“那叫巧云和她奶晚上一起来哦吃饭吧,人多才热闹。” 白泉点点头,这时白礼说话了:“糖姐儿,泉哥儿等会。” 白糖有些疑惑的看向白礼,白礼说道:“今日你多做些,叫你爷和奶他们来一起吃吧。明日你再叫巧云吧。” 白糖虽然不解,但还是点点头照白礼的意思去做,白钱氏和白柳氏原本也要去帮忙,却被白糖拒绝了。 白泉和白二柱把东西都搬进院子后,带着苏凤祁去看了看住的屋子,就去帮白糖打下手, 白糖拒绝了:“你们俩实在闲不住就带着祁哥儿去村里转悠转悠,认认路,厨房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白糖打算继续做个鱼肉火锅,毕竟家里现在的鱼不少,在院子里把桌子搭起来,把鸳鸯锅抬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开始去料理食材。 把锅里的火生上,底料加上以后,便把鱼放进去开始煮,刚巧白泉他们去村子转悠一圈回来了。 白糖便说:“你们去拿碗筷,和椅子,我去叫爷和奶他们来吃饭。” 白泉们点点头,便赶紧去做事,白糖先去通知了大房二房的人,才不情愿的去了白易秋他们的屋子。 还没道门口,就听到里面白孙氏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们都回来了,先不说白礼,那白义不还是个劳动力嘛,我还是为了你。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岁数了,明年那田里的活全是你和白金做,我要不是担心你的身子骨,至于不要我这老脸,叫他们一起回来。” 白孙氏自从分家后,就一直在白糖那吃亏,心里那个恨,看样子白糖他们在镇上赚了不少钱,自己一分钱都拿不到,心理也堵得慌。 现在白义和白礼回来了,那刚好也让他们一起回来,回来以后白糖她们别想过好日子了,那钱也他们也只能乖乖交到自己手上,这种事何乐不为呢。 白易秋叹了口气:“看他们的意思,他们不愿意回来,就算了。” 这是白孙氏的声音一下就大起来:“你还是不是一家之主了,什么事都不做主,就让我一个老婆子在这替你操心。我担心你累死累活,你这倒是无所谓了。” 白易秋抽了一口烟:“反正我也干不了那么多活,如果他们不愿意,就把属于他们的那份田还给你他们。” 白孙氏更不乐意了:“你就只想着你那两个儿子,我那俩儿子就不重要了?什么都留给他们,你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子吗?” 白易秋皱眉:“你这是再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要逼死你们了,白金他们的那份不是还在那吗?” 白糖听不下去了,直接上去敲门,里面听见敲门的声音,吵架的声音就停止了,白孙氏一打开门,就看到白糖站在门外。 没好气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白糖没搭理白孙氏,对着白易秋说道:“我爹叫我来叫你们,今晚一起吃个饭。” 白孙氏冷笑一声:“这是唱的哪出啊?” 白糖冷眼看了看白孙氏:“话我带到了。” 说完便转身去叫了白金一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晚上大家又全都一起坐在院子里,除了四房没在。 白柳氏扶着白礼坐下,铜锅里的鱼肉煮的咕咚咕咚的冒泡,一半白色,一半红色,光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更别说闻着飘出来的味道。 白孙氏,和三房的人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汤锅。 白义在出来的时候跟白礼在屋子说了许久的话,现在大家都在,他作为家里的长子,就起身对着白易秋和白孙氏说道。 “我们没回来的时候,多亏了爹娘你们照顾他们孤儿寡母的。” 这话说得白易秋老脸通红,但是白孙氏却完全没有听见一样。 白义继续说道:“虽然我们分家了,但是我们的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只是以后不能在你们跟前尽孝了,但是爹娘你们的养育之恩我是不会忘的。”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白易秋也知道他们是不愿意在回来了,只有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白孙氏也终于把眼神从锅上移开,冷笑一声。 “爹娘还没死了,就不能尽孝了?” 白糖本想说话,白柳氏一把按住白糖,示意她不要插话。 白礼尴尬的咳了一声:“既然已经分家了,在谈论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了。” 说完指了指苏凤祁:“祁哥儿以后就住我们家了。以后泉哥儿和柱哥儿多帮衬这祁哥儿点。” 两兄弟点点头,一口答应下来。 白孙氏阴阳怪气说道:“反正你们自己要养个外人在家里的,既然分家了刚好,也不用攀扯了。你们喜欢帮别人家养孩子就去养。” 苏凤祁听了也没什么表现,反倒是白珠儿破天荒的开口:“奶,祁哥儿什么也不记得了,让他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既然大伯和二伯好心,那咱们也就帮衬帮衬嘛!” 白赵氏偷偷瞥了一眼白珠儿,看穿了自己女儿的小心机,苏凤祁长得好看,连村里最好看的沈习风都比不上他,白珠儿心思活泛起来也情有可原,只是这人来历不明的,前途未必比的上沈习风,自己还会得好好提点提点她。 白糖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坛酒,放到桌子上:“今天还要庆祝爹和大伯平安归来。” 说着就把酒打开,家里没有酒杯,白泉和二柱赶紧起身去拿了一些碗,白糖把酒倒出来给每个人端上:“尝尝,这酒在镇上都不好买到的。” 虽然大房二房都知道这酒是白糖酿的,但现在白孙氏他们都在,很多话便咽下没说。 几人傻笑着,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神都亮了。 白易秋喝了几十年的酒,第一次喝到这样的酒,忍不住又喝了俩口,白金赶紧喝完这碗,拿起酒坛又满满的倒了一碗。 白义和白礼两人喝完以后直夸这酒香。 苏凤祁端起喝了一口后,不禁暗自心惊,这酒只怕比御贡的都要好,如果知道这酒方,成为北朝的首付也易如反掌的吧,只是不知是什么人酿的酒。 白糖赶紧把厨房里的菜端出来,放进铜锅里煮:“开吃了,我肚子饿死了。” 说着就夹了一块鱼放进自己碗里,大家见白糖已经动筷了,都不客气就往锅里夹,白钱氏看着三房的饿狼扑食的样子,赶紧说道:“你们小心些,这里面有鱼刺,会卡到喉咙的。” 说着做着示范,把鱼肉里的刺都挑出来,然后夹给白义。 白糖他们坐在辣锅旁边,苏凤祁夹了一块好,瞬间便被辣味呛的连连咳嗽。白糖赶紧倒了碗水递给苏凤祁。 “这边的比较辛辣,你吃不惯可以那边白汤的。” 苏凤祁缓过来以后,感谢的看了一眼白糖,白珠儿坐在对面恶狠狠的盯着白糖:臭丫头,什么都爱跟我抢,前面跟我抢沈习风,现在居然当着我的面勾搭起苏凤祁了。 白糖感受到了白珠儿的视线,但是也懒得搭理她,自己埋头吃饭。 白孙氏带着自己儿子孙子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鱼,不管不顾的在餐桌上风卷残云,白糖准备的一堆菜不一会就见底了。 见自家的人都还没怎么吃,就已经没什么菜了,白糖只能起身去把剩下的菜洗了,白钱氏和白柳氏见了也去帮忙摘菜。 一晚上白糖们刚买回来的菜便腾空了,可笑的是白糖们忙活了一晚上,却还是觉得根本没吃饱。 白易秋和白义白礼喝着酒在唠家常,白孙氏打了个饱嗝在晃晃悠悠的自己回屋去了。 待到晚上明月高悬,院子里的人才散了,白糖们又是一顿忙活。 白泉突然道:“坏了,咱们买的骡子还在外面拴着呢?这忙的完全忘了这个事了。” 白二柱一听,便赶紧跑出院子去寻骡子,所幸骡子还乖乖的站在原地,没有乱跑,白二柱才把骡子拉进来。 白义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说你们没分到银两吗?怎么还有钱买骡子了?” 白二柱高兴的说道:“当然使我们自己挣得,爹你都不知道,糖姐儿可会做生意了,咱们家没饿死,全靠糖姐儿了。” 白糖示意了他们进屋再说,大家心领神会便进屋了。 白糖一进屋子就说道:“其实还有件事没说。” 大家面面相觑,白糖淡定道:“我这是只跟两个哥哥说过,娘出事了以后我便打算从这个家里搬出去,地已经买好了,就等着开始建房子了。” 这话一说出口,一大家子都惊呆了,白柳氏只知道白糖挣钱养活着这个家,却不知道白糖已经挣了那么多钱了,居然还能买块地。 白礼都有些结巴了:“糖姐儿,你这是...拿来的那么多银子的?什么生意这么赚钱?” 白钱氏一听,便笑起来了:“这事还没跟你们说呢,一直想寻个机会告诉你们一声,但是晚上外面人太多了,我就没说。” 白义也听糊涂了:“还有什么事啊?” 白钱氏说道:“你们今晚喝的那酒怎么样?” 白义点点头:“好酒,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这有关系吗?” 苏凤祁却大概明白了白钱氏的意思,这次看向白糖的目光便带了几份审视。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丫头居然能酿出这么好的酒。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白钱氏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就说你这脑子怎么那么笨呢?这些酒都是糖姐儿酿的,这酒在镇上可不便宜呢。” 白义和白礼一脸惊讶的盯着白糖,白礼:“没想到糖姐儿居然那么能干了。” 白糖自豪的点点头:“那是自然,还要为团子的药费努力呢。” 说完想了想便说道:“只是,这事需得先瞒着爷和奶,我担心他们知道了又要来捣乱。” 大家都知道被白孙氏知道的后果,少不得又是一顿阴阳怪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先不说了。 “只是有件事还需的麻烦爹和大伯。” 白礼问道:“何事?” “我们现在去镇上卖烤鱼,没什么时间在家里,原本还想着拜托大伯母,等开始盖房子的时候去帮忙照看着,现在你们回来了,这件事就麻烦你们了。” 白义打手一挥:“这叫什么事,这给自己盖房子,肯定要好好干啊。” 白糖微微一笑,心理暖暖的,这才是一家人啊,老天爷居然这么善待她,还帮她把家人都送回来了。 第二天巧云早早的就来了,当看到白义和白礼的时候惊讶的看着白糖,替白糖开心的都掉眼泪了。 几人早早的就开始把鱼杀了,腌制上。 苏凤祁惊讶的看着他们做的事,有些好气,但想到这应该是独家秘方,所以便忍住了,只是好奇的站在一旁看着。 巧云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眼睛都舍不得眨,苏凤祁显然是习惯这种目光了,便大大方方由着巧云看。 白义和白礼也早早的起来,给新买的骡子套上车,好方便他们去镇上。 临走时,白礼叫住白糖:“糖姐儿,你出门的时候把祁哥儿一起带上,让他多出去走走看看,没准能想起些什么?” 白糖点点头答应了,心想:就祁哥儿的气度,可能也不是镇上的孩子,最大可能是像郑厚才一样,是县里或者州府上的公子,带人进山打猎最后掉进山涧里的。 不过这些都是白糖自己的猜想,具体也说不准,只能等苏凤祁自己记起来了。 坐在骡子车上的时候,白糖给苏凤祁介绍着一路上的东西,不时还问一句有印象吗?但是无奈每次苏凤祁都摇摇头。 到昨天的摊位的时候,发现那里有五六个人,一看见白糖们来,一拥而上。 “你们终于来了,我在这等了一上午了,就担心你们不来。” “我也是,我也是。” 白糖都有些惊讶了:“请问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一个妇人说道:“当然是来买你家的烤鱼呀!昨日我在我弟弟家吃了一次,这味道真好,我就想买点回去给我家那口子尝尝。” 大家便开始七嘴八舌的说道:“昨日我在你这买了一条,我婆母喜欢吃,只买了一条根本不够吃,今日就寻思来多买几条。” “我家夫人昨日听说了,今日一直吵着要来尝尝,这不我一到早就来这候着。” 白糖看道这种状况,也很是开心,几人赶紧张罗着把摊位支起来,立马就把鱼架上烧烤架开始烤。 几人赶紧上前,一阵忙活以后带了的鱼已经没剩几条,买菜的人陆续来了,不消一会就全卖完了。 这时一些人来的时候发现没了,都有些失望。 “今日怎么那么早就收摊了吗?我还寻思着来买两条呢?怎么就没了啊?” “小丫头,你下次就多准备些,你看我们后面的人都没买到呢。” “明日还来吗?我明日来早些。” 后面没买到的人都围在摊位前,七嘴八舌的问着。 白糖只得招呼着:“明日也来,明日我多准备些来。今日没想到大家都来了,准备少了,原本还担心着卖不出去。” 大家得到回复后才从摊位散去。 苏凤祁挑挑眉,看着白糖应对自如的样子,轻笑一声:“店家生意这么好,为何不在镇上直接开个店铺,也好过在在这风吹日晒不是吗?” 白糖收拾着东西,狐疑的看着苏凤祁:“你这说话有条有理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失忆了?” 苏凤祁面不改色道:“我虽不记得很多事了,可是道理确实明白的,莫不是你觉得失忆了便是傻了?” 白糖被说的无语,总不能说自己就是这么想的,赶紧转移话题:“收拾完以后,去买些菜吧,昨晚把家里可吃了个底朝天。” 收拾完东西后,白糖又从今日卖的银两里拿出五十文交给巧云。便赶着车去菜场买好需要的菜。 回到家是,白钱氏都惊讶道:“今儿个出了什么事了?回来的那么早?” 白二柱激动到:“今日我们刚到就卖完了,生意可好了。” 白泉他们负责把东西都搬回院子,白糖这边开始着手准备午饭。 白赵氏打个哈欠,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皱着眉问道:“怎么还没做好饭呢?” 这话一说,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白糖冷笑一声:“婶,你再不去做饭带回奶估计又要找你去闹了。” 然后把手里水盆的往白赵氏处泼去:“昨日算是庆祝爹和大伯平安回来,既然都庆祝过了,分家了,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去别人家门口要饭的,这不是乞丐嘛?怪惹人笑话的。” 白赵氏听到脸色铁青:“伶牙俐齿,从小嘴就这么刁钻,我看以后谁敢娶你。” 说完就扭着回厨房自己做饭去,自己本来计划的好好的,这几天就撺掇着姜婶直接带上花轿来把白钱氏抬走。谁想到这个节骨眼白义和白礼两人就回来了,索性现在村里没几个人知道,自己得加快行动了。 白钱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白赵氏盯上了,对白义说道:“下午我回娘家一趟,跟我娘和爹报个平安,你跟我一块不?” 白义摇摇头:“我下午和里正约了,要去谈一谈找人盖房子的事,怕是没时间去,等过年的时候我去给他们拜个年吧。” 白钱氏觉得有些好笑:“当然是盖房子的事比较重要,我就是去报个平安的,你且先忙着盖房的事。” 说着叹了口气:“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搬出去,以前我都不敢想。” 白义拍拍白钱氏的肩当安慰,这些年他们都不好过,他现在很懂白钱氏的心理,这些年终归是他为了个孝子的虚名,连累了妻儿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到下午的时候,白糖便收拾收拾准备往山上去,在不抓紧时间酿酒,可就没有给宋掌柜的酒了。 刚好这几日天气都不错,山上的雪看着少了些,自己也不进深山,现在进山也是合适的。 白糖背着背筐上了山,在山上一忙活就是一下午。 等酒全部酿完以后,白糖才从山上下来,今日酿酒以后才发现,大酒缸不够用,明天得找个机会让白泉们一起去帮着把新定的酒缸拉回家。 自己一个人去的话,虽然很方便,但是周云那糊弄不过去,为了省下找借口的麻烦,还不如直接就叫白泉他们帮着拉回家。 白糖远远的就看到自家门口围了很多人,这几日没下雪,村里开始有人出门来转悠了,但是围着白家的人那么多,白糖看着差不多全村的人都来了,这就有些不寻常了。 白糖赶紧挤进人群,院子外面有一头驴,还挂着一朵大红花,周围还围着几个穿的比较喜庆的老妇人和一个穿着喜服的大汉。 白家的人基本都出来了,就连白孙氏都在,白糖估摸着是不是哪家娶亲,有些家比较穷,请不起迎亲队伍,就只能用驴或者马系上大红花来迎亲。 难不成是白家什么人娶亲,但是也却一点都没听说过。再说白家现在也没有适龄的女儿出嫁。 姜婶笑着对白孙氏说道:“大妹子,我们在这都等了那么久了,你让她赶紧进去换喜服?再晚些就错过吉时了。” 白孙氏冷眼到:“你们家的吉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姜婶一脸讨好的说道:“大妹子,这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你看钱氏跟我们大牛两情相悦的,这不是她催着我来赶紧提亲吗?我想着这都快过春节了,趁年节前把人接回去。” 白钱氏看着周围围观的村民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脸都气红了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赵氏在一旁看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但是好歹憋住了。和白珠儿两人相视一笑,便躲到角落去看戏。 白钱氏指着姜婶:“我呸,老不羞的,你说话嘴巴放干净些,谁跟你家的傻儿子两情相悦?” 姜婶的软肋就是她的儿子,现在被白钱氏这么当着全村人的面说她的傻儿子,脸色也不由的沉了。 白孙氏这次居然没有拆白钱氏的台,对着姜婶说道:“你也听到了,赶紧回去吧,别在我们家门口添乱。” 这时跟着姜婶一起来的老妇人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我知道钱氏脸皮薄,可是在脸皮薄也不能不嫁是吧,你说你聘礼钱都收了,现在反悔有什么用?” 白二柱赶紧骂道:“你这老货,别再胡说八道了。” 白孙氏探究的眼神看向白钱氏,他们当初被赶出门什么银两都没有,后来居然有了银两买米买菜的,刚开始还以为是白易秋给的,现在被这么一说,白孙氏就觉得一定是白钱氏接了姜家的聘礼钱。 想到此处也不再帮着白钱氏说话了,白钱氏被说的气的都快喘不上气了,这个时代名声对一个妇人来说是多重要啊,没想到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污蔑。 白钱氏指着老妇人:“你在敢乱说,我撕烂你的嘴,我什么时候接过他们家的银子?” 姜婶赶紧到:“哎,快别生气了,你赶紧回去把这身喜服换上,再耽误吉时就赶不上了。” 说着几个跟着姜婶来的老妇人便直接上去扯住白钱氏,打算往院子里拽。 白泉和白二柱赶紧护在白钱氏身前,可是这些老妇人都是些人精,两个少年怎么拦得住。 眼见白泉两兄弟实在护不住,白柳氏赶紧拉着白钱氏往后退。 白糖赶紧上前,使劲把这些人推开:“你们这些人怎么来别人家门口撒泼?在不走我就去找里正了。” 几个老妇人被推的没站稳,有几个都被推了坐到地上,大骂道:“哎呦喂,这家子都是什么人?看把我老婆子推的都起不来了。” 白糖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你们是什么人,跑到别人家门口撒泼,居然还动起手来了。” 姜婶也失去耐心了,对着白钱氏道:“我迎亲队伍都来了,今天你不跟我回去,这事就没完了。” 白糖倒也不怕她:“怎么着,你们这是打算抢人吗?” 白赵氏看白糖居然回来了,害怕事情出什么差池,赶紧对白孙氏悄声说道:“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娘,大嫂这也太不知羞了,你看这事闹的,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蛋,如果她没答应,别人怎么就找上门了,还专门找她。” 白孙氏听完后觉得白赵氏说的在理,虽说平日她和大房二房都不对付,但是她们的名声就是白家的名声,如果出了点什么事,以后白家还怎么在村里抬的起头。 现在白贵有功名在身,如果除了点什么差池,没准白贵以后的仕途都会受到影响。 姜婶看到白赵氏对着白孙氏嘀咕了几句以后,白孙氏的神情明显变了,就问白孙氏:“大妹子,你说吧,这事怎么办?” 白糖看看白孙氏,心理知道白孙氏果然靠不住,赶紧悄声问白泉:“我爹和大伯呢?” 白泉赶紧说道:“下午的时候就出门去里正家了,去找帮忙盖房子的。” 白糖思索了一下:“你们俩赶紧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分头去找他们,如果可以就把里正也一起叫来。” 白泉有些担忧道:“那你们...” 白糖忍不住白眼了:“我们这没事,那么多人呢他们不敢怎么样,现在就是赶紧先把大伯和爹找来。” 白泉两兄弟点点头,趁着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白孙氏身上时,悄悄退到后面赶紧去找人。 白孙氏冷声道:“如果钱氏真接了你们的银子,那我也无话可说。” 姜婶一听,赶紧对着白赵氏说道:“你也听清了,还赶紧换上喜服跟我们走。” 看着几个老妇人又朝着白钱氏走过来,白糖赶紧大声制止:“慢着,我奶也说了,如果我大伯母真接了你们的钱,她跟你们走没问题,但是总不可能你说接就接了?” 便转身问白钱氏:“大伯母,她们都说你接了她们的钱,可是真的?” 白钱氏平复了一下心情:“当然没有,我根本都没见过她,上哪去拿她的银子。” 姜婶看着一点都不心虚:“你当初说你喜欢我们家大牛,愿意嫁给我们大牛,接了我的银子后,拿了你的手帕交给我,说是就当信物了。” 说着从袖口掏出了一方帕子,白糖看了一眼就知道,那的确是白钱氏的帕子,那是白柳氏怀孕那段时间没事做,在家绣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白钱氏看到那帕子脸色都白了,很显然她也认出那是她的帕子。 白钱氏指着姜婶:“你撒谎,那条帕子我都丢了好一段时间了,谁知道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姜婶一听就不乐意了:“要证据我现在拿出证据了,你们又在那说帕子丢了,大伙来评评理,这是在欺负我们娘俩啊?” 周围从村民一听,对着白钱氏一脸鄙夷,指指点点的。 一个围观的妇人激动的指着白钱氏:“你可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我建议直接给她沉塘。” 围观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一个男人说道:“对,这种不守妇道的就得沉塘,大义才走了几天啊,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了,赶紧沉塘。” 眼看着局势快控制不住了,白糖说道:“你们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不守妇道,我大伯还好好的活着,用得着大伯母去勾搭她儿子?” 这话一出,村民都愣住了,那妇人继续说道:“懵谁呢?你也不要再给这个女人开脱了,她要么就嫁了姜婶的儿子,要么就沉塘。” 白钱氏盯着那妇人:“我跟你有什么仇吗?你们这是都逼着我去死啊?” 那妇人听了翻个白眼,其实也说不出多大的仇,平日看着白钱氏在村里跟人都和和气气的,村里人都夸,她就看不惯,今日一听姜婶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出了口气。 白糖知道跟这些人争论也是浪费口舌,对着姜婶问道:“姜婶你说这手帕是我大伯母亲自交给你的,那我问问是什么时候交给你的?” 姜婶眼珠子转了一圈:“就是十天前她在田里遇到我家大牛的第二天,亲自来找我,说看上我们家大牛了,然后亲自把手帕交给我的,还从我这拿了五两的聘礼。” 白糖听到此处便笑了:“大伯母那日是出门碰到你家儿子以后,就再也没出过门了,她怎么亲自交到你手上的?” 姜婶有些语塞:“你说没出门就没出门了?难不成你天天守着她?” 这时白柳氏便说道:“大嫂从那天以后就一直没出门,在旁边守着我们家团子,从未出过门。” 姜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许是我记错时间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也许是这两天。” “这就奇怪了,大嫂也就今日下午出门去了趟娘家,难不成大嫂是今日亲手交给你的?” “对对对,就是今日交给我的?” “那姜婶的记性是真的不大好,连今日的事情都能忘了。” 姜婶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别在这跟我拖延时间了,证据也有了赶紧跟我们走,喜服也别换了,要不赶不上吉时了。” 说完几个老妇人又想上前去抓白钱氏,白糖赶紧拦着,其中两个老妇人上前去紧紧抓住白糖,其他几个就就去抓白柳氏身后的白钱氏。 白孙氏在一旁冷眼看着,白赵氏却在暗自偷笑,希望他们赶紧把白钱氏给带走,只要进了姜家的门,就算白义来了也没用。 眼看着几个老妇人已经拉住了白钱氏,这个时候突然齐齐松手,都跌坐在地上。 白糖感觉抓着自己的两个老妇人也都哎呦一声往地上倒去,白糖见她们都跌到了,赶紧挣脱以后护在白柳氏身前。 这时苏凤祁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来到白糖的身边,嘴角还是挂着一个浅浅的笑容。 白糖心想这个苏凤祁绝不简单,但是现在根本不顾上这些事了,还真亏了他回来了,要不没准白钱氏真的就要被带走了。 苏凤祁悄声对白糖说道:“叔他们已经往这边赶过来了,我先回来看看情况。没想到还挺及时。” 虽然苏凤祁说的只是寻常话,但是白糖听着他的声音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这声音也太好听了。 姜婶见了气急败坏:“你们真是你欺人太甚,我现在就去报官,找官府姥爷来替我做主。” 白孙氏一听赶紧到:“咱们自家的事,自家解决就行,惊动官府做什么?” 姜婶白了一眼白孙氏:“这是我不想解决吗?你看看他们的态度,完全就不是想好好解决的态度。” 白糖说道:“既然要找官府,我们也不介意,这就去吧。” 姜婶只是嘴上说说,其实哪里敢去官府,去官府就算没事也要脱一层皮,但觉得气势还是不能落下的,毕竟白家自己也心虚:“去就去,咱们这就去。” 白孙氏赶紧扯了一把白糖,差点没把白糖扯了摔到地上,幸亏被旁边的苏凤祁扶住。 “你个臭丫头说什么呢?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给我进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说完眼神恶狠狠的盯着白糖。 白糖站稳后,也不搭理白孙氏,对着姜婶说:“我就不信了,你们没凭没据的还能强娶一个有夫之妇,我大伯还在呢,轮不到你在这替你儿子来抢亲。” 姜婶听白糖说她大伯还在,眼皮子眉头不自觉的紧索,她大伯不就是白义,可是全村的人都知道白义两兄弟没了,现在白糖居然说她大伯还在,莫不是有什么内情她不知道。 眼神不自觉的往白赵氏处看去,白赵氏这是赶紧躲到白孙氏身后,这小动作都被白糖看在了眼里。 没想到今日这些闹剧居然跟白赵氏有关,莫不是白赵氏的日子太清闲了,总是想着给她们家找点事情来闹腾。既然你爱热闹,这事过去了就给你找点热闹。 姜婶看着白赵氏躲闪的样子,心想这事怕是出了什么差池,说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你怕不是脑子坏了,全村都知道你大伯没了,你呀赶紧别再那拦着了,你大伯母后半生总不至于就这么一个人过吧。” “这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这时从人群后面传来了白义的声音,围观的村民都自然让开了一条路,看到白义和白礼两人走过来的时候,着实震惊住了。 白泉和白白二柱扶着白礼,跟着里正一起走到白家门口。 里正看着姜婶和她带来的几个老妇人:“你们又是在闹什么?怎么都堵在这里。” 来的路上他大概把事情都听了大概,现在就是这么说就是希望姜婶他们自己回去,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姜婶也愣住了,没想到白义居然还真活着,有些愣住问道:“你是人是鬼?” 白义冷脸道:“我们的家事就不劳姜婶子来多管闲事了。” 里正也全到:“既然这样,也别围着了,该回家回家。” 姜婶子却还是站着不动,围观的人见她们都没走也就没离开,都站着等后续。 白糖和白泉他们说了几句,对着姜婶问道:“姜婶你刚刚说手帕是大伯母今日交给你的,但是我两个哥哥说今日使他们跟着伯母一起回的娘家,那你这手帕到底是哪来的?” 白糖这么一问,所有质疑的声音都指向了姜婶,姜婶见事情已经脱离自己的掌控,打算赶紧把这件事解决了。 姜婶尴尬的说道:“许是我记错了。” 白糖笑道:“那姜婶不说说这手帕到底是哪来的?” “我不怎么记得了,我年纪大了记不清事情这不是很正常吗?” 白糖也懒得跟姜婶在打太极了:“既然事情都闹到这个份上了,伯母差点被你们逼的投河了,现在不是一句记不清就能解决的,要么你说出这帕子是什么人给你的,要么我们就着今天这事直接去公堂吧!” 姜婶赶紧赔笑:“你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得理不饶人呢?婶子我是真的记不清了。” 白赵氏在一旁恨得牙痒痒,就着小贱蹄子事多,万一姜婶嘴巴不牢真把自己供出来了,那今日这事自己还真不好收场。 要说姜婶这人真没用,就不能在早几天,非得等白义回来的了才来,如果早几天,就没那么多事情了。 白糖也不搭理姜婶了,直接对着里正叔叔道:“烦请里正叔叔给我做个见证,这事我们直接去请官府还我伯母一个清白了。” 里正点点头:“那是自然。” 姜婶见白糖铁了心,如果今日不把事情说清楚,那去官府少不了挨一顿板子,自己何苦为了别人平白受一顿皮肉之苦。 姜婶赶紧到:“等等,等等,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白糖她们也不没在行动了,就是看着姜婶等她往下说,白赵氏心理咯噔了一下,脸色瞬间就被吓得苍白,手上紧紧的揪着帕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姜婶叹了口气:“如果知道白义还活着,我也不会答应了这件事。我也是一时糊涂,我就怕我走了以后,大牛没人照顾,我这也是为了我的儿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白糖也懒得听她诉苦了:“挑重点说吧,拖延时间也是没用的。” 白赵氏恶狠狠瞪了白糖一眼,想趁着别人这不注意的时候溜走,可是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 姜婶看了看里正:“今天这事全是白家老三媳妇撺掇的。” 这话一说话,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白赵氏,白赵氏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她从听到姜婶那句话以后脑袋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的,根本听不清姜婶后面说的话。 “半月前,白赵氏来找我,说自从白义和白礼走了,钱氏在家里日子也不好过,白孙氏也不想再白养她们,就让她来找我,算是给钱氏和我儿子说个亲。她说白钱氏自己也答应了,让我找个吉时来提亲就成。” 白孙氏不乐意了,没想到自己今日还能平白受顿编排:“你这老婆子再说什么胡话?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就算白孙氏平日苛责大房二房,但是让她们改嫁的事情从未想过,毕竟这关乎着白家的名声和她儿子的前途。 姜婶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我还能骗你不成,赵氏说了是你拉不下老脸才让她来找我的,怎么现在事情穿帮了就不想承认了?” 白孙氏被说的气不打一处来,转身拽着白赵氏说道:“你...你...你给我说,这是怎么回事?” 白赵氏还在愣神,突然被白孙氏这么一拽,才回过神来,看所有人都盯着她,才看向白孙氏,一瞬间眼泪就出来了。 “娘,不是我,我...我...” 白孙氏气的都有些站不稳了:“你给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孙氏哭着说道:“娘,我就是...就是...就是看不惯他们每天都在家惹你生气,我...我也想着...想着大哥他都走了,大嫂也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我也是为了大嫂的后半生着想啊。” 说完就跪在白孙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白金躲在一旁啥也不敢说,白赵氏的两个儿子也都远远的躲到屋子里去了。 白珠儿也跪在白孙氏面前:“奶,我娘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她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啊,奶你就念在我娘是初犯,就饶了她吧。” 姜婶对着白糖说道:“既然这事说清楚了,我们也就走了。” 白糖赶紧叫住:“等等,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的?” 姜婶给了白糖一个白眼:“该说的我都说了,没什么要说的了。” “你还欠我伯母一个道歉和解释,你没听刚刚村里的人都说要带她去沉塘了吗?我们家以后还要在村子生活呢,总不能以后让人说三道四的戳着我大伯母的脊梁骨吧。” 这话一说,让那些嚷着让白赵氏沉塘的人老脸红了,感觉浑身不自在。 姜婶深吸了一口气:“大家都听到了,也不用在解释什么了吧。” “既然不愿意解释,我们就一起去官府,反正在场的有那么多人作证。” 姜婶心理把白家的人从上往下骂了一遍,心理最恨的还是白赵氏,如果不是白赵氏来找她,给她希望,今日就不会出这些事了。 姜婶皱着一张老脸,勉强扯起一个笑容,对着白钱氏说道:“钱氏,是婶子对不住你了,这事是婶子做的不地道,大义,你们也别跟我计较了。” 白钱氏冷着脸什么都不说,她现在也不是什么善心的人,经过了那么多事情,她也不在想说什么以德报怨,做了错事就该付出代价,一位忍让只会让她们得寸进尺。 “婶子,这事还是找官府去说吧,今日如果不是糖姐儿护着,我现在非得为了自己的名声投河去了,这事去找官府老爷,谁的错谁认就行,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还是清清白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姜婶脸瞬间就拉下来了,自己都那么低声下气的跟白钱氏说了,她居然还得理不饶人,不依不饶的依旧要去见官。 这话一说,白赵氏吓得跌坐在地上,去见官了,自己以后还怎么有脸在村里活下去。 白孙氏也一脸怨毒的盯着白钱氏,说什么今天也不能去官府,这白钱氏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认死理了。 白糖听到这番话却对白钱氏刮目相看了,看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白钱氏也知道一味的忍让不是什么好事。 白赵氏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跪着挪到白钱氏的身边:“大嫂,你就绕过我这次吧,不能去见官啊,大嫂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白钱氏不耐烦的退开,不然白赵氏跪自己,白赵氏见没什么用,又朝着白义方向:“大哥,大哥你就劝劝嫂子吧,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白义看着白赵氏哭着求自己,心理有些不忍,但是想想她对白赵氏做的事情,干脆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白金也看不下去了,上前说道:“大哥,都是一家人,你何必闹成这个样?” 白糖嗤笑一声:“当初三婶做这件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刚刚大伯母被姜婶她们逼着成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一家人?怎么现在东窗事发了才想起我们是一家人?” 白孙氏一脸愠怒瞪着白糖:“你给我滚一边去,大人们说话你插什么嘴,再在这嚼舌根,看我把你嘴巴撕了。” 白钱氏这时说道:“泉哥儿,去把骡子车拉出来咱们去县里。” 白泉赶紧点点头,和二柱两人就往院子里跑,不一会就把骡子车拉出来了,白钱氏率先坐了上去:“咱们走。” 白义一起坐上车,白泉和二柱两个驾车准备走,姜婶一把拽住骡子车:“钱氏,有话好说,别劳烦官府老爷了。” 白钱氏没搭理他们,示意了白泉,白泉就驾着车走了。 留姜婶在原地看着车子离开了,生气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好你个钱氏,你是个什么东西啊,居然敢这么欺辱我老婆子,以后我们没完。” 骂完转身看了看白赵氏和白孙氏:“我呸,你们家还真是蛇鼠一窝,从老到小都黑透了心肠,既然事情闹到官府老爷那了,那谁也别想脱干净了。” 说完带着自己儿子和几个老妇人一起走了,围观的村民看事情闹到这一步,都摇摇头,各自回家了。 白赵氏还跪在地上哭,白孙氏听到不耐烦:“哭哭哭,就知道哭,这些事都是你惹出来,看你怎么收场。” 白金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憋回去了,转身自己回屋了。 白糖见事情都差不多了,去扶住白礼:“爹,娘,祁哥儿咱们也回去吧。” 几人头也不回的就进屋了,白孙氏看着他们那样,心理恨得牙痒痒,心想:怎么不干脆死了呢,非得回家来气自己。 又看看还跪在地上哭的白赵氏和白珠儿,恨铁不成钢。 白柳氏回到屋里后担忧的问道:“大嫂他们不会有事吧?万一...” 白糖安慰道:“娘,没事,临走的时候我给两个哥哥说了几句,他们知道怎么说,没事的。” 白柳氏叹了口气:“你说说这事怎么闹成这样了。” 白礼紧索着眉头:“这事,大嫂做的对,如果就这么忍气吞声不了了之,那以后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整日被人在背后算计着,这日子过的多累啊!让她们长个教训也算是好的,以后做事就能多想想后果了。” 白柳氏听白礼这么一说,也算认同了这个想法,团子还那么小,身体又弱,如果自己出了什么好歹,糖姐儿和团子以后怎么在这个家活下去。 白糖看白礼已经劝住白柳氏了,也不在担心什么,苏凤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白糖身旁,问道:“你身上的味道是去酿酒了吗?” 白糖狐疑的转身看着苏凤祁:“你还懂酿酒?” 苏凤祁一笑:“不懂,只是有淡淡的酒味,你又不喝酒,只能是酿酒了。” 被这么一说,白糖在自己身上左闻一下,右闻一下:“我怎么闻不到?” 苏凤祁看她动作,只觉得好笑,忍住了笑意:“我鼻子灵。” 说完就笑着离开了,只留下白糖一脸懵的站在那。 下午时分,县衙里便来人了,把白家和姜家的人带上,同行的还有里正,从村里到县上也没用多久,赶车一个时辰就到了。 到了公堂上,白钱氏他们已经把事情原委都跟县太爷说了,现在他们人来了,县太爷向里正合适了情况。 一拍惊堂木:“姜氏赵氏,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姜婶立马就在堂上嚎啕大哭:“大人明察,老妇人只是被利用的,所有的事都是白家,是赵氏和孙氏算计的老妇人啊!跟老妇人没有关系啊,老妇人也是一时被蒙蔽的!” 县老爷被她的哭声吵的连拍了还几下惊堂木,没好气的道:“赵氏、孙氏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孙氏也吓得脸色惨白:“大人,此事跟老妇人没有关系,老妇人是不知情的,这姜婆子就是在攀扯我们家,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县老爷看她那态度,便直接问:“赵氏,这事你怎么说?” 白赵氏跪在地上直达哆嗦,白孙氏的的眼神一直恶狠狠的盯着她,她现在也不敢在说和白孙氏有关系了,随即心如死灰。 这么一想,一下就不哆嗦了:“大人,这事跟我娘没有关系,全都是我做的,是我对大嫂心存怨恨,我找到了姜婶,替大嫂说媒。” 在县衙门口围观的人听到白赵氏这么一说,立马就讨论起来。 “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啊,女人的清白没了,这不逼着人家去死吗?” “啧啧啧,能想出这种方法害人,还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啊。” 面对着所有人的指指点点,白赵氏却意外的把所有人骂他的话全都听的清清楚楚,对白钱氏的怨恨填满了心理。 “是我跟姜婶说我娘答应了这门亲事,大嫂也同意了,他们今日才上门来迎亲。” 事情说道这里,已经全清楚了,县老爷一拍惊堂木:“事情都清楚了,现在本官宣判,姜氏赔偿钱氏二两银子,赵氏打十大板,在赔偿钱氏四两银子,以儆效尤,孙氏和此案无关,结案后回家吧。” 白赵氏听到县老爷说的话后,无力的跌坐在堂上,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白钱氏,任由衙役把她绑在凳子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折腾了一下午,白糖们出了县衙大门坐着骡子车就走了,也没搭理白孙氏他们。 白孙氏平白损失了四两银子,心理已经气的要吐血了,出了县衙门还要扶着被打的只剩半条命的白赵氏,一出门发现白糖们都已经走了,家里什么人也没来,现在就想把白赵氏扔到路边自生自灭。 但又实在没办法只能继续扶着白赵氏,找到个牛车一顿讨价还价以后才坐上车回了村。 白糖们一到家就开始准备晚饭了,吃饭的时候白孙氏才带着白赵氏回到家。回到家就站在院子里指桑骂槐,白糖懒得听,直接把屋子门关上。 白礼叹了一口气:“看来盖房子的速度的快些了。” 白义也点点头:“确实,只是过年前不可能了。” 白糖问道:“爹,大伯你们今日找到了盖房子的人了吗?” 白礼点点头:“说好了,原本今日想去看看地的,泉哥儿他们来找我们,只能说了明日再去看看了。” 白糖想了想:“那明日我跟你们一起去,新院子我有点想法,然后需要跟工头一起沟通一下。” “糖姐儿想法多,明日有什么要弄的你直接跟工头说。” 白糖一吃完饭,就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拿出纸张和炭笔开始绘制新院子的图纸,所有地方都标的清清楚楚。 第二天一早,就跟着白义白礼两人去了里正家里,临走告诉了大家一声,今日便不去镇上了。 里正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们来了,白糖也知趣,一进屋就把桂花酒放到里正面前的桌子上,里正一看到就开心的合不拢嘴。 在里正身边有还坐着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 白义赶紧跟白糖介绍道:“糖姐儿,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村的陈桥,你叫陈叔。” 白糖感激甜甜的叫了一声:“陈叔好。” 陈桥点点头,悄悄打量了一下白糖,从前也没太在意这么个小孩子,但是自从白家出事看以后,白糖一个小姑娘把自己家都撑起来了,现在白家两兄弟都回来了,日子兴许会过得更好。 白糖也知道陈桥在偷偷打量她,也坦坦荡荡的任由陈桥打量,问道:“陈叔,不知道我爹他们有没有跟你说工钱的事情?” 陈桥摇摇头:“昨日事情发生的紧急,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想着今日把这些事情定下。” 白糖点点头,算是清楚了,然后转头看向白义和白礼,两人对着点点头,把事情交给她来谈。 得到了回复,白糖转头看向陈桥:“叔,这样,每个来做工的人一天四十文钱,午饭由我们来负责,晚饭的话就需要你们自己回家解决了,你看怎么样?” 陈桥一听,都有些不敢置信,平日里他们去帮别人做活一天最多能拿三十文,吃饭还需要自己解决,没想到白家居然一天能给到四十文钱。 陈桥自然没有意义:“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里正听了也开心,拍着陈桥的手臂说道:“你陈叔呢,是咱们这一带盖房子的能手,只要不是农忙的时候,他都会帮我们附近的人出出力。年轻还去县里当过学徒,手艺啊自然是没的说。你们就放心吧。” 白义这时说道:“里正帮着寻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白糖也点点头:“自然,里正帮着寻的人,我们一百个放心。” “哈哈哈,”里正就喜欢白糖讲话,小姑娘说话声音软软的,好听!不像村里那些妇人,嗓门大就算了,还听的人耳朵疼。 “那行,你们房子想怎么盖,你们直接跟他说就行。” 陈桥点点头:“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跟我说。” 白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图纸我已经画好了,陈叔你看看。” 说完就把图纸递给陈桥,陈桥接过展开一看,都有些意外,眼睛都瞪大了,不禁都有些怀疑这图纸是哪来的。 陈桥不可置信的问白糖:“这是你画的?” 里正听着陈桥的语气,不免有些好奇,凑上前去看了看,凑近一看就是他那种门外汉,都觉得这房子盖出来一定好看。 白糖又拿出两张把图纸,之前的第一张是整体设计图,第二张是房子的内部结构图还标注了尺寸和位置,第三章就是房间内部的细节图。 看完三张图纸,白义和白礼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糖。 “糖姐儿,这...是你画的?”里正难以置信的看着白糖,又转过头问白礼:“糖姐儿读过书?还认识字?” 白礼也一脸懵,都不知道该怎么。 白糖赶紧上前:“没有去过学堂,就是以前在村里私塾旁边干活的时候听多了,不知不觉就认识了几个字。” 里正恍然大悟,又继续跟着陈桥去看图纸去了。 白礼却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女儿,如果有钱能送白糖去私塾,白糖以后虽不能像男儿一样入仕为官,但肯定也另有一番大作为,也不用一辈子就这么窝在这个小山村里。 从白糖画的图纸来看,白糖是个极其有天赋的人,现在只能是委屈了白糖。 这三张图纸画的不算精细,虽然画了一晚上,但是毕竟画功有限,她已经尽力了。 但是光这些也足够了,她要建的又不是什么宫殿,只是一个农家小院。 可是即使是这样,陈桥也觉得打开了新世界,拿着一直翻看。他盖房子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别人口述,哪里会有人画图纸,还这么直观详尽。 以前在镇上的时候,倒是在帮工的地方见过图纸,但是总觉得和现在自己看到的...不太一样。反正他已看完白糖的图纸,脑子里就已经有了房子的大概模样了。 “陈叔,我还想在厨房这一块附近盖改一个窑,可以方便烤东西。” 陈桥点点头:“这个可以做到。” 白糖觉得陈桥不愧是有经验的人,自己想要的东西他都能做出来:“陈叔,这图纸上面也就只画了个大概,细节上有什么不对的你直接跟我说,有需要的话,我在来修改。” “好好好,这上面确实有很多东西需要你跟我具体说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几个人都围着白糖画的图纸在那研究。 陈桥问道:“咱们来仔细申诉说,你这是怎么画的?你这门这窗怎么可以画的这么好看,哎,门派这两排是什么东西?” 白糖凑过去一看:“这两排是花台,就想着在门边种点花,看着人心情也好些不是。” 两人在一起交流了一早上,终于把图纸上的东西都说清楚了,白义和白礼一早上都处于震惊状态,从来不知道糖姐儿有那么多想法。 白糖临走时突然问道:“不知道陈叔你这边到时候能找到几个做工的人?我好安排每日的餐食。” 陈桥思索了一下:“约莫十来人,不过需要等我下午去确认一下,确认好了我到时候来通知你们。” 白糖点点头:“那就麻烦陈叔了。” 陈桥一摆手:“哪能啊,是我谢谢你们,冬天还能让我们有份活做,有钱拿,那就是大恩人啊。” 白糖笑了笑,也没多留便回家了。 白赵氏从县衙回来以后,就躺在屋里也不出门了,一是身上的伤还没好,二是一出门被人看见了就对她指指点点。 她昨日和白孙氏坐着牛车回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了几个村里的妇人,一看到她就对着她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蔑视。 她现在一想到那些眼神,就浑身不自在,心里总想着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大房二房这笔账自己迟早要讨回来,要让白钱氏和白糖过得比自己惨一千倍一万倍,要不难消她的心头之恨。 白赵氏在屋里养伤,四房的人都没在,家里的家务活就全落在了白珠儿身上。 白孙氏舍不得叫自己的两个孙子来做活,也不愿意帮着白珠儿做家务,一有不满意的就对白珠儿又打又骂,把对白赵氏的气全撒在了白珠儿身上。 白珠儿把家务全做完了,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跑到白赵氏的屋子里,一进屋就哭的梨花带雨,把这几天白孙氏对她的迫害全都给白赵氏说了一遍,原本想着白赵氏能安慰安慰她,谁想到。 白赵氏叹了口气,要说这些事也全都是白珠儿惹出来的,如果不是白珠儿唆使她去找姜婶,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一步,自己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别哭了,所有事还不都是你引起来的,如果不是你给我提议,我回去找姜婶?会弄出今天这样的事?现在的结果都是你自找的。” 白珠儿皱着眉头说道:“娘,我当时也是为你着想才给你出这么个主意,现在出事了你居然怨我!” 白赵氏看着白珠儿的样子,心也软了,毕竟是自己的闺女,难不成还能真害自己,说道这些事还是都怨大房和二房,都死了还要跑回来祸害自己。 想到这时,突然对白珠儿说道:“你说你大伯和二叔,是不是鬼啊?正常人早就死了,他们居然还能活着回来,还就只瘸了一条腿,是不是他们变成鬼回来找你奶报仇了。” 白珠儿有些不相信,但是现在只能顺着她娘的话说:“这么说还真有可能,但是那苏凤祁又是怎么回事?” 白赵氏白了白珠儿一眼。这时心理冒出一个恶毒的想法:“你把耳朵凑过来,我跟你说。” 白珠儿有些狐疑,但还是乖乖把耳朵凑过去,听到白赵氏说的事情以后,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却笑了出来。 白糖他们到家的时候,白钱氏和白柳氏正在家里打扫,苏凤祁也在帮着劈柴火。 苏凤祁刚到的时候什么也不会干,没想到才几日,就已经开始帮着做活了,还干的得心应手的。 苏凤祁见他们回来了,问道:“事情都办完了吗?” 白义点点头:“都商量好了。” 白糖直接进了厨房打算开始做午饭,苏凤祁这时候却突然凑到白糖身边:“我听泉哥儿说你平常经常去山上?” 白糖点点头:“怎么了?” “你今日会去山上吗?如果去的话可以带上我,我想去山上看看,没准能想起点什么事来。”说着一双凤眼一直盯着白糖。 白糖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没准一受刺激就想起了什么事也就点点头答应了。 吃完午饭,白糖背上背筐叫上了苏凤祁两人就朝着山上去了。 最近几日没下雪,雪还化了不少,村里里出来溜达的人也变多了,来到山脚下的时候,还见到不少人在捡柴火挖野菜,但是也挖不出什么好东西。 白糖一路上跟认识的人都一一打了招呼,把苏凤祁介绍了一下,一下午白家有个俊秀小哥的消息就在村子里传遍了,但凡见到苏凤祁的女孩,都一脸娇羞。 白糖他们都进了山挺久一会,白糖问道:“你有什么印象吗?” 苏凤祁摇摇头,这时一旁的枯草堆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苏凤祁一把拉住白糖,警觉的看了过去。 从地上摸起一颗小石子,白糖都还没看清的时候,苏凤祁手一甩,白糖只听到了一阵破空声,枯草堆后面就传出来一阵凄厉的鸡叫声。 苏凤祁松了口气,绕到枯草堆后面,不一会就提了一直野鸡出来。 白糖看的有些目瞪口呆,没想到苏凤祁居然还有这本事,用一粒小石子就打到了一直野鸡,货真价实的野鸡。 苏凤祁拎着野鸡朝白糖走去:“运气不错,这野鸡还挺肥的。” 白糖很配合的把身体一转,示意苏凤祁把野鸡放到她的背筐里,苏凤祁放进去以后,就把背筐从白糖后背拿下来,自己背上了。 白糖有些疑惑,苏凤祁却不以为意:“我来吧。” 白糖也由着他,就领着他继续往山里走了,一路上白糖过一会就问一句苏凤祁想起什么了?但是苏凤祁都摇摇头。 白糖也走累了,指着前面的:“那边有个石潭,我们过去休息一下。” 苏凤祁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就跟着白糖一起去了。 不一会,苏凤祁就在隐约嗅到一阵酒香:“你平日都是在山上酿酒吗?” 白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对,家里酿酒不安全,等以后房子盖好了就能在家里酿了。” 白糖说着就跑去石潭边找了个地方坐下,苏凤祁也跟了过来:“那你是在这里酿的酒吗?” 白糖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自己酿酒的地方,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苏凤祁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来他们家别有用心,但是祁哥儿跟着爹和大伯一起回来的,那会也不知道自己会酿酒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苏凤祁看到了白糖打量思索自己的眼神,微微一笑:“不是说了嘛,我鼻子特别灵。” 说着指指自己的鼻子:“我闻到酒味了,嗯...也不算酒味吧,虽然特别淡。” 白糖听他这么一说,算是自己多虑了,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走吧,我们进去休息避避风。” 说着就带着苏凤祁进了酿酒的山洞,苏凤祁真没想到这居然有那么隐秘的山洞,洞口勉强够苏凤祁挤进来,如果在稍微长大些,他是别想挤进洞了。 进了山洞后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五个大缸,都有些震惊:“你这是怎么把那么大的缸搬进来的?” 白糖白了他一眼,找了地方坐下:“山人自有妙计。” 苏凤祁等白糖休息够了,才跟着白糖一起下山回家,心理对白糖的好奇有多了几分。 他刚到白家的时候,白糖是家里最不起眼的,却没想到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以后,发现白糖是个很聪明的人,她能自己酿酒,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很快的静下心来,寻找到当前状况下最好的解决方法。 做的菜也好吃,今日这山洞这么小,他完全想不到白糖是怎么把那些大酒缸搬进山洞的。 第二天白糖起了个大早,就又开始在院子里忙活着杀鱼,一看鱼都快没了,寻思着需要在去河里捕点鱼,要不这几日鱼就没了。 巧云和她奶去了你姑姑家,这边也就只有他们几人开始忙活,索性现在多了苏凤祁这个帮手,他刚开始还有些笨手笨脚不习惯,后面熟悉以后干起活来贼快。 白糖她们到镇上的时候,继续去位置摆上摊,这次没等人来就开始把鱼架上烧烤架,香味一下就飘散开来,孜然的香味越飘越远。 不一会,好多人就闻着味道来了。 来个几个人,好几个熟面孔,还看到了许夫人。 白糖赶忙和许夫人打招呼:“夫人,好几不见啊!” 许夫人满脸温柔的看着白糖她们:“昨儿个我就来了,你们都没来,哎,家里的吃食不是煮的就是炖的,吃久了一点味道都没有,就想吃你这烤鱼。原本今日也算是碰碰运气,没想到你们真来了。” 白糖边烤鱼边问道:“夫人今日想要几条啊,我先给夫人烤上。” 许夫人思索了一会:“给我来四条。” 白糖烤鱼的时候,许夫人就注意到了跟在白糖身后帮忙的苏凤祁,那长相在人群里让人一眼就被吸引了,问道:“糖姐儿,你身后的人是谁,可真勤快,巧云今日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来?” 白糖回头看了一眼,苏凤祁正在把她刚刚烤好的鱼用油纸包上,那修长的手指让人觉得他在做一件艺术品,而不是给烤鱼打包。 许夫人这么一说,围在摊位前的妇人都把看向了苏凤祁,一见到长相后,都不禁七嘴八舌的夸奖起来。 “巧云今日和她奶去她姑姑家,估价要一段时间才回来,祁哥儿目前住在我们家,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 总不好说苏凤祁是被她爹和大伯捡回来的吧,只能这么说到,苏凤祁也听到了,只是淡淡一笑,也没多说。 白糖他们在摊位前忙着烤鱼,有说有笑的,远处白孙氏和白珠儿看到她们的模样就生气。 快要过年了,就算白孙氏在抠门,也还是想要好好过个年,所以今日便带着白珠儿来镇上买些过节要用菜,接过刚到镇上,就看到了在菜场巷子口摆摊的白糖几人,生意还那么好。 白孙氏看着那么多人,心理都在想着这些得多少钱啊,如果没分家,这些钱白糖就都得全部交给自己,但是现在分家了,这些钱自己一分钱都拿不到,想着这心理就悔。 白珠儿看的眼神都嫉妒的发狂,不就是几个破鱼吗?那玩意乞丐都不愿意吃,结果到白糖手里还变成了香饽饽,她居然还靠这个挣钱了。 还有就是苏凤祁,居然现在也跟着白糖来卖鱼了,只要她喜欢的人,白糖都想尽办法的把他们抢走,心理对白糖的恨意越来越大。 白珠儿看到白孙氏的脸色,心理也知道白孙氏在想什么,小心翼翼对白孙氏说道:“奶,白糖他们在那,咱们要上去看看吗?” 白孙氏看到没看她一眼:“没脑子的东西,上去看什么看?” 白珠儿委屈的说道:“我是看他们卖鱼那么受欢迎,她也就是把鱼放到火上烤了烤,就卖了那么多钱,我寻思着,我们会有是不是也可以来这边卖?那鱼全是河里的,都不用花钱,她能卖,咱们为什么不能?” 白孙氏这才看向白珠儿,对白珠儿赞许的点点头:“说的有道理,她能够赚钱,咱们为什么不能赚?” 白珠儿点点头:“嗯,对。” 白珠儿心理都快乐开花了,她白糖能卖这个,她们为什么不能? “奶,那现在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咱们总的看看看她们是怎么做的不是?” 白珠儿担心白糖他们是不是在烤的时候加上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所以就想进去里看看。 白孙氏被白珠儿一说,心理瞬间就打起了小算盘:“走,咱们在走近点,看看他们是怎么弄的。” 说着就带着白珠儿鬼鬼祟祟的上前。看着白糖直接从竹筐里把鱼拿出来,就放在了火上开始烤,那鱼全是白糖他们早上在院子现杀的,她自然知道。鱼烤好还有些黑,放在油纸上让苏凤祁打好包,就完事了。 什么都没加,就是直接放到火上烤好,就这么轻易的赚上钱了。 两人看了一会看明白后,就悄悄离开了,着急忙慌的买了菜就赶紧回家去了。 挣钱这事,当然是要趁早,白糖他们现在挣了那么多钱,她们也只要跟着白糖一起,肯定生意也那么好。 白孙氏都开始幻想着将来他们摊位前挤满了人,而白糖他们站在一旁什么人都没有,一脸忧郁的看着她们,越想越开心。 买完东西后,就喜滋滋的带着白珠儿回家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白糖他们收摊回家后,白糖就带着他们一起去河里捞鱼,冰面已经化了。 他们几人来到河边的时候,发现白金居然也在河边捞鱼。 白泉皱眉说道:“他怎么在这?” 白糖也没在意:“不用管他,我们做好自己事就行了,哪有时间管别人想干什么。” 然后选了几个地方就开始下网捕鱼了,苏凤祁是第一次来捕鱼,白糖大致跟苏凤祁说了一下,苏凤祁人也聪明,很快就上手了。 白糖她们在那边忙的热乎朝天,白金这边捕鱼就很不顺利,虽然冰化了,但是河水还是冰冷刺骨,他从来没有捕过鱼。 也不知道他娘从镇上回来后受了什么刺激,非得大冬天让他来捕鱼,平日这些东西他看都不看,又怎么会捉呢。 他原本想着如果是白孙氏如果是嘴馋想吃,就问白义他们要些来,毕竟白孙氏想要的话,白义也不能不给,谁曾想白孙氏叫他直接出来捕,数量还要的很多。 这大冬天的他又不想下水,只能拿跟木棍往河里叉,费劲叉了一下午,才勉强叉上来十几条,而看白糖他们那边,不一会就装了好几筐。 白金哆哆嗦嗦的来到白糖们捕鱼的地方,想看看他们怎么捕的,但是沉在河里他也看不清,只要一脸尴尬的对着白糖说:“糖姐儿,你这鱼是怎么捕的,跟叔说说。” 白糖也没搭理他,继续做着手里的活,见白糖不搭理他,他知道绕着其他几人,其他几人也都没人搭理他,他只好又死皮赖脸的跑到白糖身边。 “糖姐儿,你们这是怎么捕的,跟叔说说吧,你奶想吃鱼,叔我笨手笨脚的,怎么都捉不到,你就跟叔我说说。” 白糖本来不想搭理他,只是白金一直在这缠着他们,便没好气的说道:“叔你也别在这吹风了,大冷天的赶紧回家去吧。奶要吃鱼,等我们回去给她送过去就是了。” 白金听他这么一说,自然是有些不乐意的,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糖姐儿,是怕我抢了你们鱼吗?我可跟你说,这河里的鱼也不是你个小丫头私有的,怎么就见不得我来捉几条啊?” “我可没打算拦着你,既然你自己要表孝心,我们也不好拦着你,你下河直接捞比较快。” 白金对白糖恨的牙痒痒这时边骂边拿着手上的木棍往白糖身上打去:“贱丫头,我是给你脸了?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白糖注意到木棍时,为时已晚根本躲不过去,只能闭上眼睛等着木棍落下,可是等了半天木棍迟迟也没落下来,白糖睁开眼时。 白金的的手被苏凤祁制止了,白金想要挣脱,可却迟迟挣脱不了,没想到一个还没成年的少年,居然连他这个常年在田里干农活的人都挣脱不开。 苏凤祁还是一如既往的说道:“随便动手打人可不是很提倡。” 然后把白金的手往身后一甩,白金整个人都被飞出去一段距离,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凤祁,苏凤祁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也没在管他。 白金却被他这一眼吓得不敢动,缓了好一会才灰溜溜的回自己刚刚呆的位置继续去叉鱼。 白糖看看竹筐里的鱼,觉得差不多了就收拾了东西离开了。 第二天白糖就跟着白义和白礼去陈桥家准备建新房的事宜,见了见来帮他们家建房子的人,跟大家说好每日的工钱,定好后,陈桥他们便开始着手准备建房要用到的材料,然后便直接运到了地上。 等这些事处理完了,白糖他们才回家。 刚回到家,就听到白孙氏站在院子开心的笑,白赵氏身体休息了几日便能下地走动了。 白赵氏笑着问道:“娘,今日你们生意怎么样?还不错吧?” 白孙氏开心的说:“自然是好的,你都不知道不一会啊就卖空了,这银子啊就跟流水一样送到我手里来,没想到挣钱居然这么容易。” 白孙氏站在院子里说话声音特别大,白糖根本不需要注意听,就听到她说了些什么。 白金也讨好的说道:“娘,既然挣了银子能不能分我几个钱,你看我昨日捕鱼捕的多辛苦啊?” 白孙氏显然心情打好,随手就从怀里掏出四十个铜板递给了白金,还感慨道:“没想到那平日里吃都不愿意吃的东西,去镇上换个做法居然能卖出那么多钱啊。” 白赵氏看着白孙氏给白金的钱,都有些眼红,更加讨好的问道:“娘,明日还去吗?” 白孙氏尝到了甜头,哪会轻易放弃,对白金说道:“你也是,捕鱼就捕了那么几条,今日你去得想办法多捕点,你看看人家,每次去回来都是好几筐,你呢,去一次就捉了那么几条回来,根本就不够卖。” 白金刚想说话,白孙氏接着说道:“今日你得多弄点,可得比昨日的多,要不明日根本就不够卖的。” 白金赶紧求饶:“娘,你可以放过我吧,那河水那么冷,都能勉强捉到那么几条已经不错了,今日还要比昨天多,怕是有些难?” 白孙氏立马就不乐意了,这些都是阻碍她挣钱的借口:“那你看看人家,昨日人家就去了小半日,就背会来好几筐,你怎么酒不行?” 一说到这个白金就来气:“娘,你是不知道,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东西,不一会就捕完一筐了,我本想着去问问,可你也知道白糖那个臭丫头藏东西跟藏什么一样,我根本就问不出什么来。” 白孙氏皱着眉想了想,就直接走到白礼他们屋子门口,白礼们刚回来不久,白孙氏就来找了白礼。虽然白糖知道怎么捕鱼,但是显然去问白糖是没用的,那么现在就去找白礼说,碍着她的面子,白礼只会同意她的要求。 白礼现在其实也不太想和白孙氏有什么交流,但是碍着白孙氏的身份,还是把白孙氏放进屋子。 白孙氏一进屋子,就单刀直入地对白礼卖惨:“大礼啊,现在日子难过,我就带着珠姐儿一起去镇上卖鱼了,想着换些钱好让家里日子好过些。” 说着本想等白礼表态,白礼去什么都没说静静的听着她继续说,白孙氏的嘴角都不自觉的抽了抽,按她的设想,现在白礼应该很懂事的说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事,她就能顺利成章地说叫白糖把捕鱼技术交给白金,但是现在白礼却没有表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白孙氏没办法,只能继续说道:“现在还是冬天,水那么凉,你弟弟他身子本来就不好,这在多泡几日,那以后就落下病根了,所以我想着...糖姐儿他们每次都能捕那么多鱼,就让她们教教你弟弟吧。” 白礼真没想到白孙氏来就只是说这些话,有些为难道:“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这些都是糖姐儿自己想的法子,我也不好过多的干涉。” 白孙氏皱着眉说道:“那你就忍心让你弟弟这么冷的天去那河里?大礼啊,你这是想要逼死你弟弟啊。” 白礼看着白孙氏的模样,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白糖走了进来:“奶,你也不用在这逼我爹了,我爹什么都不知道。” 白孙氏看着白糖走进屋,心理觉得现在逼白礼是没什么用了。 “奶,这也不是我爹要逼死谁,是你们自己要做这生意的,如果你们不做这生意,三叔的身体自然没什么事,不是吗?” 白孙氏有些急眼了:“怎么,就只许你们做这生意了?” “奶,你们要做什么生意,我都不会插手,做生意本就各凭本事,你会把你的独家秘方告诉我们吗?” 白孙氏知道自己今天是要不到捕鱼的方法了,但是她可不会放弃,等找个白糖不在的时间,她再来单独找白礼,非得把方法要来。 白孙氏叹了口气:“哎,算了。” 说完就直接走了,回家就叫白金赶紧去打鱼,明日还要去继续卖鱼。 白礼叹了口气:“还好你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你奶。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想着卖鱼了。” 白糖安慰道:“爹你不用顾忌她,她有什么好处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想着我们的。” 白礼点点头,这些事情他都知道,但是现在还是不太会拒绝白孙氏。 “爹,明日就开始建房了,就需要麻烦你和大伯去帮着照看些,明日我们去卖了鱼以后会多买些菜回来,还有快过春节了,该准备过春节的东西了。” 白礼摆摆手:“都是小事,过春节要准备的东西你可以去问问你娘和大伯母,她们知道需要准备些什么。” 第二天白糖她们也是早早就起了,开始准备去镇上要用的鱼,鱼每天都是现杀的,然后在由白糖亲自来腌制。 她们杀鱼的时候发现白孙氏白赵氏和白珠儿都已经在院子里忙活着杀鱼,然后看到白糖们以后挑衅的笑了笑,收拾完东西就着急忙慌的去镇上了。 白糖也没搭理她们,把鱼处理好以后,做好了早饭全家一起吃了才慢慢悠悠的架着车去镇上。 白糖他们道镇上的时候,发现他们原来摆卖的位置,已经被人给霸占了,霸占他们摊位的人,正是白孙氏他们三人。 白赵氏身上的伤还没好,但是昨日看着白孙氏挣了那么多钱,自然是有些眼红了,就想着今日跟着白孙氏一起出来,没准还能趁她不注意,拿上几个钱。 白孙氏他们在那,还不停的吆喝着“烤鱼...卖烤鱼咧”,吆喝声音挺大,但是却没几个人去买。 白孙氏他们看到白糖的时候,也不跟白糖说话,冷哼一声,把脸转到别处去。 白糖看都不用看都知道,白孙氏他们的鱼肯定没腌过,直接杀了以后就直接放到火上去烤了,那样烤出来肯定还是很腥膻,难以下咽。 放在火上烤的鱼,不时飘出一阵鱼腥味,闻的让人有些想呕吐。 白二柱看着白孙氏他们,皱眉道:“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居然抢我们的摊位。” 白泉脸色也不好看,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糖却不在意:“没事,我们进去里面重新找个位置吧。” 他们只停留了片刻,就往巷子里面去了,找了个位置才开始摆摊。 白孙氏他们一直在关注这白糖他们的动作,看着白糖他们进来院子,苏凤祁白泉他们从车上把东西都卸下来。 白糖把木炭点着以后,就开始烤鱼了。 苏凤祁注意到了白孙氏他们的目光,对白糖暗示了一下,白糖看了一眼白孙氏她们那偷偷摸摸的样子,笑道:“做生意是别人的自由,他们愿意卖,咱们也管不着。” 几人听了以后点点头,就开始各忙各的。 白糖烤着鱼也没有时间注意周边,不一会,烤鱼里面孜然便开始散发香味,那香味儿越来越浓,越飘越远。 白孙氏他们见状,脸色越来越差,这么浓郁的香味,完全盖过了他们的烤鱼,心理极其不舒服,但是忍不住伸长脖子往白糖他们这看。 白孙氏脸色差的要死,前日她没注意,今日才发现白糖的烤鱼居然能飘出这么香的味道,不都是直接把鱼放到火上烤嘛,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当日他们远远的看着,白糖抹的腌料都是在里侧的,外面虽然也有,但是鱼表面也有,但是他们当时离的远不大看得清,所以不知道白糖他们的鱼是腌制过的。 这独特的香味儿往街上一飘,那些人一闻到这香浓独特的孜然味,自然知道是白糖他们来了。 不一会,巷子口就来了不少人,来到巷子口的时候看到是白孙氏他们,脸色就有些不善。 白孙氏看到摊位前来了那么多人,心理就高兴了起来,想着生意一下居然都来了。 可是,她们脸上刚泛起得意的笑容,摊位前的一个女人往巷子里一看,就看到了白糖他们,指着巷子里说:“小丫头他们在那呢。” 说完就往箱子里跑去,后面的的人看了看,也跟着就往白糖他们的摊位去了。 眼看着生意就要上门了,瞬间又跑到了白糖他们那边,白孙氏心理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白孙氏骂道:“那贱丫头,居然敢抢老娘的生意。” 说完就要撸起袖子去教训白糖,白赵氏一看,赶紧拉住白孙氏:“娘,这事镇上,有巡逻的官兵的,不能惹事啊!” 听到官兵两个字,白孙氏瞬间就焉了。 在前几年,镇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巡逻的官兵,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从今年秋天开始以后突然就多了些巡逻的官兵。 白孙氏自从有了白赵氏的教训以后,现在都很顾忌这些当兵的,只能泄气的停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白糖那边又开始忙活起来。 前面没人的时候他们便烤好了放在一旁,现在人一过来,苏凤祁就赶紧帮着白糖打包。 白糖他们做的东西好吃,几个小孩子又长得好,说话也好听,这些妇人自然很顺喜欢。 “小丫头,你家的烤鱼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们一家人都特别喜欢吃,每天都吃煮的,现在就爱吃你家的烤鱼,味道不仅好,吃着还有些辛辣的感觉,吃着好吃,闻着也香,今日我都多买几条。” 一个站在摊位前的妇人笑眯眯的说道。 白糖自然开心,她很喜欢研究美食,别人喜欢她做的吃的,她自然开心。 白糖这边门庭若市,白孙氏他们那边的摊位却冷冷清清。 这个时候,正是早上出来买菜的世家 ,从巷子经过来买菜的人还是很多的。 白孙氏他们只能在那干瞪眼,而白糖那边却忙的脚不沾地,她们看着心理就来气,但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她们以为霸占了白孙氏的位置,就能吸引不找顾客,确实,他们第一天做到了,那些路过买菜的人刚开始还有些疑惑,但是白孙氏说了白糖就是她孙女,大家都以为是小姑娘今日有事,不能来,才让她奶上街卖。 可是买回家以后,那鱼的腥膻味根本难以下咽,白白浪费了自己的银两,今日看到白孙氏他们又来了,本想去找白孙氏理论理论的,但是却没想到白孙氏的嘴巴泼辣的很,一下就把她们骂的狗血淋头,憋了一肚子火气。 却没想到白糖她们出现了,只能和白糖说说,发泄一下。 女人无奈的说道:“他们说你是她孙女,我才去买了两条,你是不知道,根本不能吃啊,光闻着那味道我就要吐了,还别说吃呀,今日看他们又来了,我就是想说一下这味道不行,没想到她劈头盖脸的就骂了我一顿,这都什么事啊。” 白糖歉意的说道:“婶子,那的确是我奶,只不过我们已经分家了。” 女人惊讶道:“还真是啊,你们可一点都不像。” 白糖把鱼包好以后还多送看了一条鱼给女人:“婶子,还真是不好意思,这条多的鱼就当是我替我奶跟你赔个罪,你消消气呀。” 这话说得女人心理都乐开了花,越看白糖越喜欢,结果以后连连点头。 后边还在等着的烤鱼的人听了以后,心理都暗道白糖会做人。 白孙氏越看越心急,对着白赵氏说道:“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吆喝啊,跟着来什么忙都帮不上。” 白赵氏撇了撇嘴,只好吆喝起来:“烤鱼,卖烤鱼啦,好吃的烤鱼,不好吃不要钱。” 等了许久都没有客人来,白赵氏和白珠儿只能一直扯着嗓子大声吆喝。 吆喝了半天还是没什么人,白赵氏小心翼翼的请示白孙氏:“娘,要不咱们卖便宜点?一便宜了那自然就来人了。” 白孙氏想了想,心想也是,价格一便宜自然就会有人来了,点点头:“确实,咱们就把价格降低些。” “那娘,你说咱们卖多少?” “那贱丫头卖三十文一条,咱们就卖十五文,反正这鱼也不要钱,有本事她就跟着老娘一起降价。” 白珠儿撇撇嘴,和她娘一起继续吆喝起来:“烤鱼,好吃的烤鱼,只要十五文就能吃到香喷喷的烤鱼,先尝后买,不好吃不要钱。” 她们这一降价吆喝,还真起到了些作用,有没吃过她们烤鱼的人家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他们摊位前。 “真的可以先尝后买吗?”一个眼神透着精光的妇人站在摊位前看着他们烤好的鱼,白糖那边的烤鱼的香味一飘过来,香味浓郁直接掩盖了他们烤鱼的鱼腥味。 白赵氏一看有人来了,赶紧热情的招呼道:“对啊,大妹子你可以尝一尝。” 妇人嫌弃的夹了一块放到嘴里,立马就后悔了,这什么东西怎么那么难吃,一吃到嘴里以后那鱼腥味立马就散开了,赶紧吐出来,接连呸了好几口。 白赵氏一看就急了:“哎,大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这好不容易来了个客人,刚尝一口就吐了,白赵氏哪能乐意:“大妹子,我们家的烤鱼又香又好吃,你这是做什么呀?” 妇人吐完以后皱着眉看着白赵氏:“就这,还好吃呢?你怎么不自己尝尝啊?” 白赵氏他们还真没尝过,闻着那味就觉得让人难以下咽,她怎么可能会吃。 白孙氏就不乐意了:“哎,你这人不买也别再这诋毁,我们家昨天来卖生意不知道多好呢?” 妇人皱着眉看了看远处白糖的摊位前围着好些人,眼睛一转,就对着白赵氏说道:“算了,尝都尝了,就给我来一条吧。” 白赵氏立马喜出望外:“好嘞,好嘞。” 立马给妇人包了一条,妇人一脸嫌弃的接过就走了。 白孙氏数了数手里的铜板,觉得自己家的烤鱼味道应该不差,毕竟有人尝过以后就买了,立马示意白赵氏他们赶紧继续吆喝。 后面陆陆续续来了几人,都是尝了以后摇摇头就走了,直接就去了白糖的摊位。 连续好几次都是这样,白孙氏心里窝火的很,白赵氏和白珠儿也很不舒服。 白糖这边还有十几人,因为前几日每次都有很多人没买到,索性今日就多带些,就算卖不出去,也可以放到淘宝的仓库里,反正也不会坏了。 白糖这边在热火朝天的烤鱼,这边突然来了一个妇人,直接从旁边挤了进来,也不排队,挤挤攘攘的让排队的人皱眉。 白糖忙着烤鱼,没注意动静,苏凤祁却注意到了,妇人挤到白糖面前后,直接把一条烤鱼扔到白糖他们打包的桌子上。 “你看看这东西,是人能吃的吗?都臭了你还卖给我?怎么那么黑心啊!”说着从人群挤进来的妇人就开始指着白糖骂道。 白糖抬头这次注意到,疑惑的看着妇人。 这妇人不是别人,就是刚刚在白孙氏他们摊位前买鱼的那个妇人。现在正叉着腰瞪着眼的看着白糖。 白糖问道::“我们的鱼都是每天早上起来现杀的,怎么可能是臭的。” 妇人指着鱼生气的说道:“不是臭的,你自己闻闻,怎么不是臭的了?白白浪费了我的银子,你今天不赔偿我的损失,我跟你没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摊位前围着的人都有些狐疑的看着白糖他们,都开始担心起了她们卖的烤鱼有问题。 苏凤祁皱了皱眉,看着妇人说道:“我好想没见过你,你什么时候在我们这买的鱼?” 妇人挑着眼睛,轻蔑地看着苏凤祁:“就刚刚一炷香的时间,刚回家打开尝了一口才发现,这是臭啊,你让我们怎么吃?吃坏肚子是不是你们赔偿啊?” “刚刚从我们这买了鱼的人我都记得,不记得有你啊。” 妇人仿佛被戳到了痛脚,指着苏凤祁:“我跟你们素不相识的,为啥要冤枉你啊,你们为了挣钱就给我们吃臭鱼吗?你要么赔偿我钱,要么重新赔我五条烤鱼,要不今天你们也别想做生意了。” 围着的人本来都是常客,平日只要白糖来了,那肯定都会来光顾白糖的生意,对这个妇人说道话大家本来都半信半疑的,但看着妇人信誓旦旦的样子,心理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白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现在的情况,如果现在不解决的话,那以后这生意也别想做下去了。 白糖把手上的烤鱼全都放好,看了看妇人拿过来的鱼,仔细一看就不是自己家的,这鱼烤的黑不溜秋的,自己烤绝对不会把鱼烤成这样把鱼翻开一看,白糖就笑了。 白糖看着妇人说道:“这鱼不是我们家的吧!” 妇人看白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理有些犯嘀咕,但是想着应该都一样,认不出来。 她没吃过白糖家的烤鱼,平日闻着味道足够吸引人,但是价格太贵,便舍不得银子,今日发现有家便宜的,觉得味道应该不差,但是这味道太难吃了,又看着白糖他们生意那么好,就想着用这条鱼换点赔偿。 妇人故作镇定:“你们现在是不认账了?生意没做大,翻脸不认人学的还挺到位的。” 白泉刚想说什么,白糖就示意他们不要冲动。 看着妇人说道:“这个婶子,我们家的鱼都是早上起来现杀的,清洗完以后都会腌制一道,这样吃着才没有腥臭味。” 然后指着妇人带来的那条烤鱼:“这条烤鱼里面什么都没有,烤出来以后都散发着鱼腥味。” 说着就把自己刚烤好的鱼翻开,上面都有一些红色的香料在上面,烤熟了但是却没有烤糊。 “在场的各位都可以尝一下,自然知道这条鱼不是我们家烤的,如果觉得不够,我们家剩下的鱼我都可以让你们看一下,每一条都是经过腌制的,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里面什么都没加的情况。” 妇人看到后都愣住了,没想到白糖他们家的鱼都是二次处理过的,周围的人一看都连连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家的烤鱼都是有自己的配方的,要不啊,就那鱼的腥臭味,我才不吃那东西呢。” “这个婶子,莫不是你糊涂啦,你看看你那鱼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记错了,在巷口那买的?” 妇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啊,那可能真是我记错了。” 说完就拿着那条鱼灰溜溜的挤出人群去了巷口找白孙氏们去。 白糖们这边也恢复了原样,继续烤鱼,这事就算一个小插曲。 那妇人朝着巷口去,心理暗骂:真晦气,原本还想着换几个钱,白白花了十五文钱买到这么一个臭东西。 来到白孙氏们摊位前,直接把鱼扔到了白孙氏们的摊位:“这东西,我不要了,你把钱退给我。” 白孙氏们早早的注意到了白糖那边的情况,原本在看戏,心理还有点暗爽,没想到不一会事情就解决了。 白孙氏看着这妇人,老脸一皱:“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妇人不乐意了:“你这臭烘烘的东西谁要吃啊,赶紧把钱退我,要不我就去告官了。” “谁知道你拿回去做了什么?反正不会退,大不了你就去告去。” 白孙氏不是硬气,只是笃定这妇人也只是嘴巴说说,不敢去告官,为了区区十五文钱,跑去告官,所以才那么有恃无恐。 妇人一见白孙氏这态度,说也说不过,白孙氏们也都咬死了不退钱,越想越气,直接上手就把鱼甩到了白孙氏脸上。 白孙氏的脸一下就被烤鱼搞得黑黝黝的,还一脸的鱼腥味,鱼腥味扑鼻而来,差点没把白孙氏熏晕了。 “呸,什么东西,不就十五文钱,老娘还不在乎了,这十五文钱就当老娘赏你当棺材本了,老东西。” 说完还不解气,一脚就把白孙氏他们的摊位踢倒,扭着身子就走了。 白赵氏忙着照看白孙氏,没有注意到妇人的动作,一时间整个摊子都让人掀了,白孙氏好不容易挣开眼睛,看着一地狼藉气的差点晕过去。 白珠儿倒是看到了那妇人的动作,但是在镇上为了自己脸面,就当做没看到,任由那妇人掀摊子。 白孙氏气急败坏:“还不赶紧把东西收拾起来,等着让别人看见呢?” 白赵氏没办法只好赶紧收拾地上的东西。 白孙氏看看白糖那边人还有那么多,自己这边摊子都被人掀了,在看看在一旁收拾的白赵氏,气的一脚就把白赵氏踢倒在地:“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你和那贱丫头一来,生意没有了不说,还被人掀了摊子,你们俩是存心来克我的是吧。” 白赵氏猝不及防的被踢了一脚,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上,衣服直接滚得脏的不成样子,唉声:“娘,你这是干什么?” 白珠儿赶紧上前把白赵氏扶起来,害怕的看着白孙氏,就怕白孙氏现在不顾脸面直接在街上对她们大打出手。 索性白孙氏还有理智,丢人不能丢到外面,一脸嫌弃:“赶紧起来,别再那丢人了。” 白赵氏心理生气,却不敢明面和白孙氏对着干,只能乖乖起来继续干活。 白珠儿眼珠子一转,对着白孙氏说道:“奶,你消消气。” 白孙氏没好气的瞥了一坛白珠儿,白珠儿继续说道:“奶,我刚刚听那边说,白糖他们的鱼不像咱们这样,他们的鱼还腌制过。” 白孙氏一听,来劲了:“当真?” 白珠儿点点头:“奶,你在这坐着,我过去让她烤一条给您送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白孙氏有这个打算,可是大庭广众的她也拉不下面子去找白糖他们要吃的,既然白珠儿这么说了,让白珠儿去自然是最好的。 再说了,白糖那边的生意那么好,肯定是因为她的腌鱼配方,如果不把白糖的配方学过来,自己的生意想像白糖那样好,肯定非常难。 索性让白珠儿去要要一条来自己尝一尝,如果自己能配出来那再好不过,如果不能那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把配方拿过来。 白珠儿便直接往白糖的摊位走去,挤了好半天才从人群里挤进去。 白珠儿看着白糖忙的热火朝天的,在摊位前排队的妇人们都在各自聊着天,清了清嗓子,颐指气使的说到:“糖姐儿,奶说饿了,让你烤一条鱼端过去。” 白糖正忙着根本没空搭理她,白珠儿见白糖不搭理她,声音又大了些:“糖姐儿,奶饿了,叫你烤一条鱼送过去。” 旁边聊天的妇人都停下了,看着白珠儿,白珠儿见人都看着她,赶紧继续说道:“难不成你连条鱼都不给奶吃?” 身旁的一个妇人这事不乐意了:“没看到我们还在等着呢?” 白糖到不介意这么一条鱼,烤好以后递给苏凤祁,示意他打包。 对着排队的妇人说道:“麻烦婶子在稍等一下啊。” 那排队的妇人见白糖态度挺好,也没在说什么,白珠儿从苏凤祁手中接过烤鱼的时候娇羞的看了一眼苏凤祁就跑开了,苏凤祁脸色却一如既往。 白珠儿提着烤鱼回来的,白孙氏便迫不及待的品尝起来。 一入口,她的眼睛都瞪大了。 明明是一样的做法,但却比她们烤的好吃多了。 尝到嘴里有些辣,还有一点麻,最主要的没有一丝腥味,入口以后肉质还很鲜嫩,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人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几人都尝了以后,跟白孙氏的想法都一样。 这次白孙氏心里也不嫉妒白糖的生意了,毕竟她的生意好,那是因为人家手艺好。 在白义回来的时候,她吃过白糖煮的鱼,跟这个完全是另一种口味,但是不管哪种,味道都是极好的。 几人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整条鱼都拆了,吃完以后,白孙氏便叫白赵氏们把东子都收起来,准备离开了。 白赵氏见状,赶紧道:“娘,怎么了?现在就回去,鱼还剩好些呢?” 白孙氏白了一眼她:“叫你收拾就收拾,哪来那么多问题呢?” 白赵氏没办法,就直接把整个摊位都收了,几人便带着东西离开了。 出了镇子以后,白孙氏才说:“赶紧回去,趁着那死丫头还没回去的时候,咱们回去好好问问白礼或者柳氏,只要那死丫头没回去,我肯定要把配方从他们两人手里拿下来。” 白赵氏这才恍然大悟,白礼怎么敢拒绝白孙氏提的要求,只要白糖没回去,白礼夫妇俩不得任由白孙氏拿捏。 白糖这边把带来的鱼都卖完以后,跟经常来买鱼的妇人说:“家里最近是事情多,过年前就不会再来镇上在了,过完年以后还是会继续来的。” 大家听了以后都有些失望,原本还打算在过年的时候买了去当年夜饭,要不过年也全是汤汤水水,好不容易碰上个别样的菜,居然过年前都不能吃到了。 听到这话以后,没买到鱼的都开始后悔今天没买几条在回去,这以后想吃还得等到过完年以后了。 白泉们把摊位收起来以后,就分头去把过节需要的东西都买了,还买了一满车的菜和肉,为了建房的人准备中午饭,力气活自然要多吃些,所以一连就买了好几天的菜。 东西都买齐了以后已经大中午了,白糖想着现在回去做饭肯定也赶不上了,今日盖房子的人中午估计都还没吃呢。 就去福满楼打包了两桌的饭菜,直接放在车上赶着车回家去了。 回到村里以后也没忙着回家,就赶紧往工地上赶,索性还不算太迟了,白义也跟着陈桥他们一起在干活,白礼的腿不方便,正做些轻松点的工作。 白礼看见白糖他们赶着车来,赶紧招呼工地上人一起来吃饭。 白糖赶紧把福满楼打包的饭菜的全都端出来,白礼赶紧帮着把饭菜都摆好:“大家伙吃饭了,吃完休息一会。” 白糖也对陈桥说道:“今日我们去镇上耽误了时间,没时间回去给大家做饭,这是我从镇上福满楼打包的,今日大家就先吃这些吧。” 陈桥看了看饭菜,居然还有米饭,平时家里一个月也不见能吃到几次米饭,没想到白糖这边第一天居然就看见了米饭。 菜也是整只的炖鸡、炖鸭还有蔬菜汤,原本想着也就是吃些青菜萝卜汤,却没想到这么丰盛。 跟着陈桥一起来的工人看到都忍不住惊呼,头一次看到去别人家做工能吃上这么多好东西的。 陈桥赶紧说道:“这也太丰盛了些。” 白糖却不以为意:“你们干的都是力气活,在不吃些好的哪来的力气啊。” 白义和白礼跟着大伙一起吃,白糖跟白义他们说:“那我们就先把东西送回去了,带回我们在过来收拾碗筷,带些水来,大伯你们吃晚饭找个凉快地休息一下吧。” 白义连连点头,这话说的跟着陈桥他们听着心理也舒坦,心理一舒坦干活就来劲。 白糖他们又架着车回去,一回家把东西都卸下来,发现白孙氏居然坐在白柳氏屋子里,笑的嘴都合不拢,屋子里白柳氏和白钱氏脸色都有些难看。 白糖看着不对劲,赶紧进屋:“娘,我们回来了。” 白柳氏仿佛走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起身:“糖姐儿回来了。” 白糖点点头:“爹和大伯那边不用担心,我已经送过饭了。” 眼珠子一转:“娘,团子怎么样了?” 白柳氏心领神会:“你看我,都没时间去看看他,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团子。” 白柳氏点点头就离开了,白孙氏自然知道他们不想跟自己一个屋,心理就算再气,还是摆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白糖看了看白孙氏,也没搭理她吗,转头对白钱氏说道:“伯母,今日我有些累了,中午的午饭还要麻烦伯母做了。” 白钱氏点点头:“你坐着,我现在就去做饭了。” 白孙氏赶紧说道:“原来你们还没吃饭啊,那别做了,你三婶做了饭,咱们一起去吃就行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见外。” 那声音和蔼可亲的,白糖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钱氏头也没回就出了屋子去做饭,白糖开门见山:“奶,你有什么事?” 白孙氏还是一脸和善,笑眯眯的道:“能有什么事,就是想着来跟你娘他们说说话,想着奶以前对你们是有些不对,现在啊就想着把咱们的关系和缓一下,你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计较以前的事了,现在咱们好好的,一起过。” 白糖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赶紧制止:“奶,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再这卖关子了。” 白孙氏面不改色的说:“糖姐儿你这说的什么话呢,太见外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这样平白的让村里的妇人说三道四不是?” 白糖听着白孙氏这么说,也没耐心跟她继续跟她掰扯下去,收了脸上的表情,严肃地说:“奶,既然你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白孙氏看着白糖的脸色,赶紧说明来意:“你看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也知道我们也去镇上卖鱼了,我看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干脆把调料配方给奶,奶也可以帮你分担着些,你就不会那么忙了,如果你能够把调料配方给奶,奶肯定会感激你们的。” 白糖冷眼看着白孙氏一个人在那表演,对于白孙氏说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白糖点点头,然后开口:“这调料配方呢,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你要是想直接问我要去,我当然不会同意,再说了,就算我给了你配方,你也做不出来的。” 白孙氏一听脸瞬间就拉长了:“糖姐儿,我们都是一家人啊,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这是有了挣钱的方法,就把家里养你十多年的情分忘了?” 白糖深吸了一口气:“奶,我也不说别的了,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便拿有两百两银子来跟我买吧,我便告诉你配方是什么。” “两百两银子?!”白孙氏猛然瞪大眼睛,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别说两百两银子,就是二两银子她也不愿意给白糖。 “糖姐儿,你这....你这是欺人太甚啊!老婆子我好歹还是你奶,你居然跟我要钱?要我拿钱去买?你还有良心吗?” 白孙氏简直要气疯了,她只想着问白糖把配方要过来,没想到白糖居然问她要钱,居然还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两百两。 先不说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就是有,她也舍不得把钱拿出来买这么个调料配方。 因为在她看来,白糖的调料配方根本就不值这么多钱,她是白糖的奶奶,白糖就应该规规矩矩的把调料配方交给自己才对。 白糖都被这强盗逻辑气笑了,嘲讽道:“对,我就是欺人太甚,我知道你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才狮子大开口要两百两,你也不想想你以前是怎么对我们家的?我压根就没打算把配方给你。” 她被白珠儿推进水里,害原主死了,她不想掏钱,逼着她爹娘下跪才找来了个大夫。 为了钱白孙氏逼着她爹下雪天跟人进山,瘸了一条腿,趁着她爹不在家,把她们赶出家门,一分钱都没给她们,要不是自己有手艺,一家子早就饿死了。 白孙氏怀疑她们拿了白易秋的钱,带着白易秋来家里大闹一顿,害她娘早产,差点一尸两命,团子索性平安生下来的,但是身子虚弱,以后后半生估计都离不开药罐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还记着呢,白孙氏到底是哪里来的脸现在居然还能来问他要配方,而她也从来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 “糖姐儿,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不管怎么说,我也没让你饿死,还把你养了那么大,你要是还稍微念一点我们的恩情的话,就应该把调料配方告诉我。” 白孙氏还想着借长辈的身份来压一压白糖,奈何白糖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就算白糖真把调料配方告诉了白孙氏,白孙氏也不会感激白糖,相反她会认为这事理所当然的事情。 白糖听到白孙氏这么说,心理冷笑一声。 “奶,你应该还没忘吧,当初是谁为了二十两银子逼着我爹他们上山,我爹那条瘸腿怎么来了,你不会忘了吧?当初分家一文钱没给我们,一亩地也没给我们,我没没饿死就不错了,还有我弟弟,如果不是你们,他身体会那么虚弱吗?” 白糖说着这番话的时候,心理真是越想越气,说话声音都不由的大声起来。 白糖的这一番话,让原本还有些底气的白孙氏,也脸色苍白,这些事,她从来不觉得是自己错了,就算错了她也是长辈,白糖居然当着她的面数落她这个长辈。 “别忘了,你们住的屋子还是我们的?我还能给你间屋子住的就不错了。” “奶你也别忘了,这是分家的时候你分给我们的,如果真要算,不放把我爹和大伯这么多年帮着干的活一起清算了,清算完这两间屋子我立刻还给你,搬出去。” 白孙氏自然是不会算的,毕竟这两间破木屋也不值什么钱。 只觉得今儿个真倒霉,本来早早的从镇上回来,却没想到白义不在家,她对着白钱氏和白柳氏好说歹说,她们就是不表个态,硬生生的拖到了白糖回来,在白糖这没占到一点便宜,还平白被数落了一顿。 白孙氏回屋后,心理就是惦记着配方的事,想着白糖在镇上生意那叫一个好啊,一天得挣多少钱啊,越想心理越堵得慌,就直接把这事跟白易秋说了,说什么也要逼着白易秋去找白礼把这配方给要下来。 第二天白糖早早的就起来了,因为不要去镇上,白泉、白二柱和苏凤祁就跟着白义和白礼去帮着盖房子去了。 白钱氏和白柳氏给白糖打下手,昨日跟没没忙的上做饭,今日得好好给他们做一顿吃的,对自己的手艺白糖还是很有信心的。 白糖早早的就把肉在锅上煮好,打算做个回锅肉,还继续做了一道松鼠鳜鱼,炖了一个红烧肉,把肉汤煮上了蔬菜,还蒸了一大锅白米饭,抄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白糖一大早起来就煮的满院子都飘着肉香味,白孙氏他们只能闻着味道,馋的咕噜咕噜的咽口水。 白糖他们还在做饭的时候,白竹白木两兄弟就来了,这两兄弟平日在村里也是走街串巷的,游手好闲的,现在来肯定没有好事。 白竹和白木一来就往草棚的厨房凑,看着白糖在里面,都笑嘻嘻的,白竹眼睛都没离开过锅里的肉,漫不经心的:“糖姐儿,你这是做了什么东西啊,这么香?” 白糖随便扫了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白木接茬道:“糖姐儿,咱们家还没做饭呢,既然你们家做了,那我们就在你们这吃了。” “对对对,你什么时候做好呀?咱们等你一起吃。”白竹一脸兴奋的问道。 白糖找了个盖子把锅盖上,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你们回去等着吧。” 两兄弟一听,便欢天喜地的就跑回屋子准备等着白糖叫他们开饭,想着那么多的肉酒口水直流,看的白钱氏连连皱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白糖都无语了,这两兄弟是听不懂好赖话吧。 白钱氏问道:“你还真要叫他们一起吃饭啊?” 白糖摇摇头:“没空,这些都是给做工的人吃的,他们...没门。” 中午时间快到了,便把做好的菜都装好以后提着出门准备送过去,留下了些饭菜给白柳氏, 白钱氏和白糖便端着食盒送去工地了。 团子现在还不能出门,身子太虚,每日都在屋子,一点风都不能吹到,白柳氏只能留在在家里照顾团子。 白糖她们把菜送过去以后,便一起留着在那吃饭。没想到才短短两日,已经能看出整个院子的构架了,白糖都不由的惊叹他们的速度。 白礼赶紧招呼大家:“大家别忙活了,赶紧过来吃饭了。” 早上白义他们带了两张桌子来,白糖和白钱氏赶紧把带来的饭菜都放上桌。 大家过来看到这么多新奇的菜有以后,都不由的咂舌,道道色香味俱全,看着都食指大动,颜色也甚是好看。 陈桥一脸震惊的看着桌上的饭菜:“这都是些什么菜呀,见都没见过,是你们做的?” 白钱氏摆摆手:“都是糖姐儿做的,我就是帮着打打下手,我哪会做这些,都是糖姐儿心灵手巧,没事就爱钻研些吃食,做出来的都别提多好吃了,以后你们肯定会有机会尝的。” 大家都连连夸赞,不一会就把饭菜都一扫而光了,苏凤祁都一连接着吃了两小碗,大家吃完以后都有些意犹未尽。 吃完以后,白糖和白钱氏收拾好碗筷,就回家了。 到家以后,白竹和白木两兄弟正在门口,看到白糖他们回来,赶忙迎上来,白竹问道:“你们这是去哪了?我们正等着你们叫我吃饭呢?出来你们人都不见了。” 白木连连点头:“就是,吃饭了不?” 白糖撇撇嘴:“我们吃完了,你们自己回去吃吧。” 两兄弟一听,一脸失望,眼泪都出来了,两人接着就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白木边哭便说:“肉...那么多肉啊,我也要吃肉啊,快给我肉吃!” 听着这理直气壮的哭声,白钱氏都不自觉的皱眉。 白赵氏一听到门口两个儿子的哭声,赶紧就跑出来了,一出来连问都没问,就指着白钱氏:“你看看你多大个人了,居然还欺负你侄子?” 白糖白了一眼两个熊孩子:“婶子,我们刚回来还什么都没做呢?你怎们不问问他们为什么哭,就在这骂上人了?” 白赵氏一听,转头看着自己俩儿子:“你们说,怎么回事?” 白竹哭的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肉...他们做了肉,不让...不让我们吃,好多好多肉...哇...” 白赵氏一听不觉得丢脸,心理关注点全在肉上了,她都多久没吃过肉了,今早就闻着那肉汤只能疯狂吞口水,一听以后想着她们出去了,没准肉还在厨房呢,早知道应该去她们把把肉端了,现在都没机会了。 她一百白米饭都吃不上,凭什么白钱氏他们隔山差五的就能吃肉?越想越不甘心,嘴巴又馋的紧,只能把火气发到俩儿子身上:“吃肉吃肉,天天就吃肉,你也不怕噎死你。” 这话明着是在骂自己两儿子,暗地里却是说给白糖他们听的。 白糖和白钱氏两人对视了一眼从一旁直接绕过进了门,任由白赵氏在那骂。 白柳氏见他们回来,又听着门口的动静,担忧的问白糖:“是不是你三婶又找你事?” 白糖摇摇头,把事情经过一说,白柳氏不由的叹气:“好好的两个孩子,怎么就被教成了这样?” 白钱氏赶忙说道:“你也别替他们从操那么多心了。” 白糖点点头:“就是,以后团子一定会是个好孩子,咱们还要送他去上学,以后团子肯定会是个明事理的。” 白柳氏被两人说的逗笑了。 晚上白义他们一行人干活回来了,回家后把工地里干活的人夸白糖的话全都说了一遍,白柳氏一脸欣慰的看着白糖,自家女儿真是好极了,怎么看怎么顺眼。 白钱氏和白柳氏在厨房洗着碗筷,这个时候,白孙氏又来了。 这次白孙氏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白易秋一来的。 原本白礼和白义两人在屋子里有说有笑地聊着天,白泉兄弟俩和苏凤祁三人也坐在一旁聊着自己的,但是白易秋和白孙氏进来后,几人的声音一下就戛然而止。 白钱氏和白柳氏一看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赶紧把把碗洗了一起进屋。 白易秋平日里也不会管家里的事,家里的事都是交给白孙氏来处理的,也不知道今日是什么事,白易秋居然跟着白孙氏一起来了。 白糖却知道白易秋来是为了什么事,没想到白孙氏居然把白易秋都找来了,想到此处担忧的看向白礼。 白易秋和白孙氏一进来,白孙氏一如既往的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她平日里都是这么对大房二房的,只是分家以后很多事情都变了,她多久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了,今日跟着白易秋一起来了,这份优越感突然间又起来。 白易秋进屋以后,显得有些尴尬,白孙氏见白易秋什么话也不说,便用胳膊肘捅了捅白易秋,白易秋瞟了一眼白孙氏,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白义他们赶紧招呼着白易秋他们坐下,白义问道:“爹娘,你们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自从白义他们回来,白易秋就是他们回来的那天见过,后面接连几天都没见到人。 白易秋清了清嗓子:“你们回来那么久了,我就你们回来的时候见过你们几面,这寻思着好多天都没见到你们,来看看你们,这几日是在忙什么事?白天都没见到你们人。” “这几日去帮着别人盖房子去,反正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找点事情做做。” 白义现在还不大想让白孙氏知道他们在盖自己的房子,要不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他这么说也不算说谎,只是没说这房子是他们家的。 白义说完,屋子里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白易秋还是没忍住说道:“其实还是有点事的...只是...” 说着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白孙氏,白义还等着他继续说,这时白孙氏白了一眼白易秋,高傲的对着白义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来找大礼的。” 白礼一听,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白孙氏都没等白易秋开口说话,就接到:“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们了?虽然你们分家了,但好歹也还姓白,想完全撇清关系?以前靠着我们吃靠着我们喝的时候,也没见那么不待见我们老两个!” 白易秋听了连连皱眉,拉了拉白孙氏,示意她少说几句,谁知道白孙氏越说越上头。 “怎么,现在挣了银子,赚了钱,就不认我们老两口了?我们家人多,本就没多少钱,还是把他们兄弟俩拉扯大了,还娶了媳妇,则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是像明白了,她就算摆着好脸色,白糖他们也不会领她的情,一点好脸色都不给她,还不如一开始就这样。 “你们有钱天天吃肉,我们老两口连顿包饭都吃不到,你们兄弟俩就算分家分出去了,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吧,身为家里的长兄,也不知道拿点银子补贴补贴家里。” 白易秋的老脸被白孙氏说的绷不住了,呵斥道:“你少说两句吧,他们挣钱也不容易,你要说的也不是这个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白义和白礼两兄弟一听,对视了一眼,什么多没说。 白糖一听,心里面就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白孙氏就开口了。 “我跟你爹从小把你们拉扯大也不容易,如今你们有了营生,爹娘也想着跟你们沾沾光,家里的情况你们也是清楚的,你爹那么大岁数了,还要下田去拾掇那几亩田,不拾掇咱们全家都得跟着饿肚子。你四弟你也只是知道的,读书人一个,还要靠家里的接济。” 说着就叹了口气:“你三弟也是个不成器的,家里啊就全靠你爹了,我于心不忍啊!” 白糖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心疼爷要耕那么多田,不如把我爹和我大伯的田还给他们,那爷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白孙氏脸色难看,心理骂着贱蹄子,怎么可能把田分给你们,别做梦了。 “不分也无所谓,毕竟当初我们说了不要的,也不会逼着你们一定要给。” 白孙氏索性当没听见白糖说话,对着白礼继续说道:“上次我来问你们怎么捕鱼你们不愿意告诉我,那我也不说什么了,白糖他们卖的烤鱼,我也是知道的,生意是真的好,才上午啊,就卖出那么多鱼,肯定也赚了不少钱。” 说着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娘也不问你们要银子了,只想着你们把那腌鱼的调料配方给我们就行了,一来我们帮你们分担些,糖姐儿们也没那么辛苦了,二来嘛我们也可以给家里挣点钱,你爹也就不用为了这个家那么辛苦了。” 白糖心理冷笑,果然还是为了这个事来的。白孙氏就从来没死过心,自己丢人就算了,居然还说动了白易秋。白易秋平日是最好面子的,居然能陪着白孙氏来要配方。 这话一说出口以后,屋子里的人脸色都有些难看,白钱氏是没想到白孙氏这么不要脸,三番五次的上门来要配方。 白易秋也有些犯难,但还是说了:“我也知道我们以前对你们...有甚多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你娘也只是为了家里考虑,我们也不问你们要银子,就是想要个调料配方,到时候,你们赚你们的银子,你娘他们赚她们的,咱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 苏凤祁像是看透了白孙氏的想法,只是小小没说话。 白钱氏最看不惯的就是白孙氏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反正关系已经闹僵了,她也不在乎了,张口就说到:“真的是这样吗?就算糖姐儿给你了你们调料配方,我们还能和和气气的?我们好像就从没和气过吧,只是我们单方面的在忍气吞声。” 白钱氏的的话说到了大房二房的心坎子里了,大家都没说话,白孙氏心里面开始有些着急了。又用胳膊肘捅了捅白易秋。 白易秋脸色犯难,但拗不过白孙氏:“大礼啊,你看这事...” 白孙氏着急忙慌的说道:“大礼啊,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你爹为了家里那么操劳吗?” “你们二老回去吧,我不会把配方给你们的,就算给了你们也配不出来。” 白糖直接拒绝,拒绝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就算白易秋来了,那又如何,她不会把调料配方告诉他们的。 白糖本来就不是什么圣母,别人对她不好,她自然没必要拿着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去。 就冲着白孙氏以前的所作所为她是万万不会把调料配方给人们,如果当初白孙氏不是那么咄咄逼人,白糖没准就直接告诉白孙氏了。 可惜的是,白孙氏他们的所作所为,祸害的是活生生的人命啊。而白易秋每次都冷眼旁观,为了所谓家庭的和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然他们都那么对自己家,白糖自然不会想着她们。 苏凤祁没有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众人的反应,他大概了解过大房二房的人曾经经历过什么,和大房二房相处了那么久,自然知道他们的为人。 他们为人太善良了,能把他们逼到这样的地步,这白孙氏还真是做了不少恶事。 白孙氏直接急眼了:“什么?你不给?你凭什么不给?这有你说话的份吗?我再跟你爹说话呢,你想当不孝子你爹不想当?” 然后转头对着白礼说:“我和你爹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还给你说了亲事,让你娶了媳妇,现在有钱了,就急着跟我们撇清关系了?当初我也是真心对你们哥俩的,要不能把你们哥俩养那么大?只是后来家里人多了起来,也没什么粮食,后来为了全家人苛刻了你们哥俩,现在有本事有能力了?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说着做着椅子上捂着胸口,开始痛苦流涕:“就算你们对我有怨言,那我也认了,毕竟我也不是你们亲娘亲,可是你看看你爹,你爹都多大岁数了,你们就真的忍心让家里的重担全落在你爹身上吗?” 这话说得白礼和白义两兄弟面色难看,白钱氏和白柳氏脸色也没好到哪去,全家人的目光都落到白礼那去了。 白孙氏也豁出去了:“做人要知恩图报啊,你们有报过恩吗?你看看糖姐儿泉哥儿和柱哥儿,在家里白吃白喝那那么多年,再说你们兄弟俩,真的现在是出息了,就是这样回报我们老两口的?” 白糖越听越气,都气笑了。 “奶,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什么叫他们没报过恩?我爹的那条腿算谁的?爷,你看看我爹,你的儿子,他从前走路不用拄拐的,每天跟着你去田里干活,他变成这样是为了什么?他有过一句怨言吗?甚至都没找你们抱怨过一句吧。” “再看看我娘我弟弟,他们本来应该健健康康的,现在呢?我弟弟现在连一阵风都不敢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养不活了,这些事因为什么?奶你不会忘了吧,如果不是你非要带三叔来闹,会变成这样吗?” 白礼听到以后,心痛的看了一眼白柳氏,心理充满了愧疚。 “难道大伯母和大伯没出什么事,你们就能心安理得的觉得不亏欠他们吗?大伯母当初是怎么求你的?你忘了吗?她就是想求你找人去山上找找人,你为了想问郑厚财多讹些钱,你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我们家分家的时候,一亩田都没有,一两银子都没分到,如果你真有心,会什么都不给我们?现在我们家就靠着这么点手艺过活,没有这份手艺,我们家一亩田地都没有,我们根本就没办法活下去,你们没有还可以靠着田里的庄稼过活,我们能靠什么?” 白易秋听着白糖说的一桩桩一件件,原本这些事发生的时候他觉得都是小事,无所谓,但是听着白糖把这些事说出来,心理都一惊,原来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他们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听着都有些触目惊心。 白钱氏、白柳氏听着,越听越委屈,眼泪都忍不住直流,白钱氏愤怒的盯着白孙氏:“就算糖姐儿真的调料配方给你们了,难道你就会对我们我们好一些?” 白糖看着白孙氏丝毫都没有反思:“奶昨天我应该也跟你说过这些事了,你摸着良心好好想一想,当初你是怎么对我们的?今天要是我把调料配方给了你,难道你还真能和和气气的对我们吗?这话你信吗?” 活了两世,白糖对人心这个东西在看透了,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虽然身体看着是个小孩子,但是却不是什么都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白孙氏当初对他们的种种,谁能不寒心呢? 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要等自己落难的时候才能看得清楚。 就连巧云在他们家落难的时候还能拉他们一把,给她们送菜送吃的,让她们熬过来最难过的那几天,在白糖心理,巧云家的这份恩情他们肯定是不会忘的。 在镇上卖鱼的时候,连一个陌生的女人都能够帮着她们招呼生意,而自己家的人呢,白孙氏和白易秋为什么就不能对他们好一些? 现在好了,她家有了挣钱的收益了,才想着要过来找白糖讨好处,这样的亲戚这样的家人,要还是不要,有还是没有,有什么区别呢? 白孙氏的心到底是黑透了,她心里只有她自己的两个儿子,白义和白礼终究是别的女人生的,不管他们过得怎么样,日子过得如何,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这次来,只想着从白糖手里把配方要过来。 “这个世道只有孩子孝敬父母的,你难不成还想要父母来孝敬你们这些儿女的?就算我当初对不起你们,但还是还是养了那么多年了,再怎么说也有养育之恩,你们就必须报恩。” 白孙氏说的理直气壮的,对于白糖说的那些数落,她都当自己没听过。她可从不会觉得她做的有什么不对。 但是白糖,若是不把配方给她,她就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白糖的错,那就是白礼的不孝顺。 养育之恩是最难报的,无论给多少银子,都报答不了。只要这条命还在,养育之恩就没有报的完的一天。 白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想要解决,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对于其他人,他们都可以直接拒绝,但是对于白易秋和白孙氏,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是白义和白礼的爹娘,是把他们兄弟俩养大的人,白糖不能轻易的把他们赶走。 就算今天把人赶走了,明天后天或者大后天,甚至以后的每一天都可能来找她们麻烦,昨天已经拒绝了白孙氏了,她今日还带着白易秋一起来了,明天呢,后天呢谁又能预料她又要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这个时候白义和白礼也不好说话,但凡她们说了一句话,那么白孙氏当场就能告到里正那去,闹得全村都知道。 全家人的都没说话,都在等着白礼做决定。无论白礼做什么决定,她们都会支持白礼。 僵持了那么久,白糖倒是有些担心白礼了,把白礼放到这么一个两难的境地。 白易秋打破僵局:“大礼啊,算是爹求你了,你让糖姐儿把配方给我们吧,也为了你四弟,家里没钱都供不了他继续读书,我们家就这么一个读书人啊,就算砸锅卖铁也要供着他继续读下去,就算把配方给了我们,我们不还是把一家人,你们卖你们的,我们卖我们的,大家一起赚钱有什么不好的?” 白易秋都发话了,白糖看着白礼为难的神色,都不禁心疼起起了他。 白礼摇摇头:“这配方全都是糖姐儿自己研究的,就算我报答你们的也得有我自己挣来的,开春了我就去镇上找份工,到时候挣了钱除了家里要用的,剩下的都给你们就当是我还你们的养育之恩。” 白柳氏点点头,表示支持白礼。 白孙氏刚想发作,白糖抢先开口了:“我可以把调料配方给你们...” 白孙氏一听,赶忙收住自己想继续骂人的冲动,转头看着白糖。 “我可以把调料配方交给你们,但是里面很多调料都是我在山上自己采的,你们需要自己上山上去采,所以里面的配方我也不能保证你们能百分之百的采到。” 白孙氏只顾着开心了,白糖这么说了,她只想着反正东西都在山上,到时候在让白赵氏去山上找就行了,白糖能找到,她一个大人了怎么可能找不到。 赶紧连连点头:“那是自然,你们都把配方给我们了,哪还能让你们去山上帮着采配料。” 白糖继续说道:“还有,以后你们也不要在拿养育之恩这件事来为难我爹了。” 白孙氏还是连连点头,既然目的都达到了,白糖说什么她都答应。 “既然奶你同意了,这件事就让全屋的人做个见证,明日咱们去里正那立个字据吧,只要你做到了,我就一定把配方交给你。” 跟白孙氏讲道理,根本就讲不通,立个字据也是为了以后白孙氏在拿这事拿捏她们的时候,她好有个凭证。 她想要调料配方,那就给她们,里面好几位调料都是他从淘宝上买的,山上只是个托词,让她们自己去山上寻吧,能找到的到那也是他们的运气,白糖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算没有那几味调料,也是可以把鱼腌制好的,到时候卖的好,就当是白礼他们还的恩情了。 若是卖的不好,那也是他们的人品问题以及能力的问题,到时候她们也没有借口再来找白礼叫着报恩了。 白礼看着自己的女儿,就觉得自己窝囊,还逼的白糖把自己研究出来的配方交给别人,看着白孙氏那欢欢喜喜的脸,觉得是自己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我不同意,这事跟糖姐儿没关系,糖姐儿不用把配方交出去。” 白孙氏一脸不耐烦的看着白礼,好不容易把难缠的白糖给解决了,谁知道她觉得最无所谓的白礼居然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 白糖也知道白礼是为了自己,安慰白礼:“爹,你要敬孝,难道我就不想吗?我怎么能看着你这样去镇上找工?再说了咱们各做各的,互不耽误。” 白礼还想说些什么,白柳氏说:“就听糖姐儿的吧,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也不想你再去遭那个罪。” 白柳氏都这么说了,白礼就算在不愿意,还是同意了:“都怪爹,怪爹没本事。” 白义看着白礼自责的样子,拍了拍白礼的肩膀安慰他。 “那现在就把那配方交给我们吧,只要你把配方交给我们了,有我们就不会再来找你们了。” 白孙氏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想到白糖在镇上的那个生意,看着那银子哗哗哗的流进白糖他们的钱包,就眼热。 “反正都要给我们,早给晚给不都一样?我们是一家人,难不成还会害了你不成?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把配方给我们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麻烦你们了,若是我还来找你们的麻烦,随便你怎么对我,我肯定没有任何怨言。” 白孙氏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白糖自然不会相信白孙氏的鬼话,说不会再来找她们的麻烦,都是假的,既然她敢把配方给白孙氏,就不会害怕以后他们会再找上门。 但是下次有字据在手他们就别想再拿养育之恩来说话,再说她也不是只会这么一道菜,以后更不会只卖这一道美食。别的东西她都别想在染指了。 “你们今天先回去吧,明天我们去过里正那立了字据,我一定会把配方教给你们。” 白孙氏虽然心理不乐意,但是白糖既然这么说了,那也知道按下耐心,等着明日了,白白损失了明日的生意,她只觉得肉痛。 “行行行,今天时间不早了,那我明天再过来,你记得把东西都准备好,要是食言的话,咱们就去里正那里说道说道。” 白孙氏威胁了白糖一句,这才跟着白易秋一起离开。 白孙氏们离开后,白泉和白二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整个人都没活力了,但是他们这都现在白糖也不好受,也都什么都没说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既然白糖答应了,他们无条件支持白糖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二天天蒙蒙亮,白孙氏就来拍白糖屋子的门。挣得大家都被吵醒了,团子直接被吓哭,哭声一阵接着一阵。 白糖还在做梦就被一阵拍门声吵醒了,一脸怨念的打开门,就看到白孙氏正叉着腰在门口等她。 斜眼看着白糖:“敲半天门了,怎么现在才来。” 白糖被吵醒了,自然没好脸色,幽怨地说道:“你那是敲门吗?差点没把门拆了吧。” 白孙氏懒得跟她扯:“不是说了今日你给我配方吗?怎么不认账?” 白糖忍不住白了一眼白孙氏:“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里正都还没起呢?我就在这,跑不掉。” 说完就把门关上继续钻进被窝去了,虽然现在没下雪,但是清晨还是把白糖冻的够呛。 白孙氏吃了个闭门羹,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回屋子去等着了,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白糖们的动静,等的耐心都没了正要发作的时候,才听到白糖们那边传来了起床的动静。 一听到动静就冲出屋子,就全程跟着白糖进进出出,陪着白糖洗漱,恨不得亲自上手帮白糖把事情做好。 好不容易等白糖洗漱完了,就拽着白糖去了里正家。 里正家也刚起,看到白孙氏的时候心理只觉得晦气,白糖把来意说明以后,里正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白糖把字据拿出来以后,白孙氏着急忙慌的把手印按了,就带着白糖回家。 白糖回到家的时候,白义他们已经出门去盖房子了,一进屋白孙氏就问白糖要调料配方。 白糖直接配了一把配料交给他,告诉了她里面放些什么。 白孙氏拿着手里的调料包。心理有些狐疑:“你不会是懵我的吧?不行,我要看着你亲自重新配,然后再用这调料烤一条出来,要不我不信,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白糖不开心,但还是找着白孙氏说的做,每一样调料都给白孙氏看过一遍,告诉了她配比,全部调好以后亲自师范了要怎么腌制,然后才上炉子烤了,白孙氏尝完一遍才相信了这时配方。 “糖姐儿,你也知道你这有几味调料听都没听说过,我这...” “奶,你先去镇上香料铺看看去吧,没准就有呢。” 白孙氏刚想开口问白糖要写调料,省的花钱去买,但是还没说完就被拒绝了,但想着自己已经从白糖这要来了配方,再要调料怕是有些难,索性就放弃了,反正配方到手了。 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回屋以后就赶紧叫上白金母子俩去镇上买调料了。 反正现在调料配方已经到手,自然是想着赶紧把调料配齐,明天好再去镇上卖烤鱼。 白孙氏走后,白钱氏和白柳氏有些担心。 白钱氏虽然觉得这是白糖的决定,自己不太好干预,但眼看着白糖把所有配方都告诉了白孙氏,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糖姐儿,你这把所有的配方都交给她了,那以后你再去镇上,会不会受影响?” 白钱氏这话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镇子就那么大,要是在多了一家卖烤鱼的,那到时候生意肯定会受影响。 甚至,白孙氏他们为了抢生意,会把价钱给降下来。 白钱氏的担忧不无道理,毕竟在镇上的时候白孙氏就为了和白糖们抢生意把价钱降下来了,但是她做的不行,自然没生意,愣是没把生意抢过来。 白柳氏也担心白糖自己的心血就这么被白孙氏糟蹋了:“对啊,糖姐儿,这调料配方都是你的心血,要是他们糟蹋了这个方子...你...” 白糖却不太在意:“没事,我本来也不打算一直卖烤鱼,我想等着年后在存点钱直接去县里做生意的,那里人比镇上多,不愁没生意的。” 白糖以前就想过,镇上人口太少了,市场就那么大,她这么好的手艺,自然不能一直在镇上搞小作坊。 她原本想着我挣一些钱再去镇上,只是白孙氏帮着她把计划提前了。 白孙氏找上门来的时候,白糖心理就有了计算。 再说配方里好几味调料是镇上都没有,白糖自然也不好好心拿出来给他们,所以这生意能不能做下去还是得看白孙氏他们会不会做人。 如果他们态度好些,做事良心,别人冲着这个这个态度还会在多光顾几次,但是白孙氏如果还是跟现在一样,仿佛谁都欠着她钱的样子,那生意估计也不长久。 白孙氏终究是个市井妇人,这辈子也只是生活在村里,就算有个秀才儿子也改变不了她目光短浅的本质,即使把调料配方给她,她也折腾不出什么事情来。 白柳氏和白孙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震惊。 没想到白糖这么小的年纪,都已经把事情考虑的那么长远了。 白糖却没注意到两人的眼神,对她而言,她只是想在这个时间活下去,好好珍惜失而复得的父母亲情,努力打拼给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既然白孙氏不待见她,她自己有能力,靠自己,让自己好好活下去。 白孙氏在镇上把香料全买了,有好几味香料掌柜听都没听说过,在香料铺里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都没发现一样的,心理都有些气急败坏。 香料铺的掌柜也是好几日都没见到人了,今天终于来了俩人,东西要的还挺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都把价格稍稍提高了些,毕竟镇上也就只有他家一家香料铺,白孙氏就算不愿意还是得在他这买。 白孙氏也是下了血本,把牙都咬碎了,还是掏出来一两银子把香料买了,一下午就把事情都张罗好了,还叫白金再去河里多抓些鱼。 白孙氏一回来,就赶紧跑到白糖屋子来找白糖:“臭丫头,你是不是骗我?那香料铺子老板说了,你说的好几位调料都没有,你是不是存心的?” “奶,我当时就跟你说了,有几种是我自己上山找的,你买不到就自己去山上找,你自己答应的好好的,怎么现在扭头就来找我?” 白孙氏想了想,做完白糖好像是这么说过,但是当时自己太兴奋了,就把这茬转头忘了,现在白糖提起来,才想起来。 觉得脸上挂不住了,立马摆出一副和善的笑容:“哎,糖姐儿,你看这不是奶一着急就给忘了嘛。你看看现在大冬天的,山上什么都没了,我怎么去山上找啊。” 说着眼珠子在白糖的屋子里使劲转悠,想着白糖会不会把香料偷藏在屋子里:“奶明日就要去镇上了,这一时半会这些调料也没有,你看看你还有没有剩下的,就拿来给奶吧。” 白糖冷笑一声,这人还真是什么便宜都要沾,什么便宜都不能落下啊。 白糖思索了一下:“怎么,我把香料给你了,你卖了钱以后要怎么分我吗?” 白孙氏本想着直接问白糖要了,却没想到白糖居然开口跟她要钱。 “糖姐儿,你这说的什么话啊?奶辛辛苦苦干点小本买卖,这么点香料你还好以为问我要钱呢?” 白糖也不想惯着她:“那我辛辛苦苦的上山去采的,奶总不可能就平白问我要了去。” 这话说得白孙氏嫌弃的撇了撇嘴:“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你还年轻,奶年纪大了,身体没你那么好了。” 白糖想了想:“我也可以不要你分我钱。” 白孙氏一听,眼睛一下就亮起了,白糖继续说道:“你也可以从我这买啊,就按照你在镇上买的香料价格来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白孙氏一听,也不愿意在装模作样了,拍着桌子就瞪着白糖:“今日我就倚老卖老了,这香料你给还是不给?” 白糖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奶,你昨日还跟我说咱们以后要和和气气的,怎么配方才给你你就这么对我?” 白孙氏最看不惯的就是白糖,现在看着白糖的样子,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别再这跟我打岔,这调料你给不给?” “给,当然给,只要给钱了,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白孙氏今日已经花了很多钱了,心都在滴血了,怎么可能愿意在多出钱。 既然白糖不给她,她就自己找,在白糖屋里转来转去,愣是没发现别的多余的东西,心想着:这贱丫头藏东西藏的真够严实的,愣是影子都没让她找到。 白孙氏找了许久都没看见,只好又去找白糖,但是白糖却不为所动,为了明日的生意,一咬牙拿出十文钱递给白糖:“算了,这些钱就当奶给你的辛苦费,你拿着吧。” 白糖看着面前的十文钱,白孙氏这是把她当叫花子打发。 看着白糖没什么反应,白钱氏狠狠心,直接掏了一钱拍在桌子上。心想:只要度过这几日就好,今日回家就打发白赵氏上山去找调料。 白糖见白孙氏居然拿出那么多,但是白孙氏坐在屋子里,她也不好直接从淘宝的仓库里拿,便起身出门屋子,去厨房找装模作样的找调料。 把调料从淘宝仓库取出来后,就送给屋子里的白孙氏。白孙氏看白糖去了厨房,心理那叫一个悔恨,自己怎么就不能去厨房找找呢,怎么就想着白糖一定藏自己屋子里,白白又损失了一钱银子。 白孙氏提着调料就走了,回到家就逼着身体还没好的白赵氏上山去找调料去,白赵氏只好骂骂咧咧的上山去了。 第二天白孙氏想着挣钱的事,早早的就起床,自己亲自调配方,她现在一点都不放心吧配方给交给别人,又叫着白赵氏和白珠儿来帮着杀鱼,然后腌制的事情全都是她自己来,白赵氏想看一眼都看不成。 收拾好东西后,白孙氏便带着白赵氏们一起去镇上了,这次她信心满满,生意一定会火爆的。 到镇上后,还是在白糖以前摆摊的位置,也学着白糖的样子,直接把鱼放到火上开始烤。 等烤鱼的香味散发出来后,便示意白赵氏开始吆喝:“你就开始吆喝起来,今日来的都二十五文,明日就卖三十文。” 白赵氏不情不愿的开始吆喝。 “烤鱼,香喷喷的烤鱼,不好吃不要钱,今日只要二十五文,明日就卖三十文了。” 吆喝好一会,还真有不少人注意了,这烤鱼的香味和白糖烤的香味是一样的,不少人还真的停下来看了一会。 “大伙可以先尝尝,不好吃不要钱,好吃就多买几条,今日只卖二十五文。” 几个人先前还是有些犹豫,但还是去尝了尝,发现味道果然跟白糖卖的一样,价格也比白糖的的低,在加上白糖说过年前不会再来摆摊了,所以就直接在白孙氏这买了。 别人一看有人买,也都买了几条。 不一会,摊位前就热热闹闹挤满了人,白孙氏三人收着钱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这生意真好,这不一会钱就哗哗的进了白孙氏的腰包,这比她第一天来摆摊的时候人还多,这次味道也和白糖做的一样,心理底气十足。 今日顺顺利利的把带来的鱼卖完以后,白孙氏摸了摸荷包里的钱,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啊,买香料的钱都回来了,还多了不少呢,如果以后每天生意都这么好,那自己家很快就是村里的首富了。 到时候就能多拿出很多钱给白贵去打点关系了,白贵只要考中了状元,自己这个状元娘那不是平步青云嘛,谁还能有她尊贵。 鱼卖完了,白孙氏们收拾完东西就带着回家了,白赵氏也没想到今日生意那么好,心理也打起了小算盘。 如果配方到了自己手里那该多好,只要有了这配方挣了钱以后还需要看她白孙氏的脸色。 不知不觉,小半个月快过去了,村里过春节的氛围越来越浓烈了。 白糖他们的屋子已经盖好一大半了,只是赶上过年了,白糖干脆跟陈桥商量了一下,让大家回去过个好年,等春节过了以后在来开工。 白糖他们也准备这次去县里买些新的布料和棉絮,在采买些过节要用的食物,今年一定要好好过个节,毕竟这事他们分家以后的第一个春节。 县里人多,比镇上热闹多了,再加上白糖也想去县里了解了解情况,好为年后的做打算,自己的白露酒总不能只在镇上卖,要想把生意做大,只能把白露酒推广出去。 家里就剩下了白钱氏和白柳氏,白柳氏因为团子太小了,根本不能出屋子,只能留在家里照顾着,白钱氏担心白柳氏一个人在家万一出了点什么事,也没个人帮衬,也就没去。 其他人都坐上车上,就往县里去了。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县里,第一次是因为白钱氏告官,那次来的匆匆忙忙,走的也匆匆忙忙,根本没时间仔细看。 这次他们再来,感觉倒是都很新奇,只顾着东张西望赏风光了。 可能是快过年了,大家都是出来采买,一路上都是各种卖东西的。 但是白糖还是留心了,一路上仔仔细细地看了沿途两边的建筑,留意了镇上的酒馆和饭馆的生意。 几人先是去了菜市街道买了很多过春节的菜。买好菜以后白礼提议:“快过年了,我看前面有个布店,咱们去扯些布,给大家都做一身新衣裳。” 几人连连点头,立马下车就往布店跑,虽然上次白糖他们买了布做了新衣裳,但这次是做过年的新衣裳,意义都不一样。 白义赶紧提醒道:“这附近人太多了,你们都各自小心着些,别走散了。” 街市本来人就多,这附近又是脂粉布店,算是街市里人流最多的一条,又赶上快过年,大家都出来做买东西,人更多了。 白糖他们全都进了布店,店铺里人也挺多,掌柜的看他们几人进来,眼睛一下就看到了苏凤祁,这长相真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布店里不少的少女看到苏凤祁都红着脸,偷瞄着苏凤祁。 苏凤祁习惯了这种注视,眼睛都没挪开过,跟着白糖们站在一处。 掌柜啊感激迎上来:“几位是要看些什么料子呢?” 白糖在店里环顾了一下:“我们先自己看看,掌柜的你先忙你的去吧。” 掌柜一听,连连点头,但是眼睛还是一个劲的往苏凤祁那看。 大家都看了好几匹布,白糖自己也挑了一批素净的布匹,然后还帮着挑了白钱氏和白柳氏的。 白义和白礼两人在外面看着车,没有进店的打算,白糖就索性把他们俩的也挑了,在买了许多的棉花,想着冬天做些袄子棉被什么的,大家都暖和暖和。 他们这边在挑着布料,这边从店铺外面走了进来了一个姑娘,气质柔婉,皮肤生的白净,五官也是秀美,一双眼睛泛着水光,透着一股淡淡的哀愁,眉目流转,看的就让人忍不住想要疼惜她。 身边的侍女搀着少女缓缓的进了店铺,一下就把店铺里的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白糖看着这姑娘去很是眼熟,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在镇上的香粉铺买了她镜子的那个少女嘛,这容貌和气质让人过目难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掌柜的一看这姑娘来了,赶紧迎上去:“没想到今日是姑娘亲自来,你直接跟派人跟说一声,我直接让人给你送到府上去。” 少女微微一笑,缓缓开口:“无妨,我也想出来走走。” 掌柜的赶紧赔笑:“好,你这边走,看上什么就直接拿上就行。” 说着就引着少女在铺子里面去挑选了。 白泉看白糖从少女进门就一直盯着少女看,有些好奇问道:“你认识吗?” 白糖摇摇头,便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挑布去了。 白糖四处看时,突然看到一块布料,颜色是蓝灰色,似灰似蓝。看上去朴素但是却大气,一看就很适合苏凤祁。 白糖看看苏凤祁,他仿佛对做新衣服没什么兴趣,只是站在一旁,陪着他们。 “伙计,你把那块布哪来我瞧瞧。”白糖指了指那块缎料。 伙计眼睛一亮:“好嘞,那是块流霞缎,可好卖了,咱们这也只剩这一块了,这就给您取了。” 这流霞缎很受欢迎,价格也不便宜,每次只要一上新货立马就被抢光了,只是这块颜色灰蓝色,不是很受欢迎,就变成了压箱底了,如今都还没卖出去。 掌柜的也说尽早处理掉,要是这小姑娘能看上,哪怕便宜些也是可以的,。 伙计把流霞缎取了递给白糖,白糖越看越觉得适合苏凤祁,不像旁的绸缎色彩斑斓,摸着还很是顺滑。 “客官瞧好了没有?可还合心意?”伙计笑眯眯的问道。 白糖点点头:“你这个流霞缎怎么卖?” “也不瞒姑娘说,这流霞缎是今天最流行的绸缎了,男女老少都争着扯了做衣裳,咱们掌柜的每次一进货回来,就立马都被挑没了,就只有这块,颜色太素净了,又看着灰扑扑的,好些个客人觉得它颜色不够鲜艳,不灰不蓝的,价格又贵,这才放这放了那么久。” 说着又把布料拉开了给白糖看:“但是这布质量是极好的,姑娘若说诚心想要,这匹布就五百文给你,这原价可是要八百文的。” “原来还有这说法,那我岂不是捡了便宜?”白二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白泉也好奇的看了件。 用手摸了摸这料子,的确比别的缎面厚实,摸着也软,只是这颜色,要蓝不蓝要灰不灰的,不够艳丽。 白泉看白糖好像喜欢的紧,就说到:“既然看中了就买下吧。” 难得看白糖对一样东西感兴趣,从见了这流霞缎,眼睛就没挪开过。 反正他们现在也不缺钱,价格贵就贵些。 白糖点点头,就叫伙计把流霞缎给包上了。 他们正要付钱的时候,掌柜带着少女便走来了,少女一眼就看中了伙计抱着的流霞缎,便轻声说道:“这缎子好看好生素净,来年开春许是能做一件上杉。” 掌柜一看,立马就对伙计说:“赶紧把这缎子给郑小姐包起来。” 伙计愣了愣,看了看白糖,又看看了掌柜的,悄声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这匹布已经被这几位客人要了。” 掌柜也面露了难色,平日卖不出去,今日郑小姐看上了,怎么就已经被买了。 郑清容看了看白糖,她对白糖也没什么印象了,看她们的穿着,许是哪个村子里来县里赶集的,但是目光扫到了苏凤祁以后,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从来没见过长相这么好看的少年,只是自己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总不能一直盯着别人看,便轻声问伙计:“只剩这一匹布了,再没别的了么?” 伙计连忙点头:“对啊,每次一进货以后,就被一扫而光了,就是这缎子颜色太素净,所以才搁到现在还没卖出去,现在也进不了货了,总共就这么一匹不了,今儿个这位姑娘看上了才卖出去。” 郑清容听了以后有些失望,又看了看苏凤祁,便说道:“既然如此就算了吧,让给这位姑娘吧。” 掌柜的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那我在带你去看别别的布料。” 白糖也没想到这个小姐居然能把东西让给她,毕竟还没付钱,如果她坚决要的话,看掌柜的那样肯定立马就给她包好,结果居然让给她了。 伙计也赶紧带着白糖他们把账结了。然后才拿着布和棉花放到了门口的车上才走。 看看时候不早了,一行人便准备赶着车回家去了,在往城门口走去的时候,在路上,白糖便瞧见了一家杂货店,便想到了自家那漏风的屋子,就赶紧下车。 “爹,大伯,你们等等我,我进去买个手炉。”他就头也不回的跑了进去。 白糖大步跨进店里,挑挑拣拣地挑了好几个手炉,又买了几个铜盆。 结账的时候,瞧见了店里对着不少煤炭,她眼睛一亮:“这煤炭怎么卖?” “一斤十文钱。”伙计说着,起身就去称炭了。 白糖点点头:“那给我来五十斤。” 她也不怕搬不动,反正车还在门口呢。本来在淘宝上也是可以买炭的,但是换算下来一点不划算,这里一文钱十斤,去淘宝买一斤要十块钱,也就是十文,自己这样一下就省了很多钱。 白糖手脚麻利的捧着一堆东西走出杂货铺,后面伙计还帮着她把炭放到车上,白泉惊的一愣。 “糖姐儿,你买这么多东西?”白二柱指指炭:“你居然还买了炭?太浪费了!快把这炭退了,咱们村周边到处都是树,木材又不缺,什么花钱买炭啊?” 城里人烧炭,她们农村人可还没那么讲究,家家户户都会劈一堆柴放着,一到冬天烧火盆子在放到屋子里。 白糖赶紧说:“烧火盆子烟大,团子太小受不了烟味,我娘那屋都不烧火盆子,这个炭烧了没什么烟味,可以放她屋子里,还有这些手炉也是大家都揣一个。” 白二柱一听,也是,团子身子本来就不好,是该好好照顾着,他们都没想到这一层,白糖细心考虑到了这些。 几人买完炭就继续驾着车往回赶,再晚些今晚就赶不上回家做饭了。 傍晚的时候,几人便到了村口,村里人不少人看见他们车上放着的东西不少人看的眼红,这家自从分家以后这日子还真是越过越好了。 到家门口,大家赶紧把东西都卸了下来,白柳氏和白钱氏也一起来帮着把东西卸了搬回去。白糖赶紧把买的手炉交给白柳氏和白钱氏,各个屋子都放上铜盆,还把炭都送了去。这样就不用在人手忍受柴火的烟味了。 他们在这边忙着卸东西,院子突然多了一个人在看着她们忙前忙活的。尤其是看到白柳氏他们的手炉和炭,不禁有些眼红。 “哟,嫂子你们这是从哪回来的啊?” 白糖一看,这不是白吴氏嘛,白贵的媳妇,不是说回娘家探亲了么,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白吴氏平常自然是看不上她们这些亲戚,但是听说白孙氏挣了不少钱,白贵又在县城里读书,自己也不在,就担心着白孙氏把这些钱都给三房的,所以这才着急忙慌的赶回来。 本来也只是打算出来看看热闹,毕竟大房二房分家以后什么都没有,本来还想着来看看笑话,接过就看到她们买着那么多东西回来,一趟一趟的卸。 快步走到白柳氏她们身边,二话不说就把白柳氏的手炉抢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打量着:“哎,你看这东西做工还真是精致啊,你看看这样式,还有这颜色,还是真好看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白柳氏看她也不好说什么,就看着她在那一个劲的把玩,看着心理是喜欢的紧。 “这东西好是好,就是你们拿着也没什么用,你们又不烧炭,这东西在你们手上也就只能放着落灰了,没什么用的。” 白吴氏以前和白贵在县里的时候,冬日里见那么稍微有钱的人家,妇人们出门都人手一个手炉拿在手里,她看着喜欢的紧,但是白孙氏给白贵的钱就那么多,根本就没多余的钱让她去买,没想到今日居然在白柳氏他们手里看到。 白柳氏笑笑,不动声色的从白吴氏手上把手炉拿过来:“这就不牢弟妹操心了,我们要继续做事情了。” 趁着白吴氏还没反应过来就拉着白钱氏走了。 白吴氏撇了撇嘴:“什么玩意,就买个手炉就给你嘚瑟的。” 嘴上是那么说,但是还是在院子里,想看看他们都买了些什么东西,看着那么多的肉和新鲜蔬菜,心理突然有些不平衡了。 好在白孙氏如今挣钱了,她只要能把配方从白孙氏手里拿过来,那自然也能挣许多钱了,到时候给能接济接济家里。 虽然她爹是里正,但是日子也就勉强糊口,今年弟弟成了亲,娶的还是村里一个她们村里一个富户的女儿,光聘礼钱就把他们家掏空了,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没想到白孙氏手上就多了配方,这不是老天都在帮她嘛。 白孙氏这段时间确确实实挣到钱了,连在村里遛弯的时候都神气多了,原本以前还顾忌着白吴氏好歹是里正家的女儿,但现在她连自己村里的里正都看不上了,更别说是别的村的里正。 白孙一出屋子就看到白吴氏站在院子里,声音便大起来:“你呆愣着在这干啥呢?没有事情要做了?” “娘,白贵以后是要做大官的,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能做粗活呢?以后去京城了平白让别的富家太太笑话。”白吴氏知道,只要把白贵拉出来一说,白孙氏保管乖乖听话。 白孙氏一听,是这么个道理,自己现在有钱了,也不担心钱的问题了,以后白贵肯定会去京城当官,到时候让京城的人看到他的媳妇就是一个农妇,那不平白被人笑话。 白吴氏是个机灵的人,一看白孙氏的脸色就知道她同意了自己的说的话:“娘,以后你也是要跟咱们一起进京城的人,现在就要少做些粗活了。” 说着就亲昵的挽着白孙氏的胳膊,白孙氏点点头,她自然很同意白吴氏的说法,但是想了想自己的生意,皱眉道:“只是,这...我不干这活谁干啊?” “这不是还有三嫂嘛,她总不能什么都不敢就把事情都留给你老人家吧,还有珠姐儿,那么大的姑娘了,你看看人糖姐儿,比珠姐儿还小一岁呢,人家又上山采药又去镇山卖药,珠姐儿那么大人了,每日什么也不做,就让她帮着三嫂一起干干活,反正再要不了两年,就嫁出去了,总要帮着家里出点力不是。” 白孙氏点点头,算是同意了白吴氏说的话,白吴氏说话她就是喜欢听,再看看白赵氏一天天的只会精打细算的,只会考虑眼前的事情,什么事情都不会长远的想,还又懒又馋,让去山上找香料,那么多天了什么都没找到,一看就是偷懒。 “行了,你也别再这站着了,快去看看帆哥儿,刚刚睡醒了。明日贵儿也回来了,你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了。” 白吴氏笑着点点头,便回屋看自家儿子去了。 院子水井边,白糖蹲在那开始清洗蔬菜,打算开始做今晚的饭,而白钱氏和白柳氏还帮着把炭分到各个屋子里,白泉他们三人在把车从骡子上卸下来,还把骡子拴好。 “哟,这是一家人出动了?这都腊月二十八了,怎么还不开始打扫?”白孙氏一看他们就忍不住碎嘴几句。 院子里大家都看见了白孙氏,就是实在不想搭理她,所以都当没看见。 白孙氏看见众人都不搭理她,也觉得没趣,灰溜溜的回屋了。 第二天大家都起了一个大早,一早起来就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拾掇了起来,屋里的东西都搬出来用水擦洗了一遍,还把家里的打扫了一遍。 白糖挑了几块肉大小均匀的肉,然后又拿了个锅炒盐,在盐里面放上了各种香料,盐里的水分很快就被超干了,香料的香味也散发出来。 白孙氏被这味道勾了出来,想着白糖这个贱蹄子又做了些什么好吃的,打算去看看。 掌柜的一看这姑娘来了,赶紧迎上去:“没想到今日是姑娘亲自来,你直接跟派人跟说一声,我直接让人给你送到府上去。” 少女微微一笑,缓缓开口:“无妨,我也想出来走走。” 掌柜的赶紧赔笑:“好,你这边走,看上什么就直接拿上就行。” 说着就引着少女在铺子里面去挑选了。 白泉看白糖从少女进门就一直盯着少女看,有些好奇问道:“你认识吗?” 白糖摇摇头,便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挑布去了。 白糖四处看时,突然看到一块布料,颜色是蓝灰色,似灰似蓝。看上去朴素但是却大气,一看就很适合苏凤祁。 白糖看看苏凤祁,他仿佛对做新衣服没什么兴趣,只是站在一旁,陪着他们。 “伙计,你把那块布哪来我瞧瞧。”白糖指了指那块缎料。 伙计眼睛一亮:“好嘞,那是块流霞缎,可好卖了,咱们这也只剩这一块了,这就给您取了。” 这流霞缎很受欢迎,价格也不便宜,每次只要一上新货立马就被抢光了,只是这块颜色灰蓝色,不是很受欢迎,就变成了压箱底了,如今都还没卖出去。 掌柜的也说尽早处理掉,要是这小姑娘能看上,哪怕便宜些也是可以的,。 伙计把流霞缎取了递给白糖,白糖越看越觉得适合苏凤祁,不像旁的绸缎色彩斑斓,摸着还很是顺滑。 “客官瞧好了没有?可还合心意?”伙计笑眯眯的问道。 白糖点点头:“你这个流霞缎怎么卖?” “也不瞒姑娘说,这流霞缎是今天最流行的绸缎了,男女老少都争着扯了做衣裳,咱们掌柜的每次一进货回来,就立马都被挑没了,就只有这块,颜色太素净了,又看着灰扑扑的,好些个客人觉得它颜色不够鲜艳,不灰不蓝的,价格又贵,这才放这放了那么久。” 说着又把布料拉开了给白糖看:“但是这布质量是极好的,姑娘若说诚心想要,这匹布就五百文给你,这原价可是要八百文的。” “原来还有这说法,那我岂不是捡了便宜?”白二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白泉也好奇的看了件。 用手摸了摸这料子,的确比别的缎面厚实,摸着也软,只是这颜色,要蓝不蓝要灰不灰的,不够艳丽。 白泉看白糖好像喜欢的紧,就说到:“既然看中了就买下吧。” 难得看白糖对一样东西感兴趣,从见了这流霞缎,眼睛就没挪开过。 反正他们现在也不缺钱,价格贵就贵些。 白糖点点头,就叫伙计把流霞缎给包上了。 他们正要付钱的时候,掌柜带着少女便走来了,少女一眼就看中了伙计抱着的流霞缎,便轻声说道:“这缎子好看好生素净,来年开春许是能做一件上杉。” 掌柜一看,立马就对伙计说:“赶紧把这缎子给郑小姐包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白糖问道:“娘,你和大伯母两人忙的过来吗?” 白钱氏摆摆手:“怎么忙不过来,我们手脚快着呢,肯定啊让你们在过年的时候都穿上新衣服。” 两人准备好以后就直接坐在屋檐下开始做起衣服来。 白糖这边也在厨房继续准备过年需要吃的食物。 东西都做好以后,白礼看到,有些面露难色,但还是对白糖说:“糖姐儿,你把你做的这些东西给你爷他们挑一些送过去吧。” 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礼数还是要做周到,虽然分家了,但是他还是姓白,逢年过节的礼数不能丢。虽然他们现在对白孙氏没什么感情,但是白易秋还是他们的亲爹,就算不考虑白孙氏,也还是要顾虑一下白易秋。 他的想法白糖再明白不过,她明白白礼的难处,所以把东西都一样挑了一些,放到篮子里去给白家送过去,反正他们家现在也不缺这些吃的。 白糖敲了敲白易秋的屋子,白孙氏现在带着白赵氏他们去镇上卖烤鱼还没回来,白易秋出来看到白糖,又看到白糖篮子里放着的东西,也明白了白糖来做什么。 白吴氏没出门,一听到敲门声,就赶紧把门推开一个小缝,看着外面的动静。 白易秋看着白糖带来的吃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都散发着一阵阵食物的香味:“糖姐儿啊,你这是做的啥啊?” “这事我们家做的一下吃的,可以直接吃,冷了放火上烤烤也可以继续吃,我爹叫我给你们送一些过来。” 白易秋摆摆手:“你端回去,留着你们自己吃,不用担心我们这边。” 白易秋自从问白糖她们拿了配方以后,心理一直有个疙瘩。 “家里不缺,这也是我爹他们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也没等白易秋拒绝,就直接把篮子放进屋子,就走了。 回到自家那边后,白义问道:“收下了?” 白糖点点头,继续忙着准备别的东西。 白糖觉得现在心理满足,这日子虽然一天天忙碌,但是心理充实,没有现代社会的那种繁忙,现在大家都各做各的,但是却又是一条心的把日子过红火。 白孙氏他们从镇上回来的时候,白秀珍一家三口居然也跟着回来了,白秀珍在忙前忙后的拍着自家老娘的马屁,就连白秀珍的丈夫吴三郎也比平日热情多了。 白孙氏自然知道他们全是为了自己手上的调料配方,却也没说,他们只管做他们的,反正这个配方她是不会把配方交给她们。 白秀珍虽然是她的女儿,但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她满心满眼的都为了吴家,现在把配方给了他们,那她们生意肯定就要少一半,自然不会把配方交出去。 吴勇还是一如既往的围着白珠儿转前转后。 白钱氏和白柳氏坐在檐下缝着衣服,白糖把事情做完以后也跟着她们并排坐着,但是她不会做这些针线活,所以白柳氏给她分配了一个剪窗花的任务。 但是白糖也不会,所以就选了随剪了几个简单的,但是剪出来歪歪扭扭的,愣是被白柳氏嫌弃了一顿,也不让她在糟践纸了,所以白糖又啥事都没有了,只能坐着院子里发呆。 刚巧白孙氏们回来了,她就干脆坐着看戏,毕竟看着白秀珍他们各怀鬼胎的样子,也还是很有意思的。 许是白糖看的目光太热切了,白珠儿注意到了白糖的目光,看了看白糖悄声对着在身旁的吴勇说了些什么,吴勇听了后转头看了看白糖,然后一脸嫌弃的扭头,跟着白珠儿出了门。 苏凤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白糖身边,轻笑了一声:“你都把别人看到不好意思了。” 白糖却不以为意:“就他们那厚脸皮,就算我把热水泼脸上也不一定会红,他们还害羞,别搞笑了。” 这本来就是个小小的插曲,白糖也没放在心上,到傍晚的时候,同村的一个小姑娘跑到了白家来找白糖。 白糖一脸疑惑的看着这小姑娘,她虽然知道这人是村里的,但是却没有什么交集,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 小姑娘有些羞涩的说道:“其实也不是我来找你,我只是来传个话。” “什么话?” “有人让我跟你说,让你去村里榕树那去一趟。” 白糖有些狐疑:“谁?” “我也不好说,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又不认识,我为什么要信你?” 小姑娘有点着急:“我又不会害你,自然是为你好,你也不必害羞,我不会把那你们见面的事情瞎说的,你就放心吧。” 小姑娘越说白糖就越疑惑:“你到底说什么呢?” “你这....非要我说清楚吗?就跟你相好的那个小哥哥叫你去榕树那找他去。”说完就跺跺脚跑了。 留下白糖一个人站在那凌乱了,这说的都是什么鬼:“不是,我...” 白糖还是去了,她要去看看这到底是谁在外面乱说。 快到榕树下的时候,看到树下矗立着一个身影,白糖走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白秀珍的儿子吴勇。 看到吴勇以后,白糖转身就走,不想跟他们有什么攀扯,谁知道吴勇居然追了上来:“白糖,你等等。” 白糖直翻白眼,反正躲得了和尚躲不庙,反正现在村里人估计都在吃饭,也没什么人,不如就好好问问,吴勇为什么跟别人说他们俩相好。 想到这,白糖顿住脚步,回头无奈地问:“你找我干什么?还有你怎么跟人瞎说呢?我们很熟吗?” 吴勇眼底划过一抹诧异,愣了愣,转瞬就想到了白珠儿跟她说的话,随即又有些嫌弃的看着白糖:“白糖,有些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就算你喜欢我,我也看不上你,我心里只有珠儿,以后...你还是对我断了念想吧。” “啊?”白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他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什么时候喜欢这个吴勇了,居然还被拒绝了。 吴勇看白糖的样子,以为她承受不了打击,更加坚信了白珠儿对她说的话。 今日白珠儿跟他说,白糖从小就喜欢他,每次他一来白家,白糖虽然不敢靠近他,但是都会偷偷的躲着瞧他。每次看到他对珠儿好,虽然他在的时候不说什么,等他回家以后就会想着办法欺负珠儿。 他现在就直接把话说清楚,虽然这话会伤害她,但是不说清楚,白糖以后还会惦记着他,珠儿以后在家里也别想安生过日子了。 白糖皱着眉一脸嫌弃的打量了一下吴勇:“你这...我又不瞎,能看上你?” 吴勇只觉得白糖这么说是为了挽回一点自己的面子:“自古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看不上你,我娘也卡不上你,你也别再有什么非分的念头了。” 白糖被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只能顺着他说:“是是是,以后我一定对你断了念想,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你也别这么恨我,我和珠儿两情相悦,我娘都已经答应我了,年后就来找外婆提亲,珠儿知书达理,温柔贤淑,这样的姑娘才配的上我,你从容貌到气质,每一样能比上珠儿,今日我把这话跟你说清楚了,但是你也不要怨恨珠儿,也不要再去找珠儿的麻烦了。” 听了这么就,白糖终于听出了问题在哪,估计是白珠儿对吴勇说的,吴勇才搞出了这么一出。 好一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白珠儿跟这两个词有什么关系吗?吴勇还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嗯,挺好。你们真是天生一对,你以后娶了她可千万善待她。”白糖都无奈了,说完就转身离开。 吴勇赶紧拉住白糖,然后又一脸嫌弃的撒手:“以后再让我知道你找珠儿麻烦,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推了一把白糖,自己就跑回家了。 白糖被人猝不及防的推了一把,直接就摔倒在地上,整只手都被地上的小石子刮出了不少小伤口,还好衣服穿的比较厚实,胳膊上倒是没受什么伤。 还没等白糖反应过来,淘宝界面突然弹出来,上面有几个打字,升级成功,开启每日签到功能。 白糖愣住了,用了这么久的淘宝,没想到居然还能升级。白糖点击签到,然后就弹出了一个签到成功的提示。 签到成功:获得50金币! 然后签到界面就关闭了。在以前的淘宝界面的的右上角新出现了一个签到界面,而她余额出现了五十金币,她正准备把金币取出来看看的时候。身后就想起了个声音。 “你那么喜欢坐在地上吗?那么久了还不起来。” 白糖转头一看,居然是苏凤祁。 “你怎么来了?” 苏凤祁没有搭理白糖,只是把白糖从地上给捞起来,看到白糖的流血的手以后说道:“先回去把手包起来吧。” 白糖点点头,就跟着苏凤祁一起,苏凤祁一句话都不说,白糖努力想了想话题:“你怎么在这啊?” “也没什事,就是看你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出门,本来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你居然是来见你的小情郎。” 一听到“小情郎”三个字,白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噫,你可别说了,怪渗人的。” 苏凤祁不着痕迹的笑了笑:“那别人一叫,你就出来了?我刚刚还听说你从小就喜欢人家?都是偷偷的躲着看?今天我看你今天看的光明正大的啊?” 白糖就知道苏凤祁肯定全都听了去,没好气的说道:“这你也信,白珠儿一直跟我不对付,能怎么编排我就怎么编排我,再说了小时候喜欢的人也不是他。” 苏凤祁斜眼看了一眼白糖:“那小时候喜欢的人是谁?” 原主小时候一直喜欢的是沈习风,白珠儿也喜欢沈习风,所以原主才会跟白珠儿结下了梁子,还平白丢了小命。 苏凤祁见白糖一直不说话:“怎么,还不好意思说了?” “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早忘了这茬了!” 苏凤祁也没在说什么,回了家以后直接把白糖送进屋还帮着白糖把伤口都巴扎好,白糖本来说一点小伤,不需要包扎了,苏凤祁非得帮她包扎上。 白糖看着苏凤祁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皮肤还很白皙,总觉得苏凤祁的身份不简单,但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苏凤祁留在他们家是福是祸。 白糖看着苏凤祁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逗逗他:“吴勇说我长得不好看,你觉得我好看还是白珠儿好看。” “都不好看。”苏凤祁脸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直接回答了。 “不行,你非得说一下。” “那就白珠儿。” “为什么?” 苏凤祁帮白糖包扎好后看着白天说道:“吴勇不都说了么?她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容貌气质都比你好。” 白糖看着苏凤祁认真的眼神,心理也有点不是滋味:“我不就黑了一点吗?至于嘛!算了算了,你给我出去!” 说着就把苏凤祁从屋子赶了出去。 坐在屋子里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虽然她也不是特别爱美,但是今天连续被两个小孩子说不好看,心里还是不好受,更别说第二次还是自己嘴贱问的。 想都没想就直接打开淘宝,准备买点保养品趁现在护理一下,没准以后还能变白些。 一打开淘宝就看到看到新多出来的签到按钮,便想起了今日突然出现的系统升级。 还记得当初她无意中碰到手上的胎记的时候才出现淘宝界面,那时她也是手受伤了,这次突然升级,也是因为自己的手受伤,难不成这跟手受伤有关? 原本白糖还想着在试试,拿了一根针,死活没下得去手,只好放弃了,反正现在这些东西也足够她用了。 白糖看了看余额新多出来的五十金币本来想看看能不能把这金币取出来没准拿出来是金子呢,结果发现这个金币拿不出来。 白糖试了好几次都没用,干脆放弃了,这金币也没什么用处啊,买东西还是需要花余额里的钱。 白糖干脆继续去搜保养品,结果发现在搜索界面的旁边发现了一个新窗口,白糖滑到新窗口一看,新窗口是金币商店,白糖看了看都是些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白糖翻着陈列表一看,隐身水,好运水,厄运水和强身健体什么奇奇怪怪的功效都有,看着都有一种魔幻的感觉。 白糖一看还挺有意思的,只是一看价格每一种都是几万金币才能买,在看看自己的金币才五十,现在也没有获取金币的方法,看来只能靠每天签到了。 看着这些东西白糖都忍不住有些小兴奋,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都有着特别神奇的功效,让自己以后多了一层保障。 第二天也就是除夕,大家都起了个大早,越要到过年的时间,大家心里的喜气越浓,这也算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了。 吃过饭以后,白义就在家里翻来找去,实在没办法:“糖姐儿,祁哥儿咱们买的春联放哪去了?” 这么一问,把白糖问住了:“咱们没买春联,完全忘了这事了。” 这可把白义给急的:“这,现在去镇上也没有卖的,这怎们办呢?” 白礼想了想:“大贵今日好像要回来,到时候咱们让他帮忙写一副,毕竟他也是个秀才。” 白义想想也对,这话刚说完,白贵就回来了。 白孙氏一大早就去村口等着了,白孙氏和白吴氏簇拥着白贵一起进屋,白贵身着一袭长衫,头发也梳的规规矩矩,嘴上还留着两撇小胡子,远远一看还算是有读书人的气质,只是一凑近,看双眼睛看的让人不舒服,透着精干和世俗 ,还有些刻薄,这大概遗传到了白孙氏。 白贵一进院子就皱眉:“这都什么味?明日就过春节了,也不见得好好打扫,真是有辱斯文!” 白孙氏赶紧说道:“大贵,赶紧进屋吧,院子里味道重,别给你身上也染上。你那屋我我昨儿个就让你婆娘收拾好了,可舒服了,我还亲自去镇上买了一床新棉被,暖和的很。” 白秀珍赶紧带着她丈夫和儿子一起出来:“四哥回来了!” 白贵看到白秀珍,皱眉道:“这都快过年了,你不回自家过年,怎么跑回娘家了?不识礼数。” 白秀珍被白贵这么一说,有些尴尬,一时间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白孙氏瞅了一眼白秀珍一家:“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回去,别呆愣着了,要拜年明日再来。” 白秀珍赶紧奇迹败坏:“娘,今儿个年三十的,你现在让我回去我们家什么都没有啊?这还怎么过年啊!” 白孙氏听她说话就直皱眉,都嫁出去的女儿了现在居然还带着一家子回来家里蹭吃蹭喝的:“这我怎么知道,赶紧回去吧!” 说完对着白贵笑道:“贵儿,赶紧进屋,别再站着外面了,待会冻着了,你开春以后还要去考科举呢。” 白贵点点头,便直接跟着白孙氏一起进屋了,留着白秀珍一家站在原地,在风中零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吴三郎一脸气急败坏:“我就说不要出来了,你非得舔着张脸来讨好人家,现在好了吧,热脸贴着冷屁股上。” 白秀珍脸色也不好看:“这事我的问题?当初你也是同意的,现在居然把责任都推我身上了?” “就你们家金贵,你看看他那个样,不就是个秀才么,这架势摆的比人家状元的谱还大。”说着还故意加大了音量,对着白义的屋子大喊。 