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贵妻有空间》 章节目录 第1章 不要脸的大房 “哎呦,我一大家子的命咋这么苦啊,这些日子给他们下地干活,囫囵的一大家子,整的儿子们腰痛腿伤,儿媳妇病的病,小产的小产,如今还把我小儿媳妇逼得跳的河,这一家子黑心肝的,我咒他们不得好死!” 外间胡氏拍着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村里人劝着,不说别人的不是,只说是她家小媳妇太娇气了些,只开了两句玩笑,就要跳河。 里间的林锦一猛然张开眸子,看着周围简单朴素的摆设,幽黄的墙皮及暗黄色的窗柩,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袭面而来。 待理清楚一切事情的由来,林锦一不由得冲外头劝说的村里人冷哼一声。 原主原本是京城员外郎的一个女儿,因被嫡母不喜,故意将她丢弃在这偏僻山村。 好在杨家二房的仁义,发现她又饥又饿,露宿山林,便将她带回来好生安顿。 不想被嫡母顾氏发觉,做主嫁给了杨家还未成亲的三儿子杨俊。 这也就罢了,前头给她操办了喜事,后头又派人跟杨家大房的人勾结在一起,说是尽量不要让她这个京城媳妇在杨家好过。 大房家小儿子寒窗苦读好几年,又缺银子又缺关系,攀上了京城员外郎这根枝,自然卖力地在背后整治她。 事发之前,他家大儿媳妇大凤来借米粮,公公捂住仅有的一袋子口粮不给,大凤便抢,她看到了就上前帮忙。 没想到大凤急了打了她一个巴掌,杨老头见侄媳妇闯他家打他儿媳妇,一时气火攻心,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大凤慌了,以为杨老头咽了气,赶紧跑出去冲大家伙囔囔是林锦一把杨老头推搡在地。 大房一家逮住机会去报官,要将林锦一送去做牢。 原主吓得六神无主,一时头脑发蒙,竟跳了河。 她婆婆胡氏得知消息,先是将她从河里捞了出来,发觉已无气息,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之时,杨老头醒了过来。 大房的怕杨老头把真相说出来,过去不知跟他达成什么协议,杨老头竟告知村里人是大凤跟林锦一开玩笑,是林锦一想不开跳了河。 这事情不是一句开玩笑就能一笔带过的事情,毕竟闹出了人命。 可众所周知,大房家的小儿子前些日子好巧不巧地中了秀才,这在这小小的向阳村可是所有人都与有荣焉的大喜事。 大房家的若是出了事,这小儿子的前程自然受影响。 与其说村子里的人替大房家的说话,不如说他们是在替这个能给村子里带来荣耀的秀才说话。 林锦一摇摇头,暗道村民人无知,维护归维护,可这样一味地因为袒护他而牺牲别人,只会助长他们家的不正之风。 想要这个秀才为村里做点贡献,怕是不可能的了! 她嗓子疼的直冒烟,想起来喝口水,却感觉浑身无力,好不容易支撑起来,不想“哐”的一声打翻了一个碗。 胡氏的哭声在外头戛然而止,一溜烟爬起来跑了进来。 前来劝说的几个妇人也进来看望她。 “哎呦,真是虚惊一场,吓死人了!” “就是,杨老二家的,你家人造化还挺大,说老头子咽气人家又活过来,说儿媳妇咽气,也活了,好事好事啊!” “依我看,不是人家大凤跟你们家开玩笑,是你们家合起伙来吓人家一大家子,大凤在家里都吓的不轻呢!” 几个妇道人家钻进来见到林锦一醒了,一阵叽里咕噜地抢白刺激地林锦一脑瓜子仁生疼。 到现在还成们她家不是了,强行为杨家大房的洗白不是? 胡氏激动地摸摸林锦一的额头,捏捏她的手,确定她是活的,当即喜得嘴角都咧开了。 “醒了好,醒了就好,以后可不许再做傻事了!” 胡氏的关心不似作假,她狠狠地点点头。 “娘,我渴!” “哎,娘给你倒!”胡氏说着给她倒了一碗水。 咕噜咕噜几口,林锦一顿觉嗓子如旱田逢甘雨,滋润地直冒泡。 屋里的人见林锦一好的差不多了,赶紧催促, “哎呀,看着好的差不多了,赶紧下地干活吧,地里就三个人忙活,一个腰疼,一个腿瘸,别人家的地早就收了,就差你们家了!” 村里人一个个走了,胡氏将她按在床上不让她下去。 “你先歇两天,娘去下地!” 胡氏给她弄了一碗米粥,随后出了屋。 外面依旧有闲人说道,一个个都说胡氏太纵惯着几个儿媳妇了,三个媳妇一个都不让下地。 林锦一忍不住吐槽,要她们怎么下地啊? 大房家的小儿子还没考中秀才之前,人家跟他们商量,说是先收了他家的粮食,然后他们家再回头帮他们收粮食。 因为周元国和邻国金昭国开战,上头提前至十月份就开始收税,这税钱还比往年多了一成。 谁家都是四处拉拢人收粮食,他们家自然要跟大房的拧成一股绳。 可大房家的偷奸耍滑,一下地不是头疼肚子疼,就是借口看娃,二堂哥家在镇上开了个屁大点的门面,也推脱忙的走不开。 小叔子就更不用说,学问人一心扑在读书写字上面,任是叫破嗓子也不会挪一下脚。 所以他们一家给大房埋头辛苦干了十几天,大哥二哥因为太出力,一个腰扭了,一个折了腿。 大嫂生了病身子本来就不好,一劳作,更是吐了血,二嫂干到一半,下身出了血,请来大夫一看,说是小产了。 这事胡氏压着没敢说出来,怕让大房的有二心,不给他们干活。 可真的要他们家给自家干活的时候,他们又推三阻四。 征税的日子一到,大房卖了粮食交了税,他们家粮食依旧在地里出不来。 上头催的急,胡氏咬牙将小孙女暂时卖了,想等收了粮食再换回来。 征税的一走,大房家的小儿子就被告知考中了秀才,胡氏和老杨头再让他们下地,人家死活不干了! 外头忽然响起了摔碗的声音,又有压低的争吵声。 林锦一凝神聚气细听,发现是老杨头和胡氏在争吵。 原来杨老头和大房家的达成协议,说是只要他松口说大凤和林锦一开玩笑,他们一家就帮他们下地干活。 方才杨老头找到他们,他们却把门关起来,得知他们在耍他们一家,老杨头气的回来就摔了碗。 章节目录 第2章 水系异能 造孽啊! 这大房一家咋是这么一群没心肝的祸色呢。 林锦一暗自鄙夷。 两老人说着说着便没了声,林锦一吃力地下床往外一看,两人已经栓了门出去下地了。 院子里破败不堪,篱笆院,篱笆门,还都是歪歪斜斜的,风一吹,便摇摇晃晃。 五间缺瓦陋砖的房舍挨在一处,似低语哭诉命运的不公。 “哐当”地一声,大嫂房间忽然响起重物撞击的声音。 林锦一扶着墙沿过去,推开房门,竟看到刘氏拿了一根麻绳悬在房梁之上。 她赶紧大叫一声来人,便上前驮起刘氏。 二嫂白氏在家,只是小产身子虚弱不能动,听到声音不得已过来看了看。 见刘氏吊在梁上,她赶紧伙同林锦一上前将其救下。 索性发现的早,林锦一掐了下刘氏的人中,她慢慢地睁开一双呆滞的眸子。 “大嫂,你这是做甚,你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囡囡吧,她还等着你接她回家呢!” 白氏恨天不成钢地说了一句,可不说这话还好,一提到囡囡,刘氏把头埋在衣服呜咽起来。 “接不回来了,三两银子卖出去,地里的粮食能卖二两就不错了,家里人还要吃饭,我可怜的囡囡啊!” 刘氏一哭,白氏也忍不住哭了,她还未出生的孩儿啊。 两人抱成一团,林锦一颇受感染地吸吸鼻子。 忽地想起原主身上还有一块成色不错的玉,若是换了,应该能帮她们度过这次难关。 她拍拍刘氏和白氏的肩膀,安慰道,“大嫂,二嫂,你们别急,我那儿还有一块我娘留给我的玉,我将它当了,说不定可以将囡囡换回来。 有余下的钱,也能将二嫂身子养好!” 说话间,两人齐齐看向她,刘氏更是激动地一把抓住她的手,眼中透着希冀,“三弟妹,真的能行吗?” 林锦一重重地点头,忙伸到袖口摸索过去,登时一惊,“糟了,大概是掉水里了!” 那块玉原主一直带在身上,从未露出来过,之前原主跳了水,想来那玉是落水的时候栽了。 林锦一赶紧出门去寻,刘氏眼中的亮光忽地黯淡,村口前面的那个河塘,水深的很,那么小的一块玉,掉里头哪里能找的到啊? 林锦一还是去了河塘边上,不管怎么说,那块玉承载着刘氏的希望啊。 接近河边,她顿感体内有一股翻江倒海的本能,仿佛只要她想,便能将这河水掀个底朝天。 没有理会这种直觉,她焦急地趴在河岸边往下看,她本不会游泳,可不知怎么,她又有一种能在水面行走的感觉。 当她的手触碰到混浊腥臭的河水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她焦急寻找的那块玉竟好端端地回到了她手心里。 与此同时,混浊的水以她的手为中心展现出一个清澈的光圈。 只要她的手不收回,这种光圈就会一直存在,扩大。 不止如此,河塘里头的生物也都清晰地投放在她脑识里。 里头有许多小鱼小龟,还有河蚌。 忽然她眼睛一亮,发现了河底有一块圆润的珍珠。伸手一探,那个珍珠同样出现在她手里。 水系异能? 她这是有了超能力? 林锦一还来不及高兴,胡氏便急急忙忙地从地里跑了过来。 “乖媳,你怎么又到河边了,快回去!” 胡氏以为她还要跳河,当即拽住她的裤腿。 “娘,我只是找个东西,没想轻生!” 林锦一亮出那块碧色的泪滴状的玉给胡氏瞧。 “这是我亲娘留给我的,咱们这个家我不能眼看着它散了,若是能用它把囡囡带回来,也是好的!” 其实这块玉是原主在京城时,一个富家公子给她的,原主当他是自己的救赎,拼命地想抱他大腿,没想到被嫡母发现,便将她丢在这山角里。 即便被她们安排嫁了人,原主心里一直记挂着那位公子哥,希望他能把自己找回来。 在原主心里,这块玉很重要,可在林锦一心里,她只当这是块石头,那男人有心,会不关注那个笨女人的死活吗? 这玉石能卖了帮杨家度过难关,也是那男人功德一件。 “孩子,你当真舍得?” 胡氏不敢相信,她会把这么贵重的玉拿出来。 林锦一点点头,“如何舍不得,如今你们才是我的亲人!” 这一家子的人品她都是记在心里的,若他们是杨家大房的人品,她绝对不会活到现在。 “好媳妇,娘替杨家人谢谢你了,娘当初真的没看错人!” 胡氏激动地呜咽出声,她心里何尝不想自己亲手抱大的孙女啊,有了这一笔钱,她的孙女就又能回来了。 林锦一点点头附和,以后他们家的日子定然会好的。 两人一路回了杨家。家里头刘氏还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林锦一将玉石递到她眼前的时候,她立马呆愣了,随后抬起头又哭又笑地看着她。 “找到了!” “嗯,明儿个我们一起去将它当了!” 刘氏不知如何感谢林锦一,只得一个劲地拉住她的手。 林锦一感受到刘氏身子的颤抖,囡囡的离开,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她暗暗希望,手中的这块玉石真的能够卖个好价钱,帮杨家度过这次难关。 杨家总算又归于平静。 林锦一躺在床上歇息,有些累,可就是辗转反侧睡不着。 她那位相公还在地里干活没回来,这要是回来了,会不会跟她钻一个被窝? 想起她相公的那张脸,林锦一不由得浑身发怵。 她的那位相公容貌是真的丑,脸上好大一块疤,晚上看了绝对会做噩梦。 原主晚上睡觉从来不敢看他,也不跟他说话的,可林锦一想着,原主是原主,她过来可要跟他立法三章的。 比如不能碰她,不能对她有非分之想,最重要的一点是,以后要分床睡。 林锦一把想到的,一条条都在心里记了下来,等到那男人回来就跟他说。 可等着等着,她眼睛一闭,就去见周公去了。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床上依旧是自己一个人,摸摸一旁的位置,竟是冰冷一片。 难不成那男人昨天晚上没有睡在这? 也不能啊,这屋里就这一张床铺,地上潮湿,打地铺也不合适。 想不通便没再多想,今日她要去城镇上将那块玉当了。 胡氏早起做饭,儿子们都吃完下地干活去了,林锦一起来,饭还在锅里热着。 章节目录 第3章 当玉 早饭是简单的咸菜米粥,家里贫寒,能保证一日三餐已是难得。 大嫂二嫂在堂屋吃饭,两人面前各有一个鸡蛋,林锦一坐过去,胡氏拿了一个热鸡蛋给她,同时又拿出一盘炒青菜给她吃。 整个桌子上,唯一能让人引起食欲的,便是这盘炒青菜了。 胡氏主动给她,大嫂二嫂都没有多说,反而还招呼她快吃。 这倒让林锦一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也知道,她们指着她手里玉佩能让家里好过一些。 可越是这样期盼,就越是没谱,这玉若是卖不出来高价,可怎么办呢? 心不在焉吃了两口,林锦一便拉着胡氏和刘氏一块上镇去。 这是林锦一头一回走出向阳村,三人为省钱,直接走路过去。 林锦一出了村,便见了三面环山的向阳村的全貌。 要她说,这地方好的很呀,杨家是坐北朝南,西面的山是林子,里头估计有许多野味,南面是田,村子里所有人家的田都聚集在一处,绿意盎然的。 北面有山,还有大海,从山的夹缝可以看到大海一望无垠,海的边缘有铁丝挡着。 阻断了村子里有人想下水摸鱼的想法。 问了胡氏才得知,这大河叫金鳞河,是金昭国的地盘。 为了防止金昭国下水突袭,周元国就将河周围拉上铁丝。 林锦一点点头,原来这是周元国的边境啊,那离京城实在是远! 到了青山镇,稀稀疏疏的小摊贩分摆两侧,吆喝叫卖。 越往前走,越是热闹,各种摊位摆着稀奇古怪的东西博人眼球。 有卖花色石头,漂亮贝壳的,还有贴纸和各种手工的。 林锦一没有细看,同胡氏刘氏一同去了一家当铺。 当铺里人还挺多,有人拿着新衣服和木簪子去当,或多或少都能当几个钱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有了空位窗口,林锦一拿着玉石递过去。 鉴别器石的师傅拿着放大镜仔细看了许久,那脸都气绿了,将玉石丢给她, “你这娃娃,咋拿一块破石头哄人,这石头染了色,在外面卖,一文钱就能买走一大堆,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胡氏和刘氏都在跟前,听到这话,当即如遭雷劈。 林锦一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果真啊,那位公子就是个渣男,拿一块破石头哄原主,亏原主还把它当成宝贝一般。 出了当铺,胡氏和刘氏抑制不住地大哭,她们的囡囡啊,不知此刻正在受什么苦呢。 林锦一心中也难受,不过她很快平静下来。 渣男的玉不值钱,那她昨日从河里捞出来的珍珠可是货真价实,不愁卖不到好价钱。 “娘,大嫂,你们别急,我这还有个东西,肯定值钱,我们先去珠宝店问问价!” 林锦一怕被贼人惦记,没把珍珠拿出来,也没提及。 两人闻言,怔怔地看着她,一时忘记了哭。 又有一个?莫不是还是假的吧? 不是胡氏和刘氏不相信她的话,而是她们知道这孩子在自个家里确实不受宠。 刚见面时,她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鞋子也被磨出了几个洞,嫁过来时,带的也只是几件旧衣裳,根本不值几个钱。 这不她亲娘的东西都鉴定出来是假的,嫡母又舍得给她什么好东西给她带着? 两人根本没抱什么希望,又怕林锦一去了铺子里得知东西又是不值钱的遭受打击,都劝着还是算了。 林锦一笑笑,这东西可是正儿八经的珍珠,绝对不会是假的,她敢用性命做担保。 来到一家名叫“万宝楼”的珠宝店,还未进去,三人便看到门口立着三个丫头。 其中两个丫头说说笑笑,另一个丫头却鬼鬼祟祟地将一串珍珠放在其中一个丫头身上。 待做完这一切,满意地一抬头,便看见正目睹这一切的胡氏三人。 她尴尬地赶紧转身跑进去。 林锦一看了一眼,便让胡氏和刘氏在外头等着自己,而后自己大大方方进去。 “爷,今日是姐姐生辰,爷带着姐姐过来却给妾身买礼物,不好吧?” 一进门,一穿着藕色衣裙的女子娇滴滴地拉住一位衣着不凡的男子,娇嗔之中还带了一份受宠若惊。 “有什么不好?我的柔儿心善,值得这世间所有珠宝,不像某些人,自恃身份尊贵,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里即便最低廉的绢花,送给她都是浪费!” 男人拉着娇滴滴的女人毫不留情中伤着一旁波澜不惊,看似心如死灰的女人。 “哎呀,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 好巧不巧地撞到一波小三大战原配的大戏,听着绿茶小三看似娇嫩体贴实则暗藏挑衅的茶语,林锦一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呀!我方才相中的那串珍珠哪去了?” 女子故意低头寻找,方才将珍珠藏到别人身上的丫头立即站出来,委屈地哭诉, “柳姨娘,是小的不好,方才夫人身边的丫头说,柳姨娘不配戴这么值钱的珍珠,便将珍珠收起来了。” 林锦一看了一眼那丫头,那丫头反倒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仿佛在告诉她,若是敢将方才的事说出来,定不让她好过。 林锦一没理会,打算看看这绿茶小三该如何演下去。 “你,你这丫头,怎么把这事当着爷的面说出来,万一引得夫人和爷心生嫌隙,可如何是好!” 穿着藕色衣裙的女子将丫头拉到一旁小声训斥,可这小声也只是压低了声音而已,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男子看着自己的这个姨娘如此善解人意,拼命维护夫人的一面,又看看原配一脸震惊,还死不悔改的模样,当即转头怒声质问, “魏宁兰,你为何总是这般霸道,强横,总要跟柳儿处处作对,难道你以为你抢了我给她的所有一切,我就会多看你一眼?” “她胡说,我的丫头我清楚,她们绝对不可能会那么做的!” 女人才为自己辩了一句,立即遭来男人强烈的不满,“够了!真是讨厌极了你这副自恃清高,背后坏事做尽的模样,还不让你的丫头把珍珠交出来还给柳儿!” 章节目录 第4章 一珠难求 “我的丫头不会做这种事情!” 气的差点流泪的魏夫人倔强地回了一句。 男人不与她争辩,让人去搜两个丫头的身。 最后果真是搜了出来,两个丫头跪在男人面前着急地解释,她们并没有对柳姨娘的丫头有过任何交集,更没有拿过这串珍珠。 男子认定她们主仆串通一气,自然不信,作势要人把她们拿了发卖出去。 绿茶女此时哭的楚楚动人替两个丫头求情,“爷,纵然两个丫头再不好,可也是陪伴了姐姐多年的人啊,耐心教导着还是会好的,你这样会让姐姐心寒的!” “她心寒与我何干,我何时让她做过这等见不得人的勾当,教我说,她才是真正地让爷心寒了! 还愣着做什么,将两个丫头打发干净,别留在我蒋家碍老子的眼!” 一声呼喝,外头几个家丁模样的人闯进来将两个丫头拖出来。 魏夫人气的口不择言,放话道,“什么价值千金的珍珠,本夫人什么珠宝没见过,还看的上你的东西,做这等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等用来哄人的玩意儿,就是我的丫头也不稀罕!蒋羽飞,有本事你就将我一起拿了!” 女人的话强势有力,男人顿觉颜面无光,反手就准备打人。 林锦一瞅准机会上前将人护下,“这位爷,事情或许真的另有隐情!” 绿茶女被身边的丫头一提醒,也上前说道,“对啊对啊,爷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 女人一上来,在接近她的一霎那忽然猝不及防地摔倒,随后眼眶红红地抬头, “这位姑娘,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推我,是不是看着姐姐身份尊贵,鄙视我这等不入流的姨娘?” 林锦一翻翻白眼,这女人真是无时无刻将绿茶婊的茶发挥的淋漓尽致啊。 不等男人俯身扶她,她先一步将人扶起来,然后目光移到女人手上的那串珍珠。 她点点头夸赞,“如此珍珠,戴在这位姨娘的身上,真是绝配!” 绿茶姨娘心中莫名一喜,这女人终于看清她在爷心中的地位,转而投向她的阵营了? 对嘛,这才是识俊杰的人嘛! “这珍珠不一般啊,这位姨娘可否借来一观啊!”林锦一诱哄着。 绿茶女虽然欢喜这女人的识时务,可内心却是不齿与这等身份低贱的乡下女人结交,见识短浅,又惯会见风使舵,跟这种人在一起,没的会拉低了她的身份。 想归想,为了在男人面前塑造自己温柔大方,宽以待人的好形象,她还是将珍珠递给了她。 “竟做的这般精致好看。想必我也能买的起,掌柜的,这珍珠还有吗?” 掌柜的在这待了大半天,一边看戏一边在内心评头论足,忽然间被人提及,当下回神应了一句,“可没了,铺里仅此一串!” 绿茶女在心里头暗骂,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身份,配戴吗?买的起吗? 她伸手接过珍珠,笑着不经意炫耀,“这是我家老爷特地给我买的,姑娘若是想要,就找个相公给自己买个!” “啊,不,今天是姐姐生辰,就算我喜欢,那也该送给姐姐才对!” 绿茶女随即改口,时刻显摆自己大方和善解人意。 “不,这珍珠只有姨娘你配戴!” 林锦一再次强调了一句。 柳姨娘越发被林锦一拍马屁拍的心火怒放,对魏夫人挑衅的目光还来不及收回,林锦一又来了一句, “这鱼目做的珠子看着也挺好,跟真珍珠放在一起完全分不出来啊!” 柳姨娘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什么鱼目,你在胡说什么?” 林锦一故意惊讶地问,“姨娘难道不知这不是一串珍珠吗?” 柳姨娘心慌气短地反驳,“怎么不是?” 这女人一看就是从乡下出来的丫头,哪能知道珍珠是什么,一定是她胡说的! “你这女人懂的什么,莫不是眼红我要将这珍珠送与姐姐?再说这串珍珠若是鱼目做的,店家会摆出来卖吗?”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是正确的,店家怎么可能会砸了自己的营生,卖鱼目做成的珍珠。 “我当然懂,我不仅知道里头哪一颗是珍珠,还知道这个珍珠是从哪个蚌里取出来的,掌柜的,我若猜的不错,这颗珍珠是从鸡冠蚌中取出来的吧,其余的都是鱼目用荧光粉调和而成的。” 掌柜的讶异地看着女人精准地找出了唯一的一颗珍珠,心道这女人果真火眼金睛啊。 柳姨娘可是不信她辛苦挑出来的珍珠竟是一串假的,当即不满地拉着掌柜评理。 “掌柜的,这是假的吗?若是假的,你又如何敢放在这里来卖?不,这珍珠肯定是被你掉包了,爷,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险恶用心的贼人,我们要及时报官,避免有人再次上当受骗啊!” 柳姨娘气愤地指着林锦一,转头拉着男人死活要他报官。 掌柜的可不依,说他这串是假的,她倒是把真的拿出来呀,如今珍珠稀缺,本就难找,赔了这串,他亏大了! 他赶紧制止柳姨娘,“这位姨娘,您别闹,这珍珠的样式确实是这样的!” 柳姨娘正使着小性,听到这一句,随即大怒,“店家你怎么还帮着贼人说话?难道你这店里竟真的卖假货不成?” 男人也是一脸震惊,质问的眼神落在掌柜的身上,他花五千两竟然只买了一颗珍珠? 掌柜的可连连摆手,“这并不是什么假货,只是一款样式,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如今珍珠稀缺,有的更是到了要千金买一珠的地步,这串珍珠若全都是真的,五千两那是万万不能卖的!” 话一说完,整个店铺寂静无声。 柳姨娘傻愣愣地立在那儿,不可置信道,她居然让爷花五千两给自己买了这么一串玩意儿? 近几年珍珠异常稀缺,确实到了一珠难求的地步,有些身份的人家得了珍珠都会拿出来显摆一番,以此彰显自己身份尊贵,这珍珠五千两拿下她还以为自己是捡到宝了呢? 林锦一却是讶异,珍珠竟然如此稀缺?那她手里的珍珠是断不能拿出去卖了,不然这一笔银子拿出去又是让人眼红。 可是,杨家又实在需要一笔银子。 忽地她眼睛一转,有了主意,转头询问掌柜的,“珍珠是近几年才如此珍贵的吗?以前并不是?” “对啊,如今两国交战,金昭国霸占海域,在咱们周元朝的地界要能捡到一两粒珍珠,那可就是发家的兆头啊!” 林锦一点点头,转而对蒋爷说道,“这位老爷,那您可是冤枉您的夫人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绿茶大败 男子不解地回头,“此话怎讲?” 林锦一微微一笑,“您夫人身份尊贵,以前自是见了不少珍珠,自然也算个内行人,所以这串珍珠,她是断然不会据为己有的!” 柳姨娘还在肉疼自己买了串假货,林锦一的话瞬间提醒了她,心一慌,当即哭的梨花带雨, “姐姐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替她说话,万一姐姐就是妒忌爷送给我礼物,想占为己有呢?” 林锦一冷哼一声,“难不成在姨娘心里,夫人就如此不堪吗?” “你,你胡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是爷说姐姐平时做事稍微出格了些的!” 柳姨娘一惊,暗骂这女人多管闲事,等她度过这关,她定要她好看! “罢了,我不与你多说,这位爷,你定是误会你夫人了,你若真想查个究竟,我这倒是有一个法子,保管能查出来方才谁在说谎!” 柳姨娘慌的赶紧拉住男人,“爷,这女人定是与姐姐一伙的,我们还是赶紧回吧!” “姨娘,你怕什么呀?难不成是怕查出来你的真面目?” 林锦一悠悠地来了一句,她表现的越是淡定,柳姨娘就越是心慌。 “笑话,我有什么真面目,我也不需要怕!” 柳姨娘说的很有底气,但心底是否真的有底气就不得而知了。 孤立在一旁的夫人怔怔地看着这位替她说话的姑娘,眼中透着希冀,随即黯淡,真的有法子吗? 大概有,爷也不会在自己身上浪费一丁点时间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吧,毕竟他从没爱过她! “行啊,你说是什么法子!”男子只犹豫了下,便下定了决心。 “爷,你真的要听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鬼话吗?柳儿怎么可能做那等见不得人的勾当?” 柳姨娘作势哭了起来,男子手足无措地想要安抚。 林锦一能看出男人还是有些在乎他夫人的,只是被这绿茶搅的无法,她当即说话, “这位老爷,解语花虽好,可若是错过一个人的真心,就如同错过价值千金的珍珠一样可惜啊。 是真是假,也不是随人哭一哭就能分辨的清的!” 男子瞬间被林锦一点醒,推开柳姨娘道,“你且说说,如何判定她俩谁在说谎!” “很简单,那串珍珠外表上裹了一层荧光粉,用火烧便会流出绿色的液体,谁的手碰到过这串珍珠,手便会发绿,老爷何不让几个丫头将手置于火下,便能一看究竟!” “爷,这种说法纯属无稽之谈,爷可千万不要相信啊!” 柳姨娘慌的拉住男人,眸子红红地乞求男人不要信,那模样软的是个男人看着都忍不住酥。 就在这时,夫人的两个丫头忽地跪了上来,坚定地道,“老爷,小的真的没有拿过那串珍珠,愿意一试以证清白!” 柳姨娘的丫头却畏畏缩缩地躲在角落里不肯出来。 “你们想要被烧,自己找个火把烧去,可别拉上我的丫头!” 柳姨娘重情重义地上前护着自己的丫头。 “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夫人的丫头就合该低贱,姨娘的丫头就合该金贵?这位姨娘也太认不清自己的地位了!” 林锦一冷嘲热讽一声,一旁看戏的掌柜点点头随声附和。 男人冲几个家丁道,“还愣着做什么,一块验证看看,我倒要看看,谁在说谎!” “爷,要不我们回家再试,这在外头,少不了要被人看笑话。” 柳姨娘还想争取一些时间,等回了宅院,定能扭转局面。 可林锦一挡住她的去路,轻扯唇角,“姨娘可真是喜欢太自作主张了,人家夫人半天都没说一句话,倒是姨娘一直咋呼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姨娘心怀鬼胎呢!” 今天扳不倒这个绿茶,日后也是个麻烦,林锦一怎么会放任她回去? 男人示意家丁将柳姨娘的丫头摁住,柳姨娘的丫头反复挣扎,却挣扎不脱。 “不想受皮肉之苦,也可以先交代了呀,毕竟丫头嘛,再卖出去,还是可以寻到好人家的!” 林锦一的话点醒了柳姨娘的丫头。 是啊,与其等到手和名声一齐毁掉,还不如提前交代,毕竟她也是受人所迫,被主子发卖出去,说不定凭借相貌,也能在哪个大户人家做个姨娘当当。 想清楚后,她赶紧磕头,“老爷,小的交代,是柳姨娘让小的将珍珠藏在夫人丫头身上的,她还说,只要除了她的丫头,夫人一人在蒋家就不足为惧,届时就更容易扳倒夫人,成为蒋家的女主人!” “贱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柳姨娘气的浑身发抖,扑过去就要打她的丫头。 丫头生怕别人不信,反倒再让自己受一顿皮肉之苦,当即拿出证据,将柳姨娘的罪行如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什么柳姨娘假孕故意小产陷害夫人,向众人散布谣言说夫人对她们动用私刑,甚至还说出柳姨娘已经买了迷香,准备了一名男子想要诬陷夫人与人通奸之事。 说罢还适时地从怀里将夫人的帕子掏了出来,借此证明柳姨娘的险恶用心。 整个珠宝店已是围满了看客,丫头的话都被人听了个真切,此时一个个都对着柳姨娘指指点点,说的都是些不好听的话。 男人愣怔半天,恍然回神,怒遏着一张脸,狠狠地给了柳姨娘一巴掌,大骂道,“毒妇,我怎么鬼迷心窍听信了你的鬼话,来人,去请伢婆过来!” 柳姨娘猝不及防挨了一个巴掌,又听老爷的意思是想把她给发卖了,吓得赶紧上前抱住他, “爷,您别信丫头的,奴家没有做过这些事,也没有想要对姐姐不利,爷,您听听柳儿的好不好,您不爱柳儿了吗?” 察觉出了男人真的对她失望至极,她心慌地赶紧脱了外衣,不顾别人目光地攀附男人。 好像自己的身子是唯一能够打动男人的砝码。 她这不要脸的模样让男人羞的恨不得钻到地缝去,他真是瞎了眼,居然会看上这种连娼妇都不如的贱人,这事要是传出去,让他在青山镇如何混下去? 他狠狠将其一推,将她浑身赤裸地丢在外头。 几乎同一时间,一整条街的人都围了过去。 正当林锦一觉得大快人心之时,万宝楼里许久未发声的夫人忽地上前激动地拜倒在地。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素不相识,姑娘倾力相助,魏宁兰愿与姑娘义结金兰,从此焦孟相随!” 章节目录 第6章 接囡囡 魏夫人是真心实意说这话的,若柳姨娘的计谋一旦得逞,她不被休也是要自尽保全颜面的,如今柳姨娘的奸计被识破,从前诬陷她的罪名也得到了澄清。 这位素不相识的友人简直就是她生命里的贵人啊! 林锦一赶紧将魏夫人拉起来,“夫人身份尊贵,怎可随意拜我一介粗人?” “别这么说,我虽是这青山镇前县丞大人的女儿,可父亲迁往别处做官,留我一人在这,就如同囚笼孤雁,任人欺凌了。” 这话显得几分孤寂凄凉,倒让林锦一心中也有几分伤感。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魏夫人听得她也是有故事的,一时起了兴趣,便要拉她去外头小酌。 掌柜的却是焦急地叫住她,“姑娘好眼力,一眼便能看出珍珠的真假来,只是不知,这珍珠上的荧光粉,真的经过煅烧,会出现绿色液体吗?” 林锦一笑着摆手摇头,“哪有那么神奇,不过是吓唬人的手段罢了!” “原来如此,方才果真吓老夫一跳,姑娘当真高明啊!” “哪有什么高明之处啊,心中若无鬼,这点小伎俩是根本没法施展的,魏夫人身边的人倒是让我见识了,什么是忠心护主了!” 男人在外头被柳姨娘纠缠地无法,好不容易等到伢婆过来将人带走才脱身进来,偶然间听闻此话,不仅对自己的夫人心生愧疚。 “宁兰,委屈你了!” 魏夫人本来心冷不愿搭理她,可林锦一却看的出来,正是她这一副清冷不问世俗的态度让男人心生不忿。 倘若再这样下去,他们这段姻缘怕是走到头了。 她故意打趣,“可不是,遭受了这么多,真是委屈死一个女人了,没有自尽,不知是对哪个男人牵肠挂肚呢!” “哪有?我若去了,家里闹的该有多不好看啊!”魏宁兰不肯承认。 “呦,对家里的事情这般上心,还说不是在乎人家!” 魏宁兰被林锦一说的俏脸微红,气的直跺脚。 一旁的男人看了心里越发欢喜,同时想起往日对她的亏欠,当即拉紧了魏夫人的手,她想躲,却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胡氏和刘氏扒开人群进来,看到林锦一便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这么久都不出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跟掌柜的可谈拢了?” 胡氏问了一句,她当即恍悟过来,“还没呢,我一时给忘了,这就将东西拿出来!” 林锦一说着,随手往袖子里一摸,脸色当即大变,“呀,我的玉簪子哪里去了?不会掉路上了吧?” 刘氏还巴巴地等着林锦一能换了银子将囡囡带回家来,听到这,一下子抑制不住大哭,“我可怜的囡囡啊…” 林锦一同胡氏赶紧抓住刘氏,生怕她再次想不开。 “大嫂,您别太伤心了,都怪我不好,没把簪子看好…” 掌柜的一看,他家今儿真是邪门,一出戏紧挨着一出,想开张做笔买卖,咋这么难呢。 一旁的魏夫人看到这状况,知是林锦一遇到了难题,赶紧过来相助。 “发生了什么事了?” 魏夫人拉着林锦一很是着急地询问。 林锦一无可奈何地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魏夫人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今儿要不是这姑娘仗义出手相救,恐怕以后这世上就没有她魏宁兰了。 她招来丫头,拿出自己的贴己一千两银票递给林锦一。 “妹妹别嫌少,救人要紧!” 林锦一看到这么多银票,当即吓了一跳,她赶紧推辞,“夫人这是做什么,赶紧收回去,被人看到,还以为我是故意出来诓骗人的呢!” 虽说她确实有向这位魏夫人求助的意思,但绝对没有存这种携恩求报的想法。 “我知妹妹不是这意思,可妹妹眼下困难,正是用钱的时候,可别再推辞了!” “不不不,夫人看这样行不行,如今我确实困难,夫人就暂且借我十两银子,过两日我一定如数归还。 夫人先别说不许我还这话,我知姐姐是知恩图报之人,可我又岂是携恩图报的小人? 等我手头宽裕便来找你,咱们之间,只欠人情,不欠债务,可好?” 一推一辞之间,林锦一已快速想出解决的法子,魏宁兰听闻暗自佩服眼前女子的蕙质兰心,由衷地点点头。 愉快地做好决定,林锦一收下魏宁兰的十两银子,向她告辞。 离开万宝楼后,胡氏和刘氏暗自惊奇她居然能跟魏夫人结交到一起去。 据说这魏夫人的爹原是这青山镇的县太爷,她爹在任期间就将她嫁给了青山镇富商蒋飞羽,后来因调任,去了邻县做县太爷去了。 邻县虽远了些,可要过来青山镇一趟,说话还是管点用的。 方才外面的人传的沸沸扬扬地,说林锦一巧用妙计就让那蒋老爷的柳姨娘现出了真面目,胡氏和刘氏也比较好奇,当时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林锦一清清嗓子,煞有其事地将方才的事说了出来,两人听得仔细认真,眼里流露出一种滔滔不绝的自豪和崇拜之色。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那串珍珠只有一个是真的呢?” 刘氏听闻,对这个尤为不解。 林锦一微滞,打着哈哈敷衍过去,说她爹曾经做过这生意,她耳闻目睹自然积累了些经验。 两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林锦一暗自呼气,她可不能说是因为异能吧。 动身前往寻找囡囡的路上,两人想起她丢失的玉簪子,不免觉得可惜。 林锦一微微一笑,哪有什么玉簪子,只有珍珠罢了,是她为避嫌,所以说是玉簪子罢了。 方才在万宝楼的一出计谋让她在掌柜的眼里可出名了,倘若有人起了歪心思,说她的珍珠是拿的万宝楼的,那可是说不清楚的麻烦事呢? 在青山镇七拐八拐到了一户人家,胡氏指指门,说是到了。 这是买囡囡的那户人家,林锦一看了看门院,看样子也是不富裕的人家。 原想着进去接回囡囡,肯定少不了要把嘴皮子磨破,可出奇地竟意外顺利。 院门是虚掩着的,打开门,里头像是遭了劫匪一般,乱糟糟地没个下脚处。 正扒拉着丢弃的旧衣物、破柜子腾出一条道准备进去。 一道小小的身影听见响动钻了出来,胡氏和刘氏定睛一看,齐齐落泪唤道,“囡囡!” 章节目录 第7章 买面 囡囡见是奶奶和亲娘,赶紧跑了出来,扑进两人的怀里。 “天杀的,这是谁干的?” 胡氏搂着囡囡一通心肝地叫,凑近了才发现,孩子脸上有伤,就连身上也有。 就在刘氏怀疑是买囡囡的那个寡妇时,屋子里头响起女人咳嗽的声音。 胡氏要进去看看,林锦一也抬腿跟上去。 屋子里昏暗潮湿,透着一股子霉味,年轻女人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见到她们,便撑起身子哭, “我实在对不起你们,我那苦命相公的大哥,见我拿钱买了孩子,非说我藏了相公的银钱,来我这一通折腾,还把孩子也打了。 我没能力护她,你们还是将她带走吧!” 女子看着面善,想必是胡氏和刘氏考量过,才决定卖给她的,谁料想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女子身上竟发生了这事。 胡氏对女子可不埋怨,只是气她那已经不相干的大哥,他纵是再不满,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也能下得了这样的手? 胡氏叹息一声,道明来意,随即拿出林锦一交给她的钱袋子,取出里头的三两银子还给她。 女子一脸不舍地接过手里的银子,想着以后就见不到囡囡了,便提出想抱抱她。 胡氏没多大意见,就是刘氏心里怪不是滋味的。不过好歹人家也真心实意地养了囡囡几天,到底没拦着。 临出门时,胡氏给女子家里整理了一番,又给她买了些够她吃两日的米粮,这才放心回了。 一路上,抱着囡囡的胡氏和刘氏两人总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脸上都是神采奕奕的。 林锦一看着囡囡身上不合时宜的衣服,提出去店里给孩子裁剪一身。 两人也觉得有理,去了裁缝店挑了一个好看的花色布料,准备回去就给孩子裁剪。 布料比店里做好的成衣可便宜多了,两人不愿多花钱,就只要了只够裁剪囡囡衣服的布头。 林锦一拉着胡氏劝道,“娘,就先给囡囡买一身成衣吧,村里孩子多,囡囡在他们面前也是要脸面的,穿着这么不合身的衣服,实在不行!” 胡氏有些犹豫,林锦一悄悄在她耳边道,“娘,你就听我的吧,咱家地收的红薯和豆子,我有办法让它价格翻几番,到时候不愁没有钱…” 胡氏眼睛一亮,一直问林锦一到底是什么办法? 林锦一先卖了一个关子,让她先给囡囡买衣服。 囡囡乖巧懂事,见林锦一为她着想,咧嘴甜甜地冲她喊了一声,“小婶婶!” “哎!”林锦一快活地应了一声,从刘氏怀里抱住囡囡,捏捏她瘦的没肉的小胳膊,逗她,“太瘦了,回去给小婶婶多吃两碗米饭好不好?” “好!”囡囡嘻嘻一笑,那消逝不见的童真又在脸上现了几分出来。 给孩子买了一身合身的衣服,直接就让囡囡在店里换了。 还别说,穿上新衣服,囡囡整个人都显得精神许多,就像大家小姐似的。 买了衣服,两人就要回去,可林锦一又拉着胡氏去买点面粉,她到时候有用。 知林锦一有法子将地里的粮食价格翻几倍,胡氏很是开明地将剩余的六两银子及一些碎银交给她。 林锦一笑着接过银子找到一家五谷店铺进去。 这是周围最近的一家粮店,周围人家不是很多,店里实在冷清,林锦一也没放在心上,可一进去,店里的霉味便有些刺鼻。 她当即顿住了脚,开着粮店,不好好打理,想必粮食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当她准备转身去别家看看时,一女子赶紧跑出来,“哎呦,别走啊,想要什么面粉豆子,便宜卖嘞!” 林锦一连同胡氏刘氏听到声音齐齐转头,便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这不是…大伯家二媳妇小凤吗? 早就听说这个二堂哥在镇上开了一家店,难不成竟是这家? 小凤实在没想到来店里的人竟是她们一家,当即就有些得意洋洋,村子里只有他们有本事在镇上开了家店,怎么样?羡慕吧! 林锦一可不羡慕,能开得起店又能怎样?能日进斗金才厉害! 三人没说话,小凤以为她们要买东西,大发慈悲地说,“想要买什么,进来瞧一瞧啊!” 林锦一不想在她家买,只说了一句,“听说你们在镇上开店,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你家的店啊!最近生意好么?” 小凤可不想在她们面前丢脸,当即回答,“好,哪能不好?” “我想也是,上次我们全家给你们下地干活,你们撂下我们去看铺子,想来生意不错了! 哎,这面粉你们在镇上卖多少钱啊?” 林锦一不咸不淡地扯了两句,随口问起价格。 打开她家的面桶,看着里头生了虫子的面,林锦一强忍着恶心盖上。 小凤看着她掀开桶盖,不由得嫌弃,“你别开啊,进了渣子,我还怎么卖?我先给你装一斤,收你八十文得了!” 说罢她利落地拿起工具给林锦一装了一斤生了虫子的面粉,林锦一赶紧制止, “几斤生了虫子的面粉八十文?二嫂子莫不是卖的是肉?还有,我们可是亲戚啊,收钱合适吗?” 小凤连忙退一步,冷哼道,“别套近乎,亲兄弟都还明算账呢,我们做的可是小本生意,都是亲戚这个来一斤,那个也来一斤,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可二嫂子,我们也没让你送面粉啊,是二嫂子见了熟人,强买强卖,还坐地起价呢!” 林锦一不经意音调拔高,小凤一听慌了神,赶紧喝道,“你浑说什么呢,谁强买强卖?是你开盖要看,我这面粉里进了渣子就卖不出去了!” “哼,是你面里生了虫子卖不出去了吧,逮着我们就想坑一笔。” “谁家面里不生虫子?我还用逮着你们强买强卖?快点给钱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看的出来,这老二一家在镇上开了铺子,腰杆也硬了,竟也敢做这种四六不着调的事。 胡氏和刘氏都担心林锦一应付不过来,想替她说话,可林锦一出口就让小凤惨白了一张脸。 “行,不念情分,不讲道义是吧,那我们一家也不能白给你们下地,至少要把我们给你干活的钱结了,这几斤面粉我就拿走!” “哼,什么干活的钱,那是你们自己要给我们干的,凭什么管我要钱?” 小凤气的双手插腰,活脱脱一个泼妇姿态。 “那行啊,这面粉也不是我要的,咱们后会无期!” 章节目录 第8章 与大房的矛盾 林锦一转身要出去,小凤却挡住她,“今天你不买,别想走!” “我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如你报官吧!到时候你的店也出名了,不仅强卖亲戚面粉,那面里还生了虫子的事,都会在青山镇传播的沸沸扬扬!” 林锦一气定神闲的模样激怒了小凤,这女人气的冲胡氏道,“你这三媳妇还管不管?” 胡氏放下怀里的囡囡,站向林锦一,替她说话,“我媳妇说的对,反倒是你不该如此!” 小凤的目光此时全聚焦在囡囡身上,她不可置信地指着她,“你们…你们把她接回来了,你们哪来的银子?”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媳妇们,我们回吧!” 胡氏一发话,林锦一和刘氏都跟着她走。 小凤气的在店里头直跺脚。 转了一个弯,三人又发现一家米粮店。 进去看了一眼,店里环境好不说,伙计也是挺热情周到的,见她们问起了面粉,连忙打开面桶让她们看,精细雪白的面粉看着就让人打心眼欢喜。 问了价格也还可以,这样的面粉店家可以给她们算十六文一斤。 胡氏连连点头,说她之前也经常在米粮铺子里转悠,价格差不多都在十七八文钱一斤呢。 林锦一果断要了十斤面粉,花了一百六十文钱,这份量够他们一大家子吃一段时间了。 不仅如此,店里还挺会做生意,给她称了面粉,还送了几两杂面。 这距离回家的路挺远的,带上孩子,再带上面粉,实在有些吃力,林锦一就想着雇辆车。 店里的伙计看出她们的意思,赶紧让人从后院赶来牛车。说是只要六文钱就可以送她们回去。 这其实也不贵,要知道村子里也有牛车,一个人也是一文钱,就算是小孩子也要算钱,不止如此,带的东西多,还要额外再出两文钱。 有时候车上的人多,有的人带着鸡鸭,坐在一起,那味道别提有多难受了。 这个时候回村子的牛车不多,若是等回到家就不知道啥时候了,况且跟别人挤在一起还不自在。 坐他们家的车刚刚好,坐着宽松不说,还能去别处逛逛。 想通后,林锦一果断选择了他家的牛车,顺便回去的时候还买了些日常用的。 魏夫人给她的十两银子花的只剩下五两,林锦一给了胡氏让她好好保管起来。 如今他们都没分家,她拿着钱实在不合适。 胡氏是个好婆婆,公平公正,钱放在她那里也挺好。 一路上,三人忍不住痛批不厚道的小凤一番,以前只知道他们家人精,没想到竟然还坑自家亲戚的钱。 经历了这一遭,她们一家人可算彻底看清楚他们了,以后别说忙不给他们帮,就是遇见他们家的人都要躲得远远的,以免被他们算计。 回村的路上,她们碰到一个卖小奶狗的老婆子,她家狗生了六只,家里也是没钱吃饭了,就想把小奶狗卖了换点钱用。 囡囡看着小奶狗很喜欢,想摸摸,又想带回家,可是她知道家里不富裕就没说出来。 那眼巴巴的模样惹的林锦一合不拢嘴,胡氏和刘氏看了一会儿,就要牛车送她们回去。 林锦一和囡囡却还是有些不舍。 这一个个肥嘟嘟,笨笨地小奶狗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呢。 林锦一忍不住抱起来一只,边摸边想,晚上她抱着小奶狗睡觉,那位应该就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了吧? 这确实是个办法,晚上她睡的死,万一他要做点什么,她也来不及反抗,有这小奶狗在,还能浇灭他的兴致。 想罢,她央求胡氏让她买一只,囡囡也央求着。 对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可怜巴巴的眼神,胡氏拒绝不下去,拿出五个铜板买了一只。 囡囡和林锦一看上一只通体黑黑的小奶狗,看着活泼好动一点,应该好养活。 快要回村时,林锦一看了眼她捡到珍珠的那条河塘,这河是金鳞河发大水时汇集过来的,想必有很多珍珠。 若她能把这条河塘买下,在水里养殖些河蚌,再养些莲藕和鱼,凭借着她的异能,应该能大发一笔。 手里有了钱,才能跟京城里一心想让她死的顾氏相抗衡啊。 对了,那用铁丝围起来的金鳞河,有时间也去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村口有许多人聚集着聊着八卦,林锦一眼尖看到里头有大房的人,这一车东西拉回去,少不得要被这些人说三道四的。 说东道西也就算了,她最怕这大房一家眼红这一车东西,在顾氏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 眼神一转,一个计谋在她心里诞生。 她悄悄拉过胡氏和刘氏,在她们耳边道了几句。 两人心领神会地点头,当车行至这群人跟前时,果不其然就有人拦住她们。 “诶,你们娘仨上镇上去了?孩子也接回来了?乖乖,你们发了什么大财了,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有人这么一说,大家伙的眼睛像是戴了八倍镜的X光机一般在牛车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扫描。 胡氏笑着应,“确实发了点小财,不过我发财可不会忘记大家伙儿的,等我卸完这车东西,你们上我家串门来,我同你们说说,让你们也跟着发几笔!” 本来大家伙都眼红她们上了一趟镇上就买了这么多东西,听到胡氏说要带着他们,心口呀就不那么堵的慌了。 有些小媳妇们见了刘氏也同她打招呼,刘氏也让她们一会儿来家里坐坐,意思是告诉她们一些发财的秘密。 这可是收获了村民的一大波好感啊,几乎所有人都打消了对她们的敌意。 除了大房的人。 大凤就在人群当中,眼看着这些人从方才对她们家出了一个秀才的夸耀到现在无人问津,一个个转变地投到二婶家的阵营,不由得气的直跺脚。 这大凤是大房的大儿媳妇,与方才在镇上遇到的小凤是双胞胎,姐妹俩同时嫁给大房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从姐妹做了妯娌,生气时那跺脚的神态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两人站在一起还是能分的清的,大凤偏胖一些,小凤偏瘦一些。 此时大凤不甘心地喊着胡氏,“二婶,到底是个什么法子啊,你倒是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嘛!” 胡氏不理她,上一次她把她家老头子气的差点上西天,三媳妇跳河差点醒不过来的事都还没找她算账呢,还有脸问她? 见胡氏不理她,她探头往车上瞄,见到里头有块漂亮的布头和几斤白面粉,当即伸手就拿。 章节目录 第9章 划清界限 “呀,这么漂亮的布头,还有白面粉呢,二婶,这莫不是给我家小叔子买的,真是劳二婶破费了!” 大凤满心欢喜以为自己会得手,毕竟她家小叔子考中了秀才是人人都羡慕不得的事情。 小叔子考中秀才,以后极大概率是要做官的,这村子里的人得罪谁也不可能会得罪他们一家。 二婶一家就更不可能了,都是亲戚,她们只要这时候讨好她们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得点好处。 可没想到她的手还没够到花布头时,胡氏直接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作死的贱妇,眼皮子浅的玩意儿,是给你买的?不问一声就伸手拿,谁教你的?” 大凤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瞪着胡氏。 “你打我?你敢打我?我家小叔子可考中了秀才了,后头还有人,你就不掂量掂量?” 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还带着嚣张的气势,周围人只归看热闹,并没有出言替她说话。 虽说人家小叔子确实考中了秀才,但以后有他们的好处还不知道呢,可杨家二房家可说了,一会儿得空了就告诉她们发财的秘密。 有眼力劲的人都不会趟这趟浑水。 “有人?大嫂子说这话难不成说小叔子并不是凭自己真本事挣的秀才,而是有人帮他作弊的了? 哎呀呀,这在周元国可是大罪啊,说不定连家里人村里人都要连累上的!” 林锦一及时反问,当即吓得村里人浑身一哆嗦。 大房的小儿子杨小宝绝对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考上的秀才,她可不认为她那个渣爹和那个顾氏有什么能力能帮的到杨小宝。 不然就这么些年,渣爹怎么着也凭借自身的人脉和财力混了个有实权的官位来当当,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没有实权只配在官场上给人拍马屁的员外郎了。 这大房的人自认为跟顾氏勾结在一起,就认定了人家在背后替他们打点,啧啧,真是愚不可及啊! “你,你胡说,我…我是说,是杨家先祖保佑,才让小叔子考中秀才的!” 情急之下,大凤赶紧把话圆了回来,见众人松了一口气,这才忍不住将目光停在林锦一身上。 这女人死了一回,竟然敢这般对她,看她不跟她后娘告状,让这贱人吃不了兜着走! 牛车进了杨家,三人将牛车上的东西卸下,店家的人就把牛车赶走了。 刚收拾妥当,村里人陆陆续续地往来了杨家。 婆子们都过来找胡氏,媳妇们都过来找刘氏。 也有不少男人们守在里头往里头望的。 来的人,胡氏不让她们扑空,她准备了点水招待他们,然后先跟他们说头一句话。 “实不相瞒,我们家可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有财路我能想着你们,你们都得为我想想。 我大哥一家子前些天怎么对我们的,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整整为他们下了十多天的地,他们何曾为我们下过一天地? 仗着有个秀才儿子,把我们家欺负到卖孙女的地步上,今日我给你们说了这发财的路子,你们可别到大房人跟前说,谁说了以后这路我不带你们! 不为别的,我只要他们家给我们道个歉就行!” 来的人都点点头,细想起来,也确实是大房的人不像话,那几天再怎么不赶巧,总不能一个都不在地里头看着呀,全让二房家的人给他们干。 人家要个道歉的话也对,毕竟一家子人差点就散了。 等这些人全部点头不把这事告诉杨家大房一家子后,胡氏才开始将林锦一的话告诉了他们。 她们今日之所以有钱把孙女接回来,买了这一车口粮,原因不过就是救了一个过路的商人,人家为了感谢她们,不仅赠送了几两银子,还给了一个发家致富的秘方,据说啊,这东西做出来,卖出去的价跟肉价差不多,成本还低。 众人一听羡慕了,纷纷打听到底是个什么秘方。 胡氏卖关子了,“这事等我家里忙完,我给你们演示演示,想要学的,我保准把你们教会!” 人家都这么说了,村里人也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些人刚从家里出去,转头扛起锄头去了杨家的地,帮着杨老二一家干活。 大房一家子的人听大凤说二房家的好像在哪里发了财,有心想要问问,却拉不下脸来。 杨家大伯甚至还偷偷摸摸地到了自家弟弟的院门下听墙角,结果什么也没听出来。 跟村里人一打听,村里人都是摆摆手不肯多说,有的还让他去跟亲弟弟一家道个歉,说不准人家就跟他们说了。 杨家大伯自然不肯,他倒不是因为跟从京城来的那个媳妇后娘达成了什么协议的缘故,而是他跟他这亲弟弟的矛盾由来已久。 亲娘在的时候,就总偏心老二,就连当初咽气的时候做决定分家,给老二的地都比他多好几亩呢。 他心里自然不甘愿,借着他的地种了十几年,恐怕他那位亲弟弟早已忘了这回事。 因为不甘心,他时时刻刻都想高他一头,他很想活出个样儿给他那位偏心的娘看看,疼老二还不如多疼疼他。 这种想法一直在心里存着,以至于他处处看不顺眼自己亲弟弟一家。 试问别人让他去跟二房的人道歉,他怎能甘心? 可不进去听听到底是什么财路,他心里反而像小猫抓似地痒痒。 他小儿子考中了秀才,以后还要做大官,往后花钱的日子还多着呢,若是知道个发财的秘方,他家应该可以周转的开了。 想了想,他故作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背着手走进去。 胡氏正巧在院子里,见了他当做没看见。 杨耀宗气的身子直发抖,“老二呢,让他出来跟我说话!” “那就等过几天吧,家里忙的不行!” 胡氏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忙?那我看你咋这么清闲呢?” “大哥好眼力啊,不像前些时日下地说是眼睛模糊地看不见啊!” 见胡氏嘲讽他,杨耀宗直接开门见山,“你别给我扯别的,今儿你做啥打我家儿媳妇!” “就因为她眼皮子浅,伸手就拿,还说什么自家小叔子考中了秀才,我们买的东西都该孝敬你们一家。 我呸,这还刚考中秀才,一家子都仗着这头衔耀武扬威来了,以后做了官,还不满地搜刮老百姓?” 胡氏直接把杨耀宗怼了个哑口无言。瞧着杨家大哥无言以对的样子,胡氏内心直呼解气。 要不是方才锦儿说大房家的可能会来一躺,提及方才那事,提前把能堵的话都跟她说了一遍,她还不至于这么词穷呢。 章节目录 第10章 哪里有秘密,眼睛就往哪里看 实在没想到自己今儿头一回出师就这般不利。这胡氏以前也没见着有这么厉害啊,今儿个咋这么能怼人呢? 杨耀宗有些想不通,不过他脸一横,现场耍起无赖来,“你这贼妇胡说,我家媳妇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定是你眼红我家中了个秀才,见不得我家人好,就这般抹黑她!” 胡氏气笑了,从前也没见这人无赖成如今这样啊,如今为了黑自己,都不惜连颜面都不要了? “你若是不信,大可去村里头打听打听,问问有没有人看见大凤伸手,嘴里还说着那般不要脸的话!” “哼,如今你们都跟村里人勾结到一起去了,他们自然也向着你们说话!” 