白秀珍赶紧悄声道:“你小点声,小点声,我四哥可是我我娘的心头肉,你得罪了他,我们还怎么去问娘要配方,你不要钱就继续喊。” 这话说得还挺有用,吴三郎果然闭嘴了。 白孙氏一脸气急败坏的从白贵屋里出来:“叫什么叫,怎么还没走啊?赶紧回你们家去。” 白秀珍见白孙氏出来,委屈道:“娘,你总不能因为四哥一句话就干我们走吧?” 她们在家里蹭吃蹭喝了两天了,什么事都不帮着做,白孙氏早就看不惯了:“贵儿是个读书人,最讲礼数了,你们过年不回去这就坏了礼数,我觉得贵儿说的很有道理,你们趁现在天还没黑,赶紧回去吧。” “娘,现在回去家里什么都没有,你让我们怎么过这个年?” “那是你们的事。”白孙氏见他们不愿意走,直接开始上手推着他们出去,白秀珍她们心理惦记着白孙氏手里的配方,自然不敢反抗白孙氏。 白孙氏把她们推出门,就直接把院子的门关上了,白秀珍只能在门外使劲的拍门:“娘,你快让我们进去啊!” 拍了好一会都不见白孙氏出来干脆放弃了:“娘,那你好歹给我们些菜,我们回去才有吃的。” 白孙氏怎么可能会白给他们东西,就算是自己的女儿,反正都嫁出去了,就跟他们家没什么关系了。 白秀珍在门外敲门敲了半天,也没见人搭理她,吴三郎一下火气就上来了,上前拉住白秀珍,一巴掌就打在了白秀珍脸上:“让你出馊主意,现在大过年的家里什么都没有,你存心让我过不好这个年是不是?” 白秀珍被打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拉扯着吴三郎的衣领:“好啊,你居然敢打我,老娘辛辛苦苦是为了谁?要不是你不争气,什么本事都没有,老娘会舔着个脸回来?” 两人就在白家门口撕打起来,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家准备过年,听到动静出来一看,都围着看笑话了。 “这明儿个的居然就在门口打起来了?真不像话啊!” “我看着好像是秀珍吧,啧啧啧,这个时间不回家,到在娘家门口打架。” 白孙氏这院子里也也听到外面的动静了,自家女儿被打了她这个当娘的立马就想出去臭骂吴三郎一顿,但是一想到白义现在在家里,白义平素最讲礼数了,她自然不能拂了白义的面子,只能站在院子里干着急。 过了好一会门口才没了动静,白糖在院子里看的清楚,白义和白礼看完以后都面面相觑,白礼尴尬的拿着从屋子里翻找出来的红纸。 “今年咱们这春联就算了吧。” 白义点点头,毕竟看白贵那样子也不像是能帮他们写春联,从一一进院子就浑身透着一股高人一等的气势,好歹是自己的两个哥哥,站在院子里,连正眼都没看过一眼,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屋。 白礼有些失望,毕竟这是属于他们的第一个年,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却没想到在春联这个事情上出了岔子。 “那我来些吧。”苏凤祁接过白礼手里的红纸,转头问白糖:“有笔墨吗?” 白糖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在我屋里,我去拿。” 说完就赶紧回屋里去,她又是有,不过是从淘宝买的炭笔,当时买来就是为了画图纸的,现在只能赶紧从淘宝买了一套笔墨纸砚来。 白礼惊讶的看着苏凤祁:“祁哥儿你还会写字呢?” 苏凤祁点点头:“我也不太记得了,但是依稀觉得的我应该是会写的。” 接过白糖的的笔墨,就直接在院子的桌上,用毛笔唰唰唰写下了一副对联。 事事如意大吉祥,家家顺心永安康。 横批:四季兴隆。 收笔,苏凤祁看了看白糖:“如何?” 白糖一看,苏凤祁这字写的真好看,没个几年是练不出来的,应该是打小就练字,字体肆意洒脱,但骨子里的风骨散不去,就算白糖对书法没什么见解,但也能看的出来,是一手好字。 白义他们不识字,就问:“祁哥儿写的的什么?给我们念念?” 苏凤祁把对联念了一遍,大家都满意的点点头,白糖却摇摇头:“不好!” 白柳氏一听,疑惑的问道:“怎么不好了?我感觉意思挺好的啊!” 白糖赶紧重新把红纸拿出来:“不行,不行,你重新写一个,要财源广进的那种,我明年可是要做生意的!” 苏凤祁也没在意,继续提笔在红纸上写道:迎喜迎春迎富贵,接财接富接平安。 白糖一点,满意的点点头:“嗯,就是这个了。柱哥儿你们赶紧张罗着贴起来。” 苏凤祁眼眸一转,悄声问道:“没想到你还认字?” 白糖假装听不懂,赶紧去忙自己的事了。 苏凤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睛里自己都没察觉到多了一层笑意。 这边热热闹闹再贴春联,那边白贵也刚把自家的春联写好,自从他考中了秀才,家里每年的春联都是他来写,白孙氏说这是为了沾沾白贵的文曲星的运势。 所以他也乐意写,毕竟全村就两个秀才,这时候他在村里都能感觉自己高高在上。 他一脸满意的看着自己写好的春联,便出门打算让白竹和白木去把写的春联贴上,白孙氏一脸欢喜的拿着春联看来看去,虽然自己看不懂,但是毕竟是她儿子写的。 白贵出门就看到正在贴春联的白泉和白二柱,一脸的不屑,他们大字不识一个,也就只能跟村里那些人一样,去镇上买别人写好的春联。 但是当他看到白泉他们的对联的时候,也不禁眼前一亮,这字颇有几分大师的风骨,白贵信步走到春联面前看来看去,白泉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就怕他突然就把刚贴好的春联给撕下来,所以也不敢走,一直在旁边盯着他。 白义眼睛都不离开春联:“你们这春联哪买的?” 白泉虽然不喜欢白家三房四房的人,但白贵是一个读书人,身份在那,他心里也不由的敬畏他几分:“这不是买的,是祁哥儿写的。” “祁哥儿?”白贵这才一脸疑惑的把眼睛从春联上挪开,在脑中仔细思索了一会:“哦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捡回来的,没想到随手捡回一个野孩子,居然还能写字。” 说完就不屑的回自己屋了,这小地方都能有什么真才实学的人,稍微有些真才实学的人都在县里,但凡有个什么大师,他在县城肯定能知道。 听白吴氏说也就是一个小孩子,跟白泉差不多大,还不配他上眼。 白泉看着他走了,才一脸不解的回屋。 等白泉他们把春联贴回来的时候,白糖已经在开始准备年夜饭了,今年他们决定年夜饭就坐在他们这边的空地上吃,大房二房的屋子前面有一块小空地,刚好够他们坐下。 白泉一看厨房的案板上,食材都满满的堆着,鸡,兔,鱼,什么都有,白糖又开始做新的食物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只见锅里满满的一锅热油,刺啦一声,白糖把鱼和一直鸡就同时下锅炸起来,还带起了一串串气泡,食物的味道一下就在院子里飘了开来。 白柳氏也有条不紊的在一旁揉着面,偌大的一团面在她手下搓圆捏扁,毫不费力德揉成条又对折成团继续揉,白柳氏许久没做厨房的事了,现在一上手就极开心,同样是做饭,现在做饭和以前做饭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白钱氏坐在小板凳上淘洗着白糖拿来的葱姜蒜,白糖早就跟她说过要怎么处理,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很快就上手了,得心应手,洗完以后询问了白糖,就把这些都料理了。 苏凤祁跟着白泉两兄弟因为白糖他们不让插手,只能坐姿桌子上看大家在院子里忙碌,白糖看他们无聊,就拿了一个小碗,盛了一碗炸丸子让让他们当零嘴,白二柱一有一吃的,立马就扔了一颗扔进嘴里,也顾不得烫,吃着还哼着一个一个欢快又不成调的小曲。 以往他们过年,每年看着三房四房是心理最委屈的时候,三房四房一脸春风得意,连小孩子都穿着为了春节特意定制的新衣,而他们什么都没有,白糖从未穿过一件新衣服,从来都只能穿白珠儿穿破的衣裳, 对比以往冷冷清清的春节,家里今年简直热闹的不像话。 他们从来没有过过这样安逸的春节,仿佛大梦一场。 白义和白礼闲不住,想着事情做完了便想去给白糖他们棒棒忙,谁知道刚准备过去, 就被白钱氏和柳氏赶走了,只能跟着白泉他们坐一桌唠嗑去了。 天色将暗时,白糖她们年夜饭都准备好了,为了怕院子里太黑看不清,白义特地点起了一个红灯笼,把他们饭桌都照亮堂了,看着红红的暖光,感觉就算是冬天心理也是暖的。 原本杂乱的案板上已经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了年夜饭。 白孙氏,白柳氏和白糖每人端着两盘菜放到了桌子上,一看菜都做好了,白泉他们也主动进厨房去端菜。 院子外,白义早就准备好鞭炮了,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了,把白家的糟心事都忘了。 准备开饭前,按习俗是要放鞭炮的,一家人放好菜以后,一家几口人都围到院子门口,白二柱上去把鞭炮点燃,随着鞭炮噼里啪啦炸响,年夜饭也正是拉开帷幕。 古代出息虽然没有电视节目看,可是一家人凑在一块说说笑笑,大家都在享受着团员的喜庆气氛也别有一番滋味。 红烧鱼、炸鸡、烧鸡、粉蒸肉、丸子汤、还有各种炒菜,把宽敞的桌子都摆的满满当当。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这一天,现在所有人都放下了全年的紧张和疲惫,眼里只有举家团聚庆贺新年的欢快喜乐。 趁着还没开饭,白糖把仓库里的桂花酒都拿出来,给白义和白礼两兄弟,还特地准备了自制的果汁给他们这些不喝酒的人。 大家都吃着喝着,白礼喝了几口酒以后,话也多起来对大伙说:“今日啊,我们在这聊了好一会,我和大哥决定明年如果祁哥儿还什么都想不起来,咱们就让他去县里上学去。” 苏凤祁闻言,诧异的看着白礼两兄弟,好一会才说了:“不用了。” 白义拍了拍桌子:“我们虽然不念书,但是我们都能看的出来,你写的字那么好,比我那读了那么多年书的弟弟写的好多了,一看就是有天赋的人。” “对对对,总不能因为你想不起来就把你耽误了,虽然我们家不是很富裕的,但我们在那种情况下相遇了,怎么说也是缘分,你就安心吧。”白礼接着宽慰苏凤祁。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苏凤祁也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白义点点头,看着大家:“这是我们今儿个下午决定的,都还没问过你们的意见,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同不同意。” 白钱氏和白柳氏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孩子,哪能不同意,都点点头,没准以后苏凤祁的成就比白贵都高。 白泉和白二柱心理却有点不是滋味了,读书是他们这些农村孩子可望不可即的一件事,没想到现在他们爹娘却愿意送苏凤祁去上学。 但是也知道,自己现在早就过了启蒙早学,就算现在去估计也是白白浪费家里的钱,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成就。 虽然道理都懂,但他们也还是个少年郎,哪能那么容易想通。 白糖也点点头:“那也挺好的,但是我有个要求!” 苏凤祁抬眼看着白糖,白糖喝了一口果汁:“你从学堂回来以后,得教我们,只要能让我们认识字就好了,以后咱们做生意才不会受骗。” 白泉和白二柱一听,眼睛都亮了,虽然不能读书,但是如果能读书认字,这也是一生受用的。 苏凤祁认真的点点头:“那是自然,如果你们的生意以后要做大做强,不识字可不行,得吃很多亏的。” 白泉白二柱赶紧使劲的点头。 后面一家子又在说说笑笑,这一顿饭就吃到了深夜,因为要守岁,大家把东西都收拾完了,就都进屋围了一桌子,白糖把自己做的荷花酥绿豆糕当端了上来做点心,还端了果子,大家都围在一起谈谈这一年的喜事,畅想着来年的好日子。 “爹,不如咱们没人许个愿望?等明年春节在回头看看咱们谁的愿望实现了?”白糖赶紧提议。 白礼点点头:“自然是好的,那就大哥先开个头。” 白义被点到名,哈哈大笑:“我的愿望就是这一年里一家人平平安安,我明年去找到一门适合我的手艺,然后看看能不能买上一亩田地。” 白义心里合计着,年一过,就上县里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活计,好为家里添些收入,尽可能早些在村里买上田地,毕竟农田才是他们的立足基地。 白礼沉思了一下:“我...我也是,一家人都平平安安。” 大家都知道他其实还介意他的那条腿,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是空洞的,说多了白礼心理更难受。 白柳氏紧紧握住了白礼的手,算是给白礼默默的支持,两人对视了一下,白礼也就释怀了,一条腿换一条命,值了。 白糖赶紧到:“大伯母,你呢?” “我就想赶紧从这里搬出去,以后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白二柱赶忙说:“娘,你太狡猾了,你这愿望肯定是第一个实现的。” 这话把大家都逗得哈哈大笑。 白柳氏抚摸了一下白糖的头发:“我就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团子和糖姐儿没病没灾。” 今年发生的事都在挑动着她脆肉的神经,先是糖姐儿落水半条命都快没了,后面白礼出事了,团子也一出生就体弱多病的,现在她也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 白泉也说道:“明年我想跟着糖姐儿做生意,争取以后能当个掌柜的。” 白二柱立马说:“哥,你这愿望,得在缓好几年才能实现吧!” 白泉立马就推了一把白二柱:“就你贫!那你呢?” 白二柱立马就来精神了:“我当然是好好跟着糖姐儿,往镇上送酒去!” 白泉立马打趣:“你这愿望真出息!” “你不懂,愿望当然是一年一年的来,哪像你一口就想吃成个大胖子!” 大家都把目光看向苏凤祁,苏凤祁笑道:“如果可以,就把以前的事情都想起来,然后让你们都识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白糖原本就是看白泉他们心理有疙瘩,随便说说的,没想到苏凤祁居然放在了心上,但这样也好,毕竟认字也不是什么坏事! 接下来轮到白糖了,白二柱赶紧对着白糖:“糖姐儿,到你了,快说快说!” 白糖寻思了一下,笑说:“我的愿望就是家里能挣到一万两银子。” 大家都笑了,白二柱笑的直不起腰:“没想到糖姐儿还是个财迷呢!” “等年后咱家房子盖好了,咱们就能搬过去了,咱家的酒明年一定有大动作,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到时候眼红的会更多,保不齐又树了敌,但是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把难关度过去。” 大家听到白糖的话都点点头,以后的日子面对的事情肯定会更多更加危险,但是只要自家齐心协力,所有难关都能渡过。 白义深吸了一口气:“糖姐儿,还有就吗?难得今天大家都高兴,我们在喝几杯。” 白糖笑着点点头,出了屋子,不一会儿,将酒坛子就抱了进来,给在场的男的都倒了一碗。 大家本来都很少饮酒,可是今天却破了例,足见心头是有多么激动和开怀了。 白糖想了想,干脆来着白钱氏和白柳氏一起去了另一个屋子,留下他们几个在屋里好好喝酒叙话。 怕酒不够,还多给他们抱了两坛,要喝就得喝的尽兴才是。 白糖她们在屋子里叙她们的话,白义他们在他们那个屋子喝酒。 白义和白礼难得高兴,几人接着酒劲儿滔滔不绝地说这话,时而说起以前在家里受的委屈,虽然委屈却为了不惹事请害自家的老婆孩子受委屈,白泉他们从未像现在这么了解他们的父亲,以前他们心理也委屈,但是今天他们才算真正了解白义他们的难处。 说着在大雪山里两兄弟想着如果自己没了,家里的人日子得多难过,凭着这些想法才能坚持下来,时而又聊起白糖小时候的事情,兴之所至还又说起了当年娶亲的事情。 他们平日里难得而和小辈说起这些,当真说起了也风趣幽默,苏凤祁听得偶尔一笑,还能跟他们聊上几句,很快就像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 白糖他们在隔壁屋子也听到他们在屋里头滔滔不绝的声音,白柳氏和白钱氏倒是羞红了脸,没想到白义他们还能说道他们的亲事,白糖也在一旁撺掇着让白柳氏他们说说,心理只觉得暖洋洋的,体会到往日里从没体味到的幸福和安定。 他们心里觉得自从分了家,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白礼他们以前,虽然心理有很多事,但是没分家,家里什么都是白孙氏说了算,为了孩子的将来,只能忍气吞声,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们的心也凉了,从前还对白孙氏有些希望,现在他们什么念想都没了,只期盼着能好好把自己家里的日子过的红火起来。 配方已经给了白孙氏,这恩情就算是还了,以后再也不必忍气吞声,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现在多了个苏凤祁,虽然苏凤祁跟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这段时间觉得祁哥儿是个好孩子,不知不觉时,就把祁哥儿当成了自家的孩子,所以才不想让祁哥儿的天赋埋没了,才提出要供祁哥儿上学。 子时,鞭炮声在村里纷纷响起,白糖他们几个孩子都冲出来在院子里放鞭炮。 等他们回去,白义和白礼都不知喝了多少酒,一个个脸上都泛着酡红,白礼他们在这那,身子都已经有些摇摇晃晃,回头看着门口的众人,笑说道:“你们快去休息吧,我们哥俩还要在喝一会。” 白柳氏无奈,嗔了白礼一眼,就把酒罐子搬走:“你们俩可不许在喝了,明日一早怎么起的来?再说你你们现在占着泉哥儿他们的屋喝酒,他们现在怎么睡?你看看一个个孩子,困成什么样了?” 白二柱立马配合着打了个哈欠,白钱氏不由分说的就架着白义回屋。 好在哥俩脾气好,喝了酒也没那些酒脾气,都乖乖的跟着各自的媳妇回了屋。 见他们都回屋了,白糖也准备回屋,就看到苏凤祁正倚在院子厨房的木桩上,也没平日的那种谦让冷漠,因着喝了酒,眼睛都有些微微眯着,眼角还带着一丝微红,皮肤本来就白皙,喝了酒以后泛着一些红色,唇边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就那么靠在那盯着白糖。 白糖都有些看呆了,平日里虽然祁哥儿也很好看的,但是都透着一丝疏离,喝了酒以后,仿佛把周身的戒备都放下来了,充斥着一股慵懒的意味。 白糖被盯得有些脸红,毕竟这热忱的眼神,一直盯着你,谁能受得了,白糖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走到苏凤祁的身前,伸手在他眼前晃晃:“祁哥儿?” 苏凤祁收了笑容,盯着白糖的脸好一会,然后皱着眉面无表情的盯着白糖,这眼神把白糖都盯毛了,刚准备走了不管他的时候,苏凤祁一把就抓住了白糖的手,拉到了自己的眼睛前仔仔细细的看着。 白糖无奈地翻白眼儿,心想怕不是醉了,笑说道:“祁哥儿,醉了就回屋里去休息吧,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苏凤祁好半天都不回话,白糖有些不耐烦了,正要抽回手,冷不防苏凤祁突然就拉着她的手凑到了唇边,唇有意无意的就从白糖的手上划过。 白糖瞪大了眼睛,身体仿佛触电了一般,白糖立马就把自己的手扯了出来:“苏凤祁,你干什么呢?” 苏凤祁这才仿佛回过神,打了个激灵,想意识到什么,一脸疑惑的盯着白糖,眼神立马就委屈起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白糖本来还想说几句,但是看到这眼神,心也软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两人就在这奇怪的氛围中对视着。 苏凤祁眼里满满的委屈都变得有些怨愤了,皱着眉红着眼就这么瞪着白糖,白糖看着他的模样,感觉心脏都跳得漏了一拍,最后白糖败下阵来,把手又伸过去。 苏凤祁看着白糖伸过的手,才慢悠悠的拉住了白糖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挨了挨。 白糖一脸懵逼,这是什么谜之操作,这是亲了她?她就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凤祁的一系列迷惑操作。 苏凤祁来了她们家也有一段时间了,也帮着家里干活,却还是浑身都透着一股贵公子的气质,他皮肤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都格外立体,尤其是那双眼睛,喝了酒以后少了平日里的冷漠,多了一丝妖娆,盯着你就感觉是在深情的看着你,让人一个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薄唇粉粉的,像是涂了口脂一样,却丝毫没有女气,握住她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手上一个茧子都没看到,阳刚与阴柔的并存,让人觉得充满危险感但是还是忍不住沉沦在他的目光下。 白糖的心脏不知怎的就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虽然平日里就知道苏凤祁长得好,但也没有因为他的长相而对他另眼相看,怎么这会儿这一颗心就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呢? 她就那么一脸呆愣的站在那不知所措,只能任由苏凤祁拉着她的手。 苏凤祁见她不吭声,也没什么动作,顿时就眯起了眼,低头,温柔的用唇摩挲着她的手背。 白糖这下是真的回过神了,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就冒起来,急忙把手扯出来,因为力气用到有些大,没控制到身体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白糖脸不自觉的冒气了红云,懊恼的说道:“都几时了,怎么还撒酒疯不回屋睡觉?” 苏凤祁一脸疑惑的看着白糖,还往前走了想再去拉白糖的手,白糖赶紧躲过,心想着再让苏凤祁这么发酒疯不行。 赶紧对着白泉他们的屋子喊道:“哥,祁哥儿喝醉了,你们赶紧出来扶他回去休息。” 白泉他们听到声音,就出来那苏凤祁扶回屋子去。 白糖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他们两人把苏凤祁扶着回了屋。 他好像真喝多了,一路上都不吱声,只是一直盯着白糖看,脑袋微微垂着,露出他优美细长的脖颈。 白糖跟着他们进屋,看着他们把苏凤祁放到床上,谁知道苏凤祁一躺回床上就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糖只能无奈的翻着白眼儿,让白泉他们赶紧休息,自己着急忙慌的回屋了,好在天色太暗,大家都没看到白糖的脸已经烧红了。 白糖只觉得自己丢脸丢大发了,自己一个老阿姨,今天居然被一个少年搞得心慌意乱的,回屋后好一会心情才平缓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白赵氏就不情不愿的来传话,说是白易秋发话了,今日他们准备了饭菜,让大房和二房中午一起去吃饭。 白义本想拒绝,但是想想是白易秋的意思,也就应下来了。 就算心理对白家的人都有芥蒂,但是他们自己该做的就做,不要落人口实。 白礼说:“待会我们也带些吃的过去,咱们也别让人看了笑话。” 白糖点点头:“知道了爹,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白柳氏欣慰的一笑,左右看了看:“怎么,祁哥儿还没来,是不是昨晚喝酒喝多了?不成,你的瞧瞧。” 话音刚落,苏凤祁就从屋子里出来了,苏凤祁走了出来的时候,看着眼神还有些迷离,像是一夜没睡好一样。 白义看到后眼睛顿时一亮:“起来就好,中午咱们就过去跟他们一块吃饭去。” 苏凤祁点点头,目光对上白糖后,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当做打招呼了。 白糖暗自腹诽,这家伙肯定是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喝了酒以后的事了,心里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但却还是有一丝失落。 白糖也没多想,笑着揶揄他:“祁哥儿,你昨儿个睡得踏实不?” 苏凤祁抿了抿唇,随即笑道:“睡得挺好,一觉睡到了现在。” 白糖眉头挑了挑,说道:“是吗?我谁的就不怎么踏实,一晚上做梦就一直被狗追呢。” 苏凤祁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白柳氏看着院子的人说道:“你们也真是的,大年初一的,怎么还穿旧衣服,新衣服昨晚吃饭的时候就放到你们屋子里。” 白钱氏也说:“就是,赶紧回去把新衣服穿上。” 白糖赶紧的回了自己的屋子,果然床边放着新衣服,就赶紧换上。 等大家都把衣服换上以后出来一看,都因为换上了新衣服喜上眉梢。 白糖第一眼就看到了苏凤祁,流霞缎做的衣裳穿在苏凤祁身上,苏凤祁身上的那股贵公子的气质又出来了,举手投足只见都透着一份儒雅与贵气。 大家看到苏凤祁以后都啧啧称奇,直夸白糖的眼光好,挑了一匹好布料。 白糖赶紧到:“就算是好布,如果没有大伯母和娘的手艺好,怎么能做出那么好的衣服。” 到晌午的时候,白糖还是很担心白赵氏做的吃的,就干脆在自己这边的厨房把一些吃的带上。 等她们过去的时候,白家的人都已经坐好了,白赵氏和白吴氏已经在上菜了。 大家看到苏凤祁的时候都暗自在心理称奇,白珠儿的小心思就又动起来,看苏凤祁的这一身气度,绝对不是一般人,只要自己现在和苏凤祁搞好关系,凭自己的容貌,只要让苏凤祁喜欢上自己,那等他恢复记忆以后,自己不就一步登天。 想到这里看苏凤祁的眼神都充满了热烈。 白糖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吃的也还是那些,只是这次多了个炖肉,但却是放在白贵的面前,其他稍微好些的东西,也都挨着白贵面前,其他的野菜汤都放得挨着白礼他们。 白糖便把自己带来的吃的放到挨着自己这边的桌上:“我们家也做了吃的,中午既然过来这边吃,就带了些过来。” 白孙氏他们本来一点都不想叫他们来,但是白易秋都发话了,她也没办法,把那些不值钱的都放大房二房的位置,谁知道他们居然自己带吃的来。 他们一看惊奇的看着白糖他们摆上来的几道菜都是他们没见过的,闻着味道也香,颜色也看的让人食指大动,忍不住吞口水。 白义他们坐下吃饭后也不碰他们桌上的菜,只吃白糖带来的菜。看着大方二房吃的香,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吃的如同嚼蜡,眼神控制不住的就往白糖带来的菜上看。 白孙氏赶紧对白贵说:“贵儿啊,来多吃些肉!”说着就往白贵碗里夹了好大的一块肉。 白吴氏看了看,对着白钱氏说道:“大嫂,你们带来的事什么吃的啊,看着怪新奇的,不知道我能不能尝一尝呢?” 白钱氏淡淡说道:“本来端来就是让大家一起吃的,你吃就行了不用问我。” 白吴氏喜上眉梢,赶紧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吃了以后,眼睛都亮了,然后把所有从菜都夹了一遍,吃的比白糖他们还快。 三房看着白吴氏吃东西的样子,都忍不住去去夹了白糖他们的菜,一下子就狼吞虎咽起来,尤其是是白竹白木恨不得把整个盘子都倒进自己碗里。 白孙氏看着他们吃的样子,突然就有些着急,赶紧起身拿了个碗把所有吃的都夹了一半放到白贵面前。 “贵儿,你也尝尝!”然后看看桌上的菜,直接把炖肉夹到白贵白易秋碗里以后,剩下的都夹到了自己碗里。 白贵也没说什么,就泰然自若的夹起来就吃了。 不一会白糖他们带来的菜就全吃光了,再一看,白家的那一桌炖肉里也只剩一碗汤了,剩下的全是煮的菜和面糊汤。 白糖他们看了看,也没在意,吃完就放下了碗筷,白义和白木恨不得把白糖他们的盘子都吃了,见吃的没了赶紧把所有剩下的汤汁配料都倒进自己碗里。 白珠儿只能看着他们在那用玉米饼蘸汤汁吃,虽然嘴馋,但是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绝不让自己在白糖面前落了面子。 吃完饭,白糖他们就回了自己的院子,白糖知道大家都没吃饱,就去把把荷花酥什么都端出来给大家垫一下肚子。 到下午的时分,白秀珍又带着拖家带口的上门拜年了,两口子也和好了,进屋就一脸讨好的对着白孙氏拜年。 白糖待到下午有些无聊,躲在屋子里刷淘宝,点开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100金币。 天降鸿运:获得厄运水两滴。 白糖看的一愣,这签到还能获得这些小道具,只是感觉这也知道这个要怎么弄,签到后白糖就赶紧往仓库找。 签到新获得的两滴厄运水安安静静的躺着仓库里。 白糖看到以后就总想着找个人试一试,有着这个心思,她也在屋子里坐不住了,就起身去外面溜达。 一到屋外就发现白柳氏的屋子门开着,就进门去看了看,白钱氏和白柳氏都在屋子里逗着团子,团子睁着眼一脸好奇的看着门外。 黑眼珠子转来转去,看到白糖的时候咧着嘴对白糖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白糖看到他也很开心,团子也换上了新袄子,布料还是白糖特意挑选的,特意挑选的红色缎料,白柳氏特意为了缝了一个虎头帽。 现在摇晃着他的小脑袋,手也一直伸着,白糖上前就点点了他的小帽子,团子一笑就开心的蹦蹦跳跳。 白糖惊讶的看着团子嘴里,依稀能看到一点白白的印子:“娘,团子是不是长牙齿了,你看看他嘴里。” 白柳氏也笑着说道:“是的,不过牙齿也才刚冒头。” 白柳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白糖也开心,原本还担心着团子的身体,但好在现在团子也在平安长大。 白糖在刷金币商店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一个强身健体药,原本还想着多存些金币,到时候给买来给团子加强一下身体,但现在看着团子在白柳氏的呵护下健康长大,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 在屋子里逗了一会团子,她就出来了,原本大年初一应该很热闹的,但是村里同龄的孩子都跟不跟她玩,她在村里只有一个巧云一个朋友,但是巧云也不在家,所以她就打算自己去村子里转转。 刚出门就看到白珠儿正对着苏凤祁说这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盯着苏凤祁,面颊还微微透着红。 白糖默默点评:好一副少女含春图啊! 苏凤祁也注意到她了,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便对着白珠儿说了几句,白珠儿微微低着头,像是害羞了。 白糖撇撇嘴,就当没看到,打算继续去村子转转。 中午家家户户的都走亲串巷的去拜年,村子里的小孩子都出来玩耍着,一副喜气洋洋的欢乐状态。 白糖看着无聊,没事做就打算去山上看看自己酿的酒,年后第一件事就是要给福满楼送酒去,要不身上也没有什么钱年后给做工的人发工钱。 白糖随意走着,打算慢悠悠转到山上去,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白糖!” 白糖转身,沈习风站在她身后,正看着她。 沈习风快步走到白糖的身边,从身上掏出一个红包递给白糖:“新春快乐啊!这是红包!快接着。” 看着沈习风这么热情的,白糖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笑着接过了:“多谢沈家哥哥!” 沈习风看白糖收下了,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现在你要去哪呀?” “我就随便转转,巧云也不在,我就一个人转转!” “刚好,我也没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转转!” 白糖疑惑的看着沈习风:“你们家现在不应该很忙吗?各地来拜年的走亲戚的,人肯定不少啊!” 沈习风见自己的借口被拆穿了,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就是家里人多太吵闹了,我不太适应,所以才偷偷溜出来。” 白糖也没在意:“那走呗,咱们暂满一起转转!”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沈习风首先打破沉默:“开春后我就要去县里读书了,为了今年的秀才考试。” 白糖点点头:“那挺好的,你要努力呀,然后咱们村就出了三个秀才了!” 沈习风一听,眼睛亮了亮:“嗯,我肯定会好好读的。” 说完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白糖转动脑子努力想话题,叫她想菜谱赚钱,这很简单,但是让她想个话题,这怎么比赚钱还难啊!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这转了一圈,抬头就看到苏凤祁和白珠儿。 白珠儿看到白糖和沈习风两人走在一起,脸都绿了,虽然她现在一门心思铺到了苏凤祁身上,但是沈习风是她多年的心结,突然看到这么一幕,都忘了掩饰自己的表情。 苏凤祁看了看沈习风,对白糖开口:“带回我和白泉他们一起去山上,你要一起去吗?” 白糖想想,自己闲着也是闲着,点点头:“行啊,你们什么时辰去?” “我就在这等他们呢。” 白糖点点头,白珠儿看着苏凤祁说道:“你们要去山上吗?那能带我一起去吗?” 还没等苏凤祁说话呢,身后就传来了白二柱的声音:“当然不行了!” 白珠儿没想到自己被拒绝,愤怒的瞪了一眼白二柱,又看着苏凤祁:“祁哥儿,我也想跟着你们一起去。” “山上危险,你就自己先回去吧!” 白二柱一下冲上来,拉着苏凤祁就往前面跑,根本不给白珠儿继续说话的机会! 白泉无奈的看了看白二柱的身影,对白糖:“糖姐儿,走吧!” 白糖尴尬的看着沈习风:“那我们先走了,你就快回家去吧!” 说完就跟着白泉一起离开,沈习风也跟了上来:“反正家里也吵闹的很,我跟你们一块去吧!” 白糖也没拒绝,白珠儿一看他们都跟着去了,跺跺脚,也跟了上来。 白珠儿瞪着白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感觉,白糖本来想无视,但是突然想到了今天签到的时候出的厄运水,突然一个坏主意就蹦了出来。 白糖把存在仓库里的厄运水分出来一滴,厄运水神气的飘在白糖的指尖,随着白糖的手指晃动着。 白糖看了看白珠儿,轻轻一弹,厄运水一下就飞到了白珠儿的身体里消失不见了。白珠儿头顶上突然冒出了一个倒计时。 倒计时两个时辰。 白糖一想,这个厄运水应该是限时的,就是她的厄运在这十二个时辰里爆发。 白珠儿以前害了原主的性命,现在白糖只是让他倒个霉,算是小惩大诫。 刚到山脚,白珠儿就一下崴了脚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疼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白糖都惊讶了,这效果那么快的吗?她一直盯着白珠儿,白珠儿那一脚踩得稳稳当当,但是就是突然崴了。 白珠儿疼的眼泪哗哗哗的流,带着哭腔说道:“好疼呀!” 这声音听的白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白泉和白二柱冷漠的站在一旁看着,苏凤祁也当没听到,就这么站在那看着白珠儿。 白珠儿见没人理她,又加重了声音,声音柔到不行:“我崴到脚了,好疼呀!” 沈习风看不下去,走到白珠儿身边:“还能自己站起来吗?” 白珠儿看了看沈习风,又看看站在一旁冷漠的苏凤祁,留着泪摇摇头,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这下沈习风就犯难了,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看到站在一旁围观的白糖,对着白糖说道:“还是需要麻烦你来扶一下她。” 白糖看着他们都站在一旁,盯着她,这才不情不愿的上去扶白珠儿,白珠儿一把拍开白糖的手:“你不要碰我,我才不要你扶我呢?” 白糖倒是无所谓:“我其实也不太想碰你,你就自己一个人坐在这吧,我们走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白珠儿等着白糖的背影恨不得把白糖看出一个窟窿来,但是苏凤祁和沈习风都在,她也不好发作,只能泪眼汪汪的盯着苏凤祁。 白泉和白二柱都觉得白珠儿是个大累赘,但是又不能真把白珠儿丢在这,万一出了点什么事,白金和白赵氏不把他们撕了才怪。 白二柱一脸嫌弃的对着苏凤祁说道:“要不你去扶一下她?” 苏凤祁把白珠儿从地上捞了起来,白泉也对大家说:“要不咱们今天就回去了吧,祁哥儿不去,咱们去也没什么意思。” 白二柱失望的点点头,只能又原路返回。 这厄运水的效果还真是名不虚传,白珠儿果不其然在回去的路上真将倒霉进行到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白珠儿路上一脚踩进水坑,然后踩了好几次牲口的粪便,把跟着后面的几人都看到一愣一愣的,所有东西都好像长在了她脚下一下,在一旁的苏凤祁什么事都没有,就她把该踩不该踩的都踩了一遍。 只有白糖明白是怎么回事,憋笑都快别不住了,白泉和白二柱两人的表情也有些纠结。 白珠儿也是真倒霉,刚到村子里就遇到了牛翠兰,牛翠兰正跟着她的几个小姐妹有说有笑的,看到白珠儿的时候,冷哼了一声。 原本她们也是好姐妹,但是因为前面想陷害白糖,没成想被白糖算计了一下,两人是彻底闹掰了。 牛翠兰是第一次见到苏凤祁,眼睛一直盯着苏凤祁,村里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苏凤祁,看苏凤祁看到眼睛都直了,他们从来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 牛翠兰看到苏凤祁扶着白珠儿,赶紧和她的小姐妹上前说道:“这不是白珠儿吗?怎么现在不缠着沈习风了?换了个目标?” 这话时故意说给苏凤祁听的,想让苏凤祁知道白珠儿是个什么为人,不要被她那楚楚可怜的外貌给骗了。 白珠儿赶紧咬牙切齿到:“你在胡说什么?” 牛翠兰给白珠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胡说不胡说的,你自己清楚,你们说是不是。” 她的一堆小姐妹都赶紧跟着起哄:“就是啊!这个小哥,你可别被她骗了,她心理啊只有我们村的沈习风。” 白珠儿又气又急,但是却什么办法:“你们这群碎嘴子,都闲着没事干,来我这嚼舌根。” 沈习风也听不下去了,上前说道:“你们这样不是平白毁了她人清白?” 牛翠兰压根就没注意到后面的沈习风,这猛然看到沈习风,脸上瞬间就羞红了一片,女孩子最怕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牛翠兰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最后一跺脚就转身跑了,跟着她的小姐妹看她走了,也都跟着一溜烟的跑了。 沈习风干脆也直接和大家告辞了,沈习风是读书人,心里最重礼数,一路上看着白珠儿的囧样,早就准备告离开了,没想到居然出现了这么一茬,也只能赶紧慌忙离开。 苏凤祁好像也没受什么影响,直接就把白珠儿送回去了。 白赵氏看到白珠儿的狼狈样,心疼的看着白珠儿:“我的老天爷呀,你这是怎么了?” 白珠儿皱着眉,委委屈屈的把自己崴脚的事跟白赵氏说了一遍,白赵氏赶紧就去找白孙氏,想拿几个钱给白珠儿找个大夫去。 白孙氏一听到白赵氏问她要钱,立马就不乐意了:“脚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让她自己揉一揉没几天就好了。” 白赵氏心里那个怨,自己早上起来忙死忙活的帮着白孙氏杀鱼去镇上卖鱼,没想到白孙氏居然这么不念旧情,愣是一文钱都不拿出来。 只能自己心疼的回屋帮白珠儿揉。 没想到还没到下一秒,白珠儿坐的凳子就坏了,整个人结结实实的一屁股墩摔在了地上,然后白珠儿再也控制不住,就嚎啕大哭起来。 白贵听到,直皱眉,对她娘说:“珠姐儿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就这么不讲礼数了?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日子,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啊,这么一哭,家里一年的好运气就这么被她哭没了,我还要参加春闱呢。” 白孙氏一听,立马就着急起来,赶紧急急忙忙冲出屋子:“哭什么哭,丧门星,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日子,你还给我哭。” 白珠儿立马停止了哭声,在以前还没分家的时候,白孙氏对她还算是疼爱,但自从分家后,什么都变了,白孙氏对他们家越来越苛责,再也感受不到以前的慈爱。 白孙氏一进屋看到断了的凳子,瞬间就心疼起来:“哎哟,你这怎么回事,这么结实的凳子,怎么...你这都是怎么坐的,居然能把凳子都坐断了。这再买新的得多少银子啊!” 白孙氏嫌弃的看了一眼白珠儿:“你别再给我哭了,咱们家的好运气都要被你哭没了,再让我听见你的哭声,我直接把你赶出去。” 说完就扭着身子回屋了。 白珠儿一脸怨恨的看着白孙氏的背影,委屈的对着白赵氏:“娘,你说我今儿个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白赵氏赶紧安慰白珠儿:“在家休养几日,脚就好了。” 白珠儿越想越气:“娘,肯定是你白糖那个丧门星害的,我每次一靠近她就没什么好事。今日害我丢了那么大的脸面!” 白赵氏冷笑一声:“以后有她的好日子过,还有那个白赵氏,她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白珠儿突然想起了白赵氏从县衙里回来的时候跟她说的事,瞬间就乐的合不拢嘴:“还是娘你有主意。” 白糖听着那边鸡飞狗跳的声音,知道白珠儿肯定又倒霉了,突然觉得这药水真神奇,还好还剩一滴,可以留着以后慢慢用。 苏凤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漫不经心问道:“你上次说的以前喜欢的人就是今日那人?” 白糖一愣,这才想到那天自己随口胡咧咧的,没想到苏凤祁记到了现在:“那是,人家明年就要考秀才了。” 苏凤祁什么也没说,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白糖一脸的莫名其妙,转头就抛到脑后了。 白孙氏一心想要一个好运年,整个春节都没在做妖,白糖他们也好歹顺顺利利过完了一个春节。 但是白孙氏他们那边去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 先是白孙氏,早上起来以后门口堆满了死鱼,大冬天的腥臭味直铺面门,才刚起床,就把白孙氏恶心吐了,一问是干的,大家都一脸疑惑。 还有一日门上被泼了好大的一滩血,直接把白孙氏吓晕了,家里的女眷都收到了惊吓,脸色吓得苍白,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了。 后来是白珠儿,脚还没好,就摔断了手,只能整日躺在床上什么都干不了。 在接着就是白赵氏,去河边的时候差点掉进水里淹死,好在当时旁边有人,被人及时从河里捞了起来,索性保住了小命。 白贵那屋,白贵的女儿白秋鱼每日每日的睡不醒,昏昏沉沉,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把白吴氏可急坏了,找了郎中来一看,郎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随便开了几服药,但是却什么效用都没有。 白贵的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撒了一院子,好几本书都被血浸透了,看着甚是吓人。 白孙氏一看这样,又着急又上火,什么用都没有,这年都还没过完,家里愣是闹的鸡飞狗跳,整个白家都沉浸在一种提心吊胆的氛围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倒霉事又落了下来。 白糖他们也听到了一二,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也不好去打听。 白孙氏怕这事传出去影响了白家在村里的名声,也影响了白贵以后的仕途,让她们谁都不能把这个事说出去,把嘴巴捂严实了。 白孙氏已经被气的下不了床,整日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白赵氏把药煮好了端了进来给白孙氏,白孙氏一看到白赵氏就连连叹气。 白赵氏把药放在白孙氏旁边,坐下后小心翼翼对白赵氏说:“娘,最近家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估摸着咱们可能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白孙氏一听,脑袋恢复了一丝清明,手颤抖着端着药碗:“你是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白赵氏开始神神叨叨的说了起来:“我娘家那里有个老神仙,看这些都很准,我在想咱们是不是请他过来看看,有邪祟咱们就请他驱一下,如果没事,也好安心。” 白孙氏想想,这也是个办法,只有请人来看看,自己才能安下这个心,要不整日提心吊胆的。 “你说的那个老神仙,靠谱吗?” “靠谱,我记得我还没嫁过来的时候,村里有个人家小孩半夜一直在哭,谁都哄不好,一脸哭了两夜,白天好好的,一到夜里就哭,一问晚上,小孩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请了这个老神仙来,说是小孩出去玩的时候冲撞了山里的狐仙。” “老神仙做了个法,就把狐仙送走了,小孩后来就全好了,还有就是....” 白赵氏还没说完,白孙氏就把她打断了:“行了,行了,你快去把那老神仙请过来,咱们这两天把事情都赶紧解决了,这几日我都不敢出门了,在这样咱们就不用去镇上卖鱼了,这得损失多少钱啊!” 白孙氏同意了,白赵氏赶紧就张罗着去回娘家村子里去请人。 白糖他们这边,把年顺顺利利过完了,陈桥已经早早就来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工,白义就定了一个工期。 白糖这边也去山上把酿好的酒藏收到仓库里,现在酒酿好了,但是酒坛子却还没有。 白糖把白泉两兄弟和苏凤祁叫上了,打算去周家把过年前定好的酒坛子给拉回来,酒坛子定的时间挺久了,白糖就是一直没机会去拿,一是家里太小,那么多酒坛子白孙氏他们看了一定眼红忍不下瞎想,二来是家里是真的实在放不下那么多酒坛,只能要用的时候在去取。 白糖他们来的时候,周大山也在家里,一看白糖他们来了就赶紧把白糖他们邀请进屋。 周大山看着白糖,眼神里透着赞许:“白家丫头来了,是来取坛子的?” 白糖点点头:“家里实在放不下那么多,所以就一直放在这里,我过几日就要用了,所以今日才来您这把酒坛子取了。” 周大山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知道你们家最近正忙着呢,我听说白义和白礼兄弟俩已经回来了,我都还没去给你们道贺呢!” 白糖把从屋里带来的酒拿出来给周大山:“大山叔,这大过年的我们就来打扰你,这两坛酒就当是我们上门叨扰的一点歉意。” 周大山也不客气,直接就叫周云收下,这酒上次他尝过,香的很。 白糖把定做酒缸的钱都一次性全交给了周大山,周云把一个酒缸拿出来递给白糖查看。 酒缸上有一个白糖自己设计的白字的图标,酒坛底下也有一个同样的标志。 “这模子我们爷俩研究了好长时间才把模子打出来的,你看看,怎么样。”周大山指着坛子上的白字标志。 白糖满意的点点头:“没想到你们做的那么好,完全都超出了预期,以后我们家又需要的,都来您家定做。” 周大山一听,也是打心底里开心:“你放心,在我这定做的坛子质量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叔,我们这次先拿一半的坛子,你也知道我们家就那么大一点地方,也不能全部放下,我就先把需要的坛子拿回去。” “那是,东西放这,你什么时间要,就什么时间来拿就好!” 周大山赶紧让周云帮着白泉三人把坛子都装上车上去:“听说你们家最近在盖房子?陈桥跟我说他现在正帮你们家干活呢!” “对,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手上现在有些钱,想着能搬出去就搬出去吧,以后日子也过得安心些,没那么多鸡毛蒜皮的事。” 周大山也是没想到一个小丫头能说话这种话来。 不一会就把酒坛子都装上车了,白糖赶紧跟周大山告辞,今天回家还得把这些酒坛子都洗干净吹干好装酒。 回到家以后大家都在院子里把这些酒坛子都清洗干净,放在院子中吹干。 白糖都有些好奇,这要要是搁在平日里,白孙氏应该早就出来对着他们冷嘲热讽的,虽然白孙氏没什么动作,但是白糖内心却隐隐不安,这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前的那种宁静。 第二日,他们把二百五十坛子酒装上车,然后白泉和白二柱兄弟俩送去给镇上福满楼的宋掌柜,白糖还嘱咐他们把回来之前从镇上带些菜回来,后面还要继续做饭给帮他们盖房子的人。 他们的屋子再来小半个月就差不多完工了,到时候就能搬家了。 中午白糖和白钱氏把饭菜都送到工地上的时候大伙都等着呢。 陈桥说道:“好呀,好久没吃你做的饭啊,给我们馋的,都盼望着赶紧开工,好吃你们家的饭菜。” 白糖看他们的样子也很开心:“今日的菜还挺多,应该够你们吃的了。” 白糖正说笑着,远远的就看到白金在远处鬼鬼祟祟的躲在远处,往这边偷看。 白糖心理只觉得不妙,虽然他们盖房子也也不是什么需要偷偷摸摸的事,但是现在她还不想让白孙氏知道,白孙氏知道指不定又要来闹出什么幺蛾子。 白金发现白糖在盯着他的时候,就赶紧溜走了。 白糖他们回去的时候白金也还没回来,白糖想着可能去找了他那相好的去了,虽然白糖对他的那点破事不怎么在意,但以后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没准这事能帮派上什么用处。 白赵氏在中午的时候回来了,还带了一个老汉,一回家就去敲白易秋的门。 白易秋和白孙氏看着眼前的老汉,神情一脸严肃的坐着。 白易秋原本是不信这些神鬼,但是最近家里出了那么多事,让他不得不信。 白易秋问道:“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老汉摆摆手:“不是什么先生,你们直接叫我郭老吧。” 白易秋连连点头,白孙氏赶紧问道:“老神仙,我们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郭老顺了顺自己胡子,闭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才睁开眼:“你们这屋子里确实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白易秋老两口一听,都紧张的面面相觑,白孙氏赶紧问道:“那老神仙,我们要怎么办啊?” 郭老皱着眉:“具体现在我也说不清,我现在需要在你们宅子里看看。” 白孙氏赶紧:“那麻烦老神仙了,老三媳妇,你赶紧招呼着老神仙去转转!” 白赵氏连连点头:“哎,郭老我带你出去看看。” 白赵氏带着钟老在白家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回到屋子,白孙氏紧张的看着郭老:“老神仙,怎么说?” 郭老眉头皱的更深了:“你们家这东西太厉害了,如果不尽早驱除以后以后肯定要出人命,现在还都只是小打小闹,现在也只是运气不好,以后就更不好说了。” 白易秋现在也有些坐不住了:“那我们要怎么办啊?” “你们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白孙氏问道:“这老三媳妇没跟您说吗?” 白赵氏赶紧说:“娘,您不是说咱们不能出去乱说嘛,我就没跟跟郭老说,只是说让他先来看看。” 白孙氏点点头,这白赵氏总算办了一件有脑子的事了。 白孙氏赶紧把家里最近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郭老叹了一口气:“这事不好解决,这东西太厉害了。” 然后用手掐了几个指诀,一脸凝重的看着白易秋:“你们家里有活死人,就是这活死人把这东西引进门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白孙氏和白易秋脑袋一懵,活死人,这是什么东西! 白吴氏这时候从屋子外面走进来问道:“这活死人是什么东西?” 白吴氏最近一直在家里照看自己的女儿,刚巧就看到白赵氏带着一个老头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刚刚在门口偷听了好一会,现在一听到真有东西真就待不住了。 白孙氏赶紧叫白吴氏赶紧坐下,别打扰郭老。 白吴氏赶紧做到白赵氏身边,等着郭老继续说下去。 “这活死人就是,原本是死人,但是你们看他们却是活的,不知道你们家有没有已经快不行了然后却神奇活过来的人?” 郭老这么一问,大家都沉默起来,白孙氏赶紧说道:“我们家有丫头,当时都没气了,后来突然又神奇的活了过来,老神仙,这个事算吗?” 白易秋听白孙氏这么一说,不悦的等着白孙氏,白孙氏就当自己看不到。 郭老问道:“不知道这丫头生辰八字是什么?” 白孙氏赶紧把白糖的生辰八字报给了郭老,郭老掐指一算:“不得了啊,你这丫头是天煞孤星啊,跟她在同一个屋子,早晚都会被她克到。” 白赵氏赶紧说道:“对对对,我们家珠姐儿就是跟着她一起上山,直接接把脚崴了,到今日才能下地呢!” “那就对了,她原本应该断气了,但是不干净的东西都最喜欢的就是这天煞孤星的体,断气了以后不干净的东西就进了这身体,把天煞孤星的体制发挥到极致,逮谁克谁。” 白孙氏一听,就着急忙慌:“我就说,糖姐儿醒了以后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原来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郭老在掐指算了算:“你们家这不是一两个啊,你们家那边木屋住的是什么人?” 白赵氏赶紧说道:“我们家两个兄长,他们住那边,不过我们现在都不已经分家了。” 郭老摇摇头:“那屋子阴气太重了,活死人应该就是在木屋哪里,至少也有两个!” 白赵氏突然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的问道:“是不是大哥和二哥,他们俩...” 说完顾及的看了一眼白易秋,赶紧把嘴闭上了。 郭老看他们沉默的样子说道:“不知道你们顾及什么,但是我只能说情况很严肃,你们这屋子该说是群魔乱舞了,你们家那睡不醒的小丫头,就是因为煞气太重,年纪小,身体受不了才每日昏睡。” 白吴氏一听到到事关自己女儿,赶紧对白孙氏说道:“娘,这可怎么办?咱们家秋鱼还那么小,这几日就这么睡着,什么东西都不吃,眼看着都瘦了一圈了,找了那么大夫看都没什么用。” 越想越伤心,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白孙氏心理也着急,根本就没空在搭理白易秋的脸色,对郭老说道:“老神仙,实不相瞒,我们家老大老二雪天的时候进山了,后来同行的人回来,说他们俩都跌到山脚下了,人没了,后来突然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身份不明的野孩子。” “这就是了,他们俩就是活死人,原本是人的身体已经死了,但是被脏东西操控着,所以才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说话做事,如果你们厄运继续发生,让那东西力量得到了提升,那以后谁都克制不了那东西了。” 白易秋虽然不信,但是被郭老说的有鼻子有眼,心里不免也开始怀疑了起来,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 白孙氏这就开始着急起来:“哎呀,老神仙,快救救咱们家,我们该怎们办啊?” 郭老摸着胡子沉思了一会:“住你们是不能住在一起了,只要继续住下去,这些事情就不会少。” 白孙氏点点头:“您说的对,你说的对,然后呢?”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必须集齐村里六十六户人家的红布,再把红布抱住六十六跟枣木,用枣木搭一个圈,让他们坐在枣木中间,然后把枣木点燃,枣木燃尽的时候邪祟也就驱除干净了。” 白易秋一听,皱着眉说道:“这万一弄出人命怎么办?” 郭老摇摇头:“六六乃是纯阳之数,枣木又是驱邪的,只有借用这些纯阳之物,才能彻底把邪祟驱除干净。” 白孙氏皱着眉到:“六十六快红布啊,这怕是有些难!” “这事全看你们了,要不就算他们搬出去,你们也会一直倒霉下去,我看你们家原本应该是有文曲星庇佑的,但是现在却完全被邪祟给压制住了,不知你们家是否有读书人?” 白孙氏赶紧到:“我家老四,是个秀才。” “这就对了,这邪祟的力量在一天天强大,现在好歹有文曲星庇佑着,等它邪祟力量越来越大,文曲星庇佑不到了,你们就全都得遭殃了。”说完郭老还叹了一口气:“我也只能言尽于此,要怎么办全屏决定了!” 白孙氏一脸的担忧,找吧,全村都知道他们家这点破事了,不找吧,万一以后耽误了白贵的前途,现在就是两头犯难。 郭老说完以后:“今日就到这吧,如果你们决定好了,就按照我说的做,到时候在来找我就行。” 然后就起身打算离开,白孙氏赶紧上前:“今日多谢老神仙了。”说完从身上拿出一钱递给郭老:“这点钱算是我们的一些心意。” 郭老摆摆手:“我帮助你们也不是为了银两,我辈弟子学道就是斩妖除魔,怎么可以收钱呢?” 白孙氏有些犯难,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慷慨,主动愿意掏钱,可见这件事她有多重视了。 白赵氏赶紧上前:“郭老,您就手下吧,算是我娘的香火钱。” 郭老一听,也不在拒绝了,便接过:“那我便先告辞了。” 白赵氏赶紧到:“娘,我去送送郭老!” 白孙氏点点头:“好孩子,去吧。” 白赵氏送郭老出去后,白孙氏跌坐在椅子上:“老头子,这事可怎么办啊?” 白易秋也皱着眉,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劲的抽着自己手里的旱烟。 白吴氏早早的就溜出去了,把这里听到的事都跑回屋去跟白贵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白贵听的也是直皱眉,虽然圣人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别人说他是文曲星,这话就说进了他的心坎了,自然就相信了郭老说的话,突然就担心以后自己的能不能顺利烤上状元。 想到这里就坐不住了,赶紧去找白孙氏和白易秋去商量这个事。 白赵氏这边,把郭老送出门以后,找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对着郭老说道:“这一钱银子,咱们俩对半分。” 郭老见没人就把那假正经收起来,一副流氓的样子:“这是那老婆子给我的钱,我为什么要跟你对半分?” 白赵氏脸都绿了:“要不是我忙前忙后的搞了那么多事情,还一字一句的教你要怎么说,你能有这好事呢?现在估计还在村里偷鸡摸狗呢?还想拿钱?” 郭老把黏在嘴上的胡子摘了,居然是个中年汉子:“你求我办事一文钱都没分给我,现在那老婆子给我一钱银子,你也好意思张嘴来要,我都还没找你要钱呢,你现在居然还反问我要钱?” 白赵氏看着那一钱银子,那就一个气啊:“好啊,现在就过河拆桥了。也不见是谁让你有机会挣这个钱。” 这个郭老跟白赵氏同村的,本名叫做郭笑,是他们村有名的老光棍了,整日游手好闲,正事不干,总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年轻是品行也不好,没有人家愿意把姑娘嫁给他,所以这么多年就一直打光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白赵氏自从在县衙挨了一顿板子,在家躺着的时候就想出了这么个恶毒的主意,白钱氏害他当众丢了人,这仇就一直记在心里,整日抓心挠肝的想要报复回来。原本当时就想叫白钱氏他们几个好看,但却因为白孙氏去镇上卖鱼,打乱了她部署的计划,这才耽误了这个她实施的进度。 刚好过年的时候她和白珠儿不用去镇上出摊,这才有了闲暇的时间,就干脆把事情都放到现在来处理。 今日她回村本来打算找个自己家信得过的人来冒充算命先生,但是又害怕白孙氏他们认出她家的亲戚,没有办好只好在村里找一个。 就在村口碰到了郭笑,这郭笑平日偷鸡摸狗的,满嘴谎话没一句是真的,又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人也看着机灵,两人一拍即合,联手一起演了这出戏。 想到这里,白赵氏觉得自己现在还不能因为以前银子和郭笑闹翻,自己后面的计划还需要用到郭笑。没准到时候白孙氏还能把秘方交给她,那到时候要多少银子没有,根本不需要在计较这区区一钱银子。 想到这里白赵氏就缓和了一下脸色,扯出一个笑容:“算了算了,既然你要就全给你了,只是后面你乖乖听我的,保证银子少不了你的。” 郭笑一听,眼睛都亮了:“当真?” “那是自然,但是如果你不听我的,后面被拆穿了你一文钱都别想在拿到。我相信你也应该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吧。”白赵氏威胁道。 郭笑虽然想要钱,但也不是傻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你懵谁呢,当我是三岁小娃娃那么好骗。你也不看看你们家那样,是能出的起多少钱?还敢在我面前打肿脸充胖子,大埔区外面打听打听我郭笑是什么人?” 白赵氏冷笑一声:“你大可不信,大不了我后面重新找个人来演。我找你还是看在同村的面子上,既然你不领这个请,那就算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郭笑赶紧叫住:“你等等。” 听到声音,白赵氏嘴角噙起一抹笑容:“这才是明白人。” “我就先听你说说。” 白赵氏靠近郭笑:“我们家在镇上一直有一个摊位,每日只要一出摊就人满为患,生意想差都难,只不过我那婆婆小气抠搜,舍不得多出一分钱,你看她今日随随便便就掏出一钱银两给你,像是没钱的人?” 郭笑听后,觉得有理:“那你要我干什么?” “我要你配合我把这出戏闹大,到时候我婆婆只会更加信任你,你要多少钱她自然就愿意给你掏多少钱。” 郭笑一听,咧着嘴笑起来:“妙啊!只是你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 白赵氏冷哼一声:“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了,那就是我得到的好处。” 郭笑一听,立马就来了兴趣,盯着白赵氏上下打量了起来,白赵氏年轻的时候也算是有点姿色,嫁到白家以后,什么事都不做,渐渐的养了一身肥膘,但是却还是算风韵犹存,要不也不能生出白珠儿这样的美人坯子。 郭笑盯着白赵氏,眼神一会就不一样了,白赵氏也察觉出郭笑不怀好意的目光,嫌弃的往后退了退,但是郭笑却步步紧逼。 “你...你想干什么?”白赵氏有些紧张的盯着郭笑,现在周围也没人,如果郭笑对她做什么,她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郭笑摸着下巴打量着白赵氏:“没想到你居然还算有几分姿色啊?” 白赵氏一听,立马就警觉起来:“我可告诉你,你最好不要乱来。” “如果跟了我,我保证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怎么样?” 白赵氏一脸嫌弃的把郭笑推开,指着郭笑的鼻子就臭骂道:“我呸,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娘可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少拿那些腌臜事来恶心我。” 郭笑无所谓的摆摆手:“行了,要我做什么,说吧。” 白赵氏这才松了一口气,把自己的计划对郭笑说了一遍,郭笑点点头也算答应了。 白赵氏临走前还嘱咐道:“你记得在我们村活动的时候就这幅打扮就好,到时候去见我婆婆的时候你在变个装来。” 郭笑点点头,白赵氏继续嘱咐了几句才赶紧回家。 回到家以后,白孙氏就说:“你说说你,怎么送个人都能送那么久?” 白赵氏紧张的对白孙氏说道:“娘,郭老临走的时候嘱咐我,红布条和枣木不能拖太久,如果拖久了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了。” 白孙氏一听哪里还顾得其他的东西,转头随着白易秋:“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白易秋只是皱着眉,在抽着旱烟,良久才说:“先把东西收集起来再说。” “不行,今天就叫他们搬出去,要不咱们还要被他们继续祸害,你没听到老神仙说了什么了吗?” 白易秋这下犯了难,心理虽然不愿意相信白义他们是祸害,但是人只要动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就回疯狂滋长,总有一天自己就回相信这就是事实。 “在等等吧。”白易秋沉默了好一会,才吐出这么几个字。 白孙氏听到差点急的厥过去了。 白赵氏一脸不屑,还好自己早做准备,对白孙氏小心翼翼的问道:“娘,那咱们要不要去问村里的人讨红布条?” 白孙氏心烦意乱:“问你爹去,他就是要护着他那两个儿子,咱们家的命他才不在乎呢?就算我们全死光了都没事,就只要他两个儿子还在。” 说完就捂着脸泣不成声:“可怜我的贵儿,本来就是文曲星下凡,结果现在居然为了保护我们一家人,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有命去参加考试。” 白易秋被她哭闹的烦死了,生气的把烟杆拍在桌子上:“行了,别一天呜哇喊叫的,你这是要把家里闹翻天啊?” 白孙氏也不搭理白易秋,只管继续哭着,白易秋也没办法,只能没好气的对白赵氏说道:“老三媳妇,你先去村里把红布收齐了,我明日和金儿上山看看能不能找到枣木。” 白赵氏一听,赶紧点点头,就溜出去了。 白孙氏一听,还是不消停,一直哭,白易秋实在没办法了,只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坐回去继续抽她的旱烟。 白糖刚进家门口,就看到白赵氏一脸幸灾乐祸的盯着她,她也懒得搭理白赵氏,便打算回屋,但是白孙氏一点都不放过她。 一把扯住白糖:“贱丫头,害人精,还不赶紧滚出我们家。” 说完就把白糖往外扯,不让白糖进门,白糖也不是个服软的主,可是小姑娘的力气也抗衡不过白赵氏。 白糖生气的想把剩下一滴厄运水丢给白赵氏,就看到运出白义他们做工正往屋里这边走,立马放生大喊:“爹,大伯,三婶要杀了我!救命呀!!” 远处白义他们一听,赶紧往白糖这边跑,白赵氏看那么多人来,担心白义过来对她动手,赶紧松开手,一把把白糖推倒在地:“你胡说什么呢?谁要杀你。” 苏凤祁是第一个到的,把白糖从地上扶了起来,白义赶过来严肃的对着白赵氏说道:“老三媳妇,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需要对一个小姑娘动手?” 白赵氏脸色有些难看:“我没有,这不是这丫头胡诌嘛,胡诌的话你也信。” 白礼费力的跑上前来,把白糖护在身后:“老三家的,你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白赵氏看着几人脸色都不太好,反正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算了算了,我跟你们说不清!” 说完就转身离开,离开后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起来,眼睛一眼就扫到了正躲在不远处观察这边情况的郭笑,她的目的达到了,她只要让郭笑知道谁是白糖就行,这样确保后面郭笑才不会找错人。 白糖有些摸不着头脑,今日白赵氏怎么那么好说话,虽然也是她主动来挑事的。 白义赶紧问道:“糖姐儿,有受伤吗?” 白糖皱着眉摇摇头:“没有。” 白礼担忧的问道:“今日又是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刚打算进门,婶子就堵在门口,二话不说把把我往外赶,不让我进门。”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也不明白白赵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义问道:“是不是娘?她有契约不能来找我们麻烦,所以就让老三媳妇来找我们麻烦?” 白礼也有些疑惑,但也不好确定,白糖却摇摇头:“我觉得不会,毕竟奶是不会顾忌什么契约的,如果她真想来找麻烦就早来了。” 白糖这么一说,两兄弟也觉得白糖说的有道理。 苏凤祁开口道:“先回去吧,反正我们也猜不透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几人点点头,他们现在站在这里瞎想也没什么用。 这天白糖发现,她只要一走在村中,村里的人都在背后悄悄的议论她,不时还对她指指点点,根本都不敢跟她眼神对视,只要一看到她准备靠近,就赶紧躲得远远的,白糖自己也摸不着头脑。 巧云和她奶也从她姑姑家回来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跑来找白糖,听说白糖把已经把烤鱼的腌料配方交给了白孙氏,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配方是白糖自己研究出来的,她愿意交给谁都是她的自由,她也无权干涉。 “巧云,我怎么感觉最近村里的人都在躲着我?”白糖疑惑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问道。 “有吗?”巧云向来神经比较大条,听白糖一说,就四处张望起来:“感觉跟平常一样啊!” 白糖翻了个白眼,果然问了也是白问,巧云神经这么大条,看出来才有鬼了。 “既然烤鱼你奶他们去卖了,那咱们以后是不是不能卖烤鱼了?”巧云一想到以后自己又没有什么事,还是有些惋惜。 “没事,我没说只让她一个人卖,回去我就把烤鱼配方告诉你,如果你还要继续去的话,只管去就好,我家里最近在盖房子,我的为他们准备午饭,也没时间去镇上了,你如果要去的话,可以去我家把烤鱼的工具直接拿去就好。” 巧云听白糖这么一说,眼睛都亮了:“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把配方给我?” 白糖都有些无奈:“你说什么呢?咱们俩谁跟谁啊!” 这日,夜晚,白糖把自己这几天的遭遇跟家里人都说了一遍,发现家里人都有一样的遭遇,但是一问,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思来想去都没相处个所以然来,最后也只好放弃了,一家人便各自歇息了。 直到深夜,白糖正在睡梦中,冷不丁的一阵心慌,直接把她给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平缓了好一会。 白糖只当自己是做梦的时候感觉错了,正要躺下,却就在这时,鼻子里忽然嗅到了一阵烧糊的味道。 白糖刚想是不是白赵氏嘴馋大半夜的去厨房开小灶,随即就把这个先发否定了,白孙氏那小气的样子也不会给她开小灶。 但是随着烧糊的味道越来越好重,这下白糖才清醒过来,立马翻身下床,点了烛台去外面查看情况。 刚跨出屋门,她便闻到那股糊味来自他们小厨房的边的柴火,走过去一看,果真不少柴火都在冒着浓烟,火势已经蔓延了一大片。 柴房方便就是他们的草棚厨房,在加上他们的屋子全是木屋,如果没发现这火一连烧了过来,他们全家都要被烧毁,屋子里的人也决计不可避免全被烧死。 白糖看了看周围,火势有些大,她自己一个人根本没办法灭火,只好放声大喊,挨个去拍屋门:“快醒醒,走水了!快醒醒,走水了!” 这时间是深夜,万籁俱寂,全村几百口人都在沉睡当中,白糖的叫声很快就把人都吵醒了,不一会整个白家的人都醒了,白义和白礼立马带着白泉三人开始运水灭火。 白易秋和白金也跑出来看热闹,白孙氏披着个袍子一出来看到一片惨状,就吓得昏了过去,白易秋又赶紧让人又把白孙氏扶回屋子里。 一时间,白家就鸡飞狗跳起来,白义们这边刚把火扑灭,又看着白金和白易秋扶着晕了的白孙氏匆匆赶回屋子里。 白糖看了看院子,觉得今晚火起的蹊跷,自己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起火,但是看看周围的人,白家的人都睡眼朦胧的,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根本不像是装的。 白糖站在原地,眼里透着沉思,但是一时半刻的也想不明白,眼下又是深夜,四处都是黑乎乎的。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白糖心里总觉得不安,这几日村里的人的态度,还有今日的火灾,她总感觉一张无形大网对着他们铺开,但是她现在却连一点蛛丝马迹的摸不到。 现在也只是怀疑,但是她不想让白义和白礼也跟着自己担心,便什么都没说,把院子里兜检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残留的火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应该没事了,辛苦大家了,你们赶紧去休息吧。”白糖赶紧催促这大伙回去休息。 几人一顿忙活以后还是有些累了,便点点头。 白糖心理却存了这么个疙瘩,苏凤祁走了过来:“今晚的火势人为的。” 白糖一听,有些震惊,等白义和白礼他们进屋了以后,才悄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凤祁瞥了她一眼:“我刚刚出来的时候发现厨房旁边有一排脚印,当时就你一个人在,那鞋子的尺码怎么看都是一个成年男子的。” 白糖听他这么一说,赶紧去地上查看,但是因为刚刚几人都在救火,鞋印早被破坏了,现在只能看到一片凌乱的脚印,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苏凤祁看着她的动作不由的笑道:“别看了,脚印早没了。” 白糖有些生气:“你刚刚怎么不早说。” 她因为着急,完全都没在意周围的细节,没想到苏凤祁居然那么细心,在那么慌乱的时候居然还能把周围的情况看的那么清楚。 “是不是白金?”白糖有些疑惑,在这家成年男人的脚印,总感觉是他,前面他还鬼鬼祟祟的去偷看过他们盖的房子。 苏凤祁摇摇头:“不是他,那个脚印比他的大些。” 白糖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能肯定的?” 苏凤祁白了她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白金刚刚出来的时候我就看了他的脚印,没有柴火旁的大,我还顺便观察了其他几人的脚印,没有一个符合的。” 白糖眨巴眨巴眼睛,好家伙,这人怎么能懂那么多东西,明明还是一个小孩子,不禁又开始怀疑起苏凤祁的身份。 苏凤祁拍了拍白糖的头:“太晚了,你也赶紧去睡吧,小心长不高。” 白糖一听,就有些不高兴了,把苏凤祁的手拂开:“别拍我的头,小屁孩。” 说完以后就赶紧溜回了屋,苏凤祁一个人愣在原地,这小丫头居然说他是小屁孩,明明他可比这小丫头年长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白孙氏醒了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哭着吵闹:“我就说让她们赶紧搬出去,不要让她们在跟我们一起住了,你非不听,你先看看,今晚一个不小心,咱们全家都得被烧死了。” 说完就嚎啕大哭,白金和白贵脸色也难看,会好围着白孙氏一个劲的安慰。 白金赶紧说道:“爹,你倒是拿个主意啊,你看看今晚这火还算发现的即时,如果晚了,咱们不全都得遭殃啊。” 白孙氏一听,赶紧说:“对对对,肯定是贵儿的文曲星命格庇佑着我们,昨天老神仙都说了,再让他们住在这,以后贵儿都庇佑不到我们了。” 白易秋叹了以后起:“现在让他们搬出去,你说他们住哪啊?” “那你就是想让我们全家人都跟着他们一起陪葬吗?”白孙氏声嘶力竭的大喊起来。 白贵也说道:“爹,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你看看家里最近发生的事,今晚的火就是一个预警,如果咱们继续让大哥二哥住在家里,以后的日子保不齐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你看看咱们家秋鱼,自从那老神仙来了,现在都顺顺利利醒来了,我也不能不相信他说的话啊!” 白金赶紧说道:“爹,你也不用担心他们,我前几日还看到他们已经在起新房了,人家根本没打算跟我们一起住,还瞒着我们,房子都快盖好了。现在还是担心我们吧,他们在不搬出去倒霉的就是我们啊!” 白孙氏突然就不哭了,一脸疑惑的问道:“盖房?他们哪来的银子和地去盖房?” “我哪知道他们哪来的?”白金现在只想着赶紧把这些家灾星赶出去,害怕厄运下一个就降到他头顶上。 白孙氏虽然疑惑,但是现在也顾不得在关注这些,还是对白易秋发难:“老头子,你赶紧拿个主意呀。” 白易秋叹了一口气:“明日你去跟他们说吧,让他们先搬出去避避风头。” 听白易秋这么一说,一家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白孙氏敢紧问白吴氏:“你红布收集了多少?” 白赵氏赶紧开口:“娘,村里人好心,一听说咱们家出事了,都给咱们送红布,早就收集好了。” 白孙氏点点头:“金儿你们也赶紧去找枣木,咱们可不能在拖了。” 白金连忙点点头:“娘,要不你直接给我钱,我直接去镇上或者县里看看能不能买到吧!去山上哪那么容易找到啊!” 白孙氏感觉是这么个理,如果让他们继续找,没准找到明年都找不到。 “那你要多少钱?” 白金摸摸胡子:“可能要个一两银子吧!” “一两银子?你这不是买枣木,你这是去买黄金吧!”白孙氏一听立马就尖叫起来。 “娘,你也不想想,咱们去买还不一定能买到,镇上总要吃喝吧,还有那么多我也拿不回来啊,那还得叫个车送回来,那也得花钱啊!” 白孙氏撇撇嘴,从身上掏出两钱银子递给白金:“只有这么多,你自己省着点花。” 白金无所谓的挑挑眉,接过直接揣包里,白赵氏看的眼睛都值了,但是白金压根没搭理她。 白孙氏捂着头:“你们先出去吧,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等屋子里的人都走了,白孙氏继续唉声叹气,听的白易秋头疼。 白糖们晚上折腾了好一阵,早上醒的比平常迟了些,白义几人赶紧匆匆忙忙的赶回工地,白糖也急急忙忙的开始做午饭。 白糖刚做完饭,刚和白钱氏出门送饭的时候,白孙氏就带着自己两个儿媳妇上门了,白金去镇上买枣木了,白贵读书人的身份自然不回来。 等白糖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的东西都被堆在了外面,白赵氏和白吴氏还再往门外丢东西,白孙氏站在门外盛气凌人的样子,白柳氏一个人站在门外,手中还抱着团子,焦急的盯着白孙氏。 她想组织白孙氏她们,可是白孙氏站在门口根本不让她进门,手中还抱着团子,根本不能阻止白赵氏和白吴氏。 没想到团子第一次出房间,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白钱氏和白糖赶紧上前,白钱氏等着站在门口的白孙氏:“娘,你这是做什么?” 白孙氏一脸嫌弃的看着白钱氏:“我呸,你要叫我娘,你们这群丧门星,赶紧给我滚,不要在进我家的大门。” 白孙氏的嗓门贼大,喊得把左邻右舍的都好奇的探出了头,不一会大家都赶紧跑到白家门口看热闹。 大家日子都过的平淡,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嚼舌根,这这不是上赶着来送话题的,这么好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白钱氏也顾不上别人看热闹,就想强硬的闯进白家,还没等靠近白孙氏,白孙氏就尖声叫道:“要杀人了,要杀人啦!你不要靠近我。” 白钱氏直接被她杀猪一样的尖叫声吓得呆在原地,眼看着白赵氏和白吴氏两个人一趟一趟的把东西拿了丢出来,便直接上前挤开白孙氏。 白赵氏两人一看,一起上来帮着白孙氏把白钱氏推出门。白孙氏一脸尖酸刻薄:“除非我死了,要不你们就别想进门。” 白糖赶紧从地上捡起了一床厚棉被,帮着白柳氏把团子包住,然后才对白孙氏:“奶,你想赶我们走,问过里正了吗?当初里正说了如果你在赶我们,他就会出面的。” 白孙氏突然扯着嗓子叫道:“大伙们,你们看看,她们这是想克死我们啊,我们家最近最近倒了大霉,本想找个风水先生来看看,是不是家里风水不好,谁知道先生说他们家都是一群妖怪和天煞孤星,专门来克我们的。” 白糖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白孙氏他们什么时候找的风水先生,她完全都不知道,这老太婆居然做了那么多的事。 白孙氏继续绘声绘色的把家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然后指着白糖他们继续说着道:“我们本来都不信的,凡是昨晚家里莫名其妙的着火了,要不是发现的即时,昨晚我们一家人都要被火烧死了,根本没机会继续站在这了。那个老神仙说了我们在跟他们住在一起,以后这种事还会经常发生,这不是要把我们往死里祸害吗?” 围观的人听了以后,都窃窃私语起来。 牛寡妇最先出声:“怪不得我们家也那么倒霉啊,你们是不知道啊,前些天糖姐儿啊从我们家路过,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了她,然后我脑袋就被天上飞过来的石头砸了好大用一个包啊!现在都还没消呢,你们看看。” 说完就把头上的包拿出来一旁的围观的人看,好几个妇人一看,一脸害怕的盯着白糖他们。 还有一个妇人也说了起来:“我也是,我也是,昨儿个糖姐儿从我家门口路过,她还跟我打了一声招呼,晚上回去后我家的养的鸡就病死了,我家就靠这么个鸡下蛋拿出去换钱啊!” 这么一开口,大家就都吵吵嚷嚷起来了,说白糖害的他们家的缸破了,鸡死了,鸭飞了,说什么的都有,声音还越来越大。 白孙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白赵氏一听到,躲在白孙氏后面偷偷的笑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我们家最近都在问村里人家筹集红布条,为的就是能解了他们身上的煞气,好让大家伙的也都安个心,但是昨晚家里失火了,我们也怕啊,万一在出点什么事,我们全家都得跟着他们陪葬,今天就算是里正来了,我也不会让她们在踏进一步,来祸害我们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周围的人都连连点头,算是支持白孙氏说的。 牛寡妇赶紧说道:“不行,要把他们赶出去,他们只要一靠近,我们肯定就要倒霉啊!不能在让她们呆在这了。” 周围的人一听,赶紧说道:“对对对,他们不能在留在村子里了,白家婶子,快让他们离开我们村。” 白赵氏看那么多人都在赶白钱氏们离开村子,心里很满意,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没想到郭笑办事办得那么好。 不枉她努力那么久,大半夜起来杀死鱼,忍着腥臭丢到白孙氏门口,还收集一大盆鱼血撒到白孙氏门上。那味道直接闻的让她差点吐了。 白珠儿为了配合她假装摔断手,她还那么冷的天跳到河里,把她冻得瑟瑟发抖。 在家里白吴氏是个聪明的,所以她不好对白吴氏下手,只能去找了些安眠的草药,整日熬水加在白秋鱼吃的喝的里,让她整日都睡不醒。 每天在家偷偷摸摸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他们发现了,这要是被发现了,自己在白家肯定失去立足之地,为了报复白钱氏,她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只要能折磨白钱氏,后果是什么她完全都不顾虑了。 好在还找到了郭笑这个帮手,那日她故意躲在门口找白糖的麻烦,就是为了让郭笑知道白糖是谁,后面几日,只要白糖走到哪,郭笑就跟到哪,还给村里的人都找点麻烦事,她在用要红布条的借口,去每家每户把白糖他们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等村里人都相信的差不多了。他在嘱咐郭笑在屋子里放了一把火,就算白糖不发现的话,她也会出来发现火灾,来证实所有的灾祸全是因为白糖他们才发生的。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她预想的结果在进行着。 白糖很快就把就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却想不通白孙氏做这些事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单纯的把他们都赶出去,才想出那么多的借口。 白糖之所以会把目标锁定在白孙氏身上,是因为白孙氏这个人心狠手辣,蛮不讲理。但是白孙氏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横冲直撞的,也不会想出这么曲折的方法。 但是白赵氏这个人没有脑子,完全不用考虑,白吴氏这个人倒是心思细腻,但是白吴氏一直都看不上她们家,根本不会为了她家想出那么多招数来,花那么长的时间来对付他们,所以最后嫌疑最大的还是白孙氏。 白孙氏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她为白赵氏背了好大的一口黑锅。 白糖知道现在根本和他们讲不通道理,这些围观的人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不管说什么,他们群情激奋,根本都不会听。 很快白赵氏和白吴氏就把他们的东西都丢了出来,都是些棉被和衣服,其他东西稍微好些的,都被白赵氏偷偷搬回自己屋子里去了,白糖很多东西都是自己用完就放到自己的淘宝仓库去了,所以白赵氏他们都找不到什么好东西,连一文钱都找到。 来围观的张婆子实在看不下去,就走出来:“白家的老姐姐,糖姐儿可是你孙女啊,就算不看他们面子,你看看那刚出生的小孙子啊,天气还那么冷,他一个小孩子怎么受的了啊!” 张婆子是巧云的奶奶,她在家的时候听到外面吵闹这说要去白家看热闹,白孙氏已经把大房二房都赶出去了。 平日巧云受白糖照顾,白糖这孩子吃个什么新奇的东西都会想着给她送一份,还带着巧云在镇上挣了不少银子,她才不相信白孙氏那一套说辞。 白孙氏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她现在只相信郭笑对她说的,在不把他们赶走她家肯定要遭殃。 白糖见巧云的奶奶居然还能帮她们讲话,心里已是感动不已。 张婆子走到白钱氏身边,对白钱氏说:“你们也别担心了,我刚刚已经叫巧云赶紧去找白义他们去了,别担心了。” 白钱氏脸色难看的点点头,现在大家都以已经失去理智了,就连平日跟她关系不错的几个妇人都开始叫着让她们离开村子。 “你既然那么想帮他们,你就把她们叫道你家去啊,我看到时候你家怎么倒霉。”白孙氏一脸怨毒的盯着张婆子,现在凡是给白糖他们说情的,她都一点面子都不给了。 不一会白义白礼和白泉他们就来了,巧云在村里跑了大半圈,才找到白义几个人,赶紧把听来的都告诉了白义,白义他们才赶紧往家里赶了过来。 一到门口就看到了门口一片狼藉,全是他们的东西,都被扔了出来,白义赶紧上前看白钱氏有没有事,白礼也来到白柳氏身边,一直担心白柳氏身子骨太弱,站在外面吹风又要生病,还有团子,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如果在生病了大夫都无能为力。 白孙氏看他们都一起回来了,便大声说道:“刚好你们也回来了,你们赶紧自己走吧。” 说完以后就把叫白赵氏他们赶紧关门,白糖立马叫住:“我们会走,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给我们?” 白孙氏一脸嫌弃:“你在胡说什么,你们的东西都在地上了。” 白糖冷笑了一声:“我记得我家的骡子还在院子里吧,怎么赶我们走还想平白拿我们家一头骡子吗?” 白孙氏脸色有些难看,毕竟她想着把他们赶走就行了,骡子留在家里还能给家里拉一拉东西。所以就没想着还给白糖原本还想着情况这么紧急,肯定能蒙混过关,没想到白糖居然还记得这个事。 白糖见白孙氏脸色难看,接着说道:“今日不拿东西交给我们,我们是不会走的。” 周围的人一听,就催促道:“你赶紧把东西还给他,让他赶紧离开啊,你是不是还想让她们留在村子里继续祸害我们啊!” “就是啊就是啊,你什么心思,难道想让村里的人都倒霉吗?” 原本站在白孙氏一边的村民,一下就把矛头都对准了白孙氏,白孙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转头吩咐白赵氏去把骡子牵出来。 把骡子放到门口以后,就像躲瘟神一样,直接就把门关上了。 张婆叹了一口气,安慰他们道:“算了你们也别气了,你们没地方去就先去我们家吧,我听巧云说你们也在盖新房子了,就去我们家先挤挤。” 巧云赶紧对白糖说:“对对对,走去我家吧,咱们晚上还可以一起睡。” 几人也没办法,看着白家已经关上的大门,白义也知道现在白孙氏铁了心不会让他们进门了,恐怕白易秋的想法跟白孙氏是一样的,要不白孙氏在门口闹了那么大动静,白易秋会听不见吗? 白礼知道白义在想什么,白义是最重感情的,现在白易秋的做法简直是往白义心口捅刀子。 白义只纠结了一会,摇摇头,示意白礼不要在担心他了,然后几人就帮着把地上的东西都收了放在骡子车上。 白糖原本想着先去镇上找间客栈住着,等房子盖好了在回来,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走了那幕后黑手更找不出来了,自己现在只能呆在村里把幕后黑手找出来。 白礼担心团子的安危,也同意了:“那麻烦张婶了,家里改的房子已经快盖好了,我们几个大老粗就住在工地上就好。” 张婆点点头虽然她好心收留她们,但是如果住进来几个男人,难免外人会说闲话,现在白礼他们主动提出住到工地上去,其实也是给她一个解决方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虽然他们在这边说好了,但是围观的村民去不干了。 牛寡妇最先不干:“你们赶紧离开村子,你们不走,我们就会一直倒霉。” 白糖轻笑了一声:“牛婶子,我听说你们都把红布给我奶了,要解我们身上的煞气,我们走了,这煞气解不了,你们不还是得跟着倒霉?我可把话放在这里了,我如果离开了村子,到时候你们求着我我也不会回来的。” 周围的人一听,这才想起来解煞这回事,一时间进退两难。 张婆却发话了:“好了,别争了,他们现在住我家,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安稳了这么多年,怎么就全挑这会出事?” 村里人听完张婆的话,都面面相觑,张婆见他们这反应,也就再也没管他们了,帮着把钱是他们把东西否放在车上。 东西收完以后,白泉和白二柱就架着车往巧云家去了。白糖慢悠悠的走到了苏凤祁身边,苏凤祁一看了然,两人就慢慢走的落到了最后。 “看来最近我们家被盯上了!你昨晚看到的脚印很可能就是最近尾随着我们的人!” 苏凤祁挑了挑嘴角:“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啊!” 白糖给了苏凤祁一个白眼:“说正事呢!你细心,你最近有在家里有发现什么蹊跷的吗?虽然我觉得奶不会做这么麻烦的事,但是这个家里也就只有她会那么讨厌我们了。” 苏凤祁沉默了好一会:“确实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 白糖等着苏凤祁继续说话,可是等了好半天也苏凤祁都没说话,白糖抬头看了一眼苏凤祁,苏凤祁正斜眼看着她:“我还在等着你问呢!” 白糖挑挑眉,无奈的问道:“什么事?” 苏凤祁轻笑了一声:“有几天夜里听道你奶他们那边有动静,发生了好几次,但都是断断续续的。” “没想到你听力那么好。” 苏凤祁没有回话:“现在什么打算?” 白糖咬牙切齿:“当然是找出那个偷偷摸摸跟着我们的人,只要把这人抓出来,那幕后黑手是谁那不一清二楚?他肯定不会收手,我总不能一直躲在家里不出门,那他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了!” 说完就盯着苏凤祁,苏凤祁被她盯的后背有些发凉。 白金这边拿了白孙氏给的钱说出门去买枣木了,但是悄悄的往村后去了,村后虽然只住着一两户人家,大多位置还很偏远。 白金悄悄走到村后一户人家,看了看周围没人,赶紧躲在屋后对着林子学起了鸟叫。 不一会,屋子的木窗就被撑了起来,一个妇人出来,娇嗔道:“原来你还记得我呀!” 白金从打开的木窗跳了进去,一把保住女人:“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呀!你这个小妖精!” 说完就对着啃起了女人的嘴唇,好一会才松口:“你男人不在家吧?” 女人用拳头敲了一下白金的胸口:“他在家你还能进来嘛!” 这个女人就是村里伐木匠李二的媳妇李娇娇,李娇娇长相勾人,一双桃花眼盯着男人,没有哪个男人能躲过。 李娇娇长相长的美,从小就眼高于顶,觉得凭着自己的相貌肯定能嫁进大户人家,本来攀上了县里的一个富家公子,接过富家公子玩腻了以后连个小妾的名分都不给她,最后直接把她丢进青楼,她也是好命,在青楼呆了几个月就找了个机会找一个常客把她赎了,后来把那人的钱都卷走了以后就跑了。 路上为了躲避追捕的人就偷跑进了树林,结果在树林里迷路了,后来不知道走了在树林里迷路了多少天,力竭倒在了树林,最后是被李二救了回来,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能躲起来,否贼被追捕她的人捉回去,可能小命就保不住了,所以编了一个身世欺骗了李二。 李二人也不错,就收留了她,刚开始她也装的贤惠贴心,有意无意的勾引着李二,一来二去,两人就搞在了一起,李二直接就把她娶了。她在青楼呆了一堆时间,学会了不少手段,完全把李二牢牢地掌握在手里,时间久了,她开始不满足李二。 在村里开始目色起新的目标,村里许多人都是她的入幕之宾,她自然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原本她是看不上白金的,目标原本是白贵,但是白贵常年不在家,所以她才把目标指向了白金。 白金一听李二不在家,立马猥琐的笑了起来,然后就开始扒女人的衣服,不一会两人就滚到了床上。 事后,李娇娇趴在白金怀里,声音勾人的说道:“隔了那么久才来,我还以为你都把人家忘了。” 白金把李娇娇搂进怀里,笑着说道:“哪能啊,我就算把我老娘忘了都不能把你忘了。” 李娇娇戳了戳白金的胸口道:“你们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我才不信呢。” 白金斜眼看了一眼李娇娇,从一旁的衣服里摸出了两钱银子:“看看这是什么?” 李娇娇看看白金手里的两钱银子,心理不屑,但是嘴上还是说着:“你怎么那么多银子啊?” “买树的,这一钱去找你男人买六十六枣木,剩下的就这一钱。”说着就牵过李娇娇的手,把银子放到她的手心:“当然是给你的。” 李娇娇有银子拿,自然开心:“人家又不是贪图你的钱!” 白金一看李娇娇的样子,兴趣又上来了,直接把李娇娇推倒:“那自然是知道的。给你再多钱,那都是应该的。” 说着对着李娇娇的脖子就啃了一起来,李娇娇娇嗔到:“哼!嘴上说的倒是好听,回家还不是乖乖听你媳妇的话,我就只能拿这么点银子,多的全给了她了吧。” “哪能啊?她半个子都拿不到。” 李娇娇这时突然想起村里人说的,白家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但是大家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便拍拍白金:“听说你们家在做什么生意?” 白金哪里还顾得上李娇娇,两人又是一阵腻歪后,李娇娇生气的继续问:“怎么,做什么生意还对我保密?” “哪能啊,我心里可是最疼你的,什么都不会瞒着你的。”然后就把李娇娇搂在怀里:“我娘搞到了一个配方,用来腌鱼的,然后他们拿到市集上去卖烤鱼,生意挺好,靠这个赚了不少钱,就是苦了我每日都要下河里去捞鱼,你是不知道那水冷的刺骨啊!” 李娇娇一听,皱着眉说到:“鱼?那东西居然能吃?” “你是不知道,我娘用了那个配方把鱼腌好了以后就没有那腥味了,你去镇上看看,每日生意都超级好。” 李娇娇眼珠一转,就想了个主意,如果生意这么好,自己拿了配方,岂不是以后只需要坐等着拿钱:“那你知道那个配方吗?” 白金叹了口气:“我哪能知道,我娘揣的可严实了。再说那些东西我也都不认识。” 李娇娇用力推开白金:“你看看你现在,都那么大的人了,还要你娘给你钱你才有用的,可苦了我了,万一那天李二发现了,那我就要被他活活打死啊!你怎么不为我想想呀!” 白金也不生气,又把李娇娇抱进怀里:“那你说要我怎么办?我什么都听你的。” 李娇娇这才靠在白金怀里:“那你就让你娘把配方给你,到时候挣了钱你就把我带走,我现在可受不了李二了,整日都在想着你,我们俩总不能一直这样吧,你都没为我们以后想想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当然想过啊!只不过现在要钱没钱的,我能干什么。”白金叹了一口气。 李娇娇转身,面对白金“反正以后你娘也要把配方给你,总不能把配方给那个赵氏吧,反正都要给,不如就早些,挣了银子你就能把我带走了!” 白金一想,李娇娇确实说的对,反正早晚都要给他的,现在他早早拿到了,就算不卖鱼,也会有一堆人想要这个配方,自己没准还能多卖些钱。 李娇娇见她那么久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佯装生气的对白金说道:“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了,反正你心里只有你家婆娘,我就是个外人,你来兴趣了找我,没兴趣了就走了没怎么会管我的死活。你以后也别来了,咱们今日就断了吧。我也安心服侍李二,再也不生出什么别的心思了。” 白金哪里舍得跟这个美人断了,当初李二成亲的时候,他就看上里李娇娇,李二这么一个大老粗,长的又难看,娶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当时村子里的男的都嫉妒死了,现在他爬上了美人的床榻,做了全村男人都想做却没做成的事,虚荣心也暴涨了。 “你这说的什么气话呢,我怎么会舍得不要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都答应你就行了。”白金赶紧安慰这李娇娇。 “那你可快些,在不快些,我都快被李二折腾死了,他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哪像你啊,你可的快些把我从这带走啊!” 白金一想整日都可以粘着李娇娇,心里立马就热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白赵氏休了,赶紧在全村人羡慕的目光里把李娇娇娶进门。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才起身把衣服都穿上。 “你男人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有事找他呢。” 李娇娇拍了他一下:“急什么,他现在回来,看你在我床上,那不把你给杀了!” 白金一想,还真是,穿好衣服以后就继续从窗外跳了出去。 等了好一会才看到李二提着斧子回来,过了很久,他才去敲李二家的门。 李娇娇来开门,一看是她,便低眉让她进来,李二一脸疑惑的看着白金,他跟白家可没什交集,不知道白金为什么会来他们家。 白金看着李二,一脸的胡茬,身上的衣服也都黑乎乎油腻腻的,整个人就是一个大老粗,还不修边幅,皮肤也是黝黑黝黑的。一想到李娇娇一直在被这么个人折磨,心里更加肯定了要把李娇娇带回就出去。 白金对李二笑说道:“李二哥,我家最近需要些枣木,我想着咱们村就你一个伐木匠,就想着来问问你。” 李二一听生意来了,立马就让白金赶紧进屋:“白家兄弟啊,你要多少!” 白金不好意思的笑道:“要的不多,就是要六十六跟枣木,也不用多大,就跟柴火差不多大就行了,你看行吗?” 李二点点:“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你这还要规定枣木,我得去山上多转转看看有么有,没有啊还要去别的地界找找,你看这...” 白金自然明白李二这是要银子,问道:“那李二哥,不知道需要多少银子?” “二钱银子,你这数量也稍微多了些,不像寻常柴火,如果是柴火的话我免费送给你都不是什么问题,你这要枣木我都还不一定能找到!” 白金点点头:“您说的对,这都是应该的,只是我身上也没多余的银子,李二哥能否在便宜些?” 李二也不矫情,豪爽的说道:“那给我一钱,咱们也是同村的人,就打个对折。” 反正柴火也不贵,最多值几文钱,他现在拿一钱银子都算是赚的盆满钵满了,还能卖白金一个人情,自然是乐意的。 白金从身上掏出了五百文递给李二:“这些钱就算给李二哥一点定钱,不知道多久拿到,到时候我带着剩下的银子来。” 李二接过五百文,转手就交给了李娇娇,李娇娇接过银子,趁着李二不注意,对白金抛了个媚眼。 “过个三四日你在来拿吧,明日如果山上没有,我就去别的村子看看。” 白金连连点头:“那就多谢李二哥了!我这就告辞了。” 李二看白金要走,赶紧示意李娇娇娶送一送白金,来到门口白金虽然在嘴上说着:“嫂子也不必送了。”但是手却不安分的捏了捏李娇娇的手。 白金心满意足的回来白家,一看大房二房的的人不在了,也知道是他老娘把人都赶走了。 白赵氏从厨房一出来,就看在站在门口发呆的白金,一脸不乐意的说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白金一看到白赵氏,心里就一阵厌烦,不自觉的把赵氏和李娇娇对比起来,现在白赵氏整日围着厨房转,俨然一副黄脸婆的样子,身材也变形了,变得有些臃肿,在想想李娇娇,身娇百媚,又会说话,在床上的花样有多。立马就高下立现。 白金一脸厌烦:“做你的饭去,管我做什么?老爷们的事你就一天天瞎打听。” 说完就赶紧去找她老娘。 白赵氏被白金这么一顿说,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哪受的气回家就往我身上撒。哼!” 白孙氏一看白金回来了就赶紧问道:“金儿,枣木买回来了?” 白金叹了以后起,跑白孙氏身边坐下:“今日可给我跑断腿了,我去镇上看,镇上压根就没有,没办法我只好又去县里买,县里的人说可以给有,可是需要等上几日才能拿到货,还得现在去山里运。” 白孙氏点点头:“能订到就好。” “当然能订到,但是那伙计说要四钱银子,我想着别处也找不到,就定下来,给他付了两钱银子,我本来还算剩下钱坐个车回来,害的我只能继续走着回来,可把我累惨了。” 白孙氏一听到四钱银子,立马就心疼起来:“你说多少银子?就那么几根枣木,居然要四钱银子。他们怎么不去抢人啊!” 白金看他娘那个样子赶紧安慰到:“哎,娘你先别气了,整个县城里就这么一家,人家就是要那么多银子,我们也没办法,再远就只能去州府了,那价格不是更贵!” 白孙氏心想确实是这样的,毕竟县里的东西都比镇上贵多了,县里有钱人多,人家才不介意那么点小钱。 然后平复好一会才接着说道:“算了算了,这群丧门星,为了她们害老娘又白白花了四钱银子,只要能把这煞气解了,不要接着祸害我们,这银子花了就花了吧。” 白金一看觉得机会到了:“娘,你身子不好,家里最近又全是大花销,咱们的银子够不?” 白孙氏捂着脑袋,这几日了为了这事真是睡也睡不好,每日都是担惊受怕,再加上年纪大了,没几日身体就垮了下来,白孙氏从抽屉里拿出两钱银子。 “这两钱你先拿去给了枣木的钱吧。” 白金接过以后,赶紧说道:“娘,别担心那么多了,带回我就去河里捕鱼去,多抓些,明日拿去镇上卖。” 白孙氏赶忙拉住白金:“金儿,你可千万不能去啊,你忘了你媳妇了吗?差点就掉水里淹死了,你是娘的儿子啊,你走了娘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听娘的,等把那些丧门星的煞气解了再去。” 白孙氏都这么说了,白金本来还想表现一下自己,但是也担心自己万一不小心淹死在河里,那不就是得不偿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白金艰难的开口:“娘,你年纪大了,总不能一直让你出去挣钱,我就想着,不是农忙的时候我就替你去镇上卖烤鱼去,也省的你在操劳了。” 白孙氏头一次见白金这么有孝心,还会想着帮她分担些家事,心里也算安慰了些:“没想到你今日还懂事了些,你看看你平日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闲的正事不干,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白金挠挠头:“这几日家里发生那么多事,我也觉得我不应该在这么下去了,所以我就想着帮您把这生意做起来,以后大贵肯定是要去京城里当大官的,娘以后也跟着他去京城享福,我自己也要拿一门手艺以后家里日子才过得下去。” 白孙氏点点头,白金再怎么也是她亲生的孩子,就算好吃懒做,总归还是要帮着他把以后的日子都安排好,既然他现在想好了那再好不过了。 “你以后好好干,以后这烤鱼的手艺交给你,再有贵儿在后面扶持你了,以后你们兄弟俩一个为官,一个经商,肯定能把我们家发扬光大!” 白金点点头:“对啊,娘这烤鱼配方要不你先给我,让我先熟悉熟悉。” 一提到配方,白孙氏就警觉起来,摆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我就知道娘你心里只有大贵,我白金不管过成什么样,你都不会在意。” 白孙氏赶紧拉住他,示意他小声些:“你吵什么吵?非得让别人都听了去!你怎么这么大人还不懂事?现在交到你手里,那配方你一天都别想留住,就要被你婆娘弄到手里去接济她的娘家人了!” 白金一听,这才安稳些:“娘,我怎么可能交给她?你不要那么不信任我。” “这事你听我的,老娘我好不容易搞来的配方,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交给旁的人!” 白赵氏本来是来叫几人吃饭,刚来到门口就听到白金吵吵着问白孙氏要烤鱼配方,原本还以为白金终于开窍了,为他们这一房做点贡献,谁曾想就听到白孙氏说的话,她在这个家任劳任怨幸辛苦苦的服侍白孙氏这个老婆子,谁曾想白孙氏居然日日防着他。 心里一下就凉了下来,原本想着白金会帮着她,谁曾想白金居然也不帮着她说话,好像自己这几十年的操劳都白费了一样,嘲笑自己根本不值得。 白糖这边,一行人都住进了巧云家,房间都收拾好以后,巧云拉着白糖激动的说:“那你以后住我们家了,吃的饭都要交给你来负责了哦!” 白糖看着巧云那贪吃的模样,自然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行,都听你。” 巧云小心翼翼的看着白糖:“怎么样,住我们家心里好受了点没,我知道虽然你平时不是很喜欢你奶他们,但是毕竟也是你的亲人!” 白糖看着巧云纠结纠结然后才说出这么几句话,心里都替她着急,好不容易等她说完,才松了一口气:“好了,别担心我,我可一点都不难过!” 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白孙氏对她一直都是尖酸刻薄,她可没有受虐的爱好,反正白孙氏对于她来说就是个过客。 巧云见她没有丝毫泄气的样子,这才算松了一口气:“你们家房子也快盖好了,我就没吃的了。” “以后想吃去我家吃就行了啊!” 巧云叹了一口气:“你不跟我去镇上我都不想去卖烤鱼了。” “没事那就帮我去送饭。” 说完就拿上捕鱼的网,准备出门,巧云一看:“你现在要去捕鱼吗?” “嗯,原本家里还有好些鱼在养着,现在全被我奶他们占为己有了,我现在又想做点别的,只能现去捕了。” 巧云一听,也赶紧拿上网跟白糖一起去河边,一路上白糖被同村的人指指点点,白糖也当做没看见,不理会那些人。 白糖和巧云把捕的鱼拿回屋子以后,白糖就钻进了巧云家的厨房,,把现捕的鱼杀了洗干净,去了鱼刺把鱼肉刮了下来,然后剁成了肉泥,忙的不亦乐乎,整个下午都都呆在了厨房,,期间巧云还来厨房,但是看着她忙的根本没时间搭理她,只好又默默退出了厨房。 折腾了一下午,她看着做好的一个个的鱼丸,满意的笑了,晚饭就随便炒了几个小菜,然后煮了二三十个鱼丸,然后在夹了些碧绿的蔬菜,就把一道鱼丸汤做好了,煮出来的鱼丸汤颜色有青有白,看着十分好看。 当鱼丸汤端上桌以后,白钱氏和白柳氏也是第一次见到,大家都唱了一个以后赞不绝口。 周围的人都连连点头,算是支持白孙氏说的。 牛寡妇赶紧说道:“不行,要把他们赶出去,他们只要一靠近,我们肯定就要倒霉啊!不能在让她们呆在这了。” 周围的人一听,赶紧说道:“对对对,他们不能在留在村子里了,白家婶子,快让他们离开我们村。” 白赵氏看那么多人都在赶白钱氏们离开村子,心里很满意,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没想到郭笑办事办得那么好。 不枉她努力那么久,大半夜起来杀死鱼,忍着腥臭丢到白孙氏门口,还收集一大盆鱼血撒到白孙氏门上。那味道直接闻的让她差点吐了。 白珠儿为了配合她假装摔断手,她还那么冷的天跳到河里,把她冻得瑟瑟发抖。 在家里白吴氏是个聪明的,所以她不好对白吴氏下手,只能去找了些安眠的草药,整日熬水加在白秋鱼吃的喝的里,让她整日都睡不醒。 每天在家偷偷摸摸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他们发现了,这要是被发现了,自己在白家肯定失去立足之地,为了报复白钱氏,她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只要能折磨白钱氏,后果是什么她完全都不顾虑了。 好在还找到了郭笑这个帮手,那日她故意躲在门口找白糖的麻烦,就是为了让郭笑知道白糖是谁,后面几日,只要白糖走到哪,郭笑就跟到哪,还给村里的人都找点麻烦事,她在用要红布条的借口,去每家每户把白糖他们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等村里人都相信的差不多了。他在嘱咐郭笑在屋子里放了一把火,就算白糖不发现的话,她也会出来发现火灾,来证实所有的灾祸全是因为白糖他们才发生的。 白糖很快就把就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却想不通白孙氏做这些事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单纯的把他们都赶出去,才想出那么多的借口。 白糖之所以会把目标锁定在白孙氏身上,是因为白孙氏这个人心狠手辣,蛮不讲理。但是白孙氏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横冲直撞的,也不会想出这么曲折的方法。 但是白赵氏这个人没有脑子,完全不用考虑,白吴氏这个人倒是心思细腻,但是白吴氏一直都看不上她们家,根本不会为了她家想出那么多招数来,花那么长的时间来对付他们,所以最后嫌疑最大的还是白孙氏。 白孙氏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她为白赵氏背了好大的一口黑锅。 很快白赵氏和白吴氏就把他们的东西都丢了出来,都是些棉被和衣服,其他东西稍微好些的,都被白赵氏偷偷搬回自己屋子里去了,白糖很多东西都是自己用完就放到自己的淘宝仓库去了,所以白赵氏他们都找不到什么好东西,连一文钱都找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白孙氏醒了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哭着吵闹:“我就说让她们赶紧搬出去,不要让她们在跟我们一起住了,你非不听,你先看看,今晚一个不小心,咱们全家都得被烧死了。” 说完就嚎啕大哭,白金和白贵脸色也难看,会好围着白孙氏一个劲的安慰。 白金赶紧说道:“爹,你倒是拿个主意啊,你看看今晚这火还算发现的即时,如果晚了,咱们不全都得遭殃啊。” 白孙氏一听,赶紧说:“对对对,肯定是贵儿的文曲星命格庇佑着我们,昨天老神仙都说了,再让他们住在这,以后贵儿都庇佑不到我们了。” 白易秋叹了以后起:“现在让他们搬出去,你说他们住哪啊?” “那你就是想让我们全家人都跟着他们一起陪葬吗?”白孙氏声嘶力竭的大喊起来。 白贵也说道:“爹,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你看看家里最近发生的事,今晚的火就是一个预警,如果咱们继续让大哥二哥住在家里,以后的日子保不齐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你看看咱们家秋鱼,自从那老神仙来了,现在都顺顺利利醒来了,我也不能不相信他说的话啊!” 白金赶紧说道:“爹,你也不用担心他们,我前几日还看到他们已经在起新房了,人家根本没打算跟我们一起住,还瞒着我们,房子都快盖好了。现在还是担心我们吧,他们在不搬出去倒霉的就是我们啊!” 白孙氏突然就不哭了,一脸疑惑的问道:“盖房?他们哪来的银子和地去盖房?” “我哪知道他们哪来的?”白金现在只想着赶紧把这些家灾星赶出去,害怕厄运下一个就降到他头顶上。 白孙氏虽然疑惑,但是现在也顾不得在关注这些,还是对白易秋发难:“老头子,你赶紧拿个主意呀。” 白易秋叹了一口气:“明日你去跟他们说吧,让他们先搬出去避避风头。” 听白易秋这么一说,一家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白孙氏敢紧问白吴氏:“你红布收集了多少?” 白赵氏赶紧开口:“娘,村里人好心,一听说咱们家出事了,都给咱们送红布,早就收集好了。” 白孙氏点点头:“金儿你们也赶紧去找枣木,咱们可不能在拖了。” 白金连忙点点头:“娘,要不你直接给我钱,我直接去镇上或者县里看看能不能买到吧!去山上哪那么容易找到啊!” 白孙氏感觉是这么个理,如果让他们继续找,没准找到明年都找不到。 “那你要多少钱?” 白金摸摸胡子:“可能要个一两银子吧!” “一两银子?你这不是买枣木,你这是去买黄金吧!”白孙氏一听立马就尖叫起来。 “娘,你也不想想,咱们去买还不一定能买到,镇上总要吃喝吧,还有那么多我也拿不回来啊,那还得叫个车送回来,那也得花钱啊!” 白孙氏撇撇嘴,从身上掏出两钱银子递给白金:“只有这么多,你自己省着点花。” 白金无所谓的挑挑眉,接过直接揣包里,白赵氏看的眼睛都值了,但是白金压根没搭理她。 张婆子是巧云的奶奶,她在家的时候听到外面吵闹这说要去白家看热闹,白孙氏已经把大房二房都赶出去了。 平日巧云受白糖照顾,白糖这孩子吃个什么新奇的东西都会想着给她送一份,还带着巧云在镇上挣了不少银子,她才不相信白孙氏那一套说辞。 白孙氏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她现在只相信郭笑对她说的,在不把他们赶走她家肯定要遭殃。 白糖见巧云的奶奶居然还能帮她们讲话,心里已是感动不已。 张婆子走到白钱氏身边,对白钱氏说:“你们也别担心了,我刚刚已经叫巧云赶紧去找白义他们去了,别担心了。” 白钱氏脸色难看的点点头,现在大家都以已经失去理智了,就连平日跟她关系不错的几个妇人都开始叫着让她们离开村子。 “你既然那么想帮他们,你就把她们叫道你家去啊,我看到时候你家怎么倒霉。”白孙氏一脸怨毒的盯着张婆子,现在凡是给白糖他们说情的,她都一点面子都不给了。 不一会白义白礼和白泉他们就来了,巧云在村里跑了大半圈,才找到白义几个人,赶紧把听来的都告诉了白义,白义他们才赶紧往家里赶了过来。 一到门口就看到了门口一片狼藉,全是他们的东西,都被扔了出来,白义赶紧上前看白钱氏有没有事,白礼也来到白柳氏身边,一直担心白柳氏身子骨太弱,站在外面吹风又要生病,还有团子,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如果在生病了大夫都无能为力。 白孙氏看他们都一起回来了,便大声说道:“刚好你们也回来了,你们赶紧自己走吧。” 说完以后就把叫白赵氏他们赶紧关门,白糖立马叫住:“我们会走,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给我们?” 白孙氏一脸嫌弃:“你在胡说什么,你们的东西都在地上了。” 白糖冷笑了一声:“我记得我家的骡子还在院子里吧,怎么赶我们走还想平白拿我们家一头骡子吗?” 白孙氏脸色有些难看,毕竟她想着把他们赶走就行了,骡子留在家里还能给家里拉一拉东西。所以就没想着还给白糖原本还想着情况这么紧急,肯定能蒙混过关,没想到白糖居然还记得这个事。 白糖见白孙氏脸色难看,接着说道:“今日不拿东西交给我们,我们是不会走的。” 周围的人一听,就催促道:“你赶紧把东西还给他,让他赶紧离开啊,你是不是还想让她们留在村子里继续祸害我们啊!” “就是啊就是啊,你什么心思,难道想让村里的人都倒霉吗?” 原本站在白孙氏一边的村民,一下就把矛头都对准了白孙氏,白孙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转头吩咐白赵氏去把骡子牵出来。 张婆叹了一口气,安慰他们道:“算了你们也别气了,你们没地方去就先去我们家吧,我听巧云说你们也在盖新房子了,就去我们家先挤挤。” 白赵氏自从在县衙挨了一顿板子,在家躺着的时候就想出了这么个恶毒的主意,白钱氏害他当众丢了人,这仇就一直记在心里,整日抓心挠肝的想要报复回来。原本当时就想叫白钱氏他们几个好看,但却因为白孙氏去镇上卖鱼,打乱了她部署的计划,这才耽误了这个她实施的进度。 刚好过年的时候她和白珠儿不用去镇上出摊,这才有了闲暇的时间,就干脆把事情都放到现在来处理。 今日她回村本来打算找个自己家信得过的人来冒充算命先生,但是又害怕白孙氏他们认出她家的亲戚,没有办好只好在村里找一个。 就在村口碰到了郭笑,这郭笑平日偷鸡摸狗的,满嘴谎话没一句是真的,又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人也看着机灵,两人一拍即合,联手一起演了这出戏。 想到这里,白赵氏觉得自己现在还不能因为以前银子和郭笑闹翻,自己后面的计划还需要用到郭笑。没准到时候白孙氏还能把秘方交给她,那到时候要多少银子没有,根本不需要在计较这区区一钱银子。 想到这里白赵氏就缓和了一下脸色,扯出一个笑容:“算了算了,既然你要就全给你了,只是后面你乖乖听我的,保证银子少不了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个妇人大声嚷嚷道:“那日我就是说了你们家几句,没成想早上起来我们家里的鸡鸭都死了,我们就全靠这么点东西过日子,现在全死了,我们以后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张婆站在一旁赶紧安抚大家:“大家也先别激动,这事跟糖姐儿没什么关系。” 但是大家都群情激动,根本不会听张婆说话,说着就想往白糖们这边走,白糖这时候是真的有些着急了,她虽然知道苏凤祁一定会带着白礼他们来,但是现在他们还没到,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要拖延时间。 白糖赶紧说道:“各位婶子,这样吧,如果确定事情是我们动作做的,那我们愿意双倍赔偿各位的损失。” 牛寡妇一听要陪双倍的钱,小心思就动了,那头猪要个双倍的钱,连她女儿的嫁妆也都有了。 跟着牛寡妇后面的人也都心动了。 “你家那么穷,你有的起钱赔我们吗?”牛寡妇一下就冷静下来,她的印象还停留在白糖她们穷的连吃的买不起的印象。 白糖从怀里掏出了十两银子,虽然别人是看着她掏出来,但是其实她是现从淘宝仓库取出来的。 牛寡妇一看到那么多银子,眼睛都直了。张婆都没想到,白糖能随随便便就从身上掏出十两银子。 白糖见他们的注意力都被银两吸引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要不他们情绪那么激动,白糖还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如果各位婶子你们有证据你们家的家禽都是被我们害死的,那我愿意双倍赔偿你们。”白糖才不傻,不会把银子给他们。 冲进来的人都面面相觑,这个时候白糖看到了人群后面苏凤祁带着白家的男人们都赶来了,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苏凤祁快步来到白糖身边,白义白礼怕这群人太激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赶紧站在中间,把他们都分开。 苏凤祁和白糖对视了一眼,苏凤祁微微点了点头,白糖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苏凤祁去院子中间装模作样把鸡的尸体都查看了一遍,才转身对所有人说:“这些鸡不是自然死亡的,是被人拧断了脖子,全部都是。” 众人一听都大惊,牛寡妇不信:“我才不信呢,本来就是你们你们这群妖怪祸害的,现在说什么认人为的,就是想骗我们!” 苏凤祁白了一眼牛寡妇:“如果你们不信,你们就自己来看看。” 白糖看着牛寡妇那讨厌的样子,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苏凤祁对她家动手那么狠,居然把活物都杀了。 “刚刚听他们说,他们家里也发生了这样的事!会不会是一个人做的?”白糖走到苏凤祁身边问道,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也都听到了。 “不知道,不过得去一起看看。”苏凤祁说完对着人群:“你们不信的也自己来检查一下,我们待会再去你们出事的人家里一起看看,是不是情况都一样!” 他说完以后人群里就出来了几个人都去检查了一下,早上发现家里的鸡鸭都没了,根本没心思去细细查看,村里几户人家凑一起发现都是这样的情况,就一致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到了白糖他们头上。 几人查看完互相点点头,苏凤祁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一起去村里出事的人家去看一下,到时候去找官府来解决这事。” 大家都互相点点头,也算是同意了苏凤祁提议,然后就一起出了院子,从巧云家出门以后挨个去查看了,发现情况都一样,这个时候大家都开始怀疑幕后的人是谁了。 最后一户人家是牛寡妇,白孙氏听到了村里的动静,早早的就在门口观望着了。 早上起来听着村里的人都在说着家禽一夜之间都死了的事,也急急忙忙的去查看了一下自己家的,发现自己家平安无事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鑫奎提前把大房二房提前赶出去了,要不今日被祸害的就是自己家啊。 张婆家的状况她听了以后只觉得活该,谁叫她居然敢收留这些灾星,发生那样的事不是很正常吗? 看人群都去了牛寡妇家,她也带着白赵氏和白吴氏去了牛家围观。 苏凤祁和几人也都检查了一遍,发现所有的死法都是一样的。 但是检查到牛寡妇家的猪却疑惑了,然后四处查看了一遍,说道:“这只是是被人拿刀子捅死的。” 牛寡妇突然尖叫:“你胡说,我早上看的时候身上什么伤口都没有。” 苏凤祁没搭理她,上去就把伤口翻开,伤口实在是太隐秘了,倒在地上以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还多块苏凤祁翻出来。 牛寡妇看到伤口后嚎啕大哭:“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祸害我们家,别人家就死一点鸡鸭,我们家那么一大头猪啊,就这么被活生生的杀了。” 围观的人听着她的嚎哭都直皱眉。 “那是什么?”人群里一个人大喊了一声,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猪圈旁边有两个很深的带血的脚印,苏凤祁和牛寡妇敢赶过去一看,确实是带血的脚印。 牛寡妇咬牙切齿:“这肯定是那个凶手杀了我家的猪留下来的脚印。” 苏凤祁点点头:“应该是晚上天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那个凶手杀了猪以后没注意到就这么走了。” 大家都跟着脚印走,返现脚印出现在了墙上,应该是杀完猪以后从猪圈后面翻墙出去了。 “走,我们去外面看看!”牛寡妇说完就往外面跑,她今天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这么来祸害他家。 白糖皱着眉说道:“这人应该就是所有这些事发生的凶手了,只要抓住他应该就知道是谁来陷害我们家了。” 白义和白礼也紧张的点点头。 他们跟着脚印一直来到了靠近山脚的位置,脚印就不见了。 牛寡妇焦急的说道:“怎么脚印在这不见了?” 苏凤祁听着她聒噪的声音就翻白眼,干脆就不理她,对着大家说道:“我们在这附近找找,如果找不到人咱们就去报官吧!” 大家都点点头,就分散开来四处寻找,白糖看着苏凤祁,苏凤祁对上白糖的目光,点点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方向。 白糖了然,就带着巧云往苏凤祁指示的方向找了过去。 不远处有一个破茅草屋,已经很多年都没人住了,白糖一看茅草屋大概知道苏凤祁说的就是这个位置。 巧云看到茅草屋,赶紧说道:“咱们去里面看看 。” 白糖没说话点点头,两人就一起进屋了,一到门口的时候,白糖就赶紧制止巧云,对她小声说道:“里面有声音,我们俩现在单独进去太危险了,我在这等着,你赶紧去把大家都叫过来。” 巧云向来都听白糖的话,看白糖一脸凝重的样子,没有丝毫犹豫,赶紧点点头,跑出去叫人。 不一会,人群就来了,牛寡妇首当其冲的往这里跑,现在这个凶手不光杀了他们家的猪,还害她损失了原本白糖要赔偿她们家的银子。 如果找不到凶手,她一口咬定是白糖他们家害得,那么自己还能多拿到些银两,现在这些都打了水漂,什么都没剩下。 只有抓住了这个凶手,让他来赔偿这些损失。 白糖一直站在茅草屋门外,一到门口就听到茅草屋里传来的鼾声,牛寡妇一听这人居然还在睡觉,当下就一把茅草屋的破门推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屋子里睡觉的人被这声巨响吵醒,立马就清醒过来,睁眼一看屋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这个人正是白糖在巧云家院子里看到的那个人。 老鼠从睡梦中惊醒,看到那么多人,不耐烦的问道:“你们谁啊?居然打扰老子睡觉!” 牛寡妇现在心里只剩愤怒,冲上去就打了老鼠一巴掌:“好啊,就是你吧!把老娘家养的鸡鸭都宰了!” 老鼠一听,以为他昨晚是去了牛寡妇作的案,虽然心虚,但是想着她也拿不出证据,底气立马就足了。 “你这个疯婆子,在哪发疯呢?”说完就起身把直接推了牛寡妇一把,牛寡妇一个没注意就往后倒,所有人看到她往后倒,都心照不宣的让了开来,让牛寡妇结结实实的刷了一个屁股蹲。 苏凤祁看了看,指老鼠起身的位置:“是不是那把刀?” 所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看到一把刀,上面还沾着血迹。 “还不承认,那把刀就是证据。”牛寡妇趁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直接爬在地上把那把刀给抢了抱在怀里。 现在的状况发生的莫名其妙,老鼠自己都有些傻眼了,心想自己是不是在睡着的时候干了什么。 “凶手应该就是他了,咱们把他绑了送给官府吧!”苏凤祁淡定的跟大家说着。 大家现在都很信服苏凤祁,一听苏凤祁这么一说,大家都赶紧上前去要扣住老鼠,老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听到官府两个字,就觉得事情不妙,就赶紧往门口冲了出去。 大家都是些村民,根本防不住他,不一会就被他冲出去了,苏凤祁赶紧上前,一把就拉住老鼠,一脚踢在膝盖上,他一只脚就传来了剧痛跪在地上,苏凤祁从背后擒住了他的手,他也就动弹不得。 牛寡妇一看,就上前一脚踹在了老鼠身上:“还敢跟老娘装横,现在就把你扭送官府,好好赔偿老娘的损失。” 老鼠一听要去官府赶紧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不要送我去官府啊!我也是被人指示的啊!我老娘生病了,家里拿不出钱来,有人给了我钱叫我这么干的,要不我也不会做出这些事啊!我娘现在还躺在家里呢,我被送官府了那我娘肯定也活不下去了啊!” 老鼠喊得那叫一个惨,在场年纪稍大些的人都忍不住心疼。 张婆对苏凤祁说道:“看他那么惨,要不咱们就放过他吧!” 牛寡妇眉头一皱:“放过他?我们家损失是最惨重的,放不放过他也应该是我家说了才算!” 张婆被这么一噎,脸色有些难看。 牛寡妇转头对着老鼠:“你说,是谁指使你的?” 老鼠一直没说话,苏凤祁手上稍微用了用力,老鼠立马就惨叫了起来:“别别别,我说,我说!我也不知道她是哪里的人,但是我知道她姓孙,好像是白家的吧,是个老太太!” 白家的,姓孙,老太太! 大家脸色都有些难看,这不就是白孙氏嘛! 缩在后面一直看热闹的白孙氏一听,立马就冲上前去:“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牛寡妇一看白孙氏出来了,冷嘲热讽道:“哼,他也外人,谁都不认识,怎么就单单认识你?老嫂子,做人也没有你这么做的,我们家什么时候得罪了吗?你居然这么祸害我们家?” “放你的狗屁,我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白孙氏立马就反驳了起来。 苏凤祁看她们吵的热闹,没人注意到这边,就收起了手上的力道,老鼠也感觉到了,立马就甩掉了苏凤祁的手臂,然后就往山上跑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在牛寡妇和白孙氏的身上,谁都没想到老鼠还能跑了,想要追的时候老鼠已经跑上山了,一上山不一会就看不到踪影了。 白孙氏气急败坏的骂道:“你是不是个废物啊!好好的看个人都能给放跑了。” 牛寡妇现在什么事情都跟白孙氏对着来,白孙氏骂苏凤祁,她就开口帮苏凤祁:“反正他都交代了幕后的黑手了,在不在都一样!现在还客气的叫你一声老嫂子,这件事你是要赔偿我们的钱还是我们一起去官府!” “好啊!是不是那个认识是你找来的,故意来骗我家的钱,不就是眼热我们家做了点生意嘛?还搞出那么多事情来!” 白二柱气的眼睛都红了:“我们好歹是被一家人,奶你居然想出那么恶毒的方法来陷害我们?” 白泉也难过:“奶,你知道因为你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我们在村里差点都难以立足!” 白孙氏有口也说不清,但是却一点不甘示弱。 白糖这时候也上前,一脸难过的说道:“奶,我们不都是一家人吗?你就这么讨厌我们吗?编造了那么多的谣言来诋毁我们家,还做了这些事,就是为了把我们都赶出去吗?” 白孙氏一听,立马就来气了:“你给我闭嘴,现在什么时候了你在这跟我说这些?” 牛寡妇啧啧称奇:“没想到还有这种人,为了把别人赶出去,想出那么多事情理由,做出那么多的事,就是为了人从家里赶出去,你说你,就算这样,也不能拿着全村人陪你吧。” 周围的人一听,都议论纷纷,对着白孙氏就指指点点,白孙氏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指点:“你...你们..” 谁都不知道结果居然是这样,白家几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没想到这些事居然都是白孙氏搞出来。 白孙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被气的晕倒,白赵氏和白吴氏赶紧上前去扶住她,脸色也都难道到了极点。 张婆这时候才说:“我就说嘛!白义和白礼家不是这样的人,什么神神鬼鬼,这都是有心人在背后搞得小动作,你们啊也别听风就是雨的,他们家也不容易,以后别再来找他们家的麻烦了!” 众人脸色有些难看,只能尴尬的笑着,连连说是。牛寡妇虽然看不上白家的人,什么也没说。 白赵氏和白吴氏两人一起扶着白孙氏回家去,牛寡妇赶紧上前跟上去,现在她可不能让白孙氏脱离她的眼皮,非得让白孙氏把钱双倍的赔给自己。 “你们还不走,等白孙氏那个老婆子回家了,她才不会让你们有机会见到她,到时候一文钱都拿不到了!”牛寡妇临走之前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大家才反应过来,急忙跟着白孙氏一起跑。 白孙氏心里气的吐血,原本装晕倒,就是为了趁大家都不注意赶紧躲回自家,现在人那么多,她有口也说不清,唯一的那个证人现在居然还跑了,大家都不听她解释,也说不过那么多人,所以只能假装晕倒,没想到牛寡妇居然还叫人一起跟着她。 见人都走了,张婆安慰白家的人:“你们啊也别太难过了,白孙氏就是这么个人,你们以后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白义和白柳苦涩的点点头,虽然知道白孙氏不喜欢他们,但是接二连三的做出那么多事情来,就是为了把他们赶走。 白礼叹了有一口气,释怀道:“婶子不用担心,我们没事的!” 张婆点点头,别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过多的干预。 “我们还要去工地呢,最近房子进度比较快,再过几日应该就能建好了!”苏凤祁转身对着白糖笑着说。 白糖小声说道:“这事干的不错!” “多谢夸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白赵氏艰难的关上门,把跟着前来的人都关在了门外,任由外面的人在门口使劲拍门,见还是没人来,门外的人都开始咒骂起来。 白赵氏赶紧回屋,一家人都聚在了白赵氏的屋子里,白赵氏也没在装晕倒了,坐着一个劲的叹息。 白赵氏上前赶紧安慰道:“娘,你做了那么多事怎么不跟我们大家商量一下啊,你看现在这事做的,他们都还堵在咱们家门口,这以后怎么办啊!” 白孙氏没想到白赵氏现在居然还敢数落起她了,火气一下就冒上来:“你凭什么来数落我?咱们家还轮不到你说话!” “我知道我是不配说话,可是娘你看看你现在做的这叫什么事嘛!” “要不是你说家里有妖怪,叫了个什么人来家里说了一通,我会听信他的话把大房二房赶出去吗?所有的事就都是因为你!我都怀疑家里发生的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被白孙氏这么说,白赵氏也不憋着了:“娘,是你叫我把人叫来的,再说当时家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总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还有珠姐儿,也受着罪呢,娘你这么说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说完就委屈的哭了起来,想让白金替他说几句话,谁知道白金居然一脸嫌弃的把白赵氏推开。 白孙氏心里也知道这些事跟白赵氏没什么关系,但是就是不能接受家里的人反抗她,所以她才随口说出来的,但是就算知道是自己不对,白赵氏哪会道歉。 “别再这装了,哭哭啼啼的还不嫌晦气!” 白易秋听的心烦,用烟筒敲了敲桌子:“别叫唤了!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事!” “我做什么了?我今日就去看个热闹,谁知道那人竟然就攀扯上我了!”白孙氏原本已经很生气了,没想到回到家白易秋居然一句话都不安慰她。 白吴氏也一脸嫌弃,白孙氏做了那么多事,还在外面装晕倒,回到家以后就有在他们这些人小辈面前摆谱。 “娘,牛家寡妇说的对啊,那人全村都不认识,为什么就单单指认,如果真不是你做的,那还会是谁呢?”白吴氏云淡风轻的说着。 白贵用眼神扫了一眼白吴氏,示意她赶紧闭嘴,白吴氏看到后撇了撇嘴,也没在继续说下去了。 白孙氏突然灵光一闪:“对,肯定是白义和白礼,是他们叫那个人来陷害我,还装模作样的带大家一起去找凶手,你看看那个野小子,是他把人放跑的,就是心虚,要不前面好好的,怎么突然说是我指使的以后,人就跑了。” 白孙氏越想越肯定,就是白义他们指使的:“你看看,原本大家一直说他们是妖怪扫把星,接过今天这事一出,大家都觉得全部是我指使的,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说着就指了指白赵氏:“你明日再去那老神仙请过来,我要让老神仙当着全村的人拆穿他们!” 白易秋实在是不愿意听了,站起来对着屋子的众人说道:“谁都不许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既然你目的达到了,把他们都赶出去了,那就不要在咄咄逼人了,非得把他们赶出村子你才满意?如果你以后在在家里搞什么妖怪煞星的事,我就把你休了!” 白孙氏想不到白易秋居然说出这种话,要把她休了,这么多年了,不管她做了什么,白易秋从来没有发过那么大的火。 再说她这个年纪被人休了,岂不是成了全村的笑柄。 白贵一听立马就忍不住:“爹!你要休了娘?” 白金也着急,急急忙忙上前劝道:“爹,你想什么呢?什么休不休的啊,不要这么开玩笑!” 白易秋冷哼了一声:“你看看你们娘,现在都疯魔了,现在整日惹是生非,把这个家都弄成什么样了,把家里搅的天翻地覆,再让他这么疯魔下去,我们只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爹,你三思啊!”白贵看着白易秋说话的语气严肃又认真,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在这个家里,白孙氏一直无条件支持她读书,如果白孙氏被休了,那他以后读书的钱可能就没了,能不能继续读书还真成了一个问题。 “老头子,你说什么呢?你现在休了我,岂不是要逼我去死啊!我好歹为你们家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把他们兄弟俩拉扯到这么大,我承认这些年对他们兄弟俩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可是你现在居然说要休了我?你完全不要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了吗?”白孙氏立马委屈的哭了出来。 白金也着急了:“爹,你别啊,你要是把娘休了,我...我们这个家就散了啊!” 白易秋看着白孙氏哭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无奈 ,但是如果他在不表态的话,白孙氏只会越来越疯魔,所以还是没有妥协。 “你让我念情分,可你又哪里念过一丝情分,你每日在家里兴风作浪,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事端,这个家早就被你搅合的乌烟瘴气了!” 白易秋越说越生气,干脆把手中的烟筒丢在桌上。 白孙氏哪里受过这种气:“白易秋,你这个没良心的,想我给你们家当牛做马伺候了你大半辈子,你居然现在说出这种话来!” 白孙氏以前知道白易秋什么都依着自己,虽说她也经常胡搅蛮缠,可是白易秋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白孙氏越想心中越怕,她可不能被休了。 大半辈子都过来了,现在被人休了不光名声不好,以后她一个人这日子怎么过下去。 “白易秋,我告诉你,你别想把我休了,我既然嫁给你了,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你们家!”白孙氏再被连翻打击下,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 白贵赶紧上前安抚白孙氏:“娘,你这是何苦呢!” “娘,你别乱想了,爹也是气极了才一时胡说的,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白金也赶紧一起劝着白孙氏。 白吴氏也知道这个家里对对白贵最好,赶紧对白易秋说道:“爹,难道你非要搞得家里家破人亡才甘心吗?你说了不提那些妖怪煞气的事,咱们就不提,娘以后也不会再提了。” 白赵氏倒是乐的看热闹,但是大家都那么慌张,她不表态就怕以后白孙氏找她秋后算账。 “爹,你和娘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别为了这么点小事就闹成这样啊,这不是让别人平白无故的看咱们家的笑话吗?” 白易秋回想起了这些年白孙氏为这个家操持,虽然有些臭脾气,但还是为了这个家尽心尽力,支撑这这个家,想到此处,重重的叹了口气。 “好歹是过了半辈子的夫妻,我心里能好受?可是义儿和礼儿也都是我的孩子啊,使你们的兄长,你看看她做的这些事,这不是往他们胸口上捅刀吗?” 白孙氏一看白易秋心软了,赶紧说道:“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做这些事!咱们什么都不提了。” 白易秋听她这么一说,脸色才缓和了不少。 众人看着白易秋的脸色,也才松了一口气。 白孙氏虽然嘴上道歉了,但是心理现在对白义和白礼的恨意更重了,她心理一直认定今日那人就是白义他们来找的,害她在全村丢了人不说,还让白易秋差点把自己休了。 现在全村都说是她指使人把他们家的鸡鸭杀了,那些婆娘也不会善罢甘休,好不容易才挣了这么几个钱,估计都要赔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白糖家自从那日找到了幕后凶手是白孙氏以后,村里人也不在去找他们家的麻烦了,村里的人也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对他们都和和气气的。 白家现在每日都有人在门口守着,分身无暇,白孙氏也不敢出门了,整日就呆在家里。门口的人也都轮流守着不让白家的人进出,白孙氏又舍不得银子只能躲在家里,整个人都快在家里气炸了。 这段时间白糖家的新房也建成了,在新房快建成的时候,白糖还专门去镇上找了木匠定做了一批家具。在新房建好以后,定做的家具也都被送到了白家的新房子里。 白柳氏和白钱氏开心,忙活了三四日,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把家里的床单被褥全部都换成了新的,他们才正式的搬进了新家。 一进三的院子,前院儿有正厅,饭厅,厨房和两个耳房,厨房旁边还有白糖心心念念的烧窑,让她可以尝试各种新的菜式。 中院儿有个中庭,东南西北四方各有一个大房间,白义和白钱氏住在北屋,白礼和白柳氏住在南屋,白泉,白二柱和苏凤祁三人住在西屋白糖一个人住在东屋,白糖还特意让陈桥在中院有加了个书房,好让苏凤祁在里面安心读书。 后院儿有厕所,也有两个房间和浴室,还建了兔舍和鸡舍和一个马厩。然后用一堵墙把酒窖隔了出来。 在房子快要落成的时候,白糖便在送饭的时候,在前院、中院还有后院儿的花坛里,都种满了她从淘宝买来的菊花、月季和兰草,而且,她还在前院儿和中院儿,各种了三颗桂花树,这样她以后要酿桂花酒就可以就地取材了。 这次住进了新房,自然是要宴请宾客,庆祝乔迁之喜的。 白钱氏和白柳氏两人找了好久,才把日子敲定了。 白家老宅那边,白赵氏哭丧这脸来找白易秋和白孙氏:“爹,娘,咱么家里现在是一点吃的都没有,在这么下去,我们非得饿死在自己家。” 白易秋和白孙氏脸色都很难看,但是却知道白赵氏说的事实,他们现在也根本出不去。 白贵在家里憋闷了好几日,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白贵劝道:“娘,咱们还是把银子给她们吧,我再过几日就要回县里上学了,这样一直堵着不让我出去,也不是办法啊。” 白孙氏向来什么都听白贵的,一听到白贵这么说,虽然心疼,但想了想白贵的前提,也只好点点头:“行,带回娘就去把银子给他们。” 白金这几日被堵在家里都不能去找他心心念念的李娇娇,早就有些不耐烦了,但是一听到白孙氏这么说,心里一下就拨开云雾见太阳了。 “娘,这银子没了咱们可以再赚,咱们家烤鱼的生意在手上,根本不用愁赚不到银子嘛!” 白孙氏虽然心疼,但是知道白金说的对,幸亏自己把配方搞到了手,以后肯定不愁银子赚。 只能从抽屉里拿出银子,带着白赵氏就出门了。 白孙氏一到门口就,人立马就涌上来了,七嘴八舌就叫白孙氏赶紧赔偿他们的损失,白孙氏被吵的头痛。 牛寡妇一听到动静也急急忙忙赶来,白孙氏给牛寡妇摔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白孙氏掏出一钱银子递给牛寡妇,牛寡妇看了一眼也不接说道:“光我们家那头猪就能卖两钱银子,你就给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牛家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那头猪都被你拉到镇上卖了,还亏什么钱,鸡鸭什么都值不得几个钱,这个钱你要的话我也就不给了,毕竟是你自己不要的。” 白孙氏说完,就要把银子收回去,牛寡妇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把钱钱抢过,总不能银子送到眼前都不要的。 牛寡妇看看银子说道:“你应该双倍赔偿我的损失,还差一钱。” 白赵氏看着牛寡妇的样子,一脸厌恶:“行了,钱都拿了还在这说什么,不要就把钱还给我们,拿了钱就赶紧从我们家门口离开。” 牛寡妇就像没听到一样,站在原地不动,白孙氏给白赵氏使了一个眼色,白赵氏上前就要去抢牛寡妇手里的银子,牛寡妇见状赶紧躲闪,两个人就在门口撕扯起来。 两人都不是善茬,下手都往私密处动手,让人有口难言,最后牛寡妇败下阵来,只能拿着银子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白孙氏在门口把来要赔偿的人的钱都给了,总算还了他们家的清净。 回到屋后,白孙氏拿出五十文铜板递给白赵氏:“家里都没吃的,你拿着钱去镇上买些吧。” 白赵氏接过钱,心里暗骂白孙氏,这么小气,让给家里买菜,居然才出这么点钱。 白吴氏赶紧说道:“娘,我去吧,不过我想给相公买些吃的补补身子,这几日都在家里没吃到什么好的,他以后还得去考科举呢,如果身体坏了那可撑不住的!” 白孙氏一想,也真是,又多拿了一钱银子递给白吴氏,白钱氏心理都快吐血了,赶紧上前接过银子:“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弟妹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我给你带回来!” 白吴氏一听有人给她跑腿,自然乐意:“那就辛苦嫂子了!” 她也只是想把白赵氏支出去,家里人给她稍了消息,叫她赶紧把白孙氏的调料配方搞到手,如果白赵氏在白孙氏肯定不会把配方给她,但是把白赵氏支走了叫上白贵,她不信白孙氏你不给。 白糖这边,他们吃完早饭,就一家人除了白柳氏,都坐着骡车去了镇上,采购办酒席需要用的菜。 去到肉摊时,白糖四处看了看,看到老板要把猪下水都扔了,赶紧制止:“老板,这付下水我要了!” 老板也是个憨厚的人:“小姑娘,这东西要不得,平常都是扔了的,你买了回去也吃不了,别浪费银子了。” 白糖笑眯眯说道:“没事,老板你直接卖给我吧!” “算了,反正都是要扔了,你要就直接给你吧。”老板直接把下水递给白糖,白糖接过以后继续看了看。 “老板,这猪脚和肉如果问要的多,可以送货上门吗?”白糖看了看肉摊上的肉以后问道。 最近这天气已经开始回暖了,担心到了明日就不新鲜了,虽然她大可以扔到淘宝的仓库了,但是买了那么多肉却莫名其妙找不着,她也不好解释。 肉铺老板一听是大主顾啊! 赶紧笑着说道:“可以的!不知道小姑娘有些什么肉?要多少呢?” 家里的吃食一向是白糖来负责,所以他们都听白糖的,也不干预白糖。 白糖想了想:“要十五只猪脚,三十斤排骨,三十斤五花肉。” 白糖都想好了,猪脚用来做红烧肘子和红烧猪蹄,排骨可以用来做粉蒸排骨,五花肉用来做腌菜蒸肉和酥肉。 老板一听,都笑的乐开了花:“可以,可以,明日一早,我便给您送过去,麻烦姑娘给我留个地址吧!” 白糖把地址说给了老板,先给了一半的定钱,然后一家人就离开了肉摊,去采买别的要用的东西。 因为她们出来的时间还早,所以镇上菜场的人特别多,大多都是来购买晚饭的食材,所以走路的时候还得注意着,不要落单和被人撞上。 “借过,借过...”后面有人推着一张大板车就冲了过来,白糖只能赶紧往一边避让,抬起头时已经看不到白家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白糖有些焦急,往前找去,丢丢撞撞的。 突然有人一把扯住了白糖的手,一把把她护在了怀里。 白糖抬头一看,苏凤祁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然后牵住了她的手:“小心些,这里人多,你不要松手了!” 苏凤祁把白糖护在怀里,不让她被挤到。 白糖的心不由地慢了半拍,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她心理蔓延。 不一会两人就和白家的人汇合了,白家的人都站在一旁等着她。看到家里人都在,白糖赶紧把手从苏凤祁的手里挣脱开。 “那...那个我们去那边买些调料吧!”白糖面色有些微红,指着街对面的杂货铺子,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苏凤祁什么也没说,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人那么多,你也不要再走散了!” 白二柱突然过来对着白糖,问道:“你的脸是怎么了?那么红?难不成发烧了?” 苏凤祁把突然轻笑了一声,白糖有些窘迫的抓了抓头发道:“方才人多,挤在一起有些热了...” 说着还用手扇了扇:“好热,好热啊!” 白二柱疑惑:“是吗?我怎么就没觉得热你?” 白糖赶紧:“哎,我们先去买调料啦!” 一行人走进了杂货铺,买了些调料便出了杂货铺。 很快便到中午了,白糖他们出了市集,把东西全都放上骡车之后,便坐着车去了福满楼,她们打算在福满楼吃个午饭歇一歇在回去。 骡车一到了福满楼门口,店小二正在门口接客,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小二一看到白糖,便赶紧迎了上来。 “姑娘你来啦!还有这两位公子也来了啦,快里面请!”白泉和白二柱来福满楼送过酒,店小二自然是认识他们的。 店小二上去把拉起了裸车的绳子,笑着对众人说道:“我这就让人带你们上二楼的雅间去!” 白糖她们进了福满楼,店小二赶紧找人让另外一个小二出来把骡车牵到后院儿去。 福满楼现在的生意越来越好的,一楼的大厅已经坐满了人,饭馆珍馐馆,现在冷冷清清的,像极了白糖第一次来镇上时福满楼的状况。 店小二立马带着白糖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白义白钱氏和白礼显得有些局促,白糖看了看菜单,选了几道菜,便让他们选,白义他们摆摆手,叫白糖决定。 白糖看了看递给了苏凤祁,苏凤祁看了一下又加了几个菜。 雅间内的把现在是靠窗的,白糖正巧坐在了床边的位置,菜还没上,她便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要说这窗外也没什么风景,就是一排排的房顶和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不一会,小二就端着菜上来了:“久等了,菜来了!” 等菜全都端上做以后,白糖拿了碗舀了一碗汤喝起来,这汤味道也还行,厨子的手艺不赖,只是调料太多,他发挥的空间不大,能做到这样也算不错了。 白二柱喝了一口后:“还行啦,但是没有糖姐儿做的好吃!”众人的意见也都差不多,在家吃多了白糖做的菜,每次都是变着花样来,口味个不一,现在吃看着这一大桌的汤汤水水,竟然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饭毕,掌柜听说白糖来了,也赶紧上来和白糖打招呼,看到了白糖家的人以后心里对白义和白礼很是敬佩,他以为酒是这两人酿出来的,毕竟白糖的年纪还是太小了,说什么她也不相信现在卖的酒是白糖酿的。 歇息了一会,她们便起身告辞了,离开了福满楼,白糖想着宋掌柜也是自己的第一个生意伙伴,便邀请了宋掌柜的明日去青雨村吃酒席,宋掌柜连忙应下,还说明日一定会去。 离开酒楼后,白糖想买一套蒸笼,想着明日要摆酒想做些蒸菜,所以蒸笼必不可少,但是她在镇上转悠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人买蒸笼。相反好看到不少买烤炉的,像是仿造她烤鱼的烤炉做的。 转悠了一圈,还是没找到,白糖果断放弃了,自己还是却淘宝上买吧。 白赵氏这边拿了银子却没去镇上,而是先回了娘家的村子,偷偷摸摸的进了村也没会娘家,直接去了郭笑家。 郭笑在家一看到白赵氏来了,乐开了花:“怎么,今日想开了,这么主动来投怀送抱吗?” 白赵氏白了一眼郭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可别贫了,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以后不要再来我们村了,事情都穿帮了,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三两下就被人给抓住了,还好我提前跟你说了出了事把事情都推到白孙氏那个老婆子身上。” 郭笑一听:“我那兄弟你放心吧,嘴巴严实的很!只不过...” 郭笑猥琐的对着白赵氏笑了起来:“我这兄弟总不能平白挨顿打吧?我还亲自去你们那山上把我兄弟找回来,这山上可不好找人啊,我兄弟都快冻死了,这医药费总给给一下吧!” 白赵氏一听要钱,极其不乐意,自己才从白孙氏手里拿到了点钱,自己都还没揣热乎呢,怎么可能交给郭笑。 郭笑也看出白赵氏不愿意,眼睛又不安分的打量起了白赵氏:“不过,如果你做了我的女人,这就是自家人,银子自然就不必了。” 说完就冲上去想要抱白赵氏,白赵氏感激躲开了,掏了十文钱丢在桌子:“就只有这么多了,咱们以后就没什么关系!” 说完就赶紧跑出屋子离开了,郭笑看看桌上的十文钱,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从桌子上拿起十文钱:“妈的!十文钱,真把老子当叫花子打发了!” 然后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给老子等着。” 白赵氏急急忙忙的跑出来郭笑家,注意了一下周围没什么人便赶紧离开,往镇上去了。 在镇上的时候白赵氏远远就看到白糖一家子进了镇上的酒楼,看着酒楼里面人那么多,心理就直冒酸水,自己算计了那么多,结果全都付之东流,自己差点把自己都折进去了,而白义他们居然不痛不痒,转眼就进了酒楼。 她在下面等了许久,都不见白糖他们出来,日头又有些毒辣,干脆放弃了,直接敢去菜场,现在买菜的人都差不多回去了,她现在去没准还能买到些便宜的菜,也好给自己挣点私房钱。 白糖他们回到家以后,白糖怕白柳氏无聊,把在镇上看到的全都说了一遍,团子这段时间已经身体好多了,现在已经可以把他抱出屋子在院子里走走了。 晚饭时白糖问道:“咱们明日的乔迁宴要不要去叫爷和奶?” 白义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白礼也支持:“他们虽然做事不厚道,但是我咱么做的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带回我去跟他们说一下吧。” 白糖点点头,这世道真是当长辈的做错事什么责任都没有,所有事都是小辈有问题。 晚上白糖在新房子里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干脆就起身去了厨房,把在淘宝买来的蒸笼放到了厨房,回了屋子以后才算安心的躺下。 毕竟明日可是有他们一家人忙碌的。 翌日。 天刚蒙蒙亮,白家一家人都起来了,洗漱过后便开始准备早饭,早饭简单的做了一些。刚吃过早饭,昨日在镇上定的肉便送了过来。 白钱氏和白柳氏去厨房给白糖打下手,白义带着自己俩儿子去村里借桌椅去了,按照村里的传统,但凡要办酒席什么的,全村的人都会来吃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白糖他们家没那么多桌子,所以只能去村里人家借,他们家的这一块地原本是荒地,门前还有好大一块荒地,房子盖好以后,陈桥还叫人帮着把前面的荒地给修整好了,现在平平坦坦的,足够放下那么多桌子。 白礼腿脚腿脚不方便,干脆就呆在屋里照顾团子,和帮忙招呼客人。 白义他们借到桌子回来以后,苏凤祁也帮着她们把桌子摆放在空地上。 巧云和张婆也早早的来了帮忙。 白糖做了一分工,白钱氏和白柳氏负责烧火切菜,巧云和张婆负责帮忙洗菜,而她当然就是负责掌勺的大厨了! 白糖把菜都交给了巧云和张婆,索性新家她特意建了一个比较大的厨房,几人在里面忙活都不显得拥挤。 还特地和白钱氏白柳氏说了每样菜需要怎么切。 白糖把鸡交给了张婆,让张婆先把鸡清理好,然后叫巧云去清理鱼。然后她自己就去厨房把排骨和五花肉搜腌制上。 等张婆和巧云把鸡鱼都清理好以后,白糖便赶紧把鸡和鱼都腌制上。 然后叫白钱氏把窑上的火烧上,准备今日做烧鸡。 白钱氏和白柳氏的娘家人,早早的就带着丰厚的礼坐着牛车过来了。 钱家离的近,第一个就来了,白钱氏的爹娘,钱老汉和钱老太太,看到自家闺女终于熬出头了,别提有多开兴了,钱林氏更是老泪纵横。 白钱氏只有一个哥哥,钱春林为人憨厚,早早就说了亲,他的媳妇钱许氏也是个明事理的主,把钱家上下打理的妥妥当当。 白礼带着他们在家里转了一圈,大家都直呼这房子盖的真好。 白柳氏的娘家虽然离得有些远,但是天不亮就出门了,紧赶慢赶总算你第二个到了。 白糖这也是第一见到白柳氏的娘家人。柳家人性子都很纯良,来到白家以后也跟钱林氏一样高兴的老泪纵横。 白柳氏爹娘柳老汉和柳老太太见到白糖就一个劲的夸,喜爱的不得了。 白柳氏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弟弟柳全尚未成亲,哥哥柳青的妻子柳罗氏两人都相敬如宾,看到白家以后都啧啧称奇。 柳家和钱家因为白柳氏和白钱氏的关系,大家都打过照面,也都算熟识,白礼带他们去看了看团子,几个妇人对团子爱不释手,然后白礼招呼着大家在院子里聊天。 白钱氏的大嫂钱林氏和白柳氏的大嫂柳罗氏两人都进了厨房想给白糖他们帮忙,只是没呆几分钟就被白糖赶出了厨房,她们被赶出厨房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大碗刚炸好的肉丸子。 她们二人也无奈,只好端着肉丸子去院子里陪着大伙一唠嗑。 柳罗氏笑着叹了口气:“糖姐儿这丫头,我们来本来说要求给他们帮忙的,她还让,把我们给赶出来了,我们还能给她帮倒忙不成?” 柳老太太笑着道:“你还抱怨上了,她那是心疼你们。” 白礼也听了也笑着说道:“你是客人,哪里还有让你干活儿的道理?而且,他们还不是怕累着你们!” 钱老太太也直夸:“糖姐儿这小丫头,真是的事太讨喜了!” 钱春林看着她媳妇端过来的碗,好奇的问道:“你端的是啥东西啊?” 钱许氏指了指:“这个糖姐儿刚刚做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从未见过这东西,她叫我端过来给大家尝尝。” 白礼赶紧道:“糖姐儿在家就爱研究吃的,这是她研究出来的一种小吃,叫丸子,使用肉沫家红薯粉一起炸过的,你们都吃尝尝。” 大家听了以后都一人拿了一个,才吃了一个,就觉得香的不得了。 柳老爷子惊讶道:“这个肉丸子真好吃,没想到糖姐儿居然还手艺。” 钱老爷子直夸:“你们家可真有福气啊!这糖姐儿人虽小,但是这手艺还真是找不出第二个那么好的。” 白礼说道:“你们喜欢,到时候我让糖姐儿把做法告诉你们,你们回家以后也就可以在家做。” 白礼这么一说,大家都高兴的直点头。 白家老宅的人今日都一起去白家的新房,白孙氏一路抱怨这地方偏远,想着他们家居然悄悄咪咪买了地,但是这地离村里远,向来他们家也没什么钱盖房子了,估摸着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他们到了白家新宅门口时,看着这新宅子全是用青砖白瓦搭起来的,院子设计的的也极其巧妙,光在门口看,就让人心生妒忌、 白孙氏白赵氏和白吴氏心中都好生羡慕,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有机会住进这气派的大宅子。 白家人到的时候,白礼脸色一僵,没有搭理白孙氏,对着白易秋说道:“爹,你来了!快进来坐。” 院子里大伙看着白家的人,都没什么好脸色,原本和谐的气氛,在白家人来了以后气氛逐渐僵硬。 白孙氏找了个地方坐下,冷笑了一声:“两位亲家都来了!” 但是却没有人答她的话,柳老太太抱着团子起身:“团子睡了,我就先把他送回屋子去,团子身体弱,万一在外面睡觉吹到风就不好了。” 柳老太太他们离白家远,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加上白柳氏从来对她们只报喜不报忧的,今日他们来才知道白柳氏生孩子的时候被白孙氏和白金差点害的断了性命,就连团子因为她们从小身体就比别的孩子肉,她这当外婆的心疼啊! 钱老太太也站起来说:“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喜欢这孩子!” 他们俩的儿媳也赶紧跟着走了,她们都对白家的那三个女人没什么好感。 白孙氏见没人理她,心理那叫一个不痛快:“大礼啊,真是挣了大钱,盖房子都盖得那么气派,只是怎么一有钱,就不认爹娘了!” 柳老汉看着自家女婿脸色有些难看,开口道:“亲家母说的什么话,他们不都还是你们白家的人,你说是吧亲家公!” 白易秋点点头,然后用眼神警告了白孙氏,白孙氏只好闭上嘴。 快傍晚的时候,村子里的人也都逐渐来了,看到白家的房子的时候都震惊到了,这房子比沈家盖得都豪华,想着白家分家后一文钱都没有,地也没有,没想到这才几个月啊,白家就大变样了,不光买了地盖了房子,还盖得那么大气,现在想想得多和白家打好关系,没准以后还能带他们一起发发财。 人越来越多,白义他们把桌子都摆好了以后,便和白礼一起招待来的人,大家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讨论的最多的还是白家盖得的这新房,都一脸的羡慕。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开饭的时候,院子门口的桌子上都由钱许氏和柳罗氏帮忙摆上了碗筷。 虽然白糖预料到回来很多人,但没想到来的人比她预想的要多,幸亏她怕菜饭菜不够,多准备了些,要不真可能今日就要闹个大笑话了。 客人都落座以后,能帮忙的人都帮着上菜。 最开始上的事三个凉菜,口水鸡,凉拌粉丝和凉拌海带。 大家都没见过这样的吃食,纷纷有些好奇。 拉住白礼就问:“这些都是何物啊?” 白礼赶紧回答:“这些都是凉拌的,这个是口水鸡,这个是凉拌粉丝,那个是凉拌海带,都可以吃,大家都可以尝尝。” “这是鸡?能吃吗,你看人家的鸡都是炖的,你们家这个鸡,不会吃坏肚子吧?”牛寡妇带着她女儿和儿子坐在一旁开口嘲讽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周围的人本来觉得没什么,但被她这么是说都有些不敢吃怕吃坏了肚子。 沈家的人也来了,就坐在你寡妇的旁边一桌,沈习风的哥哥沈端也因为过春节从县里回来了。 沈习风听白礼这么一说,挑了挑眉,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了嘴里。 周围的人瞪大眼睛看着沈习风,大家都没动筷,但是却一直盯着沈习风,他们迫切想知道他对这些菜的评价。 沈习风依次把口水鸡,凉拌粉丝和凉拌海带都尝了一口。 “口感新奇,有一股与众不同的味道,还有一丝丝微甜,味道极好!”沈习风给出了十分肯定的评价,虽然从没吃过这些东西,但是却觉得这些东西十分美味可口。 沈家的听完以后,都松了一口气,实在是怕沈习风吃出什么毛病来。 闻言,沈端也动了筷子尝了尝,品尝完以后眼睛一亮,也是连连点头。 周围的人见他们都吃了以后,也都开尝了一下,然后都直呼过瘾,这些都是她们从前没有吃过的东西,第一次吃到这么新奇的口味,不一会,桌子上的凉菜也没剩多少了。 牛寡妇被打脸了,脸色有些难看,和她同桌的一个女人,赶紧把鸡肉都夹了好几块把放进自家人碗里,然后对牛寡妇说道:“牛婶子,你们家不吃,害怕吃坏肚子,这些就给我们家吧,平常家里有一年半载吃不到一点肉,没想到白家出息了,吃席居然一桌上一只鸡。” 牛寡妇听的脸都绿了,赶紧用筷子把剩下的夹到她们这边:“你们吃完了,我们吃什么?出来别人家吃饭,这个样子也不嫌丢人!” 然后就把鸡肉送进自己嘴里,没想到居然这么好吃,吃完一块就还想继续吃,就把目光盯上了同桌的女人家,女人一看她那眼神,就赶紧叫自己孩子吃快些。 福满楼的宋掌柜在开席以后才匆匆忙忙赶来,白礼一见他便想起了这是镇上酒楼的掌柜,是白糖现在的生意伙伴,赶紧招呼道。 宋掌柜一脸歉意:“抱歉抱歉,今日县里来了几个朋友,实在抽不开身了,所以来的稍微迟了些。请别见怪。” 白礼赶紧摆摆手:“掌柜的不用客气,还请这边坐。” 然后把宋掌柜安排到了钱家和柳家的那一桌,跟大家说了一下大致的情况,钱家刘家人知道是他们家的生意伙伴,也热情多了。 宋掌柜的事开酒楼的,平日早把嘴吃刁了,原本是卖着白糖家的面子,毕竟他们是生意伙伴,没想着能吃到什么好菜。 当看到上的三盘凉菜的时候,都惊呆了,但是看着钱家和刘家的人,盛情难却,勉强的尝了一口,却没想到这味道那么独特,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美味都要好吃。 这时候就想着能不能问一问配方和做法,到时候放到自己酒楼里,那自家酒楼的生意肯定更上一层楼,没准生意还能继续扩大一步。 凉菜上了之后,便是蒸菜。 白糖揭开了蒸笼盖儿,那浓郁的香味便传了出来,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人,闻到味都忍不住伸着头往院子里看去,想看看是什么东西那么香。惹得已经把凉菜吃完的客人们都直咽口水。 蒸菜总共有四样,粉蒸排骨,腌菜蒸肉,蒸酥肉,清蒸鱼,这鲈鱼是最后才放上蒸笼的,所以十分鲜嫩。 蒸菜一上桌,大家伙都迫不及待的动起筷子,大快朵颐,他们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菜。 “宋先生,你尝尝这鱼,这是蒸出来的,味道十分鲜美。”白礼指了指刚上桌的清蒸鱼。 宋掌柜点点头,赶紧夹了一块,尝看以后,直呼鲜美好吃。 “没想到这鱼做出来竟这样鲜美?而且没有一丝腥膻的味道,我这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美味啊!”宋掌柜还在回味嘴中鱼肉的鲜美,这些菜的味道,可比他酒楼里的所有厨子做的都好吃。 他们酒楼若是能把这些菜品都推出来,那定然会是十分受欢迎。 宋掌柜把菜都尝一遍,便拉着白礼滔滔不绝的说道:“我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菜,这些菜做法都那么别致,与寻常菜的做法截然不同,口味也是各有千秋,请问这些菜都是谁做的啊?如果方便我可以请他来我们酒楼里当掌勺的大厨。” 白礼摆摆手:“先生你抬举了,这就是糖姐儿平日在家无聊自己研究的,还当不得这大厨啊!” 宋掌柜惊讶了没想到,白糖居然做的一手好菜,再加上白家的酿酒技术,自己这是在无意中抱上了财神爷的大腿啊! 白易秋和白孙氏他们一家坐在了钱家柳家的旁边,听着他们聊的起劲,虽然心理不屑,但是当着全村的人,也不好闹起来,只能埋头吃着桌上的东西。 一家人都狼吞虎咽的埋头吃着东西,虽然都不喜欢白糖一家,但是也不否认白糖做菜的手艺是真的好。 “贵儿,这鱼好生鲜嫩,你快尝尝。”白孙氏将一块鱼肉,夹进了白贵的碗中。 白贵将鱼肉送进了嘴中,瞬间便被鱼肉鲜嫩的口感给迷住了,这鱼当着是鲜嫩美味,而且还无半丝腥气,虽然在家里白孙氏给他做过烤鱼,但是两种口感都不一样,他甚至更喜欢这道清蒸鱼。 白赵氏白吴氏和白珠儿也没空矫情了,把所有的清蒸菜都尝了个遍,然后把吃的都忙着送进自己嘴里。 白赵氏的两个儿子恨不得直接用手抓,白秋鱼什么都没抢到,气的直哭,白吴氏看不下去,干脆把剩下的蒸酥肉都倒进了白秋鱼的碗里。 白赵氏就不乐意了:“弟妹,你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没吃完,你怎么就全部倒进你家秋鱼的碗里了。我家珠姐儿都还没怎么吃呢?” 白吴氏白了一眼白赵氏:“珠姐儿吃了那么多了,总要谦让一下妹妹吧,你看秋鱼还那么小,什么都没吃到,这东西都快吃完了,总要给她吃些吧!” “你们少说几句,不想吃就赶紧滚回去!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白孙氏赶紧制止他们继续吵,白孙氏发话了,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赶紧乖乖闭嘴。 白孙氏看着桌上什么剩菜都没有了,气的直骂:“要怪就怪大义和大礼,你说这请人吃饭,就准备怎么几个菜,够谁吃啊!白白让全村的人笑掉大牙,请不起就不要上那么多肉,非得冲面子,上那么多肉,结果还只上那么点!” “你还叫别人少说几句,你自己才少说几句吧!”白易秋听不下去了,出声制止,白孙氏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也不太敢顶撞白易秋。 蒸菜上完以后便是炒菜炖菜还有汤菜,这些菜分别说红烧肘子,黄豆焖猪脚,松鼠鱼,水煮肉片,回锅肉,烤鸡,烤鱼和青菜鱼丸汤。 做这些菜很多的调料都是白糖从淘宝买的,现在至少在镇上,全都没有。 一众宾客吃的那是热火朝天,小孩子最爱吃的就是那酸甜鲜美的松鼠鱼和青菜鱼丸汤。大人们,最爱吃的,便是那红烧肘子,烧鸡和那辣的让人眼泪直流的水煮肉片。 他们从没想过,以前这些被他们嫌弃的鱼,竟然能做出这么些好滋味儿来?平日里他们连吃个鸡蛋都得忍好久,没想到今日这肉竟然让他们随便吃,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可以吃肉吃到过瘾。 宋掌柜被那水煮肉片,辣的满脸通红,满头大汗,却依旧欲罢不能的在捞着肉片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这是什么?”宋掌柜夹着辣味儿的源头看着白礼问道,做菜能提辣的东西,便是那茱萸,可是平常做菜是不会放的,因为放入汤里会破坏汤的鲜美。可是这东西的辣味儿。不但比茱萸辣而且香,加上特殊的烹饪方式,让这道菜的味道如此独特。 白礼道:“这叫辣椒,是糖姐儿去山上的时候无意发现的一种调料。” 他说完,又怕宋掌柜担心,接着说道:“这辣椒,我们吃多很多,都没有半点问题,是可以放心食用的。” 宋掌柜的惊讶:“这可否让我瞧瞧?山上可还有?” 宋掌柜追问白礼,他虽然没有听过辣椒这种的东西,但是直觉这事好东西,这应该是一种目前为止都还没人发现的香料。 “也不多,现在才刚开春,山上应该没了,带回我去问问糖姐儿,如果还有便叫她拿些给掌柜的。”白礼如实回答,白糖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所以他平日也不干涉白糖要做什么,他知道白糖懂分寸。 宋掌柜听完以后,心里觉得有些失落,自己目前是无缘见到这辣椒了,如果有了这些调料配方,那么自己的酒楼可能是能彻底改变整个北朝饮食。 菜品都上完以后,最后才上了酒,喝酒的男人们都惊讶,这么香醇的酒是第一次和,有一些有见识的,一下就知道了这是在镇里县上风靡的白露酒,都暗自感慨,没想到白家居然可以一次性定了那么多的酒,毕竟在外面这酒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外面的人吃的热火朝天,白糖他们还在厨房内坐着,他们几人自己在厨房内搭了一桌,这菜都还有一些,足够他们几人吃了。 这边吃完饭以后,村子里的人吃完的也都继续喝着小酒聊着天,说道最多的还是白家的这场乔迁宴办得那叫一个体面。 白孙氏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自己还是太冲动了,如果当初没把大房和二房赶出去,现在住进这气派院子的就是他们。 大家正聊着呢,这矛头就转向了白孙氏。 牛寡妇笑着说道:“白家婶子,怎么老大老二都住进这么气派的宅子了,你们老两口什么时候一起搬进去啊!” “搬什么搬,你不记得他们都分家了嘛!”接话茬的人是姜婶,她听说白家这边开宴,所以也来了,毕竟这宴席不吃白不吃,更惊喜的事白家这顿饭真是扎扎实实全是肉。 她心理对白义一家有些怨气,但是心理最讨厌的便是白赵氏,如果不是白赵氏她算计他们家,也不至于让他去县城里平白损失了银子,自己儿子又变成了村里的笑柄。所以一听到牛寡妇挤兑白孙氏,她也乐意在旁边加把火。 “你说说的,当初白义和白礼在山里不见了,她不忙着让人去山里寻寻,而是在家把钱氏和柳氏都赶出去,索性现在白义和白礼都回来了,日子也过的好了,到如今怎么还有脸提出要搬进人家的新院子呢。” 牛寡妇赶紧接着说道:“谁说不是呢,你看看一个学一个,白家婶子为了把人送他们家赶走,还编出什么妖怪的说法来,还顾人把全村那么多户人家的鸡鸭都白白糟蹋了。姜婶子,我记得那赵氏还算计过你呢。” 姜婶赶紧点点头:“这赵氏非得说要给我家大牛说分亲,那时候白义还没回来呢,说要帮着钱氏来说亲,结果呢全都是她算计的,害的我们家白白损失了好多好几两银子呢,你说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对对对,他们家的珠姐儿,也不是个善茬,小小年纪就黑了心肠,当初为了毁糖姐儿的脸这事,还闹到里正那去了,还把责任都推到我们家翠兰身上。” 姜婶一听直皱眉:“哎呀,真是一家子都那么心狠手辣啊!” 牛寡妇和姜婶两人一唱一和,声音一点都不掩盖,大多数的人都停下来就听着他们俩说。白孙氏白赵氏和白珠儿的脸都铁青。 白孙氏一拍桌子:“你们两个碎嘴婆子,说什么呢?” 牛寡妇见白孙氏生气了,就说的越来越起劲,想着白孙氏少给了自己一半的银子,心里就是不痛快,对着姜婶说道。 “有道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你看看人家白义和白礼为人多憨厚老实啊,教出来的孩子,你就说糖姐儿,泉哥儿和柱哥儿,真是一个比一个懂事,你在看看白家婶子的两个孩子,白金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主,这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讨嫌。” 姜婶一听:“经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啊!白家妹子是后来嫁进门的白家的,我就说这几个兄弟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还有这么一回事吗?” “你还年轻,你不知道,这都是陈年往事了,我跟你说...” “你们两个疯婆子,说够了没有,我们家贵儿可是秀才老爷,还轮不到你们这些无知的村妇来嚼我们家的舌头。”白孙氏一听自己居然被拿出来和白义白礼的娘比较,就气的失去理智了,赶紧打断了姜婶说的话。 这么多年了,村里谁都没有在说起来了,村里的老人有的不在了,有得都懒得说这件事,村里的年轻人也都不知道,却没想到今日姜婶竟然当着全村那么多人的面提起了这件往事。 一时间,周遭各色嘲弄的目光都看向白孙氏。 牛寡妇一脸夸张的惊讶道:“我就说嘛?老婶子怎么能对这么对白义和白礼啊,原来不是她亲生的呀!” 这时大家都讨论了开来。 “你看看人家白义和白礼,现在这日子过的过的多好,如果当初白孙氏对他们好些,以他们兄弟俩那人品,绝不会亏了她。” “谁说不是呢?你看看她做的那些事,是我我也寒心啊!” “你说白老头怎么就什么都有着白孙氏来呢?白义和白礼就算不是白孙氏的孩子,那怎么说也是他白老头的亲儿子啊!他就那么看着白孙氏这么祸害自己亲儿子啊!” “人家俗话说有后娘就会有后爹!” 白易秋脸色也难看,白孙氏的再也忍不了,白家人都还没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上去扯着牛寡妇和姜婶的头发撕打起来。 所有人都一愣,白易秋看着白金他们还站在原地,生气的说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你娘她们给拉开啊!” 说完以后,白家的人才后知后觉的上前去把几人拉开。 里正看事情失控了,赶紧出面:“各位,今儿个是白义和白礼他们家的乔迁,人家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你们怎么在人家大喜的日子闹起来了?听我的,各退一步,你们有什么事也别挑这么个日子来闹啊!” 白易秋点点头:“都听里正的!贵儿你去和大义他们说一声,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带着白家的人离开了,白贵点点头,就进院子里去跟白义他们打了个招呼。 牛寡妇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脸的不屑,但是里正在旁边看着,她也要卖个面子给里正,亲昵的挽着姜婶的手:“婶,还有什么事,你明儿个来我家坐坐跟我说说!” 姜婶一听,点点头:“看大妹子就是个热心肠,好,明日我就去你们家,咱们俩好好唠一唠!” 里正看事情平息了,也算松了一口气,平日里白糖这个孩子总会送些酒来给他,自然不能让这些事搅合了他们家的大喜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白义和白礼他们都在院子里收拾,全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白糖他们更是就呆在厨房了。 吃完饭大家都陆陆续续散了,白糖把让钱家和柳家的人都多留了一晚上,她们也都同意了,现在她们分家了,又有自己的房子,自然不用像以前一样,一去白家就要看白孙氏的脸色,自然愿意留下来多和钱氏柳氏说说话。 宋掌柜一直没有离开,坐在院子里等白糖。 白糖见到宋掌柜也大概知道宋掌柜想跟他说什么,便直接开口道:“宋叔觉得今晚我做的菜如何?” “那可真是太好吃了,我活了小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人这么做菜的。”宋掌柜回想起晚餐的口感是,还是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然后不好意思的问道:“不知,这菜谱可以给我们一份吗?” 说完想想,又赶紧说道:“你放心,这菜谱我绝不白要,要多少银子你告诉我,我也保证不会把这菜谱往外传!” 白糖摆摆手:“宋叔,咱们也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了,按理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应该是要答应的。但是...” 宋掌柜以为白糖是有什么顾虑:“你有什么顾虑,你就跟我说一说!” “不是什么顾虑,只是我有我自己的打算,这些菜的菜谱抱歉不能告诉你了!”白糖一脸歉意的看着宋掌柜。 宋掌柜也知道自己贸贸然提出要菜谱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心里总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如果他自己有这么一门手艺,也定然是不会拿出去卖了换钱的。 “理解!那以后如果你有想卖菜谱的想法,务必第一个联系我。”宋掌柜还是没有放弃跟白糖说道。 白糖点点头:“那是自然!” 宋掌柜没有多做停留,就告辞了。 白糖他们吃吃完饭以后便又开始收拾,收拾完以后全家人都聚在院子里聊着天,钱氏和柳氏也好久没见到自己亲人,大家聚在一起聊到了深夜。 然后在外院给钱家和沈家收拾了屋子,让她们安心住下。 第二日清晨,白糖起来看家里还剩五十多条鱼,原本想着去镇上卖烤鱼,但是又想去镇上推销一下自己新做的鱼丸,如果以后要开酒楼,最好现在就把东西的名声打起来。 但是这次,她不想再像摆街边摊位一样了,她这次想换个方法来卖这鱼丸。 然后就把家里还剩下的鱼都杀了,去了鱼刺,然后刮鱼肉剁鱼肉,然后做了一大盆鱼丸。 大约在中午十分,钱家和柳家就告辞离开了,离开前白糖被他们没加都装了好些吃的喝的。 翌日,白糖早早起床,简单的洗了个澡,做完早饭,就带着鱼丸去镇上了。 凌霄到了镇上以后便直接去了福满楼,虽然时间还早,但是福满楼里已经坐了不少喝茶吃点心的客人了。 店小二一看到白糖就赶紧凑上去:“白姑娘来了!” 宋掌柜也听到了,赶紧出来,带着白糖上了二楼。 小二上了一壶好茶,还还端了两盘儿差点上来。 宋掌柜热情的招待白糖:“没想到才隔了一日又见到姑娘你了呀!” 白糖笑笑,没说话喝了一口茶才问道:“宋叔,最近酒楼里的生意如何?” 宋掌柜笑了笑说道:“因为白露酒,生意一直不错,毕竟这酒是真的好,现在连县城和州府的人都为了买一壶酒特地跑来我们这地方。” 白糖满意的点点头:“那宋叔你可还想让这生意在攀一个高峰?” 宋掌柜一听:“自然是想的,这生意好了,谁家不喜欢。” “前日,宋叔你回去以后,我想了很久,虽然我有旁的打算,但是我们毕竟还是合作关系,当初也是你直接帮我卖酒把白露酒的牌子打了起来,所以虽然我不能给你配方,但是可以换一种方式我们继续合作。” 宋掌柜眼睛一亮:“哦?这话怎么说?” 白糖笑眯眯的从背筐里把木盆端了出来。 木盆一端出,宋掌柜的便闻到了一股鲜味儿,看着满门一盆雪白的鱼丸,宋掌柜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东西我在你家宴席上吃过,味道那叫一个鲜美弹舌。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 白糖拿起一颗鱼丸,往桌子上砸了一下,接着鱼丸又弹回了她手里,她用手捏着鱼丸挤了挤:“这叫鱼丸!” “鱼丸?”宋掌柜想了想,说道:“莫不是用那河里的鱼做的?” 宋掌柜想到此处便皱眉了,那河里的鱼,一般人都是不吃的,这鱼丸虽然鲜美,但是万一别人不买账那到他手里也无甚大用啊! 白糖点点头说道:“正是用鱼做的。” 宋掌柜有些犹豫了,虽说不想拂了白糖的面子,可是又担心卖不出去亏在了手里,拿过了白糖手里的那颗鱼丸捏了捏,然后放到鼻子下问了问味道,疑惑道:“那日我就很好奇了,什么懂事如此鲜美,今日说是用鱼做的,但是却闻不到什么腥味儿呢?” 白糖笑笑:“每种食材都有属于它自己的处理方式,只要处理方式对了,不但不会有腥臭味,还会变成独一无二的美味。宋掌柜,你也吃过这鱼丸,口感什么的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宋掌柜有些犹豫,但是想想自己吃过以后的口感,加上白糖家一直给他独家提供白露酒,就咬牙答应了。 白糖问掌柜的借了厨房,用菜叶住了一碗青菜鱼丸汤,给后厨里的大厨们留了一碗,让他们尝尝味道。 然后才端着汤碗从后厨走出,那鱼丸的鲜香之味,便在整个大唐内飘散开来,引得在福满口喝茶吃点心的客人都朝她那边看了过来。 白糖端着上课,把汤碗放在了宋掌柜面前:“宋叔,今日在尝一尝。” 宋掌柜的点点头,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圆溜溜的鱼丸,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嗯!”宋掌柜的从鼻子里发出一个赞赏的声音,随即讲剩下的半颗鱼丸送进了嘴里,吃完以后又喝了一口汤。 “今日吃了,还是那样的鲜美!”宋掌柜尝完以后,便下了决心! “这鱼丸的房子,白姑娘您开个价吧!”宋掌柜对着白糖说道。 白糖摆摆手:“宋叔,我只卖鱼丸,不卖房子。” 白糖现在需要做的是可持续发展的生意,卖个房子赚的只是一时的钱,卖鱼丸却可以一直源源不断的赚钱。 闻言宋掌柜的微微蹙眉,想了想问道:“那可否只卖给我们这一家?” 这世上的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就像白露酒,若是家家都能买到这鱼丸,那便不算稀奇了,也赚不了什么银子。 白糖想了想,自己以后是要开店的,自然不会只能让她卖,自己也是要做生意的,说道:“可以,我们可以写章契约,一年之内我可以只把鱼丸卖给福满楼,但是一年期满,我便要自己售卖了!” 一年的时间足够打响鱼丸的名声,也能让福满楼转到银子,她既然想要把生意做大,就不能只把东西卖给福满楼。 宋掌柜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一年的时间,足够让酒楼因为这鱼丸赚不少银子了,便点头说道:“好,那这鱼丸你打算如何卖?” 白糖仔细算了算成本道:“一百文一斤。” 这做鱼丸太耗费时间和人力,所以这价格自然要高一些。 宋掌柜想都没想便说道:“那我们家便立个契约吧!” 小二的把纸墨笔砚送了上来,宋掌柜把契约写好,白糖拿起来看了看,没有什么问题了便直接在上面签了名,并且按上了手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宋掌柜的签完契约后感叹道:“你是不知,最近几月镇上也出了一种新鲜吃食,好像叫做烤鱼,原本还想能不能把问一问烤鱼配方,让我这福满楼也能卖上一点新鲜吃食,只是听我们家小二那老妇人极其厉害,根本不愿意出卖,这没几天,你就给我送来了鱼丸,还真是有缘分啊!也没想到这鱼居然能有这么多的做法啊!” 白糖一听,心想宋掌柜说的许是白孙氏对宋掌柜说道:“您口中的老妇人,大概就是我奶!这烤鱼配方也是我们家的,” 宋掌柜一听,心理着实震惊,当时镇上家家户户传这烤鱼如何鲜美,他一听是鱼,心中还是有些不屑,但是后来看着这生意也确实好,便动了心思,让小二去询问了一番,结果小二回来以后说那老妇人极其无礼也根本不愿意出卖配方,他也就淡了这个心思。 没想到今日知道知道这鱼做成鱼丸这么鲜美,便想到了那烤鱼,如今一听这烤鱼居然也是出自白糖的手,心里便有了些旁的计较。 白糖也知道宋掌柜的打算:“其实那烤鱼你在宴席上也尝过的!” 宋掌柜回忆了许久,那日吃到的美味太多了,一时间竟回忆不起来是哪道菜,但是那天的菜都是极其美味,这事毋庸置疑的。 “这配方也是不可以卖,但是掌柜的如果愿意,我可以把腌好的鱼卖给你,并且教你们如何烧烤。” 宋掌柜心中一喜:“这自然是好的,只是不知这价格...” “我们卖烤鱼都是三十文一条,我腌制好的烤鱼便算你二十文,你在酒楼要如何定价就由你自己决定!” 宋掌柜就着刚刚送来的纸笔,又在拟定了一份契约,检查无误以后继续签了字按了手印。 两人刚签完契约,另一名小二就急急忙忙的上来,对宋掌柜的瞧瞧耳语了几句,宋掌柜一脸惊讶然后看向了白糖。 小二退出去后,宋掌柜一脸的不好意思:“真是对不住白姑娘,是这样的我们这二楼包房里有两个客人,他们刚刚也是闻到了你做的鱼丸汤,就想让我们端一碗过去让她们尝一尝,这还麻烦姑娘在帮着我们做一碗吧!” 白糖以为是什么事,却原来是这样的小事,说道:“这不是什么问题,自然是可以的,你也可以让你们掌勺的大厨看一看是怎么做的,以后自然知道如何烹饪这鱼丸了!” 宋掌柜心想,那感情好,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问问白糖这鱼丸要怎么做,却没想到白糖自己提出来愿意教酒楼的大厨来做,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白糖接着去后厨,边做便跟掌勺的大厨讲解了一下,该如何烹饪,大厨不愧是大厨,几十年丰富的做菜经验,一下就明白了。 白糖把鱼丸汤端上了二楼,宋掌柜亲自带着他去了另一间包房。白糖暗道这包房里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要不宋掌柜也不会亲自去招待。 包房里坐着两个人,一个老者和一个中年男人,老者一身儒雅,气质高洁一看就是满腹经纶饱读诗书的读书人,中年男人和老者容貌上有几分相似,也是一身儒雅气质。 两人见到宋掌柜亲自来,有些惊讶,随即就看到了身后端着碗的白糖。 “就是这香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居然这么香?”中年男子在白糖他们进屋以后,便问到了一股鲜香之气,随即便问出了声。 宋掌柜恭恭敬敬的对老者和中年男子作了一个揖,恭恭敬敬说道:“两位老爷,叨扰你们用餐了。” 老者摆摆手:“虚礼就算了,快说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宋掌柜让开了道,让白糖把鱼丸汤放到了饭桌上,给两个介绍到:“这是青菜鱼丸汤!” 两人好奇的看着碗中的鱼丸,,老者看着碗里青青白白的鱼丸汤问答:“这是个什么吃食?” 宋掌柜赶紧说道:“这丸子是用鱼肉做成,在配合着青菜一直煮汤,味道极其鲜美!” 宋掌柜提前把这使用鱼做的,毕竟鱼是低贱食材,若不事先告知,让这两位吃了以后才知道是鱼肉做的,惹恼了这两位爷,他可是担不起这个责任,没准自己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十年的酒楼也没了,所以才特意把这些都提前说出来。 “鱼?”中年男子眼中,露出惊奇之色,低头看着白的没有任何杂质的丸子,有些不敢相信,这闻不到半丝腥味,洁白的的如天边白云的丸子,竟然是用鱼肉做的。 “当真是鱼做的?怎么闻不到半点腥臭之气?”老者也面露惊奇这色,虽然他曾吃过鱼,但是却也见过鱼,闻到过鱼散发出来的腥臭气味,这味道可是隔得老远都能闻到。 宋掌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用眼神向白糖求救,白糖赶紧上前说道:“因为处理方式用对了,所以便没有腥臭的气味了。” 中年男子打量了一下白糖,闻到:“这里头的丸子是你做的?” “丸子确实是我做的,这汤也是我做的,如果两位不嫌弃,可以试一试!” 老者也打量了一下白糖,小小年纪,不卑不亢,也丝毫没露怯。 “原来如此,你能把这鱼肉做的没有一丝腥味儿,倒也十分难得。”说完便拿起了一个勺子:“那我便来尝一尝这鱼丸吧!” 老者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鱼丸,送进了嘴里,吃完以后又喝了一口汤。 “妙哉,当真是妙哉!”老者摇头晃脑的感叹道,一脸的享受。 见到老者这样的反应,中年男子也跟着一起尝了一个,感叹道:“这鱼丸嫩滑、鲜美、弹牙,就连这汤中也竟是鱼丸的鲜美之味,这可以算得上我吃过最鲜美的菜了!” 在他的印象中鱼肉就跟腥臭挂上了勾的,没想到这鱼肉竟然也能做出弹牙的口感来,当真是妙不可言啊! 他们在皇城吃过的没事成千上百,也吃过御宴,对着鱼丸做出这么高的评价,可见对着鱼丸的喜爱程度了。 宋掌柜见他们满意,便带着白糖退出了包间,能被这两位称赞的鱼丸,他现在对这鱼丸充满了信心。 宋掌柜称了这次白糖带来的鱼丸,给了白糖五两银子。 白糖对宋掌柜说道:“这鱼丸在常温下只能保存两三天,所以为了避免鱼丸变质,这鱼丸只能每天来送。” 宋掌柜点点头,表示同意。 “宋叔,你定好每日需要的量,我会根据你要的量来做鱼丸!” 宋掌柜一听:“那后日便麻烦你直接给我们送五十斤来!” 白糖应下,想到了刚刚包间里的两个人,还是忍不住问道:“宋叔,不知道那包房里的两人是谁?” 宋掌柜一听,压低声音道:“这两位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屋子里的那个老者是当今帝师,那个稍微年轻的也是当今太子的老师,他们二人都是前段时间才来的,为了白露酒特地从州府赶来的,如若不是有我州府里有几个相熟的人,我也打探不到这些。” 说道此处,白糖总算明白了为何宋掌柜对着两人毕恭毕敬,自己居然就这么碰上了这么两个大人物。 生意叹惋以后,白糖便直接回家了,但是想想自己已经没有吃的,只能去市集买了许多新鲜蔬菜和肉食。 回到家后,看到苏凤祁居然站在门口等着她,有些好奇:“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苏凤祁白了白糖一眼:“有人出门都不跟家里打声招呼,害的家里人着急,都出去找人去了,没人看家,我就只好留下来看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白糖这才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自己都没跟家里人说一声就跑出去了。 “我去找他们!”白糖刚转身想离开,就被苏凤祁拽住了。 白糖疑惑的看着苏凤祁:“他们在院子里呢!” 然后沉默了一下说道:“下次出门记得跟家里人。”说完就牵着白糖进了院子。 院子里大家都在,白糖赶紧说道:“今日我去镇上,忘了说一声了!” 白柳氏无奈的看着白糖:“糖姐儿此次出门得说一声,大家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白糖点点头,然后便他们把今日在福满楼签的契约说了,白义和白礼一听甚是激动,本来家里没有田地,他们也不好整日在家什么都不干,全靠白糖在家里张罗,最近兄弟俩本来打算去镇上找个活计来干,没想到今日白糖居然带回来了那么大的订单,光靠白糖他们几个小辈,根本做不过来。 白糖说完以后,大家都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白糖继续说道:“爹,大伯,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这大概需要麻烦你们。” 白礼点点头:“你说!” “咱们家现在卖鱼,等后面生意越做越的大的时候,村里人倒时候可能一窝蜂的去捕鱼,咱们现在这生意就全靠这鱼了,咱们家后院还有一块地,离河也近,我待会就去找里正把那块地也一起买了,咱们在那挖一个大水塘,后面自己来养殖鱼!也不用担心鱼没了!” 白礼想想,这个想法的确可行。 白义也点点头:“这挖水塘的事交给我们来就行!” “事不宜迟,咱们家的鱼都没了,后日我还要给福满楼送五十斤鱼丸和腌制好的烤鱼,就劳烦你们去多捕点鱼吧!” 说完就把挂在墙上的渔网拿下来,交给了白泉他们,幸亏当初白孙氏把他们赶出来的时候不识货,看着这些不值钱的东西都给他们扔出来了。 白泉,白二柱和苏凤祁人手一张网然后在回屋子去淘宝多买了两张,给白义和白礼两人。 白泉他们已经很有捕鱼的经验了,让白泉带着他们几个一起也算放心。 然后自己就出门去里正家买屋后的那块地。 一下午的时间,白泉他们就网了六大桶鱼回来,而且每条鱼都十分肥美。 白糖这边也顺利从里正那里买下了后院的地,这块地里河流也近引水也方便。 白糖晚饭准备了一个梅菜扣肉,一个红烧鱼和煮了几个青菜,做饭的时候便怀念起了豆腐,想着下次去镇上看看能不能买到黄豆,自己在家做个豆腐,让大家尝一尝。 虽然白糖第一次做梅菜扣肉,但是却做的十分成功,梅菜咸香下饭,扣肉软糯好吃入口即化,就连不怎么喜欢吃肥肉的白柳氏都吃了三四块扣肉。 白泉和白二柱两人简直就是在风卷残云,不一会功夫,这些吃的都消灭干净了。 吃过晚饭歇了片刻,白糖就开始教白义和白礼杀鱼,白泉和二柱和苏凤祁则是清洗杀好的鱼并且剔骨,白糖自己和白钱氏白柳氏则是一起片鱼肉,刮鱼肉。 几人一起,不一会就把鱼肉都弄好了,然后白糖在教他们把鱼肉剁成了泥,就算是他们人多也还是花了一个时辰左右再把鱼肉剁成泥。 接着白糖就把鱼泥抬进了厨房,往鱼泥里加了适量的淀粉和鸡蛋还有盐,然后在让白柳氏和白钱氏用手摔打调好味儿的鱼泥,鱼泥摔打的差不多之后,白糖就在厨房生火烧了一大锅谁,然后教白钱氏和白柳氏把鱼丸捏成型。 这鱼丸做工其实不是和复杂,但是还是特德叮嘱了白钱氏和白柳氏,他们家以后就得靠这鱼丸赚钱,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们鱼丸的配方和制作工序。 五十斤丸子也不是那么快做好的,但是白钱氏和白柳氏之后做熟练了,没一会就把丸子都捏好了,捏完以后就把丸子放在水里煮了煮。然后就端出来放在厨房里放凉。 做完以后白糖就去烧了热水,泡了个澡,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或者泡澡泡的太舒服的原因,白糖烤着浴桶,竟然 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苏凤祁见白糖进了浴室以后,迟迟不出来,担心白糖出了什么事就赶紧去浴室门口敲门。 因为太累,白糖睡着了以后压根就没听到门外的敲门声,苏凤祁见敲门敲了半天里面也没声音,担心白糖出了什么事,就直接把窗子推开,翻了进去。 进屋以后发现白糖靠着浴桶睡着了,苏凤祁的脸不自觉的就烧红了,赶紧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宋掌柜的签完契约后感叹道:“你是不知,最近几月镇上也出了一种新鲜吃食,好像叫做烤鱼,原本还想能不能把问一问烤鱼配方,让我这福满楼也能卖上一点新鲜吃食,只是听我们家小二那老妇人极其厉害,根本不愿意出卖,这没几天,你就给我送来了鱼丸,还真是有缘分啊!也没想到这鱼居然能有这么多的做法啊!” 白糖一听,心想宋掌柜说的许是白孙氏对宋掌柜说道:“您口中的老妇人,大概就是我奶!这烤鱼配方也是我们家的,” 宋掌柜一听,心理着实震惊,当时镇上家家户户传这烤鱼如何鲜美,他一听是鱼,心中还是有些不屑,但是后来看着这生意也确实好,便动了心思,让小二去询问了一番,结果小二回来以后说那老妇人极其无礼也根本不愿意出卖配方,他也就淡了这个心思。 没想到今日知道知道这鱼做成鱼丸这么鲜美,便想到了那烤鱼,如今一听这烤鱼居然也是出自白糖的手,心里便有了些旁的计较。 白糖也知道宋掌柜的打算:“其实那烤鱼你在宴席上也尝过的!” 宋掌柜回忆了许久,那日吃到的美味太多了,一时间竟回忆不起来是哪道菜,但是那天的菜都是极其美味,这事毋庸置疑的。 “这配方也是不可以卖,但是掌柜的如果愿意,我可以把腌好的鱼卖给你,并且教你们如何烧烤。” “我们卖烤鱼都是三十文一条,我腌制好的烤鱼便算你二十文,你在酒楼要如何定价就由你自己决定!” 宋掌柜就着刚刚送来的纸笔,又在拟定了一份契约,检查无误以后继续签了字按了手印。 两人刚签完契约,另一名小二就急急忙忙的上来,对宋掌柜的瞧瞧耳语了几句,宋掌柜一脸惊讶然后看向了白糖。 小二退出去后,宋掌柜一脸的不好意思:“真是对不住白姑娘,是这样的我们这二楼包房里有两个客人,他们刚刚也是闻到了你做的鱼丸汤,就想让我们端一碗过去让她们尝一尝,这还麻烦姑娘在帮着我们做一碗吧!” 白糖以为是什么事,却原来是这样的小事,说道:“这不是什么问题,自然是可以的,你也可以让你们掌勺的大厨看一看是怎么做的,以后自然知道如何烹饪这鱼丸了!” 宋掌柜心想,那感情好,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问问白糖这鱼丸要怎么做,却没想到白糖自己提出来愿意教酒楼的大厨来做,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白糖接着去后厨,边做便跟掌勺的大厨讲解了一下,该如何烹饪,大厨不愧是大厨,几十年丰富的做菜经验,一下就明白了。 白糖把鱼丸汤端上了二楼,宋掌柜亲自带着他去了另一间包房。白糖暗道这包房里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要不宋掌柜也不会亲自去招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以前他们去镇上卖,要的数量不多,所以她自己腌制足够了,现在要的分量多,所以大家一起来腌鱼。 白糖想先看看鱼丸的销量如何?若是十分火爆,那到时候她便可以叫上巧云和张婆一起来,也算是给他们一份超市,每月给他们一两银子当工钱。 白义他们小半日就已经把水塘挖的初见雏形,白糖怕他们太着急,就叫他们慢慢来,不用那么着急。 白义却摆摆手,对白糖说:“以前在老宅干活可比这苦多了,还没日吃不到什么吃食,现在这些都是小事。” 白糖想了想他们以前在白孙氏眼皮子底下过日子,想做梦一样。 第二日吃过早饭,白泉和白二柱帮着把五十斤鱼丸和腌制好的烤鱼放到了车上,就驾着车带着苏凤祁和白糖去镇上了。 到了镇上刚到福满楼门口,就看见福满楼里已经坐满了人。 看着前面人太多,他们也不想打扰到掌柜的,便直接叫白泉架着车进了后院。 在前面的宋掌柜,听见后院儿的人说白糖来了,便赶忙跑到了后院儿来。 “哎呦,白姑娘你可算是来了,前面的客人可都等着这鱼丸呢!”宋掌柜看着白糖说道,然后就往车上一看,皱眉道:“我这,我估摸着这五十斤鱼丸都不能够呀!” 宋掌柜定的数量还是太保守了,应该定一百斤才是,原本以为大家都想着这事鱼做的,不会有太多人来吃,但是碰巧昨日镇上有几个读书来吃了,又是作诗又是作词的把这鱼丸捧到了天上,这好多人听说了以后,都跑来福满口尝鲜。 这一尝不得了,一传十,十传百很快鱼丸就没了,然后听说今日会有鱼丸来,所以这一开门,便把酒楼给坐满了。 白糖道:“没事,掌柜的,鱼丸没有了,这不是还有烤鱼嘛!吃不着鱼丸的,可以让她们尝试一下烤鱼。” 宋掌柜一听,点点头:“希望能顶过去吧!” 然后就赶紧叫厨房的人来把鱼丸称了,然后白糖就叫来了掌勺的大厨,带着掌勺的大厨把烤鱼都做了一遍,还跟他说了一下注意事项。 结账的时候宋掌柜拿了十两银子递给白糖,然后又直接定了一百斤的鱼丸和一百条烤鱼。 白泉没想到这鱼丸的价钱居然能卖到和白露酒一样的价格:“糖姐儿真厉害,以后有这鱼丸和白露酒,咱们家很快就能成了村里的首富了吧。” 白糖摇摇头说道:“现在也就是吃个新鲜,所以价钱高,等时间长了,这价钱就没这么高了。” 苏凤祁也认同点点头:“但是白露酒不一样,这酒不管过多少时日,大家都不会觉得腻!” 坐在骡车上的时候,白糖想着日后家里少不得要往镇上,县里跑,这骡车虽然好,但是速度却不是很快,以后如果苏凤祁来要镇上读书了,这确实不方便。 便动了心思想要买马车,但是这个时代买匹马在套个马车,差不多就要二十两左右,刚好现在她手头还有些闲钱。 白糖便直接让白泉架着去了马市,可是白糖他们也不太认识马,这事一个牵着好几匹马的马贩子就来了白糖面前。 “您几位买马吗?我这马可好了,又乖顺力气又大您看看!” 白糖本想停下来看看,谁知道苏凤祁却朝她摇摇头,白糖便也对那马贩子摇摇头,继续往前面走了。 “祁哥儿,你为何不让我看那人的马?”走远了以后白糖才问起了苏凤祁。 苏凤祁解释道:“那人听口音不像是这里的本地人,这马市里有很多外地来的人,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病马或者老马来肯人,而且,他牵着的那几匹马看就就没什么精神,肯定 不是很么好马。” 白糖听完以后,心服口服,今天若不是苏凤祁,那自己肯定就要被坑了。 白糖他们在马市赚了一圈儿,也大概摸清了马儿的价格,白糖看上了一匹棕色的成年马儿,货比三家后边准备回去买了。 “几位,看看我的马吧!” 这时一个头发灰白,穿着灰色一场,有些干瘦的老者拦住了白糖他们的去路,在他身后,有一匹没有精神,看起来病恹恹的老马,和一匹还未长大的黑色小马驹。 白二柱看到了老者身后的马之后说道:“你这马太老了不说,看着还病恹恹的,谁敢买啊?” 看着那病恹恹的老马,白二柱便把这老者,归位了坑人的那一类。 老者看了看身后的老马,也知道自己的马氏看着不太好,的确也没人敢买,但是他实在没有办法了,若不是家里的妻子病重急需银子治病,他也身不得将这跟了他们家那么多年的老伙计卖掉。 昨日她已经在这马市站了一天,都未能将马儿卖出去,他也求过别人买下马,可是没人愿意买,家里的妻子已经等不及了,在不拿钱去卖药的话,就要撑不住了。 “小少爷,我这马看着虽然病恹恹的,但是细心喂养 一段时间定然能养好的,这小马驹我一并卖给你,小少爷你给我二十五两银子便好!” 还担心白二柱不愿意赶紧说道:“我这马虽然算不上是品种极好的宝马,但是当年买的时候,却也是花了上百两银子的。” “大爷,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呢!纵然是两匹马,但是你这马也不值二十五两银子啊!”白二柱赶紧说道。 这大马病恹恹的,杀了卖肉都卖不了二两银子,这小马驹虽然看着没病,但是在这马市,小马驹最多也就卖五两银子一匹。 白糖也觉得有些贵了,不过她看这老者虽然十分着急的想要把马儿卖了,但是看他看向马儿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浓浓的不舍,很显然他是舍不得卖马的。 “小少爷啊,我求求你来,你就当行行好,买些我这两匹马把!我实在是急需银子,若是这马没人买,我就只能把它卖到就扣了,我实在是不想啊,它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总不可能让它成为别人的盘中餐吧!”老者说道后面,声音里有些哽咽,眼中也有泪花在闪烁。 白糖看着这老者,心里不由的有些酸酸的,便问道:“大爷,你卖这马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那老者眨眨眼,叹气道:“我家那口子生病了,今年家里困难,根本拿不出钱来,没有钱治病,所以我才会把家中仅剩的两匹马拿出来卖掉,这马市没病的,只是刚生产不久,我最近又没有怎么喂养,所以看起来才会病恹恹的没精神,它真的事一匹十分温柔又通人性的好马,我一定不会坑了你们的,你们买了不会吃亏的。” 白二柱听了心里也有些动容,老者见状,赶紧说道:“这位小姐,求求你把这两匹马买下吧!我家那口子真的是等着银子救命呢!” 老者低声下气的哀求道,白糖看着那老马想了想说道:“我买马是用来拉东西的,这老马太老了,似乎不行。” 闻言,老者的眼神都变得暗淡了起来,心想难道真要把这匹马卖到酒楼饭馆儿去? “你看看,这样好吗?我出十两银子,买了这匹小马驹。” 白糖想着小马驹养个一年半载的便能长大,长大之后又能骑又能拉东西,那老马已经很老了,估计也没多少火头了,她买来了也没什么用,再说,她瞧着老者似乎也很舍不得这老马,所以便多出些银子单独买下这匹小马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家虽然都觉得这小马驹不值得这么个价,但是却都没说什么,都瞧着这大爷挺可怜的,白糖愿意帮他,也算是在做善事儿。 “好,多谢这位小姐了。”老者激动的像白糖作揖感谢。 这小姑娘愿意出十两银子买这小马驹,已经能算是得上市非常高了,毕竟,都没人愿意看他的这一匹小马驹。 虽然他是想带着二十五两银子回去给家里的婆子抓药治病,但是卖一匹马得十两银子,总好过卖不出去一两银子都没有,虽然这十两银子不多,但是却也能撑上一些时日了,剩下的,他再想想办法便是。 白糖微微侧身,避开了老者行的大礼。 这老者都是她爷爷辈儿的人了,她自然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 白糖把今日赚的十两银子都给了那老者,老者千恩万谢的接过银子,把黑色的小马驹交给了白二柱。 这马儿都是通人性的,小马驹似乎知道自己要离开娘亲和主人了,发出了几声悲鸣。 老马用舌头舔了舔小马驹的脸,似乎在对它说着什么? 老者也十分不舍的摸了摸小马驹的头说道:“小黑到了新主人家,要听话,要乖乖的。” “大爷,我叫白糖,家就就住在青雨村,若是以后遇到什么难处,你可以去找我。”白糖看着老者说道。 她虽然不是圣母玛利亚,但是能帮上的忙也是会帮的。 “小老儿记下了,白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菩萨心肠。”老者心中十分感动,没想到今日居然能碰到这样的好心人。 这时间也并非全是恶人,好人也有很多。 老者卖了小马驹,便牵着老马离开了马市,去给自家婆子抓药了。 白糖他们继续在马市逛着,小马驹虽然会长大,但是现在是没有让它拉车的,所以白糖还想在看看有没有便宜的马,打算再买一匹。 不过她看上的马都不便宜,考虑了一下银子的问题,最后还是什么都没买,继续用着自家的骡子,虽然骡子不是马,但是终归也还是有一半儿马的血统。 最后只好出了马市,但是还是花了二两银子给骡子重新套了一个简单朴素的山,这新车比以前的大了一些,还多了车厢和篷子,这样也不用忍受风吹日晒,下雨还能避避雨。 这骡子在家养了挺久了,生性温顺,不像马儿还要驯服一番,才能使唤的动。 白糖把新车套好后,便赶紧上了车,大家也都挺喜欢这新车,白泉和白二柱两人轮流驾车。 因为家里的桶和盆儿不够用了,以后鱼丸的销量上去了,肯定要用的多,白糖便又去买了几个,除此之外她还买些肉和大骨。 采买结束以后,白糖他们在镇上简单的吃了些东西,便又赶着骡子回家了,至于那叫做黑子的小马驹,则被拴在了车辕上,跟着骡车一起走着。 几人来到村口的时候,白糖才想起,眼看着十五快来了,还得往福满楼送酒去,自家定做的坛子还全都在周大山家里堆着。 以前是因为在老宅不方便,现在她家的新房盖好了,还特地建了酒窖,现在有地方给他们堆放了。 然后几人便架着车去把放在周云家的酒坛都装上了车,临走的时候又定做了五百个坛子。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白义,白钱氏和白礼三人也还在挖水塘,白柳氏本来也要一起去的,但是大家都不让她做活,只能在家里照看团子。 白义他们也停止了挖水塘,帮着把酒坛全都搬到了酒窖去,然后白糖告诉他们明日要往镇上送一百斤鱼丸的时候更加震惊了,都不知道这鱼丸居然如此好卖。 白义和白礼又赶紧带着家里的男丁们一起去河边打鱼去,要不根本不够用,白糖这边怕人手不够,跑去找了张婆和巧云一起来帮忙,并告诉她们每月都会给一两银子当做工钱。 巧云自然是开心的,她干什么都喜欢和白糖一起,就算不给她钱她也愿意,更别说自己现在还能稳定的给家里人带来收入。 张婆自然很惊讶,没想到白糖居然还把她这个老婆子考虑进去,自然也是十分乐意,当下两人就跟着白糖一起回去了白家。 白义这边先打了两桶鱼便先送回去,白礼和白泉两人推着车往回走的时候,就碰上了牛寡妇和姜婶刚从镇外回来。 看到白礼和白泉推着两桶鱼,牛寡妇赶紧问道:“哎呦,白家老二,你们这是在干啥呢?怎么闻着臭气熏天的?” 说着还不忘捂着把鼻子。 白礼也懒得搭理这两个嘴碎的婆子,没有说话,只管推着车子往前走。 见白礼和白泉都不搭理她,撇撇嘴,缰绳便说道:“白老二,你们往家里运这些腥臭的东西做什么啊?” 自从白家的乔迁宴以后,牛寡妇和姜婶两人就臭味相投,整日聚在一起说三道四,原本就听说了白家有什么赚钱的营生,那日宴席之后更是确定了。 要不他们家凭什么,当初分家出去的时候要地,地也没有,要钱,钱也没有,不饿死就不错了,怎么还有钱能盖那么大气的院子。 如今看着白礼和白泉两人推着车回家,心想莫不是他们是靠这些腥臭玩意儿赚钱?想到此处,两人都心理有了计较。 就跟着白礼和白泉的车后,一个劲的打听。都直接跟到了白家门口。 白糖打开门帮着把鱼运进去的时候,两人都还没放弃,便对着白糖问道:“糖姐儿,你们家这到底是做什么?把这么臭的东西运到新盖的院子了,那不是糟蹋吗?” 白糖想着就算她现在不说,她用鱼肉足鱼丸卖的事情,村里人早晚都会知道,所以她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白糖无所谓的说道:“卖钱啊!” “这玩意儿也能卖钱?”姜婶也捂着鼻子,皱着眉问到。 他们虽然怀疑过,但是看到白糖这么大方的承认,都有些怀疑起来,但是如果不是为了还钱,那谁家愿意这么大费周章的把这些臭东西运回家。 “嗯...”白糖只是点了点头,也不打算多说。 白义和白泉把桶卸了,便又推着车赶回河边去继续捕鱼。 “糖姐儿啊!这能卖多少钱啊?”牛寡妇赶紧继续打听。 “婶子你觉得呢?”白糖实在不想跟这妇人继续掰扯下去,干脆直接反问她。 牛寡妇笑着说道:“那我哪里晓得哦!” 然后又一脸嫌弃的说道:“不过这东西又腥又臭的,估计也卖不了几个钱吧!” “婶子,我要关门了,就不跟你继续聊了。”言下之意就是让她们赶紧走了,但是两人还死活站在门口当没听见,白糖也就直接把家里的大门给关上了。 牛寡妇看白糖真把门关上了,气的对姜婶说道:“我呸,这白家人还真是从老到小都是些没规矩的,长辈的还站在门口呢,也不说请我们进去坐坐,居然把门直接关上了。” 姜婶脸色也极其难看,但是两人站在门口好一会都没人给她们开门,只能转头回村去了。 等把鱼都打回来的时候,一家人又坐在院子里分工开始做鱼丸,张婆和巧云以前做过一次,上手也都极快,等鱼丸做了以后还把剩下的鱼都做腌制了。 把事情都做完以后,天都已经黑了,白糖赶紧进厨房做了一点简单的小菜,就当做是晚饭了。 吃晚饭以后白糖把巧云和张婆送回家以后,回到自己屋里一直睡不着,干脆就去淘宝买了一本看上去很复古的账本,还买了毛笔,然后就把最近的账目都记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第二天一早,白糖几人又一起带着烤鱼和鱼丸去镇上了。 几人还是驾着车从后院进了福满楼,见白糖他们来送鱼丸,厨房里的小帮工们便连忙殷勤的上前帮她们卸了车上的货物。 宋掌柜来称了重量,看到一百条烤鱼震惊到:“为何这次,这烤鱼这么少?” 白糖也疑惑到:“不是宋叔你说的要一百条的吗?” 宋掌柜一听,赶紧懊恼的拍拍自家脑袋:“我肯定是说错了,这烤鱼我也应该多要些才对,要不根本不够啊!” 宋掌柜的叫人把东西都送进厨房后,便把她们都请到二楼的雅间歇息,他去准备银子。 宋掌柜的准备好了银子,便上来了,然后把钱递给了白糖。 “这是十五两银子,你点点。”宋掌柜把十五两成色极好的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十五两?白糖有些疑惑,一百条烤鱼怎么算也不值五两银子啊! “为何是十五两?” 宋掌柜笑了笑没说话。 白糖疑惑的问道:“宋叔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对我们说?” “哈哈哈...”宋掌柜笑了笑道:“没错,我的确是有事儿想要问问你。” 白糖一听,没有说话,但是还是把十五两银子装进了钱袋里,然后看着宋掌柜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有个弟弟,也是个开酒楼的,就在县城里,昨日他来我这吃过这鱼丸和烤鱼之后,便想着把这鱼丸和烤鱼运到青临县城的酒楼去卖,所以我想问问你,是否有能将这鱼丸保存得更久的法子?” 原本他的弟弟还想把白露酒也运回县城,但是他和白糖又约在先,自己只能负责在这个镇上的白露酒,县里的酒白糖也还没选定人选由谁去卖,所以他叫他弟弟这几日再来雨花镇一趟,这件事让他和白糖亲自来谈。 “法子自然是有的,鱼丸的保存时间长短,完全取决于气温,天气越冷,温度越低保存的时间就越尝。等到了夏天,从做的那一天算起,在阴凉的环境下,顶多就只能保存两日。”白糖说着。 “什么法子?”宋掌柜追问,若是能将这鱼丸在青临县的酒楼售卖,定能赚的盆满钵满,要知道那青临县里多的是有权有势的有钱人。 “如果你们想要把鱼丸送到县里,想要保存的长久一些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有冰便可。只要有冰,保存个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 白泉忍不住小声提醒道:“现在都是春天了,冰雪早化完了,没有冰了。” 宋掌柜笑了笑没说话,他弟弟在县城里只是酒楼的一个管事掌柜的,真正的东家另有其人,别说是春天,就算是夏天,他们也能弄到冰,在这些大户人家里,都会有冰窖,夏天闷热的时候,富贵人家就会取了冰块出来消暑。 只要这鱼丸的生意好了,别说县城里了,没准州府的酒楼也会来找她们买鱼丸和烤鱼。 白糖无奈,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白泉,只能说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啊,也许对她们而言冰雪化完了就没有冰了,但是对于有钱人而言却并非如此,因为许多有钱人家中都有冰窖。 虽然淘宝上她也可以直接买个冰箱,但是这个年代又没有通电,买来也无济于事。 白二柱看着他们的眼神,疑惑的说道:“我哥说的也没错啊!” 白泉被看的有些局促,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 宋掌柜笑着道:“他说的是没有错,可是他们县城里有冰窖,所以还是有冰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白泉大囧,微微低下了头,难怪大家都这样看着他。 宋掌柜又看向白糖道:“既然冰能使鱼丸保存更久,那我这次便要定三百斤鱼丸,也不用麻烦你们一直送来,做好之后我直接去你家去取。” 从白糖家取了鱼丸,便能直接送到青临县城去。 “至于这腌制好的鱼,我们也实在腾不出手来做了,这样,我把腌制的腌料卖给你们,教会你们怎么腌制,你们需要多少便可自己腌制。” 掌柜一听,这也是极好的,就不用担心万一买多了放坏了,运到县里的时候腌料可比整条鱼方便多了:“那自然是好的,不知这价格...” “这烤鱼能不能去除腥味,好不好吃,就全靠这腌料了,里面很多调料现在都买不到,都是我自己去山上挖,虽然也打算自己种植,但是目前也还没种下,所以就只有这么些了,五十文一斤也不算贵了!” 宋掌柜本来觉得还有些贵,但是听白糖这么一说,也就不算贵了,便点点头:“那就成交。” 说完以后又想起了鱼,大家都不吃鱼,觉得腥臭,所以镇上也就没人卖鱼:“还得劳烦你们每日给我送些新鲜鱼来,目前咱们镇上也没有卖鱼的。” 白糖点点头:“自然,但是不过不久,相信镇上卖鱼的也会多起来。” 宋掌柜知道,只要这鱼能赚钱,过不久,镇上就会有很多人来买了。他也只需要过渡过这段时间而已。 “不知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你们家拿鱼丸?” 白糖想了想:“我们明日下午便能把鱼丸做好,什么时候来取,宋叔你自己来定。腌料需要多少你得提前和我说说,要不到时候来不及!” 宋掌柜有些犯难,但是想了想镇上的规模:“这样吧,腌料你准备四十斤吧,明日黄昏的时候,我让她们带着银子去你家取。” 这样一来,他们便可以连夜把鱼丸送到青临县,而且在送往青临县的时候还不需要用冰。 “好!” 两人约定好后,白糖他们便架着车回村了,这次定的有些多,回家以后就得赶紧动手做,要不就赶不上了。 几人驾车到村口的时候,牛寡妇和姜婶带着一堆女人坐在树下乘凉,远远的看见白糖他们的车回来的时候,便赶紧跟村里的女人们说些什么,不时还指指白糖他们。 快到村口的时候,牛寡妇就站起身拦在了白糖们车的前面,大声叫嚷道:“糖姐儿啊!你家这还真是发了大财了啊!每日都往镇上去。” 白泉架着车,见牛寡妇不走,只能被迫把车停下,车一停下,旁边围观的女人就都一窝蜂的凑了上来。 “还真是啊,糖姐儿家是发了大财了,你看看这骡车多漂亮啊!糖姐儿啊,你们家这事发了什么财,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也别光顾着自家发财,也想着些我们呗。”牛寡妇舔着脸,一脸谄媚的说道。 “就是啊!糖姐儿,这乡里乡亲的,你可不能只顾着自个儿啊!”姜婶赶紧在一旁帮腔。 这些人,平常听风就是雨,听着白孙氏说他们家是妖怪,是煞星,就想着把他们家全都赶出村,那样的情况下,他们家根本没有去处,要不是张婆收留了她们,他们只怕只能从村里搬出去了。现在居然还叫她想着他们,这廉颇也着实太厚了些。 白糖也看的跟他们客套话,直接说道:“我们家没田没地的,只能做点小本生意,实在是顾不上你们啊!” 就算她以后的生意越做越大,需要越来越多的人手,但是像这些人她是永远不会要的,找她们这些人来帮忙,那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的。 “你们家又买骡子又套车的,还盖了那么大一间宅子,还天天往镇上跑,还说什么小本生意,顾不着我们,我看你是不想顾吧!”一个面相刻薄的中年妇女,一脸不屑的看着白糖他们尖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白糖记得这人,当时白孙氏把她家赶出去的时候,村里的人叫着把他们家赶出村的时候,这个女人叫的最凶。 白糖也不否认,冷笑这说道:“这位大婶儿,你还真是说对了,我还就是不想顾着你们,毕竟,你们若是发财了,也不会顾着我们,不是吗?” 闻言,围着车的妇人们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虽然他们以前都或多或少的在背地里说过把白糖一家都赶出村去,但是她家也不能如此自私只想着自己家挣钱发大财啊! “我呸,自私鬼,你们家被赶出门那是活该!”那刻薄妇人,直接指着白糖的鼻子骂道。 白糖也不是好脾气,面色一冷,眯着眼睛看着刻薄妇人道:“我们家被赶出门管你什么事?我就是自私,怎么了?你不自私,把你家里的粮食和银钱都拿出来给大家分了啊!” “你...”那刻薄妇人被白糖怼得说不出话来。 白糖也不愿意搭理她们,直接对白泉说道:“泉哥儿咱们走。” 白泉挥着鞭子,轻轻的打了一下拉车的骡子,骡子听话的往前走,挡在车前的女人,都纷纷退到了一边去。 “我呸!”那刻薄妇人直接跳了起来,冲着骡车啐了一口。 “这白老二家的丫头现在可真是越来越牛气了!”牛寡妇耷拉这嘴说道:“有本事她们家就永远这么牛气,我听说她家是在用臭鱼往镇上卖...” “那臭鱼做的东西谁愿意买啊?这他们家的钱,到底是怎么赚来的啊?”一个微胖的妇人说道。 她们都不愿意吃的东西,那镇上的老爷太太们能愿意吃? 牛寡妇自以为聪明的说道:“我估计人家镇上的人也不知道使用那又腥又臭的鱼做的,他们若是知道了,肯定是不会买的。” 那刻薄妇人冷笑一声说道:“那她们家实在靠骗人赚钱了!镇上的老爷太太们肉食知道她给他们吃那种腌臜的东西,能饶得了她?” 众人十分默契的摇头,眼中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光芒,各自在心理打起了主意。 等大部分都散了以后,姜婶才悄声对牛寡妇说道:“我听说啊,那白孙氏他们家也是在镇上卖鱼,过年前去镇上采购的人看见过,那生意啊据说相当热闹。” 牛寡妇都有些惊讶:“莫不是那臭鱼还真能做出什么还吃的东西。” “要是不能做出好吃的,你看看他们家会天天往家里运?无利不起早的事情谁愿意做?” “这倒是!” 骡车赶回家以后,大家把东西都卸了,就开始火急火燎的开始继续做鱼丸,白糖在他们捕鱼的时候躲在厨房里把腌鱼的配料的都配好。 白家老宅这边,因为上次被陷害以后,白孙氏赔了不少银子,家里白吴氏整日惦记着她手里的配方,各种明里暗里的在那要,白孙氏也没那么傻,就是不给。 白吴氏就算生气也没办法,白赵氏到乐的在一旁看笑话,白赵氏对白金最近主动问老太太要配方的事倒是很满意,反正只要进了三房的手里她就是乐意的。 白孙氏看着手里没多少银子了,只能叫白金赶紧去河里捕鱼,去镇上卖,然后发现自己从白糖那边买来的香料已经没了,白赵氏这个没用的东西,去山上找了那么久了,愣是一样都没找到。 但是又拉不下脸再去找白糖买,所以干脆就不要这几位调料了,就用在镇上能买到的调料腌制,试吃了一下味道也还是可以,虽然没有以前的味道香浓,但是还是可以算是美味。 然后心理还沾沾自豪,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新方子,就带着白赵氏和白珠儿去镇上,白吴氏想着自己不能整日带在家里,想着在白孙氏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也跟着一起往镇上去了。 索性镇上生意还不错,就这么大约过了四五天,一个人找上了白孙氏。 这个人自称是镇上珍馐馆的掌柜黄掌柜,原本在镇上他们珍馐馆的生意是最好的,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喜欢来他们珍馐馆吃饭。 可是自从福满楼推出了白露酒以后,珍馐馆的生意一落千丈,大家都在夸福满楼的白露酒有多香醇。 他自己叫小厮去买了以后发现白露酒的确比市面上其他酒都要好,原本还想去打听打听到底是什么人酿出这么好的酒,结果宋掌柜把酿酒的人捂得严严实实,根本找不到空子,眼看着福满楼的生意越来越好,黄掌柜心里已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后来福满楼又提出了鱼丸和烤鱼,每一样都大受追捧,这就让珍馐馆彻底没了生意,虽然鱼丸和白露酒,他找不到是谁做的,但是烤鱼却是有眉目的。 据给他们酒楼采办的人说,这巷口有一家卖烤鱼的生意可好了,他原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结果发现这味道的确是跟福满楼的味道差不多,虽然没有福满楼的口感浓郁,但是却也是一到美味。 所以才赶紧来找上白孙氏,想向白孙氏买下这个腌鱼的配方。 这天白孙氏她们把烤鱼都卖完准备收摊回家后,黄掌柜赶紧来到了白孙氏她们的摊位前。 黄掌柜邀请了白孙氏一家去了珍馐馆二楼,白孙氏他们哪里来过这么气派的就酒楼,一进酒楼就四处张望,啧啧称奇。 进了二楼的雅间以后,黄掌柜热情的叫了小二赶紧把饭菜送上来。 白孙氏端出了架子,微笑着对黄掌柜说道:“黄掌柜的这次来找我老妇人是有何事?” 黄掌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这次邀请几位来,是想跟你买那烤鱼的配方,你把这烤鱼如何腌制如何做交给我,我可以拿出四十两银子来做为答谢。” 说着黄掌柜把银子拿了出来,当着白孙氏她们的面,亮出银两来。 四十两白银! 白孙氏见了那银子,眼睛都跟着瞪大了。 白赵氏,白珠儿和白吴氏也都惊呆了,她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银子,四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堆着她们面前,她们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白孙氏虽然也很惊讶,虽然她现在也能赚不少银子,但是,别人要拿四十两白银来买烤鱼的做法,她还是震惊的很。 四十两白银啊! 随便把烤鱼的做法交给对方,她就能够拿到四十两白银! 白孙氏心动了。 不过,她到死也是个狡猾的妇人,看到对方轻易的就拿出四十两白银给她,她脑袋快速转动了一番,然后冷笑一声,说道:“不卖!” 她虽然现在每日赚的不多,但是每日还是能赚五钱银子呢,四个月就能赚到四十两银子,要是把配方什么的卖给了对方,她的生意岂不是要受到影响? 再说吗,对方是个大酒楼的掌柜的,现在要她把秘方卖出去,万一以后就不给她开铺子了,她怎么办?她一个乡下妇人,怎么跟人家大酒楼的掌柜的抗衡。 白孙氏不蠢,做多是喜欢贪图点便宜,要是对方不让她做生意了,她岂不是亏了? “老妇人别急着拒绝,我们家也只是想给我们酒楼多增加一些特色菜品,到时候你还是支你的摊位,我也不会为难你们不让你们在卖烤鱼,再说了,你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吧,咱们镇上的另一家酒楼福满楼,就是我对面的那家酒楼,已经在卖烤鱼了!” 白孙氏一听,立马就想到了白糖,心想:莫不是这臭丫头把这秘方交给了别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白孙氏心里突然好气,自己当初拿到这配方是多不容易啊,现在别人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拿到了? 但是想到这里也开始怀疑起了黄掌柜说的话的真假,毕竟也没听说白糖和镇上的人相熟,万一是这黄掌柜想让她卖配方故意蒙她的。 黄掌柜一个生意人,在生意上打拼了小半辈子了,自然知道白孙氏的顾虑,就叫小二去对面福满楼买了一条烤鱼送了进来。 白孙氏尝了尝,这味道的确是跟白糖卖的一模一样,过完年以后,她手里因为没有了白糖的几位香料,所以味道有了些许改变,所以这不是从她手上买的。 黄掌柜也赶紧说道:“我也不知道对面是跟谁买的配方,但是我个人还是更喜欢你家的烤鱼味道,我们现在愿意给你四十两银子,那也是因为老夫人你这个人看着就很亲切,想着和您结交以后互相来往,如果你这边实在不愿意卖呢,我也只好去跟对面酒楼的掌柜买了,我和对面的掌柜也是十几年的老相识,我如果开口,二十两银子就能把配方买过来了!” 说完以后还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说道:“如果我去对面买了,我们两家酒楼一联合,以后老夫人你想在把配方卖给我,我也不会再要了。” 黄掌柜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他一眼就看出白孙氏是那种没什么见识,目光短浅的人,对付这种人,他自然绰绰有余。 果然,白孙氏就因为他这么几句话,就有些犹豫了。 白孙氏这会儿确实在犹豫,说道:“你说的对面酒楼的掌柜,他的配方是问我家那不孝孙女买的,这配方原本是老婆子辛苦研究出来的,谁曾想被我那孙女把我配方偷了,还拿出去卖,如果今日不是你告诉我,我今儿个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虽然白糖没有再来镇上摆摊跟她抢生意,但是没想到白糖居然把配方直接给了镇上的酒楼,虽然她没来跟自己抢生意,但是酒楼的生意那可比她的生意多太多了。 如果她不卖给黄掌柜,黄掌柜真去问了对面酒楼掌柜,到时候白糖在把配方又告诉了黄掌柜的话,她到时候更没有赚头了,还要和黄掌柜结仇,白白成全了黄掌柜和白糖的一段交情。 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抢先一步,把烤鱼的制作方法交给黄掌柜,她从中收一切利润,这样也不会亏待自己,还能和镇上的掌柜攀上交情,那以后村里谁不高看她一头。 这么一想,白孙氏心理就舒坦了。 就应该这样。 “行,黄掌柜你现在把银子给我,我现在就把这配方和制作方法交给你,还有,我们家今后还是要继续支我们的摊子,断不可能把这制作方法教给你了,我就把摊子关了的道理。”白孙氏一脸梦魔的说道。 有银子送上门,不赚白不赚。 再说黄掌柜那么一大家酒楼,只是多这么一道菜,对酒楼来说也只是锦上添花。酒楼的东西价格都比较贵,她卖的烤鱼价格便宜,自然还是会有很多人来买她的烤鱼。 这么一想,白孙氏心里也就踏实了。 “银子我先给你一半,等你把腌制的配方交给我以后,我们家厨子学会了烤制的方法以后,我在把另一半银子给你,我也是比较担心,老妇人你若是不好好教我们,还暗中藏私的话,老妇人你也知道您的那个摊子也别想在支下去了吧!” 黄掌柜把二十两银子先交给了白孙氏以后,说道:“几位现在这里用一用午饭,老夫人把配方交给我以后我先叫人去准备着。” 白孙氏把配方里用到的能买到的香料告诉了黄掌柜,黄掌柜立马就差人去采买了。 等桌上的菜端上来以后,白孙氏他们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菜,都有些咂舌。 白赵氏和白吴氏一看白孙氏突然就多了这么一笔巨款,就都把主意都打到了白孙氏银子上。 白孙氏拿着银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银子原来这么好赚啊,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人把银子送到我手上了!”白孙氏心理越想越美滋滋。 把银子收起来以后,就对着桌子上的菜大快朵颐。 等吃饱喝足以后黄掌柜便带着香料来了,白孙氏悄悄把香料的配方告诉了黄掌柜,还亲自教会掌勺的大厨该怎么烤制。 回村以后白孙氏满心欢喜,揣着四十两银子,觉得走路脚下都开始生风。 可是没几天后,白孙氏便后悔了。 自从白孙氏把烤鱼的配方把黄掌柜以后,来白孙氏这里买鱼的人越来越少,生意可谓是一落千丈。 黄掌柜拿到配方后,为了和福满楼对着来,专门在门口设置了一个烤鱼摊位,因为现在鱼都是些没人要的腌臜,他直接派人去河里捉,除了香料要些本钱,所以干脆也烤鱼的价格订到了三十文一条。 和白孙氏比起来,白孙氏的摊位在比较偏远的菜市口,但是珍馐馆却在闹市区热闹非凡,路过的人闻到了味道都纷纷停在了珍馐馆门口买一条或者两条鱼。 珍馐馆还推出了只要进酒楼吃饭,不论花销了多少银子,都会送一条烤鱼,一时间,还真被珍馐馆挽回了一点生意。 凡是去福满楼没有空位的,都会去珍馐馆点一点小菜,再配上珍馐馆的烤鱼,虽然这烤鱼烤鱼没有福满楼的味道好,但是免费送的谁不喜欢呢。 一时间白孙氏这摊位竟没了什么人,打听清楚缘由以后,白孙氏这个时候才追悔莫及。 当初自己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就听听信了黄掌柜的话,把烤鱼的配方给卖了出去。就为了这四十两银子,她把自己的财路断送了。 一想到自己以前在巷子口生意火爆的日子,白孙氏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当初她的生意多好啊,白糖不来镇上,福满楼的烤鱼也不便宜,所以她一天也能赚五钱银子,反正鱼也不要花钱买,只要付一下香料钱,而现在没什么人来买鱼,天气也越来越热,这腌好的鱼也放不了几天,就臭了。 她这几日才能卖出一两条鱼,只能拿回去自己吃,吃不了的就只能倒了,现在她连香料前都赚不回来。 如此悬殊的差距,白孙氏扎疼扎疼的。为此,白孙氏心里是又气又恨。 白吴氏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都对他们家的烤鱼不敢兴趣了,抱怨的说道。 “娘,当初咱们就不应该把这配方卖给那黄掌柜,你瞧瞧那个白眼狼,得了配方不好好卖,居然还能免费送人,这谁不喜欢吃不花钱的东西,你看人家福满楼也没有说随便就送啊,如今啊人家都不来看我们家的东西了。” 白吴氏现在心里也气,自己死活都没从白孙氏手上把配方拿下,没成想配方给了黄掌柜以后,现在都挣不到钱了,那自己还要这配方又什么用。 因为这配方,白吴氏和自己娘家人还闹了矛盾,娘家人就觉得她是不想把这赚钱的配方交给她们,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白吴氏回娘家没少挨白眼。 白孙氏本来就怒火攻心,听到白吴氏这么一说,她把手上的抹布往白吴氏身上一扔,怒瞪着白吴氏。 “你现在是在埋怨我?要怪就应该怪白糖那个赔钱货,当初把配方交给我的时候,也不提醒我一声,叫我不要把配方卖给其他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白孙氏越想越气:“但凡白糖那个小贱人要是提醒我一声,我会把配方卖给其他人吗?那个赔钱货如今搭上了福满楼,自己倒是舒服了,丢这么个烂摊子给老娘。” 白赵氏和白吴氏撇撇嘴,谁都懒得继续搭理白孙氏。 “她明明知道我是第一次出来做生意,第一次支摊子,我不知道做生意要注意的事情,难道她不知道吗?她们家当初可有吭一声?” 白孙氏骂的理直气壮,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了白糖身上。认为白糖不提醒她,她才会把烤鱼的配方卖给其他人,白糖若是提醒了她就不会卖了。 在巷口都等了一早上了,一条鱼都没有卖出去,只有苍蝇围在装鱼的筐上一圈一圈的飞来飞去。 白珠儿心理在默默腹诽,人家白糖也没叫你卖烤鱼的配方啊,再说你当初抢人白糖摊位的客人时,你怎么没对她有点愧疚感?如今自己贪小便宜把烤鱼的配方卖给了别人,别人把你的客人都抢走了,你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到白糖身上,我要是白糖,那我不得气死。 虽然白珠儿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从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很多事情她能看懂看明白,只是却什么都不说。 “老娘养他们一家白眼狼,养了那么久,她们家可有孝敬过我老婆子一天?分家以后有哪一天买过东西回来看看我?挣了那么多银子,又给过我几两银子?” 白孙氏说累了,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她把调料配方交给我的时候,可有提醒过我不能把配方卖给他人?这事就是她们的不对,我不找她们家找谁?她们家的日子现在过的是舒坦了,看到老娘还不是得服服帖帖的,就算我把她们家砸了,我看她能够把我怎么着?” 白吴氏没想到自己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白孙氏居然能在没人搭理她的情况下说出那么多话来。 这日,白孙氏指挥着白赵氏和白珠儿两人把已经臭了不能要的鱼都运出去倒掉,在门口就看牛寡妇和姜婶还有一堆妇人坐在牛寡妇家门口聊天。 白孙氏和牛寡妇结了仇,自然是不会和牛寡妇打招呼。 但是却听到姜婶对牛寡妇说:“那车真气派,好像是来找白义他们家的,听说是镇上的什么福满楼。” 另一个刻薄妇人说道:“对对对,难不成他们就靠那个臭烘烘的东西,真就赚了那么多银子?” 牛寡妇一脸不屑的说道:“谁知道呢,如果真有赚钱的法子不会也不会跟咱么说啊!” 姜婶:“看那车是去拉东西的,咱们一起去瞧瞧,没准就能看到她们家卖的是什么东西。” 牛寡妇一听,赶紧点头:“对对对,咱们去看看。” 说完几个妇人就赶紧往白家的新宅去看看情况。 白孙氏听完以后,也按捺不住了,叫了白赵氏和白珠儿就一起往白糖家走去。 来到白糖家门口,正看到几个伙计把成筐的鱼丸搬上了车,筐被白布盖得严严实实,一堆来围观的女人伸着脖子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货架把鱼丸和腌料都搬上车以后,递给了白糖三十二两白银。 周围的女人一看到这么多银子眼睛都直了,三十二两银子! 三十二两?周围的女人震惊的微微张大了嘴巴!这白家随随便便就能拿到十两银子,她们这些人家里忙活一整年蝌蚪不一定能赚的上十两! 白孙氏看到这些钱也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白糖这是卖的什么东西居然能卖出那么多的钱出来? 伙计刚准备驾车离开时,那个刻薄妇人就拦住了伙计的马车。 伙计不知道这妇人要做什么,拧眉看着刻薄妇人道:“不知道这位大婶,拦着我们家的马车所谓何事?” 白家一家人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刻薄妇人,不知道她是要做什么。 刻薄妇人昨日被白糖奚落了,现在正找着机会想治治白糖,跟着她来的几个妇人都在一旁一脸的看热闹的表情。 “小哥,不知道这车上装的是什么东西?” 伙计警惕的看着刻薄妇人,刻薄妇人笑着说道:“小哥,这车上装的可是卫家做的吃食?” 刻薄妇人瞧着马车气派,想到这是福满楼的马车,就想着这小哥肯定是福满的管事儿,她若是给这小哥,说了白糖家的吃食是用什么做的?这小哥儿说不准还能给她些赏钱呢! “是啊!”伙计觉得这农妇有些奇怪, “小哥你被他们白家给骗了,他们家做的吃食是用那又腥又臭的鱼做的,那东西腌臜的很,吃了是会闹肚子的。他们家整日一筐一筐的往家里运,把周围搞的全是鱼的腥臭味!” 说着看着白家的人说道:“前几年闹饥荒,我家公婆吃了这鱼之后,就闹了好几天的肚子呢!” 闻言,伙计和白糖对视了一眼,然后嘲讽的笑了起来,看来,他是遇上眼红白糖他们家赚钱,想要在背后使坏的人了! 伙计冷嘲道:“谁不知道这鱼丸是用鱼做的?镇上的大老爷们,这肠胃可比你们金贵, 吃着都未曾闹过肚子,都夸这是天下至鲜,可不是什么腌臜之物。” 刻薄妇人懵了,围观看戏的人价格妇人也懵了,就连白孙氏她们也都懵了,都没想到,这小哥竟然知道是用鱼做的,这鱼明明腥臭的要死,怎么这些镇上的大老爷都口味奇特,说他是天下至鲜。 既然这小哥都知道这些都是用鱼做的,那镇上的老爷太太们,肯定也是知道的。 想到此处便更好奇竹筐里的鱼丸长什么样了。 伙计说完之后,伙计便驾着车离开了青雨村,独留这些发懵的妇人站在白糖家院子门口。 白孙氏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猛然瞪大起来。 “你们这群不孝子,居然背着老娘偷偷的发财,亏的老婆子我辛辛苦苦的把白义和白礼你们哥俩拉扯大,现在有出息了,也不知道拉我们家一把,果然一个个都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啊!” 想着刚刚看到白糖家那三十二两白银,白孙氏心理面嫉妒羡慕的火苗瞬间就窜了起来。 她压根也不在乎面子了,直接就坐在了白糖家门口。 “白义和白礼你们两个白眼狼,别以为躲在后面就没事了,老婆子辛辛苦苦的把你们拉扯到这么大,你们呢?把老娘在镇上的摊子搞垮之后,就躲在家里萌生发大财,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啊,赶紧给老娘滚过来。” 刺耳犀利的声音,一下在就在院子门口响起,围观的女人都看着撒泼的白孙氏,牛寡妇和姜婶两人对视一脸,纷纷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鄙夷。 白义和白礼无奈,只好走上前去,站在白孙氏面前。 姜婶幸灾乐祸的说道:“哎呦,老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什么失心疯,怎么就在白老大家门口坐着不起来了?” 牛寡妇也赶紧帮腔道:“对啊,这成什么样子啊?你看看好好的衣服都被弄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婆子。” 姜婶赶紧对白义和白礼说:“可不是嘛!你们哥俩还站着干什么,赶紧把你们娘从地上扶起来啊!平白让我们这些人看笑话不是!” “就是啊!一家人有什么隔夜仇呢?都把你娘逼到这么个地步了,这是大不孝啊!” “对啊对啊,怎么说都是你们娘,从小把你们哥俩拉扯大的,就算不是亲生的,那也是有养育之恩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白孙氏心里突然好气,自己当初拿到这配方是多不容易啊,现在别人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拿到了? 但是想到这里也开始怀疑起了黄掌柜说的话的真假,毕竟也没听说白糖和镇上的人相熟,万一是这黄掌柜想让她卖配方故意蒙她的。 黄掌柜一个生意人,在生意上打拼了小半辈子了,自然知道白孙氏的顾虑,就叫小二去对面福满楼买了一条烤鱼送了进来。 白孙氏尝了尝,这味道的确是跟白糖卖的一模一样,过完年以后,她手里因为没有了白糖的几位香料,所以味道有了些许改变,所以这不是从她手上买的。 黄掌柜也赶紧说道:“我也不知道对面是跟谁买的配方,但是我个人还是更喜欢你家的烤鱼味道,我们现在愿意给你四十两银子,那也是因为老夫人你这个人看着就很亲切,想着和您结交以后互相来往,如果你这边实在不愿意卖呢,我也只好去跟对面酒楼的掌柜买了,我和对面的掌柜也是十几年的老相识,我如果开口,二十两银子就能把配方买过来了!” 说完以后还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说道:“如果我去对面买了,我们两家酒楼一联合,以后老夫人你想在把配方卖给我,我也不会再要了。” 黄掌柜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他一眼就看出白孙氏是那种没什么见识,目光短浅的人,对付这种人,他自然绰绰有余。 果然,白孙氏就因为他这么几句话,就有些犹豫了。 白糖记得这人,当时白孙氏把她家赶出去的时候,村里的人叫着把他们家赶出村的时候,这个女人叫的最凶。 白糖也不否认,冷笑这说道:“这位大婶儿,你还真是说对了,我还就是不想顾着你们,毕竟,你们若是发财了,也不会顾着我们,不是吗?” 闻言,围着车的妇人们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虽然他们以前都或多或少的在背地里说过把白糖一家都赶出村去,但是她家也不能如此自私只想着自己家挣钱发大财啊! “我呸,自私鬼,你们家被赶出门那是活该!”那刻薄妇人,直接指着白糖的鼻子骂道。 白糖也不是好脾气,面色一冷,眯着眼睛看着刻薄妇人道:“我们家被赶出门管你什么事?我就是自私,怎么了?你不自私,把你家里的粮食和银钱都拿出来给大家分了啊!” “你...”那刻薄妇人被白糖怼得说不出话来。 白糖也不愿意搭理她们,直接对白泉说道:“泉哥儿咱们走。” 白泉挥着鞭子,轻轻的打了一下拉车的骡子,骡子听话的往前走,挡在车前的女人,都纷纷退到了一边去。 “我呸!”那刻薄妇人直接跳了起来,冲着骡车啐了一口。 “这白老二家的丫头现在可真是越来越牛气了!”牛寡妇耷拉这嘴说道:“有本事她们家就永远这么牛气,我听说她家是在用臭鱼往镇上卖...” “那臭鱼做的东西谁愿意买啊?这他们家的钱,到底是怎么赚来的啊?”一个微胖的妇人说道。 她们都不愿意吃的东西,那镇上的老爷太太们能愿意吃? 牛寡妇自以为聪明的说道:“我估计人家镇上的人也不知道使用那又腥又臭的鱼做的,他们若是知道了,肯定是不会买的。” 那刻薄妇人冷笑一声说道:“那她们家实在靠骗人赚钱了!镇上的老爷太太们肉食知道她给他们吃那种腌臜的东西,能饶得了她?” 众人十分默契的摇头,眼中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光芒,各自在心理打起了主意。 等大部分都散了以后,姜婶才悄声对牛寡妇说道:“我听说啊,那白孙氏他们家也是在镇上卖鱼,过年前去镇上采购的人看见过,那生意啊据说相当热闹。” 牛寡妇都有些惊讶:“莫不是那臭鱼还真能做出什么还吃的东西。” “要是不能做出好吃的,你看看他们家会天天往家里运?无利不起早的事情谁愿意做?” “这倒是!” 第二天一早,白糖几人又一起带着烤鱼和鱼丸去镇上了。 几人还是驾着车从后院进了福满楼,见白糖他们来送鱼丸,厨房里的小帮工们便连忙殷勤的上前帮她们卸了车上的货物。 宋掌柜来称了重量,看到一百条烤鱼震惊到:“为何这次,这烤鱼这么少?” 白糖也疑惑到:“不是宋叔你说的要一百条的吗?” 宋掌柜一听,赶紧懊恼的拍拍自家脑袋:“我肯定是说错了,这烤鱼我也应该多要些才对,要不根本不够啊!” 宋掌柜的叫人把东西都送进厨房后,便把她们都请到二楼的雅间歇息,他去准备银子。 宋掌柜的准备好了银子,便上来了,然后把钱递给了白糖。 “这是十五两银子,你点点。”宋掌柜把十五两成色极好的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十五两?白糖有些疑惑,一百条烤鱼怎么算也不值五两银子啊! “为何是十五两?” 宋掌柜笑了笑没说话。 白糖疑惑的问道:“宋叔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对我们说?” “哈哈哈...”宋掌柜笑了笑道:“没错,我的确是有事儿想要问问你。” 白糖一听,没有说话,但是还是把十五两银子装进了钱袋里,然后看着宋掌柜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有个弟弟,也是个开酒楼的,就在县城里,昨日他来我这吃过这鱼丸和烤鱼之后,便想着把这鱼丸和烤鱼运到青临县城的酒楼去卖,所以我想问问你,是否有能将这鱼丸保存得更久的法子?” 原本他的弟弟还想把白露酒也运回县城,但是他和白糖又约在先,自己只能负责在这个镇上的白露酒,县里的酒白糖也还没选定人选由谁去卖,所以他叫他弟弟这几日再来雨花镇一趟,这件事让他和白糖亲自来谈。 “法子自然是有的,鱼丸的保存时间长短,完全取决于气温,天气越冷,温度越低保存的时间就越尝。等到了夏天,从做的那一天算起,在阴凉的环境下,顶多就只能保存两日。”白糖说着。 “什么法子?”宋掌柜追问,若是能将这鱼丸在青临县的酒楼售卖,定能赚的盆满钵满,要知道那青临县里多的是有权有势的有钱人。 “如果你们想要把鱼丸送到县里,想要保存的长久一些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有冰便可。只要有冰,保存个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 白泉忍不住小声提醒道:“现在都是春天了,冰雪早化完了,没有冰了。” 宋掌柜笑了笑没说话,他弟弟在县城里只是酒楼的一个管事掌柜的,真正的东家另有其人,别说是春天,就算是夏天,他们也能弄到冰,在这些大户人家里,都会有冰窖,夏天闷热的时候,富贵人家就会取了冰块出来消暑。 只要这鱼丸的生意好了,别说县城里了,没准州府的酒楼也会来找她们买鱼丸和烤鱼。 白糖无奈,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白泉,只能说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啊,也许对她们而言冰雪化完了就没有冰了,但是对于有钱人而言却并非如此,因为许多有钱人家中都有冰窖。 大家虽然都觉得这小马驹不值得这么个价,但是却都没说什么,都瞧着这大爷挺可怜的,白糖愿意帮他,也算是在做善事儿。 “好,多谢这位小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白孙氏骂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个时候她也累得气喘吁吁。 再加上已经快到晚饭时间,她又累又饿又渴,骂了那么长时间,身体也疲惫的很。 反正她今日已经完全没有面子了,也顾不得了那么多人看着,又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白糖见白孙氏消停了一些,才再次开口。 “我记得当初我们家把配方交给你的时候,你可是亲口跟我说的,以后再也不拿着这养育之恩来说事,这配方我如果没猜错,你是卖给别人了吧,不知道奶你是卖了多少银子啊?” 白孙氏一听,撇撇嘴表示不想接白糖的话,她现在也没力气去接白糖的话了,毕竟年纪也摆在那了,现在一坐在地上以后,便感觉全身都没劲了。 “卖了四十两银子呢!”白赵氏心理对白孙氏有怨气,但是却不敢和白孙氏明面上来,现在知道烤鱼生意做不下去了,便把主意和目标打到了白孙氏新得的四十两银子上去了。 现在也主要是想在这么多妇人面前显摆显摆,毕竟村里除了沈家,谁还能拿出四十两银子呢。 周围围观的妇人一听,都惊讶起来了,心理有羡慕有嫉妒,叽叽喳喳的也说了起来,但是却都格外眼红,白孙氏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拿到四十两雪花纹银啊! 白孙氏等了一眼白赵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什么事都是张口就来,不知道财不露白吗? 白糖也不管白赵氏把这话说出来是为了什么,继续对着白孙氏说道。 “这调料配方是你用四十两银子卖给别人的,别人既然能把这配方用的你支不了摊子,那也是别人的本事,也是你自己作孽造成的,若不是你不贪图那四十两银子,就在镇上继续支你的铺子,每日也能赚个五钱银子,你这辈子便都可以衣食无忧。” 周围围观的妇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白孙氏在镇上支个摊子每日居然能挣五钱银子,这他们这些农户家,小半年才能挣到五钱银子还要省吃俭用,这白孙氏真是目光短浅,居然因为四十两银子居然放弃了这这小半辈子的营生。 “然而你贪图了小便宜,为了那区区四十两银子就把配方卖给了其他人,你的客人被抢走了,没人再来光顾你的摊子了,那也是你自找的,与我有何干?” 白孙氏被一个小辈数落,脸上早就挂不住了,但是奈何白糖说的有理有据,她现在也没力气在反驳白糖。 “至于我有没有把配方卖给别人,那我就再同你好好说一说,你比我年长了许多,做事却从未好好考虑后果,我并没有把配方卖给别人,我与福满楼的掌柜说好了,我只给他卖配好的调料,从未卖给他配方,今日咱们把话都说清楚了。你以后便再也不要妄图借着养育之恩来让我们帮你了。” “你若是真心把我们当一家人,真心疼爱我父亲和大伯,当初就不会用养育之恩这种借口来跟我们家抢配方,你现在不支摊子,你们家还可以种田过日子,当初分家的时候,你并未给我们家分得一亩田地,只能靠这个配方卖烤鱼过日子。” 白糖说的清清楚楚:“若是我们没有这门手艺,我们家便没有办法生活,你明知道我们家的处境是怎么样的,你还做出这种事来,逼我们家把配方交给你,如今还敢把养育之恩拿出来说事。” 这一番话说出阿莱,边上围观的人都唏嘘不已,没想白糖加居然还有这本事。 大家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听到白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之后,都开始打起了小心思。 现在和白糖家打好关系,没准以后还能分一杯羹。 苏凤祁觉得白孙氏这么刻薄的人,完全没必要值得同情的?能有今日,也都是她活该。 白孙氏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 边上围观看热闹的人都转变了风向对着白孙氏指指点点,跟着白孙氏一起来的白赵氏和白珠儿都觉得丢脸赶紧默默的退到后面。 白孙氏的内心也终于有了一些羞耻之心,看着这群碎嘴婆子都纷纷站到了白糖家的那边,白孙氏心里也有些慌乱了。 她心里面不甘心,记恨。 今日过来就是想要找白糖家算账的,如今的事情对她很不利,如果被传回去给她家老头子白易秋知道了,不知道白易秋又要闹出什么事来。 但是慌乱之后,白孙氏便彻底抛掉了脸皮:“还不是因为你吗?你把调料配方交给我的时候,怎么不提醒我不要把调料配方泄露出去?你要是提醒我一句,我还会贪那四十两银子吗?” 白孙氏现在也顾不得没力气了,反正今日这脸面都丢了,不把白糖家扒下一层皮来都对不起她的老脸。 “我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别人拿了银子给我,我就把调料配方交给他了,再说,那可是四十两白银啊,多少人家存了十多年都存不到,换做是你们,你们不把配方卖给别人吗?” 白孙氏反驳的理直气壮,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认为自己会做错事情,都是因为白糖当初没有提醒她的关系。甚至还理所当然的认为,白糖是她孙女,必须要事无巨细的帮助她们。 如此蛮不讲理的话,白糖都气笑了,边上围观看热闹的人,议论的声音更加大了。 “白婶子啊,今日才对你大开眼界,你怎么能做出这些事呢?” “白婶子,你这不是昧着良心办事情吗?看看人家白老大和白老二,人家对你够仁义了,你怎么还能昧着良心这么做呢?” “白家的,你真是黑了心了,白老大你们也赶紧进屋去把,别搭理这么个黑了良心的人。” 白糖笑了笑,这些人见风使舵的本领还真强:“奶,还有一件事你可别忘了,你当初为了拿到调料配方的时候,可跟我一起去里正那签了一份契约呢,如今这契约还在我手上,如果你在在我们家门口闹事,那我们便拿着这纸契约去县里找官老爷说个明白吧!” 白孙氏一听到官老爷,腿都有些颤抖,自从去了一次县衙以后,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去了,但是自己亲自签的约,去到县城里那没准还要挨一顿板子。 白孙氏吓得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白赵氏和白珠儿见状,赶紧上前搀扶这白孙氏回家。 白孙氏被带走的时候,仔细看的话,能够看到她的两条腿都是颤抖着的。 热闹很快就过去了,看热闹的人不是傻子,见白孙氏走了,赶紧热情的凑到了白钱氏和白柳氏身边。 “哎,白家妹子,你们家到底是怎么做那鱼的,居然能卖出那么多钱啊?” “是啊是啊,妹子,还有你们说的那个配方是个什么东西,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啊!” 这些人刚刚是什么态度大家都一清二楚,白钱氏和白柳氏礼貌的笑了笑,没有在搭理她们,都进去屋子,然后关上门,把所有人都关在了门外。 众人被拒之门外,脸色都不好看,然后都一脸不屑:“我呸,看看他们家那嘚瑟样,还真是有钱了。” “就是,还真是活该被孙氏赶出家门。” 虽然大家嘴上都这么说着,但是第二日都悄摸着去镇上打听这烤鱼和鱼丸,想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没准自己还能找着仿做出来。那到时候自己有了这本事,还不是跟白糖家一样的挣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数落着白义和白礼的不是。 两兄弟明知道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被这么一群女人围着数落,还是不自觉的羞红了脸。 白钱氏知道这老婆子一来就不安好心,跑进院子里把扫帚拿了出来,想把白孙氏从门口赶走,谁知道,白孙氏刚把扫帚拿了出来。 “杀人啦!儿子儿媳妇要杀我这个当娘的了!”说完以后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大家快来看看,看看我这儿子和儿媳,夫妻两个要联手把我老婆子逼死啊!” 还好白糖家新盖的房子里比较偏远,人比较少,白孙氏扯着脖子叫了好半天。也没喊来半个人,还是只有那一堆嘴碎围观的妇人。 “老婆子我辛辛苦苦把他们哥俩养大,如今他们家出息,发了财,她就是这么对付我的?” 边哭边手舞足蹈:“他们在即躲在家里闷声发大财,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就嫌弃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大家过来评评理,看看这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还有什么资格呆在这里?” 白孙氏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闹,周围围观的妇人都在窃窃私语。 白义和白礼伸手去把白孙氏扶起来,白富时一手把两个人的手给甩掉:“你们两个人给我滚开!” 对着白义和白礼俩兄弟吼完之后,白孙氏又捶胸顿足的大哭起来。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大伙来给我评评理呀,看看他们兄弟俩,还有我那儿媳妇和孙子孙女,一个比一个冷血啊!如今他们家有出息了,挣钱了,也就舍不得帮一下我们,大家都是白家人,连棒棒自己人都不愿意,搬出来那么久了,从没往家里送过一个铜板,她们家一天就赚了那么多银子,三十二两啊,就是不管我们的死活。” 白孙氏一提到三十二两银子,围观的女人眼睛都热起来了,她们在这呆那么久也就是为了看看白糖家到底是什么营生,居然这么挣钱。 白糖也明白了,白孙氏闹了这么一番也就是为了今日她们家静涨的三十二两白银。 “你们说说有他们这么做别人子女的吗?她们家手头上有些银子,就算不管我这个后娘,那也得管管自己的老爹吧,那可是他们亲爹啊,他爹那么多岁数了,还要自己下田,平日里也没见他们去问过他爹一句,你们说说,如果你们家要是有这种白眼狼的儿子,你们要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白糖看白孙氏哭声越来越大,白义和白礼也被拿捏的死死的,就连白钱氏都那撒泼的白孙氏没办法。 白孙氏越想越气:“但凡白糖那个小贱人要是提醒我一声,我会把配方卖给其他人吗?那个赔钱货如今搭上了福满楼,自己倒是舒服了,丢这么个烂摊子给老娘。” 白赵氏和白吴氏撇撇嘴,谁都懒得继续搭理白孙氏。 “她明明知道我是第一次出来做生意,第一次支摊子,我不知道做生意要注意的事情,难道她不知道吗?她们家当初可有吭一声?” 白孙氏骂的理直气壮,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了白糖身上。认为白糖不提醒她,她才会把烤鱼的配方卖给其他人,白糖若是提醒了她就不会卖了。 在巷口都等了一早上了,一条鱼都没有卖出去,只有苍蝇围在装鱼的筐上一圈一圈的飞来飞去。 白珠儿心理在默默腹诽,人家白糖也没叫你卖烤鱼的配方啊,再说你当初抢人白糖摊位的客人时,你怎么没对她有点愧疚感?如今自己贪小便宜把烤鱼的配方卖给了别人,别人把你的客人都抢走了,你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到白糖身上,我要是白糖,那我不得气死。 虽然白珠儿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从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很多事情她能看懂看明白,只是却什么都不说。 “老娘养他们一家白眼狼,养了那么久,她们家可有孝敬过我老婆子一天?分家以后有哪一天买过东西回来看看我?挣了那么多银子,又给过我几两银子?” 白孙氏说累了,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她把调料配方交给我的时候,可有提醒过我不能把配方卖给他人?这事就是她们的不对,我不找她们家找谁?她们家的日子现在过的是舒坦了,看到老娘还不是得服服帖帖的,就算我把她们家砸了,我看她能够把我怎么着?” 白吴氏没想到自己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白孙氏居然能在没人搭理她的情况下说出那么多话来。 这日,白孙氏指挥着白赵氏和白珠儿两人把已经臭了不能要的鱼都运出去倒掉,在门口就看牛寡妇和姜婶还有一堆妇人坐在牛寡妇家门口聊天。 白孙氏和牛寡妇结了仇,自然是不会和牛寡妇打招呼。 但是却听到姜婶对牛寡妇说:“那车真气派,好像是来找白义他们家的,听说是镇上的什么福满楼。” 另一个刻薄妇人说道:“对对对,难不成他们就靠那个臭烘烘的东西,真就赚了那么多银子?” 牛寡妇一脸不屑的说道:“谁知道呢,如果真有赚钱的法子不会也不会跟咱么说啊!” 姜婶:“看那车是去拉东西的,咱们一起去瞧瞧,没准就能看到她们家卖的是什么东西。” 牛寡妇一听,赶紧点头:“对对对,咱们去看看。” 说完几个妇人就赶紧往白家的新宅去看看情况。 白孙氏听完以后,也按捺不住了,叫了白赵氏和白珠儿就一起往白糖家走去。 来到白糖家门口,正看到几个伙计把成筐的鱼丸搬上了车,筐被白布盖得严严实实,一堆来围观的女人伸着脖子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货架把鱼丸和腌料都搬上车以后,递给了白糖三十二两白银。 周围的女人一看到这么多银子眼睛都直了,三十二两银子! 白孙氏心里突然好气,自己当初拿到这配方是多不容易啊,现在别人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拿到了? 但是想到这里也开始怀疑起了黄掌柜说的话的真假,毕竟也没听说白糖和镇上的人相熟,万一是这黄掌柜想让她卖配方故意蒙她的。 黄掌柜一个生意人,在生意上打拼了小半辈子了,自然知道白孙氏的顾虑,就叫小二去对面福满楼买了一条烤鱼送了进来。 白孙氏尝了尝,这味道的确是跟白糖卖的一模一样,过完年以后,她手里因为没有了白糖的几位香料,所以味道有了些许改变,所以这不是从她手上买的。 黄掌柜也赶紧说道:“我也不知道对面是跟谁买的配方,但是我个人还是更喜欢你家的烤鱼味道,我们现在愿意给你四十两银子,那也是因为老夫人你这个人看着就很亲切,想着和您结交以后互相来往,如果你这边实在不愿意卖呢,我也只好去跟对面酒楼的掌柜买了,我和对面的掌柜也是十几年的老相识,我如果开口,二十两银子就能把配方买过来了!” 说完以后还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说道:“如果我去对面买了,我们两家酒楼一联合,以后老夫人你想在把配方卖给我,我也不会再要了。” 黄掌柜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他一眼就看出白孙氏是那种没什么见识,目光短浅的人,对付这种人,他自然绰绰有余。 果然,白孙氏就因为他这么几句话,就有些犹豫了。就应该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白孙氏这才说道:“你们不知道,这鱼丸就是他们家做的!” 吴三郎一脸惊讶:“当真?你们是不知道现在鱼丸可是炙手可热的东西,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它是用鱼做的,却依然日日去福满楼碰运气。现在因为福满楼的白露酒,鱼丸和烤鱼,镇上其他的酒楼都变得十分萧条。” 白秀珍也说道:“现在好多酒楼的掌柜都想知道这鱼丸出自谁手?都想把这鱼丸的制作方法给买过来。却没想到这原来是大哥和二哥她们家做的啊!” 白秀珍没有继续说话,但是还是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若是我能得到这鱼丸的制作方法,定然是能狠赚一笔的。 白孙氏一听,便说道:“是他们家做的,每次做好以后,还有镇上酒楼的人来取货呢!” 吴三郎心里计较着,真没想到那么容易就把消息问了出来,原本只是有些怀疑,但是却没想到事情进行的那么顺利。 吴三郎和白秀珍两人对视了一眼,按下压下了内心的狂喜。 这风靡整个青临县的鱼丸居然出自青雨村,还是白义和白礼家制作的,这样想得到鱼丸的制作方法就很简单了,只要东家愿意出上写银子,这白义和白礼肯定会把制作方法奉上,虽然福满楼一盆鱼丸汤卖一两银子,可不带表白家人卖鱼丸给福满楼也是这个价。 镇上的珍馐馆的黄掌柜只是负责管理酒楼的,他背后的东家是郑厚财,就是那个叫白义和白礼一起进山以后自己独自一人回来的郑厚财。 虽然他们把烤鱼的配方弄到手了,但是烤鱼的味道却还是不如福满楼,虽然酒楼也渐渐开始有人了,但是却还远远不如福满楼,现在一个月的流水还不如以前一天的流水。 虽然烤鱼的味道不如福满楼,但是口味却是有些相似,郑厚财一想既然白孙氏手上有烤鱼配方,那没准也知道关于鱼丸的消息。原本派人每日盯着福满楼的后院,谁曾想后来他们不在送货上门,而是派人去取货。 也派人跟着去过,但是却从来没找到是谁家制作出来的,只知道大约实在青雨村。所以郑厚财在一起找上了白秀珍和吴三郎,承诺他们若是能打听到是谁做的鱼丸,并把鱼丸配方弄到手的话,就让吴三郎去管理镇上的生意。 所以他们便 一家子都来了白家,谁曾想第一天就打听出了鱼丸是出自大房二房之手,现在只要把鱼丸配方搞到手里,那她们家以后的日子便吃喝不愁了。 吴三郎心里却盘算着,如果把鱼丸的制作方法搞到手了,自己也可以好好发财,这做鱼丸的鱼,不需要花钱,除了人工,赚的可都是纯利润啊。 起初,他还想着提郑厚财把制作方法弄到以后换个管事的当当,但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要弄到了制作方法后自己来做鱼丸卖,这样他可以赚更多的银子,到时候郑厚财想要鱼丸那还得看他的脸色。 “娘,等会儿我想去找大哥二哥家谈些生意,要不你令我过去一趟?”吴三郎直接对白孙氏说道。 听到吴三郎说要去白糖家谈生意,白秀珍便想到了郑厚财和鱼丸。 “谈什么生意?”白孙氏觉得有些好奇,这吴三郎不是要去镇上当管事的吗,现在居然又想和大房二房家谈什么生意? 吴三郎指了指空盆儿道:“自然是替我东家谈这鱼丸的生意了,东家既然叫我去当管事的,那我自然是需要给东家做出些成绩来不是?” 白孙氏以为他是想跟白糖家买鱼丸,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前几日才在白糖家门口闹了这么一出,现在又要她舔着老脸去找白糖家买鱼丸,她心里一个不乐意。 吴三郎看出了白孙氏心理不乐意,也没挑明,等吃完饭以后才单独找白孙氏说起自己的目的。 白孙氏也不傻,知道吴三郎这个主意是挺好的,但是却有些犯难:“你是不知道那贱丫头的脾气,让我去问她要制作方法,她不会给的,前几日我才刚在他们家吃了个大亏。” 吴三郎说道:“娘,咱们现在不是去要的,我们拿钱去跟她买,她总不能跟钱过不去吧,再说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啊!不白拿她的。” 白孙氏虽然有些犹豫,但是也抵不住心里的贪念,于是便带着吴三郎、白秀珍和吴勇一起去白糖家的新宅子,听说了白糖家盖了新宅子,便跟着一起去看看。 他们一行人一来到白糖家,都忍不住惊呼,没想到这屋子居然盖得那么好,吴三郎心里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把鱼丸制作方法弄到手,到时候他就可以盖一间比白糖家还气派的宅子。 白孙氏走在前头,看着白糖家的门没关,也未敲门,便直接推开虚掩的院门儿,领着吴三郎他们就进了白家的院子。 白泉、白二柱和苏凤祁他们正坐在屋檐下歇息,忽然看到白孙氏领了这么多人进来以后都愣了一下,前几日白孙氏才在他们家门口大闹了一通,现在都心有余悸,这才消停了没几天,白孙氏今日又带着那么多人冲了进来,一时间都有些紧张了。 不过,这白孙氏现在居然什么招呼都不打,就把那么多人往这里领,今天估计家里有不得消停了。 “什么味?这么腥臭,难闻死了。”闻到院子里的鱼腥味,吴勇便捂着鼻子高声喊道,这院子的味道真是臭死了,都快要把她熏死了。 闻言白泉他们都有些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谁让他们来了,嫌难闻出去啊! 白秀珍对染也觉得难闻,但是却只是用手掩着口鼻而已,并未开口。 吴三郎一进院子,一双眼睛便四处看,瞧见院子里摆着的案板和盖住的桶盆,便知道白糖他们家今日是做鱼丸。 “这都是什么呢?”好奇的吴三郎直接走到一个被盖着的木盆边,揭开盖子便瞧,那里头章的都是已经剁好的鱼肉。 “白义和白礼呢?还有那个白糖。”白孙氏高声问到白泉。 在堂屋里闲聊的白钱氏和白柳氏还有张婆,一听到白孙氏的声音,便都从唐屋内走了出来。 白义白礼和白糖几人都在水塘边,隔了那么远的都能听到,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回了院子。 白糖一进院子就看到一个男人在瞧盖着的鱼肉,便出声道:“这个大叔,你能放下你手中的盖子吗?” 这都什么人啊!未经主人同意便打开乱看。 还有这白孙氏,还把这地当成老宅了?要不然也不会一声不吭就带着那么多人进了他们家院子,现在还拿着这长辈身份摆谱呢! 白糖微微皱眉,虽然没看清楚这男人是谁,但是直觉肯定是冲着自己家来的。 “怎么糖姐儿?这还看不得?”吴三郎转过身来一脸客气的对白糖说道,然后把手中的盖子重重的往盆儿上一房! 白糖看清了来人居然是白秀珍、吴三郎和吴勇,这吴三郎居然还在他们家来这么一手?白糖心中冷笑,冷声道:“这外人,还真就看不得!” 吴三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礼道:“二哥啊,这糖姐儿怎么现在这么无礼,居然对长辈这么说话?我们还是外人了?” 吴三郎对白义和白礼家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逆来顺受的时候,只是以为他们分家了以后日子过不下去才搞出了这些吃的,只要跟着白孙氏来,他们害怕白孙氏,自然是便要因为白孙氏给他加分薄面,没准还可以不花钱就拿到这制作方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白礼没有搭理吴三郎,把手上的竹筐往地上一放:“我们家糖姐儿一向是这个性格,有礼是对那些讲礼数的人来说的,再说我们都分家了,不是外人是什么?” 白礼的潜台词就是再说,这儿是他们的家,白糖在家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对于吴三郎他们这种厚脸皮不讲礼数的人来说,根本不需要跟她们讲理。 吴三郎没想到当着白孙氏的面,白礼居然对他这么说话,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白秀珍赶紧上前,笑着对白礼和白义说道:“大哥,二哥,别那么大的火气!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是!” 白糖有些无语的看着白秀珍,她可还没忘记,以前每次白秀珍回娘家的时候,白钱氏和白柳氏对白秀珍鞍前马后的,一有不高兴不满意的地方就拉着白孙氏对他们一顿冷嘲热讽,那会她可没把他们当做大哥大嫂。 就连他们这些小辈白泉,白二柱和白糖都被白秀珍的不知道那棍子打过多少次。连带的他儿子每次来都是小霸王,伙同这白金家的两个儿子一起欺负他们。 吴勇眯起了眼睛,眼神在白糖身上上下打转,真是没想到啊,他才多久没见到这白糖,白糖的皮肤居然感觉有些变白了,身上也有了一点肉,不像以前那样的干瘪瘦小了,现在看着感觉勉强算个美人了,但是又想起了白珠儿,那才是肤色雪白,翘鼻大眼,看着让人可心。 白秀珍继续说道:“大哥二哥,我们啊就是想跟你们谈些生意!” “生意?”白糖扬起下巴,一脸不屑的看着白秀珍和吴三郎。 见白糖竟然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吴三郎心中自然是有些不快,现在他心高气傲的,就连白孙氏都给了他几分好脸色,这白礼家的臭丫头居然这么看他,摆明了是瞧不上他们家,于是,他也端起了架子,抬着头不回话。 见吴三郎不说话,白秀珍只好继续说道:“是啊,没错!我们啊就是想跟你们谈谈这鱼丸的生意,也别让人站着了,赶紧的都进屋去吧!” 白钱氏挑挑眉,进屋?她连院子都不像让这些人进,这白秀珍竟然还能还做起了主,叫大家进屋?她倒是还觉得还挺会在她们家做主啊! 白钱氏清清嗓子:“算了吧,我们家现在也比较忙,没什么时间,你们就请回吧!” 白秀珍心理把白钱氏骂了一顿,脸上还笑着说道:“哪能啊!你看这一家人都说的什么话啊!” 白糖小手一挥,道:“没得谈,走吧!” 她这鱼丸只卖福满楼一家,不管谁来了,都没得谈,而且就算她的鱼丸能卖给别人了。她也不会卖给白秀珍夫妻俩,她一点都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 吴三郎他们都没料到白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脸瞬间便挂不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吴勇觉得白糖这态度十分嚣张了,便厉声问道,他们家好心来帮衬白糖家的生意,这臭丫头居然还当着他父母的面撵人,当真是不识好歹,她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臭丫头竟然敢如此嚣张? “白糖,纵使你爱慕我,被我拒绝了,你也不能在我父母面前如此无礼?”吴勇还是大声质问着白糖。 这话一说出口,院子里的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白糖,白糖也无语了,没想到这臭小子还记得白珠儿的玩笑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这小子耿直还是愚蠢,被白珠儿拿着当枪使。 众人见白糖没说话,脸色有些微妙,都以为白糖被吴勇戳中了心事,还当场揭穿了,所以现在心理窘迫。 吴勇想着自己马上就能搬去镇上了,到时候家里有了钱,那他也算是个富贵人家的少爷了,到时候没准能勉强看在白糖对他痴心一片的份上,让他嫁给自己当个小妾。 “字面上的意思,门没关你们自己走吧,慢走不送!”白糖抬起手对着远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哎...这哪儿有把送上门的生意往外赶的道理啊!”白秀珍刚听完她儿子说的话,便对着白糖说道:“再说了,这都是大人的事,你个小孩子跟着瞎掺和什么呀?去和勇哥儿一旁说说话去,这事大人们来谈就好!” 白秀珍没想到白糖居然看上了他儿子,但是她可看不上白糖做她的儿媳妇,她儿子早早就跟她说了以后要娶白珠儿,她也满意白珠儿,为了谈生意也知道也只好一脸慈爱的看着白糖。她好心来白糖就上门谈生意,白糖居然直接撵人,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白义打水洗了洗手上的泥巴,对白秀珍说道:“我们家的生意啊,都是糖姐儿来管,既然她说了不想跟你们谈,就没必要谈了,赶紧回去吧!” 白孙氏一直没说话,见白糖他们居然这么对白秀珍说话,看着白义和白礼说道:“白义,白礼,你们现在还真是出息了!这事你们妹夫啊,现在竟然让一个小辈儿撵我们走?当真是无礼至极。” 白糖撇撇嘴,谁无礼?这白孙氏自己心理没点儿数吗?她不请自来,这吴三郎还毫不客气的揭开盖子窥看,她还好意思说自家无礼?看来她这脸皮,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呢! 白柳氏面色带着礼貌的微笑,轻声道:“这鱼丸生意一直是糖姐儿来做,自然是糖姐儿说的算,既然这生意谈不成,娘你们还是请回吧!” 听到白柳氏这么说,白孙氏便觉得白柳氏这事在落她的脸,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吴三郎原本还想端着,让这白孙氏替他开口,哪里晓得现在白义和白礼也压根不把白孙氏放在眼里,现在也压根不跟他们做生意,还直接撵起人来了。 “送上门儿来的生意都不要,你们也太狂妄了些吧!”吴三郎拧眉说道,觉得这大房二房都疯了,做生意赚了几个钱儿就开始狂了,居然把那么大的事交给白糖这么个小丫头来决定,简直就是荒谬。 白糖歪头看着吴三郎,一副我就狂妄了,你能耐我何的表情。 “我出一百两买下你手中鱼丸的制作方法。”吴三郎自以为十分大气的伸出一根食指,想着白义他们一辈子怕是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哈......”白糖掏了掏耳朵,道:“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她都撵人了,这吴三郎又是哪里来的勇气?好意思出一百两银子,来买她的鱼丸制作方法?他是不是觉得他们家太穷了,还是这一百两银子对他而言太多了。 想了想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这吴三郎本来也是个有些田地的泥腿子,也没什么上进心,白秀珍当初嫁给他,也是因为他家中有些田地,家里没有长辈,白秀珍嫁过去不用受到公婆欺负。 现在居然说能拿出一百两银子出来买这个制作方法,可见还真是下了血本了。不是白糖自吹,她现在存在淘宝的银子,都已经不下千两了。 苏凤祁嘲讽的看着吴三郎,一百两银子买鱼丸的制作方法,他也好意思说的出口,这一个月可以赚好几百两的生意,他居然还想让白糖一百两卖给他,他是觉得别人都跟白孙氏一样是傻子吗? 吴三郎笑了,看吧!他们家的确是没见过一百两银子,方才还撵他走,现在他已出价,白糖便开始追问了。 “院子里谈生意不方便,怎们还是去屋里坐下来慢慢儿谈吧!”吴三郎将手背在身后又摆起了架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哼!吴勇又高傲的抬起了头,白糖这臭丫头不是挺狂的吗?他爹不过说出了一百两银子,她立马就便脸了,果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心里对白糖又看轻了几分。 “谁要跟你谈生意了?”白糖养着下巴说道:“就一百两银子你也拿得出手!” 苏凤祁勾起嘴角,笑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鱼丸在福满楼卖一两银子一份,若是你真心实意想卖这制作方法,出三千两银子,白糖或许还会考虑。” 按他们现在卖鱼丸的卖法,一年之内卖个三千两银子那也是毫无压力的。 吴三郎现在脸色有些难看,如若说是一百两,对于郑厚财来说就是大手一挥的事情,所以他才敢这么说出口,但是现在居然开口说是三千两,不知道郑厚财会不会同意,就算真同意了,那他对郑厚财也就没什么用了。 “三千两银子,做梦呢吧!”白孙氏眼睛瞪得大如铜铃,冲苏凤祁大声喊道,她都还没见过三千两银子呢!就一个破鱼丸的制作方法,他们竟然也好意思要三千两? 吴三郎捏紧了背后的双手,这哪来的野小子竟然能说出三千两银子的要价来,便证明这福满楼单买这鱼丸的价格便出的不低,都说无奸不商,福满楼还真是不按套路办事儿啊! 白糖点着头说道:“没错,我们就是在做梦,为了不让我们美梦成真,你们几位就请吧!不请自来的人,我们家也不欢迎。” 她说着冷冷的扫了白孙氏一眼。 闻言,白孙氏撇了撇嘴,白糖这贱丫头居然还敢责怪她,没有知会一声便带着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这句话,这不是在下她的脸面嘛! “爹,咱们走吧!”吴勇扯了扯他爹的袖子,催促着他爹离开。 吴三郎回过头瞪了他一眼,看着白糖不死心的说道:“这三千两实在是太多了些,这样吧!我出五百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今天他能出五百了买下这制作方法,也算是对郑厚财有个交代,到时候只要自己紧紧攒着这制作方法,他日他便能从郑厚财那里赚三千两甚至更多回来。 吴三郎的计谋想的好,到时只要从郑厚财那拿了钱,从白糖这拿到了配方,到时配方就在他手里了,郑厚财除非拿出更多的钱才能从他这拿到配方,要不就要去找白糖重新买,可是因为白义和白礼的事,白糖是不会把制作方法给郑厚财,郑厚财要拿到鱼丸制作方法最后还是只能来求自己。 “你这败家子,你疯了?”白秀珍震惊的冲着自己相公喊道,觉得他出五百了买个鱼丸的制作方法是疯了,她们背后的郑厚财是不会同意的。 “你个妇道人家少插嘴。”吴三郎转过头低声训斥道。 被吴三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白秀珍只觉得十分丢脸,她有些气愤的咬紧了后槽牙。 “不卖。”白糖十分干脆的吐出两个字来,然后继续说道:“你如果真有心,我们说了三千两,你就算没钱,至少也得拿出一半来吧,五百两?别磕碜人了!” 吴三郎怒了,指着白糖的鼻子道:“你这贱丫头,别给脸不要脸?” 他都出到五百两了,白糖这贱丫头竟然还不松口,还嘲讽他。 “我看给脸不要脸的人是你吧!请你走你不走,非要让我跟你说滚吗?”白糖说着眼珠子一转,冷冷的瞧着吴三郎。 “你...”吴三郎气的冲上去想打白糖,但是手却被人从后面死死拽住了。 苏凤祁看出吴三郎的动作,上前就拽住了吴三郎的手,虽然他还没有吴三郎高,但是拽着吴三郎的手,吴三郎也挣脱不开。 “你们耳朵是聋了把,我们都已经说了不卖,你既然出不起那么多银子,便不要在来纠缠了,请吧!” 说着突然松开了吴三郎的手,吴三郎一下没控制住,狼狈的往前冲了出去,差点就摔了坐在地上。 苏凤祁这话虽然看似客气,却是在嘲讽。 “谁出不起那些银子了?是你们狮子大开口。”吴三郎红着脸冲苏凤祁大声喊道,这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现在住在白家,还敢嘲讽自己出不起银子。 苏凤祁看着只觉得好笑,点着头说道:“是,你出的起,请吧!” “......”吴三郎气结,重重的甩了甩袖子说道:“你们早晚会后悔的。” 说完,吴三郎便转身气冲冲的离开了白家。 吴勇看着他爹居然被苏凤祁弄的那么狼狈,生气的对白糖说道:“原本我还想着,咱们家这生意做成了,我勉强就答应让你嫁给我做个小妾,但是你现在居然是这样的态度,那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说完也跟着他爹一起走了,白秀珍也觉得的带在这个院子里实在是憋屈,白秀珍临走时瞪了白糖一眼,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白孙氏指着白义和白礼说道:“你们....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她说完,见白义和白礼一脸淡然的看着她,便背着手生气的离开了白家。 众人都离开后,巧云才一脸气氛说道:“白糖你奶怎么这样?这么蛮不想讲理了!门都不敲一下就把人都领了进来?” 这三岁的小孩蝌蚪知道,进别人家的时候要敲门呢! “巧云...”张婆轻声叫道,冲她微微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话,她这话要是传到白孙氏耳朵里,白孙氏会觉得她在挑唆呢!虽然张婆她也是这样的觉得,不过她也是个外人,也不太好插嘴人家的家事。 这白孙氏现在可能还是觉得自己是白家的长辈的,所以就算是白糖他们的新家,她也能随意进出,便不客气的直接领着人进来白家。 白二柱还是忍不住小声说道:“姑姑他们还是一点没变。趾高气扬的,看着真让人不舒服,尤其是姑父和吴勇。” “岂止是不舒服,简直就是犯恶心。”白糖翻着白眼儿接了一句,都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白秀珍那样,白孙氏还真是如出一辙,很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 “噗...”白泉没忍住,直接笑喷了,不过怕笑声太大,让白孙氏他们听见,便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 苏凤祁也把手握着拳抵着鼻尖儿,轻轻的笑了笑 白柳氏和白钱氏担忧的看着白糖,和白义白礼对视了一下,便堆白糖说:“糖姐儿,你进屋来,我们有点话想对你说。” 白糖乖巧的点点头,跟着白钱氏和白柳氏进去屋子,大家谁都没说什么,就觉得白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瞎了眼看上吴勇了呢。 白礼没有搭理吴三郎,把手上的竹筐往地上一放:“我们家糖姐儿一向是这个性格,有礼是对那些讲礼数的人来说的,再说我们都分家了,不是外人是什么?” 白礼的潜台词就是再说,这儿是他们的家,白糖在家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对于吴三郎他们这种厚脸皮不讲礼数的人来说,根本不需要跟她们讲理。 吴三郎没想到当着白孙氏的面,白礼居然对他这么说话,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白糖有些无语的看着白秀珍,她可还没忘记,以前每次白秀珍回娘家的时候,白钱氏和白柳氏对白秀珍鞍前马后的,一有不高兴不满意的地方就拉着白孙氏对他们一顿冷嘲热讽,那会她可没把他们当做大哥大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白礼没有搭理吴三郎,把手上的竹筐往地上一放:“我们家糖姐儿一向是这个性格,有礼是对那些讲礼数的人来说的,再说我们都分家了,不是外人是什么?” 白礼的潜台词就是再说,这儿是他们的家,白糖在家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对于吴三郎他们这种厚脸皮不讲礼数的人来说,根本不需要跟她们讲理。 吴三郎没想到当着白孙氏的面,白礼居然对他这么说话,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白秀珍赶紧上前,笑着对白礼和白义说道:“大哥,二哥,别那么大的火气!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是!” 白糖有些无语的看着白秀珍,她可还没忘记,以前每次白秀珍回娘家的时候,白钱氏和白柳氏对白秀珍鞍前马后的,一有不高兴不满意的地方就拉着白孙氏对他们一顿冷嘲热讽,那会她可没把他们当做大哥大嫂。 就连他们这些小辈白泉,白二柱和白糖都被白秀珍的不知道那棍子打过多少次。连带的他儿子每次来都是小霸王,伙同这白金家的两个儿子一起欺负他们。 吴勇眯起了眼睛,眼神在白糖身上上下打转,真是没想到啊,他才多久没见到这白糖,白糖的皮肤居然感觉有些变白了,身上也有了一点肉,不像以前那样的干瘪瘦小了,现在看着感觉勉强算个美人了,但是又想起了白珠儿,那才是肤色雪白,翘鼻大眼,看着让人可心。 白秀珍继续说道:“大哥二哥,我们啊就是想跟你们谈些生意!” “生意?”白糖扬起下巴,一脸不屑的看着白秀珍和吴三郎。 见白糖竟然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吴三郎心中自然是有些不快,现在他心高气傲的,就连白孙氏都给了他几分好脸色,这白礼家的臭丫头居然这么看他,摆明了是瞧不上他们家,于是,他也端起了架子,抬着头不回话。 见吴三郎不说话,白秀珍只好继续说道:“是啊,没错!我们啊就是想跟你们谈谈这鱼丸的生意,也别让人站着了,赶紧的都进屋去吧!” 白钱氏挑挑眉,进屋?她连院子都不像让这些人进,这白秀珍竟然还能还做起了主,叫大家进屋?她倒是还觉得还挺会在她们家做主啊! 白钱氏清清嗓子:“算了吧,我们家现在也比较忙,没什么时间,你们就请回吧!” 白秀珍心理把白钱氏骂了一顿,脸上还笑着说道:“哪能啊!你看这一家人都说的什么话啊!” 白糖小手一挥,道:“没得谈,走吧!” 她这鱼丸只卖福满楼一家,不管谁来了,都没得谈,而且就算她的鱼丸能卖给别人了。她也不会卖给白秀珍夫妻俩,她一点都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 吴三郎他们都没料到白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脸瞬间便挂不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吴勇觉得白糖这态度十分嚣张了,便厉声问道,他们家好心来帮衬白糖家的生意,这臭丫头居然还当着他父母的面撵人,当真是不识好歹,她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臭丫头竟然敢如此嚣张? 白孙氏这才说道:“你们不知道,这鱼丸就是他们家做的!” 吴三郎一脸惊讶:“当真?你们是不知道现在鱼丸可是炙手可热的东西,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它是用鱼做的,却依然日日去福满楼碰运气。现在因为福满楼的白露酒,鱼丸和烤鱼,镇上其他的酒楼都变得十分萧条。” 白秀珍也说道:“现在好多酒楼的掌柜都想知道这鱼丸出自谁手?都想把这鱼丸的制作方法给买过来。却没想到这原来是大哥和二哥她们家做的啊!” 白秀珍没有继续说话,但是还是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若是我能得到这鱼丸的制作方法,定然是能狠赚一笔的。 白孙氏一听,便说道:“是他们家做的,每次做好以后,还有镇上酒楼的人来取货呢!” 吴三郎心里计较着,真没想到那么容易就把消息问了出来,原本只是有些怀疑,但是却没想到事情进行的那么顺利。 吴三郎和白秀珍两人对视了一眼,按下压下了内心的狂喜。 这风靡整个青临县的鱼丸居然出自青雨村,还是白义和白礼家制作的,这样想得到鱼丸的制作方法就很简单了,只要东家愿意出上写银子,这白义和白礼肯定会把制作方法奉上,虽然福满楼一盆鱼丸汤卖一两银子,可不带表白家人卖鱼丸给福满楼也是这个价。 镇上的珍馐馆的黄掌柜只是负责管理酒楼的,他背后的东家是郑厚财,就是那个叫白义和白礼一起进山以后自己独自一人回来的郑厚财。 虽然他们把烤鱼的配方弄到手了,但是烤鱼的味道却还是不如福满楼,虽然酒楼也渐渐开始有人了,但是却还远远不如福满楼,现在一个月的流水还不如以前一天的流水。 虽然烤鱼的味道不如福满楼,但是口味却是有些相似,郑厚财一想既然白孙氏手上有烤鱼配方,那没准也知道关于鱼丸的消息。原本派人每日盯着福满楼的后院,谁曾想后来他们不在送货上门,而是派人去取货。 也派人跟着去过,但是却从来没找到是谁家制作出来的,只知道大约实在青雨村。所以郑厚财在一起找上了白秀珍和吴三郎,承诺他们若是能打听到是谁做的鱼丸,并把鱼丸配方弄到手的话,就让吴三郎去管理镇上的生意。 所以他们便 一家子都来了白家,谁曾想第一天就打听出了鱼丸是出自大房二房之手,现在只要把鱼丸配方搞到手里,那她们家以后的日子便吃喝不愁了。 吴三郎心里却盘算着,如果把鱼丸的制作方法搞到手了,自己也可以好好发财,这做鱼丸的鱼,不需要花钱,除了人工,赚的可都是纯利润啊。 因为现在宋掌柜,隔一天就会让伙计驾车俩白糖家取鱼丸,为了保持的鱼丸的新鲜度,白糖一般也是隔一天做一次鱼丸,纵使如此,巧云和张婆也每日都来他们家。 活计轻松了一些后,他们屋后的大水塘也都挖好了,在一旁用篱笆把这块地都围了起来,中间的位置是水塘,水塘四周全部都是被开垦出来,白钱氏和白柳氏就在周围种了些蔬菜。 白糖还从淘宝买了包括辣椒在内的几十份种子交给了他们,让她们帮着在水塘旁边重上。 白义和白礼水塘挖好以后,便把水都引了进去,白糖没干过这些事,也不懂,所有事情都全是白义兄弟俩主持做的。 只要不做鱼丸的那日,白义他们便去河里捕鱼,捕鱼回来以后便把鱼都放到鱼塘里去。 这日,白秀珍和有带着她的丈夫吴三郎和儿子吴勇又回了青雨村白家老宅,索性白贵也回县里,白孙氏也不多说什么。 白孙氏一听有些狐疑:“当真吗?” “那是自然的,这不是想着我们快要去镇上了吗,所以就回来找娘你多呆几日。” 白孙氏一听,心里只解决的白秀珍狠狠的替她涨了脸面。 白孙氏想了想,赶紧把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有一个小碗,碗中装着的竟然是白糖做的鱼丸。 “娘,这是东家给我们家赏的吃食,这东西在县里和镇上都很流行,叫做鱼丸,我特的带来给娘你尝一尝的。” “你说这叫什么?”白孙氏盯着碗里白白的丸子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而且,因为地界儿不同,在镇上卖一两银子一碗的鱼丸,在县城里直接能卖到五两银子,并且,最近有生了孩子没奶水的妇人,说吃了这个鱼丸就下奶了,所以这鱼丸就更加的炙手可热了,不少刚生了孩子的人家,酒楼都还没开门儿便开始在外头排队了。”宋临滔滔不绝的说着。 张婆不由的咂舌,又想起中午是事儿,便道:“这鱼丸卖的这么好,那吴三郎还出一百两银子买制作方法,他也真是够黑心的。” “等等,谁来买鱼丸的制作方法?婶子你好好和我说说。”宋临忙向张婆追问,这鱼丸的制作方法可不能被别人买了去啊! 张婆看了看白钱氏,见他们没反对,便把吴三郎来买鱼丸制作方法的事情告诉了宋临。 得知鱼丸的制作方法并未被人买去,宋临便放了心,说道:“那人的确是够黑心的,五百两银子他也好意思拿得出手,白姑娘若是愿意卖鱼丸的制作方法,我们家东家五千两银子也是愿意出的。” 可惜了,白姑娘并不愿意卖鱼丸的制作方法,不过,有人想买鱼丸制作方法的事情,他还是得回去和他爹和伯伯说一声,而且,他们酒楼靠鱼丸赚了那么多银子,也该适当的给白姑娘八折鱼丸的价格网上提一提了。 闻言,白钱氏和白柳氏都对这个青年满意的点点头,小小年纪就如此周到。 白糖把事情忙完回来后,宋临赶紧起身:“白姑娘!” “宋小哥儿找我是有何事啊?”白糖坐下就直接问了,并不多想多寒暄几句。 宋临也没介意,也开门见山的说道:“是这样的,其实这次来找白姑娘还有一桩生意想要与白姑娘谈一谈。” “什么生意?” “姑娘家酿的白露酒可谓当世无双,我们东家的意思也是,希望姑娘能把白露酒在县里的生意交给我们酒楼来打理,就像这鱼丸一样。”宋临说道:“我们也从大伯哪里听说了姑娘的规矩,我们愿意所有事情都按照姑娘的规矩来。” 说的即是诚恳,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白露酒和鱼丸的制作方法上,都想知道做出这两样东西的人,可是福满楼的宋掌柜口风甚严,不论别人怎么打听都没有走漏一丝风声。 白糖思索良久,这白露酒自然是可以让他们做县里的独家代理商,毕竟现在就是要把鱼丸和白露酒的名头打出去,只是现在自己一个人根本来不及酿那么多。 “这样吧,宋小哥儿这白露酒我可以让你们来卖,但是现在我们家只能供上福满楼的酒,如果你们愿意在多等两个月,那到时候这青临县的独家代理商就是你们了!” “这事自然!白姑娘你愿意同意把这酒卖我们酒楼,这自然是由你说了算!”宋临赶紧答到,能让白糖点头答应就不错了。 今日来的目的达到了,宋临在鱼丸装上车之后 ,便向白糖他们告辞了,坐上了马车和伙计一起拉着鱼丸和烤鱼调料离开了白家。 第二日不需要做鱼丸,白糖他们便去鱼塘边忙活,撒下的菜籽眼看着冒了新芽,白糖觉得新鲜,便日日要去看一看这菜园子。 白义他们都是要去河里捕新鲜的鱼然后放到鱼塘里,虽说这鱼现在不需要银子,但是保不齐后面家家户户捕鱼,他们家需要鱼的数量又很多,自然是需要早做准备的,现在都听闻道镇上已经开始有人在卖鱼,相信以后可能会更多。 白家的院子里只有白钱氏,白柳氏和张婆在,白柳氏在逗弄着团子,团子开心的喳喳叫,现在团子已经能简单的说出一两个字来了,身体也因为家里人的呵护,强壮了不少,却还是不能把药断了,得仔细小心着。白钱氏和张婆也都围着团子坐着绣活。 白秀珍拿着一个小凳子,悄悄摸摸的来到白糖家的墙边,然后站在凳子上冲白糖家的院子里张望。 只是,这院子里并没有她想要看到的场景,只有白钱氏他们在院子里。 “她们今天怎么没做鱼丸呢?”白秀珍拧着眉喃喃自语。 她和吴三郎商讨了一下,既然白糖不愿意把配方卖给他们,那他们便只能悄悄打听偷学。原本她还像白孙氏打听了,不过白孙氏却什么都不知道,关键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所以她便想偷看一下白糖他们做鱼丸的过程,哪里晓得他们今天压根儿就没做鱼丸。 张婆是对着那墙的方向坐的,她见墙头冒出了和人头,便不动声色的冲白钱氏和白柳氏使了和眼色。 白钱氏和白柳氏扭头去看,正好就看见白秀珍的头顶消失在墙头。 昨日吴三郎买鱼丸的制作方法不成,今天这白秀珍便趴在墙头上偷看,她安的是什么心?自然是不言而喻。 张婆冲白钱氏和白柳氏提醒道:“哎,等白糖回来了,你们可得让她随时都注意一些,这吴三郎和秀珍都还没走,估摸着是没安什么好心了!” 白钱氏也皱着眉头:“是啊!这整日想着防人,这日子还怎么过啊!一天安生日子都没有,原以为搬出了老宅了,能寻个安稳,这...哎...” 白钱氏说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白柳氏想的和白钱氏是一样的,淡淡的说道:“嗯!不过这鱼丸也不是她们偷看一下,便能偷学了去的。” 白钱氏皱眉道:“这珠姐儿怎么说话都不过大脑了,现在性子跟她娘是越发的像了。” 白柳氏松了一口气以后,对白糖说道:“好孩子你也别太在意,咱们答应你,以后一定为你找个好人家。” “我才不在意呢!”白糖没事儿人似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咱们别说了,我还得去做饭呢!” 白柳氏还是不放心,接着絮絮叨叨的说道:“我也知道你打小就聪明。但是这些事你确实没经历过的,你现在还小,等到了该成亲的年纪,我们自会帮你挑个好人家。” 白钱氏也继续说着:“还是糖姐儿现在有了什么心仪的人选,咱们可以先帮你留意着。” “先前咱们家那样的情况,我们也是顾不上这些,现在家里好些了,如果你真有什么喜欢的人,咱们俩做主就先给你们定下!” 白糖无奈,只能继续坐在椅子上听着她们继续说然后才说道:“娘,大伯母。我现在还小呢,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咱们一家人能好好的过日子,成亲的事儿我可不急,你们可千万别帮我瞎张罗了!” 白糖的神色诚恳,不像是瞎说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也没在说什么了:“行了咱们也出去吧,院子里不是还有一堆事等着做嘛!” 白家老宅,吴三郎气冲冲的进了院子,坐在地上越想越气,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狂妄,实在是狂妄!” 他这一砸,把在他后面进门的几人吓了一跳,白金听见声响,便赶紧出来了,笑着说道:“妹夫你这是干啥啊?” 白金现在对吴三郎的可谓是热情多了,就等着吴三郎去镇上安定下来以后提携他一把,让他也能去镇上找份安稳的差事。 吴三郎现在只觉得生气,谁来他都不会给面子:“老子还是头一回手这样的气,老子迟早让她们后悔!” 那鱼丸的制作方法他是要定了,大房和二房的人还有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他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白金一看,这吴三郎肯定是去白糖家受了气,便一脸疑惑的看向了白孙氏,白孙氏冲他摇了摇头,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好了,当家的,别生气了,你也有不是不知道那臭丫头的脾气。”见吴三郎还在生气,白秀珍便装模作样的劝道。 吴三郎深吸了好几口气,没有半点儿诚意的冲白金说道:“对不住了姐夫,我是气急了...” 吴勇走到吴三郎身边劝道:“爹,你莫与他们那家人置气了,省的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白孙氏也说道:“就是,白糖他们向来都是给脸不要脸的,他们既然不卖,咱们不买便是。” “嗯...”吴三郎敷衍的点了点头,压根就不想搭理白孙氏,他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岳母,压根就不知道那鱼丸的价值。 吴三郎和白秀珍进了曾经白礼他们的房间,然后两人惯着房门半天也不见出来。 这边白金也跟着白孙氏回到屋里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儿?吴勇不想跟大人掺和,便又围着白珠儿去把今日放生的事情说一遍。 白孙氏把刚刚在白糖家发生的事情都和白金和白赵氏白吴氏说了一遍,末了还抱怨道:“那白糖还真不是个东西,我们好歹大家都是一家人,但凡她客气点,你妹子和妹子也不会气成这样!” 白孙氏认为事情会演变成这样,都是白糖带的节奏,而且,她也觉得白糖不识好歹,吴三郎都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了,她竟然也不卖那鱼丸的制作方法。 全然忘记了当时她 卖了烤鱼的后果,或者她也想着叫白糖们能把鱼丸制作方法卖了,好落的跟她当时一个样。 白易秋沉着脸进了屋子,看着白孙氏道:“你也别说人白糖了,他们家就指着那点营生赚钱了,三郎开始只出了一百两银子买,他这分明是当人啥,人家白糖又怎么会对她客气?我倒要跨快糖姐儿这丫头,聪明又脑子!” 他起初以为,吴三郎只不过是想去买些鱼丸而已,总比去镇上买划算,没想到吴三郎居然是想买白糖的鱼丸制作方法,老大老二家就这么点营生了,当初他和白孙氏硬是去把烤鱼的配方要走了,心理总觉得对不起老大老二家。 “大家都是一家人,再说了秀珍和三郎还是她姑姑和姑父呢,白糖自然是应该对他们都客气些。”白孙氏出声说道。 白糖对白秀珍和吴三郎这么不客气,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这不是让她难堪吗? “哎...”白吴氏叹了一口气,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事情闹成这样,到让娘你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自从白秀珍带着吴三郎回来以后,那臭显摆的样子,她早就看不惯了,这白孙氏还有一个劲的偏帮着那白秀珍一家,要不是白贵回县里读书去了,她早让白贵把白秀珍一家都赶走了。 “你也少说几句了,既然他们都不愿意卖,你们也少去打主意了。”白易秋看着白吴氏没好气的说道。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福满口的伙计架着马车如约而至,现在福满楼隔一天来白家一次,每次都拉五百斤鱼丸走,两百斤留在福满口,剩下的三百斤运到青临县去。 白泉和白二柱他们帮着把鱼丸装上车,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由一个伙计带着来到了白糖旁边。 伙计对白糖介绍到:“白姑娘,这是我们县里宋掌柜的儿子宋临。” 宋临赶紧对白糖说道:“白姑娘!” 白糖有些疑惑,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哼!吴勇又高傲的抬起了头,白糖这臭丫头不是挺狂的吗?他爹不过说出了一百两银子,她立马就便脸了,果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心里对白糖又看轻了几分。 “谁要跟你谈生意了?”白糖养着下巴说道:“就一百两银子你也拿得出手!” 苏凤祁勾起嘴角,笑着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鱼丸在福满楼卖一两银子一份,若是你真心实意想卖这制作方法,出三千两银子,白糖或许还会考虑。” 按他们现在卖鱼丸的卖法,一年之内卖个三千两银子那也是毫无压力的。 吴三郎现在脸色有些难看,如若说是一百两,对于郑厚财来说就是大手一挥的事情,所以他才敢这么说出口,但是现在居然开口说是三千两,不知道郑厚财会不会同意,就算真同意了,那他对郑厚财也就没什么用了。 “三千两银子,做梦呢吧!”白孙氏眼睛瞪得大如铜铃,冲苏凤祁大声喊道,她都还没见过三千两银子呢!就一个破鱼丸的制作方法,他们竟然也好意思要三千两? 吴三郎捏紧了背后的双手,这哪来的野小子竟然能说出三千两银子的要价来,便证明这福满楼单买这鱼丸的价格便出的不低,都说无奸不商,福满楼还真是不按套路办事儿啊! 白糖点着头说道:“没错,我们就是在做梦,为了不让我们美梦成真,你们几位就请吧!不请自来的人,我们家也不欢迎。” 她说着冷冷的扫了白孙氏一眼。 闻言,白孙氏撇了撇嘴,白糖这贱丫头居然还敢责怪她,没有知会一声便带着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这句话,这不是在下她的脸面嘛! “爹,咱们走吧!”吴勇扯了扯他爹的袖子,催促着他爹离开。 吴三郎回过头瞪了他一眼,看着白糖不死心的说道:“这三千两实在是太多了些,这样吧!我出五百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今天他能出五百了买下这制作方法,也算是对郑厚财有个交代,到时候只要自己紧紧攒着这制作方法,他日他便能从郑厚财那里赚三千两甚至更多回来。 吴三郎的计谋想的好,到时只要从郑厚财那拿了钱,从白糖这拿到了配方,到时配方就在他手里了,郑厚财除非拿出更多的钱才能从他这拿到配方,要不就要去找白糖重新买,可是因为白义和白礼的事,白糖是不会把制作方法给郑厚财,郑厚财要拿到鱼丸制作方法最后还是只能来求自己。 “你这败家子,你疯了?”白秀珍震惊的冲着自己相公喊道,觉得他出五百了买个鱼丸的制作方法是疯了,她们背后的郑厚财是不会同意的。 “你个妇道人家少插嘴。”吴三郎转过头低声训斥道。 被吴三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白秀珍只觉得十分丢脸,她有些气愤的咬紧了后槽牙。 “不卖。”白糖十分干脆的吐出两个字来,然后继续说道:“你如果真有心,我们说了三千两,你就算没钱,至少也得拿出一半来吧,五百两?别磕碜人了!” 吴三郎怒了,指着白糖的鼻子道:“你这贱丫头,别给脸不要脸?” 他都出到五百两了,白糖这贱丫头竟然还不松口,还嘲讽他。 “我看给脸不要脸的人是你吧!请你走你不走,非要让我跟你说滚吗?”白糖说着眼珠子一转,冷冷的瞧着吴三郎。 白礼没有搭理吴三郎,把手上的竹筐往地上一放:“我们家糖姐儿一向是这个性格,有礼是对那些讲礼数的人来说的,再说我们都分家了,不是外人是什么?” 白礼的潜台词就是再说,这儿是他们的家,白糖在家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对于吴三郎他们这种厚脸皮不讲礼数的人来说,根本不需要跟她们讲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巧云看着这么多的字,有些犯愁:“白糖,这写的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些?” 白糖点点头:“对,不过这协议上还多写了,不可泄露白家的商业街蜜,否则就要赔偿上百两的银子。” 张婆虽然也是头一回听到商业机密这个词儿,但是却大概能知道是什么意思?目前为止,应该就是不能泄露鱼丸的制作方法和白露酒的酿制。 “啥...什么叫商业机密?”巧云抓着头问道。 白糖解释道:“比如鱼丸的制作方法和工序,这条个目前就算是我们的商业机密。” “那个...”巧云搓着手说道:“要是日后又出了新的商业机密,白糖你能不能先给我知会一声,我怕我分不清,一不留神就说了出去。” 白糖笑着点了点头:“好!第一个就和你说!” 于是巧云和张婆就在协议上按了自己的手印,正式成为了白糖家的工作人员。 晚上,白糖留了所有人在白家吃饭,并且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的好菜。 白糖看着大家伙那么开心,便把自己新酿的白露酒拿出了出来,除了白糖和苏凤祁以外,其他的人都喝了一些,两杯酒一下肚,他们就嗨了,非要给给白义和白礼敬酒,虽然白义和白礼两人的酒品还不错,但是也不敢多喝。 自然苏凤祁也没逃过,虽然他不喝,但是也架不住白泉和白二柱两人,没有办法,他也只得喝了白泉敬的酒。 一杯辛辣的酒入喉,苏凤祁也面不改色,白糖看着好笑,只是自顾自的夹菜吃饭。 一晚上大家又喝酒有吃菜的,张婆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吃完饭天色已经晚了,白糖担心张婆和巧云走夜路不方便,毕竟他们家的位置已经算是比较偏远的地方了,便直接收拾了一件客房留他们住下了。 第二日,就听说了白秀珍一家离开了白家老宅去镇上住下了,白孙氏在村里见人就说,自家女儿女婿发达了,一家子都搬到了镇上去住了,还寻了一个好差事。 没一天,这消息就在村里传遍了,白糖一家都听说了,白糖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心想既然白秀珍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不得赶紧回家去发财嘛! 这日家里没什么吃食了,白糖他们也也套好了车想着说去镇上好好转一转,散散心,顺便在采买些吃食回来。 大家伙都在村里没什么玩的,一见要去镇上了白泉白二柱他们都异常开心,这次巧云也跟着大家一起去了镇上。 等白泉套好车,几人都一起坐上了车一起去镇上。 白糖看着坐在旁边的苏凤祁,想着这苏凤祁读书的事情也不能在拖了,这段时间是家中繁忙,所以没顾上让苏凤祁读书的事情,这苏凤祁也真是,自己也不着急,每日该怎么干活就怎么干活,就像完全忘了这回事一样。 一路上,白糖一直盯着苏凤祁,苏凤祁突然转过脸来,一脸笑意的看着白糖:“你一直盯着我作甚?” 这时全车的人都转过来看着白糖,白糖眨巴眨巴眼睛,然后轻轻干咳了一声:“当然是因为祁哥儿丰神俊朗,甚是好看,所以就不自觉的看入神了!” 苏凤祁也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白糖说话还真是出人意料,寻常女子早就羞的抬不起头了,这白糖居然还能这么夸他一顿。 想到此处苏凤祁也觉得是自己狭隘了,如若白糖是寻常女子,自然做不出那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 巧云也看了看苏凤祁说道:“我觉得白糖说的对,祁哥儿一直都这么好看!” 巧云一说话,一瞬间就打破这微妙的气氛,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白泉和白二柱架着骡车进了城,直接去了集市,买了十斤大骨,十斤五花肉,还有两对儿猪脚和一些蔬菜,除此之外,他们还去粮铺买了些米面和油盐,采买结束之后,本来说是去福满楼吃顿饭在回去。 来到福满楼门口后,忽然,眼尖的白糖,看到了珍馐馆的大门外,贴上了本店明日有鱼丸出售的告示。 看到那告示,白糖微微愣了一下,心想难道这家酒楼摸索出了鱼丸的制作方法了?不过,很快她便想到了白秀珍一家子。 上次,她们自认为偷看到了鱼丸的全部制作过程,估摸着这酒楼明日要出售的鱼丸,便是出自白秀珍他们之手吧!只是,不知道明日这家酒楼里卖出的鱼丸,客人能不能吃的下去呢? 苏凤祁也看到了,便示意了白糖。 白糖笑了笑:“他们若是要卖鱼丸,肯定和我们一样和酒楼立了契约,明日拿不出鱼丸,或者鱼丸的味道不对,那白秀珍和吴三郎不得赔死,把珍馐馆的老板给得罪了个干净。” 看着珍馐馆贴出了有鱼丸售卖的告示,宋掌柜现在呢应该也着急了,所以白糖便示意白泉把车停在了福满楼。 她们的骡车刚停下,正在门口送客的伙计便看见了她。 “白姑娘你来的可真巧,我们家掌柜的正要找你呢!”伙计连忙迎了上来。 白糖笑着说道:“我猜着你们应该着急找我了,便过来了!” 今天一早,福满楼一打开门就看到珍馐馆贴出了有鱼丸售卖的告示,而且还说不限量,在这雨花镇上只有他们福满楼才有鱼丸售卖,也正是因为只有他们家才有,所以这鱼丸才奇货可居,若是珍馐馆也有了,这鱼丸便不新鲜也不稀奇了,所以今天的生意都比往日扯了许多,宋掌柜有些着急了。 “那你可猜的真准,我先帮你把骡车牵着后头去,你们先进去把!” 见白糖她们来了,宋掌柜直接指了指楼上的雅间儿,让她们楼上请,她冲宋掌柜点了点头,轻车熟路的带着众人上了楼,刚坐下没一会儿,宋掌柜便端着茶水上来了。 “白姑娘,今日一早对面的珍馐馆就贴出了明日有鱼丸售卖的告示,他们的鱼丸应该跟你没有关系吧?”宋掌柜微微蹙眉看着她问道。 他们可是立了契约的,所以宋掌柜也相信这白糖是不会再把鱼丸卖给别人的,所以这我已的可能就是,她那鱼丸的制作方法被窃取了。 白糖点点头:“有!” 她给白秀珍的喝吴勇看了假的鱼丸制作流程,所以吴三郎他们才自认为已经知道如何制作鱼丸了,还开始为珍馐馆提供鱼丸,所以,明日珍馐馆要出售的鱼丸,跟她还是有些关系的。 宋掌柜拧着眉头,心想难道是自己看错人了? 想到此处便有些生气的看着白糖,以为她把鱼丸卖给了别人,可是想到了自己还有很多生意需要靠白糖来供货,还是把隐忍了下来。 察觉到了宋掌柜生气了,白糖笑着说道:“宋叔莫要误会,容我给你讲讲缘由...” 于是,白糖便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都给宋掌柜的讲了一遍。 听白糖说完之后,宋掌柜乐了,若真如白糖所说,珍馐馆明日不是会食言而肥没有鱼丸卖,便会卖出味道不对的鱼丸砸了自己的招牌,无论是哪一种接过,对他们福满楼来说都是十分有利的。 当初福满楼的生意全被珍馐馆抢了,还派人来偷学了他们家的菜谱配方,学成之后在镇上四处打压他们福满楼,要不是因为自己的酒楼还有弟弟在县里救济着,这福满楼在倒闭了,跟别说还能经营到今日这样的红火。 苏凤祁也在认真的注视这说的眉飞色舞的样子,他发现只要一涉及到生意的时候,白糖就会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气质,让人挪不开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也是聪明,那姓吴的怕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宋掌柜笑着说道,不过这也也是那人自找的,买不到便想偷看,所以她倒霉了也是活该。 “而且,这把米估计还很多呢!”白糖说着有些狡黠的勾起了嘴角。 白糖和宋掌柜的又说了一会儿话,宋掌柜的提出要加鱼丸的订购数量,不过依旧被白糖给婉言拒绝了。 不过,说了一会儿话的功夫,伙计便把吃的都动了上来,每次白糖他们来福满楼吃饭,掌柜都把她们的银子免了,白糖也没有拒绝,便都一直来福满楼用饭。 几人吃完饭告辞了以后,在回家的路上好死不死就碰上了白珠儿。 白珠儿站在街边好像在等着什么人,看到了苏凤祁的时候,白珠儿眼睛一亮,抑制不住地红了脸,快步走到了苏凤祁的身边:“祁哥儿今日也来镇上啦,咱们还真是有缘!” 白糖看着白珠儿那较弱的样子,声音也甜腻腻的,听着极其乖巧,交握的两只手因为最近也开始帮着白赵氏做活,手也粗糙了不少。 苏凤祁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想继续说下的兴趣,可是白珠儿却死活站在苏凤祁身边不走,白泉他们也不好继续走,白糖也没什么好对白珠儿说的。 话落了半晌,却没人应答,白珠儿只觉得心里头有些难看,她不是滋味的咬了咬唇,蹙着眉头,眼睛都泛着泪光了,看上去让人十分想怜爱。 白珠儿娇嗔着说道:“祁哥儿今日怎么都不与珠儿说话了?莫不是分开一段时间以后,咱们俩都生分了?” 苏凤祁眼底划过了几分不耐烦,但是还是笑着说道:“怎会,只是我们出了时间比较久了,还着急赶着回家!” 白珠儿蹙着眉紧盯着苏凤祁:“原来如此,倒是珠儿误会祁哥儿了!” 然后赶紧又说道:“今日奶特意允我出来镇上散散心,不如祁哥儿也跟着一起吧,晚些回去也没事的。” 苏凤祁还是微笑的看着她,只是这笑意却没达眼里,冷冷的拒绝到:“不必了!家中事务繁忙,没时间多逗留了!” 白珠儿愣在原地,心里暗自生气,她都如此低三下四了,苏凤祁还是拒绝了她,平日里只要她做出了这样柔弱的状态,村里的男孩子便什么都听她的了,吴勇也不例外。难不成,这苏凤祁是讨厌她了? 她紧咬着嘴唇眼巴巴的看着苏凤祁。 白泉也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驾车走了。然后用胳膊碰了碰白糖,想问问白糖怎么办,但是白糖却在一旁一脸幸灾乐祸的吃瓜表情。 白珠儿也注意到了白糖的眼神,一时间顿感委屈,想不到自己如此主动,却还是讨个没趣,以前苏凤祁对自己不是这样的态度啊,一定是因为白糖在苏凤祁面前说了自己很多的自己的坏话,所以苏凤祁才厌恶自己。 白珠儿瞪了一眼白糖,白糖也莫名其妙,想着这白珠儿肯定又脑补了什么事情把锅都甩到了她身上。 白珠儿越想越委屈,眼泪夺眶而出,委委屈屈的冲着苏凤祁说道:“原本还想着是你我有缘,是我不懂事了,来的不凑巧,竟赶上了你们要离开的时辰。” 白糖听着她说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也别在这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祁哥儿欺负你了,你不要脸,咱们家祁哥儿还要脸呢!” 白糖说话的生意也没小声,听的路过的人都频频侧目,白珠儿一看到好多人看着自己,当下便更委屈了,哭声越来越大,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白泉看着她哭的委屈,一脸的不悦,但是街上那么多人看着他们,悄声对白糖说道:“糖姐儿,咱们怎么办啊?她一直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咱们也走不了啊!” 白糖毫不在意的说:“不必搭理她,她就是朵白莲婊,爱哭就让她哭呗!” 白糖刚说完,吴勇就冲了出来,一把把白珠儿护在了身后,然后一脸愤恨的瞪着白糖:“白糖,你这个死丫头,怎么几次三番这么欺负珠儿,珠儿好歹是你的姐姐,就算我不喜欢你,你也不用迁怒珠儿!” “哟,这不是勇哥儿吗?”白糖眯着眼,脸上出现了嘲讽的笑意:“没想到几日不见,就变的这样体面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大喊大叫,真是也不怕人瞧了笑话啊!” 吴勇怒气冲冲的瞪着白糖:“这不关你的事儿,你现在看我们家搬到镇上了,后悔了吧,后悔了当初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现在已经晚了,以后有什么事儿冲我来,别在欺负珠儿了,珠儿心善,你这种人是比不上她的。” 白珠儿只是一个劲的哭,还什么都未曾说呢,吴勇就脑补出了那么多东西。 白糖“嗤”的一声笑道:“你们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张口就能自己脑补出一堆东西,凭空捏造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不关他们的事,咱们走吧!”白珠儿哭着说道。 吴勇一听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居然这样识大体,赶紧柔声安慰道:“珠儿妹妹莫哭了,你受了委屈,我怎么坐视不理呢?别怕,怎们占着理。” 吴勇现在搬到镇上了,就觉得自己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了,现在看到白糖他们,就觉得是乡下来的,心里都一阵不屑。 他昂着下巴,一副高傲姿态对白糖说道:“你还真是不知好歹,当日我就说了以后我若让你进我家的门,你也是妾,是要好好伺候珠儿的,今日居然在大街上就找珠儿的麻烦,我还真是没看错你,不识礼数,没有教养,长得还那么丑!” 他言语激动,唾沫性子都喷了三尺高、 白糖听着,寻思着,吴勇还真是认死理,还对她外貌攻击,虽然她不喜欢吴勇,但是平白被人外貌攻击还是有些不爽。 苏凤祁把白糖护在身后,就担心吴勇一时激动就对白糖动手了,看着吴勇说话停下了,便对着吴勇说了一个字:“滚!” 吴勇听后,一脸不屑的看着苏凤祁:“我就说,这是哪里来的野小子,原来是从山里捡来的野小子啊!” 苏凤祁冷冷的瞥了一眼吴勇。 见苏凤祁不搭理他,她赶紧说道:“怎么,刚刚不是会说话吗?现在怎么不说了?不是挺横的吗?” 白糖担心苏凤祁遇上这种无赖,吃亏,赶紧说道:“君子有所谓,有所不为,祁哥儿可是个有底线的人,你当谁跑过来嚎两嗓子碰碰瓷,祁哥儿就要搭理你吗?祁哥儿可不屑和你这样的人说话!” “你!”吴勇被气的满面通红:“好你个白糖,如今竟然和这野小子沆瀣一气,还真是贱丫头配野小子,绝配!两人都是无耻至极!” 他这话一说完,苏凤祁的脸色就更冷了,眼睛眯起来看着吴勇。 吴勇一看到苏凤祁的眼神,就吓得腿都有些哆嗦了,但是想着白珠儿还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就算腿抖也还是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白糖噗嗤笑了出来:“你说我无耻,我就无耻吗?你当你是谁呀!还是快快闪开,别挡住了大家的道!人都说好狗不挡道,你们俩怎么就赖在这里不走呢?再说了一个大男人家的在这儿唧唧歪歪,磨磨唧唧的,也好意思替人出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白糖这事讽刺吴勇不但没办法为白珠儿出头,还啰里巴嗦满脸小人姿态。 吴勇的胸肺都要气炸了,想到他已是软硬兼施说了半天,那苏凤祁却是无动于衷,总不能动手,苏凤祁上次一个人就把吴三郎治住了,更别说他这小胳膊小腿的,现在腿肚子都在颤抖。 可是当着白珠儿的面儿,他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缩。 吴勇咬牙切齿的说道:“白糖,你别欺人太甚!” 白糖脸色蓦地一冷:“要说欺人太甚,还不知是谁欺人太甚呢,你三番五次出言侮辱与我,可见你来道过歉?” 吴勇被噎得一滞:“我不同你翻这些旧账!总之今日你们家的野小子如此欺辱与我们,他就非道歉不可。” 白糖面露蔑视,转眸看了看苏凤祁:“祁哥儿,他说的你都听见了。你可会去道歉?” 苏凤祁随意瞥了一眼白糖,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自是不会。” 这笑容就像是一巴掌打在了吴勇脸上似的,他顿时怒火中烧,可面上却又臊得慌。 白二柱似笑非笑:“喏,你也听见了,祁哥儿是不会道歉的,你待如何?”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吴勇气急了,眼底划过一抹狠光:“你......我再问你最后一回,你们到底道不道歉?” 白珠儿在一旁擦着眼泪,如受惊的小兔一般,眼底时拿出却泛着一丝戾气。 她上前拉住了吴勇,楚楚可怜说道:“表哥,咱们走吧,吃这亏我也认了,大家都是一家人,糖姐儿就是小孩子心性,只是嘴上说说的,再加上你平日待我太好了,她看着自然心理不舒服,所以才会这么对你说的。” 丝毫没有牵扯到苏凤祁,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了白糖。 这话也算是给足了吴勇台阶了。 可是吴勇一听到白珠儿这样说,心里更是膨胀了,当着白珠儿的面被人这样不放在眼里,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他左右留意了一眼,见旁边屋檐下散落着就跟木棍,眼底就冒了寒光。 “你们既然这么不讲理,那我也没必要在同你们讲任何道理了!”吴勇放下了狠话,三两步走到屋檐下剪了木棍就冲上来,挥舞着木棍就朝苏凤祁打去。 眼瞧着白糖和野小子打定了主意和他对着干,除了动武,他再无旁的法子震慑这几人。 苏凤祁余光早瞄见吴勇的小动作,他常年习武,早练出来敏锐的反应力,吴勇那点动作在他眼里跟慢动作也差不离儿。 是以,吴勇人刚刚挥舞着木棍冲过来,还未碰到苏凤祁一根头发丝儿,手腕上就传来剧痛,想像被巨钳给钳住了一般,手里的木棍也不由自主的脱落掉到了地上,吴勇当下疼的变了脸:“你...你...你们暗算我!” 苏凤祁懒洋洋的坐在原地,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白泉皱着眉对吴勇说道:“都没人动,也没人碰你,你这是在做戏给谁看?” 白糖离得近,自然是看到了苏凤祁的小动作,但是却没拆穿,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吴勇引羞愤而红了脸,胸膛上下起伏,表情仇恨扭曲:“你们...你们还真是欺人太甚!我...我和你们没完!” 吴勇逐渐失去理智,便想冲上来拼命。 说时迟那是块,苏凤祁坐在车上,微微一抬脚,就刚好踢在了吴勇的嘴上,苏凤祁看到以后淡淡说了句:“你这嘴真是脏了我的鞋底!” 吴勇还想冲上来,去被白珠儿紧紧拦住:“表哥,你别冲动啊!你万万不可和他们在斗了,咱们回去好不好,算我求你了!你冲动了就算是中了白糖的圈套了,白糖一直都诡计多端,说不准就是想激的你动手了,在镇上把颜面都丢了。” 吴勇转念一想,的确如此,他们家刚搬到镇上还没站稳脚跟,这野小子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没前途的乡下人,他自然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可是镇上的富贵公子,传出去和一个野小子争强斗狠的,这不是平白落人口实。 白二柱也在做骡车上,盯着吴勇,目含挑衅,他可准备了好一会了,早就想揍这个是吴勇了一直没找到机会,谁曾想今日又没眼力见,撞到自己面前来,就一直瞪着吴勇,那意思就是:想动手就来。 吴勇注意到了白二柱的目光,周围看他的人越来越多,吴勇只好避开了白二柱的目光,盯着白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啊!白糖,我吴勇再次立志,以后你们一家都别想在镇上做生意了,来一次我砸一次,必要一洗今日之耻!” 这话仿佛是他最后的尊严,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带着白珠儿离开。 白珠儿临走时死死盯了白糖一眼,怨毒的表情已经在脸上刻不容缓了。 见两人一前一后的灰溜溜的离开,白糖和苏凤祁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着淡淡的笑容。 吴勇和白珠儿两人走后,白泉和白二柱两人还是莫名其妙。 白泉皱着眉疑惑的说道:“所以,白珠儿来是做什么的,谁都没说什么,自顾自的哭了,还平白闹出这么一出。” 白二柱抖抖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白糖笑着说道:“你不知道有个词叫做红颜祸水,但是白珠儿那样的顶多算个祸水。” 白糖拍了拍苏凤祁的肩膀:“祁哥儿,好样的,下回见了他们就得和今天一样硬气,出了事有姐给你兜着!” 苏凤祁把白糖的手从肩膀上派彩,瞥向她细细的胳膊,吐出了一个字:“妹。” 白糖也不生气,见他如今面上表情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合群,知道她在开玩笑,也会和她对着开,最近的变化白糖实实在在看在眼里,心理也觉得无比欣慰。 时候也不早了,几人就赶紧驾着车出了镇子,回家吃饭去了。 而吴家却炸了锅。 吴勇灰头土脸的进了家门,白秀珍看到后就一脸惊呼:“哎呦,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又去看了看后面进门的白珠儿,加她满面雷恒,立刻就睁大了眼睛,心想着是不是自己儿子没忍住,把白珠儿强占了,所以才弄出这么个局面。 但是还是一脸诡异的问道白珠儿:“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们俩有什么不快就跟我说说,别互相生闷气......” 吴勇沉着一张脸,一句话都不肯说。 