胡氏气的真想拿鞋底子往这丫的脸上砸。什么叫勾结?说话要不要这么难听? 林锦一在屋里看着胡氏怼人渐处于下风,很想出去帮忙,可她光明正大地出去,不就引得这杨家大伯记恨上她了? 耳朵微微一动,她立即奔了出去。 杨家大伯见着她冷哼一声,她也没理,直接越过他出了院门,果不其然就看见公公带着大哥二哥以及她夫君扛着锄头往回走呢。 她跑过去拉住公公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后面的大哥二哥一头的雾水,反倒是她那个名义上的夫君耳朵动了动,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林锦一没过多关注他,只拉着杨老头子回家。 刚到门口,一行人就听见杨耀宗咄咄不休地骂胡氏,说她为老不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儿媳妇,还跟村里人勾结起来抹黑他们一家。 杨老头当即气坏了,敢骂他媳妇,这人就是他亲哥哥又怎样? 他跑进来指着杨耀宗一顿臭骂,“你算哪根葱,闲的蛋疼来我家闹事?你家家风好,把我们一家坑到地里啥事就不管了是吧? 把我儿媳妇逼到跳河也是好人了?就你这样的家风能出来个秀才那也真是石头开花了,我看啊,你儿子中秀才是找人作弊了吧? 我可告诉你,趁着现在去上面跟人家交代清楚,也许朝廷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别等到时候查出来,连累我们!” 杨耀宗正说的唾沫横飞,兴起之时,老弟的突然出现让他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这话越听越让人生气,他不由得脸一沉,怒声道,“杨家宝,我可是你哥,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连你侄子中秀才的事都要怀疑?” “哼!我可没有害的我家破人亡的哥哥,也没有怒骂弟媳的手足,你要还是个人,就立马离开我们家,否则我就把你打出去!” 杨家宝从院子里操起一根长长的扁担对着杨耀宗挥舞。 杨耀宗实在是纳闷,他这二弟平时也是个一棍子闷不出来个屁的葫芦,怎的今儿这口才都快赶上说书的了。 莫不是方才出去的京城媳妇给他出主意了? 杨耀宗往门口看,可看着三个侄子一个一个走进来,就是不见林锦一。 躲在外头的林锦一捂着嘴巴偷笑,这一家子害的原主魂归西天,她来这么一下,也算是给她出口恶气了吧? 杨耀宗无言以对,又怕这老弟气急了真打他,当即头也不回地跑出来。 林锦一松口气,从角落里出来。 院子里的人都哈哈大笑,刘氏带着囡囡在边上笑,大哥扶着胡氏,二哥扶着白氏,她相公和公公立在一边。 “哈哈哈,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这次多亏了锦儿啊!” 胡氏指着林锦一眼里有掩饰不住的自豪感。老杨头也点点头,附和道,“不愧是京城出来的媳妇,给我们老杨家长脸了!” “可不止这呢,待会吃饭我跟你们细说!” 家里仿佛出了天大的喜事,一家子人都带着看宝似的目光看着林锦一。 林锦一有些害羞,赶紧躲藏到屋子里去。 晚上吃饭,大家伙都坐到一起,女人都跟自家汉子坐在一起,林锦一同样也不例外坐在了杨俊身边。 她坐的位置偏了些,准备扭正,没想到一旁的男人居然还不自在地往一旁挪了挪。 她扭好座位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一看,倒让她惊讶万分。 天,她看到了什么? 杨俊的脸本来特别恐怖,一大半的脸曾被烧伤,黑黑皱皱的样子,像极了一条巨大恶心的虫子爬在脸上。 据说杨俊曾在战场上打了两年仗,因为被炮火打伤了脸,所以顶着一脸伤回到了家。 这理由合情合理,可她的眼睛透过那恐怖恶心的面皮下发现了一张俊美到惨绝人寰的脸。 他的脸并没有受伤,他为什么要骗大家? 杨俊在林锦一看他第一眼的时候就发觉了,他并没有言语,只低着头,可旁边的目光实在太过炽热,让他还以为自己的面皮掉了。 到最后,一家子都发现林锦一直勾勾地盯着杨俊瞧。 “乖媳,快吃饭了!”今儿饭菜丰盛,胡氏特意给林锦一夹了些饭菜放到她面前。 刘氏和白氏也笑着打趣她,“就是三弟妹,快些吃,想看吃完饭再盯着三弟瞧!” 林锦一回过神,脸一阵泛红,她解释,“我在看他的脸伤的严重不严重,我记得有一种草药,捣碎敷在脸上就可以让坏掉的肌肤重新恢复如初。” 胡氏吃了一惊,“乖乖,这是个什么药啊,这么有奇效?好乖媳,你好好想想?” 今儿得知林锦一会鉴别真假珍珠,胡氏丝毫不怀疑她此刻说的话有掺假的成分。 林锦一低着头,吐了吐舌头,说,“刚你们一打岔,我忘了!” “哈哈哈,那不着急,你慢慢看,慢慢想!” 一大家子都笑她,唯有身边的杨俊没有丝毫的表情。 得!这位才是真正的闷葫芦呢。 一家子吃着饭,胡氏便将今儿林锦一救了蒋家夫人的事说了出来,顺便把林锦一一顿好夸。 刘氏也忍不住插嘴,她对林锦一最为钦佩的事,还是要数回来时应付村里人的那一招。 本来所有人都眼红,都妒忌她们坐牛车回来还带了一堆东西,幸亏林锦一提前给她们提了醒,告诉她们如何应对,这才解决了被人嫉恨的难题。 如今村里人不仅帮他们家干活,还处处维护他们,足以见到林锦一的高明之处。 杨俊埋头干饭,听闻她们这么夸赞林锦一,不免再次偷偷看了她一眼。 林锦一当然有所察觉,她快速转头,正好跟杨俊来了一个直接的对视。 章节目录 第11章 让我打一巴掌 那双眼睛甚是沉稳,冷静,执着,坚毅,深邃地仿若星辰大海。 多看一眼,都忍不住陷进深邃的漩涡里。 她不动声色地转过头,认真地吃着晚饭。 胡氏吃到一半,停下来看她。 “锦儿?你说的那个财路到底是什么呀,真的能卖许多钱?” 胡氏一问,刘氏也看向她,毕竟今儿都跟村民说了,要是卖不出钱,那也许会遭来村民对她们家的不满。 “娘,你们放心吧,地里的红薯我看着收回来不少,明天我给你们做一遍,简单好学,是个新花样食材,做的早就卖的好呢!” 见林锦一说的一脸肯定,胡氏笑着放心不少。 晚间吃了饭,胡氏催促着儿子媳妇回房睡,她收拾碗筷。 林锦一没过来之前,家里的事都是刘氏和白氏轮着做,林锦一嫁过来后,胡氏疼惜这个媳妇,没让她碰过他们吃剩的碗筷,连带着也不让刘氏和白氏做了。 不过家里的事或多或少都会帮忙做点,家里也一直是这样和和美美的,直到大房跟他们商量一起下地干活,几个人身体都有了毛病,家里的事务才全都落在胡氏的身上。 林锦一打了水随便擦洗了身子,趁着杨俊还在外头洗唰,赶紧溜回了屋。 她在床上给小奶狗铺好了一个小被褥,再把小家伙放在床中间。 虽然说那家伙面皮子底下有一张好看的脸吧,但到底也改不了他是一个雄性的事实啊。 她跟他也没吵架,让人家打地铺睡也不太合适,所以啊,只能委屈这小奶狗了。 林锦一盖好被子窝在床上,恰好杨俊从外面洗涑回来了,刚一进来,便看见了床上的小奶狗。 他身子一顿,紧接着面无表情地过来,扯过一床被子睡在床边上。 屋子里燃着半根蜡烛,昏暗的烛光将床上的两个身影无限放大,颇有一种诡异的画面感。 林锦一转过头瞧着不大的床中间空着那么大一块地方,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这家伙在地里干了好几天的活,从来不喊苦也不喊累,默默地承受一切,如今在床上还不能好好歇息,她忽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愧疚感。 一旁的小奶狗不睡觉哼唧哼唧地吵个不停,林锦一顺势将小奶狗捞回自己被窝。 一夜无话,林锦一睡的很清醒,天刚擦亮,不动如山的杨俊忽地掀开被子起身。 他们俩都是盖各自的被子,每天早晨起床,杨俊都会把自己被子叠好,从不让林锦一触碰。 今天也是一样。 听到男人轻声推门的声音,林锦一也起来了。 很奇怪,昨天她睡的跟死猪一样,今儿感觉上却灵敏的惊人。 没有多想,林锦一穿上外套抱着小奶狗出了门,给它喂了点东西,恰好胡氏也起来了。 天刚亮,这时候起的人家也不少,昨日她让胡氏那么一说,这会儿好些人家扛着锄头要跟着杨家人下地。 男人们吃了饭刚走,外头就又来了一个人,是大凤。 昨日因为她,导致大房一家被针对,又因为杨家大伯实在好奇他们手中致富的秘方是什么,不得已让小凤过来道歉,并且打探打探。 大凤一进门不自在地笑了笑,冲着胡氏喊了一句,“二婶子!” 胡氏见是她,也不理睬,故意晾着她。 “哎呦二婶子,你还生我的气呢,前些日子是我们一家子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大凤急了,紧走几步尾随着忙碌的胡氏。 “嗯,知道错了就好,去把我们给你们家帮忙的工钱结了,自家人就给个一百文就行,若是这点诚意都做不到,你就回去别到我面前来!” 一听掏钱,大凤就有些退避三舍了,家里都是婆婆管钱,虽说她也有小金库,但她还想攒着给自己和孩子们买衣裳呢。 “二婶子,你瞧你,都是自家人,提钱多见外啊!” “我们以前跟你们也没见外啊,是你们一家非要跟我们见外,逼得我们卖掉孙女,这是一家人能做的出来的? 一百文拿来,没有你给我滚!” 对于外人,胡氏还是很强势霸气的。 大凤见说不动胡氏,只好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 没过一会儿,大凤真的拿来了一百文,肉疼地给了胡氏。 “二婶子,这下你该告诉我了吧,那发财的秘方到底是什么?” 胡氏数了数,没差之后,指着一旁喂狗的林锦一说,“你问你弟妹吧!” 大凤转过头又凑近林锦一。 林锦一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哎,弟妹,你别走啊!你告诉告诉我呗,那发财的秘方是什么?” 大凤一脸的心急,心里却是鄙夷,这女人该不会是唬她的吧?若是她真敢唬她,她定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说实在话,这大凤眼里的神色都被林锦一瞧的是一清二楚,原本打算她要是真心求教,她就把路子告诉她,答不答应带她一起做,那可就另说了。 可她竟然还有算计她的心思,她就偏不告诉她。 “哎呀,上次大嫂子出手重了,若是能让我打一下出出气,我心情好了,自然就告诉你了!” 大凤傻眼了,等反应过来,她脸色难看地瞪着林锦一。 这女人居然敢蹬鼻子上脸?就不怕她在她那个后娘那里编排些什么,让她受点儿苦头? “好弟妹,我错了,你就告诉我吧!” 本想发作出来,但想想还是算了,先哄的她把路子说出来,等她掌握了发财的秘方,回头再收拾她也不迟。 林锦一知道她不会凑过来让自己打她,也就不浪费口舌了。 按照原计划,她清清嗓子,“嗐,哪有什么路子,不过是将我从娘家带的一根玉簪子当了罢了!” 大凤一听脸色大变,“所以你们编造的什么发财的路子都是假的?贱人,你真敢唬我?还我的一百文来!” 她急的转身去胡氏那里抢钱,胡氏不给,“这跟骗有关系吗?这不是你们家给我们的工钱?” “什么工钱,那是我的钱,公公婆婆说了,那地多数是你们的,让你们干了也是应该!” 大凤一时口快将这话说了出来,胡氏震惊,“什么我们的,那粮食为什么不给我们?” 大凤捂住嘴巴不说,转头向外跑,顺带还威胁她们,“你等着,我这就告诉村民你们发财的秘方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12章 红薯粉 大凤真的将这话传了出去,不一会儿不明真相的人就过来打听来了。 到了胡氏这,胡氏又给他们解释,“你们别着急啊,这是我们家跟大房家的矛盾,不会让你们白忙活受委屈的,路子还是有的,跟着我们家,保准没错!” 村里人又半信半疑地回去了。 胡氏松了一口气,到厨房里找了几个红薯准备烤上。 林锦一看到红薯便让胡氏给她准备几个,她要开始走发财之路了。 胡氏给她洗净,看着林锦一拿起菜刀手起刀落将几个红薯切成片。 “红薯还有许多水分,得晒干才能行!” 林锦一边说边解释着,见她拿了一块干净木板,将红薯片摊开放上去再在阳光下面照晒,胡氏了然地重新忙活自己手里的事。 这在海水附近,地区温度比别的地区都高些,饶是十月份,一点儿都没凉快下来。 其实这地方种植蔬菜都刚刚好,靠山靠水,若是大面积种上,长势那肯定是相当不错的。 可这地也属实有限,这里的人家家户户大多种的是红薯和黄豆这样能抗饿耐储存的植物,想种蔬菜的都是在自家院里开垦出一片地来种。 公公杨家宝只有五亩地,一大家子种了三亩红薯,两亩黄豆。 林锦一想着,若是还有地,种些蔬菜,她再想个法加工一下,又是一道不可多得的发财路。 红薯靠晒实在是慢的很,林锦一过去研究,结果刚拿起一片红薯,红薯直接变的干瘪。 她的异能直接把红薯的水分吸走了? 意识到这,林锦一赶紧忙活,每个红薯片她都或多或少地吸走一些水分。 胡氏过来的时候还连连点头今儿天气不错,一大早地刚切好的红薯片就快干了。 “娘,这哪里有石磨啊,等这红薯晒干后,用石磨碾成面粉,还有再要一口大锅!” 对,林锦一就是打算将红薯制成红薯粉,据她所知,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红薯粉才是。 就算是在真实的历史,红薯的起源也只追溯到明朝,而到明清时期红薯粉才初步形成规模。 若是她能制成红薯粉,凭借着它爽滑筋道耐储存的特点,定然能卖个好价钱的。 胡氏正稀奇着,听着林锦一这么问,忙指指后院,他们家正好就有一口石磨,平常有人打面粉也会过来用的。 林锦一道这倒是方便许多,等到红薯片完全干透,她将这些红薯放在石磨下面,推着木头把子转动。 胡氏怕她累坏,赶紧上前帮她磨。 就在林锦一以为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将石磨推动的时候,奇迹般的,石磨在她的力道下轻松地转了一圈,根本不用胡氏接手。 “诶,这还挺好玩的呀!” 林锦一越推越带劲,就连刘氏和白氏也忍不住去后院看她。 没过多大会的功夫,红薯片就被她全部碾成了面粉。 这也让一家子人大呼吃惊,因为平常人家磨面粉,最起码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行,而且磨的面粉还都是粗的。 可林锦一却在短短时间就磨出了如此精细的红薯面,实在吃惊。 “弟妹,你可真厉害啊!” “真的能干,比我们强多了,对了,这些是用来做馒头饼子的吗?那想来应该好吃,我还从没吃过红薯面粉做成的馒头饼子呢!” 大嫂二嫂一人一句,林锦一笑笑,“不是,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准备了一口大锅,底下烧火将上面水煮沸,然后林锦一将红薯粉和面粉调和成比例往锅里倒。 这红薯粉也没弄多少,就算加点面粉,还不够两个人吃的,这么做确实大材小用了。 不过头一次嘛,林锦一想着给她们看看花样,让她们知道个流程步骤,以后她们想做自己也可以做来吃。 将红薯粉和面粉煮至粘稠状,然后找来漏子将这些粘稠液体舀起来,然后将湿答答的,长长的粉条漏到凉水中过凉,紧接着将其晾晒。 林锦一之所以懂得这些,还能一次性零失误地做好这一切,完全是在现代的时候亲手操纵过,不然第一次绝对不会这么顺利。 这边晾晒红薯粉,林锦一又跟胡氏两人合力将石磨洗了洗。 家里有泡好的黄豆,林锦一先借来用了,将豆子去皮添水放在石磨里头磨,然后再拿个木桶接住碾好的豆汁和豆渣。 林锦一依旧是少少地弄了一点,只为了给胡氏传授经验。 接了一桶豆汁,林锦一又用干净的布将豆渣过滤出来,只留豆汁在里头。 同样架起锅,林锦一联合刘氏胡氏将豆汁倒入锅里,经大火煮沸,撇去浮沫,再略略降温,等到上面凝结一层油油的豆皮,林锦一拿起剪刀将豆皮从中间剪开,然后分别将两层豆皮捞起晾晒。 “这种东西叫腐竹,晒干了就可以吃了,尤其是做凉拌菜,特别有嚼劲,就跟吃肉一样,而且它的储存时间长,大概可以储存六个月,这汁水也是好东西,我们那管这叫豆浆,很有营养的,小孩子喝了长的高!” 林锦一边忙活边解释,说实话,一旁的胡氏和两个媳妇都看呆了,她们竟然不知道豆子还能这样做。 吃了就跟吃肉一样?天,她们都好久没吃过肉了,好想现在就尝尝。 “乖媳,你们那都吃这?” 胡氏有些激动,有生之年还能吃到京城兴起的食物,这实在让她感到荣幸之至啊。 林锦一呵呵一笑,“这种玩意儿在京城还没兴起呢,是我喜欢看书,在书上看到的。” 胡氏恍然大悟,锦儿真是太能干了。 转头红薯粉晒的差不多了,林锦一全部收起来,“娘,你和嫂子们帮我看着点锅里的豆汁,形成豆皮后就像我方才那样剪开捞起来晾晒,我给你们做碗红薯粉尝尝!” 胡氏,刘氏和白氏愉快地答应下来,囡囡好奇林锦一会做什么好吃的,赶紧跟了上去。 原本林锦一打算将这些粉全部做成酸辣粉,加上鲜香浓郁的汤汁,定能吃的满嘴流油。 可想到白氏小产吃不得辣,囡囡小也不能吃辣,便想着做两碗,一碗带点辣子,一碗不带辣。 灶房里没有油,只有一张干巴巴的猪皮,乡下没钱买肉买油,就留一块猪皮,炒菜前往锅里抹抹就行。 林锦一想要弄粉条,没有油可不成。 想到村头的河里有鱼,林锦一想着过去捞两条上来,提炼了鱼油,再做鱼汤,添了鱼汤的粉条,肯定美味。 章节目录 第13章 水下怪物 她拉着囡囡去河里捞鱼,囡囡可是一脸的兴奋,一直以来爹娘还有奶奶可都不让她去河边玩呢。 刚出门,一辆牛车驶过,车上老老少少约莫十余人,可把一头牛累的够呛。 大约是外地人过来走亲戚的吧,林锦一没在意,径直向村口走。 偶一回头,发现那辆牛车居然停在了杨家大伯家门口。 莫不是杨家的亲戚?那咋只去大伯家?明明她家比大伯家还近啊? 没再多想,林锦一来到河边利用异能快速捞了两条鱼拿起一根绳子穿起来提着。 囡囡还蹲在一旁看里头的鱼,还没看出什么名堂,小婶婶就提了两条鱼上来,一时吃惊地捂住嘴巴。 “小婶婶,你好厉害,你怎么做到的?”囡囡一脸的崇拜。 “哈哈哈,改天教你,现在我们回去吃鱼去!” 囡囡使劲点点头,她目光热切地看着林锦一手里的鱼,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家里许久没有吃过肉了,她都忘了肉是什么味道的了。 此时已接近晌午,她提着鱼回去时,家里的男人们也都下地回来了,地里的红薯也拉了回来,秋收也算过去了。 胡氏把公公叫到一旁问他大房的是不是用了家里的地。 这事一提起,公公支支吾吾道,“那么多地,我也是懒的种,他要种就让他种呗!” “你可真行,那么多地,说让给他们就让给他们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们占了咱家几亩?你就没见咱这一大家子快要喝西北风了?” 胡氏说的急,拉着他暗戳戳在他脑门上怼了几下。 公公一脸的委屈,“娘去世分家的时候,那时候还没娶你,娘偏心我,家里的十八亩地留给我十二亩,所以还有七亩地在大哥那。 我也是一个人种不了那么多地,才…” 胡氏气不打一出来,责怪他不早把这事告诉她。 林锦一在灶房里头杀鱼,翻炒,用异能提取鱼油,隔着门板子听见胡氏催着公公去大房将家里的七亩地要回来。 公公怕婆婆,这事自然不敢反驳,拉着大儿子随他去大房。 林锦一点点头,嗯,早该这么做了,若是要回了地,她得跟胡氏商量商量,专门腾出两亩地种菜。 有了异能就是方便,她能提取出所有物质中自己想要的那一部分东西。 鱼油很快提取出来,两条鱼取出的油还不少,林锦一弄了点鱼汤,将配料添进去,煮了点粉放进去,粉条味道鲜香,浓郁可口。 在灶房里又找了几个干辣椒,将其切小段,放锅里爆炒捞出,再用醋,盐,糖,香油,葱段,酱油调和成料汁,最后将提前煮好的粉条倒入料汁里头,加些鱼汤,一碗酸辣粉便做好了。 林锦一还未端出去,家里人闻着味道便过来了。 “不是做粉条子吗?咋做的这么香,搁老远都听到了!” “我好像闻到了鱼的味道!” 刘氏和白氏手拉手过来,囡囡同样兴奋地跑过来。 “娘,二婶,小婶婶刚才去河里抓鱼了,抓了两条呢!” 胡氏听了也讶异,“我都没瞅着你们出去,这么快就抓了两条鱼过来了?” “娘,你们快尝尝,我那时候也是运气好,伸手就把浮在水上头的鱼抓了。” 林锦一解释了一句,胡氏暗道小媳妇运气真好。 只有两碗粉条,胡氏取了筷子在两只碗里各夹了一口尝了尝,冷不丁眼睛一亮。 “嗯,好吃,都好吃,这有辣子的这一碗更香,粉条更是爽滑筋道!” 胡氏让媳妇儿子们也尝尝,早已迫不及待的刘氏和白氏也动了筷,刘氏尝的是有辣子的一碗,白氏尝的是没辣子的一碗,尝过之后同样是赞不绝口。 好奇的二哥也尝了一口,惊奇这吃的是什么东西,滑滑嫩嫩,怪好吃的。 家里的女人忙跟他说,是林锦一用红薯做成了的粉条,不止如此,人家还用黄豆做了一种叫做腐竹的东西呢。 婆婆大嫂和二嫂都颇为自豪地提及林锦一,林锦一不自在地笑笑,转头看见面无表情的杨俊盯着她瞧。 那眼神里头含着不解和疑惑,想必是在好奇她这两天的变化怎么这么大吧? 这事家里人没提起,她也不主动说,就算这男人怀疑又怎么样?她还怀疑他呢? 好好的脸非要贴一张面皮,生怕她看上他似的。 忽然觉得困乏的不行,她抬腿要回屋,路过男人身边还忍不住轻哼一声,借此鄙视他清高的内心。 身后,男人看着她,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回屋的那一刻,耳边忽然传来大海打着浪花的声音,那种气势磅礴的感觉一下子给了她力量。 她仿佛感觉大海在召唤她,此时也很想扑进大海里快活逍遥。 困意一扫而光。她的腿不由自主地翻过后院的篱笆墙,几经翻转就来到大海边上。 这周边用铁丝网围着,不过有好几处的铁丝已经断开,裂口可容纳一人进去,想必是有人想下海捕鱼,才剪开铁丝网的。 周围并没有人看着,她麻利地钻过去,扑通一声跳进海里。 原本咸腥的海水在她纵身一跃后,只剩下清甜的甘露气息。 林锦一知道,是她的异能发挥了作用,不过她将异能收敛了,没有大范围地净化海水,否则被人看出异样只会引起恐慌。 海很深,林锦一慢慢沉入海底,像条鱼一般自由自在地游着。 可能是由于异能的作用,她在水底不需要换气,也可以潜泳很长时间。 海底还有许多生物,有鱼虾有海龟,还有珊瑚海藻。 异能将周围环境的影像投放在她脑识里,林锦一讶异地发现海底有几粒珍珠。 她伸手一抓,这几粒珍珠就到了她手里。 珍珠在海底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让她爱不释手,还没来得及将珍珠藏到身上,一只庞然大物忽然游了过来。 那长长的尾巴毫无征兆地甩向她,海水都开始翻腾,林锦一凝神聚力,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感觉离怪物已经很远了,她才用异能搜寻那只怪物的身影。 她想知道,海底的这个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眼睛在海底一通扫描,忽然她发现面前有一个闪闪发亮的珠子,足有自己拳头那么大。 以为是什么宝物,她兴奋地探手去拿,谁知那“珠子”却动了下,仿佛眨了眨眼睛。 林锦一呆愣在水中,手僵硬地摸过去,入手只感觉怪物浑身尖锐,仿佛是一只有鳞甲的动物。 忽然间,怪物很突兀地张开了嘴巴,露出了一排排尖锐的牙齿,林锦一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怪物口腔的结构。 “啊!”她吓得尖叫一声,赶紧爬上岸。 章节目录 第14章 小两口吵架了 惊魂未定的林锦一一口气跑回家,院子里吵吵闹闹,胡氏正指着公公骂他憨批,地也要不回来什么的。 公公委屈地解释了几句,说是远房姨娘回来护着大房一家,不承认那些地有他这个侄儿的份。 胡氏气的让他把分家协议拿出来,公公拿不出来,胡氏拿着棒子追着他满院子打。 家里能劝架的都出来劝,林锦一实在没力气,拖着如同烂泥的身子回屋上床。 她刚把眼皮耷拉上,杨俊便从外面回来了。 见林锦一拖着半截子湿答答的衣服烂在床上,眉头不由得一皱。 他早在后院的巷子口发现了她,见她绕过人群躲着家里人回了屋,这不到一会儿就躺床上呼呼大睡。 她方才去做什么了?院子后面只有山,只有大河,她去那里有什么要紧事? 林锦一并不知她这一睡就睡到了后半夜,晚饭的时候,胡氏亲自过来叫她起来吃饭,林锦一困顿的都还睁不开眼。 因为林锦一忙碌了一个早上,教她们做红薯粉和腐竹,胡氏还以为林锦一累坏了,只好给她留了饭,放任她去睡。 而大晚上睡的迷迷糊糊的林锦一突然就做了噩梦,她梦到了海底的怪物。 梦中,那庞然大物的水怪对着她张着血盆大口,她吓得直叫唤。 “啊!你这丑八怪,别过来,我告诉你,姑奶奶可不怕你!” 一旁正在浅睡的杨俊猛然睁开眸子,坐起身怒瞪着在床上挣扎扑腾的女人。 她在幻想什么,以为他会对她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哼!省省吧,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碰她! 男人正气哼哼地赌咒发誓,没想到林锦一的腿突然踢过来,直接把他踢爬在地上。 他捂着膝盖爬起来,拳头紧握,眸子喷火地瞪着床上的女人。 “滚!离我远点,别咬我!” 男人的胸脯此起彼伏,他现在丑是丑了点,可绝对不猥琐,这女人真特么够了,居然把他当做这种人? 深呼吸一口气,男人伸手想把这女人摇醒。 结果手还没碰到她,林锦一一把将男人的手抓住,大力地将他手一扭,紧接着像甩麻袋子一样将男人狠狠砸在地上。 男人痛的眼泪水都差点飙了出来。 特么的,这女人是练了什么绝世神功,居然这么大力气,连他都能直接摔在地上。把他的腿都磕肿了。 忍无可忍的杨俊再次爬起来,他决定给这女人一点儿教训,省的她不知天高地厚! 还没接近林锦一,林锦一一个拳头直接砸在他脸上,直接又把他给拍下了床。 而这一下,他的后脑勺磕在墙上,还出了血。 摸着黏糊糊的液体,男人肺几乎气炸。 “还敢以强凌弱吗?不给你点见识你都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女人气哼哼地在梦里说这话。 男人强行将这股怒火压下,既然他奈何不了她,那他就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再敢有下次,我就把你抽皮扒筋,把你的头砍下来煲鱼头汤!” 正要出门,鱼头汤三个字成功地让他顿住了脚步。 方才她在睡梦中抓狂的举动,不是因为他? 想起这女人白天湿答答地回来,很有可能是去了河里,难不成是在水里遇到了怪物? 这说的通了,可他又感觉哪个地方好像又不对。 这女人身上怎么有这么荒诞的力气?把他一个大老爷们都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想不通,也睡不着,他只好到外头坐坐,小屋一切都归于平静,没扰到院子里的任何一个人。 天擦亮,胡氏早早地就起了身做饭,昨儿个收到姨娘回来的消息,想着一大家子今儿会过来坐坐吃顿饭,胡氏便对今儿做了安排。 她让大儿子一家去大房请姨奶奶一大家子,又安排二儿子带着媳妇去集市逛逛,顺便买点菜个肉,赶在中午做饭之前回来就行。 紧接着她又去了三儿子屋前,让他们两口子去村口河里捞点鱼虾。 大儿子二儿子都应了,唯有小儿子还没应。 小儿子是个闷葫芦,这胡氏也知道,没有天大的事甭想让他说出一句话来。 杨俊没在床上睡,他是真怕床上的女人再发狂误伤他,便蹲在角落里迁就过了后半夜。 如今胡氏敲门,他扶着墙起来打开门低着头走出去。 小儿子一惯这样,自从出去打了两年仗,伤了脸,回来就变得不爱说话,胡氏也理解,因此也没注意到小儿子的异样。 杨俊在院子里洗了把脸,便拿着鱼叉出了院门,来到村口河边时,村口已坐满了不少人。 村子里总共二三十户人家,没什么玩的,只能扎堆凑在一块聊聊各家的八卦,乐呵乐呵。 杨俊一走过去,原本聊的好好的村里人当即就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他受伤的脸一直被村里人当做笑料说个不停,如今又大剌剌地站在这些爱说道的人面前,可想而知这些人是多么的兴奋。 不过,再兴奋也不能表现在脸上,这会儿也不能说了,因为胡氏可答应过带他们挣钱的,他们总不能因为这得罪了胡氏吧? 要是以后挣不到钱,那可是得不偿失。 有眼尖的人见到杨俊眼角有一大片淤青,可是吃惊不少,因为胡氏和杨家老二可是从不会动手打孩子的。 村子里的人知道杨俊当过兵打过仗,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过,都轻易不敢跟他动手,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娶的那个京城媳妇! 哎呦,可不得了,一个外地女人还敢打自家男人,这传出去像话嘛。 村口忽然冒出来一大堆替杨俊打抱不平的婆娘,看着他的脸直呼黑心肝的。 “大俊啊,是不是你媳妇欺负你了,哎,我们也知道你娘喜欢护着儿媳妇,你也别怕,我们跟你过去找她评理去,哪有女人把自家男人打成这样的?” 杨俊本不想搭理她们,奈何她们人太多,又太过仗义,直接把快要走到河边的他又给推了回去。 “胡氏啊,这回你可得管管你那个从京城来的媳妇了啊,怎么下手这么狠?看看把大俊给打的!” 胡氏也没想到村里人拉着大俊上门来,听着她们的说辞,赶紧往杨俊脸上看。 哎呦可不是,这眼角差点都开裂了,太阳穴都是肿的。 她拉着杨俊反复询问,“你这伤怎么弄的,是不是自己撞哪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他招谁惹谁了 杨俊没说话,不自在地躲开胡氏的手,本想扒开这些个婆娘出去,没想到又被这群人拦住。 “胡氏啊,这伤要不是你跟他爹打的,就是你那个从京城来的媳妇打的,这样子的伤哪里像撞的!” “就是,你那个媳妇也实在太不像话,仗着自己是京城来的,就能这般随意欺负人?” “对对对,儿子受了欺负,你这个当娘的得向着儿子啊,怎么胳膊还往外拐,向着那个京城来的媳妇!” “听说那丫头在那边不得宠,你何必巴结讨好她呢?”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导”胡氏,誓要扭正胡氏这胳膊肘往外拐的毛病。 胡氏可不信这些人胡说,小儿媳妇多乖巧啊,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她扒拉着杨俊,用拳头锤打他,小声逼问他这伤到底怎么来的? 可男人就是闷葫芦,死也不说话。 村子里的婶子奶奶们把胡氏拽开,让她去逼问自己儿媳妇去。 胡氏恨天不成钢地指指杨俊,撂下众人去找林锦一打听情况。 林锦一已经醒了,她想起身,可发现自己怎么动都动不了,联想到她穿来头一天用了异能,晚上就睡的死死的事,她这才恍悟,原来使用异能会让人疲乏困顿。 昨天她还下水,用的异能时间又长,这才直接导致自己早上起不来了。 林锦一欲哭无泪,一泡尿憋的实在难受,她正苦无无处释放,正巧胡氏就进来了。 “乖媳,咦,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此时的林锦一脸色煞白,额头冒汗,哪里都不痛,就是憋的难受。 她眼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转,胡氏一问,她有气无力地道,“娘,我浑身使不上劲,我难受,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胡氏急了,“啥?难受?浑身使不上劲?是不是我儿子打你了?” 林锦一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求胡氏能带她上茅房。 “这混账小子,我说他怎么一声不吭,敢情背着我对你动手了?” 胡氏霍地起身,气冲冲地冲到外头,拿起院子里的扁担就要打杨俊。 杨俊一脸的莫名其妙啊,好端端的打他做甚,那一根扁担在胡氏手里舞的虎虎生风,落下来定是一顿结实的皮肉之苦。 杨俊吓得赶紧跑。 “你这个混账玩意儿,我怎么生了个你这么个东西,居然打媳妇儿,她招你惹你了,你把她打的下不来床!” 村里过来的人本想着拉住胡氏,乍一听胡氏这话,当即愣住。 啥,大俊那臭小子打媳妇儿?还把人家打的床都下不了? 这臭小子怎么到外头两年,学瞎了,她们这向阳村虽是小地方,可也绝对不允许爷们动手打娘们的。 怪不得刚才一声不吭呢! 村子里的妇人们想知道林锦一被打成什么样了,有热心的赶紧去瞧。 林锦一在床上直叫唤,“娘,娘,娘…” 蚊子似的声音,煞白的脸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 “哎呦喂,真这么严重啊!” “大俊家的,哪儿疼啊?” “他怎么你了,你说出来,我们替你做主!” 屋子里挤满了热心的婶子,林锦一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赶紧向她们求助,“婶子,我想上茅房,可我起不来,你们能不能…” 再不去就弄床上去了,林锦一此时万分焦灼。 “啧啧啧,瞧瞧,那混账小子咋那么混不吝呢,把孩子打的动也动不了!” 婶子们一个个都心疼林锦一。 有试图携林锦一起床的,可试了两下,感觉有点沉背不动。 有人便出去唤杨俊,“大俊啊,不管出啥事了,你也不该跟媳妇动手,看把媳妇打的,地也下不了,你赶紧背她上茅房去!” 被胡氏招呼的杨俊正躲闪着胡氏挥过来的扁担,听闻这话,好看的眸子登时瞪圆了。 她还下不来床?昨天揍他可狠了,咋地,怕毁了老人家眼里贤惠乖巧的形象,故意装的? 这能装的女人,别落他手里! 杨俊愤愤不平地想着。 胡氏趁他愣着,拿起扁担敲他,“你还愣着干啥?背你媳妇上茅房去啊!” 杨俊怎肯,他料定那女人是装的,打死也不肯去。 胡氏生气自己儿子不懂事,挥着扁担把他打出去。 那些个从村口把他拽回来的婶子婆子们此时也都不帮他了,还数落他被胡氏打的好! 杨俊内心直道MMP呀,这都是什么事啊?他招惹谁惹谁了?他好不容易到河边了,鱼还没捞,就被她们拉回去又打又骂的。 以后这缺德事能不能少干点! 杨俊不背林锦一,胡氏和过来帮忙的婶子们可见不得娃娃们遭这罪。 几人联合起来将林锦一背到茅房。 解决了生理问题的林锦一红着眼睛向胡氏和婶子们道谢。 一屋子的人拉着林锦一的手询问她跟杨俊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地咋闹成这个样子了? 林锦一也是一脸的懵啊,她跟那男人没闹过矛盾啊。这些人怎么会这么想这么说。 “孩子,你说说,受了啥委屈,我们替你做主!”一个婶子拉起林锦一的手一脸关切地问。 “乖媳,没事你说,今天娘就是打死这臭小子也得给你讨个公道,你们俩昨晚因为啥吵架了?” 林锦一哑着声音说,“我没跟他吵。” “这么说,他无缘无故就动手打你?” 林锦一有些急了,她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想张口问问,奈何一张嘴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她有气无力地咳着,看着人实在心疼。 “你们别问了,孩子被打了,哪能说丈夫的不是,等我们走了,指不定打的更厉害呢!” 一个婶子凭着经验断定道。 其他人一听有理。当即点点头,对着胡氏说,“你这儿子可得管管,再找个郎中给孩子看看,别留下啥病根来!” 胡氏连连点头,心里直骂自己那讨债地混不吝。 屋子里的人尽数散去,胡氏拉着林锦一的手替杨俊道歉, “乖媳,那小子打你,娘替他向你道歉,你放心,有我跟他爹在,以后让他保准动不了你一根手指头,就算我跟他爹以后说不动他了,你若还怕他,我就让他跟你和离,另外在给你说一家好人家去! 你安心在床上等着,娘给你请大夫瞧瞧啊!” 林锦一想要解释,奈何胡氏就是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出了门去请郎中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来做客 这事像一阵风瞬间传到村子里的角角落落,说是杨老二家的三儿把媳妇打的动弹不得,上茅房都得人搀扶。 还有那小脸惨白,声音小的像小猫,畏缩在床上不敢看人。 躲到外面的杨俊气炸了,这女人咋这么能装呢! 他愤愤不平地回去,将门一关,抱着胳膊赤着眸子,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那咬牙切齿的劲儿吓了林锦一一大跳。 她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他,“你怎么了?” 那恐怖如斯的脸上有几道伤口,眼角尽是淤青。 她又不解地问,“你的脸怎么了?” 还装,还装,男人握住的拳头紧了又松,恨不得冲上去打人。 这男人眼里的神色仿佛是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弄的,她还有脸问? 可昨天她早早就睡了,没跟他打过架啊? 诶不对,林锦一仿佛想起什么来了。 半夜她能真实地感觉手疼的厉害,好像是因为她打那个水怪了。 可水怪在水里,她在这里打不到,所以说昨天她做梦把面前的男人当成了水怪? 哎呀呀可不得了,怪不得这村子里的人都问她是不是跟他吵架了。 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想起来了,我昨天做了一个噩梦,我把你打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锦一不停地道歉,杨俊两眼不甘地向上一翻,继续瞪着林锦一,仿佛是在质问她,为什么不解释给大家听,他并没有打她! 林锦一能看得出来他眼神里透漏的信息,立即道,“你放心,一会儿我就跟娘解释,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话音刚落,胡氏带着郎中过来了,见到杨俊在屋里,狠狠地横了他一眼。 “娘,我跟你解释,相公没有打我,真的没有,我这毛病是打小就有的,不干他的事!” 林锦一着急地解释,胡氏却是不信,“乖媳,你别怕他,是不是刚才他威胁你了?” “没有,真没有!”林锦一生怕再有什么误会,连忙否定。 可胡氏认定了杨俊方才在威胁她,否则乖媳不可能着急地替他解释。 她气呼呼过去伸着拳头狠狠地往杨俊身上锤了两下,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咬着牙看向林锦一。 “你还看她,还威胁她,你再看一下试试?你等着,我让你爹收拾你!” 胡氏扯着嗓子把外头的老杨头叫过来,“你可看看你儿子,当着我的面就敢对媳妇儿使脸色,摆眼子,赶紧来收拾收拾!” 林锦一吓得赶紧咬住舌头,她她她还不如不解释呢,这下误会可又大了。 胡氏让郎中给林锦一看看,林锦一想着,看看也好,说不定还能还他一个清白。 杨老头把杨俊拉到外头一通训斥,林锦一隔着墙都仿佛能看到男人生无可恋的神色。 郎中把了下脉,确定了病因,“是吓的,我开两幅宽心净神的药就好了。” 胡氏赶紧让他开药,内心已经确定这罪魁祸首就是她那混不吝的儿子了。 送走了郎中,胡氏和杨老头两人把杨俊按住一顿揍。 “打了两年仗,给你整的挺威风啊,还敢打媳妇了!今天不让你尝尝我们的厉害,你还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当着我的面你都敢给她眼色瞧,背地里你还不知道怎么欺负锦儿呢,我让你打她,我让你吓她!” 两人一边出口教训,一边棒子手锤毫不留情地招呼到男人身上。 男人真的是欲哭无泪,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招谁惹谁了,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揍,今天村里的人背地里骂他,老两口子还动手打他,他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去,你去给她道歉去!”胡氏和杨老头踢着踹着把他押到林锦一身边。 “给人家道个歉,说声对不起!”老杨头拾起往日被胡氏扫落的威风对着杨俊吼道。 “爹娘,你们别打他了,不关他的事…” “媳妇,你别替他说话,也别怕他,你越怕他,他越来劲,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动手打他,往他脸上招呼,揪他的耳朵,实在不行,就往那里踹!” 胡氏手把手地教她怎么对付杨俊,林锦一不可置信,又有点受宠若惊,这种被偏爱的感觉真的是,无比的爽啊! 男人被打的一度怀疑人生,因着今儿姨奶奶要过来吃饭,胡氏和杨老头也不好再在这里待下去。 警告了一番杨俊便去厨房忙活。 林锦一忍不住想笑,可看着一脸不甘心的男人,她替自己辩解道, “这事也怪你,你长着一张嘴干嘛不替自己解释。你开口说一句,比我说一万句都管用!” 男人差点脚底一滑,啥?他被打被冤枉还成了他的不是了! 得!这屋子里的是祖宗,他惹不起,以后离的她远远的总可以了吧。 大哥和刘氏去请姨奶奶一家过来,可都快晌午了,二哥和白氏都从集市上回来了,他们一家三口还没回来。 胡氏有些担心就让杨家宝去看看。 谁知还没起身,大哥拉着抱着囡囡的刘氏就回了,回来时脸上还带着怒意,似乎方才跟谁吵过架。 “咋地了,你们姨奶奶过不过来?”胡氏上前问了一句。 “姨奶奶没说,我们立在那半天,一家子人把我们当空气,却拉着杨小宝说个不停。”刘氏解释道。 杨小宝就是大房那个中了秀才的儿子。 对于刘氏的说辞,胡氏是信的,昨日她让杨家宝过去把地要回来,那位姨娘却帮着大房一家不肯承认有这回事。 只是之前她还抱着侥幸,以为姨娘不知内情才帮着大房一家,可刘氏这么一说,她就彻底肯定了那位姨娘恐怕就是个势利眼。 “既然他们不搭理你们,那你们怎么不早早回来?” 胡氏心疼儿媳带着孙女在那边吃了一早上的冷板凳,拿了两个烤红薯给她们娘俩。 刘氏接过,又有些委屈地说,“姨奶奶一家子过来带的衣服不少,说是发霉了,让我们给她们洗洗,他也没闲着,姨表伯和姨表叔都打发他给他们打水。” 刘氏指指自家男人杨辉。 杨辉正为这事愤慨,“让我们替他们一家子做事,他们却闲着跟大伯一家人说笑,原以为干了活就会跟我们说两句话,谁知道活干完,他们却撵我们回来!” 胡氏气的浑身发抖。“真正是蛇鼠一窝,他们不过来以后就不用请了,不知生了何等天大的本事,竟这般埋汰我家孩子!” 话音刚落,院门口过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看着约五十多岁头发半白的婆子。 人还未进门,那中气十足一连串难听的话便骂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一份遗嘱 “你这挨千刀,嘴碎,目中无人的婆娘,居然敢在背后说我们一家子的坏话,真是不孝顺到极点了,你给我跪下!” 所有人都怔愣了下,随即齐刷刷地看向院门口。 孔氏身体硬朗,却被几个小辈搀扶着走进来,活脱脱似那戏文里的掌家掌权的官老夫人的架势。 在家里被胡氏打压的话都不敢说两句的杨家宝此刻却站了出来。 “姨娘来了,来,去里面坐,外头日头大!” 虽是十月,可这沿海区域却暖和,此时又是大中午,跟中原地区的三伏天气是差不多的。 老太太重重冷哼一声,“我知道日头热,这不过来看看你们,哪成想大的小的都在背后说我们的不是,家宝,你娘在时是最疼你的,你就娶了这么一个臭婆娘来回报她的?” 老太太被人搀扶着走进来,胡氏才知她后面跟了些什么人。 他们一大家子都来了,这都不要紧,可大房一家的怎么也过来了? 呵!这哪是过来看他们的呀,明明就是没饭吃觍着脸吃饭来了。 “姨娘,您身子不大好了吧,屋子里有吃的,咱进去吃糕点去!” 杨家宝绝口不提胡氏的事,意在老太太面前蒙混过关,好让这姨娘放过胡氏。 老太太是个人精,哪能看不穿杨家宝的心思,她疾言厉色,唾沫花子都飞了出来。 “我身子不大好?不大好我能大老远过来?你别给我打岔,既然你叫我一声姨娘,那我也是有权利管你们家的家务事的。 咋,这大半辈子被个外来的媳妇迷了心,眼里只有媳妇孩子,没有你的亲手足同胞哥哥一家啦,连我出面管你媳妇,都推三阻四,是不是她给你灌什么迷魂汤药了?” 孔老太太怒视着杨家宝和一旁的胡氏。 “姨娘,你咋这么说,她能给我灌啥汤药,侄儿每天全靠她们娘几个照顾…” 杨家宝本意是想多说说胡氏的好话,没想到这可激怒了老太太。 她当着院子里这么多人的面伸手重重拍了一下杨家宝的头,直把他拍的眼冒金星。 “被她们娘几个照顾?你迷怔了,不对你好些,你听他们娘几个的话?我问你,昨日你上你大哥那要几亩地,是不是你这媳妇的主意?” “不是,我的主意!”杨家宝想要发火,他亲娘在时都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他,她算老几? 不过念在她是老人家,又是长辈的份上,杨家宝心里有气也只能忍着。 她想找胡氏的麻烦,他偏不给她机会,她要找麻烦,就找他的好了。 哪知老太太偏偏不理会他,直接问胡氏,“毒妇,你说,是不是你撺掇他到他大哥那里要地的?” 胡氏被这老太太单刀直入,耍了反客为主一遭本就有些恼火,再加上她一直说她的不是,心里更加委屈。 她干脆全说了出来,“对,是我说的,当年婆婆分家时,留了十二亩地给家宝,大哥占了七亩到现在都没还回来,我们家人也多,五亩地根本不够吃的,这要回来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将胡氏打的半张脸都偏向一边。 胡氏不可置信地看着飞扑过来的孔老太太,她的手现在还举的高高的,眼见还要打她一巴掌,杨家宝把老太太的手拦住。 “老太太你是要教训人的,那就回吧,你虽是长辈,可教训我媳妇,还轮不到你!” 周元朝也尊崇孝道,可也是对自己双亲才行,旁的家族亲戚,即使顶撞也只是会遭受世人谴责而已,并不会上升到朝法历律。 况且他们这还只是小门小户,没什么规矩约束,杨家宝认准了胡氏,怎么能让一个外人如此欺辱自己媳妇。 说实话,胡氏挺感动这男人肯在关键时候为她出头的,这说明她这是嫁对人了。 原以为这老太太听了杨家宝这话会识趣带人离开他们家,可没想到老太太冷哼道, “呦!为了你媳妇都敢撵我走了?看来你媳妇平时没少给你灌迷魂汤呀?这要是你亲娘在,你是不是为了她还敢跟你娘动手? 你这不孝的白眼狼,幸亏你娘当年走时托我看顾你们两兄弟,说必要时可以插手你们家的家务事,不然你这家,我就眼看着被一个搅事精给毁了!” 杨家宝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太太,不明白她这话啥意思,他娘啥时候让她管他们兄弟的家务事的? 说话间,孔老太太从袖子里拿出一副绣品和一封书信。 “这绣品可是你娘托人带给我的,还有这封信,也是让一个秀才代写辗转寄到我那边去的,小宝是秀才,让他念给你们听听!” 老太太把绣品甩给杨家宝,杨家宝看了一眼,大为吃惊,因为这绣品确实像她娘的手艺。 杨小宝不过十七岁,虽然年轻可一副书呆子的模样,眼神也是十分呆滞,被孔老太太叫过来,接过信便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上面也确实写的是老母亲让姨娘代为接管杨家宝,她让自己亲妹子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杨家宝娶妻生子,家和安康。 注意里头只提到了他,杨家宝,并没有提他的哥哥杨耀宗。这也确实符合他娘偏心他的口气。 杨小宝念完,孔老太太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嗯,不错,看来你爹娘教养你也是用心了,不像某人,一天在家惹是生非,在小辈面前说别的长辈的坏话,这家里要是能有一个成才的,那也是怪了!” 一边借着杨小宝夸赞大房一家能干,一边又话里话外地讥讽胡氏,把胡氏气的身子直发抖。 “家宝,你娘也算临终时把你托付给我了,那我就算你半个娘,以后也有权过问你一家子的事情,即使要你休妻,你也不能有二话,否则就是忤逆孝道。 你还敢撵我走?” 杨家宝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娘怎么把他托付给这么一个老毒妇? 他的家明明过的和和美美的,这老婆子非要来插一杠子,把他家搞得乌烟瘴气。 娘啊娘,你这是为我好,还是害我呀,这下好了,这一封信成了她肆无忌惮折腾自己一家的护身符了。 这一封信除了预示孔老太太可以过问杨家宝一家的家事,同时也说明杨家宝要把对他娘的孝道全部给了孔老太太才算合理,不然这老太太凭借着这一封信也是可以将杨家宝告上公堂的。 此话一出,老太太身后的人无比的得意洋洋,扬眉吐气。 尤其是大房一家,如今老太太公然偏向他们,以后的日子自不必说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把她休了 杨家宝虽然心有不平,可也无话可说。 想着这种委屈应该也受不了两天,这老婆子的家又不在这边,她威风个两天,过几天还是要回到她老家去的。 到时候,就是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了他们家的事了。 “咦,不是说表侄儿有三个吗,这咋只看见俩?”突然间,老太太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发了话,看样子是老太太的哪个儿子。 杨家宝解释,“还有一个在屋里,我刚把他揍了!” 这倒是引起了这些人的兴趣,纷纷打趣询问。“咋回事啊,还把儿子都揍上了?” “没啥事,就是有些不听说!”杨家宝原想着家丑不可外扬,他们既然不知道,那干脆就不说便是。 可老太太偏不如意,“咋,想是我这老太太没啥本事,不中用,也不过来请个安? 是不是都是你这婆娘挑唆的?我就知道,家里有个这人,就是不得安生,照我说,你一纸休书将她休了得了!” 杨家宝不知道了这老太太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非要让他休了胡氏,这才过来没多久,这话就说了两遍了。 他心里怒火呼呼直冒,“姨娘是听谁的挑唆,一进门就要我休妻,你对侄儿媳妇知道有多少,我娘把我托付给你,是为了让你看我成家立业的,不是对我媳妇指手画脚的,你这般违背她心意,就不怕我娘回来找你?” “放肆,你被这泼妇迷了眼,我说两句还不能说了,你为了她这般给我脸色看,难道还不能说明你媳妇是个搅和家宅不宁的贱人? 我遵循你娘心意,特地过来管教你,你还不领情?” 老太太一番不留情的责骂把自己骂的血压飙升,身子直晃动。 她身后的儿子儿媳们也赶紧安抚她,一边又对杨家宝说,“表弟啊,我娘也是为你好,你瞧瞧把我娘气的,真要有个问题,拿着这封书信,你们一家能讨的了什么好? 你家也有儿子,以后也有孙子,平白担个不孝的名头,往后想要科举啥的,也是个难事!” 这话说的不假,胡氏也算是看开了,她咽下所有委屈,跟杨家宝说,“你别替我说话了,今儿我说那些话也是我不该,姨娘气坏了身子,也是我的错,你们想怎么惩罚我都认了!” 这话说了,杨家宝心疼,孔老太太可是顺心不少,“行啊,既然你知道错了,就给我在这院子里跪着,我不说话,你别起来!” 胡氏点点头,跪在地上。 杨家宝气的拳头松了紧,紧了握。 “还不赶紧让你那不成器的儿子…” 老太太原想着见见杨俊,看看他是什么下数,没想到屋门一开,人家自个儿出来了。 “哎呦,怎么这么丑!” 见到杨俊丑陋的面容,老太太吓得心肝一跳,赶紧捂住眼睛。 杨耀宗同样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上前给老太太解释,“他在外头当过兵,那脸是在战场上毁的!” “哦哦!”老太太听闻当即态度有所缓和,当过兵的啊,朝廷一般对于当兵地都有优待,不知道她在这位身上能得到什么好处? 她努力扯出一丝微笑给杨俊,可杨俊全当看不见也不同她说一句话。 “老太太,你有所不知,据说朝廷给他两条路,一条让他在军营待至五十岁,每个月给他家补贴二两银子,第二条路就是他即刻回家,朝廷给他颐养天年,就是他这一辈子啥都不用干,老了就有人养!” 选择了第二条路,相当于啥都没有,朝廷还不一定能想的起他呢。 “看样子他这是选了第二条路啊,真是无用,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 听了大侄子的话,孔老太太重重冷哼一声,对于杨俊可是极为的不满。 “怎么,见了我这个姨奶奶,都不会喊一句了?”对于不能给他带来丁点用处的人,老太太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杨俊依旧没吭声,那冰冷的眼神抬头看向老太太,直看的她两腿直发怵。 老太太心道不愧是在战场上待过的人,这么有气场,这么一站,弄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强行打骂一句,说不定这人直接就能把她撂倒,就算到了县太爷那边,人家肯定向着为朝廷做过贡献的人,不会强行让他对一个隔着血缘的亲人奉行孝道。 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有他爹娘拿捏就足够了。 “姨奶奶,这个小叔子不给你请安可以仗着他为朝廷做过贡献,可他媳妇儿凭什么,就算是京城来的,可嫁到咱们这,也是一样要孝敬长辈,守这儿的规矩的!” 说话的是大凤,她本就不喜欢林锦一,上次还逼迫她过来给她道歉,本想告诉她后娘收拾一番,如今看着也是一个机会,便故意在老太太面前提起。 老太太乍一听有个京城来的媳妇,当即有些恐慌,以为自己踢到铁板了,没想到大凤却附在老太太耳边道了句, “姨奶奶不要在意她的身份,她在京城过的不好,是被后娘塞到我们这的,她后娘还说,让她在这边不要太好过了,以后死了残了丢了,有我们这些人的好处!” 老太太一听,当即安心。 “这模样也能娶个媳妇来,也是造化,只是娶的哪门哪户的千金小姐,知道我这个老婆子过来了,也不过来见见?摆什么千金大小姐的谱呢?” 见老太太又要刁难儿媳妇,杨家宝终于说了,“不是她不来见你,是她下不来地,都怪我不成器的儿子,把她打了!” 此话一出,老太太身后的儿子儿媳以及大房一家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还京城来的千金大小姐,在他们这过的也不怎么样嘛,还被丈夫打? 老太太心里也乐,转头又对杨家宝说教,“打的好!照我说,你就该跟你这儿子学学,哪由的了自己婆娘做这家的主,瞧她把孩子们教的? 大凤小凤,你们俩个去把那个女人拉出来让我看看!” 这话同时也在说,不必给那女人什么好脸色。 两人自然就去了。 林锦一在屋里已经听出了个大概,她虽没见到这姨奶奶,可也能够想象的出由这姨奶奶带领的一大家子是个什么货色了。 更有大房带头和挑唆,他们家恐怕是要再经历一番风雨了。 只是实在不巧,偏生她这个时候,浑身没有一点子力气。 章节目录 第19章 蹬鼻子上脸 屋门被狠狠撞开,大凤小凤笑里藏刀地进来。 “哎呦,千金大小姐啊,被男人打的滋味可好受啊?就你上次还想让我道歉,现在还敢让我道不道?” 大凤说第二句话时当即变脸,伸手往她胳膊上拧了一下。 林锦一疼地直呲牙,妈蛋,这女人,别等她好了,不然她头一个饶不了她! “嘿,上次去我铺里买面粉,你不是挺能说的?现在干嘛不说了?嗯?” 小凤也顺势给她算了旧账,咬着牙,使着劲伸手往她胳膊上掐。 林锦一疼得咬紧牙关,等她好了,这俩女人一个都别想跑! 俩女人一阵骂骂咧咧,让她赶紧下地,姨奶奶还等着呢。 林锦一翻翻白眼,下地是不可能下地的,要么让老太婆进来,要么她俩就背她。 看着林锦一无动于衷的样儿,大凤小凤瞬间来了火,“你装聋作哑呢,快点起来啊,信不信我拿烧火棍打你?” 林锦一闭着眼睛不吭声。 大凤当即气的当即跑到外头,再回来时,手里真的拿着烧火棍,正欲往她身上打时,她的两妯娌跑了进来拦住大凤。 刘氏和白氏让两凤出去,她俩扶林锦一出去。 