白秀珍便继续问白珠儿:“珠姐儿啊,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你可别生气了,我这就去训斥那个臭小子,叫他以后以后再不敢欺负你了!” 白秀珍现在都在想着是不是明日的回家去和白赵氏说一声,然后在开始找个媒婆正式下聘,毕竟这也算是她儿子做的不太对。所幸,她对白珠儿还是很满意的,白珠儿进门以后也不会太过刁难她了。 白珠儿又忍不住的啜泣起来:“姑姑,和表哥没有关系,是我们在街上碰到了白糖,表哥今日受了白糖的侮辱,心理有些不快!” 白秀珍一听这话,大嗓门立马就嚷嚷开:“这话怎么说?白糖那个贱丫头又做了什么?” 白珠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至极的事,哭的愈发伤心,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倒,瞧的吴勇那叫一个揪心,好言好语的哄了半天。 白珠儿这才哭哭啼啼地张口,把今儿个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说了。 “那野小子着实粗鲁,居然还敢对勇哥儿出手了,还有那个白糖,简直是欺人太甚!”白秀珍气的咬了满唇的血:“我这就去找他算账去,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小子也敢欺负到我们勇哥儿的头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白秀珍刚说完话,院子后面就传来了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白秀珍和吴勇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白秀珍只好起身赶紧去后院看看情况。 白秀珍刚走到后院,就传来了一阵阵恶臭,白秀珍只好用手掩住口鼻,越接近后院,吴三郎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听的就越清晰。 铺着青石板的院子里内,摆着好几口大缸,缸子里装的不是杀了的死鱼,就是大小不一的丸子,因为鱼被杀了有一些时间了,已经开始慢慢儿变质,发出一阵阵的恶臭。 吴三郎看着缸里头的死鱼和那些鱼丸,气得脑仁儿一抽一抽的痛。他明明是按照儿子和妻子所说的做法做的,可这鱼丸做出来根本就不是那个味儿,而且还又腥又臭,完全不能下咽,从前日起,他就反复做了好几多次,可是这味道依旧不对。 为了做这鱼丸,他还特地去请了一个手脚麻利的婆子来帮着一起做。 他又同珍馐馆是立了契约的,说了今日会送鱼丸过去,可这样的鱼丸,他怎么敢往珍馐馆送? 为了这鱼丸,他都和郑厚财闹翻了,要不是因为现在鱼丸的制作方法在她手上,郑厚财也不会特的分这么个院子给他们来住。 珍馐馆的黄掌柜是个人精儿,和他立契的时候还写了,若是他未能如约送上鱼丸,不但要退还定金,还得赔偿五十两银子。 他身上哪来那么多的钱,郑厚财要不是看在鱼丸的制作方法在他手上,没准自己早就被郑厚财打断了腿了,自己家才刚住进这镇上的院子没有两三天,那不有得被打回原形。 这也怪她,当时知道了白秀珍和吴勇把制作方法拿到手了,他便心急了,连忙去找了珍馐馆的黄掌柜谈起了这门生意去了,妻儿已经全部知道了,不存在送不上鱼丸的可能性,便直接签了契约。 他还特地找了村里的人抓了上千斤的鱼,找了做鱼丸的婆子,就等着白秀珍和吴勇回来,做鱼丸赚大钱,哪里晓得,他不但白费了请人抓鱼的银子,还要退还珍馐馆的押金,更要重的是要给珍馐馆赔上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啊!他就算挣十年也不一定能赚回这么多银子来。 来做工的婆子也规规矩矩的站在院子的一角落,面对盛怒的吴三郎,吓得脸都有些惨白了。 白秀珍来到后院,看到盛怒的吴三郎,也着实被吓到了,吓得连头都不敢看,只能害怕的拿眼睛瞅着吴三郎,这丽日,鱼丸一直没做成功,吴三郎已经对在后院砸了好些东西了。 “你这个贱女人,你不是说鱼丸就是那样做的吗?这些鱼丸你能吃的下去吗?”吴三郎抓了一把缸里的鱼丸,直接砸在了白秀珍的身上。 若是这鱼丸,真的就是像她说的那样做的,又怎么会做成这样!吴三郎真的是要被这个败家娘们儿给害死了,送不上鱼丸,他可不单单是会赔银子,还会彻底把郑厚财得罪了敢干净。 郑厚财若是想要整治他,他都没有办法在镇上立足了。 白秀珍被鱼丸打了个正着,身上瞬间便有了一股子腥臭味儿,她缩着脖子道:“当家的,白义和白礼他们的确是像我说的那样做的鱼丸的。” 吴勇听着声音,有些担心,便也跟着过来了,然后赶紧说道:“爹,儿子亲眼所见,白糖他们做的鱼丸,真的是按我们说道那样做的,不会有假。” “不会有假?”吴三郎抓着鱼丸大步走到白秀珍跟前儿,把手伸到白秀珍嘴边道:“白家的鱼丸,当真是如你们说的那样做的,我们这鱼丸又怎么会做成这样。” 白秀珍猛然一闻到味道,差点恶心吐了,赶紧屏住呼吸,摇着头说道:“我...我...我也不知道啊!” 白糖他们的确是那样做的鱼丸,至于自家做出来的语文味道为何不对?她也不明白啊! 白珠儿跟着吴勇一起来的,用帕子掩住鼻子,看着吴三郎说道:“姑父,那日我跟着姑姑和表哥一起去的,姑姑和表哥肯定是不会看差的,也不会说假话我也看白糖他们是这样做的,会不会,是这婆子没做对啊?!” 白珠儿的只要一动歪心思就格外机灵,便直接把这个锅甩到了做鱼丸的婆子身上。 站在角落的婆子一听,连忙替自己辩解:“不是啊!我都是按照夫人和少爷给我说的做的,一步都未错啊!” 婆子努力回想,然后说道:“昨天夫人和少爷,还是一定盯着我做的呢!” 见吴三郎沉着脸还是没说话,婆子也不想背锅,这不是平白冤枉她嘛,这姑娘小小年纪还未出阁,又不是嫁进这家,居然就开始这么挑拨着关系了,这样的姑娘教养,没准是哪里的农妇教养出来的,还自觉自己聪明,心比天高,她打心底就看不起这样的姑娘。 婆子大胆的说道:“依老妇愚见,那鱼丸若真如老爷说的那般好吃,这做法应该不会这么简单,能都福满楼卖上一两银子的东西,这做法必定是十分精细的。” 白秀珍和吴勇告诉她,只需要将鱼肉剔下剁碎了,捏成丸子放进沸水里煮一煮便可,这做法不单单是简单,还十分粗暴啊! 吴三郎拧起了眉毛,也觉得白秀珍和吴勇所说的鱼丸制作方法,的确是太简单了些。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看错了?”白秀珍叉着腰,指着婆子尖声质问道。 那婆子赶忙摇着头说道:“不不不,老妇人不是说妇人您看错了,老妇人的意思是...会不会是给你们鱼丸制作方法发那家人故意坑骗了夫人和少爷。” 如此赚钱的生意,那家人又怎么会轻易让人看了去,八成是这家人自己偷偷摸摸偷学的。她还听白秀珍在那说什么曾出银子买鱼丸的制作方法。 但凡知道这家人想要他们的鱼丸的制作方法,定会放着他们家的人,有怎么会让这白秀珍和吴勇登堂入室,看到鱼丸的全部制作过程呢!说不准儿,那家人知道白秀珍和吴勇的心思,就故意做戏给他们看,让她们看了错的鱼丸制作方法! 这婆子以前也是在大户人家做事儿的,因为主子只见的暗斗之中做了炮灰,被赶出了府,所以便重新找了一份工,没想到居然到了这么一家暴发户人家。 索性还没有把卖身契交出来,她终究是深宅大院儿内出来的人,所以还是有些脑子的,想的事情也比他们吴三郎,白秀珍和吴勇想的全面些。 “这......”白秀珍看了看自家儿子,这婆子不说她还不觉得,如今这婆子这么一说,她还真觉得她们能看到鱼丸制作的全过程,的确是太容易了些。 照理来说,这白糖知道她们家想要鱼丸的制作方法,她们登门的时候,大房二房的人自然应该防着她们些才是,可是,大房二房连盯都没盯着她们,人她们在白家明目张胆的看。 “难道...她们知道我们的目的,所以故意让我们看了错的制作方法?”白秀珍有些不愿意想着的说道,这大房二房的人也太阴险了,竟然这般算计她。 吴勇摇着头道:“不会吧!白糖那个贱丫头,发现我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呢!” 白珠儿沉思了一下说道:“那...白糖那么奸诈,说不准...还真是在演戏呢!” “你们两个蠢货,被人骗了都不知道。”吴三郎又抓起了一把鱼丸使劲的砸在了白秀珍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吴三郎越想越气:“老子真的是瞎了眼,才让你去弄那鱼丸的制作方法?” 吴三郎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白秀珍的头发。 “哎呦!哎呦......”白秀珍抓着吴三郎的手,痛的哇哇大叫。 “爹,你这是干啥呢?”吴勇忙拉着吴三郎的手。 吴三郎瞪了吴勇一眼:“这蠢货害的我要配两百多两银子,我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虽然这事儿儿子也有份儿,但是这儿子是亲儿子,就这么一个独苗,他还是舍不得大,只有打白秀珍处处气了。 “姑姑也是想快些帮你弄到鱼丸的制作方法,所以才会一时不察觉被白糖他们那些黑心的给骗了,怪不得她啊!你可千万不能打姑姑啊!”白珠儿赶紧提白秀珍辩解道。 吴三郎正在气头上呢!哪里会听白珠儿说的话,他把上前来的白珠儿一把推开,骂道:“你这个臭丫头还想来管我?” 白珠儿被他推的倒在了地上,吴勇一件立马上前去把白珠儿扶起来,哪里还管的了他的老娘。 吴三郎便把白秀珍拖到一旁一顿好哒,半条街道都能听见白秀珍的惨叫,开始白秀珍还能还一下手,后来实在打不过,只能挨打。 最终,在白秀珍的哀求下,吴三郎才停了手,害怕真把白秀珍给打死了。收手以后赶紧出门去黄掌柜。 第二日白糖做了饭以后就跑去看顾自己的小菜园,白义他们去河边捕鱼来填进鱼塘。 白礼先推着一车装满的鱼送回家,还没走到白家门口,途径一片竹林的时候,两个拿着短刀,穿着褐色布衣,蒙着面的男子,拦在了他回家的路上。 白礼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这太阳都还没下山呢!这打劫的怎么这么快便出来了?这不科学啊! 白礼虽然听说,一些村子里偶尔会碰到下山来打劫的贼人,但是贼人都是晚上才敢出来的。没想到今天这事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这青天白日的,日头都还未偏西他们便出来了,这贼人未免也太猖狂了些。 “我不过就是一个寻常村夫,身上没有银子。”白礼直接对那两贼人说道,他没说假话,他身上的确是没有银子,只有二十来个铜板儿而已,他一直都没有携带巨款的习惯,以前在白家银钱都归白孙氏管,根本拿不到钱。 后来白糖拿过好些钱给他,他也不习惯,所以只会在身上带几十个铜板儿。 一个眉毛出有一道伤疤的贼人说道:“谁说我们要劫财了?” 不劫财?白礼蹙眉,十分警惕的看着那两个泽恩,他们不劫财还能劫什么? 那两个贼人,一步一步的想白礼逼近,晃着手中的短刀道:“若你不想受伤,便乖乖约我们走一趟,否则这道见了血可就不美了。” 他们今日的母的,只是将白礼带走而已。 白礼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心中有几分害怕,连手里的推车都顾不上了:“两位好汉,在下家中还有妻子和孩子,还请两位好汉能高抬贵手放过在下。” 白礼自知自己的腿不方便,想逃跑基本不可能,一边抱拳冲两个贼人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所以他现在求着两个贼放过他,也不丢人。 那眉毛处有伤疤的贼人,嘲笑这道:“哈哈哈.......若我们放了你,我们去何处要银子?” 白礼微微蹙眉,暗想,难道这两个贼人劫了自己,是想用自己威胁家里人要银子吗? “在下家贫,两位好汉纵使是劫了在下,要不到什么银子,还会白白背上官司,这实在是不划算。” 另一个稍胖的贼人眯着眼睛道:“这不用你担心,只要你乖乖跟着我们走,自然有人会给我们银子。” 那眉毛出有疤痕的男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这人莫要在废话了,快乖乖跟我们走,那味大爷该等着急了。” 白礼的眼珠子一转,听着贼人话中的意思,他们劫了自己,似乎并不是为了威胁他家里人要银子,而是,有人指使他们来劫他,而那指使他们指认,便是这贼人口中的大爷。 白礼一直与人为善,也未曾得罪过谁,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指使这两个贼人来劫他?白礼想不明白,看着步步紧逼的贼人,一转头便向河边跑去。 只要跑去河边,白义、白泉、二柱和苏凤祁都在,还有那些在河边捕鱼的人,只要瞧见了那么多人,这两个贼人便不敢拿他如何了? “站住别跑。”两个贼人拿着刀连忙追了上去,他们没料到,这么个瘸子竟然还敢跑。 白礼到底还是因为腿脚不便,没跑过那两个人贼人,他刚跑了没一段距离,那两个贼人便要追上他了。 “呼呼......”白礼跑的气喘吁吁,虽然知道贼人就在身后,但是他依旧没有放弃,使出吃奶的劲儿不停的向前奔跑这。 忽然,他看到正前方苏凤祁过来,他仿佛看到了救星,只要有人了,那两个贼人便会忌惮些,于是便大声喊道:“祁哥儿...” 苏凤祁远远就看到白礼的不对劲,听见白礼这么一喊,立马就看到了追在白礼身后,两个拿着短刀的蒙面男子。 苏凤祁赶紧要过来上去,速度极快,白礼震惊得停下了脚步,两个贼人也都惊呆了。 他们虽然是强盗,偶尔做些打家劫舍的事情,靠的不过是狠劲和一身蛮力,压根不会什么功夫。 苏凤祁很快来到了白礼身边,冷声说道:“光天化日,的你们二人竟敢行打劫之事,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苏凤祁的气势太足,那两个贼人很显然是被震慑住了,他们拿着短刀,有些猥琐的弯着腰,面面相觑不敢再向前一步。 “你......你少管闲事.......”那眉毛处有疤的贼人,鼓起勇气冲苏凤祁喊道。 他们若是在此处退缩,那要到手的五十两银子便飞了,这人看着气势十足,说不准就是个只会摆摆架势的花架子呢? “这闲事我还就管定了.......”然后两人都没注意,就被苏凤祁打的飞倒躺在地上。 两人甚至都没看到苏凤祁出手,就已经躺在了地上。 “那个......大哥,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微胖的贼人咽着口水,冲眉毛处有疤的贼人小声说道,他拿着短刀的手,此刻都在微微发抖。 那个眉毛有疤的贼人,看着苏凤祁的脸色,纠结了一番,才小声说了一个字:“跑!” 他说完便掉头跑了,那个微胖的贼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见大哥忽然跑了他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才忙逃命似的跑了。 苏凤祁顾不得去追了,赶紧看了看白礼有没有受伤,白礼感激说道:“今人幸亏有你。” 苏凤祁赶紧带着白礼回家,白礼怕家里人担心,便叮嘱苏凤祁今日的事不能说出去,苏凤祁点点头便算应下了。 离青临县五里之外的破庙内,一个粗鲁汉子正在破庙内来回走着,除了他之外还有个蹲在佛像旁边的男子。 粗鲁汉子越走心越慌,不时还蹙着眉看看破庙外,喃喃自语:“这两人怎么还没来呢?” 心想,莫不是让他们办得事儿出了意外?随即又否定掉,不应该啊!白礼只是个瘸子,一个普通庄稼汉,应该很好抓才是啊! 这粗鲁汉子不是别人,正是白秀珍的丈夫吴三郎,他等的人便是那个在村口拦截白礼的两个贼人。 “爹,这天都快黑了,那两个人该不会是不来了吧?”吴勇出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本来这些个强盗小混混就没什么信誉可言,他们现在还没来,极有可能是拿了一两银子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吴三郎为了让那两个小混混帮他抓人,还嫌给了一两银子呢! 吴三郎看了看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黑着脸道:“再等等吧!” 他现在把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两个贼人身上,只有那两个贼人把白礼带了来,他才能那白礼向白糖那个臭丫头换鱼丸正确的制作方法。 昨日,他与珍馐馆的黄掌柜周旋了好久,说了好些好话,才让他们答应再给他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若是他不能送上鱼丸,他便要赔偿三倍的银两,这就意味着,他若是得不到鱼丸的制作方法,做不出合格的鱼丸来,便要赔偿一百五十两银子。 所以,他必须得到鱼丸的制作方法,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才才找了这么两个小混混让他们绑了白礼,他再用白礼去换鱼丸的制作方法。 吴三郎一直等到月亮出来了,都未能等到两个小混混,他这才愿意相信,他被他们给坑了。 翌日。 白糖梳洗了一番,便换上了新衣裳,准备吃过早饭去镇上。 “哟!糖姐儿今日打扮的怪好看的,这是要出门儿吗?”张婆一进院子,便看到正在给花浇水的白糖说道。 白糖笑着说道:“对,要和祁哥儿去一趟县里。” 因为今日她要跟着苏凤祁一起去县里找个书院,让苏凤祁去书院读书。 站在屋檐下的苏凤祁侧目看着白糖,张婆不说他还不觉得,听张婆这么一说,他还真觉得白糖今日与往日有些不同,打扮得还挺好看的。 平日里见她去镇上也没有如此打扮,为何今日去县里就梳妆打扮了?苏凤祁一时也摸不清白糖在想什么。 白糖浇完水,便签出骡车然后叫上了苏凤祁,架上车便一起去了县城里。 “你今天去县里作甚?”坐在车上的苏凤祁,漫不经心的问道。 白糖看了看苏凤祁:“当然是送你去镇上读书啊!” 一时间苏凤祁的眼神有些莫名:“我可不是小孩子!” 白糖驾着车到了县城里,找了个人问了一声学堂的位置,然后便架着车去了。 到了书院门口,只是刚下马车,就见到了书院门口围了不少人。 白糖和苏凤祁稍微往前面走了走,挤进了人群。 围在外边的都是住在附近的人,一个个的看着里面对峙的两方人。 其中一方站在书院的门口,有两个人,一个稍微年长的老妇人,身后站着丫鬟,丫鬟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姑娘。 站在他们对面的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中年人,穿着整齐的长衫头带方巾,看起来像是读书人呢的模样。 他身边还站着三个少年,估摸着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一看这架势就是来势汹汹的样子。 白糖皱了皱眉,问身边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旁边的围观群众很好心的解释给他们听:“这几个人是咱们东边的东林书院的夫子和学子。听说昨日东林顺源的几个学子在酒楼里大声探讨什么学问,结果碰到天临书院里的客卿去酒楼,听到他们说的错误的学识,就给指出来纠正了一番,结果今日他们书院的夫子就带着人上来理论,说那客勤说的是错的。” 白糖刚刚听人说过,知道这东林书院是青临县里除了县学外最大的书院,书院的院长是个巨人,学子中也有五个人身上带有秀才功名。 和东林书院一比,这天临书院就显得弱小多了。 天临书院才开办了三四年,学生也很少,只有十来个而已。只是书院的院长是一个很低调的人,只知道你是个老先生。 来天临书院的人,有半数以上的人也只是听说这边束修不高,夫子和善有学问,才松了自家孩子过来的。 门口的苏夫人也被这几人烦的不行,却还是耐着性子说:“我家夫君不在家,几位若是有事找他,还是改日再来吧!” 站在前头的夫子闻言冷笑一声:“不在家?那你们书院的那个客卿叫出来也是一样的。” 苏夫人还是保持这礼仪说道:“这位老先生和我家夫君一起出门了,都不在家。” “怕是知道自己昨日说错了话不敢出来吧?亏得他还是个教书育人的夫子,肚子里没有一点文墨偏偏要装成学识渊博的样子,像他这样的根本就不配当读书人,教书育人就是在误人子弟,我看他这夫子不当的好,书院也不必开了。” 苏夫人脸色都变了,偏偏那夫子后面的几个学子也跟着附和,说的话一个比一个尖锐,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分明就是在毁坏他们书院的名声啊,且不是那味客卿先生不是夫子,就算是夫子被这么一说,以后的名声怕是也毁了。 苏夫人忍不住上前一步:“我们书院的客卿先生肚子里没有文墨?简直就是笑话。” “你不要在顾左右而言他,我们也不同你一介妇人说话,叫那个老先生出来,不要缩在里面不出声。”那夫子一边说一边往前逼近,苏夫人不由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可她忘记了身后有个台阶,当下一个不稳,人就往后面翻去。 身后的丫鬟惊叫出声:“夫人小心。” 丫鬟本来想去扶,可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姑娘,前面又正好有个门房当着,距离远,根本就来不及。 眼看着苏夫人要摔倒在地,旁边突然冲出一道人影,猛地扶住了苏夫人,将苏夫人拽了回来。 苏夫人惊叫出声,大口的呼出两口气,惊魂未定的开口:“多谢。” 要不是有人扶着,今日就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丑了。 白糖低声说道:“夫人站稳了!” “多,多谢。”苏夫人微微垂头,站直了身子。 可是下一刻,她的身子又是一歪,脸上闪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白糖下意识的再度伸手扶住了苏夫人。 苏夫人的叫上传来了尖锐的痛让她整个眉头都拧成了一团:“脚好像扭着了。” 丫鬟回过神,匆忙的上前去付出苏夫人的手:“夫人,你怎么样了?” 苏夫人摇摇头,对着白糖笑了笑:“真的谢谢你了。” “苏夫人,我看你家夫君也是个不堪重用的,看看都到现在了还缩在里面不出来。” 所以说读过书的书生,真的没什么风度的时候说的话更加难听。 白糖送开扶着苏夫人的手,看向对面东临书院的那几个人。 那夫子不屑的笑了声:“哪冒出来的小丫头,快离远些,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白糖翻了个白眼:“你堂堂东临书院的教书先生,不教书育人,反倒带着学子上门找茬咄咄逼人,人家夫人都说夫君不在家,你偏偏不信非要在大街上闹的沸沸扬扬堵塞交通影响他人,真是有辱斯文。” 白糖连连逼近,那声音又脆又利,竟让那夫子和几个学子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一遍瞪着眼一遍往后退。 “你还说自己是读书人,但你害的这位夫人差点摔倒却连声道歉都没有,反倒对出手帮助的我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像你这种不尊重他人不知道礼数的人不叫读书人,改叫斯、文、败、类!” “你......”夫子被骂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什么?我说错了了?连我都知道读书人上门拜访应该先递贴子约好时间地点,再坐下来谈古论今谈天说地谈笑风生,而不是带着几个学子就气势汹汹的跑到人家家门口,对着老弱妇孺大放厥词逞威风,你这种和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这下不止是夫子了,连那几个学子脸上都闪过难看愤恨。 白糖微微抬起下巴,冷笑道:“就你们这样的素质这样的教育,简直丢尽东林书院的脸,丢尽读书人的脸!” “你,你...”一个学子恼羞成怒,憋了半天猛地憋出一句:“胡说八道,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一旁的夫子用力点头:“说的对,古人诚不欺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白糖却陡然骂道:“呸,你们这几个不孝子!!” 几人一愣,不明白了:“我们如何不孝了?” “你们娘不是女子?你们居然说她难养?不想赡养了是吧?这不是不孝是什么?”白糖站在一旁冷静的说道。 几人被说的面红耳赤,那夫子现下是真的心绞痛了,指着白糖:“你...你强词夺理。” “我就事论事!说不过我就把嘴巴闭上,丢人现眼的万一。”白糖一把拍开夫子指着自己的手。 夫子的脸色渐渐扭曲了起来,陡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镇子直挺挺的就往后倒去。 “夫子,夫子。”三个学子大惊,急忙扶住他,恶狠狠瞪了白糖一眼后,赶紧带着夫子跑了。 白糖嗤之以鼻,有本事来找茬,你有本事别装晕啊!怂包! 她转过头,视线一下就跟站在一旁的苏凤祁撞到了一起,苏凤祁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糖,白糖的脸就不自觉的蹭的红了。 苏凤祁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泼辣的样子,今日也不知怎么的,就莫名的红了脸。 围观的众人都不自觉的想拍手叫好,这小姑娘还真是伶牙俐齿,令人佩服,说的那几个读书人毫无还嘴之力。 “小姑娘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 “那几个人也真是,还读书人呢,一点规矩都没有。” “散了吧散了吧,围在人家书院门口像什么话。”围观的一个人赶紧疏散围观的群众。 “啊,我想起来家里还煮着粥呢,我的赶紧走了。” “我也得回去洗衣服了,难得今日这天气这样的好。” 随着一道道声音的落下,方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街道瞬间一哄而散,所有人都散了,反正这热闹也看够了。 人散了之后,苏夫人站在原地很是感激地说道:“今日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i,我可就要受伤了,在别人面前失了面子,那些人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走了。” 白糖摇摇头:“我还以为我方才说话太尖锐也没有礼数,夫人要看不上我呢。” 苏夫人一愣,随机失笑:“这说的什么话,你是为了帮我,我是这么不知好歹的人吗?再说了,那东林书院的几个人也确实可恶,我也想狠狠的骂骂他们,就是嘴笨,也没你那个气势。” 白糖一听便笑了,这苏夫人倒是很好说话。 “姑娘不如跟我移步到里面,咱们里面说话”苏夫人继续对白糖说道,这小姑娘她打心里喜欢,也想和这小姑娘多说说话。 白糖心想,今日就是要陪苏凤祁一起来找书院的,今日经过这事,心底对东林书院全无好感,如果书院都是这样的人,那就没必要让苏凤祁去了。 反观这天临书院,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点点头,然后搭把手搀扶着苏夫人进了书院。 进了书院后,苏夫人让白糖和苏凤祁两人在大厅稍等,自己被丫鬟搀扶着进了内室。 找了大夫看后,苏夫人的脚扭伤的不是很严重。丫鬟拿了些药酒帮苏夫人揉了揉。 苏夫人换了身衣裳,这才从内室出来和白糖说话:“还没请教姑娘的芳名?” 白糖笑着答道:“我叫白糖,今日本来是来书院有些事的。” “白姑娘请说。” “我想...”白糖才刚起了个头,外边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夫人,夫人如何了?” 白糖还没回神,就见到一道身影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跑到了苏夫人的身边后直接蹲下去看她的脚。 苏夫人急的忙推了推他:“别,这还有人呢。我没事,已经擦过药了。” 苏文修确实闻到了药酒的闻到,见苏夫人没别的损伤,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他一回来就挺门房说了东林书院夫子学生来闹事的事情,心里急的不行,立刻就跑了进来,就连自己的老友都顾不上了。 这会儿听到苏夫人的话,才站起身子,扭头看着白糖。 “我已经听刘叔说了,是你救了我夫人,多谢姑娘。” “不客气。”白糖笑眯眯的,总算见到了这天临书院的夫子了。 这夫子年纪看着五十左右,一身长衫,看着很是儒雅,都一把年纪却依旧那么紧张自己的夫人,应该是个极其重感情的人。 苏文修脑子转得快,门房刘叔不止说了东林书院来闹事,夫人崴了脚的事情,还说了帮助他们的姑娘。 苏文修示意白糖坐下说话:“那,姑娘今日来可是找我有事?”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姑娘救了我家夫人,但凡我能帮得上,苏某绝不推辞。” 白糖刚想说话,又被一个进来的声音打断。 “老苏,你这糟老头子怎么跑的真么快,我这老胳膊老腿的都没追上你。”一个老者从门外进来以后直接就吐槽了。 一进屋后看到那么多人都有些惊讶,在看到苏凤祁以后一脸震惊,随即便收敛了表情,又对着苏文修说道:“你说你也是,一听夫人出事,跑的比兔子都快。” 来的老者不是别人,正式白糖在福满楼第一次卖鱼丸的时候的老者,当时宋掌柜告诉白糖,这个老者是当今帝师。 他看到苏凤祁以后的震惊全都落在了白糖的眼中,可是那个表情只有一瞬,快的让白糖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白糖的直觉告诉表明,这个老者绝对是认识苏凤祁的,但是却表现出不认识,心中对苏凤祁的身份愈发的好奇了。 苏文修赶紧对老者说:“济兄,失礼了失礼了。” 济云帆无奈,找了个地方坐下,看到白糖,一脸惊讶:“莫非就是这位姑娘为嫂夫人解的围?” “正是!” “妙哉!这个小姑娘我也认识,当初有幸试吃过小丫头煮的鱼丸,那味道让人流连忘返啊!”济云帆不由的赞叹道。 苏文修和苏夫人都是一脸的惊讶,他们可都吃过这鱼丸,鱼丸属实有价无市的极品美味,却没想到是鱼丸是出自这么一个小丫头的手笔。 苏文修看向白糖,不可置信的闻到:“当真?” 白糖脸色微妙,还是点了点头。 “今日又承了小丫头的情了,这事本来是因我而起,那日我在酒楼了指正了那几个学子,却不想现在的这些学子都这么听不进长者之言。”济云帆一脸的懊恼。 原来这天临学院的客卿居然是当朝帝师,白糖心里觉得这天临书院还真是卧虎藏龙,心里便希望苏凤祁可以在天临书院上学,但是又看到这济云帆又好像认识苏凤祁。 如若是旧识还好,但是若是有什么仇怨,苏凤祁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能被动挨打了。 苏文修说道:“姑娘刚刚是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白糖有些犹豫,但是现在只想赌一把,她不想让苏凤祁因为她的疑心错失了这样的机会,便严肃了几分。 “既然苏夫子这么说了,那我变不客气了。我有一个兄长,天资不凡,善解人意,容貌清秀,深明大义,进退有礼......” “小丫头,我知道你兄长是个非常非常不错的孩子了,你可以直接说重点。”苏文修有些汗颜,就没见过这么陈赞自家兄长的,难道不应该谦虚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哦。”白糖轻咳了一声:“是这样的,我想请苏夫子能手下我的兄长为学生,我兄长读过书,只是因为以前家中有些事便搁置下了,现在家中情况好转了,家里人便想让兄长继续上学。” “就这样?” 白糖很严肃的点点头:“我本来还不知应该去哪个书院,但是今日看到了东林书院的夫子,着实不怎么样,还是苏夫子博学多才知识渊博,所以想着兄长在夫子的学院准不会错。” 苏夫子喝了一口茶,心想:小丫头的口才不错。 “我收学生一向看学生的资质和品性,若是能入我的眼,不管贫穷富贵,他都是我的学生。我还未见过令兄,小丫头不妨带令兄过来看看?” 白糖笑眯眯的拉过苏凤祁:“苏先生觉得我兄长如何?” 苏文修看着站在一旁的苏凤祁,他一直以为苏凤祁是县里哪家的公子哥,许是和白糖相熟才一起来的,从未想到居然是她的兄长,这兄妹俩可是一点相似之处都没看到。 苏凤祁像苏文修行了礼。 苏文修还在仔细打量着苏凤祁,还真是一边人才,人中龙凤。 一旁的苏夫人看苏文修半天没说话,一直在打量着苏凤祁,便伸手撞了一下苏文修。 苏文修嘴角抽了抽,轻咳一声:“倒是也可以,丫头今日帮了我家一个大忙,我自然可以放收下他。” 一旁的济云帆坐不住了:“等会,老夫觉得这个孩子和老夫有眼缘,这孩子我收下了!” 苏文修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你这臭老头,怎么还做起了跟我抢弟子的事?” 济云帆也不搭理苏文修,只是对苏凤祁问道:“小子,你愿意当我的弟子吗?虽然老夫保证不了什么,但是老夫会把我的毕生知识都倾囊相授,绝无藏私,你可愿意?” 白糖现在有些犯难,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济云帆,如果不是济云帆刚刚不自觉露出的表情,白糖倒是很乐意让济云帆下苏凤祁,现在便开始有些担忧。 苏凤祁笑了笑,对济云帆跪下,行了一个拜师大礼:“自然是愿意的!” 看着苏凤祁行完礼,苏文修也没什么可说的,他的这个老友居然这么看重这个孩子,想必这个孩子定然有些过人之处。 济云帆对收弟子的事特别慎重,除了他的儿子,他目前也只收了一位弟子,今日居然可以在寻到一个弟子,苏文修打心底为济云帆开心。 “好,好啊!你是个机灵的孩子,这样我这几天还有点事情需要忙,五天后你来书院找我。”济云帆哈哈笑了起来,伸手扶起了苏凤祁,还满意的拍了拍苏凤祁的肩。 白糖虽然心里有些担忧,但是只希望刚刚是自己想多了, “几位先生稍等一下,我去车上那些东西。”白糖说完便走了,还没等屋内的人反应过来,便跑出了屋子。 来到车边的时候,趁人不注意,赶紧仓库里的桂花酒和米酒都拿了几坛,还从淘宝上买了些女人家喜欢的东西,便赶紧带进了大堂。 苏凤祁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却什么都没说。 苏文修和济云帆看到酒的时候都不淡定了。苏文修看着坛子上白字的标志,:“这可是白露酒?” 白糖点点头:“这些,便算是祁哥儿的拜师礼,只是今日来的为准备妥当,还请两位先生不要介意。” 济云帆拿起了一罐桂花酒,打开以后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苏文修也闻到酒香,好气的看了看济云帆手中的酒。 “这香味是桂花?可是白露酒何时变成了这样?”苏文修一脸的疑惑。 “两位先生知道这白露酒?” 济云帆迫不及待的叫人送来两个酒杯,便把桂花酒倒了出来,苏文修说道:“怎会不知,这白露酒味道和现在的酒都不一样,只可惜在县里也极为珍贵,我们有幸得了两坛,后面还想找根本是一酒难求。” 白糖觉得这情况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因为自己在山洞里的场地有限,想酿出的更多的酒是不可能,所以只能给福满楼承诺五百坛。 现在家里特的见了一个酒窖,当然是可以方便她酿造更多的酒,这样她也可以考虑拓宽白露酒的市场。 两个老头都是爱酒之人,自从喝了白露酒以后别人家的酒基本都喝不下去了,没想道今日居然能看到这么多酒。 在尝玩桂花酒以后,济云帆问道:“丫头,你这酒是哪里来的,和白露酒极为相似,但是却比白露酒多出了一份桂花的香气。” 这也难怪,当时这桂花酒酿好以后,装酒的坛子还没有白字标志,所以他们看罐子才有些怀疑。 白糖笑了笑:“这些酒都是自家酿造的,你们二位刚刚喝的是桂花酒,只是因为当时酿酒的时候我采摘的桂花有限,之有那么一缸,所以也不方便拿出去卖,所以桂花酒也都只送给相熟的人。” 没想到他们这些读书人喜爱的白露酒居然也是这个小丫头酿造的,两个老头子觉得自己今日真是被白糖震惊了太多次。 苏文修突然对济云帆说道:“济兄,我现在可后悔吧徒弟让给你了!” 济云帆立马吹胡子瞪眼:“现在拜师礼都行过了,你是没机会了!” 白糖赶紧说道:“两位先生的话,白露酒管够!” 两个老头一听,开心的哈哈大笑。 然后白糖把拿着的另外几件东西交给苏夫人:“这些是给夫人的见面礼,希望夫人莫要嫌弃!” 苏夫人微微一惊,没想到自己还有礼物,便接过了白糖给的东西。 白糖把拿起镜子给苏夫人介绍:“这件东西叫做华容镜,虽然只是一面小镜子,但是却是比寻常铜镜照的更为清晰,只是唯一的缺点就是,镜面部分机器脆弱,稍有不慎便会碎裂。” 女人都是爱美的,镜子清晰的看清自己的面容,谁不喜欢呢?就算上了年纪也不例外。 果然苏夫人看到镜子居然把自己清晰的映出来的时候,极为惊讶,就连一旁的两个老头都凑了上来,反复观看。 第二件东西是护手霜:“这东西名叫护手膏,只要取出一份均匀涂在手部,能保护手部的皮肤,就算冬日也不担心手,还有着淡淡的香味。” 苏夫人把陶瓷罐打开,闻了闻,这味道很是清雅,不浓,只是散着阵阵幽香,也是极其喜爱。 这时白糖拿出来了第三件东西,一瓶香水。这个时代还没有香水,有钱的大户人家普遍都是佩戴香囊,香囊里面会填充各种香料。 “这个叫做香水,是取鲜花的花汁制作,只需在取出一滴滴在手腕和衣领处,便会让全身都散发花香,香味可持续一两日。” 说完特的滴了一滴在自己的帕子上,然后交给了苏夫人,苏夫人闻了闻帕子,也是非常的喜欢,这味道芳香,却不媚俗,还有一丝幽远。 今日白糖的送的礼物她都极其喜爱,便都一一收下了,每一样都仿佛送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见东西都送出去了,事情也算圆满完成,白糖就带着苏凤祁告辞了,原本苏夫人执意要留下他们吃饭,但是白糖却婉拒了。 出了天临书院以后,白糖便寻了个人问一问,找了一家铺子去给苏凤祁置办一套读书用的笔墨纸砚。 还去布匹店给苏凤祁特地裁了一块料子,想给苏凤祁做一件长衫。 “不必破费了,留些钱给家里多置办些东西。”苏凤祁赶紧叫停白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家里不缺这点银钱,你就安心吧!再说了买写好的,用的时间还长些,你买了那不好的东西,万一三天两头的坏了,那才叫破费!”白糖赶紧宽慰苏凤祁,好叫他别有心理负担。 两人从县里回到镇上路过钱庄时,白糖想现在家中的银两全在自己手中,总要分出些来交给长辈一些,让他们自己手里有些钱。 到了钱庄门口,白糖问苏凤祁:“你在门外等我还是同我一起去?” 苏凤祁还未张口,白就说道:“算了,跟我一起进去吧。” 两人大步走进钱庄,钱庄里和白糖想象的差不离儿,一入内便是小厅,,隔壁是处理业务的办公处,半人高的木质柜台后,两个掌事的忙忙碌碌地翻着账本。 余光瞧这有人走进来,其中一个掌柜就立刻抬起笑脸问:“客人是要存钱儿还是取钱儿?” 白糖来到这异世还从未踏足过此地,顺路过来就是想问一问钱庄里的业务,和存一些银子给长辈。 她随口问了句,那掌事的就说:“咱们钱庄里主营保管银钱和放贷,银钱取用一两三十文利息,借贷一两月利五十文,逾期不还双倍利息每月。” 掌事的瞧着她就是个穿着朴素的乡下姑娘,故而也就不那么细致解说,大致说完,眯着眼睛瞧着她。 “存钱儿竟然都不给储户利息。”白糖撇了撇小嘴。她遗憾地想,这个时代还真是落后,很多香料都没有,吃东西的方法单一只有煮食,还有这钱庄。 虽然钱庄已经具备了后世银行的初步功能,却还是差得太远了。除了钱庄,居然没有信托机构。 在现代,有位叱咤乐坛多年的歌后,因为得了癌症去世,去世前留下了大笔遗产,这女星有位贪婪的母亲和大哥,女星生前其母就不断要了钱补贴大哥一家,好在女星也不是吃素的。 临终前把所有遗产都委托给了信托机构,其母作为遗产继承人,每月只能从信托机构领取几万块的抚养费,在现代的高消费之地,那点钱儿也就只够她维持不错的体面生活,补贴她那大儿子是决计不够的。 这样还不算难,女星遗嘱上还说了,待老母亲百年后,那些遗产将会全部捐献给社会。 如此一来,女星不仅尽了赡养义务,她大哥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 女星的母亲急了,年年打官司,倚老卖老地向社会各界哭诉可怜,想要讨回那笔钱,可那钱哪有那么容易拿得到,除了收获一堆骂声平添气堵之外那钱儿至今也没要到手。 话又说回自己头上,这白孙氏比那女星的母亲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孙氏不要自己老脸问他们要了烤鱼的配方,自己卖了配方还要来他们家门口闹,原本他们可以靠着烤鱼配方衣食无忧的,谁叫她自己作死,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便把配方卖了出去。 可白孙氏却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见天儿惹是生非,来自己家门口闹事。 白糖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人,女星尚且还愿意赡养她母亲,她却半点不想再给白孙氏补贴一丝一毫了。 白孙氏不管得了钱,还是从她们家拿了好处,只会继续助长她的贪婪和不知足。 正想着这些糟心事儿,冷不防肩膀就被人一拍,白糖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苏凤祁。 苏凤祁微微抬头示意柜台后,白糖才发现掌柜跟她说了好一会话了。 白糖讪笑:“你说什么?” 掌柜的一脸无奈:“姑娘你是想办什么业务?” “掌柜的存钱儿,存两份。”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两百两银子:“一份存一百两。” 掌柜都有些惊讶,这么个小姑娘居然出门拿着两百量的巨款,态度立马恭敬谄媚了许多:“好的,姑娘稍等呀!” 很快,两张凭据便交到看白糖的手上,白糖仔细看看,确认无误后才跟着苏凤祁一起离开了钱庄。 “姑娘,且慢。”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白糖两人回头一看,赫然是刚才在钱庄柜台里其中那个没说话的中年掌事。 白糖一愣,暗自打量着这个中年人。 他长了张柴瘦精明的脸,一对小眼睛里透着精光,两撇小胡须下,嘴巴一张一合滔滔不绝的说着话:“我听方才姑娘说的话,姑娘可是想要存钱儿收利息?” 白糖惊讶自己这么小声的说话,这个掌柜的居然都听见了,但是却没表态,就这么看着他。 掌柜继续说道:“钱庄实际出了保管和借贷,还有一种买卖,叫做放私贷.......” 说完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道:“这不是朝廷允许的,所以这买卖见不得光,只能私下谈。” 那中年鬼鬼祟祟地瞟了四周一眼,继续压低声音说道:“大哥比方,姑娘存了十两钱儿,到了一年期,贷款铺子就给姑娘五两利息,利息年滚年,您算算利钱儿合不合适?是不是比您做什么买卖都强?如果存的钱越多,这利息就更高。” 白糖一听就明白过来了,说是放私贷,其实本质就是放高利贷,钱庄时朝廷开的,自然不敢公然放高利贷,可外头有私人开了放贷铺子,为了吸收贷金,和钱庄达成了某种合作,明面儿上走的是钱庄的合法储蓄手续,实际那钱儿全被贷款铺子拿去放了高利贷。 白糖毕竟是有两世的经验,前世也算是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一听就觉得不靠谱,且不说钱庄是不是真的和外头合伙偷做着生意,就算是真的万一私贷铺子卷款逃了,钱庄来了死活不认,这笔钱儿可就鸡飞蛋打了。 不过,这不靠谱的放私贷却让她心底生出一个念头,如果白孙氏还要继续来他们家闹事,她也可以好好回敬白孙氏一回,。 白糖压下心底的念头,佯作有了心动的模样:“十两银子放一年贷就有五两?那若是两百两银子那不得得有一百两的钱?若是存着不取,连本钱儿带利息到第二年不就更多了?这是真的吗?” “是是是.......”男人笑着抚须:“小姑娘岁数不大,见识却不浅啊,怎么样?可想试一试?” 白糖刚想说话苏凤祁就开口了:“不必了!” 男子一愣,看向了苏凤祁,然后失望的说:“这样好的机会,姑娘和小哥儿都要错过,那就算了!” 说完,中年掌柜就要拂袖离开,白糖着急的想上前拦住他,不料后面却伸出一只胳膊,将她拽住。 苏凤祁轻轻朝她摇头。 白糖理都不理他,甩来了苏凤祁的手:“别碍我事儿,我要喊住他呢。” 苏凤祁在拦她,她立马瞪了苏凤祁一眼,伸胳膊一推,人已经跑出去拉住了那个中年男子:“大叔,稍等。” 苏凤祁一张脸霎时黑了,但是也不能放任白糖不管,赶紧也跟着上前。 白糖说道:“掌柜的,你不用听我哥说的,这事我做主了。” 掌柜立马喜笑颜开:“好好好!咱们这就进去签个契?” 苏凤祁看着直皱眉,白糖为难的咂了咂嘴儿:“掌柜说的我觉得是极好的,可是我们手上也没什么钱。” 那中年男子一听就不乐意了,口气都凉了:“那你这不是逗我玩吗?小姑娘啊,没钱可做不了这生意!你还是筹了钱再来找我吧!” 白糖着急的说道:“大叔,我们虽然没有钱,但是我奶奶有钱啊!我们的钱要拿回去家里的,不敢私自挪用,等我回去跟我奶说了,她一定会同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这样吧,大叔过阵子我和我奶奶一块上钱庄来,您记着我的模样,到时把这话私下给我奶奶说,她一准儿答应。” 中年人的眼里顿时绽出一抹精光,仔细打量了白糖两眼:“可得快着些,这私贷生意和布什什么人都能做的,钱庄里一年也就十个名额,不赶紧着些,可就没这么好机会了!” 中年人瞧着白糖年纪不大,又是一脸单纯的模样,就有意放了话激她。 果然。白糖眉头皱了起来,忙不迭说:“名额有限么,这可该怎么好......大叔,拜托您在多等几天,我保证过不久我奶奶就来。不过......到时您可别告诉我奶奶是我让您找她的,要不我奶指定一位是我算计这钱儿呢,也不要跟除了我奶以外的旁人说,他们不讲理,若是不信这些,指不定要去官府闹。” 中年男人得了她的提示,自是从善如流,点头说道:“知道了,小姑娘既然这样说,那我就静候你奶奶到来就是了,须知这机会难得,可得抓紧了啊!” “一定一定!”白糖笑眯眯瞧着中年人字走了才转身离开。 自从白糖说话奶奶这个词以后,苏凤祁就知道了白糖的全部打算,所以后面什么都没说,全程听着他们在交谈。 中年男人离开后,白糖才笑盈盈的队苏凤祁说:“祁哥儿,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那男子不靠谱。” 苏凤祁虽然大概猜到了白糖的用意,但是想起白糖刚刚不管不顾推自己的那下,还是有些不乐意了。 白糖知道自己刚刚没跟苏凤祁解释,做的有些过火了,笑着说道:“好啦好啦,是我不好,下回不这样了,你也是,我瞧着像是那么不长脑子的人么?这生意明显就不对,我怎么可能上钩。他说的那桩生意我也不会做的。” 苏凤祁看着白糖的样子,才笑着对白糖说:“是我狭隘了,我看你平日精明,可是你年纪还那么小,我总是担心你一听这生意,被重利冲昏了头脑,却不知你心里早有打算了!” 骡车慢悠悠的走在路上,远离了闹事,四下逐渐变得安静,只余车轴吱呀吱呀作响,白糖想到了什么,便问苏凤祁:“今日那济老你认识吗?” 苏凤祁皱着眉回想了一会后,摇了摇头:“不认识,全无印象。” “他刚刚看到你的时候,那神情好像是认识你一样,万一你们以前认识,只是你忘记了...”白糖自顾自的说着的时候突然看到苏凤祁的神色,便赶紧说道:“你也别想那么多,三天后你去他身边读书的时候,如果他真认识你,以后你或许会想起来!” 苏凤祁点点头,白糖继续问道:“你知道济老是谁吗?” “书院的客卿先生。” “你想什么呢?济老可是当朝帝师呢!” 然后白糖就把自己在福满楼碰到济云帆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本想看看苏凤祁惊讶的眼神,谁知道苏凤祁一脸淡定的说:“学得不好,那也没有脸面在人前提起老师的名字。” 白糖一想,苏凤祁说的对,济老的名声在大,那也是济老自己几十年打拼的成果,儿苏凤祁在前人的光辉下,尤其是还有那么一个至尊的师兄,他以后的路可能更难了。 两人回家以后,白糖把在书院门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当大家知道苏凤祁拜了当朝帝师做老师的时候,都打心底里为苏凤祁开心。 白柳氏自告奋勇的用新买的料子苏凤祁做一身长衫。 三日后,白糖一家人都带上了重礼,就连不怎们出门的白柳氏也破天荒的带上了团子一起送苏凤祁去上书院。 他们来到天临书院的时候,便有人引着他们进了门,看到了书院里面的风景,白糖才知道自己那日去的是书院后院,专供苏文修一家居住。 书院还是很大,位于青临县南面,与青波湖比邻,距离闹市区是有些距离的,但是环境优美,安静,文学氛围浓厚。 进了书院的大门之后,就能看到两块硕大的石墙,石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诗文,一眼望去,格外震撼眼球。 “祁哥儿,进去吧!”白糖轻声对苏凤祁说道,见他一直站在那两面墙上看着那些诗文,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看着他的神情,白糖闻到:“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苏凤祁一愣,回头看着白糖担忧的神情,笑了笑:“不是,只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风景,属实有些震撼。” 刚想继续往里面走的时候,接引他们的人边说:“前方书院,清静之地,学子们都在读书,你们进去的人不宜过多,挑一人随行即可。” 大家表示都理解,后来便让白糖跟着苏凤祁一起进去。 过了石墙后,绕过了影壁,正对面是一个广场,接引的人带着他们走过广场,便见到了一座祠堂,祠堂里面供奉着孔子石像,很是庄严肃穆的样子。 穿过祠堂便是一座及第桥,再往里面便是讲堂了。 白糖还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学子们朗朗的读书声,不过接引人并没有带他们往讲堂那边去,反而绕过旁边的长廊,往后侧走去。 走过之处绿荫葱葱,环境清幽,跟之前讲堂那边严禁的气氛完全不同。 置身其中,让人瞬间心情舒畅起来。 “再过去那座桥,便是济老所住之地,老汉就送到这了,两位自便。”接引人说以后便走了。 白糖看看不远处的屋子,心里暗暗的想,还真是自便啊! 两人便走过了桥,往屋子处走去,两人刚走到屋门外,没来得及出声,里面便传来了一道声音:“进来吧。” 苏凤祁一愣,白糖只觉得这声音不是济老的,有些过于年轻了。 走进去一看,果然里面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男子一身长袍,面上与济老有几分相似,赫然是那日在酒楼里与济老坐在一起的人。 男子眼神扫过了一眼苏凤祁,对白糖说道:“在下济长风,济老是我的父亲,今日和院长出门了,便留了我在这等你们。” 苏凤祁不紧不慢对济长风行了一礼,济长风微微颔首,对白糖说道:“小姑娘,你孩子你就放心交给我了。” 白糖一听,这济长风的意思是赶人了,白糖点点头,便告退了。 从书院回来后大家都又开始各自分工,继续做鱼丸直到福满楼的伙计敲响了白糖家的院门。 白糖把门打开的时候,伙计一脸焦急的对白糖说道:“白姑娘,酒楼里出事了,您跟我走一趟吧!” 白糖虽然不解,但是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说是镇上有人找她谈生意,便坐上了伙计的马车跟着一起去了镇上。 在路上的时候,伙计把前因后果都跟白糖说了一遍。 今日福满楼生意依旧很好,伙计在带着人去结账的时候,两个穿着绸缎,腰带上系着麻布,有些黑瘦的男子,抬着个木头做的担架都进了福满楼,那担架上的白布之下,似乎盖着个人。 “福满楼还我三弟命来!”那两人将担架放在地上便大声哭喊道。 宋掌柜眉头一皱,从柜台内走了出来。 伙计和酒楼的另外三个跑堂迅速移动到门口,挡在那两个男人面前。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福满楼闹事!”其中一个跑堂的指着其中一个人的鼻子大声说道,认为他们是来闹事找麻烦的。 他们酒楼生意一直十分红火,所以也没少被对面珍馐馆找麻烦,什么找托来装吃坏肚子呀!在饭菜里发现虫子啊!他们都遇到过。 不过,这抬个死人上门,他们还是头一回遇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怎么回事?”酒楼里的客人纷纷离开作为,好奇的走近围观。 “闹事?你们福满楼的东西吃死了人,还不准我们来酒楼要说法吗?天理何在?”穿着褐色绸缎的男子,举着双手跪在地上仰着头,冲着屋顶大声嚎叫道。 酒楼里的客人听说福满楼的东西吃死了人,都骚动起来。 宋掌柜神色一凛,单手背在身后,看着跪在地上的褐衣男子道:“这位爷,东西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福满楼立足雨花镇十余年,一直是凭良心做生意,十多年来也从未出过食品安全问题,你们休要往我们福满楼泼脏水。” 宋掌柜这话,直指这二人故意闹事,意图抹黑福满楼。 客人们一听,觉得宋掌柜说的不错,毕竟他们在福满楼吃了那么多年,连吃坏肚子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看来是这福满楼最近生意太好,树大招风,所以有些人眼红,就暗地里要耍阴损渣招数了。” “没错,依我看这二人就是来讹银子的。” 褐衣男子戏特别足的扬起头,大哭大喊道:“苍天啊!这福满楼害死我三弟的性命,竟然还强词夺理,说我们给他们福满楼泼脏水,老天爷,你开开眼看看啊!这世上还有公道吗?” 宋掌柜见事情不对,就赶紧让伙计从后院跑出来,直接跑来找白糖,白糖他们赶到的时候,福满楼门口依旧围着很多人。 “让一让,让一让.......”白糖一边说着,一边挪到了前面去,站在了宋掌柜的身边,宋掌柜已经焦头烂额了,一看到白糖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白糖上下打量了那两个男子一眼随机眯着眼笑了笑,这两个人估摸着是想钱想疯了了吧,居然敢来找麻烦。 另一个蓝衣男子,一屁股坐在了担架旁指着宋掌柜:“你...你们福满楼的...的鱼丸害死了我三...三弟,你...你...” 那蓝衣男子有些结巴,可能太紧张了说到后头这舌头都打结了。 鱼丸?白糖挑了挑眉,这两个人是冲着鱼丸来的。 褐衣男子心中暗骂蓝衣男子是猪队友,随机抬起头,红着眼大声道:“昨天晚上,我家三弟在福满楼吃了鱼丸,今天早上便死在了房中。你们福满楼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还我三弟一个公道。” “这人当真是吃了鱼丸才死的?”有客人问了一句。 褐衣男子斩钉截铁的点着头说道:“自然,昨日我与三弟一同前来,因我不喜欢吃鱼丸,所以那一碗鱼丸都被三弟一个人吃了,回到家之后三弟也未在进食,所以我三弟是因为吃了鱼丸才死的。” 闻言,不少方才才吃过鱼丸的客人都有些慌了。 “我们方才也吃了鱼丸,不会有事儿吧?” “这人说的应该不是真的吧!我吃了很多次也没出过什么问题啊!”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假话啊!而且,谁会拿自己弟弟的尸体作假。” 此时,福满楼门外围又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一派胡言,我福满楼的鱼丸开始售卖已经一月有余,从未有人吃出问题,你说你兄弟是吃了鱼丸死的,分明想污蔑我们福满楼。”宋掌柜义正言辞的说道。 宋掌柜的态度必须要明确,否则客人便会信了他们的话。这鱼丸一天要卖上许多份,若真是有问题,也不会只有一个客人吃了才出现。 依他看,定是珍馐馆见鱼丸卖得太火,才找了这些人来做戏,想要黑他们的鱼丸。 伙计说道:“昨日,我们并未接待过你们。” “是啊!你说晚上来吃的,但是我们却对你们的印象全无。你们兄弟莫不是在别的酒楼吃死的,想要栽赃到我们酒楼的吧!” “就是!”其他两个小二也附和着说道。虽然每天这酒楼都有许多客人来,但是来过的客人他们还是有印象的。 “哼......”褐衣男子冷哼一声,怨恨的看着送宋掌柜他们说道:“你们酒楼不想承认我三弟是吃了你们的鱼丸才死的,自然会说昨日没看见我们。” 褐衣男子说着,掀开担架上的白布,悲切的看着担架上那一张死灰色的脸哭到:“三弟你若是在天有灵,千万不要放过这些没有良心的人。” “呀......”这就楼之中也有妇人孩子,忽然看见个死人的脸,都吓得纷纷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视线。 “怎么回事?”宋临穿过人群,走到宋掌柜身边桥身问道。 宋临今日是听从他爹的吩咐,来找宋掌柜商量事情,一来到门口便看到福满口门外围着那么多人。 “是临哥儿啊!”宋掌柜小声的说道:“这两人说这担架上的人,昨夜吃了我们酒楼的鱼丸死了。” 宋临皱着眉头,这样的事可不是小事,这鱼丸在他们县里的酒楼卖的也甚好,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他们酒楼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宋临斜着眼看着跪坐在地上的两个男子道:“你们说他是吃了福满楼的鱼丸才死的?” 褐衣男子咽了咽口水,不敢看宋临的眼睛,低着头有些心虚的说道:“没、没错,你们可别想抵赖。” “若他真是吃了我们福满楼的鱼丸死的,我自然不会抵赖,但是......”宋掌柜话锋一转目光紧盯着两个男子道:“若他不是因为吃了我们福满楼的鱼丸死的,那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意图污蔑栽赃我福满楼的人。” 两个男子被宋掌柜的目光看的浑身发寒,心虚的看着地上的青石板。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和吴三郎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但...但愿你们能说到做到。”褐衣男子硬着头皮说道。 宋掌柜认真的说道:“在场那么多人作证,我自然不会食言而肥。” 一位客人到:“掌柜的,我们自然是信得过你们福满楼的,但是他们说这人是吃了鱼丸死的。你可得查清楚了给我们一个交代,让我们安心才是啊!” “是啊!这鱼丸我们可也都没少吃啊!” 宋掌柜朝四方拱手说道:“诸位放心,我福满楼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你说你们昨晚来吃的鱼丸,可有认识的人看见?”宋临看着褐衣男子问道。 那褐衣男子说道:“昨晚来吃鱼丸,并没有遇到熟人,所以没有。” 白糖轻轻拉了拉宋临的衣袖。 “怎么?”宋临低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白糖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让我来吧!” 白糖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明摆着就是在胡说诬陷,所以他这么问,问道最后也是个无从对症而已。 “你?”宋临有些不相信白糖,但是白糖想现在是他们酒楼重点要拉拢的人,不能得罪。 白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 说完她直接走到前面,蹲在地上看着那褐衣男子问道:“你们昨日,几时来吃的鱼丸?又是几时回到家就寝的呢?” 那褐衣男子拧眉看着白糖问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白糖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你说你兄弟是吃了鱼丸死的,不巧,这福满楼的鱼丸都是我提供的。既然我的鱼丸犯上了人命,我自然是要问个清楚才是,当然,你若是心虚也可以不回到。” “谁、谁心虚看?”褐衣男子的眼珠子转了转到:“我们是戌时在酒楼吃的鱼丸,亥时就的寝。” “那你们今日又是什么时辰发现他已经死了的呢?”白糖指着担架上的死人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宋临疑惑的听着白糖的询问,但是却什么都没说,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 “白姑娘问这么干什么?”伙计小声的嘀咕着,觉得,她问的这些都跟着死人是不是吃了鱼丸死的没有关系。 “辰时发现的。”褐衣男子回到道。 “嗯,很好。”白糖点了点头,往那担架旁挪了挪,一伸手直接将那白布掀开,那担架上的尸体,便全部暴露在众人眼前。 众人吓了一跳,都时分吃惊的看着白糖,都在想这个小丫头是要做什么,胆子真是够大的,居然敢那么近的距离看一个死人。 “你想干什么?”褐衣男子大声看着白糖问道。 白糖歪着头,对他莞尔一笑:“验尸。” 验尸?众人皆惊,这世间只有仵作才会验尸,而且这仵作还都是男的,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会验尸?而且,面对死尸她就不觉得害怕吗? “嗯。”白糖点点头没从怀里掏出帕子,吧自己的右手包了起来。这个时代没有塑胶手套,她也只有用手帕代替了。 淘宝空间签到的金币商城其实是有吐真剂的,可是自己的金币不够不说,有另外一件东西东西是她更想要的,所以这事这能另想办法。 宋掌柜和宋临都一脸震惊,没想到,这小丫头能做没事,还能验死尸。她一个小丫头,在面对连大男人都有些害怕的死尸时,她还全无惧意,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不一般。 天临学院,苏凤祁今日第一天来,听完了济长风的训诫后,便可以回家了,他路过镇上的时候,便听到看镇上人的谈话、 “快走,快走,福满楼出事了,福满楼的鱼丸吃死了人,现在门口已经堵了好的人了!快走。” 苏凤祁眉头一皱,便拉住了刚刚说话的人:“你说什么?” 那人被突然拽住,原本有些生气,但是看到苏凤祁生气的脸以后说道:“我刚刚听见到街上的人说,福满楼的鱼丸吃死了人,那死人的尸体都被他家人抬到了福满楼,正找福满楼讨要说法呢!” “这样吧,大叔过阵子我和我奶奶一块上钱庄来,您记着我的模样,到时把这话私下给我奶奶说,她一准儿答应。” 中年人的眼里顿时绽出一抹精光,仔细打量了白糖两眼:“可得快着些,这私贷生意和布什什么人都能做的,钱庄里一年也就十个名额,不赶紧着些,可就没这么好机会了!” 中年人瞧着白糖年纪不大,又是一脸单纯的模样,就有意放了话激她。 果然。白糖眉头皱了起来,忙不迭说:“名额有限么,这可该怎么好......大叔,拜托您在多等几天,我保证过不久我奶奶就来。不过......到时您可别告诉我奶奶是我让您找她的,要不我奶指定一位是我算计这钱儿呢,也不要跟除了我奶以外的旁人说,他们不讲理,若是不信这些,指不定要去官府闹。” 中年男人得了她的提示,自是从善如流,点头说道:“知道了,小姑娘既然这样说,那我就静候你奶奶到来就是了,须知这机会难得,可得抓紧了啊!” “一定一定!”白糖笑眯眯瞧着中年人字走了才转身离开。 自从白糖说话奶奶这个词以后,苏凤祁就知道了白糖的全部打算,所以后面什么都没说,全程听着他们在交谈。 中年男人离开后,白糖才笑盈盈的队苏凤祁说:“祁哥儿,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那男子不靠谱。” 苏凤祁虽然大概猜到了白糖的用意,但是想起白糖刚刚不管不顾推自己的那下,还是有些不乐意了。 白糖知道自己刚刚没跟苏凤祁解释,做的有些过火了,笑着说道:“好啦好啦,是我不好,下回不这样了,你也是,我瞧着像是那么不长脑子的人么?这生意明显就不对,我怎么可能上钩。他说的那桩生意我也不会做的。” 苏凤祁看着白糖的样子,才笑着对白糖说:“是我狭隘了,我看你平日精明,可是你年纪还那么小,我总是担心你一听这生意,被重利冲昏了头脑,却不知你心里早有打算了!” 骡车慢悠悠的走在路上,远离了闹事,四下逐渐变得安静,只余车轴吱呀吱呀作响,白糖想到了什么,便问苏凤祁:“今日那济老你认识吗?” 苏凤祁皱着眉回想了一会后,摇了摇头:“不认识,全无印象。” “他刚刚看到你的时候,那神情好像是认识你一样,万一你们以前认识,只是你忘记了...”白糖自顾自的说着的时候突然看到苏凤祁的神色,便赶紧说道:“你也别想那么多,三天后你去他身边读书的时候,如果他真认识你,以后你或许会想起来!” 苏凤祁点点头,白糖继续问道:“你知道济老是谁吗?” “书院的客卿先生。” “你想什么呢?济老可是当朝帝师呢!” 然后白糖就把自己在福满楼碰到济云帆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本想看看苏凤祁惊讶的眼神,谁知道苏凤祁一脸淡定的说:“学得不好,那也没有脸面在人前提起老师的名字。” 白糖一想,苏凤祁说的对,济老的名声在大,那也是济老自己几十年打拼的成果,儿苏凤祁在前人的光辉下,尤其是还有那么一个至尊的师兄,他以后的路可能更难了。 两人回家以后,白糖把在书院门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当大家知道苏凤祁拜了当朝帝师做老师的时候,都打心底里为苏凤祁开心。 三日后,白糖一家人都带上了重礼,就连不怎们出门的白柳氏也破天荒的带上了团子一起送苏凤祁去上书院。 他们来到天临书院的时候,便有人引着他们进了门,看到了书院里面的风景,白糖才知道自己那日去的是书院后院,专供苏文修一家居住。 书院还是很大,位于青临县南面,与青波湖比邻,距离闹市区是有些距离的,但是环境优美,安静,文学氛围浓厚。 进了书院的大门之后,就能看到两块硕大的石墙,石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诗文,一眼望去,格外震撼眼球。 “祁哥儿,进去吧!”白糖轻声对苏凤祁说道,见他一直站在那两面墙上看着那些诗文,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家里不缺这点银钱,你就安心吧!再说了买写好的,用的时间还长些,你买了那不好的东西,万一三天两头的坏了,那才叫破费!”白糖赶紧宽慰苏凤祁,好叫他别有心理负担。 两人从县里回到镇上路过钱庄时,白糖想现在家中的银两全在自己手中,总要分出些来交给长辈一些,让他们自己手里有些钱。 到了钱庄门口,白糖问苏凤祁:“你在门外等我还是同我一起去?” 两人大步走进钱庄,钱庄里和白糖想象的差不离儿,一入内便是小厅,,隔壁是处理业务的办公处,半人高的木质柜台后,两个掌事的忙忙碌碌地翻着账本。 余光瞧这有人走进来,其中一个掌柜就立刻抬起笑脸问:“客人是要存钱儿还是取钱儿?” 白糖来到这异世还从未踏足过此地,顺路过来就是想问一问钱庄里的业务,和存一些银子给长辈。 她随口问了句,那掌事的就说:“咱们钱庄里主营保管银钱和放贷,银钱取用一两三十文利息,借贷一两月利五十文,逾期不还双倍利息每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众人都十分吃惊的看着苏凤祁,白糖都很震惊的看着苏凤祁,没想到他还真会验尸,而且说得还很专业的样子。 “我、我记错了,我们不是辰时发现我三弟死的,而是巳时。”褐衣男子连忙改口。 蓝衣男子也连忙点着头附和道:“没、没错,我们是巳时发现三弟死、死.....了的。” 白糖赶紧看着围观的众人问道:“诸位,请问你们会记错逝去亲人的死亡时间吗?” 有人道:“自然不会,我爷爷去世十多年,我现在还记得他离开人世的时间。” “这几时去世的,与做道场,还有何时下葬?至关重要,自然不能记错。” “这两个人说话前后不一,看来定是说谎无疑了。” “没错。”围观的人食客,和外头看热闹的百姓,已经完全相信,这两个人是在说谎了。” “这两个蠢货。”藏匿在人群之中的吴三郎,看着那褐衣男子和蓝衣男子低声咒骂着。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福满楼的掌柜,没有息事宁人,而且,让他万万没有算到的是,这白家的这个野小子竟然会验尸。不行,他得赶紧离开才是,不然,这两个人蠢货若是把他供出来了,他还得背上条人命官司。 吴三郎忙从人群之中挤了出去,,进了条巷子,从巷子走出之后,便赶紧悄悄流出了镇上,往吴家村儿的地方跑去。 没错,这两个抬着尸体到福满楼闹事的人正是吴三郎找的。 他找的混混没有抓到白礼,眼看着三日之期快要到了,他还是得不到鱼丸的制作方法,要赔偿珍馐馆一大笔银子的他,便想,他不好过,也不能让坑了他的白糖一家人过好。 于是,他今日一早便在镇上,寻了许久,才找了两个像样的乞丐,让他们来福满楼门口闹事,说福满楼的鱼丸吃死了人。 为了显得逼真一些,他还特地打死了一个快要病死的乞丐,乔庄打扮了一番之后,让那两个乞丐抬着来了福满楼。 他的目的就是要搞臭鱼丸的名声,让福满楼的人迁怒白糖一家。毕竟,这鱼丸是白糖他们提供的,若是鱼丸吃死了人,这福满楼自然不会放过白家人。 可事实证明,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这福满楼没有依他所想,为了酒楼的声誉而选择息事宁人,拿银子了事儿。 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更脱离了他的掌控。 “我...我...”褐衣男子越来越心慌,我了半天才说道:“我死了弟弟,心情太过悲痛,才会一时记错。” 苏凤祁摇了摇头说道:“真是死鸭子嘴硬,你们知道这福满楼的鱼丸多少银子一份吗?” “一、一两银子一份。”蓝衣男子回答道。 “没错,一两银子一份。”苏凤祁指着担架上的尸体说道:“你们口中的这三弟,身体消瘦,穿在他身上的绸缎衣裳明显不合身,很显然他身上这身衣服并不是他的。” 说完指着尸体的手指:“我方才看了,他指甲之中全是污泥。除了他脸意外,他其它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有着一层黑黑的污垢,一看便是许久未曾洗过澡。一个能吃得起福满楼鱼丸的人,又怎么会如此消瘦?穿不合适的衣服?还很长期的不洗澡呢!” 然后又指着蓝衣男子:“而且,不仅他是如此,你们二人也是一样,你们的衣裳同样是不合身的,虽然看着比他干净些,但是我方才看到了你们的手。” 说完指着褐衣男子说道:“你的手指甲中,也全是污泥,而且还有一股酸臭味,由此可以推断出,你们并非是能消费得起鱼丸的有钱人,而是大街上要饭的乞丐。” 白糖也点点头,认同了苏凤祁所说的,当看见这三个人的时候,她便感觉出了不对劲,只是并未细想,现在被苏凤祁指出来以后,才知道自己这不对劲的感觉在哪。 门外围观的百姓,听苏凤祁这么一说,便都盯着地上的死尸和那两个男子瞧。 “咦!别说,这担架上的人,还真有点像常在城隍庙周围乞讨的二狗子。” “好像还真是,这二狗子最近好像病了,成日躺在城隍庙后面的破棚子里。” 那两个男子见苏凤祁识破了他们的身份,还有人已经认出了二狗子,两人心如鼓擂,垂头交换了一下视线,忽然站起来拔腿就跑。 “快拦住他们。”宋掌柜大叫一声。 “想跑?”宋临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抓着一人的后领,然后苏凤祁对着两人的后腿便是一脚。 “哎呦!”褐衣男子和蓝衣男子发出一声惨叫,单膝跪在了地上。 宋掌柜往前走了两步,用鼻孔看着那两个男子说道:“连我福满楼都敢来陷害,我看你们当真是活腻歪了,来人,快去报官。” “是。”伙计应了一声,便穿过人群出了福满楼,往衙门的方向而去。 “老爷饶命啊!小的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陷害福满楼,都是那吴爷让我们做的。”褐衣男子不停的冲宋掌柜磕着头,希望宋掌柜可以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就他们这样的,被抓进了衙门,哪里还有能活着出来的命,更何况他们得罪的还是福满楼。他们铁定会在牢房里,被人折磨致死的。 虽然,他们已经是十分低贱卑微的乞丐,但是他们却还没有活够,不想这么早便死了,更不想被折磨。 吴爷?白糖一听,大概猜到了二人口中的吴爷是谁。她该说那吴三郎是蠢呢?还是胆子太肥呢!竟然指使人来福满楼闹事? “哪个吴爷?”宋掌柜拧眉问道,压根就没在镇上听说过这号人物。 褐衣乞丐赶紧说道:“好像是刚搬来镇上的人,是他让我们抬着这二狗子的尸体来闹事,说你们福满楼的鱼丸吃死了人,还说我们闹得越厉害,你们酒楼给我们的银子就越多。” 他就不该信那吴爷的话,现在他们银子没见着半分,命就快要搭进去了。 “那人与咱们酒楼有何过节?”宋临看着宋掌柜问道。 宋掌柜摇了摇头说道:“并无过节!也不曾认识。” “那人与我们有些过节。”白糖举起了手:“前些日子,他曾出钱想买我的鱼丸制作方法,我没卖给他。后来他媳妇和儿子又到我家中偷看,我便给他们看了错误的制作方法。” 宋掌柜问道:“前几日,对面酒楼贴出有鱼丸售卖的告示,那提供鱼丸的人可是他?。” 白糖点点头说道:“他知道的制作方法是错的,做出来的鱼丸自然不能要,也不能往酒楼里送,他肯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可能是觉得被我坑了,便找了个鱼丸吃死人的由头来福满楼闹事。一是为了黑鱼丸坏了福安楼的名声,二大概就是想让福满口迁怒提供鱼丸的我了。” 毕竟,这鱼丸若真是吃死了人,这福满口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提供的鱼丸出了问题。若福满楼因此坏了声誉,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围观的人闻言,纷纷在心中感叹忙着姑娘真是聪明啊!倒坑了想要偷她制作方法的人一把!难关前两天对面的珍馐馆,贴出了有鱼丸售卖的告示,第二天就揭下来,也未有鱼丸售卖。 “原来如此。”宋临点着头说道:“那人当真是可恶。” 一个刚搬到镇上的普通百姓,也敢使这等阴损招数设计陷害福满楼,他怕是不想再雨花镇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这位小爷说的是,那吴三郎的确是可恶至极,这二狗子虽然病的快死了,却还有一口气在,是那吴三郎对着他的后闹手给了一棍子,他才咽了气儿的。”褐衣乞丐把吴三郎打死二狗子的事情也给抖了出来、 围观的人都震惊了。 “如此说来,那吴三郎还背上了人命官司?” “哎!这二狗子虽然是个乞丐,但是却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那叫吴三郎的恶人,岂不是草菅人命。” “此等恶人,可千万不能放过啊!” “让开,让开!”这时,衙门的捕头李二和伙计带着四个捕快赶到了。 这李二方才带着人刚好巡街到这附近,正好被要去衙门的伙计给碰到了,听伙计说了福满楼发生的事儿,便忙带着人赶了过来。 门外围观的人见捕快来了,便忙让开了一条路。 李二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男子眉毛一横,大声呵斥道:“就是你二人在福满楼闹事?” 那两个男子被吓了一跳,忙朝着李二磕着头说道:“官爷饶命,我们也是受了恶人指使啊!” “对,饶...饶命......” “宋掌柜!”李二没理会他们,朝宋掌柜抱了抱拳。 宋掌柜指着地上跪着磕头的二人说道:“李捕头,他们都是被一个叫吴三郎的人指使的,据他们供述,这死者二狗子,也是被吴三郎给打死的。” 李二一听,这里头竟然还牵扯了人命案,便留下了两个捕头,将闹事的两个乞丐和二狗子的尸体带回了衙门,他带着其他两个捕快直接去搜寻那吴三郎。 见人被捕快带走了,这围观的人扁豆渐渐散去了,这福满楼的食客们,也慢慢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白糖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苏凤祁:“你今日不应该在书院的吗?怎么会在这?” 苏凤祁瞥了一眼白糖:“今日无事,先生便让我先回来了,谁知......” 谁知刚到镇上,就听到鱼丸吃死人的事情,他一路上,就担心白糖被人打了或者这被官府的人给抓走了,他一路跑过来的。 不过,在看到白糖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落地了。 虽然苏凤祁没有继续说,但是白糖猜想他定然是听说了福满楼的事情担心她在福满楼出事儿才匆匆赶过来的。因为苏凤祁刚到的时候喘着粗气。她心里也不由的觉得甜滋滋的。 两人旁无若人的说这话,宋掌柜赶紧上前对苏凤祁拱手:“今日多谢二位为我们解围了。” 苏凤祁摆摆手:“这是应该的,鱼丸是我们家的提供的,既然出了事自然是应该我们出来解决的。” 宋临也说:“既然来了,也别站着了,坐下喝杯茶吧!” 白糖摆了摆手说道:“不了,我们家中还有事,便先回去了。” 见两人执意要走,宋掌柜叔侄俩也不好多做挽留,只是连连道谢! 过了几日,白糖刚走出院门,便远远的瞧着白秀珍和吴勇,十分狼狈的往他们这走来。 白糖听说昨日捕快去捉拿吴三郎的时候,在镇上吴三郎的家里没有找到吴三郎,后来又顺着线索去到了吴家村,却得知,吴三郎出远门儿去了。 这吴三郎毕竟是犯了人命官司,吴三郎跑了,白秀珍和吴勇便被赶出了镇上的屋子,他们本来回了吴家村。 吴三郎走的时候,把家里头所有的银子都拿走了,什么钱都没有了,白秀珍只好带着吴勇回来投奔白孙氏。 白秀珍和吴勇一看到白糖,这可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原本已经饿得头晕眼花的白秀珍,似乎瞬间就充满了能量,红着眼就冲白糖冲了过去。 “白糖,你这个小贱人,害人精。,老娘今天要打死你。”跑了一半儿,白秀珍还在地上捡了一大块石头。 吴勇见白秀珍冲了过去,也跟着冲了过去。在吴勇的心里,他们会沦落到这般田地,都是因为白糖害的。 若不是白糖故意坑他们,给他们看了错的鱼丸制作方法,他们吴家又怎们会要赔酒楼的银子,吴三郎有怎么会为了报复,找人去福满楼闹事,还犯上了人命官司? “我去!”白糖见她们还朝着自己冲了过来,也不躲,就淡定的站在那里。 等白秀珍跑近了,拿起手上的石头,就往白糖身上砸。白糖一个闪身躲过,看着气喘吁吁的白秀珍说道:“啧啧啧.......你发什么羊癫疯,难不成,你也想像吴三郎那样犯上人命官司?” “若不是你这个害人精,我当家的会犯上人命官司吗?”白秀珍伸手去抓白糖。 若不是这个小贱人,她现在也能舒舒服服的在镇上当一个闲散妇人。 白糖往旁边跳了一下,说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怎么就成了害人精了?明明就是有些人心术不正,心怀不轨,糟了报应。而且,那乞丐又不是我让他去杀的。” 吴家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他们的贪婪和愚蠢而造成的,跟她可没什么直接关系。现在白秀珍和吴勇不知道自我反思,反而还要来打死她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有句话则说来着?会怪的怪自己,不会怪的怪别人。 “要不是你,我爹又怎么回去杀人?你这个贱人,可把我们一家害惨了。”吴勇一边骂着,一边去扯白糖的头发。 都是因为这个贱人,他才从一个镇上的富贵公子哥变成了连家都没有的穷小子,他当富贵公子哥没几日,便又被打回了原形,心里怎么能不气呢。 白糖一歪头,躲过了吴勇的手,摇着头说道:“你这人满口的粗言秽语,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白秀珍他们快要气死了,他们两个人追着白糖打,却连白糖的一个衣角都没碰到。 院子内的几人,已经听到外头的吵闹,便放下手中活儿走了出来,见白秀珍他们两个正追着要打白糖,都吓了一跳。 “你这是要干什么?”白钱氏黑着脸大叫一声,忙上去拉扯手中拿着凶器的白秀珍,这石头若是打在了白糖的身上,那还得了啊! 白柳氏也赶紧把白糖护在了身后,白义和白礼也上前去帮着制止白秀珍,白泉和白二柱也赶紧上去制止吴勇。 白秀珍对来着她手的几个挥着石头喊道:“你们给我撒开,不然我就连你们一起砸。” “你砸一个试试,我就不信这世间就没有王法了。你若不怕下大狱,就往我头上砸。”白义说着还把自己的头往白秀珍跟前凑了凑。 白义一直都是个性子耿直沉稳的人,冷不丁看到他这样,白秀珍他们都被吓了一跳。 那日,白糖和苏凤祁回家后,把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他们都有些后怕,要不是被苏凤祁看出端倪来,那背了人命官司的便是他们家了。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这吴三郎是这么个心狠手辣的人,白糖再怎么也要叫他一句姑父,可是竟然为了一个制作方法,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苏凤祁现在在书院,白钱氏怕这白秀珍的石头,真往白义头上砸,便抓着白秀珍的手腕用力一捏。 “哎呦......”白秀珍发出一声惨叫,松开了手中的石头。那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她的脚上,于是她有发出来第二声惨叫。 “哎呦!”白秀珍痛的往下蹲,伸手去摸自己的脚。 “噗......”见此,白糖他们都忍不住笑了,她这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打死人了,白糖要打死人了......”被白泉和白二柱抓住的吴勇,挣脱不开便直接扯着嗓子撒泼喊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白糖家住的比较偏远,原本应该是没什么人的,但是春天下田的人比较多,家家户户要把粮食种地里去,所以下田的人很多。 因为吴勇的嚎叫声太大,附近干活的村民也慢慢的被吸引了过来。 白泉和白二柱都赶紧松开了吴勇,怕村民误解,白泉便说道:“难道因为你娘是长辈,就应该由着她打人了?我们连拉都不能拉一下了吗?” “就是!就算是长辈,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打人啊!方才我们出来,就看见你和你娘,两个人追着糖姐儿一个人打呢!你娘手上还拿着这么大一块石头呢!”白二柱说着还用两只手比了比石头的大小。 “......”吴勇语塞,把坐在地上的白秀珍扶了起来。 脚痛得不行的白秀珍站起来,指着躲在白柳氏身后的白糖大声骂道:“她该打,我们就是要打死她这个害人精。” 吴三郎的事儿,在镇上闹得有些大,所以村里的人也都听说了一些的。 白钱氏冷嘲到:“你们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有脸来打糖姐儿?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白柳氏,白泉和白二柱也都点了点头,十分认同白钱氏说的话。 村民们,虽然也只知道吴三郎找人去福满楼闹事还有杀人的事儿,但是却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我呸,你们现在是一家的,自然是帮着她个小贱人说话了。”白秀珍指着白钱氏的鼻子骂道。 白礼听这白秀珍居然这样骂自己的女儿,也不在让着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了,冲白秀珍说道:“大嫂不过是说了句实话,如果你觉得冤,那我就说给大家伙儿,让大家伙儿给评评理。” 然后就对着围观的村民说道:“这吴三郎来我们家买不着鱼丸的制作方法,便让秀珍和勇哥儿还有珠姐儿来我们家偷看。他们自己看错了,鱼丸还没做成,就跟镇上的珍馐馆签了契约。他们拿不出鱼丸,酒楼就让赔银子,那吴三郎便杀了个乞丐,找了两个乞丐抬着去福满楼闹事去。” 然后目光紧盯着白秀珍的脸:“说那乞丐是吃鱼丸吃死的,想要诈人家酒楼的银子,还想要害人。可惜这恶人自有恶人磨,那吴三郎的计谋被识破,杀人的事儿也被捅了出来,如今成了个通缉犯。大家伙儿说说,她们是不是自己作的。” 白钱氏继续说道:“自家干了这样黑心的事,现在还来打糖姐儿是不是不要脸?” 一旁的村民纷纷点着头说道:“这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的确是有些不要脸了,若是换了我,我都不好意回娘家来,哪里还敢来打人。” “哟!这偷看人家的鱼丸制作方法还有理了呢!” “诶!那吴三郎可是连人都敢杀的人,你们说话仔细些,说不准儿她们也敢杀人呢!” “对对对,得小心些才是,毕竟他们可是杀人犯的家人呢!” “对,你看看他们家吴勇,那眼神不就跟吴三郎一样,没准啊,以后也是个杀人犯!” 白秀珍听到村民们说的话,气的七窍生烟,刚想开口大骂,却一口气儿没上来撅了过去,直挺挺的往后倒。 “娘......”吴勇大叫一声,忙扶住了往后倒的白秀珍。 “娘,你怎么了?”吴勇看着翻了白眼儿的白秀珍,焦急的问道。 白秀珍的眼皮儿快速的眨了几下,便闭上了眼睛。 “快掐人中。”站在一旁的白义忙冲吴勇说道。 吴勇忙掐白秀珍的人中,扭过头冲白糖说道:“我娘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若不是他们,她娘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糖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这又关他们什么事儿?毕竟,他们这一没打二没骂的。 白钱氏和白柳氏赶紧帮吴勇扶着白秀珍,把白秀珍送回白家老宅去,吴勇临走的时候对着白糖说道:“你们等着,这事儿没完。” 白糖他们两家人害他们家沦落到如此境地,还把她娘给气倒了,这事儿,他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白钱氏和白柳氏扶着白秀珍进了白家老宅的时候,整个白家都闹翻了,白钱氏和白柳氏把白秀珍放下后,便直接离开了。 白孙氏赶紧让白珠儿去请大夫,没一会儿,白珠儿便领着大夫进了门儿。 “怎么这么慢?”白孙氏看着满头大汗的白珠儿说道。 慢?喘着粗气儿的白珠儿直接黑了脸,她这已经够快了,这白孙氏还嫌她慢。 “已经够快了。”白珠儿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大夫,麻烦您你赶紧快给看看。”白易秋看着放下药箱的大夫说道。 大夫点了点头,坐在床头的凳子上用手指撑开了白秀珍的眼皮瞧了瞧,又给她号了号脉。 “我娘她没事儿吧?”吴勇十分担心的看着大夫问道。 大夫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白易秋和白孙氏摇着头说道:“并无大碍,只是怒火攻心,一时间晕了过去而已,醒过来就好了。平日里你们多开导开导她,让她不要有那么大的火气,我在开些降火的药,给她吃吃。” 大夫常常要去镇上走动,所以也听说过吴三郎的事儿,他估摸着这白秀珍这些日子也没少着急上火! 听到大夫这么说,白家一家子都放了心。大夫开了方子,然后便拿着药箱走了,让吴勇他们等会儿去他家里拿药。 大夫一走,吴勇便冲着白孙氏说道:“这药钱必须得白糖他们家出。” 就是因为白糖他们那一家人,他娘才倒下的,所以这药钱必须得让白糖他们来出,而且还得多要才成。 他们离开家的时候,就带了些衣裳和不值钱的东西,值钱的东西那些人一样都没让他们带在身上,走的时候,他们还被搜了身。 回吴家村后,家里的银子也全被吴三郎带走了,所以他们现在可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趁这个机会他必须讹上白糖家一笔银子才行。 白珠儿也说道:“就是,都是因为他们,姑姑才会倒下了,这药钱必须他们家出。” 白易秋拧着眉说道:“行了,这点药钱咱们家还是出的起的。” 他说完,又看向白孙氏说道:“你等会拿上几十文钱,去大夫家拿药去。老三家的你好生照看着秀珍。” 听白易秋说完,对吴勇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等白易秋走后,白孙氏才瞪着眼睛说道:“你出的得起,这药费也得去找白糖他们去要。” 她早早的就看不惯白糖他们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由头,怎么能不去白糖家闹一闹呢。 白秀珍喝了一碗大夫开的药之后便醒了,不过她这几天可能是太累了,醒了之后吃了些稀粥便又睡了过去。 午后,白孙氏带着带着吴勇和白赵氏十分不客气的推开了白家的院门儿。 下午的日头好,所以白钱氏和白柳氏还有张婆做完事情后都喜欢在院子里逗着团子,顺便做些针线活。 这院门儿冷不丁的被人这推开,他们都受了惊。团子直接被吓哭了,白柳氏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哄着团子。白钱氏更是直接把针尖儿扎进了肉里。 白钱氏忙不迭的把食指放进嘴里,冲白赵氏和吴勇说道:“你们不会敲门的吗?” 白孙氏单手叉着腰,冲白钱氏说道:“我就不敲门怎么了?” “怎么了?这可不是你家。”白糖一听到动静就赶紧从厨房出来,对着白孙氏说道,刚刚白秀珍来闹了一通,现在白孙氏竟然还有脸再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白钱氏也板着脸说道:“娘你要来我没什么意见,但是三房的和勇哥儿,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还请你们出去。” 她还能说请,是因为她有涵养,并非对他们客气。 “出去可以,你先把我娘看诊吃药的药费给了。这样,我便答应娶了白糖!”吴勇这话虽然是对白钱氏说的,可是他的眼睛却一定盯着在厨房门口的白糖。 现在他也认为白糖就是对他爱而不得,所以才这样对自己家,他这么说希望白糖赶紧醒悟,然后好好巴结他们家一下,他才有可能把考虑娶白糖。 原本他对白糖深恶痛绝,但是想着白糖还是比较会做生意,虽然不喜欢她,可是把她娶回家给他们家挣银子也不错。 只要有钱了钱这日子还能好过些了,他以前虽然也过过穷日子,但是在镇上的几日,他已经觉得自己是个贵公子,冷不丁被打回原形,他现在都接受不了。 “这就奇怪了!”张婆笑着说道:“他们这些人,一没打你娘,二没骂你娘,她自己听不得村里人说的话,气的撅了过去,凭什么让他们给药费?在说,人家糖姐儿一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跟你们家与什么关系,张口闭口就要来娶糖姐儿?” “就是。”巧云也从厨房探出头来附和着说道。 现在白孙氏才不管自己家到底占不占理儿,她说道:“我不管,我家秀珍会倒下,都是你们这些人害的,秀珍现在躺在床上下不来地,要看大夫,要吃药你们必须赔我们五十两银子。” 吴勇也没撒泼,也不敢动手,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动手也讨不到什么好处,现在明显白糖他们人数多占着优势,他若是撒泼动手,到时候吃亏的反倒是自己个儿。 “五十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啊?”白糖直接对白孙氏说道。 白钱氏和白柳氏当时把白秀珍送回去以后,两人虽然离开了白家,但是在院子外面一直等着,等大夫出来以后便上前去问了一下白秀珍的情况。 大夫说白秀珍只是怒火攻了心,吃上两副药就没事儿了,她们才放了心回来的。 这白孙氏竟然还狮子大开口,问他们家要五十两银子,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白义和白礼从后院出来,白义冷着眼瞧着白孙氏:“秀珍会晕倒,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我们家虽然现在手上有几个钱,但是人却不傻,我们是一文钱也不会给的。” 他们现在算是明白了,对待那些不要脸的热,就是不能太客气,否则,他们便会得寸进尺,一次比一次更不要脸。 白糖也不想再跟他们在攀扯了,直接说道:“白秀珍自己厥过去的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你们也别来我们家闹了,你们若是不要脸,死乞白赖非要让我们家赔,也行,那咱们把村里的人都叫来,让他们评评理,他们说着药费该我们赔,你说赔多少我们就赔你多少!” 白孙氏刚想说话,白赵氏就拽了拽白孙氏的衣袖,这事儿她们本来就不占理儿,村里的人还不至于是非不分。若真找了村里的人来评理,也不过是让他们家再被村里人嘲笑一遍。 白孙氏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儿,又哪里会叫上所有村民来让自己丢人?因为吴三郎的事情,他们家已经被村里人笑话了好几天了,若是再让村里人,被白易秋知道了,白易秋这次还真可能把她休了,那她更没老脸在活下去了。 “娘,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若真觉得这银子该我们赔,就叫上爹,咱们让村里的人来评评理儿!”白礼对白孙氏说道。 “你们.......”白孙氏被气的满脸通红,她瞪了一眼白义和白礼,便拉着白赵氏和吴勇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打也打不过,说了说不过,还搬出了白易秋,她们不走还能作甚? 白孙氏她们走后,张婆还有些惋惜的感叹道:“以前这白婶子不是这样的。” 白钱氏说道:“这人啊!总是会变的。” “没错!”倩云附和着点头。 回到家以后,吴勇把在白糖家发生的事情的跟白秀珍说了说,白秀珍不由的红了眼眶,摸着自家儿子的头说道:“勇哥儿,咱们再也回不去了,回吴家村,人家只会戳着你的脊梁骨说你是个杀人犯的儿子。咱们现在也身无分文,只能继续住在这儿了。” 想起自己沦落到这般田地,白秀珍不但恨白糖和大房二房,也恨自己那个杀千刀的丈夫。他但凡是在走的时候,告诉她们发生了什么事儿?留下些银子,他们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可吴三郎却自己单飞了,把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们留下了,半点儿都没有为她们考虑过。 母子俩就在屋子里期期艾艾,白赵氏在门外心生了一条毒计。 这日,苏凤祁不用去书院,家里也没什么事情,苏凤祁就跟着白糖上山去,想着去山里看看新酿的酒怎们样。 两人刚走到山脚的时候,就看到白赵氏带着白秀珍出来散心,很多话在家里不好说,只能来到外面,找个人少的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白糖和苏凤祁对视了一眼,两人觉得现在跟她们碰到少不了又要扯皮好一会了,两人就躲到了一旁的草丛堆里,打算等她们走了在上山。 白赵氏柔声对白秀珍说道:“你也不想开些,这日子已经是这样了,你就安心呆在家里呗!” 白秀珍感激的对白赵氏说:“多谢三嫂!这个家里,就三嫂还关心我,四嫂从我回家的第一天,一句话都没跟你我说过。” “说到底,这些事情的源头全是因为白糖那个贱丫头,若不是因为他们,你们怎么会糟了这样的事,没准现在已经是镇上数一数二的贵太太了。” 白秀珍冷笑一声说道:“但凡白糖那个死丫头顾念一点亲情,把鱼丸的制作方法给我们了,我们家会闹到这个地步?” 白赵氏见她愤恨的模样,心里的却乐开了花,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点着头说道:“他们现在挣了几个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连咱娘都不放在眼里,把糖姐儿更是可恨,整个跟我们作对,对他们家那个野小子都比咱们这些自家人好,还有钱送那个野小子去读书呢” 白秀珍好气的问道:“那个野小子到底是个什么人?他们家那么捧着?” “谁知道呢,只说是大哥和二哥从山里捡来的,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他们谁在外面的种呢?” 白秀珍随手揪了一片树叶,拿在手上撕得粉碎,目光阴冷的说道:“就没有什么法子,整治整治这些人?当真让人怄火。” 白赵氏目光火热,对着白秀珍说道:“眼下有个法子,能叫大房二房的心甘情愿的把钱拿了送到咱们上手,以后咱们说一就是一。” 白秀珍抬起头,看着白赵氏:“当真?是什么法子,你也别吞吞吐吐的,直说就是了!” 白赵氏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了白秀珍:“听说白糖那个死丫头一直喜欢勇哥儿,这个也只能委屈勇哥儿了。” 白秀珍看着这包东西问道:“这是何物?” 白赵氏低声在白秀珍耳边说了后,白秀珍露出了一个阴狠的表情。 白秀珍问道:“这东西你从哪找来的?” “从一个赤脚大夫那拿的,放心!”白赵氏显然不想多说这个话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这东西是她去找郭笑拿的,少不得又被郭笑调戏了一番。原本她一点都不想再跟郭笑有所牵扯,但是这东西他一个妇人也不好去找大夫找,只能去有找上了郭笑。 “明个你找个由头上她家去,把这粉末洒在她家水井里,让白糖和勇哥儿双双中了药后,便会发生令人不齿的关系,你到时候在带几个见证人当场捉奸,到时候那死丫头嫁给勇哥儿后,还不是任由你拿捏,你想要多少钱儿还不是任由你说?等把钱儿弄到手了,就立刻说白糖故意下药勾引勇哥儿,再让勇哥儿不要娶那死丫头,看以后村里谁还会要她!” 白秀珍眼睛都听的发直,她此刻满脑子都是钱和整治白糖那个小贱人,完全丧失了道德伦理,更是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只一门心思的想着搜怪白糖家的钱儿和让白糖在全村丢了脸面。 “好办法,那死丫头不是一直喜欢我们家勇哥儿吗?那我就成全了她,坏了身子毁了名声,到时候娶不娶还是得看我们家勇哥儿,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来我们家。这次非得叫他们几家的名声全烂了臭了才好。” 白赵氏就笑了:“秀珍啊,这事儿就看你了,若成了,他们家你要多少钱那还不是你说了算不是?” 白秀珍登时就乐的笑了,一口答应了下来:“好,这事儿我就应下了,明个看我的!这次非得让白糖那个死丫头跪在我面前。” 白赵氏忙叮嘱她:“这药叫迷魂散,药性缓慢,不过发作起来却烈的很,服药后尚能保持片刻清醒你须得看好了,别叫他俩睡错了人,万一便宜了别人可就得不偿失了,前后的时间你可得把握好了!” 这两人又嘀嘀咕咕地商议了好一会,才心满意足的回了白家老宅。 不远处的树丛下面,白糖紧紧攒起了拳头,身侧的苏凤祁,更是眯起双眼,额上还能看到若有若无的青筋。 他从来不知,原来妇人的心肠可以这么歹毒。 苏凤祁见两人走远了,才问道:“你听到了,现在要怎么办?” “这白赵氏还真是在家太安稳了,那么操心别人家的事。她既然心思那么歹毒,起了这样的心思,又叫咱们知道了,那还不是送上门的把柄,咱们又何必戳穿,索性来个将计就计,我也给她送份大礼,省的她家的日子太安稳了。” 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早就攒着白金的把柄,正愁要怎么来用,现在不正好是个机会,技能整治了白金,又能让白赵氏分不开精力再去管别人家的家事,一举两得。 两人也没心思再去山上了,干脆都回家去了。 白糖拉着沉着脸的苏凤祁坐在堂屋,商议第二天的对策,待她把应对之策说了,苏凤祁脸色有些微妙,看着白糖的目光就有一些一言难尽:“你平日瞧着挺正经的,没想到也有如此邪恶的心思。” “咳咳......”白糖也怪不好意思的,面儿上只得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扯着理由:“这不叫邪恶,这叫以恶制恶。” 次日早,早饭刚开动,白秀珍便来了。 她在白糖他们一家人的戒备和厌恶的目光中,死皮赖脸的踏进了堂屋,对着白义和白礼讪笑着说道:“还别说,你们家的早饭,闻着真香啊!” 白义毫不客气的问道:“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大哥,二哥,那日是我不好,只是当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所以我说话做事都没经过脑子,还在你们家撒了泼,我这几日想了好久,想着我确实是应该来跟你们道个歉,要不我心里也过意不去。”白秀珍一脸歉意的说着。 听完白秀珍说的话,白义和白礼两人的脸色才稍好了了些,白礼说道:“你既然自己想清楚那是再好不过了。” 白糖和苏凤祁对视了一眼,白糖翘起二郎腿,扫量着白秀珍说:“姑姑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 白秀珍在椅子上坐下,嘿嘿一笑:“瞧你这话说的,你可是我大侄女,我这当姑姑的来看看你不是应该的,再说了,那日是我不对,我这不是来跟你道歉嘛!” 白糖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继续吃自己的早饭。 白秀珍也不客气,顺手从盘子里拿了个大白馒头吃了两口,往院子开看去:“你们家如今真是不一样了,吃的又好,穿的又好,还有这么一间大宅子,太气派了,可真是今非昔比啊!这么一对比,我们家真是越过越难!那日我还做了那样的事,这叫我这张脸往哪搁啊!” 白糖压根不想和他虚与委蛇,撇着嘴讽刺着说道:“我怎么没看出来姑姑你还在乎这张脸儿呢?”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你这么说肯定是还记恨姑姑!”白秀珍半是开玩笑半是责怪地皱起眉头,面色始终透着和气善意。 白秀珍心里是真的气,可眼下还不是闹翻的时机,今天她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可不是跑来和这个死丫头扯皮来的,等事情办完看,看这死丫头还嚣不嚣张。 她一改往日的暴躁脾气,好言好语的样子看的白糖险些都惊掉了下巴,没想到这白秀珍还是个擅长卧薪尝胆的人才,为了坑她一回,连被她冷嘲热讽也生生忍了。 白糖冷哼了一声儿:“姑姑,我可不比你悠闲,吃了这碗饭还要去隔壁照顾去照顾我的菜地,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若没事儿就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耽搁我们家做事。” 白秀珍忙说道:“急什么急,自然是有些别的事儿,姑姑来时想问问你,你还有没有别的挣钱的法子,你也知道姑姑现在过得什么日子,你姑父那人走的时候一文钱没给我们留,眼看着勇哥儿说亲的日子也快进了,我就想找点挣钱的营生,好让我们继续把日子过下去,我想着咱们家就你注意多,所以来找你打听打听。” 白糖似笑非笑的说道:“有啊,不知道姑姑你是想做什么营生,想挣多少银子呢?” “当真?”白秀珍一听白糖真有主意,表情都认真了几分:“银子当然是能挣多少事多少了,越多越好,你快跟我说说能做些什么营生?” 白糖随口胡诌道:“现在镇上吃鱼的越来越多,去镇上卖鱼肯定也是嫩挣几个钱啊。” “卖鱼啊,那能挣几个钱啊!”白秀珍失望的说道:“我想着你也没别的注意了,你这丫头还真是就那我开玩笑。” 刚说完,吴勇就来了,一脸厌恶的看着白糖,但是想起了他娘今日的交代,他也就没暗自忍了下来,说道:“娘,你身子还没好,怎么就跑到这来了!” 白秀珍赶紧招手,让吴勇进来:“那日,娘做那样的事情自然是来跟舅舅们道歉的,咱们是一家人,以后要相互帮衬着的,总不好闹的太僵。” 吴勇也不客气,直接挤在了白二柱旁边,伸手就想抓馒头,白秀珍立马组织了,说道:“你看看你的手,先去把手洗了在上桌。” 白秀珍对着白义和白礼说道:“你们看勇哥儿这手,我先带他去水井旁把手洗了,在上桌!” 白糖笑笑:“快去吧!” 白秀珍赶忙起身带着吴勇就往水井边走去。两人走后,白二柱才说:“这些人,也真是脸皮太厚,二话不说就坐下吃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白钱氏说道:“几个馒头咱们家还是给的起的.” 白二柱还是不情不愿的撇撇嘴,这个空隙白糖和苏凤祁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白秀珍和吴勇来到院子里,便背对着堂屋,悄悄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吴勇在打水,趁着打水的功夫的一股脑撒进水井里。 然后便装模作样的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滴,笑着进了堂屋。 白义他们已经吃好了,便去后面的鱼塘开始工作,白钱氏和白柳氏吃完也离开了,只剩下白糖,苏凤祁,白泉和白二柱。 白二柱一看吴勇又来了,便吃完便跑了,白秀珍有些尴尬,白糖笑眯眯的说着:“姑姑,坐下继续吃吧,他们都吃完了。” 白秀珍和吴勇两人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桌上剩下的三四个白面馒头便各一个不剩。 吃完以后,两人端起茶壶咕咚咕咚的就把茶壶里的水都喝光了。水喝光以后,白秀珍说道:“糖姐儿啊,你这茶水都快被我们母子俩喝光了,我哪里好意思,这就再给你接一壶去。” 说完以后,二话不说的就拎起茶壶上水井边儿上去灌满水,拿进厨房灶火上烧着。 白糖从堂屋走出来,脸上笑嘻嘻的说道:“谢谢姑姑了!” “客气什么呀,泉哥儿和祁哥儿有什么事你们就先去忙吧,等我这边把水烧好了在给你们送过去吧!”白秀珍想到了白赵氏的叮嘱,这药劲儿得服用后过一阵子才起效,她可不想万一便宜了另外两个小子。 “好啊!泉哥儿,祁哥儿你们先去忙,烧好了我给你们送过去。”白糖笑呵呵的说道:“我在这陪姑姑和勇哥儿聊会天。” 白秀珍感觉今日这糖姐儿有些奇怪,心里有些犯嘀咕。 “我想起来,我还有一点功课没写完,我在这陪她们俩,你们先去忙吧!”那只苏凤祁突然开口道。 白糖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都等等吧!” 白秀珍这时候也不好在说什么。 过了会儿,听着厨房里咕咚声儿,白秀珍立刻殷勤的把茶壶提了出来,招呼白糖:“糖姐儿,茶水烧好了,你快来喝茶!” 白糖把茶壶接过以后,给大家都倒了,苏凤祁和白糖都淡然的喝了,吴勇也喝了,白秀珍这边一直紧紧盯着三人,见三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开始有些着急。 “姑姑,你也喝啊!”白糖看着白秀珍。 白秀珍点点头,有些不敢喝,但是看他们喝了许久都没反应,所以心一横便也喝了一口。紧张的等了许久,结果发现身上并没有什么异样。 又坐了许久,白糖起身:“姑姑,我们都要去干活了!” 白秀珍也不好意思在坐下去了,便带着吴勇一起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在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秀珍和吴勇离开后,白糖和苏凤祁便从另一面门跑了出了,赶在白秀珍和吴勇之前来到了白家老宅。 白金今日刚想出门去找李娇娇,刚走到门口便觉得全身没了什么力气,胳膊也越来越软,越来越没力气。 不但如此,他的两条腿也没了力气,踩着地就像是踩在棉花上,明明眼前就是大门门槛,可他抬了好几次腿,竟怎么迈也迈不过门槛。 白金开始不受控制地撕扯着衣襟:“怎们回事?我好热.......” 他此刻目光已是不由自主地涣散虚浮,满脑子竟无缘无故想都是他和李娇娇的那些个不堪的画面,他扶着门框,终于摇摇晃晃地出了门,面前却冷不丁的出现了苏凤祁的脸。 白金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嘴唇,咕咚一声咽下了一口吐沫。 该死! 他居然想照着面前苏凤祁的嘴啃上去! 意识到不对劲,白金又是错愕又是懊恼,在心里埋怨着自己,苏凤祁可是个男人,他怎么对一个男人都想入非非的,想到这,他拼命地摇着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可不知为何,脑袋缺越来越混沌,身体也想是不再受大脑控制,某种疯狂的念头折磨的他快要发疯了,只想立刻寻个人来慰藉一番。 白糖在远处瞧着差不多看,给苏凤祁打了个颜色,苏凤祁点点头会意,直接把白金打晕了,苏凤祁赶紧带着白金绕过了人群,去了村东边。 白糖脚步一停,四下看了看,见北边郑家院子外头有一片小林子。 说是小林子,不过就是一片被林子围起来的草地,外围长了一圈树,将中间一片开阔的草地圈了起来,树叶挡住了太阳光,这里变成了村民们乘凉的好去处,草地上被村民安放了大小不等的石块当桌椅。 白糖往日路过这里,常看到小孩子们的身影在里头打闹玩耍,傍晚也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们在这片草地上乘凉。 这个点儿,大多数人家都刚吃过早饭,家里的男人们下地的下地,干活的干活,女人们在家带娃,做针线活,也有趁着早上天气凉爽便结伴上河边浆洗衣服的,清晨的村庄生机勃勃,小道上也开始热闹起来,不时便走过来几个要下地的汉子。 白糖盯着草地上那处被村民垒起来的石桌,笑着问苏凤祁:“祁哥儿,你说那石桌后头怎么样?” 苏凤祁点点头,然后便把白金扔在了石桌后,便用了一些树枝遮挡起来,白糖躲在远处盯着白金的情况,苏凤祁便又离开了。 苏凤祁下手不重,没一会白金便醒了,这时苏凤祁也回来了,扛着早已经被打晕的李娇娇。 昨天夜里,白糖和苏凤祁商议过后,苏凤祁便摸黑去了白家老宅悄悄把白秀珍那包粉末给掉了包,真正的药粉早已落在他们俩手里。 白赵氏既然那么爱管别人家的事,那就让他没有精力把时间挪出来在害人,白糖知道今日是白金和李娇娇约定的日子,他们先给白金喝的水里倒入了药粉,把白金截了,然后白糖放哨,苏凤祁去把李娇娇带了过来。 白糖把李娇娇的嘴巴捏开,一股脑给她嘴里倒了不少药粉。就把李娇娇丢到了白金身边,还把白金身边的树枝给拿走了。 李娇娇成熟又有风韵,身材丰满,白金迷迷糊糊的醒来,就看到了躺在身旁的李娇娇,就像是看到了猎物的豺狼,眼睛都冒了绿光,早已失去理智的他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凭着本能跌跌撞撞的往李娇娇身上扑了去。 做完这些,他们俩离开了,回到家里,白糖手里提了个篮子,苏凤祁带了一把镰刀,又出门了。 路上左邻右舍的在路上碰见了还打了招呼,白糖便笑嘻嘻的说了上东南边割点草料去。 很快就到了刚刚丢下白金和李娇娇的地方。 白金和李娇娇的私情,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一直很隐秘没人发现,先让白糖要的就是把两人的私情给揭开。 白金和李娇娇既是偷情,总不能光天化日毫无一丝遮挡,这不符合逻辑,会叫人生疑。 可若是寻一片隐蔽的密林不叫人发现,又等于是做了无用功。 白糖思来想去,这个地方既要适度隐蔽,但是却又不能太隐蔽了,最好是在村东边,这里聚居的村民多,一旦有了热闹瞧,几十户人家不出一分钟就能赶到现场。 两人离了一段距离,但是他们都能听到那边传来的衣料摩擦声儿,还依稀能听到一些露骨刺耳的声音。 白糖神色倒算是淡定,毕竟是两世为人,前世什么世面没见识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苏凤祁面上却有些绷不住了,白皙的面庞上现出一抹绯红,那绯红一直飘到了耳根上,不知想到了什么。 还没等白糖看到,苏凤祁便飞快转了头,他仓促的往郑家对面的孟家跑去,脚步显得十分凌乱。 白糖瞧着他不自在的样子,心里直想发笑,苏凤祁这般年纪,心思想必还单纯,今儿个头一次瞧见这一幕,不知对他的冲击该有多大。 本想调侃几句,可又想着这种话题她一个女孩子不宜主动提起,还是保持沉默的号,再者还有正事儿,她连忙正了正神色,快步跟了上去。 抬手扣了扣门,不多会儿,一个年轻的女人开了门,是孟家的小儿媳妇。 见了白糖和苏凤祁,她面上有些意外:“你们俩是柳嫂子家的孩子?” 当初白家搬家摆的那桌宴席,着实风光,全是没吃过的菜和肉,现在提起来大家都一个劲儿的夸。 “嗯。”白糖腼腆的问了好,说:“我俩正要去南山割草,谁知道刚走到你家门外,就在大路上捡了跟簪子,就来问问是不是你们家丢的?” 孟家儿媳结果了苏凤祁递过去的簪子,低头细细看了看,说道:“你俩倒是热心肠,可这簪子不是我的,你们瞧,它是银子做的,这可是好东西,你们瞧瞧我头上戴的是木簪子,咱们普通人家哪用的起这么好的头饰?”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赞赏地看着苏凤祁和白糖。 都说白义和白礼的品性好,家里的孩子都极其有教养,传言果然没错,她们家虽没合白家打过交道,可看白糖和苏凤祁的人品,就能看出白义和白礼兄弟俩一定是个善良的大好人。 “婶子在细细看看,保不齐是家里其他人的呢?”白糖又问道。 孟家儿媳温和地看着白糖,摇摇头说道:“好姑娘,这簪子真不是我家丢的你俩若是一心想找失主,我可以帮着你俩四下打问打问。” 孟家儿媳一抬下巴,朝郑家看去:“许是对面郑家的姑娘丢在路上的。” 郑家的姑娘虽然模样不尽人意,却是个喜欢捯饬打扮的人,郑家日子过的比周围几家邻居都要阔绰些,孟家儿媳常见郑家姑娘穿新衣裳,头饰也是五花八门的,因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 “那就谢谢婶子了。”白糖笑着说道。 “客气啥。”孟家儿子正要带白糖两人去对面,不曾想,外头的说话声儿招来了孟家老太太和她的丈夫,孟家的老二儿子。 母子俩出来一问,得知这簪子是白糖和苏凤祁在自家门口捡来的,也都怀疑上了对门的郑家。 孟家人都是热心肠,老太太和孟二郎不由分说便要去帮他俩上附近问一问。 几人走到大陆中间,正要分头去找人询问时,不知从哪儿,传出来一阵男人急促的喘息声儿,还夹杂着妇人妩媚的嘤咛,孟家人顿时奇怪地顿住了脚步,四下看看。 孟家老太太奇怪地用手掏了掏耳朵:“老二,你们听见啥动静没?” 孟家儿媳离的最近,也听的最清楚,当即脸色一红,羞答答地指了指旁边那片树林:“好像是从草地里传来的。” 这话儿落下,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树林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女子的尖叫。 “哦......我的天......” 这不堪入耳的话儿一传出来,白糖和苏凤祁登时齐齐低了头,盯着鞋面不说话。 孟家老太太哪里还能听不出是什么声音,晦气的脸都皱在一起了:“哎呦!这是哪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在林子里苟合!” 孟家二郎瞧见白糖和苏凤祁羞怯不安的样子,气的咬牙切齿:“行龌龊事,关好自家大门,谁也碍不着,如今却跑到外头来恶心人,也不瞧瞧还有两个半大孩子在,太不要脸了!” 孟家老太太也是个狠人,二话不说冲回自家柴房里捡了根柴火,走出来说:“走,跟娘去瞧瞧,是谁这么不要脸,大白天的就往林子里钻!” 说着,母子俩就往那树林里去。 外头的大动静,惊动了郑家,郑家的跑出来一问,听了孟家儿媳说了缘由,爱瞧热闹的她,当即就指着树林里破口大骂:“简直是伤风败俗呐!光天化日的在外头做这种事儿,大家伙快来瞧瞧,有一对不要脸的男女上林子里苟且去了,都来瞧瞧是谁家的那么不要脸!” 她的喊声打,不一会儿,走过路过的乡亲都赶了过来,一听说是捉奸,大家纷纷撂了农具就冲进林子里瞧个究竟。 当急于探求真相的村民们从树林里穿进草地时,听到的是更加不堪入耳的声音。 郑家的最积极,不由分说地冲到了声音发源地大石桌后头,所有人紧跟着她身后拥了过去。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便是难以言表的龌龊一幕:白金将一个妇人压在身下,正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 那女人显然不是被胁迫的,单从她配合的动作和放肆的声音里,就看得出她有多么的享受。 孟老太太抬眼一看,周围的人群里,还围着四五个小孩子这会儿都被各自的娘亲给捂住了眼睛,她登时气的扬起手里的大棍子,往地上那男人打去:“你个有伤风化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白金挨了一记闷棍,嘴里发出“哎呦”一声惨叫,从下头的女人身上翻滚了下来。 这下子,白金的脸儿露了出来,也露出了那女人的脸,围观的村民看着两人,全都傻眼了。 “啊!”郑家的不敢置信的一声尖叫,打破了现场诡异的沉默。 人群登时沸腾了一般,所有人都面色各异地指着草地上的李娇娇和白金议论纷纷,在场中的一些男人,有些脸色也不好看,因为他们也算是李娇娇的姘头之一,只是互相都不知道彼此。 现在看着自己的姘头和另外一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都滚到草地上来了,脸色自然不好看。可是,现在自家婆娘都在身边,也不好去教训白金,只能站在原地听着别人的数落。 人多了,自然少不了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立时有几个人从树林里冲出去喊人:“快来瞧,不得了了,李二的婆娘李娇娇和白家的白金偷情啦!” “真的假的,这怎么可能,李二婆娘什么眼光?就是偷情也瞧不上白金啊。” “两人在草地里被捉了个正着!还能有假,不信?你亲自去瞧就是了,看了就知道了!” “天啦......老头子,咱们今个不下地了,快去瞧热闹......” “哥,嫂子,地里的活儿不急,先去看看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走走走,去瞧瞧去,这李娇娇我瞧着就一脸的不正经,没想到真被我说中了......” 一时间,原本东奔西走正要去各处做活的村民,全都转了道儿,一路小跑往树林里跑去。 更远处的人得了消息,也匆匆往孟家门口赶了去。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全村上上下下差不多读知道了此事,不大的村落沸腾了各家各户都跑去瞧人脑,往常冷清的小道上摩肩接踵,堪比集市一般。 白金和李娇娇经过了一段时间纾解,各自身上的药性,都散的差不多了。 眼下,两人瞧着面前里三圈外三圈的围满了人,纷纷对着他俩指指点点,当场给吓得完全清醒过来。 李娇娇也顾不得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抬起眼看了一圈围观的村民,她才不紧不慢的捡起地上不知道是谁的衣服往胸前一捂,心下当即就有了别的计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李娇娇早就想摆脱李二那个糙汉子了,现在正是个机会,只要抓住了这个机会她就能名正言顺的进来白家的门。 随即才低着头,一脸娇羞在挤到了白金的身后。 白金此刻也全身光溜着,饶是他一个大老爷们,被众人鄙夷和不齿的目光盯着瞧,面上也羞窘的几欲寻死,在这当口,李娇娇又躲到了他的身后,他身体本能的就把李娇娇护在了身后。 这动作落到了围观的村民的眼中,便是他们俩你情我愿的事情。 说实话,白金现在脑袋还是懵的,他连自个儿怎么到这草地上都没想清楚,脑袋里就跟断了片儿似的。 “白金,你可真是不要脸,你自己媳妇还在家呢,就惦记上了人家李二的媳妇,李二知道了不拿斧子把你砍了。” 白金听了这话儿,发懵的脑袋冷不丁一下就清醒过来了。 如果这事被李二知道了,那李二非得提着斧子上门,把他当树诶砍了。 当下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从李娇娇的身前让开:“这肯定是谁的阴谋,是你们跟我有仇,所以才这么陷害我的。” 李娇娇虽然气这白金胆小懦弱,遇到事一点担当都没有,但是白金这么说了,便开始哭哭啼啼起来:“这是什么黑心的人,居然这么害我,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妇道人家,这样做不是逼着我去送死吗?” 围观的人群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俩,有人就饶有兴致的说:“李二家的,你说是你们俩是被人陷害等,可我们刚才进来是时候,分明瞧着你配合的很,我看你也别解释了,大家伙看在眼里,心里都清楚呢。” “可不是嘛,被捉住了就都怪到别人头上,这别人是谁啊?这也不公平啊!这回不是咱们大家伙向着白金说话,实在是咱们瞧得清清楚楚,你俩分明就是你情我愿的,谁也别栽赃谁,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 “就是......你们还真是一对狗男女啊......” 李娇娇听着周围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就算是脸皮再厚,登时也绷不住大哭起来,,冲着人群大叫:“我没有!” “哎呦,你就别不承认了,都叫大家抓住的,还有什么好说的。”郑家的直接指着李娇娇的鼻子说道。 从进来草地以后,她的丈夫盯着李娇娇的眼睛都直了,她看到心里的火气更大了,这伤风败俗的女人,居然还能勾的她丈夫眼睛都挪不开。 白金虽然害怕李二,但是看着那么多人指责李娇娇,那李娇娇又哭的梨花带雨的,心里还是恨不忍心。 “你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白金登时疯了一般扑向那说风凉话的郑家妇人,当即就把一巴掌扇在了郑家妇人的脸上,当家郑家妇人的脸上就多了五道血痕,连嘴角都流了血出来。 这下可不得了了,郑家妇人也不是好欺负的,身旁还站着她男人,她男人也是李娇娇的姘头之一,见自己的老婆被白金给打了,自己的姘头刚刚还和白金滚在一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照着白金就是连踢带踹的,郑家妇人的脸被打的红肿,也咽不下那口气,也直接撕扯着白金的头发,左右开弓的抽打着白金的脸。 往日里,白家的人因为家中出了个秀才,在村里的地位不低,白孙氏向来爱摆出高人一等的模样,甭管男女老少,是个人都卖她几分面子,哪怕背地里嘀咕几句,挡着白孙氏的面儿也绝对恭恭敬敬的,所有连带着白家的人,大家都会给他们几分薄面。 可今儿个却不一样,白金被人抓奸,白家和李家成了全村人的笑话儿, 现在大家伙儿就能把他们抓了去里正面前去,给他们两人沉塘,除非李二家不追究了,可是那么一大顶绿帽子在头上,李二家的怎么能不追究?就算他们躲过了沉塘,那李二也不会放过他们。 一时间,墙倒众人推,往日里跟白家亲近的人,只管站在旁边瞧热闹,往日里瞧不惯白家的人,眼下逮住了机会,不是讽刺就是谩骂,还有更甚者,干脆跑上前去踹白金两脚。 不对会儿,白金就被打的鼻青脸肿,奄奄一息。 里正得了消息,匆匆带人闯进来,瞧见这不堪的一幕登时叫人把带来的两张大床单往白金和李娇娇的身上一裹,这才算是给白金和李娇娇遮了羞。 里正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白金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白金,你个不成器的东西,你瞧瞧你干的什么好事儿,当着乡里乡亲的面儿,把你们白家的人都丢完了!” 说完,他目光转向一旁的李娇娇,李娇娇只是点着头,在暗自啜泣着,本来还想说教训两句白金,但是看着白金这会儿被打的有进气无出气,只能狠狠的叹了口气。 这李娇娇也是,放着和李二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和白金这种人私通,这下好了,叫全村人抓了个正着,自己的名声全毁了不说,还把李二家的脸面也丢进了。 白金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杠到底的姿态:“我是有罪,可妖怪也不全怪我,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 被抓现行,左右是无法狡辩,可你情我愿的事情大家也不好说什么,还不如就趁这么个机会,把李娇娇光明正大的娶进家门,好让他们可以日日在一起。 李娇娇听了这话,赶紧把白金从地上扶起来,两人依偎在一起:“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只是我们......” 事已至此,李娇娇心知自己这次可能是自己的唯一的机会,对寻常妇人来说,最大的罪名和打击非私通莫属,一旦被扣上这顶帽子,往后的日子可就完蛋了。 但是她可不在乎这些,对于她来说,男人只是她往上爬的梯子,凭借着自己的美貌,想要什么样的男子不行?现在只是想借着白金的手,把李二给踢开。 看着这两人期期艾艾的神情,里正都不在好说什么了,只是气的直跺脚,周围的人都指指点点,一脸的鄙夷。 白金说道:“这事儿我既然做了,我也不抵赖,我们俩真心相爱,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里正立刻喝段他:“你还有脸儿说?快住口吧你!大家伙都看看,今个儿你俩私会是不能私了了,我这个里正,于情于理都不能坐视不理,我已经让人分别去你家和李二家请人来,到底怎么办,你们两家自去商议,到时候是沉塘还是私了,你们自己决定。” 白金一听要沉塘,当即便慌了神,他只是随口说一说,并没有真的想沉塘,如果李二非得让他们沉塘,他现在一想到此事,便开始觉得腿肚子在打颤。 说了也是巧了,李二今日出了远门,接了一单生意,要去县里,没个两三日回不来。 而白赵氏这边想着自己的计谋,心情着实不错,只要等白糖那个死丫头和吴勇纠缠在一起了,那白礼和白柳氏就应该上门来了,到时候自己怎么奚落他们,他们也只能为了白糖那个死丫头忍气吞声。 她一想到以后,白糖嫁给吴勇,然后白秀珍和吴勇不会对白糖有一丝好脸色,白糖以后的日子如何凄惨,她的心情便大好 只是她等了好一会都没动静,倒是白秀珍和吴勇先回来看,她一脸激动的问白秀珍:“情况如何了?” 白秀珍只是皱眉看了看她,什么话的都没说,便自己回屋子了,本来还想问问吴勇,可是吴勇也没搭理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白赵氏坐在家里左思右想,实在是不想不通,便想着去白糖家看看情况。 刚走到村里,就被眼尖的村民瞧见了,纷纷跑过来暗搓搓戏弄白赵氏。 “白金家的,你可千万得振作起来,切莫冲动!切莫想不开啊!” “说得对,你家今年是多事之秋,眼下又遭了这样的事......您要是不振作起来,叫你们家珠姐儿、竹哥儿和木哥儿怎么办啊?” “就是,白金家的,你今儿个说什么也得想开点儿,现在你可不能在有事儿啊!” 白赵氏听的云里雾里,但瞧着那些村民看着自己的目光里都含有一股莫名的讥笑,他便意识到家里一定出了什么事儿。 忙逮住一个村民细问,那人起先不肯说,白赵氏再三追问下,他才一言难尽地摇头叹气:“白金家的,你就别逼我了,这件事......我实在是说不出口!你想知道,就自个儿去郑家旁的林子里去看吧,赶紧去,晚了可就看不着了。” 白赵氏听到这儿,心理不妙的预感更是强烈。 她想着,地点在林子里,难不成那白金是在林子里摔断腿或者被什么山上下来的野兽给咬了,着急忙慌的便往林子那跑去。 离郑家越近,周围的人潮越多,以至于她白赵氏根本挤不进去,白赵氏心理的疑惑更甚。 “哟!是白金家的来了!”不知是谁眼尖,发现了白赵氏。 登时,浩浩荡荡的人群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整齐有序地往两边退去,既然白赵氏来了,那接下来就是她的主场,大家都默契地给白赵氏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白孙氏被这场面震的愣在那,一脸不明所以,步子都忘了迈。 有人等的着急,催她:“嫂子,你还愣着做啥,还不快去看看你家白金!” 说来也是巧,白孙氏今儿个正好绑了一根墨绿色的头巾,她往林子的方向走去,就有几个妇人面带异色,开始窃窃私语。 “哈哈哈,她头顶的头巾都快绿的发黑了......” “这白赵氏还真是会捯饬自己,头巾什么颜色不好,非得带个绿色的,瞧吧,这下真绿了......” “说不得早就是一片绿油油......” 这些议论的声音传到白赵氏的耳朵里,她当即意识到什么,咬紧后槽牙,迅速朝树林里赶过去。 都听说白赵氏来了,草地里的围观人群早已经给她腾出了中心位置,白赵氏一脚刚 迈进草地了,迎面就看见地上躺了两个人。 一个是李二家的媳妇李娇娇,身上裹着被单,和一个男人以为再起,而那个男人也裹着一条被单,脸上鼻青脸肿的,她仔细一瞧,登时倒抽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僵直地站在那儿,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白赵氏眼角和嘴角都低沉地垂下,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道现在,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那帮妇人说她的头顶一片绿油油,原来白金竟然背着她,给她戴了这么一大顶绿帽。 “李氏,你这个贱人,小浪蹄子,你居然敢勾引我丈夫,看老娘今日非把你打死不可!你勾引别人就算了,居然敢在老娘的头上动土!” 围观群众还在津津有味地欣赏白赵氏的面部表情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着白赵氏突然双拳紧握,眼睛发红地冲到了李娇娇面前,直接就抓住了李娇娇的头发。 李娇娇才刚刚从强劲的药效中恢复些许神智,这会儿哪有力气招教白赵氏,再加上白赵氏身材丰腴,她一时间也抵抗不过,被打得倒在地上只知道抱着脑袋闪躲,嘴里发出阵阵惨叫。 正主来了,村民们自然识相地不去拉架,就连里正也是沉着张脸站在旁边不说话,任由白赵氏在撕打着李娇娇。 妇人们都觉得李娇娇他活该,谁叫她一天一个狐媚样,勾引别人家男人,眼下人家正房来了,就是把李娇娇打个半死也说的过去,总得让人家消消气吧? 白金上前把白赵氏拉开,一脚便把白赵氏踢开:“你个疯婆娘,你干什么呢?” 然后心疼的把李娇娇从地上扶了起来,白赵氏被推倒在地上以后,看着白金那么心疼李娇娇,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啪”的一下断开,像发疯了一样又冲李娇娇扑了上去。 白金皱着眉看白赵氏又想来欺负李娇娇,手下也不在克制了,便狠狠得给了白赵氏两巴掌,又是吐口水,又是连踢带踹,白赵氏还是一心发狠的冲向李娇娇。 不消片刻,白金和白李娇娇身上的被单都被踢腾开,这下子,两个人连点遮羞布都没有了,又是招了围观群众不少的哄笑声儿。 白赵氏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都被撕开了,身上又是泥又是血的,里正在一旁看的直皱眉跺脚,赶紧说道:“快拦住他们俩,在不拉开就出人命了,像什么话!” 白赵氏被拉开后,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白金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娘交给你这么多年,给你们家当牛做马的,还跟你们家生了三个孩子,你居然背着老娘在外面偷人,你看看你偷什么人不好,那个李娇娇都是别人家的媳妇了,你这是把你们白家的脸都丢尽了!” 白金喘着粗气,本来被人指指点点又被人打了一顿就积攒着火气,这下白赵氏又撞到了他的怒火上,自然不会客气:“我们两个你情我愿的,干你什么事,你看不惯老子就把你休了,你滚回你娘家去。” 白赵氏一听到要休妻,也不敢在做什么了,只能一个人坐在地上哭。 李二这几日本来要去县里,但是半路发现在即忘带东西了,便又着急赶回村里,跟白赵氏一样,刚到村口就被人一堆人说的云里雾里,打听清楚以后便也赶到了草地里,白赵氏坐在草里里哭的伤心。 李二看到草地里的两个人,眼睛都变得通红,他又是个糙汉子,拿着拳头就对着白金和李娇娇一顿重拳。 “白金,你赶动我的人,我今儿个非得让你断子绝孙不可!” 白金和李娇娇被打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一会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偏巧这个时候,白易秋和白孙氏也都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白孙氏刚一挤进人群,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正被李二拳打脚踢的暴揍,儿媳妇也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白孙氏登时就不干了,一阵风一般冲了过去,撕扯这李二:“你凭什么打我儿子,你快撒开他!” 李二全在气头上,正打红了眼儿,别说是白孙氏,就是天王老爷开了也拦他拦不住,当即一脚就把白孙氏踹翻在地上:“死婆子,你给老子滚开!” 白易秋见自己老伴差点被踢断了气,顿时什么也顾不得,当下冲过去加入了乱局,和李二厮打在一块。 可是李二身材魁梧,两人都没有丝毫撼动李二,而白金和李娇娇只能挨打。 白赵氏见家里长辈都来了,事情闹的越来越大,登时也起来加入了战局,却不料下一刻,白金和李二这两人仿佛心有灵犀的,每人伸出一脚,齐齐把白赵氏踹翻在地。 “你这个贱妇,滚开!回去了我有你好看的!”白金看着白赵氏的目光里全是厌弃。 李二一遍痛打这白金和李娇娇,一边对着李娇娇的骂道:“臭娘们,你瞧瞧你现在模样,衣裳索性都不穿了!你的命还是老子救下来的,现在居然敢给老子戴绿帽子,今日勾引了这个孬种,是不是以后还想着勾引全村男人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李娇娇早就想摆脱李二那个糙汉子了,现在正是个机会,只要抓住了这个机会她就能名正言顺的进来白家的门。 随即才低着头,一脸娇羞在挤到了白金的身后。 白金此刻也全身光溜着,饶是他一个大老爷们,被众人鄙夷和不齿的目光盯着瞧,面上也羞窘的几欲寻死,在这当口,李娇娇又躲到了他的身后,他身体本能的就把李娇娇护在了身后。 这动作落到了围观的村民的眼中,便是他们俩你情我愿的事情。 说实话,白金现在脑袋还是懵的,他连自个儿怎么到这草地上都没想清楚,脑袋里就跟断了片儿似的。 “白金,你可真是不要脸,你自己媳妇还在家呢,就惦记上了人家李二的媳妇,李二知道了不拿斧子把你砍了。” 白金听了这话儿,发懵的脑袋冷不丁一下就清醒过来了。 如果这事被李二知道了,那李二非得提着斧子上门,把他当树诶砍了。 当下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从李娇娇的身前让开:“这肯定是谁的阴谋,是你们跟我有仇,所以才这么陷害我的。” 李娇娇虽然气这白金胆小懦弱,遇到事一点担当都没有,但是白金这么说了,便开始哭哭啼啼起来:“这是什么黑心的人,居然这么害我,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妇道人家,这样做不是逼着我去送死吗?” 围观的人群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俩,有人就饶有兴致的说:“李二家的,你说是你们俩是被人陷害等,可我们刚才进来是时候,分明瞧着你配合的很,我看你也别解释了,大家伙看在眼里,心里都清楚呢。” “可不是嘛,被捉住了就都怪到别人头上,这别人是谁啊?这也不公平啊!这回不是咱们大家伙向着白金说话,实在是咱们瞧得清清楚楚,你俩分明就是你情我愿的,谁也别栽赃谁,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 “就是......你们还真是一对狗男女啊......” 李娇娇听着周围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就算是脸皮再厚,登时也绷不住大哭起来,,冲着人群大叫:“我没有!” “哎呦,你就别不承认了,都叫大家抓住的,还有什么好说的。”郑家的直接指着李娇娇的鼻子说道。 说是小林子,不过就是一片被林子围起来的草地,外围长了一圈树,将中间一片开阔的草地圈了起来,树叶挡住了太阳光,这里变成了村民们乘凉的好去处,草地上被村民安放了大小不等的石块当桌椅。 白糖往日路过这里,常看到小孩子们的身影在里头打闹玩耍,傍晚也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们在这片草地上乘凉。 这个点儿,大多数人家都刚吃过早饭,家里的男人们下地的下地,干活的干活,女人们在家带娃,做针线活,也有趁着早上天气凉爽便结伴上河边浆洗衣服的,清晨的村庄生机勃勃,小道上也开始热闹起来,不时便走过来几个要下地的汉子。 白糖盯着草地上那处被村民垒起来的石桌,笑着问苏凤祁:“祁哥儿,你说那石桌后头怎么样?” 苏凤祁点点头,然后便把白金扔在了石桌后,便用了一些树枝遮挡起来,白糖躲在远处盯着白金的情况,苏凤祁便又离开了。 苏凤祁下手不重,没一会白金便醒了,这时苏凤祁也回来了,扛着早已经被打晕的李娇娇。 昨天夜里,白糖和苏凤祁商议过后,苏凤祁便摸黑去了白家老宅悄悄把白秀珍那包粉末给掉了包,真正的药粉早已落在他们俩手里。 白赵氏既然那么爱管别人家的事,那就让他没有精力把时间挪出来在害人,白糖知道今日是白金和李娇娇约定的日子,他们先给白金喝的水里倒入了药粉,把白金截了,然后白糖放哨,苏凤祁去把李娇娇带了过来。 白糖把李娇娇的嘴巴捏开,一股脑给她嘴里倒了不少药粉。就把李娇娇丢到了白金身边,还把白金身边的树枝给拿走了。 李娇娇成熟又有风韵,身材丰满,白金迷迷糊糊的醒来,就看到了躺在身旁的李娇娇,就像是看到了猎物的豺狼,眼睛都冒了绿光,早已失去理智的他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凭着本能跌跌撞撞的往李娇娇身上扑了去。 做完这些,他们俩离开了,回到家里,白糖手里提了个篮子,苏凤祁带了一把镰刀,又出门了。 路上左邻右舍的在路上碰见了还打了招呼,白糖便笑嘻嘻的说了上东南边割点草料去。 很快就到了刚刚丢下白金和李娇娇的地方。 白金和李娇娇的私情,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一直很隐秘没人发现,先让白糖要的就是把两人的私情给揭开。 白金和李娇娇既是偷情,总不能光天化日毫无一丝遮挡,这不符合逻辑,会叫人生疑。 白钱氏说道:“几个馒头咱们家还是给的起的.” 白二柱还是不情不愿的撇撇嘴,这个空隙白糖和苏凤祁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白秀珍和吴勇来到院子里,便背对着堂屋,悄悄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吴勇在打水,趁着打水的功夫的一股脑撒进水井里。 然后便装模作样的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滴,笑着进了堂屋。 白义他们已经吃好了,便去后面的鱼塘开始工作,白钱氏和白柳氏吃完也离开了,只剩下白糖,苏凤祁,白泉和白二柱。 白二柱一看吴勇又来了,便吃完便跑了,白秀珍有些尴尬,白糖笑眯眯的说着:“姑姑,坐下继续吃吧,他们都吃完了。” 白秀珍和吴勇两人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桌上剩下的三四个白面馒头便各一个不剩。 吃完以后,两人端起茶壶咕咚咕咚的就把茶壶里的水都喝光了。水喝光以后,白秀珍说道:“糖姐儿啊,你这茶水都快被我们母子俩喝光了,我哪里好意思,这就再给你接一壶去。” 说完以后,二话不说的就拎起茶壶上水井边儿上去灌满水,拿进厨房灶火上烧着。 白糖从堂屋走出来,脸上笑嘻嘻的说道:“谢谢姑姑了!” “客气什么呀,泉哥儿和祁哥儿有什么事你们就先去忙吧,等我这边把水烧好了在给你们送过去吧!”白秀珍想到了白赵氏的叮嘱,这药劲儿得服用后过一阵子才起效,她可不想万一便宜了另外两个小子。 “好啊!泉哥儿,祁哥儿你们先去忙,烧好了我给你们送过去。”白糖笑呵呵的说道:“我在这陪姑姑和勇哥儿聊会天。” 白秀珍感觉今日这糖姐儿有些奇怪,心里有些犯嘀咕。 “我想起来,我还有一点功课没写完,我在这陪她们俩,你们先去忙吧!”那只苏凤祁突然开口道。 白糖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都等等吧!” 过了会儿,听着厨房里咕咚声儿,白秀珍立刻殷勤的把茶壶提了出来,招呼白糖:“糖姐儿,茶水烧好了,你快来喝茶!” 白糖把茶壶接过以后,给大家都倒了,苏凤祁和白糖都淡然的喝了,吴勇也喝了,白秀珍这边一直紧紧盯着三人,见三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开始有些着急。 “姑姑,你也喝啊!”白糖看着白秀珍。 白秀珍点点头,有些不敢喝,但是看他们喝了许久都没反应,所以心一横便也喝了一口。紧张的等了许久,结果发现身上并没有什么异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管怎么说,白金和李娇娇也罪不至死,他们做的那些事儿,是叫人来气,却也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 他们赶到里正家门口时,就看了黑压压的人群都聚在里正家门口。 白金和李娇娇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中间。 他们两人被绳子五花大绑着倒在地上,白孙氏在一旁哭的肝肠寸断,里正在一旁微微皱眉,很显然并不赞成这样的做法。 白易秋还没养好,便又为了白金的事情跑了出来,周围的村民也没想到,这事居然要闹出人命来了。 虽然村里人都想看笑话,但是却不想闹出人命。 白孙氏赶紧求里正,里正很是无奈,叹了一口气说道:“李二认死理,非得他们俩沉塘,如果他不松口,我也没有办法。” 李娇娇也没想到自己这次失算了,这李二平时看着憨厚,没想道现在是铁了心要至她于死地。 李娇娇看着围观的人群,又好几个是她的相好的,现在就是寄希望这些人能为自己说说情,好歹把她的性命保下再说。 李娇娇的姘头们一于心不忍,但是自己家的娘子都在身边,也不好多说什么。 白金也是吓得面无血色,自己只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李二现在真把他们一起逼的沉塘。 白金赶紧对着白孙氏喊道:“娘,娘你快救我啊!我还不想死!” 白孙氏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但是好歹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能眼看着白金就这么去死,赶紧对里正说道。 “还请里正给我们一些时间,我这就去找李二想办法,烦请里正在等等。”白孙氏现在已经全然没了当初在里正面前那样的傲气。 围观的人也看不下去,说道:“是啊!里正,要不还是在宽限几日,让她们在想想办法,没准李二能回心转意啊!” “对啊对啊,好歹是条人命啊!” 里正点点头,算是默许了。 白孙氏和白易秋两人赶紧急急忙忙的去找李二,李二一看到他们两人,直接便把门关上了,丝毫面子都不给。 不管白易秋夫妇怎么敲门,都丝毫不为所动。 后面跟着来看热闹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一个妇人说道。 “要不孙婶子你去问问姜婶吧!” “对对对,李二娘没得早,早些年差点在山上被野狼咬死了,是姜大牛救了他,现在他还牵着姜家人情呢,如果姜婶去说的话没准有用啊!” “你们忘了,前面姜婶的儿子姜大牛还要娶白义的老婆呢?” “虽然,后面说是白赵氏那婆娘从中挑唆的,可是这两家人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你没看到白礼他们搬家的时候,姜婶和牛寡妇两人一唱一和的把白孙氏的脸都气绿了,所以现在姜婶肯定不会帮他们的。” 白孙氏一听,便赶紧着急忙慌的跑去了姜婶家。 白孙氏着急忙慌的就去拍姜婶家的门,姜婶不情不愿的打开了门,看到白孙氏便想关门,白孙氏赶忙在姜婶关门的时候挤进了姜家。 两人不知道在屋里说了些什么,到傍晚的时候白孙氏从姜婶家出来了,姜婶也喜气洋洋的出来,然后便朝着李二家去了。 来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了门外,都不知道他们屋子里交谈了些什么,当天晚上,李二便放过了李娇娇和白金。 虽说放过了白金,但是白金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白金在被人抬回去的时候,李二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白金本就因为被围观的人和李二殴打的伤势严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李二直接冲进他的房间将他从床上揪下来暴揍一顿,他毫无招架之力,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当时具体怎么个情形白糖不得而知,只是听张婆说,那李二下手不轻,把白金的一条腿给打骨折了。 巧云笑了笑:“说些好了,你三叔家出了这等丑事儿,我看他们家往后是再也不得找咱们的麻烦了,别说找麻烦了,怕是以后都没什么脸儿在村里行走了!” 白糖听了,倒也不觉得有多开心。她笑了笑,岔开话题说过几日要去州府看看,问巧云要不要用去,若不去,可要帮着捎带什么东西。 李娇娇也被抬进了白家,被安置在白义他们以前的木屋里住着,而以前白礼家住的屋子被白秀珍占着。 白金身体稍微好些以后,便着急想把李娇娇娶进家门。 白易秋自然是不同意的,白孙氏也不想让这么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进门,家里整日闹的鸡飞狗跳的。 白赵氏也是一百个不同意:“白金,你要娶那个贱人做小?你就没有想过我跟竹哥儿和木哥儿吗?他们两个还是孩子,你就讨一个小的回来,你让我跟儿子住哪里?” “那你们就住去白礼他们的屋,家里还空着那么房间,怎么没去处。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个婆娘来做主,老子想讨一个小的,就讨一个小的你要是不想过,就赶紧滚,滚回你娘家去。” “我不走,这事我的家,我给你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凭什么要我走?” 接着,就是一阵乒乒砰砰的声音,到最后,就传来了白赵氏哭着哀求的声音。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白家这边才太平了几日,白秀珍端着洗好的衣服准备回家,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她还能指使指使白钱氏和白柳氏,现在大房二房分了出去,自己也寄人篱下,白赵氏又碰上了这样的糟心事,,自然不好叫她在帮着自己洗衣服。 而白吴氏那人,自己不给她干活就不错了,还轮得到白赵氏给她干活的。 白秀珍一脸忧愁的走在路上,快到白家的时候,就见几个妇人正对着她指指点点。 白秀珍脸色一沉,她知道那些妇人都在说自己,但想着左不过是那些长舌妇在背后嚼舌根,肯定是又拿着吴三郎杀人的事在那说,自己现在只要一出门,这些长舌妇就没有断下对她的指指点点,便也不愿意多跟她们计较。 谁知道那几个妇人见到白秀珍不理她们,只以为她是没脸争辩,不由的更加大声起来。 “哟,这不是秀珍吗?”一个妇人尖着嗓子喊道,生怕白秀珍听不到似的:“你们猜猜看,她是不是刚从哪个男人家回来的呀!” “秀珍,都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你有这么个娘悲哀呢?还是你生性浪荡啊!” “可不是,不知道你们刚刚瞧见没,白家门口可还停着台花轿呢,你们说说啊,这男人啊,可证件,就这么一个残花败柳,居然还有人上赶着 过去娶她,也不怕晚上被绿的睡不着觉,哈哈哈......” 那几个妇人的嘴十分的臭,简直就是逮着什么说什么,她们一个个的好像恨不得用自己的唾沫把白秀珍给淹死。 白秀珍就纳了闷了,自己这几日已经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平日里也没得罪这些女人,现在每次一看到她不会放过机会,一个劲的嚼舌头,就好像不把人踩到尘埃里,就衬托不出她们的高贵一样。 嘴长在她们身上,想说什么也是她们的自由,白秀珍现在才感觉长舌妇们说的话是有多伤人了。 现在她开始想白糖他们一家在被指指点点的时候是怎么个想法,现在甚至还跟白糖他们产生了一些共鸣。 白秀珍知道安慰自己,不要和她们计较,白秀珍管不住,也不想管这些婆娘了,毕竟若真计较起来,自己骂也骂不过,岂不是要被这群成日无事干的女人给气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只是,让白秀珍在意的是,方才那几个女人所说的话,白家门口停了台花轿,这李娇娇居然那么快就进门了? 白秀珍也皱眉,这李娇娇的的事她自然是不齿的,可真没想到白孙氏居然松口让那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进门了,那晚上白赵氏岂不是有得哭一天。 白秀珍想着现在白家已经算是在风口浪尖了,自己是不是该带着她儿子吴勇出去躲躲呢?白秀珍刚想了拼了,她和吴勇已经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就算不在这,她们也回不了吴家村,还就只剩这么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白秀珍想到此处,大步向这白家大门口走去。 果不其然,正如那几个妇人所说,白家的门口出围满想要瞧热闹的人。 白秀珍挤进去,抬眼就看到一辆花轿正停在自家的大门口。 白秀珍这刚出现,她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十分尖锐的叫喊声:“大家快看啊,秀珍在这呢!” 那妇人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到了白秀珍的身上。 白秀珍这一脸莫名其妙,也不想跟他们多做纠缠,只是快步往屋子里去。 白秀珍刚一推开门,就看见院子里做着许多人,白孙氏看见她进来,只是对着她讪笑着。 白秀珍一眼就看到坐在白孙氏对面的姜婶,牛寡妇和几个村子里的老婆子。 “娘,这是怎么回事呢?莫不是那个不干不净的女人今日进门了?” 白孙氏还没答话,坐在一旁的姜婶就赶忙站了起来,笑眯眯的跟白秀珍说道:“哟,秀珍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牛寡妇也走到白秀珍的面前,拉住了白秀珍的胳膊:“既然新娘子回来了,那就赶紧穿了喜服好过门吧,千万别错过了吉时!” 白秀珍脑子一懵,问道:“什么新娘子?” 白孙氏连连叹气,他开口道:“秀珍,你先别急,过来坐到我身边!” 白秀珍一脸懵的坐到了白孙氏身边:“大家别急的,这事我还没跟秀珍说呢!” 说完以后对白秀珍说道:“秀珍啊,你看吴三郎都已经跑了,都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会回来,娘给重新说了一门亲事,你看姜婶家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人,你嫁过去了咱们还是一个村的,以后你回来也方便多了。” 白秀珍一脸惊讶,这姜婶的儿子姜大牛是个傻子不说,虽然吴三郎跑了,可是她和吴三郎还是夫妻,怎么可以另外嫁做他人为妻。 “娘,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啊?”白秀珍一脸震惊。 白孙氏一听就不乐意了:“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那么大,吴三郎出事跑了,你回家住了那么久,我有多说半句话吗?可家里最近出了那么多事,也根本养不住那么多人了,姜婶说了,你嫁过去以后,勇哥儿她会把她当亲生孙子一样!” 姜婶也赶紧说道:“对啊,你嫁到我们家以后,我们肯定把勇哥儿当成亲孙子一样,你嫁到我们家也什么事都不用干,只管想清福啊!” 姜婶既然这么说了,白秀珍自然有些心动了,自己一个女人家,现在只能呆在娘家,每日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日子,吴勇自然在这个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再加上现在白家的日子也不好过,整个家都闹的鸡飞狗跳的,自己在带着这个家里,迟早有一天会被嫌弃,还不如趁着现在赶紧离开这个家,没准还能为自己正片新天地出来。 可是这姜大牛又是个傻子,白秀珍还是比较介意。 牛寡妇看见白秀珍迟疑了,便把白秀珍拉倒一旁,悄声说道:“秀珍啊,这话嫂子就单独跟你说说,大牛虽然是个傻子,可是你嫁过去了,以后家里不全都是你说了算,你看看你现在在白家住着,以后你娘会帮你们家勇哥儿说亲吗?” 白秀珍现在最担心的便是吴勇的亲事,虽然吴勇一心想娶白珠儿,可是现在他们住在白家,他们家现在的情况,就算白珠儿同意了,白赵氏也不会同意的。 牛寡妇见白秀珍有些动容了赶紧继续说道:“勇哥儿再过几年就要成亲了,你们现在的情况,能拿出钱来给人说亲吗?你嫁过去了,说句不好听的,等姜婶百年以后,这家里不就由你说了算?” 白秀珍一听,为了自己的儿子,也算是咬着牙点头同意了。 见白秀珍点头了,大家赶紧欢欢喜喜的把白秀珍送进屋了去换喜服。 姜婶这才满意的对白孙氏点点头。 当日白孙氏来找姜婶的时候,姜婶很不愿意帮忙,因为白赵氏从中撺掇,害他平白欢喜了一场,还挨了一顿板子又赔了银两。 白孙氏找上来的时候自然没有好脸色,但是白孙氏为了救白金,便对姜婶说,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姜大牛,只希望姜婶去跟李二说说情,放过白金。 白孙氏心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白秀珍已经嫁过人了,跟家里人没什么关系了,再说白秀珍一直呆在家里不是办法,将来也是一定要嫁人的,不如现在用白秀珍换白金的一条命。 再说白秀珍嫁给姜大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姜大牛虽然是个傻子,可是姜婶就他一个儿子,姜婶死后,这个家不就是全归她管了,再怎么说也算能安稳度过下半辈子了。 很快,白秀珍就被一堆人送出家门,坐上了花轿,围观的村民都直说白孙氏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居然把自己家的闺女嫁给一个傻子。 再说了这白秀珍还是个人妇,都还没跟吴三郎和离,便又嫁别人为妇,这一家人真是不知羞啊,前些日子刚出了白金那样的事情,现在又让女儿嫁傻子,白家的脊梁骨都被戳断了。 白糖他们听说了,都不知道盖怎么形容那心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着实没想到白孙氏做事居然这样恶心人。 白糖家这边刚把鱼丸装上了福满楼马车的离开,刚转身回屋的试试,院门口就有脚步声走了进来,大家都齐齐往院子门口望去,就见着白孙氏和一个瘸腿的汉子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白糖起先还纳闷白孙氏把谁给领来了,仔细定睛一看,那男人可不就是白金么。 白糖想着这白孙氏家里出了那么多事情,最近应该是没时间在上她们家找晦气的,但是却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白孙氏的战斗力。 一段日子不见,白金整个人都意气风发的,虽然瘸着腿,但是却一股春风得意的感觉。 白义看清是白金,马上站起来,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就落在了白孙氏的身上:“娘, 你这是?” 白孙氏半句也不客套,开门见山的说道:“家里最近没钱了!” 白孙氏一脸天塌了般的模样儿,眼里透着忧愁和焦虑,絮絮叨叨把最近家里的事情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为了保下老三的命,我们家赔了李二三十两银子,还有你妹妹出嫁也是一笔花销,家里先前卖烤鱼的那些存款,直接都被掏空了,现在你爹身子又不好,需要钱买药,老三这个不争气的,也整日缠着我,急着把那个女人娶进门,你说家里哪里还有钱啊?” 白孙氏上赶着哭诉,而那白金,打从一进门就盯着白义和白礼一眼,便坐在椅子上动都没有动过。 白义和白礼一听,虽然他们并不关心白金能不能娶李娇娇,但是白易秋的身体他们还是很担心的。 “爹的身子好些了吗?”白礼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不好!”白孙氏斩钉截铁的说道:“家里现在连给你爹抓药的钱都没有了,娘要不是实在没办法 ,也不会在来麻烦你了,当初娘对不起你们,是娘的问题,可现在你爹还等着钱救命啊!” 白钱氏听着白孙氏说的话直翻白眼,这白孙氏一来嘴巴里就离不开钱。 白糖在旁边听着白孙氏把话说到这一步,就知道白孙氏接下来要说重点了。 果然,不等白礼在说什么,白孙氏话锋一转,说到:“家里最近出了那么多事,我最近也是精疲力尽,你爹现在还躺在床上,白金这不成器的东西这腿也瘸了,还有你弟弟白贵还在县里读书,家里哪哪都要花钱,我可是在是拿不出钱来了,在怎们说,咱们也是一家人,我也只能来找你们了。” 白金起先是不愿意来的,可是白孙氏说如果他想娶李娇娇过门,就要来要银子,如果要不到银子,那李娇娇也别想过门。 白义和白礼一听白孙氏库可怜卖惨,说来说去到底是为了来找他们要钱,心下就一阵气苦,沉吟着没有吱声。 他们这分家就跟没分一样,虽然为人子女要给父母尽孝,可是这白孙氏三天两头的来家里闹一通,就算在有孝心,也被她消磨没了。 白孙氏见大家都没反应,也不说话,眼睛瞬间瞪大,夸张叫道:“大义,大礼!你们可不能对你爹见死不救啊!爹娘眼下可是遇到了要命的难处了,眼看着明日你爹又要去抓药了,娘也实在没办法了,你们这是要了爹娘的老命啊,到时候你爹出了什么事,你可别怪娘到时候豁出去不给你脸儿!” 这话的意思分明是:不给钱儿就走着瞧。 这是赤果果的的威胁啊! 白糖实在听不下去了,暗自摇头,讽刺的说道:“奶,你这怎么每次都只会来跟我们家豁出去呢?爷爷出事也不是因为因为我们家啊,三叔做了那样的事情,才把爷爷气到了,怎么现在上我们家要银子,这不是应该找三叔吗?” “你个小孩子家的,懂个屁!”白孙氏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三叔都成了这个样子了,你还落井下石,眼下你爹他们都还没说话呢,你就先跳出来了?” 话刚落下,苏凤祁便上前挡住了白糖,害怕白孙氏突然对白糖动手,冷眼盯着白孙氏:“你闹一个试试。” 苏凤祁目光幽冷,完全没了往日的笑容,眼神里透了渗人的寒光,白孙氏霎时浑身打了个激灵,却还是不管不顾的指着白义和白礼大声嚎叫:“好你们两个人啊,我就知道你们这个两个靠不住,现在是能挣到钱了,就不管我们家的死活了!” 说完就站到了堂屋中央:“你们今儿个有本事就把我们母子俩都宰了把,要不然,我和白金就死在你们这屋子里,反正活路都给你们给断了个干干净净,不如死了算了!但凡你们还有点良心,也不知道在烤鱼生意不能做以后,便对我们不管不顾的。” 白孙氏刚说完,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俩的决心,白金立马从背后掏出一把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瞪着眼睛,一脸的决绝,仿佛随时都能狠下心给自己做个了断。 白糖他们听白孙氏吵得头都大看,又看见了白金的举动顿时被这母子俩给弄怕了,白义赶紧起身说:“娘你急什么,谁也没说这钱儿不给......” 白义还想好言好语的跟白孙氏说说,可白孙氏已经是急不可耐了,愤怒的打断了他:“既然这样,你们便把钱拿出来!你要是不稀罕你们三地的一条贱命,就让他死在你们屋子,娘也吊死在你们屋里得了!” 白孙氏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根绳子,就往横梁上甩。 白义和白礼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孙氏死在自己的面前,那就是大不孝,,他们急的额角都伸出了汗,便要上前去拦。 白糖眼明手快的拽住了他们的手臂,似笑非笑的说道:“奶,你不想活了,就了断吧,回头我们会把爷爷接来,一定会把他的身子调理好的,到时候也会给您打造一口顶级的棺木。” 白孙氏险些气的厥过去,绑好了绳子,头已经套了半颗,立时就踹了凳子,跳下来指着白糖大骂:“你这个不孝女,瞧你爹娘给你惯的,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儿......你......”说着,眼睛一翻,就要晕厥过去。 白金见状,立刻便怒气冲冲上前来指着白糖骂道:“你这个贱蹄子,这种诛心话儿都能说得出口!” 白金扬起刀冷笑道:“那今儿个谁都别想活了!” 白糖撇嘴,不以为然。 白金见她有恃无恐,眼睛里发了狠,扬起操刀的胳膊就要照着白糖劈,可还没等近白糖的身,脚下就被什么东西一绊,霎时间摔了个狗啃泥。 苏凤祁立时走过去夺了白金手里的刀,连着房梁上的绳子一并抽走了。 这下子,没了要挟人的“武器”,白孙氏没了辙,气的直撒泼,躺在地上打滚儿哭:“这事把人往死里逼啊!不活啦!不活啦!” 白义抚了额,神经就像一颗紧绷的弦,轻轻一拉扯就能断掉。 白礼也算看明白了,白孙氏和白金就是来撒泼来的,压根没存了死志,只是千方百计的想要钱儿。 到如今他们心里早对母子亲情兄弟亲情幻灭了,想着与其这么周旋着,闹的家里鸡犬不宁,不如遂了白孙氏的意。 白糖说的对,不是靠本事挣来的钱儿迟早会以另一种方式撒出去,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为白孙氏做的了,从此以后决计再也不会受白孙氏要挟给半个子儿了。 白礼压下心寒与怒意说:“好了,娘,你再这样闹腾下去,这事儿就别想解决了,你要这钱儿,可以,明个一早我和容儿去银庄借了取给你。” 白孙氏松口的瞬间,堂屋里尖锐的哭叫声猛顿住,白孙氏抬眼望着白礼,眼周还挂着泪,眼底却分明有了喜色。 “那、就说定了,明早?” 白义脸色难看问道:“那娘,你要多少钱银子?” 白孙氏转动着眼珠子在脑子里思索着,说道:“五十两!” 白二柱喝着水的,挺到这话直接把水喷了出来:“五十两?” “奶你还真是敢说啊!”白糖撇了撇嘴说道:“奶我们最多跟你三十两!我们家虽然看着做的生意挺挣钱的,可是一口气拿出三十两银子还是有些困难的!” 白糖可不会把家里的底牌全都告诉白孙氏,那以后白孙氏可真就得趴在他们家身上吸血了。 白孙氏脸色变了变,显然不是很满意,但是想着有总比没有好,便勉强点了点头。 白糖瞧着白孙氏瞬间变脸,嘲弄一笑,接话说道:“既然我爹说了,是明早,不过......” 白糖话锋一转,“去是去,可没个见证人不成,这就算我们家为爷爷尽的孝了,可我们总不能每次都被当做冤大头,既然分了家,有些事还是要断干净的,总不能无休无止的不是吗?还是叫几个见证人一起去,亲自看着我和我爹把钱儿交到奶奶手里的好。” 白孙氏如今一心惦念着那钱儿,只要得了钱就成,至于叫不叫见证人,她可完全不在意。 白孙氏立马点头,对白礼说道:“对,是这个理儿,见证人你们家随便去叫,叫多少人都行,只要给了钱儿,让你爹有钱吃药就好,我和白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事儿就算是了结了吧,往后我们再也不会来找你你们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白礼呵呵一笑:“那就好,现在时候不早了,娘你们快回家去吧,我们一家子现在都这会儿了,连晚饭都还没顾得上吃。” 白礼的这话说得不客气,可白孙氏现在已是完全不在乎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明儿个一早我就来你们家,到时候可别反悔了!你爹的身子可再也等不得了呀!” 白孙氏母子喜滋滋的走后,白礼就一蹶不振,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思绪重重。 白糖知道他爹心里的顾虑,抿唇说道:“爹是不是发愁那三十两银子?这事儿爹你别担心了,咱们家拿的出来的。” 白礼脸色凝重起来,“虽说咱们家能拿出来,但是日后每次都这样来闹一通,咱们家有再多也不够的啊!” 白义也点点头,他担心的也是这样的事,总不能让白孙氏一直找着借口来敲诈他们。 白糖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到有个主意!” 