即便这样,两凤依旧在一旁骂骂咧咧。 屋外头的杨俊看着大嫂二嫂扶着林锦一出来,心里不住冷哼:这女人咋这么能装呢? “你就是京城来的媳妇,你们家是个什么人家?家里都有谁?” 孔老太太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林锦一,一双老眼里透着鄙夷。 林锦一软弱无力,看这老太婆对她没安好心,根本不想跟她说话。 “你哑巴了?我问你话呢,怪不得从京城来却被嫡母不喜,果然是个不受教的,谁家摊上你这么个没教养的丫头,那才是家里的灾祸呢!” 老太太对准她一顿狂喷口水,空气中弥漫着臭烘烘的刺鼻味,令林锦一不自在地皱了皱眉。 这老太婆从来不刷牙吗,张着一张臭嘴,不怕把她熏晕过去吗? 能看出来林锦一是在嫌弃她,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准备伸手给她一个耳刮子。 就在这时,胡氏及时给杨俊使了使眼色,虽然男人心里想着这女人不会心甘情愿吃这点苦头,必定会有所动作,可无奈母亲大人有令,只好去了墙角扛起了一把锄头。 老太太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随后缓缓落下。 “罢了,有些累,咱们屋里说吧!” 怕杨俊不管不顾地把她打一顿,老太太只好让儿子扶着她回到堂屋。 杨家宝让刘氏和白氏将林锦一扶回屋,紧接着又把跪在地上的胡氏搀扶起来。 “你要是敢让那贱妇起来,我立马让人去请她娘家人给她接回去!以后都不要她进杨家门了!” 老太太及时朝外头吼了一句,胡氏当即把杨家宝推到一旁,冲他摆摆手,让他不要管自己了。 杨家宝气的嘴巴一张一合,只有离他近的胡氏才知道他是在骂老太太是老妖婆呢。 “这种泼妇不收拾收拾以后还不上天了!”老太太同样在屋里头骂。 大凤想起她的一百文钱,顿时也委屈地附和,“姨奶奶可是不知,上次二婶伙同村子里的人欺负我们,让我们把工钱结给他们?” “嗯?这是怎么回事?”孔氏闻言拧眉看向大凤。 “还不是要收地里的粮食,我们家地多,就跟他们一家商量先帮我们家的收了,然后再收他们家的,可我们帮他们收了地,她又跟村里人说,她得了一个致富秘方,让村里人都不要跟我们来往,否则以后就不带他们挣钱。 我过去问二婶咋回事,二婶却让我把他们家前阵子帮我们家干活的工钱结了就告诉我。 我也傻,就给了二婶一百文钱,可二婶又让我问她那个从京城来的媳妇,那个京城媳妇又将我好一顿羞辱才告诉我,原来她们根本就没有什么致富秘方,是那个女人从家里偷藏了值钱的玉簪子,给典卖了,得了好一笔银子!” 刘氏和白氏在里头伺候他们一大家子,听闻大凤这颠倒黑白的话,当即就有些不忿,想出口把真相说出来,奈何老太太根本不给她们开口的机会。 “竟有这回事!这胡氏真是无法无天了!大媳妇,你去胡氏将那笔钱要过来还给大凤!” 说罢还暗中给她使了使眼色。 作为伺候老太太多年的大媳妇舒氏自然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直接挑帘出去。 屋子里,姨奶奶一大家子人和大房一大家子时不时要求刘氏和白氏给他们添茶上瓜子,完全把胡氏的两个儿媳妇当成了自家的下人一样使唤。 而老太太喋喋不休地在小辈面前大骂胡氏嚣张跋扈,在这个杨家胡作非为,大房一家除了书呆子杨小宝,每个人也都参与了这场骂战,甚至连同一家之主杨家宝也骂上了,直呼他懦弱无能,管教不了胡氏。 刘氏和白氏在里头几乎连一句插嘴的空隙都找不到。 外头舒氏问胡氏要大凤给的一百文钱,胡氏气的辩解了几句,舒氏便威胁她若是不想老太太把她送回去最好乖乖把钱拿出来。 胡氏没了办法,想着只有一百文钱,便起身回屋去取。 舒氏紧跟着她进屋,这让胡氏有些不满,可也不好直说。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包好的手绢,还未打开,舒氏便一把抢了去。 “娘说了,你德行败坏,治家无道,这银钱她先替你保管了!” 说罢不动声色地从里头摸了几粒碎银藏袖子里出去了。 胡氏怔了下,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真是要逼死人了,那可是我们全家所有的家当啊…” 胡氏在屋子里哭,堂屋里头说她的坏话说的震天响,谁都没听见。 舒氏一进来把手绢递给老太太,屋子里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 孔氏从里头数了一百文给了大凤,然后又将剩余的钱装进了自己口袋。 小凤见大凤得了银钱,也是眼红的不行。 说了一阵话累了,老太太便吩咐刘氏和白氏上菜。 大哥和二哥把待客的桌子搬来,刘氏和白氏就开始上菜。 有意思的是,这些人坐了满满一桌,却唯独没给杨老二家的人留一个位置。 期间还不满地对几个菜品头论足,嫌弃不好吃没味道,但个个吃的满嘴流油。 一大桌子菜已是胡氏费尽心机整来的,可这些人还不满足,让刘氏和白氏多炒两个肉菜。 小凤和自家男人吃的好好的,发现里头有一道面鱼菜,是用面和料汁调制而成的,想起那天她打包了面粉让她们买,她们却威胁她的事,当即又对姨奶奶吐了苦水。 章节目录 第20章 篱笆墙被毁 “我可真是太委屈了,上次本着好心给他们便宜称了几斤面粉,却当着我的面说我家的面粉不好,转头却又买了别家的!” 老太太冷哼,“这女人管家就是这么不靠谱,有钱不想着亲戚,反倒是让别人钻了空子,也罢,反正以后我就长住这儿了,便受累教教她规矩。 她要是不肯学,我就让人把她送回娘家!” 杨家宝坐在门槛上冷眼看着他们一大家子吃吃喝喝,嘴里该说着他婆娘的坏话,恼羞成怒地都快要拿刀砍人了。 又听见老婆子这一句话,霍地站了起来。 老太太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直接转身出去了。 “哼,被婆娘欺负的软蛋,怂包,但凡像自己哥哥一点儿,这家里也不至于连个能担事的人都没有!” 老太太当着小辈的面毫不留情地骂着。 哭够了的胡氏怕被那老妖婆再抓住错处便跑到三儿媳妇房里。 她才不会去外头跪着,大日头底下膝盖烫的疼不说,还头晕眼花,那老太婆要是把她逼急了,她就把村里人叫过来看看她的做派。 林锦一虽然在屋里,可耳力不错,能够听见那一大家子在堂屋那边说了些什么话。 她也实在生气,这老太婆和大房一家子搅和到一起,难保不会把这个家压榨光了。 胡氏进来看她,顺道也跟她说了家里所有的银钱都被那老太婆的媳妇抢光了的事。 胡氏的心酸林锦一都看在眼里,也很能理解。 她压着声对胡氏说,“娘,钱财被抢了不怕,我有法子能要回来。” “怎能要回来呢,那老婆子手里有你亲奶奶的信,以后她要插手管咱们这一大家子的事,连我都不能忤逆她,不然她就逼迫你公公把我休弃掉…” 胡氏说着呜呜地哭了出来,林锦一不能动,却急着安慰,“娘,你别哭,有法子的,你信我,世上没有不能破的局!” 见林锦一说的肯定,胡氏有些信了,“真的么?有什么法子?” “去打官司,不过这事手里得需要银钱才好办。” 林锦一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大房一家和姨奶奶一家的一个局,这个局不难,环环相扣,定让她们一个也吃不了兜着走。 话说到这儿,胡氏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叹息道,“乖媳啊,娘知道有钱好办事,可这手里的钱刚被她们给抢了,咱们手里头算是一无所有了啊,就连你上次同魏夫人借的钱也没了。” “娘,还记得我上次教你们做的红薯粉和腐竹吗?用那个挣钱,红薯粉比较耗时,娘和大哥嫂子们就先做腐竹吧,多泡点豆子,像我上次那样磨成豆汁,然后放在锅上煮,做个几斤出来就行。” 胡氏想着如今这个新玩意确实能够卖了换点钱改善下家里的伙食,连连点头,“锦儿说的对,这事最好瞒着那边的人!” “可是,用那个想要挣个打官司的钱,好像不够,再说镇上的县太爷会向着我们吗?”胡氏问出心里的疑惑。 林锦一扯了扯嘴角,“肯定会的!” 若县太爷是个实打实的贪官,那她们打官司是必赢无疑的事情,倘若县太爷是个一身正气的人,那更好办,只要那老太婆可劲地作妖,她们家迟早会脱离她的掌控。 说话间,外头忽地传来轰地一声似巨物倒塌的声音。 胡氏赶紧跑了出去,院子里头有许多小孩子,大多是姨奶奶的孙子和大房的孩子们,六七个丫头小子晃悠着挂满金黄色玉米苞谷的篱笆墙,没成想一个太用力,直接把篱笆墙给推倒了。 挂在上面晾晒的玉米也都推的掉下来,有的还砸中了孩子们。 堂屋还在吃饭聊天的一大家子听到动静一窝蜂地跑了出来。 听着自家孩子狼心狗肺的哭声,当即心疼地搂在怀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被人搀扶着出来,嘴边的油渍还来不及抹干净,就捂着心肝地质问二房的人。 只因为这被砸的一个里头有她的心肝宝贝曾孙子。 大房那边的一个混小子慌的立即指指一旁毫不相干的囡囡,“是她,是她推倒的!” 老太太当即过去给了囡囡一巴掌,小孩子白嫩的脸蛋上当即被打出了一个红印。 刘氏作为孩子的娘当然和胡氏第一时间上前护着囡囡。 “她还是个小孩子啊,姨娘就是再气怎么能对一个小孩子动手?” 刘氏有气不敢对孔氏说,胡氏却再也按耐不住委屈和怒火,直接怼起了老太太。 老太太哪能受的了这气,当即又给了胡氏一巴掌,“这不止要打她,还要打你,看你教养出来的孙女,害人精一个,砸坏了我曾孙子,我让你孙女给我曾孙子偿命!” 杨老二家的动静不少,又一院子的人,村民们早就盯上他家了,都躲在院子的不远处吃瓜。 此时闹开,更给了那些喜欢看热闹的村民们一个机会,几乎许多人都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哎呀,我不活了,欺负人欺负到家了,这什么鬼魂附身的老妖婆啊,来我家给我立规矩,就算亲婆婆都不会这么待儿媳的,她一个外来人拿着我亲婆婆的物件就来发落我,还打我亲婆婆唯一的曾孙女,你们过来给评评理啊!” 胡氏气的当即坐在地上大哭,村民们都能感受到胡氏的情绪,又对这从外地一家来他们村占据主权的姨奶奶不齿,当即对着他们一家指指点点起来。 老太婆大喝一声,“都给我滚,老婆子在这还用得着你们对我指手画脚?这妖妇是没经过婆婆的磨搓才这般无法无天,背着我骂人,当着我的面给我脸色,我管教她怎么了? 我可是她亲婆婆的妹妹,又受了我姐姐的托付,才来管他们一家,我老婆子也算他们半个娘,就算他们告上公堂也还是我老婆子占理。” 老婆子凭借一己之力强行把外面对她愤愤不平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回头看着还喜欢撒泼的胡氏顿时来了气,直接让人给她拿了一根篱笆条,然后狠狠地甩向胡氏。 “我让你嚎…”枝条还在空中就被人抓住。 定睛一看竟是气急败坏的杨家宝。 大伯杨耀宗伙同姨奶奶的两个儿子见状要把他拉走,“老二啊,你别犯倔,哪个女人不经历这么一遭,难不成真让姨娘逼着你休妻才肯罢休啊?” “都给我闭嘴,你们护不了自己婆娘,别拦着我护,依我看,你们都才是怂包,姨娘你也别跟我婆娘谈教训,我娘走了十来年了,你到现在才想起我,我现在大了,不用你管,你吃完饭赶紧麻溜滴离开我们家,以后都别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孔氏往事 孔老太太被杨家宝的话气的直哆嗦。 “你为了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反了你,你信不信我去公堂告你不孝?你要是怕,今日你就给我休了这婆娘!” “我不怕,你告去吧,我就是不休她,我也打听清楚了,县老爷忙着娶小老婆,这一两个月都不会上公堂!” 杨家宝狠狠地把枝条从老太太手里夺了下来,把老太太推的差点踉跄地跌在地上。 老太婆一懵,随即撒起泼来,“哎呦喂,要了老命了,摊上这么一个不孝子呦,为了媳妇竟然要我这把老骨头死…嗝!” 孔老太太的演技一流,一番哭闹撒泼,直接仰头一倒,直直地栽下去。 二房的人见了也吓着了,可杨家宝却是强装镇定。 “好你个杨家宝,居然推你的姨母,你信不信我去官府告你!” 老太太的一个儿子气势汹汹地指着杨家宝。 “去告吧,你们若存心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怕你们!” 杨家宝索性破罐子破摔。 孔老太太家的和大房一家见杨家宝太过嚣张,当即撂下狠话离开。 院子里瞬间清净,却留下一地狼藉。 杨家宝把胡氏扶起来,贴心地将她送回屋,刘氏把囡囡哄睡便和白氏一起收拾堂屋里头的盘羹冷炙。 二房家的几个儿子就在院子里收拾倒塌的篱笆墙 村里人有些好奇那老太太一家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脾气怎这般臭硬无比,纷纷过来帮忙顺便打听一点儿情况。 老杨头安抚好胡氏,便将这事道了出来。 这老太太是他亲娘的妹妹,跟他娘一样是个地道的乡下女人。 因年轻的时候被一个路过的富户少爷看中便先他娘一步嫁给了那男人为妻。 那男人老家距离青山镇可远太多了,好像离京城还挺近的。 姨娘还没出嫁前,就听说人家家里有良田多少多少亩,奴仆多少多少人,便起了心思非他不嫁。 那男人倒也肯娶,直接在姨娘家就把婚事办了,第二天姨娘就跟着男人回老家去了。 听自己老娘说,姨娘嫁过去过的并不好,婆母刻薄,丈夫花心薄情,她除了顶着个人家大夫人的名头,几乎一无所有,过的连下等奴才都不如。 这话她不敢跟别人说,只每逢回来便同他娘哭诉还不如当初不嫁给那个男人的好。 后来姨娘不怎么过来了,只给她娘带信说她日子过好了,她肚子争气,给人家生了两个儿子,下人门都把她照顾的很好。 这信通了两年,他亲娘还以为姨娘总算熬出头来了,没成想后来又听说男人心狠,把她贬成了通房妾室,娶了大户人家的女儿当太太,伙同婆婆把她欺负的够呛。 不过按理说,她这么大岁数了,婆婆也不在了,又有儿子,过的应该也不差,可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要回来,而且还要在这久居? 难不成是听闻侄孙子考中了秀才,所以等着过把被人吹捧的瘾? 杨家宝心里不得劲,在村里人面前直发牢骚,村子里的人也能看出来,那老太婆确实长的不像什么好人,有的人还安慰胡氏别把那老婆娘放在心上,爱作死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作没。 听了她们的安慰,胡氏点点头很是感激她们。不过想到那老太婆以后会经常膈应她,她微微一想,便有了主意。 “前几天跟你们说的那个致富秘方你们可还记得?你们回去把从地里收的豆子泡好,泡到发胀,拿到我这边,我教你们怎么挣钱!” 只要她抓住了村民们的需求,就算那老妖婆想对她怎么样,这些人想必也不会答应。 听说胡氏要带她们挣钱了,这些人可激动坏了,乖乖,致富秘方嘞,要是能挣到银子,一定要把胡氏供起来才行。 村子里的人跟胡氏和老杨头聊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可院子里的篱笆墙还没弄好。 这些篱笆原是砍的长长的枝条插进土里,被孩子们一推,根都断了,所以想要弄好必须再剪些枝条重新绑起来埋进泥土里才行。 大哥二哥前些日子给大房家的帮忙,身体本就不怎么便利,今儿这么一劳作,身子就有些吃不消了。 尤其是大哥杨辉,早上被姨奶奶家里人打发抬水,现在又这么频繁弯腰拉扯,人直接躺地上起不来了。 胡氏急得赶紧让杨辉回屋歇歇,另外两个儿子也不敢让他们劳作了,生怕他俩身体也出个什么毛病。 唉,人倒霉时就是喝凉水都塞牙,那老妖婆没来,她家多好,她们来了一遭,他们全家受苦受累不说,银子都还被那老妖婆拿走了! 越难过越让胡氏有了动力,他们存心不让他们家好过,她偏要活出个样儿来给他们瞧瞧。 她独自一人去了后院将泡好的豆子放入磨盘里头,学着林锦一的样子,往里头添水,碾磨豆子,豆汁都流进桶里。 这后院前有屋舍遮挡,后有土胚墙掩护,不了解他们房屋构造的人还真不知道他们这院子还带着一处后院。 所以在后面晾晒的腐竹倒是没有被老婆子一家子发现。 不知不觉到了晚间,胡氏做好了饭记挂着林锦一,便拨了点肉菜米粥端过去,三儿子在一旁,胡氏叮嘱杨俊先喂自己媳妇吃。 杨俊点点头,等待胡氏出去,奈何胡氏却一直盯着他,眼神里透着满满的威胁。 生怕自己再不给女人喂饭,他娘的巴掌就会落到自己脑门上了,杨俊无奈,只得把林锦一扶好,端了米粥一勺一勺地喂。 林锦一此时很想笑,她要是这男人,早就哭了吧? 莫名其妙挨打,莫名其妙被针对,如今还在老娘威胁下给她喂饭,透过男人虚假的面皮看到他那坚毅明朗的轮廓,林锦一竟然莫名觉得这男人还有点可爱。 低头的一瞬委屈巴巴,抬起无意间对上她眼的时候,又恢复清冷,好傲娇的男人啊。 胡氏看着他上道,便关了门退了出来。 好不容易吃了饭,男人从外头洗了身子,推门进来时,先看了一眼床,随后目光在整个房间移动,似乎在搜寻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章 帮我挠挠脚板心 屋外头响起小奶狗哼唧哼唧的声音,杨俊不动声色推门出去。 囡囡正在外头逗小奶狗玩,杨俊直接过去把小奶狗提溜回来,惹得囡囡嘴巴撅的高高的。 林锦一也讶异,今儿他怎么了,怎么还主动把它提溜回来? 男人找到林锦一给小狗铺的小褥子,然后放在床中央,再把狗往上面一丢,周围还用被子给挡住,防止它溜走。 这骚操作做完,男人占着床的四分之一的位置安逸地躺下。 林锦一看着她一个人和一个小奶狗就占了床的四分之三,不由得有些咂舌。 这男人怕她晚上再发疯打他,所以提前做预防措施么? 哎,可能昨天晚上真的是她太生猛了,然后这哑巴男早上又经历了一番狂风暴雨,直接让他觉得人间不值得了。 林锦一直挺挺地看着男人的背影,发现他身材挺不错,挺结实的。 家里人接二连三地出事,唯有他一人到现在都没磕着碰着,不愧是在战场上拼杀过的人,身体素质就是高。 目光从背影上转移到他的头发丝上,啧啧,挺会打理的,乡下汉子的头发哪个不脏不油腻,这家伙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干净的,还微微带着一丝清冽的香气。 恍惚间想起自己今日好像还没洗把脸,涑个口,这浑身忽然间倒有些不舒服了。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身体恢复了一点子力气,可如果起来,却根本不行。 还有床上那小奶狗,在她身边拱来拱去,毛毛的痒痒的。 不说痒还好,一提及她感觉自己身上哪哪都痒,身上痒她还能滚一滚,舒服一点儿,可最要命的是她脚板心也痒。 她想用另一脚划拉划拉缓解一下,奈何抬腿还有点子费力。 脚板心痒,她又够不着,急得满脸通红,满头大汗。 情急之下她转头看向男人,“你没睡吧?” 男人动作一滞,却根本没转过头来看她。 林锦一估计他心里恨都恨死她了,多理她一句都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断呢。 “我我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可我真的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帮我挠挠脚板心!” 一口气把话说完,男人不可置信地爬起来看着她,仿佛在说,你脸皮咋这么厚? 她也没办法啊,她苦着一张脸哀求地瞅着他。 男人真的不想搭理她,继续躺下来闭上眼睛。 痒的她忍不住蹦哒的林锦一实在忍不住了,冲着外面喊,“囡囡在吗,娘…” 娘还没喊出来,嘴巴就被人捂住。 男人咬牙切齿地瞪着她,认命地下床给她挠痒痒。 “哈哈哈…不,不是那里,右脚趾头缝,对,就是那,麻烦挠重点!” 挠的她忍不住笑,男人有些愠怒地瞪着她。 她说重点,男人下手果然重,刺挠的她差点都能弹起来。 这丫的报复心还挺强! 挠了两下,男人出去洗了一个手回来,继续躺在床边上,背对着身子睡觉。 好像是没洗脚的缘故,挠了挠感觉治标不治本,林锦一又感觉痒了。 她又忍不住地转头求救男人,“大哥,不是,大兄弟,你能不能帮我打盆水洗个脚,实在痒的受不了了!” 男人没有转身,却呼呼地直喘气,林锦一猜测他是被她气的不行。 可她也无语啊,谁能想到她突然就有了异能,用了还会有副作用。 “我打小就有这毛病,受了惊吓就全身动弹不得,我…我也不会白让你伺候我,大不了,等我好了,我也给你洗脚,行不行?” 为了有盆洗脚水洗脚,林锦一都不惜豁出脸面去了。 被林锦一磨的没办法,深怕他再不答应,这女人就喊胡氏进来,男人只得下地给她打盆水来。 男人将帕子打湿,给她的脚丫子擦了擦,然后将帕子丢到水盆里放着,防止她一会儿又喊哪里痒。 林锦一可不敢麻烦他了,她本来想在他给她擦脚之前洗把脸的,奈何人家就是上手快,直接把脚丫子擦了。 她再说一句,估计人家就会用洗脚水给她洗脸。 哎,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在这之前还想着跟人家保持距离呢,结果自己可倒好,成了最为主动的一方。 一晚就这么过去了,天微亮,村子里的鸡此起彼伏地叫着。 林锦一刚睁开眼,便见到身旁的男人理了理衣服打开门就出去了。 “这么早不陪着你媳妇,干嘛去呀?” 外头胡氏也起来了,问了他一句。 男人没说话,反而到柴房里一顿翻找。 “你扛那么大砍刀做什么,去山里砍柴啊,那行,你去吧!” 男人走路时没有什么声音,直到胡氏推开门进来她才知道他上山去了。 “锦儿,今儿还得劲不,要不要上茅厕?” 说实话,尽管昨天没怎么喝水,可憋了一天一夜,她多少还是有点欲望。 估计那家伙怕带她上茅厕嫌弃她,所以一大早就溜了。 林锦一点点头,忽然间发现她身子可以动了,只不过还是有些虚弱。 胡氏扶着她起来,一步步搀扶她下地上茅厕。 “娘,谢谢你,从前还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从茅房出来,林锦一是由衷地跟胡氏道谢。 胡氏却笑着拍拍她的手,“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话,我也是从你这时候过来的,也见过不少婆婆对媳妇的磋磨,所以很能体谅你们。” “来,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披上,你先坐在外间,一会儿日头出来,正好晒晒。” 胡氏给她搬了个板凳坐着,又拿来一件外衣给她披上。 “来,饿了吧,先拿去吃!”说话间,胡氏又塞给她一个鸡蛋。 “我去后院看看豆子,你有事就喊我或是你嫂子们!” 林锦一点点头,看着奔忙的胡氏去了后院。 大哥一家和二哥一家也起来了,都在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刘氏带着囡囡打开门,正好看见林锦一坐在堂屋中间,昨日对于三弟妹的事,她多少也是知道一些,此时见着她,顿觉得有些可怜。 “三弟妹,身上还有哪不舒服的?三弟也真是,从前只道他性子沉闷,不爱说话,不想也是个心狠的,真是委屈你了!” 大嫂找了个板凳坐过来陪她说话。 林锦一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便道,“大嫂,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我打小就有这毛病,一受惊吓就虚弱地不能动,不关他的事!” 章节目录 第23章 地位比狗还低 刘氏赶紧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咱们不提他了,反正娘待我们极好,你要是受什么委屈,尽管跟娘说,娘保证给我们做主的!” 林锦一感觉自己脑子有根弦“啪嗒”一下断了。 呜呜,她都说了那男人没打她,没打她,怎么就没人信呢? 这同情可怜安慰她的话,她真的不想听了啊,她才不是被家暴的那一个! 刘氏不说了,怕林锦一听了更伤心更难过,以前在娘家时就受欺负,如今嫁了人还受丈夫的气,是个人都受不了这样的磋磨。 三弟那一张脸着实吓人,若三弟妹的说辞站的住脚,她第一次见到三弟的时候就吓得动弹不得了,哪里到现在才能吓住? 囡囡无聊,见林锦一在外头坐着,欢喜地开口,“小婶婶,我可不可以跟小奶狗玩?” 林锦一点头,“嗯,大概就在屋子里,你去拿吧!” 囡囡跑回屋子里真的把小奶狗抱了出来。 自从买了这小奶狗,林锦一还没怎么喂过,反而还拿这可怜的家伙当挡牌箭,林锦一有些愧疚啊。 见囡囡把小奶狗一抱出来就给它喂水,喂红薯皮,她忍不住道,“囡囡啊,你把小奶狗抱回家养吧,不用把它抱过来了。” 囡囡当即撅嘴,“小叔晚上要抢,我抢不过他!” 刘氏惊的咳嗽,“什么,你小叔跟你抢?他抢狗做什么?” 林锦一别过头不忍直视,还不是怕她打他? “额,是这样的,那天晚上狗舔他的脸,他自己把自己打了,我以为他被鬼魂附身了就吓着了,谁知早上起来就被村子里的人和娘误会,我又吓得起不来,娘又以为我被他打了,所以把他打了一顿…” 林锦一为了不让人知道他们并没有圆房,放一条狗只是为了避免接触对方,只得编造了这么一个理由。 院子里一阵静寂,忽然间刘氏带头笑了起来。 林锦一背后也有笑声,一转头,发现二哥和白氏也起来了,听了她的解释,两个都笑的都流出了眼泪。 “看来三弟心里着实委屈的很啊,好好的自己把自己打一顿,晚上起来被人误会不说,还被爹娘打了一顿,哈哈哈…” 二哥杨明笑的很是爽朗。 “就是不知道他晚上为啥又从囡囡那里把狗抢回去?”白氏边笑边纳闷地问了一句。 “估计是记恨上了狗了呀,娘护着三弟妹,他又不敢打三弟妹出气,只能把气撒在狗身上了!” 刘氏脑补了一句,就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倒是囡囡听了难过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小奶狗多可怜啊,小叔叔是坏人,真讨厌!” 囡囡抱着小奶狗就回去了,莫名地对杨俊生出一种厌恶之感。 大人们都没当回事,只更笑的厉害了。 胡氏提着后院晒干的腐竹过来,听着他们在笑,忍不住询问。 白氏笑的说不出来,“我去做饭,娘问问嫂子和弟妹吧,快要笑死我了!” 白氏进了厨房,刘氏就开始绘声绘色地将方才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胡氏一下子懵了,“咋地我还打错了?这臭小子,长的一张嘴不给自己解说解说,反而还赖在狗身上,囡囡啊,别怕,奶奶不会让他欺负狗的!” 林锦一笑的喘不上气,她忽然间发现,这男人的地位在这个家着实堪忧啊,连只狗都不如! 在这坐了半天,她气力恢复了一点儿,自己扶着墙就可以起来。 胡氏拿的腐竹她看了,色泽软硬皆宜。 “锦儿啊,这东西可怎么吃啊,好吃吗?到时候若是做好卖不出去可如何是好?要不要咱们弄点红薯粉,那个我尝了是好吃,估计有很多人买。” 胡氏昨天生了一后晌的闷气,今儿早上看着腐竹足有几斤了,又有些担心卖不动白忙活,顿时有些忧愁。 林锦一安慰道,“娘,粮食哪有卖不动的呀?这腐竹也是营养物质极其丰富的食物啊,一点儿都不比红薯粉差,不信我给你做点尝尝。” 林锦一撑起身子,去了厨房用冷水将腐竹泡上。 胡氏怕她走不稳便上前扶着她。 自从那日做了红薯粉,家里人尝了都说好,见到林锦一这回又要大显身手,个个都上前看她如何做这腐竹。 “其实这腐竹步骤少,用取也很简便,红薯粉需要把红薯晒干碾磨,费时又费力,几天才出一两斤,根本不划算。” 林锦一边解释着,边洗了黄瓜胡萝卜过来切块切丝。 切好后,又放在一旁调料汁,葱油酱盐糖醋,缺一不可。 乡下人间吃饭顶多放点盐醋,可作为吃惯美食的林锦一要求就有点高,各样调味品都取了些,令经常在厨房做饭的胡氏和两妯娌吃惊不已。 腐竹刚晒干,本就没有多硬,泡了一会儿便软和了,林锦一切成块,同黄瓜胡萝卜丝一同放进调好的料汁里头,均匀搅拌。 腐竹用来做凉拌菜最好,开胃又营养。 将成品端给他们,几人尝了尝,个个露出来惊艳的味道。 “还真是,锦儿,这腐竹吃着跟肉差不多,卖给酒楼,保准他们生意红火,对了,咱们不是该欠着魏夫人十两银子吗?不如咱就把这做好的腐竹卖给魏夫人怎么样?” 胡氏还记挂着借人的十两银子,提议道。 “娘,我觉得卖给酒楼不妥,我们本身就欠着魏夫人的银子,这东西卖过去,价钱咱也不好多要,也不好少给,卖给别家也不合适,毕竟咱欠着魏夫人的人情呢,总不好让她的酒楼多一个对手!” 林锦一摇头不赞同。 “那依锦儿的意思,该怎么做?” 胡氏觉得林锦一说的有理,有意无意地将她当做了主心骨。 “娘,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哪天去县城找一个外地的商人,将这腐竹的秘方卖给他,得了银子把魏夫人的银钱还了,再提上几斤腐竹送给她。” 如今家里需要银子,做腐竹又花费时间,卖秘方倒是个来钱快的法子。 况且做腐竹这事她已经让胡氏告知了村民,手艺自是人人都可学的,届时这个秘方可就不值钱了。 不过要卖秘方,她还需要跟村民达成一个协议才行。 林锦一心有考量,胡氏听了她的想法觉得很能行的通。 “锦儿这法子好,只是卖秘方这事,你们谁都别说出去啊!” 胡氏转头告诫儿子儿媳们。 这关系自家的生存大事,大家心里都晓得其中利害,自是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24章 娘家来人 对付了早饭,村民们相继提着泡涨的豆子过来。 林锦一在村子里没有什么威望,出面引导村民也不好,于是便将心里的想法跟胡氏一说,让胡氏来引导他们。 胡氏一点就通,招呼着这些邻里乡亲先坐下,然后才道, “这秘方原本是别人的财产,只是作为报酬想让我们家有个营生,我们家发财想着你们,你们也不许给我们惹事,这秘方你们学会,自己做或是把东西拿上街卖几个钱都可以,可唯独不能把这秘方再告诉旁人? 否则被别人提着找上门,坐牢挨板子的可是你们! 大家若是听我的,以后有什么好处,我们还是少不了你们的。” 林锦一打算卖秘方,自然是不能大规模做这种东西,否则被有心人看到学会,秘方不仅卖不动,反而会给自家带来麻烦。 来杨家的这些人一心想知道怎么做这个秘方,自是提前早早地答应了。 林锦一本来还告诉胡氏尽可能地白纸黑字地把事情定下来,可想到他们家连识字的人都没有,笔墨纸砚也都没有,只得先搁置一旁。 这些人被胡氏带到后院,学习怎么磨豆子,村子里二三十口人,来了将近一半,院子里挤的黑压压的。 期间有大房家的和姨奶奶家的人过来打听情况,却怎么也挤不进来。 实在没有办法,这伙人又把大家长孔老太太带来了。 昨日老太太晕过去,二房家的虽然表面不在乎,可内心却始终提着,生怕这老太太真的不管不顾地讹诈他们。 今日被人簇拥着过来,二房家所有人的心也都放下了。 “你们家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让我进去看看?”老太太一声大喝,中气十足,颇具威严。 杨家宝挡在她面前,“姨娘,你身子不好就在家里歇着吧,我们乡下人唠唠怎么种地,这你也要插手?” 老太太才不信,她在屋里就听大房家的说起,说猜测可能是这二房家的从哪里弄来了能发财的秘方,正带着村里人致富呢。 她心里急得痒痒,若她能够把这秘方贪下,以后的日子定是不用愁了。 “种地?我也过来听听你们怎么种地,你娘临终时托付过我的事,我可不敢忘,行了,让开!” 老太太打定主意要进去一看究竟。 后院的胡氏听到外面的动静,当下就把东西给收拾了,村民们也都配合地坐下来聊天。 杨家宝想拦住这些人,奈何有了老太太的首肯,几个人合力把杨家宝推开,直接扶着老太太走了进来。 这些人生怕错过什么发财的机遇,个个眼睛瞪的像铜铃,不放过院子里任何一处诡异的地方。 院子里就这么大,还真就没找到什么,他们只得将目光聚集在杨老二家的后院。 孔老太太进去时,后院已经站了不少人。 后院种着些菜,还有一口石磨在旁,孔老太太和子孙们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木桶或是木盆,里面还装着豆子。 “这是什么?”孔老太太单刀直入地问。 “老太太,这是豆子啊,你不会连这个都不认识吧?” 有的村民不满这老太太阻挡他们的财路,不满地讥讽一句。 “我知道这是豆子,我问你们用这个来做什么?” 老太太一辈子受够了婆母丈夫的气,这些个乡下农村人跟她摆脸色,她音调不由得拔高三成。 “种地啊!”有的人不满地回答。 这老太又不是他们亲戚,无需惯着捧着,搭腔的一个村民自然是没好话。 “我没问你,你别说话,胡氏,你来说你这是做什么?” 旁人她管不了,可她能够管的了胡氏,她一个让她不满意,只要一句话便能将她休弃掉。 这几个月县衙不开门,但凡开了,她告不孝的媳妇一告一个准。 胡氏面对她无法,只得告诉她,这些是用来种地用的。 “你这女人还想唬我?豆子泡成这样还怎么种地?” 孔老太太对着胡氏开始发脾气了。 “姨娘,我们只是唠唠怎么种才能将豆子种的多一点,姨娘若是有经验,也可以跟我们说说!” 见胡氏打定主意不告诉她实话,孔老太太眼睛一转便招呼儿子孙子把院子里的人轰走。 “这豆子泡涨了,根本就种不出来粮食,你们还是省省心,回去忙活去吧。胡氏,扶我去你屋里躺会!” 话音刚落,胡氏一愣,这老太婆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去她屋里躺着。 “我说侄弟媳妇,你还愣着做甚,难道姨娘过来,在你家住两天都不行了?” 一个表哥开了口,杨家二房的人脸上大都不好看。 他们二房就五间房可以住,其中一间是堂屋,吃饭祭祖用的,把胡氏和公公住的房子让给这老太婆,让人家两口子晚上住哪里? 大哥家日子过的不错,院子里盖着好几间新房,住下他们完全绰绰有余。 这老太太怕是为了想看看他们家研究什么发财的秘方,故意赖到他们家住下的。 虽然心中有气,可也无法反驳。 胡氏只好回屋给老太太收拾地方。 林锦一暗道这老太太是个人精,这么一搅和,村里人既做不了腐竹,也耽误他们家挣钱。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老太太离开她们家才行。 “哟!这是干嘛呢,围这么多人,挺热闹的呀!” 院子外头站着一位富态的婆子,林锦一转头一看,脸色登时变了。 外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京城里的那位后娘身边的贴心人,秦婆子。 原主还在京城时,就曾受过这婆子的欺辱打压,此时见到她,心中还能生出一丝惧意来。 “哎呦,这不是秦婆婆嘛,您这是过来看看?这一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累坏,走,去我们家歇歇可好?” 大房的媳妇大凤是跟着过来的,一见到这秦婆子,就像见了银子一样亲热,赶紧上前拉着往家里拽。 秦婆子也有事询问大凤,随她走了一截。 林锦一知道,秦婆子是向大凤打听她林锦一在这乡下过的好不好的事。 她内心冷哼一声,这婆子背后的顾氏真是个不省心的人啊,每个月都要来打听打听,生怕她在乡下过的好给她添堵呢。 也行啊,既然她这么清闲每个月都要来看她一回,那她自然得回敬她一份大礼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她的离间计 没过一会儿,秦婆子回来了,她面带温怒,直奔林锦一。 “听说大小姐带了夫人身边的玉簪子?陪嫁都是夫人提前准备好的,老奴可并没有听说夫人给大小姐你准备了玉簪子啊,莫不是…偷的?大小姐还是把玉簪子拿出来吧,免得大小姐名声受损!” 仅仅只是听了一点点风言风语,这老婆子便敢对她如此无礼,甚至当着一院子人的面对她说教。 足以看出原主在京城林家的地位是多么低下了。 林锦一并没有生气,反而轻扯唇角,“秦婆子如何认定我偷了夫人的玉簪子?当初我的陪嫁是你们准备的,就是出门都搜了好几遍身子才让我嫁到这杨家来,试问我如何可能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拿一个贵重的玉簪子出来?” 老婆子也怀疑,这丫头确实没有机会能够拿走属于夫人的一丝一毫,可方才那媳妇说了,那天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家人不仅把卖掉的孙女接回来了,还买了许多日常用的吃的。 若不是当掉从林家拿出的首饰,这一贫寒人家怎么可能接的回孙女,买的起米粮? “秦婆婆若是想知道缘由,那我们就找个能说话的地方细说,若是不想知道,那就请便!反正我一个孤女可是没有能力拿一个玉簪子出来的!你也不许在外污蔑我名声!” 秦婆子的确好奇这杨家二房发了什么横财,能得大房如此眼红和妒忌,当下便点头。 林锦一身子不便,只能扶着墙走路。 秦婆子眼里闪着讥讽的亮光,即便有了银钱又怎么样,堂堂林家大小姐竟然被乡村恶汉欺凌,打成这般模样,以后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秦婆子随她回屋,林锦一将门关上,第一句话便开口问,“我娘在林家过的可好?” “呵,嫁到这动荡地境,还有心思管你娘?” 听闻她这话,林锦一也知道原主的娘在林家过的不好。 如今的顾氏是渣爹新娶进门的,在这之前把身为正室的她娘休弃留她在林家做奴婢。 顾氏视她们母女犹如眼中钉肉中刺,每天都是残羹冷炙,粗衣薄袜,动辄打骂。 林锦一浮现出那位瘦弱苍老女人的面孔,心中生出一抹心疼。 “大小姐别卖关子了,你们一家子如何有银子把孩子接回来,不妨说个清楚。” 秦婆子有些不耐烦,她还赶着回京跟夫人汇报呢,这乡下地方要什么没什么,一点儿都不如京城好。 “那秦婆子要答应我,回京之后务必善待我娘,我才能告诉你!” “哼,大小姐什么时候也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你若是不说,回头我便要夫人将你娘卖到勾栏院里!” 秦婆子仿佛失去了耐心,一脸的面目可憎。 林锦一故意深呼吸一口气,“好,我告诉你,我的确是将一根玉簪子当了,不过那根玉簪子是别人送给我的!” 秦婆子当即愣住,回头看了看这丫头的模样,以前这丫头又黑又瘦,常与鸡畜为伍,身上经常是大伤小伤不断,面貌一看就平淡无奇,如今丢在这荒村,模样确实长开了,竟出落地与二小姐不分上下了。 若是有哪个贵人看中,送她个什么东西也是有可能的。 怎么办?夫人可是说过不让她在这边过的安逸舒适的,若这边哪个有钱人看中她,岂不是有违夫人的初衷? 要不要先把这丫头的脸毁了,好彻底断了她的后路? 看出秦婆子对她没安好心,林锦一及时出击,“你放心,我还没有魅力能让别的男人对我爱慕到送我贵重首饰的地步,是一个女人送的?这个女人林老爷认识,夫人却不认识。” 秦婆子脸色大变,什么叫老爷认识,夫人不认识?背着夫人认识的女人岂是好人家的女子? “快说,到底是什么女人?你怎么认识她的?她为什么要给你玉簪子?你快说呀,不说我掐死你,再回去把你娘发卖了!” 秦婆子急得忍不住对她动起了手,林锦一后退一步,“若不是盼着我娘能过上好日子,我也不会将这事拿出来说与你听。 秦婆婆想要掐死我,害死我娘,那也可以啊,让我爹看看你和那位顾氏是何等蛇蝎心肠,想必这事一出,离我爹休弃顾氏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你胡说,老爷待夫人如此之好,甚至可以放任她欺辱你们母女,怎么还会休弃夫人!” 秦婆子怒目圆睁,恨不得上前撕烂这女人胡言乱语的嘴。 “若是我说,他就是放纵她欺负我们母女,一来坐实后母苛待前妻子女的罪名,二来为了保护养在外头的妾室,待外室肚子里的孩子生下,好借机凭着罪名扶持外室当林家主母呢? 林老爷再宠爱顾氏,可顾氏也没有给他生下一个儿子啊!” 此话一出,秦婆子瞬间呆愣。 “你说老爷养了外室,肚子里还有了孩子?这是真的?” 秦婆子感觉头脑有些混乱,若真是这样,夫人岂不是完了,不行不行,她跟夫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得想个法子先除掉那外室才行。 “你说,那外室长什么样?住在哪儿?” 秦婆子现在已是慌乱地抓住林锦一,见鱼儿上钩,林锦一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住在京城,或许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至于面貌,我看不真切!” 对于林锦一爽快地将这条线索告诉她,秦婆子不由得起了几分怀疑。 “夫人待你不好,可那个女人却舍得给你一根玉簪子,你怎么不帮那个外室,反而帮着我们呢?” 姜的还是老的辣,尽管再慌乱,秦婆子还是想到了关键之处。 “夫人的手段我们母女是见识过的,此番提醒,也只是让你们转移视线,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马而已,毕竟我们只是林老爷的过去,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而林老爷的身边或许有无数个和你们争家产的女人和私生子呢!” 这一番话说完,秦婆子当即就对林锦一打消了疑虑。 确实,她们母女已经不足为惧了,老的已是昨日黄花,小的又嫁给了乡野村夫,她们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捋清楚后,秦婆子马不停蹄地又赶回去。 林锦一盯着她的背影冷笑:渣爹在顾氏手里懦弱了一辈子,如今中了她的离间计的秦婆子将这一消息告诉顾氏,凭着那女人歹毒狂妄的性子,渣爹可是有的受了。 只要两人闹起来,她和原主的亲娘才能好好过几天安生日子。 章节目录 第26章 男人生气了 忽悠走了秦婆子,孔老太太却是在家里长住起来了,家里人还把被子衣服送了过来。 这着实把杨家宝气的不轻,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像供菩萨一般供着。 这也就罢了,老太婆还时不时把胡氏和刘氏白氏叫过去立一番规矩,明里暗里地打听他们手里的秘方。 幸好他们家人一条心,谁都没有透漏半句,老太婆气的一边骂,一边折腾她们。 不是让胡氏给她捶背,就是让刘氏给她端茶倒水,还让白氏给她做好吃的。 她倒是想折腾林锦一,奈何从京城过来的婆子好言好语地跟林锦一说了几句话,老婆子便不敢打她的主意了。 京城家的人,有谁晓得他们的想法,一会儿嫌着,一会儿宠着,她一个外地人,就不要凑过去讨嫌了。 晚间杨俊扛着许多枝条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只猎来的山鸡。 老太婆见了立马让胡氏把山鸡杀了给她炖汤。 杨俊转头看了一眼孔老太太,奈何知道他这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残兵对她没有半点用处之后,老太太连个眼神都没甩给他。 林锦一坐在外头晒午后的暖阳,正好看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 呦,生气了呢,那该怎么办啊? 套上麻袋打一顿! 林锦一心中呐喊着。 男人到底没跟老太婆一般见识,只是胡氏炖好了鸡汤,老太婆却让胡氏端过来给她分配。 她给自己夹了一个鸡腿,三块鸡肉,留一碗鸡汤,紧接着又让胡氏将剩余的鸡肉鸡汤端给大房和她的儿子孙子去吃。 在桌上吃饭的全体一家人惊了。 山鸡是杨俊打来的,鸡是他们二房的人炖的,凭什么他们家的人一块鸡肉吃不得,一口鸡汤喝不得,就全部都要送到大房一家人手里头? 孔老太太知他们不服,理直气壮地道,“家宝,你是做二叔的,自己侄子中了秀才可有表示过什么?这一碗鸡肉要是还不舍得给侄子吃,显得你多小气?” 杨家宝当即反驳,“侄子是侄子,又不是我生的,凭什么还得要我养?三个儿子都养不过来,我养活他?” “什么要你养?只是让你尽一份自己的心意罢了,你就别犟了,这人情世故我比你懂,还不快让胡氏把鸡肉端过去!” 老太婆直接一句话开始命令。 “不成!什么心意?他们一家记挂着我们了吗?我们家何必要拿鸡肉讨好他,鸡是我儿子打的,送不送给他们归我儿子说了算!” 杨家宝直接一句话堵回去。 “你儿子要是不想给早就作声了,你别做你儿子的主,赶紧端过去!” 老太婆一心想着那边的儿子孙子送些好吃的过去,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大的就差点拍桌子了。 林锦一体力恢复了大半,此刻也坐在桌子一旁,看着桌子上的僵局,她转头冲杨俊道, “相公,你要是想给大伯他们家你就吭一声!” 男人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狠狠磨了磨牙,伸出筷子将碗里的一块鸡肉夹到她碗里。 林锦一笑了,男人这表明了不想送啊,还把老太婆要端给大房一家的鸡肉夹到了她碗里。 “姨奶奶,我家相公他不愿意呢,你可别逼迫他了,小叔子考中了秀才是人家的本事,姨奶奶有心大可以去给小叔子多买点笔墨纸砚,这鸡啊,还不够我们一大家子补的呢!” 林锦一站起来将碗里的鸡肉平均分给他们家的每一个人。 孔老太太气的直哆嗦。她想发作,奈何面对着林锦一和杨俊,她反而不敢得罪。 胡氏已经吸收了教训,在老婆子面前一句话都不说,尽可能让杨家宝和三儿子杨俊出面,不得不说,老太太吃瘪的脸色是真的好看。 晚饭吃了,孔老太婆要胡氏给她洗脚。 杨家宝舍不得胡氏受苦,当场边跟老婆子叫板。 可孔老太太却说自己在教媳妇规矩,就算是她亲媳妇,每天晚上也必是要给她打洗脚水洗脚的。 胡氏把杨家宝推开,忍着气准备给老婆子洗脚,可忽然间村子里响起村民们惊慌失措的呼救声。 林锦一刚巧睡下,听到这动静,蹭地爬起来准备出去看个究竟。 奈何爪子还没碰到门,手就被男人拍了一下,愣神间,杨俊已经先她出了屋,还贴心地把门给她关上。 林锦一戳开窗纸往外看,好家伙,一只大白虎闯进了杨家。 杨家院子都是用篱笆围起来的,况且昨天篱笆墙还被孩子们毁了,大白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进来,短短时间,这只发狂的大白虎就将院子弄的一片狼藉。 杨家人吓得四处躲避,尤其是孔老太太,吓得缩在屋里头直叫唤。 就在大白虎冲进孔老太太待的房间之时,杨俊忽然出现赤手空拳与大白虎搏斗一番。 神奇的是,那大白虎居然被打的节节败退,掉头往山上跑了。 林锦一暗自吃惊,大白虎发狂了,却对那臭男人不发狂,那可是吃人的老虎啊,它不吃臭男人,反而还躲着他?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男人气定神闲地回来,林锦一试图想在他脸上看出半点端倪,奈何男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占了床的四分之一睡了。 不看就不看,当人家稀罕看! 林锦一默默在心里吐槽,把被子盖过了头。 经历了这一遭,孔老太太也不敢在这里住下去了,她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还没亮就喊胡氏把她儿子叫过来接她回去。 于是这尊大佛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送走了。 对于昨天晚上的状况,好些村民都看在眼里,这些人个个都道这杨老二家的三儿子不愧是在战场上待过的,能徒手制服白虎。那老虎跑了,肯定还藏在哪个山头,他们得拉着杨俊一块去把老虎打了才行。 这不,一大早就有人找杨俊商量来了。 孔老太太走了,胡氏一点儿没高兴起来,这院子弄成这样,晚上哪里能安心住人啊,想要修缮,少不得得花一笔银钱。 可钱都被那可恶的老太婆拿走了,她现在上哪去找钱去? 林锦一出来适时地拉住胡氏,“娘,今儿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赶集吧,那些腐竹还在吗?” 胡氏恍然大悟,当即去后院去拿。 章节目录 第27章 体内乾隆 腐竹胡氏做了不少,足有两三斤。 可这东西在身上也不好藏,带着这东西出去遇到孔老太太一家和大房的人又是麻烦事。 林锦一自告奋勇说自己来拿,保证让人瞧不出来。 胡氏将腐竹给了她,她拿回屋,意识一动,这东西便进了空间。 从拥有异能开始,她便知道自己体内藏着空间。 因为没有什么需要藏的,这空间她便一直搁置着没用,今儿藏腐竹倒是给她提供了便利。 空间暂时还不能让人自主进入,但林锦一可以通过意识看到空间里的情况。 空间很大,入口有一个五行八卦阵,空间大门正好处于“金”的位置之上。 通过对五行八卦阵的探索,林锦一也算是了解了她体内异能的奥秘。 因为空间的大门位于“金”属性位置,所以她本身就带有“金”能量。 五行中的“金”的解释是,凡坚固,凝固的都统称为金,金有沉降,肃杀等性质。 这也不难理解她体内有超乎常人的力量,甚至还有“火眼金睛”这个异能了。 而金生水,所以她身上也会有净化,吸附,固化,提取,冷却,探水取物的延伸异能。 除了空间大门有一个五行八卦阵图以外,空间五个方位分别有土地,河水,冰山,火海和悬崖。 这些都是用来种适宜生存的植物用的,土地有十二亩,河水有十二区域格子,冰山火海和悬崖同样划分为十二个区域。 其中每一个区域大约有十平方米的土地面积,而这十二块地,只有一亩地可以免费种植,其余的地都需要解锁才能使用。 可别小看这些土地,它们的地质特殊,如果说种子种在外面,需要三个月的时间,那么种植在空间里的土地上,只需要短短一个月便能收获。 林锦一粗粗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土地和河水对她而言还是有很大用处的,有条件还是要全部解锁才行。 出去后,胡氏正抱着囡囡哄她,因为囡囡在家里烦闷,正闹着要跟胡氏一块出去。 林锦一觉得带上囡囡出去也没有问题,便说服胡氏带着她。 胡氏发了话,囡囡当即高兴地手舞足蹈。 村里的人不多,可这会都在外头坐着聊东家长西家短。 见到胡氏和林锦一都热情地打着招呼。胡氏也都一一回应。 “诶,他婶,那个发财的秘方什么时候教我们?” 有人见到胡氏心里痒痒的不行,昨天他们拿着泡好的豆子过去准备大干一场,可没想到被一个外地老太太给轰了出去。 想着是秀才家里的人,没敢怎么招惹,便悻悻地退了出来。 “这事先缓两天,你们也看到了,我那姨娘是个厉害的,万一秘方被她夺了卖钱,你们还怎么挣这个营生? 还有,你们嘴也严实点,千万别在那婆子和我家大哥面前说这件事!” 此时围着胡氏的人比较多,听了胡氏的话个个都点了点头。 “可这事得等到什么时候?你那姨娘不走,这事就一直拖着?” 村里人无不是为自己的生存大计发愁,这秋收的大部分粮食都卖了,税钱也交了,只留下为数不多的口粮过冬,倘若身边人再遭点什么,这日子可如何过的下去啊。 “婶子婆婆,等不了多久的,就算姨奶奶拦着,我也有办法让你们挣到银钱的!” 见胡氏有些苦恼,林锦一便上前解围。 林锦一的话反倒让村民有些不大相信,一个被家里人丢弃的孤女,如何有能力拦住那不讲理的孔老婆子,难不成就凭她是从京城来的姑娘这一身份吗? 可别忘了,胡氏是她婆婆,就连胡氏都要听那老太婆的话,她一个侄孙媳妇又哪里敢越过胡氏忤逆她那个姨奶奶呢。 不过不信任归不信任,这些人到底没说,只是这事提不上日程,他们的心就一直提着。 这群人正在胡氏面前发牢骚,说孔老婆子的坏话,没想到身后老太婆闻着胡氏的气味就追了出来。 胡氏的银钱都尽数被她收了起来,看她今带着三儿媳妇的架势,莫不是要去上集市? 老太婆风风火火地追出来,村里看到的人都忍不住给胡氏提了个醒。 “贼妇,你上哪去?” 听听,这毫不客气地口气,仿佛胡氏不是她的什么侄媳妇,而是个可供她差遣随意打骂的下人。 今儿是必须去镇上一趟的,把腐竹卖了好换钱,不然家里周转不开,可这话又不能真的跟孔老太太讲,胡氏张张嘴,终是没敢说出来。 林锦一却不怕这老妖婆,挡在胡氏面前道,“姨奶奶,今儿我们要去镇上一趟,家里没米粮了,买一些不过分吧?” “买?你们哪来的银钱?” 孔老太太梗着脖子说这话,吃相明显不好看。 他们向阳村虽是小地方,可婆婆贪媳妇银钱的真没有几个,就算要管家,还是会给媳妇一家留一条路的。 这从外地来的老太太拿着亲妹子的书信毫无止境地压榨亲妹妹儿子一家,不仅拿走了人家所有的银钱,连去镇上都要过问哪里来的银钱,属实太过了。 村里人对老婆子指指点点,老婆子充耳未闻。 在她眼里,这一家人是不会有什么出息的,只要她紧紧拉住大房一家,凭借着考中秀才的侄孙子,以后日子过的定然不错。 “自然是京城爹爹托人带给我的了,姨奶奶拿走我婆婆的银钱,莫不是还想拿走我的? 姨奶奶自诩是遵照奶奶的遗言过来照看我们一家,可明里暗里的好像只是在惦记我们家的银钱啊!” 话一说出来,脸皮子再厚的孔老太太都有些不大自在了,虽然她确实想贪这京城媳妇的银子,可她家里人在乎她,她还是不敢放肆的。 只是听大房的说,这媳妇娘家人对她不好,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好似我过来就是贪你家里的银子的,你婆婆是个不会过日子的,手里有银子不晓得怎么使,我替她保管没什么大错,你岁数小,有了银子也只会买些吃穿,不如我让你大婶子跟你去一趟,还能省些银钱出来?” 这看似商量的口气,实则她的儿媳妇舒氏已经站了出来,打算跟他们一同去。 章节目录 第28章 智斗老妖婆 林锦一当然不可能让她媳妇跟着她们走,她们想要做什么不方便不说,说不定刚得手的银子就被她这媳妇找个理由拿走了。 她轻轻一笑,“姨奶奶,你们是从外地过来的,哪里知道我们这个地方米粮的价格,我婆婆在这里待了大半辈子了,镇上与人相识的也有不少,哪里会被人算计? 倒是姨奶奶昨日做主将我相公猎来的山鸡杀了,一口都不留给我们吃,反而全部张罗着要送给大伯和姨表哥们,就让我心里有点恐慌,这若是带上表婶子,我们买的东西岂不是一件都得不到?” 林锦一越说越让孔老太太觉得无地自容。 她这几天还以为胡氏一家好拿捏,这个从京城来的媳妇连自己丈夫都能欺辱,也从没有把她当一回事,可她今儿三言两语挑拨的她在众人面前颜面全无,实在让她不容小觑了。 她背后有京城的娘家撑腰,她也实在不能对她像对胡氏一般不客气。 “哎呦,你这媳妇子说的话可就有些诛心了,你大婶子好歹也是从大地方过来的,还能贪你们的东西不是?你奶奶说让我照顾你公公和你大伯一家,我自然不能让他们心生嫌隙,彼此猜忌啊? 原是你大伯一家跟我说,人家给你帮了忙,你们还想着问人家拿银钱,你二堂哥家里卖面粉,你们不去照顾自家人生意,反而买别家人的,倒是你们做的这事,实在不该!” 老婆子顿时好言好语起来,这让林锦一实在有些不习惯,若是她嚣张跋扈到底,如果打起官司来,那定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如果态度转变,难保不会让人对她心生畏重。 “姨奶奶可冤枉婆婆了,原是大伯一家让我们给他们家帮忙下地,再回头帮我们的,可我们帮了忙,他们又不给我们帮,反而逼的我们家把囡囡卖了,因着这事,我们才与大伯一家生了嫌疑,这事大家伙都可以作证,至于不去二堂哥家买面粉,那也是有缘由的。 他们家卖生了虫子的面粉也就罢了,还见到我们就坐地起价,别人家一斤面粉卖十七八文,可二嫂子却要我们八十文,这喝血也不能喝自家亲戚的血啊!” 对于林锦一前面说的话,村民都是点头赞同,他们都知道情况,又巴巴地跟着胡氏挣银子,自然愿意作证。 可对于后面的,村民们听了就有些吃惊,杨老大家过的好是村里人有目共睹的,尤其是得知他家二儿子在镇上开了店就更是羡慕。 如今居然被曝出来不仅卖生有虫子的面粉,还强买强卖给亲戚,这就让村民们有些不齿了。 一斤面粉卖七八十文,这不是明抢吗? 老婆子一心想要在别人面前抹黑二房一家,可没想到被这小蹄子一说,村民们都纷纷说大房家的不是。 “你这媳妇年轻,尽胡说,你二堂哥家里面粉好着呢,定是你眼花胡乱说的,不如让你大婶子跟你过去瞧瞧?” 