白义疑惑的问道:“你说说!” “我去存钱的时候早打听好了,钱庄能借贷,不过得用些值钱儿玩意的抵押,明日我们便说家中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靠借贷借出三十两银子给奶。这样奶可能也觉得咱们家没那么的钱,以后便不会在想着日日来找我们的麻烦了!”白糖说道。 白义和白礼一听,觉得这也是个法子,反正现在他们手中有钱,也是能把东西给赎回来的。 白糖思索着继续说道:“家里这几间屋不值什么钱儿,须得把家里的耕地和家禽都抵押了。咱们家也没什么家禽,不过后面鱼塘的那块地也是可以抵押的。” 好在这抵押是活的,不必立刻把田地交给钱庄,只是扣了地契,若是一年之内连本带利还不上,那抵押的耕地就都归钱庄所有了。 家里这块地,借三十两应该是没问题的。 白义和白礼听了,都点点头,白礼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这借贷到底是有风险的,爹本想着不作抵押,直接拿了银子给他们算了,可是现在,也许这样做才能彻底解决这事!” 白钱氏冷笑道:“到现在你们还看不清他们的真面目么,娘她本性贪婪自私,就算给她再多的钱儿,她也只会变本加厉,敲骨吸髓,根本不会管咱们的的难处。” 白糖也索性一口气地把要说的说完:“爹,大伯,有件事儿,我觉得我还是须得和你们说明了,这三十两银子,奶拿了也不一定守得住,明儿个我自有安排,若是她最后痛失了那些钱儿,你们可会埋怨我?” 白义叹气一声,端起了桌上的茶水闷喝了一口,沉思了半响才说道:“傻孩子,不管你做任何事儿,大伯都不会怪你的,大伯和你爹都知道你是个自己有主见的好孩子,做事有你自己的分寸,你想做什么,便只管去做,大伯尽管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大概也能猜想的出来。” 白礼也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多半是不想让你奶顺遂的拿上那钱儿,至于你要怎么做,也不必和爹细说了,你奶如果记恨,那爹便给你担着。你爷爷的身体咱们找个大夫去给他好好瞧瞧就是了。” 白义和白礼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是不阻拦白糖做些什么,可见白孙氏已经把他们的心伤的透透的了。 白礼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白糖要做的事儿,若告诉了白礼,他必定心生不忍,但若背着他做了,他反倒两耳不闻,图个清静。 白糖心知,她爹和大伯这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顿时心里也松了口气。 白糖抬眼睛看向了苏凤祁,见他朝自己轻点了点头,便说道:“你们先歇会吧,我和简哥儿去后面拔点我新种的菜去做饭。前些日子种的菜有些都能拔了!” 白泉和白二柱也赶紧站起来:“我们跟糖姐儿他们一起去!” 在场的长辈哪能不知道他们俩是去合计明个的事儿,白礼叫住白糖说道:“你俩记住,无论你们做了什么事儿,须得遵守朝廷律法,凡事三思而后行,凡事不可过了。” “知道了,爹。”白糖哭笑不得的说:“您就别操心了,我这回不是一时冲动,我早就合计好了,倒时候奶她自己失了那钱,也怪不到咱们家头上来。” 白礼点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毕竟也是近四十岁多岁的人了,哪里能看不出几个孩子在想什么,前头说起这三十两银子的时候,白糖便满脸不忿,似乎有所打算。 说来说去还是他们这些当长辈的行事太软了,白孙氏做的过分,现在这些孩子们都看不下去了,而白糖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他就是拦着,他们也非得做出点儿什么事出来不可。 如果搁在往常,他或许会因着为人儿子的身份而出面劝阻几句,可一次次的发生这样的事儿,他们早就心灰意冷了,也不打算再以德报怨了。 现在白义和白礼,碍于身份,没法做出和白孙氏对着干的事儿,可这些孩子不一样,他们正是少年锐气的时候,只要别做的太过分,能叫白孙氏吃些苦头,得个教训也没什么不好。 至于白易秋,就算白孙氏不说,他们也会尽力去白易秋治好。 白糖和苏凤祁一前一后出了堂屋,后面还跟着白泉和白二柱。 白糖带着他们进了南厢房,白糖抿唇说道:“祁哥儿,今晚你得上镇上去一趟,想法子找到那个人,给他带几句话儿。” 苏凤祁点头说好,白糖把要带的话儿叮嘱给了苏凤祁,苏凤祁也不耽搁,便直接出了门。 傍晚,白义和白礼见苏凤祁没回来,心里约莫猜到一些什么,却也没有多问,吃过了饭,白礼和白糖说了一声,说是要去里正家一趟。 明儿个要给白孙氏拿钱儿,白礼打算叫上里正,由里正出面再在村里请几个德高望重的村民一块去做个见证。 离开了半个多时辰,白礼便回来了,白柳氏问他说的如何了,他点点头,说谈的顺利,里正明儿个一早便来,同来的还有村里几个大家族里有分量的人,加上里正,总共有四个村民。 次日一早,天还不大亮,白孙氏母子就在院子外头拍门了。 这一晚白礼和白柳氏都没怎么休息好,早就起来了,此刻早已收拾利落了,打开门便说:“里长和几个见证人吃了早饭才能到,等他们一来咱们便走。” 白孙氏心急本要在说什么,话儿也被噎了回去,悻悻地看着天色嘟囔道:“吃了早饭就都快晌午了,也不说早些过来!” 庄文不理她地话茬,转身便进了院子。 白孙氏和白金对视了一眼,便立刻紧跟着白礼进了院子,白孙氏母子俩看白礼的目光,活像是在看一枚行走的银锭子,生怕白礼落跑了。 白糖出门洗漱,瞧见了这一幕,厌恶地撇了撇嘴儿。 她洗漱完,苏凤祁也出来了,苏凤祁在昨儿个晚上的时候也回来了,目光和白糖对视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便也去洗漱了,洗漱完了之后便直接去了堂屋。 白糖也忙着跟了上去,两人进堂屋侧厢房便把门掩了,苏凤祁才开口说道:“昨日去了,那中年人姓胡,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机会给他了,成不成便要看他的本事了。” 白糖听了心里一定,“那他怎么说?” 苏凤祁勾勾唇,嘴角又微微笑着说道:“那人心花怒放,说必定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白糖便扯唇讽刺笑了笑,说道:“他既然答应了,那这事儿就成了一半,端看我奶上不上套儿就是了。” 苏凤祁瞧她笑得像只小狐狸,眼底也含了几分笑意,忽然又问道:“你去钱庄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打算了吗?” 白糖点点头说是,回忆起那那日和苏凤祁在银庄门口碰上那姓胡的,为这事儿苏凤祁还险些和她生一回气。 不由得就摇头失笑:“是早有这个打算,不过嘛,这些钱儿我可没打算白白送给这个姓胡的,明知他是个骗子,可不能白白便宜了他,明儿个咱们跟着他,寻个机会就把钱儿悄悄的偷回来。” 这顶多算是黑吃黑,反正姓胡的也不敢报官。 白糖问苏凤祁有几分把握,他想了想,说:“八成吧。只要咱们别露了马脚,就是不成,再寻机会也不难。”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着院子里有了断断续续的谈话声,白孙氏在外头高声叫道:“糖姐儿!祁哥儿!人都来齐了,你们还不快些!” “知道了。”白糖推开窗子瞪了白孙氏一眼,眼神里略带不满,“奶你急什么,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当着里正和几位乡亲的面儿,白孙氏也被臊的没脸儿,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儿下:“急是不急,可今日要给你爷爷抓药,这没钱怎么抓药啊!到时候身体给拖垮了怎么办?家里日子过的是快要揭不开锅了,白义和白礼这孩子也是有孝心,昨儿个就说了要给我们三十两银子接济家里,也算是为家里尽了一份心吧!。” 白礼和白义两人听了,对视了一眼,心里头更是厌烦白孙氏的虚伪姿态,扯了扯唇,也没说话。 那几个来做见证的村民无不是四十岁以上的人,活了大半辈子,谁能听不出白孙氏说的是虚话儿,再加上白礼的女儿满脸不情愿的脸色,大家儿心里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却也都默契的不戳破。 白糖和苏凤祁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屋里走出来,对在场的人都挨个问了好:“里正叔叔好、牛伯好、郑伯伯好、吴爷爷好,今儿个劳烦几位长辈为我们家的事儿奔波这一回,待闲了我一定做一桌好吃的招待大家。” 苏凤祁没跟着喊人,却也还是一一朝他们躬身致谢。 “糖姐儿别客气,都是邻里邻居的,这点小忙原也应该帮。”里正笑着摆摆手。 “骡车在外头,那咱们这就去镇上,早些把这事儿了结了,也算是了结了我爹和奶奶的一桩心愿。”白糖说道。 这话就带了点讽刺的意味,反正白孙氏也听不出来,闻言后还是笑呵呵地说道:“是是是,大礼这孩子总说这事儿,说既然是当着全村人的面儿答应的,须得早些兑现上,那咱们就走吧,赶早不赶晚。” 里正及三位乡亲,外加白孙氏母子,白礼、白义、苏凤祁和白糖,还特地去了村里接了一辆车,一行人坐了两辆车,便浩浩荡荡往镇上去了。 自始至终,白家的其他人也没露个脸儿,也不知道是觉得白孙氏和白金冲上门去讨钱很不厚道,还是别的,反正一个人都没露脸儿。 可如今白家那边也是真没办法,白金铁了心要娶李娇娇过门,娶媳妇就是一大笔钱,要不李娇娇现在整日住在他们家,这不是一直在提醒着别人他们家的这桩丑事。 再加上白金在家里也不收敛,现在一出门便带着李娇娇在村里招摇过市的,白孙氏自然是想赶紧把这事揭过。 白赵氏自从李娇娇住了进来,整日在家里闹的不可开交的,白孙氏也看的心烦,一大早就把白孙氏支出去上外头捡柴去。 正午刚过,白糖他们一行人便牵着两辆牛车,稀稀拉拉的进了镇上。 里正打头走在前面,后头跟着几个来见证的村民,接着便是白糖他们一行人,白孙氏和白金也是紧紧的跟着白义他们,生怕他们半路跑了一样。 他们一行人走到钱庄门口便停下了脚步,里正回头和白礼、白孙氏分别说了些什么,一行人便鱼贯进了钱庄。 钱庄掌柜见一下子进来了这么些人,打扮虽然都不阔气,却也还是露出了笑容,说道:“几位贵客可是要存钱儿还是支钱儿?” 白糖往柜台前儿一站,说:“掌柜的,我们是来借贷的。” 掌柜的一听,顿时眼睛滴溜溜的转,看看白糖,又看看她身后的白义和白礼。 白礼便上前笑着说道:“是借贷,借三十两银子。” “可想好拿什么抵押?房契地契都带了?”掌柜的问道。 白糖便从怀里掏了地契和牙牌,掌柜的接了过去一瞧,不时抬眼打量白义和白礼一眼,说道:“这抵押可是有点少了。” 牙牌是北朝的身份证明,上面刻有持有人的姓名、籍贯、居住地、履历以及所在的衙门、职务,和现代意义上的身份证已经非常接近了。 掌柜的便又反复打量了白礼那块牙牌,本来还要再说些什么,白孙氏已是迫不及待地挤到前头说道:“够了的,这可是我们全部的家当,你放心,还不起啊,你们便立马把地都收走,我们全家都没有二话!” 这话说完以后,别说白义他们一行人,就是里正和前来做见证的几个乡邻面上都是微微一变色。 白礼被白孙氏臊的脸上一阵发热,窘迫地说道:“这块地已是我家里全部的资产,可以贷吗?” 那掌柜的抬手摸着下巴似在寻思,就在这时,忽从里间走出来一个小个子男人,上唇边蓄着两撇小胡须,瞧起来一副精明的样儿。 他余光扫见了白糖和苏凤祁,眼角便挑起来,上前儿在那掌柜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掌柜的立刻就变了脸,笑着点头说道:“成吧,我这就给你们办手续。” 掌柜前后不一的态度,让白礼很是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答应给他们借贷,那自然是最好,他也不便再多嘴问,只是接了掌柜的递来的纸笔在借契上头画了押。 办完手续,白礼顺顺利利拿了那钱儿,揣进怀里。 他出于礼节朝那掌柜的做拱手礼,话儿还没来及说,白孙氏便走过来伸出了手,说道:“大礼,这钱儿还是现在就给娘吧,娘今儿个特意带了个厚实钱袋子,这么一大笔钱儿,可马虎不得啊!” 白糖是半点儿也瞧不惯白孙氏那难看的吃相,撇了撇嘴说道:“急什么,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它还能飞了不成?” 又说道:“前头往右转有户人家,他家后院有片小竹林子,我看那儿清静,没什么人,咱们上那儿去,把话说清楚了,这些钱儿才能给。” 里正也点点头说道:“既然叫了咱们几个做见证,总该还有得有个章程才是,老婶子,请吧。” 里正便带头往竹林里走去。 白孙氏也不情不愿的跟上,她用胳膊肘狠狠地怼了白金一下,埋怨白金真是没用,关键时刻不吱声。 白孙氏是不知道,上回苏凤祁狠狠地修理了白金一回,白金到现在都对苏凤祁心有余悸,今日苏凤祁就在,再加上里正和村里的长辈也都在场,白金现在哪儿敢说什么过火的话儿。 白金沉着脸儿,盯着苏凤祁的背影,目光里满是浓浓恶意,压低声对白孙氏说道:“白礼他们一家子,现在就仗着个外人的保护,总有一天,我得把那口恶气出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白孙氏只当白金是惧怕里正,撇撇嘴,骂他没出息,“你就是窝里横,见了那个里正,,屁都不敢放一个。” 一行人走到了竹林里,里正便清了清嗓子说:“大礼,眼下我们几个都在,你可以当大家面儿放心把这银子交给你娘了,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如今你们家没钱,也借贷了给了三十两银子,也算是尽了十全的孝心了,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回去后自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乡亲们。” 又朝白孙氏说道:“老婶子,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你也看到了,白礼他们家没有钱,硬是抵押了家里的田地给你凑上的,你既然收了这钱儿,回去便好好过活,往后啊可不好再当众指指责他们什么不是了的。” 白孙氏眉头一皱,听了这话心里还是有些不大乐意,可又反驳不出什么,也就只能点头说是:“那当然,当然了。” 里正见她眉眼间闪动了几分不屑,便沉了声又说道:“前头你们总絮叨说把白义和白礼他们拉扯大花了多少钱,看病又拖累的家里出了多少多少钱儿,这下他们家一口气拿出来三十两银子给你,你往后可得收了那些埋怨。” 见白孙氏还是一句话不说,接着说道:“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他们家虽然分出去过了,可对你的孝心和白金他们是一样的,一听白叔病了,急急忙忙就借了银子来给你们,你这当娘的,应该对孩子们也多宽待些,都是一家人,母慈子孝多好?” 白孙氏急着要那钱儿,心里暗暗埋怨里正啰嗦,一连的点头说是,眼睛一直都没离开白礼的胸脯。 白礼见里正也交代完了,这才从怀里取了三颗大银锭子,银锭呈马蹄形,一颗十两分量,三颗共三十两银子。 白礼把钱掂在手上,却没直接交给白孙氏,而是说了一番话:“我也想多孝敬爹娘,奈何儿子没太大本事,现在也瘸了一条腿,虽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家里还有那么多的孩子要养活,家里也全靠大哥他们撑着了,这三十两银子给了娘,娘须得仔细着花销,远的不说,这些钱能保爹娘十年内生活无忧,若过些日子再喊穷来要钱儿,那只能恕儿子无能为力了。” 白糖听了这话儿,就暗赞一声说的好,她爹现在还是有几分头脑的,猜到她们要做什么,这是提前在给白孙氏话儿听呢。 “瞧你这话说的!”白孙氏不满地说道:“娘过日子可是个细致人,一文钱儿恨不得掰成两文花,邻里邻居的谁不说娘精打细算?过日子就得细水长流,这三十两你就放心给娘吧,这是你们家的孝心,娘哪能不珍惜?你说对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白礼也再没什么可交代的,反手就把钱儿推过去。 白孙氏立刻喜滋滋的把钱接了。 银锭子的手感和铜钱儿就是不一样! 白孙氏下意识的把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见咬出牙印儿来,才放心揣怀里,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说:“爹娘可真没白养我儿一场,家里这回遇了难处,多亏你们了!” 白义和白礼满心麻木,可该有的礼节也不能少了,白义转身对里正说:“今儿个劳驾里长和几位叔伯跑这一趟了,明儿个上我们家去吃饭。” 那几个村民都很朴实,觉得他们家往后怕要艰难了,虽然现在他们家跟镇上的酒楼做着生意,但是看他们居然借贷,想来也是挣不了几个钱的。 在说借贷三十两银子也不是小钱,他们谁也不忍心他们家再请客花销,纷纷都摆手说不必,只有里正知道白义他们手上有钱,现在这样做也是担心白孙氏以后日日来借钱,所以才做了这样的一个句。 里正心里知道,也没拆穿,一行人边说话边出了林子。 还没到镇外,身后突然跑过来一个年轻小伙计,上气不接下气拦了几人说:“我是钱庄里里的跑堂伙计,白大老爷留步。” 一行人面面相觑,白礼疑惑问道:“怎么了?” “是这样。”那小伙计笑着说道:“您们是年后头一个来借贷的客人,咱们掌柜的特意备了十斤面粉送您,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您回去取,原本方才就要给您,可您走的急,掌柜的一时没来得及说,等想起来,您已经走了大半会子了。” 白孙氏一听有这好事,眼睛立刻冒了光,“还有这么好的事儿?十斤面粉,那也是值不少银子了!” 白糖弯弯唇,对那伙计说道:“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到,不过我爹有些乏了,就不去了,换我们几个去取成不?” 伙计忙摆手说没关系,“几位的面貌掌柜的都记得,你们谁去都成。” 撂下这话,便笑眯眯地走了。 白糖喊了苏凤祁::“走,咱们拿面粉去。” 白孙氏立马心思一动,拦住白糖说道:“你等等。” 然后她看向白义和白礼皱着眉头苦巴巴说道:“大义,大礼,娘也不瞒你们,咱们家里的面缸里的面粉早就见了底,如今我和你爹就靠秋收那点苞谷撑着,一天到晚的吃苞谷珍,窝窝头,怕有大半个月没尝过面条滋味了,娘也知道你们都是有孝心的孩子,不如这面粉就让给了娘吧?” 然后又对着里正和来的几个村民说道:“里长,几位,让你们见笑了,不是我老婆子不知足,实在是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都吃不上几口饱饭,眼下可是有现成的十斤粮食,不花钱儿的……” 白孙氏还真是一点好处都不想落,那三个村民实在看不过眼,都气的转身摇头。 白孙氏可不在意,她都能豁出老脸儿要了借贷来的三十两银子,还怕再张嘴要点儿粮食不成。 里正有心想帮白礼他们说几句话,可转念又想,这毕竟是白家自家的事儿,他一个外人委实不好偏帮谁。 就只说了句:“这事儿我不便插手,你们一家子商量着来吧!” 想了想,到底是拗不过良心,又建议的说道:“你爹娘年纪大了,总吃苞谷面儿也不是个事儿,实在不行就把那些面粉分一份儿给你娘吧,你自家也留些。” 白义听了一笑,说:“不用了,娘你既然想要,就拿去吧,今年家里还算是有些屯粮,家里不愁粮食吃。” 里正几个听了,都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个个在心里都对白义和白礼两兄弟做了过于“善良”的评价。 白孙氏高兴地合不拢嘴儿:“你们两个好孩子,还算知道心疼爹娘。” 说完拉着白金就往钱庄走。 白糖看着他俩兴高采烈的背影,扯了扯嘴角,说道:“爹,你说这钱儿奶他们能细水长流的用不?” 白糖这话是故意说给里正他们几人听的。 白礼还没说话,里正便沉了脸,说:“白金这个不长进的,现在竟连日子也不好好过了,前些日子还出了那趟的丑事,真亏他现在还能出来溜达,你们兄弟俩,到今儿个委实已经仁至义尽,大家都帮你们一家做了见证,若这钱被他们败光了,往后再想上门要,不只是我们几个,全村人都不答应。” 他是一里之长,说话极有份量,寥寥几句话,白义和白礼他们惨淡的面色便平复了不少,朝里正几个拱手道谢。 一行人说着话儿,把车子牵到城门口等白孙氏母子,却不知为何,等了小半个时辰,两人还是迟迟不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里正有些急了,抬眼望西斜的日头,蹙眉说:“取个面粉用得上这么久?该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他哪里知道白孙氏母子此刻已经被胡姓掌柜给绊住了。 “要不咱们几个去看看,别出什么事儿才好。”另外几个村民也是面露忧色。 白糖忙说:“叔伯你们们歇会儿,我和祁哥儿去看看。” 白义他们点点头,“你们俩快去快回。” 白糖点点头,和苏凤祁两个身影很快便没入街市人流中。 两人来到钱庄外,白糖往钱庄里瞄了眼,见白孙氏母子果然不在,心里便有了成算,白糖看着苏凤祁,挑了挑眉,“估摸着还得有一会儿,咱们上福满楼溜达溜达去?” 苏凤祁轻轻嗯了一声,似有什么话儿要说,但是却又收住。 两人便往镇上东南边走去,突然,苏凤祁的脚步一顿,若有所思地往后看了眼。 白糖回头看他,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苏凤祁抿唇,盯着一处猛瞧,“那边那人,好像白赵氏。” 白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沿街一间首饰铺子外站着个妇人,虽只是个侧影,可身量和身形都像极了白赵氏,上身穿着一件青色长襟夹袄,下穿灰裤子,脚踩一对黑棉鞋。 白糖越看越像,赶忙拉着苏凤祁往巷道里躲,蹙着眉说道:“白赵氏今儿个也来镇上了?按说今个这事,她不是应该跟我奶他们一起来的吗?” 苏凤祁也有些不得其解,摇了摇头,“不知。” 白糖又朝那处看,就见白赵氏目光不断流连在首饰铺,似乎有些犹豫,但终于下定决心般走了进去。 白糖张了张嘴儿,“这是要买首饰?连吃饭都有问题了,她哪来的银子买首饰?我奶可不会把银子给她!” 白赵氏哪来的钱儿? 白孙氏向来都是一毛不拔的,按说白赵氏身上不可能有私房钱儿才是。 苏凤祁随口猜测道:“兴许是帮你奶买。” 白糖摇头,“不可能,我奶这个人,只喜欢旁人送的,不花钱儿的,但凡自个儿要花钱的,她决计不会干。” 白糖和苏凤祁两人又在外头守了一会儿,白赵氏终于从首饰铺子里出来了,手里捧着个方形盒子,低下头爱不释手地看,唇边还挂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也不知道白赵氏买的什么首饰,也不拿出来佩戴,只是稀罕了一阵子便塞进胸前的暗兜里,生怕被别人发现似的,低头反复检查了好几遍。 “……”白糖疑惑地看向苏凤祁,苏凤祁便摇头,说道:“兴许她背着你奶攒了钱。” 白糖想了想,也是。 白赵氏嫁给白金也那么多年了,她也不傻,知道为自己将来合计,眼见白金现在靠不上,想着自己给自己多谋些出路。 但不知为何,白糖心里总有一股怪异的念头,总觉得白赵氏身上藏了什么秘密。 藏好首饰盒,白赵氏没立即离开,而是东张西望地朝斜对面巷子里走去。 “这白赵氏……今儿个到底来镇上做什么呢?难不成是要去见什么人?走,咱们跟上去看看。”白糖有些纳闷。 俩人便急忙悄悄跟上。 白糖拉着苏凤祁在巷子口墙边躲着,偷眼去看,就见白赵氏停在巷子中段一户宅院门前,她举止有些鬼祟,先是猫着身子往那户人家院里探了一眼,紧接着便急忙冲到对面杂物棚子里躲了起来。 白糖正心里纳闷,就瞧见从那户宅院里走出几个人。 打头的正是钱庄里那位胡姓掌柜,后头跟着白孙氏和白金。 白孙氏手里拿着张写满字的纸,笑的合不拢嘴儿,还朝那胡掌柜说:“掌柜的,你放心,要是这利能每月按时给到,往后我家里的钱儿都给了你存。” 白金肩上扛着袋粮食,面色也不再像先前那般阴沉,双眸里还透了一股子意气风发,接过了话茬说:“我手里也有些钱儿,今日走的有些急忘带了,赶明儿送过来存上成不?” 那胡掌柜却摆摆手说道:“那是不成了,今儿个是最后一天,钱庄里头有规定,每月收够一百两银子便不收了,你们也知道五成的利润有多高,要是人人都想靠这个发财,钱庄也吃不消不是?” 白金立马就一脸惋惜,“那下个月我一定赶早。” 那胡掌柜没走几步便留了步,说:“两位慢走,回去了还须得保密才是,这买卖是钱庄私下里开的,只给那有诚信的客人机会,你们只管闷声发大财就是了,可千万别到处去说。” 白孙氏忙不迭说好,“这种好事儿,我们指定不告诉旁人,胡掌柜,你放心那咱们下个月再见吧。” 等出了巷子,白孙氏赶忙收好手里的存根,眉开眼笑地说:“这下好了,三十两银子下个月就能挣十五两,连本带利的,到再下个月就是二十两……” 白孙氏喜滋滋地盘算着,白金也笑的露了牙,松了口气说道:“这些总算有钱能把娇娇娶过门了。” 白孙氏立马蹙眉,“娶什么娶?现在手里头哪还有钱儿,她个破烂货都在我们家住了那么长时间,还娶什么娶?难道不要花钱的吗?” “娘,这胡掌柜会不会是骗子?”白金突然有些心头发虚,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说道:“我总觉着他鬼鬼祟祟的,连签存条也要避着钱庄里的人,万一下个月寻不见他人,咱们上哪讨说法去?” 白孙氏狠瞪他一眼,“瞧你那点儿出息,跟你爹还真是一个德行。胡掌柜可是钱庄有名有姓的人物,钱庄可是朝廷开的,他是钱庄的人,指定不能骗咱们,你想想,他这私贷的钱儿都收到地下钱庄里去供那些赌徒借了,朝廷知道了哪能让他们这么干?这才不敢朝外声张,咱们闷声赚大钱就是了,你管他鬼祟不鬼祟!” 白金一想,也是,这人要是骗子,怎么可能在钱庄里头当掌柜。 白孙氏的话在理儿,没准这天大的好事还真就让他家给碰上了,毕竟他们家最近真是连连倒霉,在怎么倒霉现在也应该转运了吧,想到这白金心里的那点儿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等会见了里正他们几个,你可别说漏嘴了。”白金撇嘴说:“一个个的明里暗里都帮着大房二房,数落咱们不懂规矩,这下等咱们有了钱儿,让他们一个个眼红去。” “知道了。”白金说:“如果他们问咱们做什么去了,咱们就说去集市转了转。” 两人说着话儿,一前一后拐出巷子,往镇子外的方向走去。 也就不到片刻功夫,白赵氏也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她盯了眼白孙氏和白金的背影,眼里的怒火丝毫不加掩饰,但是却没有跟上,而是谨慎地走向另一条街道。 白糖看着白赵氏的背影,若有所思,“祁哥儿,你说白赵氏知道了今儿个的事儿?会怎么做?” “猜不到。”苏凤祁思量着,说:“不过,昨儿个我给胡掌柜送信的事,她应该是不知晓的。” 白糖沉了眉眼,“看我奶和三叔的样子,根本不知道白赵氏也来了镇上,她自己一个人来的,是为了跟踪我奶,还是只是为买首饰呢?” 白糖心里有许多问号,想不通为何白赵氏今日为何在镇上出现,莫不是白孙氏和白金他们有别的打算,还是这白赵氏有什么别的打算。 苏凤祁见她似有担心,抿着嘴说道:“别担心,若她有什么坏心肠,咱们也只能兵来将挡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白糖想的却不是这个,只觉得白赵氏如今行事有些奇怪,让人摸不着头脑,白赵氏受了那样的刺激,据说现在整日都在家里以泪洗面,现在又怎么会有心思出来买首饰。怕就怕她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 白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经过那家首饰铺的时候,多了个心,喊住苏凤祁拐进去找了伙计打问。 伙计听了她的问询,回忆看一下,才说道:“那位夫人买了块玉佩。” 白糖和苏凤祁听了,同时一挑眉,白糖立刻问道:“什么样儿的?多少银子?” 见那伙计的眼里浮上疑惑和防备,白糖赶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她是我的婶婶,今个我们一起来的镇上,婶婶她一个人悄悄跑了出来,我奶担心她有什么事瞒着她,却又不知道她买了什么,便叫我来找您问问,没旁的意思。” 那伙计这才从柜台里取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玉佩,说道“是这块玉,要价一两银子,那夫人也大方,价也不砍便直接就买了。” 白糖接了拿在手里看了看,见玉佩也不过就是一般的普通材质,正面刻着鱼跃龙门的图案。 白糖微微蹙眉。 这分明是给男子的玉佩。 妇人家佩戴的的玉佩多刻些并蒂莲,荷叶等图案,寓意举案齐眉,圆圆满满。只有男子佩戴的玉佩才雕刻鱼跃龙门,暗含连中三元,功成名就的意思。 和伙计道了谢,两人便从首饰店里走出,一路上,白糖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莫不是白赵氏买了送给白金的,希望可以挽回白金?可白金那人一看就不是会喜欢这种东西的人,如果送给白金,那不是直接送银子不是更能讨白金的欢心。 待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在等着了,白糖瞟见白孙氏,大吃一惊地说:“奶,你竟然回来了?这可奇了去了,我和祁哥儿一直在钱庄门口等着你们,怎么也见不到你?” 白孙氏赶忙说:“噢,我们是去附近集市转了转,本想扯些布给你爷爷做新衣裳,没合适的就作罢了,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白孙氏随口解释着,也没人把她的话儿往心里去,所有人到齐了,一行人分别驾着车回了村。 这天过后,白义和白礼借贷了三十两银子接济白家老宅的事儿就在村里传开了,不知道内情的,都夸白义和白礼两兄弟一片孝心,但凡知道点内情的,无一不暗地里骂白孙氏剐儿子的血。 也有幸灾乐祸的妇人,说看着白糖家和镇上的人做生意,这居然还赚不到三十两银子,三十两银子还要去钱庄借贷才拿得出手。 原本觊觎白糖他们家的鱼丸制作方法的人都开始替吴三郎不值得,为了这么个不挣钱的法子还平白害了一条性命,惹上了官司,搞得家不是家的,现在就连白秀珍都改嫁他人了,儿子都跟着别人去姓了。 消息传到姜家,姜婶很是幸灾乐祸,说:“这白义和白礼也不看看自己家是个什么情况,家里现在要供着个野小子念书,姑娘大了难道不给置办嫁妆,还有儿子娶亲不给准备聘礼?原本还以为他们家现在有些钱了,谁能知道还是这么穷,可见啊,以前那些有钱都是假象。” 见没人搭理她,她还是继续碎碎念道:“一穷二白的家底还要抵押了耕地筹钱儿给他娘,这不是有孝心,是坏了脑子,难怪常年叫他娘欺负,真是活该。” 说道这里便想起这白秀珍还是白孙氏的女儿呢,现在自己居然当着白秀珍的面这么说白孙氏和白义他们一家,便抬眼看了看白秀珍,见白秀珍面色如常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白秀珍现在对白孙氏也是一点亲情都没有,白孙氏为了白金,逼的她又重新嫁了一回人,这虽然是自己的选择,但是心里还是会怨恨白孙氏,为了一个没骨气的儿子把她嫁给一个傻子。 嫁进了姜家以后,姜大牛是个傻子,长得也丑,辣眼睛,根本没眼看,奈何姜婶还一个劲的护着姜大牛,小心提防着白秀珍。姜大牛还根本不会怜香惜玉,每天她的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吴勇也改名叫了姜勇,现在在姜家日子也不好过,虽然还算是又一口饭吃,可是想找回自己以前在家的感觉确是不可能的,现在在姜家和在白家也都是一样的寄人篱下。 姜勇冷笑了一声,说:“还真是就爱做些自不量力的事。” 白秀珍眼睛闪了闪,“我上回和娘上外头去转,听了一位村妇说,他家的鱼丸多好卖,卖了不少钱,可见都是骗人的。” 姜婶嗤笑说:“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嘛!” “话可不能这么说。”白秀珍柔柔弱弱地说道:“大哥二哥手里兴许真有些钱儿了,不然也不敢大大方方的抵押了那些地。” 姜婶听了这话微微蹙眉,眼儿就朝白秀珍瞥去,“还有这事儿?” 白秀珍不以为然说:“鱼丸生意就算挣的不多,那也算是一门独特手艺了,估摸着他们家也是能挣出三十两银子来的。” 姜婶虽然也有些心动鱼丸的制作方法,但是想到了吴三郎的下场,也就放下了这个心思,她出事了,他们家大牛怎么办,别看现在白秀珍在家里规规矩矩的,老实听话,如果她出了事,白秀珍可不会管他们家大牛,那不是平白便宜了吴勇这个野种。 “那还不是挣了要还,还完以后日子又怎么过?”姜婶一直瞧不起白家的男人人,这些年在他的印象里白家的男人都是一事无成,又病又弱的的窝囊废,任凭白孙氏在家里作威作福,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现在好好的四个儿子,两个都变成了瘸子。 即使眼下都传白义和白礼挣了钱,家里日子好过了,她也还是下意识拿老眼光看白家,说:“别人家挣钱小钱,我们家过好自己家的日子就成了。” 全家人只能顺着她的话儿说,只有姜大牛一个傻子坐在一个劲儿的对着白秀珍呵呵傻笑。 白孙氏和白金兴高采烈在屋子里和白易秋说放私贷的事儿,正说的眉飞色舞的时候,便见白赵氏跨了个篮子从外头进来了。 白孙氏便立马收声,见白秀珍太阳快下山才回来,头发梳的油亮,竟似抹了头油,也没了前些日子那哭哭啼啼的样子了,还有些意气风发,心里就一阵闷火,劈头盖脸的就对白赵氏指责到:“上哪去了?一整天都不见个人影?” “娘你不是让我去外头捡柴火吗?”白赵氏淡淡说,眼睛里不见亮光,一片死寂。 白金瞅着白赵氏那模样更是莫名火大,上前就一脚揣在了白赵氏身上,气道:“你也好意思,上外头捡个柴火也抹个头油?骚气给谁瞧呐?你是不是想给我戴绿帽子啊?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哪来的脸儿臭美?你看看娇娇,你在看看你长的什么模样。往后头油不准再用了!” 白孙氏撇撇嘴:“你少说几句了,她想给你戴绿帽子,谁要啊?” “知道了。”白赵氏说道,也不想再跟白孙氏和白金争辩,从地上爬起来后便挎着篮子往屋子里走。 余光看了白金一眼,见他拉着李娇娇在那嘘寒问暖的,眉眼里都透了得意,而李娇娇也靠在他怀里娇笑。 白赵氏唇角弧度冷了几分问道:“娘你今儿个和白金去哪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你管的那么宽做什么?娇娇都饿了那么久了,你还不快滚去做饭,一丁点活非要拖个一整天,你如今是越发懒了,再这样下去,老子非把你休了!”白金像往常一样絮叨数落着白赵氏。 白赵氏回头看白金,眼睛眨了眨,对白孙氏说道:“娘,娇娇妹子什么时候入门呀?” 白孙氏一愣,没想到白赵氏会主动提这个事儿,倒被噎得顿了顿,才虎着脸儿说:“这事也不用你管!” 又说:“反正都住进我们家了,进不进去又有什么区别?兴师动众的还嫌不够丢人啊!咱们家里哪里还有钱来办什么喜事!” 白孙氏边说边看李娇娇的表情,似笑非笑问到:“娇娇你怎么看?” 李娇娇一脸无所谓的对着白孙氏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啊,就是担心别人再背后对金哥儿指指点点,说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如果说金哥儿我可不能忍!” 说完以后便一脸娇羞的靠在了白金的怀里,白金一听赶紧搂住她:“哎呀,还是娇娇疼我,我怎么可能让你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的。” 白赵氏看到翻了个白眼,便去厨房做饭去了。 白孙氏看着白金和李娇娇,直皱眉:“你啊,就回说说,你有本事自己去挣钱啊!” 李娇娇这时候勾着嘴唇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身子又往白金的怀里靠了靠,白金挥挥手跟白孙氏说道:“娘,咱们现在还用筹钱吗?只要乖乖等着钱不是自然就到手了嘛!” 白赵氏在厨房听着,撇了撇嘴:“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稀罕货色,现在不也是个死瘸子!” “瘸子咋了?你当你好到哪儿去了?还当你是什么金枝玉叶呐!”白孙氏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来到了厨房门口,听到了白赵氏的絮叨,瞬间便不乐意了,当场叉着腰就站在门口骂了起来。 “别把自己看的有多高,那是从前儿,你看看的相貌,我儿子娶你也算是积德了,要不你看看现在谁还会要你!” 白赵氏咬着唇说道:“娘,是我不对,娘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生气了!” “啊呸!你个不自爱的!”白孙氏见白赵氏居然现在一点都不反抗,由着她骂,也觉得没趣。 白糖那边,苏凤祁跟着大伙一起回道家后,便说了一声要去学堂,便又离开了。 次日天不亮,苏凤祁早早的便回来了。 白糖起床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苏凤祁回来。看着眼底还微微有些泛青,瞧见她,压低声音说道:“那件事儿办成了。” 白糖一挑眉,立马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这么快?” 然后她立马便财迷似地伸了手,嘿嘿笑,“快快快,我瞧瞧,拿回来多少?” 苏凤祁看着白糖渴望的目光,忍不住牵了唇角,从怀里一掏,一伸手,赫然三个银锭。 白糖先是喜上眉梢,然后又有些遗憾的说道:“真就才三十两啊,难道他就只骗了我奶么?” 苏凤祁蹙眉看她,说道:“骗别人的,咱们拿了就是不义之财,这三十两是咱们实打实借贷来的,怎能一样呢?” 白糖撇嘴儿,揶揄他:“你倒正直,现在都会说教我了。” 白糖也就是一句玩笑话,不指望别的,只要苏凤祁取回了三十两银子就算保了本儿了。 然后便又问苏凤祁这回去的可保险,有没有被察觉。 “没,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那人毫无察觉,估计这会儿都还睡着。”说着,轻轻打了个哈欠。 白糖见他面容有些憔悴,本就干净剔透的肤色比往日还白几分,想着前一晚又是赶路,又是盯梢,到这会儿该早就困了。 就说让他回屋去歇歇,苏凤祁点点头,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 这日白泉和二柱去镇上送酒回来,白糖他们因为少了人手,把鱼丸和烤鱼配方做好全部弄好以后,时辰都有些晚了。 白糖便留了张婆和巧云在他们家住下了。 等吃完饭,拾掇完,拾掇完,也到了就寝时间,白糖和巧云两人躺在床上聊天,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三更天的时候,白家便出了意外。 白糖正睡的香甜,迷迷糊糊间听着院子里传来一阵拳脚声儿,接着有男人哼哼的求饶喘气声,她一骨碌便从炕上坐直了,凝神一听。 “轻……轻点儿……哎哟……” 白糖听得真切,这声音是个男子发出的,听着有些陌生,立马就清醒了,随即便披了衣裳下了床。 巧云被她的动作惊醒,揉了揉眼睛,见白糖推门往外走,也急忙披衣裳跳下床,穿上鞋子便了追出去。 到了院子里,黑乎乎的一片,白糖顺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就见着南边院墙根下隐隐约约有两团人影。 便立时冲了过去。 走的近了,借着月光才看清,地上蜷着个瘦小的青年,三十岁左右,长着两颗老鼠牙,留着两撇胡子,看上去贼眉鼠眼的,瞧着有些面熟,赫然就是当初在张婆家来虐杀动物的老鼠。 他躺在那求饶不迭,身旁洒了不少他们院子里晒的香料。 苏凤祁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老鼠只是哎哟哎哟的叫唤,却也不肯交代,苏凤祁将人揪到柱子旁,,抽了根晾衣绳把人绑在柱子上,还打了个死结,冷声说道:“既然你不说,明儿个一早便报官吧!” 巧云见了这情况,摸不着头脑:“这人是谁?……坏人?” 白糖也走上前去问道:“怎么回事儿?” 不一会,家里的人都行了,大家都出了看到这一幕,白钱氏和白柳氏在后面,也不太看清的情况。 白泉和白二柱两人便赶紧去了老鼠身边,一看便认出了老鼠。 苏凤祁说道:“半刻前我听着院墙有动静,起先没留意,可没过片刻又听着母鸡叫了几声,然后还有东西倒了的声音,出来一瞧,就发现这小贼在拿我们晒在院子里的香料。” 香料? 白糖吃了一惊,看着这熟悉的长相,就走上前去问他:“你叫什么,籍贯何处?半夜三更来我们家里有什么目的?你若是现在说了,姑且念在你没偷走什么东西的份上,我们就放你走,你若不说,明儿个里正来了,指定要把你送到官府去。你可想像上次那样轻易躲过了。到时候就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老鼠起先大概看苏凤祁年纪不大,便想着糊弄过去,可听白糖一板一眼一席话,面上再也绷不住,流露出浓浓惊惧。 急忙张口说道:“我是青果村的人,姓李,排行老四,因家里太穷,这才起了偷盗的念头,我也知道错了,请姑娘和小哥儿手下留情,我保证我往后再也不做偷鸡摸狗的事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他言语间,目光虚浮,白糖就知道他没说实话。 白糖便又问他,青果村和青雨村相距甚远,为何不就近找个村落偷了,既是家穷,为何不偷鸡不偷马,反而偷了他们晒得香料。老鼠便言辞闪烁,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反复推说那香料的味道闻着太香,一时没忍住便拿了。 白糖冷笑一声,“你说你是青果村的人,明儿个我就去查,若没有你这号人,你怎么说?” 老鼠不住地保证,“真有我这号人,不信姑娘你就去查,只求别把我送官啊……” 白糖心知这话应该不假,看了苏凤祁一眼,率先便往堂屋走去,大伙儿也跟着一起进了堂屋。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发生了这场意外,谁也没心思歇下,白糖点了灯,一大家子都围坐在八仙桌上。 白糖托着腮寻思,说道:“若真是小偷小摸的人,误打误撞到了咱家也就罢了,就怕是有心人派来的。” 苏凤祁也点头说是:“我也是在担心这一点,他必然没交代实话,我瞧着他的神情,似乎是隐瞒了什么。 白泉问道:“你们说是不是吴三郎?官府现在都还没找到他。” 白糖想到什么,摇了摇头,说道:“不该是吴三郎派来的人才对,他现在应该是自身难保才对,应该不敢露面。” “会不会是你奶家?”苏凤祁睫羽轻颤,疑惑地看向白糖。 白糖思忖片刻,摇头说道:“不确定。但是也不应该啊!” 白义说道:“他自称因家穷而偷盗,却不抓咱妈家的鸡和马,反而拿了我们家的香料,这不符合常理。” “可他打死不说,咱们也没办法,送去县衙至多也就是打两板子。”白二柱有些犯了难。 白糖低头思索了一会,看苏凤祁:“不如咱们将计就计?” 苏凤祁顺着她的念头一想,勾唇说道:“我倒有个主意,不如把他放了,到时候我跟在他后面,且看看他去了何处。” 白礼也觉得这法子可以,眼下左右猜测,也不能知道背后那人是谁,要亲眼见了才作准。 白糖眼底浮起一道念头,说道:“这事儿咱们还须得让里正知道了,明儿个咱们抓他个现行!也叫里正瞧瞧,整天满肚子坏水的人到底是谁。” 大家商议过后便开始各自行动。 白糖和巧云先去大槐树下佯装询问,把那老鼠的注意力绊住,苏凤祁伺机溜出了院子,上里正那报备。 苏凤祁的身手灵活,从院墙翻出,那老鼠愣是没有瞧见,只顾着朝着白糖和巧云装可怜:“两位姑娘啊,你当我想小偷小摸的,我也不想啊!我爹死的早,三个哥哥早就分了家,各过各的,只有我和老娘留在老宅里艰难度日……” 白糖一改方才的凶相,反而面露同情地放软了语气,安慰到:“这大家都日子艰难,你不去想着怎么挣钱儿,反倒要去偷,连香料都不放过,我家那些香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闻着香,可是都不能填报肚子,只能家在菜里增加些香味而已,我家里多的是,你若是喜欢,我倒是可以给你分一些,只是以后你可千万不能再干这些小偷小摸的行当了。” 老鼠听了,眼睛顿时一亮,“当真?你不报官抓我了,还要送我些饲料?” 巧云瞧着老鼠的模样,心里也越发肯定这小贼有问题,笑了笑说说到:“白糖就是瞧你可怜,认罪态度又好,只要你往后不偷盗了,这回咱们就放了你。” 而另一边,苏凤祁出门之后,便径直到了里正家门外拍门。 这会儿已是四更天,天色也有些明朗了。 等了不大片刻,里正的儿子王乔果然披了衣服出来开门,见是苏凤祁,有些奇怪,皱眉问道:“大半夜的叫门,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苏凤祁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又说道:“白叔他们本想着天亮再来找您,可那小贼破绽极多,我们询问他,他顾左右而言他,我们猜测他背后说不准有人指使,便想请里正跟着我们一块去抓个现行,让里正亲自做个见证,到时候那人便也不好抵赖了。” 王乔立马点点头:“你稍等一下,我这酒去叫我爹。” 里正出来以后,沉吟了片刻,有些不赞成地说道:“放了那小贼,保不齐就叫他脱了罪,明儿个还能跟踪上?若他报的户籍地也是假的,往后上哪儿去找这人?我看明儿个就带他到县衙里,把这偷盗的罪名定了,至于后头有没有人指使,我们再慢慢审。” 里正说的自有他的道理,这样做自然是最稳妥的了。 苏凤祁早料到里正要这样说,便跟他解释道:“您担心的也不无道理,可我也有些手段,保证叫他跑不掉,也不会让他发现。” 里正想了想,如果苏凤祁这办法可行,便可拔出萝卜带出泥儿来,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他再三确认苏凤祁是不是真能把这人控制住,苏凤祁郑重承诺说:“您放心,我若没有把握也不会来找您,如今我和白叔他们就只想把这背后之人揪出来,若只惩罚了这小贼,却叫背后那人提高了警惕不敢再妄动,往后这事就真成一桩悬案了。” 里正笑着看苏凤祁,“你们这次做的很好,这次就按你们说的意思来办,我倒也想瞧瞧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儿,等查出来了,必定严惩!” 得了里正的首肯,苏凤祁这才回了院子,他悄默声的站在墙下看了会儿,见老鼠和白糖巧云正哭诉着什么,突然走上前儿,清了清嗓子问道:“你真要放了他?” “我和他说了半会儿,他家里情况也着实可怜,要不这回咱们就算了吧。”白糖可怜巴巴的征求着苏凤祁的意见。 老鼠也不住地哀求着:“小哥儿,我是真的知道错了,这回你们就饶了我吧,往后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苏凤祁冷哼一声,“今个就看在我家妹子的份上饶了你,往后再让我抓住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说着,走了过去,解开了绑着老鼠的绳子:“还不快滚?” “等等。”白糖忙跑去晒香料的地方,片刻后,手里捧着一纸包香料过来:“他既然喜欢这个香料的味道,那咱们便送她一些香料吧!” 说完便把饲料递给老鼠,“我们今儿个放了你,也不全是可怜你,是瞧着你还有位老母亲,你回去了可要好好孝敬她,别再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赶紧走吧!” 老鼠接了白糖给的饲料,眼底划过一抹庆幸之色,也不敢再翻墙,老老实实顺着正门溜了。 他前脚走,后脚苏凤祁便跟了出去。 白糖这才松了口气,看看天色,已经快亮了。 白糖和巧云对视了一眼,两人便尽了厨房,拿了些饼出来给大家吃了先垫垫肚子。吃完以后白糖他们还得去里正家,有事要办。 大家吃一些东西以后,便跟着白糖一起出门,往里正家里去了。 里正一家让这事搅得也没睡成个囫囵觉,早就在堂屋里等着了。 他们坐在里正家的堂屋里,说不多会儿话,外头天已然大亮,苏凤祁也从外面回来了,进了门便说:“那人眼下就在南坡。” 里正顿时站起身,凛了神色,“前头带路,咱们立刻跟过去瞧瞧!” 这会儿天也就刚亮不久,村民们大多数才起身,各家厨房里也是刚冒了炊烟,道路上冷冷清清的没有半个行人。 苏凤祁一言不发的在前头带着路,里正和她的两个儿子和白糖们一家都紧跟其后,一行人急步朝着南坡走去。 刚到南坡口,苏凤祁回头看了里正一眼,抿唇说:“咱们放轻些脚步,悄悄进去瞧,这会儿林子里安静,若发出一点动静,便会惊动里头的人。” 里正自是知道这件事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若一个疏忽,便会功亏一篑,他一个一米八的汉子,硬是勾肩搓背地踮了脚尖,姿态滑稽地朝着林子里走去。 走到林边,苏凤祁捡了根棍子,轻轻地拨动着沿途的枯枝干草,余下的几人便都跟在他身后,俱是小心翼翼地朝林子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没走多远,里正脚步突然一顿,弯腰蹲下,扭头示意大家伙不要出声。 里正在干草丛里猫了腰往前面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白糖几人顺着里正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老鼠那小贼就在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下站着,他身旁站着个穿了青色粗布的中年妇人。 两人正说着什么话,因离得远,听不大清楚,可从那妇人的侧影一看便知是白金的媳妇白赵氏。 白糖和苏凤祁倒还好,两人来之前便分析了,一致认为最有嫌疑的人便是白孙氏,此刻虽没见到白孙氏,但看看是白赵氏,也就没多吃惊,只是纷纷在心里暗暗对白赵氏咬牙切齿。 心里也开始怀疑当初那小贼难不成真不是白孙氏找来的,虽然白糖心理有所怀疑,可是却没想到白赵氏这号人物。 吃惊的还数里正一家子,白赵氏这人虽然平日里喜欢走街串巷的,贪图小便宜,可那日白金被捉奸的时候,她哭的伤心,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了。 白赵氏觊觎白糖家的东西,这事儿若不是他们亲眼瞧见了,里正一家子简直不敢相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因离得远,听不清两人说的什么,里正心里也着急,又怕被发现了,脚下也只能慢吞吞地往前挪着。 好在那俩人一直在说着事,不知道说到什么,白孙氏眉头紧锁着,也没注意周边干草丛里的动静,一行人便慢慢的挪到近处,总算听到了个大概。 就听老鼠嬉皮笑脸地说道:“我这一晚上下的力气,抵得过你在家种半年地的,时刻得防备着叫人抓去了,怎么不得再多加个百十个钱儿?” 白赵氏气的呸了他一声,不肯让步:“少来!谁不知道你平时就干些偷鸡摸狗的行当,前头说好的两百个钱儿就是两百个钱儿,给这些钱都便宜你了,还不快点把东西给我!” 白赵氏撇了撇嘴,弄半天是在讨价还价,但是转念一想,白赵氏哪里来的钱,白孙氏可是不会拿钱出来给她的,那日她在镇上买了一块玉佩,今日又花钱收买这个小贼,这些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老鼠嘿嘿一笑,就是不肯把东西交出,眼精里冒着精光,“嫂子这话说的,账可不是这么算的,我上他们家去,担着多少风险?真要是一百个钱都舍不得,那嫂子就另请了人去吧,别一个不小心被抓进了衙门,再招认了嫂子,嫂子以后可就没脸做人了。” 老鼠这是仗着手里有东西就开始坐地起价,白赵氏哪是肯轻易吃亏的人,只是现在他有所顾忌,尽管一肚子火气,可又顾及着怕被人发现了,眼下虽然没有人,可过不久陆陆续续就有人上后山砍柴割草了,再攀扯下去对她不利。 白赵氏极不情愿的取了钱给了老鼠,顺带恶狠狠捶了他胸口一下,“东西呢?” 老鼠得偿所愿,这才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来,满脸堆笑地说道:“喏,就这个,还别说,她家这香料还真是真香,闻着都忍不住想吃两口,更别说加在菜里了。” 白赵氏盯着他手里的纸包,眉头一皱,“这是你偷来的?” 偷来的香料哪有用纸包包的规规整整的? 白赵氏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立了怒目瞪着老鼠:“你个混球,竟敢拿这些把戏来骗我,我叫你去偷她们家的香料,不是让你拿些冒牌的东西搪塞我的!” 老鼠被白赵氏吼的当即一愣,收了笑,狡辩着说道:“这确实是他家的香料,我总不能揣着香料在怀里不是,草纸自然是早早就备好的。” 从老鼠说的这些话,白糖就听出这人是刻意隐瞒了被苏凤祁发现的事儿,只是想顺顺当当领了钱儿。 白赵氏也精明,一点风吹草动便就起了疑心。 白赵氏审视的目光反复在老鼠的脸上打量着,半信半疑地接过了纸包,说道:“你去的时候可有小心,没被他们发现吧?” “嫂子你放心,他们一家子都在睡觉,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的。”老鼠谄媚地说道。 白赵氏这才冷哼一声,“那就好,你还不快走,这事儿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有你好看的!” “好嘞,往后再有这样的好事儿,嫂子可得第一时间想起我啊!”那老鼠嬉皮笑脸的转身溜了。 目睹了整个交易过程,里正的脸色已是黑如锅底,身体轻微颤抖,足见得有多愤怒了。 白赵氏尚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早就已经被别人瞧得清清楚楚,揣着那包香料就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冷笑,转身便要离开。 刚走到南坡口的时候,突然,从旁边林子里走过来几个人拦住了道儿。 白赵氏被吓得打了个激灵,见是里正,才后怕地拍了拍胸脯说道:“哎哟,是里长大人,怎么今儿个这么早就出来了?” 说话间余光瞥见里正一家子身后还站着白义和白礼一家人,她面色登时就一变,一股不祥的预感便浮上心头。 里正皮笑肉不笑说:“白金媳妇这么早上南坡去做什么去呢?” 白赵氏心里咯噔一跳,勉强地笑着说道:“家里最近出了那么多的事,我心里难受,整晚整晚睡不好觉,这不,天一亮就上外头来透透气。” “是吗!”里正唇边的冷笑放大,“别是做了什么亏心的事儿,要避着人吧!” “哎哟,那哪能呀!”白赵氏撩了撩耳边的头发,掩饰着内心的不安,笑着说:“里正、大哥和嫂子你们也真够早的,这是上南坡要做什么去?” 这回里正还没张口,白钱氏便忍不住插了话,冷笑道:“我们是特意来看看那些不要脸儿的人是怎么背着人害人的。” 这话只差明着骂了,白赵氏哪能听不出来说的是什么,心里的不安顿时压都压不住,一时间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嫂子你这话我可就没听明白了……” 白赵氏还左顾右盼的瞧着,“是哪个不要脸的呀?” “谁不要脸,谁心里清楚的很。”白钱氏话音刚落,几人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白赵氏抬眼望去,居然瞧见苏凤祁那小子手里拎了个人走过来,那人被五花大绑着,赫然是刚才得了钱才溜走的老鼠! 白赵氏登时便吓得一阵腿软,惊惶不安地看向里正,慌乱的说道:“里长,这……这……” 里正一张脸阴沉似水,冷盯着她说:“你指派这人去白家偷东西,人赃并获,我们几个可瞧得清清楚楚的,你嫁来白家二十多年了,白家人也不缺你的吃不缺你的穿,安安稳稳的过着你的日子便好,虽然白金做的那些事不厚道对不住你,可你如今却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儿,今儿个既让我们当场撞见了,必须得严惩了!祁哥儿,把那小贼带到村里槐树底下上,把全村人都叫过来!” 说完,便率先怒气冲冲的出了南坡。 苏凤祁立马就推着五花大绑的老鼠往外走。 白赵氏顿时就慌了神,手下意识地伸进怀里,就想把那包烫手的香料给扔了,白钱氏眼疾眼手快地走过去揪住了她的胳膊:“怎么?还想玩花招?” “哎哟!疼!”白赵氏奋力推着白钱氏:“你们说我有罪那我便是有罪?大嫂你先放了我,我回去叫我爹娘来!” “你放心,爹娘我们自然会遣人去叫,眼下你哪也不能去,先去榕树底下去,在全村人面前露个脸儿!叫大家看看你私下里是个什么德行!”白柳氏的态度也极强硬,压根不白赵氏的哀嚎,也跟着白钱氏一起拽着白赵氏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天刚蒙蒙亮,南坡里的动静不小,很快周边的村民都推门出来瞧动静。 里正火大地走在前头,见了村民挨个告诉他们去榕树底下去,全村人都须得到齐,有要事要当众说。 众人又瞧见白家的苏凤祁揪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汉子,白赵氏在后头哭哭啼啼的被白钱氏和白柳氏两人揪着,就连头上的发髻也挣乱了,衣摆上也全是土,脸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一副狼狈样儿,中途几次想要逃跑,都被白钱氏和白柳氏两人重新抓了回来。 白赵氏气的大骂她们两人:“我呸,你们两个不要脸从臭女人,现在分家了,就骑到我头上来了,赶紧给我撒开,我要回家见去爹娘!” 白钱氏和白柳氏两人平日里素来低调,那是因为没把她们惹急,今儿个瞧见了白赵氏做的好事,她们现在可是半点儿不手软。 张婆沿途见人便说:“白金的媳妇啊指使了小贼上她大哥和二哥家去偷盗,大清早被我们几个抓了个现行,大家都赶紧去榕树底下去瞧!” 张婆的嗓门洪亮,轻而易举的就把白赵氏那点儿哭骂声压制下去。 一时间,白赵氏盗窃被抓现行的事儿是一传十十传百的,不一会儿,大路两边全都围满了人,人群也乌泱泱的都随着里正一行人往榕树下去了。 白赵氏是又急又臊,眼珠不住地转着,脑子里寻思着应对的法子。 待到了榕树下的时候,那贼眉鼠眼的老鼠浑身上下都已经被闻讯赶来的村民们扔满了烂菜叶子和臭鸡蛋,而白赵氏,她总归也是同的村人,大家伙虽然群情激愤,却也没有让她难堪,一时间也都想听听她怎么说。 家家户户听了这事儿,那些还没顾得上来的,男女老少纷纷放下了厨房里的活计,搁了桌上正在吃菜的筷子就往榕树底下奔,不多会儿,榕树下几乎被全村人挤满,只留了中间一小圈儿空地,白赵氏和那老鼠都站在正中央,里正沉着面色站在旁边。 “里正,莫不是白金在外面偷人,这白赵氏气不得也在外面偷人了啊?哈哈哈哈!” “对对对,是不是啊,里正,快给我们说说!” 有好事的人在一旁嘴里也不干不净的说着话。 “里长,到底怎么回事儿啊?白金媳妇是犯了什么错,怎么和这小贼一块被抓了?” “祁哥儿,白金媳妇到底偷了你屋里什么东西?你和糖姐儿倒是快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一时间,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白糖和苏凤祁齐齐被七大姑八大姨拉拉扯扯地打问。 白糖无奈地抽回胳膊说道:“爷爷奶奶,叔伯婶子们,里正伯伯既然叫大家都来这儿,自然是要给大家把话说清楚的,大家都别吵,仔细瞧着就是了。” 不远处,白家老宅的人也前赴后继赶了来,却也还是没瞧见四房的人影,白易秋觉得着实丢人,也没出面。 白孙氏和白金还有李娇娇站在人群外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人群里的白赵氏,母子俩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心想去找个人问问,可身旁的人见了他们一家不是交头接耳的议论,就是翻个白眼儿避之不及。 白孙氏几时受过这种白眼儿?白金当即就气得老脸发白,胸口生疼,几乎要站不稳。李娇娇和白珠儿赶忙一左一右扶了他,他的两个儿子白竹和白木觉得丢人,赶紧跑回家里躲着去了。 李娇娇柔声说道:“金哥儿呀,你先别着急,听听他们把话说完吧,我是不相信姐姐会去做这偷盗的事儿。”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白义和白礼两人身上,暗自打量了一下,听说现在白义和白礼两人手中还是有些钱的,白金这个窝囊废好了的。 “这事儿,兴许有内情。”白珠儿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白糖。 李娇娇看了一眼白珠儿,了然一笑,柔声说道:“我方才来时,听说二哥家的的糖姐儿他们是跟着里正和大哥二哥一块来的,姐姐出了事儿,兴许与她们家有关?” 这话落下,白孙氏和白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白珠儿冷哼一声,隔了老远,眼神几乎都要把白糖给射穿了。 “好了,大家都别吵。”里正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说道:“昨夜三更天的时候,这个小贼溜进了阿义和阿礼家院子里欲行偷盗之事,叫祁哥儿逮了个正着,祁哥儿第一时间就来我家报备了,想着这小贼背后有人指使。果不其然,到天亮我们几个赶到南坡竹林里,就见这小贼与白赵氏攀扯着要钱,细听下来才得知这小贼上阿义他们家就是受白赵氏指使的。” 里正顿了顿说道:“乡亲们,咱们村里向来民风淳朴,我作为一里之长,绝不容许白赵氏这等害群之马把村里搞得乌烟瘴气,按照咱们北朝刑律,偷窃便要游街,今儿个我把大家伙叫来,就是让大家伙儿都瞧瞧白赵氏做的好事,我现在已差人去县里报了官,县衙理案的大人中午便会赶至,待白赵氏的罪名定了,就是咱们村里面头一个游街示众的!” 这一番话落下,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里爆发出哗然议论。 有劈头盖脸骂白赵氏的,有冷嘲热讽的,顷刻间,白赵氏身上就被扔满了烂菜臭鸡蛋,衣服上也被扔得乱七八糟,白赵氏一张脸烧得通红,恨不得立刻就钻进地缝里。 就见榕树底下突然人群攒动,大家自发的汇聚到一起,将白孙氏他们一家隔离开,白孙氏和白金莫名其妙的被单独晾在那儿,承受着所有村民的白眼儿和指点。 “这……”白孙氏一张老脸都没地方搁了,心里暗骂白赵氏不争气,就爱给她找麻烦,但是还是勉强扬起声说道:“我这儿媳妇向来规矩,又怎么会做出这等事儿,还须得找县衙的大人明察啊!” 白金也扯着嗓子说:“谁都知道咱们里长格外善待大哥和二哥他们一家,要我说,是不是谁在中间捣了鬼,咱们里长不知情,一心偏帮了,把我媳妇给污蔑了!” 这话刚一落下,白孙氏和白金立刻就遭了好几记白眼儿。 “白金啊,你这话说的可就昧着良心了,咱们里长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大家伙儿可清楚的很,我问问你,乡亲们谁没得过里长帮扶啊?” “咱们里长可是最公正无私的人,前些年村里闹狼灾,里长夜夜不睡,带着村里的守夜队值夜,为了保护大家,里长操碎了心,你倒好,自己媳妇犯了错,还敢污蔑咱们里长!” “简直就是丧了良心啊,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儿,我呸!” “说起来,这钱儿还是人家阿义和阿礼出的,现在居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来……” 白金自知这话犯了众怒,眼看就要掀起群愤了,不得不低眉耷眼儿败下阵来。 白孙氏恶狠狠地狠他一眼,满是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的失望:“里长可千万别和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一般见识,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若我家儿媳妇犯了错,我们也绝不姑息,可她万一是叫人陷害了,依我看,这事儿咱们也不能草草处决啊!” 白孙氏一边说着,一边朝里正走去,人群便自发给他让开一条道路。 里正顶天立地,做事向来问心无愧,一直受乡亲们敬重,他自然是不在意白孙氏和白金的那些污蔑,见白孙氏履蹒跚走来,到底念她在年纪大了,这才放缓了语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里正说道:“我和我两个儿子,还有阿义和阿礼他们一起跟到林子里,把他二人如何交易的经过目睹的一清二楚,婶子,这事儿就是板上钉钉的,你也别想着翻案了,从今往后好好教养你这儿媳妇才是正理。” 白孙氏听了朱继光斩钉截铁一番话,心里就一沉,心知白赵氏多半是真做了。 可白赵氏做就做,现在却这般不小心,竟然还叫里正给逮了个正着,里正这个人软硬不吃,在村里声望又极高,眼下自家可谓是十分被动! 若这事儿真拍板定了案,那白孙氏的脸那就是真是丢了个精光,以后在村里再难抬起头来! 想到这,白孙氏老眼里划过一抹精光,赶忙软着声儿和里正说道:“里长这样说,那我也无话可说,兴许我家儿媳妇真是一时糊涂了,可否现在就把我这不争气的儿媳妇押往县衙?交由县衙审?” 里正是虽是村里最大的长官,却只有管辖权,并没有司法权,村里但凡有人犯事儿,都须得交由县衙定案。 “不必了。”里正淡淡说道:“我已差人去请了巡检大人,不时便到了!白赵氏就留在这儿等候吧!” “这……”白孙氏不死心地说:“都说县尉大人审案公正,还是上县里好些,车马我家来安排……” “不用了!”里正打断他,说:“这么点偷鸡摸狗的小案子犯不着县尉大人亲审,巡检大人三言两语便审了!” 里正早早防备着白孙氏他们来胡搅蛮缠,叫全村人来榕树下,一来是当着大家伙的面把白赵氏这罪行公布于众,二来,也是为着扣了白赵氏不放,先一步差人去请巡检,打白孙氏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眼下派去的人估摸着已经到县衙了,白孙氏见他态度强硬,自知再没商量的余地了。 白孙氏从旁边捡了跟棍子,扬起便朝白赵氏打去,“你这个贱人!就知道哭哭啼啼,里长大人说你偷盗,做没做你倒是说一声儿,若没做,自有大家伙给你做主,你倒说说,可是这小贼污蔑你?!” 白赵氏只道自己这回叫人抓了个现行,指定完蛋了,却不想白金的一番话登时叫她醍醐灌顶。 白赵氏背上结结实实受了一棍子,人却也清醒了不少,就势跪在地上大哭:“娘,我没有,我是冤枉的,我压根不知是怎么回事儿。” “今个起的早的些,就上南坡林子里散散心,不巧碰见了这个小贼,他一见了我,便二话不说把一纸包塞给我,还说些莫名奇妙的话,什么‘东西照我的吩咐拿到了’,我听不懂,觉得他怪里怪气的,正要离开,不想里正大人紧着便来了,张嘴就说我指使这个小贼偷盗,老天明鉴,我可什么也没做啊!” 里正被气的瞠目结舌,“赵氏,你还不老老实实认罪,居然还在这胡说八道?” 白赵氏被他吼的身子一瑟缩,却仍是迎着他冷厉的目光说:“里长大人,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想不明白,你也是被人糊弄了,是二哥家的糖姐儿特意带你上南坡去的,这小贼指定是她提早安排好的,您这是被设计了!” 白赵氏话音刚落,周围的喧哗声儿止都止不住,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的,有说白赵氏死不认账,血口喷人的,有提起白赵氏和大房二房的那些旧矛盾的,也不乏转了口风帮白赵氏说话的。 白糖死死地瞪着白赵氏,心里恨的那叫一个牙痒痒,只恨这时代没又摄像机没监控,任由白赵氏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 苏凤祁和白义白礼亦是和她一样沉了眉眼,苏凤祁死死捏了拳,隐忍着巨大的怒火。 再看里正和他的两个儿子,俱都是被白赵氏气的青筋直跳。 可再怎么气,也不能上前儿和白赵氏攀扯,白孙氏的目的就是把事态搅混乱,在村民面前混淆视听,明明铁板钉钉的事儿,只要人证物证俱在,巡检大人来了就能定罪,可要是这会儿上去和白赵氏扯皮,保不齐要闹出什么事端来。 想到这儿,白糖轻轻地拽了拽苏凤祁的袖口,低声说:“别冲动,里长大人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苏凤祁轻嗯了一声儿,眼下想想,这次亏得叫了里正一起捉现行,若没叫里正他们一家,仅凭白义和白礼两个老实人,还有白糖和他几个人,到最后便是两厢扯皮的结局,不出意外那小贼看着白孙氏他们家不依不饶的,还会毫不犹豫的反咬他们一口。 阵阵议论声中,突然,白钱氏推开人群朝空地走去,一字一句冷喝白赵氏:“白金媳妇,念在多年乡里乡亲的份上,我再给你个机会,当着大家面儿好好把事情说清楚,别动那些歪脑筋,你和那小贼在树林里怎么两相交易的我们看的清清楚楚,可不是你颠倒是非就能抹去的!”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白赵氏见有了白孙氏的帮持,心里安定了不少,以无辜的语气抵赖道:“大嫂可不能为了帮着自己人,连是非公理都不讲了呀!” 白赵氏振振有词,气的白钱氏当下呵呵冷笑了两声,眼神都变了,黑黝黝的瞳仁里一片戾气,“怪不得你这妇人心如蛇蝎,我道是为什么,原来有娘包庇着做坏事儿,既然娘不教你做人,我来好好教教你!” 话音落下,白钱氏陡然冲上前去,撕扯着白赵氏的衣襟,照着她面门便是左右开弓,噼啪连打了七八下,她打的夯实,巴掌抽在脸皮上发出一声又一声脆响,别说白赵氏被抽懵了,围观群众也全看懵了,一时间,整个榕树下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瞧着白钱氏揍人。 连续抽了几巴掌,白钱氏手心打的烧疼,却硬是没停手,照着白钱氏的嘴又是重重抽三下,仿佛把这么多年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我叫你胡说八道!现在还在胡说!” 白赵氏的嘴角很快渗出了血,面颊高高肿起,几次想张嘴叫骂,都被从天而降的巴掌给打断,化作一声声尖叫哀嚎。 白钱氏还不解气,又是一拳直捶她面门,白赵氏疼得两眼冒金星,几欲晕厥过去,白赵氏提起她,扯了她的头发,豪气万丈地往老鼠面前一撅,“你来说!她是怎么指使你的!” 老鼠被白钱氏的凶相吓得不轻,扭头一看,又对上里正和白义白礼杀人似的目光,霎时间腿软,哀嚎道:“小的是隔壁村的,是这妇人吩咐,让我夜半上白家偷盗他们家的香料,事成后统共给了三百个钱儿,都是她指使我的,我就是财迷心窍了才去的啊!” 老鼠赶紧把袖筒里的钱全倒出来,叮呤咣啷地撒了一地。 这下子,围观群众顿时都明白过来了,原来白赵氏刚才那些话儿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想污蔑白义白礼他们家和里正他们,这才气的白义的媳妇儿动了手。 一时间,叫骂声不绝于耳,白赵氏脸全黑了,白孙氏见状,转了身就想走,却被愤怒的乡亲们拦住,菜叶子、臭鸡蛋,全朝着他们脸上招呼去。 李娇娇见状就怕了,扯着白金就要回家去,“这可怎么好,大家被教唆的都失了控,金哥儿,我好怕,你带我回家去好不好?” 白金直直盯着场子中央,眼睛瞪得通红,双拳死死捏紧,他猛抽走胳膊甩开娇妻,“要回你自个儿回,不说那个憨婆娘,就咱们娘被人羞辱成这样,我自然要留下来替娘做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说着,他推开人群硬往前冲,厉声喝:“你们都给我住手!你们如此这般对待我娘,是触犯了律法!” “你莫不是忘了你自己前些日子做的丑事了,我们可都还记着的,现在还知道拿律法压人了,给我滚一边儿去!”一个壮汉一把推走白金。 白金的腿脚步方便,登时被推的趔趄,踉踉跄跄栽倒在地,周围顿时一阵哄笑声。 白金挣扎着想爬起来,周围几个青年对视一眼,纷纷走上前,提裤脚的提裤脚,抓胳膊的抓胳膊,合力把白金举了起来。 有人喊道:“白金这种德行当初就该把他沉河了!现在还好意思在这大喊大叫,走,咱们先架着他游街去!” 白珠儿又急又气,抹着眼泪直跺脚:“奶奶,他们太过分了,你倒是去救救爹和娘吧!” 眼看着自家儿子被那帮坏小子们戏弄,白孙氏那叫一个心疼,心里哪有不着急的,迈着小碎步急急慌慌冲上去阻拦。 那几个青年都是顽劣出了名的,跟白竹和白木两兄弟有仇,压根不把白家看在眼里,反倒十分仇恨白孙氏他们,今个逮了机会,哪能轻易把白金给放了,白珠儿也哭哭啼啼在后头跟着嚷嚷,那几人却压根不搭理白珠儿,他们把白金绑起来,如撞钟似的往树干上怼,每堪堪撞到树上便陡然停手,几次下来,白金的一张脸惨白,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光了,裤裆里湿了一片。 “哟,这是尿裤子了,刚才不是趾高气昂的,这会儿怎么怂了?” 众人哈哈大笑,一时间奚落声,耻笑声不绝于耳,白金一张脸白了红,红了白,煞是精彩。 白糖瞧着这一幕,别提多解气。 里正也是被白孙氏和白赵氏给气坏了,干脆任由乡亲们出了会儿恶气,直到看到白孙氏眼儿直翻,眼看就要气的晕过去时,这才抬手发了话儿。 “好了,大家伙都静一静,你们几个皮猴子,把白金放下来吧,这白赵氏虽做了缺德事儿,咱们也不该拿白金出气,白金有句话说的好,若是你们手脚没个轻重,伤了人,那就是触犯了刑律,所以大家伙都稍安勿躁,只等着巡检大人到场,咱们整治不了他们,自有北朝的律法惩治!” 里正张口,大伙儿自然都不敢再造次,那几个青壮这才放了白金,他刚一落地,混混沌沌地扶着大树才站稳,却立时指着白金说:“以我们家现在的银两,会去偷盗他白礼家的一点香料?里长大人你实在是昏庸啊!” 说完,白金目光越过重重人群看向白义和白礼,他眉峰蹙起,眼里含了尖利的怨恨,说道:“你们两兄弟,自从分家了,几次三番针对我娘,我本想着男子汉大丈夫不与你们计较,可事到如今,我若不给你们些教训便算不得男子汉,你们也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白金声音虚弱,压根没传到白义和白礼耳朵里。 周围几个青年却听了个一清二楚,有人笑话他,“拿了人家的钱,现在还敢在这撂狠话,亏你好意思说的出口,有种的就像个爷们儿一样找他们干一架去,也叫大家看得起你啊。” 白金轻蔑地看那人,“你们这些小子懂个屁,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不需你们看得起!” 白珠儿扑上来,将他抱住,护的紧紧的,“爹啊,你就少说两句吧!” 县里的巡检是在午时三刻到来的,日头高照,榕树底下依旧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人,村民们自发留下来给里正一家作证,再加上那老鼠的证词,白赵氏自是再也没话可狡辩,耷眉丧脸儿地认了罪。 白孙氏见这场面,知道再无翻案可能,叹了叹气,摇着头就往家里走去了。 巡检是位年轻大人,约莫三十多岁,审案倒是公正严明,捋清了来龙去脉,当即就判了白赵氏和老鼠各大十板子,游街示众。 一时间,榕树底下都响起了村民的欢呼声儿。 案子既然审完了,里正也没在为难白赵氏和老鼠,把白钱氏和老鼠打了板子便放了。 白赵氏回家日子也没好过,白孙氏在回家后才想起,那小贼便是当初冤枉她,说受她指使才把村里人家养的鸡鸭祸害的人,这才把当时的事情想明白,原来是白赵氏陷害的她。 然后又怀疑白赵氏偷她的银两,要不哪来的钱去收买人心。 白金也把在榕树下受的气全都撒在了白赵氏的身上,母子俩齐齐动手,又把白赵氏痛打了一顿,白赵氏直接被打得半死,晕死在家里,只有白珠儿吓得在一旁哭着求他们放过白赵氏。 自从榕树底下打板子的事情结束后,白糖家的人缘仿佛一夜之间变好了,走在路上甭管认不认识的,都朝白糖笑一笑,叫她一声糖姐儿。 白糖就知道,这是得益于里正在众人面前的一番仗义直言,平日里议论的也少了。 张婆对此很高兴,说:“还是咱们糖姐儿聪明,里正帮咱们说了些好话,瞧那白赵氏以后还怎么来找你们麻烦。” 白糖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白赵氏这回被抓,也让那些人都瞧见偷鸡摸狗的后果,谁再想暗地里做那些坏事儿,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那天白赵氏被打了板子,还当众游了街,回家以后便听白孙氏说生病了,在家养着,这些日子一直断断续续吃药,也没见大好。 巧云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说白赵氏回家以后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了,白孙氏现在整日关起门来就怕别人去看白赵氏,先前白孙氏最喜欢出门儿显摆,眼下却再瞧不见她人影了。 白糖只听了几耳朵,对此并不怎么关心。 又过了月余左右,白珠儿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说就连在镇上卖的火热的白露酒也是白糖他们酿制的,便把消息告诉了白孙氏,白孙氏恨得牙痒痒,白家的其他人听了以后都起了各种小心思。 白赵氏现在已经能勉强下床做家务了,白孙氏现在也是一看到她就来气,得空数就落她:“你看看干的好事儿!为了那些个不值钱的香料,把咱们家的名声都搭进去了!他白义和白礼倒是得了个好人缘!” 白赵氏也沉着脸说:“娘,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也是一心为着家里,事儿办成了,对咱们家有利,咱们家现在都没什么收入,不得继续去做烤鱼的营生,虽然赚的钱少也算是一点收入不是。事儿没办成,错处也不能全归在我一个人身上?要怪也是怪白糖那个死丫头,要不是她去喊了里正……” 白金气得打断她,狠用筷子敲碗,“就是你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现在还觉得白糖那个死丫头是好惹的?事情败露了,现在可好,全村上下谁不骂咱们,咱们白家祖祖辈辈儿都在青雨村,可从没叫人这么指指点点的骂过,如今祖祖辈辈积攒的那点儿好名声都叫你个蠢货败光了!” 白金越说越激动,上前就对着白赵氏踹了两脚,一个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 “哎哟哟,金哥儿,你可别吓我呀。”李娇娇急急地冲过去把白金从地上扶了起来。 白孙氏立马回头吼白赵氏:“你还不赶紧滚出去,现在正是看到你就来气!” 白赵氏心里暗想着,你们白家的老脸早就被你们母子不知道丢了多少回了,现在居然把事情都算到了自己的身上,眼下怎么全怪她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有心想再说什么,可瞧着椅子上白金的面色铁青,坐在那儿像随时要在冲上来打她的样子,便又有些后怕。 白赵氏自觉讨了个没趣,从厢房里跨出门来,心里满不是滋味儿,想着到白珠儿房里说会儿贴心话,没成想刚走到门边,就听道白金催促着她赶紧去做饭。 屋里头,李娇娇委屈的说道:“金哥儿,我嫁给你,没图你家的富贵,你知道的,你家那点钱,我可瞧不上眼,只瞧着你这人聪慧又善性,这才下嫁了来,可眼下你去外头听听,看别个怎么说?我不过是出去溜达了一小会儿,叫人当面呸了我三回,难不成往后出门都要给脸上蒙个纱罩子?若今后日子都这样,可叫我怎么活?” “好娇娇,我知道最近委屈你了……且先委屈一阵子,事情总会过的,那些人眼下是被白义他们迷惑了,时间一久就都忘了。” “才不是,这些人都是端起碗叫娘,放下碗骂娘的人,指望他们忘了,不如咱们远远的避了。” 白赵氏在外头听得心里糟心,气得跺跺脚,扬声说:“珠姐儿!娘腰痛,给娘打些热水来端进屋里,娘顺便跟你说些事儿。” 白糖看着今日家中没事,便打算做一道自己心心念念的菜,便跑去了看鱼塘边的蔬菜,可是鱼塘边冲的蔬菜种类比较少,便想起了巧云奶奶张婆种了许多的蔬菜,当即便挎着篮子去找了巧云。 和巧云说明了来意,巧云立马就带着她去田里摘菜去。 白糖看着地里的蔬菜,看着田里那么多的蔬菜,白糖看的也很开心,这个时候,白糖碰到村里薛氏跟刻薄妇人刘氏。 这两个女人,按照规矩,白糖应该喊她们婶儿的,只是,这两个女人嘴巴不干净,人品也不行,白糖便从未喊过她们。 薛氏和刘氏还在为白糖家的鱼丸生意的事情眼红着,平时白糖家跟村里人打的交道少,她们也没有机会去嘲讽白糖,心里一直憋着一口火气,今日看到白糖和巧云两个小丫头田间忙活,薛氏和刘氏的机会来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就朝白糖和巧云走去:“哎哟,这不是大礼家的闺女和张婶家的孙女吗?怎么的?现在不卖你们家臭鱼丸?改种菜了?呵呵…这种菜啊可发不了家,还想跟臭鱼丸一样,趁机大赚一笔啊?做梦咯吧。” “哎哟喂,可不是嘛,谁不知道这蔬菜是最下贱的东西,方圆几十里,谁家不种啊?我估计着,你这两亩菜地恐怕是要打水漂了。”薛氏也跟着搭腔。 两个女人说话的时候,又有三个女人经过巧云家的田头,看到白糖他们两个小丫头和那两个妇人,摇摇头,跟着开口:“糖姐儿呀,你婶儿她们说的对,方圆几十里,你看到有哪家人种菜卖的?大家都是种一点够吃就行了。你也别指望张婶家的这两亩地,即使长得好,也卖不到一百个铜板。” 一百个铜板还算多了。 现在集市上面卖的那些蔬菜,两斤蔬菜才卖到一个铜板。 最重要的是,这一个铜板能买两斤蔬菜的价位,还没有人愿意买。 方圆数十里,多的是吃不完的蔬菜烂在地里的,白送别人的更加多。 这几个女人的话,听着像是劝说白糖他们,实际上是在嘲讽白糖他们。 当初白糖家里的鱼丸生意,村里人都知道,大家都在想自导制作方法,可不管怎么打听问询,白糖家都守口如瓶,就连帮着白糖家做活的张婆和巧云都不跟他们说,现在一个两个都跑过来说,就是为了嘲讽白糖和巧云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巧云心疼这两亩菜。 “谢谢婶儿们的提醒,我们就是想摘点自己回家吃,没打算拿出去卖的。”白糖笑着跟几个女人说道。 几个女人想看白糖他们难受,目的没有达到,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自觉无趣便离开了。 白糖和巧云两人在田里摘了蔬菜以后便回白到了白家,还叫巧云回去叫她奶来尝新鲜,巧云一听能吃新菜,立马就开心的跑回去叫她奶。 白糖拿了两斤干辣椒进厨房,然后就洗锅生火。 等炒锅烧干的时候,白糖打了一点点猪油进去润锅,等炒锅烧得足够滚烫,她把火炉里面的柴火拿出来,留一点火星子在里面。 然后她把两斤干辣椒,一同倒进锅里,紧接着用锅铲快速的翻炒起来。 浓郁的辣椒味呛得苏晚差点睁不开眼睛,用湿毛巾捂着口鼻很久,白糖才好受一些。 辣味从厨房飘了出去,就连坐在院子里的白钱氏和白柳氏都呛的直达喷嚏,白柳氏赶紧把团子抱回了屋子。 白糖的目的是为了把辣椒炒干,然后碾碎成粉末。 炒辣椒的时候味道是挺大,但是捞出锅的时候,味道就全部消散了。 白义和白礼那边刚刚闻到呛鼻子的辣味,正要挽起衣袖躲到屋外去,谁知道院子里的风猛烈一吹,那些味道瞬间就吹没了。 白糖用簸箕把辣椒捞出来,拿到院子里面去吹风,等辣椒被吹得干脆之后,她拿一个干净的布袋,把所有辣椒都倒进去。找了一根圆润的棍子,像擀面皮一样,对着那个装辣椒的布袋碾压起来。 一刻钟后,白糖把布袋打开,里面的辣椒已经变成粉末状态。为了让辣椒粉末细碎一些,苏晚又用棍子碾压了一刻钟,等她再次把布袋打开,里面的辣椒粉已经变得相当细碎了。 白糖很满意,找了个罐子把辣椒粉装起来,然后又去对付那些香料。 这些香料要不是她自己种植晒干的,有些是她直接从淘宝购买的。 还好去镇上的时候她买了一些牛油以及牛骨头,当然,还买了其他东西,都是她需要用上的。 重新生火之后,白糖便开始提炼牛油,把牛油切成小块下锅,然后就翻炒起来。 炼油不需要一直守在旁边,白糖趁着空闲,又在另一个小灶台生起火,拿一口煮锅架在上面烧水。 等煮锅里面的水烧开之后,白糖便把清洗干净的牛骨头放进煮锅里面炖。 牛油练好之后,白糖找了个干净的罐子,把油给打出,炼牛油时,味道比较浓郁,用的时间也比较久,浓郁的香味飘出厨房之后,巧云一进门就闻到味道,直流口水。 炖着牛骨头的锅里,咕噜噜的滚动着,阵阵浓郁的香味,随着水蒸气冒出来,香得引人流口水。 巧云进厨房的时候,白糖正在用一块纱布把那些香料包裹到一起。 看到巧语进来,白糖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说道:“还要在等等。” 这一次白糖要把自己曾经研究出来,推广上市的美食秘方做出来。 这个美食秘方便是麻辣烫底料。 白糖前世的麻辣烫底料多种多样,味道也是相当的多。 白糖研究了很久才研究出一种非常独特的麻辣烫底料。 与前世市面上的那些麻辣烫味道都不相同,口味要更加纯正浓郁,最重要的是味道非常的鲜美。 白糖馋麻辣烫馋了许久了,索性今日便直接开始做来解解馋。 其实白糖还想试试,麻辣烫在这个朝代能不能卖得开。如果卖得开,受人喜欢的话,那他们家又多了一份进账了。 如果卖不开,她也损失不了什么。毕竟这麻辣烫的成本比较低,再加上蔬菜反正也不要花钱,麻辣烫就算卖不起来,她也损失不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所有需要的食材,白糖都已经准备齐全。 等到炒锅烧得接近通红时,白糖把几大勺牛油倒进锅里面,然后把芝麻、辣椒、香料,等等一系列的东西都倒进那口锅里面,把锅里面的东西炒出香味,白糖又把在淘宝买的一整罐的豆瓣酱倒进去一同翻炒。 原本这个时代没有豆瓣酱的,她以前就在淘宝买过豆瓣酱给白钱氏他们做过饭。 等锅内的东西炒得差不多了,白糖把火熄灭,然后用一个瓦罐子,把锅内的东西捞出来。 用筷子点了一点新做出来的钵钵鸡底料,放到嘴巴里面品尝,白糖满意的笑了。这就是她意料中的味道。 上一世,白糖开的美食连锁店里也有卖钵钵鸡,钵钵鸡底料这些她研究了无数次,如今再次做,对于她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然后把今日摘的新鲜蔬菜交给巧云,叫巧云清洗蔬菜,白糖自己回厨房把肉切出来。 然后白糖用一个大盆把煮好的钵钵鸡端上桌,白糖对着大家说道:“这个是我刚刚研究出来吃食,你们都尝尝。” 汤面上飘着一层红油,看着很有食欲。 钵钵鸡散发出来的味道也非常的香浓,只是闻味道,就让人忍不住跟着流口水。 大家都惊讶这么一大盆的吃食,一时间竟然不从何下手。 “尝尝,很好吃的。”白糖笑眯眯的说道。 苏凤祁倒是很给白糖的面子,直接就拿起碗筷,尝了一口白糖做得钵钵鸡。 “怎样?还不错吧?”白糖一脸希冀的盯着苏凤祁。 许亦云抬眼看白糖一眼,点点头,然后非常自觉的夹一大筷子青菜放到自己碗里…… 白糖两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苏凤祁一筷子一筷子的吃那些钵钵鸡,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 大家看到后,便也跟着用筷子夹了吃。 虽然他们平日也吃白糖研究出来的各种菜式,但是突然间吃到这么特别的东西,像苏凤祁的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白糖敢打包票,这个朝代在这之前,肯定没出现过钵钵鸡。 这个晚上,大家吃的都要比平时的多。 白糖煮的那一大盆的钵钵鸡,很快就被吃干净了。就连那些香辣带着麻的汤水,大家也都喝了不少。 白家的人时常吃白糖做的辣菜,白糖倒不担心大家肠胃会不好。 再说,这个年代的人,肠胃要比前世的好上许多,一点油辣的食物,倒是不在话下。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白糖告诉大家,她打算到集市上面卖这个东西。 巧云自然是第一个举手赞成的,大家听说白糖需要竹签的时候,便主动承担起给白糖削竹签的工作。 大家都说叫白糖放心,家里的鱼丸他们会来负责,还会在晚上帮白糖把需要的竹签削好。 去镇上的头一天,白糖和巧云到地里捡很多菜回来,白糖又悄悄从淘宝买了土豆,削了十来个土豆,切片,过一次水,留着备用。 东西都准备齐全之后,第二天天没亮,白糖和巧云还有苏凤祁便把需要的东西都装上车上,然后就坐着车往镇上去了。 村里人在头天就看到白糖在巧云家的菜地里摘菜,今天又看他们去了镇上,他们都说白糖家的鱼丸卖不出去要靠去镇上去卖菜来渡日了。 白糖来到集市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她找了一个适合摆卖的位置,然后让苏凤祁把东西搬下来。 东西不多,就一个炉灶,一口锅,一张旧桌子,一个木桶,两张小凳子。大件的东西就这几样,小件的东西基本上可以忽略。 苏凤祁因为要去县里读书,帮着白糖他们把摊子支好以后便独自一个人往县里去书院了。 巧云到附近打了一桶井水回来,白糖正好也把煤块引燃了。 架上煮锅,倒满井水,放进猪筒骨,等水开之后,白糖便把事先准备好的钵钵鸡底料倒进去煮。 底料煮开的时候,香浓的麻辣味儿也越飘越远。 煮锅上面,飘着一层红艳艳的油水,看着有食欲不说,最重要的是,这锅汤的肉香味儿特别浓。 两根猪筒骨煮出来汤汁,那味道自然是不用说了。 巧云感慨的说道:“我感觉上次出来摆摊的时候都过了好久了,没想到咱们现在居然又来镇上摆摊了!” “如果咱们卖的好,就去镇上盘个铺子,就不用摆摊了!”白糖说道。 “我倒是觉得摆摊挺好的哈哈哈。”巧云在一旁一边摆菜一边说道。 大街上第一次出现钵钵鸡这个东西,很多人都不认识,不过看到白糖的那口飘着肉香的汤汁,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人过来问了。 “这个东西叫钵钵鸡,是我新推出的美食,素菜一文钱两串,荤菜一文钱一串你们想吃多少就买多少,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先尝一口,觉得好吃的话再买,不好吃可以不买。”白糖耐心的给顾客解释着。 街道上的人挺多,闻到香味儿都跟着过来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人一多,啥事都有可能发生。 就比如,在白糖去卖烤鱼的时候帮着她一起卖烤鱼的米铺老板娘许夫人,许夫人就一眼认出了白糖:“小姑娘你怎么不卖烤鱼了?我后面还去找过你,为什么你们都不在卖烤鱼?” 白糖心里很喜欢这个许夫人,把家里的烤鱼的事情和许夫人说了以后,许夫人很是唏嘘,没想到居然还有奶奶这么对自家孙女的。 “这个东西是什么呀?闻着真香,口水都流了呢。”许夫人看着锅里的汤问道。 许夫人这么一说,边上的另外几位妇人也跟着一看。 哎哟喂,这可不就是以前卖烤鱼的小姑娘吗?隔了好长时间没见人,她们都把人给忘记了。 “真的是呢,小姑娘你又来卖什么新鲜东西啦?这个东西好不好吃?闻着挺香的。” “可不是嘛,真的特别香,我隔着老远就闻到香味儿了,这不,好奇是谁在这里卖好吃的,所以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是小姑娘你呢。” 都在问白糖能不能尝尝这些东西,如果好吃的话,她们会买的。 白糖等的就是别人品尝,这东西跟烤鱼一样,只要有人品尝了就一定会买,所以没有任何迟疑的,抓了两大把青菜,扔进锅里煮起来。 之前,炉灶上面被白糖堵起来的通风口,再次被白糖打开,炉灶里面的煤块,再次有空气灌进,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锅里的青菜就煮熟了,白糖拿了几个碗,给许夫人和那些妇人各自打了一点青菜跟汤汁,然后拿给她们品尝。 两三片青菜,跟两三口汤进到的肚子里,许夫人都有些惊讶,那些女人幸福得差点飞起来。 “小姑娘,这这这这…这青菜也太好吃了吧?还有这汤,也太甜了吧?怎么卖呀这个,快给我来一点。” 许夫人端着碗就不愿意放下来了,催促着白糖快点煮给她吃。 白糖一边招呼着其他客人,一边跟许夫人说道:“这个东西叫钵钵鸡,这个钵钵鸡的底料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您看看旁边的那些蔬菜,两串卖一文钱,荤菜一串一文钱,您想要买多少,可以自己挑选。” “一个铜板能买两串?天啊,这也太便宜了吧?快快快,一样给我来十串。”说完,许夫人还担心白糖先帮别人煮,直接就掏十分铜板给白糖。 白糖接过铜板后,巧云也每种拿了十串过来,用木夹子往下一捋,四十串菜就入锅了。四十串菜的量挺多的,有青菜,土豆,猪肉串和牛肉串,每个种类十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白糖特地拿了个大碗给许夫人装上,然后又给她打了一大勺的汤水。 许夫人美滋滋的坐在边上的旧桌子上吃起来。 有一个人带头了,其他人也蠢蠢欲动了。 接二连三的有人让白糖给他们烫起了菜。 两串青菜一个铜板,对有些人来说并不便宜。有些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跟白糖买了几串尝尝味道,这一尝,直接就上瘾了。 一张小桌子根本就不够坐人,白糖跟巧云都忙,也来不及去去添新的桌子凳子,那些食客也不介意,有些人端着碗直接蹲着吃。 这人一多啊,白糖带来的十来个碗就不够用了,巧云帮着串菜的同时,还要负责帮助白糖洗碗。 好在,那些食客都不会浪费,白糖打给他们的汤汁,几乎都被他们给喝完了。 有些还想要喝汤,又跟白糖讨了一点,白糖也不介意,直接就打一大碗汤水给他们。做生意就是要大方,白糖这么大方,那些食客心里也舒服。 “小姑娘,给你钱,哎呀,你卖的钵钵鸡真的好好吃,明明都是寻常的菜,也是煮的,可从你手上出来,味道就是不一样。”许夫人吃完之后,还特地留下来称赞白糖一番。 白糖也高兴,不停的跟她说谢谢,很荣幸之类的。 许夫人看到白糖谦虚说道告诉白糖下次还会过来,就笑眯眯的走了。 摊位前面,还有好几个男人女人在排队,白糖忙得不可开交。 别人挑选食材的时候,白糖也告诉他们,只有一张餐桌,对方都表示不介意。 吃东西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坐着吃跟站着吃,倒是没有什么区别。 再说,白糖做出来的钵钵鸡确实是好吃,够味儿,够辣,够香,够麻,这个年代的人,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哪里还会在乎其他。 很快,白糖面前的那口煮锅,里面的汤汁就见底了。 白糖让那些食客稍等一会儿,喊巧云倒了干净的清水进去。 炉灶里面的火本来就够大,客人不需要等多久,锅里面的水就开了。 白糖当着那些食客的面,把那些钵钵鸡底料放到锅里。 底料被煮开的时候,浓郁的香味儿再次散发出来。 “小姑娘,难怪你的东西好吃,原来锅里面不仅有猪筒骨,还有你的这个绝密配方啊。”前面排队的女人打趣道。 白糖笑了笑:“不然我怎么敢把蔬菜卖到这个价?” 边上的人听到这话,瞬间哄笑起来。 确实,之前他们也认为拿一个铜板买两串青菜不划算。 市场那边,两斤蔬菜才卖一个铜板,白糖这边两小串青菜就卖一个铜板,相比起来,确实贵了。 不过…谁叫白糖的东西好吃呢?东西好吃,两串蔬菜一个铜板也不贵了。 两个篮子的青菜,很快就见底了。锅里的汤汁也用得差不多了。 最后还有一两斤左右的菜,白糖不卖了。 那些还没有买到钵钵鸡的女人急了,问白糖为什么不卖给她们。 白糖回头看了巧云一眼,然后笑道:“我跟我朋友,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有吃东西,所以剩下的这些菜我们打算留着自己吃。大家如果很喜欢吃钵钵鸡的话,后天可以再过来。” 本来明天也可以来的,但是白糖不想弄到太辛苦,每日都来,反正家里现在也不缺钱,之所以来镇上摆摊也是因为白糖喜欢做菜,只是一个小乐趣,所以不想弄到太累了。 “大妹子,为啥要等到后天才来啊。明天为什么不来啊?哎哟喂,我们想吃你的钵钵鸡啊。” “我们家住的比较远,明天要准备食材,来不及赶过来。大姐您放心,后天我们会多准备一些食材过来,您不用担心买不到。”白糖都这么说,那些客人表示理解。 家远的话,确实赶不过来。 人都走后,白糖把剩下的青菜烫好,用两个碗装着,然后端到巧云跟前。 “辛苦你啦。”白糖笑眯眯的对巧云说道。 今天多亏了巧云,不然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巧云扫了白糖一眼,边吃边说道:“我也喜欢跟着你做这些呀,就忙起来的时候特别有有成就感,下次我还要跟着你来!” 噗……白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这话从巧云口中说出来,听着怎么就那么的别扭呢? 不过巧云已经便了好多了,以前她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现在跟着白糖在一起时间久了,变得也稳重多了,现在干活都非常勤快了,主动帮着张婆分担了很多事。 刚刚吃了一大碗麻辣烫,连同碗里面的汤汁都喝完了,后面又啃了两根猪筒骨。 猪筒骨啃完,巧云和白糖还把煮锅里剩下的汤汁全部给干完了。 两人吃完东西,便开始收拾摊位。 骡车就栓在不远处的树下,收拾好东西之后,白糖就和巧云把东西抱上车。 天色还早,街道还没有散集,那些摆卖的摊子挺多的。 白糖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买上,然后就跟巧云驾着车子返程了。 村里有些人之前打算到集市上,想要跟白糖来一个“偶遇”,顺道看看白糖的蔬菜卖不出去好看她笑话的人,在集市摆卖青菜的街道上转悠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白糖的身影,只能失望而归了。 村里的那些长舌妇,在下午的时候就坐在村口的大树下等待白糖回来。 为什么要等白糖?还不是因为知道白糖今天拿青菜去卖,她们想看到白糖垂头丧气回归的样子。 之前卖鱼丸的时候,白糖他们家就大赚了一回,这次白糖卖青菜,那些女人都认定白糖卖不掉了。只要白糖卖不掉,他们就高兴啊。 “哎哟,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臭丫头拔了张婆家两大筐青菜去卖呢,你们是看不到那数量,啧啧啧,她肯定以为蔬菜特别好卖,肯定没有想到今年的蔬菜两斤一个铜板,哈哈哈。”牛寡妇笑得最疯,声音也最大。 薛氏和刘氏也抱着自己的孩子坐在人群里面,听到牛寡妇的话后,刻薄妇人刘氏笑着附和:“婶子说的对,张婆啊,就是没有脑子,自己家辛辛苦苦的种的菜,居然让白糖那个臭丫头拔了去镇上卖。现在青菜一个铜板能够买两斤,她那两筐青菜,都不知道有没有五个铜板呢。” “他们家这段时间够嚣张的,卖了鱼丸赚了大钱了,就不认识咱们那些婶儿了,等她回来,咱们得好好挤兑挤兑她,别让她得意过头来。” “可不是么,估计过了今天,张婆要为了被白糖糟蹋的菜地心疼了,呵呵呵,估计会哭死。这以后吃什么呢?哈哈哈哈!” “白糖那死丫头也能哭死吗?哈哈哈?她不会哭死的,她们家应该手上还有不少银子,她可舍不得死。” “哈哈,牛婶儿你这话说的,就不怕白糖她娘听见了吗?” “气死了活该,反正她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哈哈哈,说的对极了。” 牛寡妇和四五个村妇嘻嘻哈哈的议论声中,看见一辆骡车从远处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车上的人,正是白糖跟巧云。 那些村妇一看到白糖跟巧云,相互对视一眼,接着便都站了起来。 白糖跟巧云坐着牛车还未走进,牛寡妇便带着那些女人就围上来了。 “哎哟,大礼家的,你们今天拿张婆家的菜去卖,生意怎样啊?多少钱一斤啊?” “卖菜哪里赚钱了,两斤大白菜卖一个铜板,烂大街的东西,谁会稀罕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拦在车前的女人太多,白糖不得不把牛车停下来。 白糖听着那些女人的话,看着她们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白糖原本不打算刺激她们的,现在看来,不刺激刺激她们,好像有些对不起自己。 当下,白糖和巧云两人对视了一眼,白糖开口了:“那些蔬菜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便宜,别人两斤大白菜卖一个铜板,我说两串青菜卖一个铜板。看到这根竹签没有,就是这两串青菜卖一个铜板,昨天在地里面摘回来就菜,我和巧云便全部卖完了。” 众人:“……” 什么?两串菜一个铜板?谁这么傻? “糖姐儿,你忽悠人的吧?两串青菜卖一个铜板,谁这么傻跟你们买菜?”牛寡妇一脸不屑的说道。 “就是就是,烂大街的东西,怎么到你们手上就变得金贵起来了?” “她就是忽悠人的,别信她。” “就是。” 听着这些议论的声音,白糖只是笑笑不跟她们说太多,便架着车和巧云一起回家了。 第二早上,苏凤祁去了学堂,白糖准备要去去张婆家的田里摘菜的时候,张婆便找上门,悄声询问白糖:“昨天你们拿菜到集市上面卖,真的赚钱了?一个铜板两串?” 昨天,巧云回家和她说了一通,她是不怎么信的,白糖来她家的菜地里拔菜都是给了银子的,她担心白糖因为不好意思说,才故意和巧云一起说来骗她安心的。 张婆想了一个晚上,都认为不可能,于是便一大早上就来问白糖。 白糖看张婆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也没有隐瞒,就把自己在集市上面卖钵钵鸡的事情跟张婆说了。 张婆很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糖,她也是吃过白糖煮的钵钵鸡的人,当下便安心了,白糖做的东西自然是最好吃的。 “这事还多亏张奶奶你田里的菜,要不是你我们都没有那么多的蔬菜卖,我们也没那么顺利。”白糖说道。 所以,赚了点钱后,白糖就买了一斤猪肉给巧云他们家。一斤猪肉不贵,也就八个铜板。 但是,就是这八个铜板,在青雨村这个偏僻小山村,很多户人家,一年到头也舍不得买一斤。 白糖又给她他们奶孙一个工作,平日里又是各种送吃的,张婆都不好意思,只觉得要好好的在白糖家帮工。 “巧云那个臭丫头不是来帮你摘菜呢,她人呢?我正好没有事情做,我去帮你。” 白糖说道:“今儿个出门的时候忘了那筐,巧云回家去拿了!” 巧云从白糖家里找出一个背篓,然后高高兴兴的挽着白糖的胳膊到田里去了,白钱氏、白柳氏和张婆也都跟着去帮忙了,团子现在都已经开始会下地走路了,所以得需要大人一直在旁边照看着,这个任务便交给了白泉和白二柱兄弟俩了。 有了大家的帮忙,明天需要用的菜,很快就摘好了。两大筐再加一个竹篓的青菜。又担心菜不够卖,白糖又拔了十来个白萝卜。 从田里出来,自然是少不了故意经过白糖他们的村妇。对方看到白糖一次性摘那么多菜,脸上虽然跟白糖道喜,但是心里已经震惊得不行。 昨天白糖回来时说的那些话,村里的女人大多认为白糖吹牛。现在人家又多摘了那么蔬菜回去,怎么解释?如果白糖吹牛的话,人家为什么还美滋滋的找那么多的帮手过来摘菜? 吃了午饭,白糖就开始忙活起来,要把从镇上新买回来的碗筷消毒,还要把那些小白菜洗出来晾干,不晾干菜便会坏掉。 还要把昨天在镇上买回来的猪肺猪肉切片炒干。总之就是很忙,还要再弄一盆麻辣底料出来。 而白义、白礼、白钱氏、白柳氏和张婆还有白泉和白二柱都开始去做鱼丸。 而巧云便去给白糖帮忙,两人一直忙到天黑,白糖才把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好。 巧云和张婆走后,白糖终于累得躺到床上。 她的体力,终究还是太差,有巧云帮忙,她都快累得直不起腰。如果是自己弄的话,白糖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从昨天白糖从镇上回来,到中午白糖他们一大家子带着一大堆青菜回来,再到下午,白糖家这边传来阵阵肉香,白吴氏就知道她卖了青菜赚钱了,便赶紧跑回去和白孙氏嚼口舌去了。 “娘,你说大哥二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卖个青菜也有人争着抢着要?别人卖青菜两斤一个铜板,他们家倒好,两小串就卖一个铜板,是不是别人都犯傻了?”坐在桌子上,白吴氏抱着她的儿子白济帆,酸溜溜的开口说道。 白孙氏也挺疑惑的,大房二房家这事走了什么狗屎运,卖的菜是贴了金子还是贴了银子,怎么都争着抢着要? 白赵氏坐在一旁听着白吴氏的碎碎念,但是却什么话都没说,眼睛也滴溜溜的转着。 “这个谁清楚?明天他们去镇上的时候,咱们亲自去看看不就行了?”白孙氏说道。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消息,村里人都知道白糖明天去镇上卖菜。 “既然她都不怕卖不出去,咱们去看看怕什么啊?”这话说的有道理。 白吴氏想到今日远远的看着白糖今天拉回来的一堆东西,心里就郁闷得不行。 怎么分家之后,什么好的事情都落到三房那边去了呢?先是卖烤鱼,卖鱼丸,现在又是卖青菜。 别人卖不掉的东西,到白糖那里倒成了抢手货,气不气人? 白孙氏这边打算明天跟踪白糖到集市上看看情况。白吴氏和白赵氏也都点点头,也有这个打算。 不止是他们家,村里还有很多人有这个打算。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还是苏凤祁和白糖、巧云把东西装了车子,就拉着一大车东西跟白糖到镇上去了。 村里人早就盯着白糖他们,看到白糖出门,他们也赶紧跟上,跟踪人嘛,自然是要驾着车子去跟踪了,别人坐骡车,你走路,想跟踪也跟不上啊。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白糖来到了上次摆摊的地方。苏凤祁照例帮他们把摊位摆好之后,便自己去里县里的学堂。 白糖和巧云把东西都准备好以后,就生火炖汤。 跟踪白糖一同来到镇上的那些男人,躲在不远处,看着白糖面前的那个摊位,面面相觑。 大清早的整条街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白糖在这里卖东西给谁?卖给鬼吗?看着白糖跟巧云都在忙碌,几个男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然而,用不了多久,他们心里的疑惑就得到解答了。 煮锅里面的汤水滚起来的时候,白糖把昨天刚刚做出来的麻辣底料往锅内一倒,这个时候,整条街都弥漫在这种浓郁的香味儿中。 角落里面的白孙氏:“……”什么东西? 钵钵鸡的味道,在街上一飘洒开来,用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好几个女人就端着自己家的锅,从屋内冲出来了。 “哎哟喂,小姑娘哟,你终于来啦,等你很久啦,快快快,帮我把这口锅给装满。” 每个女人手上,都拿着脸盆一样大的锅,那口锅很深,就跟现代农村烧水用的锅类似。前后不到半刻钟,白糖面前的小摊就围满了那些女人。 都是老熟客了,白糖笑眯眯的告诉她们,今天菜的种类比上次增多许多,价格依旧不变荤菜一个铜板一串,素菜一个铜板两串。 有猪肉,有猪肺,有猪大肠,有萝卜,有土豆,还有几种青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菜的品种增多,客人也高兴,表示白糖开的价位不高,很实惠。 白糖拿几个小菜篮分给那几个女人,让她们自己挑选种类。 菜都摆在一边的板子上,想要什么可以自己挑选。 白糖都这么说了,那些女人撸起衣袖就挑选起来。 等他们都挑选好之后,白糖就给他们计算价钱,然后就给他们烫。 住在镇上的女人,口袋里面都有不少银子,拿那么十来二十个铜板买吃的,也不会心疼。 这不,第一个女人端着满满一大锅钵钵鸡回去了。 边上的女人见此,口水已经流了好几次,都被她们给咽回去。 白糖的速度快,几个端着锅来买钵钵鸡的女人,不需要等多久,就买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了。 街道上,闲逛的人渐渐多起来。原本这里的居民并不打算吃早饭的,看到白糖的摊位有很多他们熟悉的人端着锅排队买吃的,好奇心的驱使下,就问那些女人这些东西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那些被问到的女人,眉飞色舞的把白糖的食物里外夸了一通,原本不想吃早饭的人,也就心动了。 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拿一个铜板跟白糖买两串烫青菜,这一试就不得了了,恨不得直接把白糖的锅端起来吃掉。 此时,躲在暗处的几个青雨村的男人和白孙氏他们,看到白糖和巧云忙得脚不沾地,又是收钱,又是烫菜的,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了。 “这这这……怎么回事啊?白糖那个死丫头他们就卖这个就赚钱了?”白孙氏一脸疑惑的说到。 “那一串串青菜放到锅里捞那么几下,就好吃了?” “这么多人等着买,啧啧啧,白糖他们恐怕又赚不少钱了。” “大家伙给算算,白糖他们的那些青菜,大概有多少串啊?两串卖一个铜板,快算算他赚了多少钱?” “一大筐青菜,估计得有四百串,她那里是两筐,加一个背篓,所有青菜加起来大概有一千串,再加上那些萝卜土豆,这两样估计有一百串,还有一些肉片,肺片,如果全部卖完的话,估计到手接近二三两银子吧。” “天…二三两银子!!”白孙氏和她的儿媳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这这…一天就有一两银子进账,不是要把人给嫉妒死吗?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之前一直以为白糖在吹牛,其实人家根本就不屑于跟他们吹牛。 那个小小的摊位前,围着不少人。时不时的还有夸赞的声音传进四人的耳朵里。 “小姑娘,猪肺片再给我烫五串,哎哟喂,实在太好吃了。”一个男人把碗里的汤水喝完之后,发生的朝白糖道。 “好嘞,您稍等哈。”白糖快速的用编织漏勺给那男人烫了五串猪肺,一串猪肺有五片,量虽然少,但是好吃,那些食客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 白孙氏和她的两个儿媳妇,几人眼睁睁的看着白糖从那个男人手上拿走五个铜板,然后放进荷包里面。 之后,又有一个女人,把十个铜板递给白糖,然后端着满满一大碗烫青菜,到旁边的桌子坐下。 那浓郁的肉香味儿,馋得他们婆媳几人口水都流下来了。 “这个东西既然这么受欢迎,回头咱们也做来卖就行了,咱们田里不是有很多大白菜吗?那个死丫头能做来卖,咱们为什么不能?”白吴氏不服气的说到。 “说的有道理,她能够赚钱,咱们为什么不能够赚钱啊?”白孙氏这么一想,心里瞬间就舒服了。 他们看白糖做到东西简单得很,弄一锅汤出来,把青菜放到锅里面捞一遍就打出来了,轻易就赚上钱了。 “说得有道理。”白赵氏也点点头,但是心里却很是不看好白孙氏他们,不过也没说出来。 白吴氏很少跟白糖他们打过交道,现在看着这东西能赚钱,便觉得自己也可以,白糖能够卖这个,他们为什么不能? “那现在要不要过去看看?咱们总得看那个汤是个什么样的才行。”白赵氏第一时间就注意力放到白糖的汤上。 东西好不好吃,主要靠汤水。 白糖生意好,主要是靠那一锅汤,汤够香,自然是吸引食客的。 “汤还不好对付啊?买两根猪筒骨回去炖,放些盐,拍两块姜进去就成了。”白孙氏一脸不屑的开口。 “那咱们得买材料回去试试,明天咱们过来卖。”白吴氏说道。 几人商量好之后,立刻就去买材料了。 赚钱要趁早,白糖现在挣钱了,他们照着白糖的方法来,肯定是能够赚钱的。 白孙氏和白吴氏便开行动了,为了能够赚上大钱,她们忍痛买了两根猪骨头,又买了一些其他需要到的东西。 买完东西之后,他们又是一阵肉疼。 光是准备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花了他们一两多银子。 不过,想到以后能够像白糖那样赚大钱。白孙氏和白吴氏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买了一堆东西之后,几人便喜滋滋的回去了。 只有白孙氏在一旁冷眼旁观,她觉得白糖的配料肯定没那么简单,但是她也不拆穿,白孙氏他们愿意折腾便由着他们折腾,她只管坐着看白孙氏他们的笑话便是。 白糖今天准备了不少食材,一直卖到下午时分,才把所有的东西给卖完。 那些肉片,肺片,非常受那些食客的喜欢,比青菜那些要受欢迎多了。 之前白糖还担心,这些肉片跟肺片价格比较高,担心那些食客接受不来。现在看来,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收拾好东西,白糖跟巧云又去买需要的食材,然后就驾着牛车回家了。 此时白家老宅那边忙得不亦乐乎,又是煮汤,又是洗菜的,别提有多忙了。 白糖跟巧云回到村口,依旧有很多妇人等在那里。 看到白糖跟巧云拉着一堆东西回来,这下子再也讽刺不起来了。 今天跟踪白糖到集市上面的几个男人都回来了,他们把白糖在镇上摆摊的情况告诉了村里的女人。 那些女人听到白糖一天有可能赚到二三里银子,心里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以前他们会觉得白糖不自量力,看到白糖的时候,总想着要上去踩几脚。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嫉妒羡慕的同时,想的都是如何巴结白糖。 白糖现在一天能够赚二三两银子,是村里一等一的富人,如果巴结上白糖,说不定白糖能够拉他们一把,他们也能够跟着赚大钱呢。 “哟,糖姐儿去镇上回来啦?今天的生意怎样?还不错吧?” “每次到镇上去都要带那么多东西,累不累啊?需不需要帮忙啊?” “我们听说你生意特别的好,这一天得赚多少钱呀?” “啥时候带上婶儿一起赚钱呀?” “糖姐儿你明天还会去摘菜的吧?婶儿明天不忙,去帮你。” 白糖还没有进村,各种恭维羡慕的声音就传来了。 听着那些羡慕又有些讨好的声音,白糖只觉得好笑。 前天她从镇上回来的时候,这些女人对她还是各种嘲讽各种不屑。 今天就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对她是各种讨好,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她不高兴。 眼神轻微的动了动,白糖大概也能猜测到什么了。 大概就是有一些人耐不住寂寞,跟着她跑到镇上去,看到她生意好,所以回来跟这些女人说了。 村里几乎藏不住事,某家人发生什么事情,一旦被那些长舌妇知道,用不了半天的时间,整个村子的人都会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白糖在镇上做生意赚钱的事情,这个时候估计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对于那些女人讨好的姿态,白糖倒是没有任何摆谱的意思,跟他们说了几句敷衍的话,然后就让巧云驾车离开了。 那些女人自然是不甘心的,追着白糖的牛车跟到了家里。 牛车停在院子前,那些女人根本就不用白糖开口,就非常自觉的替白糖把东西扛进院子里。白糖也没有阻止她们,应由她们去。 几个女人把白糖家里面的东西打量一遍,又看到白糖态度冷淡,没有跟她们多交流的意思,也就各自离开了。 累了一天,白糖休息了一下就准备做饭。 今天卖的那些串串,竹签还是太少了,用不了多久就要洗那些竹签来用。 白糖则把今天赚到的钱,倒在桌子上面,混合在铜板里面的,有几粒碎银子。 这是今天几个男食客给白糖的,一千个铜板等于一两白银,那些男人给白糖的碎银子,相当于二十多个铜板。 白糖第一次得到这种碎银子,拿着它们在油灯下照了许久。她美滋滋的数着桌子上面的铜板,一番细数下来,居然有一两多银子,除去成本的话,她还赚了九百多个铜板。 虽然现在的银两对白糖来说都是小数目,可是看着那么多的铜板,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巧云和张婆是在白糖洗漱好之后过来的。 巧云知道白糖今天忙,所以一大早就过来帮忙。 “白糖,今天还去摘菜吧?我把我们家的竹筐给带来了,这个能够装多一点。”巧云一边挑着自己家的竹筐进院,一边跟白糖开口。 她们准备下田摘菜的时候,苏凤祁扛着一大捆柴回来就。 大早上就上山砍柴,白糖自己都没注意到家里的柴火没了,苏凤祁居然注意到了,看到柴火没有了,就大早上去砍回来。 苏凤祁回来后跟白糖说了几句以后,白糖给他拿了些自己做的糕点以后,苏凤祁便去了学堂。 白糖就跟巧云一起下田去了,等她们把明天需要的菜量捡够,时间已经到中午,一块田的青菜已经去一大半了。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青菜就供应不上了。 白糖苦恼的说:“这块菜地马上就要捡完了,用不了多久这青菜就会断货,那咱们就没得卖的了。” “也对,我们现在卖的这个东西,需要的菜量很大,到时候这两亩菜地根本不够供应。” 这是真话。这才卖两次,一块田的菜就去了一大半了。 要是多卖几次,这田里的菜还够用?白糖打算过几天就买一块田,都种上青菜。 总之,这些活需要请一个长期帮手来帮忙,不然白糖他们家真的忙不过来。 摘菜完之后,白糖跟巧云把那一堆青菜带回家。 白柳氏正在厨房里面忙活,白糖便跟巧云洗菜。 这天白糖家里的人从早一直忙到天快黑,才把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好。 白家老宅那边,白孙氏他们今日也去了镇上,刚回家来。 “婶子,今天生意怎样?还不错吧?”牛寡妇和一帮嘴碎的女人一看到白孙氏他们婆媳,便率先开了口。 “我看白糖他们家的生意那么好,婶子你们家的肯定不差。” “对啊,婶子,怎么样?好不好卖?” “好卖个屁,都是忽悠人的东西,老娘在镇上守一天,压根就没卖到钱。老娘好心好意打一口汤给那些人尝味道,尝完之后也不买,呸,什么个贱玩意儿,浪费老娘的猪骨头。”白孙氏的声音特别大,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白吴氏也是兴致缺缺,只有白赵氏心底里暗自高兴,她心理早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现在看着白孙氏他们吃亏了也暗自开心。 第二天,白糖照样跟以前那样,同巧云和苏凤祁驾着车到镇上去。 但是白糖跟苏凤祁他们到镇上的时候,之前她摆卖的位置,已经被人给霸占了。 霸占白糖摊位的人,正是大白孙氏和白吴氏,罕见的没有见到白赵氏的人影。 白孙氏他们的摊位摆在那里,还不停的呦呵着“钵钵鸡…卖钵钵鸡咧” 吆喝的声音挺大的,却没有人前去买。 白孙氏和白赵氏看到白糖的时候,也不跟白糖说话,而是冷哼一声,把脸转到一边。 巧云喷怒的看着人影说道:“又是他们,以前咱们卖烤鱼的时候就抢了咱们的摊位,现在咱们卖钵钵鸡,她们又跟着咱们一起来了,真是甩都甩不掉。” 白糖看到她们面前的汤锅,汤面上飘着一层香料。 白孙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便想起了以前白糖告诉她的腌制烤鱼的法子,便把这些香料一股脑的都放到了锅里了。 闻着汤水散发出来的味儿,两人应该是用猪骨头来炖汤的,不过汤的味道没有浓,应该是骨头放的少。 只是停留片刻,白糖就让苏凤祁驾着牛车到白孙氏和白吴氏的对面停下来。 这个镇上,就这一圈适合摆卖吃的,其他地方都不行,主要是因为这附近有水井,打水洗澡刷锅要方便,最重要的是,这里比镇上的其他街道要宽敞,生意好也不怕拥挤。 在白孙氏和白吴氏审视又不屑的目光中,白糖跟苏凤祁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刚刚把煤块引燃,白糖要架锅煮汤,这个时候,她的边上又有两家人拉着牛车停下来了。 看她们车上的东西,白糖就知道他们在干嘛了。这两个人也是青雨村的人,白糖没跟对方打过交道。 两家人不过是看白糖一眼,然后就学着白糖的样子开始摆起摊位来。 白糖:“……” 这村里人模仿的速度倒是挺快,这才几天时间啊,就跟着卖起钵钵鸡来了,索性这些没见过白糖他们做鱼丸,要不知道又要跟着做出多少冒牌鱼丸了,这么一想,白糖都未吴三郎不值得。 不过做生意都是别人的自由,别人愿卖,白糖管不着。 苏凤祁挑两桶水回来,就直接帮忙摆桌子,对于边上以及对面多出来的摊位,他跟白糖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事情做完以后便直接去学堂了。 边上的两个女人,学白糖引火之后,又学着白糖架锅炉炖骨头。只不过,她们的锅跟白糖的锅不太一样,炉灶也不一样。 白糖也不管他们,任由她们跟着学。 煤块引燃后,白糖和巧云就去串肉,昨天这个东西没串完,现在要串出来留着用。 十多斤肉,三四个猪肺,还有猪大肠,切出来有三大盆。这些肉都被白糖用调味料腌制过然后炒干水分。 隔壁几家摆卖的摊位,是没有肉串这些的,他们卖的都是青菜萝卜土豆,也不知道是她们大方还是为了抢白糖的生意,摆出来的那些串串,量都特别多。 煮锅里面的汤水很快就滚起来了,白糖将那些骨头炖了好一会儿,这才把事先准备好的底料给放到锅里。 边上的那两个妇人还要跟着白糖学,看到白糖放进锅里面的钵钵鸡底料后,她们傻眼了。那是什么东西? 白糖的是凝结在一起的块状物,而他们的则是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白糖的麻辣底料,那两个女人也不知道该把什么东西放到锅里面煮。 白糖没有时间注意周边太多,用汤勺搅着锅里的汤汁。在她的搅动下,锅里的麻辣底料散发出来的香味儿越来越浓,汤汁表层的颜色也越来越鲜艳。 旁边的两个女人,以及街道对面的白孙氏和白吴氏见此,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么浓郁的香味儿,完全盖过了他们锅里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几家人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忍不住伸长脖子往白糖这边看。锅里的汤汁滚得差不多了,白糖把煤炉上的通风口堵好,然后又坐下来跟巧云一起串肉串。 如此浓郁的香味儿往镇上的居民房一飘,那些人一闻到这种香浓独特的麻辣香味儿,白糖的那些老顾客就知道白糖来了。 这一次,又是一堆女人端着自己家的锅啊,盆啊从屋内冲出来。她们以为白糖还在之前的位置,看都没看就直接往白孙氏和白吴氏那边冲。 白孙氏和白吴氏看到那么多人朝她们涌过来,心里暗自高兴,想着生意马上就要来了。 然而,她们脸上才刚刚泛起得意的笑容,跑在最前头的那个女人看到不是白糖在那里,连忙停下来。 左看右看,在街对面看到白糖的身影,喊了一声“小姑娘在那边”然后第一个朝白糖这边冲。后边跟着的人连忙调头,朝白糖所在的位置跑去。 眼看生意就要上门,瞬间又跑到白糖那边,白孙氏和白吴氏心里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妈的,臭丫头,赔钱货,敢抢老娘的生意。”白孙氏就是一个冲动的,看到客人都跑到白糖那边,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教训白糖。 白孙氏和白吴氏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看到白孙氏要闹事,连忙拦住她:“娘,这人那么多,咱们去闹事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我们啊,你冷静些。” 听到白吴氏说的话,白孙氏瞬间就焉了,只能悻悻的坐回自己的摊位。 白糖那边再次忙活起来。面对这些端着锅盆来买钵钵鸡的女人,白糖都会另外送一串烫青菜给她们。 因为她们买的分量多,一次都是三四十串的买,白糖心里高兴,特地多给一些。 小小一串烫青菜没有多少分量,但是那些女人看着心里舒服。东西好吃,人又大方,自然是受那些食客的青睐的。 “小姑娘,你卖的这个钵钵鸡实在太好吃了,我们一家人都特别喜欢吃,上次买了一大锅回去,根本就不够分,今天我得多买点回去。”端着锅的女人笑眯眯的。 白糖笑着说好,然后又从边上拿了几根没有串的青菜加到锅里一起煮。 “哎哟,你又给我加菜呀?”女人看到白糖的动作,笑眯眯的,很是高兴。 “您买得多,我为了表示感谢,送一些给您。”白糖笑着道。 后边排队的女人闻言,心里暗道白糖会做人。 白糖这边门庭若市,白孙氏和白吴氏以及白糖旁边两个女人的摊位却冷冷清清。 白孙氏和白吴氏守了大半天,那些青菜一串都卖不出去,白糖那边却忙得脚不沾地,她们心里恨哪气呀,可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白糖之前摆摊的位置已经被白孙氏和白吴氏霸占,原本以为这样可以吸引不少顾客,只是她们想错了,那些食客压根就不往他们这边扫一眼。 “钵钵鸡哎,卖钵钵鸡哎,一个铜板两串,又香又甜,先尝后买,不好吃不要钱。” 等了许久都没有客人上门,白孙氏和白吴氏只能扯着嗓子,大声吆喝起来。 她们这一吆喝,还真的起到一点点作用,有些客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尝试白孙氏白吴氏那边的钵钵鸡。 这一品尝他们就后悔了,白孙氏白吴氏卖的钵钵鸡,跟家里面煮的那些青菜萝卜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如果硬要说有那么一点区别,那就是她们的汤面有一股香料味。至于说骨头汤,压根就没有那种香浓的味道。 白吴氏跟白孙氏为了省钱,并没有买猪筒骨来炖汤,而是买那种一条条的伞骨,上面没有半点肉,骨头里面也没有半点营养的那种。 闻着味道不够香浓,品尝起来汤也不够甜。 那些客人尝了两口汤,吃了两片青菜,摇摇头,然后就走了。 好不容易上门来的客人,尝两口汤就走,白孙氏哪里舍得轻易放人,连忙拦住那个人:“唉,小哥,你别走啊,我们的钵钵鸡又好吃又甜,你要是嫌贵,我们可以给你便宜一点。” 白糖那边是两串青菜一个铜板,白孙氏打算降低价位,卖个三串青菜一个铜板。 那位被白孙氏拦住的小哥一脸不悦道:“这并不是价钱的问题,而是味道的问题,你的这个钵钵鸡跟我们家里面煮的那些萝卜青菜有什么区别?你去尝尝对面那个小姑娘卖的钵钵鸡,那个味道才叫真的好。” 丢给白孙氏一句话之后,那位小哥就到白糖那边排队了。 白孙氏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更加恨了。她都买猪骨头来炖汤了,凭什么别人不买他的账? 平时自己连一顿白米饭都舍不得吃,为了做点生意,买了猪骨头,她自认为对得起天地良心了。 白孙氏心里窝火得很,白吴氏心里也很不舒服。 白糖那边的生意是真的好,现在她的那个摊位前面还有10多个人排队。 白吴氏心里面想了又想,她认为必须要去尝尝白糖卖的那些钵钵鸡。别人都说白糖的钵钵鸡好吃,她们应该尝尝味道,然后再回家研究那汤是如何熬出来的。 白吴氏把自己的想法跟白孙氏说,白孙氏是一点都不赞同这样的做法。她认为自己已经下足了功夫,别人不喜欢她的东西,那是别人不会品尝。 但是白吴氏却不这么认为,白糖那边的生意那么好,肯定是有自己的秘方。如果不把白糖的秘方给偷学过来,她们想要像白糖这样赚大钱的话,非常的难。 心里这样想的,白吴氏也确实这么做了。她离开摊位,在附近找了个半大的孩子,忍痛拿了两个铜板给那个男孩当路费,让他去白糖那里给自己带一份钵钵鸡过来。 男孩拿过钱,然后就去白糖那边排队买钵钵鸡了。 白吴氏是让男孩拿她的碗去买的,没过多久,那个男孩就端着一小碗钵钵鸡回来了。钵钵鸡到手,白吴氏拉着白孙氏便迫不及待的品尝起来。 一入口,她们的眼睛都瞪大了。 明明是几片青菜,这是那口味,比她们煮的猪肉羊肉鸭肉都还要好吃。 有一点点甜,有一点辣,还有一点麻,最主要的是,这个汤非常的鲜美,而且像是有魔力一样,喝了一口汤,就想喝第二口汤。 这一次白吴氏心里面不嫉妒了,白糖生意好,那是因为人家有这个能力。那么好喝的汤,煮出来的青菜肉片肯定是非常美味的。 吃完之后,白孙氏和白吴氏直接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收起来,桌子凳子,锅碗瓢盆都装上了牛车。 那些想要吃钵钵鸡的客人,都跑到白糖那边去了,人家压根就没打算来她这边。 白吴氏跟白孙氏坐上牛车离开后,白孙氏想,以他们熬出来的汤汁,根本就比不过白糖的那些汤。 所以她才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回家,想要趁着白糖不在的时候,到白家里好好瞧瞧,白糖熬汤都是用什么样的配料。 白吴氏认为白孙氏做得很好,刚刚她在旁边也看了,别人压根就对她们的东西不感兴趣。今天趁着白糖不在,是应该到白糖家里面瞧瞧。 两人打定主意之后,便抽着牛背,迅速回家。 白糖这一忙又是忙一整天,收好摊位回到家,白泉便急匆匆地赶来找白糖。 看到白糖的时候,他着急的把白糖拉到一边,低声对白糖道:“糖姐儿,今日奶和四婶来了,奶想要钵钵鸡底料,又在我们家闹了一下午,才刚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白糖却不以为意,现在白孙氏可拿捏不住她们了,叫白泉放心后,几人便把东西都搬回了家里。 下午的时候,白吴氏把前两天在家做好的甜馒头,拿出三四个,用一个篮子装着,然后就朝白糖家这边走来。 白糖正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白吴氏便来拍门了。 一边拍打一边大声道:“大哥二哥快开门,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听着那和蔼可亲的声音,白糖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吴氏从来都看不上他们家,今天突然这么温柔的送东西上门,其中自然是有猫腻的。 白钱氏询问白糖要不要去开门,白糖说可以开。 白吴氏今天不来,明天还会再来,与其这样,还不如好好会会他。 锅里的钵钵鸡底料白糖已经做好,全部打进瓦罐里,用盖子盖好,然后便擦着手走出厨房。 白吴氏已经挎着她的竹篮进来了,看到白糖的时候,她笑眯眯的道:“糖姐儿,又在忙着明天做生意用的材料呀?看你生意这么好,我这做婶子的都替你高兴。我在家里做了一些甜馒头,今天有时间便给你送过来,你尝尝。” 说着,白吴氏把盖在篮子上面的布块拿掉,露出篮子里面的四个甜馒头。 “我直接给你们放到厨房里面去吧,四个馒头呢,得拿一个大碗装起来才行。”说着白吴氏便笑眯眯的朝厨房走去,那速度相当的快,而且神色还有些着急。 白糖见此连忙拦住她,笑着开口:“四婶还是把甜馒头带回去吧,我们家也没有小孩,没人吃这个东西。” 话都说到这样了,白吴氏确实没有理由去白糖的厨房。 站在原地,白吴氏有些尴尬,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看到站在白糖身后的巧云,眉眼转动了几圈,然后笑着开口。 “这样吧,我看你们家挺忙的,婶子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不如就留下来帮帮你们。你们的生意那么好,需要的食材肯定很多,多一个帮手你也轻松一点。” 白吴氏心里面想着,留下来帮白糖,说不定能够看到白糖制作的那个底料。 只要让她看到那些底料的原材料,她就有办法把那些底料给做出来。 如此的心思,白糖怎么会看不出来。在巧云欲言又止的神色中,白糖淡笑着开口:“我这里有巧云做帮手,人不够还有我爹娘和大伯大伯母,张婆、泉哥儿和柱哥儿也都在,四婶你还要带济帆呢,就不麻烦四婶了。” 白吴氏哪里肯放过那么好的机会,她皮笑肉不笑的,又开口,“怎么说巧云和张婆也是外人,我这个做婶子的帮自己的侄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再说你们家一直麻烦着外人,恐怕那些村里的妇人又要说三道四了。” 巧云听到这一番话,心里就不高兴了。 她哪里听不出白吴氏这是在挑拨离间,仗着自己是白糖的四婶,就想把她赶走。 白糖听到白吴氏这么说,没有耐心继续跟她掰扯下去,收了脸上的笑容,严肃道:“四婶你们是想要我那个麻辣底料的秘方吧?” 白吴氏心里哆嗦了一下,然后快速地开口:“如果糖姐儿能够把那个秘方给四婶,四婶肯定会感激弟妹的。” 可惜白糖从来不需要这种口头上的感激,她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这秘方呢,是我辛苦研究出来的,你要是想直接拿去,我自然不会同意。如果你想要的话,便拿一千两银子来跟我买,我便教你如何做。” 一千两银子!白吴氏猛然瞪大眼睛。 边上的巧云也一脸震撼。 青雨村的村民,别说一千两银子了,就是一百两银子,也没有几家人有。 “你…你别欺人太甚。”白吴氏要气疯了。 她从未想过白糖的这个秘方,要卖一千两银子。 先不说白吴氏有没有那么多钱,就是有,白吴氏也舍不得拿钱出来买这个秘方。因为在她看来,白糖的这个秘方,根本就不值那么多钱。 白糖笑了,笑得相当的嘲讽,“对,我就是欺负你的。就是知道你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我才狮子大开口,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不想把秘方给你。” “白糖咱们是一家人,不管怎么说,没分家的时候你们家还不是靠着老宅来养,你要是稍微念一点恩情的话,就应该把那个秘方告诉我。”白吴氏还想借以前的事情来压白糖,奈何白糖根本不吃她那一套。 一旦白糖把钵钵鸡的秘方告诉白吴氏,白吴氏也未必会感激白糖,相反她还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就像当初的烤鱼配方,白孙氏当时说的多好听,可是后来呢,烤鱼配方一到手,白孙氏做的事情一次比一次过分。 白糖听到白吴氏这么说,心里冷笑一声,这白吴氏跟白孙氏的想法还是挺相似的。 大家都默契的不搭理白吴氏,白吴氏见讨不到好处,便只能又挎着自己的篮子回家去了。 白糖思索了一下,吃饭的时候跟家里人说打算去镇上找个铺子,这样就不用每天把东西搬来搬去的,也省心些。 大家都觉得可以,省的白糖他们每日都要搬着这些东西来回跑,只要找了铺子,他们每日便只需要送些菜去就行了。 大早上,白糖就跟苏凤祁到集市上面。 镇上有很多临街的居民房,大门敞开就是大街道,能够用来当铺子。 只不过,这个小镇人口太少,也只有赶集的那天人多,所有没有人愿意租来做铺子。 一番打听打听之后,白糖很快就找到一处合适摆卖的铺子。 说来也巧,对方居然是白糖的老顾客——张婆子,开门一看到白糖,就热情的把白糖迎进家门。 十句话有六句话是夸赞白糖的钵钵鸡好吃。 “小姑娘,你是不知道啊,你的那个钵钵鸡在卖起来之后,有很多人开始模仿起来。说实话,那些天你没有来卖,我嘴巴馋的时候买过一次他们的钵钵鸡来吃,可是,味道一点都不好,吃起来感觉不对。” “那些人也挺厉害,做出来的底汤是各式各样的,没加都不重复,但是,吃了第一次就不想吃第二次了。” “小姑娘,你要是能够租我们家的铺子,我是非常高兴的,以后想什么时候吃您的东西,就能够什么时候。” “咱们都这么熟了,铺子的价位我也不多要,一个月五十文就行。” 五十文……这,也太少了吧?白糖默默的低下头。 是不是她看起来太穷酸了?好像…也是有些穷酸的。 “这个,五十文太少了吧?我给你一百文吧。”一个月一百文,白糖觉得真不多。 张婆子:“……” 一百文…额…别人的铺子一个月也就五十文钱,她开五十文钱给白糖,并不少要。 之前担心白糖不租她的铺子,所以才说低价给她的。 “不用不用,就是五十文吧。大妹子,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个小镇,铺子的租金都是五十文钱,你要是拿一百文租给我,这……我会折寿的。” 住在镇上的张婆子,要比青雨村里面的那些女人有见识一些。什么时候该占便意,什么时候不该占便意,张婆子心里有数。 白糖随便摆个地摊生意就这么的热火,要是开了铺子,生意肯定会更加好。这么有头脑的人,怎么可能会一辈子呆在这个小地方? 这个时候能够有机会跟白糖交好,是打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对方都这么说了,白糖自然是不好说什么。 跟对方立了字据,又付了定金之后,白糖便跟苏凤祁就从张婆子家里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白糖就去找陈桥打听装修工人的事情。 村里装修,盖房大家都是找陈桥来做的,白糖他们家的房子便是陈桥带人建的。陈桥满口答应了下来。 巧云听说白糖要开店,是最高兴的一个。还跟白糖保证,说田里面的事情都交给她,让白糖不用担心。 这几天,后面这几天,白糖暂时不去摆卖,心思都放在店铺装修的工作上面。 再说姜婶和白秀珍。 在一个多月前,姜婶跟踪白糖,除了看到白糖生意好,就什么都看不到。 她也像白吴氏那样,让人替她买了一份钵钵鸡回来,一碗吃下肚,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汤是如何煲出来的。底汤里面有那些香料的味道,但是,就是看不到那些香料的影子。 姜婶是偷学,然后又担心被别人跟着她一起偷学,也担心像吴三郎一样搞得家破人亡,所以姜婶根本就不敢跟旁人提起来。 这一耽误,就耽误了一个月。 “汤的味道还是不对。”姜婶和白秀珍在厨房里,她面前是一个灶台,灶台上面是一口煮锅,里面煮着两根没有丁点肉的猪伞骨。汤汁呈淡白色,散发出来的肉香味儿几乎可以忽略。 这是姜婶研究底汤的第八十八次,没有一次成功。 喝了一小口汤汁,姜婶皱着眉头把瓢放下,这样的汤汁,就是她自己喝了都会嫌弃,卖给别人,怎么能卖得出去? 姜婶面前的那口锅,又看了看白秀珍,有些躁:“到底会不会?不会就别浪费银子了。每次你要拿两个铜板买猪伞骨,你说你都买多少次了?不会就别在那里瞎折腾,还不如留着银子买一些肉来吃。” 伞骨没有什么肉,还没有营养,每次白秀珍都要浪费两文钱,姜婶心疼钱,心里暴躁得很。 “你能不能有点长进?你侄女卖的那个东西,一天能够赚一两银子呢,有本事你去赚!一年到头的,你说说你嫁进我们家还有什么用,你还会干什么?连个底汤都做不出来,你说说你还能干什么呀!”姜婶不甘心,尝试了这么多次都失败了,她心里也有怒火。 姜婶对着白秀珍发火,那是撞到枪口上了。 “我可没白糖那个本事,学不会?娘你有能耐,你自己来做吧。” “你现在还有脾气了?人家白糖那么小丫头都有本事养活自己一大家人,你瞧瞧你。”姜婶瞪着一双眼睛,心里十分的不舒坦。 本来他们家日子就比别人家难过,好不容易存了那么点银子,平时连肉都舍不得吃,现在为了这个底汤,花了那么多钱,她自然是心疼的? 就一个多月时间,姜婶就花了两百文了。 两百文……一天跑到屠夫那里买好几次伞骨。有时候还专门跑到镇上买,买了用不完,就留到第二天。 都研究了接近一百次了,汤的味道越来越难喝不说,连白糖那秘方的毛边都没有莫到。 “娘,如果我们不知道白糖汤里那红色的是什么,我们一辈子都做不出来那底汤。” “这倒是,哎呀这事真是操碎了心,算了算了!” 白糖这边却相当的平静。 “铺子的事情,还要准备很多东西,陈叔跟我说了,起码要五天的时间才能够装修好。”白糖说道。 “在镇上开铺子,如果还要两头跑,只怕会很麻烦,我想了想,认为咱们有一个人必须要守在铺子里面。”白糖碎碎念到。 “那就让我和大哥去吧,我们俩轮流守着!”白二柱自告奋勇的说道。 白糖听他们这么一说,便也点了点头,现在苏凤祁每日从学堂回来,晚上都会教白泉和白二柱认字,他们现在已经能勉强写一些字了。 到时候白糖在教他们记账,那这个店铺说不定就能完全交给她们两个来打理了。 吃过早饭之后,白糖跟着苏凤祁,白泉和白二柱坐着车上集市了。 装修铺子的工人已经到了,此时,他们正在铺子里面忙碌。 几个工人也听说过白糖,看到白糖进来,就跟她提了一些问题。 铺子的格局,白糖按照二十一世纪的来,店铺风格新颖。 当然,格局并没有跟二十一世纪的完全一样,只有大部分风格类似。 这个年代的装璜技术没有二十一世纪的发达,材料也不充足,想要达到二十一世纪的要求,不太可能。 苏凤祁一直跟在白糖身后,看到白糖指点工人的装修事情,苏凤祁的眉眼敛了敛。 “糖姐儿,您提出来的这个问题,我们有考虑在里面,就是所需要的材料非常贵,店铺想要装修好,所需的银子也会高出很多。”陈桥一脸为难。 白糖的租下来的店铺,有四十个平方,不是特别大,但是装修下来,所需要的材料太贵,会超出装修的预算额。 “银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就按照我之前说的做。如果图纸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你可以来问我。”白糖现在她一点都不担心银子的事。 装修铺子需要的银子挺多,再加上厨具那些都要准备新的,前后花了十来两银子。 十多两银子,在青雨村是天价,但是在做生意上面,这点银子算不上什么。 这阵子,白糖也观察了。这个小镇看着挺小,但是到赶集的日子,附近各个村庄的人都集中到这里,人流量还是挺多的。 说来说去,也就是青雨村最偏僻,村里面的人目光大多都短浅,平时也抠门的厉害。 到镇上,这种一个铜板都扣的人就比较少了。所以,在镇上开店铺,白糖还是有把握能够做好的。 在店里面呆到下午,白糖跟白泉和白二柱到福满楼吃了一顿之后,就回家了。 这一次他们上集市,到家的时候,天色也擦黑了,家里现在做鱼丸的工作就全落到白义、白礼、白钱氏和白柳氏身上了,好在还有张婆和巧云在帮衬着。 天色已经黑下来,白糖把屋内的油灯点上,想了想还是把把从淘宝买的毛笔拿出来。 开店铺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这个时候,白糖可以趁机把需要的东西列出来。 晚饭还是白柳氏做的,大米饭跟猪肉炒白菜加一个汤。白柳氏把饭菜都端上餐桌,这才进屋去叫白糖吃饭。 白糖正忙到半,听到苏凤祁叫她,只是抬了抬头,然后又继续写她的东西。 青雨村,识字的人不多,作为女孩子,想要进学堂识字,更是天方夜谭。 白糖会写字,在之前白糖把大家糊弄了过去,而苏凤祁不知道。 苏凤祁走到白糖身后,看着白糖写下来的东西,苏凤祁眼底的神色越来越复杂。 白糖的字写得很好,字体娟秀飘逸,不比那些大户人家子女写的差。 苏凤祁看着白糖写了很久,并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大屋内烧着一盆炉火,白糖刚刚写完字,两手还是冰凉的,她对着那盆炉火烤了一下,然后才坐进餐桌。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二月份的天气挺冷的,天亮的比较晚。 白糖洗漱完以后便去吃早饭。 早饭有馒头和稀饭,馒头是甜的那种,稀饭里面则剁有肉沫。 镇上的铺子,用了几天时间,终于装修好了。 白糖还在店铺里面添置了新的桌椅。 桌椅都是白糖提前跟木匠定的,桌椅的图纸也是她给画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桌子的款式都按照二十一世纪的来,风格新颖,摆在店铺里面特别的高大上。 这天是开业的日子,白糖没有大办,只是在店铺上面挂了一张写着【白氏钵钵鸡】的牌匾。 以前积累的老客户挺多,白糖这个小脸特别好认,铺子一开张,白糖在店铺面前一站,立刻就涌进来一大批客人。 白糖在灶台上面掌厨,苏凤祁则在摆着青菜的架子前收银子。 大家点好菜,再到苏凤祁那里交钱,然后再到白糖的灶台前排队。 开张第一天,巧云张婆和白糖他们家的人也都到白糖的铺子里帮忙,张婆负责收碗,巧云负责招待客人。 有谁不懂的,白泉和白二柱都一一给他们介绍。 菜价依旧是:素菜两串一个铜板,荤菜一个铜板一串。都是老顾客,大家都知道白糖这里的价格。 而白柳氏和白钱氏在后面摘菜,顺道把那些蔬菜清洗,再串出来。 白糖他们一家,是在天色擦黑的时候回到家的。 今天的生意特别好,准备了那么多食材,都卖完了。 有店铺,确实方便许多,卖完之后把东西清洗干净,然后就回来就。 店铺里面有一个小隔间,是白糖让大家休息用的,只不过,今天是开张的第一天,很多东西没来得及准备,不然今天晚上白泉就住在那里来。 白糖一边进屋,一边揉着酸疼的手臂。今天就跟陀螺一样,根本就忙不过来。 排队的客人很多,她就是速度再快,也比不上人家排队的速度快。 到最后,食材全部卖光,店里还有很多人跑过来想买。 一个炉灶根本就不够用,所以在回来之前,白糖又跑一趟铁匠铺,让铁匠铺的师傅再给她打两个炉两口锅。 以后,店铺里面必须要再加几个人。 第二天一早,白糖还是天没亮就起床,然后用牛车拉一大堆食材往镇上赶。当然,苏凤祁和白泉、白二柱自然是跟白糖在一起的。 这天照样忙碌,店铺里面人满为患。 白糖整个人就跟陀螺一样,连停歇时间都没有。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白糖终于松一口气。 “这样下去非累死不可。”白糖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白泉在后厨洗碗。 巧云把最后一个碗收走后,终于有时间跟白糖说话:“生意好你还不高兴啊?这天天都有人排队来买吃的,你也有赚头啊。”巧云脸上的神色相当的激动。 “那也得有命花啊,到时候,赚到钱了,命没有了,吃亏的还是自己。”白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 巧云闻言“噗嗤”一声就笑了。这话说的挺有道理。钱赚到了,有命花才行。要是为了赚钱,把自己累死了,就得不偿失了。 “这样吧巧云,明天开始,你就在家帮忙就行,店里的事情,回头我请几个帮工来。”白糖想了想,然后开口。 “我觉得我一个人也够了,不用在花费银子请人了!再说了忙不过来还有我奶和两个婶子呢!” “娘和大伯母他们得在家里做鱼丸,如果人手都来我们这里,那家里人手就不够了。” 巧云一想的确是这样的,如果人手都来这里了,家里做鱼丸的人手不够,鱼丸的制作方法又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还不如请几个人来铺子打打下手。 铺子里面,早晚都要请人的,早一天请晚一天请都一样。 白糖不打算再拖了,交代一些巧云和白泉一些事情后,她就出去了。 做生意有一段时间了,白糖跟镇上的女人挺熟的。特别是张婆子,把铺子租给白糖之后,对白糖那是非常的关照。 白糖从铺子里面出去,就直接到张婆子家里去。 太阳快下山,张婆子在家带孙子,看到白糖过来,连忙起身去迎接。 白糖也不扯其他的,直接把自己的目的给说出来:“张婶儿,我过来是想请你帮我找三个帮工的,您跟镇上的人熟悉,所以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 “能能能,你都亲自过来了,我怎么会不帮呢,等会儿婶婶就帮你去问问,有几个老实可靠的,手脚也麻利,她们在家也没啥事,应该会答应。” 白糖的话没说完,张婆子就一口答应了。 白糖租她的铺子,她心里是感激的,如今白糖需要帮忙,她怎么会不帮?再说,找帮工这种事情,只是说几句话的事情,算不上麻烦。 张婆子答应的爽快,白糖心里也感激。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东西送给张婆子的孙子后,又跟张婆子说了几点要求,然后就走了。 张婆子把自己孙子手上的东西打开,里面是一块糕点。 这个糕点卖得很贵,以前张婆子买过一块给自己孙子,心疼了好几天。如今白糖一来就送这么贵的糕点,当下哪里还敢多耽搁,抱着孙子就去给白糖找帮工去了。 张婆子在镇上是个厉害人物,很快就给白糖物色到三个为人老实,手脚麻利的女人。三个女人听说一个月有五百文的工钱,根本没多考虑,就直接点头同意了。 还跟张婆子保证,一定会好好干。 白糖一行人回到青雨村的时候,天色还挺亮。 回到家里,白柳氏他们依旧在忙碌。 白家老宅,白赵氏说又是要回娘家,便走了,不过白家也没人关系她的去留,只是家里做饭的任务便落到了白珠儿的身上。 白赵氏进了赵家村,并没有回娘家,而是直接去了村里比较偏远的角落,门也没敲,便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郭笑听见推门声,直接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一看到是白赵氏便笑道:“怎么今日有时间来了,不在家伺候你的恶婆婆了。” 白赵氏白了郭笑一眼,把身上背着的包袱往郭笑身上砸了过去,走到床边坐下:“你话真多,就是不想看到那个糟老婆子才来你这避几天的。” 郭笑一把搂过白赵氏,笑嘻嘻的说道:“那你就安心住下,每次都是来了小半日就走了,我可想死你了!” 白赵氏锤了郭笑的胸口一拳:“就你会说话!”然后就半推半就的滚上了郭笑的床。 白赵氏和郭笑勾搭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白金在把李娇娇领会家以后,在家里对白赵氏变得更加变本加厉,呼来喝去,稍有不顺遂就对她动手打骂。 白赵氏心理怨恨,便想了这个一个报复白金的想法,既然他要出去勾搭女人,那她也可以出去勾搭男人,第一个目标便是曾经对她有不轨想法的郭笑。 几番下来以后,白赵氏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居然会看上白金那样的男人,随便在外面找一个男人都比白金强,心里对白金和白家的人越看越不顺眼。要不是现在还放不下自己的几个孩子,她早就走了,永远不回去了。 白赵氏这次说要在娘家多呆几日,就权当眼不见为净。 事后,白赵氏躺在床上说道:“你知不知道,白糖那个死丫头他们家,现在又有了新营生,可惜了根本拿不到,要是我能拿到那个底料方法,一定挣钱气死那个糟婆子和白金那个负心汉。” 郭笑眯起眼睛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你上次说你那恶婆婆手上还有个烤鱼的配方?!” “那又怎么了,现在那烤鱼在镇上卖的那么便宜,又不挣钱,有什么用!” “你是不是傻啊,我们不去镇上卖不就好了,我找人打听过了,现在卖烤鱼的也就是镇上和县里,咱们到时候拿到了配方,去别的地方卖,不照样发财!”郭笑搂着白赵氏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白赵氏一听,确实是这样的,现在只要把白孙氏手上的烤鱼配方拿到手上,他们再去别处卖,那不照样还是继续赚钱。 第二天天没亮,白糖、白二柱和苏凤祁就用车把东西拉到镇上去了,白泉前一夜留在了店铺里看店了。 家里的事情,白糖已经安排给巧云了。 到镇上的时候,天色才大亮,赶了一个时辰的山路,白糖并不觉得累。 一进店就开始做底料煮底汤。白泉则把昨天没有串完的青菜给串上。白二柱根本不需要白糖吩咐,非常自觉的摆桌子,扫地板。 过了半个时辰,白泉和白二柱把需要准备的东西准备好后,就悄悄的凑到白糖身后,看白糖刚刚煲出来的底汤。” 白糖熬出来的这个底汤确实很香,汤汁上面飘着一层红红的油水,散发出来的香气是浓郁的肉味儿,伴随着的还有一种甜甜的,辣辣的味道。 那香味很复杂,是各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熬制而成的。仅仅是闻着它的味道,都能够让人有流口水的欲望。 白糖转头看白泉和白二柱一眼,看到他们的眼睛都定在面前的那口锅,有些好笑道:“你们要是想吃的话就去货架上面拿食材过来,趁现在还没人我给你们烫一碗,咱们先吃饱了再说。” 听到白糖的话,白泉和白二柱连忙跑去挑食材。几分钟后两个人各自捧着两篮青菜递给白糖,白糖接过,把两个篮子里面的青菜全部倒进锅里。 在滚烫的汤水中搅了几下,然后用木夹子把锅里面的青菜捞出来,用两个大碗装好,再打上一点汤汁,洒上一些葱花,两碗钵钵鸡就烫好了。 白糖三人各自端着一碗钵钵鸡,跑到桌子上面开吃。 白二柱把一片青菜放进嘴巴里,嚼了几下,眼睛瞬间瞪大。口中的青菜脆脆的,甜甜的,辣辣的,特别好吃。特别是那些汤汁,喝上一小口,白二柱身上的所有毛孔都跟着舒展开来。 “呜呜呜呜……太……太好吃了,每次都吃不腻啊!。”白二柱一激动,就被那些滚烫的青菜烫到舌头,说话的声音就不利索了。又香又辣还有些甜。 好吃,真的好好吃。白二柱呼啦呼啦的吃着,时不时的发出各种粗鲁的声音。 白泉要优雅许多,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是,看他吃东西都速度,就知道这份钵钵鸡的味道如何了。 不到半刻钟,两人面前的一大碗钵钵鸡就吃完了。甚至,连那些汤汁都一滴不剩。 白糖开始准备第二锅汤的时候,张婆子带着三个女人进来了。张婆子闻着飘荡在空气中的香味,默默吞咽一口唾沫,这才进去找白糖。 “糖丫头啊,在不在呀?我给你带了三个帮工过来了。”张婆子的嗓门很大,白糖在里面都能够听到张婆子的声音。 白糖用抹布擦了擦手,然后从里面出来。 张婆子身后跟着三个女人,都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人看着挺老实。 “谢谢张婶儿,大家都跟我进来吧。”白糖笑道。三个女人跟白糖进去了,白泉在后面拿了一斤果子给张婶儿,说是感谢张婶的。 张婆子推脱了一会儿之后,也就收了。 白糖把工钱方面的,以及工作内容跟三个女人说清楚之后,她们都表示愿意留下来。 三个女人同意之后,白糖就教她们如何烫菜。 这些事情都很简单,把青菜放到锅里一两分钟的时间,然后捞出来就行。 这个时候,开始有客人上门。白泉和白二柱吃饱之后,就非常热情的去招待那些客人。两个人长得眉清目秀的,那些十四五岁的小女生看到白泉,羞得脸都通红了。 颜值这个东西,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非常吃得香的。那些前来吃东西都女生,原本只打算买几串青菜解解馋,被白二柱各种忽悠一番后,红着一张脸多加了几串。 “我们家的钵钵鸡可好吃了,吃得越多越漂亮,吃了一串又想吃第二串。” “这些钵钵鸡啊,两串才卖一个铜板,很多客人都抢着买呢。” “你们要是不信,等会儿可以看看,等会儿铁定要排很长很长的队,你们现在来早,不用排队,赚大了。”都是白二柱在说话,再加上他的声音好听,那些客人都愿意跟他开玩笑。再者,白二柱并没有吹牛,说的都是真话。 白氏钵钵鸡开张之后,生意是一天比一天火爆,小镇附近的村落,很多人都过来品尝味道。 钵钵鸡问世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以放射性的速度传开。原本不打算买的人,看到旁人吹嘘这些东西有多好吃多美味之后,也就忍不住想要来买一份。 一个铜板可以买到两串青菜,不贵。 白泉不怎么说话,不过他的颜值在线,只是站在一边收银子,就能够吸引不少顾客。 “小哥哥,这些菜,那种比较好吃?萝卜土豆也是一个价位的吗?”店内陆续进来十几个小姑娘,看到白泉一脸冷酷的站在那里,也不害怕,找各种问题问白泉。 “素菜两串一个铜板,荤菜一个铜板一串。”白泉话少,别人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看着冷酷,其实就只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多说话。 “呀,好便宜的呢,我要这些,还有这些这些,小哥哥,您看多少钱?”为了给白泉留下一个好印象,那些女生可干脆了,想都没想就点了一大堆东西。 “一共十文。”白泉扫了那篮子一眼,淡漠道。 “给,小哥哥不用找了。”一个女生拿了一小块碎银子给白泉后,就去排队了。 其他女生也特别的大方,点了十多二十串青菜,给了钱后就去排队。只不过,在排队的时候,她们依旧时不时的往白泉那边看。 三个帮工已经学会烫青菜了。白糖在旁边看一会儿,发现她们能够胜任这份工作后,就去忙其他的。 另外一个帮工,则帮忙收拾碗筷,都是第一天上班,三人为了给白糖留下一个好印象,干得特别卖力。 窗口前排了两条队伍,挺长的,每一条队伍都有七八个人。 大早上的,原本是男性居多,等接近中午的时候,渐渐的变成女性居多了。而且,还都是年轻的女性居多…… 白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着那些排队的年轻女性,忍不住有些好笑。 花痴的女人,果然什么时候都有。现代有,这个年代也有。 白二柱跟白泉这两个人,眉清目秀的,再加上行为举止优雅,自然是吸引一大堆没有成婚的女性了。 “大家都不要着急,挑好食材之后先结账,再去排队。” “需要什么东西,最好一次性挑完,等会儿后面来排队的人还很多,回头你们又得多排一次队。”人群里面,白二柱的声音最大。 看到白糖出来,白二柱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在人群中,一脸狂热的朝白糖招手。 白糖:“……” 怎么这个表情? 白糖的生意越老越和好。这还是早上,并且连饭点的时间都不是,就有这么多人来吃东西,等到饭点的时候,人不是更加多? “大哥,瞧瞧这个铺子,现在只开在一个小镇上生意就这么好,要是开到城里去,这生意不得好到爆?”白二柱凑到白泉的身边,压低声音道。 白泉幽幽的看白二柱一眼,理直气壮道:“糖姐儿的手艺不还不相信?” 白二柱:“……”行,他嘴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话又说回来,铺子里面的生意这么火爆,一天应该能够赚个一两银子吧? 铺子里面有人帮忙了,白糖也不用这么忙了。 她到铁匠铺去了一趟,把剩下的,刚刚打好的一口锅跟一个炉子带回来。 “再安置一口锅的话,今天的菜肯定会不够卖,明天还要回去再运一车菜过来。”白糖字眼自语的说道。一个早上的时间都没有过去,昨天准备的那些食材,已经去了接近一半。 照这个情况下去,下午三点又得收工了。 人手够,做什么都方便。 白糖把这事跟白二柱说一遍,白二柱二话不说就去赶车。 原本,白糖让白泉也跟着去的,不过,白二柱说了,这种小事一个人回去就够了。店内依旧忙碌。 中午的时候,白糖把饭菜做好,几个人轮流吃饭,然后又继续忙活起来。 到下午时分,货架上的食材差不多见底的时候,白二柱把一车青菜拉过来了。 青菜都已经洗干净,用竹筐装着,上面用一块大布盖着。家里的人动作挺快,这么多青菜,不仅清洗干净了,还都串好了。 汤汁那些,白糖在做午饭的时候,就用大锅炖好了,中途煮锅里面的汤水见低的时候,又从那些大锅加进去就行。 整个店铺的人,一直忙到晚上苏凤祁从学堂回来,才彻底忙完。 白糖把当天的工钱结给三个帮工后,就到里间铺床。运菜都事情,白糖都交给了白二柱跟白泉,家里的事情也交给了巧云。 白糖铺床的时候,苏凤祁就坐在一边看着。棉被那些都是今天白糖抽空去买的,枕头也是新的。 床铺是用木板搭起来的,很小,白泉或者白二柱一个人睡,刚刚好。 白二柱替换白泉留下来看铺子,白糖他们一行人便回去了。 白糖回到家肯定是要算账的,今天的生意这么好,不算账怎么知道自己赚了多少钱? 白糖也在苏凤祁的书房里安了一个位置,当做自己的账房。 白糖把今天赚到的所有银子跟铜板都倒在桌子上面,哗啦啦的一大堆,看着实在美观。白糖先把碎银子数出来,然后再数铜板。 数完之后,她一一记到本子上。比如,小白菜今天准备了五百串,两串卖一个铜板,她就直接在上面写除以二,然后再把应该得到银子写在后面。 一番记录下来,她的本子上面出现了不少的乘法跟加法。苏凤祁看白糖口中念着“八九七十二,四九三十六”之类的东西,念了一会儿之后,她直接就把那些复杂的计算结果给写下来。 她根本就不用算盘…不对,他们家里根本就没有算盘。 苏凤祁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一丝丝稀奇的神色来。 “这个……刚刚你怎么算出来的?”苏凤祁指向那些带有很多乘法除法符号的题目,神色相当的疑惑。 白糖:“……” 对上苏凤祁的眼睛,白糖看到他眼底的认真。 迟疑了一会儿,白糖在本子上写下五个一相加的计算题。“我刚刚写的那些,是乘法。乘法跟加减法不太一样,比如这道题,五个一相加,直接用一乘以五就可以了。一乘以五等于五,其他计算方式也是按照这个来,计算结果就快上很多。” “这些是乘法,除法跟乘法区别挺大的。” “就比如,我们几天卖掉的青菜,白菜有七百八十串,小白菜有五百串,再加上其他蔬菜,我们把所有的串数算出来,用这个除法,两串荤菜卖一个铜板,除以二就得到它们总的价钱了。” 白糖上辈子不是老师,跟苏凤祁解说这种加减乘除法,并没有老师那么专业。 苏凤祁很聪明,白糖真的一说,他就懂了。 看白糖列的题号一会儿,他开口:“九跟九个九相加,就是九乘以九,这个又如何计算出结果了来?” 虚心。这是白糖第一次看到苏凤祁这么虚心。瞧着他这么认真这么好学,白糖实在不忍心拒绝他。 把油灯拉近一下,白糖拿起毛笔,把现代的乘法口诀与除法口诀写了下来。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白糖写得很认真,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很快就把乘法口诀跟除法口诀给写下来了。 跟现代的排列顺序一样,从一一得一到九九八十一,每一个字她都写得很认真,没有一点点涂改。 写完之后,白糖把乘法口诀跟除法口诀都交到苏凤祁手上。 “这个是乘法口诀跟除法口诀,你把这个东西都背下来,以后面对那些计算题的时候,直接写下来就可以了。” 白糖不是很会教,不过苏凤祁很聪明,白糖刚刚写的那些,他举一反三也就明白了个大概。 按照白糖给的口诀,苏凤祁又在心中默默的计算一番,得到的答案,跟白糖给的乘法口诀答案一模一样。 比如九个九相加,苏凤祁把他们全部加在一起,得到的结果就是八十一。而除法口诀,苏凤祁根本不需要白糖给他讲解,就看出两个口诀其实是反过来的。 明白这两个口诀的妙处之后,苏凤祁看着白糖的眼神,带着微微的震惊。有了这个东西,以后在算账方面要容易许多。 白糖被苏凤祁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心虚道:“你别这么看着我,这些东西都是别人教我的,我没有那么聪明能够想出这些东西。” 苏凤祁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白糖写下的那些口诀。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东西,苏凤祁闯遍大江南北,从未见过这个东西。 如今白糖却说是别人教他的,苏凤祁自然是不相信的。不过白糖不愿意说,他便不问。 看到苏凤祁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白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今天赚到的银子要比昨天的多出许多,昨天是一两多银子,今天已经突破了二两了。 跟铜板相比,白糖还是比较喜欢碎银子的。她把所有的碎银子都收起来,剩下的那些铜板留着明天去买原材料。 香料可以她可以从淘宝购买,还有自己有晒的一些寻常的,但是那些猪骨头,必须每天要买一次的。 一斤猪骨筒骨要七八文钱,苏凤祁每天要去买十多斤多斤猪筒骨。 时不时的还要买一些牛油之类的。赚到的东西多,要买到的原材料也多,所以白糖倒是不担心,自己手上的这些铜板会太多。 把明天购买材料的铜板除出来之后,白糖打水清洗身子,然后回到房间睡觉。 接近三月份的晚上,气温还是挺低的,好在身边有一个暖炉,两具身体又贴得那么紧,白糖倒是一点都没有被冷到。 天刚刚亮起来,白糖他们家便都起来了。白钱氏把水烧好,大家刚刚洗漱完,巧云和张婆。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铺子里面又开始忙碌起来。 家里的工作,都是由白义、白礼、白钱氏和白柳氏来负责的。而张婆和巧云都到到田里摘菜。 昨天,白二柱回来多拉一车青菜到镇上去的事情,在村里传了个遍,稍微会计算的人,都能够猜测到昨天白糖赚了多少钱。 白孙氏和白吴氏,自从白糖的铺子在镇上开张之后,她们就一直暗中关注白糖他们这边的动静。 他们店铺里有几个帮工,包括白泉昨天晚上有没有回来,她们都一清二楚。 白吴氏这边,看到白糖的生意红红火火的,心里是最嫉妒的,她因为烤鱼的配方和家里的人都产生了嫌隙,如今又看到白糖一天有一两多银子的收入,她简直快嫉妒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白孙氏和白吴氏一样眼红嫉妒白糖。 姜婶偷偷跟踪白糖学着熬那些底汤有上百次了,银子花了不少,却半点成果都没有,她心里的怨气就更加重了。 如果不是白糖不把底汤的做法教给她,姜婶她也不至于浪费那么多银子。 这天,姜婶和白秀珍到河边洗衣服,正好碰上同样来洗衣服的白赵氏。 姜婶看到白赵氏一脸憔悴的样子,心里突然间就觉得平衡了。白赵氏作为白糖的婶婶,还讨不了好。更何况是她? 看到白赵氏这个模样,姜婶仿佛找到了同盟一样,笑眯眯的朝白赵氏说道:“老三媳妇,听说你们家老大和老二找了好几个帮工,一个月给六百文钱呢。你是她弟媳,她怎么找外人帮忙,也不找你啊?我就说老大和老二他们一家就是一个白眼狼,自己家的人不扶持,倒去帮其他人,你说他们怎么那么狠心?” 姜婶是一个会挑拨离间的,知道白赵氏素来跟白糖他们家不合,又眼红白糖赚了大钱,就想着利用白赵氏去对付白糖。 只要白赵氏到白糖那里去闹,白糖的生意继续一定会受到影响。姜婶这么一说,白赵氏洗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 白赵氏紧紧的拽着手上的衣服。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姜婶一看到白赵氏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挑拨离间起到作用了。像白赵氏这种没有脑子的女人,姜婶认为自己比她聪明许多。 “老三媳妇啊,你难道不觉得特别窝囊吗?” “你看看,当初他们家揪着你在榕树底下,让你们在全村面前丢光了脸面。” “你看看,都是一家人,她们家啊从来都防着你们,就光照顾外人去了。” 白赵氏不说话,姜婶也不介意,继续大声的揪着白赵氏的痛处说。 把话说完之后,她暗暗观察白赵氏的脸色,看到白赵氏几乎把手上的衣服给撕碎时,姜婶终于满意 。 照白赵氏这个情况,用不了多久就会去找白糖的晦气了。 白糖的生意不是很好吗?到时候白赵氏跑到白糖的铺子里面大骂一通,到时候还有谁敢到白糖的铺子里面买东西? 白赵氏知道自己拿白糖没有办法,索性也就不去白糖那寻晦气了,她现在还有别的目的,那可比去找白糖触霉头好多了,当下听到姜婶这么说,知道姜婶是想那她当出头鸟,索性假装生气,满足一下姜婶看热闹的心情。 当下,她衣服也不洗了,拿着盆就往家里赶。 姜婶看到白赵氏匆匆离去,冷冷的笑出声来。 白赵氏匆匆赶到家,还没有把木盆放下,就看到白金抱着李娇娇在院子里面摸来摸去。白赵氏一看到两个人的动作,撇了撇嘴,干脆进了厨房眼不见为净。 李娇娇人如其名,身材非常好女人,模样又俊俏,有一双汪汪的大眼睛,随便皱个眉头,都能够让人心生疼惜的那种看到白赵氏回来,便对着白金撒娇。 “金哥儿,人家饿了,怎么还没有人做饭。”李娇娇这么一哭闹,白金的心肝都要碎了。 “宝贝儿……别哭别哭,我这就叫人给你做饭。”白金把李娇娇哄好之后,冲进厨房一把将白赵氏手上的木盆给抢过来,接着就一脚踹到了白赵氏身上。 男人跟女人打架,女人哪里有机会还手?很快,白赵氏就被白金打趴在地,脸上,手上,都是留下来的血迹和淤青。 收拾完白赵氏之后,白金带李娇娇进屋安慰去了。 白赵氏被白金打得浑身都是伤,心里对白家更加的憎恨了。 此时,白糖的店里,今天的生意依旧很好。因为多增加一口锅炉的缘故,想要买钵钵鸡的人,并不需要等多久。 厨房里面有三个帮工帮忙,白糖的工作就变成收拾碗筷跟擦桌子。 白泉正在收钱,边上还围着几个看热闹的年轻小姑娘。 白糖便想着好久没下厨好好做一顿吃的了,想着中午做些什么吃的,毕竟大家中午不好好吃米饭,哪来的力气干活呢,天天吃猪肉也会腻的,要不今天就买一只鸭回来干锅? 一只鸭好像不够这么多人吃呢,要不买两只?光吃鸭肉也不行,要吃点素菜的。想来想去决定先到集市看看,没准看到了就知道要买什么东西了。 集市上面是有专门卖鸡鸭的铺子的,不多,就一家。 说是专门卖鸡鸭的铺子,不如说是镇上的人家把鸡鸭圈养在那间铺子里,别人去买他们就卖。 没有人买的话,他们就留着自己杀来吃。小镇就这么小,也不过年也不过节的,买鸡鸭的人没有几个。 白糖很快就把一只鸭买回来。别人在前面忙着卖钵钵鸡,她则在后面忙着杀鸭。 白二柱似乎是白糖肚子里面的蛔虫,白糖去的时候并没有叫他烧水,但她把鸭给买回来,炉灶上面的水已经烧开了。 把鸭子抹了脖子之后,再拿到滚水里面烫,然后就拔毛。 这个时候,,炉灶里面的火旺旺的,再放几块煤炭上进去,炉灶里面的火就不用人在那里看着了。 鸭毛很快就清理干净。剁完鸭子,白糖则刷锅找配料。 午饭的时间,店里面还是有很多客人,白糖就让他们轮流吃午饭。 中午的菜很丰盛,又是猪脚又是鸭肉的,还有一大盆钵钵鸡。米饭也是刚刚出锅的,白花花的,隔着老远就闻到香味儿。 三个女帮工在家里都没有顿顿吃上白米饭,来到白糖的店里帮忙,又是米饭,又是肉的,她们心里对白糖挺感激的。 她们并没有像白孙氏他们一样那样喜欢贪小便意,饭菜也是吃够,并没有贪桌子上面的菜。 三个人中途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又去接替白糖的活。 白义是在中午的时候把菜运过来的。还是一大车的菜,都串好的。 白糖让白二柱跟白泉把蔬菜搬下车,就让白义吃饭。 早上起来就没有吃早饭,又赶那么远的路,白义自然饿了,干脆就在这里吃一顿。 原本应该是白二柱回去拉菜过来的,不过来去用的时间太久,干脆就让白义运过来。 开了三个炉子,工作效率也大很多。一直忙到下午太阳下山,所有食材卖完,白糖给三个帮工结了工钱,几个人就关上店门回家了。 今日是白泉接替白二柱,白糖还是要回去算账。 屋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刚刚回到家,白钱氏和白柳氏已经把饭做好了,吃过饭后。 白糖继续在油灯下算账。 第二天,白糖没有跟苏凤祁他们一起到集市上面去,而是在家跟巧云商量菜地的事情。张婆家的地已经种了五亩菜,听着数量是挺多的,但是每天用量也挺多的。 巧云、张婆、白钱氏和白礼氏速度都特别快,干活完之后,顺便还又把菜给种上。现在那些空地上面已经长出一些绿油油的小菜苗。 白糖今天没有去镇上,而是跟巧云他们一同下地去了。 白糖又担心家里白钱氏和白柳氏在家又要摘菜,又要做鱼丸,根本忙不及,便请张婆帮着寻两个帮工来专门种菜拔菜,张婆很快就在村里找了两个踏实的人。 两个女帮工也是第一次跟白糖有接触,看到白糖的时候,她们还有这些拘束。不过说上几句话之后,她们也就放得开了。 白糖并没有像别人议论的那样不好相处。相反,白糖给跟她们说话的时候,也是客客气气的,并没有任何要教训人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这几天多亏大家帮忙,现在每天的工作量要大上许多,这件事情我也放在心上了。你们两人人要是做得过来的话,我就不另外请帮工,会多加一点工钱给你们。”白糖说道。 “如果你们忙不过来的话,那么我就会多加一个帮工,当然你们的工钱我不会给你们往上涨。今天过来主要是问你们的意愿,是愿意多加一个帮手,还是愿你们每天都多一点工钱。” 这几天比较忙,一天要拉两车蔬菜到镇上去。这两个女人又要给菜地浇水,又要每天摘那么多的菜。 白糖不是没有良心的人,现在工作量变大了,两个人肯定会特别忙。她也有想过给这两个人加工钱,不过前提是要她们忙得过来的情况下。 如果忙不过来,那就只能加帮手,当然工钱就不会给他们涨了。 正在边上忙活的两个个女人,想了很久,其中一个女人便开口了。 “糖姐儿这些事情我们几个人可以忙得过来,不需要多加一个帮手了。你放心,我们几个人一定会好好干,不会拖累后腿的。” 另外一个女人听到也跟着点头。 “白糖妹子,我们愿意多加点工钱,并且我们保证能够按时完成每日的工作量。” “就是就是,我愿意加工钱,累一点没关系,以前在家挑牛粪的时候,比这事还要累。种菜洗菜这些,我们几人都在行,而且我觉得这点工作并不是特别累。” 两人都希望涨工钱,白糖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这样也行,那么就给你们每个人加一百个铜板的工钱。现在铺子里面需要的蔬菜比较多,如果以后实在忙不过来,再另做打算。” 现在光张婆家就有五亩地,白糖还租了村里一户人家的田地,只是那些菜苗是刚种下,现在才发一点芽,所以等能收成的时候,肯定是还需要在请几个帮工的,不过到时候再请也不迟。 “好了,大家就先忙了,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白糖没有在田里面停留多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就起身往家里面走。 来帮工的两个女人,听到白糖又给她们每人涨是一百个铜板的工钱,心里面激动的不行。 在家就能够赚到那么多钱,她们高兴的不行,原本就卖力工作的她们,这一回更加的卖力了。 一天就要就负责摘两车蔬菜出来,对于她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如今白糖体谅他们,她们自然也是体谅白糖的。 村里那么多女人,都想争着这一份工作,她们哪里敢怠慢。还害怕自己手脚慢了,白糖会把她们解雇掉。 白糖是没有想那么多的,跟巧云他们商量好事情之后,就直接回家了。 白吴氏最近整日都在想着如何把白糖的麻辣烫底料给拿到手,可是什么办法都想不到。思来想去总是觉得,只要让白糖做不成生意了,那配方便对她无用了,到时候自己才有机可趁。 最好那就是把白糖的根给斩断。现在白糖是租别人的田地种菜做生意的,如果那家人不租田给白糖,白糖就没有田来种菜,那么她就做不了生意。 只要劝动那家人不把田租给白糖,白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做不了生意。 想到这里,白吴氏心里激动起来。 不管怎么样,只要看到大房二房过得不如他们,她就高兴。 当天下午,白吴氏就跑到租田给白糖的那户人家。 那户人家的男人身体不好,下田种地的都是家里面的女人干的。 这户人家的男人姓张,白吴氏到男人家的时候,男人的婆娘谭氏正在剁野菜正在喂鸡鸭。 “哎哟嫂子啊,你在忙呀?”白吴氏上前就说道。 “我听说你租了三亩田给我家大哥和二哥,这租金一年是多少啊?”白吴氏也不扯其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谭氏看到白吴氏走进来,把手上的菜刀放下,然后将那些剁好的野菜拿去喂鸡鸭。 白吴氏就跟在谭氏身后,看到谭氏不说话,她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又笑眯眯的开口:“嫂子啊,听说老三家在镇上做生意,他的铺子生意特别红火,以前一天能赚一两多银子,现在一天起码能够赚二两银子呢?” “他们家租了你们家三亩田,都是用来种青菜的,一年给你们多少租金呀?”白吴氏不死心的问道:“他们家的生意这么好,一年一亩田应该也要给好几两银子吧?你倒是幸福了,靠着这几亩田就能够赚大钱了。” “张哥他身体不好,以后你们就能够靠着这几亩田过上好日子,你呀也不用像男人一样天天下地干活,同时还要养两三个小孩子。” 白吴氏看谭氏不说话,继续自己碎碎念:“女人就应该对自己好一点,等你们发达了,要多买一点肉回来吃,别天天吃稀饭咸菜,外人会看不起你们的。” 白吴氏果真会说话,挑拨离间也没有直接说白糖的不是。 果然,谭氏听到白吴氏的这一番话,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 白糖在镇上赚大钱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但是白糖给她的租金却并没有白吴氏说的那么高。 家里就靠她一个人撑着,听了白吴氏的话之后,谭氏也觉得自己租给白糖的那三亩田很冤枉。白糖赚了那么多钱,却只支付给她那么一点租金…… 不过谭氏并没有直接发泄出来,她想了很久,很勉强的露出一些笑脸:“白金媳妇你说笑了,我租给白糖的那三亩田,都是不好引水的旱田,一亩田,一年租金给五钱银子而已,并没有多少。那些田留着也是留着,我自己也做不了那么多,留着也是会长草而已,不如租给白糖,收一点租金过日子。” 谭氏嘴巴上面这么说,但是心里面却不这么想。 听到白吴氏说的那一番话之后,她也认为自己租那三亩田给白糖,特别的亏。可是这田都已经租出去了,难道还让她把田拿回来吗? 白吴氏听到谭氏这么说,干脆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来。 屋内有两个小孩在那里爬着地板玩耍,两个小孩只有五六岁而已,身上的衣服全是补丁。 两个小孩脏兮兮的,时不时的还用手指抖扣着鼻子。忍住内心的恶心,白吴氏言不由衷的夸赞,那两个小孩很乖巧。 夸完之后,她才再次接之前的话。 “嫂子这么说就不对了,您瞧瞧,白糖他们家现在一天赚二两银子,如果没有您租给她的田,他如何能赚到那么多钱?”白吴氏说着还替谭氏打抱不平。 “大哥二哥家那个就是一个白眼狼,就是看你家男人干不了活,所以才像你们家租田的。您瞧瞧村里面的其他人,有谁愿意租田给他们?还不是因为你们好欺负,所以才以那么低的价钱租你们的田?” “嫂子啊,你果然真的是很善良,被别人骗了,还帮别人说话。要我看来,白糖他们租您的田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不应该以那么低的价钱租给他们呀。白糖的一天都赚了二两银子,您的那三亩田一年才赚不到二两银子,难道您的心里面就没有一点生气?” “不管怎么着,一亩田一年起码要给您两二两银子到三两银子才对。她才给五百文钱给您,这不是把你当要饭的打发嘛?”白吴氏这一番话说完,谭氏的脸色彻底的沉下来。 在这之前,谭氏觉得自己租的这三亩田给白糖并没有什么不对。而且白糖这个人也大方,一次性就拿了一两五钱银子给他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白糖他们的银子解决了他们家的燃眉之急不说,还打算长期一直跟她们租下去。 现在谭氏觉得自己吃亏了。就跟白吴氏说的那样,如果没有她的三亩田,白糖就没有地方种菜。没有菜,她就做不成生意。 白糖生意这么红火,都是因为她把那三亩田租给白糖。 “白金媳妇媳妇,还是你比较聪明,等晚上她回来,我就找她去。这个田她不给我涨租金,我就不租给他了。”终于谭氏还是被白吴氏给说动了。 村里的女人大多目光短浅,只看到眼眼前的利益,看不到长远的利益。 屋里的两个小孩,玩耍到半似乎发生了争执,其中一个小孩哭了起来。谭氏她男人在屋内咳了好几声,终于拖着疲倦的身子从屋内走出来。 白吴氏不再多呆,又跟谭氏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笑眯眯的离开了。 这一天,白糖都在家里面忙。到晚上天色擦黑的时候,苏凤祁和白泉几人回来了。白糖已经把饭菜做好,大家进屋之后,准备洗手吃饭,这个时候谭氏来了。 对于谭氏,白糖心里面挺感激的。看到谭氏进来,白糖非常热情的招呼她一起吃晚饭。 谭氏脸色不好看,站在原地摆了摆手,然后语气不太好的开口:“白老大,白老二,我过来是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说的。那三亩田我不打算租给你了,明天你把田里面的所有蔬菜都捡出来,我好犁田种地。” 白糖:“……” “为什么不租给我们呢?我们不是给了你们一年的租金了吗?怎么说不租就不租了?”白钱氏从屋内走出来,听到谭氏的话之后,她皱着眉头开口。 白柳氏站在在餐桌前,听到谭氏的话后,她抬起头来,眉头皱了皱。 “你给我的那些租金,我明天会拿给你。白糖你也别怪我,我们家人口比较多,你给的那些租金实在太少,还不如我自己拿来种田,这样家里面的两个小孩,还有一口饭吃。”谭氏说道。 谭氏话说到这里,白糖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也是,一亩田一年只给五钱的租金,确实有些少了。 白糖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谭氏认为租金少,想要涨租金。白糖也是能够给他涨到一两银子一亩田的。 “这样吧婶子,我给您涨到一亩田一两银子,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拿银子给你。”白糖淡淡的笑着,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谭氏听白糖这么一说,原本就不满的内心,这一次更加不满了。 听着白糖这么轻松的话语,好像她真的是那种好打发的乞丐。 她想到白吴氏的话,如果不是她租给白糖的那三亩田地,白糖的生意怎么会做得起来?如今一开口就像施舍她一样,一亩田只给一两银子的租金,谭氏心里面,越想越不高兴。 “你想要继续租我的田,也可以。一亩田你起码要加到三两银子,不然我是不会租给你的。我家两个小孩子就等着这三亩田吃饭,一两银子的租金,怎么能养活我的那两个小孩?”谭氏最后还是听了白吴氏的话,还是跟白糖狮子打开口了。 边上的白家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他们都是庄稼胡,从来没见过谁吃饱了撑着,用三两银子去租别人的一亩田。 那些良田,在靠近城池的地方,最多也是一年租金一两银子。 更何况,白糖现在租的那三亩田,根本就不是良田,而是还是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庄。 白义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的叹一口气:“行吧,明天你把银子拿过来给我,我明儿个叫她们把地里面的菜全部摘回来。” 白礼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谭氏心里面不满,继续租她的田,以后只会有更多的矛盾。与其这样还不如结束合作。 白糖松口了,谭氏倒是有些愣住。她没有想到,白家人说不租就不租,而且还同意的那么的干脆。原本白糖说租金涨到一两银子,谭氏已经有些心动了。还打算硬气一回,跟白糖犟到三两,谁知道…… 白糖根本就没有做任何思考,就让她明天把银子带过来。三亩田地,就算除去那两个月的租金之外,谭氏还要还一两多银子给白糖。 拿钱的时候,谭氏觉得挺舒坦的,这一次突然间要还一两多银子给白糖,她突然觉得很心疼。而且是跟割肉一样疼。白糖都不在乎田里面,那些刚刚长出来的青菜吗?田里面的那些蔬菜,就算个子不是特别大,但是要全部拔出来的话,还是很心疼的。 这么多的蔬菜,白糖不可能一天之内把它们全部卖光。到时候烂在的家里面,心疼的也是白糖。 “嫂子还有什么意见吗?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了,我们家做的饭菜也不多,就不留你吃饭了。”白钱氏没有心情继续跟谭氏瞎扯。 大家都不是傻子,谭氏突然间不租田给白家,他们虽然良善但不是没有脾气。 明知道她三亩田的菜长得极好,就在这个时候提出涨租金的事情。难道他们还要笑眯眯的对谭氏说没关系吗?不可能的事情。 白家人手上是有字据的,按照她们手上的字据,是可以让谭氏多赔一倍的价钱给她们的。 不过,白家也不想把事情闹得那么僵。谭氏家里面的情况他们也都清楚,如果要谭氏赔出这双倍的价钱的话,一定会把她逼上绝境。 不过有些话,白糖觉得还是要说清楚的。 看到谭氏转身走出去,白糖及时的叫住她:“婶子。当初咱们可是立字据了的,字据里面的内容,我想嫂子应该也清楚。你们家里的情况我也就不多说了,你毁约在先的话,原本应该要赔两倍的租金的。但是,我看你的家庭情况,应该也赔不起那么多银子。我也不要你赔两倍的租金了,你就把那一两五钱银子还给我就行,那张字据我可以直接撕掉。”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没有一点点惩罚的话,以后白糖租其他人的田地,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她不是圣母,做不到包容每一个人犯的下的错误。 已经走到院坝里面的谭氏猛然停下来。她一脸不相信的看着白糖:“你说什么?你租了我两个月的田地,难道还要我赔给你三两银子?” 这个时候苏凤祁走过来,他手上拿的一张纸。这张纸,正是当初白糖租谭氏田地立下的字据。上面有有谭氏按的手印,公证人也写得清清楚楚。 这份字据的内容,当时是苏凤祁当着里正的面写下来的。里正年轻的时候念过书,苏凤祁写的这些他都看得懂。 当时写下这份字据的时候,里正还特地问过谭氏,问她能不能接受赔偿金的事情。当时,谭氏可是亲口答应她能够接受的两倍的赔偿金。 一看到苏凤祁拿过来的那张字据,谭氏的脸色就变了。 “白糖,这事本来就是你欺骗我在先的,你自己想想,你在镇上开的铺子,生意会那么好,难道不是因为租了我这三亩田的原因嘛,如果没有我这三亩田,你去哪里要菜来卖?你一天赚了二两银子,租我的三亩田,一年才给一辆五钱银子的租金,你这不是欺骗我是什么?”谭氏急急忙忙的说道。 “难怪白金媳妇说你是白眼狼,你果然真的是白眼狼。我以那么低的价格,租三亩田给你,你不知道感谢我就算了,你还要我赔钱给你?这事就是告到京城去,你也不占理。你想要我赔二两银子给你,不可能的事情。老娘告诉你,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那田里面的蔬菜,要明天要是还在里面,我就叫人全部拔出来扔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谭氏指着白糖骂道:“田是我家的,我不想租给你就不租,你又能拿我怎么着?” 白糖:“……” 此时白吴氏一直躲在白糖他们家门外听白糖这边的动静。听到谭氏骂骂咧咧的声音时,她胸口堵着的一口气终于得到发泄了。 就是要这样。没有人租田给白糖,白糖就是想做生意也没得做,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报复白糖更加让她开心。 白义、白礼、白泉、白二柱和苏凤祁的脸色已经彻底黑沉下来。 如果对方不是一个女人的话,他们可能会直接把对方扔出院子。如此蛮横无理的女人,只有青雨村这边最多。 白泉已经坐不住了,碍于苏凤祁的眼神,他们不得不停止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 天色已经黑了,巧云、张婆跟着两个帮工,各自挑着两筐蔬菜回来了。听到谭氏骂骂咧咧的声音,张婆大概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 当下巧云二话不说,就跑去叫了里正过来。没多久里正就跟巧云过来了。 看到谭氏的时候,平时特别好说话的里正,此时也是满脸阴沉:“小张媳妇,你在犯什么糊涂啊?这个时候你跑到老三家说,不租田给他了,你当初拍胸脯保证的话都忘记了吗?” “当初大家都说好了,谁违约就要赔两倍的租金的,你现在跑到阿义和阿礼家来胡闹,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如果你还要闹,以后你们家的事情不要来找我。”里正摸着胡子说道。 “你到外面打听打听,就你那几亩破田,谁愿意用五吊钱租你的?现在就是良田,一亩的租金才五吊钱,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狮子大开口?”里正说着,越说越气:“你还有脸让白糖给你涨租金?当初要不是看你们家的情况不好,可怜你们一家四口生活难过,我自己家那么多田,不会把那些田租给白糖?” 里正在村里说的上话,他这么一骂,谭氏的脑子果然要清醒许多了。 村里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能够用来种水稻的田不多,但是能够用来种菜的却不少。 只要白糖开口,村里有大把人愿意把那些种不了水稻的田租给她。如今听到里正这么说,谭氏心里面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白家老宅的人向来和白家老大老二不合,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谭氏以前是知道的,当时听白吴氏一挑拨,脑子发热就冲过来找白糖。 现在回想起来,谭氏发现很多问题。白吴氏平时跟她没有来往,今天为什么突然间跑到她家去?还不是眼红白糖赚钱,利用她来对付白糖。如今,这事又关系到里正…… 谭氏不是没有脑子的女人。被里正骂一通之后也就冷静下来了。她想了想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也知道是自己做错了。 谭氏面色缓和了下来:“那……白糖我……咱们要不…” “明天我会把菜全部拔出来,把田全部还给你。至于租金的事情,我看在里正的面子上,不用你赔两倍的银子。不过我白糖也把话放在这里来,以后你们家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我白糖不会帮你,就这样,都回去吧。”白糖说道。 这事,没有谁对不起谁。白糖也不怪谭氏。经过这件事情,白糖也学乖了,以后租别人的田,不能一次性把钱付完。 里正叹了一口气:“糖丫头,还是你比较懂事。小张媳妇目光短浅,听信别人的挑拨,这田不租也好。” “有了这次的矛盾,以后还会有其他矛盾,回头里正再给你找其他人。村里有很多田能够种菜,不再这家租,可以租别家的。” “就是可怜了那些菜,这么多菜,恐怕会烂掉了。” 白糖摇头,表示没事。只要还有人愿意租田,白糖认为问题都不大。 谭氏最后一脸丧气的走了。里正又跟白义和白礼商量租田的事情后,得到白糖的肯定,就回家去了。 那两个女帮工也没有多停留,里正走的时候,她们也跟着走了。 白泉和苏凤祁都替白糖感到不值。 刚刚谭氏骂得时候,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他们现在还记着呢。原本挺开心的一天,因为谭氏跑过来搅和,饭桌上面的气氛有些沉闷。 “糖姐儿,刚刚就应该让那个婆娘赔两倍的银子给你。你手上可是有字据的,她要是不赔,咱们可以报官。”白钱氏一脸不悦。太憋屈了。 白糖吃着菜,听到白钱氏的话后,她抬起头来,想了想,然后开口:“把整个村子的人全部得罪完我都无所谓,只是…我要是把人都得罪了,我们以后在村子里就很难过了?” 当天晚上,里正就跑去给白糖打听有哪户人家愿意租田。其实,根本不需要里正找,就有人找上他就。 是村子里的一个男人,三十岁,姓沈。村里人都叫他沈老实,本名叫什么,村里没有几个人知道。 沈老实是在路上碰到里正的,黑灯瞎火的,他拉住里正的时候,差点就把里正给吓到了:“里正,听说……你要给许老三找田种菜?” 沈老实是村里的老实人,没有什么心眼。家里的十亩田,都是他跟他婆娘一起干,算不上特别富裕,但是小日子过的要比村里人好上一些。 “是啊,刚刚小张媳妇嫌弃阿义他们给的租金少,不租给他们了,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得重新给他们找田。”里正也不隐瞒。村里就那么点人家,谭氏的动静这么大,村里人这会儿恐怕都听说了。 “您看我们家的田怎么样。我们家也有合适种菜的田,因为没有水渠,引水相当困难,一直没有种水稻。” “那几块田的附近,都有河流跟泉眼的,挑水浇菜没有问题。” “租金的话,我也不多要,上次谭氏一亩田收五百文钱,我只收四百文钱,而且,也不要求一次性给,一个月给一次就行。” 青雨村四周都是山,村里就那么几十户人家,附近又没有其他村庄,村里人把附近的水田都占完了。 旱田虽然也全部霸占了,不过,终究是因为劳动力不够,只能护得过水田,旱田除了种点蔬菜之外,基本上就不种其他的就。 再者,地主大多只收谷子,蔬菜虽然也收,但是收不了多少。有些人因为贪心,把所有的旱田都种上蔬菜萝卜,后来卖不出去,只能自己留着吃。在青雨村,只要是卖不出去的东西,都是贱货,没有人愿意种。 所以,沈老实听说白糖要租田种菜,他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问里正了。水田都忙不过来,旱田没啥收成,不如租给白糖,一年赚个几百文也好。 “行,那就说好了,明天阿义和阿礼应该在在家,明天早上你跟我到他家一趟。”沈老实是一个老实的庄稼汉,里正信得过他,于是也不再找其他人了。 第二天早上,白糖让白泉和苏凤祁把素菜运到镇上,并且交代他们如何使用她已经准备好的底料。 白泉和白二柱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又在白糖的铺子里呆过几天时间,不用白糖说,他们也知道怎么用。 白糖没有去镇上,而是打算把地里面的菜全部拔出来。 做人要有骨气,别人不愿意租田给她,白糖自然不会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吃了早饭,白糖跟苏凤祁正要出门,谭氏就找上门来了。 想了一个晚上,谭氏是真的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这么早过来,自然是想要再跟白糖商量商量,希望白糖再租她的田的。 “泉哥儿、祁哥儿、糖姐儿,你们这是…要出去啊?”谭氏对苏凤祁白糖赔着笑脸。 苏凤祁压根不搭理谭氏。 白糖倒是不会让谭氏太难堪,她笑了笑,然后道:“是啊,你昨天不是说了吗,今天要我们到田里面把菜都拔出来,现在正打算过去呢。对了婶子,你把银子带过来了吧。这样也正好,我现在就把那张字据给撕了。” 谭氏嘴巴动了动,内心尴尬到不行。 “糖姐儿呀,要不你们还是继续租我的田吧,这事说起来也是我的不对,昨天晚上我不应该过来说你的,我把昨天晚上说的话收回来,你看……” 白糖连忙打断她:“不用不用,您家里需要这些田,我们就不强迫您了,我给的租金也确实少了些……” 白糖正说话说到一半,这个时候,里正便领着沈老实过来了……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里正看到谭氏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就领沈老实到白糖面前。 白糖原本还想跟谭氏说话的,里正来了,她也就没有继续说,而是转头看向里正。 “里正。”白义和白礼从鱼塘回来,跟里正打招呼。 “里正。”苏凤祁跟里正也打了一声招呼,声音清清冷冷的,听着没啥感情,但是要比面对谭氏的时候好很多。 里正也知道苏凤祁的性子,点点头之后,就先开口:“阿义、阿礼,沈老实他们家有几亩旱田,他愿意把田租给你们。租金不多,一亩田一年只要四百文的租金就行了。” “对对对,我们家水田没有多少,旱田倒是有很多,平时也种不过来,留在那里也是浪费,你们要是愿意租我的田,回头我把田犁出来。”沈老实是个憨厚的男人,听到里正这么说,连忙笑眯眯的开口。 “糖姐儿做决定就好。”白礼看向白糖。 “阿礼…你…别呀,你继续租我的田就好了。如果你嫌弃租金贵的话,我也可以把租金降到四百文的。你看啊,田里的菜长得那么好……要是拔了多可惜?”听到沈老实说话,谭氏更加着急了。 四百租金一亩田…这个时候,谭氏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昨天干嘛要嘴巴贱?白糖给她涨到一两银子,她还不乐意,还跟白糖犟要然两银子…她…她… “婶子你不用多说了,你的田,我不会再租了。您带银子了吧?把银子给我就行,以后咱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心存嫉妒的人,即使现在和好了,以后还是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再次犯老毛病。 以前看谭氏的家庭条件不太好,里正看她可怜,才让白糖租她家的田,可以收点租金过日子。只是,别人对她好,她却以为别人要算计她。 “糖姐儿…” “行了,把银子还给白糖,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自己做的孽,就要负责任。”里正的脸色很难看。这事是他对不起白糖,给白糖找了那么一个人。 接近三亩菜,都要拔出来,他看着都心疼。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谭氏知道事情已经挽回不了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给白糖,然后就哭着离开了。 里正摇摇头,叹一口气:“这事是里正对不住你们。” 当初白糖一直给他们家送了一大堆东西的,最后他还是把事情弄成这步田地。 “里正,这不怪您,您帮我的已经够多了。”白义说道:“这不,您又把沈老实哥给找来了,我这不是又租到田来嘛。” 白糖笑道。谭氏的事情,挺膈应人的,但是,好在她还有其他出路不是。 “我那里有八亩旱田,都靠近河边,挑水浇地很方便的。你要是种菜的话,我可以帮忙犁田,两天就能够犁好,而且……” 白糖说道:“租金还是给五百文给你,一年一亩五百文,当然,我也把话说在前头,租金不会一次性付完,月底给一次,跟张婆她们的工钱同一天发放。” 做人要讲良心。租谭氏的田是五百文一亩,租沈老实的要是低这个价,白糖的良心也会过意不去。 “对对对,就应该这么来。那……我现在回去犁田,明天你就可以种菜了。” 白糖笑:“好。” 里正:“那我也去帮忙。” 白糖:“行,晚上你们都到我家来吃饭。” 里正跟沈老实:“哎。”两个人快速回去了。 “就你大度,别人会认为你是傻子。”苏凤祁幽幽的声音传过来。 白糖回头朝苏凤祁做了个鬼脸:“你们还不赶紧去镇上。” 苏凤祁:“……” 巧云、张婆跟那两个女帮工已经到田里面去了。 白糖跟白钱氏各自挑着几个竹筐到田里时,三个女人已经把两个大竹筐的蔬菜给装满了。三个人看到白糖过来,连忙围上来。 “白糖,这些菜,都要全部拔完吗?”巧云问。 白糖:“全部拔了,最好今天全部拔完。蔬菜的根不要弄断,等明天种到沈老实哥的田里面去。” 边上的两个女帮工点点头。大家没有再浪费时间,快速的忙活起来。他们现在有五个人,之前种三亩菜地,现在还剩两亩这样。铺子开张几天时间,一亩菜已经卖掉了。几个人忙到晚上的话,还是能够把这些菜全部拔出来的。 忙了一个时辰这样,里正媳妇王周氏,也挑着竹筐过来了。 “我这个老婆子在家闲得慌,今天过来凑热闹。糖姐儿,今晚伯母要去你家蹭饭啦。”还没走近,王周氏就笑着朝白糖道。 白糖一边把菜放进竹筐里,一边笑道:“伯母尽管来,我让泉哥儿的跟屠夫定了两只猪脚,晚上咱们吃猪脚。” 巧云她们忍不住笑起来。 白糖她真心感谢里正他们一家:“谢谢你们。”白糖的眼眶有些酸涩。 “谢什么些,都是村里人,那么客气干啥。”王周氏摆了摆手,然后就忙起来。 一行人,在田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沈老实她婆娘也来了。来的时候,还把她十三岁的女儿给带来了。 “算上我一个。”沈老实他婆娘也是一个实在人,知道白糖把他们家的几亩旱田全部租了,又听到白糖这边的情况,就自己跑过来帮忙了。 “来来来,人越多越好。糖姐儿可是准备两只猪脚犒劳咱们呢,干完回去就能够吃上了。”白钱氏笑着跟沈老实他婆娘道。 白糖也跟着笑。二月末的气温有些高,太阳也很明媚,一大帮人,脸上都带着笑。 到中午的时候,白糖的那两亩菜全部被拔出来了。这个时候,里正跟沈老实也已经把两块田给犁好,顺便还把那些泥块用农具给碾碎了。 中午,一行人在白糖家吃了午饭,一部分人把那些拔出来的菜重新种到沈老实的田里。一些人种,一些人拿水桶浇菜,沈老实跟里正两个人的动作也快。 一个早上他们一人犁了一亩田,下午的时候又各自犁一亩田。再加上人手多,等到晚上的时候,那两亩菜已经全部重新种下了。 之前在谭氏那边新种下的小菜苗是拔不出来的,巧云也不留着,把家里面剩下的一些药粉泡在水全部泼到那些小菜苗上,第二天,那些小菜苗就全部枯死了。 你做的绝,我做的更加绝。好好跟你说话你不愿意,非要把人逼急了,做出一些特别手段来你才高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谭氏这会儿知道过来求人,昨天把人骂得猪狗不如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嘴巴留点情?谭氏跟白糖这边是彻底的闹翻了,今天田里面发生的事情,谭氏也知道,有一大帮人帮着白糖把菜全部拔出来,然后又重新种到沈老实的田里面去。 白糖除了损失那些刚刚种下的小菜苗之外,其他的她没有损失任何东西。 晚饭的时候,白糖蒸了一大锅白花花的米饭,又炖了两个猪脚,再加上之前存在家里的一些其他食材,这个晚上的菜是非常的丰盛。 白二柱和苏凤祁是不知道家里的情况的,不过他们回来的时候,手上又带了一只拔了毛去了内脏的鸭子。 上次白糖在店里面做的那道干锅鸭肉,大家心里面一直惦记着。因为嘴巴太馋,在中午的时候他们就让人去买这只鸭回来杀掉,回来就拿给白糖做给他们吃。 一只鸭有五六斤重,在苏凤祁的帮忙下,那只鸭被砍成小块。在大锅里面一阵翻炒之后,香味就出来了。 又是鸭肉,又是猪脚的,还有白花花的大米饭,前来帮忙的人吃得特别的香。 “你们可真舍得给我们吃,我们才帮你多大的忙呀,又是猪脚又是鸭肉的,我们倒是占你便宜了。”沈老实他老婆唐氏,一边吃着白米饭,一边笑眯眯地开口。 她的那个13岁的女儿很文静,吃饭都是小口小口的,看着教养很好。 “糖姐儿一直都很大方,我们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现在咱们随便帮一点忙,她就做那么一大桌子菜给我们吃,倒是我们的福气。”王周氏也笑眯眯的开口。 村里的人恐怕没有几个比白糖他们家大气了。舍得给吃的,舍得给喝的,还舍得给钱,比村里的那些抠门货强太多。 另外两个女帮工没有说话,不过脸她们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吃饭的时候也并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大口大口的吃。 在她们心里,白糖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每个月给她们工钱,而且这些工钱还不少。一天就做那么一点活,一个月就有几百文钱,时不时的白糖还送她们一些吃的带回去,她们现在挺满足的。 白糖听她们说话,笑着开口:“今天多亏大家了,如果没有大家的帮忙,我那些菜跟真的要全部扔掉了。再说这些猪脚啊,鸭肉啊,也没花多少钱,大家吃着开心就好。” “又是猪脚,又是鸭肉的,这还不好呀?糖姐儿我跟你说,我们家可是天天吃咸菜稀饭的。肉的话也就过年买一次而已,倒也不是没有钱买肉,而是看到村里面的乡亲们都这么节省,自己也舍不得买肉来吃。”唐氏也不怕别人笑话她,把一块肉塞进嘴巴后,就笑着开口。 青雨村的村民大多都是这个情况,大家手上不是没有钱买肉吃,而是舍不得买。 还有白米饭,村里每家每户,都有十多亩水田,一年种两季,每年的水稻收成,加起来也有七八千斤。 有些人家收成好的话,一年收接近上万斤谷子。这么多的谷子,村里的女人大多都拿去卖掉,只留下那么几百斤过日子。这么多的谷子,可以煮多少白米饭?只不过她们对自己抠门舍不得吃。 “大家都这样抠门,所以我们在这个村里待的时间久了,也就跟着一起抠门了,呵呵。”边上一个女帮工有些不好意思。 “糖姐儿,你是一个有见识的女人,以后要是赚了大钱,有了本事啊,一定要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的繁华。” “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城里面的东西很好很好,以后你们家团子,一定要让他们上学堂读书识字,不能让他们跟我们一样,一辈子种地。”里正吃着肉,感慨着对白糖道。 苏凤祁没有说话,不过里正说的话,他们是听着的。外面的世界很大,他知道。他就是从外面的花花世界走进这个小村庄的。 白糖一边招呼大家吃饭,一边笑着跟里正点头。大家吃完饭之后就各自回家去了,白二柱则把今天赚到的银子拿给白糖。满满的一大袋银子。倒在桌面上,就把整个桌子给占满。 “这么多呀?”好像比以往的时候要多出很多。 “店里面就你们几个人,你们忙得过来吗?”加上三个帮工才5个人。 “有几个小姑娘过来帮忙了。”白二柱面如表情的开口。 白糖:“……”颜值这个东西,果然吃得香。 “那几个小姑娘天天到店里面来,又是买吃的,又是买喝的。看到我们忙不过来,就自己跑过来帮忙,我们拦不住的,给工钱给她们,她们也不要。”说到这里,白二柱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还有几个小姑娘跟他表白来着,说想跟他在一起。害得他都不敢在铺子里面多呆,而是跑到后厨去帮着洗碗。 白泉也是一个高颜值的男人,自然也有女生跟他表白,不过他面无表情的,周身还有冷冷的气息,他不搭理人家,那些女生也不敢继续纠缠他。 白糖看了看苏凤祁,想着还好苏凤祁白天去学堂了,要不在店里兴许比白泉和二柱还要受欢迎。 “看什么?快点数银子。”苏凤祁对上白糖愣愣的眼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的就伸手戳住她的脑袋。 白糖柔了柔自己被苏凤祁戳的地方,朝他翻一个白眼之后,就认真数起银子来。铜板,碎银子,这些东西白糖喜欢啊。特别是那些银白色的东西,放在手里沉甸甸的,她的心情别提有多美了。 经历过以前绝望的日子,白糖知道银子对于自己来说有多重要。 在这个年代,她们没有田地,除了银子能够让她们生活下去之外,她靠不了其他。别人有田没银子也可以活下去,但是她不行。 看到这些白花花的银子,她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挨饿受冻的日子她过怕了。数银子到一半的时候,很快白糖就把今天的收入给算出来,比前几天的要多上一些,二两出头。 一天二两银子的收入,在青雨村来说算得上天价了。 与此同时,白家老宅。 白赵氏从娘家回来,更是难得的拿上仅剩的一点银子到屠夫那边割肉回来煮着吃。 吃饭的时候白金对白孙氏说道:“娘,过几天我要把李娇娇娶进门,这段时间你准备准备,到时候要摆酒席,家里面需要什么东西你都事先准备好。” 白孙氏没有想到白金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她正拿着筷子吃饭,听到这些话她忍不住“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坐在桌子对面的其他人都被白孙氏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边上的白济帆,在他娘白吴氏的怀里,也被白孙氏的举动给吓哭了。 “咱们家哪里有银子,你还想摆酒席,做梦吧。”没想到白金居然还没放弃要把李娇娇娶进门。 “咱们家现在都这样了,哪里还有银子啊,反正娇娇现在也已经住在我们家了,就不用在办什么酒席了吧!”白赵氏平淡的说着。 “啪!”白金暴怒,一巴掌抽在白赵氏的脸上,边上的白济帆哭得更加大声了。 白赵氏的脸被抽肿了,脑袋被迫偏到一边。嘴角有一抹血液流出来,看着很瘆人。 “家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老子爱娶几个媳妇,就娶几个媳妇,你要是不同意,老子明天就把你休了,赶回娘家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白金就是典型的,有了新欢就看不上旧爱的男人。看到白吴氏在那边抽抽噎噎的哭,他心烦意燥的:“再哭老子打死你们。你身上穿的衣服,嘴巴里面吃的东西,哪一点不是我们家的,现在我要在娶个媳妇,还要经过你们的同意?你倒好,还在老子面前哭,老子打死你们。” 白金拿起墙角边的扁担,就朝白赵氏身上抽去。屋内乒乒乓乓的,东西都被打碎了。 白吴氏皱着眉在一旁看戏,也不出言组织,白孙氏也是看的直皱眉,白易秋赶紧拍着桌子:“闹够了没?好好的吃顿饭都不行了?” 白易秋都发话了,白金也不好打白赵氏,回到桌子上继续吃饭。 白赵氏一脸委屈的对白孙氏说道:“娘,咱们家现在日子也不好过,我这个人也没什么用,如果娘允许,我便去镇上卖烤鱼去,虽说挣的不多,但是好歹也算是补贴家用。” 白金一听,这才脸色稍微好些,白赵氏既然还能想着为家里挣点钱,到时候他还能从白赵氏这拿点钱给娇娇买些喜欢的。 白孙氏想着也是,虽然卖烤鱼不像以前那样可以挣很多钱了,但是好歹也是可以给家里添些收入的,也就点了点头答应了。 “娘,既然她说了要去镇上卖鱼补贴家用,那娶娇娇过门的事......”白金看着白孙氏说道。 “你要娶就娶,要不平白住在我们家,村里人也有话说。”白易秋点点头说道。 既然白易秋这么说了,白孙氏也不好再说什么:“那老三媳妇你去操持起来吧。” 白赵氏只是坐在一旁边哭边点头,白吴氏知道白赵氏看上了白孙氏的烤鱼配方,心里笑话白赵氏没有眼力见,现在明显是白糖家的钵钵鸡更赚钱,不过既然白赵氏看上了烤鱼,那就不会有人和她一样打钵钵鸡的主意了。 第二天,白赵氏就顶着肿起来的脸,开始准备去镇上摆摊的事和摆酒席的事情。 既然要摆酒席,自然是少不了要买肉的。赶集的日子,白赵氏就到镇上买了几斤猪肉回来。买了几斤猪肉,又买了一些乱七八糟摆酒席用的东西,花了白孙氏差不多一两银子,差点没把白孙氏给心疼死。 村里人办酒席比较简单,一桌摆上几个菜就可以了。 白孙氏抠门,舍不得还买好的。所以她准备了一大堆白菜,萝卜,土豆,红薯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便宜,买两大麻袋,才去十几个铜板而已。当然花生瓜子这些也应该要准备一些的,不过白孙氏嫌弃这些东西太贵了,就没有买。 白糖是不知道白金娶亲的事,晚上从铺子里回来,白孙氏居然找上门来,让白钱氏、白柳氏明天过去帮忙洗菜做饭。 白孙氏心里恨白糖到不行,可是一想到能够收礼金,她心里就乐开了花。白糖这么有钱,来吃酒席的时候,肯定会送一笔礼金给她。 白钱氏点点头,并没有跟她多说什么。表示他们明天会过去,然后就关上院门回家吃饭了。 第二日,白糖的铺子照样开门。白糖让白二柱和苏凤祁把蔬菜运到铺子里,自己则跟着白钱氏和白柳氏去白家老宅那边帮忙。 白金纳小妾摆酒席,村里很多人都不愿意去。 几年前白金娶妻的时候,村里的人已经随了份子钱,如今他纳小妾,又要收份子钱,村里的人心里面不舒服。这不是摆明了坑人家的钱吗? 不过到底是一个村的,大家也不会把事情做得太难看。白孙氏去通知村里的人来吃酒席,村里的人也来了。 不过他们随的份子钱并不多,一家几口人来吃酒席,也就送五六个铜板而已。 白孙氏看到那些人送的礼金,脸色就黑了下来。一家五六口人来吃一顿饭,只送五六个铜板,这还有什么赚头? 收第一个人的份子钱时,白孙氏心里气的想大骂出来。看到第二个人的分子,第三个人的分子钱,以及第三四十个人的份子钱都是五六个铜板时,白吴氏彻底没有脾气了。 如果只有一家人送五六个铜板的份子钱,白孙氏可能会大骂回去。但是看到整个村的人都只送五六个铜板的分子钱时,她就骂不出来了。 她敢跟一家人作对,但是不敢跟整个村子的人作对。收到的份子钱,连一两银子都不够。这次办酒席,白孙氏大亏。 好在白糖他们并没有只送五六个铜板,不过也没有送太多,随便拿出二十个铜板给白孙氏后,他们就去吃饭了。 拿着白糖的二十个个铜板,白孙氏的脸色跟吃屎一样难看,她以为白糖他们家会多送一点一些份子钱给她的,然而只有二十个铜板,这让她非常的生气。 白金跟李娇娇是最得意的,两个人换上一身红衣服,然后就拿着酒杯在饭桌上大吃大喝,自始至终都没有跟白赵氏说一句话。 饭桌上面的菜并不是很好,有炒土豆,蒸红薯,炒萝卜,炒白菜,煮青菜。一个村子加起来有十来桌子人,每一桌菜,加起来不到十块肉。 白孙氏买回来的那几斤猪肉,根本没有全部拿出来。留了一大半放在橱柜里,害怕被别人看到里面有肉,她还拿锁头把那个橱柜给锁起来。 跟白糖他们坐一桌的,是张婆跟巧云还有两个个女帮工,还有村里的其他几个女人。巧云看到桌面上的全是青菜,几碟菜加起来都找不到十块肉,脸色很不好看。 “你们看看白家这么抠门,难怪自己的男人跑去找别的女人,摆个酒席连肉都找不到几块。还是白糖他们家比较大度,上次他们家搬家请村里人吃酒席,中午也吃肉,晚上也吃肉。盘子里面全部是肉,吃都吃不完。哪里像这个他们,说好听点是吃席,说的不好听,还不如我们自己家做的菜好吃,花了好几个铜板就来吃这几片青菜,亏大了。” “可不是,张婆刚刚你是没有看到,我们随份子钱给她的时候,那脸色黑的像什么一样。纳一个小妾也好意思摆酒席,这不是专门坑我们的银子吗?” “那抠门的女人,肯定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大赚一笔的。幸好里正那时候跟我们说了,纳妾不要随那么多份子钱给她。毕竟也是白给,村里面也没有谁像白金那样,偷人还好意思大张旗鼓。” “糖姐儿你还舍得给二十个个铜板给她,换做是我,最多给她三个铜板。你们是自家人来吃席,送那么多给她干嘛?给了也是白给,她不会记得你的好。” 白糖听到那些女人的议论,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吃完一碗饭,白糖还要去盛第二碗饭,发现锅里面一颗米饭都没有。抬起头的时候,她看到白孙氏氏端着一大盆米饭锁进橱柜里…… 白糖:“……”把白米饭锁好之后,白吴氏像没事人一样进屋去了。 后面还有人跟着过来打饭,发现锅里面一粒米都没有,对方皱着眉头,嘟囔一句“怎么就没有饭了”,然后就坐回桌子,把剩下的那些菜都吃完。 后面还有很多人要过来打饭,发现都没有饭了,离去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说好是吃席,连米饭都不够吃,叫吃席吗? 白赵氏氏躲进屋内,关上房门,跟白珠儿坐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吃肉。 “女儿快点吃,娘买了很多肉回来,今天多吃一点。米饭娘也藏了一些在橱柜里面,晚上咱们还吃肉跟米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白珠儿一边吃肉,一边含糊的应着。两人把桌面上的饭菜一扫而空之后,白赵氏这才拿碗出去。之后,她也不洗那些碗, 再次躲回房间,数着今天趁白孙氏不注意时偷拿的份子钱。 份子钱并没有多少,白赵氏数一下就完了,一共拿了五十个来个铜板。 摆席买的东西并没有白孙氏说的那样,花差不多一两银子。买的所有东西加起来,不到三百文。 上桌的那些东西,都是便宜货,根本没有花多少银子。大米也用不了多少,兑换成铜板的话,最多去五六十文钱而已。 最花钱的东西,应该是置办白金跟李娇娇身上的那两套衣服,以及他们脚上穿的鞋子。 外面的声音,已经停下来了。没多久,白金就来拍白赵氏房间的门:“你死在里面干嘛?还不快点出来洗碗。” 菜不够吃,饭也不够吃,村里的女人心里不高兴,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来收拾。 碗筷这些,都是集体出钱买来办酒用的。平时都放在里正家里,谁家办酒,需要多少个碗,登记好就拿去用。还回去要是数量不够,需要自己掏银子补上。 桌子凳子那些,都是村民从自己家搬过来的,现在人走了,那些东西也都带走了。而那些碗,则乱七八糟的摆在地上。 “外面没有人洗吗?洗个碗也叫我,我忙了一天,很累,要睡觉。”白赵氏正拿一块破布把今天收到的份子钱包起来。 房门是栓起来的,白金在外面推不开。白赵氏把份子钱全部藏到床脚的地洞里,又用杂物给盖上,这才放心。 “睡什么睡,快点起来洗碗。等会儿老子要是出来,你没把碗洗干净,老子打死你。”说完,白金就朝李娇娇的房屋走去。 今天是他纳妾的日子,现在客人都走完了,是时候跟李娇娇翻云覆雨了。 白赵氏在心里把白金的祖宗十九代骂一遍,这才出门去洗碗。此时,李娇娇的房间里已经传出各种喘气的声音。时不时的,还有暧昧的呻、吟声。 白赵氏恨不得把李娇娇的房间给炸了,可是,她现在又需要白孙氏手里的烤鱼配方,不能跟白金闹的太僵,只能打水洗碗。 …早上去白家老宅那边帮忙,中午在那边吃了饭,白糖没有吃饱,回家又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就跟巧云他们到田里面摘菜去了。 话说前两天种下的蔬菜,因为巧云天天给他们浇水的缘故,现在已经长好了。白糖他们也是没有吃饱的,他们也跟白糖一样,回家又吃了两碗米饭。 一个下午的时间,白糖也就把第二天需要的食材给准备好了。当然,准备的量没有以前那么多,不过没关系,明天早上她可以早一点起来,再去摘一点,中午的时候可以让白义或者白礼运到镇上去。 晚上苏凤祁他们回来的时候,又带了两只野鸡回来。回来路上,村里人看到他们手上的两只野鸡,羡慕得两只眼睛都亮起来了。 白糖则在屋内写着什么东西。铺子的事情现在都由白泉和白义打理,白糖在家只负责收钱。 白糖眼看又快到月初了,便想着得去山上的洞中看看需不需要在酿新的酒。 一大早便出了门往山上去了,白孙氏因为白赵氏要去镇上卖烤鱼,特地起了个大早把调料给白赵氏准备好。 白赵氏和白珠儿刚出门去镇上,白孙氏就看到白糖去了山上,白孙氏奇怪白糖一个人往山上去,周围也没什么人,白家的人也不在,心里的疑虑更重了,便偷偷摸摸的跟着白糖的身后一起去了。 跟着白糖来到半山腰,看白糖钻进了山涧后面,见白糖许久没出来,白孙氏便大着胆子去了山涧后面。 发现山涧后面有一个隐秘的山洞,可是洞口太下,她进不去,但是在洞口闻到里面传来的一阵阵的酒香味,心里便疑虑更深,为了不被白糖发现,白孙氏便悄悄离开,沿途做下记号,打算晚些再叫个小孩来看看。 白糖把大酒缸里的酒都装进了小酒坛以后,才出了山洞下山回家去。 白孙氏从下山便一直盯着白糖他们的动静,就连白赵氏和白珠儿从镇上回来都不怎么在意了,只是随便敷衍着白赵氏。 白孙氏回头看着白赵氏:“你刚刚说什么?” 白赵氏愣了一下:“娘,今日去镇上卖烤鱼生意还不错,就是腌好的鱼没了,需要麻烦你重新腌一些新的。” 白孙氏现在心思全在今日山洞门口闻到的酒味上:“真麻烦,你过来看好了,要怎么腌制,以后不要一没了就来找我,我还有别的事。” 白赵氏乖巧的点了点头,心理已经乐开了花,没想到现在拿到这个配方那么容易,白赵氏把烤鱼要用的香料全都认清了,把烤鱼的配方全都学会了,心理都乐开了花。 白孙氏赶紧叫上白珠儿,领着白珠儿往山上走去,来到山洞门口,白孙氏叫白珠儿进去看看,白珠儿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看到山洞中的酒坛时,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随手抱着一坛酒便出了山洞。 一看到白珠儿出来,白孙氏赶紧问道:“里面有什么呀?” 白珠儿一脸嫌弃的把酒坛递给了白孙氏:“里面好多这种摊子,还有几个大缸,里面闻着一股酒味,应该是存放酒的地方。” 白孙氏拿过酒坛,揭开封口,闻了闻,果然是一坛子酒,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一下子就把以前的事情串联起来了,白糖他们分家之后一直没钱,后来日子便突然好了起来,再后来便开始卖烤鱼。应该是靠卖酒为生。 要不他们家没有钱,没有田的,仅凭张婆他们接济,怎么可能在冬天活下来,当时他们虽然心有疑虑,以为是白易秋偷偷接济他们的,原来是靠这个东西,当下便包扎酒坛子和白珠儿下山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白孙氏把酒坛放到桌子上,白易秋和白金一闻就知道是好酒,父子俩便直接喝上了,喝完以后都有些意犹未尽。 第二日,白孙氏便让白赵氏自己去镇上卖烤鱼,她偷偷带着白珠儿去山上,又抱了两坛酒出来。 白孙氏拿到酒便带着白珠儿去镇上了,白孙氏来到镇上,在路上随便抓了一个行人问道:“这位小哥,不知道镇上哪家酒楼能买酒啊?” 路人一看是一个老妇人,想着应该是为了家里男人或者儿子买的,便说道:“大婶,你要买酒啊就去福满楼去买,他们家的白露酒是一绝,就连隔壁县城州府里的人都会特地去他们那里买酒的。” 白孙氏听完以后心理便有了计较,如果福满楼的酒那么好卖,那别人可能就看不上自己的这些酒了,虽然心理不愿意去珍馐馆,但是想着好歹珍馐馆的掌柜和自己还有些交情,便领着白珠儿去了珍馐馆。 到珍馐馆门口的时候,白孙氏让白珠儿在门口等着,自己便进珍馐馆去找黄掌柜了。 黄掌柜看到白孙氏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问道:“老夫人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来店里吃饭的呀?” 珍馐馆自从福满楼买了白露酒、烤鱼、鱼丸以后,生意大不如钱,虽然他们也有烤鱼,可是也没挽回多少生意。 白孙氏把身后背着的酒放到桌上:“掌柜的收不收酒啊?” 黄掌柜看了看白孙氏手上的酒,看酒坛是白露酒的酒坛,他看了看白孙氏,笑着说道:“收的,只是得先尝一尝这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白孙氏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黄掌柜领着白孙氏上了二楼,把酒倒出来品尝了一下,味道也的确是白露酒。 白露酒一经推出,福满楼的生意便起死回生,他们当然也想过各种办法,想打探酿制白露酒的人是谁,可是福满楼上下口风都严严实实的,没人透露。 实在找不到办法,便想着去福满楼买来自己酒楼卖,可是总不能一直在福满楼买酒吧,再说福满楼除非是相熟的生意人,才能从他们酒楼坛的买酒楼,还不能超过两坛,其他的人也只能一壶一壶的打。 黄掌柜问道:“老夫人,不知道这酒是哪里来的?” 白孙氏说道:“掌柜的,你就不用管我的酒是哪来的,你只管是你收不收便是了。” 黄掌柜知道,白孙氏不愿意多说,便说道:“收的,只是不知道老夫人你有多少?” 白孙氏没进山洞去看过,但是听白珠儿说山洞中全是酒,具体山洞有多大她也不知道,但是应该不少:“如果你收的话,我那还有很多的,掌柜的不防说说价格。” 黄掌柜一听,便在想着,莫不是这个白孙氏就是白露酒背后的酿酒之人,就算不是也是跟酿酒的人有关系,想到这便又想到烤鱼的配方,也是只有福满楼和这个老太太,当下对白孙氏便有了计较。 黄掌柜连忙起身,就连态度都恭敬了几分:“老夫人,你有多少酒,我们便收多少酒,价格的话每坛两百文钱,你看怎么样?” 白孙氏内心满是惊讶,这么一坛酒就在镇上别的酒铺最多二三十文,没想到这黄掌柜居然愿意给到两百文钱。 白孙氏虽然满心欢喜,但是脸上却没有暴露,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价格还算是公道,这样吧,每日都会送十坛酒来这,但是当日的钱必须当日结。” 黄掌柜连忙点头,写了一张契约,白孙氏便在上面按了手印,黄掌柜现在有了白露酒在手,打垮福满楼马还不是不在话下。 白珠儿这边,她在福满楼下等着白孙氏,等了许久没白孙氏还没下来,觉得站在一旁又累又晒,便赶紧到屋檐下找个阴凉的地方乘凉,谁知道手帕便被风吹着刮进了巷子里。 白珠儿暗暗骂了一声,往巷子里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在地上的手帕,正欲去捡自己掉落的手帕,她还没将地上的手帕捡起来,几个的壮汉就一脚才踩在了手帕上。 白珠儿急了,她刚想张口骂,就听到其中一个壮汉先她一步骂道:“臭娘们,再这儿碍什么事呢,难道想让爷我疼一疼?” 白珠儿彻底急了:“明明是你们没长眼,踩坏了我的手帕,结果还恶人先告状,骂起我来了,你们也太不讲理了吧?” “呦呵?还是个有脾气的,我不讲理?这天下数我们少爷最会讲理,特别是跟你这样的小美人讲理,要不,你跟我回去,让我家少爷跟你讲讲礼?”开口的那男人边说着边笑的越发猥琐起来。 白珠儿一听,心理有些怕了,她十分懊恼自己竟然会再一时没忍住下,跟这些二流子们吵架,他们既然敢这么嚣张,背后肯定是有撑腰的! 白珠儿想到此,只将嘴一抿,暗骂了声倒霉,就要离开。 可跟她骂起来的那男人明显没有打算让她走的意思,他快速向前两步,一把抓住了白珠儿的胳膊,贱兮兮的笑着:“美人儿,急什么,再跟哥哥说几句话呗!” “你放开我!”白珠儿用力甩着胳膊想讲纠缠着自己的男人甩开。 可那男人向狗皮膏药般,竟生生的黏上她了! “美人,你跟我回去吧,我们家少爷一定会很疼你的!”那男人边说着边十分欣赏的看着白珠儿。 面前的姑娘像个小白兔一样,那圆圆的小脸蛋一看就很软很可人,虽说她的眼睛长的不大,但晶莹剔透的眸子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还有那挺翘的小鼻头,跟厚厚的小嘴唇,怎么看怎么都是少爷喜欢的类型。白珠儿看起来干净又清纯,乖巧又楚楚可怜,自己怎么看,怎么像是少爷喜欢的那一款! 壮汉想着若是自己把这种干净的女人献给少爷,想必少爷会极为开心! 那男人如此想着,看白珠儿的目光中透露出几丝志在必得的精光。 白珠儿被他这不加掩饰的目的吓的不轻,她连连后退几步,惊恐着问道:“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让你过好日子了!”那男人哈哈大笑几声,他快速走到白珠儿跟前,一胳膊肘就打晕了白珠儿的脖子。 当白珠儿在醒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里了,白珠儿垂眸,不知何时,她身上已经被人换了一身白纱裙。 这纱裙的质地十分柔软,白珠儿动了动身子,发现并没有什么不适感,这才放下心来。白珠儿起身,雪白的小脚看起来十分娇弱可人,她穿上塌下早就准备好的鞋子,心里越发觉得忐忑不安。 她以为,再集市上把她放倒的男人会趁机占她的便宜,可自己都醒来了,却没再见那男人! 白珠儿如此想着,轻抬胳膊,一阵香气迎来,原来,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被人洗过澡了!白珠儿十分害怕,这屋子里还点着熏香,桌子上更是摆满了名人字画,看起来向是极有身份地位的人才会住的房间! “究竟是什么人住在这里?那二流子把我打扮成这样,又有何目的?”白珠儿实在是参不透。 不过,绑自己过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由此可见,这屋子的主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茬! 白珠儿想到此,起身就要向外逃,不管怎么样,离开这里总是没错的,白珠儿如此想着快速的拉开屋门,她人还没有出去,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哎呦!”白珠儿惊喊一声,鼻子上的酸痛感让她忍不住眼眶就红了起来。 “可撞疼了?”男子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话中满是关心之意。 白珠儿大惊,她瑟缩着往后退了几步,惊恐不安的摇了摇头:“没……没有!” 来者见白珠儿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心旷神怡,他哈哈大笑几声:“分明把鼻子都撞红了,还说不疼?骗人哦!” 白珠儿抿唇,不语,那男人竟直接向她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摸她的鼻子:“来,让我瞧瞧?” 男人边说着边要把她往怀里拉,白珠儿顿时大惊,她尖叫一声,迅速躲开了:“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你既然都进了我的屋子,自然知道是要过来伺候我的了!”男人脸上有了愠怒:“怎么?难道你不愿意?” “我为什么要伺候你?我又不是你娶进门的媳妇?”白珠儿佯装十分单纯的问他:“我爹说了,只有成亲拜了堂,才能伺候男人呢,你可别骗我!” 男人闻言哈哈大笑几声,方才还阴云密布的脸色顿时放晴了,他还以为是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姑娘,最近他烦极了,因为碰到的女人要不个个将图他钱财,要不就是死活不愿意跟他,像眼前这个单纯又可爱的女人,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呢! 知道他不是排斥自己,也不是厌恶自己,更不是为了自己银子的男人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看向瑟缩在一旁的女人的眸中充满了喜爱之情:“你别怕,我可不是什么坏人,既然你这么听话,那我就先不动你,咱们只过来说说话!行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充满商量的语气让白珠儿心里略放松了些,她踟蹰片刻,慢慢的挪了过去,再离男人几寸距离的椅子边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男人见她这幅乖巧的模样,不由的十分满意,但见她仍是拘着,心里也不气,毕竟,这姑娘瞧着太像个清白人家的规律人了! “你,能不能放我走?”白珠儿弱弱的开口问道。 “怎么?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男人耐着性子问她。 “我……”白珠儿见他没生气,大略将面前这男人的性子摸了个透,看来这男人喜欢温顺的,因为自己虽是反驳了他,可自己一示弱,他立刻就没了方才的戾气。 白珠儿想到此,摇摇头:“我不愿意!” 白珠儿话音刚落,就见男人脸色有点不好看了,白珠儿忙又十分乖巧的说了句:“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儿的,我害怕……” 男人一听她说害怕,心里不禁又软了几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来的,不过府里的小厮给他找女人的时候,也从来没跟他多说什么,只将那些女人收拾干净,直接送了过来。 而他更是利索,遇到喜欢的直接就办,哪怕这些女人一开始都是哭哭啼啼,也会再他强势而暴躁的脾气下,渐渐不敢再声张,当然也会有不小心出人命的时候,不过,他爹都能替他摆平,他也无须担心。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被人带过来的?”男人破天荒的开始问起来,连他自己的都没发觉,他是真的开始跟她聊起天来。 “我本来在镇上等着我奶的,谁知几个男的把我的手帕踩坏了,我想着踩坏就踩坏吧,谁知他们还不依不饶的……” “哦?那然后呢?”男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心里清楚的很,那些人都是自己的手下。 白珠儿心里微惊,她没想到面前这男人竟会装傻,不过,白珠儿转念一想,这男的极为自大,又对自己的示软十分开心,想必是个爱要面子的纨绔子弟。 白珠儿想到此,忙将面让的吃惊敛了下去,她十分无辜的瞧着自己面前那男人,道:“然后,他们不仅不让我走,还要非礼我……” 白珠儿说着红了眼眶:“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还好遇到了公子您,要不然,我这清白身子哪里还守的住啊!” 郑业昌一听她说自己是清白身子,不由的兴奋起来了,看白珠儿的目光更是越发怜惜,当他正要说什么时,又听白珠儿道:“若不是公子您救我一命,珠儿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我……救你一命?”郑业昌听她这么说,整张脸都僵了,这哪儿跟哪儿啊,自己可不是什么仗义出手的傻冒,会放着娇柔可人的美女什么都不干! 郑业昌想到此,正欲将好好对眼前的小女人上下其手一番,就听她啜泣道:“你是我见过最勇敢而善良的人了,公子,您就是珠儿心目中的英雄啊!” 郑业昌不由一愣:“英雄?” “嗯!”白珠儿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面目期待,她轻轻扯了扯郑业昌的袖子,软声道:“英雄,你就让我回去吧!” 这充满撒娇意味的话本就让郑业昌无法拒绝,当他在对上白珠儿崇拜的眸子后,就彻底沦陷了。 这种被女人崇拜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想当初,他那个老爹一直死死的管着自己,更是废物废物的喊个不停,好像自己读书成绩不好就是多给他丢脸一样,还有那些女的,成日里哭哭啼啼的算什么玩意儿! 郑业昌十分享受这种被美人儿的时候,他皱眉沉吟片刻:“送你回去也行,不过我到底是救了你一命,你就不想报答吗?” 郑业昌说着意有所指的摸了摸她的小手,有一句没一句的提示着:“你是美人儿,我是英雄,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白珠儿闻言十分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心下暗暗想着:好你个色胚子,老娘都这样恭维你了,你还居然想着占老娘便宜? 白珠儿心里将面前这男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她十分清楚,若自己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就被人占了身子,肯定是没名没分的,若在被抛弃,岂不是太凄惨了,毕竟女人对他们纨绔子弟来说,犹如衣裳! 白珠儿想到此,只装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模样来:“珠儿也很想报答公子呀,只是珠儿囊中羞涩……” “呸!”郑业昌一听,只不屑的哼道:“本公子虽不是家财万贯,却也衣食无忧,我啊,可不差你那三瓜俩枣!” 白珠儿垂眸:“既然如此,公子您就放我走吧!” 郑业昌不乐意了,这眼看着熟鸭子就要到嘴了,又岂能白白放走? 郑业昌想到此,只摇头道:“不行,不行,你这般可怜劲儿,我可舍不得……” 白珠儿闻言脸色明显有些难堪了,可她又不敢发作,毕竟刚刚自己在集市上就是吃了没忍住脾气的亏! “美人啊,你想不想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郑业昌边笑嘻嘻的问着边没脸没皮的贴了过去。 “呀……”白珠儿羞涩的往后退了退,声音有些止不住的慌乱:“公子你可不能轻浮我!” 郑业昌坏笑几声,他正欲对白珠儿上下其手一番,就听到外头有人拍门惊喊道:“公子,公子,有人找上门来,老爷叫你过去呢!” “什么!”郑业昌闻言脸色明显有些难堪,他气急败坏的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白珠儿心下暗暗松了口气,她瞧瞧抬眸往外头一瞧,只见门外的大汗淋漓的小厮凑到郑业昌耳边说了几句,郑业昌的脸色登时变的更臭了。 “这娘们也忒猖狂了些,真他娘的以为这样就能治住我了?她做梦!”郑业昌暗骂几声。 白珠儿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但听着绝对是个厉害角色,要不然,也不至于将自大狂妄的男人吓成如此模样。 白珠儿心里偷偷的做着合计:说不定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呢,既然这男人忌惮此人,这大概就是自己脱身的机会。 白珠儿在心里默默的打着主意,又听门外的小厮劝道:“公子,您还是忍忍吧,谁让那女人拿这事儿威胁您呢,若真被老爷发现,您怕就有您受得了吗!” “这娘们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怎么偏干这种损人不利已的破事儿!”郑业昌咬牙切齿的骂着,他恨恨的甩袖:“罢了,罢了!” 郑业昌快步走到白珠儿跟前,他只将白珠儿的胳膊一扯,就将白珠儿给拽了起来。 “你干什么?”白珠儿惊恐不安地问道。 郑业昌脸色臭的可以,他没好气道:“别出声,要是让人听到,你可就出不去了!” 白珠儿一愣,喜悦感随之而来,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般轻而易举的放走了。 白珠儿忙用双手捂住嘴,对面前的男人示意自己不会出任何声音。 “唉!”郑业昌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身旁的小厮又催道:“公子!” “知道了,知道了!”郑业昌不耐烦的摆摆手,扭头对白珠儿道:“你跟着这小厮从侧目赶紧走!” “嗯!”白珠儿点点头,临走还不忘表态装懂事:“公子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郑业昌一听,心里更不得劲了,看看眼前这懂事又贴心的美人,只觉得可惜。 “等会儿!”郑业昌开口喊道,正要走的白珠儿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她以为郑业昌又反悔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白珠儿虽然不知道郑业昌是否反悔,不过她倒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自己就不多说那句话了,她这是自然反应,以前装懂事装的多了,这种话自然而然就出了口。 “怎么了?”正要领着白珠儿出门的小厮步子一顿,十分不解的扭头问道。 郑业昌大步追了过来,他伸手扯下自己的钱袋,一把将钱袋塞进白珠儿的手中:“出去在重新买条手帕吧,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只管来找我!” 白珠儿没想到这男人是过来给自己银钱的,她一愣,只点头道:“嗯嗯!” 郑业昌这才忍痛道:“行了,赶紧走吧!” 小厮便带着白珠儿离开了。 而白孙氏在珍馐馆和黄掌柜的谈好生意以后,心满意足的拿着契约出了珍馐馆,出来以后没见着白珠儿,心理直骂:死丫头,才一会功夫,人就不见了。 白孙氏在珍馐馆门口等了一会,依旧没见到白珠儿,太阳晒得白孙氏心烦意乱,加上现在满心想去山洞里把白糖他们的酒挖出来换银两,在看了看四周没人,便直接出了镇上回村里,想着那么大一个丫头应该被人拐骗不了。 再说了白赵氏也在镇上卖烤鱼,兴许是白珠儿偷溜去找白赵氏了,想到此处白孙氏 便心安了。 此时被郑业昌心心念念着的白珠儿刚走到了府中后门。 领她出来的小厮十分冷淡的开口道:“这是我们府的后门,出了这后门就到大街了!到了街上,你爱干嘛干嘛去,可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白珠儿点点头,正欲抬脚迈过门槛就听身后的小厮大声喊道:“且慢!” 白珠儿十分不解的停下步伐,回眸瞧着那小厮问道:“怎么了?” 那小厮也不说话,只伸手就要朝白珠儿腰间摸去。“你干什么!” 白珠儿怒瞪着他,她一改方才那娇柔的模样,脸上的不悦之色更是明显。 白珠儿心里十分明白,既然那男人能放自己走,就肯定是在忌惮着什么人,既如此,她就不怕眼前这小厮,因为白珠儿心里十分清楚,若自己闹出了事,这小厮肯定首当其冲,所以,白珠儿笃定小厮怕自己声张。 果不其然,小厮被她这一吼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你要是还想回去,就尽管可劲儿的叫吧!”小厮没好气的瞪了白珠儿好几眼,示意她安生些。 白珠儿警惕的瞧着他:“若不是你想对我动手动脚,我何须喊?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非礼我,我就把这件事情闹大,到时候,别说是我了,就连你的小命也难保!” “你……”小厮气急败坏的看着白珠儿,怒道:“你也别想歪,我伸手过去可不是想占你什么便宜,只要你乖乖的把钱袋交出来,咱们俩皆可平安无事!” 白珠儿闻言一愣,原来,这小厮是在打那男人给自己那一袋银子的主意! “我凭什么给你!”白珠儿冷哼一声:“这钱袋是你家公子给我的,哪有在让你要去的理儿!” 小厮一听,脸色有些难堪起来,他斜斜的打量了白珠儿好几眼,阴阳怪气的道:“哎呦呵,你这小娘子还怪牙尖嘴利嘞,这钱袋是郑家的东西,而我是郑家的家奴,你说我能不能要?有没有理要?” “你那叫强词夺理!”白珠儿丝毫不怕他:“这一袋子银钱可是你家公子亲手交给我的,那就是我的,而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厮罢了,怎么?还敢打这袋钱的主意?难道你就不怕我折回去告诉你家公子吗!” “呵!”小厮冷哼几声,显然是对白珠儿的话没有一点忌惮,他十分笃定自己面前这女人不是公子爷的菜,要不然,为何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公子也没跟她发生点什么呢! 小厮想到此,不以为意道:“有本事你就去告诉公子吧,反正今儿要不到那袋银子,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小厮说着竟直接走过去,想要对白珠儿搜身。 白珠儿顿时大惊,毕竟自己刚刚说那话不过是想吓唬吓唬这小厮,因为她自己也不敢把事情闹大,毕竟好不容易才虎口脱险,岂能在重新回去呢!可若不回府中,自己身上这袋子银子怕是不保了! 白珠儿心里清楚,那男人给她的银子有不少呢,若就这样白白让这小厮抢了去,那未免也太不甘心了! “银子呢!”小厮没有在她腰间找到银袋子,只急声问道。 白珠儿也不理她,她见小厮又要拽的衣裳,只计上心头。她快小厮一步,将自己胸口处的衣裳用力一撕,哭喊着往大街上跑去了。 白珠儿边跑边喊着:“救命啊,这府中的小厮强抢民女呢!” 没几步就到大街上了,所以,哪怕只是的后门,却也有不少人来来往往,此时的路人在听到白珠儿的喊叫后,皆诧异的瞧了她们好几眼。 小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在原地,只愤愤道:“你胡说些什么……你竟如此不知羞耻!” 小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眼前这个娇怯怯的小丫头居然会有这么多花花肠子! 白珠儿只得意的瞧着他:“你若是在敢要我的银子,我就让全镇的人瞧瞧,你是怎么非礼民女呢,哦,对呢,若这事儿在被你家公子听了去,依他的脾气,啧啧……” “你!”小厮又气又无奈的瞪着她,心下立刻明白这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威胁、扮柔弱、撒泼、跟不可理喻,她全都用上了! “还好公子没将她留在府内,要不然,可还得了!这女人明显比那些丫头更上一层楼啊!”小厮默默地想着。 白珠儿见小厮不再动作,知道他是被自己给吓住了。 白珠儿鄙夷的冷笑几声,她用手将身子裹了裹,就要大步离去。 愣在门口的小厮见她要走,十分不甘心的想要追过去。他步子还没迈下台阶,就被时不时回头侦探情况的白珠儿给瞧见了。 白珠儿眸子一瞪,伸手就做要扒自己衣裳的动作。 那小厮见状,明显乖乖站着不在动了,只用一双气急败坏的眸子狠狠地瞪着白珠儿,就像恨不得能将她的后背瞪出来两个窟窿般。 白珠儿如此走出了那小厮的禁锢,她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般的摸了摸自己的衣裳,她见怀里那袋银子还好端端的放着,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白珠儿伸手将钱袋拿出来,藏青色的钱袋上还锈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雄鹰,看起来十分张扬跋扈,像极了它主人的模样! 白珠儿仔细数了数,那钱袋里大概有二十多两银子。 “没想到那男人竟然这般有钱!”白珠儿差点没把自己的下巴给惊掉,想她从小到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往日里,别说一两银子了,就是一个铜板,白孙氏都要精打细算半天,一文钱也不会多给她。 可这个男人就这么随意的一出手,就是二十多两,这得是什么家境啊! 在白珠儿的眼中,沈习风他家已然是她见过的非常富裕的家庭了,今日这一遭走下来,显然是更让白珠儿大开眼界。 白珠儿不知道自己被带进的是哪个府中,也不知道那男人是个什么来头,但光看自己手中的这钱袋跟银子,就知道那人必定来头不小! “若我当初没有逃出来,真被那男人给强占了身子,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白珠儿默默的想着,她竟有些后悔起来了,就算没名没份的跟着那男人日子过的应该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白珠儿越想越后悔,她当初不过是怕男人要了她的身子后不对她负责,会让她身败名裂,可如今想来,这男人一出手就是二十多两,就算自己被他抛弃了,想必下场也不会太惨! “唉!”白珠儿叹了口气,她心里虽有些遗憾,不过转念想了想,反正手里有二十多两银子呢,怎么自己也不吃亏呀! 白珠儿想到此,默默打起了小算盘,她决定把这二十两银子偷偷藏好,不让白孙氏和白赵氏发现,以后自己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了! 白珠儿想到此,心里十分雀跃,她先回到福满楼,见白孙氏还没有出来,只能大着胆子去进了珍馐馆,直接询问了一下店小二,小二对白孙氏还有印象,便直接告诉她白孙氏已经离开了。 她离开珍馐馆,想到了白糖的好像再和福满楼做生意,她又便直接回到珍馐馆点了五六个名菜,大快朵颐了一上午。 待白珠儿吃饱喝足后,桌子上还剩着许多名贵佳肴,白珠儿的胃口小,桌子上那些大鱼大肉,还都动也没动。 白珠儿虽有了银子,可一向穷惯了的她哪里舍得把这些好吃的就这样留在酒楼浪费呢! 她转念想了想,立刻趾高气扬的让店小二把剩下的东西用纸袋给她包了起来。 待白珠儿走后,酒楼的店小二十分鄙夷的瞪了她几眼,骂道:“一个穷村姑在这里摆什么阔气呢,大爷我富贵人家见过了,也没见过像你做派这么大的,呸,瞎牛气什么!” 店小二冲着白珠儿的背影骂了好几声,直至心里的怒气消了,才把手中的盘子一端,匆匆往楼上走去了。 白珠儿哪里听得到店小二背后的抱怨,她美滋滋的拎着饭菜走在街上。 白珠儿此刻正中气十足呢,她又开开心心的逛了许多个铺子,买了好些不错的胭脂水粉跟衣裳。白珠儿还特意给自己和白赵氏买了两身新衣服,又给白赵氏买了些十分有营养的补品跟礼物。 待手上的东西重的提不完了,白珠儿才作罢,她吃力的往城外走去。刚走到城门口,就见有许多车夫挤到她跟前,争前恐后的道:“姑娘,坐车吗?” “啊?”白珠儿明显一愣,她来镇上这么多回了,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还能租车回去嘞! 白珠儿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又被那些态度谄媚的车夫夸的云里雾里,忍不住想着:“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坐过马车,如今,还真想享受享受呢,租一辆也好,反正东西又多!” 白珠儿想到此,忙跟着一个模样长的还算端正的车夫来到了他的马车跟前。 那车夫匆匆走在前头,恭恭敬敬的替白珠儿掀开了帘子。 这贴心的待遇竟让白珠儿有些受宠若惊起来,她转念一想,自己可是花着银子嘞,这车夫理当对自己恭敬! 白珠儿扬着高傲的头颅,模样慢吞吞的钻进马车里。 那车夫见她坐稳了,忙将她放在马车旁的东西都提了上去,一一摆在白珠儿跟前儿。 “姑娘,您可做好了?”车夫在外头扬声道。 “好了!”白珠儿应了声,又听车夫问道:“那咱们去哪儿?” “青雨村!”白珠儿答了句,不多会儿,马车就稳稳的跑了起来。 这马车里十分宽敞,坐在软塌上的白珠儿,只觉得外头的空气似乎都是不一样的了。 想当初,她穿的破破烂烂,就算是来城里,也根本就舍不得买什么东西,这些车夫自然不会来找自己坐车,可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自己穿着富贵,手上又提着许多东西,那些车夫会把她当成有钱人也无可厚非! 白珠儿想到此,心下更加得意,她伸出细软的胳膊将窗户上的帘子掀开。微风吹着很是享受,白珠儿闭上眼睛开始享受。 迎面而来的凉风不仅不会让白珠儿感觉到任何不适,反而还加深了她的优越感。 白珠儿仔细打量着路上的每一个人,她甚至想大喊几声,好让大家伙儿都好好瞧瞧,她白珠儿,是坐马车回村的!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青雨村口,马夫把手中的缰绳一勒,扭头道:“姑娘,青雨村到了?” “什么?”正沉迷在虚荣之中的白珠儿一愣:“这么快?” 她边说着边掀开帘子往外头一瞧,还真是,村口半人高的石柱子上清清楚楚的刻着青雨村三个大字。 “我东西甚多,你给我送到家门口吧!”白珠儿开口道。 “姑娘,你们村子里的巷子窄,我这马车宽大,可着实不好进去啊,要不,你再给多加一百个铜板呗!”马夫笑呵呵的道。 “什么?我这村子总共就没多大,你居然还要我一百个铜板?”白珠儿尖声道。 车夫一听,不乐意了,他郑重其事道:“姑娘,这一百个铜板可不多啊,且不说你村子里的路窄,会不会划坏了我的车,单凭你这些大包小包,我就能给你省下不少麻烦吧!” 白珠儿冷哼一声,也不跟他多费口舌,只俯身下车,黑着一张脸往外头拿东西。 车夫见她把马车上的东西都拿光了,道:“既然送到了,那烦请姑娘把酬金给我吧!” “多少铜板?”白珠儿问道,她神色明显有些不耐。 车夫也不恼,只道:“本该快六百个呢,我只收你五百个铜板吧!” “什么?”白珠儿失声大叫:“怎么这么多?你是拉车的还是打劫的?” “姑娘,话可不能乱讲的,我给你要的价儿,那是真不多,你若是不信,只管回城门口再去问问,看大家是不是都这个价儿!”车夫满脸的冤枉。 “我是有病还是咋的,都到目的地了,还再回去问价?我警告你,别以为我是冤大头,会给你那么多铜板!”白珠儿气道。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拉你回来,你给我银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什么冤大头不冤大头的,咋滴,你这是拐弯抹角的说我坑你呢?”车夫说话的语气也不好起来。 “你怎么不是坑我呢?要得价儿贵不说,还没把我送到地方?再怎么算,这么点路,也值不了五百个铜板吧!”白珠儿火冒三丈地说道。 车夫一听,怒了:“我赶了这么多趟车,会诓你?老子告诉你,五里是一百个铜板,而你青雨村离城里是不是将近三十里?你自己算算得给多少铜板?怎么着?莫不是你当马车跟牛车是一个价儿呢?做梦吧你!你若没银子,做不起,那你上什么马车啊?” 白珠儿愣住了,她没想到这马车会要的这般贵。 白珠儿这会听那车夫说自己装富人,脸色不禁更难看了。 村口已经有几个路上正满脸诧异的往她这个方向这儿看了,若自己再这么跟这车夫纠缠下去,怕是会闹的更难堪。 本来,白珠儿是想炫耀一下,才做马车回来的,可如今倒好了,若因为付不起马车钱,被旁人说成装模作样、自取其辱,那也太丢人了吧! 白珠儿想到此,只能十分不乐意的从钱袋里掏出张银钱,递给那车夫,示意他赶紧找自己钱。 车夫心里也有气,对白珠儿在没有方才得恭敬谄媚,他从钱袋里掏出几张银钱仔细数好后,只往白珠儿的手里一丢,转身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哎呦,你这是什么态度啊!狗娘养的!”白珠儿气急败坏的骂了声。 只能自认倒霉的她拖着大包小包慢吞吞的往家中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白珠儿刚走到家门口,就见自家老娘白赵氏正低头弯腰仔细的寻着什么。 白赵氏居然也从镇上回来了,也不知道在大门口干什么。 白赵氏也顾不得浑身上下都是泥点子,她聚精会神地盯着泥土里,生怕错过一个铜板。 白珠儿不知道自家娘又在打什么算盘,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赵氏在大门口挖泥啊! 白珠儿想到此,大喊了声:“娘,你做什么呢?” 正找的起劲儿的白赵氏哪里顾得上理白珠儿,她只不耐烦的应了声:“没你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白珠儿无奈的紧,她又喊道:“那你能不能先别忙活了,过来接把手行不行?我都快累死了!” 白赵氏闻言,这才不乐意的抬头看了白珠儿几眼,这一看,差点没把她给惊过去。 面前这个头戴翠玉,身着柔软白衫的姑娘真的是自家闺女吗?若说是仙女儿怕也不为过吧! 当白赵氏看到白珠儿手中的大包小包时,不由的更惊了。 “娘,奶人呢,回来了吗?”白珠儿见四下无人悄声问道。 白赵氏说道:“你奶回来以后就上山去了,偷偷摸摸的,谁知道去做什么了?” 白珠儿知道肯定是跟山上那个山洞有关系,但是也没多说什么,赶紧叫白赵氏来帮自己拿东西。 白赵氏在顾不得泥里还有没有铜板,只三两下的跳出来,急匆匆的冲回来洗了洗手。 白赵氏洗完手后三步并两步的往白珠儿跟前跑,她边跑边道:“哎呦,你哪儿来的银子,咋买了这么多东西?” “我遇到贵人了!”白珠儿喜滋滋的说着,她边说着边随白赵氏往家中走去。 待她母女二人走到屋子里,家中今日没什么人,白金又带着李娇娇出门了,现在白金也不会来白赵氏的屋子里,所以东西放在屋子里藏着也是没人注意。 白珠儿将手中的东西一样又一样的摆在白赵氏跟前,逐一向白赵氏介绍道:“娘,这是我给你买的衣裳!” 白珠儿边说着边把手中那两件布料光滑的衣裳递了过去。 白赵氏二话不说就接了过去,她欢天喜地的往自己身旁比划着:“哎呦,这衣裳也太好看了吧,珠姐儿你快看,这颜色趁不趁我的脸色?” “趁!”白珠儿笑哈哈地应着,白赵氏一听,更乐了,只一股脑的将新衣裳换上。白珠儿对白赵氏的尺寸那是再了解不过了,这两身衣裳,白赵氏都穿着刚好合身。 白珠儿又把自己给白赵氏买的补品拿出来:“娘,这是我给你买的补品,你自己藏好啊,别叫奶给发现了,给娘你补身体的!” 白赵氏笑嘻嘻接过的说道:“还是珠姐儿懂事!瞧瞧,现在多有出息哦!” 白珠儿一听,心里的荣誉感油然而生,她从没像现在这般扬眉吐气过。 白珠儿得意洋洋地将手里的胭脂盒都放到抽屉里,她有把自己给自己买的新衣裳都收好。 “白糖啊白糖,如今,白家是我白珠儿最风光的时候了,而你就是个屁!早晚会被我给放出去!”白珠儿想到此不禁嗤笑几声。 白赵氏喜滋滋凑到白珠儿身旁,问:“珠姐儿,这贵人你是咋遇到的?要不,咱们请他吃顿酒吧?” 白珠儿听白赵氏如此问,心下顿时一惊,她总不能告诉白赵氏,这是哪个差点没强占自己的纨绔公子哥儿随手给自己的吧? “娘,我就是不经意间有恩于一个人,那个人才给了我些好处,请吃什么酒呀,也不过就是一面之缘罢了!”白珠儿胡诌道。 白赵氏一听,不乐意了:“傻孩子,这关系都是慢慢处来的,那人这样有钱,你又有恩于他,那这就是咱们的机会啊,你可不能白白让那个有钱人给溜走了!” “哎呀,娘你别管了!”白珠儿不耐烦的摆摆手:“这事儿我心里自有打算!” “你这孩子,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白赵氏不高兴了:“有个有钱人家的朋友,还能少的了你的好处,你平日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在这事儿上泛浑呢!” 白珠儿也不想跟她多说什么,只将自己事先就分好的银子递给白赵氏道:“娘,这是三两银子,你留着自己用啊,我也知道你日子不好过,这些你自己留着以后还能有些傍身的银子!” 白赵氏闻言有些讪讪的,自己做的事着实对不住白珠儿。 白赵氏接过白珠儿给的银子,应道:“行,娘就替你先收着,今儿天也不早了,你快在家里歇着,你今日拿回来的东西可得藏好了,别让你奶发现了?” 白珠儿抬头看了看日头,确实是有些晚了,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哎!”白赵氏应着,她笑眯眯的瞧着白珠儿:“你也折腾了一日了,快歇歇,娘去给你煮饭!” 白珠儿被白赵氏这柔声细语的模样惊在原地,想当初,她娘何曾这样过?有哪一次不是对自己吆三喝四的,可今日,自己风光回来后,白赵氏对自己的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变! “原来,有银子的感觉这样好!”白珠儿默默的想着。 “娘,你别做饭了,我拿了些吃的回来呢!”白珠儿边说着边把自己从酒楼打包回来的饭菜拿出来。 “这些都是啥啊?”白赵氏边说着边大步凑上去,从白珠儿手中接过那些饭菜。她也顾不得往桌子上放,只解开绳子来瞧,当白赵氏看清了瓦罐里的饭菜后,不由的双眼放光:“呀,这么多好吃的?” 白赵氏将那些菜一一解开,当她看到鸡后,明显一愣,转头问白珠儿:“这怎么是吃过的?” 白珠儿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笑道:“是恩人请我吃饭时,请酒楼里的人做的,我们都没吃几口,所以我就提回来了!” 白赵氏点点头,夸道:“我闺女真聪明!” 白赵氏说罢将那些菜都摆放在盘子里,喜滋滋的等白家的人回来吃饭去了。 晚上大家回来看到饭菜的时候,都一脸不解,白金和李娇娇倒是觉得这样的饭菜才配的上自己身份。 白赵氏脸黑的彻底:“这么好的饭菜,你那里来的?莫不是今日卖鱼的银子被你拿出来买了这些?” 白赵氏说:“哪能啊,娘,这饭菜是珠姐儿带来的。” 白孙氏目光看向白珠儿:“你这臭丫头,今日去哪了,我出来了就没见到你人?” 白珠儿眼珠子转了一圈。说着早就想好的借口:“我本来在等奶你的,结果我看到一个人晕倒在路边,我就去把她扶起来了,她说她不舒服,叫我送她回家,谁知道居然是个有钱人家的老夫人,她便说要请我吃饭,可我又怕奶你等的着急,就拒绝了,她就把这些饭菜让我带回来了。” 白孙氏听完以后也没再说什么,就跟着一起吃了起来。 李娇娇今日对白珠儿热络的很,她时不时的给白珠儿夹点菜过去,就连一向恃宠而骄又傲慢的白竹和白木都对白珠儿笑嘻嘻的说着话。 白珠儿第一次享受到被全家簇拥的感觉,她觉得今日这顿饭是自己吃的最扬眉吐气的一次了。 白孙氏伸手将桌子上的鸡汤了起来,她边端边对白珠儿道:“这鸡味道有些重了,咱们还是吃别的吧!” 说完就把鸡汤端到了自己和白易秋面前吃了起来。 白珠儿因为今日吃的多了,所以也没什么胃口,她放下筷子,直接往房里走,边走边轻飘飘的撂下句:“我吃饱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白珠儿说罢故意等了两秒,果不其然,白孙氏一改平日催她洗碗的模样,只笑眯眯的道:“吃饱了就早些回去歇着吧,你今天肯定有也累坏了!” “哎!”白珠儿应了声,唇角微扬,她快步往自己房内走去。 白珠儿拿出自己买的几盒胭脂仔细把玩了会儿,心中思绪万千。 白糖整日在家里不去镇上,村子里一堆人盯着他们家的动静,看白糖没去,大家都猜测起来。 生意这么好,一天能够赚那么多钱,白糖却没有继续去卖,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白糖肯定是被人找麻烦了。 毕竟是做吃的东西,别人吃你的东西吃坏了肚子,肯定是要找你麻烦的。 猜测到白糖有可能都不卖钵钵鸡了,村里的那些眼红白糖他们家的女人心里舒服许多。卖不掉就好,这样白糖他们就能够跟他们一起去受穷了。 当然,这些只是一部人的想法,有些人可不这么想。 就比如姜婶,白秀珍的新婆婆,姜大牛的娘,她想到的是,白糖现在被别人找麻烦了,以后肯定没有机会再买钵钵鸡了,她就想着,不如去问白糖要秘方,说不定白糖会给。 姜婶在家里想了一个时辰,又跟白秀珍商量了一会儿,越发觉得自己的这办法可行。 当然,她也不会白问,她打算拿一吊钱跟白糖去买。 一吊钱可多了,是她存了很久才能够存到的,平时都舍不得用,现在为了跟白糖要那秘方,她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当天下午,白柳氏在家做衣服到半的时候,姜婶就来了。 她没有空手过来,而是用了挎篮带了五个鸡蛋跟着一起过来。白糖听到院门传来女人的吆喝声,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放下手上做的事去开门了。 姜婶在院门打开的时候,也不等白糖开口,就直接钻进去。 白糖的眉头皱了皱,并未说什么。她跟姜婶本来就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他们现在和白家那边早就分家了,她们家跟姜婶就更加没有什么关系了。 姜婶快速的走进屋内,看到白糖家里烧着一大盆煤炭炉火,心里暗骂一声败家娘们儿。 不过她脸上还是笑眯眯的模样,关心对白钱氏和白柳氏的问道:“你们是在做衣服呀?哎呀,手真巧呀,这衣服做的真好看。” 白钱氏因为以前姜婶想强娶她的事情,内心还是不过去这个坎,看到姜婶内心冷笑一声,不打算继续听姜婶掰扯,开口:“婶子到我家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我们家挺穷的,恐怕不能帮上您的忙呢。” 姜婶脸色一僵,然后又笑嘻嘻道:“婶儿就是过来看看你们,你看你说的这话,这不,家里的母鸡刚刚下了几颗蛋,婶儿想着你们家没有母鸡,恐怕没有蛋吃,就给你送几颗过来。” 想要拿到白糖手上的秘方,自然是要做一点准备工作的,要是让白糖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冲着那秘方来的,白糖肯定会不乐意。 白糖眉眼轻微动了动,心里就知道姜婶这次来目的单纯。能够让她看上眼的东西,除了那个,还能是什么。 “婶子还是把鸡蛋带回去吧,我们家现在每天都吃肉,这鸡蛋我们还真的是吃不上。”白柳氏淡淡的说了了句。 白柳氏淡淡的一句话,差点没把姜婶给气死。 谁不知道白糖他们家这阵子赚了大钱,一到集市上卖钵钵鸡,一天进账起码有一二两银子,还有那鱼丸不知道还有没有在卖。 这天天吃肉,对于其他户人家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别说是天天吃肉了,就是一个月能吃上一次肉,他们都能够高兴成什么样子。 姜婶气的不轻,心里把白钱氏和白柳氏里里外外骂个通透,脸上依旧维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这个确实是婶子想得不够周到,你们家糖姐儿现在赚大钱了,是个有出息的人,天天吃肉,自然是看不上这几颗鸡蛋的。”姜婶讪笑着说道。 ”婶子今天过来,其实还是有一件事情想跟糖姐儿商量。你们也知道婶子家是个什么情况,大牛他脑子不太好,虽然刚娶了你们家的秀珍,可是家里还是靠我一个老婆子撑着。咱妈家也算是亲戚呀!” ”婶子家里面穷啊,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为大牛以后的日子操心。糖姐儿你看,婶子家里面那么穷,到处都需要钱,不如你就把你的那个钵钵鸡底汤的配方教给婶子,婶子也不会白拿你的好处,你要是教会二婶的话,二婶愿意拿一吊要钱来感谢你。” 忍着心里的不悦,姜婶把怀里的一吊钱给掏出来,还万分不舍得白糖往那边递了递。 白糖忍不住笑了。果然是每一个人都在打她那个配方的主意,看到她们家赚了钱,所以总想来占便宜。 因为那个配方,需要的材料很复杂,村里的那些女人模仿不出来,所以一直想着如何从白糖那里把秘方给偷过来。 姜婶没有想过要偷,她想的是,她跟白糖好歹是一家人,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只要她好好跟白糖说话,再送一点东西给白糖。 白糖不给她面子,但是要给白孙氏面子,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不定哪天白糖就需要人帮忙了,总得向白家老宅那边伸出求救的手。 她是白糖的长辈,主动过来跟白糖示好,白糖怎么说,都应该给她一个面子,再加上她给白糖一吊钱,白糖肯定会把那秘方告诉她。 然而姜婶想错了,如今的白糖根本就不是以前的白糖。来自未来世纪的灵魂,又怎么会像村里的女人一样,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当下白糖笑了笑,开了口,“婶子还是回去吧,这配方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要是真的想要的话,我要的也不多,你拿三亩良田来换就可以了。” 姜婶家里什么东西不多,就是田最多。分到他们手上的良田有八亩,比村里任何一家人的良田都多。 白糖现在缺的是田,让姜婶拿三亩良田来换,并不过分。 她的这个钵钵鸡,一天就赚了一两银子,如果姜婶拿钱来换,不出两个月就会把这三亩田给赚回来了。 如此交易,却让姜婶变了脸色,她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怒呵一声:“死丫头,你做梦!” 那八亩良田,是姜婶的命。 白糖让她拿田去换那秘方,就跟要姜婶的命一样。整个青雨村,只有她家有八亩良田,也就是凭着这八亩良田,让村里人对她高看一眼。 也正因为如此,她在村里作威作福多年,没人敢对她说一个不字。 在姜婶看来,白糖的那个钵钵鸡确实好卖,但是绝对不值三亩良田。 白糖已经预料到姜婶会拒绝。听到她暴怒出声,也只是笑笑而已。现在的人,大多一样,只想着占便意,让她付出一点什么,就跟割肉一样疼。 钵钵鸡秘方,虽然不是是白糖他们家现在唯一的保障,但是不代表可以把这配方简单的告诉别人。 一旦把钵钵鸡的秘方告知别人,别人跟着一起卖,那么她吃什么? 雨花镇就那么点大,镇上居住的也就百来户人家,一旦钵钵鸡在镇上泛滥开来,味道再怎么好,也不会再受欢迎。 白糖他们没房没田,只靠着这个钵钵鸡赚钱,一旦她心软为了一吊钱把秘方告诉姜婶,凭借姜婶爱占便意的性子,别人拿个一两银子给她,她会不把秘方告诉别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从村里传到村外,家家户户都卖这个东西,白糖自己吃什么? 这个年代,没有田,没有钱,她只能等着饿死。 “婶子不愿意,那么就回去吧,我们并未求你拿田来换,你不愿意,我们自然不会强求。”白钱氏冷声说道。 又继续做起衣服来。姜婶怒瞪着白钱氏、白柳氏和白糖好一会儿,见白糖脸色没有任何松动的意思,她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今日出了这样的事,白糖想着自己还是得去镇上看看,免得村里人胡乱猜测。 白糖想着,便想着第二天去铺子里看看情况,现在铺子的生意都全权交给了白泉和白二柱打理,所以她去看看白泉和白二柱做的怎么样,没准铺子完全可以交给她们俩来打理。 第二天一早,白糖跟苏凤祁他们一同到铺子里面去。 铺子里面的生意还是跟以前一样,人满满的。 这么多天了,店里面的三个女帮工动作要比之前麻利许多,客人们排队也不需要等太久。 白二柱跟白泉两个人的工作能力非常强,进店之后,根本就不用白糖开口,他们就自觉的做起每天该准备的工作。 客人一来,他们就去招呼客人。没有客人,他们就到厨房里面洗碗。 白糖要去跟着一起做,还被他们阻止了。于是,白糖又闲下来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只有白糖会。这件事情是,炒出钵钵鸡底料。 厨房也是分为两个小隔的,外面这一隔,是三个帮工掌厨的地方。也就是给客人烫钵钵鸡。 后面是白糖平时做饭的地方,平时白糖准备的底料,也是在这里准备。 三个帮工都很识趣,平时白糖在炒底料的时候,她们都没有进来。白糖进到厨房,看到厨房里面的底料已经差不多没有了,于是打算炒一些出来。 找香料的时候,白糖发现香料没有多少了。想了想,白糖跟白泉两兄弟说一声之后,就拿上银子到以前经常买香料的铺子。 白糖还是向以前那样,进铺子就问老板有没有香料卖。 老板从铺子里边走出来,看到是白糖,他似乎是冷笑一下。“香料涨价了,现在一两香料卖一两银子,你要多少?” 老板娘也站在一边,两手抱着胸,看好戏似的看着白糖。 “这么贵?”白糖皱起眉头。上次买的时候,还是五文钱一两。 “就是这么贵,你想要就买,不想要拉倒。方圆几百里,就我们家有这个东西,别的地方没有。”语气挺傲慢的。 白糖在镇上开店,这个卖香料的老板也听到消息了。 按道理,白糖经常跟他买香料,他的生意变好,应该感谢白糖才对。 就在前阵子,有一个女人来找到这家店的老板,对方跟他说,白糖靠他的香料赚大钱,说他笨,不会趁机涨价。 香料这些东西,是店铺老板托人从城里进货回来的。从这里到城里,有四百多公里的路程,牛车都走不到,都是靠马车运回来的。 店老板听到那个女人这么说,想想也觉得在理。这附近,只有他这里有这个东西卖,白糖要调制那个钵钵鸡底汤,必须要从他这里买配料才行。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能坐地起价?有本事白糖别做生意啊。 “老板,咱们都是老熟客了,上次我跟你买香料,一两才五个铜板,您突然间涨到一两银子…这…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整个小镇只有这家店卖香料,白糖要是不从这里买,她不知道哪个地方还有这些配料卖。 虽说可以去淘宝买,可是比在镇上铺子买贵一些,再说香料铺的香料对于白糖来说不齐全,所以为了节省成本,只有买不到的香料,白糖才会去淘宝上购买。 “我为难你?我又没有强迫你跟我买这些配料。银子在你手上,你想买就买,不买我可以卖给其他人。” “可不是,我看你们铺子里面的生意挺好的,不会连一两银子都舍不得拿出来吧?呵呵呵……说到底,你能够赚那么多银子,还不是因为我们的缘故。现在你生意好了,我们总得涨价吃口饭吧?不能所有的好处都让你给赚了啊。”店老板说完,老板娘又跟着开口。 白糖这会儿知道原因了。无非是眼红她生意好。 “行,那就不打扰了。”白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店老板看着白糖直接离开,有些错愕:“她就这么走了?不买咱们都东西了?” 老板娘:“你担心什么,之前那个女人明确告诉咱们了,她的那个底汤,就是靠咱们的这些香料熬出来的。这附近就咱们这里有这个东西,她今天不买,过两天也会来买。” 老板:“说的有道理。没有咱们这些东西,她想赚钱,没门。” 白糖回到店里,进到厨房,去淘宝直接购买了需要用到想香料,底料用不了多久就调制出来了,分量挺多的,能够用上两天时间。 此时,铺子外面,那家卖香料的老板娘,跟姜婶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老板娘,您看到没有,白糖的铺子,一天到晚生意都这么火爆。您啊,把香料的价格提到一两银子一两,是最聪明的做法了。我估计着,白糖用不了两天时间…不对,是用不了一天时间,一定会到您的铺子买香料的。”姜婶笑眯眯的对老板娘开口。 她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但是看到白糖铺子里的情况,她整个胸膛都是酸的。铺子的生意这么火爆,白糖一天得赚多少银子啊? “幸好你过来提醒我,以前我还说她买那么多香料来干嘛,原来是用来调制底汤。行吧,我就再等等,希望她明天能够来买东西。”老板娘扫了姜婶一眼,又看一眼白糖铺子里的盛况,然后就转身走了。 同样是开铺子的,白糖的生意这么好,卖香料的老板娘自然是眼红嫉妒的。 否则,她也不会听信姜婶的话,把香料的价钱抬那么高。 姜婶知道白糖这边的情况后,心满意足的回去了。她倒要看看,这香料的价钱这么高,白糖的这个铺子能够撑多久。 第二天一早,白糖天刚亮就醒来了。洗漱之后,白糖和苏凤祁他们去镇上店铺,一到店铺就开始打扫卫生,白泉也跟着帮忙擦桌子。 卫生做到一半,白糖突然间想到什么,脸上一喜:“苏凤祁,你吃过粉条吗?” 白糖差点把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二十一世纪,卖粉的店铺遍布大街小巷,她肯定是穿越过来脑子抽了,才把卖粉条的事情给忘记了。 “粉条?”苏凤祁疑惑的看着白糖。 白糖看他疑惑的样子,就知道知道他没听说过这些东西。没事,她慢慢教他。 “就是一种吃的,可以用来用来烫着吃,就像咱们卖的钵钵鸡一样。”白糖给苏凤祁大致解释一下。 “你需要什么工具?”苏凤祁没有继续问白糖粉条的事情,而是问她需要什么东西,他直接给白糖准备。 “要一个大一点的蒸笼。”没有其他了。 白糖这次打算做的东西是河粉,二十一世纪最流行的一种吃食。 能够填饱肚子,最重要的是,这个东西都成本不高。 白糖没有做过河粉,不过,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可是看过河粉的做法。很简单,就用两种原材料。 “好,我去给你买。”苏凤祁二话不说,就要出去,白糖连忙拉住他:“别着急,你快去学堂吧,要不你就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苏凤祁没有再说话,点点头便去县里学堂了。 白二柱他们把蔬菜放好以后,当天的工作也就开始了。 白糖把店里的工作交给白泉和白二柱,自己则去买两斤绿豆回来。 倒进锅里煮熟,煮熟之后,用手把绿豆搓掉皮,又用热水泡两斤沾米。 等到中午吃过饭,白糖就提着之前泡好的粘米跟煮熟的绿豆去张婆子家。 张婆子家里有石磨,白糖这次过去,就是跟张婆子借石磨来磨米浆跟豆浆的。 到张婆子家,白糖说明来意之后,张婆子就把石磨借给白糖。从张婆子家里出来的时候,白糖已经把需要的东西给磨成浆了。 回到铺子里,白糖就把绿豆浆用水沉淀出来,取最后的那层淀粉。有了绿豆淀粉之后,白糖就拿来兑米浆,然后生火烧水。 水开之后,白糖拿着白二柱从家里带过来的笸箩,在笸箩底部刷墙一层油,然后把兑好绿豆淀粉的米浆打一小瓢倒在笸箩上,慢慢的转动笸箩,让米浆均匀覆盖在笸箩上,然后放到大锅上面蒸。 第一次做这个东西,白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河粉这个东西,这个朝代还没有出现过,卖这个东西应该也有人吃。 最重要的是,河粉这个东西,如果没有人带到话,想要偷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几分钟过去,白糖把炉灶上面的锅盖打开,看到笸箩上面的米浆,已经变成一层白白嫩嫩的…河粉。 成了…… 二十一世纪的度娘,从未欺骗过她……白泉就站在白糖身后。看到白糖把笸箩拿出来,他眉眼轻微的动了动。 白糖已经把笸箩里面的那层薄薄的河粉给取出来,这个时候正慢慢的叠成半根筷子的宽度。 折叠好之后,她小心的放在一个竹箩筐里面。有了一次的经验之后,白糖城第二次蒸河粉,要比上一次熟练许多。 蒸一次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而已,没过多久,白糖就把一小叠河粉给蒸出来了。 她让白泉学着她的方法来。等白泉学会之后,白糖这才拿起菜刀,把那些粉片切成一小条。 切完之后,她撕下一小块自己尝一口,发现这是21世纪河粉的那个味道。 装了一小碗河粉,白糖拿到另外一隔厨房,打一点麻辣底料的汤汁,又加上各种调味料之后,就拿去给白泉和白二柱尝。 “怎么样?你能够吃得习惯吗?”白糖一脸期待的看着白泉和白二柱。 白二柱敛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盐不够。” 白糖自己也尝了一口,发现确实是盐少了,不过味道是跟21世纪的河粉没有区别。 白糖又端着碗到另外一间厨房去,让三个帮工在分别在汤锅里面加一点盐。 确定汤的味道不是那么淡了,白糖这才在自己的碗里加一点盐,然后尝一口,再拿去给白泉品尝。 这一次,白泉和白二柱吃一口之后,回味了一下,然后低敛着眉头,说了三个字:“好吃啊。” 意思就是说白糖的这个河粉,那些客人会喜欢。 这个答案在白糖的意料之中,她没有特别的兴奋。把碗里面还剩下的几口河粉吃完之后,白糖让苏凤祁继续把那些粉蒸出来,然后自己则端着刚刚切出来的那些河粉端到前面去。 白二柱看着那个空出来的碗,眼神似乎有些幽怨。 白糖没有注意到白二柱的眼神,这个时候她已经站在铺子里面的厅堂里,此时正端着手里面的河粉跟那些客人们介绍。 “这个是我们铺子刚刚研制出来的河粉,跟钵钵鸡一样,能够烫着吃。这个东西能够填肚子,而且也不是很贵,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试着尝一尝。” 铺子里面的客人听到白糖的话,纷纷转头看向他。“河粉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它是跟面条一样吗,味道如何呢?” “要是不好吃怎么办?” 白二柱正在擦桌子,听到有些人质疑白糖的东西,他有些不悦道:“我们店里面的东西,肯定是最好吃的。大白菜这种烂大街的东西,我们都能够煮的这么美味,这种精心研制出来的东西,肯定要比大白菜好吃多了。” 那些对白糖的河粉带有怀疑的客人,听到白二柱的话之后,就没话说了。 毕竟萝卜白菜这种烂大街的东西,都还有人争着抢着买,精心研制的出来的东西难道没有大白菜的好吃? 对于大家的质疑,白糖表示理解。毕竟河粉这个东西第一次出现在这里,要是别人不习惯河粉这种口味,认为不好吃也是正常的。 她朝店里面的客人们笑了笑,然后清淡的开口:“这样,大家买钵钵鸡的时候,我会送一些河粉给大家品尝,如果大家觉得好吃的话,下次可以再买。不好吃的话,大家下次不买就可以了。” 这些话很服众,因为能够免费品尝,很多人都愿意试试。 白糖把手上的河粉分给那三个女帮工,告诉她们,每一碗钵钵鸡里面加那么一小片河粉就可以了。 因为河粉是刚刚蒸出来的,本身就比较软,白糖让她们别放到锅里面烫,而是直接放在碗上面。很快就有一部分客人拿到到白糖刚刚做出来的河粉。 白糖告诉他们,河粉要先放到汤里面搅一搅,跟汤汁浸泡在一起之后,再吃比较有味道。 那些客人照着白糖的方法来,用筷子在碗里面搅拌一下,然后慢慢的品尝一口。 白糖看他们都学会了,也不问他们味道怎样,就直接进厨房看白泉蒸河粉。 白泉确实对任何事情都非常有天赋。就那么一小会儿功夫,边上的竹筐里面,已经整整齐齐地的叠满一大堆蒸好的河粉。 “我来吧,你去休息一会儿。”今天白泉也累了,忙前忙后的,现在还要帮她蒸粉。 白泉把位置让给白糖,自己没有离开,而是拿着菜刀学着白糖的方法,把刚刚蒸出来的那些河粉,切成条状。 他的刀功比白糖的要好一些,咔咔几下,那些河粉就被他切成均匀的条状。 白糖这边,已经再次把一笸箩的河粉给蒸好,小心的把那薄薄的一层白色接近透明的河粉给取下来,折叠好,放到竹筐里。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各自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两斤沾米磨出来的米浆,能够蒸出挺多的河粉。 时间过去那么久,桶里面的米浆才用去一小半。两个人安静的在厨房里面待了一会儿,没多久白二柱就走进来了。 “糖姐儿,刚刚你做出来的河粉还有吗?拿去给客人们品尝的那些河粉,都已经没有了,有些客人想买,这个东西怎么卖呢?” 怎么卖呀?白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卖多少钱。 想了好一会儿,心里面有了底,白糖才开口,一份四个铜板就行。 一份河粉烫出来的话,再打一点汤汁,普通的碗刚刚能够装满。一大碗河粉,跟四串青菜相比,白糖相信他们有很多人都愿意吃一碗河粉。 “一份大概的量是多少呢?”白二柱又问。 白糖:“……” “一小抓就行,大概的量是这么多。”白糖用筷子夹起竹筐里面的河粉做个示范。 白二柱没多问,就直接端着河粉出去了。 与此同时…卖香料的那家老板娘,又一次出现在白糖的店铺外面。 她看着白糖店铺里面满满的人,眉头皱了又皱,心里想着,白糖的香料怎么还没用完,为什么还没到她店里面去买香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两银子一两香料,照白糖的使用量,她应该能赚很多钱。就白糖现在的店铺里面的情况,一天起码要用好几两香料的吧。 如果白糖一天用五两香料,那么她以后每天就能够赚五两银子。等过段时间,她再把香料的价格调到二两银子,白糖一天就得花十两银子跟她买那些香料。 想到这里,店铺的老板娘心里面就美滋滋的,她就不信,白糖以后会不到她店里面去买东西。 除非白糖这家铺子不开门了,不过,她想着又觉得不可能,白糖的生意这么好,怎么可能不开门呢?再等两天,白糖一定会到她铺子里面去买香料的。 心里面这样想着,老板娘的心也就定下来了。 白糖刚刚把一笸箩河粉拿出来,还没来得及切条状。白二柱就端着那个空的竹筐进来了。 他看了看白糖,抓了抓脑袋,然后着急的开口:“糖姐儿,您刚给的那粉条的分量,是不是太多了?烫出来之后,那些粉条整整有一碗那么多呢,你就卖四个铜板一份,会不会太便宜了。现在已经全部卖光了,大家都还等着买呢。” 河粉这个东西能够填饱肚子,而且口感也特别的好,这个朝代没有人吃过这个东西,如今第一次吃到,都觉得非常的新鲜。 再加上有白糖特制的钵钵鸡底汤,那河粉的味道就更加鲜美了。这不,白糖刚切出来的那一小筐河粉,根本没用多少时间,就全部卖完了。 “嗯,就在那里,还没有切出来呢,等切出来再拿出去。” 白糖倒是没有着急,她慢悠悠的打一勺米浆倒进笸箩里面,慢慢转动笸箩,将米浆彻底把笸箩均匀覆盖,然后放到大锅里面去蒸。 盖上锅盖之后,白糖才拿菜刀去切那些粉片,白二柱站在一边看着苏摇如何切粉条。 看了一会儿,他想了想,然后又开口:“咱们要不要把分量减少一点,这样能够多赚一点。” 白糖把衣袖往胳膊上面挽几圈,露出半截圆润的胳膊。确定衣袖不会粘到下边的粉片,她才继续切那些河粉。 “薄利多销就行,河粉这个东西成本不高,四个铜板一份,咱们也是有赚头的。”白糖并不贪心。 钵钵鸡需要菜的种类多,客人一样挑一点,加起来就多了。 这个年代没有腐竹,不然可以加一些进来,不过等后面白糖可以从淘宝上直接购买,毕竟现在接二连三的出些新奇玩意,会太招惹人的眼球了。 猪红跟芋头这些也应该要有的,开店之后就一直在忙,白糖没有时间想到这些。 现在是想到了,但是白糖暂时不打算加其他东西进来。 没多久,白糖就把那堆河粉给切好了。全部装到竹筐里,就让白二柱带去给那三个女帮工。 天色已经不早了,以往这个时候,白糖已经在收摊了。现在因为多了一个河粉,一些客人点的蔬菜就稍微少一些,所以现在还有一些食材。 到收工的时间,店里面还有客人在吃东西,白糖就让三个女帮工先回家,自己走到厨房里面掌厨。 因为接近天黑,用不了多久就到吃晚饭的时间,店里面并没有多少客人。 三个女帮工回去之后,白糖他们则留在店铺里面收拾东西。 把东西都清洗干净之后,天色已经全黑下来,苏凤祁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吃东西。店里只有中午吃剩下的菜,还有刚刚蒸出来的河粉。 苏凤祁也不讲究,把今天吃剩下的菜,再热一遍,然后再用剩下的钵钵鸡底汤来烫那些河粉。几个人的晚餐就这么解决了。 白糖是不介意的,只要能够填饱肚子就行了。 苏凤祁似乎非常喜欢吃河粉,白糖看到他连续吃三碗,才舍得放下筷子。 “有那么好吃吗?”白糖看着一脸满足的少年,有些好笑道。 苏凤祁轻轻地“嗯”一声,然后收拾碗筷去清洗。然后才收拾东西架着车回村子里。 白糖回到家把今天的赚到的银子点出来。 第二天起来之后,去到了铺子里,白二柱还是跟以前一样,在铺子里面大声招呼着客人。时不时的还跟一些小姑娘说笑。 白泉依旧沉默寡言地在那里收银子,脸上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着急的意思。 白糖也跟以往一样忙碌着其他事情,店铺里,一天用到的香料并不多,各种杂七杂八的香料加起来有一两就够了。 白糖也不着急香料,反正只要她想要,随时都能买到。店里面一天赚到的,也就二两银子,如果买香料,就要花上一两银子的话,其实根本就赚不了多少。 蔬菜猪肉那些都需要银子。把所有的成本都除去的话,白糖只是帮别人白打工而已。 卖香料的老板娘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她以为白糖会跑去求她买香料,然而没想到,今天白糖的铺子依旧正常开张,里面依旧人员爆满。 看到这样的情况,卖香料的老板娘有些坐不住了。 难道白糖已经在其他地方买到香料了吗?不可能啊,从这个小镇到隔壁小镇,路途有几十公里呢。 而且据她所知,隔壁小镇也未必有香料卖。卖香料的老板娘,内心开始忐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后悔听姜婶的话。 当初白糖是卖香料老板娘的大客户,每一次白糖买香料都是按斤按斤的买的。除了买香料之外,白糖还会跟她买其他的东西。 如果这次白糖真的在其他地方买到香料了,那么她跟白糖可以说是结上大仇。 如果白糖解决了香料的事情,那么以后谁还会跟她买香料?一两银子一两香料,谁吃饱了撑着才会跟她买? 想到这里老板娘心里面就慌了,她急匆匆的跑去找自己的男人,把自己的担忧说了一遍。 店老板是一个精明的人,他听老板娘这么说,心里面也有些不安。不过他还是开口安慰自己的婆娘,说没关系的,白糖挺不了多少天了。 香料这个东西,做菜的话用量本来就比较少。白糖以前买的量多,一两天之内没用完也是正常,不过上次她会过来买,肯定是已经快用得差不多了。 “先别着急,等明天再看看。香料这个东西,其他地方未必有卖。白糖就是青雨村一个乡下野丫头,她没有人脉关系,不可能到外地进货的。”老板把白糖的情况分析一遍,老板娘心里面也安心了一些。 应该是这样的。白糖一定会跟他们低头的。这个时候,他们必须要稳住,谁稳住了谁就赢了。 一旦他们先跟白糖低头,以后他们就处在被动的位置,白糖想怎样就能够怎样。再者事情是他们先挑起来的,如果主动跟白糖低头,那么是他们的脸面要搁放哪里? “行,希望是这样,那我们就再等等。”老板娘忐忑不安的走了。 此时姜婶也一直在关心白糖那边的动静,她已经把卖香料的店老板给说动了,而且这两天她也得到消息,白糖并没有去买香料,照这个情况下去,明天白糖的店铺就会关门。 此时,村里人已经开始培育秧苗,留着一个多月之后种田用。这天,姜婶在田里面干活,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因为她看到巧云跟另外两个帮工依旧给白糖摘菜。三个女人在田里面说说笑笑的,摘完菜之后,她们还拿着锄头在那些空出来的地方种上了菜籽。 白糖要是明天把铺子关了的话,她还会让巧云她们摘菜吗?姜婶心不在焉,干活的速度就慢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到底是藏不住心思的人,姜婶就跑到巧云那边询问白糖的情况。 巧云不喜欢姜婶,看到她跑过来,就收起脸上的笑容。另外两个女帮工也不待见姜婶,姜婶走近的时候,她们没有继续跟巧云说笑,而是埋头干起活来。 “巧云啊,你怎么还在这里帮白糖摘菜呢?我可是听说她的铺子明天就要关门了呢,你们摘那么多菜干嘛?不是白白浪费自己的体力吗?”姜婶一上前便开始念叨起来。 “你们是不是没有听说白糖的铺子出问题了呀?我可是听说了呢,听说啊,卖香辣料的老板娘把香料的价格给提到一辆多银子呢,白糖没有本钱买香料了,她明天就得把店铺给关了呢。你们几个人呀,到时候也都得回家喝西北风去。” 原本不打算搭理姜婶的巧云,听到姜婶的一番话之后,她把手上的东西一扔,叉着腰就站了起来。 “婶子,您这么说话是几个意思呢?我们三人天天给白糖帮忙,怎么没听说白糖要把铺子关了的事情?你是嫉妒白糖赚钱多,还是嫉妒我们能够给白糖帮忙而你不能?”巧云这么一说,另外两个女帮工也跟着站起来。 她们两人都愤怒的看着姜婶,一脸不善。 “就是,她真是胡说八道的,看到糖姐儿生意这么好,所以才跑到这里造谣,糖姐儿要是明天关铺子的话,为什么今天还让我们过来摘菜。” “她就是嫉妒糖姐儿生意好,所以故意跑到这里来挑拨咱们。就跟上次一样,白家老宅的人就是眼红白糖的生意好,跑去跟谭氏说一些难听的话,所以谭氏会不租田给白糖他们家。” “大家不觉得奇怪吗?人家店老板娘卖香料给白糖,有没有涨不涨价,姜婶子为什么知道啊?说不定还是她跑去跟人家老板说闲话,所以那家老板才会把香料的价格提那么高。”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姜婶骂的满脸通红,姜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你们都在胡说八道,我跟卖香料的老板娘又不熟,我干嘛要跟人家说三道四的?就你们这些女人小肚鸡肠,不允许别人说白糖他们家一句闲话。” “再说我也只是过来跟你们说说而已,又没有说白糖的任何一句不是。你们反应那么激动干嘛?难道还想把白糖当你们的娘一样供起来不成?” 三个女人情绪激动,姜婶不敢跟他们继续纠缠,妈骂咧咧一通之后,就跑去田里面忙了。 巧云他们叉着腰对着姜婶离开的方向,呸呸几声之后,然后又继续摘菜。 白糖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巧云一个人守在白糖的家门口。 看到白糖回来,她着急的走过去:“白糖,是不是铺子要关门了?” 今天在田里面,巧云把姜婶骂一通之后,心里还是很担心。倒不是担心自己没有工作,而是担心白糖的铺子。 生意这么好,要是因为没有香料强行被关了铺子,白糖得多难过? “没关门啊。”白糖一脸认真的道。 巧云听完心理才松了一口气。 白糖吃完饭,便一个人进了仓库,把香料全都全都从淘宝买来后放在了仓库了,然后才出了仓库门,去找了白义商量事情。 第二天还是几人一同上到铺子里,只是今日在铺子里的香料没了,索性便不卖钵钵鸡,改卖河粉算了。 白糖本来也无所谓跟卖香料的计较,但是她还是会要买别的东西,万一所有人都学习卖香料他们家做派,那自己的店铺到底还开不开了,索性现在便直接杀鸡儆猴,把这个想法给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跟往日一样,白二柱跟白泉两个人擦桌子打扫卫生。 “白二柱小哥哥,我带几个小姐妹来买你们家的钵钵鸡啦。”三个人正吃到半,铺子门口走进来三四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白二柱一听到有人喊他,连忙跑去招呼:“哎哟,今天真是不巧了,我们家的钵钵鸡因为材料不够,下午才有的卖,今天主要是卖河粉。” “当然啦,我家妹子能够自创出钵钵鸡这么好吃的东西,她做出来的河粉,自然也是最美味的。” “牛骨头你们认识吧?那可是比猪骨头还要贵的东西呢,今天我家妹子买了长长的两大根牛骨头来熬汤呢,味道可鲜美了。”白二柱口才超级好,把几个小姑娘说的一愣一愣的。 “河粉是什么东西?”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女孩问。“就是我们吃的那些,可好吃了,保证其他地方没有。我们一日三餐都吃这个呢,吃了一碗还想吃第二碗。” 听说今天白糖不卖钵钵鸡了,几个小姑娘还有些失望。现在又听到白二柱说的河粉,几个小姑娘的好奇心又被挑起来了。 “这个河粉贵吗?我们没带多少银子。”都是住在镇上的小姑娘,父母舍得给她们几个铜板。 白二柱一听,就知道有戏。他让几个小姑娘稍等一会儿,自己跑去问白糖:“河粉贵吗?几个铜板一碗?” 白糖正在自己烫一碗粉,听到白二柱的话,她回答:“不贵,加肉五个铜板,不加肉四个铜板。” 这个价位,可比一碗钵钵鸡要便宜许多了。白二柱把白糖的话传达给那几个小姑娘。 这个时候,白糖已经把自己要吃的河粉给烫好,此时正端着一大盆放到桌子上面。汤汁的味道鲜浓,白糖吃的时候,几个小姑娘就在那边看着。 越看,就越想吃。五个铜板一碗,也不贵。也就两斤多谷子的价格而已。 几个小姑娘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让白二柱给她们各自烫一碗没有肉的。白糖正吃粉到半,白泉也不好让白糖去给客人烫粉,问白糖这个粉怎么烫之后,就进厨房去了。 白糖吃粉的中途,又来好几个人,对方听说白糖不卖钵钵鸡了,惋惜一阵后,就离开了。 “没想到这个河粉居然也这么好吃,跟钵钵鸡相比,口味要淡一些,但是味道很鲜美。” “我听我娘说,牛骨头特别贵。我爹我娘从来舍不得买牛骨头来煮汤,现在吃到牛骨头煮出来的粉,味道果真是一绝呢。” “可惜了,钵钵鸡这么好吃,居然不卖了。”几个女人一边吃一边议论着。白糖也挺无奈的。 后面,又来了很多想要吃钵钵鸡的客人,听说白糖今日不卖钵钵鸡改卖河粉,大家都相当的惋惜。 有一部分人听说白糖现在卖河粉,有些人好奇也会买上一碗来吃,有些人则直接离去。 “这个味道很香浓,这个粉也特别的好吃。可惜没有钵钵鸡的浓郁油辣味儿,可惜了。”这样的惋惜声,白糖听了不下三十次。 牛骨头煮出来的汤,虽然很鲜美,但是,终究没有钵钵鸡的那种蚀骨的香浓味儿。这里的人都比较喜欢吃重口味的东西,现在突然间换成口味淡的东西,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钵钵鸡原材料短缺,最晚下午就送过来了,到时候就会重新卖钵钵鸡。真的特别特别感谢大家喜欢我们家东西,到时候有材料了,大家可一定要再回来呀。”白二柱招待客人非常的到位,再加上态度好,脸也好看,别人都吃他那一套。 “那你们家什么时候把材料送回来啊?” “对啊,啥时候再卖钵钵鸡啊?” “还是喜欢钵钵鸡那种又辣又香的味道,过瘾啊。”店门口各种喧闹,有白二柱这个活宝在,再多的人他都能够降服了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白二柱嗓门比别人的大,态度比别人的温和,笑容要比别人的灿烂,长的又比别人帅,他说出来的话,还真没有几个人心里不舒坦。 今天的生意,注定是没有那么好的,很昨天的相比,一半都不到。 上午她照样去张婆子那里借石磨,张婆子也听说白糖店里面的情况,一脸的惋惜。 “那家卖香料的真不是个东西,他们就是眼红你赚的钱多,所以故意抬高价钱的。” “你没卖钵钵鸡的时候,他们家的东西几个月都卖不完。现在有你这个大雇主他们不好好珍惜,是他们眼皮子浅,活该赚不到银子。” “还一两银子一两香料,以为他们的香料是金子做的不成。他们怎么不把价钱喊到十两银子啊?”张婆子替白糖感到不值。 说到让人愤怒的地方,张婆子干脆搬一张凳子坐到白糖边上,一边看着白糖磨米浆,一边跟白糖说话。 白糖之前还挺不舒坦的,现在正面临这个事情,她倒坦然了。 “他们卖的贵,不跟他们买就是了。再说,我也不傻,犯不着拿一两银子去买他的一两香料。”白糖在石磨上面加了一点水,又打了一勺浸泡过的沾米灌进石磨的洞里面。 她现在的体力已经非常好了,这么重的石磨,她非常轻松的就能够转得动。 “就是就是,咱们不买他们的东西。” 从张婆子那里回来的时候,白糖在自己的铺子前看到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 白二柱正跟那个人说着什么,神色还有些不愉快。 白糖走近,这才看出,那个人是卖香料的老板娘……女人的身子有些发福,一脸耀武扬威的,说话的声音还有些犀利。 对方看到白糖回来了,声音比之前更加犀利。 “哟,大老板娘回来就呀,怎么的,一天不用我们家的香料来煲汤,生意就这么差了啊?” “哎哟喂,你们现在这个情况,一天能赚多少银子?有一百文吗?” “还嫌弃我们家的香料贵,呵呵,现在我告诉你,一两银子买不到一两香料啦,必须要二两银子才行。” 跟在老板娘身边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也是一脸刻薄样,看着白糖的眼神都带着嘲讽。 白二柱看到白糖回来了,连忙跑过来接白糖手上的木桶。 如果不是白糖交代不能够随便闹事,白二柱一定会把这个女人的皮给扒了。 “糖姐儿,这个女人欺人太甚。”白二柱一脸愤怒。 白泉站在身后,脸色也不太好看。 一进店来就在那里嘲讽。说白糖的生意好,都是因为她卖给白糖的香料好。总之,说了一大堆侮辱人的话,白二柱跟白泉都忍住了。 “没事,对付泼妇你们不在行,但是我在行。站在一边看着,以后讨了媳妇,让她跟我多学学。”白糖撸起手上的衣袖,露出两节洁白结实的手臂。 “把菜刀拿上,往死里打”白泉面无表情的把一把泛着冷光的菜刀递给白糖。 这菜刀是白糖剁骨头用的,比那些切菜的普通菜刀要锋利许多。 “嗯,挺顺手。”白糖笑眯眯的接过白泉手上的菜刀,然后一脸挑衅的看向老板娘。 “单挑还是一起上?”附近的人听到动静,都冲过来看热闹。看到白糖手上剁骨头用的刀,背后一凉,下意识的往后退几步。 “你…白糖你…”老板娘跟她带来的那个女人,本来只是要来膈应白糖的,顺便让白糖看清楚,没有她的香料,白糖屁事都做不好。 谁特么的知道,白糖一回来,就拿一把菜刀要跟她干架。干什么干,她是空手过来的,这个时候跟白糖干架,她不如直接冲上去把刀架在自己脖子来得舒坦呢。 “怎么?刚刚不是挺嚣张的吗。我招你惹你了,你跑到我店里骂街?来啊,现在我回来了,想要打架就上来,要是不敢,以后就别随便跑来咬人!”白糖步步逼近,老板娘跟她身后的女人步步后退。 “白糖你别得意!老娘把话放在这里来,以后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把香料卖给你……” 老板娘的话没有落下,这个时候,一匹骏马,拉着满满一车子东西朝白糖这边赶来。老板娘不得不往边上退开。 马车在白糖的店铺前停下来,白义和白礼从车上跳下,对着白糖说道:“糖姐儿,你要的香料,我们都给你运过来了,一个麻袋装一种香料,一共有十一种香料,你快来看看。” 一个马车的香料……老板娘懵逼了。 白糖,白二柱白泉三人面无表情的,似乎觉得这点东西根本没啥值得高兴的。 “这些…都是香料??”老板娘懵逼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这这这…会不会太多了?这一麻袋的香料,也得几十斤吧?十几个麻袋的香料……不得几百斤? 白二柱白泉已经把车上的一麻袋香料给搬下来,当着众人都面,把麻袋给打开了。 这袋是花椒,麻袋一打开,浓郁的香味儿就散发出来了。 “不…不可能…你们不可能有那么多香料的…”老板娘终于回神了。 原本还为香料的事情,特地跑到白糖的店铺里羞辱白糖。这没多久呢,就有人送一大车香料来给白糖。而且是分文不收。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卖香料的,一次进货才拿到十多斤香料,苏凤祁不可能拿到那么多。 “怎么不可能啊?你以为就你们家有这个东西啊?” “呸,一两香料还卖到一两银子,你们怎么不去抢。” 白二柱终于扬眉吐气一回。活那么久,头一次被一个女人这么侮辱,当他好欺负? “你……你……”老板娘你了半天,都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围在边上看热闹的人兴奋了。 “白老板,现在材料齐全了,今天是不是开始卖钵钵鸡了?” “就是啊,我们就喜欢吃您做的钵钵鸡。” “对,用钵钵鸡的汤汁烫河粉味道也特别的好,我特别喜欢。”看热闹的人,大多是白糖之前的客人,今早不知道白糖为什么不卖钵钵鸡,心里还特别惋惜。 现在知道了,他们简直要把那卖香料的老板娘给唾弃死。买卖买卖,你收了人家的银子,把东西卖给人家,这个东西就不是你的了。收了别人的银子,又眼红人家拿你们的东西去赚大钱,然后又跑来别人的店里骂,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脸? “大家以后都别到他们家的店里买东西了,这种人,买她的东西,说不定也会这么坑我们。” “就是,别光顾她们家的生意,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白二柱跟白泉正把那些香料搬进铺子里。铺子里面一时之间多出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好。白糖就让白二柱他们把所有香料都搬到自己睡觉的那个隔间里。 看热闹的人很多,根本不需要白糖去骂那个老板娘,群众已经把她骂得狗血淋头了。两个人抵不住压力,终于灰溜溜的跑了。 当天晚上,白糖回到青雨村。巧云她们三个就在白糖的家门口。看到白糖回来,都一脸期盼的看着她。 另外两个女帮工从巧云口中听说白糖的情况了,知道白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想要过来跟白糖说说,把她们的工钱降回去。 “怎么了?都有什么事情吗?怎么都守在我家门口?”白糖没等巧云她们开口,就先开口了。 “白糖,是两位婶儿想要过来的。”巧云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糖姐儿啊,婶儿过来说想跟你说说,咱们两个都工钱可以再降回去。” “今天婶儿也听说你的情况了,是卖香料的老板跟老板娘不是人,害得你的生意受影响。” “像今天,我们只干那么一点活儿,要是再继续拿你的那么多工钱,就是我们都不对了。” “是啊…我们良心不安的。” 白糖有些感动。白二柱跟苏凤祁他们,已经把牛车上的东西带进家门了。 白糖就拉着她们到一边,笑眯眯的跟她们说:“香料已经买回来了,明天我们继续卖钵钵鸡,你们的工钱不用降。” “真的?糖姐儿你去哪里买到的?” “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我可是听说,咱们镇上只有那家店卖那东西啊。” “您不会真的去跟那个没有良心的店家买东西吧?使不得啊,这样你就没有赚头了。” 白糖示意她们别激动,然后笑着跟她们解释:“我家里还是屯了好些香料在家里,再加上平时我们也会去山上找些香料回来自己种上,所以还是有好些香料的。” 昨天白糖从淘宝买了香料放到家里以后,去跟白义和白礼商量,在下午的时候他们把香料运到镇上,那她铺子开不下去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没成想刚好香料铺的老板娘也在,现在香料铺的老板娘可能肠子都悔青了。 “还是你厉害,居然能够屯香料。” “可不是,既然明天继续卖钵钵鸡,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回去做饭了。” “糖姐儿再见,我们先回去了。” 几个女人朝白糖笑眯眯地说几句话之后就直接离开了,白糖让她们留下来吃饭,她们也不留。 今天生意不是特别好,是晚点了一下,只赚四百多文钱,比以前要少上十倍。 现在那一大堆香料够她用好几年。那些都是干货,时不时的拿出来晒一晒,留上几年不是问题。 第二天白糖早早的就把钵钵鸡底料给熬制出来,因为天气已经渐渐变热,白糖担心这些底料会变味道,所以只熬制两天的量出来。 之前请的几个女帮工,白糖再次叫他们到店里面来帮忙。因为隔一天没有卖钵钵鸡的原因,今天的生意格外的火爆。 此时,那家卖香料的店铺,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应该是有点生意才对。以往赶集的日子,就是有很多生意上门。店老板看着门走来走去的人,确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进到他家的铺子看看,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着急。 隔七天才赶一次集,店老板原本想趁着今天大赚一笔的。然而……照着这个情况,他们今天是卖不出任何东西了。 “当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今天是赶集的日子,怎么没有一个人进咱们的铺子来买东西啊?” “不知道,再等等看看,可能是今天时间还早,买东西的人可能没有赶到集市,等会儿应该会有生意上门。”店老板嘴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很着急。 他在镇上开铺子那么多年了,只要是赶集的日子,就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过。 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这都开门两个时辰了,他们一样东西都没有卖出去。奇怪,真的很奇怪。 昨天在白糖那里发生的事情,老板娘不敢说出来。她心里是非常害怕的,现在白糖不缺香料了,以后他们铺子里面的香料可能有几个月都卖不出去了。 再加上昨天那些人骂她的那些话,店老板娘就知道他们家的铺子生意会受影响了。实在没有办法了,店老板娘只能够自己跑到门口拉人。 “哎,大娘,到我们家铺子看看吧,我们铺子的东西又便宜又实惠,比其他铺子的东西好太多啦。”老板娘勉强的端着脸上的笑容把一个年纪挺大的女人拉住。 女人看到老板娘,一把甩掉她的手,非常刻薄道:“我才不要去你们铺子买东西呢,你们家的东西,一两香料卖一两银子,你当我吃饱了撑着不成?” 老板娘脸上的神色僵硬,她尴尬道:“大婶儿,你误会了,我们的东西很便宜的,比别人家东西都便宜。” “大妈你可千万别相信她的鬼话,她就是一个白眼狼。白氏钵钵鸡您知道吧,里面的老板娘就是跟他们家买香料的,你知道后来怎么着?人家把香料提价到二两白银一两香料呢。人家老板娘不跟她买东西,她还跑到别人的铺子里面骂。就昨天的事情,我可是亲眼看到的。” “我也看到了,您是不知道啊,这个女人可毒了,就是眼红人家的生意好。” “反正我以后是再也不会到他们家的铺子买东西了,说不定哪天我们也被他们坑了。” “走了走了,都别说了,咱们到白糖那里去吃钵钵鸡,等会儿去晚了又要排很长很长的队了。”边上看热闹的人很多,各种议论的声音,让店老板娘脸色青白。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 “啪!”老板从屋内走出来,沉着一张脸,一巴掌抽在女人脸上。女人一个不防备,瞬间摔到在地。 “是你干的?你说你都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你这个女人听信别人的话,咱们都铺子会变成这个样子?” 女人摔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不是要,是青雨村的姜婶,她说让咱们把香料的价位提起来的。” “就是那个女人,当家的,这不能够怪我啊,要怪就怪那个女人,她把咱们当枪使了!”店老板这才想到前阵子鬼鬼祟祟出现在他们铺子前的女人。 紧紧的捏着拳头,他咬牙切齿道:“姜婶……” 在田里面翻土的姜婶,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喷嚏。 她把锄头放下,转头向巧云她们所在的那块田看过去,巧云她们几个人,依旧像以前那样,有说有笑的在摘菜。 今天她们的工作量要比昨天的多上些,早上三个人来的特别早,现在还没到中午吃饭时间,她们就已经摘好了好几个箩筐的蔬菜。 蔬菜的种类特别的多,巧云她们一样摘一筐。萝卜这些也是要用的,不过不需要太多,拨那么几个出来,回去切成小块,就能够串出好多串。 “大家都卖力一点啊,白糖她们今天又继续卖钵钵鸡了,咱们把蔬菜准备出来之后,还要挑水浇菜呢。” “好嘞,知道了。还有几筐就够了,下午咱们浇菜。” “哎哟,自从跟了糖姐儿一起之后,我们家时不时的也能吃上那么一斤猪肉啦。” “以前是天天吃稀饭咸菜,现在啊,不一样啦,糖姐儿给了咱们工钱,就不担心没有银子啦。” “可不是,以前我做梦都想找到这么一份工作,还是多亏了糖姐儿。”几个女人一边说话,一边摘菜,一点都不觉得累。 这个时候,白糖正在铺子里面的厨房给炉灶添煤炭。 而白泉则往笸箩里面倒米浆,慢慢的旋转笸箩,让米浆均匀覆盖在笸箩里面之后,就放到大锅里面去蒸、白糖把煤炭添够之后,就拿着几个芋头来削皮。 “回头咱们应该在这个大锅上面添置几个架子,像包子的蒸笼一样,一次能够蒸好几个笸箩的河粉呢。” 白糖手上的芋头很大个,目测有两斤多。 下午的时候,白糖把芋头给油炸一遍,然后拿到前面去补充货架。 货架上面的食物已经没有多少,看这个情况,用不了多久,这些东西就会提前卖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店里面热闹非凡,铺子外面有不少人走过,看到白糖的铺子热闹,时不时的抬头往这边张望。 有些人没有吃过白糖的钵钵鸡,就忍不住好奇的询问同伴:“这家铺子在卖什么东西啊?怎么如此热闹?里面飘散出来的味道还挺香。” “他们家卖钵钵鸡呢。我跟你说呀,他们家的东西特别好吃,上次我就吃过一次,那味道,是真的香啊。我手头上没有多少银子,不然非进去吃上一大碗不可。”同伴回答。 “真的有这么好吃?东西贵不贵?” 同伴摇摇头:“贵啥贵啊?一个铜板能够买到两串青菜呢。两串青菜呀,能够吃好几口呢。”声音里,带着向往。 “一个铜板才买到两串青菜?集市上卖的青菜,一个铜板两斤呢。你还说不贵,你是不是吃东西吃傻了?” “你懂个啥?他们家的东西好吃。你以为像咱们家的青菜那样啊?无知小儿!”外面有争论的声音,白糖的铺子却是一直热闹的。 终于,货架上面的蔬菜肉串越来越少。 最后一串蔬菜肉串被一个女人抢走之后,白二柱笑眯眯的跟那些没有买到钵钵鸡的客人道:“我们的蔬菜肉串卖完啦,现在只有河粉,河粉一份卖两个铜板。当然啦,两个铜板买不来多少,你们想吃的话,就买大份的,五个铜板一份,还有肉呢。” 众人一听到白二柱的话,原本失落的心,又复燃了一些。真好,还有河粉呢。河粉不贵,比钵钵鸡便宜多了。 就算没有各种蔬菜混合一起吃过瘾,但是,总能够喝上钵钵鸡的那种油辣汤啊。有河粉的支撑,铺子里面终于不用提前收工了。 下午太阳还没落山,铺子里面的最后一份河粉卖完,店里面的几个人收摊回家。 白糖回到家的时候,白柳氏告诉她,今日福满楼的人来家里拉鱼丸的时候说,福满楼的宋掌柜说有急事,叫白糖明日去福满楼一趟。 白糖问是发生了什么事,白柳氏也不知道,白糖想着既然,明日去镇上一问便清楚了。 第二日,白糖在中午的时候跟铺子里的人交代了一声,便自己去了福满楼。 宋掌柜一看到白糖来,便直接把白糖邀请上了二楼,一脸严肃的说:“丫头,今日叫你来是有些事情想问一问你。” 白糖不解,宋掌柜从身后的架子上抱出了一个酒坛子,倒了一杯给白糖,白糖虽然不解,但是还是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小口。 这酒的味道居然和她酿的白露酒是一样的口味,白糖看了看宋掌柜手边的酒坛,并没有白露酒的标志。 白糖不解:“掌柜叔叔,这是......?” 宋掌柜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日前,对面的珍馐馆新推出的酒,本来还是不太在意,毕竟谁酿的酒会有你们家酿的好,可是我的那些老主顾跟我说,这酒跟白露酒的味道一样,我托人买了一坛,果然如此。” 宋掌柜一脸严肃的看着白糖:“丫头,我也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想着你应该也是有苦衷的,当时咱们也说好的,镇上只有我福满楼一家卖这酒。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还是想找你询问清楚才是。” 白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但是这件事肯定不会是自己家的人做的,事情是什么样的还是的回家调查清楚才是。 白糖对宋掌柜说道:“掌柜叔叔,这件事我一定会回去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咱们还是跟以前一样,我说过,这个镇上的白露酒都会交给你来负责卖,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定会处理好的。” 宋掌柜的点点头,这件事原本他也不打算惊动白糖,可是这几日他的生意一落千丈不说,对面珍馐馆整日叫人来他店里闹事,让他不胜其烦,所以只能找白糖来解决这件事。 白糖也没多停留,便直接出了福满楼,她也没有离开,而至直接来到珍馐馆,珍馐馆的伙计一看到白糖,虽然眼神里有些不屑,但是还是笑脸问道:“小姑娘,你是来找人的还是来买东西的?” 白糖看了看里面,乖巧的说道:“我替我爹爹来买酒的,爹爹说你们家才有他想要的酒。” 伙计一听,原来是来买酒的,说道:“那你是要买多少?我们家的酒需要提前定下的,今日定下,明日才能拿到,要不啊,就只能继续等了。” 白糖皱着眉,可怜巴巴的问道:“为何呀,爹爹今日刚回来,明日就又要走了,所以小哥,你好心,卖我一些吧。” 伙计看着白糖,不耐烦的道:“这怎么行,每日送来的酒都是定好的,早就被前一日定完了,看你样子也不是能买一整坛的,就不要让我们为难了。” 白糖只能失落的点点头,离开了,心理却在想伙计刚刚说的话,每日送来的酒是有定数的,那就是说,这酒是每日都送过来的。 现在白糖肯定,自己在山洞中藏酒的事情应该已经被发现了,只是现在不知道发现的人是谁,不知那人是无意中发现的还是早有预谋,现在却连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白糖赶紧回到铺子,然后叫白二柱去珍馐馆的后门盯着,看有没有村里人去过。 白二柱虽然不解,但是看着白糖这样严肃,再加上听说昨日福满楼特地去家里找人,心理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便赶紧点点头,把东西放下后便出门了。 一直等到太阳下山了,白二柱才回来,回来后脸色也不大好看,白糖把她叫道后面的隔间:“今日你去发现了什么吗?” 白二柱紧索着眉头,半天才说道:“中午的时候,村里人其他人都没看到,毕竟咱们村也不是每家都消费的了那珍馐馆,只不过在后门看到奶,她领着白金好像去送什么东西。” 白糖听道,着实震惊了一把,没想到会是白孙氏。 他们把铺子收拾完以后,本来白泉和白二柱要留一人在镇上铺子的,但是今日白糖却叫他们都回去,等苏凤祁从县城的学堂回来后,他们便一起坐着车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回到家吃过饭后,白糖便跟家里人都说了这事,家里人听完心理头都不是滋味,这白孙氏整日就是寻着各种由头,来找他们的麻烦,现如今居然偷盗他们家的酒来卖。 现在惹出了这样的麻烦,福满楼掌柜的与白糖素来相熟,想来是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跟白糖提出来,否则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事。 如果碰到个不相熟的人,发现了这样的事,白糖不得被告上县衙,吃了官司,毕竟他们可是签个锲约的,白纸黑字的事儿,谁也别想抵赖。 白糖说道“我有办法来处理这个事,但是我怕到时候奶来咱们门上闹腾,不如这样吧,明日我们先去镇上找个住处,先暂住几日,她找不到人,自然也就不闹腾了,咱们还当去镇上散散心,总比整日窝在这小村子里强。” 白义和白礼两兄弟点点头,当时认同了。 当晚,白糖悄悄找到了苏凤祁、白泉和白二柱,然后带上了好多的酒坛,几人便往山上去了。 夜晚山里还是很冷的,几人进了山洞,白泉和白二柱几人是第一次来到这山洞,都直呼白糖真会找地方,这样的好地方都能找到,只是可惜了现在被白孙氏发现了。 白糖打开大酒缸才发现,自己酿好的准备下个月交给宋掌柜的酒已经被白孙氏拿走了大半:“这几个酒缸不能要了,咱们还得重新做几个新的大酒缸来酿酒,这次就直接在家里酿吧。” 然后便交代大家赶紧把剩下的酒都分到小酒坛里,四个人再加上没剩多少酒,没一会就把带来的酒坛子都装满了。 酒缸里还剩下一些酒,白二柱问道:“那剩下的酒怎么办,咱们带来的酒坛都装满了,总不能把这些在便宜给他们吧。” 白二柱现在想到白孙氏居然拿他们的酒去换钱,便气的不打一处来。 白糖坏笑道:“咱们不是还带了三个木桶来吗?刚好外面有泉水,去把泉水打上,咱们把酒缸给装好。” 几人一听,便明白了白糖的意思,大家都出了山洞,拿上了木桶开始往酒缸里打水,这山洞口刚好够他们进出,但是在加上一桶水,还是着实有些费力。 几人忙活了好一会,这酒缸里才像他们刚刚来的时候的样子,然后再把山洞里都打扫成更来的时候一样,便带着装好的酒下山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半夜了,大家都是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起来,白糖就跟白义说让他中午的时候去找周家,在定做十个大酒缸,白义一口答应了下来。 白泉和白二柱两人则是去镇上找个地方,让她们可以暂住十天半个月的,他们家在镇上没有什么熟悉的人或者亲戚,住在客栈价格也不划算。 白糖便干脆让他们去镇上问问,有没有那种院子,可以租上一个月,他们家的人多,有个院子吃饭什么的也可以自己做,比较方便,他们现在又不缺银子,自然是怎么舒适怎么来。 白义和白二柱两人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而白糖自己,便一个人悄悄上了山,她倒要看看白孙氏一个人是怎么钻进山洞里去偷酒的。 白糖到了不久之后,便听到白孙氏骂骂咧咧的声音,便赶紧藏了起来。 白珠儿、白竹、白木和白金都跟在了她的身后,白糖心里暗骂:做贼还带上儿子孙子一起。 白孙氏到了山洞口以后进不去,赶紧指使白珠儿姐弟三人进去:“你们快些进去,要不是我和你爹进不去。” 白珠儿心里很不愿意:“那里面一股酒味,每次进去出来都熏得身上一股子味道。” 白金一听不乐意了,直接打了白珠儿一巴掌:“叫你进去你就进去,耽误家里挣钱看老子不打死你这个赔钱货。” 白珠儿被打得眼眶都红了,也不敢在说什么只能乖乖的钻进了山洞了,白金自从娶了李娇娇以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白金还算是疼爱她的,但是现在对她和她娘,动辄就是打骂,完全没了耐心。 白竹和白木倒是很乐意来,因为每次他们来一趟,白孙氏都会高兴的给他们三四文钱,在村里还没谁家的孩子能有三四文的零用钱,这让他们在村里格外有面子。 很快带来的酒坛都装满了,白孙氏担心山洞里的酒没了,以后自己便没赚头了,问道:“现在山洞里的酒还剩多少?” 白竹赶紧说道:“四五个酒缸里面都还有大半缸呢,最里面还有一整缸没有动过的。” 一听到还有那么多,白孙氏松了一口气,就算白糖发现自己的酒少了,那也不知道是他们拿的酒,只会以为是被别人发现的,吃下这个哑巴亏。 只是这些酒没了自己以后靠什么发财,毕竟这些酒不能让她卖一辈子的,白糖也不是傻子,等她发现了这里的酒没了,自然是不会再在这酿酒了。 不过白孙氏现在也不太想考虑这些事情,打算等酒没了再说。 白金看着酒坛咽了咽口水:“白糖那个死丫头,居然还会酿酒,以前咱们可从未听说过的,又是烤鱼又是鱼丸、钵钵鸡的,现在又酿酒,娘咱们分家分亏了,不分家这些钱挣得不都是咱们的。” 白孙氏知道她眼馋,催促道:“谁知道那死丫头居然懂那么多东西,算了你也别眼馋了,咱们还是赶紧送货去珍馐馆,这次我要让他们给我们多涨点银子,你想喝,明日多带个坛子,给你打一坛。” 白金一听,立马乐呵的跟上。 他们走后,石潭边重新安静了下来,白糖才从山洞后面慢慢走出,真是贪心不足啊,不过你们这次还只能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了。 白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回到家以后便叫大家先把常用的东西都打包好,第二天一家人都去镇上了,万一时间一耽误,那就跟白孙氏碰上了。 晚上白泉和白二柱回来,说他们已经找了房子了,他们本来想跟张婆子打听打听的,但是张婆子一听,直接说这事包在她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白泉和白二柱两人还特地去看了看,这才放心的回来告诉白糖,明日他们便可以直接拿着东西搬进去住了。 白糖还特地跟巧云和张婆说了,他们不在这段时间需要麻烦她们帮着看家,白糖担心白孙氏恼羞成怒把他们家的门砸了进去搞破坏。 需要用到的菜白泉和白二柱会轮流回来运,他们只管把菜准备好便是,至于鱼丸的制作他们也可以搬到镇上制作。 第二天一早白糖他们一家便坐着车去了镇上,在路上碰到人,白糖也不避着人,直接告诉他们要出门去县里玩几日。 很快村里便传开了白糖他们家挣了钱,打算搬到县城里去,一时间惹得不少人眼红。 白糖一行人来到镇上,白泉领着他们到了屋子前,屋子的周围的环境还算清幽,街道的环境也比较干净。 此时,张婆子已经等到了院子外,看到她们便赶紧上前,把一串钥匙拿给白泉,白糖掏了一锭银子给她后,几人寒暄了几句,张婆子便离开了。 “好了。”白泉把钥匙拿给白糖。 之后,白二柱又领着大家去看房子,房子里面有各种家具。那些家具都很新,房子里面也打扫得干干净净。白糖他们一家可以直接搬进来,不需要打扫。 宅院里面有水井,有厨房,甚至柴火都还剩有不少。房子也很多,各个方面,白糖都挺满意。 “这…一个月的租金得多少啊?”白钱氏觉得自己的肝脏都在哆嗦。 这么大的房子,租金应该很贵,她担心自己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钱,支付不起这个房子的租金。 “房子可以随便住,租金也不贵,咱们付得起。”白泉忍不住笑道。 “这样啊,那便好,那便好”白钱氏便看房子边说道。 大家都挺满意这个院子的,白糖都想着如果白义他们同意,不如直接把这房子买下来,以后便住在镇上就是了,还省的许多麻烦。 白泉和白二柱见家里人安顿好了,便直接去了铺子里。 白糖他们便留下收拾,这时门外出现了一个女人,白柳氏首先注意到了,便上前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马氏站在院外,本来听说旁边院子来了新住户,想着过来打声招呼,结果一看,都是一群穷酸鬼,虽然衣服看着还挺干净的,可是那布料一看就是哪个村子里来的,这样的人怎么配跟她做邻居。 “我是你们隔壁院的,就是想来看看这院子里现在住的什么人,也真是的什么人都能搬进来。”说完还嫌弃的看了一眼白柳氏。 白柳氏有些尴尬,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这新邻居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白糖正在搬东西,一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上前说道:“我们有钱就能搬进来,怎么,这个婶婶如果介意的话不如把这院子直接买下我们便住不进来了。” 马氏一听便黑了脸,但是这时她才注意到跟白糖,白糖的在镇上的钵钵鸡的店铺她也是知道的,没想到这家土包子居然是白糖家。 马氏面色不善:“我们家有个读书人,平日你们安静些,万一影响到我儿子读书,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便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白孙氏那边把今日份的酒送到珍馐馆,黄掌柜说有事跟她商量,便叫她去楼上稍等一会,白金第一次来到上面,平日二楼这些雅间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庄稼人能来的地方。 现在来到了这么个地方,白金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人上人了,坐在椅子上都把腰板挺直了,看到站在里面的店小二,说道:“你看看你怎么跑堂的,我们都坐下那么久了,居然现在连杯茶水都不倒。” 店小二一脸的不屑,也没有行动,只是站在一旁,这态度让白金有些生气,刚想站起来教训店小二,毕竟现在这个酒楼的酒现在可全靠他家来提供,酒楼的人自然应该处处讨好他才是。 可是白金刚起身,黄掌柜就带着人把他们都围住,白金和白孙氏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立马吓的坐在了原地。 白孙氏看黄掌柜的脸色不太好,不过平时就算在作威作福但是还是当了一辈子的村妇,没什么见识,当即便有些害怕,问道:“掌柜的,今日是要上演哪一出啊?” 黄掌柜的把酒坛放到了桌上:“老婶子,咱们做生意是不是得讲一讲信用啊,你说你这酒掺了那么多的水,我卖给了别人,差点毁了我们珍馐馆这十多年的名声,为此我光赔偿就花了五十两银子,你说这损失你怎么赔我?” “掺了水?”白孙氏和白金都一愣,白金赶紧说道:“掌柜的,你不会是为了讹我们的银子说的吧,我们的酒可是最好的,怎么可能掺水!” 黄掌柜直接把酒推到了白金的面前:“你们自己尝尝,这就是你们昨日送来的酒。” 说完另一个伙计有抱了一坛酒放在桌上,黄掌柜继续说道:“这是你们今日送来的酒,也是掺了水的,不相信酒自己尝尝。” 白金赶紧把酒倒出来,喝了一口便赶紧吐了出来,这些全都是掺了水的,味道完全变了,就连酒味都已经淡的闻不出来了。 “你们也尝过了,现在你们说怎么办吧,我们手上有契约,我可以直接告官,让官府来处理,或者你们连本带利的赔偿我们的损失。”黄掌柜冷声说道。 一听要报官,白孙氏便慌了神,这辈子她就去过一次官府,当时便吓得失了神,现在如果真报了官,那少不得要挨一顿板子,她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受得住。 白金也害怕,便问道:“只要不报官,你说吧要赔多少银子,我们都赔,你大哥二哥他们很有钱的,在镇上的白氏钵钵鸡,你知道吧,那就是我大哥二哥开的,所以只要不报官,多少银子我们都赔给你。” 黄掌柜一听,瞬间就来了兴趣,这白氏钵钵鸡他也是知道的,他也吃过,这味道确实一绝,现在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那汤是红的,现在一听这钵钵鸡居然是他大哥二哥家的产业,瞬间就来了兴致。 “如果不报官,那你们就要赔偿我们损失一百两银子!”黄掌柜淡淡的说道。 白孙氏和白金两人对视了一眼,瞬间脸色就难看了起来,一百两银子,他们就算存十年也不一定有这么多。 白孙氏看向黄掌柜:“掌柜的,你也知道我们就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哪有这么多的银子,在说了我们以前还合作过那么多次,这银子能不能少些。” “对啊,你刚刚说你就赔偿了五十两银子,怎么现在就叫我们赔一百两银子呢?”白金语气中透着不满。 “我们可是签过契约的,我赔偿给了我的老主顾五十两银子,你们连本带利的赔偿我不是一百两吗?我就是看在老婶子你曾经把烤鱼配方卖给了我们,我才只要你赔偿一百两,要不凭着契约,我可以直接叫你赔偿两百两银子了。” 白金和白孙氏知道,现在对方手上有他们的把柄,就算黄掌柜真要两百两,到时候她们也只能乖乖的给了,如果你给,只管拉着她去见官。 黄掌柜看着他们为难的眼神,说道:“不过,如果你们实在没有钱,还有有别的方法的。” 说完,黄掌柜端起了一杯茶喝了起来,他不着急,白金和白孙氏一听事情有转机,立马就期待的看着黄掌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如果你让你大哥二哥把那钵钵鸡的配方给我们,那我不光不要你赔偿一百两,我还倒给你五十两,你们看如何?”黄掌柜看向白金和白孙氏说道。 白金本就是为了不让黄掌柜报官才说的这样的说辞,现在没想到这黄掌柜居然愿意倒给他们钱,白金当即就说道:“这事自然,我大哥二哥最听我娘的话了,只要我娘开口,他们自然什么都愿意。” 白孙氏还没开口,白金就抢先说道,白孙氏瞬间脸就黑了下来,现在找白义和白礼要东西,根本没有可能。 但是黄掌柜说的五十两又着实吸引人,白孙氏想着如果让白易秋跟着一起去要,白义和白礼自然要给白易秋一个面子的。 黄掌柜笑着说道:“我是一个生意人,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们便在定个契约,就以四日为限,四日以后要么你们把一百两银子给我,要么就把钵钵鸡的配方给我,我在给你五十两银子,要不咱们就交给官府解决这个事!” 白金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了,还没等白孙氏反应过来,白金便和黄掌柜签好了契约,见契约已经签好了,白孙氏也没办法了,只能回家先去试试,如果白糖那个死丫头不给的话,她就只好让白易秋出面了。 白金和白孙氏回村后,都没来得及回家,便直奔白糖他们的新屋去了,结果发现白糖家的大门紧索,不管她们怎么敲门都没人应答。 白孙氏想着白糖肯定知道自己偷拿了她的酒,所以才在酒里掺了水,现在事情败露了,担心他们找上门,所以才闭门不见的。 当下心里就来了气,不赔钱就要被抓去官府,可是赔钱,那可是整整一百两啊,他们要节衣缩食多长时间才能存出这么些银子来,所以最好便是白糖他们把钵钵鸡的配方交出来,这样他们不用赔偿银子,也不用去官府,还能拿到五十两银子。 白孙氏在门口叫骂了好一会,都没人来,她自己都口干舌燥的,路过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告诉她白糖他们去县城里了,一段时间之内是不会回来的。 白孙氏和白金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家,但是这事他们也不敢跟白易秋说,只能先等着看看第二天白糖他们有没有回家。 第二日他们去到白糖他们门口见大门紧闭着,就知道白糖他们还没回来,现在离四天的时间已经浪费了一天,白金说不能在等了,反正白糖的铺子在镇上,就算他们不在了,可是铺子还在他们直接去铺子里等着去。 白孙氏一听有理,便带着白金去了镇上。 白糖这边,在店里跟白泉和白二柱一起在店铺里招呼着客人。 吃过晌午饭,白糖正在后厨炼猪油,这个时候,白孙氏和白金便一起来了。 白孙氏一进铺子,原本热闹非凡的铺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白孙氏的声音:“白糖,白糖快出来。你们家管事的呢?快让她出来见我。” 白糖一听声音,眉头一皱,她知道白孙氏找不到人可能会来铺子里找她,之所以让白义和白礼他们搬到镇上暂住,也只是不想白孙氏以为你这个事再去骚扰他们的生活。 白糖刚刚回神,就看到白孙氏带着一瘸一拐的白金朝自己快速走来! 白孙氏一脸怒气的走向白糖,二话不说,扬起手掌就要甩白糖的耳光子。幸好白糖早就知道白孙氏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在她走过来的时候,白糖就有防备。 这会儿,对方扬起手掌的时候,她就巧妙闪了过去。 白孙氏没料到白糖包居然闪过了,踉踉跄跄了好几下才站稳身子。 “奶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一来就想对我打骂,是几个意思?”想到当初白孙氏对自己家的态度,白糖心里面就不太舒服。 白孙氏也稍微冷静了一些:“老婆子把你养那么大,现在能挣钱了,便不打算认我了吗?我是你奶我教训你一顿怎么了?你能有今天还不都是因为我?” “以前靠着我吃靠着我喝的时候,现在有了银子了,赚大钱了,就想不到你奶了?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能养出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白孙氏说这话的时候,白金也走过来了。 他听了白孙氏的话,拉了一下白孙氏的衣袖。 “娘,你怎么一开口就要骂人呢?糖姐儿她也不容易,这个铺子做起来要一定的成本,哪能一开就能开起来的?”白金粗声粗气的开口。 白糖闻言,倒是微微有一些差异,白金这么一说,白孙氏的脸色稍微柔和一些。 当下,她看向白糖,努力了很久,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笑容。 白糖见此眉头皱了皱,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白孙氏抠门刻薄,今天又不是赶集的日子,却愿意从青雨村赶那么长的路,跑到她的铺子里面来。 白糖不相信两个人是为了是专门来看望自己的。