林锦一有些气,这老婆子怎么这么难缠,她轻叹,“姨奶奶看着小叔子中了秀才,就偏着大伯一家说话,反正我们怎么说,姨奶奶也是不信,不如姨奶奶还是只管大伯一家吧,就让我们就跟叶子黄了的小白菜一样,烂在地里吧!” 这委屈的口气,莫名地让人同情,有的将孔老太太的做法看在眼里的,也不由得替林锦一说道。 “老太太,就是我们这小地方偏心都没偏心成你这个样子的,你这般处事,实在有违良心!” 有人一说,大家伙纷纷指责老太太。 孔氏心头憋屈,若是胡氏没有这个京城媳妇,她也不至于这般受制,大家伙之所以替胡氏她们说话,定是知道她手里捏着致富的秘方,想跟着她谋些好处,若是没有这京城媳妇,她大可以直接以婆母的身份命令她把秘方拿出来。 到时候她有了秘方,再随便给这些人一点点好处,村里人哪个不向着她? 可如今这胡氏伙同媳妇村里人一起瞒着她,让她真是有气发作不得。 这名声还不能就这么毁了,胡氏一家子都是硬骨头,硬来的话,说不定会鱼死网破,再加上她这嚣张跋扈的名声传出去,于自个儿一家倒是不利。 想清楚后,老婆子故作恍悟的神色,“什么?杨家大房一家真的对二房做过这种事情?哎呦,我真是不知,那日胡氏请我们上她家吃饭,才走到门口便听她说我这个老婆子的坏话,我也是先入为主地觉得这个媳妇不是个好相与的。 也罢,我回去问问他们。舒氏,你也跟着胡氏去一趟镇上,认认路,你们姐妹俩年纪差不多,该是有许多话可以说的,也顺便替我给你这位弟媳妇赔赔礼!” 几句话之间,老婆子不禁抹黑了胡氏,还给自己刁难二房一家寻了一个顶合适的理由,最后还把舒氏推给她们。 林锦一暗道这老太婆手段高明,不愧是经历过几十年的宅斗高手。 说实话,她这么来一句,远比她提着架子命令胡氏做事强的多了,就连村民们多少也买了一点账。 这情况着实对她们非常不利。 “姨奶奶能这么想,这么说,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只是我相公昨日打老虎受了伤,我们还想着上街给他买点药,我自个儿身上银钱不够,不如姨奶奶把我们家的银钱还是交由婆婆管吧?” 既然承认自己错了,那还不弥补过错,把钱交出来? 老太太气的老脸通红,她话可以说的像模像样,可要她拿银钱出来,决计不可能。 老家没地方住,她还指着搜刮点银子在这边盖个大房子呢。 “哦,那舒氏,你过来跟我取一趟吧!” 两人怎么气势汹汹地来,回去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林锦一拉着胡氏就走,胡氏还有些不解,林锦一噗嗤一笑,“娘,姨奶奶真有心,就是叫你回去跟她拿银子了,而不是让大婶子跟她回去,她这摆明了就是不想把银钱给我们,所以回去了就不回会再出来了!” 胡氏直叹可惜,那可是五两多的银子,够她们家用好几年的了。 她们在这说话,囡囡已经挣脱了胡氏的手去河边玩了,此时村头的河边娃儿们有很多,有胆大的都下水去玩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卖秘方 向阳村周边就是海域,村子里的人都识水性,孩子们也不例外。 所以这些娃儿们在水边,家长们都是不担心的。 只不过有的人家很忌讳女孩子玩水,因为水一旦沾湿衣服,就少不得被村子里的娃儿们看到占便宜。 忽地“噗通”一声落水声,紧接着传来女孩哭喊的声音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胡氏和林锦一也赶紧看过去,两人顿时吓住了,这落水的不是别人,正是囡囡。 囡囡可没学过游泳,是实打实的旱鸭子,丫头在水里扑腾个不停,身子也一点点下坠。 林锦一反应过来,当即跑过去伸手一捞,直接抓住了囡囡的衣角将她捞了上来。 “呜…哇…呜啊…”囡囡受了惊吓一直哭个不停。 胡氏吓得腿软但还是快步跑过去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哎呦,乖乖呦,你怎么往河边跑啊,不是说不让你去河边的吗?” “呜哇,我…我没过去,是他们把我拽过去推下水的…哇哇哇…” 囡囡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依旧不忘把自己推下水的罪魁祸首找出来。 林锦一看向囡囡指的几个人,发现正是大房的几个孙子和姨奶奶的曾孙子。 几个孩子一脸的嚣张和大胆,面上没有一丁点愧疚,反而还理直气壮地道,“跟你说过不要来打扰我们,是你偏不听,怪的了谁?” “就是,看见你就心烦,要不是上次你推倒篱笆墙,害的上头的东西砸我哥哥头上,我怎么会被我爹娘骂!” 说话的是大伯家的一个孙子和姨奶奶家的一个曾孙女。两人对囡囡可谓是苦大仇深。 “我没有,篱笆墙不是我推倒的,我也没有过去,是你们拖着我过来,把我推下去的!” 囡囡大声地替自己辩解,眼睛红红,害怕地身子都在颤抖。 “你别胡说,明明是你站不稳掉下来的!”一个小胖墩冷哼道。 孩子身边还有几个帮手替他说话。 这几个孩子都是大房家和姨奶奶家里的,他们家的家风有问题,教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有问题。 林锦一转头主动询问另外几个孩子,而这些孩子们却跟囡囡说的差不多一致。 “怎么,以多欺少,以强凌弱?这就是你们的家教?是谁告诉你们囡囡推倒了篱笆,囡囡在家那篱笆从没有倒下来,倒是你们一过来,那篱笆就坏了,玩过篱笆墙的一个都逃不掉,你们凭什么要赖到囡囡身上? 还有,囡囡不主动招惹你们,你们偏主动拽她下水,又是什么道理?” 林锦一最讨厌这些熊孩子,跟自家大人一个样。于是毫不客气地数落。 “这地盘是我们先发现的,我们不想让她玩,她要过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个男孩大约气急了,忍不住对她口出狂言。 “呵!你们的地盘?你们有这片河水的地契吗?回家问清楚自个儿的爹娘,这是向阳村的地盘,可不是你们随便一个人的!” 直怼的那帮熊孩子哑口无言,林锦一才抱着囡囡,拉着胡氏走开。 “真是太不像话了,都是大人惯的臭毛病,把这么小的孩子往水里拽,往小了说是跟孩子打闹,往大了说,这就是害人性命啊!” 林锦一气呼呼地发着牢骚,胡氏也生气地附和,“上梁不正下梁歪,且看他们以后有什么好的造化!” 这说到了村口的那片河,林锦一不免又起了心思,她转头询问胡氏,“娘,村口的那片河,能卖吗?如果想要,问谁去买?” 或许是因为村子小人口少的缘故,这里连一个管事的都没有,向阳村的所有人都好像在散养一样。 “咋,你想买?买这个做甚,水大家都可以用,鱼虾也可以随打捞,买的话,不仅花费银钱,还容易得罪大家伙。” 胡氏以为林锦一为了给囡囡出气,所以想要那河田,所以便给她分析,劝她不要买了。 “娘,我只是问问,万一要买地,去哪里买,比如我们家要盖个大房子呢?是不是随处看上一块地都可以盖?” 胡氏有些惊了,他们家还欠着魏夫人的十两银子,这小媳妇就又是想着买河田,又是买地? “乖媳,咱可不买什么地啊,家里那院子住着就挺好的,有了钱就把院墙整一下跟新的一样,买块地盖房子,没有十两银子都盖不出来!” 林锦一噗嗤一笑,拉住胡氏的手,“娘,这人啊总要有梦想的嘛,咱家的房子破破烂烂地只够咱们住一代人,万一大嫂二嫂再生了呢,生几个小子呢,往后他们也要娶媳妇盖房子的,总不能就用家里的几套破破烂烂的房子吧? 万一相中了媳妇,房子给他们住了,我们住哪儿?” 胡氏心好贤惠,也懂得持家,经林锦一这么一点拨,当即豁然开朗。 “乖媳说的有理,咱是该早早地准备了,等你大哥二哥身子好点,就让他们出去做苦工去,每个月至少也能挣几百文钱。 杨俊在战场上打过仗,张罗着让人去给说个看家护院的营生,一个月也能挣个一千文。 这攒上几年,就可以买一块地皮了,再攒几年,连买砖瓦的钱都有了,到时候咱们在外头盖一个院子围起来的大房子,敞敞亮亮,热热闹闹的,多好!” 胡氏一想起往后的好日子,不禁乐呵起来。 林锦一抱着胡氏的胳膊嗔道,“娘怎么忘了,我们出去卖腐竹卖秘方去了,手里很快就有银子了,哪还用的着让他们出去干活挣银子!” “哈哈哈,那卖秘方顶多有二两银子就知足了,腐竹就依你一斤卖三十文算,也卖不了几个钱,咱总得将人家魏夫人的银钱张罗着还了吧?” “那可不一定啊,说不定可以卖的银钱更多一些呢!” 林锦一趁机反驳,胡氏笑着戳她,“我不与你说,到时候你来卖,卖的银子你也自个收好,可别让那老妖婆知道,什么时候银钱够了,我陪你到县衙买地,咱们买地皮办手续走流程都得到衙门才行!” 林锦一恍然大悟,趁着走在路上这条路,与胡氏相看起地皮来了。 村子里的地方有限,再往后刘就是深山老林,没有人愿意在后面去买地。 最合适的地方便是村头,又有河水又有树,路也比较平坦,比村里更适合打地基。 章节目录 第30章 天外来客 其实林锦一身上也没有银钱,她们只能带着囡囡一块走着上青山镇。 两人在路上齐齐选中了村头靠近河水的那一块地,胡氏也只是说说,心里却道不定哪一天就被别人下手买走了。 可林锦一却是打定主意了要买。 刚到青山镇,街道两旁就摆了不少摊贩,有卖糖葫芦的,还有卖米粥馍馍包子的。 她们一大早都没有吃饭,林锦一和胡氏都能忍的住,就是囡囡看的直流口水。 两大一小又往前走去,她们的目的就是找个外地的商人,这样的大老板应该只有酒楼客栈才能遇到,她们计划是去这几个地方找一找的。 胡氏对青山镇比较熟,带着林锦一来到一家叫做“天外来客”的大客栈。 这客栈修的富丽堂皇,犹如仙宫一般,从外往里看,只觉温香在耳,妙不可言。 内里丝竹不绝,美人如云,长袖善舞,让人心之往矣。 据说这个客栈住一晚要花费五十两银子,寻常人家连门前那道门槛都迈不进去。 林锦一想着快点完事,抬脚就往里头迈,胡氏一把拉住她,“乖媳,这里面贵人可是多,要不我们在外面等等?” 林锦一微微摇头,“娘,这外面日头大,贵人们不出来,咱得等多久?您啊,就看我的吧,今儿保准进去!” 胡氏有些不大相信,不过想着林锦一是京城里出来的,这客栈里万一能遇到个京城出来的老乡,倒是可以解决这件事。 她拉着囡囡在外面等,林锦一刚进去,客栈的小二就拦住了她。 “等等,姑娘进来做什么的?” 小二眼睛毒辣,一看林锦一身上的衣服便知她是平常百姓,要知道,在他们这个客栈点上一道菜都需要花个几两银子的,眼前的这小娘子怎能消费的起? 林锦一也不怪小二只看衣冠不认人,只笑眯眯地道,“我呀,是来给你们送银子的?” 小二一下子懵了,这小娘子看着也不是多有钱的主,还能给他们送银子?能送多少? “此话怎讲?”小二见面前的女人神经并没有什么问题,便正色了下询问。 “不如你先让我进去,咱们再细说吧?” 这天外来客是个贵人来往的地方,杵在这儿,难免让人看着怪味。 小二难为情地摇头,“东家吩咐了,不住店不打尖,与店内客人毫无关系者,一概不许进!” 林锦一有些吃瘪,抬头看了一眼,眼睛忽然一亮,她只把小二拉到一边,小声地说,“这位小哥啊,我跟你说,我自小直觉挺准,今儿我预算了下,我能在你们天外来客挣一笔银子,你若信我,便放我进去,到时候我得了银子,分你一点?” 小二不信,内心觉得这小娘子是想进来骗吃骗喝的,他摇摇头,准备拒绝她。 “哎,小哥,你别着急,你看你们里面是不是有两个快要生的妇人?” 林锦一伸手指了指二楼某个拐角正在吃饭的两妇人,小二打着一万分的戒备心抬头看了一眼。 他不屑地嗤了一声,“嗯,怎么了,于你何事?” “我跟你说,左边那个青衣妇人,怀着是个双生子,右边那个红衣妇人怀着是个女孩,你信不信?” 小二来了兴趣,直接摇头,“我才不信,那个红衣妇人肚子比青衣妇人的还要大,若说她怀的是双生子我还信!” 话音刚落,吃饭的那两个妇人忽然肚子疼了起来,看起来是快要生产了。 小二当即慌了手脚,招呼人去请稳婆。 林锦一慢悠悠地站在原地等待,殊不知这一切被三楼的一个男子看在眼里。 客栈因为两个孕妇生产,乱作一团。 有的人直呼这孕妇快要生了怎么还来店里住,难免晦气。 有知情的人透漏,这家店已不止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了,据说开这个客栈的东家是个医术精湛的神医,以前有人住店,出现头疼脑热,危及生命之事,这幕后的东家出来随便扎了两针,人就好了。 这店真正出名还是因为之前有个孕妇忽然临盆,又是难产,围观之人个个束手无策,谁料神医出现,手起刀落,将孩子从女人肚子剖了出来,原以为女子必死无疑,可没料想,母子平安。 从这之后,富人家的女人每逢生产,便会在客栈定下房间歇息,只求花钱买个心安。 要说女子在客栈生产晦气,可从没有人在客栈出过什么事,这里的食材也新鲜,还有药膳滋补身体,倒是惹得许多富贵人家过来品尝。 不一会儿,两个女子顺利生产的事传了出来,林锦一在一楼苦等小二,终于见他冒了头,还喜笑颜开,眉飞色舞地。 “诶,怎么这么高兴,活像人家生的孩子是你的一样!” 林锦一冲小二招招手,小二见了她当即黑了脸,“去,少胡说!” 说完又忍不住咧开嘴笑,想着这女人并没有趁乱进去,小二也对她生出了几分好感,便同她道, “还别说,你直觉挺准,那青衣妇人果真生了双生子,女子的相公还赏了我二两银子!” 林锦一听完脸却黑了,“你居然抢我的银子,哼,要是我上去说,那老爷赏银子的就该是我了,你,你还我!” 小二赶紧后退一步,“不成,你今儿算的时候怎么没算到你进不来这天外来客呢,这银子该是我的!” “哼,你要是现在让我进去,我还能挣笔银钱!” 见林锦一不服气,小二忍不住泼她冷水,“那红衣女子生了个女儿也是真,她婆婆相公脸色可不怎么好看,你还指望问他们拿银子? 还有,咱家店可没有要临盆的妇人了!” “切,就是没有孕妇我也能挣,不信你让我进去?”林锦一不甘心地发誓。 三楼的雅间立着一个温润如玉身穿锦袍的男子,他耳骨微动,林锦一和小二的对话便清楚地听了进去。 他唇角轻扯,招来身边人低语了声,那人立即下来。 小二把林锦一拦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放她进来,没想到青玉一声吩咐,他立即对林锦一作出个“请”的手势。 “这位姑娘,我是这店里的伙计,我家东家让我问您,可是有什么要事?” 一个面相整齐的男子让小二去忙别的,自己倒是过来招待林锦一。 林锦一不慌不忙地道,“只是想跟你们这的厨子比划比划手艺!” 青玉眼里闪过了然,看向三楼的男人。 男人眼里的兴趣变淡,不过略微思索了下,便点头示意他将林锦一领进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她拒绝了他家主子 青玉将林锦一带到后厨,正在颠勺的一个厨子看着他们进来,立即将手里的活计交到小徒弟手里。 “管事,怎么了?” “这个女人想跟你们切磋切磋手艺,你们看着做上几道菜!” 青玉跟自己主子认为的一样,以为林锦一是来偷学厨艺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只教她两道拿手菜,把她应付了就算过去了。 厨子不甘地看了这毛还没长齐的丫头一眼,心道自己资历摆在这,难不成会怕她不成? 没当回事,厨子转身拿了一个白菜让徒弟洗干净。他要打算给她做一道水煮白菜开开眼,就是最廉价的白菜都能吃出不一样的味道。 林锦一到了后厨很是兴奋,不过她没急着表现出来,而是先跟厨子道, “师傅,咱们每人做一道菜,看咱俩做的菜谁最受客人的喜爱如何?” 厨子嗤之以鼻,“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在这儿做了好多年头了,吃过我做的菜的回头客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了,你这个没有名气的黄毛丫头,在家里做了几天饭菜,就敢跟我比试?”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师傅还是不要自负的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您焉知我就不是个隐藏的高手呢!” 林锦一自信地笑了笑,厨子不甘地冷哼一声,“那就瞧好吧!” 说话间,厨子已经开始展示厨艺了。 林锦一也低头从袖子里将腐竹拿了出来,“这是家里的一点儿特产,跟你比试,自然是用我最拿手的菜品。” 这一解释,所有人都转头好奇地看着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青玉更是好奇地翻着看了看,问她这是什么东西,林锦一也不吝啬,告诉他这是将豆子泡了用特殊法子制出来的。 厨子只略微看了一眼,并没有上心。 林锦一将腐竹泡了一会儿,顺便看看厨子怎么做这道水煮白菜的。 厨子的手法很高级,一道水煮白菜,煎炸炖炒都用上了,单一道料汁就经过了多重工艺。 林锦一点点头对厨子大加赞赏,厨子内心则更加看不上这个黄毛丫头了。 偷学厨艺就偷学厨艺,搞得这么高级做什么? 看着腐竹泡的差不多了,林锦一拿出个小碗调制料汁。 放水加点醋酱油白糖盐生粉,切葱花放进去备用,这天外来客的后厨调味品很多,林锦一需要的里头都有。 再取一碗将水淀粉和油混合,再把切好的腐竹放进去搅拌均匀,另起锅倒油,将裹了粉的腐竹放进油锅炸至酥脆捞出,锅底留油,将调制好的料汁倒进去翻炒,放青椒丝木耳等配菜进去,先翻炒两下,再将炸至酥脆的腐竹放进去,炒至料水收汁即可。 说实话,林锦一炒的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确实差了人家厨子几条街,可林锦一就是自信,她让小二把她和厨子做的菜分成好几份分给客人们食用,看效果如何。 青玉留了一个心眼,将林锦一做好的一份端上了三楼。 等到主子发话,青玉才将林锦一做的菜分给了客人食用。 厨子的这道菜本就有不少人吃过,因此喜欢的人还真不太多,反而另一盘鲜香浓郁,泛着金黄色泽的不知名为何物的食物引起了他们极大的兴趣。 有人试着夹了一口,尝着似肉非肉,爽滑多汁Q弹,非常有嚼劲,让人赞不绝口。 一楼有不少人吃了腐竹,都纷纷询问这是什么菜,三楼的某人皱眉看了一眼,当即招来青玉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青玉带着自家主子的任务找到林锦一。 他想问问林锦一带的东西是怎么用豆子做成的? 林锦一当然不肯说啊,她还指着这秘方挣钱呢。 青玉想了想便提出花钱买制作腐竹的配方,林锦一也摇头。 这天外来客虽然是客栈,但也做酒菜生意,魏夫人借给她银钱,就相当于她欠了人情,她不可能去照顾别人的生意冷落魏夫人家的酒楼。 青玉以为自己开出的条件不够诱人,便想着让林锦一自己开个价出来。 然而林锦一冲他微微一笑,绕过他走向其中一位客人。 被林锦一锁定目光的是坐在一楼中央的一位身子发富的老爷,此时的他对于林锦一做的那道菜赞不绝口,不住地拉着小二询问这金黄色的到底是什么菜品。 小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见到林锦一便告诉那老爷这菜是她做的。 薛老爷仿佛见到金子般,兴奋地端着菜盘子问林锦一,“姑娘,这菜是你做的?可否告诉老朽,你这菜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怎么我平生都未曾一见啊?” 林锦一听着这熟悉的口音,不免试探询问,“老爷是京城人士?” “对啊,老朽老家在这边,打算回来祭个祖,姑娘大概见识过许多京城人士,一眼便能看的出来,好眼力啊!” 老者竖起拇指夸赞着林锦一。 林锦一笑了一声,“老爷,这金黄色泽的乃是腐竹,用豆子浸泡用特殊手法制作而成。” “哦?不知如何制成,可方便告知?” “此乃我家秘方!” 老者暗叹一声可惜,随后又问,“这腐竹只有姑娘一家会做吗?” “只有我们一家会,村民略知七八。”林锦一答,循循善诱让他说出想购秘方的话来。 老人眼里闪过亮光,又试图询问,“那不知我能买你们家这腐竹的秘方吗?” “当然可以啊,只要价钱合适!”林锦一内心兴奋,总算把话套到了。 三楼的男人以及一旁的青玉急了,男人使了一个眼色给青玉,青玉当即过去拍了拍林锦一。 “姑娘,我们主子请你上去一叙!” 林锦一转过头看了一眼青玉,很是抱歉地开口,“不好意思啊,我这边忙,一会儿再去哈!” 青玉有些膛目结舌,他家主子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拒绝过呢,这次他家主子主动邀请,她竟…如此不识抬举? 他轻轻扯了扯女人衣角,小声地跟她说话,“姑娘,我们主子说了,愿意买下姑娘做腐竹方子,价格好说!” 林锦一装听不见拉着薛老爷道,“老爷啊,小女一见你便觉得十分与你投缘,没想到咱们之间还能做一桩生意,实在巧啊。” 听到这话,青玉脸都气绿了,他明明都告诉她价钱好说了,她咋还拉着人家老头不放? 他家主子是没下来,不然凭借主子一张道貌岸然的脸,这小丫头的眼睛保准转过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卖了五十两 青玉气的吐血,薛老爷却对林锦一赞赏不已。 “姑娘跟我孙女差不多大,眉眼和善,看着十分亲切,我也感觉与姑娘一见如故啊!” 两人热切的话把一旁的青玉孤立地像个局外人,他不甘地磨磨牙。 没聊几句,这位薛老爷主动开口要价,“姑娘,我花五十两银子买下你的这腐竹方子可好?” 其实一个秘方远没有这么贵,顶多十两银子就可以搞定。 可薛老爷之所以开出五十两的银子还跟她套近乎,完全是因为这丫头居然能进的来这天外来客。 天外来客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豪门贵胄一掷千金都要来的地方,没点真本事的人怎么能进来? 况且这天外来客的管事还一路尾随着她,想买她这秘方,她都不卖,足以看出十两银子根本就不是她心仪的价位。 私心里他感觉他出的五十两银子这女子是看不上眼的,可出乎意外的,林锦一并没有还价,反而一口答应。 这不仅让薛老爷愣了,就连青玉也愣了。 青玉在想,若是卖给他家主子,别说给她五十两,就是给她一百两都是可以的,她选择这位老头,指定是亏大发了。 薛老爷却是有些想不通,这丫头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卖给他了? “薛老爷,五十两银子你可以将秘方买走,不过我还有一个小要求,就是买秘方之前,你得先买一百斤腐竹,这个腐竹价格是一斤三十文,就相当于你得再花三千文才行! 保存条件你不用担心,晒干的腐竹可以保存六个月。”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薛老爷一口答应,想着这也是个好事情啊,有现成的腐竹,再加上有秘方,他不管是倒卖还是自己加工,都是挣钱的。 这可是让青玉眼红了,冬季本就没有新鲜的好食材,若是有这些腐竹撑场子,还会吸引一大波顾客光临。 想着他拉拉林锦一,想着再跟她商量商量。 “你个糟老头子!你不是说给我找个相公吗?明年我就二十了,过了这个年纪,我更嫁不出去了,你还有闲心在这里吃喝玩乐,你快点给我出去找去!” 突然间,外面闯进来一个长的极为丑陋的女子,而且言行举止都很粗鲁。 丑到什么程度,就连林锦一看了都发怵,那圆圆胖胖的脸蛋上堆积着密密麻麻的黑点,那黑点还不是斑点,是黑痣和瘊子,就仿佛一个圆饼子上面沾满了芝麻粒,看的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此女人也算奇葩,如此丑陋的外表下,居然没有丝毫自卑之色,反而态度极其嚣张,甚至还大言不惭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求给她找相公。 薛老爷一脸的头疼,他忍不住把她拉到一旁说教,“姑奶奶啊,你小声一点儿行不行啊,这婚姻大事岂是能急的? 你把你这性子磨磨,说不定媒婆很快就能上门给你说亲了!” “上门说亲?京城的那些媒婆连咱家门都不敢进去,我逮了几回,现在见了我就跑,还一个个在家养了狗,来了这边,一个媒婆都遇不到,你说这是我性子的问题吗?我要是不出去,别人哪里会记得我!” 女人一进来就对着薛老爷撒泼,薛老爷一边头疼,一边捂着脸,感觉有这个女人在身边实在是丢人。 “我告诉你糟老头子,你拿了我爹的银子就要养我一辈子,给我找个相公,不然我就让你孙女一个都嫁不出去!” 女人似乎感觉到了薛老爷对她的不耐烦,当即指着薛老爷叫嚣。 “够了薛兰,我是你的亲叔叔,薛家的商铺有你爹出力不假,但我也没闲着,没有我的人脉和走动,薛家哪有你们的衣食无忧,你十五岁爹娘相继去世,我把你接到我们家来养,还把你的嫁妆都准备的妥妥当当,这对你足以是仁至义尽,你还如此大言不惭地诅咒我的孙女? 好啊,这次我就不该带你出来,你给我走,给我走!” 薛老爷气的差点晕厥,不过林锦一在他身边,及时扶住他,才得已让他支撑住身体。 通过两人的对话,林锦一不难发现这位薛老爷的确是个有仁有义的老实人。 而对面圆滚滚的薛兰就有些粗鄙难登大雅之堂了。 为人自负,高傲,嚣张,无礼至极,若说她自小在薛老爷家里养着,能养出这种性子多半是捧杀的缘故,可她十五岁父母离世,可见她的性格多半是她的原生家庭造成的。 “我呸!你对我仁至义尽?先前是谁要我剃了头发当尼姑来着,不仅如此,你还把给我准备的嫁妆都送给了乞丐,你哪里是我亲叔叔,你简直是我的煞星!” 薛兰越说越气,最后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打起滚撒起泼来。 薛老爷指着她半天说不出来话,好不容易说出来,嘴唇已经哆嗦地话都说不圆了, “我是说过要让你剃了头发当姑子,可我给你剃了没有?家里那么多人,难道还制不服你一个?我不过只是吓唬吓唬你,可你…可你… 你成天不学无术,招猫逗狗,当街调戏良家男子,你不就是仗着我跟你的那些嫁妆? 我把你的嫁妆分给乞丐也好过给你挥霍! 我还真就告诉你,你要嫁人,可以,我不会给你准备一分嫁妆。 除非你把性子给我磨平了!” 天外来客被这叔侄女两人当成了唱戏的台子,所有人都对这叔侄两人指指点点,笑个不停。 薛老爷气的脸色通红,薛兰却是充耳未闻,油盐不进。 正当青玉想要上前阻止这场闹剧的时候,林锦一看着薛兰忽地眼睛一亮,道了句,“这位小姐看着与我们那边的一个人相配!” 薛兰一听当即爬起来拉扯住林锦一,“谁?你带我去见见!” 谁知一旁的薛老爷气的当即扒拉开薛兰的胖爪子,将她推到一边,而后跟林锦一道, “姑娘别管她,她就是一个浑人,嫁给谁家都只会祸害人!” 薛兰不服气地冲过来将薛老爷狠狠一推,“臭老头,你给我起开,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青玉收到自家主子的眼色,当即带人上去将叔侄女两人拉扯开,并告知他俩想要吵架去别处去吵,不然只能劝他们离开天外来客了。 转头看到一旁落单的林锦一,青玉不由得再次对她抛出橄榄枝。 “姑娘缺银子,我们可以开出一百两买你的腐竹配方,另外天外来客的女人可比那个胖丫头好多了,你可以随便挑一个女人回去做个人情,这可总比娶一个不懂事喜欢闯祸的丑丫头要好的多吧?” 章节目录 第33章 还银子 林锦一始终都在观察着薛兰,越看越是满意,颇有一种替儿子相看媳妇的美丽赶脚。 青玉以为她是看中人家屁股大,能生男孩,所以才想着用送女人的方式来哄得这女人卖配方。 哪知林锦一听闻脸色当即一变,气的头发丝都快要冒青烟了。 就差点一声“呸”爆粗口了。 她是想要给考了秀才的杨小宝牵线搭桥啊,送天外来客的女人,那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还嫌那一家子折腾的他们家不够啊,娶了天外来客的女人他们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可要是把那个嚣张跋扈的胖女人介绍过去,那就不一样了,依照那一家人的势力难缠架势,那一家子估计天天都有好戏看。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这样的女人,大房一大家子多半是看不上的。 青玉见她变了脸色,知是她不满意自己的条件。 可是,凭什么? 腐竹配方的价格他们家出的可以比那老头子出的价还要高,甚至让她在天外来客挑个女人做媒。 如此诱惑的条件,不是傻子都会选择跟他们合作吧? 就在青玉以为林锦一估计脑子有点不大够用的时候,有人过来让他上去见主子。 “那个女人把天外来客当成跳板了,去,查查这个人的来历!” 一身穿玄色锦袍的男人负手独立,透过栏杆的缝隙不经意地看了楼下的林锦一一眼,淡淡开口。 “是,主子!”青玉应声离开。 舟南北矜贵地持着玉杯摇晃,眸光微闪。 他倒不是对那女人感兴趣,只是那女人实在不识抬举,让他觉得她背后定有什么人给她撑腰,才给了她如此大的胆子敢拒绝他的邀约。 不过明显是他想多了,当青玉查到林锦一本是京城人士,再加上卖给配方的老头子也是京城的,这才微微解惑,认为林锦一纯属是因为见到了老乡才选择卖秘方给人家,已是后话。 这会儿功夫,林锦一已经和薛老爷商量好了,林锦一先给薛老爷半张秘方,薛老爷先出定金二十两,等到一百斤腐竹制作好,再连同剩余的秘方一起给了薛老爷,薛老爷再将剩余的三十两及三千文一次性给齐。 第一步交易完成,薛老爷本想跟着林锦一认认她家在哪,他哪天得空好过去,奈何薛兰闹腾的实在厉害,林锦一便告诉薛老爷只要到向阳村找到有篱笆院的那一家就能找到她。 薛老爷相信林锦一,其实退一万步来说,他不信林锦一也得信天外来客的实力,这里的人总不会让一个骗子进来行骗吧。 出了天外来客,林锦一拿着二十两银子,顿觉得心中格外轻松。 其实她大可以只卖秘方,可之前她让胡氏告诉村民要带着他们挣钱,也不能食言,便想着借着这次机会带他们发点小财。 要是村民们一家出个十斤腐竹,那也差不多能挣300文钱,这在乡下人家,足够过一年的日子呢。 另外,腐竹制作过程简便,很容易被人学会,她得再次告诫他们不能转卖秘方才行,不然被抓到了必是要吃官司的。 其实制作腐竹的秘方被卖掉,并不一定是说他们不能加工制作腐竹,而是不能大规模地制作,比如自己当东家招人来做。 若是家中困难,做点腐竹去卖维持自个家里的日子也是允许的。 这进来天外来客已是过了一个时辰,林锦一得了银子赶紧出去,期间小二羡慕地看着她,直言她直觉真准! 胡氏抱着睡着的囡囡立在不远处的棚子下面,林锦一过去见囡囡脸上还挂着泪珠,鼻子还一吸一吸的,还有些纳闷。 胡氏告诉她,孩子是饿的,一早上没吃饭,又跟着上街,肚子难受的不行了。 林锦一在街上扫了一眼,发现前面有个卖包子了,赶紧过去了买了几个。 为了用取方便,林锦一让薛老爷给了十两碎银,用小米粒大的碎银子换了十来个包子。 胡氏还没问林锦一是不是办成了事儿,见她把包子买来了,当即眼睛一亮。 “成了?” “嗯,娘,回去得跟村里人说说,让他们家自己拿豆子出来,我们要给人家做上一百斤腐竹呢。” “一百斤?这得多少豆子啊,有些人家的粮食都卖的差不多了,做这么多恐怕是有些困难。” 胡氏有些忧愁头疼。 “没关系,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吧,现在我手里有二十两银子呢,要不,我们先将魏夫人的十两银子先还了?” 说话间,林锦一已经将银子全部拿了出来。 “乖乖,真这么多?锦儿,还是你能干,不过你先收着,这银子不能放在我这,万一被那老妖婆发现,又要给搜刮走了。” 林锦一点点头,确实是,孔氏钻进了钱眼里,只认钱不认人,她拿着银钱,孔老婆子总得顾忌着些。 胡氏喊起了囡囡,给了她两个肉包子,囡囡早已饿的不行,吃的时候都是囫囵着吃。 林锦一给她擦嘴巴,“别急,还有呢!” 囡囡睁着一双泪眼模糊的脸冲林锦一说了句,“谢谢小婶婶。” “瞎,这孩子,跟我还客气起来了。” 回想起这么多天,囡囡着实是受了不少苦了,以前的日子虽贫寒,可一日三餐还是能保证地,囡囡从来没有被饿过。 自打被卖掉出去,遭人打不说,好不容易回来,又遇到姨奶奶那一帮势利眼的人,上上下下把他们二房的人欺负了个遍。 囡囡虽年纪小,可经历了这么多,心境肯定是成长了些了。 林锦一提出把魏夫人的银钱还了,胡氏也是双手赞同。 趁着有银子,先把债务还了才能一身轻。 两大一小又相跟着准备去蒋家一趟。 魏夫人嫁给了青山镇富户蒋羽飞,蒋家就在衙门附近,快要到蒋家时,正巧看见魏夫人出来。 魏夫人转头,也恰巧发现了她,还欣喜地冲她招招手。 林锦一带着胡氏上前,盈盈一笑,“夫人看着越发漂亮,竟让我有些认不出了!” 魏夫人一把拉住她的手有些嗔怒地道,“还叫夫人,莫不是不拿我当姐妹看?” “好好好,我的好姐姐,是我的错,我叫姐姐,行了吧!” 林锦一笑着改了口,魏夫人这才罢休。 “平时我穿的素,不喜欢过多捯饬自己,今日出来要见我父亲,才如此打扮了一下。” 见林锦一直直地上下艳羡地瞧着她,魏夫人实在忍不住捂着脸解释道。 “夫人该是心境与往日不同,没了烦心事磋磨,才养出了这等好气色!” 此时的魏夫人真正是艳若桃花,精神头十足,正是内镜不同,气骨也水到渠成。 “对了,这是借姐姐的银子!” 章节目录 第34章 买地 林锦一从袖子里掏出两个银锭子给她。 魏夫人明显有些讶异,据她借给林锦一银子,还没过去半个月,她居然就还她银子了? 要知道,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十两银子可能穷极一生都无法一次性挣到手。 这位林姑娘偏偏就在短短时间还给了她,联想到上次她挺身机智为自己解围,魏夫人如今对林锦一也是更加的佩服。 见魏夫人惊讶,林锦一顺势说了出来,“婆婆家里有道制食的方子,家中艰难,想我识两个字,便让我拿出来卖了,路上正好遇到一位京城老乡,对于我手中的方子甚是感兴趣,便买了下来,我才得了银子就过来还你!” 魏夫人恍悟,又轻微责怪她,“你手中困难怎么不过来寻我,还浪费卖了你婆婆的秘方?万一惹得他们祖上怪罪,你怎能脱身?” 魏夫人与林锦一仅有一面之缘,却打心眼里把她当做妹妹,贴心替她着想。 林锦一心窝里暖暖的,笑着道,“本来拿着方子是要寻你的,可实在不巧被人截了胡,正是这个东西呢,姐姐你先看看可有什么出奇的?” 之前在天外来客与里头的厨子比试,她还剩有两斤腐竹,如今全从袖子里拿出来。 魏夫人更加讶异了,林锦一却是解释,“家中来了几个极品远亲,看什么抢什么,不得已,我就藏起来了!” 听闻,魏夫人更加心疼林锦一了。 “这就是用我婆家传下来的方子制成的东西,叫腐竹,用豆子浸泡再用特殊法子制成的,做菜最是新鲜好吃。” 魏夫人拿着腐竹不知这为何物,林锦一又解释道。 “一点儿心意,姐姐不要嫌弃就收下尝个鲜,觉得好吃我下回再给你拿!” 林锦一把剩下的腐竹连同银子都送给魏宁兰,魏宁兰还好一阵激动。 “好嘞,那我就收下了,妹妹家里有什么困难,可尽管过来跟我说,知道吗?” 林锦一咯咯一笑,“我可是不吝啬找姐姐麻烦的,眼下正是要请教姐姐,不知砖瓦地皮在青山镇那是个什么价位?” 如今她手里头还有十两银子,若是去衙门问了价钱合适,她先把定金给了,等到那位薛老爷把剩余的银钱结了,她正好可以把地买了。 这问题对于魏夫人并不难,她爹原来是这青山镇的县官,她对于地皮的价位多少了解一些。 “这该是看哪片地方的地,若是青山镇的,价格会贵一点,若是村子里的地就便宜多了。” 魏夫人说了两句便打听她要买哪片的地,用来做什么。 林锦一只好叹口气解释说,宅院需要修缮,家里人多,想着还不如买地重新盖房子。她和婆婆商量好了,就买村头的一块地。 对于村头河田的价格也略微向魏夫人打听了两句。 向阳村的村头就属于青山镇的地界,村头的河连带着前面的土地价格都比村内的还要贵一些。 魏夫人点点头,笑着道了句,“该是不贵,我父亲正好在青山镇的县衙,待会儿我让我父亲给你问问曹大人。” 有了魏夫人这番话,林锦一顿时安心下来,若是魏夫人的爹在,提前定下地皮,等攒够了银钱再去买,应该不是难事。 魏夫人正好要去县衙见见父亲,便牵着林锦一的手一起去。 一路上,魏夫人和林锦一聊的不亦乐乎,林锦一大方承认自己本是京城人,在娘家过的不好,还被家里人嫌弃嫁到了向阳村。 魏夫人心疼地拉着林锦一的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说与自己同是天涯沦落人,没想到她以前竟过的这般凄惨。 林锦一可不是卖惨的,她转头拉住胡氏道,“娘家人不好,可婆婆待我如同亲女,我已是知足了。” 胡氏抱着囡囡听着林锦一提及她,眸光落在林锦一身上越发柔和。 魏夫人瞧着她的气色,以及胡氏待她的态度,心微微放了下来。 过的好就行,其余的她能帮衬的定会帮衬一把的。 来到县衙,守门的小衙役见到魏夫人当即开门放行。 可见到林锦一和胡氏后,却摆摆手告知她们县官大人这几日都没空办公,让她们先回去。 魏夫人将林锦一拉住,告知那小衙役她们是她的人,让他只管带路就行。 小衙役便不再说话,转身带领她们来到曹大人办公处。 曹大人正在花厅接待客人,待下人通禀后,魏夫人先一步走进去。 曹大人接待的正是邻地知县夫妇,即魏夫人的父母,两人见到魏宁兰的那一刻,当即激动起来。 魏宁兰的母亲见到魏宁兰激动地又哭又喜地喊了一声,“我的女儿啊…”,整个屋子便被这浓浓亲情所包围。 一家人在里头聊了好一会儿,林锦一和胡氏抱着囡囡在外面也立了好久。 无聊的林锦一忍不住打量着县衙的布局,有的地方一片喜庆,像是要办什么喜事。 记得青山镇的这位知县大人过几日是要娶小妾,难不成这传言竟是真的? 如此出风头的做派,对于一个知县大人而言,真的好吗? 正思虑之时,花厅忽然打开,魏夫人招她进来,脸上挂着喜色。 “好妹妹,方才与我爹娘多叙了一会儿,倒是忽略了你,你是要的哪块地皮?正巧曹伯伯在,他让人给你估算一下?” 林锦一可是感恩不尽,朝着上方的两位大人和魏夫人的母亲一拜,魏夫人的爹娘看着她,打量了她许久,随后赞许地点点头。 “姑娘想要哪里的地,今儿正巧得空,不妨给你看看?” 曹大人见到魏大人夫妇的态度,当即让人拿出向阳村外貌图纸给她,让她去选。 林锦一指了指向阳村外河头到河尾的一段距离,这片土地大约有杨家三个院子这么大,如果要买,肯定低于不了五两银子。 “曹大人,民妇想要村头这片地。不知能许民妇什么样的价位?” 林锦一试探地开口问了一句,曹大人看着她拿着土地面积大,不由得微微看向一旁的魏大人。 魏大人不满地道,“人家孩子不过问你个价格,你就如此磨磨唧唧,你倒是痛快点给个话,一会儿赶不上喝酒了都!” 曹大人一听,便点头看向她,“那就给你三两银子吧!” 林锦一讶异,三两银子?这么便宜的吗? 她转头看看魏夫人以及魏大人夫妇,想来这土地价格如此便宜,定是他们在其中出了一分力。 她不好意思地冲魏大人夫妇两人笑了笑。 “多谢曹大人,多谢魏大人,魏夫人,正巧我今儿带足了银钱,不如我先把银子付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一次结清 曹大人点点头,正欲给她办手续。 魏宁兰却打趣地出声提醒,“妹妹莫不是忘了一件事?你不是还想打听打听河田的价格吗?怎么这就急着办手续?” 林锦一微微笑了笑,“河田的事不急,姐姐替妹妹在曹大人面前提了这事,节省了银子,妹妹已经感激不尽了,河田的事不妨下次再说吧。” 曹大人能看在人家的面上,把地皮价格稍微降了降,她本应心存感激的,可若是再顺势蹬鼻子上脸地问河田价格,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妹妹没关系的,你就放心大胆地问吧!曹伯伯最是喜欢一次性把事情办妥的,是吧,曹伯伯?” 魏宁兰俏皮地冲曹大人眨眨眼睛,曹大人气的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对,对…你是打算要向阳村村头的河池是吧?你要的话就给你算二两银子吧!” 看的出来曹大人有些肉疼,可魏大人夫妇俩跟魏宁兰却被他此时的神情逗笑的合不拢嘴。 林锦一对魏宁兰真是感激不尽,她原想着要花十多两银子才能办成的事,经她一提,足足省了一半。 “这地和河池,你是一次性结清还是分期结清啊?”曹大人不理会看他笑话的一家子,抬头问林锦一。 “一次结清,大人!” 林锦一从袖子里拿出五两银子出来双手奉上。 “嗯,先等会,你得跟师爷简便说说家里有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登记完了,便可以画押结清银子了。” 曹大人一声吩咐,一旁的师爷便拿了纸笔登记。 当林锦一说出自己的相公就是从战场退下来的小兵时,原本一屋子聊天的人都愣了。 “敢问你相公可是脸上有疤痕的那位?” 师爷正登记的好好的,曹大人忽然挤开师爷,询问了一句。 “正是呢。”林锦一应声点头。 曹大人眸色有些复杂,随即示意师爷继续登记。 当一切手续办妥后,林锦一奉上了五两银子。 “哦,你既是我侄女的姐妹,家里相公又是从战场退下来的土兵,你要的这些土地和河池就算你二两银子吧。 若是旁人本大人可是不会折这么多便宜的,你们切勿跟人提起。” 林锦一心存疑虑,就杨俊一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小兵,怎么能让曹大人下定这么大的主意给她们如此大的优惠呢? 她料定杨俊身份一定不简单,或许前两年在战场拼杀的时候,救了某位大人物,那位大人物透漏给这当地的知县,让他好好照顾的吧。 林锦一感激涕零地向曹大人点头道谢,随即将银子送上,画了押,拿地契走人。 这地契上登记的不是她一个人的名字,杨家二房的人都在上面,她画了押只能证明这张地契是他们二房所有人的。 如果将来要分家,凭着这张地契,每个人都会得到一块地方。 林锦一准备离开县衙回去,魏宁兰出来送她。 对于魏宁兰今儿的出手相助,林锦一再次真诚地向她道谢,魏宁兰却摆摆手,“你我姐妹,如此客气做什么,这不过于我而言,是举手之劳罢了,相较于上次你帮我,那才是真正的救命之恩呢! 对了,我知道你要修建房屋,那肯定需要不少砖瓦,我认识一伙修建房舍的人,除了造瓦砖,还负责修筑房屋,人都实在不说,造的工程也不错,有兴趣你不妨过去看看?” 魏宁兰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标记清楚了那伙人住的地方,以及管事的名字。 魏宁兰的贴心真的让她太过感动了,谁能想到上次只是单纯地看不过眼,出手帮了她一下,这次竟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回报呢。 激动地再次道谢告别了魏宁兰,她拉着胡氏准备回去。 今儿忙了一天,此时已是太阳西下,回去天差不多就黑了。 林锦一紧赶慢赶买了些米粮,带着胡氏坐上了回向阳村的牛车。 车上坐满了人,都是一个村的熟人,见了她们俩,一个个都询问干嘛去了。 胡氏得知今儿就拿了地契,一时间仿佛还在云端飘忽着,别人问话她都没听见。 反倒是林锦一替她回答,她们出去逛了一圈,买了些米粮。 车上的人不解,都听闻她们手里的银钱被住在大房家里的孔老太太搜刮走了,哪里还有的银钱买米粮? 林锦一便跟她们解释,“大家还记得前些日子我娘跟你们提的秘方吗?是这样,今儿我们上街去揽生意去了,有人特别喜欢用豆子做成的腐竹,说是一次性要一百斤,一斤给三十文钱。 大家伙家里还有豆子的就先浸泡好,然后拿过来我们教大家做腐竹,做一斤结算一斤的钱!” 此话一出,车上的村民们都纷纷拍手叫好。 “真的啊,这是好事啊,家里的豆子被豆贩收也是十文钱一斤,如今一斤用豆子做成的腐竹要三十文一斤,那样的话就可以换将近两斤的白面粉了!” “那我家差不多还有三十斤豆子,原本想着让豆贩收走换钱的,那这看来还不如做腐竹呢!” 车上的人个个激动,想起这事还要瞒着孔老太太和大房一家不免又有些头疼。 “这事你们回去跟其他人说说,有豆子的泡出来拿到我们家教你们,或者家里有石磨的,可以叫我们去你们家里教。” 林锦一想着有他们在,就不用她们挨家挨户地通知了,谁想做听了他们的话直接来家里问她就行。 这些人个个点头,其中有些婶子姑娘们见了林锦一都对她产生了好感。 原来她们只知道她是京城来的,生活习性与她们这边有很大不同,自以为融不进她这样富家小姐的圈子,可没想到人家跟她们说话,也能说的这般好呢。 快到村里,村头又坐满了人,大凤依旧坐在里头跟人闲扯,见到村里的牛车回来,挤着拥着往里头看。 “二婶子,你们又买的什么呀?”大凤瞧着胡氏抱着囡囡,林锦一手里提着两个小布袋,不由得厚着脸皮询问。 胡氏可没忘记上次她给了自己一百文转身就跟那老妖婆诉苦,到最后贪了她手里所有家当的事。 此时更是没给她什么好脸,她把囡囡放下来,拉着林锦一一声不吭地往家里走。 “哎呦,你们看看,看看,都是自家亲戚,连句话都不带搭理人的!” 大凤同村里人发了一句牢骚,想引得这些人的共鸣,哪知这些人只同她笑笑,并没有搭腔。 章节目录 第36章 二房家的没出息 她们又不傻,这大房二房的矛盾由着他们自个闹就好,大房家有个秀才,以后少不了能成个大事,万一有找人家办事的一天呢。 二房家的虽说没有秀才,可人家手里有秘方,跟着人家,能挣几个钱也是个好处。 大凤见没人替她说话,愤愤不平地回家告状。 上一次公爹没替她做成主,这次姨奶奶可在,她就不信跟姨奶奶说了,她还不管二婶她们。 胡氏和林锦一回到家,家里人一窝蜂都围上来。 大嫂二嫂上前接过林锦一手里的米粮,大哥二哥望着胡氏想问问这次去集市上有什么收获。 胡氏一回到家,脸上的笑容就藏不住了,指指堂屋说,“走,去里面,我跟你们说道说道!” 公公杨家宝率先走进去,紧接着是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林锦一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某人,冲他笑了笑,紧接着跟上去。 那温良柔顺的美好让他心脏几不可微地漏跳一拍。 那女人在对他笑?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自从她嫁到杨家来成了他名义上的媳妇,他能看的出来这女人对自己是有一百万个不愿意,就连晚上躺在一张床上,那女人都离的自己很远,还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 可就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这女人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不是盯着他瞧,就是对他傻笑,上一次居然还主动让他摸她的脚。 难不成她不小心看到了他的真容? 可不可能啊,这张面皮一直牢牢地贴在自己脸上,除非用药水,否则根本取不下来。 或者,她是想开了,觉得嫁给自己不可逆转,所以认命了,开始对自己好了? 想不通,男人没再去想,他迈开长腿跟上去。 屋子里,胡氏兴奋地将林锦一把秘方卖了二十两银子的事说了出来,还说还了魏夫人十两银子,又花了二两银子买了村头的河池和地的事。 家里人听着一个个都不敢相信,卖个秘方还能卖二十两?这也就罢了,怎么村头的地加上河池才花了二两?肯定是唬人的! 林锦一噗嗤一笑,纠正说,秘方卖了五十两,然后人家还要一百斤的腐竹,等到收了腐竹,林锦一把另一半秘方给了他,才能把剩余的三十两银子给了咱们。 而且去了县衙后,魏夫人的确帮衬着将村头的地和河池都让曹大人便宜卖给她们了。 生怕他们不信,林锦一从怀里将盖了章画了押的地契拿出来给他们瞧。 家里人不认字,但认得县衙里的官印,这一见顿时欣喜若狂,眼睛都眯的睁不开眼了。 生怕这只是他们的幻觉,家里人拉着胡氏和林锦一问她们是怎么办到的。 胡氏自然是有一说一,跟他们说这都是林锦一的功劳。 大嫂二嫂拉住她让她说说一个秘方是怎么卖到五十两的,还有一百斤腐竹若是拿不出来,会不会赔钱,还有还有,曹大人是怎么答应将地和河池以二两银子的低价卖出去的,那毕竟是村子外面的地啊。 林锦一笑着一一解答。 去富人窝里走一遭,见了稀罕物,自然是人人掷千金而竞之,腐竹本就没怎么历世,能从里头看到商机的人还是不少的。 一百斤腐竹也根本不是难事,要知道,一斤豆子就能制成一斤八两的腐竹,折算下来用五十多斤的大豆就能制成,另外就算村里没有这么多大豆,去外面十文钱一斤收购了制作腐竹,那也是挣的,毕竟一斤腐竹的定价是三十文。 至于曹大人为何以二两银子的低价将地和河池便宜卖给她们,林锦一却是笑着指了指杨俊。 杨俊内心咯噔一下,紧接着又听林锦一解释道,“本来是要五两银子的,可因为我相公上过战场,为朝廷出过力,县太爷知道后特地又省了几两银子。” 屋子里的人闻言,解释羡慕地看着杨俊。 杨俊有些不大自在,转身走了出去。 另一头,大凤回到家就跑到了孔老太太屋里,添油加醋地将胡氏和林锦一去集市上买了米粮的事又说了一通。 说什么都是一家人,买了米粮却不分过来一点,明显就没有把他们一大家子放在心上。 孔老太太也是点火就着,大骂胡氏黑了心肝,她让大凤把她大儿媳妇舒氏叫过来,扶着她去老二家的一趟。 舒氏知道老太太的性子,慌忙赶了过来。 老太太气的当即将一个枕头摔了过来,“一个个都是黑了心肝的烂蹄子,哪里还把我放在眼里,不扒了你们的皮,你们还当我是好招惹的!” “娘怎么生这么大火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舒氏赶紧地过来搀扶着老太太。 老太太鼻孔重重地一哼,开始发话,“你过来!跟我去二房家的一趟,把胡氏的米粮夺过来!” 舒氏试探地跟老太太说了句,“娘,咱们就这么过去?针对老二一家对咱也没有什么好处,不如我们跟他们示好,或许还能在向阳村立住脚跟!” 这是舒氏思虑了几天才有的想法。 原本她以为跟着婆母只欺负二房一家说不定还能谋点好处,可这么多天,发现村民们对她们一家有说不出的不满。 老家被人查封,她们一家子没有安身之地,唯有投靠姨奶奶的两个侄子。 可单单因为谋好处而致使村民对她们心生厌恶,以后她们在这个地方也不好办事。 说句不该说的,老太太年纪大了,又有几年活头,往后在这边谋事讨生活的还是她下面的这些儿子孙子。 二房家的跟村民关系不错,开罪了人家,她们不仅落得一个嚣张跋扈的名声,于底下的孩子们也不好啊。 “我呸!你脑子被浆糊浇了,跟他们示好?我是他们的姨娘姨奶奶,身份摆在这儿,还用的着给她们什么好脸? 你就是天生一副贱骨头,上赶着贴你的热脸?你以为你对他们好,他们就会感恩戴德? 醒醒吧,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二房家里的之所以跟村民关系这么好,不过是仗着手里有个挣钱的秘方,咱们把她的秘方抢过来,再分发给村民点好处,他二房跟村民处好的关系不就是咱们跟村民的关系? 还有那个京城媳妇也不必怕她了,她娘家人怕她受苦,只管给她换个去处,乡下人就得有乡下人的样子! 二房一家都是没出息的,连个孙子都没有,不像大房,孙子又多,又出了个中了秀才的儿子,这才是咱们花心思处的亲戚。 待咱们夺了二房的秘方,将它卖了,在这就近地盖个房子,以后的好日子自不必说!” 老太太骂了自己媳妇一顿,把她“点醒”,舒氏当即就被洗脑,搀扶着老太太往二房的院子走。 章节目录 第37章 你别给我怂 此时胡氏一家正在吃饭,孔老太太和儿媳妇刚到院子门口,天上就闪过一道白光,打了一声惊雷,紧接着瓢泼大雨就下来了。 老太太和儿媳妇瞬间被雨淋成了落汤鸡。 原本要踏进去的老太太想起那日在院子里见到的大白虎,又看看还没修好的篱笆院,当即决定等雨停了再来。 屋子里正乐呵吃饭的一家子并不知道方才一场大战来过又匆匆凐灭。 待吃了饭,林锦一帮着胡氏和嫂子们将饭桌收拾,接了点雨水洗了把脸,擦了擦身子。 因为杨俊在屋子里,所以她洗脸洗脚都是在外头的屋檐下面。 等洗干净她倒了水转身进去时,就见杨俊躺在床上一眼不眨地瞧着她。 那眼神里并没有丁点的暧昧之色,反而更多的是探究。 见她正愣愣地瞧着他,男人并没有躲避她的目光,反而迎视上去,指指他的脚。 他的脚还穿着黑色的布头鞋,鞋子边缘粘着泥土,两小腿交叠在一起伸到床的边缘。 她微愣,随即反应过来点头,“我知道,我明白,我这就给你洗!” 是了,上次她不能动,男人给她洗了脚,她是说了等她好了会帮他洗脚的。 这也是应该的! 虽然这么想,但林锦一还是忍不住撅嘴巴,这男人真的是太小心眼了有木有。 林锦一微微撅起嘴巴的那一刻,正好被男人精准地捕捉到,不知为何,他心情竟忽然莫名地好。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灶房又没有烧水,洗脸洗脚只能接雨水了。 林锦一将木盆端来接水,胡氏正巧出来,不由拉住她,“锦儿啊,这水凉,洗了要生病,今儿先不洗,等天晴了,再烧个热水洗个澡就行了啊。” “没关系的娘,我就是有点不大自在,洗洗还能舒服点。” 林锦一解释了一句,让胡氏进屋去睡。 胡氏有些不大放心,冲着屋子里头的杨俊喊了一声,“媳妇儿要洗身子,你怎么懒在床上,也不给媳妇烧个水去?” “娘,娘,没事,你别喊他,我能行的!” 林锦一本是要给他打洗脚水的,经胡氏这么一喊,不就成了他伺候她了吗? 臭男人够小心眼的了,万一他以后有用他的地方,他不帮忙可怎么办?没办法,她只好拦住胡氏。 “你咋还怕他,有男人不用,还供着他呀!” 胡氏忍不住对她说教,林锦一点头应付着说下次有用的地方一定用他。 把胡氏哄的进了屋,她端着接好水的木盆转身往回走。 木盆很沉,但林锦一端着丝毫不费力。 男人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她端水的动作有丝丝疑惑。 林锦一上前将他的鞋子脱掉,顷刻间,一股浓浓的臭味扑鼻而来,呕的林锦一差点吐出来。 她眉头微皱,这臭味不是一般的脚气,好像被什么腐臭的动植物沾染上的,而他的白色袜子却还是干净的。 抬头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恍惚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这臭男人摆明了就是故意整她! 她苦着小脸将他的袜子脱了,露出他根骨分明精致的大脚掌。 不得不说,男人的脚型很帅气,脚掌白里透着粉红,五个脚趾头层次有序地紧挨着,脚指甲也修的很圆滑。 脱了袜子,脚几乎就没了味道。 林锦一坏坏一笑碰了碰他Q弹的大脚趾,不料想男人那只脚丫子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下。 她抬头看见男人的面孔微微僵硬起来,顿觉得有些好笑,她吐着舌头解释,“手滑,手滑…” 低下头,将他的另一只鞋子脱了,随即扯掉袜子。 正当她将他的两条细长的腿放进木盆时,门吱呀一声开了,胡氏探着身子进来,正巧将屋子里的一切收进眼底。 “混账小子,我说你怎么没动静,原来是搁屋子等锦儿伺候你洗脚呢,活了两年,越发混账不堪,我打死你这个作贱媳妇的玩意儿…” 见林锦一给杨俊洗脚,胡氏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从门后面扯了把扫帚往男人身上打。 男人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在屋子里东躲西藏,不过在胡氏强悍带风的扫帚下,男人还是结实地挨了两下。 “锦儿,在这个家里,你别给我怂,别说给这小子洗脚了,就是他派你给他做别的,也别搭理他,听见没有!” 胡氏明显生了气,虎着脸告诫林锦一。 林锦一连忙乖巧地点点头,道,“晓得了晓得了!” 地上接好的一盆雨水被胡氏端出去气呼呼地倒了。 门被关上,狭窄的房间内一片阴影,林锦一看不清楚男人的面孔,却能听到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估计气的不轻。 林锦一忍着笑故作委屈地道,“相公,这可不怪我啊,是娘不让我洗的!” 男人气瞬间不喘了,仿佛有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她哪里委屈?她分明是幸灾乐祸! 可不是,林锦一此时窝在被窝里别提多美了,胡氏就是她亲娘,不,比她亲娘还亲! 一夜无话,只有雨声。 这大雨足足下了两三天,时而大时而小。 这期间有村民们过来请教他们怎么做腐竹,这天气也没法用石磨,林锦一便告诉他们先将泡涨的豆子加水捣碎,再把豆渣和汁水分离。 胡氏在家里做了几天腐竹,大致会了一点,便跟随村民去他们家里指导他们。 大房一家和孔老太太倒是很安静,没有再过来闹,反倒是薛老爷带着薛兰过来了一回。 薛老爷倒不是急着来问林锦一要秘方要腐竹的,而是他的侄女薛兰实在闹腾地不行,要来这向阳村过来看看。 薛老爷也想看看这向阳村的风土人情,便驱车过来了。 大雨滂沱,外头的雨点子大的似一串水帘子,站在屋子往外面看,朦胧地看不真切外间的景色。 林锦一趴在窗户口跟前往外头看,当见到薛兰时,她眼睛陡然一亮。 杨俊正盯着她的背影瞧的入神,忽地见她丢下玩皱的手绢,从墙角拿起一把油纸伞,兴冲冲地冲进雨水里。 他霍地站了起来,没多大会便看见女人领着两人进来。 这么大的雨声,外间又被水雾笼罩,这女人居然能够看得到外面有人? 男人心中暗暗吃惊,同时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锦一。 林锦一将两人带到堂屋,胡氏和公公及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都听见动静出来了。 一番介绍,家里人都知道了来者正是买秘方的薛老爷后,个个都很激动,甚至还将家里珍藏的茶叶泡来给他们喝。 薛老爷原想着跟他们聊聊,见识一下他们怎么做的腐竹,奈何还没开口,一旁麻子脸的薛兰忽地上来拽住林锦一的手。 “你不是说我跟你们这边的谁挺般配的吗?到底是谁啊,你跟我说说!” 薛兰迫不及待的直白问话让屋子里的人个个尴尬不已,林锦一的脸也是蹭地一下子红了。 “我…我也只是说说…” “没关系,你说啊,要不你带我去看看!” 薛兰围着林锦一打转,薛老爷顿感颜面无光,气的指着她道,“薛兰,你给我闭嘴,不然就给我滚回去!” 章节目录 第38章 引君入瓮 “我就不滚!要滚你滚!” 这一句话出来,当即就把杨家所有人雷了个外焦里嫩。 这女人是薛老爷的闺女吧?她怎么能对一个长辈如此无礼呢? 薛老爷当即对着杨家人拱手道歉,“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这位是我苦命的侄女,爹娘早死,这儿有点问题。” 他指了指脑子。 薛兰回头正瞧看见,当即对着薛老爷一顿狂喷,“呸!你脑子才有问题呢!” 众人惊的膛目结舌,唯有林锦一真的是越看薛兰越对她十分满意啊。 她轻咳一声,“薛姑娘,你来我这边,我与你说!” 她带头往她屋子里走,薛兰对着薛老爷重重哼了一声,随即快步跟上林锦一。 杨俊虽在屋子里,但耳朵却异常灵敏,那边的谈话他全部都听了进去。 当林锦一将那个胖乎乎一脸麻子的女人带回来时,杨俊看着胖女人的脸嘴角忍不住直抽抽。 不会吧?这女人要给这一脸麻子的女人说亲?放眼望去,哪个男人能配的上? 傲慢无礼,胸大无脑,面容丑陋,行为粗鄙,简直集天下人所有缺点于一身。 如今他脸上疤痕沟壑,面部可憎,这死女人该不会是给他介绍的吧? 薛兰进来时正巧看见了杨俊,盯着他的脸足足看了几秒,忍不住跟林锦一道, “是他吗?虽然他身材挺不错,可他也长的太丑了,要是他能把脸弄的好一点,我也是可以考虑的!” 啪嗒!杨俊脑子有根弦断了! 这死女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长什么样心里没点b数,还敢嫌弃他长的磕碜? 说的他好像能看上她一样! 这姓林的女人但凡敢开口说是给他介绍的,他今儿就是冒着被胡氏打的风险也得给她点厉害瞧瞧。 林锦一回头见杨俊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俩,好言好语道,“相公,你先出去会,我跟这位薛姑娘说两句话!” 杨俊愤愤地甩了一下袖子,转身出去,不过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另一间屋子里听林锦一跟那个丑女人说话。 “薛姑娘啊,我跟你说的那个男人不是他,是个秀才呢,模样长的比他还俊俏,你若是好奇,下次再过来我领你瞧瞧便是!” 薛兰一听说是个俊俏的秀才,当即就流出了哈喇子。 “秀才啊,秀才好,你快告诉我他多大年纪,长什么样,有没有妻儿?我告诉你我可不做小!就算有,那也得先休妻再娶我!” 印象中秀才一般都是三四十岁的男人,好多都已经娶妻生子,薛兰虽然不在乎年纪,可是在乎一生一世一双人。 林锦一刚开始听闻她的话还还有些哭笑不得,只不过带她去见见,她就想到要跟秀才成亲了?这也太先卫了吧? 不过听到最后她愣了,这女人还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 身在传统封建的礼仪制度下,拥有着让人避之不及的容颜,还有着如此先进的观念,有一瞬间,林锦一对她是古代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可随后又否定,她若是现代人,这张脸她就应该会想法子积极治疗,毕竟只要用对了方法,就有好起来的可能。 林锦一这边跟薛兰讲秀才的事,杨俊在另一头听的忍不住想笑。 如此奇葩的女人,跟大房的凑在一起,以后的日子可是有好戏看了。 薛老爷原本是想过来与他们交流下腐竹的生产秘方,可薛兰的性子让薛老爷实在有些担心,于是没说两句,他便喊着薛兰一起回天外来客。 薛兰正津津有味地听林锦一说那个年轻俊俏的谦谦秀才郎,才不搭理薛老爷。 林锦一见状却不说了,只嘱咐她,“下次你要过来穿戴好一点就行,见秀才的事就交给我!” 薛兰听闻,咧嘴笑个不停,眼睛也晶亮晶亮地,哈喇子都差点流了出来,仿佛想到了秀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场面。 林锦一见薛兰这样,又是忍不住扶额。 因为雨下的大,薛老爷带着薛兰过来的事并没有被村子里的人看到。 过了两天,天终于彻底放晴。 村子里的人在家砸了两天豆子,豆渣和汁水已经完全分离,就等着下一步让胡氏让他们怎么提取腐竹了。 胡氏怕她去村民家走一遭被大房一家和姨娘看见,拦住她索要秘方,就有些头疼。 林锦一却是大大方方地跟她说,“娘,不怕,你就放心大胆地教吧,薛老爷待会就会过来,他们家保准不敢惹事!” 胡氏有些不大相信,大房一家顾忌着家里的名声不敢闹事她能信,可孔老太太那可是不管不顾的人,一天不给她找麻烦心里就不得劲,况且还三番两次地过来打听腐竹方子的事,如今她明晃晃地告诉村民怎么制作腐竹,她不过来拦住她怎么符合她的性子? 可林锦一一脸的自信肯定,胡氏想着三儿媳聪明能干,定不会诓她,便咬牙去了村民家教他们制作腐竹。 刚去了没多久,孔老太太便听到了消息,带着儿子媳妇大房一家子赶过来。 林锦一早有准备,她拉着几个闲晃的村民聊天。 “你们知道吗?那位向咱们买一百斤腐竹的薛老爷有个宝贝侄女,如今人虽将近二十,可还没有嫁人呢,你们猜猜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林锦一说的很大声,孔老太太就是想听不见都难。 不过她没停下来脚步,反而想的是:胡氏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把她的秘方卖了,那可是她的钱啊,等她找到胡氏,定狠狠磋磨她一顿。 村民们眼巴巴地等着她说话,要知道周元朝的女子一旦几笈了就可以嫁人了,有的姑娘家十几岁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这位薛老爷的侄女都快二十了还没嫁人,究竟是什么原因啊? 林锦一咳咳嗓子,煞有其事地说道,“因为这薛姑娘自小被高人算过,她是个极旺家宜夫的好命格,据说她家早前贫穷,可自打生了这姑娘,家里的生意一时之间火到爆,短短时间就挣了几十万白银的家产…” 一句几十万两白银的家产,让前来听闲话的村民不禁连连惊呼,甚至还成功地让急匆匆赶来准备大骂胡氏一场的孔老太太也顿住了脚步。 孔老太太转头询问自己大儿媳妇舒氏,“你刚才听到什么了?” 舒氏激动地跟老太太说,“娘,她说薛老爷家有个旺家宜夫的侄女,足足给家里挣了几十万两白银的家产呢!” “乖乖,几十万两白银,这得多有钱啊?哎,还没嫁出去吗?”孔老太太又问大儿媳妇。 舒氏点点头肯定地说,“大俊家媳妇是这样说的,快二十了都嫁出去呢!” “这么有钱,还旺家宜夫,按道理来说,求亲的人怎么也得从这里排到京城了,怎么就嫁不出去呢?是不是太丑了?” 孔老太太纳闷地说了一句,同样的,这话也被村民们问了出来。 林锦一压低声音悄悄告诉他们,“你们别着急,我还没有说完,这薛姑娘啊是个苦命的,不到及笈之年,双亲就都去世了,她叔叔薛老爷见她可怜,便将她安顿在自家,自打那姑娘住过来,薛老爷家中商铺月月盈利,登门的商客见到薛姑娘貌美如花,便遣媒人求亲。 薛老爷疼爱薛姑娘,不愿她被俗人耽搁,便让人在她漂亮的脸蛋上动了手脚,想在上门求亲的人中为她挑选一位品行上乘的佳婿! 只可惜啊,京中多俗人,可怜薛姑娘等到如今都没有成亲!” 村民们恍悟了然,个个点头叹道,薛老爷做的确实在理啊,一个姑娘家无父无母,长的又漂亮,身后还有爹娘的万千家产,肯定是得慎重一些的。 引起好奇心的孔老太太迫不及待地赶过来,刚好将他们的话听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39章 大凤吃瘪 林锦一说的正兴起,忽地猛然回过头,正巧发现了她们一家子过来。 见到她们,林锦一当即住了嘴,笑着冲她们打招呼,“姨奶奶,婶子们,你们这么多人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本来打算找胡氏的孔老太太将林锦一方才的话听了去,此时便扯着一丝笑对她道,“不过让她们陪我出来转转,这是个好地方,来了这么多天,我还没到处看看呢!” 林锦一点点头,“确实是个好地方!” 说罢,她侧过去给她们让路。 老太太还有心想问问那个薛姑娘的事,便同她道,“大俊媳妇啊,我还没同你怎么说说话,不如你也过来,跟我们聊聊?” 林锦一瞧着她身后的大房一家,摇摇头,“姨奶奶,改天吧,待会我怕我娘找不到我!” “切,是你娘是三岁小孩还是你是三岁小孩,让你过来跟着是看的起你,从京城过来的怎么身上总有一股小家子气!” 说这话的是大凤,冲着她不屑地撇撇嘴,字里行间满是讥讽。 林锦一轻轻一笑,“说起小家子气,我们远不如大嫂子您,每回都是你从我们这里搜刮东西,我们可还一次都没见过你给我们什么东西呢。” “贱蹄子,你说谁呢?什么搜刮东西,那不是你孝敬我们的…,不对,孝敬姨奶奶的吗?” 大凤当场气的要跟她干架,只是被姨奶奶身边的两个儿媳妇拦住。 “我们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姨奶奶哪能夺我们的口粮,分明是你别有居心才对,是吧姨奶奶?” 林锦一毫无畏惧地转头看向了孔老太,笃定地问道。 大凤却忍不住冷嗤,自打姨奶奶过来,那心可都是偏向她们大房的,这个贱蹄子这么问老婆子,看看人家打谁的脸? “大俊家的说的对,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孔老太本来想偏向大凤的,可余光见到村头驶来一辆马车,想着大约是那个薛老爷,她硬生生地改了口。 这薛老爷是京城的大户人家,他要给自己的侄女挑选一个佳婿,她作为大家长,当然不能坏了自家的名声。 她家还有两个孙子没有娶媳妇,要是她有一个孙子能把那女人娶回来,她们一大家子还用跟侄子挤在这穷乡僻囊里? 直接跟着媳妇回去继承薛家的产业不就行了?到时候她还能穿金戴银地到作贱了她一辈子的臭婆娘面前好好羞辱她一顿,将这些年所受的气通通都讨回来! 正想着,马车已经来到她们面前,马车帘子一掀,薛老爷率先出来。 薛兰坐车颠了一路,此时在车上还有些昏昏欲睡。薛老爷索性不管她,若是让她出来,少不了给自己惹祸。 “林小娘子,今儿天气甚好,不如带我去看看你们究竟是如何制作腐竹的吧?” 林锦一上前,薛老爷顺势说道。 点点头,林锦一转头带他去找胡氏。 大凤本来就听到风声说,二房家手里有个什么发财的方子,如今看到林锦一跟薛老爷的架势,就更急了。 她赶紧跑到孔老太太身边,不甘地吹风,“姨奶奶,她家八成是把那个秘方给卖了,姨奶奶还不赶紧拦着,那发财的秘方总不能让他们一家贪了吧?” 大凤想着一个秘方可以卖十两银子,要是老太太抢来了,她们大房和老太太平分也不是不可以,四六分也是要得的,落到她手里,她还能给自己买两件新衣服呢。 算盘打的挺精妙,可老太太的心思已经放弃了秘方,转而投向跟着薛老爷过来的薛姑娘身上了。 只要她家孙子娶了这棵摇钱树,秘方和人连同那女人背后数不尽的家产不都是她们家的了? 想清楚后,她义正言辞地呵斥大凤,“收起你的这些小心思,做人要端正,你再这般见不得自家亲戚比你强,小心我让你相公把你休了!” 大凤傻了,老太太竟然凶她,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忘了她家有个考中秀才的小叔子了? 林锦一和薛老爷在前面走,听着老太太教训大凤,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 见成功地引起了那位薛老爷的注意,孔老太太心里不免得意洋洋。 只要给薛老爷心里留下好印象,她的孙子才能顺顺当当地娶上他那位有几十万家产的侄女啊。 对于孔老太太自作聪明的小心思,林锦一不免轻哼,想起那日孔老太太吩咐自己的大儿媳妇抢走胡氏手里的五两银子,不免心思一动。 她带着薛老爷去了胡氏那边,转头又去找薛兰。今儿这位才是她的重头戏呢。 姨奶奶一家和大房一家还在原地站着,见她直直地朝马车走去,一个个都跟上去。 “薛姑娘,你一个人在车上闷的慌,不如我陪你下来走走?” 薛兰此刻已是醒了过来,听到林锦一的话,当即就把车帘子一掀,风风火火地就下来了。 一直等着相看孙媳妇以及后面看热闹的村民见到满脸密集的黑点,以及胖滚滚的身子,都不由得愣住了。 天啊,面容果真丑陋的难以直视,而且这身材也不柔美,果然一见面便吓退了不少人啊,就这能有男人看上也是怪了。 村民们惊奇了一阵子,倒也没对薛兰投多少异样的目光。 因为他们在这薛姑娘来之前就已经听林锦一说了这薛姑娘的事,本就先入为主地认为那女人的脸是假的,还想着若是她想嫁人,只要洗了脸,还是肯有媒婆上门说亲的。 先入为主地认为着,同时也是坚定不移地深信着,因为薛兰的脸上的黑点实在是挤的太富有层次感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先天长成那样的。 可打算替自家孙子相看孙媳妇的孔老太太盯着薛兰左看右看,不禁生疑。 那薛姑娘的脸怎么还有瘊子?看上去挺逼真的啊?大俊媳妇说的不会是假的吧? 林锦一扶着薛兰下来,同她道,“薛姑娘,外面日头大,你又是女儿家不经晒,不如我带你去我家坐坐吧?” “嗯,成,你带路!” 一想到待会就能见到那个俊俏秀才,薛兰毫不犹豫地顺着她的话答道。 章节目录 第40章 孔氏吃瘪 林锦一带着薛兰走到前面,老太太一家和大房一家生怕二房家的得了什么好处也紧跟上去。 余光看着这一幕,林锦一不免冷哼,人性阴暗的一面在她们身上体现的真是淋漓尽致啊。 见薛兰跟林锦一玩的如此要好,孔老太太也迫不及待想要结识一下这个旺家宜夫的薛姑娘。 于是她紧走两步挤走林锦一,撑着笑呵呵的老脸走到薛兰身边。 “薛姑娘吧,我是这侄孙媳妇的姨奶奶,不介意我跟着同你说说话吧?不知为何,我一见你啊,就打心眼里喜欢!” 老太太顺势拉住薛兰的手,细细地看着她的脸。 薛兰有些不舒服,使劲挣脱开老太太的手。 她自小到大没怎么得到过别人的好脸,别人不是敬着就是怕着,有像她这般笑着同她说过话的,都是心怀不轨的。 所以老太太这莫名其妙地上来拉她的手,多少还是吓了她一跳。 细心的林锦一看出了薛兰的情绪,赶紧将她拉过来。 “姨奶奶,您怕是突兀了,不如你先回家里坐坐,有什么话一会儿等薛姑娘认得你了再慢慢说!” 薛兰被林锦一贴心护着她的举动愣怔了一下,随即对林锦一道, “我小时候被狗吓过,所以就怕身后冷不防蹿出个东西出来!” 林锦一闻言一愣,忍不住转过头拼命地忍着笑。 孔老太太一张老脸却是尴尬,薛兰这话,不就是变相地说明她当她是狗吗? 硬生生地把火气压下去,老太太扯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点点头,后退几步。 罢了罢了,她且先忍着,等她孙子娶了她,再给她立规矩不迟! 老太太退了,薛兰松了一口气,转头见林锦一憋着笑的模样,以为她对自己同样心存不轨,当即就有些生气。 林锦一微愣,不明白她这又是怎么得罪这位姑奶奶了。 薛兰气呼呼地紧走几步,林锦一在后面紧追,很快地将孔老太太一干人甩在了后面。 “薛姑娘,你怎么了?” 好不容易追到薛兰,林锦一忍不住询问。 “还问我怎么了?你说你是不是也是骗我的,说我跟秀才相配,其实就是对我另有所图,对不对?” 薛兰忽然脾气大爆发,直接冲着林锦一发起了牢骚,林锦一没想到薛兰这么敏感,正想解释,薛兰却捂着耳朵直跺脚。 “我不听我不听,除非你带他过来!” 薛兰咆哮道。 “带他过来做什么?这么突兀地见面容易破坏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的事根本不会被人所认可!” 林锦一有些头疼,这个薛兰怎么一副憨憨的样? “我不要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我能看得上他,我直接就跟他生米煮成熟饭!你快去给我办!” 林锦一被薛兰的想法惊呆了,她左右看看,幸好她跑到山林旁边,周围没有人家,她说的话也不会被人听到。 暂松了一口气,她忍不住开解薛兰,“你为何要这般自轻自贱,女人的清白何其珍贵,为了一个男人而已,你就忍心践踏自己最后的自尊?” “什么狗屁自尊,能当饭吃吗?我要是像你们一样要脸皮,这世上还有我的活路吗?” “那你既然可以不要脸皮,又为何要苦苦执着于与男人成亲,痛痛快快地活自己的,不也是不入世俗最为高贵的活法吗?” 林锦一也有些气了,为她的自甘下贱,堕落红尘而气,她本可以凭着自己独特的灵魂魅力游尘于世,做个高贵的拥有内在美的忘尘仙子。 “我不要不入世俗,我就要当一个普通女人,别的女人能成亲生子,我为什么不能,难不成就因为我的脸,就必须要比别的女人低人一等吗?就因为我比别人丑,所以就非得找歪瓜裂枣敷衍下半生吗?” 林锦一被她的想法震撼了,她原以为薛兰是被人宠坏了,惯坏了,导致她面对别人时嚣张跋扈不懂人情,做着无脑的事还对亲人恶语相向。 可薛兰的咆哮让她重新对她有了新的认知。 她或许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人,不被别人用异样的目光所看待,甚至还想拥有别人的喜爱和赞赏。 可当她所有想拥有一切都被她脸上密集的黑麻子脸所破坏时,她心中充满着愤怒和不公。 她不想伤春悲秋,自怨自艾,她不想做个让人可怜和心疼的女人。 她心中盛怀着骄傲的自尊,她想通过自己的无理取闹达到自己的目的,享受着被人厌弃却又无可奈何的滋味,以此麻痹自己的孤寂苦闷的内心。 甚至,她还想通过自己的强取豪夺,让自己变得跟别的女人一样。 恍悟过来时,一向嚣张无礼的薛兰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林锦一忍不住蹲下来递了帕子过去,“怎么了?怎么忽然间又哭了?” “哇呜…从小到大,你是唯一一个听我说这么多废话的人,也是第一个听完我说我要找男人的话,没有唾弃鄙视我,骂我,给我异样眼光的人,我知道所有人都讨厌我,恨不得我死。 可我只想活的平淡一点,跟她们一样,有亲朋好友相伴,有三五知己喝酒取乐,找一个相公,还有生个几个孩子,平安喜乐而已。” 听完薛兰的这句话,林锦一顿感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要求确实很简单,只是所有的想法都藏在一张嚣张跋扈的面皮之下,所以她的梦想只能与现实残忍隔绝。 可叹她在这之前还以为她本性如此,甚至想着把这样一个糟糕的她推给大房一家。 她确实不该! “你的想法没有错,可你的方向错了,你以为所有人都会用异样眼光瞧你,不会用真心待你,所以一味闹腾,想通过这种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你有没有想想自己身边的人。 比如薛老爷,他为你操劳那么多,你却对他恶言相向。你想拥有一个平凡的人生,不先得拥有一个平凡的小家庭吗? 谁家孩子喜欢跟着自己的爹娘对着干的,你若是有了薛老爷的疼爱,兄弟姐妹会有,三五知己也会有,觅得良婿更是一件易事啊!” 林锦一将心比心地跟她交谈,却遭到了薛兰的反驳。 “可谁家爹娘有嫌弃自己的女儿的?他只会一味地让我藏到屋子里不出来,让我把性子磨平,把我打磨成一个自卑懦弱的大家闺秀。 可我就是我,我不想顺着他的想法活下去!” 章节目录 第41章 我有办法让你变美 林锦一有些明白了,说白了,此时的薛兰就是叛逆,她把薛老爷对她的好,当成了一种恶意的施舍。 说实话,她挺同情这个女人的,但也很欣赏她,顶着一张让人退避三舍的脸,却有着不甘于世俗的心,在叛逆无知的青春里嚣张前行。 若旁人成了她,恐怕会在薛老爷家里如同蛀虫一般可怜地活着。 可她却发光发亮,永远保持着自我。 “你就没想过去处你脸上的黑痣吗?或许去掉,你就可以变成一个大美人,这样,你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追求与其他女人平等的权利和生活了。” 看着薛兰的脸良久,林锦一忽然提议道。 “哼!若是能行,我岂会不试?那天外来客的老板就是神医,他连见我一面都不肯,更不会给我治脸了!” 薛兰大概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丢人,便吸了吸鼻子,拿着袖子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净,恢复了一惯的嚣张和傲慢。 林锦一想了想,出声询问,“若是你的脸没有这些斑点,你想怎么活?” “别人怎么活,我就怎么活!” 薛兰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那你还会像以前那般嚣张无礼吗?” “如果能让我变漂亮,让我变成他们口中的大家闺秀都可以,不过这应该不可能,没有人能帮我换一张脸皮!” 林锦一不禁轻笑,她很肯定薛兰并不会变成别人口中的大家闺秀,她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只不过因为别人异样的目光和避而远之的态度让她身上多了一分戾气。 等她的脸变好后,只要再对她加以教养,她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人。 思及此,她信誓旦旦地对薛兰开口,“话别说的这么满,我就可以!” 这下轮到薛兰惊讶了,她转过头一眼不眨地瞪着林锦一,音调拔高,“你可以?你是大夫吗?那你为什么不帮你相公治?” 脑海中浮现出那天见到的那个男人的脸,薛兰微微嫌弃,那男人真的比她还丑! 林锦一也想到了那个臭男人,不禁一笑,“他的脸可比你的难治多了,若你的脸交给我治,不出三个月,必能好全!他的,最多要一年!” “那你们成亲几年了,你怎么还不给他治!” 薛兰有些担心林锦一的能力,不禁反问。 林锦一只得回答,“我们成亲还没半年呢!” “还没半年?那他的脸依旧毫无起色呀,哦,我知道了,你不喜欢他是吧?因为他长的很丑对不对?” 薛兰眯着眼睛,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人人都向往美的东西,连这个女人也是不例外的! “我没有你说的这么肤浅庸俗,我相公他的脸是为保家卫国而毁,他身上有我喜欢的男人味! 我喜欢他的内在美,不对,从头到脚,他的每一根头发丝儿我都喜欢!” 林锦一斩钉截铁地回答。 薛兰感动了,手捧着心眼睛亮晶晶地瞅着她,“你真好,你对我果然不是另有所图的!” 暗自松了口气,林锦一不仅狠狠鄙视了下自己,为了挽留这个人格不健全的女人,她真是操碎了心! 不过还没完,她还是认真地对她说道,“你错了,我的确对你另有所图!” 本来以为能把林锦一当做知心好友的薛兰忽地感觉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她不可置信地抬头,“你对我有什么图谋?” “我希望你过的比别人都要好!” 短短几个字,薛兰感动地鼻涕眼泪水都流了出来,她一把狠狠地将林锦一抱在怀里,在她身上狂蹭。 从来没有人这么待她,她真的很开心! “我决定了,我要嫁给那个秀才,天天跟你在一起!” 薛兰忽地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林锦一傻眼了。 这女人的想法实在太惊世骇俗了,为了要跟自己在一起,所以要嫁给那个秀才?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把她推开,对她道,“如果你的脸能治好,你可以拥有更好的!” “在我眼里,没有谁比你更好了!你之前不是还让我嫁给你们村的秀才吗?给我说亲去!” 薛兰忽地紧紧抓住林锦一的手,怎么都不愿意松手。 林锦一膛目结舌,“之前是之前,但是忽然间发现你值得比他更好的人!” “什么是更好的?为什么之前和之后不一样?” 林锦一无奈拉着她回头往村子里走,“这个我们边走边说…” 两人亲昵地拉着手往回走,山林中冷不丁出现一个人的身影,他楞神地看着女人离去的方向,想起她方才说的话。 她说喜欢自己的男人味?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喜欢? 真的么?立在隐秘树林的杨俊内心不知为何波动了一下,泛起了阵阵涟漪,唇角也不知何时悄悄绽开。 路上,林锦一简单地交代了下,他们家与秀才还有姨奶奶一家的关系。 当薛兰得知方才对着她笑还拉她手的老太太做了许多伤害杨家二房的事后,她当即决定,替林锦一报仇。 林锦一当然不让薛兰莽撞,只告诉她姨奶奶和大房一家都不是好招惹的,最好离他们远远的就行。 没有方才的一番贴心谈话,薛兰可不会乖乖听从林锦一的,可正是经过方才,薛兰认准了林锦一,所以林锦一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锦一带薛兰回来时,老太太一家和大房一家正在不远处等着她们。 见到薛兰,老太太又忍不住“贴心”地上前,“薛姑娘,方才怎么了?是不是她欺负你了?你放心,你是咱这里的贵客,有谁欺负你了就吱声,老婆子我替你做主!” 薛兰不搭理孔老太太,却紧紧地抓住林锦一。 老太太再次感受到尴尬,不过很快她就平复了脸色,笑着邀请她,“薛姑娘啊,要不要去我们家歇歇喝口水?” “不要,你带我去你家!” 薛兰拉住林锦一的手,给了老太太一个大大的白眼。 林锦一绕过姨奶奶一家和大房一家回到自家院子。 孔老太太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跟上去。 这么一个香饽饽,可不能白白看着溜走了。 此时大房一家也在人打薛兰的主意。 “娘,二婶子背着我们将她们手里的秘方卖了,我刚刚打听到的,那胖女人就是那薛老爷的侄女,听说都是京城来的,可有钱了,你看姨奶奶都巴巴地往跟前凑,要不我们也上去吧,就当说给小叔子还不行? 要是小叔子娶了这个女人,以后念书也有个保证不是?” 说这话的是大凤,她拉住一旁的婆婆张氏,小声地道。 章节目录 第42章 变化很大 张氏有些犹豫,那女人又胖又丑,她打心眼里还是看不上的。 要是她家小宝考中了举人,再考中进士状元,那连大臣皇上的女儿都是可以结亲的。 但大凤可不这么想,她使劲给张氏洗脑,“娘,不过一个女人,你看她这么有钱,先把她娶了,然后让小叔子先别跟她同房,她三年无所出,给她一份休书不就行了? 到时候我们得了她的家产,回头再给小叔子找个比她好千倍百倍的女子当媳妇,岂不是一件好事!” 这下可是点醒了张氏,儿子以后科考,总少不了银子,这女人要是能成为她儿媳,不止他儿子以后科举不用愁,她们也能跟着吃山珍海味,穿用金丝做的衣物。 要是日子过的好了,以后她们家都不用自己做饭,直接让丫头伺候自己就好了。 到时候,这个穷酸旮旯地哪里还能入的了她眼?直接跟这里的一帮穷鬼们拜拜了去京城富贵窝窝住着,以后她们也算是京城的贵妇了。 想通后,张氏当即点头拉住大凤,“行,那你跟娘看看,可别让那老婆子占了便宜!” 张氏也是不喜这孔老太太的,虽说她明面上向着她们大房一家,可她住在这儿,这个家她就不能做主,时刻得照顾她的感受。 她早就烦透她了,恨不得她立马滚离她家! 林锦一带着薛兰到了小院,外头的篱笆墙还没修缮,薛兰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啧啧道, “这是你家啊,怎么这么破败,都不舍得修一修啊!” 林锦一眼瞅着孔老太太跟着大房一家子过来,故意叹气,“唉,原本打算修缮的,可是我家姨奶奶…” 孔老太太眼皮一跳,当即截住林锦一的话,“大俊家媳妇啊,今儿我过来是特地还你家五两银子的,上次我孙子病了,不得已借走了你家修缮院子的钱,如今得空,就先交由你,等你娘回来再给她!” 老太太转头给自己大儿媳妇使眼色,让她把银子拿出来,大儿媳妇手里有几两银子的私房钱,如今老太太提及,她心里又恼又不好发作,只得将自己的私房拿出来。 林锦一看着老太太一脸肉疼的脸色,强忍住笑接住银钱,大方客气地道,“哎呦,姨奶奶,咱们都是一家子,您这么客气做什么? 那行,如今我们家正需要银钱,就先收下了啊!” 林锦一当着老太太的面将银钱藏到自个儿的袖子里,老太太气的头晕眼花,却又发作不得。 装!这小蹄子再给她装,她就不信她家跟薛老爷这样的贵人来往会没有银钱? 这不得好死的一家子怂玩意儿,贪她的银子,等她孙子娶了这胖婆娘,看她怎么收拾这小贱妇! 还没等好好咽下这一口气,张氏和大凤当即就奔到了她的前头。 “薛姑娘啊,来,你来我们这,我们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这是一点不值钱的茶叶,你可别嫌弃啊!” “这是我家小叔子从外头买的糕点,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张氏手里拿着一罐茶叶,大凤手里托着一盒子糕点,林锦一看着格外眼熟。 偶一抬头,发现大嫂二嫂一脸恼怒地瞪着两人,这才明白,原来她们两人拿了她们家二房的东西做人情。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不过好好套近乎吧,看看最后是谁吃亏! 两人边跟薛兰套近乎,一边将杨小宝叫过来跟薛兰闲扯。 其实杨小宝长的也不差,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就是一副书呆子样儿。 杨小宝本来不愿意接近薛兰,可是自家娘和大嫂强行逼着他,他也只好不情不愿地坐在薛兰的一旁。 薛兰盯着杨小宝的脸看了许久,当即自来熟地开始聊上了。 孔老太太一见当场气炸,这趁虚而入的大房婆子敢撬她家孙子的墙角,是活腻歪想上天了吧? 同一时间,孔老太太也不甘示弱,指派着自己的两个还没成亲的孙子去薛兰那边去。 她的那两个孙子见着薛兰的脸,直接就吓退了,根本不敢上前,孔老太太打着骂着都无济于事。 一旁作壁上观的林锦一轻扯嘴角,有的人为了利益,连自己亲生儿子孙子都不放,真是可悲啊。 这些人在院子里齐齐招呼薛兰,另外一头胡氏一个人还是有些忙不过来。 虽说林锦一给她演示过怎么取腐竹,大致步骤胡氏都会,可还是有些流程不大懂,比如这把豆汁和豆渣分离后,将豆汁放在锅里加热,这水要添几次,是个什么份量? 林锦一匆匆将家里的一切交给大嫂二嫂看管,自己则去了村民家去看。 经过一上午的研究指导,林锦一总算把胡氏教会了,就连薛老爷也懂了不少。 村民们虽然有跟着学,可大部分还是摸不太透。 到了晌午,胡氏脱了身赶回来做饭。 薛老爷也看了一上午,有些累了,便来胡氏家中坐。 只是回到院子里,眼前一幕让他看傻眼了,薛兰坐在凳子上,周围堵着一群人,其乐融融地跟她聊着天。 这群人是谁,兰儿怎么跟陌生人也能聊的如此兴起了? 难道他们就不嫌弃兰儿的那张脸吗? 还有兰儿,若是换作往日,她一会儿不把找相公挂在嘴边,一会儿不大呼小叫的都不行。 可这会儿,兰儿居然可以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们在她面前聒噪? 实在蹊跷! 林锦一回来帮着胡氏做饭,从后院摘了些新鲜菜,胡氏做了几道拿手小菜,她帮着烧火,外头大嫂二嫂忙着摆置桌子,唯有孔老太太和大房一家眼里只有薛兰,丝毫没有帮她们一把的架势。 好不容易将饭菜做好,见孔老太太和大房一家子还想反客为主招待薛兰和薛老爷,林锦一赶紧下逐客令。 “姨奶奶婶子嫂子们,这都晌午了,家里地方小,我们吃饭就不留你们啦,你们吃了饭再过来玩啊!” 说罢,冲她们挥挥手。 老太太想发作,奈何见到一旁点头抚须的薛老爷,只得笑着同林锦一和胡氏挥挥手,说吃完饭再过来! 待人走后,薛兰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转身拉着林锦一回堂屋坐着。 这一举动再次看傻了薛老爷,这丫头怎么缠着人家小娘子了? 胡氏和两个媳妇将饭菜端上来,给他们面前各舀了一碗米饭。 农家饭菜本来就是这么几样,没有酒楼客栈里的菜花样多,薛兰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以前遇到不喜欢的吃食不禁会发牢骚,还会摔碗筷。 就在薛老爷以为薛兰会发作的时候,出奇的,薛兰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面上没有一丝嫌弃。 是他看花眼了吗?这小妮子居然也能有如此安静的时候?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 经过再三确认之后,薛老爷才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他的侄女薛兰无疑。 可一早上的时间,她为何变化会这么大。 转头看向一旁给她夹菜的林锦一,薛老爷微微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结交薛老板 这小娘子当真是不错的,不仅会做腐竹,还把一向嚣张跋扈的薛兰管教的如此好,实在让他安心。 听说这小娘子原来也是京城的,只是不知为何嫁到这偏僻小村。 薛老爷目光一扫,见到林锦一旁边一脸恐怖疤痕的男人,这难不成是林小娘子的相公,可是那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林小娘子那般可人儿怎么会看上他? 虽心有疑虑,但薛老爷还是忍下心中的好奇,没去打探一番。 此刻,杨家二房的男人女人都围在堂屋的大桌子上吃饭,胡氏和老杨头热情地招呼薛老爷和薛兰在吃。 除了薛老爷在默默观察着林锦一,杨俊也忍不住偷偷看她。 这女人吃起饭来倒是挺优雅让人赏心悦目的,那樱红的小嘴一张一合,慢慢蠕动,仿佛在他的心尖尖上肆意游走,让人感觉痒痒的。 感觉到男人炽热的目光,林锦一转头疑惑地瞅着他。 顿觉被抓包,杨俊懊恼之余赶紧低头吃自己的。 林锦一心跳加速,这男人…对她开始心存不轨了吗! 看他方才的眼神,仿佛是的,那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想法,那么自己是接受呢,还是拒绝呢? 林锦一苦恼地想着。 记得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是有过让男人休弃自己的念头,可见识到胡氏对自己的好后,她反倒觉得待在杨家是一件很不错的选择。 这样好的婆家在这个对女子极其不尊重的朝代还是很少见的,她有这么个能管束住儿子还向着自己的婆婆,这个日子差不多也能美满地过下去。 后来见识到他假面皮下丰神俊朗的面容后,她承认她喜欢那张面皮,不过除了喜欢,别无其他的心思。 因为就算有那么点小心思,面对男人敬而远之的态度,恍惚间让她感觉她还有点配不上他。 如今男人慢慢地对自己有了想法,林锦一想着,若他主动开口,她就顺势接受算了,毕竟休弃的女子不好嫁人呢! 余生有这么一个英俊相公相伴,倒也是一件不错的选择呢。 不过在他说出对自己想法之前,自己得跟他讲明,有了自己,身边就不能再有其他的女人了,不然,就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不过一个眼神,林锦一不禁心猿意马地想到了以后。 可低下头的杨俊反而清醒了,自己的身份注定不会跟这个女人长久地待在一起,罢了,还是不耽误她了。 男人恢复一惯的清冷淡然,再对上林锦一的眸子时,一双眼里澄净地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情爱纠葛。 林锦一有些纳闷,心道男人估计看到她对他有点心思,有些傲娇了。 哼!臭男人!大坏蛋! 一顿午饭就这么马马虎虎地吃完了,薛兰擦擦嘴巴抱着她的胳膊要靠着她睡觉。 林锦一大大方方地将胳膊给她。 薛老爷本来是想随胡氏再去看看如何制作腐竹的,奈何被薛兰这一举动激的当即搬了凳子坐过来。 “林娘子,这这这…是如何一回事啊?” 这有点怪异啊,薛兰这孩子平时的确嚣张,从来不主动与人亲近,就连他和老婆子捧着一颗心对她,她都看不都看一眼,甚至还经常跟他俩对着干。 他想知道,林锦一是用什么高明的法子驯服这位祖宗的。 林锦一忍不住笑,“可不是我高明,薛姑娘她啊是生病了,这种病不在身上,而在心上,只要解决了根源,她自然就不会是之前的那般作态。” 薛老爷还是不明白,“心病?她有什么心病,她的心病无非就是找个男人,难不成林娘子给她解决了这事?” 如果是这样,他真得睁大眼睛瞧瞧这男人是个什么样的,若是奔着利益来的,那无论如何可是不成! 还没等林锦一说话,薛兰就忍不住冲着薛老爷囔,“老头子,你不觉得你很聒噪吗?” “嘿!有没有说你很嚣张野蛮无理?”薛老爷气的伸出拳头想砸到薛兰身上,奈何薛兰直接起身对他做了个鬼脸跑开了。 薛老爷一愣神,心道,这丫头果真是变化太大了。 林锦一顺势对薛老爷说,“薛姑娘的心病其实就是脸,她渴望自己能受到别人的尊重和包容,不愿做谨小慎微的大家闺秀,同时她也是处在叛逆期的孩子,她不容于世俗的性格让她在众人眼里变得嚣张以及格格不入。 别人越是否定她,她就越会抗拒,我只不过顺应了她的想法告诉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而已。 站在她的角度想问题,与她感同身受是她最想要的尊重。” 薛老爷似懂非懂,想着自己平时听见她把找相公的话放在嘴角,就忍不住呵斥她,训斥她,才养的她越发叛逆,薛老爷瞬间恍悟。 同时他又忍不住看向林锦一,这女人的一番话反倒像是个世外高人一样。 “哈哈哈,林娘子看着岁数不大,跟比薛兰还小些,却能有这番见地,真是个通透的妙人,老朽佩服! 对了,这心病是看出来了,可要治,却有些难,老朽带她拜访过许多名医,皆是束手无策啊!” 夸赞了一番林锦一,薛老爷提着薛兰的脸不禁叹道。 “薛老爷不必担心,这些时日你把她带过来,临去京城时,我定让她脸蛋净白无痕!” 林锦一颇为自信。 薛老爷听闻一震,当即惊的差点跳了起来,他原本以为这林小娘子人美心善,还会做腐竹,把他那不成才地侄女教育地改邪归正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医术! “薛老爷不要太过激动,我只是曾经见过老人家去痣的法子,会那么几招而已。” 虽然林锦一态度谦虚,可薛老爷认定她不是街头半吊子郎中,单从她这说话做事上就能看的出来,她还是有几分让人信服的能力的。 薛老爷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地对林锦一承诺,“林娘子若是能将老朽侄女治好,老朽定许重金感谢!” “薛老爷不必如此,你我都乃京城老乡,相互帮忙本就是应该的,倘若真如此,那以后见着了,岂不是生分?” 寥寥几语,就让薛老爷心中对她生出几分喜爱,不错不错,这林娘子当真是个可以结交之人,人善心美,华而不虚,不似京中那些贪婪好利之徒。 “好好好,这题外话咱们就暂且搁置一旁,既然我们是同是京都之人,那林娘子你有事尽管吱声,我若是能帮的到的,定全力以赴!” 林锦一痛快地点头答应,这也正是她的意思,空得一身俗物,还不如多几个有实力的合伙人来的实在。 章节目录 第44章 养珍珠大计 跟林锦一聊过之后,薛老爷想要再去看看腐竹的取法,还别说,这的确是个技术活呢。 以前他只知道黄豆用来炒最好吃,一斤豆子炒出来,份量还会减少,可早上胡氏告诉他,一斤豆子能取将近两斤的腐竹,他可是惊讶不已。 这门手艺若是学会,回到京中定有一大笔银子等着他赚。 村中有个叫牛大的人,他家豆子最多,足有三十多斤,胡氏为了方便,把村里人都叫到牛大家里演示给他们看。 从早上开始,牛大的家里就成了制作腐竹的小作坊,胡氏看着他们将豆子泡好,放在石磨上加水磨出豆汁,又看着他们把豆渣水分分离,最后烧锅取腐竹。 总之每一步都是干干净净的,薛老爷看了之后还是比较满意的。 因为无聊,薛兰吃完饭离开杨家就来到了大房家里玩,大房一大家子当然双手欢迎,这女人在她们眼里就是一个妥妥的大型宝库啊。 只要她能进他们家门,以后吃穿就不用愁了。 孔老太太本来也打心眼里欢迎这薛兰过来的,可薛兰一门心思第扑在杨小宝身上,对她的两个孙子看都不看一眼,就有些气。 一个胖成这个样子的女人凭什么有挑选男人的资格,这女人要不是有点身价,有那么点富贵命格,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丫头她还瞧不上眼呢。 不过瞧不上归瞧不上,老太太还是不敢对人家摆自己的老脸的,就算她看中的是杨小宝,要是能让她得点好处,那也是要得的。 毕竟她还是杨小宝的姨奶奶呢,他爹娘都归自己管,何况他呢? 若是以后有幸能入朝廷做官,她连同儿子孙子都会跟着享福,到时候要他办点事,想必他也不会不从。 林锦一本来是想找点石灰纯碱帮薛兰制作去痣水的,可听说薛兰在大房那边,还以为她对杨小宝真的起了心思,便马不停蹄地往那边赶。 可一过去,她傻眼了,薛兰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作态,竟然端正地坐在家里的石凳上,还嘴巴甜甜地对着他们唤伯伯婶婶嫂子。 林锦一眼珠子都瞪了出来,这女人要做什么? 大凤见林锦一过来还以为她是想阻止他们家巴上薛兰这胖女人的大腿,当即把她拦在外面。 薛兰见到她过来,也不起身阻拦大凤,反而向她眨眨眼。 林锦一微愣,这女人有目的地接近大房一家,难不成是要帮她们二房的出气? 虽说这薛兰看着咋咋呼呼,有点憨,不过细说起来,她心思细腻敏感,也挺聪明的,想到方才她对自己的互动,林锦一倒是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也虽说大房一家和姨奶奶在她们二房跟前是人精,可面对薛兰倒是不一定能精的起来,她们自以为能在人家面前耍聪明,可早有防备的薛兰想必也不是吃素的。 这么一想,林锦一微微安下心离开了大房家。 接下来她要专心地给薛兰配去痣水了,这个其实很好制作,只要用石灰水和纯碱加上酒精混合起来就行。 这个古方她在现代的时候就自己做过,很管用,只是一不留神容易烧伤皮肤,留下疤痕。 不过,就算留下疤痕,她也有法子补救,她本身就带有金系异能,而金生水,水生木,木系异能会有愈合伤口的功效,只要水系异能能够运用的如鱼得水,突破木系异能并不是难事。 去痣水很快就做好了,不过她还需要去海里一趟,找些珍珠。 薛兰的皮肤偏黑,她需要将珍珠碾磨成粉,混合花油将她的皮肤提亮达到美白效果,这样她整个人就会彻底摆脱掉从前的阴影。 其实,在知道自己有了水系异能后,林锦一就有了养珍珠的念头,除了要将珍珠做成珠宝,她还想着用珍珠开创美容界的大门,毕竟在现代她就是做这一行的。 从古到今,哪个女人不爱美,不爱白,若是她能开创这个行业的先河,那她必定会富的流油。 到时候她用这些银钱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对自己也是一种保护。 对了,尤其是她远在京城的渣爹后娘,到时候他们想要拿捏她,欺辱她和原主的娘,也是要掂量一番的。 想清楚珍珠的重要性,趁着这会儿有功夫,林锦一直接去了海边。 这海边距离村中也是有段距离,毕竟这海水上升有可能会淹了屋子。 从后山翻越过去,又钻过铁丝网,林锦一脱掉鞋袜,光着脚丫踩在湿湿的沙滩上。 沙滩上有不少搁浅的鱼虾,还有贝壳,不过林锦一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只想下海找河蚌。 不过想起这海中有条可怕的大家伙,林锦一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怕什么,反正自己迟早要下水走一遭的,自己又有异能,遇见那怪物,大不了把它揍一顿。 林锦一暗暗给自己打气,然后闭上眼睛,潜入海底。 海底视线很暗,可林锦一却能看到海底的一切,那五彩斑斓的珊瑚和飘逸的水草,都忍不住让她伸手摸一摸。 不过想到这么磨蹭可能会撞到那只大怪物,林锦一还是决定先找河蚌。 其实她有试过用探水取物的异能去抓河蚌,可这种异能只适合取没有生命的物体,所以要找河蚌,还是必须下水一趟的。 这些蚌都集聚在海底,有的藏在珊瑚缝和石头缝里,林锦一四处搜寻,找了好久才勉强找到几个。 蚌体内有没有珠,林锦一摸一下便能知道,也许是她运气不好的缘故,一连摸了几个蚌都是没有珠的。 林锦一没有泄气,将这些蚌都装在自己下来时找的布袋子里头,就算没有珠,她也可以人工培育,而且人工培育的珠比自然生长的又大又圆,卖价更好。 感觉累了,她掂掂轻盈的布袋,准备出海,就在她庆幸今儿没有遇到那个大怪物时,一个发光的珠子游了过来。 林锦一身子微僵,她知道这是那怪物的眼睛,忍不住暗自磨牙叹气,果然该来的还是逃不掉么? 那怪物凑到她身边犹豫半天,不知是想着该不该下嘴吃她,忽然它嘴巴一张,林锦一当即立断就闪。 可那怪物紧追着她不放,张着她的血盆大口向她索命。 即便林锦一在海底游刃有余,依旧不及它速度惊人。 就在林锦一喘歇的空挡,那怪物从侧面扑了过来,林锦一想着只要它过来,自己就用拳头跟它干架。 可那怪物盯上了她手里装着河蚌的布袋子,啊呜一口吞到肚子里。 林锦一惊了,这河蚌本就不好找,它还把河蚌全吞进肚子里,要不要这么坑她啊? 脑门蹭蹭蹭冒火的林锦一挥着拳头冲了上去。 那怪物见林锦一过来,反倒掉头就跑。 林锦一怎么能放过它,追上去抓住它的尾巴,拼命地甩。 此时,海水一阵翻涌,大有冲上海岸的架势,意识到这点,林锦一赶紧停了下来。 也就是这空挡上,怪物直接一尾巴将林锦一甩出海里。 章节目录 第45章 她果然从头到脚喜欢他 林锦一重重地摔在沙滩上,却丝毫没受到任何伤害,只不过此时她激动地想骂娘。 她好不容易捡的蚌啊,就被那变异鱼类给吃了! 对,就是变异鱼类!她的手触碰到任何东西时,都会将它所有的信息传送到大脑中。 方才她伸手抓住那怪物的尾巴时,她对那变异鱼类已经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那鱼只是一条变异的鱼怪,而且已是成精了的,别看它块头巨大,还是鱼形,其实智慧已是接近人类。 那鱼怪把海底当成它的领域,所以不容任何人侵犯。 所以她想带走河蚌时,那鱼怪就直接吞了! 此时的林锦一很着急,这底下的水怪严重干扰了她的致富大计。 海底的珠蚌很少,肯定有一大部分在那水怪的肚子里,那水怪又是囫囵吞下去的,她必须得想个办法让它把河蚌吐出来。 只是要怎么做呢?那么大块头,强行用武力肯定是不行的,她跟水怪在里头打斗,海域周围就会出现漩涡,到时候一大部分海水势必会涌上岸。 她决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害了向阳村的人。 天色不早了,林锦一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她得回去好好想个法子。 回到小院,大嫂正准备洗衣物,见到她,便让她把自己脏了的衣物拿出来,她正好一块洗了。 林锦一连连摆手,虽说大嫂好心,但她也没那么懒不是,就算是原主在,自己的衣物也都从来不假手于人的。 “呕!” 洗的好好的大嫂忽然呕了一下,林锦一回头惊奇地瞪大了眼。 “许是最近吃太多了,有些反胃!”见林锦一看她,刘氏就解释了一句。 林锦一点点头,心中却是大受启发。 若是她能让那水怪自己吐出来就好了,只是那鱼肚子那么大,吃多少才会吃吐啊? 她百无聊赖地回屋,屋子里空荡荡的,不知那男人又钻哪去了,林锦一也没在意,直接把自己往床上一丢。 此时她的余光正好落在地上的一堆衣物上。那是臭男人的衣服,平时他的衣服都是自己洗,从不让自己接手。 那家伙一直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身上有什么秘密。 出于好奇,她起身扒拉了一下他的衣服,翻腾之间,一股臭味扑鼻而来,一双白色袜子出现在她视线当中。 这正是上次那臭男人让她洗脚时穿的那一双,很臭,当时臭的她都快呕了出来。 呕? 林锦一忽然灵光一闪,将男人的臭袜子凑近鼻间闻了闻。 “呕…”林锦一果真要被熏吐了。 悄无声息的男人走至门口,忽地停了下来,他目光不可思议地瞪着那个拿着他臭袜子的女人。 这女人竟然翻他的衣物?她想做什么? 男人紧盯女人捏着他的袜子凑在鼻尖闻的动作,眸子微眯。 林锦一并未发觉杨俊的到来,只是想到这玩意儿有可能会让鱼怪把肚子里的河蚌吐出来就忍不住沾沾自喜地又闻了一下,“呕…,嗯,上头!” 咔嚓!此时的男人面容微微有些龟裂,这女人…居然…有如此…不良的怪癖… 就在男人感觉面前的女人刷新他对她之前的认知时,林锦一的又一举动,让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个不停。 那女人竟然将他的两只袜子揣到怀里。 天,知道臭还忍不住去闻,闻了还不放手,还…还藏起来… 这女人难不成真的是爱上他了? 想起今日她和那丑女人的一番谈话,男人忍不住暗叹,这女人真的是从头到脚喜欢他啊… 做完这一切,林锦一满意地点点头,刚转身冷不丁就见到身后的杨俊。 谁都不知道此时的林锦一是多么尴尬,方才自己闻他臭袜子地一幕肯定被他看到了,所以男人才用那么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她该解释呢,还是该把他的袜子拿出来还给他呢? 林锦一很是纠结。 见男人迟迟没开口,林锦一索性直接绕过他走了。 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见呢,他看见了就开口让她把袜子拿出来啊! 不说话,她就当他是哑巴! 见识到了女人的泼皮无赖后,男人嘴角忍不住直抽搐。 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他有这么一张面目可憎的脸,平时又对她冷冰冰的,这女人到底看中他什么? 就因为上过战场,打过仗,身上有男人味?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杨俊一直将她所有的举动当成是她太过于爱他的表现,以至于他忽略了林锦一拿走他袜子的事。 天色将晚,在向阳村转了一天的薛老爷和薛兰也要回家了。 临走时,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过来相送,林锦一本来是要上前的,可大房一家热情地将薛老爷和薛兰围的紧紧的,林锦一怎么也过不去。 本来以为大房这个样子会让薛老爷和薛兰生厌,可没想到薛兰居然还拉着大凤有些依依不舍。 “你回去吧,明天我还会再来看你们的!”薛兰不舍地对大凤说话,俨然一对好基友。 薛老爷看呆了一双老眼,又被大房一家人围着,也忍不住冲他们挥挥手。 两人上了马车,薛兰掀起帘子找到林锦一,再次冲她眨眼一笑。 林锦一不禁疑惑,这薛兰,究竟想要做什么? 京城,林员外郎宅府。 潇湘院内,顾氏正坐在软榻上轻柔地抚摸着林锦楠的发丝,看着她出落的越发可人,不禁满意一笑。 “灿如春华,皎如秋月,放眼望去,我女儿的相貌竟比那些正品官员家的小姐还要胜上三分,不知将来该是便宜哪家王侯将军!” 林锦楠听闻顾氏的话,激动地娇羞一笑,捂嘴咳了几声。 “身子咋还是这般不爽利,可是身边丫头子们没伺候好?” 顾氏拧眉,当下便欲发作女儿身边的下人。 林锦楠凝神细想了下,便伸手阻止顾氏,“娘,应当不是丫头们的错,想必是那个女人在那边过的好了些!” 顾氏也顿时想起道士的传言,不禁霍地站了起来,“那丫头嫁到那等动荡不安的边境,怎么可能还有好日子过?不过,算下时间,秦婆子也该回来了,等她回来,咱们再仔细问问!” 话音刚落,一丫头挑帘进来,低着头禀报,“夫人,秦婆子回来了!” “快让她进来!”说曹操曹操就到,顾氏此时迫切地想要知道那边的事。 那贱丫头生活的好与坏跟她女儿过的好坏也息息相关,绝对不能出一丝差错。 章节目录 第46章 果真有了外室 秦婆子一进来,顾氏就忍不住询问,“怎么样?那女人最近有什么动静?” “老奴过去时,听闻杨家大房一家的说,前些日子那丫头带着家里人挣了点钱…”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林锦楠就忍不住激动,“娘,你看吧道士说的果然不错,她与我同出一脉,命理却相斥,她过的好,我就过的不好,真不知道你把她嫁那么远做什么?放在眼皮底下收拾多好?” 顾氏赶紧安抚女儿,开解道,“娘倒是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收拾,可京城人多眼杂,那丫头毕竟占着林家小姐的名头,万一出了什么事,娘的名声也会受损啊,娘的名声受损,你以为你能嫁给什么样的好人家? 放到外头,让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磋磨了,咱们手头也干净了不是?” 林锦楠一想倒是有些道理,不过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那娘倒是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啊,你看人家能耐的都能自己挣银子了,再过些时日,丫头婆子都能买的起了,以后日子保准过的比我们还要舒心,我就只有惨兮兮地随便嫁了,不定哪一日你看到我的时候,就是一具尸首了!” 林锦楠委屈地眼泪水都出来了。 顾氏心疼地一把搂住自己的女儿,“娘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好过,让我的女儿受磋磨,你放心,娘定想个万全法子对付她。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自小我也没让她念过什么书,也没让人教她才艺,她是如何有法子带着家里人挣钱的?” 秦婆子一脸焦急地开口,“夫人听老奴把话说完,那丫头挣了点银子没错,可却是有人帮她,她说是老爷的一个外室送给她一根簪子,让她过好日子的!” “什么?外室?胡说!那女人定然说谎,那女人送给她的簪子呢,让我看看?” 顾氏怒不可遏地伸手,秦婆子摇摇头拿不出来,“那丫头说她给当了,老奴想着,她一个丫头又不识字,若是自己跟人做生意,倒是不大可能,反倒真有可能是别的女人送给她值钱的物件。 夫人你想想,您一心想要那丫头死,那女人悄无声息地死了,倒是对小姐大有好处,可若是有人想留着那女人一条命指证您平时对她多有苛待,一旦闹上去,您的名声不就受损了? 如果老爷真有外室,到时候趁虚而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况且,那丫头还说…还说,看着那外室有了孩子,倘若肚子里生的是男孩,这林家诺大的家业不正好便宜了外头的女人?” 