但是看这样子,又不是因为酒里掺水来走他们麻烦的,白糖一时间有些摸不准白孙氏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果然,白糖心里面那股不祥的预感才刚刚冒出一个头,白孙氏就开口了。 “你往酒里掺水的事情我就不找你追究了,现在珍馐馆的老板叫我们赔偿两百两银子,我们实在拿不出来,这件事是因你而起的,你要么帮我们赔偿了这两百两银子,要么就把这钵钵鸡的配方给我们。你总不能看着珍馐馆的掌柜的把我们送到官府去吧!” “你的铺子,我也打听过了,一天到晚生意都非常火爆,一天的收入有二两多银子。奶也不问你要银子了,你只要把你那个钵钵鸡的秘方告诉奶就成了。以后啊,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可以靠着你的钵钵鸡来发家,那也能够沾沾光。” 原来是为了钵钵鸡的配方来的。白糖心里面倒是没有失望。她对白孙氏本来就没有感情,心里不存在希望,就没有失望。 “糖丫头,你赚了大钱,应该带带我们的。我们也没问你要银子,就问你要那钵钵鸡的秘方。到时候,你赚你的银子,我们赚我们的银子,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白金也跟上来凑热闹。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白糖给了她们钵钵鸡的秘方,两家人就能够和和气气的吗?白糖没有说话。 白泉和白二柱站在白糖身边,两眼漠然,不知道他们心里面在想着什么。两个人都不说话,白孙氏心里面有些着急。 “乖孙女儿,奶最疼的就是你啦,你难道就忍心看着奶一辈子过……苦日子吗?” “你们回去吧,我不会把秘方拿给你们的。”白糖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丝迟疑。 白糖本来就不是圣母,别人对她不好,她没有必要拿着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 股。白孙氏的为人她已经非常的清楚了,这套说辞跟她从前来逼要烤鱼配方时是一模一样,就连说辞都有些相似。 结果呢,烤鱼的配方给了以后,白孙氏是怎么对他们的,白孙氏自己把烤鱼配方买给了别人以后,还去她们家门口大吵大闹,现在钵钵鸡的配方也是一样,就算给了他们,下场没准和烤鱼也是一样的,又何必呢。 白泉和白二柱两人也没想到白孙氏如今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所以无论白糖做什么,说什么,他们兄弟俩都会无条件的支持白糖。 “什么?你不给?你凭什么不给?你奶把你辛辛苦苦养大,花了家里多少银子,现在你有本事了,你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是不是?”白孙氏没有发作,白金倒是先发作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白糖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奶,从小把你养大的人!我作为你的奶奶,难道你不应该把钵钵鸡的配方告诉我吗?” “做人要知恩图报,你有报过恩吗?你在我们家白吃白喝了十多年,你现在有出息了,是这样回报我的?”白孙氏怒火冲冲,两手撑着腰就朝着白糖骂。 白糖闻言,气急反而笑了:“奶,分家的时候我们没有分到一亩田地,您要是关心我,当初我们分家的时候,你怎么会一亩田地都不给我们?” “现在我就靠着这个铺子吃饭,没有这个铺子,我就没有办法活下去,你们没有铺子,可以靠着田里面的庄稼过日子,我能靠什么?” “还有,我要是把钵钵鸡的秘方交给你们了,你难道就会多关心我一点吗?我可还没忘当初你要烤鱼配方的时候说的话。” “你摸着良心好好想一想,当初你对我怎样?今天我要是把钵钵鸡的秘方给你,难道你们又真的能够和和气气的对我吗?”活了两世,白糖对人心这个东西已经看透了。 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都看得清清楚楚。白孙氏要是真的有那么关心她疼爱她,当初也不会那么对他们家?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要等自己落难的时候才能够看得清。 巧云和张婆在白糖落难的时候拉了她一把,让她们一家老小能够活过那个冬天,活过那个最艰难的日子。 连同村人都能够对自己那么好,那么,白孙氏作为她的奶奶,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好一点点?如今她有出息了,赚钱了。才想着要过来找白糖讨要好处,这样的奶奶和叔叔,要与不要,有与没有,有何区别? 白孙氏的心终究是铁石做的,她心里面疼的只有自己的两个儿子。白义和白礼跟她没有关系,不管他们俩兄弟过得怎样,日子过得如何,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这次来,只想讨要好处的。 “这个世道只有晚辈孝敬长辈的,你还想要长辈来孝敬你这个晚辈吗?即便我对你不好,我也把你养了十多年。我对你有养育之恩,你就必须报恩。”白孙氏说得理直气壮的,对于自己重男轻女这种思想,她不觉得有任何不对。 倒是白糖,若是不给她好处,她就理所应当的认为,那是白糖的错,是白糖的不孝顺。养育之恩最难报。无论给多少银子,都报答不了。只要这条命在,养育之恩就没有抱得完的一天。 白糖轻叹一口气。 “糖姐儿,你还是把那个秘方出来吧,给你家里一份好处,你又能少得了什么?大家一起赚大钱有什么不好的?”白金冷笑着开口。 白糖说道:“既然你们不愿意走,在这胡搅蛮缠影响我们的生意,我只好报官了,奶你别忘了你跟我们签过保证书的,还有当初你要银子,我们没有银子从钱庄借贷出来给了你,我们这笔钱都还没还上呢,你要再来闹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经过白糖这么一提醒,白孙氏才想起来当初为了烤鱼配方,自己和白糖在里正那签过的协议,只要白糖把烤鱼配方给了她,她再也不能用养育之恩来要挟白糖他们。 一想到此处,白孙氏脸色便有些难看,白糖说道:“既然你们还不愿意走,那我们便报官吧。” 白泉一听,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准备出门,白金和白孙氏见状,心理都有些害怕,他们相信白糖真的做得出报官的事情。 白孙氏赶紧说道:“算了,今日你店里那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吧!” “奶,你改日也不用来了,我们家现在不欠你什么东西,如果你再来我们随时都可以去报官。”白糖压根就不买白孙氏的账,直接说道。 白孙氏一听脸色更加难看,但是还是带着白金离开了。 一出了铺子,白金就着急的问道:“娘,咱们现在怎么办,不会真要还那黄掌柜一百两银子吧,咱们根本没有那么多银子啊!” 白孙氏刚被白糖说的哑口无言一肚子的火气,现在一听到白金说的话,火气一瞬间就爆发了:“要不是你贪图那五十两银子,答应的这么快,现在会出这样的事情吗?我还真是白把你养这么大了。” “那去珍馐馆卖酒不是娘你的主意吗?如果不是你,咱们会被白糖那死丫头算计吗?”白金不服气的争辩道。 白孙氏一想,确实,要不是白糖偷偷把他们卖的酒掺上水,他们也不会要赔偿那么多的银子,说来说去,最该怪罪的还是白糖。 “咱们现在怎们办啊?白糖肯定是不会把配方给我们的,我们又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娘,我不想坐牢啊,我刚娶了媳妇,怎么可以去坐牢啊!”白金皱着眉头看向了白孙氏。 白孙氏现在也犯难,他不知道白义和白礼现在在哪,如果他们在的话没准她多说些好话,白义和白礼心软了便会同意了。 现在她只能去白糖的铺子里才能找到白糖,可是白糖压根不会给他们机会:“现在只能做两手准备了,我们先去打听打听白义和白礼他们在哪,找到了他们让你爹来说说好话没准就能拿到,然后我们在凑一凑钱,实在没办法也只能还钱了。” 算算日子,明日就满一个月了,他们存在钱庄的利钱就能拿到了,想凑齐这一百两也不算什么难事。虽然白金那么没用,可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万一他们都被抓进了官府,那时候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母子两人打定主意,便赶紧回村里,找跟白糖相熟的人打听打听,看他们知不知道白义和白礼的去处。 两人回村,去找了巧云和张婆还有在田里帮工的女人,几人都说不知道去哪了,说是要去县里转转,说辞统一让人找不出半点问题来。 白金着急的问道:“娘,怎么办啊?” 白孙氏脸色也不善,说道:“算了,我们先回去吧,容我回去在想想办法。” 白易秋从田里回到家,白金总说自己腿脚不便,要在家养着,现在家里农田的活全部都压到他一个人身上了,家里冰锅冷灶的,他跨进厨房,只在案板上找到一颗发硬的窝头,顿时气的往堂屋去。 白孙氏和白金正在堂屋合计着事情,不成想白易秋冲了进来,指着白孙氏便说:“都几时了,饭也不做?” 白孙氏叫他吼的一呆,随即嗖地从椅子上站起身,顶撞道:“都快坐牢了,现在谁还有心思做饭,要做,你去做!再说了,珠姐儿她娘不在吗?让她做去啊!” “珠姐儿她娘不是还在镇上没回来吗?你不做饭谁去做?你们又惹上看了什么事了,现在又嚷嚷着坐牢?一天什么事都不会干,就知道惹麻烦。” 白金也跟着嘟囔一句:“爹你那嘴莫不是比皇帝老儿还金贵,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 白易秋气的脸色白发,被媳妇数落也就罢了,连儿子也这样不尊重自己,这个家,他如今是越来越说不上话儿了。 “你不做,全家都一块饿死好了!”他撂下一句,气呼呼地走了。 白孙氏哪料到他一回家便莫名奇妙发一通怒火,顿时憋屈和怨气直往上窜,立马在他身后叫骂:“要死你自个儿去死,反正你活着也是屁事不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和老三急得冒火,只差去抢,你可好,有空就上外头去闲转悠,你但凡能上老大老二家筹半个子儿,我也给你好吃的好喝的伺候上,你屁事儿不干,还想吃好的?呸!老不知羞!”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身为一家之主,被媳妇如此数落,白易秋感觉到极致的屈辱,气的转身厉声道:“我不顶事,你顶事?现在又要筹什么银子?还要去找阿义和阿礼去凑?” 白孙氏简直气到了极点,立刻叉着腰从堂屋冲出来,咬牙切齿说:“这事儿可怪不得我,如果不是你什么本事都没有,我会想法子出去挣钱,我不去挣钱,怎么会今日的事?再说了,要不是我前头和老三早做打算去放了私贷,家里可就真穷的揭不开锅了,你倒说说你给家里做了啥事儿?自个儿没屁本事不说,你大儿子和二儿子那也要不来钱儿!” 白易秋不知道白孙氏和白金又惹了什么麻烦,只是直觉肯定跟钱又关系,现在又被白孙氏贬损的脑羞成怒,双眸冒火地盯着白孙氏。 白易秋心里酝酿着一个可怕的念头,这老婆子不收拾收拾是不行了,再有难处也不能叫全家饿着肚子,她饭也不做,一口热水也不烧,压根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眼下竟还振振有词数落他这个一家之主,亏他当年不嫌弃她娘家穷,把她娶回来,到如今看来就是场笑话儿。 就在他气的恨不能冲上前教训白孙氏时,白金却突然从屋里走出,“爹,你就消停着些吧,我和娘存那些钱儿,明个就能取回一个月的利息钱儿了,再算上娘这些年存下的钱,刚够还账,还完账再坚持一个月,下个月又有利钱儿,到那时咱们日子就真好起来了,爹弄不着钱也没关系,消停着些,等着过好日子就成,别整日嚷嚷,吵的我头都大。” 说着,护着白孙氏进堂屋去。 白易秋这才发现,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白孙氏一个鼻孔通气了。他脸色发白,已然处在发作的边缘,却到底说服自己隐忍下去。母子俩背着他去弄了私贷,说是能挣大钱儿,若真是这样,就让她们气焰嚣张一阵子。 白孙氏每一文钱儿都算的精细,眼下入不敷出,自然不肯再破费,傍晚就做些玉米面糊糊,配上春日里的野菜充饥,白易秋不是滋味地吃着。 听着母子俩商议明个上县里去取钱儿的事,闷声道:“这事儿不要大张旗鼓的,这么大的利息,叫别人听去了遭人眼红,没准都争着抢着去。” 白孙氏和白金听了纷纷白他一眼。白金说:“爹当这样的好事儿人人都能碰上?人家钱庄一个月也就收百两银子,多的就不收了,我和娘也就是运气好,正碰上他们收本金,换别人去打听,恐怕连门路都摸不到。” 白孙氏对白天的事儿心里还有余火,撇嘴说:“你爹知道个屁,别听他的。” 白易秋心里窝火,“啪”地一声儿把筷子撂下,头也不回地出了屋。 再到次日,天不亮白孙氏母子便穿戴整齐地出了门。在镇上经过白糖的铺子时,白金见里头又是络绎不绝有人进出吃东西,不由得心里发酸,狠“呸”了一声儿,说道:“等还了账,且等着再缓一阵子的,等咱们手里有了足够多的钱儿,非得好好臊臊他家。” 同是兄弟,眼下大房二房日子过得这样滋润,他心里是又眼红又来气。这话儿说到白孙氏心坎里,她嗡声道:“说得对,让村里人都看看,到底谁家是真体面,尤其是里正,叫他家好好瞧瞧,往后村里谁家最富有,看他以后还向不向着白糖他们家说话。” 说完,仿佛自家真成了首富,昂着下巴,好不扬眉吐气。白金也越发迫不及待去钱庄里去拿钱,刚到钱庄门口,白孙氏立马没头没脑冲进钱庄里:“刘掌柜呢?” 柜面里的掌柜抬头,莫名奇妙瞥了白孙氏一眼,心说哪里来的泼妇,脑袋病的不轻,复又低下头,不搭理她。 白金顿时蹙了眉,不满道:“我娘说话儿,你咋也不理人,问你呢,你们刘掌柜哪去了?” 他虽是乡下人,可自觉如今入了放私贷的伙,已是比大多数城里人都强了,说话儿也硬气了不少。 那掌柜冷哼一声,冷淡地盯着白金说:“我们钱庄里可没有个刘掌柜,鄙人姓李,还有位朱掌柜,另有四位伙计,却都没有姓刘的。” 白金和白孙氏面面相觑。他不死心地又问:“这不可能,真有个刘掌柜,他留着两撇小胡子,瘦瘦小小的,眯缝眼,前回来钱庄他还在,还送了我家十斤粮食。” 掌柜的面色不变,心里却已是了然。钱庄虽是朝廷开的,可各地钱庄总会有些背着朝廷的利益勾当,中间牵扯到见不得光的利益,他们钱庄自然不例外……前头的确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包庇了一家地下钱庄。 只是那刘老板早就跑了,那姓刘的和钱庄本没关系,打着钱庄旗号招摇撞骗也是他自个儿的事儿,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给自己惹麻烦。 当下便冷斥,“去去去,哪里来的捣乱的,我们钱庄可没这个人,睁大你们的狗眼瞧瞧,钱庄可是朝廷产业,这里是朝廷的买卖,你加再乱喊乱叫的,可别怪我报官了。” 报官,又是报官!白孙氏和白金如今一听见报官就头大,瞧着那掌柜的一脸蛮横,根本不给他俩说话的余地,三句话没有就说要报官,顿时也不敢再造次,灰头土脸从钱庄里退了出来。 “娘,咋办!他们可不会不认了吧?”白金面上透了紧张不安。 白孙氏把心一定,“慌什么!咱们上刘掌柜宅子里去。” 上回交易时的小巷子,白孙氏记得一清二楚,当时刘掌柜也说了,往后找他时若钱庄寻不见人,可到那处私宅去。 白金勉强按下焦灼的心思,母子俩立马往刘掌柜私宅去。 半刻钟后,两人已站在那处私宅门外,白孙氏刚要上前敲门,冷不防院门突然开了,一个胖妇人端着一盆洗菜水径直往外泼。 白孙氏和白金躲闪不及,双双被泼的浑身湿透。白孙氏又气又怒,却也不敢开骂,抹擦了一把脸上的脏水,抬笑脸挤上前问:“劳烦这位小娘子,我们找刘掌柜,还请让刘掌柜出来见见,我们有急事。” 那胖妇人满脸横肉,一看便是个蛮横的,白孙氏说话都透了几分小心翼翼。 “我们这儿,没有刘掌柜,你找错了!”说着,便要关门。 白孙氏和白金见状急了,赶忙挤过去拦她。胖妇人“砰”一声撂了盆儿,恼火道:“怎的?要碰瓷儿?我可告诉你们,我在我家屋外倒水天经地义,是你俩自己不开眼凑上来的,怪谁?” “不是,我们不是碰瓷儿的,我们是奔着刘掌柜来的,前头在他这里存了钱儿。”白孙氏嘿嘿一声笑,“这不,刚满一个月,我们想把一个月的利钱儿先取回来,当时说好的,一个月满够利息钱儿,我们可以随时上门取用。” 说着,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张纸,打开说:“手续我们都带着呢,这上头有刘掌柜亲盖的章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这里可没有刘掌柜,你们是聋了还是瞎了?”胖妇人见白孙氏这样聒噪,怒了,狠推白孙氏一把,把她推的踉踉跄跄退下台阶儿。 白孙氏心头一慌,顺着门缝往院子里瞧去,一眼瞧见晾衣绳上搭满了孩子的衣裳,又见着院子里有两个三四岁的小娃娃在玩闹,院中间放了口石磨,旁边的大桶里装了满满的豆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明明还是相同布局的院子,可瞧起来又陌生的厉害。她记得上次上门时,里头干干净净,廊檐下放了把太师椅,一侧矮几上摆了全套的烹茶器具,刘掌柜舒舒服服坐在太师椅上,身后有两个侍女服侍着,连立字据盖戳都有人代劳。 可这回,院子里竟大变样,居然住进来一个做豆腐的胖女人。 白孙氏心里顿时慌了,“敢问小娘子,你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胖妇人狠瞪了白孙氏一眼,“半月前儿!你俩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可不客气了!”她闪身从墙根取了把铁锨照着白孙氏母子便追打。 母子俩登时狼狈不堪地躲闪,“砰”一声儿,大门紧闭,里头传来胖妇人尖锐的大嗓门,“当家的,你是头猪吗,快日上三竿了还在睡,咱屋被贼人盯上了,还不赶紧出来!” 白孙氏和白金齐齐打了个激灵,也不敢多逗留,赶紧往胡同外走。 走出胡同,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阴郁。“娘,会不会记错了?” “绝对不会,这胡同里就他一户院子,从外头看,东北角和西北角各有一颗柳树,位置都没变!就是化成灰我都记得!” 隐约意识到什么,白孙氏心里天塌一般的失望,却还是打起精神说:“说不准是搬家了,咱们一家一家找。” 三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加上利息钱儿总共是四十五两银子,这钱儿若是被骗走了……白金压根想都不敢想。 他沉默地跟在白孙氏身后挨家挨户敲门。两人每到一处便被人给轰出去,倒也不怪镇上民风彪悍,搁谁身上,大清早被陌生人敲门,问东问西不说,又一脸窥探之意地往院子里瞧,叫人不防备才怪。 就这样,寻遍了半个城北,母子俩吃了不知道多少闭门羹和冷言冷语,白孙氏脸色越发惊慌不安,白金也累了,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干粮包袱往地上一砸,就地坐在地上歇下。 “不找了!这姓刘的指定是骗子,卷了咱们的钱就逃了,咱们上官府报案!早些抓回来早些还咱的钱儿!”白金终于绷不住捅破谁也不愿张口戳破的事实。 白孙氏再也压抑不住满心的失落和绝望,“啊”的一声儿,双臂扑打着膝盖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手里就那俩钱儿一文不剩给骗去了,这是要逼死我哟……” 立马围过来一群人对着白孙氏指指点点的,到眼下白孙氏已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的,可白金却嫌她丢人,余光瞧见围观人群里有好几个颇有姿色的妇人,立马红了脸儿,撇了老娘躲到一旁去。 白孙氏哭了几嗓子,意识到什么,立刻跳起来在人群中搜索白金的身影。 她擦了擦眼泪,瞪了瞪围观群众,佯装无事地走到路边把白金拉走,小声嘀咕,“咱们放私贷这事儿……能报官?” 白金叫她问住,面色变幻不定。当初那刘掌柜似乎说过,这事儿是私底下的,没法搁在明面儿上,故而签存根时选择去私宅保密进行,说是官府禁止放私贷。那些话儿他还记得,顿时就拿捏不准了。 “这可咋办。”白孙氏慌乱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杀千刀的刘掌柜,难不成真卷钱儿逃了!咱们寻不见人,又不能报官,可该怎么好?” 白金咬咬牙,“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走,咱们上县衙看看去!”白孙氏有心想劝他,却也拿不定主意,浑浑噩噩跟着白金往县城里去了。 母子俩到了县衙门口,见了两个守门的衙役在外站岗,白金灵机一动,按了按白孙氏肩膀,低声说了几句。白孙氏听了,一连的点头。 “就这么办,还是我儿脑袋机灵。”白金瞅准时机,小跑上前,点头哈腰地对其中一个衙役说:“这位官爷,小的想和您打听个事儿。” 那衙役是个中年人,五官周正,一身正气,倒也不无视他,扫了他一眼:“问便是。” “是这样,我听说县里有放私贷……”话儿还没继续往下说,那衙役竟然双眸瞪圆,冷冷盯视着白金,呵斥:“放私贷违反朝廷律法,你打哪儿听说的,又是听谁说的?”竟是一副追根究底的架势。 白金一听这话心里便是一咯噔,想着完蛋了,连忙摆手,解释说:“不不不,我也是多年前在街上不知道听哪位路人说起过,那人现在早寻不见了。” 那衙役便一本正经教训了白金几句,叫他遵纪守法,莫要想那些一步登天的违法勾当。 白金哪里敢不虚心听,不迭地点头应是,挨了好一顿教育之后,讪讪地回到白孙氏身边。也不敢在衙门门口多说什么,拉着白孙氏便往远处走。 母子俩走到城门附近,白金才跺了跺脚,咬牙切齿道:“这回完蛋了,放私贷违反朝廷律法,衙门知道了,不但不帮咱们找回那些钱儿,咱们还得被抓进去坐大牢!” 白孙氏登时眼前一黑,险些就要倒下,白金眼疾手快拉她一把,“娘,眼下可咋好?钱儿全没了,黄掌柜的还等问我们要赔偿,官府也盯着咱们,难不成真卖耕地?” 一想到卖耕地,白孙氏心口像被人剜走一块似的,“不行,把耕地卖了咱屋可就损失惨重,往后更艰难了,不成不成,说什么不能卖!” 她挣扎着站直身体,发狠道:“让我卖耕地,不如让我去死,白义和白礼他们有的是钱儿,叫他们出!” 白金连忙说是,“娘说的对,我就不信他宁可看着爹娘水深火热的,也舍不得出几个子儿,虽然不是娘你亲生的,但是没有爹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他哪有今天!” 母子俩都定了心思,决定回镇上去打听白义和白礼的下落,事到如今,也没了别的法子,放贷这事儿吃了场哑巴亏,只能先顾好眼前,把还钱儿的事给解决了。 母子俩空欢喜一场,双双神色阴霾地回了村。这个时间,午饭刚过,白易秋也没心思吃早上的剩菜剩饭,两手背在身后,焦灼地在院子里绕着圈,一心盼着母子俩归来。 按说他俩天不亮就动身,取个钱儿的功夫赶正午也就回来了,可眼下,午饭时间都已过去了,白易秋越等越心慌,眼皮子直跳,总觉得出了什么意外,正要出门去看,一转身,冷不丁见门前走进来俩人,正是母子俩。 他眼睛一亮,激动地迎出去,“老婆子,钱儿到手了?” 白孙氏一路上强忍着满心的失落,到这会儿,那一口气再也提不起来,没等进堂屋就瘫倒在石阶上,抱着柱子痛哭:“我这是遭了什么报应哟,老天爷不长眼,偏不让家里发大财,反而要和咱们对着干,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白易秋顿时愣在那,不敢置信地说:“钱儿,没拿回来?” 没人搭理他,白孙氏只顾着哭,白金深吸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却提不起精神张嘴,一脸懊丧地进了屋,把门摔的震天响。 母子俩的反应,让白易秋意识到什么,他顿时没了耐心,疾步走到白孙氏面前,揪着她的头发把人提起来,咆哮道:“你倒是说话儿,到底咋回事!不是说好上钱庄去拿十五两银子,钱儿呢!” 白孙氏被吼的一懵,头皮一阵生疼,她哪里知道,白易秋多日来隐忍的怒气早已在这一刻濒临失控,咬牙切齿地瞪着白易秋,“你给我撒手!钱儿没了!被骗了!你这会儿知道着急上火了?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白易秋双眸几欲喷火,松了白孙氏的头发又去抓她衣领,近乎把人提起来,“你说啥?钱儿没了?被骗了?” “咳咳……”白孙氏一阵憋喘,“你个屁事不顶的……你给我撒手……你伤了我老三他和你拼命……咳咳……” 她此刻嘴上若知道服软倒好,却偏偏又说了一句“屁事不顶”,白易秋连日来的憋屈在这一刻顿时积压到了极致,当下不但没松手,反倒一把掐住白孙氏的脖子,颤声说:“那十五两先不说,阿文凑给家里的三十两银子呢,也叫骗去了?” 白孙氏咬牙和他较着劲,用力瞪白易秋,“没了,一文都没了!” 她表面凶横,心里却有些慌,这时候的白易秋让人感到害怕,身上有股子疯狂劲,像得了失心疯。 “你个败家的臭婆娘!”白易秋用力又掐了一把,白孙氏险些给掐晕过去,脸上已现了哀求之色,若这会儿能张口,她指定不再嘴硬,立马求饶了。 白易秋仍不放手,像是要宣泄心中所有的怒气,扬起一拳狠狠揍在白孙氏脸上,他拳头像是围了一圈铁板似的,白孙氏整个人被打的飞出去,一头栽在对面的堂屋外墙上。 “啊!要杀人了啊!!”白孙氏沙哑地大喊大叫,眼瞧着白易秋像个杀神似的黑着眉眼又上台阶,顿时吓得从地上爬起来,没命地往白金房里狂奔,“老三!老三!你爹要杀人了!” 白金听了外头的动静,开门便瞧见他爹正阴气森森地追赶他娘,他立刻跺跺脚,“爹!娘!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白易秋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儿,他三步并作两步的从后头抓住白孙氏,照着她的脸上又是一巴掌,“我叫你去放私贷,我叫你做美梦,这下好了,三十两白花花的银子给我败的一个字儿不剩!” 不多会儿,白家小院里便响起一阵杀猪般的哭声,伴随着白易秋明显拔高了嗓门的叫骂和责打声,间或有白金焦急的拉架声。 平日里家家户户都低调过日子,就数白家动静最大,邻里邻居听着他家院子又鬼哭狼嚎的,早已习惯,不知道今个又是为了什么,纷纷都出门瞧热闹。 这事儿很快就传到回村里拉鱼的白礼那里。张婆子和巧云也分别找到白礼喝白糖。 张婆子神色匆匆来到白糖他们家的鱼塘,便说:“白礼啊,不好了,你爹娘在院子里打起来了,你爹发了狠,要把你娘往死里打,白金拉都拉不住,全村有半数人都上他家去瞧热闹了。” 白礼脸色一变,大惊失色起身放下手里的活计说:“出了什么事儿?” 在他的印象中,他爹白易秋是个喜欢当甩手掌柜的,凡事不爱较真,家里大小事全是白孙氏说了算,白孙氏嘴皮子利索,为人又强势,他爹多半情况不和白孙氏计较,偶尔吵的急了,也是两手一背上外头去闲转。 为这,邻里邻居的同辈经常明里暗里取笑他爹,说:“白叔,你家到底谁做着主?” 他爹每每听了,便是虎着脸儿说:“柴米油盐的婆娘做主,大事我做主!”话儿如此说,不过是为了挽回一些颜面,关起门来他照样事事妥协。 几十年来,几时听过他爹发火动手打白孙氏的?所以张婆子的话儿,让他震惊。 张婆子也有些模棱两可:“你爹打你娘时,一直骂咧着把三十两银子儿败光了,好像是,你娘在镇上被什么人给骗去了,到底怎么回事儿,谁也不知道,只知道约莫是为了钱的事儿。” 白礼听了这话儿,心下突然有些明白,知道为着什么事儿,白礼心里便有了底,当初白糖说过,三十两银子给是给了,却要看白孙氏有没有那个本事留住,眼下看来,钱儿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张婆子在场,也不好当场讨论这个,只问张氏:“打的很严重?” 张氏啧了一声儿,“怎么不严重,你娘两个眼窝子都是青的,牙齿也给打掉了,流了鼻血,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又说:“也不知你爹哪来那么大的火气,白金去拉架,也被你爹一脚踢在了身上,他那模样叫人瞧了就害怕。” 张氏和白礼说着话儿,白糖和巧云也赶过来了,白糖低声说:“我奶手里没了钱儿,这回只能卖耕地了,可她必定不愿意,可以肯定她还得上家来闹腾……今日大家都见我们回村了,现在走了只能落人口实,先留在这里静观其变吧。” 顿了顿,对巧云说:“你先上后面院子呆着,若听到前面院子里有动静,就立刻去请里正来。” 巧云点点头:“你自己多小心。”说完便转身去了后院。 白糖回到堂屋,听着张婆子问:“阿礼,你可要去看看?” “不去了。”白礼摇摇头:“毕竟是爹娘的家事,我不好插手。 ”“也是,这档口你就别去蹚浑水了。”白礼的态度张婆子也不意外,白孙氏种种做派,让母子俩生分的几乎没了感情。 她起了身,眉宇间隐隐有忧色:“就怕你娘闹着闹着又上你家来,这样,我再上那头去瞧瞧,有情况再和你说。”说完又出了门。 另一边,白家院子里被村民围得水泄不通,白孙氏躺在地上指着白易秋骂骂咧咧,白金则死死抓着他爹。围观群众也有劝架的,更多的却是看热闹的。 有几个妇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挑事说:“白叔,你打起老婶子来可真能下死手,就是不念在老婶子多年操持家事的份上,也得看在老三哥的份上手下留情啊。” “不不不,话也不能这么说,白叔可是一家之主,一家之主就得说一不二,搁在我家,我娘要敢像老婶子一样说话儿,早被我爹揍回娘家了,还能等到今天?” 白孙氏听了这些话儿,喉咙里更是抽搐的厉害,叫骂的也更响亮了:“他就是个王八蛋!还一家之主,我呸!” 白易秋顿时又要冲上来打白孙氏,被白金死死拉住,白易秋只能赤红着眼睛大叫,“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臭娘们儿!今个你别活了,谁都别活了!” 白孙氏没了钱儿,心里本就存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眼下众目睽睽的挨打受骂,老脸早就丢光了,干脆豁出去,“噌”地从地上起身,叫嚣道。 “我老婆子嫁来白家四十多年,伺候了他四十多年,生儿育女,把几个孩子拉扯大,到如今却连个畜生都不如!白易秋,你不叫我快活,我也不叫你快活!你不是叫我死吗?我这就去死,叫大叫都瞧瞧,你是怎么把媳妇逼死的!”说着,旋风般冲进堂屋,把大门从里头坎住。 围观群众一下子沸腾起来,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真要去上吊?” “老三,还不快进屋去看看你娘!” “哎哟,白叔,你瞧瞧你家这叫什么事儿,好了好了消消火,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总这么闹着也不是回事儿,快去劝劝你媳妇儿,说几句好话儿,可别真叫她想不开了。” 白金也顾不得再拦白易秋,松了手就往堂屋跑,砰砰砰敲门,里头不开,他干脆起了姿势,打算一脚把堂屋门给踹开。 正在这时,堂屋门却打开了,白孙氏穿着一身纯白的寿服跨出门槛。 看客们都是一愣,不敢置信地发问:“老三娘,你这是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好好的穿什么寿衣,多不吉利,快换了!” “哎哟,多大点事儿!何至于想不开呐!” 白孙氏冷笑一声,徐徐从里走出来,“我这条命就是贱命,不配死在家里,要死我就死到祖坟上去,顺便问问老祖宗,我做错了什么?今个我老头子当众这样糟践我,就是不想叫我活了,既然这样,我就上祖坟里吊死,一了百了,是非对错,自有下头祖宗们瞧着!” 所有人都被白孙氏这一番话儿震的大惊失色,只有白易秋冷笑一声,显然对此不以为然。 成亲四十余载,他是最了解白孙氏为人的,谁都可以去自杀,她白孙氏绝对不会,这婆娘不知道有多惜命,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去上吊。眼下当着众人面寻死觅活的不过就是做个样子,好显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谁相信谁就是傻。 村民们瞧着事情越发不受控制了,白孙氏像是动了真格,纷纷劝说白易秋:“白叔,你就去给婶子说几句软话儿吧。” “是啊,人可就一条命,钱儿还可以再挣,为着几个钱儿的事,至于吗?” “叔啊,钱这东西多少是个头呢?一家子平平安安和和睦睦比啥都强。” 白易秋听了这些话儿,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指责他把钱看的重,立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少见地较了真,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嚷嚷:“她是被骗去了三十两银子!不是三十文钱儿!农家人要攒多少年才攒够这个数儿?这钱本来是大义和大礼他们借贷来来的,眼下没了钱儿,就只能卖地,你们说她该打不该打!” 这话落下,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暗暗心惊。这么算下来,老白家的家底,不薄呐!不过,再是不薄的家底,短短几天内损失三十两也是不小的打击,难怪一向沉默寡言的白老头跟疯了似的打起老婆,搁谁怕都得气的发狂。 就有人跑去指责白孙氏,“婶儿,你也太不小心了,难怪叔生这么大的气,好好的钱儿咋就让人骗去了呢?” 白孙氏脸憋的通红,有心想解释,却怎么也不敢把放私贷的事儿拿到明面上说。 “就是说啊,搞不明白婶子咋想的,手里握着这么些钱儿,安安分分过日子就是了,还到处折腾什么啊?这下好,被骗光了,瞧把白叔气成什么样了。” “啧啧,三十两银子呢,要搁着我家当家的,非得把我腿打断不可。” “我家那口子指定也打死我,白叔还算是厚道着呢……” 听着越来越多邻里站在白易秋的立场上出言指责自己,白孙氏险些气疯了,“嗷”的一嗓子嚎哭起来,哭声盖过了人们的议论。 “为了几个臭钱儿就这样糟践我,也不想想我为家里做的贡献,这么多年来,他管过什么啊?” 白孙氏指着白易秋,一桩一桩数落道:“四个个儿子成亲,分家,带孙子,全都是我一个老太婆操持着,他长了张嘴就知道吃!” “老姐姐这话儿不对,张罗亲事带孙子,那不都是咱们妇人家的分内事儿吗,我家老头子也什么都不做。” 人群中顿时传来阵阵不赞同的声音,瞧着那些挑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白孙氏心头便一阵火气,干脆叫道:“好好好,他为了几个钱儿要逼死我,你们都顺着他!那我就去死,如了你们的愿!” 说罢,趁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时,旋风般往院子外面冲。 围观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声,一窝蜂般追出去瞧究竟。 白金也火急火燎追在后面,他娘胆小他是知道,可她娘惜钱儿也是真的,这回保不齐受了刺激真的想不开去寻死,那可就遭了。往后这日子,生儿育女,少不得还得他娘操持,没了他娘可万万不成。 人群乌泱泱走完了,院子里就剩下白易秋一个人,转身便大步出了门。 他倒要看看白孙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以他对白孙氏的了解,哪怕就是天塌了白孙氏她也不会上吊。 到屋外,就见着人群都拥在道路两边,白孙氏却冲着西边走去。 有人在她身后喊,“老婶子,你不是要上白家祖坟上吊,祖坟在东边,可不在西边啊。” 白孙氏是心里早打定了主意,不慌不乱,嘴角噙着冷笑说:“你们这些看热闹的懂个屁!我就是要死也得死的了无牵挂,眼下我两个儿子白义和白礼还不知道他娘就要去了,我死前说什么也得回去瞧他一回,怎么?你们是生怕我不死?我连寿衣都穿上了,还怕耽搁这么一小会儿?” 这话儿落下,顿时没人敢接话茬,谁接了那就是被扣上逼死白孙氏的罪名,一时间也没人敢再多说什么,都不远不近地坠在白孙氏身后,徐徐往城西白糖他们家走动。 人群最后,白易秋站在那嘲弄地低哼一声,别人不知道白孙氏打的什么主意,他是最清楚不过,这是又要借着这回的事儿去白糖家薅羊毛去了。 事到如今,就是白孙氏不知道惹了什么事,欠了多少钱,这些欠账不解决,日子就没盼头,白孙氏这么上门去闹,也不知白义和白礼能不能松口。想到这,他也急忙跟在后头,去往白礼家。 白孙氏一路哭哭啼啼,不多会儿就到了白礼家院门口。她就想着就算白义和白礼没回来,她就去他们家门口闹一顿,自然会有人去通知白糖,他就不信白义和白礼能飞天去了。 白糖和她爹早得了张婆子提前知会,这会儿都在院子里,一听着外头有动静,就知道是白孙氏来了。 白糖瞧她爹神色郁卒,双目空洞无奈地盯着门外,便说:“爹,你不用现身了,进屋去吧,交给我就成。” “不成,乌泱泱来了一群人,你一个应付不了。”白礼摇摇头,叹气说:“爹在,你奶总归不能对你怎么样。” 白糖撇撇嘴儿,“巧云已经去叫里正了,她翻不出什么浪来。” 白礼仍是不放心,对她说道:“一会儿你奶来了,你记得别作声,爹和她说。” 白糖抿了抿嘴,没出声,心里却想着张婆子刚过来报的信儿。 张婆子说:白孙氏寻死觅活,架势足的很,连寿衣都穿上了,走到家门外却变了方向,说是要上这头来瞧她爹最后一面。 白孙氏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跑过来借机卖惨的,若是她爹不出面制止,不帮衬着白孙氏解决家里的难处,落在全村人眼里,那就是大不孝,今个她是有准备来的,非得要从自家撬出银子来,可她偏不松口。 白糖轻轻眯起眸,眼底滑过一道念头。 白孙氏来到白糖家门口的时候,看见门开着,心理顿时大喜。 正思量着,白孙氏人已经跨进门槛,打从进门起,哭声就响亮了好几倍:“阿义和阿礼啊……我的儿啊……娘来看看你,见你最后一面……” 她哭哭啼啼冲进院子,身后跟进来一群人,直把白家的小院塞得满满的,白糖往外看去,见小路上也围得水泄不通。 心里就冷笑一声儿,今个这阵仗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原想着白孙氏挨打是好事儿,没成想她连挨了打也有办法牵扯上她爹。 一眼见着院子里涌进来一群人,白礼面上微怔,站在廊下目瞪口呆,说不出话儿来。 心里明知道白孙氏上门是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可当着村民的面儿,只能压下怒意佯作莫名奇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有时候他也很迷惑,北朝崇尚孝道,大家把礼义仁孝看得比命重,以至于有多少人不明不白的愚孝,更有人明明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却仍坚守着孝字当先,宁可苦水往肚子里咽,只为了不背上不孝的罪名,难道这就是真的孝顺吗? 随着年纪慢慢增长,他常常想,圣人们写出四书五经教导后辈,历代读书人皆是心悦诚服的奉为真理,他亦知一二,所以早年间,即使他知道白孙氏并非慈母,却也多番忍让,避免争执,眼下看来,这些道理于老百姓来说根本毫无用处,反倒成了桎梏一个人的枷锁。 后来,他彻底得出一个和真理相悖的结论:若父母仁爱,则子女孝顺,若父母不仁,便该独善其身才是真理! 在心里把那些个圣人真言讽刺了一通后,白礼才抿唇说:“娘这一身装扮,是怎么了?” 不等白孙氏开腔,自有人帮着说:“你娘不慎叫人骗了三十两银子,你爹气坏了,和你娘闹了起来,你娘眼下想不开,要去寻死,说是死前再见你一面。” “阿礼,你快劝劝你娘,也叫你爹消消火,钱儿还能再挣,人命可就一条啊!” “是啊阿礼,你是个良善的人,你娘如今成这样,你可不能不管啊!”最后说话儿这人,是跟着围观人群一起过来的姜婶,姜婶上回在白糖处吃了瘪,心里别提有多气恨,今个得了机会,自然冲在最前头,起哄的最起劲儿。 “大伙说的对,娘别想不开,爹也是一时心急的,为了几句口角想不开才最是不值当。”白礼嘴上劝着,语调平缓,眼睛里丝毫没半点担忧之色。 不知从何时起,白孙氏的眼泪和可怜相,已是再也无法打动他了。只要白孙氏出现在他面前,伴随而来的不是扯皮就是要钱,亲情早已被消磨的精光。 “那三十两银子儿就是家里的最后一点底子,钱儿没了,你爹就是不发火,娘也没法活下去了,眼看明儿个我们就要被抓去官府了,明儿个就得还账,拿什么去还……”白孙氏说的伤心,老泪纵横。 “娘的一条老命但凡能抵这些钱儿,娘死了也值当,不给你和你大哥添负担了……” 白礼听着白孙氏这话儿,有意往钱上引,心里就一阵厌恶,没等白孙氏再往下说便打断道:“拿不出钱只管卖耕地就是,家里有二十亩耕地,就是卖出去几亩,余下的也够几口人生活,仔细些过还有余粮,哪就到寻死觅活的地步,娘这条命可比那些耕地值钱多了,切不可糊涂了。” 白孙氏暗自里咬了牙,哭着辩驳道:“那些耕地难道不给老三和老四留着?卖出去是容易,往后想再买回来可就难上加难,娘不如去死了算了……” 说着,一头往白礼家的柱子上撞去。围观的几位妇女离白孙氏近,赶忙“哎哟哟”地急喊着过去把人拉住。 姜婶立刻就站出来伸张正义:“阿礼,你这人怎么半点孝心都没有,你爹娘眼下难成什么样儿了,再瞧瞧你家,你家现在的钵钵鸡生意那么好,你家养的鸡怕得有三五十只吧,你家日子过的可真叫滋润,就眼见着你爹娘受难不帮帮?说不过去吧!” 跟姜婶要好的一个女人也跟着说:“是啊,你娘如今寻死都到你门上了,你只说两句不咸不淡的话儿应付,说白了就是不想管你娘呗?” 村里嫉妒白糖钵钵鸡生意的女人,一个个帮着腔,说道:“你爹娘就是和你有再深的矛盾,那也是一家人,好歹生养了你一场,含辛茹苦把你给养大,没你爹娘,你哪有今天,大家伙说,是也不是?” “老话儿说的好,救急不救穷,眼下你爹娘遇到急事儿,你当儿子的,怎么也得拉扯他们一把才说的过去啊。” “可不是,我前阵子我去镇上路过他们家的铺子,生意不要太好。”叫她们几个一煽动,人群里顿时就冒出一些闲言碎语。 有说白礼大逆不道的,有说白礼白眼狼的,还有说白礼不识大体的,说什么的都有。 白礼脸色越来越寒凉,他们这是要逼着自己表态,出资把这三十两银子给垫上不可。 他硬是不肯表态,只说:“无论有再大的困难,总归不能拿性命开玩笑,我当儿子的,这些年扪心自问已是对娘帮扶了不少,我还有一大家子要抚养,不比娘松快多少,娘不如也体恤体恤我,把耕地卖了还账,来日我若手里有了余钱儿,一定好好孝敬爹娘。”这 些话儿放在往日他是决计不会说的,搁在那会儿,若是有人当面指指点点说他不孝顺,他只会脸上一阵羞臊,难为情的不知如何是好,可现在不一样。 这话儿落下,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指责的声音更凶猛了。 “阿礼你实在叫人失望啊!” “你个当人儿子的,怎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儿来?” “阿礼是变了!如今有了钱儿,人也变得小气抠搜的,连他爹娘都不管了……” 在这些非议声儿中,就属姜婶说的最起劲,她好容易逮到今个这机会,能借势好好羞辱羞辱白礼,非得把他的名声搞臭不可。 姜婶几个拱火,围观人群被她们几个撩拨的越发义愤填膺。 白礼站在那受着千夫所指,显得孤立无援,可他却面不改色,既没服软,也没替自己辩解半句。 那意思是,任你们如何指指点点,我今个也打定主意不松口了。 白孙氏见了,心里一阵冷笑,面上也哭的更绝望了,“我当娘的,没别的心愿,只要你一家子过得好,过的滋润,娘到地下去也没了牵挂……阿礼,你可得好好爱惜你的身体,好好照顾你们家团子,娘这辈子,是再也看不到团子长大了……” 煽情的一番话儿,几乎将人群的情绪鼓动到了极致,有个壮汉推开人群站出来,一把揪住白礼的衣领:“你个没良心的,老母亲有难,去寻死且还惦记着你,你可好,有钱儿也不管?你还配不配当个人?” 白礼定睛一看,是本村出了名的孝子,这人不仅孝顺,还是个热心肠,只是头脑简单了些。 他也不去与人争辩,只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实是无能为力。” 那人登时瞪圆了眼,攥紧拳头,“你再说一回?” “住手!”白糖实在看不过眼,也不管她爹的叮咛,站出来说:“照着姜婶儿的意思,往后甭管谁家有难,只要哭哭啼啼的上别家去寻死,那家人就非得掏钱出来不可?不掏钱就是见死不救,就是不顾念亲情,这理儿可说不通!” “你个丫头家,小小年纪怎的也半点孝道也不守?”姜婶听不下去,斥责她说:“她是你的祖母,你爹的娘,你们都是一家人,都是骨肉至亲,到这个时候还分什么彼此,把你的家猪卖了,鸡卖了,兔子全卖了也得先给你祖母筹钱!”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搁在我奶身上,不做准!当时我们都以为大伯和我爹出事了,我奶怕我们给家里拖后腿,便提出要分家,一亩田地和一文钱都没有,当时我娘还怀着我弟弟呢!分家后我们家稍微有些钱了,我奶就带着三叔来闹了一通,害的我娘早产,我弟弟一出生就要吃药,这事儿又该怎么说?” “照叔你的意思,都是骨肉至亲,可她们不也见死不救?那会儿怎么没见叔出来给我和我娘伸张一回正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围观人群里,也不全是头脑简单的,起初的热度过了,开始寻思白礼平日里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为何独独对他娘做的这样绝情。 听了白糖这话儿,指责白礼的心思也就淡了,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的事情外人都说不清,当爹娘的做的事儿也不一定都对。 姜婶几个妇人想反驳,可左想右想都想不出什么佐证来,仔细想来,这些年似乎真没听过老白家帮扶白礼一家,反倒是白糖他们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把日子过顺溜的。 白糖见大家都沉默了,便又说:“那会儿我还小,我家过的什么日子?每日三餐都是清汤寡水的苞谷珍,我爹又要下田干活,没事就要出去打打散工。所有的钱都给落在了奶的手上,也没见冬天分家的时候给我们一个子,要不是巧云和她奶奶,我们一家上下要渡过那个冬天都难。” 这话儿落下,村民们的舆论风向又是一变,就有人低声说起老白家的不厚道,连带着,看向白礼的目光也宽容多了。摊上这么一家人,难怪阿礼和阿义前些年过的这样艰难,好容易日子好过些,老白家又来要钱儿,搁谁也不乐意呀。 白糖又朝着村民说:“大家伙是瞧着我奶眼下可怜,可大家想想,当初我和我娘可怜的时候呢?可有人为我们母女俩说半句话儿?我爷我奶可伸出过援手?人呐,得先学会自己思考,别被有心人捏着鼻子走,一个人好不好,须得自己接触了才知道,千万别人云亦云。” 姜婶哪能容她给自己开脱,当下就冷笑说:“你爹要是不管你奶,甭管你怎么开脱,他也是只白眼狼,爹娘养育恩情是随随便便能抹去的?你咋不说,你爹当年吃了你爷奶多少粮食,你爹成亲还不是你爷奶给出的钱儿?” 她寻不出例子,只能再次拿别的事儿来说。 以往听了这些,白礼只是暗自心里难受,从未当众辩驳过。 可今个他却再也不想沉默下去,当即挺直了胸膛大声说:“姜婶,你这话若不说,我也不想提那些陈年旧事,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今个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算笔账给大家听。”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怔了一下。算什么账?姜婶就等着看白礼的笑话儿,巴不得他赶紧算,“好啊,你倒是算算,你就是把十根手指头都用上了,不占理就是不占理。” “我成亲后,帮着家里干活出去做活,拿到的钱全都交给家里,当时娘为了四十两银子,逼着我和大哥进山,虽然我们大难不死,可我也断了一条腿,这四十两银子我和大哥一文钱都没拿到,我们回家后娘想要我们家的烤鱼配方,在家里死缠烂打,我们也给了,还找里正签了字据以后再也不用养育之恩来说事。” 顿了顿,他又说:“后来因为三弟的事情,娘又来我们家上吊逼着我们给她银子,我们当时盖好了屋子,身上确实没有钱,只能拿新盖的房子去镇上抵押借贷了三十两银子给娘,虽然大家都觉得我们家现在有个铺子挺挣钱的,可是除去了本钱,我们现在都还没存下还钱庄三十两的银子,所以我敢说,我们早就这钱都还清了。” 又看向白孙氏说道:“娘你趁着我和大哥不在家,生死不明时把家分了,一亩田地和银子都没给,又是冬日里大雪天,你这是要活活地把我们两房人逼死啊,更别说泉哥儿、柱哥儿和糖姐儿还是你的孙子孙女。” 他铿锵有力地话儿落下,满院子人都震惊的不可置信瞪大眼,看向白孙氏。 白礼虽然排行老二,可到底是男丁,是白易秋的亲生儿子啊,白孙氏居然逼着两个大儿子去送死?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所有人看着白孙氏的目光,都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些鄙夷,又夹杂了不齿。养儿育女,不就是把孩子们拉扯大,给娶媳妇抱孙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是为人父母的职责。 老白家倒好,居然这么压榨自家的儿子,连分家都一碗水端不平。 白孙氏见这些往事被白礼揭破,顿时脖子一梗,耍起了赖皮,“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他零零总总用家里不少钱儿!柳氏生下白糖后身体不好,还不都是我们帮着调理身体的?” 又看白礼,伤心道:“你真是端起碗叫娘,放下碗骂娘,只记爹娘的坏,不记爹娘的好,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姜婶赶忙帮腔说:“是呢,都过了几十年了才否认,嫌分家不公平,当时为啥不说?眼下却昧着良心指责你爹娘,谁信啊?哪家分家不是几个儿子匀分的,当时的事儿谁说的清?” “这事儿我能作证。”张婆子立刻站出来说:“当时分家里白糖他们什么都没分到,就分到了自己住的两家木屋,连一棵菜都没分到,还是我家巧云拿了些面和菜过来,勉强渡日,这年头大家日子都难过,我们也不能时时帮衬着啊!” 这话刚落下,姜婶作势还要和她争论,却在这时,一个年长的老者点头说:“当时他家分家还是我出面做的见证,柳氏和钱氏分到的东西少的可怜,确实是张婆子说的那样。” 这老者是青雨村上一任里正,在村里有些分量的,当时恰好见证了老白家分家。 谁都知道巧云和白糖的关系好,张婆子有可能偏帮,可这位老者不一样,他说的话儿远比张婆子更有分量,他既然点头说是,那当时老白家确实没给白糖他们分到什么。 当下把姜婶噎得脸色胀红,说不出话儿来。 起先还对白礼横眉冷对的男人,脸色也是微微变了变,一丝羞赧爬上脸庞,讪讪说了句对不住,匆匆挤进人群。 “老三娘,你这么做不厚道啊,你当年对阿礼着实刻薄了,难怪阿礼现在都不想管你,人家阿礼真不欠你们两口子的,今个有的,都是人家实打实自个儿拼出来的。” “算了吧!别为难阿礼了,阿礼有今天不容易,该还的恩情也都还了,刚才阿礼不是说了吗,先把耕地卖了把账还了,人家也不是不管你,都说了今后有钱儿一定孝敬上。” “呸!”白孙氏立刻对着说这话儿的妇人呸了一口,“雨没下到你门前,你当然不着急,按你说的卖耕地,我们一家以后吃啥喝啥,指着他往后给钱儿?他现在都不给,往后能给?” 说话间,凶横毕露,完全忘了自己半刻钟前还要死要活的,打着死前再见一回老二的幌子跑过来煽情的。 那妇人被她噎得有些不痛快:“哪有当娘的这样做事儿的,你家有吃有喝了,让你家老二喝西北风去?” “就是啊……”人群一边倒的响起一大片赞同声儿。 “你们别听他瞎说!”白孙氏急得恨不得全身都是嘴,狡辩道:“那会儿家里困难,家里本就没东西给他们分的了,自己家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哪还有多余的钱分给他们啊!再说了他们现在的日子不是过的挺好的,用得着我们来分!” 可惜围观人群不买账,好些人听了这话儿都是绷不住笑了。 “哎呀,老三娘,你就不要在这强词夺理了,我记得当时是不是阿义和阿礼出事以后你不是得了四十两银子吗?怎么又日子不好过了,看在老二的面儿上也得一碗水端平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白孙氏火了,不管不顾朝那人大叫:“这是我家事,你管我端不端平!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人群里登时爆发出一阵唏嘘摇头声。白孙氏还是白孙氏,仍旧是那个不讲理的的老泼妇,今个大家瞧着她寻死觅活的可怜,本都是偏帮她说话儿,没想到她还是犯起浑,一下子把围观人群的好感给败光了。 白孙氏眼见着村民的态度一变再变,眼下,不论她再说什么都没人再向着她说话儿,眼中登时闪过一丝怨恨,指着白礼说:“分家的事儿,哪怕就是爹娘对不住你们,可是当时白糖要死了,还是家里掏的银子治病,要不是家里,她个死丫头片子能活到现在!” 姜婶总算逮着了机会,立刻站出来帮腔:“没错,这事我是知道的,阿礼,你前头算了那么多笔账,咋就没把这事算在里头?这银子好挣,可命难挣,这么算下来,你还是欠了你爹娘!” 白礼冷笑,本不想提上回给白孙氏三十两银子的事,因后来白糖和祁哥儿使计让他娘落了空,这钱儿其实不算给了他娘,他向来有底线,想着既是没出的钱儿,没必要占口头上的便宜。 可到眼下这份上,这是逼的他不得不说了。只是,还未等他张口,忽然院门处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白糖生病钱儿早还上了,只多不少!”里正怒气冲冲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个官差打扮的中年人。 里正来了,满院子的看客立刻自发地让出一条小道给他腾位置。 他走到人群中央,停下脚步,皱眉看着白孙氏,“老婶子,你消停消停吧!阿礼上回给你三十两银子,这才刚满一个月,今个又来要钱儿?” 上次那钱儿,虽是是借贷的,可最终给到白孙氏手里那天,也只有村里几个长辈和里正在旁,这些人平时都不是多话儿的人,所以至今为止知道的不多。眼下都听了里正的话儿,人群顿时哗然不止。 “阿礼一个月前刚给了他娘三十两银子?” “怕就是老三娘被骗去那三十两吧,我说他家哪来那么多钱儿,他家老三整天懒得不干活,按说家底不该有多少,这下算是明白了,原来是阿礼给的。”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霎时蔓延开。白孙氏被里正训的哑口无言,她想说什么,可脑袋却木的根本组织不起语言,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里正身后那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给吸引了。 里正就原原本本把当日白礼叫了见证,上县里取钱儿给白孙氏的事说了。 并说:“据我所知,当时阿礼手里也没三十两银子的家底,可他娘要的急,他只好向银庄借贷了三十两银子给他娘,眼下才刚满一个月,他欠银庄的钱只怕还没还上,他娘又来要钱,这是要把阿礼往死里逼!” 说着,他还看了看白礼:“可是没还清?” “还没。”白礼摇摇头。 村民们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再看向白孙氏时,目光已不是单纯的鄙夷,而是带有些愤恨了。虎毒尚且不食子,白孙氏这是把老二儿子当成人血馒头一样吸,如此不知足,天理都不容啊! “上回给钱儿时说的清清楚楚,阿礼给了你家这三十两银子,往后就不可再四处提及什么养育之恩了,以后也不在讨银子了,可今个老婶子又旧事重提,这么做可不合约定!” 白孙氏自知理亏,沉着脸儿,没吱声。 “好了,这场闹剧,也该停止了!” 里正皱眉看白孙氏:“老婶子,你也别闹了,赶紧随我家去丈量你家的耕地,这位是县衙里专门过来督办的沈大人,你家欠镇上酒楼的一百两银子,黄掌柜已经去抱了官了,沈大人便是来督办此案,今个就须得登记卖地。” 话说到这份上,白孙氏也知道,今个再怎么闹也闹不出结果来了,再一听说要丈量耕地,她就知道要完蛋。 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白孙氏,想着这下好了,县衙都来人了,卖地一事是铁板钉钉,她不会真跑去上吊吧? 让人意外的是,白孙氏却出奇的镇定,老实诺诺地说:“知道了。” 这下,所有人就都明白过来了,敢情闹了这么大半天,大家都被白孙氏给耍了,她哪里是想寻死觅活,分明就是借着寻死上白礼家要钱儿来的。真要是死活都不肯卖地,这会儿也该干干脆脆去上吊了。 就有人忍不住奚落出声儿,“老三娘,往后可别再闹今个这回幺蛾子了,白白叫人瞧笑话儿。” “为做场戏,寿衣都能穿上,也真豁得出去,那东西多不吉利……” 还有人调侃姜婶:“姜家大嫂,你不是口口声声可怜着老三娘,你倒是帮她家凑几辆银子呗?” “就是啊,方才就属你喊的最凶,怎么没点儿表示吗?” 姜婶横那两人一眼,“我凑什么凑,她全是演的,压根没存了死志,跑过来是给阿礼哭可怜来的,亏我同情她!”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边调侃姜婶边要散去的时候,白孙氏忽然张口,叫住准备带着沈大人离去的里正:“银子我有,我们直接还银子吧,不要卖我们家的田地啊!” 众人本来都要离去了,一听白孙氏说的话,大家都啧啧称奇,这白孙氏居然能拿出一百两银子,着实叫人吃惊,整个青雨村,没有谁能拿出一百两银子,这白孙氏说拿就拿,谁不惊讶。 里正也有些不相信,问道:“老婶子,你当真拿得出一百两吗?” “拿得出,拿得出,明日我亲自给黄掌柜送去,如果我明日没送到,你们只管来抓我吧,只要不卖我们家的地,什么都好说。”白孙氏赶紧说道。 “再说了,黄掌柜给了我们四日的时间,明日才是四日之期啊,黄掌柜怎么可以不讲信用啊,我明日一定把银子给他送去。” 沈大人看了看白孙氏,皱着眉思索了一会:“那行,就多给你一日的机会,如果明日没把钱送去,那到时候就直接让衙役来拿人了!” 白孙氏站在那一旁连连点头,沈大人才带着里正一起离开了,白孙氏见两人也走了,也不顾周围的众人的眼光,便直接离开了。 众人见没热闹看了,便都纷纷的离开,一时间,白糖家的院子又安静了下来。 白糖第一次见到白礼这么硬刚白孙氏,多少心理还是有些吃惊的,心里却很是欣慰。 白孙氏着急忙慌的回到家,也顾不得在跟白易秋嚷嚷什么了,赶紧回屋把自己所有的银子都掏了出来,勉勉强强的凑出了八十五两银子,可是在多一分都拿不出来了。 白易秋在门外听白金把事情都说清楚了,气的差点晕倒,现在恨不得把白孙氏拉出来在打一顿,可是光打也没用啊,这事情还是得解决的。 白孙氏愁的眉头的皱纹更深了,赶紧叫家里人手上有钱的拿出来,凑够这一百两银子过了今日这关再说。 可大家都说没钱,一个跟着一个哭穷,白孙氏现在想着那三十两银子,气的肝疼,可也没有办法,如果凑不齐一百两银子,明日就要被抓去大牢里了。可现在她也不能再去找白义和白礼要银子去了,现在一去准又要被里正和村里人都奚落一顿了。 白孙氏坐在屋子中愣了好一会,一家人都沉默的坐在屋里,谁也没有开口,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白孙氏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冲出了屋外,白易秋看白孙氏决绝的样子,还真道有些担心白孙氏真的想不开,赶紧叫白金:“老三,快跟着你娘,不要让她做傻事!” 白金刚歇下来,听了白易秋说的话,心理就算在不乐意,也只好赶紧追着白孙氏出门去了。 到太阳落山以后,白孙氏和白金才喜滋滋的外面回来,白易秋一看到她们,便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剩下的银子怎么说?” 白孙氏事情仿佛解决了,喜笑颜开到:“事情已经解决了,明日我就带着银子去找黄掌柜。” 白易秋有些傻眼了,问道:“怎么解决的?” 白孙氏笑嘻嘻的说道:“珠姐儿快及笄了,我今儿个特地去给她说了门亲事,这聘礼我就先收下了。” 白易秋一听有些愣住了,没想到白孙氏居然想出这么一个方法,可是他自己也想不出别的方法,只要能解决眼下的问题。 白珠儿本来就是一个女孩子,早晚都要嫁人的,反正现在家里实在没别的方法了,既然她的亲事能帮家里解决一次麻烦,也算是没白养她那么大了,想到此处白易秋也没在多说什么。 白赵氏听到一愣,没想到白孙氏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白珠儿的身上,白珠儿在一旁也吓的面色惨白。 白孙氏对着白金笑嘻嘻的说道:“真是女大就是不中留!没想到一转眼,咱们珠姐儿也说上亲事了。” 白赵氏看了看白珠儿,问道:“娘,你怎么可以自己做主就把珠姐儿的亲事说了呢,这不是卖你的孙女吗?” 白金本来见事情都解决了,心情挺好的,但是一听到白赵氏说的话,上去就一脚把白赵氏踹倒在地,为了泄气还多踩了几脚:“你给我闭嘴,不这么解决你把剩下的银子拿出来吗?想不出办法还那么多话。” 白赵氏被踹的在地上用手抱着头,四处闪躲,白珠儿站在一旁愣神,就这么看着白金暴打白赵氏,白孙氏看了一会,才上前去把白金拉开:“好了,累了一天了,省些力气吧!”、 白金听了白孙氏说的话,这才歇下来了。 白孙氏看了看白赵氏,和白珠儿,又说道:“吴家的挺好,怎么家出了这样的事,人家吴家也没说咱们半个字不是,就凭人家这大度,这家人就不错。” 她边说边看白珠儿的表情,似笑非笑问:“我就说这吴家是不错的!” 白珠儿脸色唰地一白:“可他是个瘸子……” 白珠儿自然是知道吴家的情况,那男人腿瘸不说,家里爹娘身子也不利索,老爹成日在床上瘫着,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他大嫂刁钻蛮横是那村里出了名儿的。她要是嫁过去了,能有一天好日子过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瘸子咋了?你当你好到哪儿去了?还当你是金枝玉叶呐!”白孙氏劈头骂她:“别把自己看的多高,人家不计较你的身份,肯要你就知足吧!” 白孙氏咬着唇说:“不就是他家给的聘钱儿多,我能嫁个更好的人家。” “啊呸!你个不自爱的!”白孙氏可算找到挖苦白珠儿的方向,讽刺她说。 “这是还惦记着沈家的呢?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姑娘家可不能这么不要脸,人家沈习风什么身份,你就是猪圈里一坨猪粪,还当自个儿有几个本事能嫁贵人呢?但凡有本事,沈家早来下聘了,叫你奶你爹都能高看你一眼,说到底你就是下贱命,跳不出乡下一亩三分地,配吴家老二怎么你了?人家不嫌弃你就偷着乐吧,还挑三拣四的,想嫁进城里去,想得倒美,啊呸!” 说到这件事儿,白金也忿忿不平,跟着骂说:“就说那沈习风,你明知道自个配不上,还低贱着自个儿往跟前凑,把老白家的脸儿全丢完了!” 白珠儿站在那儿,垂着眼睛,一脸心若死灰。 “爹,娘!”白珠儿看着白金、白赵氏,委屈的说道。 白金闪躲开来,心虚不已的对白珠儿说道:“要不,你就嫁过去吧,珠姐儿,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爹和奶被人逼上绝路吧,你不是最孝顺最懂事了吗?你帮帮爹!” “爹!”白珠儿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旁的衣袖,她面眼痛楚:“我可是你的亲闺女啊,你忍心?” 白赵氏闻言十分心痛的垂眸,她怎么忍心呢,白珠儿对沈习风满心欢喜她是知道的,可事到如今,白孙氏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白孙氏倒是觉得若牺牲一个孙女,能换来她和白金没有麻烦,能换来十五两银子,那也值了! 白孙氏想到此,瞬间下定了决心,她咬咬牙,开口道:“珠姐儿,奶知道自己对不住你,可奶也是没法子啊!” 白珠儿闻言惊恐不已,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一天!从来都是她算计别人,可如今怎么自己也被算计了! 白珠儿瞬间想也不敢想了,白糖有本事自立门户,可自己呢?自己该怎么脱身? 白珠儿越想心理学越没有底气,她瑟瑟发抖着凑到白易秋跟前,哭道:“爷爷,你快帮孙女儿说句话啊,我不想嫁进赵家!” 白珠儿楚楚可怜的瞧着白易秋,方才白金白孙氏那番话明显是已然放弃了她,如今,她只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白易秋的身上了! 白珠儿本以为白易秋会为自己说几句话,可谁知白易秋只是淡淡的皱了下眉头,便哼道:“家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赵家老二人还不错,不会亏待你的?” 白珠儿闻言猛的愣住,她实在没想到白易秋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还是这般无关痛痒的模样。白珠儿猛的打了个冷颤,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混到如此地步,她知道自己在怎么哀求,白易秋也不会站在自己这处了! 白珠儿想到此不禁满眼绝望,她咬唇,浑身止不住的哆哆嗦嗦着。 白易秋沉默寡言的紧,他连看都没有看白珠儿,只神情复杂的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只剩下了白珠儿一人,她瞬间像失去了支撑的木偶般,滑倒在地上。白珠儿兀自在地上瘫坐了许久,她始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白糖,我恨死你了!”白珠儿将指甲深深嵌入肉中,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一想到以后自己的日子,就心如刀割。没有发泄口的白珠儿只能将满腔恨意都归结到白糖的身上。 “不!我不甘心!”白珠儿死死的咬着下唇:“我不甘心啊!” “白糖,咱们同样都是白家的孙女儿,凭什么你能事事如意又有大房子住,而我却要落得任人欺负的下场!”白珠儿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她怒道:“就算是要下地狱,我也必须拉你做垫背!” 正在乐呵呵的白糖哪里会想到白珠儿会有如此境遇,白糖现在正在镇上的屋子里做饭,香味勾的大家都忍不住咽口水。 恰巧巧云也来了镇上了了,便留在了白糖家打算住一晚,白家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餐桌上,白礼和白义很是开心,白义:“明日咱么就要去和祁哥儿一起去州府了。” 苏凤祁回来后跟家里人说济云帆要带他去州府,州府有一场很重要的考试,家里人都替苏凤祁感到开心。 听苏凤祁说了以后,白糖心理有了计较,自己的生意不能一直在镇上小打小闹,如果真要把生意做大的话,那势必得去州府发展,自己不如趁这个机会先去州府看看情况。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到时候白糖才好规划自己的生意的下一步,她势必要在北朝为自己打下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商业帝国。 不过白糖吃完饭后,跟家里人商量了一下,白义和白礼也都同意,但是白钱氏和白柳氏不放心白糖一个人去州府,苏凤祁和济云帆去州府是有正事的,不能总在白糖的身边,她一个小丫头,着实有些让人担心。 白义和白礼也觉得有些道理,最后决定一家人都去州府,到时候还能给苏凤祁打个气。只留下了白泉和白二柱留下打理钵钵鸡的铺子,白二柱好一顿不乐意,可是想了想家里的生意就只能全靠他们了,也就勉强答应了下来。 而鱼丸和烤鱼白糖特地去跟宋掌柜说了一声,毕竟要去州府,没个十几天是回不来了,这鱼丸的供应可能需要停一停了。 宋掌柜也一口答应了,现在的鱼丸的销量已经稳定了,每日定下数量来供应,撑个十几天也是可以的。 白糖回家也炒了好几日的钵钵鸡底料,以免到时候铺子里没了底料的供应要关门了。 所有事情都做完以后,仍是把明个需要带的东西梳理了一遍才上了床休息。 次日一早。天不亮,一家六口人便出发了,团子还小,离不得人,再加上白糖从淘宝的签到系统拿的神气药水,身体已经强健不少了,出趟远门还是可以的。 门口早已准备好,租来的驴车就停在院子外头,驴儿身侧已驮满了行李。白钱氏进进出出看了好几回,才把东西都确认好,这次去的行程是:先到县城,到县城之后稍作休整便去县城南边的渡口镇,从渡口搭船去州府。 一行人吃过饭后,便不耽搁往县城出发,不到晌午就坐上了船。 白糖来异世后,头一次领略沿江两岸的美景,一上船便和白钱氏、白柳氏坐靠在甲板上,一边欣赏着风景一边说着话。 白钱氏和白柳氏絮絮叨叨说着,白糖和巧云一直面带微笑听着,客船桅杆上,两个姑娘在东升的太阳下,面庞泛上了一层金色,格外朝气蓬勃。 这时甲板不远处的一间客房里,有人正透过窗户不屑地盯着她。这人正是白糖镇上的邻居,马氏。 马氏她今个上船,目的地同样是州府榆阳府,这次去,是为了给她儿子方书明加油去的,毕竟州府的这场考试对于读书人来说特别重要,同行的还有马氏的丈夫方青和儿媳妇陈荷花。 方青自己也是读书人,他深知考中举人有多艰难,所以这场考试对于他们这些读书人来说十分重要。 这不,一家三口一大早就登上了客船,准备去往州府榆阳府,就去看个究竟。马氏在窗户上意外瞧见白糖,先是吃了一惊,她也不知道白糖为何会在这条船上,不过,一看见白糖,就想起了白糖曾经堵过她的话。 她的儿媳陈荷花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奇怪,马氏把和白糖他们家的事情说了一遍,陈荷花虽然心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还是附和着马氏一起来说白糖他们的不是。 马氏越说越气:“这种乡下人也配和我坐同一条船?”白孙氏火了,不管不顾朝那人大叫:“这是我家事,你管我端不端平!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人群里登时爆发出一阵唏嘘摇头声。白孙氏还是白孙氏,仍旧是那个不讲理的的老泼妇,今个大家瞧着她寻死觅活的可怜,本都是偏帮她说话儿,没想到她还是犯起浑,一下子把围观人群的好感给败光了。 白孙氏眼见着村民的态度一变再变,眼下,不论她再说什么都没人再向着她说话儿,眼中登时闪过一丝怨恨,指着白礼说:“分家的事儿,哪怕就是爹娘对不住你们,可是当时白糖要死了,还是家里掏的银子治病,要不是家里,她个死丫头片子能活到现在!” 姜婶总算逮着了机会,立刻站出来帮腔:“没错,这事我是知道的,阿礼,你前头算了那么多笔账,咋就没把这事算在里头?这银子好挣,可命难挣,这么算下来,你还是欠了你爹娘!” 白礼冷笑,本不想提上回给白孙氏三十两银子的事,因后来白糖和祁哥儿使计让他娘落了空,这钱儿其实不算给了他娘,他向来有底线,想着既是没出的钱儿,没必要占口头上的便宜。 可到眼下这份上,这是逼的他不得不说了。只是,还未等他张口,忽然院门处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白糖生病钱儿早还上了,只多不少!”里正怒气冲冲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个官差打扮的中年人。 里正来了,满院子的看客立刻自发地让出一条小道给他腾位置。 他走到人群中央,停下脚步,皱眉看着白孙氏,“老婶子,你消停消停吧!阿礼上回给你三十两银子,这才刚满一个月,今个又来要钱儿?” 上次那钱儿,虽是是借贷的,可最终给到白孙氏手里那天,也只有村里几个长辈和里正在旁,这些人平时都不是多话儿的人,所以至今为止知道的不多。眼下都听了里正的话儿,人群顿时哗然不止。 “阿礼一个月前刚给了他娘三十两银子?” “怕就是老三娘被骗去那三十两吧,我说他家哪来那么多钱儿,他家老三整天懒得不干活,按说家底不该有多少,这下算是明白了,原来是阿礼给的。”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霎时蔓延开。白孙氏被里正训的哑口无言,她想说什么,可脑袋却木的根本组织不起语言,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里正身后那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给吸引了。 里正就原原本本把当日白礼叫了见证,上县里取钱儿给白孙氏的事说了。 并说:“据我所知,当时阿礼手里也没三十两银子的家底,可他娘要的急,他只好向银庄借贷了三十两银子给他娘,眼下才刚满一个月,他欠银庄的钱只怕还没还上,他娘又来要钱,这是要把阿礼往死里逼!” 说着,他还看了看白礼:“可是没还清?” 村民们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再看向白孙氏时,目光已不是单纯的鄙夷,而是带有些愤恨了。虎毒尚且不食子,白孙氏这是把老二儿子当成人血馒头一样吸,如此不知足,天理都不容啊! “上回给钱儿时说的清清楚楚,阿礼给了你家这三十两银子,往后就不可再四处提及什么养育之恩了,以后也不在讨银子了,可今个老婶子又旧事重提,这么做可不合约定!” 白孙氏自知理亏,沉着脸儿,没吱声。 “好了,这场闹剧,也该停止了!” 里正皱眉看白孙氏:“老婶子,你也别闹了,赶紧随我家去丈量你家的耕地,这位是县衙里专门过来督办的沈大人,你家欠镇上酒楼的一百两银子,黄掌柜已经去抱了官了,沈大人便是来督办此案,今个就须得登记卖地。” 话说到这份上,白孙氏也知道,今个再怎么闹也闹不出结果来了,再一听说要丈量耕地,她就知道要完蛋。 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白孙氏,想着这下好了,县衙都来人了,卖地一事是铁板钉钉,她不会真跑去上吊吧? 让人意外的是,白孙氏却出奇的镇定,老实诺诺地说:“知道了。” 就有人忍不住奚落出声儿,“老三娘,往后可别再闹今个这回幺蛾子了,白白叫人瞧笑话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那妇女一进凉棚便指着白糖说:“是她,就是她!他们手里抱那个孩子是抢来的,上船前我亲眼瞧见的,他们从一对农户夫妇手里抢了孩子便跑了上了船,这伙人就是拐卖孩童的黑人牙子,指定是要把这小男娃带到榆阳府卖了!” 白糖等人听了这话儿,都是啼笑皆非。 白礼一脸莫名奇妙地站起来,“这位大姐,你瞧错了吧,我们是去往州府给孩子看孩子的农户人家,不是什么黑人牙子,这孩子是我亲生的孩子。” “胡说!”那妇女激动起来,信誓旦旦朝船工说:“这几人可不是好东西,我亲眼瞧见他们抢了孩子,我敢以性命担保,他们就是黑人牙子子,你们今个若放了他们几个,往后官府追究起来,就是你们的失职!” 那三个船工是船长雇来的保镖,虽没有官兵的权限,却随身带刀具,平时在船上负责客船的治安,时而也抓抓小贼,处理处理船上的纠纷。 其中一人明显是他们的头儿,听了妇人这话,就皱眉看向白礼,“你说这孩子是你的儿子,可有证据?” 白礼被噎得一滞,气红了脸。团子是他的儿子,这还需要什么狗屁证据,他气的怒指那妇女,“你这妇人胡说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要在船工面前冤枉我们?” “我冤枉你们?”那妇女理直气壮道:“你们说这孩儿是你家人,他总该有牙牌,你有理,把他的牙牌拿出来让大家伙看看不就清楚了!” 牙牌,也叫麟牌或麟符,相当于这个时代的身份证,每个人在出生后都要去衙门办一张牙牌,牙牌上记载了出生年月日和籍贯住址,每十年一更换,若有功名在身或户籍变动,牙牌上都写的清清楚楚。 先前白糖去钱庄存取钱,都带了牙牌去,才给她办手续。牙牌的作用自是不必说,北朝只要年满十六岁的,但凡出门在外,无论是行车乘船还是通关入城,都须得随身携带牙牌。 团子他年纪尚幼,出门不须携带牙牌,白糖便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谁成想今个来了个挑事儿的,这下拿不出团子的牙牌,反倒吃了哑巴亏。 那船工也点头说:“这位大姐说的对,你们几个口口声声说不是黑人牙子,我们拿什么相信你们?若想自证清白,最好把孩子的牙牌拿出来我们瞧瞧,若拿不出来,那么对不住了,等船一到州府停靠时,我们就会通知官府的人来,到那时,你们自去和官府理论去。” 这话儿落下,白糖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拧起眉头。 到了州府,距离自家青雨村可远了去了,她们拿什么和官府证明自己?这么一来,只能等官府的人亲自上青雨村去查实,若办差的大人办事效率慢些,她们说不准要被抓进牢里等候个十天半个月的,如此一来,不但错过了苏凤祁的考试,少不得要在大牢里受几天罪。 白糖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妇人,心里就疑窦丛生。 方才妇人提议让她们拿出团子牙牌的时候,一脸的理直气壮,仿佛早就知道她们手里没有牙牌,可这妇人瞧着面生,听口音,也不像是青雨村周边的人,应该不认识才是,既然不认识,又为何如此笃定,像是早就知道了她家的情况。奇怪,实在太奇怪了。 当下她也顾不得细想,赶忙先站出来解释说:“牙牌在我们放在家里了,这次出来便没随身带他的牙牌,是我们考虑不周了,可几位大哥瞧,孩子在我娘怀里玩的很开心,若是人贩子,他早该嚎哭了。” “这可说不好,这么大点儿小孩懂什么?”那妇人撇嘴说:“保不齐你们给他喂了东西,先把孩子哄住了。” 那打头的船工,见白糖讲话彬彬有礼,凉棚里的其他人,瞧着也都面善,不像是坏人,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摇头说:“既然有人举报你们,你们还拿不出证据,就只能靠岸后找官府的人来了,对不住,这是我们职责所在。 ”“这……”白义眼底就闪过一丝急色,也好言好语解释着:“小师傅,我们几个真不是坏人,更不是拐骗孩童的。” 可不管白礼和白义如何辩解,那三人都是铁面无私地摇头:“你们要真是黑人牙子,我们几个放了你们走,回头官府追究起来,我们连同船长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白糖见这情况,就知道这回这麻烦是逃不掉了,她朝白义和白礼轻轻摇了摇头,又看向那三个船工,笑笑说:“几位大哥,我理解你们的难处,既然这样,等船靠港口停泊后,我们见官就是。” 那三人这才态度好了一些,叮咛了他们几句别乱跑,更别想着跳江逃跑,之后才转身离开,分散在凉棚不远处的三个方位,呈包围阵势,不远不近地监视着他们。 白柳氏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好,糖姐儿,你怎么叫他们走了,难不成还真去见官?咱们手里头没带牙牌证明,万一真给扣上了黑人牙子的罪名可怎么好?” 白礼噌地站起身,想要出去找他们理论,“我再去和他们说说,哪有如此办事的,有人诬告咱们,偏还不听人解释?” “爹你别去。”白糖抿唇说:“他们根本不相信咱们,争执下去也不是办法,眼下咱们可还在船上,明儿一早才到州府,这期间最好别和他们起冲突。” 白钱氏立时接了她的话儿点头说是:“方才不远处还站着六七个船工,手里拿着刀具和绳子,想必是打算若咱们不老实,就把咱们捆了带到船舱里封闭看守。” 白礼听了这话儿,心头才闪过一丝后怕,“也是,这大船上少说有一二十个船工,真要闹僵了,指定把咱们关起来。” 白义皱眉说:“可这么也不是办法,明儿一早官府的人来了,咱们如何说的清?都坐过来一块想想主意。” 白柳氏心急如焚,这次只是去州府给苏凤祁打气也陪着白糖来州府看看,偏在这节骨眼上生了意外,以至于她都有些病急乱投医,低声说道:“我看那妇人穿的朴素,说不准是想讹咱们几个钱儿,咱们取些钱儿给那妇人,叫她翻供?再不成,给那些船工,叫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咱们。” 白糖立时摇摇头:“咱们清清白白,为何要贿赂?那女人若把这事儿原原本本告诉官府的人,咱们就更解释不清了。” 白义点头,“糖姐儿说的对,这事儿,咱们须得想个正道法子。” 一行人登时都是无话,默默围坐成一圈想着办法。 白糖一时也想不到别的主意,便把随身包裹打开,里头装了备用的纸和笔,她摊开纸笔,开始给里正和白二柱他们分别写信。 等官府的人来后,当着他们的面儿把这信交给船上的人,明个这船就返程,到镇上白泉他们手里大约是后个傍晚,他们收了信便去找团子的牙牌,最好能让里正亲自出面来一趟州府,如此一来,便能在最快的时间里解决误会。 这是最笨的法子,却也是最稳的法子,眼下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别的主意,她只能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白义等人见白糖开始写信,便也不打扰她,只在一旁低声的商议。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直到傍晚时分,两家人仍是没想到应对之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到这会儿,江岸两边已经陷入了昏黄暮色,甲板各处烛台上点起了灯,除了两家外,甲板上其他人家都陆陆续续吃起了晚饭,可白义这边因迟迟想不到法子解决这事儿,谁也没胃口动快。 “爹,娘,大伯,大伯母,你们好歹吃点东西。”白糖劝说他们:“发愁归发愁,不吃饭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见他们不开动,她又说:“咱们问心无愧,就是官府也不能把咱们怎样,往坏处想想,即便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被扣两天,我信已经写好,明儿一早就发回去,请了里正和泉哥儿带牙牌过来作证,事情一了就往榆阳府赶,算算日子,恰好能赶上苏凤祁的考试。” 说着,给巧云打个眼色,两人起身把包裹里的干粮分给白义等人。白义接了干粮,嚼在口中不是滋味地下咽。 他知道,白糖说的对,可任谁遇上这样突如其来的麻烦,心里也不会好受,他们又都是无权无势的乡下人家,招惹上是非,心里头自然惴惴不安,尤其是凉棚外,始终有三个船工轮流监视着他们,这让本就心情郁涩的两家人更觉压抑。 白义就叹口气,喊白礼夫妇别担忧,“凡事有大哥在,若不成的话,明儿我亲自随官差走一趟,你俩安心等着就是,吃饱了才有余力照顾好巧云和糖姐儿她们几个。” 白礼和白柳氏听了这话,这才打起精神拿起干粮。吃过饭,两家人早早歇下了,只是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大家躺在甲板上,担忧的彻夜都没能合眼。 长夜漫漫,时间过得缓慢,也不知捱了多久,天际边才滑过一道黎明的橙光。 白糖第一个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起身端了木盆去不远处的淡水箱里打水洗脸。回来时,白义几个已经起身,白柳氏抱着团子给他喂着调制好的米糊,巧云趁大家都起了身,便开始拾掇着地上的行装。 马上就到州府的岸边了,等待一行人的还不知是怎样的状况,白义满脸掩不住的愁色,他离开凉棚,主动走到其中一个看守的船工身边,嘴角挂着和气的笑,打问着情况。 白柳氏吃过东西,把团子交给白钱氏,招招手,叫来白糖和巧云,压低声说:“糖姐儿,昨个你爹和你大伯商议过了,等会到了岸边,官兵来了,你和糖姐儿,你们两个只管闭紧了嘴巴不吱声,官兵问起来,不论问什么话儿,自有他俩应对,你们几个小的不要强出头。” 白糖下意识摇了摇头,“这可不成,爹和大伯都是憨厚人,不擅口才,我虽小,可也是经常做生意的人,官兵问起话儿来,我自然要在旁帮衬着。” 白柳氏摇头笑笑,“傻孩子,我和你爹昨个思量来思量去,觉得昨日那妇人不安好心,州府的官府也不知清廉不清廉,咱们平头百姓落到了官府手里,还不是任人宰割,若他们不是为民做主的好官,而是那懈怠公事,草草了案的,说不准咱们一进去就给咱们来个屈打成招,爹娘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几个小的受罪,若实在没了法子……到时他俩会把一应罪责都担了,只要能保你们几个平安。” 白糖听的一怔,原来她昨个说的那些,在白义白礼心里,还不算是最坏的结果,白义和白礼已经合计好了最坏情况下该怎么办。 白糖眼睛一热,赶忙摇摇头,“酿,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们好,可这事儿咱们家清清白白,就是遇上了屈打成招,也决计不能招认,一旦招认可就麻烦了。” 巧云也在旁哗哗地掉着泪,扯着白柳氏的袖子说:“不会的,不会的,你们别想岔了,官府指定不会这么对咱们的,团子就是你们的孩子,不是偷来拐来的,你们凭什么招认。” “好了好了,乖孩子,别哭,你叔也说了,这是最坏的打算,我知会你俩,是让你俩有个心里准备,待会千万记得,他们问啥也别张口,没得受了牵连,你们几个都是小孩子,他们理应不会难为你们。” 白柳氏又絮絮叨叨说些什么,白糖无心再听下去,丢下一句:“就是真让大伯说中了,到了那般地步,我也绝不会让爹和大伯他们受刑狱之灾。” 说完,转身走出了凉棚,径直走到白钱氏身侧,伸了手,“婶儿,我抱会孩子。” 小团子刚吃了饭,精神头正好,瞪着大眼睛左右环顾,白糖在他小脸蛋上亲一口,“团子,叫姐姐。” 团子“嘎”一声笑,把小脑袋埋在她肩窝上,摇摇晃晃地撒着娇。 白糖苦笑一声,一般孩子一岁多点就会张口叫娘了,可团子从娘胎出来身体就弱,当时家里环境还不是很好,现在每日除了喝羊奶,辅食皆用淘宝空间的神气药水加入,可这么久过去,这孩子仍是未张过口。 “快看!前面就是码头!”身旁几个船客匆匆跑到桅杆边,喜出望外地大喊。 整条船上的人都沸腾了,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航行,总算要到目的地了。 而那三个船工,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朝着白义所在的凉棚走去,守在门外寸步不离。外头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船客们欣喜地奔走相告,拾掇着行装准备下船。 凉棚里,白义一大家子却是低眉耷眼地坐在那儿。约莫半刻钟后,船只在港口停泊下来。船停稳之后,甲板上的船客陆陆续续下船走光,只余下那三个船工还在严阵以待地看守着白义一行人。 不多会儿,从甲板西边的登船口处传来一阵铿铿铿的脚步声儿,紧接着,一个穿着官服的巡案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官兵,旁侧还跟着那个举报他们的妇人张氏。 白义等人知道来的必然是州府当地的官差,当即全都站了起来,忐忑不安地看向打头那位大人。 那人四十来岁,体态清瘦,面容严肃,两道浓眉下嵌着一对犀利的眼睛。上来便将白义一行人从左到右打量了一遍,目光定格在白糖怀里的团子身上,冷冷问身侧的船工,“这些人就是那民妇李氏口里的黑人牙子?” “是。”船工把前后事因说了一遍,看向李氏,“何大人,这一切都是李氏亲眼所见,所以才把他们几人扣押下来,等候大人您亲自来发落。” 何大人瞥了眼李氏,“你确定没认错人?” “当然没有。”李氏一口咬定说:“民妇看的真真切切的,就是他们几个,错不了。” 白义一听就急了,立马张口辩解:“何大人,我家世代清清白白,绝不是这妇人口中说的黑人牙子,我们一行人来榆阳府,是为了给我们家孩子考试来的。” 何大人眉头挑了挑,吩咐手下,“去把他们几个的牙牌收上来本官瞧瞧,再差人去青临县查问昨日可有丢了婴孩的夫妇去官府报案。” 这话儿落下,旁边那妇女李氏眼睛就不着痕迹地闪了闪。 白糖见这何大人像是个秉公办案的,且办案手法很专业,反倒放了心。她把自己的牙牌连同家里人的一起交给官差。 何大人一一拿在手中细看,不时对照着各人问些问题,例行问:“青雨县雨花镇青雨村人?” 白糖他们几人回到是,何大人点点头,便不再看了。接下来,他挨个询问白义一行人,到了白柳氏时,偏巧她怀里的团子不知是困了还是尿了,突然张嘴哇地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白柳氏赶忙“哦哦哦”地拍着小家伙的脊背哄着他,小家伙却没像往日一样一哄就老实,反倒哭的更凶了。 李氏接借机朝何大人说:“大人您瞧,这孩子要是她家的,怎么会哄不住?小孩子最是认生了,他们几个分明就是黑人牙子!偷了别家的孩子出来!这下露馅了吧!” 李氏话音刚一落,突然,小团子停了哭泣,小嘴吧唧一下,口里发出“即”的一声儿。 白糖一愣,看向团子,“团子乖乖,你可是困了?” 团子纠结的双眉都皱起来,又发出“即”的一声儿。 白糖心里一喜,这孩子莫不是是在叫姐姐?她赶忙哄问:“乖乖,可要姐哄着睡?” 她把姐字儿念的极慢,小团子学着她的口型,终于叫出了完整了一声“姐”。 这下,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白义兄弟和白柳氏等人,本都以为团子发育慢,至今无法张口,这会儿听了他突然张口叫姐,别提多高兴。 他们几个也不蠢,虽高兴,却都把喜悦压在心底,面上只做出习以为常的样子。 白柳氏立马张口怼那张氏,“孩子分明在叫姐姐,你污蔑人也不能张口就来,他要真是我们抢来的孩子,还能张口叫姐?” 话音刚落,小团子便在白糖怀里扭了扭小身子,转向白钱氏,伸出小胳膊,“白儿……”估计是常常听着白糖把白钱氏叫做“大伯母”,小家伙也跟着学会了这么叫,一开口就结结实实震到了白糖。 “坳哟我的小乖乖,这是要大伯母抱呢?”白钱氏赶忙过来从白柳氏怀里接走团子。 团子来家里,就数白柳氏和白钱氏带他时间最多,这么点小奶娃,白钱氏喜欢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早已培养出了感情,看向团子的目光里,满满都是慈爱,而小团子在她怀里拱啊拱的,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李氏在旁,瞧见这一幕,张口结舌的。 那位夫人明明和她说过,这孩子既无牙牌也不会张口,是以她才敢放下心来诬陷他们一家子是黑人牙子,可眼下又张了口,又叫姐姐又叫婶儿的,这算怎么回事儿?她面上现出一抹慌张,咽了口吐沫,打算解释些什么。 何大人却不等她张口便厉喝一声儿,“李氏,你诬告他人,还不认罪?” 李氏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下磕头,“何大人,民妇没有诬赖他们呀,瞧是瞧见了,可保不齐民妇眼花,是不是瞧错了……” 她见势头不妙,赶忙改了说辞。 白糖冷笑一声,“方才你还口口声声说绝对瞧不错,眼下怎么全换说法了?我就纳了闷,你是和我家有仇还是怎么地,我们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陷害我们?你今个儿须得当着何大人的面儿,把话说清楚了。” “小姑娘别和我老妇人一般见识。”那李氏腆着一张脸,抽了自己一嘴巴,“我也是好心,生怕孩子被抱错了,可不是有意找你们的事儿,你说的对,咱们素不相识,我也是无心之错,呵呵……这误会既然说清楚了,我老妇人在这给各位道个歉,你们可别往心上去。” 说着,不停地朝着白义等人鞠躬作揖。 白糖淡淡地说:“就因为你眼花,害我们一路上被怀疑,眼下又引得何大人百忙之中前来调查,总不能因为一句无心之错就逃脱责任吧?” 李氏动作一僵,还要再说什么,何大人冷冷打断她,“带走!” 他手下那些官差,立刻将李氏缉拿住,往船下走去。 “何大人明察,多谢何大人替大家伙申冤了。”白义赶忙上前致谢。 何大人淡淡嗯了一声,才说道:“应该的。” 说完,便挥一挥手,带着来时的人全部撤离。 白义兄弟和白柳氏等人,都没想到事情竟会解决的这样顺利,白钱氏就笑着看向怀里的团子:“团子这孩子还真是个宝,能给家里带来福气。今个要不是小团子突然张了口,这事儿可就麻烦了,咱们非得被那李氏诬陷的进大牢。” 白义和白礼都纷纷笑了起来。 那三位船工,见事情解释清楚了,都纷纷过来和白家人致歉,还把白家上船来时掏的船票钱也一并退了,说是往后白家人再坐这艘船,亮明身份便不收他们的船费。 白义自然不会和他们扯皮争执,这事情全因李氏引起的,他分得清是非黑白,对于船工的道歉和补偿,亦是欣然接受。 白柳氏和巧云两个欢欢喜喜拾掇着行礼准备下船,白糖站在甲板上思索,心想也就是那李氏心理素质不佳,若换了她,可没那么容易被吓住。 何大人后来的态度,可以说有些敷衍,摆明了是想放他们一马。是因为懒得审理这等小案么? 不对,何大人起初上船时,分明是个严肃认真的官员,问话时每个环节都按了章程来。一个严谨的人,没道理突然坏了规矩。白糖一时间竟然有些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喂喂喂,糖姐儿,你想什么呢?下船了!”白钱氏在她肩头轻拍了一下,抱着团子往登船口走去,白义兄弟等人也都背好了行礼预备下船,回头喊她跟上。 “你们先下,我马上来。”白糖朝巧云打了个眼色,转身走向甲板深处。 片刻后,巧云跟了来:“怎么?” “你就不好奇,方才那李氏为什么要诬陷咱们么?”白糖说着,喊住一个路过的船员,看这船员行走的方向,是要往驾驶舱去,估摸着是船长近身的船员。 白糖笑着从怀里捏出一颗碎银子递过去,“大叔,可否行个方便,把今个登船的花名册给我瞧瞧?” 那船员极少碰到如此怪异的客人,虽然心里对小姑娘手里的碎银十分心动,却还是挑了眉问:“小姑娘要花名册做什么?” 白糖笑说:“我方才整理行礼,才发现少了根簪花,仔细一回想,记起昨个傍晚在甲板上碰上个幼童,十分可爱,我便拆了簪花逗着他拿在手上玩,眼下想想,怕是忘记收回了,还请大叔行个方便,叫我看看花名册,我好想法子去寻他家人拿回簪花。” 那船员见她口齿伶俐,瞧着可一点不像别有用心的坏人,想了想便收了银子:“你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取,这花名册须得留了做底子,你们只能看,不能带走。” 白糖赶忙点头道谢。 不多会儿,那船员从驾驶舱里走出,手里捧着一本名册。 白糖拿在手里,迅速按上船时间找到前一日的登船记录,仔细翻看。看完以后也没发现认识或者熟悉的人,以为自己是多心了。 白糖笑着把册子还给船员,拉着巧云下了船。白义几人已经上了小渡船,朝两人招手。 虽这不知道这幕后的黑手是谁,可想到这一晚上的紧张和担忧,所有人的彻夜不眠,白糖就握紧了拳头,这趟出门还是需得多加小心啊。 巧云瞧出她的愤怒,抿唇说:“白糖别担心。” “嗯……”白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在寻思着,这亏可不能白吃,这幕后的人必须要揪出来。 约莫半柱香后,一行人顺利下了渡船,到达州府附近的一个小镇江阳镇。 白糖环顾四周,发现此地虽也是城镇,但因来往商客众多,看起来格外繁华,江边客栈林立,一路上租赁马车的小贩比比皆是,价位也很实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白家也是第一次来这么繁华的地方,一家人都是一脸新奇,左顾右盼的样子。 旁边的一个小商贩看他们仿佛第一次来,立马就过来热情的介绍道:“咱们镇啊是离榆阳府最近的镇,租辆驴车只要十文钱儿,此地水路陆路四通八达,费用也不高,租架马车到榆阳府也才十五文。” 白糖寻思着,到底是沿岸城镇,占据了交通便利,来往商客人流多,促进了此地繁荣。她笑笑说:“我说怎么没见牛车和驴车,原来江阳镇这样繁华。” 白钱氏捂嘴笑笑,一左一右搂住她和巧云的肩膀,“婶子也没坐过马车,你俩怕也没坐过,今个咱们一家坐一回马车,体验体验城里人的感觉,一会儿你俩就去挑一匹高头大马。” 白钱氏笑的时眼睛透亮,有一种乡下人特有的质朴无华。 白糖瞧着白钱氏略显骄傲和扬眉吐气的笑意,慢慢扬起一抹笑:“那敢情好,我和巧云今个跟着大伯母享一回福。” 她俩一番话儿刚落下,立刻招致身旁几个城里人打扮的中年妇女无语的白眼。那无语的目光中,不难品砸出一丝不屑和鄙夷,仿佛在说:一群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可这这丝毫不影响白糖的好心情。 财富、地位,受人敬仰,世人追求的这些东西,在她这儿,和友情亲情比起来,那点儿虚荣根本什么都不是。 白礼停在马厩前,喊白糖去挑马,白糖见状,就把包袱一股脑塞进怀里,走过去和白义白礼一起挑马匹。 不多会儿,便挑好了马匹,赶车的很快套上轿厢上了马,七人共分两辆马车往榆阳府驶去。马儿到底跑的快,一路平坦官道,一个时辰不到便到达了榆阳府。 一行人下了马车,付过钱之后,往城内走去。几人问过路以后,便直直穿过主干道,往城东方向走去。 “学政在城东十字街口,再往东北角穿过府学胡同就是府学,两地距离近,步行也就半柱香时间。”白糖怕大家不明白情况,把自己刚刚打听到的说给他俩听,“听说,如今学政里管事的学监是洪大人,全名叫洪士谦,是乾元二十三年的两榜进士,学政下头还设了六堂,分六位学管夫子,每位都大有来头,最次也是翰林院庶吉士出身……” 白钱氏和白柳氏对这类消息无感,巧云和白义白礼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这么说来,这府学里可真是人才济济,祁哥儿今后若能来府学念书,一定收获良多。” 白礼还未及张口回答,旁边一个路人青年听了,倒是先啧了一声儿,搭茬说:“难,府学生员可不论出身,非得先中举人不可,亦不能通过旁的途径,非其他私塾杂流可比。” 白礼就点头说是,面上也现出了不轻松的神情:“祁哥儿他今后若能考中举人,还得经多位师长引荐作保,方才能进府学。” “这位大哥,可是帮家中学子看榜来的?”那青年听到这,停了步子,笑问。 白义赶忙客气地点点头,“是啊,我们一家也才到榆阳府,正准备找家客栈歇了。” 那青年倒是热心,指了指东北边,“从此地往东北方向穿过三条街,便能看见一条名叫“忠义街”的街道,那条街道距离学政只隔了一条街,离府学也不远,方便看榜不说,客栈的食宿也不贵,最是适合留宿。” 这青年应该是本地人,十分了解此地的情况,白义听了暗暗记在心里,连忙向他道谢,青年含笑摇摇头,“大哥客气了。” 说着,他别有深意地看了眼白糖,极快地眨了眨眼,便消失在人流中。 白糖一怔,青年的目光并不轻佻,反倒有几分暗示的意味。是在唤她说什么话儿么?她微微蹙眉,想着要不要跟过去问问,不过,也只是踟蹰了一瞬,便打消了念头。 毕竟她眼下身处人生地不熟的榆阳府,街头人流密集,就是再好奇也不想撇开白义他们去寻究竟。 “当家的,等等。”白柳氏瞧见旁边有家包子铺,忙叫住白礼,“眼看到午时了,吃点东西再找客栈客栈吧?孩子们怕是都饿了。” 白礼往旁侧一看,见果真是家包子铺,便笑呵呵答应。 一行人往包子馆走去,白糖还在想方才那青年的目光,一不留神走在了最后头,脚刚迈上台阶,冷不防肩膀被人一拍。她回头一看,却是方才那青年去而复返,对着她摇着头叹气,“小丫头,我方才叫你,你也不跟我走?” “我又不认识你。”白糖防备地看着他,抿唇问:“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儿?” 那青年摇头一晒,说道:“我并无恶意,只是想告诉你,方才给你们家大人指的那条街道上,有家客栈名曰‘忠礼堂’,你想寻那人就在忠礼堂入住。” 白糖奇怪地看着他,“我想寻那人?” “是。”青年神秘地笑笑,正想解释什么,突然,目光却往她身后看,“小姑娘不必如此防备,我并无恶意,只是传个话儿,去不去在你们。” 白糖一回头才瞧见,原来巧云不知何时从包子铺走了出来,正诧异地盯了那青年看。 白糖闻言,眼底的警惕丝毫没有散去,淡淡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青年居然也不生气,朝天翻了个白眼儿:“我说了,我只是传话儿,你们若不去,我也不强迫。”接着说了句告辞,便真的潇潇洒洒走了。 白糖和巧云对视一眼,“这人怎么莫名奇妙的。” 白糖盯着他的背影说:“这人不对劲儿,他虽穿一身儒衫,却不像是读书人,我方才瞧了,他拇指与食指处均无茧子,一看就不是读书人,反倒是虎口上有茧子,显是个常年握兵器的。” 巧云听着她的分析,眉头就蹙了起来,“难不成是官兵么?” 话儿落,白糖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暗自琢磨着:这次她们一家来榆阳府的事,苏凤祁是知道的。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苏凤祁借济云帆的名头提前知会了榆阳府的衙门,事先打点过,请他们暗中照应他们家?以济云帆的势力,做到这些并不难。 所以方才在船上,当何大人瞧见他们家的牙牌时,才会神色异样,更是在接下来不曾有半点为难,爽快地放了他们。若方才那青年是官差假扮来传话儿的,会不会是济大人派来的。 巧云见她迟迟不张口,挑眉问:“你想到了什么?” 白糖赶忙眨眨眼,说:“我是在疑惑,那人说我想找的人,到底是指谁。” “想知道,去看看便是。”巧云想了想,说道:“我去瞧瞧,很快回来,等我。” 巧云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丢下这么一句,便匆匆往城东方向走去。白糖想跟着一块去,正要说话儿,谁知一抬眼,巧云已不见了人影,又想着没跟白义他们知会,两人莫名奇妙消失的话,指定会引得他们着急,这才跺跺脚,扭身进了包子铺。 白柳氏忙招呼她落座,“糖姐儿,你多吃点,到晚饭还得三个多时辰呢。” 白糖心不在焉地应声儿,拿起一个包子慢吞吞吃着。 “巧云人呢?方才出去叫你,怎么没见回来。”白礼发现了不对劲儿,张口问。 白糖忙说:“她说先去探探路,看城东哪间客栈实惠又便宜,很快就回。” 白义听了就赞不绝口,“没想到巧云这孩子,现在做事有成算,变得稳当可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白糖跟着嘿嘿一笑,便低下头默默吃着包子,不时朝窗外看看,尽管心里头焦急,却不敢表现在脸上。 待到一家人吃过饭,巧云还未归来,白糖面上已有些掩饰不住的急色,站起身说,“爹娘,大伯,大伯母,我去瞧瞧巧云。” “别,要去大家一块去,榆阳府这么大,你一个人走丢了怎么办,一个还没回来呢,可别擅自行动,又她回来了你又不见了。”白钱氏不放心,站起身从荷包里取了钱给小二,招呼着一大家子出了包子铺。 白义看了眼街面流动的人群,安排道:“媳妇,你和弟妹带糖姐儿在这等着,我和阿礼上东边看看去。” “大伯,我和你一起去。”白糖寻思着,巧云应该是去了青年说的忠礼堂,白义他们不知情,只怕找不对地方,不如跟着一起去。 白义瞧着她面上焦急,便点了点头,几人刚走出去没几步,白礼眼尖,指着前方说:“那人是不是巧云?” 众人一看,果真是巧云,他背着行李大步往这边走来。白糖心里登时大松一口气,白义也赶忙招呼白柳氏她们几个一起往巧云那边走去。 白柳氏问她:“巧云,你瞧得如何?” 巧云稍一愣怔,随即反应过来,知道必然是白糖在白钱氏等人面前打了圆场,忙说:“有家客栈叫‘忠礼堂’,价位实惠,离府学和学政都不远,只隔了一条街。” 她不着痕迹和白糖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白义听了心里便有了谱,点头说:“那就去忠礼堂。” 白义想,巧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跟白糖一起时间久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现在做事很稳重,她挑的地方错不了。 一行人有了目标,便直直往城东去。一路上,巧云趁着众人赶路,刻意放慢脚步走到白糖身边,低声说:“忠礼堂共三层,每间有客的房我都悄悄查看过,并不见有咱们认识的。” 说实话,白糖对这个答案很有些意外,再一细想这一路上的事儿,难不成那青年知道是谁在他们背后搞鬼? 白糖稍稍松口气,“不想了,先住进去再说,到时候没准就知道了是谁在搞鬼,也省得咱们花力气找。” 巧云也点头,“眼下的情况看,那青年似乎对咱们没什么恶意,反倒帮了咱们一把,不如先住进去,见机行事。” 两人一番商议计较之后,便都各自定了心思,跟上白义等人往城东走去。 不多会儿,一行人便抵达了忠礼堂。 白糖昂头一瞧,见头顶牌匾上龙飞凤舞的草书“忠礼堂”三个字,暗道不愧是省城靠近最高学府的客栈,连客栈名字都起的颇有文化气息。 走进客栈后,白义便上前订房,一行七个人,一间房是不够住的,白义询问过后,掌柜笑着给白义介绍二层空余的几间房,“您来的正巧,二层正好还剩余三间房,一天三十文的房价儿,您可要订下来?” 白义合计着掌柜的给出的价格,毕竟是在州府,的确不算贵,正想掏钱儿,冷不防白糖走上前说:“大伯,咱们还带一个团子奶娃,难免不方便,不如住三层清静些?” 她回头,往第三层的西边指了指,“那两间房采光好,又离楼梯口近,位置挺不错的。” 白义当下便点了点头,“也好。” 掌柜的倒是热情,立刻就叫小二去安排三楼的客房,白义交了住宿钱儿和押金,准备上楼时,掌柜的还体贴地介绍店里的招牌菜肴:“本店的排骨汤远近闻名,到了傍晚一楼饭堂常常是人满为患,不过几位住宿在此,大可将饭菜点了,自有小二送上楼,不必和食客们一块挤着。” 有道是穷家富路,白义虽是农家人,可出门在外也不想叫人瞧轻了,听了这话儿就点头笑笑,说:“好,晚饭时一定尝尝贵店的特色菜肴。” 巧云和白钱氏两个就咽了咽口水,巧云也是头一回来州府,瞧什么都新奇,虽在船上遇到点不快,这会儿早已抛在脑后,到底是少年心性,受了委屈忘得快,白糖见了立马就拉着白柳氏低声说:“娘,咱们尝了人家的招牌菜,想法儿学了,回家自己做。” 白柳氏刮刮她的鼻子,“好,咱们晚饭就点招牌菜。” 白糖听了,笑说:“这一路让大伯和大伯母们操心惦记了,傍晚看能不能叫上祁哥儿,咱们一家一块吃顿好的。” 白义兄弟听了都笑起来,回到客房后,白糖刚把行礼放下,那头白钱氏就上了门,叫她们几个下午别乱跑,都在客房里歇下:“昨个夜里在船上都没睡好,这会儿瞧你们几个些没精神,都各自去睡,你爹和大伯上府学去接祁哥儿了,有话儿傍晚再说。”交代完白柳氏便回了房。 舟车劳顿,小团子比平时困的早,白柳氏抱着团子先进厢房里睡下,白糖则和巧云在外间拾掇床铺,外间设有一张供人休息的软榻,虽和里间的大床没法比,不过出门在外,巧云也不计较。 拾掇好后,白糖才进屋去,靠着床沿眯了会儿觉。这一觉不知不觉睡到太阳下山,白钱氏来敲门,白糖才迷迷糊糊醒来。 白钱氏站在门外,换了身衣裳,午休过后疲惫的脸色好看了不少:“糖姐儿,快洗漱洗漱,咱们上楼下吃饭。” 苏凤祁跟在白义身后,笑眯眯朝着白糖和眨眨眼。白糖朝他轻点点头,笑问他:“这回应试如何?心里可有些底?” 苏凤祁摇摇头,“我也不知,我近来在州府遇见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同窗,有几个还是咱们县里的老乡,不时和他们结伴相聚,作诗吟赋,谈天论地,心情疏朗了不少。” 白糖听他语气,便笑着给他打气,“好事多磨,再耐下心来等两天就是。” 白柳氏也笑说,“今年家里发生了太多糟心事儿,总该来桩好事儿冲冲喜了。” 几人聊了会子话儿,白柳氏便带着苏凤祁他们先下楼,说好一会儿楼下见。 白糖梳洗了一番,便和巧云,白柳氏三人一起往楼下去。这个点儿刚好是晚饭时间,一楼厅堂里坐满了食客,好在白义兄弟提前占好了一桌位置,见几人从楼梯上下来,赶忙招招手。 白糖几个下楼梯往一楼厅堂走去,还未走到,忽听见一道震惊的尖叫声儿:“娘!她们家怎么也在!” 白糖耳力强,尽管楼下乱哄哄的,也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丝声音。循着这声儿看去,就看见马氏一家三口正坐在楼梯口靠近南边的一桌座椅上,好巧不巧的是,隔壁桌就是白义白礼兄弟占的位置。 方马氏瞧见白糖,自然是无比震惊,她抓紧了方青的袖子,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心惊。方青就板脸看她:“客栈开门营业,自然是谁都来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目光里满是警告,示意方马氏淡定一点,不要心虚露了马脚。陈荷花也在旁轻轻低声安抚她说:“咱们做的天衣无缝,他们必然还蒙在鼓里,娘你就像平日里一样就好,切莫慌乱。” 方马氏定了定心思,捧起面前茶杯里的茶水,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用余光打量着白糖一行人。 白糖唇角的笑意深了深,大大方方走到自家所在的位置落座,佯装不经意般转头,看了方马氏一眼,故意抬高声音说:“这可真是巧了,没想到咱们出个远门还碰上邻居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这话儿落下,方家人自然听见了,也就知道白糖这是瞧见他们了。 苏凤祁配合地朝着方家三口看了眼,撇唇说:“他们许是来给家里人看榜的。” “切。”白糖撇撇嘴儿,虽然她觉得跟方马氏无冤无仇的,方马氏应该没什么理由来设计陷害他们,可是在州府,自己只碰到这么一个认识的人,不是方马氏又是谁呢。 话音刚落,隔壁桌上立时传来“咚”的一声儿。方马氏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掼在桌上,咬牙怨恼地瞪着白糖,隔了桌子说:“现在还真是什么乡下人都能跟我们坐一块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先前白糖几个没下楼之前,白义和白礼已经在位置上和苏凤祁讨论了好半天应试的事儿,是以,方家三口就知道了白家这位应试的学子叫苏凤祁。 白义白礼两个听到邻桌的话儿,面色都有些发沉,白柳氏皱眉看白糖,“这是不是咱们隔壁的那一户人家?” 白糖扯扯唇,“是”“怎么不熟?” 白钱氏也知道当时他们搬去镇上院子的时候的事,当时大家都在院子里收拾东西,没成想方马氏来了,让原本开心搬家的人都心理不大舒服。 从那以后白家的人便再也没见过这方家的人,大家都快忘了这茬,今日突然见到这方马氏,才回想起当时的事情。 尽管白柳氏声音不高,可两桌离的近,方马氏还是听见了,顿时气的险些把嘴唇咬破,白家这些卑微的农民,这是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当着面也敢指指点点的议论他们家。 方马氏是被气的都变了脸色。不过,方青却不是冲动无理智的人,当下压了火气,“好了,你们快想想想吃些什么,听说这家的招牌菜排骨汤还不错,你往日里不是最喜欢吃这个?” 方马氏面色依旧难看,勉强镇定下来,应声,“你们看着点就好。” 就在这时,小二笑着走了过来,看看白家一桌,又看看方青一桌,笑问:“两桌客官,可都选好吃什么了?” “我们要……”白礼话儿刚起了个头,方马氏就立刻不悦地打断他,抢先说:“我们来一碗排骨汤,一盘小鸡炖蘑菇,再来一盘素白菜。” 一群衣衫褴褛的乡下人,也敢抢在她前头点菜,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 出门在外,白礼自然不会和方马氏计较这些,他只面上尴尬了一瞬,便耐心地等方马氏把话儿说完,才对那小二说:“听说排骨汤是你们店的招牌菜,我们来一份排骨汤。” “好嘞,除了排骨汤,您还要点其他什么? ”“小哥儿可还有推荐的?我们一家从外地来,也不清楚咱们店里什么菜式好吃些。”小二倒是不嫌他墨迹,耐心地吐出一串菜式,分别介绍着每道菜的特色。 白礼听了片刻,点点头,问:“你方才说的清炖羊肉怎么卖?” “一盘三十文。” “哦,这样啊……”白礼轻轻皱了皱眉,这道菜在县城里只要二十文,他踟蹰着,打算换一道菜。 不过,还没等他张口,白柳氏就用胳膊肘怼他一下,笑说:“祁哥儿这几日都瘦了,糖姐儿巧云团子他们也须得补充营养,再说咱们难得出门一次,别嫌贵,就点吧。” 白义也附和:“是啊,咱们大人就不说了,得让几个孩子吃好,贵就贵些,无妨。” 白礼想想也是,出门在外,还是别亏了孩子,便朝那小二笑说:“那就再来道清炖羊肉。” “好嘞,客官,你们八个人只点两道菜怕是不够吃,再来两个吧?”白礼想了想,又点了盘青菜,一碗白菜,外加一盘花生米,这些都是寻常的家常菜,可一家子难得出门吃一次饭,心情总归是愉快的。 “坏了,方才忘了要大米饭。”白礼忽然噌地站起身,打算追那小二。 苏凤祁噗嗤一声儿笑,“叔快坐下,大米饭不用单点,一会儿每人送一碗,若不够吃,自去盛就是,管够饱。” “竟然还送大米饭?比咱们县里的馆子可大方多了。”白柳氏惊讶道。 白义笑着看几个小的,“你们几个长身体,多吃点,既然这里免费吃,就多吃点。” 方家三口在旁听着白家人这番朴实的对话,面色都有些微妙。 方马氏哧了一声儿,忍不住低声奚落:“土包子。” 方青则是在心里嘀咕着,这些人简直就是上不得台面的穷酸鬼,和他们斗气都是降了自己的身份,层次差太多了,没必要! 方家人以为自家暗搓搓的鄙夷没人注意到,实则都被白糖收入眼中。白糖寻思着,往日里累死累活挣银子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今后能阔阔绰绰不至于捉襟见肘,眼下就是使银子扬眉吐气的时候儿。 刚才她没吭声,只是不想强出头拂了她爹和大伯的脸儿,他们为人勤勉,自然不愿在这些吃喝上头多浪费钱儿。且让方家人得意一时,心生鄙夷自然会自负傲慢,她和苏凤祁已商量好了对策,明着出不了气,暗里还拿他们没法子么。 忠礼堂用饭的食客多,后厨自然是忙的连轴转,两家人点过菜后,半晌不见上菜,白义一桌倒还好,说说笑笑,也不觉得等待有多煎熬。 方家人那边,方马氏面上已是泛起了焦躁,面前的茶水一杯接一杯续着喝,不时回头朝后厨方向张望一眼,显是饥肠辘辘,等的心焦。 好一会儿,那跑堂的小二风风火火端着碗排骨汤来,二话不说搁在白家人面前的四方桌上:“客官您的排骨汤,慢用。” 陈荷花早饿了,正等的心焦,突然发现白家这边上了菜,她不由得支起身子看了眼方马氏,“娘,怎么他们先上菜?方才不是咱们先点的菜么。” 方马氏登时就不乐意了,叫住准备离去的小二,沉声质问道:“方才我们点菜在先,我家也点了你们的招牌菜排骨汤,为何却先给他们上菜?” 白义正招呼着几个小的吃菜,闻言,白家人纷纷都停了筷。 店小二先一怔,随后意识到上错了顺序,不由得懊恼地抓抓头:“对不住啊这位客官,我这就催催后厨,立马给您上菜。” “什么叫这就去催?明明刚才那盘菜就该给我们上才是。”方马氏皱着眉头,不依不饶:“凡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才是,你们开着这么大的馆子,怎么这么点小事都乱了章法?” 店小二只得再次道歉:“实在对不住,眼下到了饭点儿,小店食客多,一时忘了分不清个前后也是偶有的,您多担待,我这就帮您去催。” 其实也不怪这小二,实在是白义一家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那几人显然是从小地方来的,点菜时半天拿不定主意,他好一阵儿介绍,那桌人才把菜式给定下来,故而小二才能记得清清楚楚,排骨汤一上来,就先惦记着那桌客人了。 小二陪着笑脸,不停赔不是,方马氏仍是心头愤懑,愤愤道:“若不是他们等不得先戳了几筷子,那道菜原该重新换到我家桌上才是!” 白礼白义两人听了这话儿,心头都有些不舒服,那“等不得”三个字,不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嘲讽他们这些人没出息吗。 可饶是这样,兄弟俩也还是不想招惹是非,白义当即站起身:“这位夫人,还请消消火,别责怪小二了,他也是无心之过,你瞧,我这筷子都是没入过口的,也就刚碰了一下,夫人不嫌弃的话,这盘菜尽管拿去,我们一家也不饿,多等等就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小二看着白义的眼神,就透着几分心酸和感激。还是农家人实在,没想到那汉子能在这时候张口帮他解围。 白义不说话倒还好,这话儿就像是撞到枪口上,方马氏登时撇了嘴,看都不看白义一眼,昂着下巴说:“不必了,你们讲话声音那么大,口沫横飞的,谁知道口水喷进去没有,我可吃不下去。” 白义也不是软骨头,听了这话,就知道这方马氏是个不知好歹的妇人,心里头还很是瞧不起自家人,既是这样,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凑上去给人打脸。 他当即也沉了嗓,“既这样,那便算了。” 说完便不再搭理方马氏,坐下来继续招呼着一家子吃饭。白钱氏也是个受不得窝囊气的直脾气,眼见着白义好心解围,却被方马氏一顿冷嘲热讽,心头不快,“啪”地放了筷子:“有些人穿的干干净净,嘴巴却不见得比我们乡下人干净,想必口水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你说谁不干净?”方马氏气的怒瞪白钱氏。 白钱氏敛着眼睛:“谁觉得我在说谁,那就是在说谁了。” “你……”方马氏气的胸腔起伏,眼看就要张口理论。 却被方青给打断,他端着副高人一等的架子说:“好了,夫人,莫要跟这些闲杂人等计较,你我是什么身份?也不嫌跌了份儿。” 另一侧,白义也忙示意白钱氏别吱声了,“,算了算了,出门在外,何必多事。” 白礼附和道:“大哥说的事,咱们都少说几句,咱们一家子吃顿饭,没必要为些小事闹的不愉快,她再嘀咕什么,我们只当空气就是了。” 白钱氏怒气沉沉地拿起了筷子,还不忘了讥讽一句:“她高贵,别和咱们乡下人坐隔壁呀,二楼不是还有雅间儿?嫌咱们话多口水多,雅间里清静,怎么不去呀。” 这话儿落下,周遭好几桌人,都发出了一阵暗搓搓的闷笑声儿。 方马氏气的脸色发青,却到底是顾及着身份,忍住没吱声。小二瞧着两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也不敢逗留,赶忙跑到后厨去催菜。 二楼的某个雅间内,一位青年正坐在窗边喝着茶水,楼下的一幕,被他一幕不差地收入眼中,他吩咐身后的管事,“盯着点楼下那两桌,别让他们闹起来。 ”“是,少东家。”管事匆匆出了门,站在围栏旁边,目不转睛盯着那两桌的动静。 楼下大厅。两桌停止争论后,不多会儿,各色菜肴陆陆续续上来。方家三口人点的菜也陆续都到了,小二领会了方马氏挑毛拣刺的能耐,这回不敢再得罪她,连送米饭都是可着方家先送去。 饶是这样,方马氏瞧着这小二心里也是一阵窝火,尤其是想到方才隔壁那农妇竟讽刺她没去雅间,脸色就气的铁青。她拿起筷子食不知味地吃着菜,特色菜肴吃在她嘴里如同嚼蜡。 偏在此时,隔壁桌传来白家人其乐融融的声音,白柳氏夹了一块排骨进白糖碗里,笑说:“糖姐儿,你多吃几块排骨,他家的排骨汤真不错。” 白糖抿了一口,笑说:“是好吃,难怪是招牌菜,汤汁味道很是浓厚啊。” “好吃就多吃点。”白柳氏又给苏凤祁和巧云分别都夹了排骨。 “呸——”方马氏吐出嘴里的骨头,大声叫小二过来,训斥道:“你们家做的这是什么排骨?难吃死了!这是人能吃的下去的东西吗?” 陈荷花见状,也放下筷子,略带一丝不满地附和道:“是啊,好咸,根本没法下咽。” 那小二不服气,忍不住顶嘴说:“这位夫人,这道排骨汤可是咱们店里的招牌菜,一半食客都是为着它来的,掌勺的大厨早将它做的炉火纯青,怎么会能咸的无法下咽?” 方马氏嗤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在没事找事了?” “小的不是这意思。”店小二皱着眉头苦笑:“如果您觉得不满意,我可以把菜端回后厨里叫他们给您适当调整。 ”“怎么调整?你告诉我怎么调整?调料都加进去了,难不成用水淘洗了重新加料?那我这排骨还怎么吃,肉都炒老了。”方马氏振振有词,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你们就是没诚意,开这么大一家店,却连这么一道小菜都做不好,咸成这样,也就乡下人能咽的下去,但凡吃过地道排骨汤的,根本就吃不下去你家做的。” 方马氏在气头上,难免失了态,有些口不择言了。 旁边有个老妇听着这话儿刺耳,便站起身笑着说:“这位夫人,消消火气,大家都吃的好好的,就你们说咸,兴许是你们母女俩口味太清淡了,伙计说了给你们调整调整,大可让他去调整,这家店的掌勺师傅很有本事,一准能调出合适你家人口味的味道。” 这老妇本是好意,谁知方马氏根本不领情,还觉得这老妇是故意在羞辱她,当即站起身怼她,“你一个老人家,岁数大了,味觉怕是不灵光,就不要在这多管闲事了!” 那老妇错愕,“我怎么就不灵光了。” 方马氏劈头盖脸说:“也不看看你多大岁数了,怕是他家把盐罐子倒进去你都会说好!” 这下,周遭原本只是低声议论的食客们,纷纷都对方马氏抱以责怪的目光。这女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挑毛拣刺就挑毛拣刺,何必对一个老人家如此不敬。 一直站在二楼观望楼下的管事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家三口是故意找事情的,他急忙敲门走进身后的雅间里,朝着那青年汇报:“少东家,又是楼下那桌在嚷嚷,又说咱们的排骨有问题。” 青年走到窗边,目光落在一楼厅堂正滔滔不绝数落小二的方马氏身上。 管事的忙说道:“这妇人许是刚才和隔壁桌起了争执,心中不忿,这才拿着咱们家的菜品不好来泻火。” “下去看看。”青年推开门走出。 而楼下,方马氏仍是不肯答应小二给出的置换方案:“你家厨子在后厨做菜,我可瞧不见,他做的菜被客人退回,若是心怀不满,往我这菜里吐几口口水再端上来,我一家岂不是全然不知情吃了脏污的菜品?” “这怎么会……夫人您多虑了。”小二都无语了,从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妇人。 再看这夫人身旁那位老爷,坐的是四平八稳,一张脸上满是严肃,话儿不多,架子十足。这家子一看就是什么官宦或者大户人家,他一个店小二可开罪不起,尽管心里头不适,也只能尽力劝说,“请夫人相信我们,厨子绝不会这么做。” “呵……说到底还是你们的菜品不行,还说是招牌菜?有把招牌菜做成这样的么?”方马氏看出小二词穷,就更是得理不饶人了。 其实哪里是菜品不好,她就是瞧着隔壁白家人使劲夸赞这道菜,所以故意撒撒火气给他们添堵的,她自是知道出门在外要低调,可白家人她开罪的起,一群乡下人而已。 方马氏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位华服年青人已站在旁边看了她半天。她依然在那滔滔不绝的数落小二:“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在找事儿,在我们老家,排骨汤可不是这么做的!” 不远处,青年听了这话儿,眸光就暗沉了几许,他侧头吩咐身侧的大管事:“让她重新挑选一道菜,排骨汤的钱免了,新菜也不要她的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他离得不远,本身又长的气宇轩昂,朝身侧下人这么一吩咐,登时吸引了大堂食客们的注意。 方家三口,顿时也都朝青年看去。方马氏上下打量着青年,见他衣着华贵,心里便有些打鼓。她是给白家人气受的,可不想得罪有权有势的。不过,这老板一身衣裳料子虽好,瞧着却也就是一般殷实商贾的打扮,加上他又年轻,说不准没什么气势。 想到这,方马氏便定了定心思,抬了下巴说:“你是这店里的老板?” “不才正是,敝姓杜,是忠礼堂老板。”杜老板朝着方马氏叩了叩手,“今日招待不周处,还请夫人多多包涵。” 方马氏一听这杜老板如此客气,原本有些七上八下的心情陡然一松。她想着,既然毛病已经挑了,就必须得把店家的错处给落实到底,否则岂不成了她没事儿找事儿。 “杜老板倒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方马氏点点头,面上终于浮现出满意之色,不过,话锋一变,仍是固执地说:“不过啊,你们家有些菜品,是真的需要变变口味了,我一家三口之所以慕名前来,就是为了你家的招牌菜,可明显你家的排骨汤达不到招牌菜的水平。” 杜老板面上客套的笑意,在听到方马氏这话儿的瞬间,收敛起来。他给这妇人几分面子,可不是因为这妇人有道理,而是想尽快摆平了此事,眼下吃饭的堂客多,她喧哗吵闹,会影响了自家的声誉。谁知道这人,却并不知道见好就收。既如此,他也不必客气了。 杜老板眼底泛起一丝冷光,正待张口,却是那一家三口的隔壁,站起来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笑说:“那依这位夫人之见,什么样的菜肴才配做招牌菜,夫人觉得忠礼堂的排骨汤不好,又是不好在何处?” 白糖从位置上走出,来到杜老板和方马氏之间站定。 “我和你说的着吗我?”方马氏一看见白糖,顿时就怒不可遏,指着她说:“我要说也是和老板说,你算什么东西?” 白糖也不生气,勾唇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解释:“我也是这里的食客,偏巧也点了份排骨汤,可我一家人都觉得忠礼堂的排骨汤好吃极了,担得起本店招牌菜,我相信在坐的不少食客也是这么认为的。” 话落下,周围立刻有不少人赞同地点点头。 白糖满意一笑,话锋突然一转,“可夫人在这里大叫喧哗,方才已经劝退了好几波准备落座用饭的食客了,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让夫人这么一闹,还没品尝就先吓跑了,夫人这么做可不厚道,你要是真觉得这道菜不好吃,大可以仔细说说哪里出了问题,若你说的有理,店家自会去改进,食客们也不会觉得你聒噪了不是?” “是啊,你若是说的有理,店家也信服你不是?” “说不出个头头是道,那明显就是找事儿啊。” 食客们听着白糖的话儿都觉得有道理,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不乏有赞同之声传出。 方马氏本想着再说几句抱怨的话儿,这件事就算结束了,没想到中途这丫头跳了出来,现在是逼的她没法不把话说清楚了。 她咬紧后槽牙,冷笑道:“我当然说的出哪里不好,小丫头,你听好了,这排骨汤里的肉腥味太重了,根本没有去腥味,这是其一,再来,这道菜太咸了!” 白糖挑挑眉,“哦”的一声儿,表示了解,又继续笑问:“夫人这么说,必定是曾经吃过比忠礼堂更好吃的排骨汤了,不然的话,没了参照物,夫人拿什么做对比?” “那是自然,我女儿喜欢吃排骨汤,这道菜是我家经常点的,可以说我对这道菜已经很熟悉了,自己在家也不是没做过,我若是没资格评判这道菜,你们在座的怕谁都没这么资格。” 白糖面上笑意更甚,“既如此,还请夫人给我们这些人开开眼,介绍一下夫人觉得好吃,配的上招牌菜的排骨汤是什么样儿的?” 方马氏一滞,总觉得白糖在设了个套,慢慢把她往套里引。可话儿已经说到如此地步,周遭食客数十双眼睛,此刻都在紧盯着她看,等待着她的回答,她但凡露一丝怯,那就等于坐实了自己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事实。 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不从肉质上挑毛拣刺,万一这老板有应对之策,岂不是打她个毫无还手之地。是以,她谨慎地总结道:“我在老家吃过一家馆子,他家的排骨汤汤味清淡,火候也刚刚好,可这家店,这肉汤一股子腥味,好好的排骨汤,被这汤汁浓的咸死个人。” 白糖听到这,就摇头了然一笑,看向那位杜老板。不出意外的,也在杜老板脸上看到了一丝嘲弄。 不说北朝了,就是在她所在的后世,排骨汤也是这么煮出来的。想来在北朝,情况也不会差太多,端看杜老板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在嘲讽方马氏外行。 白糖朝杜老板笑笑:“杜老板,看来并不是这位夫人在故意挑刺,而是在她的认知里,排骨汤里是没有肉的,只有大骨头棒子。想来是因为她吃过的排骨汤实在太少,只局限于一地的缘故。” 那杜老板也是个伶俐的,当下就笑着接了她的话儿,“小姑娘说的不错。” 他朝着方马氏说:“夫人想必还未有机会品尝过大江南北的美食吧,更是不懂得别人家的排骨汤是怎么做的。” “这……”方马氏一时之间也被唬住了,蹙眉道:“这与我出不出远门有何关系,我只认口味!” “果然如此。”杜老板挑了挑眉头:“敢问夫人来自何处?” 方马氏踟蹰了一下,没吭声,她毕竟是从小地方来的,如今却在榆阳府的客栈里叫板,显得有那么几分不自量力。 不过不等方马氏回答,白糖就笑接了话儿:“巧了,这位夫人是我的邻居,也算是是我们镇上的大户人家,他们一家三口,也都是青临县雨花镇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朝着方青看去。方青一直静静地旁观着事件的进展,到这会儿,早已经敏锐地嗅到了方马氏要吃亏,心里正盼着方马氏赶紧见好就收,把事情了结,谁知就在这关头,白糖居然这样说。 他心里气的直骂娘,面色更阴沉了,也不说话儿,黑着脸冷哼一声。 “原来如此。”杜老板恍然大悟说:“青临县老百姓的饮食口味偏向以清淡为主,夫人却是有所不知,再加上镇上的小馆子,哪里像我们家一样会多放排骨和肉,我家店里的排骨汤的味道都是整个州府最好的。” 说到这,他微微沉下语气:“夫人久居一隅,未见识过大千世界,各种菜肴,眼界未免狭隘了些,方才无知的话我不会计较,只是日后若出去,可万万别再说出这些外行话儿徒增笑柄了。” 白糖听到这,就暗暗挑挑眉,这杜老板也是个狠人,先礼后兵,起先还客气,眼下却半丝情面也不给方马氏留,眼界狭隘?这话说的一点不客气,方马氏要被气呕血不可。 不过仔细想想,她倒也能理解,这件事可是关系到忠礼堂名声的事,排骨汤是他家镇店菜肴,决计不容有任何质疑,方马氏今个在人家的地盘上如此胡搅蛮缠,本就触了杜老板的利益。 方马氏被噎得张口结舌,恼羞成怒道:“我就是觉得你家排骨汤咸,难道说不得么?提点意见,倒成了我无知了?有你们这般做生意的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可惜,眼下甭管她再说什么,大堂里的食客就先不买账里。 “哈哈……这位夫人,你就少说几句吧,丢人都丢到榆阳府来了,你连什么是正宗的排骨汤都搞错,凭什么说人家杜老板店里的排骨汤不好?” “就是,还当她是从京城来的呢,挑三拣四成这样,没想到只是小镇上来的……切,装什么贵人!” “雨花镇那地方我去过,又破又陋,街上好吃的馆子都没几家,难怪她这么没见识……” 方马氏被噎得脸色青青白白,羞愤的想死,而一旁位置上的方青和陈荷花,也都羞恼地低下头。 陈荷花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疼,周遭嘲笑的目光几乎让她坐不稳,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青气哼哼地喊方马氏,“你少说几句吧!还不过来吃饭!饭菜都凉了!” 方马氏正想如何下台,听了丈夫这话儿,灰溜溜回了座位。 杜老板转向白糖,莞尔一笑,“你这小姑娘倒是见多识广。” 白糖嘻嘻一笑,“杜老板,你家菜肴很美味,我虽是外地人,可今后若来榆阳府,必然还来你家用饭。” “欢迎之至。”杜老板笑着吩咐身侧的大管事,“吩咐下去,再给这位姑娘上一盘排骨汤。” 紧接着,又朝向众多食客抱抱拳,“今日我候某十分荣幸,鄙店的菜肴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鄙人在此多谢大家的支持,今个所有食客的饭钱一律打半折,本店欢迎大家以后经常来光顾。” 登时,大堂上响起了一阵叫好,喝彩声儿。 杜老板三言两语解决了一场闹剧,再次朝着白糖点头笑笑,便和随行的管事转身离开了。 白糖回到座位上,白礼兄弟和白柳氏看着她的目光别提有多赞许。“你这丫头……” 白礼笑着摇头,“机灵鬼!”本还想说她几句,丫头家出门在外,还是莫要贸然出头的好。 可又一想,白糖这回站出来,表现得落落大方,既没有和那方家妇人争吵扯皮,也没有借着此事尖酸刻薄的挑事端,她四两拨千斤,笑谈间很快就和杜老板配合在一起,将那方家妇人说的哑口无言。这样的胆识和魄力,不该受到长辈的压制。 想到这,他压下本打算劝她的话儿,笑说:“伶牙俐齿的,也不知跟了谁。” 白糖就吐吐舌:“我只是抛砖引玉,还是杜老板会做生意,三两句话儿就让大家信服,不但大大方方给了大家伙优惠,还帮自家店赢回了名声。” 她话音刚落,隔壁传来“啪”一声儿,邻桌的方马氏突然把筷子放下,站起身说:“没胃口了,不吃了,我先上楼休息了。” 方青也站起身,“吃饱了!”见公婆丢下筷子起身离开,陈荷花哪儿还坐的住,赶忙也放了碗筷起身离去。 一家三口前脚走,白柳氏就噗嗤笑出声儿:“丑人多作怪!” 一家人相视一笑,被方马氏欺辱后的沉闷心情一扫而光。 而另一边,方家三口回到客房之后,方青立刻就绷不住朝方马氏就大发了一通火气。 “妇人之见!愚蠢不堪!你瞧不惯他们,嘲讽几句便是,何必在菜色上头纠缠不休,连东家都被你给闹了出来,那姓杜的东家一看就是个狠角色,你还同他叫板?” 方马氏极是委屈,辩解道:“那杜老板起先也说得好好的,不但给咱们换一道菜,还赔了不是,原本这事情就这么过了,谁知道姓白那贱丫头跳出来挑拨是非,这才害的我出了丑!你不也瞧见前因后果了,做什么只埋怨我!” “埋怨你,是叫你以后出远门知道点天高地厚!”方青气的口沫横飞,指责方马氏,“你以为此地是咱们的小镇?这里可是榆阳府,我一个镇上的小门小户,在榆阳府可什么都不是!那杜老板是本地人,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你却不知天高地厚和他叫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方马氏平日里当着家,可真到了方青震怒的时候,她也是知道怕的。当下被训斥的沉了脸,不敢再反驳。 “爹,你就别怪娘了,要我说,怪也要怪丫头,是她耍了手段,故意激怒了娘和杜老板的矛盾,这才有了后头的事儿。”陈荷花替方马氏说着好话儿。 方青气的以拳捶桌,“这个白糖,居然敢和咱家做对,非得找个时机好好教训教训她。” 饶是方青这样说,陈荷花还是有些闷闷不乐,“今个已经丢光了脸,” 另一边,白糖两家人用过晚饭后,天色已不早。 榆阳府的夜市十分繁华,巧云一直嚷嚷说要去转转,可白柳氏不许,说是前一天所有人都没休息好,让他们几个今个晚上老老实实在客栈里休息,次日再去。 就这么,两家人吃过饭便各回各房里,早早歇了。 白糖回到房间后,和巧云两个耳语了几句,巧云眼睛顿时放亮,“好主意,叫他们使坏,今个晚上他们也别想休息好。” 白糖笑笑,说:“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咱们的目的是叫他们休息不好,可咱们却不能跟着一起熬夜,你,我,苏凤祁,咱们三人轮流值夜。” 苏凤祁早知道她的打算,闻言便说:“团子这会儿睡得香,我和巧云先休息,待子时换你,三更过后换巧云。” 三人说定后,便各自去歇着。 夜幕拉开,白日里喧嚣的客栈,渐渐安宁下来。 白糖坐在圆桌旁,看着墙边立柜上的沙漏,默默算着时间,酉时刚过,她噌地起身,从仓库里拿出一柄小锤子,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地板上敲击。 这个时间,大家刚进入了梦乡,方家三口也不例外,发生了傍晚的不愉快,一家三口心情自是难以平复,各自都在床上辗转了良久,才勉强睡下。 陈荷花刚入梦,却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咚咚”声儿吵醒,她猛的打了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仔细聆听,发现这噪音很奇怪,一下又一下居然十分规律,像是锤子之类的工具打在地板上似的,轻重缓急都一致,响个没完没了。 陈荷花寻思着,兴许是楼上的人睡得晚,此刻正在砸核桃。便腹诽了几句,倒头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 而另一侧的卧房里,方青和方马氏,也被这阵声音吵的够呛,方青在床上翻了个身,睁开眼,暴躁地问:“怎么回事儿?” 方马氏带着瞌睡腔说:“不知道,是楼上在砸什么东西吧,也不瞧瞧几时了,指定是那些乡下来的泥腿子,不懂规矩!” 忠礼堂地处学政街,能住宿在忠礼堂的,有一多半都是各地赶过来给自家孩子来看这次考试结果的,这些人里,士农工商,贩夫走卒,不一而足。 方青皱着眉头冷哼一声儿,继续闭上眼睛睡。方马氏也委实乏了,昨个赶路赶了一天,今个下午又没午休,紧跟着到了晚上还闹出了一桩糟心事儿,以至于一躺上床就失眠了,好容易浅浅入了眠,竟被这一阵恼人的噪音给吵醒。 制造噪音的人,委实该死!两口子带着腹诽的心情,努力地闭上眼睛入睡,可那声音非但没消停,反而不停不休的,方青气的翻身下床,从小圆几上拿起一杯凉茶咕咚咕咚喝着,饶是如此,都压不住胸中的怒火。 外间的陈荷花也好不到哪去,敲击声就在她头顶,时间久了,她被吵的耳朵嗡嗡嗡直叫唤,别说入睡了,就是睁眼躺在那儿,脑海里都是一阵阵耳鸣声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陈荷花索性把被子一掀,直接坐了起来,面容扭曲地瞪着天花板。这哪里是砸核桃,分明就是砸地板,哪有人砸核桃一直不带停歇的?不行,她得上去找那家人理论去。 只是她又有些迟疑,她一个妇道人家,贸贸然上楼去敲门是有些不妥,万一开门的是男子,只怕要惹出什么误会,方书明今个和同窗有事,明儿一早就来,若是耳闻了什么,只怕要不痛快。 想到这儿,她索性把衣服都穿好,走到耳房门边敲门,“爹,娘,你们睡下了吗?” 话音刚落,方马氏便打开门,她脸色憔悴,蹙着眉头,满面黑气,说道:“睡什么睡,楼上跟耗子打洞一样,根本吵的人睡不着。” 陈荷花就把打算说了:“明儿咱们还有正事儿,总不能让这噪音吵的休息不好,不如爹娘和我一块上楼去瞧瞧,看看是哪家人这么不懂规矩。” “我看行,大半夜扰民,就是欠教训!”方马氏说着,也去拿挂在屏风上的外衫,准备出门。 方青沉吟了片刻,先想着,上楼去怕是要有冲突,万一那家人是个官宦人家,自家是开罪不起。可又一想,左右这声音是吵的他睡不好觉,不如上去瞧瞧,若只是一般的老板姓,训斥几句也无妨,若真碰上个达官贵人,客气些就是了。 想到这,他便叮咛方马氏:“一会儿上楼了,你们母女俩都别吭声,我出面交涉就是。” 说着,便拿起外衫将自己穿戴整齐。很快,一家三口便出了门,三人顺着走廊往楼梯口走,谁料刚走出去没几步,楼上的噪音却冷不丁停了。 “当家的,好像又不响了?”方马氏走在最后,正要关门时,往里退了一步,探出头来又叫住方青和陈荷花。 方青俩人赶忙又返身回屋,发现那噪音果真没有了,四下一片安静,只剩下一家三口的交谈声。 “总算消停了!”方青哼道:“既如此,就不上门去找了,今个才出了回风头,得罪了客栈东家,这几日在这家客栈里,咱们还是低调些的好。” 方马氏自然什么都听丈夫的,闻言便招呼陈荷花去睡:“好孩子,既然不吵了就早早歇息吧,明儿还要见明哥儿,把精神养足了。” 陈荷花闷闷不乐地坐上床,往天花板上翻了一眼,阴沉沉说道:“这家人最好是再别吵了!” “想是哪家不懂事的孩子,估摸着被大人训斥了,应该不会再吵了,睡吧。”方马氏撂下一句话儿,便打着哈欠,和方青进了耳房。 一家三口再次褪了衣裳,钻进被窝里。房间里难得安静,两口子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外间的陈荷花,也很快睡着了。 就在方家三口纷纷都进入梦乡之后,“咚咚”的敲击声儿却再次死灰复燃,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频率,不紧不慢响了起来。 陈荷花嘴角正噙着美梦中的笑意,翻了个身,下意识捂住耳朵。可耳边的噪音越发刺耳,她拧起眉头,拿被子蒙住头,打算继续那美梦。可是,楼上的声音,根本没有消停的迹象,“咚咚咚”绵延不绝地透过楼板传进屋。 这下,陈荷花唇边的笑意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瞌睡劲儿全然被吵没了。也不知是哪家的贱人,难不成为了制造噪音,一整晚都不带睡觉的? 陈荷花虽长的柔柔弱弱,说起话来文文静静,那不过都是表面现象,她自小受爹娘宠爱,性格骄蛮自私,不是个能受委屈的主。按照她的脾气,从美梦中连着被人吵醒两次,是决计要出了这口恶气的。 她火冒三丈地从床上坐起来,点了灯,然后到处在屋里搜寻,终于,在门边的墙角,找到一根用来拉窗帘的竹竿。 陈荷花举着竹竿,朝着楼顶狠狠捅了十多下,楼上那噪声,蓦地就消停了。她甚是得意地冷哼一声,回到床上躺好,可那声音却再一次响起。陈荷花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气的脸色发黑。 屋里面,方青和方马氏也是一样的情况,两口子刚进入梦乡,就再一次被楼上的“咚咚”声给砸醒。 方青狠捶了一下被褥,从被窝里坐起来,揉着嗡嗡的两耳,怒喝道:“简直太过分了!” 方马氏早也被吵醒了,趿拉着鞋子下床,气道:“这般扰人睡眠,我看就是故意的!”她看了眼方青,撺掇道:“当家的,眼下怎么办?还是上去找他家说说吧!再这样下去,这一晚上都别想休息了!” 方青阴沉着脸,沉吟不决。心里想着,再等一炷香,若楼上还不消停,那就上楼去找! 陈荷花在外头听着耳房里有动静,立刻站起身推门入内,“爹,娘,楼上且还不消停,怎么办?” “荷花,你也被吵醒了?”方马氏见儿媳也被吵醒,顿时就更来气了,“走,咱们娘俩摸黑上楼听听动静去,看看是不是他家人故意搞鬼!” 陈荷花想着,眼下被吵的头大,左右也睡不着,正好有她娘陪着,索性上楼去查看查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母女俩穿好衣裳,便摸黑出了门。一路上,两人没点灯,动作也放的极为轻缓,为的就是先悄悄摸摸探听一下情况,若是那人家没睡,房间里自然是亮灯的,到时候只管把纸窗捅破一个小孔,看看里头的情形再说。 不多会儿,两人便上了三楼,来到自家楼上的那间客房外。看着黑漆漆的窗户,方马氏和陈荷花都有些傻眼。 “娘,这什么情况?”陈荷花悄声说。 方马氏皱着眉头,摇摇头。两人凑近了门边,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好半天,都没听到里头有动静。这可就奇了怪了,朗朗乾坤,莫不是还闹了鬼?两人一头雾水地回了自家客房。 方青正在厅里等待,见了母女俩回来,便说:“你俩方才走了不久,那噪音就停了,可是和那家人交涉过了?” “并没。”方马氏摇头,把在楼上看到的情况说了。 方青冷哼一声儿,“声音是从他家传出来的,人怎么可能睡着,照这么看来,必然是那家人听见了你俩上楼的动静,故意停下来了!” 方马氏气的眼前发黑:“竟有如此恬不知耻的人家,这是想做什么?把咱们当猴子一样戏弄?老爷,我看咱们也别等了,你跟我和贤儿一块上楼,咱们找他理论理论去!” “算了。”方青敏锐地嗅到那户人家兴许不好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说:“眼下不是消停了,抓紧睡吧,能睡一会儿算一会儿,明儿大不了换家客栈就是,出门在外,何必惹事。” “我不同意。”方马氏皱眉说:“咱们不能走,若咱们就这么一走了之,算怎么回事,岂不是被欺负走的?你什么时候如此大度,竟宁愿吃哑巴亏不吭声了?” “是啊!”陈荷花也分外不解,“爹,咱们一走了之,怎能解心头之恨?这件事儿,咱们占着理儿,他哪怕是个举人老爷,也不能无理取闹,爹你什么事都没做错,他再蛮横还能不让人讲理了?” 方青让母女俩撺掇的,心烦意乱。他想想,也是,今晚这事儿,自家的确是无辜,就是闹大了,也不怕占不住理儿。 想了想,便说:“捉贼还捉赃,他家此刻消停了,咱们这个时候上去理论,不明智,听我的,先各自去睡,若再有动静响起,便上去理论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方青说的也是有道理,方马氏和陈荷花这才都妥协不语。 闹腾了大半宿,一家三口再一次褪了衣裳,各自躺下。三口人已被这噪音给吵出了心病,虽都躺在那儿,却是各个无心安眠,只等着楼上一有噪音就立马翻身下床,出门去理论。 这时刻,房间里哪怕十分安静,哪怕一家三口各个都困的要死,可躺在那儿,反倒不敢安心睡下。就这么,一直睁着眼睛煎熬了半个多时辰,楼上却再也没传来噪音。 方马氏打了个哈欠,困的眼角都挤出泪来,“老爷,他们怎么还没动静,我是在熬不住了,要不咱们就去睡吧?” 方青困意浓郁,翻了个身,把脸贴在枕头上,半死不活地说:“估摸着他们也睡了,熄灯吧。” 方马氏总算松了口气,起身吹了蜡烛回床上躺下。 外厅屏风后,陈荷花躺在软榻上,也是一阵头昏脑胀,越来越坚持不下去。她眼皮子睁了又合,合了又睁,实在抵不住困意,闭上眼睛睡去。 渐渐的,屋子里传来一家三口酣睡的呼吸声。 却在这个时候,那扰人的“咚咚咚”打击声儿,再次响了起来!这回的声音和前几次相比,更是尖锐,且频率极高,一声又一声,不间断地回响着,宛如和尚敲木鱼,大有一种要敲到天亮的劲头。 方家人又一次的被这魔性的声音给吵醒。 这回,方青和方马氏根本没二话,连抱怨的精力都没了,从被窝坐起身之后,各自阴沉着脸下床,直接上屏风拿衣服,快速地穿好之后,推门走出。 陈荷花亦是没能幸免,她被吵的不堪负累,早就起了,这会儿正面色憔悴地靠在太师椅上,头上固定着一圈棉巾子,如同一个月子婆。 见状,她软绵绵地站起身,疲惫的快哭了,“爹,娘,今个说什么也要找他家算账,他家就是天皇老子,我也不怕。” “不错,楼上实是太欺负人了,爹非和他们理论。”方青率先推开门往外走。 连续被从梦中吵醒三次,他就是泥人做的,也得被气炸。这会儿正是气头上,索性就不管不顾了,眼下谁也拦不住他,哪怕那家人是朝廷命官,他也得豁出去和他们掰扯掰扯 。方马氏举着烛台,一家三口人怒气冲冲地往楼上赶。一口气来到三楼那间屋子外,方青二话不说地“砰砰砰”拍门,“开门开门!” 连续叫嚷了一阵子后,里头却丝毫没动静。 方青冷笑一声,再次重重锤了几下门,“装什么装,我知道你们没睡,还不快些出来!” 方马氏在他身后叉着腰吆喝,“你家既然不睡觉,那咱们索性陪着你家一块,谁都别睡了!” 陈荷花也跟着说:“敢欺负人就别当缩头乌龟,你倒是开门!” 一家三口轮番地吆喝,可房间里依旧是静悄悄的,没人出来开门。 反倒是方家三口气势汹汹的大阵仗,把附近沉睡中的住客给吵的七荤八素,不少人已是醒了过来,穿着中衣打开窗户朝外看,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儿。 房间里,白糖镇定地坐在圆桌旁,唇边噙着一丝冷笑。她刚换了巧云的班,也就醒来没到半时辰,算上白天时下午休息的那觉,这会儿正精神百倍。 苏凤祁执拗地坐在她身侧,白糖催他去睡,催了几次,他都不肯去,说是要陪着白糖一块应对。白糖也不再劝他,这会儿,两人坐在厅里,安静地听着方家三口人在外头大吼大叫。 不多会儿,那三口人的声音中,就夹杂了其他声音。 “怎么了?”有人打着哈欠问:“大半夜的闹腾,还能不能叫人好好休息了?” 方青立刻回道:“我们是楼下的住客,这一整晚都被这家人吵的睡不着觉,不是我们家闹腾,是他家存了心不让人好睡!”说完,不管不顾地又是狠拍大门,“快出来!你家大半夜扰民,今个须得把话儿说个清楚!” 这话儿刚落下,眼前的门没开,斜对面客房的门却开了,就有个中年妇人,满面凶横地走出来,带着瞌睡腔骂道:“我怎么没听见别家吵闹,就听着你们一家三口吵吵了!你们三个到底什么意思,不想睡觉就滚出去,别干扰大家休息!” 方青被怼的一滞,正要反驳,冷不防不远处又是一间客房门被打开,走出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你家人这是要做什么?还不赶紧滚下去,再吵吵看我不把你们一个个扔到外头去!” 方青起先语气不好,除了仗着自己有理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毕竟,楼上住户敲地板,左右四邻不可能没听到响动,如此一来,被吵到的就不止是自己一家人。可眼下再看,周遭出来这几家人,全是被自家吵醒的,反倒没有一家和他家有相同的遭遇。 他不知道的是,白糖特意选了楼上这间房,是早就做好了考量,得益于巧云提前来侦查过,她就知道三层西北角的客房里,就只住了自家一家,左邻右舍都没人。 再往远处的那几户离得较远,这客栈又是青砖结构,如此一来,能被吵到的也只有垂直的楼下。就算是左邻右舍两间房中途住进来人,估摸着也听不见多大动静,所以她并不担心。 方青也不敢惹众怒,忙收敛了语气,抱拳说:“请大家宽容则个,我家也是没了办法,从入夜起,每每刚睡着,就被楼上砸地的‘咚咚’声惊醒,如此已是三四回,眼看着已经四更天,待天亮后我家还有事要办,可这噪音扰的我家人一晚没睡,这才携着家眷上来瞧个究竟,叨扰到各位,实是抱歉。” “你说他家砸地,我们怎么没听见?” “就是,我们睡的正香,全是被你家人喧哗声儿给吵醒的,你家睡不好,便要拉着所有人陪葬是不是?” “自私自利!” 方青隐忍着怒气,憋屈地说道:“我一家也是被吵的没了法子,抱歉,今个哪怕就是搅扰了各位,也非得和他家讲这个理了!” “行行行,我们说不动你,我们让店家来和你说!”那胖女人朝屋里一声招呼,“当家的,睡什么睡,还不快起来叫掌柜的去,叫他来看看这店里这么吵,咱们怎么睡,一晚上三十文的房钱难道是白掏的!” 方青懒得搭理那胖女人,反正自家占理儿,就是掌柜的来了也有话儿说。是以,他不但没退缩,反倒给方马氏打了个眼色。 方马氏立马上前,夫妻两个只管把面前的客房门拍的咣咣作响,一副里头的人不开门就誓不罢休的意思。这下,周遭的住客,也差不多全被这一家子给吵醒了,各间房,都亮起了灯。 有人推开窗,一边骂咧一边观望,有人则是直接打开门,来到走廊里看热闹。 事已至此,方青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楼上这户人家的门敲开,否则自家这么大张旗鼓的上来,吵醒了那么多人家,回头再弄不到个说法,光这些人的唾沫就能把自家人淹死。 他瞧见方马氏还傻站在那儿,气的吼她:“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跟着我一块拍门,今个他家非得出来给个说法不可。” 方马氏和陈荷花才反应过来了,赶忙一左一右的上前,去拍客房的大门。 屋里,白糖压低声和苏凤祁说,“他们再这么吵下去,团子怕是要被吵醒了,他一醒,咱们立刻开门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嗯。”苏凤祁左右环顾了一圈,走到屏风后,将被褥打散,显得更凌乱些。 而外头的状况,也在此时,变得更加纷乱。先前被自家凶悍婆娘支使下楼的那位丈夫,已从楼下叫来了人,正噔噔噔地从楼梯上走上来。 围观人群一看,打头的可不就是白日里在大堂现过身的少东家么,他俊颜上染满寒霜,沉着面孔走在前头,身后跟着噤若寒蝉的掌柜的。大家一看,这下有戏看了,瞌睡劲儿都没了,纷纷都从屋子里走出来,站在走廊里看热闹。 方青见那姓候的东家来了,立刻摆足了姿态,义正言辞道:“少东家,我一家三口,给贵店添麻烦了!原不该大半夜的喧哗,扰的大家睡不好,可我们一家这么做,也实属无奈之举!” 接着,他便把一晚上如何被楼上制造的噪音吵醒无数回的事儿,变本加厉诉说了。且不说围观群众如何议论的,单杜老板和他身后的掌柜就都疑惑地蹙起眉。 杜老板并不用敬称:“照你的说法,这户人家是针对你家在制造噪音,这恐怕说不过去,我家店里住的都是南来北往的客人,如今这几日,入住的外地人多半是为了这次举办的考试来给家里孩子看榜的,怎会有那闲心去挑事情?莫不是你家听错了?” “是啊,我们一家住在不远,也没听见他们说的‘咚咚’声!” 方青冷笑一声,不屑道:“要按你们的说法,这户人家若清清白白,他为何不敢开门?只当个缩头乌龟缩在屋里?” “倒也是……”围观群众也都纳了闷,盯着面前黑乎乎的屋子,有人说确实可疑,有人说兴许是没住人,说什么的都有。 杜老板蹙眉问身侧的掌柜,“这间房可开出去了,可有人入住?” “有。”掌柜的一五一十道:“查过了,是个妇人带一对三孩子,还有个一岁多点的孩子。” 杜老板微微挑了眉,正打算派掌柜的亮明身份去喊门,却在此时,屋里突然传出一阵婴孩的哭泣声儿,紧接着,房间内的灯亮了。 外间众人齐刷刷噤了声,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门,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家,给楼下制造了噪音。 方青见里头果然住了人,此刻还亮起灯,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他赶忙扬起拳又连砸几下大门:“里头的人,你速速出来,眼下杜老板和掌柜的都被你家惊动了,你若是不给大家伙个说法,怕是说不过去!” 他又是拉大旗,又是扯虎皮,俨然一副替所有人讨回公道的正义嘴脸。这话落了,里头果真就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盯视中,房间门被推开了。 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俊俏小姑娘,抱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站在门边。她身着中衣,明显是才起来,打了个哈欠,困眼朦胧地抱怨说:“谁在外头吵吵嚷嚷的,把我弟弟都吵醒了,大半夜的这是要做什么?” 看到白糖的一瞬间,方家三口人,头皮都要炸开了。千算万算,就没算到住在他家楼上的,居然是白糖这贱丫头。这么看来,一切都说的过去了,两家本就有私仇,若是这丫头住在他家楼上,那都不用想,她指定是想着法儿的折腾他家。 “是你!”方马氏绷不住,先气的走上前,指着白糖说:“我道是什么人,半夜三更的使坏,使劲的拿东西砸地板,弄了半天,是你这丫头!瞧你长的也是白白净净,五官端正的,心眼儿怎么那么坏!” 白糖看都不看方马氏:“哦哦哦”地哄了几声团子,才哈欠连天地抬眼扫了眼走廊人群。 见杜老板在其中,她便直接看向杜老板,懵懂地问道:“杜老板,这么晚了,大家上我屋里拍门,为着什么事儿?” 杜老板是什么人,自小便跟随父亲打理家族生意,见过的尔虞我诈太多了,傍晚在大堂时,他便瞧出这少女和那姓方的一家不对付,而那方家妇人,也处处针对着少女。这两家人,又偏偏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定然是两家原本就早有矛盾。 今夜里又偏偏出了这样的事儿,他虽还没弄明白前后细节,但对这件事儿,心里已经略有了成算。 当下便一五一十把方青诉说的那番话儿,再次说了一遍:“小姑娘,我见你哈欠眼泪的,不像是一夜没睡,可你楼下的客人却说声音是从你屋里传来的,你最好还是和大家做个解释?” 白糖一听这话,霎时反应过来什么,愤怒地指着方青说:“你这人一大把岁数,怎么这样记仇,不就是昨个傍晚在大堂里,发生了那么点不愉快么,没想到你一个读书人,竟这样小气,为了报复我,连无中生有的话儿都说得出来!” 方青登时气的吹胡子瞪眼,可白糖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向着围观群众说道:“大家别听这姓方的一家人胡说,他们不过是为了报复我傍晚在楼下多管闲事,落了他们的脸子,我和我娘、兄长和小姐妹、小弟弟是昨个入住的,一入夜就熄灯睡下了。 谁知楼下不知拿了什么东西捅屋顶,吵的我们一家人到子时才勉强睡下,正是睡的香甜时,要不是外头喧哗,客房门一直被拍打吵醒了我弟弟,我们一家三口怕是到这会儿还睡着。” 她瞪向方青:“我没先指责你家捅楼板就不错了,你家竟然恶人先告状?” 白糖给的是完全不同的说法,这下,围观群众都傻眼了。到底是谁捅了地板?怎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 方青气的咬住后槽牙,指着她说:“亏你还是个姑娘家,鄙人生平从未见过你这样的无耻之辈,你家敲击了一晚上地板,反倒污蔑我家捅楼顶,我家歇的好好的,作甚要去捅你楼顶?如此幼稚的污蔑,说出去都叫人笑话儿!” 白糖呵呵一声,嘲弄地笑了:“你家连着捅了半宿楼板,我家虽被吵的没法休息,却还是本着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默默忍受着,不曾下楼去闹事,可你家倒好,把附近邻居全都吵醒不说,眼下还要反咬一口?既是这样,那我不依了!” “你什么意思?”方青厉声说:“这是心虚了要使出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给大家看?” 方马氏也立马跳出来:,“你敢使坏,就得有被人打上门的自觉,现如今装什么白莲花,我告诉你,今个不是你不承认就能说的过去的,杜老板和掌柜的都在此,邻居们也都做着见证,你须得给我们一家三口认错,赔偿才是!” “我认什么错?你家说被吵,难道就真的被吵了么?” 白糖嗤笑道,“我瞧着大家伙都跟我一样,穿着中衣,披头散发的,独独你家人里外里穿了一整套,连头发都打理过了,大半夜的打扮给谁看?我看你们也莫要再狡辩了,分明就是你一家根本没睡,连夜在楼下使坏,见我家隐忍不发,便变本加厉,找上门来欺负我们娘仨!,这是欺负我一个小姑娘,我们家的人好说话不成?” 说着,嗓音一哽咽,几乎要哭出声儿来。 “哎哟,小姑娘你可别难过。” “这位夫人,我们听你们掰扯了半天,也没觉得这小姑娘心眼有多坏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呵,她说小姑娘弄出噪音吵到她了,却又拿不出证据,这么吵吵来吵吵去,小姑娘怀里那小家伙怕是连觉都睡不好了,何必呢,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方马氏的脸色一僵:“绝无可能听错!” 没想到白糖这么牙尖嘴利,蛮不讲理的争辩,居然也能说的头头是道,她现在摆明了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该怎么办好! “请大家听我说两句。”这次是一直未张口的陈荷花,她咬着唇,委屈辩解。 “我们一家根本不知道楼上住的是谁,何来的欺负小姑娘一说,我和我爹娘,也只是想求个公道,任谁被吵的一夜无法入眠,都不可能心平静气的,我爹娘激动之下,言辞是刻薄了些,可你们也不想想,这一切还不是都怪她家在暗处折磨人,难不成现在的公理都不是偏向有理的一方,而是看谁可怜偏向谁么,我若是个没爹没娘的,岂不是可以举着刀剑上街上杀人了?” 她也是个巧言令色的,一番话儿说的头头是道,堵住了不少人的嘴。 登时,先前那几个帮着白糖说话的,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一时间,都纷纷不吭声了。 杜老板见两方争执不下,稍一寻思,说道:“既这么争执不下,这件事须得好好查查了,我作为东家,自然义不容辞,你们两方如何说不作准,且先查查看到底怎么回事儿,以证据说话,若你们两家无意见,我这个东家就出面调查这件事儿,看看到底是谁撒了谎。” 他虽年轻,可到底是掌舵专权多年的老板,说出口的话儿威信十足,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白糖立刻说:“那敢情好!” 方家人也不甘示弱:“我们举双手赞成!” “这位大哥,麻烦你们一家三口接下来站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杜老板和方青说完,又转向白糖:“小姑娘,你一家也一样,你弟弟可先交给店里的厨娘帮着照看,寻个清静处休息。” 白糖摇摇头:“谢谢杜老板,不过不用了,我弟弟眼下还小,黑天白日的只要他犯困,总是能睡得,杜老板既要调查,我一家一定配合。” 杜老板当即吩咐掌柜的:“你进屋去查看,既然那位大哥言之凿凿,说这小姑娘在敲地板,屋里总有迹可循,你去搜搜看。另外,叫几个伙计去楼下,搜搜有没有可疑的物件。” 这话刚落下,白糖就敏锐地察觉到,方马氏身侧的陈荷花,眼睛蓦然间睁大,随即闪过一丝惶恐。 她撇撇唇,只当瞧不见,大大方方把门推开:“苏凤祁,起来了,把我娘也叫起来,掌柜的要带人进去瞧瞧。” 不多会,屋里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以及一个模样十分俊美耀眼的少年,这两人都抬着一张瞌睡脸,面泛困乏之色。却也都无二话,配合地走了出来。掌柜的立刻带人进屋去查看。 白柳氏揉着眼睛走过来问:“糖姐儿,这是怎么了?” 白糖把先前的经过说了,白柳氏就恍然大悟“哦”的一声:“也好,可见杜老板是个公道人,咱们配合着就是。” 围观群众瞧见了白糖一家几口人无论从面相还是言谈举止看,都是老实敦厚的,和那方家三口比起来,不知道要亲切多少,一个个虽都看着热闹,心里也是评头论足了一番。 不多会儿,掌柜的从里头出来,回禀道:“东家,一切正常,房间里没有可疑物,桌上放着几块干粮,除了喝水的茶壶茶杯,并无其他硬物,可我方才细细瞧了,茶壶茶杯上均无磕痕,他家随身携带的细软,从外头摸着也都是些衣裳,并无硬物。” 茶杯茶壶没有异状,那就等于撇清了嫌疑,毕竟,若是用瓷器敲击一晚上,定然会留下些痕迹。可见这家人,并没有什么趁手的物事。 杜老板想起什么,张口问:“门后可有挑窗帘的竹竿?” “并无。” 掌柜的忙解释道:“三楼窗棂低,这一层的客房里,都没准备竹竿。” 白糖不着痕迹挑了挑唇角。当初打算住在陈荷花家楼上时,她就做好了夜里报仇的打算,一进客房就四下看过,别说三楼本就没给客人准备竹竿,哪怕就是有,她也会提前想办法,抹掉这证据。竹竿这东西不值当什么钱,没了也就没了。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就有些巧合了。 方青立刻说道:“准是她家人为了洗脱嫌疑,给藏起来了!” 杜老板就哧的一声笑了:“客官有所不知,一入夜,客栈大门是关闭的,她就是想藏起竹竿,怕也不那么容易,至于藏在客栈里,那就更不可能,各家房门都紧闭着,就是未开出去的房间也挂了锁,要藏的天衣无缝,谈何容易?” “房梁上也看了?”方青蹙眉问。 “看过了,没有。” 陈荷花绷不住站出来说:“不是竹竿,许还是别的东西呢,凳子,烛台,褪下来的鞋底,手镯,簪子……”她一口气列举了不少。 白糖索性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挨个在地板上试验,得出的结果不是敲击不响,就是声音微弱,根本不具备吵到楼下的音量。 除了那几把木凳。凳子腿打在地上吵是吵了点,却完全不是方家人说的‘咚咚’声儿,而是沉闷的‘梆梆’声儿,声音都对不上号,自然被排除。 “这……”陈荷花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地想着反驳之词。 白糖就笑了笑:“照这位小姐如此吹毛求疵的‘怀疑’法,怕是又要说我们几个以拳砸地了?且不说人拳是肉包骨,那点硬度能不能砸出吵到楼下的声响,只说拳头砸一晚上地,必然要红肿留下痕迹,请大家瞧瞧就是,娘、巧云、苏凤祁,咱们把拳头伸出来让大家伙和杜老板看看。” 三人亮出手背,围观群众立时涌过来看,见三人骨节处全都白皙正常。这下子,方家三口人,面上都有些尴尬和无措了。 “你们家这是强词夺理!”方马氏气不过,说道:“我可不管你们用了什么东西,我只知道,声音就是从你家发出的,只这一点,你们就别想抵赖。” 这下,白糖还没说话儿,杜老板就先沉了嗓:“这位夫人,方才说了,这件事由我出面调查,夫人也同意了,眼下就要认可调查结果。既然屋内找不到器具,小姑娘一家人便洗脱了嫌疑,且周围邻居也反应,并没有人听到噪音,小姑娘一家的嫌疑,已能排除了。” “什么?”方青大为恼火,“你什么意思,不是他们做的,你意思是说我们一家三口在撒谎?” 即使被他怒吼着,杜老板依旧是下巴微微扬起,神色淡定,淡淡道:“我不会妄自揣测,一切结论只按证据推断。” “杜老板说得是,人家小姑娘一家,手里根本没有硬物,你家非说是他家吵了你们,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小姑娘,你不用在意,大家伙都相信你。” 白糖莞尔一笑:“谢谢杜老板和邻居们帮我一家说公道话。” 眼下舆论偏向她家,可她也并没有利用这个就立时指责方家三口,在外人看来,她这个小姑娘善良极了,顿时又赢回了一波好感。 白糖今个这样大费周章弄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方家三口也体验一回被人冤枉的苦处,顺带着,叫他家人也尝尝夜不能寐的滋味儿。眼下,目的都达到了,面子上也不好太咄咄逼人,她心知过犹不及,太过得理不饶人,反倒败坏路人缘。 方马氏见周遭群众都向着白糖,气的浑身都打着颤:“白糖!你这个黑心的丫头,想装可怜颠倒是非黑白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哟,这位夫人连这小丫头的名字都知道呢?还说不是寻仇来的?”方马氏一噎,立时就要解释,可周遭围观的人里,多的是能说会道的妇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根本不给方马氏解释的机会。 “方夫人,我看你啊,就别费心思冤枉人家小姑娘了,谁要是信了你,谁脑子才是有坑。” 有人提议:“既然事情都查清楚了,都散了吧,半夜三更的,困死人了!” 这话音刚落下,突然,楼梯口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 掌柜的带着几个店小二,神色匆匆地从楼下冲了上来,朝杜老板禀告道:“东家,按您吩咐去了楼下客房,发现有些不对劲儿。” “哦?”杜老板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方青,“怎么个不对劲儿,说说。” 方青脊背微微一僵,方马氏则是有些不明所以,只有陈荷花,轻轻咬住唇,握紧拳头,死死瞪着掌柜的。 周遭那些原本打算离开的人,听了这话儿,也都顿住脚步。 “我们几个进屋查看后,发现堂厅圆几上,搁着竹竿。”掌柜的看了眼方青,“按说每日夜里拉窗帘,是要用到竹竿,可巧就巧在,厅堂上方的天花板上,留下了几处被竹竿捅过的印记,地上还散落着些许掉落的墙灰。” 