秦婆子细思极恐,生怕自家夫人再错下去,只得苦口婆心地提醒。 “我不信,我不信,定是那贱丫头用来离间我和老爷的,我在老爷身边安插有眼线,若她说的是事实,眼线怎么不来报!” 顾氏虽然强装镇定,却也忍不住心慌。 秦婆子看出她的紧张,忍不住再次劝说,“夫人不管信不信,我们欺辱那对母女总归会给别人留下把柄,若是老爷没有外室当然最好,若是有,夫人当如何补救?” 秦婆子的话当真说到了点子上,这些年她也只顾她和女儿好过,可劲地磋磨那对母女,老爷也从来没有过问过,倘若有人利用这点谋算她林家夫人的位置,她该如何自处? “秦婆子,快,快跟我去老爷那边,我要探探口风,这事一旦大意马虎,往后不知便宜了哪个女人做这林家主母了!” 想清楚后,顾氏急了,赶紧扯着秦婆子出门。 林锦楠的关注点不在上面,她只知道林锦一的日子过的好了,她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所以想追出去闹着顾氏去对付林锦一。 此时在林员外的书房里,一个小腹微微隆起的少妇娇柔地躺在林员外的怀里,她纤细的指头从男人的喉结开始,缓慢地向上游移。 “老爷啊,人家肚子已经五个月大了,眼看着就要瞒不住了,老爷何时答应娶奴家进门?” 女人不甘地嘟着嘴,将不满写在脸上。 男人宝贝地摸着女人的肚子,随即叹气,“虽说我只是一个员外,可朝廷的百官花名册里,还有老爷我的名字呢,怎么说也是朝廷的人,天下臣民的表率,随意休妻,搞不好连这个员外都有可能收回。 宝贝暂且忍耐几日,等我花心思结交了有实权的大臣,有了后台,休妻自然不是难事!” 女人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轻哼地将身子扭到一旁,背对着他。 “再等几日再等几日,这话你说了无数遍,倘若你一直结交不了于你有利的王公大臣,那我该怎么办,一个未婚女子,养着一个孩子,被人发现,不得被抓去浸猪笼吗?” 仿佛想到了往后的苦日子,女人抹着眼泪哭的梨花带雨。 林员外有些着急,额头的汗都冒了出来,赶紧安抚女人, “你别哭,别着急,我还是有办法的,待你快要生产之时,我让人把你安置的远远的,别时候周围的人不就不认识你了?你且安心生下老爷我的儿子,等我找个错处将家里的母夜叉休了,再娶你进门,然后再把我们的儿子收作养子接回家里,往后这府里的家业还是归他一人,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啊!” 女人重重地哼了一声,提醒道,“老爷忍心让我们和儿子骨肉分离吗?孩子不在爹娘身边长大,磕着碰着出个意外,老爷你担待的起吗?” 听着女人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林员外是又急又焦虑,“也对,在外没个贴心人照应着,一旦出了事,可是来不及悔,可,那该怎么办啊!” 女人听闻,唇角一勾,伸手扯着老爷的胡须,轻轻吐露几句心里话。 “老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若真想成事,不若干点狠的,将你那位原配妻子弄死,再推到顾氏身上,顾氏的名声不就毁了?老爷您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休妻了?” 林员外被女人的话彻底惊住,转头愣愣地看着她。 在林员外面前暴露自己的野心,女人还是有一点点怕的,不过她故作镇定地道, “老爷,您别怪奴家这么想,奴家怀着身子实在是等不得了,趁着现在用宽松的衣服遮挡还能应付过众人,再过些日子,一旦被人看出来,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再也看不到老爷了,还请老爷多多为我们母子考虑考虑吧!” 章节目录 第47章 温氏不行,就用她女儿代替 这么一说,林员外倒是表示可以理解。 不过一想到要那个女人死,林员外当即摇头。 “不成不成,我休弃她已有十几年了,京城人早就忘了还有她那一号人,温氏被休弃时娘家已经没有人了,按理说是无法休掉她的,可当时老爷我为了不影响前程,不仅将她休了,还谎称她病逝把她养在府里做奴婢,用她害臭婆娘,到最后不也将老爷我的丑事抖搂出来了? 这事不行不行!” 林员外摆摆手,女人狠狠心咬咬牙,又道,“既然温氏不行,那就用她女儿代替,这样总行了吧?” 林锦一虽然在林家过的不怎么样,可到底顶着林家女儿的名头,若不是林员外不是京中脍炙可热的人,顾氏欺辱林锦一这事怎么着也会拿出来说道说道的。 林员外迟疑了一下,说实话,顾氏欺辱温氏和林锦一,他是知情的,之所以不闻不问,是因为心中早已没了这对妻女的份量,他迟疑,只不过是怕此事万一败露,于他名声不利。 女人见他还犹豫着做不出来决定,当即哭哭啼啼,“老爷若是做不了主,那我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省的到时候连口棺材都没有!” 见女人发了力地正准备往柱子上撞,林员外当即拦住,“哎呦喂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能容老爷我思量思量怎么下手吗?你这般毛燥,吓到我的儿子可怎么办?” 女人松了一口气,眼里闪过得逞的光芒。 “那老爷打算如何下手?” “这个…” 林员外也还没有头绪,这事必须得万无一失,且让人看不出来端倪,不然把他也会搭进去。 正思虑之时,外头的小厮忽地紧张地喊了一声,“夫人,您今儿怎么过来了,老爷最近购置了一批新料子,打算给您和二小姐裁几身衣服,不如小人领夫人去看看?” 里头的两人听到这声音,吓得慌了手脚,女人捂着肚子到处乱窜,心道这女人怎么会突然过来,她明明打听到秦婆子回来了,想必这两个女人肯定有一番话要说,哪成想,她竟然说来就来了! 如今她虽有五个月身孕,可孩子没生出来,她绝对不能跟那个女人正面起冲突,否则,她苦心布局的一切就都毁了。 林员外此时也是急得团团转,整个书房空旷单调的很,若是有个屏风遮挡,兴许还能应付过去,可如今没有屏风,让她躲在哪里好呢? 左看右看,女人看中林员外在房安置的一个矮榻,若是她挤进去,下面的空间应该是能藏的下她的。 顾氏在外面不与小厮多说,直接推开他道了一句,“本夫人现在对这事不感兴趣,我有要事跟老爷说,你不许拦着我!” 顾氏闯进来时,林员外已经慌里慌张地将女人藏在了矮榻下面,刚好看不出来。 进屋目光四处搜寻,林员外装模作样地看着书,似乎被人打扰到了,有些不尽兴地问,“夫人过来做什么啊?” “老爷,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外是不是养了一个妾室?” 顾氏单刀直入的架势让林员外眼皮子一跳,心也慌乱无助,藏在矮榻下面的女人就更是紧张地手紧紧攥着衣角。 “夫人怎么说这话,听何人嚼的舌根?”林员外努力淡定下来。 “老爷,您就别装了,最近我跟那些官家太太们出去玩,其中好几个人都说,看见老爷您跟一个女子举止亲密,那女人的肚子都是大的,老爷,您既然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把她带进府里来? 无端地被人家说我小气善妒,说老爷您惧内偷腥!” 顾氏进来之前被秦婆子提点了一下,特地用这番说辞对付老爷的。 这么说,也是想告诉他,别看林家只是一员外宅院,上头可是被不少人关注着,稍微行差踏错都不行。 你有了妾室就赶紧自己招供,没有也算给他提个醒,让他别动那些歪脑筋。 说这话的时候,顾氏的内心是慌的,因为她生怕老爷是真在外头有了妾室。 可林员外到底也算没让她失望,真就慌张地道,“什么?被人撞见了?” 不会吧?他见他的心肝都是偷偷摸摸半夜去的。偶尔让她扮成丫头混进来,怎么就会被人看见呢? 难不成说京城有人故意监视着他的动向,哎呦喂,这可不得了了,他原想结交两个达官显贵带带他,没想到人家早就在暗中观察他到底可不可结交了。 这可不行,那个女人不能养在外头了,必须得弄进府里做妾室了,有了上头的人看着,这顾氏总不好光明正大为难他儿子的娘吧? 这决定还没开始说,顾氏抓住他说的话,音调拔高,“什么?老爷,您真的跟一女子来往亲密?谁?到底是谁?” 顾氏惊讶震惊的神色让林员外本欲开口说的话硬生生憋了下去。 她怎么会如此激动?她不是听说了那些官太太的话了?难不成只是道听途说?故意诈他的? “你说呀你说呀,到底是谁?到底是哪个贱人勾引的你?还真的大了肚子?” 顾氏激动地一把拉扯着林员外,直把他胖墩墩的身子颠的肥肉乱颤。 林员外当即改口安抚顾氏,“你别激动,别激动,我实话跟你说,我是对不起你…” 在矮榻下面的女子听到林员外这话吓得肚子一紧,忽地钝痛起来。 这蠢货,看不出来他的那位母夜叉是诈他的吗?他怎么还要往外说,就不怕顾氏找上门将她生吞活剥了? 可怜她还没有做好对顾氏的布局,就要被她活活打死,她不甘心,不甘心! 顾氏对林员外瞪着一双鱼眼,洗耳恭听林员外在外养的贱女人到底是谁? “夫人,我对不起你,我是喜欢张计酒楼的老板娘,彼时她也正大着肚子,我那日喝醉了酒,就拉了一下她的手,谁料想就被人撞见了,好夫人,你跟那些官太太好好说说,就说我不是有意的,那张计酒楼我再也不去了!” 林员外急中生智改口的一番话果真让顾氏安静下来。 他怎么可能把他儿子的娘供出去,依这毒妇的性子,还不将她们娘俩活拆了? 与此同时,矮榻下方的女人也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这蠢男人总算没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顾氏听闻是张记酒楼的老板娘,内心虽气,可到底无可奈何,京中但凡能开的起酒楼的人家,身后没背景也必然是个拥有不少家产的富商。 她去找人家的麻烦,依照人家的家底,怎么着都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 想了想,这事只能是罢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送个小妾过去 见顾氏熄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林员外当即松了一口气。 “夫人,可还有别的事?若没有,就让老爷我安心读点文章可好?” 林员外完全是跟母老虎用商量的语气说话,生怕她再牵扯起别的事。 顾氏知道了林员外养在外面的妾室是谁,本也已经达到了目的,正欲离开,可忽地想起一事,不由得停下。 “老爷,锦一嫁到那等偏僻边境,妾身心里也实在是担心,不如咱们派个丫头过去照看照看?” 顾氏原本想着,在大房那边许点什么好处,没过几个月就能结果了那丫头,可没想到那丫头竟然眼看着越过越好,还学会自己赚钱了。 这于她的楠儿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她必须指派个心腹过去,一来打探她到底用什么法子挣钱,二来还能搅和的她不得安生。 林员外根本不关心林锦一的死活,只希望顾氏赶紧离开这里,便道,“夫人愿意怎么着便怎么着吧!” 得到了林员外的指示,顾氏转身离开,临走时再次将整个屋子环视一圈,不知是她闻错了还是怎么,总觉得这屋子里有一股浓重的香粉味。 可她也摸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她的味道,只打量了两眼便离开了。 见着顾氏走远,林员外赶紧将女人从矮榻下方拉出来。 女人痛苦地捂住肚子,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她虚弱地开口,“老爷,你们吓到我的孩子了,我们的孩子在踢我,这会儿我快要不行了…” 林老爷一下子慌了,他赶紧让人去请大夫,可女人拦住他,“千万别,那母夜叉刚出去,万一再惹得她回来,我可是躲不过去的。 就让我在这歇歇就好!” 林员外赶紧顺着她使劲点点头,同时还手忙脚乱地给她倒水喝。 折腾了一会儿,女人总算好了些。 她拉住林老爷给他出主意,“老爷,那女人说要给你的那个女儿指派个丫头伺候,我觉得那正好是个契机,老爷不如找个有功夫的丫头过去,趁机了结了那个丫头,到时候有那丫头作证,顾氏很快就会身败名裂,老爷即可名正言顺地娶我!” 林员外一想也是,点点头道,“行,我这就去让人安排!” 顾氏回潇湘院的路上,越想越是不对,她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再回想在老爷书房里闻到的,俨然不是一个味。 还有老爷书房里有个矮榻好像可以藏人,她刚进去时,老爷的神色也很是慌张。 想到老爷书房里极有可能藏着哪位小贱人,顾氏当即又杀了个回马枪。 可此时林员外书房里的女人也很有危机意识,肚子稍微一好,立马提包袱走人,所以顾氏过去正好扑了个空。 向阳村。 夕阳的余晖撒在金色的沙滩上,制造着独属于这大海边的浪漫盛世之景。 林锦一藏着男人的臭袜子趁人不注意下了海。 经过她与鱼怪的一番艰苦战斗,她终于成功地将男人的袜子栓在大鱼的口腔膜上,导致鱼怪一个劲地呕吐。 它肚子里的河蚌一股脑地全吐了出来。 林锦一乐此不疲地将这些河蚌收进空间的河池里。 经过一番苦战,鱼怪明显是怕了她,吐了河蚌身子一游,蹿离了她老远。 林锦一一个猛子冲上岸,可她好巧不巧地竟撞到了人。 自从看见林锦一闻过他的脏衣服臭袜子后,杨俊心里总是不得劲,于是他趁人不注意抱着衣服从后山翻过铁丝网,拿着香胰子就着海水清洗。 谁知道林锦一一个猛子扎出来,直接把他吓了一大跳。 这海中有只水怪,他是清楚的,林锦一出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水怪冲出来了,可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林锦一。 他狠狠地松一口气,洗衣服的动作依旧不停歇。 林锦一愣愣地盯着男人好半晌,看着男人拿着香胰子的手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他们这算不算互相发现了秘密啊? 这男人居然躲到这里洗衣服?用的还是如此高档的香胰子? 要知道农家人洗衣服一般就是用手搓搓,用水冲冲啊。 “哈哈哈相公,你在这里洗衣服啊,要不我帮你洗吧?” 林锦一干巴巴地笑着,对于她在海里的事解释不通,又不好意思问他怎么跑到这里洗衣服,还用上了胰子,所以她只得先开口打破这一僵局。 男人没理她,依旧搓衣服搓的起劲,林锦一不自在地摸摸鼻子,解释了一句,“我…我就是嘴馋了,想下去打两条鱼来着,可是我太菜了,捞不上来!” 想着自己下海总得有个理由吧,林锦一张口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但男人可打算对她说自己的秘密,只低头认真地清洗衣物。 林锦一有些尴尬,本想打算一走了之,却不想看到他的那块胰子很是奇特,便忍不住捡起来看看。 胰子是方块状,其中还夹杂着兰花,仔细放在鼻间闻了闻,确实带了一股清香,与他身上的清香味一般无二。 这种胰子如果没有清香,就算是中小型户人家还能用的起,可如果放了香碱,那就不是普通人能用的起的了。 想不到这家伙看着闷不吭声,想不到背地里竟是个大财主,就是不知道,他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杨家人都不错,他身为杨家人,有钱不想着兄弟也就罢了,为什么连自己爹娘也不说呢? 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啊? 男人没有看她,只顾自己低头洗衣服,林锦一将香胰子放下,看着他快要洗完了,她识趣地将他洗干净的衣服接过来,避免沾染上沙粒。 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起身撩起裤腿,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林锦一有些懵,他下水玩去了?不管她了?可这天都要黑了呀? 正当林锦一想要回家时,男人从海里扑腾出来,他手里提着一只海鳖和两条草鱼。 林锦一瞧着眼睛都直了,他竟然给她抓鱼去了,这男人果然喜欢她! “谢谢相公!”林锦一由衷地道谢,接过了他手里的海鳖和草鱼,同时男人也将他的衣物揽了过去。 快要到杨家,林锦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男人道,“相公,你的那块胰子好像没拿?” 他既然有,她正好可以借来用用,省的她花钱去买了。 男人闻言,将手里的衣服递给她,转身回去拿。 章节目录 第49章 这事不能算 此时农家人大部分都已经回屋歇息了,也有没歇下的看着林锦一从后山方向归来,便紧盯着她,看看她从海边带了什么回来。 海边架有铁丝网,上头的也颁布过律令,不让村民靠近海域,可有些胆大的依旧会钻过铁丝网打捞一些海味改善改善伙食。 其实都是一个村子的,这事遇见大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当不知道,除非有的人拾的东西特别让人眼红,才会有人出来说道几句。 林锦一回来时,早已将男人打的东西藏在空间里头,所以这些人还真没看出来什么来,还以为这小娘子是出去洗衣服去了。 回到家,胡氏见她手里拿着她儿子的衣服直接接过,丢到木盆里。准备拉着她赶紧吃饭。 可林锦一又将海鳖和草鱼拿了出来,胡氏当即眼睛一亮。 “哎呦喂乖媳,你可真不得了,居然捞了这金贵补品,这鳖卖了,差不多能得二两银子呢,这草鱼正好能补补身子!” 林锦一还真不知道海鳖这么精贵,听胡氏这么一说,她也起了心思,空间里有许多土地等待解锁,她若是多捉些海鳖拿来换钱,将土地一一解锁,那倒是可以供她做许多事呢! 正思虑间,男人从外间回来,胡氏撇了一眼,忍不住指着他说教, “又去哪里闲逛去了,以往出去还能打点柴,猎几只野味,你看看你一身清闲的,还不如锦儿,看看人家把你衣服都洗了,还打了些海味回来,你说你咋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胡氏近些日子越发看不惯小儿子了,一见他不陪着自己媳妇到处逛,就觉得他肯定跟外面的人学坏了,每每见到他,就忍不住一顿臭骂。 男子听闻胡氏的话就忍不住瞪林锦一,她跟他娘说,这衣服是她洗的,鱼是她打的? 林锦一也是醒悟过来,赶紧拉着胡氏解释,“娘,你冤枉相公了,衣服是他洗的,鱼是他打的,刚他急着方便,才让我先拿回来!” 胡氏明显不信,“一天天的净是懒驴上磨屎尿多,他咋不回来方便?非要到外头?还有,说那海鳖和鱼是他打的我还信,这衣服是他一个大男人洗的我还真不信,除非他当着我的面洗一次看看!” “娘,真是他洗的,上次…上次我不能动,我的衣服就是他洗的!”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向胡氏邀功,林锦一只好给男人头上戴高帽。 胡氏半信半疑,想了想,也不再追究,只拉着林锦一回来吃饭,把男人晾在一边。 吃饭的时候,林锦一感觉到男人有些委屈,不停地给他夹菜,惹得一家子人都看着她。 林锦一真的只是照顾男人的情绪而已,可落在别人眼里却是:锦儿对三儿太好了吧? 男人心里则还想着她藏着自己的袜子事,此时又看着她不停地给自己夹菜,心道:这女人果然爱他爱的不可自拔! 看着她这么殷勤的份上,自己就勉强原谅她吧。 林锦一若是知道男人心里想的,指定炸毛,她只是为了防止他胡思乱想,心里受委屈才这样做的,才没有多爱他,他要这么想,自己还不如做一回恶人让胡氏收拾他一顿来的好呢! 当然林锦一不知道男人心里想的,自然也没机会澄清,男人自以为林锦一对他喜欢到这种地步,内心特别的愉悦骄傲。 想他一个容貌被毁,身上诸多小毛病的男子都能被女人死心塌地地爱着,若他恢复容貌,这女人肯能乐疯了。 晚饭匆匆吃了,大家伙都散了睡了。 可能是今日用了异能的缘故,林锦一很快睡了,男人看着她的手露在外面,小心地将她的手臂盖在被子之下。 触及她的手腕之时,男人忍不住目光幽深,虽然这女人嫁给他半年了,这半年不算大富大贵养尊处优,倒也算清闲自在,胡氏更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没让她做过什么活。 可她的皮肤仍是粗糙瘦弱,可见在娘家的日子并不好过,这女人当真爱他,他倒是乐意在完成任务之后陪她回京好好找她的渣爹继母清算一下这多年的账。 一夜无话,第二日林锦一再次睡到了日晒三杆。 农家人很早就吃早饭了,杨俊早起去后山转了一圈,临吃饭的时候才回来。 一家子人坐齐后,男人才发现媳妇没过来,胡氏本来也担心林锦一,正准备起身过去瞧瞧,奈何男人先一步过去。 林锦一睡的迷迷糊糊,被人摇了两下,转头就抱起了被子,犹如八爪鱼一般缠了上去。 男人见状,不由得勾唇一笑,随即出去将饭食拨了点给林锦一。 这一动作让家里人都看呆了,这男人自从回来,还从没对谁如此上心,今日居然知道给媳妇留饭菜了? 还有昨晚个,锦儿不停地给三儿夹菜,搁在以前,他俩在他们一大家子面前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小两口子,终于开窍了? 别的不说,胡氏倒是挺欣慰三儿子终于上道了,这才对嘛,把媳妇哄好了,这家才像个家嘛! 九点多钟的样子,林锦一终于醒了,男人守在她面前,见她醒便端起一碗米粥准备喂她。 林锦一受宠若惊啊,印象中这还是男人头一次主动要喂她呢,她也不好敢太劳烦他,只笑嘻嘻地接过男人手里的碗,冲他道谢,偶一抬头,竟看见男人地耳朵莫名地红了。 她心漏跳半拍,这男人帅的惨绝人寰也就罢了,咋还这么纯情呢? 两人情不自禁相互看了一眼,瞬间别过了头。 正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往不知名的情愫上面发展,尴尬地让人与无所遁形之际,忽地囡囡哭着闯了进来。 “小婶婶,我的狗被大胖弄死了!” 说话间,小囡囡颤抖地将一团湿漉漉的小狗抱给她看。 身后,大嫂刘氏赶紧跑进来拦住她,“囡囡,这是个什么事,你也值得说给你小婶婶听,就不怕小婶婶吓着了!” 大嫂一脸歉意地跟林锦一说道,“囡囡跟大房几个孩子玩闹呢,你先休息,不管她!”,一边又拽着囡囡往外走。 看的出来囡囡真的很伤心,刘氏也没打算给她做主,估计是怕因为一条狗再跟大房一家闹的不可开交了,所以才想算了的。 对于大房的那几个熊孩子,林锦一早想会会,想着这正好时一个契机,连忙将囡囡招过来。 章节目录 第50章 那你想怎么样 囡囡本来就把希望寄托在林锦一身上,听林锦一发话,赶紧扑过去。 “小婶婶,大胖他们太坏了,他们把狗拴起来丢到河里,我怎么喊他们,他们就是不把狗还给我,呜哇…” 囡囡一边哭一边向她告状。 林锦一伸手接过狗狗,见狗已无生命特征,不过想到这事是方才发生的,便悄悄利用水系吸附异能将狗体内的水全部吸附出来。 没过一会儿,小狗吐了一口水且缓慢地睁开了眼。 囡囡一见,当即就惊奇地大喊,“小婶婶小婶婶,狗活了!” 刘氏和一旁的男人也很是惊奇,方才他们明明看到这狗是死透了的,这女人只随便抚摸两下,就活了? 林锦一松了一口气,将小狗还给囡囡,“我用特殊法子按压它,将它体内的水逼出来,它刚落水不久,用这个方法便能见到效果!” 囡囡还来不及高兴,林锦一立即下床,“走,带我去看看这个连狗都不放过的大胖,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子的臭小子这么无法无天!” 囡囡一听,很是高兴,痛快地带着她出去找人。 反倒是刘氏有些担心,上前拦住她,“弟妹,要不这事就算了吧,都是孩子们之间打闹,我们大人插手总归不好!” 这话林锦一可不赞同,她解释,“大嫂,虽然是孩子之间的打闹,可囡囡不能总是受欺负的那一个,这样只会显得我们家好欺负,你说是不是大嫂?” 刘氏依旧有些担心,林锦一安慰她道,“大嫂你放心,怎么做我有分寸的!” 林锦一绕开刘氏带着囡囡出去,刘氏有些不放心,便跟了上去。 男人见林锦一莫名有一股气场全开的架势,心生好奇,也不由自主地跟上去。 家里的其他人知道这事,觉得林锦一做的对,就该好好治治大房一家熊孩子的脾气,不过又怕锦儿吃亏,胡氏又喊着老杨头白氏一起给林锦一打气助威。 林锦一让囡囡把狗先放在家里,然后带着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地出去。 刚出门,她忽地感觉下身一股热浪流出,顿感不妙,想着回去换身衣服。 可微微一想,她将裙子下摆拉低,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往前。 囡囡拉着林锦一的手告诉她大胖就在村头的河池旁边。 看见杨家二房的人几乎倾巢出动,有看见的村里人直觉不对,赶紧通知了大房家的人,不一会儿,大房家的人也倾巢出动了。 就连姨奶奶被媳妇儿子搀扶着也出来了。 “是谁将我家的狗淹死了,自觉点站出来!” 林锦一来到村头的河地,大声地质问着。 村头的大树下还是有不少村民的,听到这话,忍不住上前劝慰林锦一还是不要跟孩子一般计较了。 林锦一看了说话的这人一眼,忍不住轻笑,“月婶,我敬您是长辈,你可不要当我年纪小好欺负啊,我回头去你家杀只鸡,您也不跟我计较可好?” 这月婶是村里有名的两面人,谁家对她有利就向着谁,她一边跟着胡氏在牛大家里学做腐竹,一边又见杨小宝学问不错,想把女儿嫁给他,平时对大房一家多有维护。 今日她不想两边都得罪了,只得开始和稀泥。 林锦一岂能给她脸面让她在大房那边立功?做着她揽过来的生意,挣着她替他们谋的辛苦钱,还处处让她吃亏? 月婶本想着这么好言好语一劝,这一向乖巧的大俊媳妇必然会卖她这个面子,没想到她竟被这小蹄子怼了! 她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好看,指责林锦一,“你这媳妇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好歹也是你的婶子,你婆婆就是这么教你跟我说话的?” “呀,我只是跟月婶子您打个比方,哪成想婶子您还恼了?您都知道受了不敬搬出道德说事,偏要我忍气吞声不与旁人计较呢? 这两面三刀的事,做的还是别这么显眼了!” 林锦一真的是怒了,不理会月婶子,直接指着河地旁玩耍的孩子誓要问个清楚。 有的孩子们怕了,纷纷指着一旁的大胖子说,“就是他拴住小狗丢下河的!” 这小胖子看着七八岁,是大凤的大儿子,听到孩子们指向他,一脸地恼怒,挥着拳头向他们威胁,“你们再说一句试试!” 孩子们当即后退,惊慌着找自家爹娘。 村民们这可不答应了,纷纷指着大胖说不是。 “谁说我儿子了,他这么小,你们这么多欺负他一个,安的什么心啊?” 大胖本来孤立无援,一见到自己娘过来,哇唔一声扑到娘怀里大哭,还指着林锦一委屈地大声哭喊,“娘,就是她,她要带人打我!” 这小胖一直以来都是大房家的命根子,张氏和大凤听着大胖告状,当即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小贱蹄子,有本事你欺负我呀,你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说话的是张氏,她气急了话都不会说了,嘴一直突突突地,林锦一努力听半天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小贱人,今天你必须跟我儿子道歉,要不然我打死你,信不信?” 这次说话的是大凤,说话也是很有气势,咬字却比张氏清晰许多。 林锦一丝毫不怕,却捂着心肝故作怕怕的样子,“哎呀呀,不得了喂,这就是出了个秀才的杨家,害死了别人家的狗不提,却扬言要打死人,哎,薛老爷今儿怎么没过来看看,这就是秀才一家人的人品啊,等去了京城,可一定要把这件事拿出来说道说道,家教如此差的人都能减税,当代考取秀才的门槛是有多低呀!” 此话一出,张氏和大凤当即有些紧张地往前头看了看,咬着牙指着林锦一道,“小贱蹄子,你给我闭嘴,自家村里的事,你敢囔囔给别人听?” 张氏和大凤还是有些怕薛老爷听见这事的,不说这事会让人家对自己家里人改观,就是杨小宝哪天有幸去京城科考或许还能借助人家的帮忙呢。 所以对于林锦一,两人都有一种恨不得冲上去将她打死的冲动。 “怎么,敢做不敢当啊,这么多人看着你家儿子把我家的狗丢河里生生淹死,你们还想不认账啊!” 她们越是不让林锦一说,林锦一说的就越大声。 “那咋,我儿子把你家狗丢河里,你们难不成要把我儿子丢河里?你们要是想这样解决问题,那你们就扔!” 大凤干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无赖样怼忿林锦一。 章节目录 第51章 小产了 大凤笃定林锦一不敢这么做,她若是真有胆量这么做了,她在村里及薛老爷面前的名声也甭想要了。 再来,她要是真敢靠近她儿子,动她儿子一根毫毛,她家里人也不是吃醋的,怎么着也得给这丫头些好看瞧瞧。 林锦一好整以暇地盯着她,许久才开口,“我们倒也不似你们家不讲理,你儿子把我家的狗丢到河里,大家都看见了,你既要我说出解决办法,那我就跟你说说吧:要么赔狗,要么赔钱,你选一个吧?” “什么?赔钱?你居然让我赔你钱,你真是好大的口气,我们就是不赔,你能如何?” 大凤梗着脖子跟个斗鸡似的,双手还叉着腰,妥妥的泼妇姿态。 “此等顽童做错事,大人不跟着纠正加以引导,反而处处维护,也行啊,我家死一条狗是小,可你家丢一个秀才应该就是大事了,若我将这事上告到县衙大人那,看你们该如何自处!” 林锦一话一出,不止大房的人惊了,就连周围看热闹的村里人也愣了。 这大俊媳妇家没傻吧,为了一条狗,如此得罪大房一家,要知道,人家家里出了个秀才是大部分人盼斗盼不来的好事呢。 今日得罪了人家,焉知不怕人家来日会报复你? 瞧着这些古人的眼神和心态,林锦一不免替这些愚昧无知的人担心,都是他们这群助纣为虐的人让杨家大房一家滋生了如此强烈的优越感。 他们的追捧只会让她们以为自己将来一定过的比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好,从而自我膨胀,不思进取,得意忘形,这样的人能不倒退已经不错了,还指望着他们更进一步替自己办事? 到时候不喝这些朝夕相处之人的血已经不错了。 “大俊媳妇,你猪油蒙了心傻了?胡氏,这就是你管教的媳妇?如此见不得亲戚比自己好,非要将小宝的秀才头衔作没了白肯罢休?” 跟过来的孔老太太也看不下去林锦一如此“欺辱”大房一家,当场摆着姿态教训林锦一,又对着胡氏说教。 胡氏正想辩解,林锦一却提前一步道,“姨奶奶,孙媳妇这是告诉大嫂顽童要好好教养,最好是要以身作则,方才能不给身为秀才的小叔子的抹黑。 姨奶奶怎么曲解孙媳妇的意思,故意说我们见不得亲戚的好? 难不成大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一条活生生的狗丢进河里,是你们大家伙挑唆这么对待亲戚家的一只狗的?” 突然间发现林锦一伶牙俐齿的厉害,大凤重重哼了一声,“小孩子之间玩闹罢了,是你自己非要上纲上线,还如此冤枉我们一家,我倒要问问你有何居心!” “就算是孩子之间的玩闹,大嫂也觉得这样做是对的?如此轻视一条狗的性命,被人指出还不加以引导改正,反倒还说起苦主的不是,看来真是一人考中秀才,全家得道成仙(鸡犬升天)啊!” 林锦一故意嘲讽,大凤听闻当即变了脸。 “小贱人,你故意找茬是吧,他只是一个孩子,你用的着以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话?要我说,我家儿子做的对,谁让你家囡囡带着狗过来的,万一咬了人,你们谁能负担的起?” 大凤隐隐有上手打她的架势,林锦一觉得机会来了,也同她开撕,“一只小奶狗,会咬人吗?大嫂可别试图转移话题,你儿子就是顽童,需要好好教教,免得以后吃亏!” “你才吃亏,你全家都吃亏!” 被林锦一挑拨几句,大凤终于忍不住了,上去就推搡她挠她。 林锦一故意在她推自己的那一刻倒地,随即捂着肚子痛苦地大喊,“啊…我的肚子,血…,娘,我流血了…” 她摸着裤裙上的血惊慌地叫着胡氏。 胡氏一看可不得了,锦儿这怕不是小产了。 哎哟喂,方才她就该拦着不让她出来的! 此时的胡氏无比的悔恨,抓心挠肝地想着她的孙子孙女啊。 “什么?血?弟妹你小产了?大凤,我忍你们一家很久了,之前害的我小产,如今又害的弟妹小产,我们家究竟跟你们有什么冤有什么仇?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此时正歇斯底里说话的人是二嫂白氏,在林锦一好好穿过来时,白氏因为给大伯一家下地,刚好累的小产了。 对于林锦一意外小产,白氏自然也想起了当初大伯一家的丑陋嘴脸,她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小宇宙爆发,挥着巴掌往大凤脸上打。 林锦一看着实在解气,她同样“悲痛欲绝”地扑上去撕打她,“你还我的孩子!” 刘氏本来一开始不想引战。可看着二弟妹三弟妹齐齐上阵,况且自己的女儿囡囡还被大凤的臭小子欺负,当即也管不了那么多,放开手脚上去揍。 这下村头可乱做一团,大房二房的人演变成了混战,村民们眼见事情越闹越大,终于赶紧上前将两家人拉开。 杨俊看着自家在混战中占着上风的小娘子,嘴角忍不住直抽抽。 她有孩子了?是谁的啊? 这两天她对自己示好,不会是要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吧? 还没想完,胡氏赶紧喊他,把自己媳妇带回屋请个大夫好好看看,或许胎儿还能保住。 男人接收到命令,赶紧伸手将自家的小娘子捞进怀里,打横抱着回家。 做戏要做全套,林锦一窝在男人怀里哭哭啼啼地道,“相公,我对不起你啊,都怪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男人睁着惊疑的目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真的确定是我的? 林锦一无视他惊讶的表情,只一味地痛哭流涕。 胡氏将大凤和张氏骂了一顿,转头带着自家两个儿媳妇回来。 杨俊刚将林锦一放在床上,家里的女人们就都过来了。 林锦一抹抹眼泪,对她们道,“娘,大嫂二嫂,你们不用担心,我还好,等我养好身子,还会再给我们杨家生个孩子的!” 听着这句话,本来想出去的男人直觉有些不对,这女人该不会怀了别人的孩子,不好意思说,想借着这事故意打掉吧? 他眸色复杂地盯着女人看,企图从女人眼里看到一丁点对他的愧疚。 然而没有,这女人这几天的温情,对他的爱意,竟然全是假的! 可笑他竟然还当了真,哼! 章节目录 第52章 大闹 “弟妹,你肚子不疼吗?” 白氏经历过这事,知道这时候肚子会疼得忍不住掉眼泪,可林锦一的表情一点儿都不疼,这不禁让她有些生疑。 林锦一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自己大方说出来,总归不好,想了想,她纳闷地说,“我肚子一点儿都不疼啊!” 胡氏一听,还有些惊喜,“莫不是孩子还在,你等着,我这就去看看老头把郎中找来没有?” 还不等林锦一阻止,胡氏立马就跑了出去。 刘氏和白氏安抚她,孩子一定还在,让她千万安心,以后的活都不要她干了,只把孩子生下就是一件大好事。 “可是,我流血了,这孩子真的还能保的住吗?”林锦一不经意间暗示两人,惴惴不安地道。 刘氏察觉出不对,坐近她身边悄声询问,“你的小日子多久来一次?” “什么小日子?”林锦一故作一脸的不解。 不是她不敢大方承认,实在是原主的小日子一直就没来过,不懂也是正常的。 这么一说,刘氏和白氏瞬间明白过来,这女人的小日子没来,怎么可能有孩子呢,三弟妹这准不是小产。 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 刘氏给她普及过来女人的经验,告诉她这叫月事,几乎每个月都会来一回,若是接连几个月不来,那八九就是有了。 林锦一装模作样愣愣地听了许久,才似懂非懂地恍悟。 刘氏也是轻叹,三弟妹的娘家确实不像话,人还未及笈就迫不及待地把人嫁出去了,这也就罢了,连点姑娘家本该要知道的事也不多讲,可见背后娘家人是有多坏。 白氏到外头去拦胡氏去了,三弟妹虽说没有小产,可方才一闹,总归跟大房的结了仇,这要说开,依着大凤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想着,干脆就让林锦一装作小产,在床上养几天算了,一家人谁都不要往外面去说就行。 胡氏火急火燎地拉着郎中回来,没想到被白氏挡住拉到一边悄悄说了几句。 胡氏起先一懵,随即客气地伙同杨家宝一同将郎中送出去。 郎中一脸莫名其妙,不是听说孩子小产了吗,怎么不赶紧瞧瞧能不能保住,还把他往外推? 不过农家人一般都有自己的判断,看着比较严重,又无力回天的,大都自己躺床上养几天,请郎中又需要诊金,又要买药,实在不划算。 想通后,郎中摇摇头转身离开。 胡氏和白氏进了屋,见林锦一满脸愧疚和自责,不由得安慰她,“不怕不怕,又不是真的小产了,这也好,我的心也放下了!” 胡氏拉着她的手爱怜地拍拍,随即又道,“这几天你就在床上歇着,那大房一家知道咱们骗她们,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姑且就让她们以为是大凤害的你小产,咱们也有理跟她们说道说道!” 林锦一点点头应下,这点任务对她而言还是很轻松的。 一旁的刘氏想起这些年大房做的事,忍不住埋怨,“娘,幸好三弟妹这次不是小产,若是,咱家的损失可就大了。 不说公公早年的几亩地被大伯霸占,前一阵子给他们下地,二弟妹的孩子那可是实打实地落了,真是可惜了那个孩子。 还有上次大凤家孩子连同姨奶奶家的几个曾孙子联合欺负囡囡的事,这次大胖把狗丢下河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活似咱们一大家子欠了他们一大家子一样!” 上次囡囡摔河里的事,刘氏也听村民提起过,胡氏和林锦一回来时也有说过,不过那日因为家里买了河买了地,又见着囡囡没有多大问题,便没有追究这事。 如今林锦一这事出了,刘氏又忍不住暗怕,往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可怎么办呀? 三弟妹说的对,自己不还手,当真让他们觉得自己一家好欺负呢,方才伙同二弟妹三弟妹胖揍了一顿大凤,她这心里实在是解气多了。 若她们能一直处于这种主动局面该有多好啊,这样就不用处处矮他们一头,处处挨打了。 刘氏这话提点了胡氏,自从孔老太太来了之后,她家明显被他们欺压的死死的,如今借着这事,正好道明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行。 孔老太太要跟着大房一家,那也没关系,只要别从她家拿好处去喂大房就行。 砍掉大房一家子蛀虫,接下来就是跟孔老太太脱离关系了。 如今她们手里也有些银钱了,若是跟孔老太太打官司能赢,那可得趁早解决。 不然等到他们家透漏出买了河买了地,说不定又想出什么招霸占了。 “你说的对,趁着这事,是得好好让房一家长长记性,三番四次地招惹我们家,究竟是什么意思? 走,咱们娘仨到大房那里闹她一通,平时都是她们主动过来招惹咱家,今天咱们也好好招惹招惹他们家,今天的事,咱家可占理呢!” “娘说的对,姨奶奶若是阻拦,那就是助纣为虐,也证明了她根本不是凭着奶奶的遗愿真心过来照看我们的,那我们正好也有机会不受她控制了!” 白氏想清楚后,激动地点点头。 “诶对,就是这个理,快跟娘过去闹她!” 胡氏也是越想越激动,带着刘氏白氏气势汹汹地去了大房家。 林锦一暗自欣喜,没想到自己这么来一出,竟有这么意想不到的成效啊! 外头,杨家宝带着三个儿子立在堂屋门口,虽然几个男人没进屋了解情况,可看着自家婆娘的脸色,几个男人也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杨辉二哥杨明跟自己媳妇在一起也有几年了,她们身上发生什么事也清楚,三弟妹也是女人,几个女人着急火燎地请郎中,又淡定客气地把郎中送走,他们就知道肯定是三弟妹出了乌龙。 爷几个淡定地凑在一起,不住地往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老三身上看。 最终还是杨辉忍不住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俊啊,你也别伤心,三弟妹还小,多经历几次就怀了,这事强求也强求不来!” “就是,暂且再忍耐几天,听说女人小日子刚过去,最容易怀,你多试几次,说不定下月就有了!” 杨辉杨明还以为杨俊是因为林锦一没怀上孩子的事生气落寞,这才好心劝导还把经验告诉他。 正在因为那女人不知跟何人鬼混有了野种让他背锅而倍感失望愤怒的杨俊听到这话,莫名一震。 小日子?所以那女人没怀? 不是,她不是女人吗?自己怀没怀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不过又一想,这女人年岁小,又没经历过这事,不知道自己怀了,确实正常! 想到这儿,他忽地咧嘴笑了。 恰逢这会,胡氏带领着两儿熄出来,又叫上他们几个男人去找大房一家算账。 男人忽地精神抖擞,如同打了鸡血般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53章 拿五两银子了事 方才村头的事,向阳村的人几乎都亲眼目睹,如今见着杨家宝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地前往大房一家,都本着看热闹的心态想过去瞅瞅。 杨耀宗家正屋足有四五间,还有小屋杂房柴房,还有一个牛棚,周围是土胚泥砌的墙。 这样式的屋舍在整个向阳村算是土财主的存在,据说这座豪华房舍原本是杨家老娘孔氏在世时给杨小宝建的,好供他娶媳妇用。 可不知怎么,杨耀宗从老娘那要走了房子,就一直住到了现在。 曾经这座房子也惹红过不少村里人的眼,有的甚至觉得自己没摊上一个有钱的娘,给他们将来做打算。 不过对于曾经的传言,杨家宝已经不想再提了,此时他只想从这个一直以伤害他们家为乐的大哥一家讨回一个公道。 浩浩荡荡来的一家子还未说话,孔老太太就忍不住摆起了大家长的姿态,直接呵斥杨家宝不懂规矩,带着一大家子到哥哥这里来闹事。 杨家宝对这个数次插手自己家事的孔老太太相当厌恶,她一开口说话,杨家宝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姨娘这心偏的太过了吧?知道大哥有个考中的儿子,我也不要求你一碗水端平,可拿着我娘托付给你的遗愿,肆意欺辱我们一家,你难道心里就没有丝毫愧疚? 今日我是定要闹一闹的,谁家生孩子的事不大,大哥一家一连折了我两个孙子,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托他下去到老娘那里去评评理,老太太你若不想活,也尽管拦着!” 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够压制住二房一大家子的孔老太太,听了杨家宝这话,心肝不由得一颤。 这家伙今日难不成要闹出人命? 哎呦喂,这可怎么能行,她一把老骨头了怎么能跟着他们折腾。 “你这个不肖子孙,真真是气煞我…” 老太太话还没说完,故意两眼一翻,装晕了。 这事她偏着大房,万一把杨家宝逼急了说不定真的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倒不如先晕了,反正自己也出来替大侄子说过话,大不了事后多说点老二一家子的坏话得了。 杨耀宗本来就没指望这老太太能帮他的忙,现在晕了,他心里更加鄙夷,吃他的住他的,还让他家养活他们一大家子,也罢,既然对他家也没个用处,过几日定想个法子把他们赶走! “杨耀宗,你别给我躲着,今天谁出面都不行,把你家大凤叫出来,我今天非得扭送她见官,把我儿媳妇推小产,把我孙子弄没,我让她不得好死!” 杨家宝也不是个怕事的,直言来意,大凤本来以为方才那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转眼间二叔就带着一家子来闹,心里也是怕的不行。 她躲在自家相公和婆婆身后,希望他们也能如同二叔一家子护着林锦一的架势帮衬自己一把。 可她相公杨大宝是个怕事的,见杨家宝以及他身后的儿子们,就更是发怵。 别的不说,那杨俊可是在战场上打过几年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听闻还能徒手打白虎,今儿他也过来,他们一家绝对讨不了什么好处。 大凤的婆婆张氏可不像胡氏那般有骨气舍得为自己媳妇打抱不平,自己两个儿媳妇能给自己带来好处,那自然是可以,可要是给自己找麻烦,那可不行。 所以她也后退,试图把大凤给推出去。 大凤一看自己孤立无援,害怕地腿都打颤,她忍不住哀嚎,“娘啊,相公啊,你们可得为我说句话呀,要不是我拦着,那小媳妇欺负的不就是咱们家大胖吗,再说,方才她们婆媳几个齐齐对我动手,我身上到现在还有伤呢,他们总不能一直得理不饶人吧?” “什么得理不饶人,大凤你出来把话给我说清楚,只许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们,不许我们过来找你算账? 绝人子孙这也是好人家能干出来的事?今天你要是不出来让我们痛快打一顿,我们就把这事捅到县衙,好好看看你们养出秀才的一家是有多蛇蝎心肠,也让人看看,这样人家教出来的秀才以后还能不能放心让他在仕途官场上为百姓做事!” 胡氏话一出,前来围观的村民皆是忍不住点头,个个都道大凤实在不像话。 记得前不久,这一家子将白氏累的小产,这一次大凤直接将林氏推的小产,孩子都是身为父母最为要紧的骨肉,任凭这事落在谁头上,谁都没办法接受,何况胡氏一连失去了两个孙子,这事他们都理解。 有人附和着胡氏的话说,“大凤,这事总归是你的不对,你出来道个歉,相信你二叔二婶一家看你态度好也就算了,可别藏着掖着了!” 说话的人胡氏看了一眼,是月婶。胡氏不禁冷哼,“谁说道歉就能行,说这话的人要不要也死两个孙子感受一下,我家孙子的命不是一两句道歉的话就能揭过去的!” 这月婶本来也是好心好意为他们说话,谁知被胡氏狠狠一怼,当即忍不住跳起来。 “胡氏,你好赖不分啊,我为你说话,你还咒我,照我说,你跟你们家媳妇就是一个样,指不定就是没福气,老天都不容你,连让你丢两个孙子。 别说你媳妇有本事怀,就是能不能生下来都不一定呢!” “老不死的东西,他们家给你钱了还是跟你定亲了,你向着我说话,就只给我求个道歉就行了是吧,你说这话诛不诛心,我就不信你连死两个孙子还能跟害你的人大方到人家说声对不起就完事了的!” 听闻这个月婶的话,胡氏当下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同她撕打起来。 月婶也不是好欺负的,两个人在大房院子里扭打成一片。 本来发怵的大凤见此场景都怕了。 她颤着音慌张地问,“那不要我道歉,你们想要我做什么,打我也是不行,捅到县衙,你们也不占理的!” 大凤想着,大不了过去伺候那小贱人坐几天月子,她在大房这边的活也就不用干了。 白氏看出大凤奸诈,冷哼一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害我和三弟妹小产,你儿子又总是欺负囡囡,今儿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把我们家狗丢池子里,今儿这事要想过去,就拿出五两银子了事,不然我们就是不打你,告到县衙,吃亏的也是你们一家!” 来之前胡氏说了,今儿要是能要到钱,他们买的河和地也能打理了,这样别人既不会眼红他们家盖上了房子,还能给众人立下一个威望。 以后想要欺负他们一家子,可得仔细掂量掂量。 章节目录 第54章 以后见了他们绕道走 大凤一听眼都瞪圆了,“五两银子?你们怕不是来抢的?你们怀的是金豆子啊,那么金贵,我告诉你们,钱一分没有,你们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我就去伺候她几天月子,我也算很有诚意了,不然你们就去县衙告我吧,反正我也不是故意把她推小产的!” “不是故意?你说的还是人话?你们的不是故意,害了我几个孙子了,杨耀宗,你不出来说句话,也不管是吧,你这性情凉薄的人教出来的孩子们也都性情凉薄,杨小宝,你呢,你爹娘没读过书,你倒是考中秀才了,你来说说,这事你们家做的对不对,这事一旦闹出去,对你名声可不好!” 杨家宝义愤填膺地指着大哥杨耀宗鼻子骂,见杨耀宗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又忍不住转向杨小宝。 杨小宝就是人们口中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典型书呆子,此时他也在现场,听到自己二叔提及他,忍不住往他爹身后躲了躲。 他胆子小,就肯念念书什么的,别的他也不想多招惹,旁人让他考举人考进士,他却是不想,因为他知道自己考不上,以后能凭着自己认识两个字给人代写些书信,能挣到钱养活了自己就行了。 杨耀宗最骄傲的就是自己这个儿子。见他被杨家宝教训质问,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找谁算账就找谁算账,少来教训我儿子,认清楚谁是我养大的,谁不是我养大的,你也别仗着有几分理就敢跟我胡咧咧,我可是你哥,这几年又过的比你好,我看你就是心里不服才想从我们家谋取好处,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小心着点吧!” 杨耀宗还是敢肯定以他儿子的资质以后前途定不可限量,以前老娘在世时,偏心的都是老二,不过那只是三十年河东,现在以后可都是他的好日子,这一家子只配被他狠狠踩在脚底下。 杨家宝气的词穷,随后他想起什么指着他的大孙子大胖道,“你也别急着推卸责任,大凤不是你养大的,大胖总是你们家的人吧,教嗦他欺负我外孙女,这也是你们家的家教!” 杨耀宗干脆不与他废话,“孩子还小,能懂什么,还是那句话,你想去衙门告我就去告,我才不怕你们!” 杨家宝同自己一家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杨耀宗还真的就不吃这一套,这可怎么办? 难不成真去县衙告他?可县衙大人不知道处不处理此事,大胖虽是他孙子,可闹大了,总会有人说他们欺负孩子。 大凤是有错,可杨耀宗存了心不管,让他们该怎么算账就怎么算,说实话,这可难坏他们一家了,摊上这么一堆不讲理的亲戚,就是有浑身解数都没法撼动他们一根毫毛啊。 胡氏听闻此话,也停止了跟月婶动手,气呼呼地瞪着这不要脸的一大家子。 大凤方才听闻公公说让二叔一家子爱怎么找自己麻烦就找自己麻烦,他不管。这句话的潜意思也是他们一家子把她这个媳妇给抛弃了。 心中正觉委屈,可见着二叔一家子对自己好像也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由得暗自窃喜。 哼!就是一家子纸老虎,吓唬吓唬人还行,真要做点什么事,还是怂,看来她真是高看他们一大家子了。 这样的人家注定不会交什么大运,还是她嫁的人家好,要理有理,要气势有气势,关键小叔子还特别给力,考中了秀才。 跟了这样的人家,她以后保准不会吃亏。 正暗自窃喜时,她面前忽地投下一抹阴影,一抬头,她吓得整个人都激灵一下。 “你…你…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大凤鼓足气势瞪着向他一步步走来的丑陋男人,可一接触到他冷峻的眼神时,双腿依旧忍不住打颤。 杨俊逼近大凤时,所有人都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位从战场回来连句话都不肯说的男人。 说实话,这人身上总有一股冷冽让人忍不住胆寒的气势,就如同威风凛凛,睥睨群生的一头雄狮。 杨俊冷眼瞧着对他望而生畏的女人,俯身单手举起一块足有三十斤重的石凳。 众人的心紧随着他的动作瞬间提了起来。 大凤也被他的动作吓的裤裙都湿了,她闭着眼睛尖叫求助,“相公,娘,爹,你们快来救…啊啊啊!” 求救声还没说完,大凤忽地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都吓得忍不住别过了眼。 “三儿,你这是做什么,快住手!”胡氏和杨家宝见到他举起巨石狠狠地砸在了大凤的一只胳膊上,吓得赶紧喝止。 倒不是他们惧怕大房一家,或是对他们心生怜悯,实在是这样打了人,会吃官司的呀。 “野人,你竟敢在我家当众行凶,就不怕我上告衙门,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吗?” 杨耀宗反应过来也是极为后怕震惊,这人在他这一闹,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他好歹是他的亲大伯,这家里的人的辈分都在他之上,他就竟如此目无尊长,目无王法,当众对他们行凶恐吓,实在有失体统! 杨耀宗原本以为自己说出这话,会让这人感受到一丁点的害怕,谁知杨俊忽地冲他轻蔑一笑。 那笑里隐藏的潜意思就是,你尽管去告,他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到时候不介意手上多沾染几条人命。 杨耀宗被他这一笑,吓得后背流了一身冷汗,他怎么忘了,这人是个不要命的,他招惹他,无疑是自寻死路。 围观的村民也有受不了的赶紧跑的,也有壮着单胆子停在原地窃窃私语的。 说的无非就是大凤作死,明知这大俊不好惹,偏要去招惹人家媳妇,前几天对自己媳妇都能下得了狠手,何况是害死了人家孩子的外人呢。 原本“晕了”被抬到屋子里的姨奶奶听到大凤那杀猪似的叫声,心头莫名颤了几颤,后怕地捂着自己的心肝。 哎呦喂,幸亏她及时抽身,没有参与到里头,不然遇到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说不定自己这一把老骨头都得交代在这。 不行不行,二房一家子她是不敢招惹了,尤其是老三夫妻两个,以后见了他们,她保准绕道走! 人群中,除了一众乡民围观此事,仔细看,不知何时里头竟多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他皱眉看着这糟心无比的大院小事,再看看一家之主的做派,不由得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下套 “哎呦,怎么回事,快让让,让我看看!” 整个院子僵作一团,此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大家回头一看,竟然是长着一脸麻子的薛兰。 当她看到地上一条胳膊被砸的血肉模糊的大凤,又看看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大房一家子,当即询问,“这是咋了?” 大凤疼得身子直抽抽,自打她被那丑男人打倒在地,家里人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过一句话,大凤已经委屈愤怒到极点了。 乍地听到薛兰的声音,她如同找到救星般抓住这棵稻草。 “薛…姑娘,你来的正好,快…快给我报官,我快被人打死了!” “啊,谁这么厉害,把你打成这样?”薛兰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将目光移到二房一家人身上。 “就是那个丑…那个男人!”大凤无比激动委屈地伸着完好无损的那条胳膊指着杨俊。 “薛姑娘,你可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对于这种恶行可不能选择无视啊,毕竟…毕竟以后我们有可能成为妯娌的对不对?” 细说就是我们以后有可能就是一大家子,你不站在我这边难不成要站在外人身边? 薛兰惊讶地看着杨俊,印象中这个男人可不好惹啊,而且他还是林锦一的相公。 “这…这…咋回事啊?” 要报官,总得跟她说清楚事情起因吧? “薛姑娘,你就别问了,快去报官去吧,再晚一步我就没命了!” 大凤着急却是不说缘由,反应过来的杨耀宗一大家子也赶紧围着薛兰去报官。 这丫头心悦他儿子,又是从京城大户里头出来的千金大小姐,有她出面,县衙大人瞧着这关系,定然会偏向他们这边。 老二一家还想从他们这谋取好处?看看这次过去他怎么压制他们一家。 薛兰想了想,点点头,“行,我这就去让人报官,你们等我啊!” 薛兰说出这话来,杨家宝和胡氏都忍不住吓了一跳,这丫头之前不是还跟林锦一玩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又答应帮着大房一家子了? 听到薛兰的回应,大房一家很得意,齐齐盯着打了人的杨俊,生怕他跑路。 此时杨俊内心却很是平静,跑?他可不会跑,这一家子带给二房的伤害层次不穷,却每每不加以自我反省,反而变本加厉。 如今是时候给他们一个教训了,省的他们以后再去不知好歹地招惹他媳妇。 薛兰从大房家跑出来,趁人不注意,直接去找林锦一去了。 林锦一此时正在家里带囡囡,因为大人的事不好让孩子看到,所以囡囡被她爹娘留了下来。 薛兰一进来便大剌剌地坐下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那帮杂碎居然让我替她们报官,也不想想他们是什么东西!我呸!” 本来就是别有用心接近他们,替无辜的二房一家讨回一点公道,薛兰当然不可能帮着他们去讨伐二房家的人。 此时的她想起大凤那张理所当然让她去报官的嘴脸还有些愤愤不平。 林锦一见薛兰气的不轻,忍不住笑,“你还气什么?人家把你当做救星,当作青天老爷,你该高兴才是啊!” “我呸!她们就是觉得我这个样子是高攀了他们家,就想用一个秀才儿子推出来让我心甘情愿,死心塌地地为他们办事呢,这一帮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真当我稀罕他们家的秀才一样! 你快说说,你们到底怎么跟他们闹起来的,你相公直接将大凤的一条胳膊砸断了…” 话还没说完,林锦一直接就从床上立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道,“什么?他把大凤的胳膊砸断了?” 这男人什么意思?他那么大人了,应该是知道没有同房不可能会有孩子的,那他怎么还过去找大凤的麻烦? 难不成是为了杀鸡给猴看,给大房一点儿教训? 那男人身上有点秘密,估计是能摆平大房一家,也许他早就厌烦了大房以及姨奶奶一家的无理取闹,特地借着这件事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成分在,林锦一才慢慢放了心,她自以为自己可没那个本事能激发一个男人对她有如此大的保护欲。 薛兰缠着她一个劲询问,林锦一只好告诉她自己早上因为找大凤算账,被她推小产了。 不是她不肯实话实说,关键薛兰大大咧咧地,她生怕自己说出来,她又口无遮拦地透漏给别人。 薛兰听闻恍悟,“怪不得你相公一副吃人的模样,敢情是她把你推小产了,你放心,我肯定不去报官,我不止不报官,我还要坑他们一笔呢!” 听着薛兰话里有话,林锦一皱眉忍不住细问,薛兰的确是个不经问的,话匣子一开,竟全盘托出: “你不知道,昨儿个我遇到一个考核官员到这边考察,特地引诱他过来看看那个杨小宝一家,待会我就怂恿他们给贫民百姓募捐,然后这样…再这样…” 一番话下来,林锦一吃惊地连忙伸出大拇指,“天啊,这是你的主意?高明啊!” “那可不,我又不傻,以为我看不穿他们把我当猴耍呢!” 薛兰得意地仰着下巴。 林锦一瞧着她得意洋洋的脸,会心一笑,“是是是,薛大小姐最聪明了,那些人没看上你是他们没福气,来,咱们把脸弄一下,等脸上的麻子去掉,让她们后悔去吧!” 林锦一将自己配制好的去痣水拿出来,薛兰双眼一下子亮了。 “真的能把麻子去掉?去的干干净净地吗?” 林锦一认真地点头,昨天晚上她给自己试了一下,这去痣水确实管用,不仅如此,她的木系异能也已经突破了。 木系异能的延伸异能有很多,目前她知道的异能有治愈,萃取,催熟这几个功效。 大约是还不熟练的原因,林锦一仅能使用的木系异能便是其中治愈功能。 而且使用治愈异能需要耗费很大的体力和精力。 薛兰脸上的麻子很多,如果用去痣水留下疤痕,大概需要花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修复。 对于林锦一的话,薛兰深信不疑,她赶紧躺下来让林锦一在她脸上放心大胆地操作。 林锦一哭笑不得,她怎么就不问问去掉脸上的麻子后会有什么副作用呢? 不过想到这也是薛兰对她的信任,她便不再纠结,认真地将去痣水涂抹在薛兰脸上有麻子的地方。 囡囡出于好奇,坐在一旁观看,亲眼见到林锦一将手里的一瓶水在薛兰脸上涂涂点点,几个麻子就瞬间就不见了,连同脸上的坑坑洼洼,也在瞬间抹平。 章节目录 第56章 反目成仇 虽然惊奇,不过见小婶婶做的认真,囡囡便没有询问。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薛兰急于想看到成果,便迫不及待地爬起来照镜子。 当看到自己额头上有几个麻子已经不见了的时候,薛兰激动地抱住林锦一的胳膊。 “你真是太厉害了,从来没有人有这么神奇的医术,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真的一丁点都看不到那几个痣呢!” 薛兰激动地嘴都咧到耳根边上了,甚至还乐得原地蹦哒,活像个小孩子一样。 林锦一摇头轻笑,“你可别激动,等这些痣去完,我再给你做个脸部护理,保准啊让你跟从前大不一样!” 薛兰听着更加神气,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只能顶着这么一张令人退避三舍的脸在众人异样的眼光和唾弃中孤独终老下去,没想到自己还挺有福气,遇到林锦一这样的贵人,看来她以后也能昂首挺胸,抬头做人了。 薛兰还想继续让林锦一帮自己清理脸上的痣,可林锦一却提醒她,“再不过去大房那边,估计他们可能就会过来找你了!” 薛兰顿时恍悟,赶紧起身,“那我先过去了,我明天再来找你,不对,我得空就过来找你!” 林锦一使劲点点头,这是生怕自己不给她去痣了吗? 薛兰一走,囡囡就忍不住攀爬过去,鼓着白嫩嫩的脸问林锦一,“小婶婶,你手里拿的那个小瓶子是什么啊?它怎么能把脸上的痣给去掉啊?” 林锦一微愣,囡囡五岁了,有些好奇心是正常的,藏着掖着可能会使她的好奇心无限扩大,到时候她要找到这瓶药水自己玩,那麻烦可是有些大,不如这次就告诉她吧,也算帮她普及一下知识。 想通后,她打开瓶子上面的塞子告诉她,“这是药水,里面有刺鼻的味道,囡囡要注意,这可不能拿来随意玩的哦,是药三分毒,这种东西对人的皮肤会造成一些伤害,如果皮肤受损,可能就会没办法恢复了!” 囡囡似懂非懂地提出问题,“对人的皮肤造成伤害?那小婶婶为什么给别人用,却没有一点点伤口啊?” “因为我知道怎么使用,使用不恰当就会给人的皮肤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木系异能才刚刚突破,只有在皮肤刚破损的时候用治愈异能术修复才最轻松,如果皮肤破损很久的话,用木系异能的治愈术可能就会比较吃力。 她给薛兰用这个药水点痣,出现凹痕会及时修复,倘若别人无意间碰了这药水,她又不在身边,那皮肤出现问题,她也是爱莫能助的。 二房家的人此时还在大房院子里,自打杨俊断了大凤一条胳膊,他们想回,大房一家子自以为占理就拦住了他们。 胡氏和杨家宝有些急了,这真要是闹到县衙,对他们一家确实不利,大凤推锦儿可以说是失手的,可杨俊打大凤,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故意伤人啊,更何况锦儿肚子里根本没怀,这要是查出来,他们一家不止在村里没法待,说不定还得吃几天牢饭。 胡氏火急火燎地开始向大房一家说好话,甚至还让杨俊给大房家的道歉,可杨俊一本正经地环手抱胸,丝毫不将这当回事。 杨耀宗见到他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冲着胡氏阴阳怪气道, “算了算了,别勉强人家了,我们家可不稀罕他的道歉,到时候看看县官大人如何裁决,咱们就怎么办吧!” 胡氏的着急让原本觉得处于被动一方的杨耀宗找到了反压的机会,此时的内心也是由阴转晴。 而原本“晕过去”的孔老太太,听到此刻反转的形势,当即忍不住爬起来准备替大房一家出口恶气,一来安抚安抚大房,二来还能摆摆自己这老太太的威风。 她慢腾腾地被儿媳妇扶着走出去,然后装作不经意间看到被砸的血肉模糊几乎晕倒地大凤,当即对着自己儿子儿媳爆喝: “这是谁干的?简直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当众行凶?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请大夫,去报官啊!” 杨耀宗对于她的算计看的一清二楚,心里对她也很是鄙夷,又不好当众给她难堪,只告诉她,都让人请去了。 孔老太太嗯了一声,故意走近大凤替她做主,“大凤,你说说,是谁伤的你?” 大凤强撑着意志力指指杨俊。 孔老太太看了一眼赛阎罗的男人,害怕直接跟他对着干,会逼的他对自己下手。 一番简单思虑,她矛头对准了胡氏这个软柿子:“胡氏,你这贼妇就是这般教养儿子的,当众对人行凶,实在恶劣,还不拉着他跪下向大凤道歉?” 胡氏不可置信地瞪着孔老太太,她这话,是她也得跪下向大凤道歉? 她有没有搞清楚,她可是大凤的二婶,是她的长辈,就算她真做错了什么,在道德律法上面,绝对没有一个长辈对晚辈下跪的道理。 “姨娘,你说我向她下跪?”胡氏不甘地指着地上的大凤质疑出声。 孔老太太本想点头,可无意间对上一脸杀气腾腾的杨俊,瞬间改口,“大凤是你大哥的儿媳妇,你们一家过来闹,就是对你大哥大嫂的不敬,如今你还纵容儿子打伤大凤,难道不应该向你大哥大嫂道歉?” “就是胡氏,你的确该向你大哥大嫂道歉,这合情合理,人家大凤只是不小心推了你儿媳妇一下,谁让你儿媳妇有孕还到处乱跑,人家大凤又不知道实情,你儿媳妇小产本就是她的责任。 如今你又纵容着儿子故意行凶,还不明摆着你们是过来闹事的?这总不能出了事,连个歉都不道吧? 你现在痛快点道了,说不定等别人把你们请到县衙,你大哥一家还能看着你们态度好些,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呢!” 此时跳出来说话的依旧是那个一心向着大房的月婶,反正她方才都已经跟胡氏撕破脸皮了,如今他们自知理亏,她当然是赶紧看准时机踩胡氏一脚,好博取大房的好感了。 虽说她家也做着胡氏拉拢的腐竹生意,可她家已经做上了,况且要收货的又不是她,而是薛老板,她对她有什么好巴结的? 胡氏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个人渣,落井下石,行,以后再有什么好营生,她都先防着这个老贱人!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胡氏带着自己儿子向大房道歉时,薛兰趁机出来,与此同时,跟着她的还有一位在人群中看了很久热闹的中年男子。 章节目录 第57章 薛兰之计 见到薛兰,大房一家的眼都亮了。 “杨大伯,我方才去县衙报案了,可是最近县太爷很忙,可能没空受理,不过没关系,我给你们要来了师爷,你们要报什么案子,直接跟他说就行,等过些时日,县太爷闲了,再传召你们!” 看着薛兰身后跟着的师爷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气质绝佳,几乎在场的人都没有怀疑。 杨耀宗和张氏赶紧拉着他让他坐下,还给他倒茶。 师爷疏离地看了他们家人一眼,矜贵地落座,对于他们端上来的茶水则一口没喝。 从袖子里取出纸笔,杨小宝将自己平时珍藏的墨水贡献了出来,师爷点点头询问他们,“有什么冤情,报什么案,尽管说吧!” 还不等杨耀宗和张氏来说,大凤就先忍不住了,“大人啊,民妇被这奸人打了,您看民妇的这条胳膊,恳请大人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将他送近大牢!” 因为有官衙的人在场,大凤也不怕杨俊会对付她,直接指着他向师爷告发。 师爷看了一眼杨俊,对上他那双眼,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一时没有想起来,师爷只以为这人的眼神与他见过的人有些相似,便揭过不谈,只说了一句,“恶意伤人,确实不妥!” 他笔上沾了墨,低头开始写这个案子。 胡氏生怕这人被大凤她们扰乱方向,赶紧解释,“大人,根本不是她们说的那样,我儿子不是故意伤她的,实在是他们一家欺人太甚,她推倒了我儿媳妇,害我媳妇儿小产,他们家也不是一次两次害的我家媳妇小产了,任凭谁摊上这事,都会生气啊!” 张氏来不及听胡氏说完,当即就抓着师爷听她说话。 “大人,这事跟我们家可没有一丁点关系啊,她媳妇自知怀孕还要出来在人前晃悠,我家儿媳妇根本不知情,说来也算是他们家的责任!” 眼看着大房一家咄咄逼人的气势压过了二房一家,薛兰将张氏带到一旁悄悄跟她道,“婶子,您别着急啊,这人是我帮你们请来的,后面自然会向着你们的!” 张氏点点头,内心松了一口气,心道还是这丫头熨帖,就是这一张脸啊,实在有些难以让人接近,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动过手脚的脸,这女人做她儿媳妇,万一她儿子以后在仕途为官,可怎么带的出去啊。 算了,哄的她把银钱拿出来供她儿子做了官,然后他们再霸占了她的嫁妆,以后再给他儿子娶房好看的大家千金补偿补偿她儿子好了。 她这般算计的眼神落在心思敏感的薛兰眼里,更是激的她怒火蹭蹭蹭往上冒。 不过她还是忍耐下来,实施自己的计划,“婶子,我方才去县衙时,听到一件事,我可是把你们当成自家人才跟你们说的,你们可不要到处去说呀!” 张氏听她这口气,好像有什么好事,本着听听也不亏的想法,她点点头。 一旁的孔老太太早就见薛兰把张氏拉到一旁,不知说什么悄悄话,她心里痒痒的不行,赶紧凑了上去。 薛兰压低声音说,“最近县衙张贴出了一张告示,说是要鼓动乡绅富豪给贫民百姓捐款,但是这并不是真的,只是对民间乡绅富豪及百姓的考察,有人捐款之后,这个人会上官府的红名单,事后所捐数额全部退回不说,对于个人也是极为有利的,比如说,如果摊上官司,会优先采纳捐款人的证词,还有,家里有考科举的学子,官府会极力举荐,就算科考成绩不如意,也有机会入围!” 张氏听闻还有些不信,“真的假的?捐款后还会如数退还?还有那么多好处?” “那可不,我还能骗你啊!说了这只是对当地富豪乡绅的一个考察,是利民的大事件!” 张氏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家也捐,捐个一文钱,就算他到时候不退,用一文钱得河好名,又有那么多好处,也是赚得!” 一旁的孔氏听闻也挤了过去,忍不住向薛兰打听,“哎,方才你说的是真的?那我若是捐了,以后想要买地,会不会便宜些银两?” 薛兰瞧着这一个两个贪得无厌的人,内心暗自哼哼,面上却是道, “这只要是在衙门办的事,对捐赠人都是有好处的,不过一文钱不行,起捐价格必须是五两银子才行!” 这一开口,倒是让张氏和孔氏有些犹豫。 五两银子,倒是一笔不少的银子,她们也不是拿不出来,只是生怕衙门里出了变故,不把这银子还给他们! “当然的,这也是我听说然后转告你们的,那位师爷也知道捐款的内幕,不信你们可以问问他,我只是希望你们以后可以过的更好一些而已!” 薛兰也不强迫她们,只发表自己的意见。 张氏转头一想,觉得这薛兰也没道理骗她们,这丫头已经迷上她儿子了,肯定是为自己以后做打算。 行,捐就捐吧,反正钱还能还回来。其实退一万步来讲,钱不还回来也没关系,这不是还有薛兰这个傻丫头,只要她能一直接济她们家,那也要得。 说罢,她转头看向师爷的方向。 此时师爷面前已经吵开了,方才张氏被薛兰带到一边,月婶就及时补上张氏的位置替大房一家开脱,本来是大房与二房家的纠纷,这老女人一加入,胡氏便和她对骂起来。 师爷终于忍无可忍高声喝止:“够了,如今虽不在公堂,可却是在记录供词,你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无关人等请一律退下,不然就是有干扰此案件的嫌疑!” 月婶没想到自己好心替大房一家说话,却被师爷如此针对,当下有些委屈想寻找张氏开解一下,毕竟自己可是因为她才被师爷批说的。 可张氏却是厌烦了这女人,明明她家一直处于上风,这师爷又是薛兰找来的,师爷肯定会向着他们一家的,可被这女人一搅和,他们家就是有理都快变成没理了! 真是个没脑子的女人! 师爷将供词吹干收好,道了一句,“今日就先到这里吧,过几日传召,你们有遗漏的可以再补上!” 见师爷要走,张氏从屋里拿了银子赶紧追了上去,孔老太太见张氏都这么积极,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也不能落后,反正捐了银子还会退出来的,怕什么。 她让儿媳妇找出五两银子给她,与张氏一前一后地将师爷拦住。 章节目录 第58章 师爷是谁 师爷停了下来,待她们道明来意,直接折回去,将一份公文摊开。 “可说好,这可是你们自愿捐献的。一旦捐出去,可是不能反悔的!” 当着众人的面,师爷义正言辞地说道。 “嗯嗯嗯。大人我们明白,反正就是做好事,我们捐了!” 张氏不假思索,回答的很痛快。 孔老太太可是有些犹豫,万一真的退不回来,她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不如等张氏捐出去,把名额记在她名下,反正她们如今都住在一个院里,还分什么你我啊! 师爷提笔记录,随口一问,“你们的当家人姓甚名谁啊?” 孔氏张口就道:“是我是我,我叫孔…” 张氏眼皮子一跳,生怕这好事挂在这老太太身上而让她白忙活了,当即抢话, “姨娘,您从外省过来的,虽然在我们家住着,可户籍到底不是我们这里的,还是挂在当家的身上合适,师爷,您就写杨耀宗就对了!”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张氏和孔氏,提笔将杨耀宗的名字记下。 孔氏不满刘氏的不识趣,可自己一家在侄子家住着,也着实不好跟她闹开,只装不懂笑了下, “我老婆子不懂这些,原以为谁最年长就记谁的,那大人,老身想问一句,若是我侄子捐献了银钱,以后我们买地可有优惠?” 师爷深深地看了孔氏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想不到你们挺会打听的呀,把捐献当成取利的资本?” 张氏暗恼这老太太说了不该说的,那丫头说了是偷偷听到的消息,她还放到明面来说,真是让她不省心! 孔氏见师爷脸色变了,赶紧改口,“不是师爷,我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打听到什么。” 男子不听他解释,只回道,“谁捐献对谁有好处,你们从外省过来,应该自立一户,而不是借用他人户籍谋利,就算是亲戚也不行!” 孔氏尴尬连连,不敢怒也不敢言,只敢在心里小声吐槽:她要是有钱,她才不会到这偏僻地界过来呢。 靠近京城的地寸土寸金,她跟儿子们手里的银子加起来也不够在她们那买个合适的宅院,可到这,他们不仅可以剥削老二侄子一家,还能靠着手里的银钱盖个宅院,在当地做个富有的乡绅。 咳,扯远了。 要是吗丑丫头说的话是真的,那她如今给贫民百姓捐助善款,到时候她捐出去的五两银子不仅可以全数退回,买地还有优惠,还能得个好名声,那还是要得的。 想到这,孔氏咬咬牙将手里的五两银子递出去,“大人啊,我晓得的,只是我们刚从京城过来,有些不懂这边的规矩,如今知道,那老婆子我也想捐个善款,赚个好名声呢!” 中年男子没有接过她的银子,反而道,“你既还没有在青山镇落户,那还是等你置办了手续再说吧!” 说罢,他将东西收拾一通,转身向外走去。 目睹了这一幕的村民无不是羡慕地看着张氏和孔氏,在这个村能随随便便拿出五两银子出来的人那绝对是不得了。 有羡慕的,自然也有眼红的,还有的人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张氏和这老太太怎么想起捐献银两了。 她们又不是多富有,留着五两银子自己花不好吗,非要捐出去,难不成就是为了名声好听? 有的人将心里疑惑问出来,张氏避而不答,只说她家有钱,愿意行善。 可这回话无端地让不少人心里都极为不舒服。 知道你家里有钱,又有个秀才儿子撑场子,也不用这么招摇过市吧,都是一个村的,耀武扬威个什么劲。 二房一家见大家的关注点转移了,匆匆相互拉着离开大房家。 薛兰也道要回了,跟张氏打了一声招呼,便不管大房一地的烂摊子了。 砸坏一条胳膊的大凤在地上嗷嗷直叫,哭着闹着要人给她找个大夫。 见村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张氏让自己大儿子将大凤拖回家,如今家里的银子全部捐出去了,一文钱都没有,哪里来的银钱给媳妇看治病。 左右不过一条胳膊,又要不了人命,养个几天就好了。 再说,等过几天县太爷得空审理案件,她的胳膊越严重,对自己家就越是有利。 说不定还能让二房的掏点银子出来。 那二房家的能跟薛老爷做生意,手里定然还是有两个银钱的,张氏越想越觉得让二房赔自己银钱的希望就越大,心情那是一个美。 二房一家除了杨俊都心事重重地回去,大哥杨辉最后一个进来,本是想要关上门,谁知薛兰挤了进来。 杨辉又气又急,指着她怒问,“你进来做什么?你不是要帮着大房一家对付我们吗?” 前面的人纷纷回头,见到薛兰都没有好脸色。 “就是,怪我们眼瞎,没看清楚人品就跟你们做生意,早知你今日阵营改变的如此彻底,当初我定要劝着三弟妹不与你们来往!” “我们家庙小,容不下薛姑娘你这尊大佛,这到了饭点,恕我们招待不周了!” 刘氏和白氏齐齐发声,皆为今日的事抱不平,这丫头竟然帮着大房一家报官,她可知道,这一旦让大房得了理,再顺杆子爬,一定会将他们二房一大家子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 薛兰听着他们一个两个针对自己的话,气的直跺脚,“算了,我不与你们说,我去找锦儿去!” 见她还理直气壮地去找林锦一,一家子觉得不能任由三弟妹被女人骗了,于是赶紧堵她。 林锦一在屋里听见动静,将门打开,见一家子与薛兰针锋相对的场面,哭笑不得。 “锦儿,你可知道,她今儿为了大房一家去报官了,一直以来,你都看错她了!” 胡氏有些恨天不成钢,想劝林锦一以后不许跟她再有交集了。 林锦一还没有解释,囡囡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搂着刘氏,向刘氏称赞林锦一。 “娘,你们不知道,小婶婶真的很厉害,她用一瓶药水在那个大姐姐脸上涂涂点点,她脸上的痣就都不见了!” 一家子人听着都很惊奇,林锦一什么时候会医术了?还有,薛兰又是什么时候过来找林锦一的? 见一大家子好奇,薛兰傲娇地回答,“我根本就没去报官好吗?我傻?他们让我干嘛就干嘛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用求证的目光看向林锦一。 林锦一笑着点头替薛兰辩解,她方才一直是在她这里的。 可一家子又不解了,那方才的那个师爷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在大房那边做记录的师爷出现在杨家的院门口,冲里头的薛兰道,“还不赶紧回去!” 章节目录 第59章 傻眼 林锦一也是讶异,外头的中年男子看着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寥寥几语便看出他与薛兰的关系很不一般。 听说还是官家的身份,薛兰是商人之女,究竟是如何结识到这样的男子的? 薛兰回头冲他挥挥手,“你先回马车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找你!” 门口的男子无奈一声,只好听话地转头离开。 林锦一眼都看直了,拉着薛兰问,“他是谁啊?” “那不就是那个过来考察的官员,怎么样,我哥长的一表人才吧?” 薛兰拉着林锦一得瑟着。 “啊,那是你哥?” 不止林锦一讶异,就连胡氏她们也纳闷,这薛兰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哥哥出来? “他是我爹娘收养的养子,也是我的大哥,他学问很好,比杨小宝还厉害,我哥十三岁就考中秀才,二十一岁中进士,此后一直在翰林院待着,这次他恰好被派来这边暗地考察!” 林锦一吓了一跳,伸手捂住她的嘴,“说了暗地考察,你还要往外说,你不怕给你哥招黑啊!” 薛兰一听觉得很有道理,赶紧捂住嘴不说了。 林锦一见她这样,无奈笑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杨俊脸色倏地变黑,从那个男人出现,这女人的眼睛就忍不住盯着那男人看,胖女人说话她还替别的男人担心。 她担心什么,她怎么就不担心自己?还口口声声说爱他,就这么爱的? 自己方才帮她去大房那边出气,她不先过来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反而有心思去担心别的男人? 林锦一被薛兰拉着一直听她说自己哥哥如何睿智受人追捧什么的,林锦一也都竖起耳朵听着,心道这整治大房一家的主意应当不是薛兰想出来的,反倒是她哥哥的功劳最大。 男人盯着女人许久,也不见她往自己身上看一眼,内心忽地不满,直接打开院门出去。 林锦一本来注意到了男人的动作,正想叫住他问他上哪儿去,可薛兰偏偏围着她打转,忘我地跟她谈论有关她大哥的事。 林锦一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刘氏和白氏见她跟林锦一的关系如此好,忍不住凑过去询问她方才报官的事,到时候县官真的要审理此案,他们家能避过去吗? 薛兰一脸傲娇,“能不能等到县官大人审理此案还不一定呢!” 刘氏和白氏正打算细问,薛兰的哥哥忍不住在门口再次催促她。 “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找你们!” 薛兰生怕她哥进来抓她,赶紧向她们挥挥手。 此时正值正午,村子里的人看了一上午的热闹,本想着歇会儿去做腐竹的,可没料到有人在杨老二家看见了薛兰的身影。 甚至还有眼尖地看到薛兰跟那个师爷上了同一辆马车。 这一惊天发现一下子让村里人炸了,这薛兰不是跟杨家大房的关系好吗,怎么忽然间又跟二房一家也如此亲密了。 她要是跟两家关系都不错,那不是劝着让两家和好,怎么帮着大房去报官? 有人意识到不对,当即就跟大房通了消息。 正值大中午,大房一家子和孔老太太听了别人的消息,越想越是不对,赶紧带着一干人去找二房的要说法。 “胡氏,你给我滚出来,那薛家丫头到你们家跟你们说什么了?” 说话的是孔老太太,一想到薛兰跟二房家的串通一气骗她们拿银子出来,孔老太太就气的抓心挠肝,虽然她的钱没交出去,可她也差点被骗了呀,所以她冲进门过来质疑的时候,可谓是理直气壮。 这一家子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帮看热闹的村民。这也莫名给了孔老太太和被骗的张氏一些质问二房的勇气。 胡氏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这些人怎么处处跟他们二房一家过不去? “姨娘,我脾气是好,但我也不是软柿子随便拿捏,没必要一进门就拿我开刀,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说出来,没必要一直找我的麻烦,我不欠你们什么?” 对于孔老太太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她,胡氏也怒了,毫不客气地反击。 “反了,反了,当真是反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你姨娘,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说话的?” 孔老太太唯一能够拿捏胡氏的地方就是她的身份,用孝道绑架胡氏。 “都给我出去,我管你们是谁,我杨家宝谁都不认识,拿着我娘的遗物去县衙告我们不孝吧,从今以后,谁再拿孝道说事,压我媳妇,别怪我用这根棒子把你们打出去!” 县官没空受理案件给了杨家宝莫大的信心,对于孔老太太的欺压,他也早有领教,所以为了让她不再在他们家耀武扬威,杨家宝拿着一根棒子拦住他们,明明白白地告知他们自己心里的想法。 孔老太太的儿子孙子不能忍,指着杨家宝再次放出狠话,杨家宝忍无可忍,伙同自己两个儿子将孔老太太的儿子孙子齐齐打了出去。 孔老太太看着脸色发懵,双腿打架,原本积攒了一肚子的狠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大房看着这架势也有些怕,不过张氏还是想要问问胡氏薛兰的事,于是口气放缓,“弟妹,我就是想问问,薛兰到你们家是干嘛来了?” 胡氏冷哼一笑,“别叫我弟妹,咱们可不是一家人,别跟我套近乎。 那丫头跟我们家有生意往来,自然是过来发放银钱的,谁家的腐竹做好了,就可以直接到我们家问我要银钱来,这你也问?” 张氏一愣,这薛家确实跟老二家有一层交易,也挑不出来什么错,可这丫头一面帮着她们家报官,一面又给胡氏放银钱,又是打着什么主意。 她别的都不关心,就关心自己地的五两银子还不能回到口袋里。 之前觉得银钱捐出去要是退不了,还有薛兰这蠢丫头给她薅羊毛,可这丫头要是存心给她留一手,她家以后岂不是要去喝西北风了? 越想越觉得那丫头跟老二一家勾搭到一起的可能性巨大,她越发惦记着自己的五两银子。 “胡氏,我再问你们一句,你们知不知道青山镇贴捐献告示的事?还有薛兰跟师爷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有村里人看见他们俩坐一个马车?” “真是笑话,谁跟你说薛兰跟师爷坐一辆马车了,坐一辆马车又怎么样,凭什么我就得知道,你带着这么多人到我们家质问我又是什么意思?” 本来就是过来看热闹的村里人听到做好了腐竹要到胡氏这来领钱,当下也不好帮着张氏,纷纷说自己家里有事先退了。 张氏见这些人跑了贼快,当即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她不知道哄哄他嘛 “老二,我问你,那薛家丫头给了你们多少银钱?” 杨耀宗从张氏口中知道了她听薛兰的话把家里的五两银子全部都捐出去的事,已经不止一次地骂她没脑子了。 可木已成舟,银子已经捐了,杨耀宗想着要是薛兰把银钱给了杨家宝,他正好可以让杨家宝将银钱还给他,这钱他就当不捐了。 “这关你什么事?想知道也行,你将当初娘给我的地都还回来,我就告诉你!” 对于这大哥的本性,杨家宝已经算是看的透透的了,所以这回他也算给自己留了一个心眼。 杨耀宗不满,指着杨耀宗教训,“你钻钱眼里了?不是钱就是地,我可是你哥!” “别说你是我哥这话,你没有把我当亲弟弟看待,我也没有必要敬着你们,你们问的事我们都不知道,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全都离开我们家吧!” 杨家宝开始下逐客令,杨耀宗被杨家宝这么一噎,脸色当即有些不好看。 往回走吧,他又不甘心,不走吧,在这让他颜面无光。 想了想,他悄悄跟自己大儿子说了几句,让他回家拿个东西。 见大儿子离开,他随即抬头仰着下巴道,“你要的地契我已经让我儿子给你拿去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行啊,等你把地契拿过来再说!” 两人针锋相对,丝毫不肯退让一步。 没过多久,杨大宝拿着几份契文过来,杨耀宗一把将其拿过来放置在地上,还找了一块石头压着。 “你说吧,这地契就在地上放着,你说完,它就给你!” 杨耀宗信誓旦旦,杨家宝还是有些怀疑,他想打开看看,可杨耀宗挡在他面前。 “你要是不说,地契我就拿走了,回头卖几个银子,也是要得的!” 杨家宝急了,连忙阻止,“好吧,我告诉你,总共是三千文可以了吧,一斤腐竹三十文,人家要一百斤腐竹,那总共是三千文!” 杨耀宗一算,那也差不多三两银子,他家的败家老娘们可是捐出去五两银子,他也是还不上。 不对,杨耀宗又想到什么,忽地又问,“你是不是还把秘方给卖了,那卖了多少银钱?” 杨家宝本来不想谈及这事,可杨耀宗拿着地契步步紧逼,杨家宝实在没法,就随意说了一句,“卖了五两银子!” “行啊,五两银子也不差,你将那五两银子给我,我就将这地契给你!” 杨家宝没想到杨耀宗贪得无厌至如此地步,果然符合他一惯的作风。 他冷静下来细想,恐怕他就是把钱给了他,依照他奸诈的个性,地契也是到不了他手里的。 冷哼一笑,他反倒看淡,不过几张地契而已,到时候他将老娘的分房书找出来出来,他就是卖了那几块地,他也要他一分不少地给他吐出来。 “你要想拿就拿走吧,银子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别说我没有那么多银子,就是有,我也不会再信你的鬼话,拿钱去换地契!” 杨耀宗不知为何这老二忽然就想通了,他不甘地瞪着杨家宝,见他真的无动于衷,终于咬咬牙,对着张氏和大儿子发号施令道, “他既然不拿出来,那咱们就将他家砸个稀巴烂!”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冲两人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明着砸东西,暗地是抢银子。 没办法,五两银子已经关系到他家的生死存亡了,没有银子,他家一日三餐都没法保证,他儿子还要考秀才,他家还要做生意等等。 登堂入室打砸虽然不对,可他家今天早上不是也去他家去闹了?不仅如此,还砸坏大凤的一条胳膊。 县官大人没空理会这事,自然也没空理会他家打砸老二家里的事。 就算到时候问起,他们两家都有过,顶多训斥一通就完事了,他家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见大房一家如此无赖,杨家宝伙同两个儿子拿着棍子开始抵制他们。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团。 张氏是女人,杨家男人不打女人,反倒是把她空了出来,正当她冲进胡氏房间时,胡氏从灶房拿着刀出来劈她。 张氏吓得在院子里乱窜。 杨耀宗看准了胡氏就是在吓唬人,向张氏道,“你就站住让她劈,她敢动你一下,我就敢把她家房子点了!” 张氏咬咬牙,闭着眼睛立在原地不动,胡氏一见还真是没了法子,虽然刀子在她手里,可她着实不敢下手。 林锦一关注着外面的动态已经很长时间了,心里头一直默念着自家相公赶紧回来。 除了他,她还真没见过大房一家怕过这院子里的谁。 可能正是她的呼唤让男人听见了,男人从外面回来,一脚将门踹开,院子里的噪音瞬间停止了。 大房一家子立在原地看着杨俊犹如地狱的修罗一步步走近,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男人冷冷地盯着他们,然后从胡氏手里夺过刀,瞅准杨耀宗的脖子,正准备下手之时,杨耀宗吓得大喊一声,丢下媳妇儿子落荒而逃。 张氏和杨大宝见杨耀宗跑了,同样吓得跌跌撞撞地离开二房院子。 孔氏早在方才的混战当中跑了,所以整个院子算是彻底安静了。 这一刻,大家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现在大房家跟他们家关系越发紧张,每次见面就吵的不可开交,如今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了。 幸亏家里还有杨俊,不然这么折腾下去,真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林锦一无比崇拜地看着自家相公,他一过来,她就忍不住狗腿地拉住他,问他方才去哪儿了。 男人深深地看了女人一眼,轻哼一声,直接越过她。 林锦一撅着嘴,心里直哼哼,她真不明白她究竟怎么惹毛了他,他自己又不说,让自己猜来猜去多麻烦。 好,他不说,他有秘密,她不问就是了。 她转过头自己玩自己的。 男人郁闷地瞪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开始呕血。 这女人不知道自己生气了吗?她怎么不解释解释自己为什么跟薛兰聊那个男人聊的那么开心,哄他一下费事吗? 还说爱他?哪里爱了! 他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还玩还玩,还不过来转过头看他。 哎呀,真是气死他了! 不对,他忽然在意这女人做什么! 男人忽地收起烦躁的小心思,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61章 盖房子 自从见识过杨俊的狠后,大房那边彻底安静下来。 只是心还有不甘,因为摸不准薛兰的态度,大房一家还是有些不敢赌,杨耀宗更是嘱咐张氏见到薛兰记得将银子拿回来。 这两日薛老爷没有过来,薛兰却跑的很勤快。 张氏心心念念惦记着自己的五两银子,天天在村头蹲守。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每回薛兰过来的时候,那位师爷也时刻跟在她身边。 张氏有些好奇师爷跟薛兰的关系,有心想问问,可师爷却紧盯着她异常的举动。 好不容易等到师爷与薛兰分开,张氏立即就瞅准机会将薛兰拉到一边。 薛兰也不隐瞒,直接告诉她,帮她们记录供词的人是她哥。 张氏吃了一惊,随即有些惊喜。 薛兰手里有银钱,还有个在朝堂为官的哥哥,这身份与她儿子真是般配的不得了。 薛兰的钱供她儿子科考,薛兰的哥哥还能帮她儿子谋一份高职,有这层关系在,她家离升官发财,移居京城也就不远了呀! 张氏的兴奋无以言表,头脑一热,竟然向薛兰提议,既然都是亲戚,那不如就将她捐出去的银钱还给她,大不了别人捐了银子后,少写五两银子就行,反正薛兰迟早都是他们杨家的人啊! 说这话的时候,薛兰古怪地看着她,见她眼神发热,忍不住努努嘴提醒她往后看。 张氏转头,当即就吓了一跳,不过一想到这是薛兰的哥哥,张氏心里也就没那么多恐惧了。 她热切地请两人到家里坐,目的就是想好好跟他们说说她儿子与薛兰的事,等说清楚明白了,她昨日交的银子薛兰的哥哥不也能看在她们是自家人的份上退回来了? 薛阳冷冷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张氏见薛兰的哥哥这份态度,不由得有些心慌,意识到自己利欲心太重被他看出了端倪,张氏赶紧转头让薛兰帮着她说两句话。 这丫头不是喜欢她儿子吗?应该会说服自己叔叔和哥哥的吧,毕竟她这模样谁家都看不上。 通过这几天对薛兰的观察,张氏也看出来了,她的脸根本就不是别人说的那样,被动了手脚。 肯定是长成这副模样没有人家愿意娶,所以不得不编造一个谎言,以此掩饰她没人要的事实。 她家好不容易装瞎愿意要她,儿子还一表人才,未来可期,这个丫头肯定不会错过她们这户人家的。 她私心觉得薛兰肯定会帮她说话的,可薛兰转过头不发一言。 张氏急了,忍不住戳戳薛兰让她别装死。 薛阳却一把将薛兰拉过来,挡在张氏面前。 “想不到穷乡野妇竟然如此放肆无礼,自命不凡,你凭什么以为我妹妹就必须心甘情愿帮你们一家做事?凭什么以为本官会被你买通? 捐款不是你自愿的吗?如今竟然还要通过说服我妹干扰善款流程,你这是将我朝律法视于无物,甚至还蔑视皇权。 本官会将此事如实上报,你们家就自求多福吧!” 薛阳转身拉着薛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料张氏恐慌地一把拉住薛兰,不甘地质问。 “你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捐献事宜只是一项对民众的考察吗?过不了多久就会把银子还回来的吗?我就问问你,我捐的五两银子什么时候还给我?” 薛阳对于张氏的无理取闹痛恨至极,推开她冷笑道,“考察?确实是考察?本官实在没料想到乡村妇人如此贪得无厌,既想要银子,还想要名声,可见家风不堪,虽你家出了一个秀才,却这等世俗无耻,道德有亏教养出来的秀才,实在配不上本官的妹妹!” 薛阳义正言辞地说完,躲藏在薛阳背后的薛兰就冲着张氏吐舌头扮鬼脸。 张氏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们给骗了。 欺压惯了二房一家,又来了一个看着傻呵呵的薛兰,张氏承认自己小看了这个女人,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她和她哥把她算计的体无完肤。 如今成什么了,她不仅拿不回来她的五两银子,就连名声也没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儿子的仕途之路就有了污点,以后也是不好晋升的。 不对,是可能连科举的机会都没有了。 张氏气的心痛的不行,指着薛兰薛阳两人想骂却骂不出口。 这一幕就发生在村口,大部分人都看着薛阳指责张氏,都忍不住惊诧:张氏竟然得罪了官家的人,完了,她家完了! 张氏不知怎么回去的,反正据知情的人透漏,张氏回去后就被杨耀宗一顿臭骂,骂的几欲栓根绳子在房梁上了却自己,不过还是被儿子拦了下来。 只是没过几天,当初通知杨小宝考上秀才的官队再次发来了通知,通知内容则是,杨小宝深受不良家风滋扰,有愧成为民之标榜,特撤去秀才头衔,贬为童生,永世不得参加科考。 这一消息出,原本对杨家大房,对杨小宝给予的厚望的村民,个个都忍不住摇头叹息,真是世事无常啊。 还以为他们家以后定会发达的,还以为他们总有需要杨家大房帮忙的一天的,没想到…唉。 不过要说到最对大房失望的人还不算是朝夕相处的这些村民,而是在她家寄居的孔老太太一家。 因为他们家,孔老太太跟杨家二房闹掰了,如今薛兰不与大房家来往,却去二房家去的尤为勤快,尤其是跟二房家那个从京城来的小媳妇,两人经常同进同出,甚至还一同去了县城买了地和砖,在村头盖起了房子。 孔老太太看着那一大片地,真是眼红的不行,若她跟老二一家没闹掰,她们一家跟着住过去,想必也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如今想过去说说这事,都不好张这个口了。 二房一家确实在盖房子,这事也是林锦一提出来的,因为原来之所以不想透漏,一来是怕无缘无故买了地泄露了卖秘方的事,让大房和孔老太太来二房家闹。 二来是怕这么大动干戈,让村民眼红。 如今要盖房子,大房一家已经没有过来闹的资本了,就连孔老太太想闹一闹估计都得掂量一番。 还有村里一百斤腐竹要做完了,村民就算眼红也于事无补了吧,毕竟还要拿着腐竹来她家换钱呢。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村头的那片河,她急于要宣示自主权了,因为她从海边抓来的河蚌在她空间里无限繁殖,生长速度极快,唯一免费的那块河地已经被挤的满满当当,急需一块河容纳这些河蚌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自作孽不可活 这些河蚌放在空间,林锦一也经常拿出来打理的。 因为里头放进去的大都是没有珠的河蚌,林锦一需要刺激它们生珠,人工育珠方式有两种,一种是通过刺激蚌的外套膜让它的细胞进行分裂形成珍珠囊,从而生珠,另一种是通过贝壳打磨过的珠体镶进蚌的外套膜,这种培育出来的珍珠是有核珍珠,一般形成的珍珠更大更圆润。 林锦一两种方式都尝试了,并且在每个河蚌上都做了标记。 不管是哪种方式的珍珠对她而言,都是有大用处的。 周元朝珍珠稀缺,她可以将有核珍珠进行售卖,制成珠宝首饰,相对于一般的珍珠,这种又大又圆又饱满有光泽的有核珍珠更受女性的喜爱。 而无核珍珠更适用于做珍珠粉,用来外敷,用作药途,不管是自己开店还是售卖给医馆来说,利润都是相当可观地。 空间的河地很是神奇,她往里头投入近几十只河蚌,才不过几天时间,就已经繁殖了一大片,而且她做过标记的河蚌已经迅速长大,里头培植的珠已经有人的指甲盖大小了。 为了让这么多珠蚌有更好的空间,林锦一不得不告知村民,她们将村头的河买了,以后这河会围起来,请村民以及孩子没事就不要过来到此处玩了。 说实话,村民们对于杨家老二占了这一块地多多少少还有抱有怨言的。 因为他们平时都到这边打水,有人馋了想吃鱼虾,也会过来打捞。 这块河突然被人占有,难免会有人说杨家二房的有些过了。因为这相当于断了村民的一份口粮。 当然,林锦一对于河里的鱼虾并不感兴趣,也知道村民会因此而怨声载道,所以她提前让家里人将河里的鱼虾打捞出来,分成好几份送给村民,这下村民的抱怨顿时消了。 只是对于林锦一的做法,村民和杨家人都极为的不解。 在家里人眼中,他们以为林锦一买河就是为了吃里头的鱼虾,不然毫无意义啊,可她又将鱼虾全部送给村民,他们反倒觉得是不是林锦一是为了堵住村民的声音才这么做的? 而在村民眼中,更多的人认为二房家的纯粹是钱多了没地用,才买了一块河用来炫耀的。 不然这河大家都可以用,鱼虾也可以随意捕捞,二房家的买这块河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对于村民和家里人的猜疑,林锦一报以微微一笑,只透漏了一句,她想在里头养殖莲花。 这更令众人费解了,这可是海地啊,养荷花,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家里人只以为林锦一是小孩子心性,在京中见惯了花啊草的,手里头有钱也忍不住自己买块河养些花草打理。 因为这,刘氏和白氏都劝过她,让她还不如在河里养些鱼虾,这样还能赚点银钱呢。 林锦一回应,鱼虾要养,莲花她也是要养的,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不让人知道她养了河蚌这类值钱的水货。二来也是改善水质,三来,养殖莲花,也是她之后要挣钱的项目之一。 家里人不知道林锦一的计划,却也没有干扰她的意思,反正家里的一切都是林锦一挣来的,左右不过是费点心打理一下而已,又没有过多损失,也就由着她去了。 这几天盖房子,林锦一已经将手里的银钱全部交给了胡氏,毕竟胡氏才是当家人,这种大事,理应她出面才行。 修建房子的人和砖瓦材料,林锦一给了胡氏建议,还是用魏姐姐介绍的人保险些,既能省钱,也是一份保障。 对于这事,家里人都一致赞成,地契和村头的河能买下,魏夫人可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她介绍的人肯定靠谱。 于是在盖房子的事上,家里人分成两队,胡氏刘氏白氏林锦一组在一起,负责去镇上请人买砖瓦材料,而杨家宝和三个儿子组在一起,负责打地基,然后等材料齐全开始砌墙。 杨家人每天出出进进,忙里忙外,薛兰时不时带着自己哥哥过来看看,可是羡煞了村子里的一大波人。 不知不觉,杨家二房的日子过的竟如此好了,大房子盖好,河塘装扮好,又有贵人在旁辅助,俨然跟个大财主一样。 与之有着鲜明对比的是杨家大房,原先人家多风光啊,家里儿孙满堂,有儿子在镇上开店铺做生意,有儿子考中了秀才,就在村里人以为他们巴上贵人要一飞冲天的时候,没想到意外发生,竟然摔的如此惨重。 秀才儿子被贬为童生,永世不得参加科考,家里的银钱捐献从此入不敷出,名声也是极为的差。 真是令人唏嘘啊。 对于村民羡慕二房,杨耀宗还是有些不甘,他出去看了一下二房买的地,发现那面积真不是一般的大,而且位置也是极好,据他推算,那块地要想拿下,差不多要花二三十两银子。 他很是不解,杨家宝不是说过他把腐竹秘方卖了才得了五两银子吗?怎么有这么多银子买这么大的地? 况且这还没算上他家的河和盖房子用的材料,要是这些全部加起来,没有个五十两,根本没法去做。 杨耀宗气红了眼,跑到正在盖房子的杨家宝面前逼问他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才有了银钱? 彼时薛兰也正好在新房子周边同林锦一转悠,听到杨耀宗理直气壮地逼问杨家宝,不由得替二房一家伸张正义。 “单秘方卖了五十两,怎么没钱盖房子,老头你就妒忌,眼红吧!” 杨耀宗一听五十两,当场气的就快要升天了。 凭什么,这丫头凭什么买他们家一个秘方就舍得花五十两银子,凭什么非得坑他家五两银子? 他们家对她难道不好吗?秀才儿子都快要搭给她了,她竟然恩将仇报,把他家害的如此之惨? 薛兰对上他怒气冲天的老脸,忍不住扮了个鬼脸。 要不是他一家人太过利欲熏心,自以为是,自作聪明,她至于坑他们吗? 他们要是像二房一家子实在,不就没那回事了?再说,考察他们都是她哥想出来的,一个贫穷秀才想攀附她飞上枝头当凤凰,那绝对是她哥不能容忍的事。 林锦一拉拉薛兰,让她别在外面说太多,该回屋美容啦。 薛兰欣喜地点点头,只是两人手拉手刚走,孔老太太就带着儿女们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过来抓他 二房家的过的好了,孔老太太自然不敢以之前的心态小瞧他们一家子了。 这会儿过来,反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她来时让儿子媳妇带来了些她们那边的特产,让胡氏收下,说是给孩子们尝个鲜。 胡氏之前被她磋磨过几次,心里清楚她的人品,知道谁对她有用就对谁好。 刚开始她们一家子过来时,这特产全都给了大房,如今见她们家盖房子了,又想指着给她家一点儿特产,就想过来得点好处? 哼,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当她好糊弄呢。 胡氏冷哼一声,既不接受她的“好心”,也不搭理这一家子人,只低头同刘氏和白氏做饭。 如今盖房子的人都找来了,说对了工钱,每人一天三十文钱,还要管人家两顿饭,她们着实没空搭理这些人。 见胡氏当众给自己难堪,孔老太太也是尴尬的不行。 如今再也不是她撒泼搬出身份压制胡氏的时候了,胡氏手里有钱,背后还有这么多人,她要是不识趣很胡氏闹开,不知有多少人冲上来帮胡氏。 孔老太太想了想,只得先跟胡氏搞搞关系,这关系也不是一天二天就能疏通的,总得慢慢来嘛。 等她歇歇,过一会儿再过来看看。 一大家子刚走,刘氏就忍不住轻哼出声,“就靠着一点礼品就想收买我们,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 “就是,我们不搭理她,她就回去了,一个个没看见咱们这么忙么,一大家子也没搭把手的意思。”白氏也是一肚子气。 胡氏却是严肃道,“不能这么说,她们就是过来想搭把手,那也不行,她一旦插手就有理了,说不定指着自己干了两天活,就想把咱们盖的大房子据为己有了。 以后他们过来,可得当心知道吗?家里东西别让他们碰,也别指派他们做什么!” 刘氏和白氏一听很有道理,连连点头。 林锦一虽说在小院里,可也没闲着,要求村民做的一百斤腐竹大家都做完了,这会儿一个个都拿货过来换钱,林锦一负责验货收钱。 薛兰和自家哥哥也在一旁帮忙。 林锦一看了看,腐竹都是胡氏手把手带他们做的,货自然也差不了,只是还需要称重。 这事林锦一和薛兰都不擅长,薛阳便自告奋勇站出来。 家里就有称陀,每家将做好的腐竹递给薛阳,薛阳称好将数据报给林锦一,林锦一算出银钱后再把钱给村民结清。 村中共有二三十户人家,除了大房一大家子没有凑热闹,几乎所有的村民都在跟着胡氏做腐竹。 其中就有上次跟林锦一和胡氏争吵过的月婶,这个月婶好几次帮着大房对付他们二房,如今见给他们结算银钱的是林锦一,不由得暗自着急。 万一这林锦一记仇,不给她结算银钱,这段时间,她不就白忙活了? 排着队忐忑地终于等到了她,这位月婶还来不及等林锦一说什么,率先就委屈地向林锦一诉苦。 “你们大伯大娘那一家子人我算是看透了,之前说好的要请个媒婆到我家提亲,我也真是把他们当亲家来看,可没想到他们背地里竟然看中了别的姑娘家,我要是早知道她一家都是这种势利眼,说什么也不跟他们来往!” 月婶说的义愤填膺,林锦一却是面无表情,连一丝笑容都没留给她。 说这话能说明什么呢?倘若大房家没有个秀才儿子,这个女人还稀罕替大房说话吗?如今见大房一家过的不好了,又跑来落井下石。 她这样的人跟大房一家也算是一丘之貉,没什么让人值得同情的。 趁她说话间,林锦一将腐竹都检查了一遍,勉强还算过关,让薛阳称过之后,林锦一直接将她该得的几十文钱给了她,然后招呼后面的人过来。 月婶有些尴尬,不过见林锦一肯把银钱给她,也不再纠结,赶紧拿着钱离开了杨家。 这边快要忙完时,杨俊正好从外间进来,看到薛阳帮林锦一称腐竹的画面。 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杨俊上去就将林锦一拉回房间。 林锦一明显感受到男人生气,有些哭笑不得地跟着他。 还没结算银钱的村民见到这一幕想起了前些日子村里盛传的言论,忍不住窃窃私语,说是这大俊不知又受了什么气,指不定回家打媳妇出气去了。 薛兰和薛阳听闻,当即追了回去。 看到薛阳帮林锦一的画面,男人不知怎么心里莫名就气的生疼,原本他打算把林锦一拉回来摊牌的,他要告诉她,她是他的媳妇,让她起码遵守一下妇道。 可话没开始说,门突然被踹开,薛兰率先闯了进来。 “丑男人,你要是敢打你媳妇我饶不了你!” 面对着说话口无遮拦的薛兰,男人气的额头突突直跳。 他丑?难道她自己不丑吗?还有脸说别人?再说,她哪知眼睛看到他打人了? 他的拳头紧握,恨不得将这女人拍出去算了。 薛阳紧跟薛兰过来,看到男人吃人的目光,当即挡在薛兰面前,还义正言辞地指着他,让他别轻举妄动。 林锦一怕这些人闹起来,赶紧上前解释,“不不不,你们误会了,他从不敢对我动手的!” 本来就被薛兰气的要发火的男人听完林锦一这一句,眸子瞪的老大。 她这意思的潜在意思不就是说,她厉害,他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 如果能反驳,他想说,他没那么怂好吧? 林锦一也是随口那么一说,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潜意思的时候,她忍不住噗嗤一笑。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她说的没错! 杨俊听她这么一笑,脸顿时都黑了三分。 薛兰见林锦一没受欺负,当即也算放了心,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警告杨俊。 “你最好不敢打她,不然我就让我哥把你抓起来,我哥可是…” 杨俊气炸了,冷冷一笑,“我就动她了,你让他过来抓!” 说完拉过林锦一将一张薄唇覆在林锦一的嘴上,甚至还轻轻地咬了一下。 林锦一顿感一层电流涌遍全身,睁大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男人坏坏一笑,抬起头向薛阳挑衅。 