这话儿落下,周围人都是到抽一口冷气,继而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所有人看着方家三口的目光,都充斥着不屑和鄙夷。挑事的人倒先跑来恶人先告状,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等杜老板说什么,方青就已绷不住站出来解释说:“这绝无可能,我一家三口向来遵纪守法,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儿来!” 杜老板轻轻扯了扯唇:“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我家客房有规矩,每房客人退房后,小二都会仔仔细细检查屋内设施,别说是一块墙皮,就是桌椅家什上哪怕多出指甲盖儿大小的刻痕划痕,小二都辨别的出。” 杜老板说完后,其中一个小二立刻站出来说:“东家,他俩所住的那间是二楼戊字二号房,是由我负责检查的,他们入住前,天花板完好无损,并无半丝裂痕。” 杜老板很是淡然地点点头,道:“既如此,那事实便明了了,调查到此结束。” “什么?”方马氏惊呼出声:“凭什么不查了?” 怎么就调查结束了,姓白的那贱丫头莫名躲过去了不说,反倒给她家扣一脑袋屎盆子,这就不查了? 杜老板也不恼,妥协地说:“既然夫人要继续查下去,我没意见,那夫人便先说说吧,是谁拿竹竿捅了天花板?” 围观群众登时哄笑起来。 方马氏气的脸色发红,指着白糖说:“我说什么说,我是让你继续调查,不是让你向着那丫头说话!” “事实已经摆在这,今夜里,夫人一家三口之中,必定有一人用竹竿捅了天花板,夫人若要继续调查,那就只能查查到底是谁做的,亦或是你一家三口都参与了?” 周围的哄笑声再次放大。 方马氏气的险些厥过去,指着杜老板说不出话儿来:“你……你……”事到如今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杜老板完全就是向着白糖的,再这么说下去,就是闹到第二天清晨,这件事也闹不出个所以然。 偏偏白糖在这个时候还往前走了两步,生怕方马氏气不死似的,抿抿唇说:“算了,方家婶子,你的年纪算起来都能当我娘了,你是长辈,我一个小辈总该让让你,况且我家人也都不是锱铢必较的,今个这事儿,你若是当着大家伙的面,给我们一家口头上道个歉,这事儿我们就不追究了,只当没发生过。” 这话落下,立时收到一波好评。 “这丫头好大度!” “好样儿的,不过,丫头你这么大度,却要看看是对什么人啊,这一家三口可不是好东西!叫他们赔礼道歉都是便宜他们了,我看你家也不富裕,应该让他们赔偿些许银钱,再请杜老板把他们给赶出去!” “说的对,品行败坏的人,不配和大家一起住店!” 方马氏本就气的要死,又听了围观群众七嘴八舌的指责,当场就身子歪了歪,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陈荷花赶忙扶住方马氏,满面委屈地道:“事情还没查清楚,大家先别急着说我家的不是,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大家想想,若真是我家做的,我们为何要留下那么多破绽?” “你家蠢呗!”一个妇人嗤笑道:“你那个娘,脑子一看就不怎么灵光,还想学人家害人,这下自己露马脚了吧。” 一片嘲笑声中,陈荷花的脸颊滚烫滚烫的,像被烙铁狠狠烙过似的,羞愤的只想去死,她哭丧着一张脸,眼泪顷刻间濡湿了眼眶。 白糖见状,不屑地勾勾唇。先前已经见识过一回陈荷花哭可怜的本事,自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当下就清了清嗓子,说道,“怎么,方家婶,不愿意吗?” 方马氏恶狠狠地瞪着她,“你休想!” 白糖失望地说:“我虽没进过学堂,却也知道,做了坏事须得有所担当才是,我家不贪钱不要礼,只要一句口头道歉,婶子都不愿意吗?” “是呀,太欺负人了!” “人家小姑娘这么通情达理,你家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说白了就是欺负人家年纪小,想抵赖!”一时间,议论声高涨,大家的情绪,都不由自主的愤怒起来。 而杜老板一行人,这个时候反倒不说话儿了,只静静站在一旁看白糖和方家三口“斗智斗勇”。 看来看去,还是姓白的小姑娘技高一筹,她把一个纯良大度的乡下姑娘演绎的逼真到位,接下来不必她一家再说什么,只那些围观人群都放不过方家人。 为什么说是“演绎”,因为他早瞧出这姑娘不是个简单的,若不是前一天傍晚在大堂里见识过她的能言善辩,他眼下只怕也和这些围观群众一样,满心激愤只想帮她找回公道。什么叫兵不血刃,他今个算是见识了。 杜老板寻思着,这姑娘做事老成,将人性拿捏的通透,可看她年纪又不大,不过,以她的能耐,往后就是嫁进派系复杂的大户人家,也是个宅斗好手。他不由得想到自己去年刚嫁出去的小妹,若她有白小姑娘的手段,也不必在婆家受气了,想到这,惆怅地轻轻叹了一声。 “杜老板,能不能把这家人赶出去!”一个汉子突然冲到杜老板面前,粗声粗气地问,他身后,围观群众齐齐附和。 杜老板回过神,沉吟道:“大家听我说,做生意讲的是诚信,我虽是忠礼堂的老板,这里我说了算,却不好带头坏了行规,客栈开门营业,原则上,不论入住的客人品性好坏,只要交了钱便提供住宿,他一家三口也是交了房费的,驱赶他们怕是不妥。” 况且这件事,虽然闹了大半夜,可说白了,不过就是个小纠纷,根本不足以闹到官府去处理。 “杜老板,我们知道你开店,不好往外驱赶顾客,可这家人实在是太气人了,有他们住在这,我们这些邻居都不安心啊!谁知道今晚他家有没有把咱们都惦记上,明个再来个报复!” “说的是,杜老板,你别光想着你自己难做,也得考虑考虑我们这些住客的心情,反正这一家三口要是不走,我明个就带媳妇退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我家也是,他们一家三口不走,我们走!” 方青一家三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本想着,宁死不肯道歉,白糖也拿他们毫无办法。谁知道这丫头竟然挑唆的所有住客都和他们做对,有道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十根筷子折不断,这么下去,说不准他们真得被赶走! 自己走是一回事,被赶走是另一码事,他方青好歹是雨花镇响当当的人物,若是被人从客栈驱逐出去,脸面还要不要了?他紧张地盯着杜老板,等着他发话儿。 杜老板收到了众人的意见,这回倒是没再坚持,而是看向方青,以商量的口吻道:“你们也瞧见了,所有住客如今齐齐请愿,让我驱逐你们,叫我十分为难。不过有一说一,这件事,确实是你家人作恶在先,这么办,要么你家人和白小姑娘一家道歉,这件事儿就算揭过了,若执意不肯道歉,那么,抱歉,我这小店怕就真容不下你们了。” 方青当即沉了脸:“杜老板,我只当你处事公正,没想到你却是不断在包庇这丫头,既如此,我一家三口也没必要死赖在你这客栈里,不需要你请我们走,我们自行搬走!往后,你家这客栈,我一家绝对不会再踏入半步!” 他把话儿说的铿锵有力,试图给自己扳回一点面子。 陈荷花也是个擅长惺惺作态的,当下也接话儿,义正言辞地说:“爹,咱们走吧,这件事儿咱们一家人问心无愧,没必要在这受这些冤枉气。” 先前那汉子立马叫嚷着:“这年头真是世风日下,坏人竟然如此有理了,说的好听,自行离去,也不瞧瞧大家伙容得下你们不?” 登时,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如浪潮一般响起,方青一家三口的脸色各个气的发黑,不去理论吧,听着那些难听的话儿,肺都快要气炸,可理论去吧,三张嘴又根本说不过几十张嘴。 杜老板见方青自己先打了退堂鼓,自然爽快点头,“你们想好了就是,既要退房,那便去吧,眼下已过了五更天,你们早些收拾了细软离去,也好让大家伙早早休息。” 他也是半点不客气,眼下天还不亮,就放了话儿让方家三口早些走人。 方青气的就是一窒,外头这么黑,旁的客栈都关着门,叫他们上哪去?就是要走,也得等到天亮啊。可他一想,自己方才又当众说了要走人的硬气话儿,眼下再纠缠反倒自己先打了脸。 他随即重重冷哼一声儿,皮笑肉不笑说:“杜老板,你真是好公道!咱们走!” 方青倒是想硬气,可围观人群根本不买账,在一片哄笑和议论声儿之中,方青携着妻女气愤又狼狈地离开了。 杜老板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便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时间已不早,想必各位明天都有事情要办,就请诸位早些回去歇着,杜某就不打扰了。”话落,便带着掌柜的众人离开了。 事情得到了圆满解决,围观群众也就三三两两地散去,方才还吵吵闹闹的客栈里,瞬间安静下来。 白糖一家人,在谢过了各位邻居之后,看着大家纷纷回了房间,一家人才返身进了屋。 白柳氏把好容易睡熟的小团子抱回耳房里,巧云兴奋的毫无睡意,悄悄掩了门走进来,笑着说:“今晚真解气!可话说回来,白糖,你到底把那柄榔头藏哪了?他们那么多人都没搜出来?” 白糖寻思着,把榔头收进仓库里不过就是一个念头的事儿,哪还需要费神去藏。不过眼下巧云问,倒把她给难住了。 不过左右巧云和她娘都是值得信任的人,说了也无妨,但她又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若有一天真瞒不住了再说也不迟。遂赶忙把锅甩到苏凤祁身上,“呃,我也不知道苏凤祁藏哪了。” 苏凤祁登时横她一眼,隔了老远都能感觉到他眼风的凌厉,白糖咳了两声,摸了摸鼻子。巧云果然又去问苏凤祁:“放哪了?” 苏凤祁绷着张脸儿,一本正经瞎说八道:“不在房间里,我放到别处了,有空去取回。” 巧云还想说什么,苏凤祁的目光却突然落在圆几上,疑惑道:“那是什么?”白糖和白柳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圆桌上除了自家的几个包袱外,居然多了个黑色缎面包袱。 自家的包袱之所以会放在圆桌上,那是因为方才掌柜的要带人进来检查,白糖这才拿出来给他们看。可这黑色缎面包袱瞧着就眼生,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家的细软。 几人登时围上前去看,白柳氏端来两个烛台,点亮蜡烛放在桌面上。烛光下,那包袱约有脸盆大小,上头打着结,不知道里头装了什么。 “什么情况?”白糖蹙起眉,“这包袱一看就不是咱家的,怎么会莫名奇妙出现在圆桌上?” 苏凤祁和巧云也都是一头雾水。 苏凤祁提议,“不如打开瞧瞧?” 白糖想了想,便上前把包袱打开。只见包袱最下头放着两三件换洗中衣和一件长裙,最上头居然是三块牙牌。 苏凤祁拿起其中一个牙牌,只一眼,眼睛瞬时眯起:“方青?” “什么?”白糖从他手里接过牙牌看了眼,又迅速拿起余下两张牙牌,分别是方马氏和陈荷花的! “糖姐儿,你看出什么了?”白柳氏紧张地问。 “是方青一家三口的牙牌。”白糖把牙牌搁在旁边,又翻了翻下头的衣物,发现其中一件红色外衫特别眼熟,好似先前瞧见陈荷花穿过,再结合那三张牙牌,这包袱的主人九成九是方家。 “方家人的包袱。”白糖嘶了一声儿:“如此重要的物事,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咱们屋子?” 苏凤祁摇摇头,表示迷茫。 白糖就寻思着说:“不对,这件事儿很不对劲儿,你俩想想,方才咱们都在外头扯皮,期间掌柜的带着几个小二进来过,方家三口和围观的邻居也进来瞧过,人多眼睛多,这包袱不大可能是那时候出现的。” 苏凤祁听着她分析,忽然意识到什么,猛转身走向窗边,拉开窗帘一看,只见两扇窗棂果然没关严实。 他立在窗边,蹙眉分析道:“先前方家三口人下来找咱们掰扯,那会儿他们房间里没人,我猜是有人趁着那时候去他家客房里盗走了包袱,又从外翻窗进来,搁在咱们桌上,从时间上推测,应该晚于掌柜的带人进屋检查,大概杜老板请方家人离开前后。只有那个时候,这屋里是一个人都没。” “会不会是店里的小二做的?”白糖下意识问。 苏凤祁摇摇头,“应该不会,小二们上来时,我仔细瞧过,每人都空着手,这包袱不小,不可能藏匿于身上。” 说着,他把白糖叫到窗边,指着窗棂说:“昨个睡前我明明关死了的,可这窗户明显有条缝,那人像是故意留下这么个破绽叫咱们察觉,可到底是为了什么却又不知了。” 白糖忽然想到一件事儿:“巧云,你可还记得昨个咱们在包子铺门口碰见那青年,他给咱们指引了忠礼堂,并说这里有咱么要找的人,咱们来之后,果然就碰上了方家三口。” 说到这,她目光落在桌上的包袱上:“不知道这包袱是否和他有关?若是他做的,他又打了什么主意?” “不知。”巧云摇摇头,一时间也推测不出个所以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那青年来路神秘,却又不像是要为难咱们,若这包袱是他送来的,他的目的是什么,又希望咱们怎么做?”白糖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不想了,咱们还是先讨论讨论怎么处置这包袱吧,这包袱既不是咱们的,留在手里就像是个烫手山芋。” 巧云思索了半天半天,突然说:“你们说了半晌,怎么也没人怀疑方家,说不准是方家故意放的,给咱们挖个坑让咱们跳,回头再诬陷咱们个偷盗的罪名,要我说,趁着黑灯瞎火的,叫苏凤祁把包袱拿出去一把火烧了。 在大船上他们不是支使人诬告咱们,拿团子的牙牌说事儿么,眼下报仇的机会来了,咱们也毁了他们的牙牌,他们一家三口没了牙牌,看他们怎么办。” 白糖和苏凤祁对视了一眼。巧云说的也在理,不排除方家人故意埋雷的可能性,虽然可能性低,但白糖心里还是升起了防备。 白糖定了定心思,说道:“我想来想去,不管给咱们包袱那人是什么心思,是想帮咱们出口气,还是利用咱们做什么,也不论那人身份到底是谁,这趟浑水咱们都别蹚的好。 要报复方家,咱们自己来就是,用不着用别人递过来的刀子,谁知道背后那人安的什么心。这会儿天也不早了,咱们抓紧时间休息,明儿一早就把包袱交给楼下掌柜的,掌柜的问起,就说是客栈里捡的。” 白柳氏听了,蹙眉说,“的确不能说实话,若说是咱屋圆桌上冒出来的,谁会信?到那会儿可就解释不清了。” 苏凤祁想了想,说:“只说是楼梯捡到的就是,他家连夜被驱离,黑灯瞎火的,丢件行礼也解释的过去。” 三人商量定了这件事儿,接下来,便各自去睡下,白糖趁着白钱氏进了屋,立马眼疾手快把包袱送进仓库里,以免在交出去之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另一边,方家三口人,背着大包小包的细软行李,走在黑漆漆的街道上。从忠礼堂出来后,他们便沿着这条街,挨家挨户地找客栈拍门,只是这地方并不在城中闹市区,眼下这时间,开门的客栈极少,好容易拍开了一家,谁知里头却是住满了人,再腾不出房间了。 方家三口只得继续往前寻找。在这过程中,一家三口自然少不了拌几句嘴,按方青所想,今个自家占着理儿,整治白糖那丫头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他怎么也没料到结局会是如此的讽刺。 他虽只是读书人,但身份搁在那儿,平时打交道的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连带着自己的身份地位也是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 往日在镇上,别说是大家看在他读书人的份上,不敢有所不敬,就是碰上那些不长眼的起了纠纷,也没有他方青辨不过的理儿。 可今天他这亏是吃的莫名奇妙,到现在他也没想通白糖一家到底是怎么躲过盘查的,思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就是杜老板故意帮着白糖,交代手下查房的时候放了他们一马。 想到这,他就气恨的直咬牙,那杜老板,嘴上说是公正,实际上心是偏着白糖,若搁在雨花镇,有这么号人得罪了他,他指定想尽法子的报复,可杜老板是榆阳府人,任他手伸得再长也够不到,只有干受气的份儿! 他心里头满是窝火,便把火气往母女俩身上撒。 “谁让你去碰那竹竿的,你就是节外生枝!你要不碰竹竿,咱们也不会叫人冤枉!” 陈荷花委屈巴巴地说:“爹也知道楼上吵成什么样了,我不过是以牙还牙,把竹竿顺势放在圆桌上,谁知道他们会下来搜查。” “你还顶嘴?你若是做每件事都能滴水不漏,就是有人查你,他能查出来什么?爹一把岁数了,叫你连累的今个被人扣上了人品低劣的帽子,还大半夜被赶了出去,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媳啊!” 陈荷花听着她爹不善的语气,苛刻的指责,顿时所有的委屈都涌上来,不管不顾地坐在路边哭泣起来。 方马氏心疼儿媳,气的和方青嚷嚷:“你怎么不说,是你自个儿没本事,你但凡有能耐,亮出身份来,叫他们都怕着你敬着你,也不会叫人处处针对着!”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方青气的胸口震颤,不敢相信第地瞪着方马氏。 “我说错什么了我。”方马氏将心里的不满全宣泄出来,“出了事儿,你尽是埋怨我和荷花,也不想想看,到底是不是我们做错了!” “你既嫌我无能,还跟着我做什么!”方青也在气头上,咬牙说道:“带着你的好儿媳滚就是!” “好好好,你让我滚。”方马氏惨笑一声:“滚就滚,荷花,咱们娘俩走。” 说着,她便把肩头上的各种包裹细软卸下来,寻找放牙牌的包袱,嘴里嘟囔着:“牙牌还给你,你的细软也还给你,你瞧不惯我们娘俩,你自去找地方住!我们娘俩也不杵在你面前惹你烦!” 方青沉脸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搁在往日,这夫妻俩倒算是和睦,两人育有一儿一女,往日里家庭算是和睦,可今个受了奇耻大辱,两人心情都是不佳,吵到眼下的地步,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和女人家低头。 是以,方青不但没有半句软话儿,反倒催促方马氏:“这是你说的,你别后悔就是,快些,把我的牙牌给我,你们不困,我可困死了!” 陈荷花见爹娘吵成一团,更是心烦意乱,捂住脑袋不看两人,只一心寻思着,明儿见了明哥儿该如何形容今个的事儿才能既摆出弱者姿态又不至于失了体面。 方马氏一股闷火窝在心头,快速地在各个包裹间翻找着,渐渐的,额头上渗出汗来。 她抬起头,看陈荷花,“荷花,咱们放牙牌的包袱呢?” 陈荷花闻言,抬起头,淡漠地道:“包袱是娘拾掇的,我怎么知晓。” 一晚上没睡觉,头晕脑胀,她哪里还顾及的上包袱的事儿,临出门前,是方马氏匆匆拾掇了包袱。 “坏了!”方马氏咬牙,“咱们搁牙牌的包袱,不见了!” 这下,方青和陈荷花都是一愣。 方青再也顾不得生气,赶忙冲上前和方马氏一块寻找,两人找遍了所有细软,都找不见放牙牌的包袱。 方马氏瘫坐在地上:“这可怎么好?” 方青冷哼一声,数落道:“拿个包袱都拿不好,你还能做什么!”又问:“那里头除了牙牌,可还有什么值钱事物?” “只装了牙牌,银子都在身上。”方马氏庆幸地说。 方青蹙眉寻思道:“想是丢在路上了,咱们原路返回寻找,实在找不见,明儿上官府去报失。” “哪有你说的那般容易,上报给官府,补上牙牌,也得好几日功夫。”方马氏说:“况且那里头还有几件换洗衣裳。” 方青不耐烦听:“妇道人家,就是啰嗦,几件衣服能值当几个钱儿!有你啰嗦的功夫,早就回头去找了!” 他甩下方马氏母女俩,自行转身按原路返回,寻找着包袱。 方马氏母女俩见状,也急急忙忙拾掇了地上的行礼,跟着方青原路返回寻找包袱。 一家三口找的很是细致,将整条街都摸索了个遍,却还是未见到半点蛛丝马迹。眼看着东边的天际,几乎亮起鱼肚白,缺瞌睡的一家三口,情绪都越发暴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陈荷花跺跺脚,“爹,娘,我不找了,我只想找地方住宿。” “可是,找不见牙牌,咱们拿什么住店?”方马氏忧愁道:“这可怎么办!” 方青压下怒气,定下心思说:“别找了,想必包袱已经叫人给捡走了,眼下天也亮了,先上府学外头去等着明哥儿,用明哥儿的牙牌去客栈开一间房就是!” 这怕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陈荷花母女俩,自然没有异议,一家三口又再次往府学走去。 当打更人打完了最后一更,渐渐的,天也开始大亮,街道上慢慢有了行人。 方家三口在到达府学门口之后,就歇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府学开门。 这回参加科举的各县子弟,大多都留宿在府学给提供的住处,地方在学府内偏北的杏林院里。 杏林院原本是在府学念书的生员住处,因这回科举考试,都放了大家沐休,这才滕出地方给这些应试秀才的童生们住。 一夜没睡,一家三口脸色都难看的发黑,陈荷花靠在方马氏肩头,绷不住睡了过去,方马氏脑袋一顿一顿的,也坐在那打瞌睡,方青顾及着自己的形象,尽管困的要死,仍是极力在坚持着。 好容易捱到辰时三刻,府学总算开了大门,方青立时起身,请看大门的小厮帮忙去喊方书明出来一趟。 小厮走后,不多会儿,方书明便步履匆匆地走出来了。他一听闻来找他的是爹娘,便把自己上上下下打理了一番,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衫,发髻梳的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本书,干净利落又充斥着文人气息。 出了大门,一眼就看见台阶上,坐着三个形容枯槁的人。他当即愣住,不敢相信坐在台阶上那三个蓬头垢面,满身灰尘的人会是方家三口。 他爹娘他们怎么也不讲究,穿的窝囊不说,居然就地坐下?他压下满眼里的震惊,疾步走过去和方青见礼:“爹。” “嗯。”方青一晚上没休息好,自然谈不上有什么好脸色,淡淡应了一声,便朝陈荷花走过去,拍拍她肩头:“荷花,醒来了,明哥儿来了。” 陈荷花一听到明哥儿,猛地从瞌睡中惊醒,急忙起来转过身,见果真是方书明,她脸上立时现出激动又委屈的神色,眼泪花在眼睛里打转,咬着唇走到他跟前儿:“明哥儿,你都不知道,昨个夜里我和爹娘受了多大委屈……” 她一晚上没睡觉,早上自然也没洗漱,此刻一张嘴,口里便散发出一阵难闻的口气,方书明皱起眉头,下意识捂住鼻子往后退了步:“荷花,你今日怎么如此……” 他本想说“邋遢”,可看了眼身旁的爹和娘,识趣地把这话儿咽下,换了个说法道:“……怎么来的如此早,不是说好了,辰时过了我便去客栈里和你们接头么?” 他不问倒好,一问这话儿,陈荷花登时委屈地抹起了眼泪:“昨个我们在客栈里碰上了白糖,本想着井水不犯河水,谁知她却大晚上的闹事,害的我和爹娘觉也没睡成,折腾到了现在,包袱也丢了,牙牌和衣裳都在里面。” “什么?”方书明目光一凛,下意识看向方青,“爹,白糖是谁,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方青冷哼一声,不愿意再提昨晚的事,只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去客栈再说。” 方书明不敢忤逆方青,连忙点头说好,“爹娘和荷花辛苦了一夜,就先随我寻家客栈,好好休息休息吧。” 他言语间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意味。听闻这次考试有当朝帝师和太子太傅共同坐镇,所以大家都卯足了劲,想再考试时一战锋芒,让帝师另眼相看,没准还能成为帝师的关门弟子,从此仕途便是一片光明了。 方书明虽表面上阳光明朗,整日与那些学子们谈天论地,交流文采,可私心里却一日比日一日焦灼,只盼着快点考试,自己能被帝师看中,这么一来,便能出人头地了,有了帝师的扶持,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昨个儿,方青一家突然来到榆阳府,托人往府学里送了信,他得了消息后便打定主意,这几日要好好带他爹娘一家三口在榆阳府游玩一番。 四口人正要迈步离开府学,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少年明朗的嗓音:“书明兄。” 方书明回头,见是隔壁宿舍里的同乡学子,便也朝那人打了招呼,“习风兄。” 谁知话音刚落,对方扫了眼他身后的方青和方马氏,脸色便是微微一变,也不再同他寒暄,便急匆匆走了。 方书明正在心里纳闷这人怪异的举动,方马氏迁怒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书明!你方才同那少年打招呼,你可认得他?” 方书明一头雾水的看着岳母脸上的怒色,一五一十道:“这人叫沈习风,与我们是同乡,不过具体家住哪儿我倒是不清楚了,只知道他同是雨花镇的人,这几日我们几个同乡常常一起小聚,混熟了些。” “你!”方马氏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气得转过身不说话。 方书明无措地看向陈荷花,“荷花,娘怎么了?是我说错了什么话么?” “明哥儿,你可真是糊涂呀,你可知方才那人是谁家的!”陈荷花皱眉看着他:“这人是我娘的死对头的孩子,据说当时因为他哥哥中了秀才,还在娘面前好生奚落了一顿娘,娘一气之下才卯足了劲的供你读书!?” “这……”方书明惊了一呆,怎么也没想到这里头居然还有这样的渊源,那人姓沈,他怎么早没想到这些。 “娘,荷花,你们听我说……”不等他解释出口,方青便气的劈头盖脸的数落他:“你简直是胡闹!这书院里成百上千的学生,难道还找不出几个谈的来的,偏要和他沈家的人混在一起!方才你同他还以兄弟相称,你这是要气死我!” 方书明面色登时一黯,懊恼不迭地说:“我起先不知他的身份,如今听爹娘这样说,我自然不可能再与他相交,先前都是我糊涂,还请爹娘原谅则个,我这就去和他划清界限!” 说完他便大步转身离开,追赶着走在前面的沈习风。好在沈习风并没有走远,刚离开没几步,便在路边遇到几个学兄,正在一起寒暄。 方书明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大叫:“沈习风!” 沈习风登时收敛了唇边的笑意,转头看方书明。 方书明看起来面色不善,不过,沈习风心里清楚他是为着什么。方才看见方青一家三口的时候,他也是大吃了一惊,当初方马氏和她娘是沈林氏一个村的人,还是邻居,方马氏这人小肚鸡肠在还未出嫁的时候,看上了当时沈习风的父亲。 可是最后沈家却给沈林氏下了聘,为了这事当年沈林氏差点被方马氏害死了,索性方马氏福大命大活了下来,后来方马氏一家人人求了好久才没把方马氏送去见官,方马氏这仇便记了大半辈子。 每次回娘家都要在村里人面前挤兑一番沈林氏,后来沈林氏的大儿子考中了秀才,在村里设了酒宴,沈林氏虽然心地善良,但也不是省油的灯,方马氏在酒宴上大放厥词奚落沈端,沈林氏当场便把方马氏做的腌臜事都细数了一遍。 方马氏回家后心里越想越气,心里变又和沈林氏较上劲了,总觉得沈林氏是故意在村里人落她的面子。所以回家后便铆足了劲送方书明去上学,为的就是和沈林氏较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这么一寻思,沈习风就全回过味来了,敢情前些天一直称兄道弟的同乡,她娘死对头的孩子。 沈习风为了避免两人尴尬,所以他方才也没寒暄,便匆匆走了,打定了主意,以后再碰见这方书明躲得远远的便是。谁知,这方书明居然满面愤怒地冲了过来,先朝他发难。 “什么事儿?”沈习风的语气比起以往冷淡了不少。 “你还好意思问我!”方书明冷笑,质问道:“你既然早知道我是什么人,为何还要处心积虑地接近我?你说!你到底有何图谋?” 沈习风懵了一下,不明所以说道:“为何要这样说?我记得应试过后的那两次聚会都是你主动邀请的我,在那之前我并不认得你,后来几回碰面也都是你先与我示好,但凡碰上,也是你先张口打招呼,于情于理我总该回应你,怎么就成了我图谋不轨了?” “你!”方书明被沈习风当场揭破这几日相交的过程,一张脸立时羞红透顶,怒道:“我是主动与你打招呼,那不过是瞧着你是个品行高洁的人,谁知道你竟然如此不堪!” 沈习风更是莫名其妙,心里对方书明的反感又更深了一层,本想着井水不犯河水,眼下瞧着方书明怕是打定主意寻衅了。 他虽性格文气,却也不是软弱挨欺负的主,当下也沉了脸色:“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便须得言之有物,你随口栽赃诬蔑,与骂街的泼妇有何区别?” “你说谁是泼妇?” “谁泼谁心里清楚。”沈习风不知道的是,方书明之所以会这样激动,完全是因为他爹和娘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他若不表现的强势一点,和沈习风决裂到底,顺便讥讽他一通,方马氏那边就不好交代。 旁边几个学子瞧见方书明和沈习风这样激动,纷纷都张口劝架。 “书明,习风,你们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 “有什么话大家好好坐下来谈,做什么这么激动?” “是啊,你俩还是同乡,有什么解不开的误会。” “我呸,我方书明羞于和他这种人为伍,同乡?他简直要丢尽了青临县学子的脸面!” “我有何对不起你的,你倒是说说!”沈习风冷冷看着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好闭上你的嘴!” “习风说的没错。”一位年长的青年站出来调停:“书明,我虚长你几岁,你还是听我说几句的好,你俩有同乡情谊,若今次你俩都中秀才,今后又是同门情谊,有什么话好好说不得,非要剑拔弩张的,你今个就把话说清楚,习风倒是怎么你了?” “都是些家事罢了,你们既然要听,说出来也无妨!这沈家人在我们家乡可是坏的出了名,这人的娘,几次三番的坑害我爹娘,我是早先不知道他是那人的孩子,今个知晓了,自是不会与他为伍!” 沈习风无奈地摇头笑了笑:“我娘有没有坑害你爹娘,这事我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说着,他便洋洋洒洒的把事件的经过说给几位学长听。 若放在几个月前,沈习风兴许还没有这样的胆识,可经过这几个月出远门的历练,他多了不少见识,和各地的学子们交流过后,性格变得开朗了不少,尤其是交了几位出色的朋友后,也学着他们一样,敢说敢表达了。 那几人都是家境普通的学子,他们的父母也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把事情缘由一听,当即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方书明嘴上指责沈林氏如何如何不好,说白了都是上一辈的事情,再说这事也是方马氏的问题,和沈林氏并无瓜葛。 所在的立场不同,互相看不惯本就是见怪不怀的事,但要非说出个谁对谁错,立场相同的他们自然是支持沈习风。那几人心知肚明,既然立场不同,压根没必要为这件事吵吵嚷嚷,因为永远不会吵出结果。 年纪最大那青年就张口说:“我当是什么,这些不过是家里的事情,说白了是上一代的恩怨,你俩从前不曾相识,更无从谈起结怨,此次赶考,结识于府学,这是缘分,彼此该要摒弃前嫌,互相帮助,互相促进才是。” 他这么说,其实是给方书明一个台阶下,毕竟大家都是同来赶考的考生,没必要撕破脸皮,若是他们当面张口维护沈习风,这脸皮就撕破了,以后见面了谁都不好看。但在他们几个的心里,一致都是支持沈习风的。 “和他这种人彼此促进,只怕要耽误了我!”方书明眼下哪听得进去劝,当即就反驳说:“他这种人就该是孤家寡人,我劝几位学长也别同他过从甚密才是!” 那几人听了这话,脸上纷纷都露出了不屑。 方书明见他们不以为然,立时沉下嗓音:“你们这是听不进我的忠言?” 有人瞧不惯他那副张狂的样,当即不客气说:“王兄那般说是给你脸面,你但凡是个聪明人也该听出来了,还在这叫嚣,习风兄好脾气,我们可没他的教养,你再咄咄逼人的,别怪我们几个不客气了!” 方书明没想到这人竟会当场羞辱他,气得正要反驳。 眼前却是人影一闪,他的娇妻陈荷花走了过来,抓着他的胳膊按了按,笑说,“明哥儿,大家可都是未来的同门,何必吵得这样难看,我记得咱们有好些多余的宣纸,不如给几位学兄一人赠一些吧,算是方才不愉快的歉意。” 她压低声音在方书明耳边说:“刚才你与爹说话时我瞧见了,那沈习风给了他们几人每人一沓宣纸,他们几人眼下已都被笼络了,能帮你说话才怪。” 方书明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自家的宣纸凭什么送给这些不长眼的人?可陈荷花死死按住他的手臂,暗示他。 他想着,陈荷花的心思,或许就是方青的意思,这才不情愿地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随身携带的宣纸,高傲道:“这些你们拿去,别以为只有他沈习风给得起,他算什么?不过就是贫寒的农家人,用几张宣纸充充门面罢了。” 他不说这话倒还好,一说这话,那三人纷纷变了脸色,年长的人呵呵笑了一声:“不必了,我等出身卑微,不配和方少爷这样的地主之子为伍!” 陈荷花就暗暗翻了个白眼,本意是想让方书明笼络这几个人,没成想他竟理解不了她的意思,到这时候还在傲慢。 她赶忙陪着笑说:“我家明哥儿不是这个意思,请各位息怒,明哥儿方才说了,沈习风家里只是普通的农家,想必那些宣纸得来十分不易,可他却不知珍惜,如今还把这些宣纸当作人情四处散给,他在外这样大手大脚,不懂持家,如何对得起远在家乡辛辛苦苦种地的爹娘?” 方书明面上仍有些抗拒,他凭什么要笼络这些人?也就是看在陈荷花的面子上,才不情不愿说是:“我就是这个意思,他喜欢充大方,若凭自己的本事,没人敢说他什么,可他却拿着爹娘的血汗钱在外笼络人心,算什么本事?”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把那叠宣纸分成几份,分别塞进那几人的手里:“这宣纸是在我们县里最好的笔墨阁里买的,六十文一张,质地都是上好的。”同时,脸上流露出盛气凌人的神色。 那年长的青年摸了摸手里的宣纸质地,看向沈习风:“习风,你那些宣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还没等他说完,方书明便得意一笑,打断他说,“许是他爹娘从哪儿弄来的劣质宣纸吧,他给你们那些货色,你们只管扔掉就是。” 一旁的陈荷花也露出了得胜的笑意,假惺惺地看着沈习风说:“你回去告诉你娘,从前的事儿,我爹娘说早已不与她计较了,只要她改过自新,我娘自会不计前嫌,还有你,若不打算真心相待,往后就离远哥远着些,别老想着拉帮结伙的欺负明哥儿,你那点宣纸,就别拿出来丢人了,留着自个儿慢慢使吧。” “这位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气,谁说习风给的宣纸不如你家的好了?”年长青年突然张口说。 他也不知这冒出来的姑娘是方书明的妹妹还是家人,便称她为姑娘。 陈荷花一愣,下意识说:“自然不如,我家采购的宣纸都是从城中最贵的笔墨铺里买来的,他家可绝对买不起。” 那青年就嗤笑了一声:“井底之蛙。”随即从怀里掏出沈习风给的宣纸,和方书明给的那一沓放在一起对比。登时,两沓不同的宣纸一白一黑,一薄一厚,差距之处清楚明了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陈荷花不可思议地呆住,方书明也张开嘴巴,不敢置信地指着那叠成色宣净,品质上佳的宣纸,半晌说不出话来:“这……” 那三人纷纷撇了撇嘴,不客气的把方书明给的宣纸甩回到他身上:“你这纸和习风给的差远了,就这样,还好意思奚落习风?说什么最贵的笔墨铺子买的,原来方大少爷的家底儿也不过如此!” 另一人干脆说了实话:“别说你这纸成色不佳,就是再好,你以为我们几个会收下?” “没错,我们做人堂堂正正,交朋友也是心无杂念,断断不会屈服于你给的那点儿好处,想笼络我们疏远习风?倒不如把这些劲儿都使到念书学习上!”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每人都是一番不客气的说词,方书明被羞辱的一张脸渐渐红了个透,他目光落在沈习风赠的那叠白净的宣纸上,内心惊涛骇浪。 县里居然有这样精美华贵的纸张,他怎么从未见过?这沈习风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纸,竟然比他用的纸好出数倍,这叫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沈习风家虽然是住在村子里,但是家底还是比方家厚实多了,方家虽然住在镇上,可是也确实没有多少银子,只能勉强扶持出一个读书人。 沈习风万万没想到几位学兄会这样帮助自己,忙露出感激的微笑:“感谢几位学兄仗义执言。” “都是好兄弟,客气什么?走了,懒得再和这种人说话,没得受一肚子气。”那三人纷纷拍了拍沈习风的肩头,拥着他离去。 方书明满面羞愧地站在原地,紧握双拳,仇恨地瞪着沈习风的背影。 身侧陈荷花恨恨跺了跺脚:“这沈家人怎么到什么时候都留一手,太鸡贼了,那纸一定是他事先准备好的,专门等着羞辱咱们的!” “好了,别再闹了,不过是一帮无知少年,逞强斗胜几句有什么用?只看那年长之人,怕也有二十多岁了,却还只是个区区童生,这般庸碌之人有何可交的!?”方青不耐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还不快些去找客栈!” 方书明不得不收回心思,带着一家往城中的客栈走去。只是这一回受辱,让他的内心充斥着阴霾,接下来始终都不曾笑过。 到达客房后,一家人坐在圆桌上,方书明这才听陈荷花细致地把昨夜的事说了。 方书明狠狠握拳砸向桌子,“这白糖,简直是欺人太甚,还有那沈习风,爹娘放心,这仇我迟早会报回来!” “呵。”方青不满地说:“说的好听,迟早是多早?” 方书明就听出这方青这是有意在敲打他,他寻思着,这回定能帮着她娘出了这口气,他当即定了定心思,说道:“两日后揭榜便是最好的机会,我若是被这次考试被帝师看中,必定要狠狠训斥那沈家小子。” 又说:“眼下爹娘和荷花的牙牌都丢了,依我看,还是先从这包袱入手,找回牙牌,行事也方便些。爹娘只是在街上找寻了一个来回,为何不返回忠礼堂查看?说不定那包裹是丢在了忠礼堂?” 这话才算是把一家三口给点醒了,方马氏一拍脑袋:“对啊,怎么把忠礼堂给忘了,昨夜走的时候黑灯瞎火的,说不准包裹就是丢在客栈里了。” “既这样,事不宜迟,这就动身去看看。”方书明立马起身说。 他正好也打了主意,想去会会这白糖,就昨晚的事很狠质问她一顿,这样方青方马氏和荷花心里头会舒服不少。 同一时间,白糖和苏凤祁两人,正在楼梯间和几位邻居说着话。在他们的脚边的台阶上,遗落着一个黑色的缎面包裹。这包袱自然是白糖趁着无人注意,从仓库里拿出来丢在地上的,再当着邻居们的面假装成凑巧看到。 这时间刚天亮不久,一些房客洗漱过后纷纷下楼去吃饭,上下楼梯的人多,三五个邻居都过来凑热闹。 “几位阿叔阿婶儿,哥哥嫂嫂,这包袱估计是谁不小心丢在这里的,还请大家看看,这包袱是不是你们遗留的?” “不是,这包袱不是我家的。” “也不是我家的。” 有人提议:“小丫头,既然包袱是你先发现的,要不你拿到楼下掌柜的那,交给他保存,等会若有失主询问,由掌柜的交给他便是。” 白糖笑了笑,顺势起身捡起那包袱:“没问题,不过……”她转了语气,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说:“昨个儿的事,已让我知道人心难测,我虽是好意,却保不齐万一失主拿到了包裹却又说里头丢了东西,我想着,不如在此请大家为我做个见证,把包裹打开瞧瞧都有些什么,再由我交到掌柜的那,大家觉得如何?” “不错不错,小姑娘经过昨晚的事儿,学聪明了!” “我看可以,这包袱掉在地上,谁也没碰过,小姑娘也是才发现的,这一点咱们几个都可以作证,眼下当着大家伙的面,把它打开,大家一块做个见证,看看都有些什么财物,小丫头拾金不昧,也不图失主如何感谢,怕就怕遇上坏心眼的失主扯皮,反倒讹小姑娘一把。” “是个好主意,小姑娘想的周到,以后做好事儿就要这样办,万一碰上别有用心的,不至于让自己吃了亏。” 当下,三五个热心群众,自发的围成一团,由一个年长的妇人,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了包袱。 只见里头层层叠叠总共放了三件中衣,一件外衫,最上头还搁这三张牙牌。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妇女把包袱里所有东西清点了一遍后,把包袱重新绑上,交给白糖:“小丫头,这下你可以放心去了,若有人找事儿,只管叫我们给你作证。” 白糖感激一笑:“谢谢各位叔伯婶子。” 她和苏凤祁对视了一眼,往楼下走去。这时间,楼下大堂里人并不多,稀稀落落坐了一些吃早饭的人客人。 白糖见掌柜的人就在柜台里坐着,便径直走到柜台前,把方家的包袱搁在台面上,笑说:“掌柜伯伯,刚才我和我哥下楼时在楼梯口捡了个包袱,不知是谁丢在那儿的,问了左右邻居,都说不是他们的,婶子们便出了个主意,让我把包袱拿给您,放在您这里保管,万一失主来了,还给他就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掌柜的笑眯眯抚了抚须:“当然没问题,你这小丫头心眼儿倒是实在。” 白糖便把包袱往里推了推:“那就劳烦您费心了,您收好。” 掌柜的寻思着,这包袱是缎面的,看起来就不像穷人家用的,万一来一两个见财起意冒领的可就不妙了。 正打算询问她里面放了什么东西,突然,店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爹!娘!你们快看,那柜台前站的人可是白糖?她手里拿的包袱,我怎么瞧着这样眼熟?”忠礼堂门外,方家四人刚刚赶到就瞧见了白糖。 方马氏定睛一看,顿时气的跺了跺脚:“确实是咱家丢的那个,白糖这个贱丫头,连咱家细软的主意都敢打!” 还是方书明反应快,听了方马氏这话,当即一阵风般冲进大堂里,不由分说从白糖手里夺过包袱。 白糖被他突然的动作,给撞得往后趔趄了一步,还好巧云扶了她一把。 方书明劈头盖脸指着她骂:“你就是白糖?光天白日的,竟就敢偷我家的包袱,原本只觉得你这人无知又贪财,没想到你竟是这般见利忘义,不择手段!” 他身后,一家三口也急步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先开骂。 “好你个白糖,以往你手脚不干净也就罢了,今个居然敢在省城里行窃!” “这下被我一家四口抓了个正着,我看你有什么话好说。” “你既然能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儿来,就别怪我们一家不顾念同乡情谊,今个就要把你送官!” 白糖一见这阵势,心里就明白了个大概。要么这包袱是在方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丢了,他们一家人返回来寻找,恰好看见她送还包袱的这一幕。要么这包袱就是方家人故意想法子送到她手里,想栽赃她的。 这两种可能,不论是哪一种,她都有应对之策,当下,扯扯唇,不慌不忙地说道:“说我偷盗?我可真是冤枉,你们也不分个青红皂白的……” 没等她把话说完,方书明就激动地打断她:“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不成?我们几个亲眼瞧见的,掌柜的也是人证,你就是再能颠倒黑白,这件事儿,你也洗不清!” 掌柜的苦笑一声,他哪能想到情况会变得这样混乱,人家小姑娘明明是拾金不昧,拿着包袱跑过来请他保管的,根本不是这家人说的偷盗,他摇摇头,张嘴就要解释,谁知,再一次被打断。 这次开口的是方马氏,她满面阴冷地疾步走上前:“你个不要脸皮的贱丫头,给脸不要脸,我叫你偷!”说 着,竟扬起手,狠狠朝白糖的脸上扇去,她用足了力道,似是要将前一晚上在白糖那受的气一股脑发泄出来。 只是,她手掌还没落下,手腕便被人出其不意地捉住了,面容俊美的少年拦在白糖面前,冷冷盯着她:“话没说清楚就想动手?” “你放开我娘!”方书明立时跑过来想拉开苏凤祁,人刚到近前,冷不防苏凤祁手一松,一股劲道推着方马氏往后踉跄了一步,直直撞的方书明也跟着一趔趄。 “岂有此理,你们一家做了小偷,现在还如此猖狂!”方青气得大喝出声,出拳重重锤在了柜面上:“掌柜的,我家遗落的包袱丢在了你家客栈,如今被这几个小贼偷去了,你家客栈管是不管!若不管,我们便自行去官府报案,到时候影响了你家的生意,可别怪我没打招呼了!” 他看出这叫苏凤祁的不好对付,只是靠动动嘴皮子,怕是把他兄妹俩拿不下,便打算把客栈搬出来,他有自信掌柜的一定会干涉,帮着他家把白糖一家人扭送到官府。 开什么玩笑,事情出在他忠礼堂的地界儿上,若不帮着处理,影响的可是他家的生意,若再担上个包庇小偷的罪名,他家客栈的名声就算是完蛋了。 掌柜的无语地看着趾高气扬的方青,撇了撇唇说:“这位客官,您这么说可就不合适了,白小姑娘何时偷盗过你家的包袱?你们一家不分青红皂白的嚷嚷,现下还想动手打人,到时谁要进衙门还不一定呢!” 方马氏见证据确凿,这掌柜的却还在推三阻四的找借口,心说不拿出厉害的态度怕是镇不住他,登时放高了嗓音:“呸,你少在这信口胡说,这包袱是我家的,此时却出现在她手中,你明知她偷盗,却还向着她说话,我看你也是想吃官司了!” 方马氏有意把声音放大,好容易逮着了自家占理儿的机会,若不抓紧机会把事情闹大,可就错过了好时机。 这会儿,下楼用饭的住客渐渐多了起来,几人在门口不小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就有人走过来说:“你说包袱是你家的,里头有什么东西你总该知晓的?” 方书明正要说话,被方青按住,方青走上前,冷哼一声,道:“自然知晓,这包袱里搁了我一家三口的牙牌,难道这还不能证明?” 掌柜的听了这话,就挑挑眉,刚才原本要打开包袱看,谁知这一家四口突然冲进来耽搁了。如若真是他家的,早些还给他们打发了便是,这一家四口都不是什么讲理的好人,否则昨晚也不会逮住白糖闹腾大半夜。 食客们听了方青的话,纷纷催促掌柜的:“掌柜的,他既然这样说,你快把那包袱打开,看看是不是他家的? ”白糖也不吭声,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既如此,那我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把这包袱打开,且看看是不是你家的再说。”掌柜的说着完,便把包裹打开,拿出那三枚牙牌仔细检查,牙牌上虽没画像,却有年龄、籍贯,再结合方青一家三口的面貌和口音,基本上对上了号。 掌柜的点点头,闷声道:“对得上号。” 方书明见他无话可说,顿时嗤笑出声,好似在嘲笑掌柜的识人不清,语气更是充斥着鄙夷:“你这掌柜的,委实有些老眼昏花,好言好语和你说,你却只是一味偏帮这白糖,眼下瞧见了证据,总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吧? ”“这包袱是你家的没错。”掌柜的说,“我可以立即把它还与你们,只是,你们拿了包袱就立刻走人,别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影响我们生意,说这包袱是白小姑娘偷来的,纯属是无稽之谈,人家小……” “你这不识好歹的老头子,证据确凿,竟还向着她?”方书明毕竟年少气盛,到了激动处,就难以抑制的口不择言,直接打断掌柜的说:“我告诉你,今儿个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你想包庇了她,没门儿!” 叫他连番讽刺,掌柜的就是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住了,脸色便一沉:“你这混账小子,瞧着人模狗样的,却是个没教养的,等不得我把话说完,几次三番都要来插嘴,看你打扮也是个念书人,怎么小小年纪旁的本事没有,净跑出来撒野!简直是丢了文人的脸!也不知道你的夫子姓谁名甚,要是他知道教出你这么个无知无礼的东西,非得一头碰死在柱子上不可!” 这掌柜的不开口则已,骂起人来嘴巴也是真的毒。 方书明一张脸,登时涨成猪肝色,他向来以读书人的身份而自傲,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羞辱至此,当即气得青筋直冒:“你说谁没教养?信不信我现在就喊官差来,告你个包庇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掌柜的也硬气起来,挺直腰板说:“随你便,你想去寻,自去寻来便是,我老头子行得端坐得正,还怕你的威胁不成?” “好的很,明哥儿,咱们也别和他废话了,直接去官府。”陈荷花余光瞥着白糖,唇边浮起冷笑:“这回人赃并获,倒要看看她还有哪个本事抵赖。” 心里得意的想着,白糖这下是真的完蛋了,前一回在大船上让她一家侥幸逃了过去,这回说什么也得也得被定罪,脸上刻个贼字! 陈荷花说着,直接拉着方书明往外走,打算出门去报官。只是,两人还没跨出门槛,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嘲讽的声音。 “人家小姑娘可根本没有觊觎你家这包袱,今儿早上小姑娘下楼,瞧见楼梯上落了个包袱,捡起来立马就送到掌柜这儿来了,好心好意的请掌柜的交给失主,偏巧你们一家人狗眼看人低!非说人家是偷盗,你们想请官府的人就去请,可我们这些人自会给小姑娘作证,看看到时难堪的是谁!” 仗义执言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方才在楼梯上目睹了全过程,此时实在看不过眼,张了口。 陈荷花面色登时一僵,方书明也愣了一下,回过头,不敢置信的看向白糖。 “我们也听见了,刚才这小姑娘在柜台前的确是这么和掌柜的说的,我一家三口座位离的近,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可就别再冤枉人家小姑娘了!” “这年头真是人心不古,做好事还得被冤枉,活该你家丢包袱,这回有人帮你捡,下回可就说不准了。” “黑心的一家子!” 大堂里沸沸扬扬的,到处都是吐槽方家四口人的声音。这下,就连起先气焰嚣张的方青和方马氏,面上也闪过尴尬之色。 怎么搞的?这白糖竟是来给掌柜的交还包袱的,怎么可能,以她的人品,难道不是把这包袱据为己有?太假了! 方青惊疑不定地说道:“她会这样好心?” “呵……”白糖露出心寒的笑意:“随便你们怎么想的,这包袱我是原原本本送回来了,不图你们感谢,你们若想报官,去就是!” 到这会儿,方青哪还有报官的底气,自己的媳妇,儿子和儿媳全都像锯了嘴的葫芦一样,闷红着脸不吱声,他不得不顶着周围嗡嗡的骂声,强自镇定地走到柜台前伸手:“既是如此,这包袱也该物归原主了!” 经过了这么一场风波,掌柜的瞧着这一家四口就厌恶,虽然打心眼里不喜欢这几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可不管怎么说,这包袱确实是他家的,与其继续扯皮,争个你死我活,倒不如痛快点还给他们,早早把他们打发出去也好。 就是可怜了这姓白的小姑娘,原本是好心一片,却被人无端辱骂一顿,到最后连个公道都讨不回。 他狠剜了方青一眼,把那包裹往前推了推,“你最好当面清点好,拿走后便不要再来我家店里说三道四的。” 方青闷丧着一张脸,二十年来,从未遇到这样尴尬的场面,他怎么都想不到,昨儿傍晚和今天两场风波,将他的老脸丢得干干净净,亏了这是在榆阳府,若是在镇里,传出去,他连人都不要做了。 他把包裹接过来,刚要打开清点,胳膊却突然被陈荷花给握住。 “爹,我这回给明哥儿带来的金杆毛笔也在里头,你仔细清点清点,这东西最是贵重,旁的丢了都无所谓,这支笔若还在就好。”方青面上一怔,随即立即反应过来,儿媳这是什么意思。 也是,这包裹是白糖捡的,可里面丢没丢东西却是他家说了算,到这节骨眼上,他总不能真的一声不吭吃了这闷亏,总该有所反击才是。 想到这儿,他心思定了定,当下便把包裹拆开,装模作样地翻找。 一旁的白糖,早在听到陈荷花那番话时,就知道这一家四口又要作妖了,她登时无比庆幸自己多了个心眼儿,捡到包袱时,硬拉着几个围观群众当场验了货,要不这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她四下看看,见之前在楼梯间那几个帮她作证的邻居们此刻都在不远处站着,个个露出愤懑的神色,心里就更安定了。 不知情的方青,自以为这第二次栽赃白糖无从破解,当下就开始了表演。 他翻找来翻找去,始终不吭声,面色反倒越来越焦急,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只把那几件中衣翻来覆去的展开看:“金笔呢?哪去了?怎么寻不见了?” 这一番表演可谓是演技炸裂。 白糖不动声色地看着,想看看这一家四口还能演出什么绝活来。 “荷花,你确定那笔是装在这包袱里了吗?” “自然能确定,我和娘一起收拾的行李。” 对于无中生有这件事,方家人实在是默契,方马氏立马点头说,“不错,我亲眼看着荷花把笔装进去的,它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不在了?定是叫人偷去了吧!” 这话落下,四周都静了静,围观群众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思索之态,大家心里都在好奇,难不成包袱里还真丢了金笔? 若说是假的,可方家一家人焦急的神色又不像是作伪。一时间,数道目光纷纷不自觉的看向白糖。 方书明随即就冷笑起来,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继而狠狠瞪向白糖:“我当怎么回事儿?好你个白糖,明着是把我家丢失的包袱送回来,暗地里你已经拿走了最值钱的金笔,你这是既做了婊 子,又要立牌坊,还不快些把金笔交出来!” 掌柜的同情的看了白糖一眼,姑娘也太倒霉了,做好事却连番遇到刁难栽赃。 出于信任白糖的本能,他辩解道:“这不可能,小姑娘捡了包袱都没打开就送来了。” “你怎么知道她没打开,说的好像你亲眼见过似的?你人在柜台里站着,这包袱可是她在楼梯上捡到的,谁能保证她中间没打开过,再说了,你也说了,这包袱是她捡到的,自始至终在她手上,除了她,再没别人接近过,不是她偷的又是谁?” 到底是个念书人,口才比起常人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一连几个发问,逻辑缜密,环环相扣,倒还真把掌柜的给问住了,纵然想帮白糖说几句话,一时间却都无从张口。 毕竟,他确实没看到白糖是怎样捡到包袱的,从楼梯到柜台这段路,他也并没有目睹白糖是如何走过来的,有没有动手脚,方家人捏住了这一点反驳他,让他无从辩驳。 方书明见掌柜的被他问住,面上更是得意了,如今他自觉占着理儿,胆子自然大,转身向着大堂里的食客说道。 “大家也听到了,并不是我家不知感恩,而是这姓白的根本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我家这包袱里唯有一根金笔值钱,余下那些衣裳和牙牌,于她来说并无用处,她便索性拿走了金笔,又将剩下的东西一股脑交出,顺道捞个拾金不昧的好名声,大家说,这算不算是婊 子立牌坊?” 喧闹的人群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竟没有一个替白糖说话的。 虽说食客们都对方家人印象不佳,可眼下这少年一番有理有据的说辞,却似乎很是能站得住脚。 二楼雅间里,靠窗坐着三个衣着考究的,三人用饭间,被楼下吵闹的动静惊动,便一直关注着楼下的形势。 这会儿,随着楼下的局势一再反转,用饭的其中一人便放下筷子,抚须笑了笑。“依老夫看,要么那小姑娘能设法证明自己并没有碰包袱里的东西,要么她得想法子证明那包袱里根本没有那根金笔,可要证明这两样,对于她一个小姑娘来说,谈何容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另一人也跟着道:“老师说的不错,若这方家人成心无中生有,捏造出来莫须有的金笔,这小丫头怕是说不清楚了。” 先前说话那老者,便看向对面端坐的青年,笑问:“依杜老板之见,这件事,到底谁是谁非?” 杜老板将目光从轩窗处收回,客气地说道:“张老您调任贡院前,曾在渝州担任十年知县,见过的疑难杂案何其多,鄙店这点小纠纷,想必您心中早有分晓,晚辈就不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 “无妨,你说就是。” 杜老板便也不再推辞,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在晚辈看来,小丫头被冤枉是显而易见的,不过,眼下说她占据劣势且还为时尚早,这丫头精明,行事缜密,未必没留一手。” 那张老很是诧异地“哦”了一声,便再度饶有兴致地看向轩窗外:“那便拭目以待,老夫倒要看看这小丫头是如何破局的。” 楼下大堂里,方书明这一番话落下,起初大堂里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人提议:“拿没拿金笔,搜她的身不就知晓了。” 方书明瞥了白糖一眼,冷哼:“怕是搜不出什么来,她行窃后应该早已转移,榆阳府这么大,想找回区区一根毛笔,如同是大海捞针,恐怕难以找出。” 方书明自然知道这金笔是莫须有的,就只把关注点放在偷窃这件事本身,而不是找回金笔。 白糖听了这话,就好笑地撇了撇嘴:“你还真有脸说出这种话,你自己心里清楚,这根笔根本就是莫须有的,张口就说是我偷了?那么我也想问问你,你又如何向大家证明这包袱里有金笔,就凭你家人的说辞吗?” 她提出的质疑不无道理,那些食客们原本看着方书明目光有些同情的,也变的审度了不少。 一时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方书明像是早料到她会如此说,不慌不忙地回答:“你也知道,我是今年参加科举的考生,这根金笔是我父母特意买来送我的礼物,寓意金榜题名。” “不错。”方青立刻搭腔说:“我们一家来榆阳府看榜,就是打算把这跟金笔送给儿子的,这有什么可质疑的?” 楼上包间里。 那张老“咦”的一声,朝着方书明扬了扬下巴:“他是今年参考的童生?” 他右侧那位三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立刻恭敬敬地说:“回老师,这少年瞧着是有些面熟,待我回去查查。” 张老不屑地嗤了一声:“年纪不大,害人之心却一点不少,这样的学子,纵是文采斐然,德行却有所缺失,培养他就是浪费朝廷的资源。” 他一把年纪,面上竟露出几分倔强的小儿之态,身侧那两人纷纷都是一笑。 张老咧一眼身侧男人:“唐朝,如此严肃的话题,你笑什么,科举乃是为朝廷选拔人才,才华固然重要,德行亦不容有失!” 唐朝立刻收起脸上的笑意,肃声道:“老师放心,今个是阅卷最后一日,明个一早点榜,若那考生考中,点榜时将他排在末位便是。” 杜老板听到这儿,就有些疑惑:“他既德行有损,为何不是除名?” “杜老板有所不知,这科举阅卷全部采用糊名誊写之法,考生姓名保密,其试卷也由专门的誊写官誊写过后,才送给去衡鉴堂阅卷,如此一来便排除了作弊的隐患,凡中者,阅卷官亦不知其名其姓。” “如此说来,若这小子有能耐考中秀才,连张老亦是无法剥夺他秀才的名分?” 唐朝点头:“是,不过明日的点榜才是重头戏。” 所谓点榜,就是将所有考中秀才之人的成绩拿在一处对比,分出名次,依次为一二三等和末等。 第一名称做廪生,每月享有朝廷发放的米面津贴,免试保送进各县中书院念书。 这回各县来省城参考的考生加起来约有八千人,其中只录取百人,而这百人中,排行末等的十位秀才,只能算是半步秀才。 末等秀才,顾名思义,便是半步秀才,就是随时可能会被剥夺秀才身份。 这些人每年此时都需要来贡院再参加一次小试,若小试不通过,则取消秀才之名,直至该考生中举后,方才得以解脱。 楼下。 两方各执一词,不过在座的看客见方家四口人穿着皆是富贵,再一结合方书明考生的身份,多半有些信了方书明的话。 方书明趾高气扬地看着白糖:“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承认,别想着什么歪点子脱罪,你现在承认,总好过去衙门里挨板子。” “没做过的事儿,我怎么承认?”白糖余光看向不远处那几位邻居,那几人先前就要站出来,不过,白糖数次暗示,让他们先别急着出来作证,此刻,那几人都是一脸焦急,她微不可察地朝那几摇摇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这样,你若现在承认了,看在同乡的份上,我们不会把你送官,你只需赔偿我们金笔就是。”方青假意仁慈地说:“若你已经转手卖出,便将那钱退还回来,少也得百两银子!”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议论的声音变大。 “看着小姑娘穿着朴素,不像是家里有钱的样子,难不成还真是这小姑娘拿的?” “到底是年轻,经受不住财物的诱惑。” “哎,小姑娘,要不,你就承认吧?他都说了,不刁难你,还不赶紧把笔给人家还过去。” 白糖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议论,而是将方青从头到脚扫量了一遍,似笑非笑说:“赔偿一百两?原来方大人口里所说的这跟金笔价值百两,我就纳了闷,方大人不过是雨花镇区区一文书,出手却如此阔绰,难不成往日里常常贪腐? 我看方大人的好日子快到头了,今个这事传出去,朝廷指定要来人调查方大人!”围观群众里,立时有人反应过来了。“咦,对啊,一个文书,一个月的俸禄撑死不过三,五两银子,他家一出手竟就是一根儿金笔,说不定真是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 “你胡说!”方青听到沸沸扬扬的议论声,才猛然意识到不妙,气得吹胡子瞪眼,情急之下连忙说:“哪值当百两,那笔不过是镀金的,也就十两出头。” “哦……”白糖唇边笑意更深了:“方大人好歹是官老爷,怎么说话也没个准儿,一会儿一变的,你确定这笔又成了镀金的,价值十两?” 方青自然也意识到自己出言反复无常,很是不妥,可如今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也没了什么回旋的余地,便按下心思咬牙说:“十两!十两银我家总还出得起!” “那么,敢问方大人这根笔购于何处,据我所知雨花镇、青临县的笔墨铺和金店里,都没有镀金毛笔售卖。”白糖分析道:“刚才方书明说了,这根笔是你们夫妇二人送给他赶考的礼物,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根笔是在近期购买?” 眼看方青马上要张口,白糖特意好心提醒他:“方大人可别再出尔反尔的了,这么多人瞧着呢,可否说句实话?” “不错,是半月前购买的!”方青气的直咬牙,不过他已经敏锐地意识到白糖这么问的目的,便多了个心眼儿,补充说道:“自然不是在青临县买的,也不是在榆阳府买的,而是在隔壁凤城买的!” 他虽振振有词,可心里也是叫苦不迭,白糖一连串的发问,指向性明显,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可眼下的情况,硬着头皮也要撑下去,一旦被拆穿,可就丢大人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这丫头让他指认出榆阳府的哪家店,他可就无话可说了,说是凤城,她再有能耐还能跑到凤城去查? “哦,由此便可推断出方大人半月前离开过青临县,去往凤城。大家都知道,出远门,须得牙牌在身,进出城门登记,想必无论是方大人一家亲自去,或是托付旁人去购买,官府都能查到行踪。”她说的头头是道,围观群众听得一愣一愣,全都安安静静等着方青回答。 楼上包间里,那名姓张的老者及他的学生,看着这楼下这一幕,都纷纷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方青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心虚,却又生怕被看出,挺直了胸膛说:“我是没出城,我托付与旁人买了!” “敢问那人姓谁名甚?” “他姓谁名甚,关你屁事!”方青粗声粗气说:“眼下是在说你偷我家金笔的事儿,别把话题往别处扯!” 白糖悻悻一笑:“哎,方大人这样说就没意思了,你家若真买了这金笔,有什么不敢说的?我看,金笔是假,诬赖栽赃才是真吧?” 围观群众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出言帮腔。 “小姑娘说的对啊,你干嘛不把购买金笔那人身份说出来?是不是心虚啊?” “要不心虚你怕什么?有什么不可说的?” 方青被逼问得满头大汗,他心知再这么掰扯下去,自己就要露馅儿,急忙改了口:“你这女子,牙尖嘴利的,我方才会这么说全是被你带偏了,实话实说,这根笔,其实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他这话落下,不用白糖说什么,周遭的看客都是爆发出了一阵哄笑。 事以至此,方青反倒厚着脸皮坚持道:“我所说句句是真话。” 殊不知他被白糖一步一步引诱,到眼下已是破绽百出,越来越无法自圆其说。 白糖就扑哧一笑:“这就更不难查了,听说方大人祖上是青临县周边村落里的乡民,当年方大人苦读二十载方中举人,算是寒门出才子的典型,不过我就很好奇了,农户人家竟能给子孙后代留下一根金笔?” “这……我……”方青在周围看客的起哄声中节节败退,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白糖朝他眨眨眼:“方大人莫不是又要说这根金笔并非你家所传,而是您夫人的传家宝?” 这下,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姓方的,你可打住吧,再这么说下去,我都替你尴尬。” “瞧着人家小姑娘好欺负,还想诬陷人家,没想到小姑娘又聪慧又能言善辩,这下露馅儿了吧!” “还有脸在这待着,还不赶紧拿了你们的包袱滚蛋。” 别说是方青,就是方书明和陈荷花,此刻也憋红了脸,站在那儿无地自容,那些嘲讽的目光像一把把刀子割在脸上,羞愤的只恨不得立刻去死。 方马氏见形势不妙,眼疾手快地夺走柜台上的包袱,拉着方青就想往外走。 白糖立刻扬声说:“等等!我话还没说完,你们急着跑什么?” 陈荷花咬牙切齿的转身看瞪着她:“白糖,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今儿别把事做的太过了。” 白糖也不搭理她,回过身朝那几位邻居看了眼:“麻烦几位叔叔站出来替我作证。” 那几人早就憋不住了,有了白糖这话,立马站出来。 “我叫方彩霞,是住这客栈里的住客,今个上午,是和这小姑娘一块下楼的,我们两口子瞧见小姑娘在楼梯上捡到了方家的包袱,当时还有另外三个住客,我们几个都看得一清二楚,小姑娘可没动这包袱里任何一件东西。 我们几个怕失主扯皮,当场把包袱打开验了验,里头就只有几件衣裳和三张牙牌,验完后我们和小姑娘一起下的楼,眼看着小姑娘把包袱交给了掌柜的,这中间小姑娘根本就没有再打开包袱。” 她说完,其余四人也是纷纷点头:“我们都能作证,当时打开包袱后,里头就只有几件衣服和三张牙牌,说什么金笔,根本就是这方家人胡诌出来骗人的!” 登时,整个大堂都沸腾了起来。 “瞧着他一家四口就不像好东西,原来还真是他们在骗人!” “居然还是个当官的,雨花镇竟能容下这种品行败坏的乡官吗?” 在这些尖锐的指责声中,方青早已是尴尬到无地自容的地步,他浑身不由自主的发僵,鼻间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双唇紧抿,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马上在此地消失。 “爹,他们都是一伙的,没什么好说的,咱们走!”到此时,陈荷花仍在嘴硬,拽着方青的胳膊就想往外走,来个溜之大吉。 谁知,面前的大门,不知被谁砰的一声关上。 “讹完人就想走,不给小姑娘给个交代?”这人是店里的一个伙计。 “小伙计说的对,给小姑娘道歉!” “道歉!道歉!” 相比起前几次白糖的反驳,这一回算得上是实锤,毕竟有这么多目击者在场,眼下他们都站出来给白糖撑腰,真相是明摆着的。 一时间群情激愤,不知是谁带的头,一个热乎乎的包子,从餐桌上直直飞跃人群,砸向门边的方青,不偏不正的砸到他的脑门上。紧接着,馒头、煮鸡蛋、筷子、勺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扑向一家四口。 这几人再也顾不得体面,抱着脑袋四处躲避,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时,掌柜的出来放话了:“这位方大人,你们一家四口讹诈小姑娘,今个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看的一清二楚,你们要么道歉,要么咱们就扭着你们上官府去说道,看看你家这儿子往后仕途还走不走得通!” 这话刚落下,方青夫妇和陈荷花都没说什么,却是那方书明,面上闪过一丝惊恐,当即不顾脸面地走到白糖面前,长长地作了一揖:“白糖,今个都是一场误会,是我家的错,请你宽恕!” “咣——”楼上包间里的张老,在看到这一幕后,气的把手中的碗筷重重放在桌上:“你们瞧瞧他现在的模样,还有半分文人的傲骨?简直把读书人的脸都丢光了!” 他的学生唐朝,亦是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摇头道:“他先陷人于不义,若将错就错执拗到底,倒还能叫人高看他一眼,日后做一方枭雄或也是另一方出路,没想到他如此轻易快就抛却立场,弃了尊严,此子不堪大用。” 而楼下大堂里,对方书明的指责就更是尖锐了。 “简直是不要脸啊,方才还满嘴喷粪,辱骂小姑娘,眼下竟又求人家原谅。” “恬不知耻,连点最后的体面都不要了。” “啊哟,丢死人了,就他那熊样还妄想着入仕?” “枉为男子,没有点儿好男儿的气概!” “真是人以群分,他岳丈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怎么成了一家人呢?” 每句话都像是尖利的刺刀扎进方家四口人心里。 方书明的脸几乎成了绛红色,表面虽俯首认错,可在他的心里,却暗自咬牙,把今个所有的不是,全都归拢在白糖身上。若不是白糖巧言令色误导了方青,他们一家四口,也就不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至于自家冤枉白糖一事,在他看来,根本就没做错,错的是白糖,自家这么做,只是想借机教训教训她,她这种人就是受了冤枉也是活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而陈荷花,更是意识不到半点错误,一脸的愤愤,面容扭曲地狠狠瞪着白糖。 方青夫妇毕竟年长一些,看事情要比陈荷花练达的多,在他们看来,方书明这么做,实在是光彩不到哪儿去! 方青虽也知道方书明这么妥协都是为了小事化了,不至于影响以后的仕途,可当真在旁边瞧着儿子那副前后不一的妥协样儿,又分外不是滋味,只是不解自己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窝囊废。 “小姑娘,这小子给你道歉了,你怎么说?” “也是,咱们都别吭声了,让小姑娘说。” 一时间,大堂里再度安静下来,数十双眼睛,都直勾勾看向白糖,等着她表态。 白糖就摇了摇头,不留情面道:“不好意思,你的致歉,我不能接受。” 这一回若轻而易举原谅了方家,叫他们觉得陷害自家的成本如此低,往后岂不是一有机会就陷害?她总得让他们得个大教训才是。 方书明将拳头握的咔嚓咔嚓响,眸中充血,咬牙切齿道:“白糖,我已经诚心诚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大丈夫行走于世就要敢爱敢恨,做了不悔,错了就认,畏首畏尾的算什么本事?”白糖毫不掩饰对他的奚落:“你若大大方方承认这件事儿是你家故意捏造了金笔刁难诬陷于我,我尚且能看在你诚实的份上不计较了,可你听听你说的话儿,什么叫误会?” “你!”方书明立时谴责她:“我能给你道歉,已经是退让一步,你别不知足! ”白糖据理力争:“我好端端被你家陷害,现在你家的道歉没诚意,我不肯原谅,倒成了我不知足?这就好比有人欠我银子不还,我去催账,那人不但不还钱还骂我小气抠门是一个道理,你若意识不到自己错在哪,就干脆别张这个口!” 她通俗明了的一番话,立时引起了在座众人的共鸣。 方书明想辩解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周围看客的七嘴八舌给打断。 “小姑娘说的对啊,你家做错了事,就该拿出诚意道歉,别扯那些没用的!” “就是的,哪有人道歉态度还高高在上的,你要是不想道歉,那就让官府出来说道说道,咱们这些人都会给小姑娘作证,你家是如何栽赃陷害她的,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方书明之所以乖乖的认错道歉,就是生怕这件事闹大,甚至引来官府,眼下听了这话,他眉头不由自主又锁紧了几分。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在心里暗暗说服着自己。 然后便咬牙切齿说:“你说不是误会,那就不是误会,权当是我家做错了,你且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他耷拉着脸,眉骨蹙成一团,满面青筋,可见根本不是发自内心。任谁都看得出,他的这番道歉毫无诚意,看客们压根不买账,纷纷叫嚷着让他重新再说。 可白糖却有些意兴阑珊了,她不打算再陪方书明浪费时间,因为她深知方书明这种人是绝不会发自内心对她感到歉疚,就算他在大家的逼迫下,迫于无奈更换了语气,在他的心底,照旧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甚至会变本加厉的憎恨她。 既然是这样,要这套形式也没什么意义,况且,道歉这种精神慰藉远没有物质上的赔偿来得实在。 她想了想,说:“做了错事就须得受到惩罚,只是一句简单的道歉,谴责力度未免太小,我提议,今个所有堂食顾客的饭钱,由你家来掏这个腰包,算是一点小小的惩罚,大家觉得如何?” “小姑娘说的不错,是该让他家出点实在的东西!” “我们赞成!” “姓方的,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买单!” 方书明强忍着胸中的怒火,恨恨看了白糖一眼,仿佛在说,好你个白糖,这回我记住了。 白糖回给他一个无所谓的笑:“怎么,有难处还是不愿意?” 她就立刻喊旁边的小伙计:“小哥儿,麻烦你上官衙去,请巡按大人来。” “慢着!”方书明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那伙计,火急火燎道:“不就是一顿早饭,我又不是出不起!” 说着,他走到柜台前,气闷地问:“掌柜的,算算多少钱?” “急什么,咱们可还没吃完呢,小二,再要三笼肉包!” “小二,去拿菜单来,几口豆浆下肚好像没吃饱,再点几道菜好了。” “相公,我想吃他家的酥皮鸡……” “爹,我想吃排骨汤……” 都知道方书明不是好东西,大家这会儿多少都有点故意整他的心思在里面,就连楼上一间始终没人露面的包间里,也传来一位老者吆喝叫菜的声音。 方书明越听越是脸色发沉,这些人简直是拿他当猪宰,忍无可忍的打断这些人:“有完没完了,一顿早饭,谁会点这么些菜!” 白糖瞧见他抠嗦嗦的模样,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谁规定早饭就不能吃菜了?你既然要请客,只管给大家管饱管够就是,至于大家吃什么,是大家的自由。” “就是,莫不是你不想付账了?” “不想付账你就明说!” “真当咱们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打发了?小姑娘去叫官府的人来,大家少吃他这一口,亲眼看着官府的人主持正义心里也快活!” 方书明眼看着又把群众的愤怒勾起来了,哪还敢再说什么,急得顿了顿脚:“我既答应了,你们管饱吃就是!” 有了他这话,大家纷纷放心的叫来小二点菜,最终一结账,统共竟然有十五两之多。 方书明肉痛地从怀里拿出银票,当场给了掌柜的,没好脸的说:“这下,我们几个可以走了吧!” 掌柜的面上笑眯眯的吩咐伙计:“去给他们把门开开,好走,不送!” 方马氏第一时间气呼呼拿着包袱往外走去,方青和陈荷花紧随其后,方书明再度狠瞪白糖一眼,也忙追随着他们离开。 白糖打量了一圈,见白柳氏和白礼他们几个都下了楼,正坐在昨晚坐过的那张桌子上,连忙走过去。 “糖姐儿,你可真是……”白钱氏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她原本只是觉得白糖变了很多了,这次一块儿出门,短短几天时间就又发现了白糖的各种过人之处,由不得她不对这姑娘多了几分敬佩之心。 拉着她絮絮叨叨的叮嘱:“你虽年纪小,可堂婶看出来了,你才是最叫人放心的,上哪都吃不了亏,往后泉哥儿和柱哥儿他们几个,你可要多照应些。” 巧云坐在旁边,看向白糖的目光里满是崇拜:“白糖,你真的太厉害了,他们一家四口都斗不过你一个人,苏凤祁都没说上话,今个这事儿若搁着我,只怕难堪的不知怎么好,只会在那儿哭鼻子了。” 白糖嘿嘿地应着,心里想着,我不过比你多了几十年阅历罢了。 “大伯母,你可别再说见外话了,泉哥儿和柱哥儿我们都是一家人,往后大家都会彼此照应着。” 白钱氏见她神色真诚,心里别提有多熨帖。她不光是行事老练,头脑又聪慧,口齿又伶俐。 “几位客官打搅了。”一个小二突然笑着走来,对白糖说:“白姑娘若得空,可否上二楼雅间儿去,杜老板请您上去一趟,有位客人有几句话想同您说。” 满桌人都是一愣,苏凤祁先一步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个儿上去就成。”白糖朝他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白糖心里寻思着,前一天她可是在杜老板那刷过一波好感的,杜老板此时请她上去,未必不是坏事儿,叫个人作陪,显得疑神疑鬼,怪小家子气的。 这时门外有小厮进来通报,说济云帆在找苏凤祁,苏凤祁有些担忧白糖,白糖点点头安慰道:“祁哥儿你快去吧,那么多人在呢,能出什么事?” 听了白糖的话,苏凤祁这才安心的跟着小厮一起离开。 白柳氏却有些不放心,放下筷子说,“这样,我同糖姐儿一起去,我是她娘,她毕竟是姑娘家,单独进入陌生男人家的雅间儿,很是不妥。” 小二很是通情达理,忙转身带路:“好嘞,您二位请跟我来。” 很快两人便来到包间门外,白糖伸手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请进。” 白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质朴典雅的小厅。靠窗摆着一张方桌。杜老板坐一边,正对着他坐着俩人,一人白发苍苍,年逾花甲,另一人则三十多岁,五官周正,面目和蔼。 白糖飞快扫量了一圈,便笑看杜老板,礼貌地问:“杜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儿?” “是这位张老想见见你。”杜老板连忙起身介绍:“张大人,曾官拜国子监祭酒,如今已告老归田,近日恰好来此地造访故友,这位是唐朝唐大人,张老的门生,如今在府学任学监大人。” 白糖是不知道这张老的分量,若她事先稍稍与士子们了解一下,便会知道这姓张的老者背景有多深厚,他是大宋近百年科举考试中第一个“三元及第”,他门下的几位学生皆是朝廷栋梁,如今虽卸甲归田,却在文人中有着很高的声望。 白糖虽不知道这张老的名望,却一听说他曾是国子监祭酒,心里就明白了这人来头不小,搁在后世,大约是教育部部长的职位,有多大权利先不说,这老者念书时一定是位科举牛人。 而他旁边那位门生唐朝,居然是榆阳府府学里的一把手?这两个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让路边的学子大惊失色,这会儿一块出现在忠礼堂不说,竟指明要见她? 白糖很是有些受宠若惊,呆愣了好半天,才想起回话,“张老好,唐大人好。” 她身侧的白柳氏,已彻底傻眼。旁的她不确定,只一点她是知道的,那就是明个的点榜,是由府学两位学监大人和其下六部一起完成。也就是说,苏凤祁若没中秀才倒也就罢了,若中了秀才,能得一等还是末等,全凭眼前这叫唐朝的中年人一个念头!白柳氏站在那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盯着唐朝,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老温和地朝白糖笑笑,“呵呵,你这小丫头,能说会道,老夫方才在窗边,听闻你一席话,妙哉!” 唐朝就重复道:“大丈夫行走于世就要敢爱敢恨,做了不悔,错了就认,畏首畏尾的算什么本事?”说完,笑吟吟看向白糖。 白糖赶忙摸摸鼻子,谦虚地说:“我这番说辞不知天高地厚,在几位长辈面前献丑了。” 张老摆摆手,夸赞她:“献什么丑,说的极好,这话说得甚得老夫心意,你这丫头年纪不大,见识却不低,有些男子都不及你,你可念过书?” 白糖听张老如此问,眼底悄悄闪过一丝狡黠,忙说:“我只跟着兄长识得一些字,这些大道理也都是跟着家里兄长学的,方才那些话儿,也是常听兄长说起。” “哦?你还有位念书的兄长?”张老好奇地问:“今年多大,可应过乡试了?” 白糖就笑着回答:“我兄长叫苏凤祁,十五有半,也是今年应试的童生。” 这话儿落下,身后白柳氏的身子都忍不住激动地颤了颤,不说别的,若是这唐朝能把祁哥儿的名字记下来,留下个不错点的印象,明个点榜时一定会照应他一番,不说让祁哥儿拿个一等二等的名次,三等该是能有吧? “苏凤祁,好好好,老夫记下了。”张老笑说:“能说出这番话的少年,今后必能有一番作为。” 接下来,那张老似对苏凤祁产生了不小的兴趣,又询问了几句苏凤祁的情况,还吩咐白糖去喊他进来回话,得知苏凤祁此刻并不在此处,才歇了心思:“小丫头,你且回去,告诉你那兄长,明个放榜,叫他安心等待便是,他若能中秀才,名次……” “咳咳……”唐朝赶忙张口打断张老:“老师,考生里人才济济,这名次可说不好。” 张老白他一眼,朝白糖笑笑:“你虽出身贫寒,出门在外却不卑不亢,这很了不起,更难得的是你聪慧善辩,懂得因势利导,望你今后能保持初心,坚韧不拔地面对生活中的困难,好孩子,去吧去吧。” 这番评价不可谓不高,饶是白糖一直以来从没因自己比同龄人的“早熟”而自傲过,这会儿心里都甜滋滋的,毕竟,她可是得到了张老这种重量级人物的认可,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 等她和白柳氏告辞后,张老便不快地瞪了眼唐朝:“你方才为何要打断为师?那小子既能说出这番话,点他个一等廪生又何妨?” 唐朝哭笑不得,“若他没考中,学生即使想点他也是无可奈何,学生知道老师您爱才心切,老师且再耐心等两日,方知结果。”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办事太一板一眼。罢了,这件事你须得仔细斟酌着办,总之那方书明是万万不可抬举此人,为师明个便要离开此地前往青临县去,故友前些日子说要去青临县安顿下来,我可得第一时间跟着那小老儿一起去。” 另一边,白糖和张老告辞出来,白柳氏神情仍是木木的。 白糖瞧见她的模样,噗嗤一笑:“娘,别发呆了,今个张老召见咱们,是好事情,万一祁哥儿能因为这事儿被那位唐大人看重,往后可就不愁前途了。” 白柳氏回过神来,激动地握紧她的手:“糖姐儿,今个多亏你了,娘知道,祁哥儿断断说不出那番话来,你是有意在张老面前抬举你兄长。” 白柳氏十分清楚,今个的事意味着什么。那张老虽然没明说,可她看的出来张老对白糖的欣赏,连带着才对祁哥儿赞不绝口。而那位唐大人如此尊敬他的老师,明日点榜时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白柳氏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儿告诉丈夫白礼。白礼自然是无比欣喜,待见到苏凤祁的时候,两人把这事跟苏凤祁一说,苏凤祁哪能想到自己应试结果还没出,就先引起了唐朝的注意,虽然脸色有些愁容,但还是跟白礼夫妇俩说自己会努力的。 白礼夫妇虽觉得苏凤祁好像不是那么开心,但是也没多想,就当是公布结果太紧张了,不想给苏凤祁太多压力,便也没有再说。 白礼和白柳氏回到客栈后,又把这件事儿告诉了白义。 白义听了,不无感慨,说道:“格局不同,做事儿就是不一样,看看容丫头,从不忘了提携亲戚朋友,如此互相帮助,往后身边的人都不会差到哪去,到那时再互相帮扶,于两方来说都是互赢互利的事儿。” “大哥说的不错。”白礼点点头:“容丫头做的已经很好了,想必那位唐朝大人对祁哥儿也有了不错的印象,接下来就看祁哥儿的了,他若出息些能考中,唐大人说不准能看在今日之事,点他个二等三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同一时间,方青一家四口,灰头土脸地进了附近一家客栈,登记好住房后,便都沉默地走进屋子。 方青和方马氏脸色都不好,方马氏放下行李便一言不发进了耳房,方青则是坐在小厅太师椅上,沉着脸。 房间里气氛低迷,就连陈荷花也沉着脸,坐在贵妃塌上默默收整衣物。方书明把东西放好后,干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毕竟刚才在忠礼堂,他为了自己的声誉和仕途,不但给白糖赔礼道歉,还结结实实出了十五两银子才平息这件事。 从一路上起,方青和方马氏就没说一句话,现在来了客栈,更是没给他好脸色。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方书明伸手放在唇边咳了咳,“爹,方才的事,我也是实属无奈,若不那么做,白糖肯定会找来官府的人交涉,我如今揭榜在即,实在不想横生枝节,不过爹放心,这次的事儿我记下了,以后一定会替爹娘和荷花出了这口气。” 这话落下,他本以为方青总该看给他个台阶下,但凡随便说几句话也成,可惜方青照旧板着张脸,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 方书明尴尬地抿住唇,求助的目光看向陈荷花。陈荷花自然也看出方青的不快,可又不能真的把方书明给晾在那,毕竟这人还是她的丈夫。遂,才打起精神问:“也闹了一晌午了,明哥儿你累不累?可要进耳房里歇会儿?” “砰——”一声巨响,砸的陈荷花和方书明都是狠狠呆在原地。 只见方青手掌狠狠拍在雕花木几上,咬牙切齿道:“我和你娘一晚上没休息,早饭也没吃一口,紧接着就在忠礼堂被人羞辱至此,你不问问我怎么样了,不问问我要不要上耳房去休息,倒只顾着惦记着你的丈夫,你好大的心,爹平时白疼你了!” 方书明和陈荷花,都是呆了一呆。这话是给方书明一点脸面都没留。 陈荷花倒还好,发火的毕竟是她的老公爹。 方书明听着这番话,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双拳微微收紧,压抑着甩袖离去的冲动。他心里很清楚,今个发生这件事,他为了仕途给白糖赔礼道歉,又是触怒到了方青的尊严。方青眼下,不过就是借着跟荷花发火,来排解心中对他的不满。 眼下方青这些话儿,还算是留了情面的,也就是因为他还未曾揭榜,若放了榜,他未能中秀才,只怕方青都要指着他的鼻子骂!想明白了这些,方书明沸腾的心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越是在情势不那么明朗的时候,他越是要稳住,他目前只能忍,一切都先等放榜后再说,若他落了榜,更是需要方青和方马氏的支持。 陈荷花面上登时泛起委屈,急忙走下贵妃塌去方青身后给他捶着肩膀:“爹,你这说的什么话嘛,我怎么可能不关心爹。” 又说:“爹困不困,困的话,我和明哥儿先回房了,爹先睡一觉恢复恢复精神。”因为牙牌找回,四人进客栈的时候,开了两间房。 “哼!”方青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休息?爹有你那么宽的心,还能睡个安稳觉?” 耳房里的方马氏也忍不住走出来,添油加醋说:“丢人丢到榆阳府来了,我和你爹活了这么大岁数,就从没像今天一样丢人现眼过!娘只要躺在那,眼前闪过的就是明哥儿给白糖那个贱丫头赔礼道歉的话。” “这事可不能怪明哥儿。”陈荷花下意识替方书明辩解:“明明都是白糖的错,明哥儿不那么说,难不成真叫他们去叫官府的人?” 方书明本质上和陈荷花就是同一类人。比起孝顺善良,趋利避害是放在第一位的,今个这事儿,方书明也是一样,他宁可损伤一些面子,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妨碍了仕途。在陈荷花看来,他这么做很是合情合理,三观如此相投,也难怪这两人能互相看对眼。 方马氏就冷着脸道:“事在人为,若再能言善辩一些,也不至于又是道歉又是折进去十五两银子。” 没点名道姓,却是在指责方书明无疑。 说白了,方青夫妇的心结其实在白糖身上。两口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在白糖身上栽跟头,目睹了白糖是如何巧言善辩,心里就有些埋怨自家的儿子方书明,他怎么就不能像白糖一样能说会道,把事情解决的漂漂亮亮,反倒要用道歉赔钱的方式。他没把事情处理好,就是他无能! 方书明沉默地承受着方青和方马氏几近点名道姓的指责,只字不发。他也是个有心气儿的少年,若搁在往常,早就甩袖走了,可如今形势比人强,他能强忍着窝囊气,说道。 “不过是十五两银子罢了,爹娘不必挂怀,我方书明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如今我只是一介童生,那白糖就是狗眼看人低罢了,我若中了秀才,她才会高看我一眼,往后和我说话也得客客气气,收起那副张牙舞爪之态,到时候她便再无嚣张资本。” 这话是既讽刺了白糖,又顺带讽刺了方青夫妇。就算方青是他爹,可今个,方青居然这般不给他脸,那就别怪他暗搓搓的出言讽刺了。 方青老奸巨猾,哪儿能听不出方书明的一番暗嘲,他老脸当即一黑,心里暗火丛生,他都想对着方书明破口大骂。 他忍无可忍地“噌”地站起身,沉声说:“我有事,出门去一趟!这个觉,不睡也罢!” “老爷,你做什么去?”方马氏忙问。 方青深深看了方书明一眼,收回目光,冷道:“今个未时末阅卷结束,到那时衡鉴院内部总该出个结果了,我有位同窗,在府学六部中任职掌学,我去拜访他,豁出我这张老脸求他帮忙打问打问,他若肯想想法子,总能查到书明中没中!” 按说,明个下午就张榜,至多也就再等一天,可方青已是坐不住了,方书明这小子竟暗搓搓的口出狂言,讽刺他这个方青是狗眼看人低,他哪里能受的了这份气,若方书明未考中,便直接带着方马氏回雨花镇。 方马氏虽然看不上自己儿子的行为,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想着早一日知道结果,早一日心里有底,便说:“若能提早得知结果倒是件好事儿,老爷你就去吧,别忘了多采买些礼品,上门去求人办事,总不好空着手。” “我自有安排。”方青没好气道。 “爹竟然还有熟人?”陈荷花一听说她爹有同窗,立时就打起了歪主意:“俗话说上头有人好办事儿,不如爹再请他帮帮忙,若考卷有什么问题,帮着修修改改,事成后……” “想得美!”方青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科举考试关乎国运,岂能儿戏,所有答卷全是糊名誊写制,就是京城里的世家贵族也不能走后门!爹去找同窗,至多也就是查查书明有没有落榜,提前得知个消息罢了!” “哦。”陈荷花失望地道:“既如此,便算了,再有一个时辰就未时末,结果眼看就出来了,爹还是快去吧,我和明哥儿在客栈等爹的好消息。” 方书明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目送着方青出门离开,便一屁股跌坐在位置上,手心都冒了汗。 “明哥儿,你别担心,以你的才学和能耐,必然能中秀才。”陈荷花安慰着他,心里却直打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陈荷花面上是强颜欢笑,继续说:“连学堂夫子都说你是今年村里最有希望考中秀才的,夫子是最有经验的老夫子,他看人不会看错。” 这么说,其实也是在宽慰着她自己。方书明心里没底,却也不敢在和方马氏和妻子面前表现的太过不安,强压下紧张的心绪,抿唇说:“等着便是。” 一家三口焦灼地等待着,方马氏尽管困的要死,却也没心思再睡下,整个下午都在屋子里坐立不安地走来走去。 方书明表面上看似淡定,实则心里也是惶惶不安,一时发愁没中秀才后该如何,一时又后悔刚才一时气盛暗讽了方青,一时又想着,若中了秀才,该是多么的扬眉吐气,顺便诅咒那沈习风灰头土脸的落榜。 他心里思绪纷纷,煎熬无比,茶几上的茶水喝下去一杯又一杯,光茅厕就去了无数回。 终于,在天刚刚擦黑后,方青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他猛推开门,一眼看见房间里三个人都是紧张不安地望过来,登时便哈哈大笑起来。 “爹,什么情况?” “老爷,书明考中没?”方马氏和陈荷花,齐齐冲上前,将方青围住。 方青再度大笑一声,抚须道:“瞧你们一脸急色,这才多大点事儿,至于这般失态。” “哎呀,人都急死了,你就别磨蹭了,快说吧。”方马氏急得直跺脚。 方青笑的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一边笑一边往屋里走:“急什么嘛,总得容我喝点水。” 方书明立马去拿茶壶给方青倒一杯水,嗓子发紧地问:“爹,到底如何了?” “哈哈!不愧是我儿子,书明,你这次考中了!”方青激动地说。 方书明慢慢睁大眼睛:“当真?” 他脸上渐渐浮起一丝狂喜之色,嘴角抑制不住地咧起,由于太激动,两只胳膊都在不由自主的打着颤,手上的茶壶盖都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自然是真的!”方青滔滔不绝说道:“爹都已经拜托同窗帮着查看了,落榜人的名单里,没有你,这就说明你这次中榜了!” 登时,方书明心头涌起了一股巨大的喜悦。 “哈哈……”他抑制不住地大笑出声,“老天有眼,老天有眼!不枉我日日夜夜苦读,今日终于有了回报!我今年尚未满十七岁,如此算来,我便是家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秀才,若明日点榜能点到廪生或二等附生,就是在县里,也是独一无二……” 方青温赞许地看他:“说的不错,书明这次是给全家都争了光。” 两人之间,再度涌动起父慈子孝的和谐气息,十分有默契地将几个时辰前的不愉快抛在脑后。 别说方书明了,一旁的方马氏和陈荷花,全都激动地抹起了眼泪。陈荷花都顾不得爹娘在旁,直接扑过来,冲进方书明的怀中嘤嘤地哭泣:“好明哥儿,我就知道你能中,我就知道你会是个有本事的,我到底没看错人……”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腻腻歪歪的,爹娘都在跟前,像什么话。”方马氏笑着嗔怪这对小夫妻,语气和蔼的像三月春风。 陈荷花这才放开方书明,面上仍透着喜色:“老天总是公平的,走了这么阵子霉运,咱家的好运总算来了!呵,比起明哥儿高中秀才,这些天来受的那些委屈,根本就不算什么,她白糖再能耐,还能能耐过咱们明哥儿来?” 她几乎要把方书明夸到天上去,方马氏心里高兴,也跟着说:“说的是,现在想想明哥儿今个晌午不与她计较,倒是极有远见,咱们明哥儿已是秀才了,大可不必和他们那些白丁斤斤计较。” 说到这,方马氏话音突然一顿,就看向方青,“沈家那个沈习风可中秀才了?” 方青摆摆手:“这我如何得知,想必也是没中吧,参考八千人,只录取一百人,他是有多大的能耐,才能像咱们明哥儿一样考中。” “爹既然都求熟人去查了,怎么也不顺便查查。”陈荷花仍有些不解气:“爹不知道那人有多可恨,为了勾结同窗对付明哥儿,连宣纸也往外送,那就是个无耻小人。” 方青不以为意地摇头:“你当爹有多大的面子?爹这同窗也是看在和爹多年同窗情意的份上,才肯帮忙,本来已属违纪,查问一回已是麻烦人家,怎么好为了这么个无足轻重的小人再度张口。” “说的也是,料想他也中不了。”陈荷花撇撇嘴,便不把沈习风放在心上了。她拉着方马氏便要出门去:“娘,咱们既然已经知道书明中了秀才,明个去看榜,可得穿的喜庆些,咱们上成衣坊里添衣裳去!” 方马氏哪有不同意的,方书明才不到十七岁,考中秀才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巨大的惊喜,这意味着方书明已经一只脚踏进了仕途,意味着往后他前途无量,和这些比起来,花几个钱算什么。 她当即大大方方说:“好,爹娘出钱,好好给你和书明一人做一身衣裳,明天咱们雇匹高头大马,体体面面去看榜,叫那些落榜之人好好看看咱们明哥儿的出息。” 方家这头高兴的欢天喜地,而忠礼堂客栈里,白糖一大家子,却是被紧张不安所笼罩。这日晚饭,两家人把饭菜叫到房间里吃,气氛虽融洽,却有些莫名的低沉。 苏凤祁被叫走以后便没有回来,白礼和白柳氏面上就再也没笑过,这会儿,夫妻俩沉默地吃着饭,都不说话,只有白义不时地出言宽慰宽慰紧张的夫妇俩。 白糖巧云两人人,也只敢在旁窃窃私语,谁都识趣地不敢多提什么。原本计划今个饭后就去夜市,白柳氏答应的好好的,到吃过饭,她却怎么也提不起心思,白钱氏也担忧苏凤祁,说是不想出门了。白糖便把团子交给白柳氏,和巧云一块出了门。 榆阳府的夜市可要比青临县繁华的多,沿江夜市上遍布商贩,衣食饰物、文房笔墨应有尽有。 白糖沿街但凡看到卖布匹、成衣、的摊位便驻足考察一番,她想过了,以后生意如果要做大做强,那肯定是要来州府发展的,在镇上小打小闹,很难将生意规模扩开,民以食为天,吃东西才是老百姓不可或缺的,她打算这次回去以后就把生意搬迁到县里。 到底是省城,光布料的种类就要比雨花镇县布白里多不少花样,白糖一边细致的辨认布匹种类,一边用心地记下价格,遇上格外喜欢的也不吝惜,大手一挥便买下来。 这一晚上,连续走过七八条街市,两人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收获颇丰。回到客栈后,两人美美洗了个热水澡便睡下了,次日天刚蒙蒙亮,大门便被敲响。 白糖穿好衣裳打开门,见白义白礼两兄弟和白钱氏、白柳氏已穿戴整洁的站在门外。 白糖揉了揉眼睛:“不是下午才放榜,这么早就起了?” 白义苦笑一声:“越到了跟前,心里反而越不踏实了,昨晚我和你爹娘一样,都是没睡好,我们一思量,不如早早起来,去府学外头等着就是,想必这会儿看榜的人也都聚集在那处了,都是给孩子看榜的,凑在一块儿说说话解闷,总比呆在这客栈里忧心忡忡的好。” 白糖想想也是,忙说:“我这就洗漱。” “不忙,我们来就是跟你打个招呼,你们几个昨晚去了夜市,想必正乏着,多歇会儿也无妨,等午时吃了饭再去也不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白糖哪能真着歇着,忙笑笑说:“那怎么成,我们几个这回来州府,最大的事儿就是给祁哥儿看榜,大伯,你们先下楼等着,我们马上就到。” 白义点点头,“也好。” 便和白礼等人先下楼去,不多会,白糖和巧云两人也收拾利索,抱着小团子下了楼,几人匆匆吃过早饭便往府学走去。 穿过府学胡同,面前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府学便坐落在广场的尽头,只外头的围墙就有数百米,里头涵盖了贡院、衡鉴院以及书院,书院里头又分学生们住宿、用饭之处,及授课的博学楼等。 从外头看,高低不一的大殿鳞次节比,错落有致,住在这里的举子们,都是半只脚踏入仕途的,因此也显得这府学很有一种宏伟白严,常人难以高攀的味道。 白糖等人赶到广场时,广场上已是稀稀拉拉的来了些人,又过了半个多时辰,人越来越多。 这些人多是来给自己家儿孙看榜来的,有农户,有商贾,有读书人,更有官老爷,这些平时难有交集的人们在这一刻却都只是焦灼等待的家长,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议论。 辰时一到,府学内响起了钟声,不多会儿,大门打开,一群学子从里头涌了出来。今个放榜,学子们出来的也比往日里早,一个个到了广场上便左顾右盼,寻找着自己的家人。 白糖几人也在人群里寻找着苏凤祁的身影。突然,她余光里瞥见了一道鲜红的身影,那人衣裳颜色实在是太过鲜艳,以至于周边的人很难不注意到。那人背对着,身影看起来却有几分莫名的眼熟,白糖正疑惑着,忽然听到一声呼唤声响起。 “书明,这边!”那红衣人听闻后,登时回过身,朝喊话之人走去。 这下,白家人都是看清了他的脸,竟然是方书明。他急匆匆朝着方青一家三口跑去,面带着志得意满的笑意。 在方家人不远处,停着一架装饰华贵的马车,看起来排场很大。白糖注意到,在方青一家三口身侧,还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白糖猜想这个应该是陈荷花的父亲,看起来有些窝囊,只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衫便来了,站在方家三口旁边,活像个赶马车的车夫。 白钱氏见状,就撇了撇嘴:“这家人做事也太高调了,昨个才吃了瘪,今个就全忘了,不就张个榜,你瞧他穿的,一身红装,连发带都是红的,还有他那方青和方马氏,一个穿紫色,一个穿黄色,还都是崭新的,一看就是新买来的衣裳,这哪是来看榜的,跟娶亲也差不多了。” 白义白礼几人听见了,都纷纷往那头看。方书明似乎感觉到了白家人的视线,猛回头看过来。他立时抬起下巴,露出一副傲慢的神色,尤其是看向白糖时,眼眸微眯,流露出压不住的浓烈愤恨。 白义等人都不是喜欢惹事儿的人,也不与方书明计较,都收回了目光。 白糖微微蹙起眉,心里疑窦丛生,低喃:“看方书明一副张狂的样子,难不成他中榜了?” 正常情况来说,方家人该是像她三堂叔和三堂婶一样,满心里挂怀着放榜后有没有中榜,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买新衣裳上,她是知道,哪怕起先计划的有多好,真到了临近张榜,当家长的说是茶饭不思也不为过,根本没有那份心思关注别的。 可方家那几口人看起来面色轻松,个个眼角眉梢都透着喜色,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那头方书明和陈荷花说道:“要我说,这请客吃饭就免了,自家人小聚一场就是。” “那怎么行?你中秀才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儿,就是我爹娘这边说得通,爷奶也不会答应,他们指定要为你大办一场……”陈荷花说话间眉飞色舞,她似是有意将声音拔高说给白糖听,说完了,还以余光得意的瞥一瞥她。 白糖心里就更纳闷。 白柳氏也听见了,惆怅地叹息声:“他家人又穿红戴绿,又说是要请客,那保不齐是真中了,哎,还不知祁哥儿什么情况。” “非也非也,她家如此穿,无非是想讨个好彩头,若他家儿子中了榜,一家四口光鲜亮丽的返回家乡,岂不是风风光光?”一个考生的兄长听了白柳氏的话,顺口搭了茬。 这人也来得早,刚才一直和白义兄弟在攀谈,他性格外向,能言善谈,不一会儿几人都是熟稔了。 白柳氏一愣:“可他们方才已在商量着回乡后宴请宾客了。” 那人就扯唇说道:“可别给他们唬了,你们有所不知,这科举考试可都是糊名誊写制,他一介小小的童子,怎有能耐舞弊,眼下大家都不知结果,谁都是在焦心等着,你看那边那位穿着官服的老爷,还有那边那几个,他们可都是当地的大官,连他们都是老老实实在等待,这一家人怎可能提前预知?” 白柳氏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还未及说什么,就听着那头方书明一声不屑的冷哼,吐出四个字回敬那人:“井底之蛙。” 那男子脸上顿时一阵难堪,只是,他也不是多事之人,再加上白柳氏朝他摇了摇头,他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甩袖走到另一边,继续和白义等人说话。 没想到没看到苏凤祁,白糖居然看到了沈习风,沈习风也看到了白糖,开心的朝白糖这边走了过来:“白糖,你们怎么也来了?” 白柳氏和白钱氏愣了愣,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看到沈习风,白糖笑着说道:“今儿个我们来给祁哥儿看榜的,没想到你也在?” 沈习风笑了笑,说道:“我还得去找我娘,等回去以后我在上门拜访!” 白义和白礼点点头,这时沈习风的娘沈林氏和他的兄长沈端也走了过来。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此时在异地见到了同乡人,还是很亲切的。 不多会儿,沈习风看到她娘和兄长,也分外开心:“娘,兄长你们来这么早?”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浮着一层黑眼圈,显然是昨夜根本没休息好。另两个学子也都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想想也是,临近揭榜,家长焦心,考生本人思想负担就更大了,若今年考不中,来年还得备战再来,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沈林氏见他面容憔悴,急忙安慰他别太放在心上,沈习风只是苦笑一声,点了点头。谁都知道,这档口,但凡是参考的学子,谁都不可能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大家都是提着一口气。 白家的人看到这样的状况,心理也莫名的紧张起来,也不敢说太多,倒是巧云,拉着沈习风到白糖身侧,低声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问出心里的疑惑:“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家怎可能提前预知结果?” 沈习风寻思道:“昨个阅卷结束,按说结果是能出来,不过今晌午才点榜,过午后才张榜,张榜前,所有考试的信息一律不可泄露,我看,兴许是昨个他家当众出了丑,今个就是故意扳回一些面子罢了。” 沈习风同来的那两个考生也点头说是:“朝廷规定今个午后放榜,那便是今个午后才出结果,他家怎会提前预知了?” 这两人正是那一日方书明预备送宣纸拉拢的那两人,他们本就对方书明没存什么好感,言语间便有些奚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另一人说:“若有真才实学,何必走这些歪门邪道,只管耐心等着便是,水平到了,自然能中,水平不到,任他玩什么花样,也是无济于事。” 沈习风深以为然的点头,“不错,张兄说得对,以我看,咱们大可不必羡慕他什么,踏踏实实等着放榜,便是若不中,大不了明年再来。” 不远处,陈荷花夫妇都是伸长了耳朵在听这边的议论,原以为会听到沈习风几人酸不溜秋的羡慕之词,没想到这几人却是凑在一块儿贬损他。 方书明气得不轻:“真是一群土包子!” 沈习风不屑地摇了摇头,一左一右拉着那两位学子转身:“咱们不必和他一般见识,惯骗罢了。” 方书明狠狠瞪着他的背影,目光里充斥着愤恨。若说上一回闹得不欢而散,是因为那两人不重视他童生的身份,可今天起,他就已经是秀才身份了,在这几个童生面前,何必客气。 方书明抱着一雪前耻的目的,大步走过去理论:“沈习风,你好大的口气!” 沈习风根本懒得搭理他,直接拉着两位同窗走到另一边去。 方书明打定了主意要奚落他,怎可能就此作罢,他立时也跟过去:“沈习风,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谁是惯骗?” “还有你俩!你们往日里被他们骗的还不够,今个我看你们需要洗洗眼睛,好好看看谁才是值得相交之人!”这口气不可谓不张狂,先前他说话时,虽偶露轻狂,却还知道时刻掩饰一二,今个却是将所有的锋芒都外露。 白糖在旁听着就觉得不寻常。这小子能这般自信而又傲慢,一定是有所倚仗。是以,她原本不想搭理方书明的,也因为这些疑惑而起了试探的心思。 她走上前,清冷的眸子直射方书明:“我说,你这人也真是无聊,没见着他们都不愿理你么,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是一路人,你何必纠缠,自讨没趣?” 终于有人出言搭理,方书明立时把矛头对向白糖,不屑道:“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们这些人说话,大家虽同是童生,却也分个三六九等,譬如有些人能凭着本事考上秀才,有些人则年年落榜,燕雀与鸿鹄到底不是一个层次的,我之所以过来,不过是听着他们三个大言不惭,心中不忿罢了。” 白糖就挑挑眉说:“习风兄说的句句在理,到底是谁大言不惭还不知道呢。” 方书明冷笑一声,“你一个无知妇人懂什么,还有那沈习风,你们不过都是些井底之蛙,看在同乡的份上,我好意提醒你们,这世上虽有规矩二字,却是给你们这些底层平民准备的,你们以为靠着几年苦读便能成为人上人?大错特错,像你们这种毫无人脉根基的,眼睛里看到的,不过就是井口大的天空。”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成功将沈习风和那两名学子激怒,对于一个观念正直的人来说,根本听不得这些,三人纷纷转过头,怒瞪着方书明:“你在这里胡扯些什么?读书人便要以学业为本,专心致志读书,钻营什么人脉根基,不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方书明面上,更是泛起一丝鄙夷:“正是因为我有了人脉,昨个夜里我才能高枕无忧的一觉到天明,此时此刻我才能成竹在胸的等待揭榜,而你们,只能在这里焦灼的等待未知的命运。” 他深深看了沈习风一眼,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纵使你现在得意,等揭榜后,便会像天上的流星一样迅速陨落,且容你得意一阵,等放了榜,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哪副嘴脸同我叫板。” 说完,便是重重一甩袖,转身离去。 沈习风三人,都是叫他气的不轻:“满口胡言乱语,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周遭的一些学子,目睹了这一幕,有那些正直的,纷纷走上前,宽慰沈习风等人,别和这种狂徒一般见识。 不过,在这些人里,却有几个心术不正且又擅长钻营的,他们大约对这次参考没什么信心,听了方书明这一番话,便起了旁的心思。纷纷走过去巴结于他:“方兄,听闻方兄方才一席话,我等茅塞顿开,敢问方兄可是提前得了什么消息,可否透露我们一二?” 方书明何时被人向众星捧月一般对待过,顿时满心的得意。 他想着,方青既然已打探过,他中秀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那么,提前告诉这几个人也无妨,正好,也让不远处的白家人都听听。其实方才他便想说了,白家人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张口,他早已憋得有些难耐。 他强压着喜悦,淡淡道:“我家父亲大人的同窗,便是这府学六部里的官员,参与了这回的阅卷,故而我们昨夜便得了消息,百名中榜秀才当中,我名列其中。” 尽管极力压抑,他仍是掩不住的面泛喜色。 沈习风三人听了都是面色一僵。怪不得方书明今个一来便这样猖狂,原来他早已知道自己中秀才的结果。 那几个谄媚方书明的书生,听闻这话,面上都是露出了艳羡的表情,其中一人忍不住腆着脸追问:“原来方兄身后有这样可怖的后台,不知可否帮忙引荐?” 认识了阅卷的官员,保不齐便能在最后时间里力挽狂澜,眼看马上要放榜,最后一丝机会,他们也不愿放过。 沈习风对那三人很是不齿,站出来说:“若是本身实力不到位,便是有那些后台又有何用?寻私舞弊可要不得!” “习风别理那些人,我看他们是想多了。”沈端看不上方书明这样的人,有意扬声说:“他所拜托之人,也不过是帮着查看了成绩罢了,并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说到底还是要看考生自个儿的实力。” 周围不少人都很是认同。 其中一个穿戴皆是考究的学子,更是站出来指责方书明:“我可没瞧出他有多大能耐,却瞧出他爱吹牛了,六部下头那些学官也称得上官员?那些不过就是平日里授课的老师,今次被派去阅卷罢了。” 那人接着说道:“我伯父便是其中一位,原本我家也能提前打探到结果,可这么做毫无意义,我伯父也不是那般不守规矩之人,何必难为于他?左右是要放榜的,耐心等着就是!这姓方之人,请他父亲去求人也就罢了,竟好意思吹嘘自家的背景,也不知谁才是井底之蛙!” 这少年的穿着打扮皆是华贵,一看就是城中的大户子弟,有他带头仗义执言,一些原本就觉得不妥的学子们纷纷站出来指责。 “不过是拜托了六部的学官,瞧他那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的后台是皇室贵族呢。” “这么点关系也好意思说自家有根基。” 方书明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挖苦声,脸上顿时臊得通红,因中秀才而满心欢喜的情绪也荡然无存,他恼羞成怒地握着拳:“你们可知道唐朝唐大人,六部的学官算不得什么,唐大人总不是寻常小官了吧?” 他被羞辱之下,不管不顾的就将唐朝抬了出来。张口撒谎是小,损失了面子是大,反正到底有没有关系别人也无从知晓。 果然,周围那些学子听到唐朝大人的名字,面色纷纷都是微变,看向方书明时,再不是先前那般轻视他的模样。 “你说唐朝大人是你的后台?”那华衣少年怀疑地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语气虽与先前没什么不同,可白糖注意到,他袖下的手不自觉的捏起,可见心里有些紧张。足以见得这唐朝大人在士子当中的名望。 方书明见这么一说,就把所有人都吓住了,有几个先前还鄙视他的学子,眼下看他的目光不由得都有些敬畏。 虽然他心头有些心虚,可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容不得他再反悔,眼下若摇头,那些人的口水都会把自己淹死。 “后台谈不上。”方书明模棱两可地说:“只是唐朝大人十分赏识我罢了。” 人群中一阵哗然,那华服少年捏不准方书明说的是真是假,一时也不敢再妄语。毕竟,唐朝大人是学政里的最高长官,同时也是府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学,他出身望族,年纪轻轻就被派到地方予以重任,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想拜在他门下的学生不知有多少。 方书明见大家都不说话了,面上登时泛起得意,他身侧的陈荷花也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书明,你也真是的,和他们这些人计较什么,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走了,咱们上那边去,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说着,给方书明打了个眼色,示意他赶快走。 毕竟自己的相公是在吹牛,这里人多,这些人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万一拆穿了可就不妙了。 方书明十分会意,立刻就昂首挺胸地要离开。 “等等。”白糖似笑非笑的叫住方书明。 方书明一番话,诳得了别人,却骗不了白糖。前一日在客栈里扯皮时,那唐朝大人明明就在楼上,若认识他,为何不叫他上楼上去叙话,可见这方书明就是在虚张声势,故意吹牛皮抬高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儿,她嘴唇冷冷一勾,语气尖锐地问:“照你的说法,唐大人十分欣赏于你,那就是说,你与唐大人认识了?” 方书明见她冒出来,心里就是一沉,昨个才在这女人手里吃过亏,令他不得不防。 “我凭什么要同你这种不入流的女子解释?”方书明瞪她一眼,打算来个避而不答。 那华服少年见状,眼里也闪过一丝疑惑,追问道:“既然有人提出疑惑,我看你还是说清楚的好。” 周围人也是一脸的好奇,都想多知道些内情,七嘴八舌说道:“说的是,唐大人既然都欣赏于你了,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就是啊,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难不成你在吹牛皮,你与唐大人根本不认识?” 方书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硬着头皮道:“自然是认得。”为了取信于人,他又补充说道:“我平日里的作业文章,时常找唐大人指点一番。” 周围顿时炸了锅:“竟是唐大人高徒!” 方书明原本只是想找补回一点面子,见牛皮越吹越大,生怕破灭,也不敢再说什么,更不敢多加逗留,哼道:“可还有疑惑,若没有,我便告辞了!” “急什么呢?”白糖弯唇笑笑:“何不与我们一起在这里等等唐大人,听说唐大人马上就到了,你既然是他的爱徒,怎么好不留在这里迎接呢?” “唐大人竟要来吗? ”“唐大人何时来?” 周围的学子全都沸腾了,一个个面色激动地看向白糖。 白糖指了指不远处的告示牌:“大家可能是来的晚,还没瞧见,那告示牌上都贴了,唐大人今个会亲自张榜,想必过不久就来了。” 方书明心里便咯噔一下,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地,以免谎话被拆穿。他强压着心头的慌乱,解释道:“唐大人是什么人物,我只是有幸得到他的教导,还不算是他的高徒。” 华服少年也是个聪慧的,他看出方书明面色有异,心里就明白了大半,冷笑一声:“教导?唐大人既然对你有教导之恩,你于情于理也该在此等候唐大人,与他问声好。” 白糖见这华服少年再度出面质疑,就知道他对这件事较了真,当下便笑眯眯地退到一侧,等着看方书明的笑话。 方书明余光见白糖幸灾乐祸的模样,心里将她诅咒了数百遍,强压着慌乱,定声道:“这位学兄说的是,我是该再此等候唐大人,不过,我眼下有些内急,须得离开片刻,稍后便来。” 华服少年果然不松口:“这附近可没茅厕,不过我府上便在这胡同里,孙兄不嫌弃的话我叫两个家丁带孙兄去我府上方便就是。” 说着,他招招手,立刻从不远处跑来两个家丁。 方书明让他步步紧逼,再也无法保持脸上的笑容,皱眉说:“孙某不习惯用别人家的茅厕,学兄的好意我心领,但不必了!” 华服少年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唇角一勾,嘲讽道:“是不习惯用茅厕,还是怕谎言被拆穿,想要逃跑?” 话到这份上,几乎已经要戳破事实,周围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数十道目光都落在方书明脸上,等着他表态。 “什么逃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方书明仍嘴硬:“我方某人行得正,坐得端,何须逃跑!” “既不想逃跑,为何却总要急着走?” “对啊,你若想证明自己没撒谎,不如在此等候唐大人。” “别忘了,你方才可是说你是有后门的,还鄙夷我等是井底之蛙,不说别的,只要你能跟唐大人说上几句话,保管我们都不再质疑你。” 面对众多的质疑,方书明一颗心一点一点发沉,面上也流露出烦躁,眼下的境况让他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收场。 “书明。”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方青走了过来。原来是陈荷花见自己的丈夫马上要露馅,慌忙把方青找过来救场。 其实方才方书明与这几个学子吹牛时,方青在不远处便听见了,不过他认为这不是多大的事儿,就是一些学子之间互相攀比,算不得什么,便默认了儿子在外的不妥言行。 反正他已是秀才了,有了秀才的功名,自然便有他自傲的倚仗,他当父亲的也没必要太过苛求。谁知这方书明却没把握好一个度,让人当众质疑,闹了个下不来台。 他心里暗暗把儿子数落了一通,走上前来却是浮起笑:“听荷花说你有内急,既如此,便先去吧,爹在此等候唐大人便是。” 方书明面上登时一松,装模作样回道:“是,我去去就来。” 白糖见状,不由得眯起眼。方青显然是来给方书明解围的,搞不好方书明这一去可就不会再回来了。 周围那些学子见方书明的家长来了,纷纷也都住了嘴,毕竟,方青一脸沉稳,年纪又摆在那儿,看起来还是有几分威慑力的,而这些学子不过都是十六七岁,撑死二十出头的青少年。 他们和方书明争辩一番倒没什么,眼下来了个四十多岁,又有着那么几分官威的中年人,他们便不好再张口了。 白糖随即就打算站出来说什么,不料,却被身后白柳氏一拽。她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白糖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就见路边停了辆朴素的马车。 白糖一挑眉,马车旁站的人赫然是苏凤祁,苏凤祁看到了白糖在看他,在远处对白糖一行人点了点头。白糖想马车里的人大抵是济云帆。 白糖余光看见方书明就要离去,而周围那些学子,虽然面有不忿,却也无可奈何。 她当即大声喊道:“唐大人!” 方书明脚步不由得一顿,浑身紧绷,下意识的转身朝她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而那些不明所以的学子们也纷纷看向白糖,疑惑道:“唐大人在哪儿?” 白糖指了指路边那辆马车:“唐大人就在轿厢里坐着。” 白糖心想,虽然唐朝不在马车里,可济云帆在啊,济云帆好歹是当今的帝师,没有唐朝,帝师也不错。 华服少年立时反应过来,立马上前一步拦在方书明面前:“劳烦方兄上那马车处走一趟,拜见唐大人,大家可都等着看呢。” 方书明脸色微微一白:“那辆马车一看就不是唐大人的,你们别听白的女人瞎说。” 华服少年见他推三阻四的模样,心中更是笃定,冷笑一声说:“是不是,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难不成你内急还憋不了片刻么。” 方书明哪儿敢真去,他此刻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面子丢了事小,被拆穿事大,说不定唐大人还要追究他的责任,登时退出两三步远,神色慌张的想要逃跑。 “方兄,你急什么?”一位学子堵在他面前。 方书明慌忙又朝另一边走,不料,又是一个人堵在他眼前:“跑什么,唐大人就在眼前,你不去打个招呼?” 越来越多的人围在面前,将方书明的路堵得死死的,方书明眼看自己插翅难逃,情急之下,涨红着一张脸改口:“我没说不去,只是,唐大人日理万机,指点过的学子不知几何,想必早已忘了我,别以为我不知你们在想什么,便是如此……也不能证明什么,我早先是得他指点过的。” “噗嗤……”一个学子憋不住笑出声来。越来越多的人听到方书明这番强词夺理,都是忍俊不禁。 方书明自知自己这话漏洞百出,已是丢大了人,当下恼羞成怒道:“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清者自清,我何必与你们多解释,你们这么多人难为我一个人,算什么本事,让开!” 围堵住方书明的这些人里,多半是些考生,这些半大少年一个个都是意气风发,喜欢较真的年纪,方书明早先那番口出狂言将他们得罪的不轻,这些人大多一心一意只想念好书,观念正直,且抱有参加科举报效国家的信念,听了方书明那番没有后台便是井底之蛙的话,所有人都不服气。 起初方书明拿出唐朝来炫耀,学子们尚且还忌惮着他,这会儿,眼看他只是吹牛皮,根本无法自圆其说,哪儿还能放过他。 方青见势不妙,自己的儿子被围得水泄不通,眼看着怎么也无法逃身,他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在外围怒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是读书人,怎么像强盗一样无理!” 可惜哪有人理他,他干嚎了两嗓子,发现反倒把动静弄的越来越大,引来越来越多的考生关注此处。 许是听到了动静,路边那架马车上的帘子忽然被人掀开了,露出一个中年人的面貌来。 方青他岁数大了,这些年又一直在镇上,听过唐朝大名,却从没见过他本人,一时间也拿不住是不是这人。可他到底是忌惮,顿时就连忙住嘴,转身飞快的离开是非中心,以免牵连到自己。 待他走回到方马氏身边时,回头一看,果然从那轿厢里走下来一个年轻人,正朝着学子们的方向走去,方青立时擦了一把汗,庆幸还好自己跑得快。 陈荷花的爹陈大木,没什么文化,见状只是蹙眉问:“亲家公,这是怎么了?为何这些人要围住书明?” 方青是什么人,半点亏都不吃,生怕亲家埋怨自己不帮儿子,立刻先声夺人地反问:“你还好意思问我,书明惹了大祸了,这回我也帮不了他了,不祸害到我家就不错了。” 方马氏一听,二话不说便要上前去拼命,方青慌忙拉住她:“使不得,使不得!这里可是省城,这府学附近都有衙门的官兵值守,你若是敢在这儿闹事,非得被关起来不可。” “我去和他们评理!” 方青气得嘴都歪了,厉声说道:“你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不远处那马车里坐的可是二品大员,我有多少个脑袋都不敢凑到他跟前去嘚瑟!” 这话落下,方马氏迈出大半的步子立刻收回,她本就不是什么胆大的,一时间也不敢擅自行动了。 陈荷花匆忙跑回到方马氏身旁躲着,“娘,怎么办,他们都在说马车里真的是唐大人!” 陈大木气的埋怨:“亲家,我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你了,书明这孩子是个有才学的,眼看这回中了秀才,可他却偏偏管不好自己的嘴,敢和朝廷大员攀关系,若是你们夫妇平日里多教导他一些为人处事的规矩,也不会闹成这样,我把话说在前头,若是唐大人怪罪起来,我们家可不受带累!” 方马氏见方青和陈大木这二人都是只顾自己,心中就涌上一股怒火。不过眼下也不是发作的时机,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一群人堵在中央,周围都是推推搡搡辱骂他的,她也顾不得和陈大木拌嘴,只是焦急的在旁关注着那边的形势。 不一会儿,那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青年便走到了闹哄哄的人群边,板着脸发问:“今日是张榜日,现在张榜时辰还未到,你们这些学子不在外老老实实等着,却凑在一起大声喧哗吵闹,还不快散开!” 有眼尖的,认出这青年,登时惊呼出声:“这位大人好像是唐大人身边的随从!” “来的正好,就让这位大人听听这姓方的说了什么话!” “他到底是不是啊?” “就算不是,能斥责咱们大声喧哗的,也定然是这里的管事掌学,咱们只管把情况汇报给这位大人就是! ”顿时,围观人群哗啦啦地从两边散开,将堵在中间的方书明露出来,七嘴八舌地向这青年告起了状。 “这位大人,烦请转告唐大人,这里有人冒着他的名声在外招摇撞骗!” “这人姓方,来自青临县雨花镇,方才他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唐大人是他的后台,说唐大人十分欣赏他……” “对对对,他还说些人脉后台之类的混账话,殊不知咱们这些人都是一心一意念书的学子,岂能容他这种人在这里混淆视听!” 那青年眼眉一挑,看向人群中央衣冠有些不整,满面通红的方书明:“有这种事儿?” 方书明张口就想辩解,可不等他说话,周围七嘴八舌的告状声又响了起来。他又羞又恼,只觉得无地自容,下意识的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方家几口人所在处。 谁知他刚望过去,他的方青和陈大木立刻就目光回避,陈大木扯着自己的女儿转过身不看他,生怕被连累一般。只有他娘,站在那儿束手无策,张着大嘴,一副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那青年随从听了半响,大概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鄙夷地瞪了方书明一眼:“这件事儿我知道了,自会去禀报唐大人,你们还须得散开,不可凑在一起喧哗。” 说完,便返身往路边马车走去。 白糖也没想到自己瞎说一通,车里还真是唐朝。 学子们纷纷安静下来,一个个眼巴巴地看向路边那马车,只见那青年随从停在轿厢外,透过帘缝向里头汇报着。大家三三两两的都在低声窃窃私语,唐朝知道了,会怎样惩罚方书明? 方书明双拳握紧,咬牙站在那儿,唐朝来了,让他着实羞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更为恼火的是,方青和陈大木两人事不关己的态度。方才他之所以会如此说,也是为了扬眉吐气,顺便奚落白家人,给方青和方马氏出气,眼下出了事儿,方青却第一时间划清界限。 他心里寻思着最坏的结果,他这个秀才是凭本事考出来的,难不成唐朝还能剥夺他的功名,只是,就算功名还在,若因为这件事得罪了唐朝,往后他的仕途怕是不好走了,无论如何,他得在唐朝那儿扳回点形象。 正想着,突然听见周围有脚步声,这些学子不知怎的都退到一边去,方书明意识到什么,赶忙抬头一看。就见着一个三十多岁,面貌斯文俊秀,穿着一身儒袍的男子缓步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赫然是那日在忠礼堂跟在白糖身边的少年。 方书明心想,这肯定是白糖故意给自己下的套使得绊子,又把今日的事情归结到了白糖他们的身上,他心想自己和白糖素不相识,就因为生了一点口角就要把他的前途毁了,心理对白糖的恨越发的浓了。 “是唐大人!”一时间,学子们全都肃然起敬,一个个站直身体,激动地看着唐朝。他们中的好些人,都是听过唐朝的大名,如今却是第一回见。 “我听闻有人冒充我的学生?”让人没想到的是,唐大人一张口,声音非但不凌厉,反而像是暖暖的溪流,让人在不知不觉间被他的儒雅所折服。 “是他,是这个人!”有人把方书明推出来:“这人姓方,叫方书明!” 方书明面上早没了先前的嚣张,低头红着脸,朝着赔偿一揖:“唐大人,今日之事是我之过,我与您本不相识,却在各位学兄面前谎称是你的徒弟。” 就在一炷香之前,他还在面红脖子粗的和这些学子据理力争,可唐朝一来,却像换了个人,神态恭恭敬敬,一番老实诚恳的话语,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不远处,白糖就撇了撇嘴,低声和巧云说道:“这是见势不妙,不敢再大言不惭了,他知道唐大人不是好惹的,这会儿是在有意示弱呢,想博得唐大人的怜悯,好能从轻处罚他。” “这人好恶心,全无一点男子汉的铮铮铁骨。”沈习风很是瞧不起他:“只当他嚣张惯了,却原来是个敢做不敢当的。” 方书明一上来就承认,唐朝听了,面色依旧柔和,不过那双眼里却没什么温度,淡淡盯着方书明问道:“听说你还有意给学子们灌输一些念书不如人脉的言论?” 其实,在他刚走进广场时,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方书明便是那一日和老师在忠礼堂包间里无意间目睹到的那名诬陷白小姑娘的少年。故而,他在心里已经把这少年的人品定义为最末等的。 尽管方书明现在是在低声软语的认错,可他的内心却丝毫不信任这少年,前有栽赃陷害,今又有一番学识不如人脉的狂言,眼下方书明就是嘴上开了花儿,他也是半句都不相信。 方书明不知这些内情,他只当唐朝好说话,便卯着劲儿的解释,窘然说道:“不过只是一些意气之争,我知错了……还请唐大人宽恕,我自小就以唐大人为榜样,在我心中唐大人便是我的奋斗目标,我十分仰望您,却从未得见,亦是未能得到您指点垂青,这才一时昏了头,在学子们面前大放厥词,说是您的徒弟,这一切都因为学生实在太过仰慕于您,请您宽恕学生的不知轻重。” 周围学子听了他这一番又肉麻又恶心的话,一个个险些呕吐出来。谁也没能想到,方书明这么一个看起来还有几分骨气的,为了在唐朝面前开脱,居然连这种谄媚无底线的话都说得出口。 唐大人原本就清淡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淡漠了,启唇说道:“你仰慕于我,这番解释听起来倒是情有可原,我可以宽恕你。” 这话落下,方书明心头登时一阵窃喜,忍不住抬起头,目光发亮的看向唐朝:“唐大人,谢谢您对我的宽容!” 而周围那些学子,却是一个个面色憋屈,敢怒不敢言,纷纷不解地看向唐朝。看来,这唐大人也不过是个饱读诗书,空有满腹才华的人,于做官一事上还是太过怀柔,太过儒雅了,方书明今个这样大放厥词,他竟都能宽恕! 就在所有人都暗暗不忿憋屈时,那唐大人却又朝方书明笑了笑,淡淡说道:“不必谢我,我的话还没说完,你是学子,你的任务便是好好念书,如今却在这里攀比身世,大肆传播些蛊惑人心的言论,这般有辱书生形象的言行,我虽原谅了你,学府里的正义和规矩却无法宽容你。” 方书明笑容猝不及防僵在脸上,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说不出话来:“您……我……” 唐朝朝身后那随从淡淡吩咐道:“吩咐下去,让这姓方的少年立刻收拾包袱,从贡院里搬出,他今日这等言行,不配再进入府学。” 今个放榜时间晚,大多数外地考生若要赶回家,须得明日一早才出发,府学都会多行个方便,让大家多留宿一晚。是以大家的行囊全都没收拾,只等着明儿一早才离开。 可唐朝大人现在就要把方书明赶出,那他的意思就很明显,要驱逐他!并且,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今后方书明就是能考中举人,也不允许他来府学里念书!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要知道,这府学开设了这么多年,从未将任何一个赶考的学子驱逐出去过,方书明可以算是开了这个先河,若是传回他的家乡,他往后怕是没脸再做人了。 这下,先前那些认为唐朝怀柔的人,终于是明白,唐大人哪里是怀柔,分明就是个铁面无私的,惩罚起人来手段狠厉,半点都不留情面。 方书明僵硬地看着他,眼底深处有错愕和不敢置信:“老师……不、唐大人,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网开一面……” “你不必再说了,科举是为国家选拔精于学术的人才,同时也是选拔品德上佳的人才,而你……”他说到这儿,顿了一顿,而那方书明,一张脸立刻白得像纸一般,身子微颤。 他知道,唐朝接下来吐出的话,必然是让他万剑穿心,让他今后都无颜立世,这些话传出去,他往后就是能考中举人,也会被人瞧不起,方青一家更是会因此而在心中看低他几分。 唐朝笑了笑,又接着道:“……你虽凭实力考中秀才,却年少轻狂了些,往后还需修身养性,品德须得与才学兼备,才是朝廷愿意提携的人才。” 方书明听着这番话,心里大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这唐朝大人到底是给他留了几分颜面,没用那最刻薄,最严厉的话语批评他,算是给他留了最后的一点尊严。 “今日点榜,我点你个末等,你可有意见?”唐朝垂眸看他。 方书明赶忙就坡下驴,咬牙诚恳地说道:“学生不敢有意见,学生自知做错,老师怎样惩罚都毫无怨言,往后也一定会听取老师的教导,将品德放在第一位。” 唐大人满意的点点头,“既知道错了,虚心改正便是。都散了吧,你们也不必再为难他,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且看他日后如何改正便是。” 学子们都被唐大人这一番处理结果而折服,纷纷朝他拱手作揖,然后四下散开,再不敢围着方书明嘲讽奚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解决了这边的风波,唐朝便打算离开,他走出去没几步,不知看到什么,脚步突然一顿,朝着一处招招手。白糖左右看看,指了指自己,见唐朝朝她笑,赶忙跑过去:“唐大人好!你找我啊?” “你这小丫头,今日倒来的早,可是在等人?” “是的,却不知大人和兄长认识!”说完指了指跟在唐朝身边的苏凤祁。 唐朝看了看到后笑了笑:“原来你兄长尽然是济大人的高徒呀!那你们自然不需要担心了!” 唐大人和白糖这边说着话,周围不知有多少学子都在暗暗关注着他俩的动向,他们不敢大张旗鼓的围观,却都是竖起耳朵听着。见唐朝与这小姑娘似乎认识,这些人心里就已经够震惊的了。 唐朝朝他微笑点点头:“济老经常在老师面前夸赞他,这次答题他也算是名列前茅了!” 周围立时就传来低低的惊叹声。原来这少年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竟是个学识如此优秀的!眼下连唐大人都注意到他了,那么他的成绩必然是十分优异,百分百中榜了!围观学子看着苏凤祁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苏凤祁淡然的说道:“过奖了!” 唐朝莞尔一笑,“今后还需戒骄戒躁,回乡后用心念书,如若你三年后能中举,也不辱没济老的名声。” “什么!”一个学子忍不住惊叫出声。 越来越多的人绷不住张嘴惊呼。 “天哪,济老,难不成是济云帆济阁老!” “原来他居然是济老的弟子!” 不远处,方书明眼睛发红地看着这一幕,胸中妒火中烧。凭什么!这苏凤祁根本就不如自己,竟能是济老的弟子,这中间一定有猫腻! 他苏凤祁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得到济云帆收为弟子,且不说唐朝了,济云帆就是帝师,连皇帝都是他的弟子,这苏凤祁何德何能,分明就是个草包!方书明又是不甘,又是愤恨,胸中像有一团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上前将苏凤祁撕成碎片。 而另一边,方青一家几口也都是震惊于方才的一幕。方青眯着眼,阴晴不定地寻思着,白家人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唐朝这样优待他们。 陈荷花则是愤恨地说:“怪不得白糖那个死丫头有恃无恐,原来那个他们家有济阁老坐后台,白家这下可就要鸡犬升天了,到时还能让咱家有好日子过?” 陈大木忙说:“是啊,亲家,你快想想该怎么办,要不,再去求求你那些同窗,给明哥儿也找些门路?” 方青就嗤笑一声:“慌什么,这济云帆又不在这里,他难不成还能从京城特意来给我们治罪不成?” 陈大木这才略略安心了一些。 唐大人走后,广场上渐渐又恢复了热闹,学子们三三两两围聚在一起,讨论着方才的事件,也有不少人来到苏凤祁面前出言恭喜他。 苏凤祁脸上没有半点得意,每每都是谦虚的和来人应承,只说是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往后还要多加努力才是。他一番谦虚的表态,自然让那些本来心里就酸溜溜的人舒坦了不少。 不过,如今有济阁老弟子的身份在这摆着,也没人敢再来找白家人的麻烦,一个上午算是平平顺顺的过去。 午后一过,府学里终于敲响放榜的钟声。陆陆续续有学官走出来,手里拿着帛布卷轴,展开了宣读。广场上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只余下学官朗朗的宣读声。 苏凤祁全科居然都得了甲等上,也是这数千名考生里唯一一个全科甲等上的学子。听到这个成绩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苏凤祁。最终点了个一等秀才。一等秀才,那可就是廪生!白礼兄弟和白柳氏早在唐朝和苏凤祁说话时,就已预感到他是中了秀才,却不知达到了什么名次。此刻一听他被点了廪生,纷纷都是喜出望外。 沈习风的科目也基本是甲等,只有诗文一门得了甲等下,不过也顺利点了个秀才,沈林氏喜极而泣,他们家这算是是出了两个秀才了,抱着白糖直抹眼泪。 广场上乱哄哄的,几家欢喜几家愁。中举的家长们欢天喜地奔走相告,而那落榜之人,有仰天长叹的,有捶胸顿足的,皆是颓丧着脸,连带着他们的家人都是一脸心灰意冷,暮气沉沉的相携离去。 方书明果真被点了末等秀才,他听闻沈习风和苏凤祁被点了一等廪生,面上再也没了意气风发之态,心里就像吃了酸柠檬,外加他还被唐大人当众从贡院里驱逐出去,不得不尽快回去收拾,一家子没脸再逗留下去,闷闷不快地迅速离开了。 白家人几口人欢天喜地的回到客栈。白柳氏心情大好,决定在省城多逗留两天,毕竟祁哥儿能考中一等秀才,是天大的喜事儿,中了廪生,每月能领取米面粮油不说,还可保送去县学念书,且不收束修费。 这就相当于是给家里省了一大笔钱,孩子既然这样争气,当家长的,哪能不好好大肆操办一场。她和白礼商量过了,留在省城里多采买些笔墨纸砚,连带着置办全家人的新衣裳,阔阔绰绰的锦衣还乡。 白糖觉得天色还尚早,她便说要去街上逛逛,其实是想出去外头去采买,让白义和白礼他们休息休息,虽然苏凤祁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可是在一起住了那么久,感情很是深厚,等苏凤祁的考试结果他们可一点都不比其他家长少担忧,现在结果出来了,该让他们好好松口气了。 白糖自从这次来了州府,便决心往后要搬去县城里,对她的生意也有帮助还能顺便远离白孙氏他们的骚扰,搬到新家总归还需要些家什,这些都需得提前备上。省城的家具铺子花样多,她有淘宝的仓库在手,自是方便携带。 要买家具,手里没钱可不成,还好她平时会把钱都直接存到淘宝的余额里,这样又安全,又方便取用。 白糖一口气取出了六十两银子。接着,便去往城东专门卖家具的一条街,挑选到合适的家具后,付过钱,白糖便指定了一处胡同,让老板只管帮忙把家具送到胡同里就成。 白糖提前去胡同里等待,等家具陆陆续续送来,结清了尾款,白糖警惕地四下环顾一圈,确保周围没人,白糖意念一动,满胡同的家具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买好家具后还要添置锅碗瓢盆、生活用品,白糖早罗列好了清单,心中有数,便直奔各家店而去。一下午的时间,将所有东西采买的七七八八。 第二天白柳氏上门来,要带白糖巧云和苏凤祁三个一起去街市上采买,白糖欣然应允。如此连着两日,白柳氏和白钱氏把该买的东西也买齐了,一大家子便筹划着动身回县里。 这天大清早,全家人便下了楼,来到柜台前准备结账。 掌柜的摆摆手,笑说:“不必了,杜老板已经把你们的单免了。” 白糖几人正错愕间,掌柜的又从袖筒里拿出一块样式简单的竹牌,递给白糖说:“我家东家说了,这一回既得了姑娘一家的帮助,他又十分欣赏姑娘一家人的人品,这竹牌就算是个谢礼,往后您一家若再来省城,有需要帮忙的,带着竹排来此地便是,我家东家但凡能帮上,必定在所不惜。” “这怎么好意思。”白义赶忙摆摆手:“我们一大家子在此居住了这么些天,总不能白住,这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掌柜的很会说话:“您太客气了,您家的小哥儿这回高中廪生,全州府也就这么十个,我们东家是个惜才之人,就冲着小哥儿这样出息的份上,住宿费也得给您免了,您留着这钱,拿回去培养小哥儿,今后中个举人老爷,为官后早日造福四方,我们东家也算是做了善事。” 白义见掌柜的把话说到这上,这才不再推辞,他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得了杜老板一番人情,心里总是有些别扭,郑重道了谢才告辞离开。 白糖就寻思着,这杜老板是个精明之人,一定是那日在包间里瞧出了张老和唐大人对祁哥儿的欣赏,加上祁哥儿又被点了廪生,顺手做一把人情何乐而不为。 她笑笑说,“大伯,你也别过意不去,祁哥儿现在是济阁老的弟子,杜老板今日此举未必不是看在济阁老面子上。” 经她点拨,白义稍一想就想明白过来,生意人心中有丘壑,早已把未来算进去了,杜老板此举,瞧着是在为他一家人行方便,可五年十年后却很有可能因为今日的善举为自己行了方便。 他便叹气一声:“祁哥儿眼下就只是个学子,心思单纯,一心只想着念好书,只是他今后若中举,面对的便不只是那些文章,往后这些复杂的人情世故都须得他一一领略。” “白叔就别操心这些了,人都会长大,祁哥儿也会成长,该明白的迟早明白。”巧云接了话儿,顺嘴问白义:“可我还是想不明白,杜老板身为忠礼堂老板,为何却要巴结城中这些文人?” 白义叫她问的一噎,一时竟答不上来。 白糖笑了笑,说:“巧云,咱们先前住店时,不知你瞧没瞧见忠礼堂大堂内那块题字的牌匾?” “瞧见了。”巧云说。 白义兄弟和白柳氏都对那块牌匾有印象,纷纷疑惑地看白糖。白糖就说:“那牌匾是张老提的字,右下角有张老的印章。巧云,你再想想,这几日咱们吃饭时,是否常见到城中有很多学子呼朋引伴而来?” “是有。”巧云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我起先还纳闷,为何学子们进了这条街,大都直往忠礼堂而来,却不进别家店,闹了半天就是因为这块牌匾?张老名望高,学子们为了一睹他的题字,纷纷前来?” “是,也不全是,这牌匾起了一定作用,却不及唐朝大人亲自到场来的作用大,这两人时不时过来吃顿饭,小坐一会儿,又或是引几个学生过来雅间清谈,广告效应可比那块牌匾大多了。” 她推测,杜老板便是借此认识了唐朝,他心思活络,与人打交道手段高超,既能让唐大人与他相交,却又不至于招致他的反感,想必也是花了一番功夫的。 白礼等人不知广告效应为何意,白糖就解释了一阵,两家人说说笑笑的往府学门前走去。等了大半炷香时间,苏凤祁才从府学里走出,看到他们,急忙跑过来:“刚才和几个同窗道了别,耽搁了些时间。” 他如今考中秀才,白义白礼等人瞧着他的目光都是温和欣慰的。 “不碍事,你在外能多交些朋友也是好的。”白礼一改往日的严厉,温和笑道,“不过回去后还是要收收心,把心思放在念书上头。” 苏凤祁点点头:“知道了。”他向来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如今虽然取得了廪生的功名,可与白礼说话时,依旧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作答,不曾有半点轻狂之色。 白礼夫妇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安心。集合后,一行人便分别雇了两辆马车去往码头。 今个天气很不错,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白义便带着两家人在码头附近的小馆子里用了午饭,这才上船。回程票照旧买了甲板票,不过这次苏凤祁中了榜,两家人心情和坐船来时的忐忑不安截然不同。 白义白礼兄弟和白钱氏白柳氏面上都带着笑意,坐在一处说话。白糖巧云和苏凤祁围坐在另一处,听着巧云侃侃而谈这些天在州府逛街看到的趣事。 “对了,白糖,我险些忘了,还有东西要送你。”巧云一拍脑袋,连忙拿过身侧的包袱,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彩色的面人儿递给白糖。 面人捏的栩栩如生,是个风情万种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粉色纱裙,也不知外头涂了什么颜料,头发如墨,嘴唇嫣红,面上还敷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十分逼真。面人用一根竹签穿着,应该也买了三四天了,里头的水分完全蒸发,摸起来硬邦邦的。 “这是前两日逛夜市时看到的,想着你会喜欢,顺手就买了来。”巧云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谁知却忘得一干二净,险险忘了给你。” 白糖正要细看,忽而,一只手从斜里伸过来,将那面人夺去。苏凤祁手里握着那面人,面无表情道:“这东西一摔碎,我帮你收着。”说着便打开身侧的包袱,将面人儿丢了进去。 巧云对此并不多心,苏凤祁这人向来特立独行,从不卖谁的面子,前几日他让苏凤祁陪他去夜市看看沿江边的吃食,苏凤祁直接说不去。后又过了一天,他问苏凤祁能不能带她去府学转转,他又是直接拒绝,说是有事。 相处的次数多了,巧云就知道苏凤祁这人性子有些沉闷,不了解的人便以为他很高冷,甚至有几分拽,其实他只是话少,做事直来直去,行事遵从本心,不似白糖那般圆滑。不过你但凡与他真诚的交往,他就会真诚的待你,并不来虚的那套。 这种人十分纯粹,喜欢便是喜欢,不喜便是不喜欢,从不为人情拖泥带水,反倒是他喜欢打交道的。巧云也习惯了苏凤祁这人的脾气性格,对此也不当回事。 只有白糖,微微蹙了蹙眉,她总觉得苏凤祁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可要说他刻意针对巧云,又不大可能。那又是为什么呢? 有了这念头,接下来的一天,她便暗暗关注着苏凤祁,就发现他今日格外的沉闷,时常坐在角落处静静的发呆。 傍晚,吃过饭后,甲板上一片热闹,大人小孩都走出各家的凉棚在外头寒暄玩耍。白糖掀开帐帘,见苏凤祁独自一人躺在地上,两手背在脑后,眼睛却没闭,幽幽盯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她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笑着说:“这次出远门感觉如何?” 苏凤祁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说道:“省城很繁华。” 白糖听了他简单的回应,就知道他不愿意多说,她暗暗抽了抽嘴角,又找话题道:“是不是还在想那神秘青年?” “不是。” “哦。”白糖见他好容易搭了话,却好似又有些兴趣缺缺,就又变了话题说:“先前一直忘了问你,没想到你读书那么厉害呀?” “嗯。”苏凤祁应了一声。 白糖无奈,感觉话题完全进行不下去,只得开门见山:“我总觉得你这几日不怎么高兴,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么?是想起什么了吗?” 问出这话时,其实她心里隐隐有几分猜想。 这回来省城,发生了许多事情,其中和方书明方青等人就发生了数回摩擦,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苏凤祁心里怕是会有一些无力感,毕竟到了省城,不像是在乡下。 苏凤祁目光微微一顿,不答反问:“你呢,这回来省城又有何感想?”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白糖想了想,无不感慨地说道:“自是跟你一样,长了见识,同时也越发觉得自己渺小,或许在村里是个让人刮目相看的人物,可到了外面却什么都不是,别人只当我是个有些机灵劲儿的农村丫头,事情做得再好,得到的看重却是很有限的,若不是你点了廪生,杜老板再赏识我,怕也不会给那块儿竹牌。 说实话,我原先只觉得士农工商不分职业贵贱,可这次却不这样想了,在眼下北朝宋的体制内,想要获得旁人的敬重和话语权,非得走科举一路不可。” 见苏凤祁沉默不语,她就又说:“现在你考中了廪生,往后即使在省城里也没人敢小看你,足以见得,商人果真不能同士子比,今后我要走的路还很长,任重道远啊。” 一番掏心掏肺的话说完,她想,怎么着也该引起苏凤祁的共鸣,然后忍不住与她讨论一番未来的计划。 谁知,他却扭过头来,直直盯着她,问了个不着边的问题:“你日后可想嫁个读书人?” “咳咳……”白糖猝不及防的一噎:“怎么扯到这件事儿上头了?” 苏凤祁扯扯唇,“你方才说了,读书人有地位。” 白糖听到这儿,心里咯噔一跳,立马想到了苏凤祁还只是个少年郎,和她日日呆在一起,再加上失去了以前的记忆,难免心里起了别的心思,只能说他接触的人太少了,以后他会认识更多的人,到时候就会绝了这份心思的。 苏凤祁胳膊一撑,从地上坐起身,直直盯着她。 白糖内心还处在震惊当中,她渗渗摇摇头:“我要嫁人的话自然是要找个我喜欢的人,管她是不是读书人。” 苏凤祁还是不说话,就是眼睛一直幽幽的盯着她:“我心悦你!” 白糖一愣,无奈地笑笑,“苏凤祁,我知道,你是想照顾我们一家,想报当时我们收留你的恩情,可你不了解我,我的观念和这里的姑娘不一样,婚姻于我来说不仅仅是完成父母的心愿,也不仅仅是把自己嫁出去有个安身之所,我若是成婚,就一定要找个志同道合,互相欣赏,且终身不纳妾的。” 苏凤祁默默寻思着她的话,她提的这些要求自己都能满足,却不知在白糖的心里,自己是否是那个志同道合,互相欣赏的。 白糖温和却不失强硬地说:“婚姻须得情投意合,若是因为感激而结合在一起,不是我想要的。” 这话虽然伤人,可白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须得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不可。她和苏凤祁日日在一起,若是苏凤祁心里头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对两人来说都是不妙。 “并不只是因为感恩。”苏凤祁偏开头去,模样看起来有些局促。 白糖看着觉得这家伙真是分外搞笑,若是喜欢一个人,哪能每日在那人面前保持一本正经的? 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进进出出近一年,她从没察觉到他的心意,如今张口却说心仪于她,多半是为了赌气吧,若是真爱,便会不由自主的在那人面前流露出异样,可赌气就不一样了,他眼下赌气,才能把这些话说得顺理成章。 “我比你大,你都知道何为心仪,我为何不知?”苏凤祁反问她,脸上现出一丝可疑的薄红。 白糖哭笑不得:“那你说,你心仪我什么?” “聪慧。”苏凤祁毫不迟疑地说:“起初我根本没有多注意你,可是后来我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知道你是这个世上顶顶聪明的女子...” 白糖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到底还是个少年郎,不明白真爱是什么,岂是几句浅显的玩笑话能说得明白的。 她估摸着,是他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心理一直不安,自从来了她家后,日日朝夕相处,多少有几分日久生情的原因在里面。 这顶多算是一丝朦朦胧胧的好感,算不得什么真爱。可若任由他这些想法不加纠正,放任下去,往后就说不好了。还须得好好引导他一番,将他引到正途上才是。 但白糖知道,苏凤祁是个倔强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动,只是当面拒绝他,怕是不能打消他的念头。 想到这儿,她灵机一动:“可就算你对我是真爱,也不是我心目中心仪的类型,你刚才不是问我,想不想嫁给读书人,我仔细想了想,若是能嫁给个状元老爷倒也挺好。”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压根没瞧见,苏凤祁的面色越来越微妙,最后突然又一脸笑意的说道:“我竟不知你居然还有这样的追求,这般的...贪慕虚荣。” “非也非也,他有功名在身,有没有钱都无所谓,反正以后我有的是产业。” “那也是爱慕虚荣之人。” 白糖摸摸鼻子,顶着他的目光说:“如果想要嫁给状元算是的话,那也许真的是,这次来城里,我才发现读书人有多么受人尊敬,以后嫁给个状元郎,我便会跟着他风风光光,总之,我心意已决,现在你终于知道我的真面目,可还想要娶我?” 苏凤祁冷冷一嗤:“从未变过。”便是白糖杀了人,放了火,他也不会改变心意。 白糖暗自嘴角一抽,庆幸自己还真是非常了解苏凤祁,他果真就是这么一个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强之人。 好在,她已有了应对之策,当下便说:“虽然你现在是廪生,可是离状元老爷还远着呢,你若能考上状元,再来同我说这些话也不迟。” 如此一来,苏凤祁若还想要坚持,那就必然得去好好念书,若干年后,他真有本事中了状元,到那会儿,他眼界自然是今非昔比,再想起今日这番话,只怕也只会莞尔一笑,觉得有趣。 苏凤祁一眼看穿她的拖延之计,眯起眼,一针见血地问:“我若在五年内考中状元,你可会嫁我?” “五年?我大可以允你七年时间,若你在七年时间内能中举,我便答应嫁你,如何?”白糖信心十足地说。 “如此,一言为定。”苏凤祁目光深不可测地看她,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从前他不知她心里如何想的,每每想到这件事,心里总会有些茫然,今个不一样,面前的天空拨云见日,她既把话撂在这儿,那么他便有了目标。人一旦有了目标,那就有了十足的动力,收起杂念和享乐的心,每时每刻朝着目标前进。 白糖就发现,面前的少年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原本有些失意消沉的眼睛里瞬间绽放出踌躇满志的光芒,亮得叫人移不开眼睛。 前世,白糖其实是有一个暗恋多年的对象,那是个科研狂人,身材和长相都是普普通通,他不修边幅,经常因为工作而忘了理发刮胡子。可他心思单纯,常年在实验室里捣鼓着各种芯片,年仅三十岁,便成为所在行业内鼎鼎有名的专家,成为业内众多人膜拜的领袖级人物。 白糖因为业务方面的往来,偶然间认识了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他并不浪漫,甚至于在生活中有些缺根筋儿,用当年流行的话说,那就是个凭实力单身的人。 可他每每一进入实验室,整个人就全变了,平日里沉默甚至于有些迟钝的一个人,却可以对着一个新的芯片方案侃侃而谈,他眉宇间的自信和霸气,以及身上那股朝气和蓬勃的热血总是能吸引白糖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在想什么?”苏凤祁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分神。 白糖赶忙从思绪中抽离:“我在想,为了让你安心,这七年,我谁也不会考虑嫁,如何?” “好,一眼为定。”苏凤祁悄悄压下眼底的不羁之色。七年,太久了。 白糖见他重新燃起了斗志,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有些人注定是不可能平凡的,苏凤祁还年轻,他的未来前程大好,不必拘泥于她们家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回程一路十分顺利,次日一大早,客船在江边停下。 白泉前两日就收了信,知道一家人今个返程归来,早早便和白二柱在码头等待。 一行人刚下船,白泉就激动的走上前来,拉着苏凤祁,“祁哥儿好样的,你真是厉害,这回给家里争了光了!” 沈习风浅浅弯起唇:“我这回也是侥幸,运气好。” 白义他强压着激动,欣慰地说道:“咱们村,祖祖辈辈,秀才是出过,可是廪生却是头一个,明日把消息传回去,叫全村都热闹起来了!”一大家子说说笑笑的往路边走去,白泉他们早已雇好了马车。 回程时路过镇上白糖的店铺,店铺里生意依旧红火,没有白泉和白二柱在,铺子里也有条不紊的,看来这铺子在她没在的几天里白泉和二柱把铺子管理的很好啊! 回村后,白义把苏凤祁中了廪生的消息告诉了里正,这次考试青雨村居然出了两个秀才,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当即,里正便说要请戏班子。 白易秋听说了苏凤祁点了廪生的消息,还特意到白家来祝贺了一番,叮嘱苏凤祁以后要好好读书。 村里摆的酒席白孙氏和白易秋都来了,白珠儿看白糖的眼神,恨不得把白糖活扒了,原本她早早的就看上了苏凤祁,现在苏凤祁中了廪生,而她就要被白孙氏嫁给一个瘸子了,如果白糖肯把钵钵鸡的底料配方给白孙氏,白孙氏也不会因为没钱把就把她的亲事说给了一个瘸子,思来想去这事最该怪的还是白糖。 晚上白义和白礼两人都有些喝醉了,一手扶着柱子,一手扶着额叫着头疼,白钱氏赶忙去煮醒酒汤给他们喝。 这当口苏凤祁已把人扶进屋里躺下,等白糖端来汤水,瞧见白泉和白二柱也已经睡的沉沉,唇边还缀着一抹笑意。 白糖看着苏凤祁,两人都没说话,悄悄闭门走了出去。 站在廊下,白糖看着黑漆漆的天色,目光清透,对着天际感慨一声儿,“好久没见爹娘这么开怀了。” 她自己也觉得来到这个世界,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宁静,平平淡淡的日子确实挺好的。 “你今儿个也很高兴。”苏凤祁扭头看她,眼底带了笑意。 白糖闻言,本来就翘着的嘴角又朝上弯了弯,“是啊,高兴,我前……” 前世每日都在公司里忙活,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她来做,从配料选材到后面经过千百次的尝试,还要防着竞争对手来偷配方,每次回到家的时候家里都是冷冰冰的,从没觉得日子像现在这样的惬意。 可这话儿没法和苏凤祁说,白糖只好僵硬转了语调,“……前些日子太忙碌,今个总算忙里偷闲放松了些,现在考试过了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明儿我研究一下新的菜式,打算去县里开个酒楼去,我发现,人还是忙碌起来好,忙起来的日子才充实。” 苏凤祁定定看她,冷不丁张口说:“白叔他们说起你以后的婚事。” “呃?”白糖一愣,她爹什么时候说这话儿的?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太开行了,乱哄哄的她也没注意,估摸着是下午和他们聊天时拉扯了这些闲话儿。 “我爹说什么了?”白糖问道。 苏凤祁翘翘嘴角,“你爹说不会强迫你嫁谁,一切由着你心意来,他只管操心着抱外孙。” 白糖就噗嗤一笑,不以为然地说:“其实我爹先前也私下这么和我说过,不过,你放心我会遵守我们的约定,我爹想操这份儿心且还没机会呢。” 苏凤祁目光一深,凝成两道灼热的光,落在她脸上,“你只管等着我娶你便是。” “咳咳咳……”白糖一口气上不来,险些被自个儿的口水给呛着,大惊失色地看苏凤祁,刚想在说点什么,却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砰砰”拍门声儿。 白糖他们家平日里来的人少,更何况这个点儿已是深夜,两人也顾不得再说话儿,都是凛了神色,齐齐朝外走去。 打开门,还未来及瞧清是谁,就见门外的模糊人影“噗通”一声朝地上一跪,张口的声音却叫白糖吃惊。 “糖姐儿,快救救济帆吧!” 白糖和苏凤祁两人对视一眼,蹙眉看地上的人:“三婶?” 白赵氏在黑漆漆的夜色中哭的几乎失了声:“老四媳妇今日回娘家去了,你奶奶就叫我帮着照顾一下济帆,谁知道入夜后济帆突然就发高烧,眼下晕厥过去了,你奶他们这会儿不知情,你也知道我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他们万一知道非打死我不可,求求你们,快想想法子救救济帆……” 白济帆是白贵的第二个孩子,虽然只有一岁,可因为是白贵考上秀才的时候生的孩子,所以白家的人都对这个孩子各位重视,平日里都是白吴氏和白孙氏来照看的,没想到今日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说实话,白赵氏突然到来让白糖挺意外的,瞧见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又有那么一丝厌恶。 可听她描述,济帆情况危机,白糖也就顾不得想别的,就算她对白家的人都没什么好感,但是孩子却还是无辜的,便赶忙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先进屋再说。” 白赵氏抽噎了一声:“给你家添麻烦了,我先前……” “眼下哪有功夫提这些,先救济帆是正事儿。”白糖沉了嗓冷喝她一句。 白赵氏登时便收起了欲言又止,匆忙起身抱着济帆跟随白糖进了屋。 白济帆如今也就才一周岁多点儿,小小的人儿被包在襁褓里,因高烧脸色通红,估计是病的重,鼻息微弱,白糖轻轻按了按小家伙的脸蛋,也不见他醒过来,更不见哭闹。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她咬咬唇,“祁哥儿,你快去上镇上找大夫,三婶,你帮忙去灶房烧些热水,得快点给济帆降温。” 她打算把白赵氏支出去,去淘宝买些小儿退烧药给济帆喝了再说。 “我去请。”白赵氏说着就转身要走,却被苏凤祁堵在门口。 苏凤祁抱臂冷盯着她,冷声说:“我去,你留在这里。” 白赵氏咬咬唇,“那我去烧水。” 她绕开苏凤祁往外跑,苏凤祁看她真去了灶房,这才收回目光,第一句话儿便沉了声说:“今个会不会又是她的圈套。” 白糖趁着白赵氏不在,回话儿说:“管它什么圈套,孩子发烧是真的,若咱们不救,那就是见死不救。” 苏凤祁目光微凛,“若救不回,白济帆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就是一条人命,兴许她打的就是这主意。” 白糖凝了眉:“她要是连一个小孩子的性命都能加以利用拿来复仇,我无话可说。” 她想着,白赵氏再坏,却也不至于坏成这样,不过,经苏凤祁一番提醒,到底是心里有了顾忌,抿唇说:“苏凤祁,你快去把我爹和娘叫醒,咱们救济帆的事儿得让爹知道不可,爹醒了先让爹去请爷奶和我三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