薛阳愣了,这男人的声音跟在京城里的那个人简直一模一样,他就说这个男人的眼神很面熟悉,原来竟是他! 意识到男人的身份,薛阳赶紧拉着薛兰撤离。 章节目录 第64章 她又对他动手 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人,林锦一莫名地心跳加速。 这男人,居然开口说话了? 他居然还亲她? 虽然说他们现在是夫妻,可这男人要亲她要不要问下她的意见? 内心还心猿意马地纠结着方才的那个吻,脑子里却计挂起了另一件事。 那个薛阳再怎么说也是京城过来考察的,怎么还怕这个臭男人啊? 要知道,这臭男人只在战场上打了几年仗而已,有什么资格让一个京城来的官员惧怕呢? 除非他身份根本不普通。 想起去县衙买地时,那个曹大人在知道杨俊曾打过仗的那个脸色,也是极为震惊。 见林锦一忍不住往屋门口的方向看去,男人心头莫名地来了一股火气,在他怀里还惦记着别的男人,这女人绝对是在挑衅他。 伸手将女人的脸扳正,男人气势汹汹地开口教训,“女人,别忘了你是有夫之妇,以后离别的男人远一点,否则…” 话还没说完,回过味来的林锦一扛起男人然后一个过肩摔将男人摔倒在地。 妈蛋,要不要一开口就训她,她犯了哪条律法啦,最主要的是他敢以如此一副唯我独尊居高临下的态度跟她说话? 她跟哪个男人离的近了,拉手啦,还是给他戴绿帽啦,还让她离别的男人远一点,他就算是天皇老子,也能不能给她一丝丝最起码的尊重啊? 林锦一愤愤不平,狠狠瞪着他,“我告诉你,我没错,如果你能打过我,我还当你是个男人,如果打不过,请你给我闭嘴!” 男人被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她,这女人,居然把他给摔倒了? 普天之下,还从没有人会在他清醒的状态下,把他给揍趴下,这女人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人敢光明正大地跟他动手的? 她不止跟他动手,还让他闭嘴?为了那个丑女人的哥哥? 好,好的很,她果然还是喜欢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斯文败类。 男人气的牙根痒痒,虽然他很想起来重振雄风给这女人一顿好看,可想起那天她在梦中都能把自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他不由得有些发怵。 行吧,这女人既然敢为了别的小白脸跟他动手,以后别为今日的行径后悔就行了。 他气哼哼地爬起来,一抬头,正好瞧见薛兰薛阳以及几个村民鬼鬼祟祟地将头探进来。 尤其是薛兰,在见到杨俊的囧样,捂着肚子笑的那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男人的脸更黑了。他眼刀子狠狠地切向门口的几个人。 薛阳见状,当即拉着薛兰离开了案发现场。 此事跟那天传林锦一挨打事件一样,没过一刻钟,这件事就在村里头传的沸沸扬扬,只不过挨打的人换成了杨俊。 同时所有人也都知道了,原来看着柔柔弱弱,像小白兔的林锦一也并不是好惹的呀。 杨俊知道自己的脸被林锦一撕扯光后,恨得捶胸顿足,悔恨万分,丢下林锦一离开杨家。 林锦一却没有丝毫愧疚,这男人哪里都好,就是大男子主义太重,就因为她是他的女人,所以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要求自己怎么样? 哼,绝对不可能,她虽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就算他背景再强大又怎么样,若是一味地要求自己按照他的要求迎合他,那她是绝对要抗争一番的。 胡氏从村民口中知道了她打杨俊的事,不仅没有说她,反而还支持她打的好,还说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以后他还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尽管打就行。 林锦一有些哭笑不得,这婆婆当真是大义禀然,很符合她的口味啊,她甚至都不过问自己为什么要打他,就一心向着自己。 其实胡氏并不是不问缘由就向着她,而是她能看出来林锦一不会无缘无故动手打人,况且她知书达礼,贤良温顺,又是当家挣钱的一把好手,胡氏支持她,也是希望这个家有林锦一的一席之地,提高林锦一在家中的地位,杨俊就不敢过多放肆,一个家才能和谐美好地走下去。 把杨俊揍过之后,男人就不见了身影,林锦一知道他跑不丢,也就没当一回事。 薛兰让人收走了腐竹,又代薛老爷将秘方剩余的三十两给了她,林锦一也将另一半腐竹秘方交到薛兰手里,腐竹交易这才算过去。 这几天林锦一天天给薛兰清理脸上的黑痣,通过努力,薛兰额头上的黑痣已经被她去的差不多了,但要全部去掉,大概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不过薛兰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薛老爷收到京城商行有人闹事,打算提前回京。 薛兰有些沮丧,如果提前回京,那她的脸可就没法再让林锦一给她治了,回京后,她没有林锦一作陪,整天顶着一张麻子脸,她过的一定会如同行尸走肉的。 其实林锦一很能理解薛兰的心情,见她难受,林锦一想了想,便对她说, “其实还有另一种法子能够快速让你换张脸,只是对我而言有些吃力罢了,这样吧,你就在天外来客等我,待我准备好工具就去找你!你放心,待你回京之前,我一定会将你的脸治好!”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的承诺,为了让薛兰放心,林锦一决定冒险一试。 其实这几天,林锦一只是用少量的木系异能治愈薛兰脸部受损的皮肤,因为使用异能过大,就会使身体感到疲乏,再者用力过猛,也会引起别人对她的注意,一旦薛兰的脸在短时间好全,村子里得到消息的人极有可能会把她认为是妖邪作祟。 那对她可是极为的不利。 可如果在外面,那就不一样了,别人对她几乎不怎么认识,就算她将薛兰的脸治好了,大不了让薛兰出门时戴上面纱,等薛兰回了京,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她曾为薛兰做过什么,自己的生活也不至于受到干扰。 听到林锦一能在短时间把她的脸治好,薛兰很是激动,大大方方告诉她,需要什么工具她来准备就行。 林锦一思虑了下,告诉她有迷药和麻醉药即可。这两样自己确实不好寻,薛兰自己能找到最好。 薛兰一口应了下来,天色将晚时,与薛阳一同离开向阳村。 章节目录 第65章 受伤 自从杨俊被林锦一打趴在地上落了面子后就跑了出去,林锦一原本觉得他生气归生气,可家还是会回来的。 可没想到的是,直到她睡的时候,男人都没有回来。 对于杨俊的离开,胡氏和公公并不担心,还说他那么大人知道保护自己。 林锦一点点头也没在意就睡了,可晚上她忽然感觉不对,身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甚至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心中顿时涌上来无限恐慌,林锦一本能地叫喊出声。 谁知下一秒,一只大脚丫子直接上来堵住她的嘴。 意识到是那个男人,林锦一心顿时提了起来,这男人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拖着一身血回来? 她将男人的脚丢下去,起身去找火折子点蜡烛。 随着暗黄的烛光照亮屋子,林锦一看到了一身血迹斑斑狼狈地窝在床上的男人。 男人的两条胳膊均有受伤,最厉害的是右小腿,裤腿处的布料被撕扯掉,露出的是一片狰狞且血肉翻飞的恐怖伤口。 林锦一大吃一惊,看着那伤口周围的血淅淅沥沥地往外渗个不停,男人额头冒汗咬牙坚持着,她不由得替男人担心。 这样下去,若不及时救治包扎,男人迟早会失血过多而亡。 她转身准备出去叫人,却被他低声喝住:“不准将此事告知别人,否则我杀了你!” 林锦一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他。 男人的神态语气不似开玩笑,他死死地盯着她,大有她一旦轻举妄动,这男人就会奋不顾身拉她一起死的架势。 林锦一不由得狐疑,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连受伤之事都要隐藏?还有,他究竟是怎么受伤的? 内心一连串的问题在一瞬间涌了上来,不过林锦一没有时间想太多,因为男人的伤势太严重,绝对不能拖下去了。 虽然男人的态度不好,但毕竟上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观,况且她也不想让胡氏一家子担心。 “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安抚过男人后,林锦一赶紧转身找纱布给他缠上,只是这对于止血的效果根本微不足道。 如果有金疮药就好了,可是这样金贵的药材,家里明显没有,现在去外面买也不太现实。 电光火石之间,林锦一想到了她的木系异能,伤痕治愈术。 如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她不再犹豫趁着给他包扎的档口,直接开始施展。 原本疼痛的冒汗的男人在感觉到她手抚过的地方,莫名地发痒。 他想伸手去挠,林锦一赶紧将他的手拍开。 令男人感觉奇妙的是,这女人的手抚在他患处时,他竟感觉莫名的舒服,仿佛他的所有痛感都被屏蔽了,但她的手一离开,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又出现了。 他不再挣扎,慢慢享受着林锦一的安抚。 经过长时间的异能治愈,男人所有的伤口都得到了初步的愈合。但这种愈合只是将血迹止住,皮肤表层的创伤还是无法修复。 林锦一停了下来,此时的她已经满头大汗,因为治愈男人的伤口,她也消耗了大部分体力。 睡地微有些迷糊的男人,感受到林锦一停了下来,本能地将她的手重新放在他的伤口上,然后闭着眼睛孩子气道,“手就搁在这里,别动了!” 林锦一哭笑不得,他还上瘾了? 不过这异能可不能再使用了,因为她的体力支撑不了多久了,还有,就算她还有体力,她也不可能再使用异能帮他治愈。 若是他明早起来见自己的伤口好了,肯定会对她有所怀疑。 身边的男人本就是个有秘密的人,当一个有秘密的男人在发现她有超乎寻常的力量后,说不定自己会有未知的危险。 毕竟她懂得怀璧其罪的道理。 她不动,任由男人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伤口上,身子疲乏,当一切都归于平静后,林锦一终于忍不住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 翌日,林锦一还在睡梦中,忽地感觉有一股气息喷洒在她的面部,她缓缓地睁眼,结果一张面目可憎的脸映入她的瞳孔中。 再一眨眼,面目狰狞的脸又自动转换成一张帅到人神共愤正认真仔细端详着她的俊脸上。 见她醒来,男人淡定地将目光移走,不发一语。 林锦一爬起来,见自己身上盖了一张薄被,原本血迹斑斑的屋子也被整理的干干净净,根本看不出有血渍浸染过的痕迹,屋子里被细心的男人放了几盆花,用来遮盖血腥味。 林锦一的目光转到男人身上,见他衣服整齐地穿在身,以此掩饰自己没受伤的假象,可仔细发现,就能看出来他的两只胳膊变得僵硬,与之前生龙活虎的模样大相径庭。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一起来,林锦一就对男人发话,口气里藏着微微的关心。 原本面无表情的男人听到这句话,面部出现一丝丝微弱的变化。 内心挣扎许久,男人听话地将手抬起来给她看。 林锦一掀开他的袖口,将他包扎的纱布打开,当看到她昨晚本来给他修复好的伤口,此时又渗出了血迹。 昨晚灯光太暗,伤口有些看不清,今日一看,林锦一便看出来了,男人这身上的伤口大多是被利器所伤。 林锦一知道,这男人一般都会去山上,而村子里有些人想打些猎物,都会在山上安置陷阱,如果男人昨天去山上,正好掉进那些陷阱,那他根本不必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承认就好了。 可他一再要求她不要将这事透漏出去,可见根本不是那些陷阱所伤。 他又不敢透漏,那究竟是谁伤了他? 此时天已经大亮,胡氏在新房那边做饭,公公则带领着儿子加紧盖房子。 这几天杨俊都是天不亮就起来过去的,根本不用人催,可今儿他没过去,胡氏和杨家宝不免有些担心。 做好饭,胡氏和杨家宝两人过来叫小两口吃饭,顺便看看杨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听到脚步声,男人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两句,林锦一想了想,决定暂时帮这男人一把。 胡氏敲敲门,林锦一过去将门打开,见到两人,叫了声爹娘。 胡氏催促她过去吃饭,顺便问她杨俊有没有回来。 林锦一点点头,答道,“他刚回来,昨天晚上他去山上去了,不小心遇到了之前下山的那条猛虎,他费了好大劲将虎打死,可虎太大,他没办法拖回村,现在累的睡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说辞是男人要她说给二老听的,林锦一只是转告一下。 听闻这话,胡氏和杨家宝大吃一惊,三儿把虎打死了? 上次那虎闯进杨家的时候,村子里还自发形成一个打虎队伍,足有二三十人呢。 从那以后,这些人每日相跟着都会去山上转了一圈,可运气不好,遇见虎的次数是屈指可数,仅有一次遇到了那只白虎,可那虎嘶吼一声,这些人就全部被吓的跑了回来,从此他们再也不敢去山上打虎了。 她家三儿竟这么能耐出息,遇见了那条虎不说,还把虎打死了? 若是能把虎拉回来,那虎肉一斤都得七八十文,一头虎起码上百斤,全卖了,那不得发了? 抛去肉不说,那虎皮也是值钱的,况且还是罕见的白虎,比虎肉还金贵呢,扒下来卖出去,最起码都得好几十两银子。 这家里盖了房子,再添置些家具用品,银子就要周转不开了,倘若三儿真的把虎打死,那他们把虎卖了,余下的钱都够他们开店铺做些小买卖了。 想到这儿,胡氏和杨家宝总算露出了笑容,心道这臭小子总算做了一件合他们心意的事了。 不过,他一个人打死了虎,就没发生点意外? 虽然高兴三儿能把虎打死,造福乡民的同时还能让自己一家得利,但是胡氏心里还是关心杨俊的,听林锦一说他累,便忍不住问他有没有受伤。 林锦一摇摇头,只说他有些累。 胡氏放了心,嘱咐小两口赶紧吃饭,自己要带人去山上看看。 林锦一赶紧阻止,“娘,大白天的带上村里人过去多不合适啊,村里人这么多,帮了忙每人都想分一杯羹,不如等晚上叫上大哥二哥一块儿过去?” 胡氏一想也是,自家盖了房子,再把大白虎拖回家,依照村里人的这些尿性,当面羡慕,背后不知道会怎么眼红他们一家呢。 还是悄悄拿回来的比较好。 见胡氏赞成,林锦一也算松了一口气。 今儿她还要去天外来客帮薛兰去痣,可能得下午才回来,为了怕胡氏担心,林锦一提前跟她说了。 胡氏也是头一回听说脸上的痣还能去掉,不由得询问她是什么法子。 林锦一卖了个关子,只说等空闲了跟她说。 虽没听到法子,胡氏也并不生气,反而高兴的很,这小媳妇娶的真是合她心意,会的东西真是不少,有这个媳妇在,她家赚大发了。 回到屋里,男人直勾勾盯着她看,越看林锦一越是发毛,忍不住瞪他。 “要去镇上的话帮我买点金疮药!” 见林锦一背过身子,男人突然开口说话。 林锦一下意识地要点头,可想到手里头没银子,她转头向他伸出手。 这男人秘密不少,手里头肯定有银子,既然他有,也省的浪费家里的钱了。 男人看着她良久,忽地唇角微扯,将身子移到她身边,低沉道,“你自己拿!” 男人将腹部敞开,示意她去取。 林锦一的脸当即就黑了,这男人把银子藏在裤腰带里,又让她去取银子,不是摆明了就是想让她吃他的豆腐? “你自己拿,不拿我才不帮你买!” 林锦一背过身不上他的当。 男人无奈,只得吃力地伸手去解裤腰带。 可折腾半天,他累的瘫软在床,微微喘息。 林锦一瞅瞅额头冒汗一脸虚弱的男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心软,过去解开他的裤腰带。 男人的裤腰带里沉甸甸里,稍微一动,就响起金属玉器碰撞的清脆声。 林锦一将裤腰带打开,里头确实藏着许多金银裸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 林锦一终于忍不住开始询问他。 原以为男人要保守秘密肯定不会搭理她,甚至还会用眼神威胁她。可男人却异常的淡定。 “那你又是什么人,若是林家弃女,凭借你的身手和智慧,怎么都不可能在林家过的那么差,甚至还被迫嫁给我了吧?” 男人反问的话忍不住让林锦一噎了下。 想不到自己的变化也被男人看在眼里,那她该怎么解释自己前后不一的变化? “是我先问你,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说不出来,林锦一只得气哼哼地瞪着他。 “女人,这事情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是安全!” “那我的事你也不许过问!” 男人不说,林锦一只好放弃,低头当着他的面拿走两个金裸子后还不忘威胁他一番。 男人好笑,究竟是谁先问谁的啊! 林锦一将拿到的金裸子藏在袖子里,这两玩意儿,够买不少金疮药了,她得给自己攒点银子,好开启空间里的土地。 空间的地她还没想好种什么,男人的事倒是让她得到了些启发,不如就种植些金贵的药草什么的,必要时还能救人。 吃过饭,林锦一独自一人搭着牛车去了镇上。 原本她打算先去给男人买金疮药,顺便再去医馆买些草药种子来种,可没想到他提前遇到了在街上闲逛的薛兰,不由分说就将她带到了天外来客。 如今已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了,小二见是她,还客气地冲她打了声招呼。 林锦一对他微微一笑,随着薛兰去了她的客房。 此时三楼的雅间,一双好看到炸裂的眸子紧随着林锦一。 “主子,那就是上次跟咱家厨师比拼的那个小娘子呢!” 以为主子好奇,青玉便向男人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只是你有没有发现,这小娘子跟那个丑丫头的关系太好了些?” 薛兰是什么样的人,天外来客的人都一清二楚,也正是她那乖张不容于世俗的性子,让整个天外来客的人都避之不及。 可以说,凡是见了那丑丫头的人几乎都是躲着她走,除了薛家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愿意跟那丑丫头并肩齐驱的。 青玉并不好奇,只道:“主子,那小娘子在向阳村那地方待着,村子里的人大多贫寒,有人买她家祖传的方子,她自然不会得罪薛家人,肯定也会对那丑丫头几分好脸色的!” 舟南北不以为然,轻哼一声,“糊涂,你先前买她方子,她给过你好脸色?而且,你就没发现,那丑丫头的脸有些变化?” 青玉毕竟不喜欢薛兰,不会一直盯着她的脸瞧,自然也就没看出什么,只摇摇头,“主子恕罪,小的眼拙,看不出来!” “算了,你将那丑丫头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我过去瞧瞧!” 舟南北紧盯着薛兰的房间,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心下的好奇,冲青玉吩咐一声。 章节目录 第67章 庸医害人 林锦一要的东西,薛兰早已经准备好,有迷香有麻药,对于屋子里的环境,林锦一也算比较满意。 “你确定现在就要做?如果现在做的话,你可能得等到晚上才能醒来,而且你还要保证不能让人在这期间打扰我,最后做好后,你必须戴着面纱出门,不能透风,不能洗脸,你可能做到?” 其实倒不是真的不能透风,这么说只是防止有太多人看到薛兰的变化,薛兰本身就是大大咧咧的人,若不这样说,估计一醒来就急着招摇撞市了。 薛兰急于想把脸上的痣去掉,还不待林锦一说完,便一口答应,“你放心,我让我哥在门外守着,绝对不会让人进来,所有一切我保证能做到!” 听到薛兰的肯定回答,林锦一只好动手。 她先让薛兰躺平,让她吸入少量迷烟看着她沉睡后,然后用刀切割薛兰脸上的瘊子。 虽然在杨家的几天,林锦一天天给薛兰清理脸上的黑痣,可也只是将额头和下巴那些不引人注意的小痣去除掉,薛兰脸上还有一大半黑麻子和瘊子还在。 由于昨夜给男人使用了修复异能,林锦一感觉自己的体力不足以支撑她将薛兰脸上的痣全部去除。 想了想,她决定分成两次来完成,这一次,她先把她右边的脸清理干净,过几天,再清理左边的脸。 她动手的时候,隔壁间的屋子不动声色间进来一个人,透过一个小孔,看到了林锦一“动手术”的全过程。 由于瘊子跟痣不同,不能用去痣水将瘊子根除掉,所以只能用刀。 从根部去除后,伤处忽然涌出一股血液,林锦一赶紧拿出纱布擦拭血迹。 对于林锦一的去痣方法,隔壁的男人看了气都不打一出来,直呼庸医害人。 那瘊子有可能连着脸上的毛细血管,稍微一不注意就,脸就会发溃发脓,到时候还有会蔓延到整张脸甚至有危及生命的可能性。 林锦一的操作方法让舟南北恨不得冲上去将林锦一丢出去暴打一顿。 可理智还是将他冲动的怒火给压了下去,这丑丫头脸烂不烂,死不死干他什么事,大不了出了事报告把这个女人抓起来不就行了? 静下心来的舟南北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林锦一静静地拿着纱布堵在薛兰的脸上。 画面很安静,却出奇地诡异。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林锦一移开纱布,原本舟南北以为自己接下来会看到一张被血迹浸染过的脸,可出乎意料的,薛兰的脸干干净净的。 因为隔着有些远,舟南北看的不太真切,只以为林锦一的这一番操作幸运地将那丑丫头的血止住了。 他内心不禁嗤哼一声,心道这小娘子果然大胆,医术不精就敢随意揽这生意,一次好运,不代表次次好运,他就不信她不会翻车。 去除了一个瘊子,林锦一又用去痣水点在薛兰右半边脸上,舟南北虽然不知道林锦一拿的是什么玩意,可通过仔细观察,他依稀间看到了那药水滴在丑丫头脸上后留下灼伤的痕迹。 舟南北是精通医术毒术的,通过看到的反应,他也不难猜出林锦一手里的药水成分有什么。 只是,这种法子大多治标不治本,还有反复发作的可能,甚至使用过后还会给人脸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 这小娘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会几个古方就敢自信到在人前卖弄了? 在屋子里待的时间越长,舟南北对于林锦一越来越感到失望,原以为她是个务实的女人,没想到跟街上那些招摇撞骗的半吊子郎中一样。 这边,林锦一正加快速度治愈薛兰脸上的伤口,这期间她发现异能使用的越频繁,就会越得心应手,只是这异能成长期间,消耗的体力却不是一般的大。 感觉有些支撑不下去了,林锦一赶紧住手,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连回家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将自己的药水收拾好,看着薛兰半张明显干净的脸,满意地点点头。 将面纱盖在薛兰的脸上,林锦一跟外面的薛阳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让人盯住她,去了哪儿及时向本公子禀报!” 眼见林锦一离开,舟南北赶紧出去吩咐青玉。 青玉见主子这般慎重,点头应声亲自去盯梢。 薛兰的房间被薛阳紧紧守着,舟南北忍不住上去好心提醒。 “薛大人作为属实心大,竟如此放心将自己妹妹交到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手里,难道就不怕自己妹妹出事吗?” 作为天外来客的大老板,舟南北对于店内每个人的底细都是掌握的无比清楚。 再加上薛兰有时候忍不住会透漏一两句话,舟南北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既然都知道了,舟南北也不怕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 安心守护的薛阳听到舟南北略带有些诅咒意味的话语,当即怒了。 “公子不出手相帮也就算了,还说出这等人性凉薄的话,究竟意欲何为!” 虽然他与林锦一相识也不过几天,可对于林锦一的本事,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这几天兰儿的脸经过她的手,有了很明显的改变,他有什么资格怀疑她的医术? 况且,这个女人还与京中功勋世家的世子爷相识,人品方面就更是多了一层保证,有人愿意出手让兰儿重获新生,他自然感激不尽,哪里能容得别人诋毁放肆? “本公子不出手相帮,不见得本公子生性凉薄,有人热心相助,却也不见得是仁心使然,薛大人在朝中砥砺前行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薛某不想懂,公子好意提醒,薛某心领了,若无其他事,就请回吧!” 薛阳也是知道这天外来客的老板是个神医,不过他如此做派,还是让薛阳感到不齿。 见薛阳如此执着,舟南北本想一走了之,可想到那女人的手法,他还是有些担心。 “非是本公子多管闲事,只是本公子作为这天外来客的东家,不允许有惨案的发生,薛姑娘这么久都不出来,是否生出变测,还是提早调查清楚为好!” 说罢,他推开门打算进去一观究竟,可薛阳倔强地挡在他面前。 “女子闺房,岂是男人随意进入的,就算你是这天外来客的主子也不行,林娘子早就说过,大概晚间,我妹妹自然会醒!” “大概?薛大人竟如此相信一个女子说的话?若是醒不过来,薛大人可别哭求本公子帮忙!” 舟南北说罢,转身意欲离开。 薛阳却是有些摇摆不定了,林娘子只说自己对于去痣有研究,可并不是医者,而这位天外来客的老板却是神医,若是薛兰有性命之危,与这人杠起来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等等!”想了想,薛阳果断叫住他。 章节目录 第68章 她的医术果然高超 思来想去,薛阳最终还是打开房门。 舟南北毫不迟疑迈步进去。那小娘子动刀的手法明显粗糙,估计现在丑丫头的脸肯定千疮百孔了。 他虽然对她那张脸毫无办法,可对于皮肤伤痕的处理还是有自己绝活的。 屋子里薛兰静静地躺在床上,面上遮了一层黑纱。 舟南北伸手将黑纱掀开,原本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张让人恐怖人脸的准备,可没想到掀开面纱时,他大吃了一惊。 薛兰那张满是麻子的脸,就好像抽丝剥茧一般,露出了一张重获新生的脸。 如果不是那半张还保留着原来特征,他几乎以为面前的根本不是薛兰,而是另一个女人了。 薛阳也是吓了一跳,他原本以为林娘子最多会给兰儿去掉几个麻子,可没想到那几个大瘊子都不见了,面上光滑平坦细腻,简直没留下一丝伤痕。 这真的是那位林娘子干的?天啊,她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就连天外来客的舟神医过来,医术也不过如此了吧? 薛阳对林锦一是从里到外可以用一个大写的服字来形容,看来那位世子爷的眼光果然不错,身边竟然潜伏着这样一个高手。 舟南北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相信,这女人的半张脸真的是完好无损,这实在不符合医界的推理啊。 首先操刀后,脸部绝对会有创伤,就算使用再好的药,疤痕都要停留半个月以上才能退散。 他实在想象不出来,那女人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能让一个有伤痕的脸在短时间内恢复的如此之快。 薛阳伸手触碰了下薛兰,见薛兰睡得很死。 舟南北当即给薛兰检查了一下脉搏,他觉得凭借他的医术,那女人给薛兰用什么药,他一探便可知究竟。 “只是中了迷药,确实要等到天黑才能醒来。” 查探之后,舟南北泄气了,除了迷药,他查探不出任何有用的成分。 难不成,那小娘子确实是比他还要厉害的高手? 不,绝对不可能,如果是这样,她为何不开个医馆替人治病挣钱? 凭借着她这一手高超的医术,何需跑到他天外来客卖一个五十两的腐竹方子? 薛阳见他愣神,不由得开始审视他,自以为高人一等,甚至觉得旁人的医术都不及他高超,怎么样,林家娘子的医术吊打他了吧? 舟南北不经意间对上薛阳的眼神,面上浮现几分不自然,他赶紧道一声抱歉,匆匆离开薛兰房间。 “主子,属下跟随那小娘子出去,见她去了济世堂,大概是家里有什么人生病去抓药呢!” 刚回到自己的专属雅间,舟南北还来不及消化自己方才所看到的一幕,青玉便赶来向他禀报。 舟南北不由得思虑,那小娘子在治疗外伤上确实有些道行,她此行去济世堂,说不定就是给那丑丫头买药。 他倒想看看,这小娘子买的是什么神药! “走,随本公子出去看看!” 舟南北说罢拂袖而去,青玉紧随其后。 济世堂。 这是青山镇最大的医馆,也是珍稀药材储备最多的一家医馆。 此时的医馆前来看病的人并不多,几个人匆匆抓了药材就离开了,只留下几个百无聊赖坐在一旁闲聊的几个大夫。 “虽说医者仁心,咱们是盼着天底下看病吃药的人越少越好,可咱们也是需要养家糊口的,若是一味靠着给人看诊,绝对是挣不了多少银子,昨夜我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挣银子的法子!” 其中一个紫衣大夫一脸的得意,说出的话忍不住让其他几个大夫好奇地看过来。 “什么法子?在这之前,我可警告你啊,咱们可是悬壶济世的大夫,就算是想挣银子,必须是以救人为前提,可不能害人啊!”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大夫忍不住指着他说教,周围的三个大夫也是点点头赞同。 “我当然是救人,怎么可能害人呢!我跟你们说,如今多少大户人家家里生不出孩子,都怪罪在女人身上,你们都不想想,这合理吗? 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一时兴起,就在外头胡来,执掌家权的嫡母眼里怎能容下沙子,随意一碗落子汤便将那些怀孕的女子打发结果了,男人在外头玩的兴起,到真正想要传宗接代时,身子亏虚无心房事,到最后还怪女人生不出孩子,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几个大夫仔细品味,确实大户人家都有这种乱象,不由得点点头。 “所以说,我写了一道方子,专治男人无心房事,肾虚精气不足的,来你们看看,其中许多药材只有咱们济世堂有,是不是大有奇效?” 紫衣大夫将自己准备好的方子拿了出来,几个大夫看了一眼,连连称妙。 “可是,你有此方,如何销给所需之人啊?大户人家的少爷公子哥都是极要面子的,光明正大向人家展示,就不怕人家将你打出来啊?” 药方虽妙,可如何营销,让几个大夫都犯了难。 来医馆抓药的人都是普通人家,有的人大字不识一个,就算将方子挂在医馆最显眼处,可能很多人都不会去看一眼,更不会将这方子传播开。 林锦一见他们讨论地浑然忘我,不由得出声轻咳。 几位大夫转头,见是一位小娘子,赶紧打住这话题。 有人接待,林锦一只说自己想买些上好的金疮药,以备不时之需。 医馆里有名的金疮药倒是不少,林锦一挑了一瓶药效最好的,顺便问了下医馆有没有名贵的药材种子。 前来接待她的大夫摇摇头,说是店里的药材大多是专人从深山老林挖的,金贵珍稀的很,种子就更是稀缺。 林锦一点点头,不再多问,正欲转身离去,可想起方才几位大夫讨论的话,觉得很有意义,不由得提议道, “各位大夫不如试试多写几张方子发放出去,不用多说话,有需要的人看到方子自然会拿着方子找上门来,不需要的人直接丢弃,这样不就可以免去了双方的尴尬?” 意识到林锦一是在说方才他们谈论的话题,几个大夫皆是一愣,同时反应过来,大呼此法子甚妙。 林锦一微微一笑,转身离开。没过多久,一个大夫追了出来,递给她一个药包,告诉她里头只是一些普通但对伤寒病症有奇效的药材种子,算是给她的谢礼。 林锦一本想推辞,奈何大夫太热心,她只得收下。 转身之际,一张方子从里头掉了出来,林锦一并未留意,却恰巧被赶过来的舟南北主仆二人看了个正着。 “青玉,将那张方子给爷拿过来!” 舟南北盯着地上的方子眸子泛起了亮光,激动地冲青玉喊道。 章节目录 第69章 这药方,是治肾虚的 青玉将林锦一遗落的方子拾起来递给自家主子。 舟南北迫不及待打开一看,顿时天雷滚滚,嘴角直抽抽个不停。 这药方,竟然是治肾虚的。 没想到这小娘子生的如花似玉,本事也算不小,却嫁了一个对那种事力不从心的男人,真是可怜啊。 话说也有些奇怪哈,这女人能给丑丫头治脸,却没有法子给自己相公治治肾虚的毛病,还需到济世堂来抓药? 莫不是,这女人只对外伤有研究,却不懂如何调理身子?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巨大,舟南北不免勾唇一笑。 青玉将自家主子的脸色看在眼里,不由得问,“主子,您笑什么啊?” 舟南北将方子折起来,悠悠吐口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收个徒弟玩玩!” “啊,主子,您的医术在周元金昭两国无人能及,究竟谁能入的了您的法眼啊?” 青玉正纳闷,却冷不防见到自家主子一直盯着林锦一不放。 “主子,入了您法眼的人该不会是那个女人啊,可是,她看着并没有慧根啊!” “滚,你的一双拙眼能看出个屁,她是你家主子我目前见到资质最好的人了!” 被自家主子斥责过,青玉幽怨地低下头,要不是他眼拙,就是他家主子眼瞎了,那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对医药又没有研究,他家主子怎就偏看上她了? 不对,那小娘子长的也不差,主子难不成是觊觎人家的美色了? 不理会青玉,舟南北整理了下衣领拿着林锦一掉落的方子直接追了上去。 “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舟南北拍了拍林锦一的肩膀,好奇的林锦一当即回头,一张俊美到近似妖孽的脸生生撞进了她的眸子里。 林锦一有些讶异,这男人长的也太好看了叭,简直跟她家做了伪装戴了假面皮的相公有的一拼。 舟南北见到女人愣神的目光,忍不住得意地撩了下额角的一缕发丝,他的颜值,在几个大国间都是数一数二的,曾记得他去梦兰国时,那老皇帝的几个闺女争着抢着要嫁给他,幸亏他溜的快,不然,咳…扯远了。 这娘子恐怕没见过像他这般好看的男人,被他迷住也在情理之中。 林锦一承认他确实长的很好看,但见识过杨俊的脸之后,两张脸在她的视觉下形成了巨大的冲击力,相对比而言,林锦一还是喜欢她家相公清清冷冷,有点小傲娇的那张脸的。 “姑娘,姑娘?” 见林锦一目光游移,舟南北好笑地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啊?怎么了?”林锦一回神,手里提着药包失手掉在地上。 舟南北先她一步将药包捡起来,敏锐的嗅觉略过药包了,神色微顿,只是普通的药材啊,这女人买这些药材种子做什么? 他将药包和方子一同递给她,提醒道,“你东西掉了!” 林锦一接过药包,却对那方子有些不解,想到可能是济世堂的大夫写的药材种子,便顺手接过,冲这俊美的近乎妖孽的男子道了一声谢后,转身离开。 舟南北愣了,这女人就这么走了,丝毫不留恋他这张脸吗? 要知道,不少有过婚配的女人见过他之后,大多都会放下矜持同他多说几句话的。 这女人表现的太过淡定了吧? 青玉见自家主子傻愣在那,不由得催促,“爷,回了!” “等着!” 舟南北有些不信邪,厚着脸皮再次追了上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舟南北一身锦衣将他衬托得越发风姿卓绝,果真如他所说,周边的女子见到他,皆是为之痴狂。 林锦一意识到不少女子对着她身后惊呼呐喊,不由得回头一看。 “不知公子还有何事?” 林锦一有些好奇,这男人好像对她有预谋啊。 舟南北朗声一笑,提醒道,“姑娘不认识在下,在下可是认得姑娘,前些日子姑娘不是还到天外来客卖腐竹秘方吗?” 林锦一点点头,认真地看了看这男人。 她是去过天外来客卖秘方不假,可是她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么俊美无双的男人啊? “请问你是…” 林锦一怀疑他是当时吃过自己做的腐竹的某个商客。 “这位娘子,你总该认识我了吧,这位是我家主子!” 青玉及时现身,林锦一看清楚来人后,恍然大悟,指着舟南北道,“你是天外来客的东家?” “正是。在下舟南北,是天外来客的东家,同时也是世人口中有名的神医。” 林锦一了然地点点头,心头却是盘算这男人跟她说这几句话的用意。 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大多清高自傲,今日怎么会特地跟她提及这些? 要说是因为腐竹,可那腐竹方子也不怎么值钱啊,就算做出来,某些公子哥吃个几天就会腻,这男人开着日进斗金的客栈,又有一身精湛的医术在手,怎能看的上那种俗物? 难不成他发现了薛兰脸上的秘密,再加上自己跟薛兰走的近,特地来观察自己是怎么把薛兰脸上的麻子变没的?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原因,林锦一不由得对此人戒备起来。 “原来是神医,这厢有礼了!” 林锦一对着舟南北行了一礼。 “别这般见外,其实不瞒姑娘,自你来天外来客时舟某见你第一眼开始,便觉得你分外眼熟亲切,就好像上辈子咱们就相识过一样,当时也是我发话让小二带你进来的。 今日又恰巧撞见你,舟某觉得咱俩属实是不可多得的缘分。方才见你从济世堂出来,不知是给何人求医问药啊? 姑娘不妨说出来,舟某或许能帮的上忙呢!” 平常人若是见这男人言辞恳切地攀谈,定能不知不觉深陷其中,林锦一可不是一般人,再者这男人明显对她别有用心啊。 她退后一步,疏离客气道:“多谢舟公子好意,只是去济世堂抓些普通药材研究罢了,真没旁的事,天色不早了,我得赶紧回了,舟公子告辞!” 林锦一匆匆离去。 舟南北本还想多同她说几句话,没想到一眨眼,人就没影了。 得,这小娘子倒是防备她防备的紧。 不过也难怪,自己相公的事,怎么能随意对自己一个外人说道呢? “青玉,去打探打探那姑娘家住哪儿,明儿个,咱们再去看看!” 青玉有些不解,那小娘子明显不愿意多跟主子打交道,怎么自家主子还非要巴上人家了呢? 章节目录 第70章 快点给爷上药 其实非是舟南北对林锦一上心,而是他是个医痴,林锦一给薛兰露的那一手,明显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这女人既然在这方面有研究,不如等他收她为徒,然后套路她将此法说出来,对他的医术也是一大进步啊。 而且,自己收她为徒,她也不亏啊,到时候自己不仅会把毕生所学传授给她,就连他身后的势力都可为她保驾护航,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只是这小娘子对自己防备心倒是挺强,倒是不容易实施,自己得好好在她面前表现表现才是。 回到向阳村,林锦一先是到自家新房那块转了一圈,平时这个点,不管是施工队还是杨家的人都还在忙活,可今儿,新房这边一个人也没有。 微风吹过,徒留空空荡荡初具规模的院墙地基。 难不成,都去山上找杨俊打死的那条虎去了? 林锦一继续往前走,村头大槐树下,闲人依旧不少,个个都在聊着别人家的八卦。 其中聊的最多的话题就是他们家了,因为她隔老远都能听到腐竹新房子之类的字眼。 不过看着吧,等她从这些人身边走过,所有说话的人都如同被人下咒般定在那儿,然后大眼小眼地盯着她,直到她离开他们的视线。 这种事,好像每个人都会经历,林锦一在现代的时候,就早有体会。 正当林锦一走近这些人的视线享受一场被孤立的华丽走秀时,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一位婶子突然拉住她,可怜见地道,“大俊家的啊,你还不知道吧,你相公今日在新房帮忙,从墙头摔了下来,可是有点严重啊,你心里要有点准备啊!” 林锦一眸子睁大,什么,那男人都伤成那个样子了,今天还去新房帮忙?他真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吗? 不待那婶子说完,林锦一拔腿就往杨家跑。 果然,篱笆院里挤满了人,几乎在新房那边干活的人都过来了。 冲进屋子,胡氏和杨家宝大哥二哥都在里头,刘氏和白氏怕她激动,赶紧拉住她出声安慰。 说实话,他们越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林锦一就感觉屋子里的那个男人伤的越是严重。 昨夜她好不容易用异能将他的血止住的,今天早上看,愈合的伤口都有了微微撕裂,她实在不敢想象,他那千疮百孔的身子再从高处摔下来,对于他而言是多么大的打击。 或许是见识过男人之前受伤的程度,所以在想象到他再次受伤后,她竟然心慌紧张手足无措起来。 在杨俊身边痛心疾首地哭着的胡氏微微偏过身子,林锦一便看到男人紧阖的双眼。 忽然,男人的手指一动,眼皮强撑着睁开,在他身边的胡氏率先察觉,惊喜地道,“三儿,你醒了?哎呦,谢天谢地,祖宗保佑啊!” 胡氏赶紧起身冲祖宗方位拜了几拜。 男人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屋子里搜寻某人的身影,在见到林锦一的那一刻,他伸出手招她过来。 胡氏赶紧让步,“锦儿啊,你可得好好劝劝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硬是不让郎中给他看,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再说了,咱家也不差钱啊!” “嗯,娘,我好好劝劝他!” 林锦一移到男人身边,男人拉着她的手迫使她凑近说话。 不得已,林锦一俯下身贴近他耳畔。 男人的嘴巴张张合合,林锦一微顿,紧接着转过身道,“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他说不要郎中给他看,只要我给他擦擦身子就行!” “嘿!你让媳妇伺候还上瘾了你,方才你怎么不说让我给你擦擦,就会使唤锦儿!” 方才胡氏还一副悲痛欲绝的面孔,此时听闻这话,当即气的跳脚。 男人躺在床上不理,却抓住林锦一的手不放。 “真是气死我了,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犟驴!” 胡氏也是无可奈何,嘟嘟囔囔地走出去,替他打了一盆水过来。 所有人都出去,林锦一将手里的药包放下,稳如泰山地坐在他面前。 “女人,给我上药!” 男人等了许久,不见林锦一有任何动作,无奈出声提醒。 林锦一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无动于衷。 “上药?你还知道疼?你自己身子怎么样心里没点数,还自以为能耐很,敢到新房那边去砌墙?你墙都能爬,药不会自己上?” 林锦一边说边气哼哼地将身子背过去。 虽说林锦一看着生气,可男人莫名地感受到女人口气里潜在的关心。 他不禁放柔了口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这是秘密,原谅我不能跟你多说,等时机成熟,我把什么都告诉你,行不?” “我不稀罕你的秘密,也不会给你上药,因为我不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你把自己弄残那你只能自食其果,凭什么要我为你的计划买单!”林锦一不为所动。 “我们是夫妻,我死了,你就要守寡了,所以我们应该荣辱与共!” 男人不甘地强调夫妻两字,希望她能看在他们是一个关系体上多照顾他一下。 “守寡就守寡,我还守不起?” “女人,你不爱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爱过你!” “你不爱我把我袜子藏起来做甚,赶紧还给我!” 两人不甘地打起嘴仗,最终男人忍无可忍戳起了林锦一的旧伤疤。 想起袜子那事,林锦一自知理亏,脸色不自然微红。 “我把你袜子藏起来就是爱你吗?那本来就是你袜子太臭了,我才给你扔了!” 林锦一不甘地为自己辩驳。 “嘿,我的袜子碍你眼了,你想扔就扔,又不需要你洗,再说,你丢之前还闻一下是几个意思?” 男人越说,林锦一越是感觉无地自容,他说的话就好像是为还原当时的场景。 她简直不好意思直接捂嘴偷笑,却依旧倔强道,“就是因为臭,所以要扔!” “你确定不是因为迷恋我身上的男人味吗?是哪个人说的从头到脚喜欢我的?” 男人挑挑眉,林锦一简直惊讶疯了,天哪,自己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这男人怎么都一清二楚啊? 肯定是薛兰那大嘴巴说的。林锦一无地自容地将头埋进脖子里,脸都笑僵了,妈蛋,老天玩她呢,她说的话,做过的事经男人的嘴说出来,就如同投影仪一样在她眼前播放。 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小样,还躲什么躲,快点给爷上药!” 攻破女人的心理防线,男人得瑟地开始发号施令。 他将女人买的药包拿过来看了下,以为是金疮药,丢给她让她快点行动,紧接着看到药包下面压着的药方,不由得打开一看。 章节目录 第71章 你怎么知道老子不行 男人的得瑟让林锦一的小宇宙爆发了,她义正言辞地道,“不上,坚决不上,自己不行还一大堆屁事!” 瞪大眼睛仔细看了上面的字,男人忽地撑着身子质问她:“我不行?” “对,你就是不行!” “谁告诉你老子不行?” 两人忽然间杠了起来,可两人理解的点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 男人说的不行是在看了药包下面压着治肾虚的方子,以为林锦一觉得他不行,特地给他补补。 而林锦一所说的不行,指的是他明知自己身体不行,还强行出头,造成如今局面,还拉她给他上药。 但两人的对话却丝毫不觉得的突兀,仿佛他们谈论的是一件事。 “哼,你看你那样像行的人吗?” “女人,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老子不行?” 男人气的眸子喷火,感觉内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试什么试?你行你自己上啊!” 林锦一从袖子里取出从医馆买的金疮药丢给他。 男人咬牙切齿:“你等我好利索,我让你知道我行不行!” “你好利索了也是不行!” 林锦一气哼哼地夺过他旁边的药包,转身准备走。 “你去哪去!” “你管我去哪!” “你拿那药包做什么?” “又不是给你买的,问那么多干嘛?” 本来自尊心受到强烈打击的男人听到这句话,心态当即崩了。 他忍不住音调拔高,“什么?还不是给爷买的?你给哪个臭男人买的?” 林锦一见他这样儿气不打一处来,拿起药包砸到他身上,“凭什么我就得给男人买,我给我买还不行吗?你再冤枉我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把你胳膊掰折!” 男人自动忽略女人后面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威胁,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肾虚?所以买这药来吃?” 林锦一意识到有些不对,可又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只能瞪着眼睛回嘴:“你才肾虚!” “那不然你拿这个方子回来做什么?” 见男人举起一张方子,林锦一不解地拿过来一看,小脸当即红的像只煮熟的螃蟹。 这这这,不是给男人那啥的方子吗? 这张方子是怎么来的,好像是那个舟老板给他的,哎,不对,他没道理给她这个。 想起去济世堂时,那几个大夫围着说话的情景,再加上最后有一个大夫冲出来给她药材种子作为谢礼,也就不难猜出他们将所谓的“广告方子”塞进她药包的目的。 啊,自己怎么会没有看一眼就把它带回来了?更可恶的是还被这臭男人看到了! 林锦一这才意识到她跟他所说的“不行”不在一个点上。 又羞又恼的林锦一当即就把方子给撕了,然后结结巴巴地解释,“这…这是别人硬塞给我的,才不是我买的!” “从济世堂买的?那成,等我好了就去济世堂问问,为何要塞给我媳妇这种玩意儿?” 男人把玩着林锦一扔过来的金疮药瓶子,悠悠地吐口。 林锦一听闻,有些慌,“你找人家做什么?好好养好你的身子就行了,瞎操心!” 她丝毫不怀疑男人能够说到做到,万一他打听到是自己出的这个馊主意,背后不知怎么笑话她呢。 见女人有些慌,男人把金疮药递给她,玩味道,“不想让爷去问,就给爷上药!” 林锦一瞪着他良久,终于咬牙切齿地认命给他上药。 将男人的衣衫脱掉,又将带血的纱布取下露出皮肉翻飞的筋骨,林锦一单看着就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摔真的是将原本愈合好的伤口全部裂开了,那道道伤痕,简直触目惊心。 林锦一觉得自己要是伤成这样,别说能笑着跟他坚持这么长时间了,就是不哭不闹都有些困难,足可见这男人的意志力是有多么坚定了。 取出棉花将男人流出的血慢慢吸掉,紧接着她将金疮药的瓶塞打开,将药粉轻轻地撒在他后背的患处。 这是济世堂里最好的金疮药了,单一瓶就需要二两银子,林锦一用一个金裸子买了三瓶金疮药,还剩余一个金裸子自己拿着了。 药撒在男人身上的一瞬间,男人疼的咬牙剧烈抽搐。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他这个样子让林锦一有些害怕慌张到不敢下手。 “这药太过于刺激,真是…疼死老子了!” 男人一头的冷汗闭着眼睛颤栗地吐槽。 “可这是医馆里最好的金疮药了,疼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知道,没关系,你动手吧,别管我,上好药用纱布帮我包扎一下!” 林锦一点点头,继续帮他上药。 男人的意志力确实很强,林锦一将金疮药涂满了男人的上半身,男人疼得几欲痉挛,却为了不让她紧张害怕,愣是咬着牙不吭一声。 药上好,林锦一赶紧用纱布给他包扎起来。 “好了,你多注意休息!” 收拾了周围的狼藉,林锦一转头就走。 可男人的大手忽然抓住她,林锦一不解地迎上男人不满的眼神。 “女人,上半身上完了药,下半身呢!” 林锦一低头看了半晌,磨蹭着不肯下手。 确实,林锦一只忙完了上半身,下半身林锦一不敢动。 因为那地方有男人最敏感的区域,虽说他们是夫妻,但林锦一没勇气细心地在他身上的每一处上药。 “你下半身只有一条腿伤了,那我只帮你把那条腿上了药就行了吧?” 林锦一好脾气地跟男人商量。 “昨天是一条腿伤了,今天可不一定,不如娘子给我查看查看?”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露出一丝狡黠。 “你,没羞没躁,我就只给你上一条腿,其余的你自己来,不然我就不管了!” 见女人忽然倔强起来,杨俊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锦囊递给林锦一。 “给爷上,这里头的东西都是你的!” 林锦一看着那绣品不错的锦囊,微微将头一偏。 她一丁点都不怀疑锦囊里的东西不值钱,只是她也不差钱,她的河蚌很快就可以破珠了,到时候找好珠宝商,很快她就会成为青山镇第一首富。 见女人无动于衷,男人示意她将锦囊打开,里头的东西绝对不会让她失望。 林锦一不信,将锦囊里的东西倒出来一看,竟是一枚刻着“轩辕”两字的金牌。 轩辕,好像是周元国的国姓,而这枚刻着轩辕两字的牌子,明显与一般的装饰品不同,它不仅金贵值钱,还象征着权利和力量。 这个男人轻轻松松拿出一块刻着国姓的金牌,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话说回来,他们不过是同床共枕了不到一个月的夫妻,彼此都有秘密,远不到相知相许的地步,为何他敢将这么一块贵重的金牌拿给她看? 章节目录 第72章 比试 “这…是什么?” 虽然猜出这块金牌预示着面前男人的身份不一般,但林锦一还是想要亲口听他说说。 “这是令牌,若你以后遇到难事,拿着这块牌子去见当地官员,他们定会卖你面子,凡事都会通融一二。 我知道你被你继母欺辱打压,以后他们若还敢欺负你,这块令牌亮出来,他们定会惧你三分。” 即便早有准备,林锦一还是吃惊的瞪大了眼。 他说,这块令牌有让官员为她通融的资本? 既然这块令牌有如此大的权利,他为何要委屈自己在杨家待着? 还有,这东西他自己留着没用吗?她拿着这玩意儿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啊! “你说你要把这玩意儿给我?你确定这令牌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你给我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男人略带宠溺地瞧着她,轻呵一声,“是不是真的,你去问问曹大人不就知道了,你拿着这令牌,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死了我,也跑不了你!” 提起曹大人,林锦一顿时无话可说,上次买地,那曹大人就因为这男人才松的口,他再次提起,她丝毫不怀疑这令牌的真假了。 只是他最后一句话,让她心生不愤,“真是打的好算盘啊,我不知道你的秘密,却不得不死心塌地地给你办事,给你的令牌,我不需要这玩意儿护着,你完成计划后,我就死的远远的!” 林锦一准备将令牌丢出去,却被男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然后忍着身上的剧痛将她带进怀里。 “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不让你知道这事,是为你好!” “你对我好?你凭什么对我好,让我参与你的计划,却不知道你的目的,就是把我放在火架子上烤!”林锦一推开男人。 “你想知道?那行,等你给我上完药,我就告诉你!” 被林锦一磨的实在没了法子,男人只好妥协。 “哼,可见告诉我实情根本就不会对我构成任何生命威胁。你方才还藏着掖着,你根本就是对我别有用心!” 听到这反转的一句话,男人很是懵逼。 方才要听的是她,现在又来这一出,她到底想不想听,还是说故意玩他呢? “我能对你有什么居心?反正我的秘密你也发现不止一次两次了,再多发现一点也是无妨的!” 男人再一次不甘地解释道。 “是吗?发现的越多,不会被灭口吗?” 脑海中想起昨天晚上男人一身狼狈还威胁她要与她一起死的画面,林锦一审视着男人,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说谎的嫌疑。 “灭口?笑话!在这杨家,所有人都围着你打转,爷敢灭口,你当杨家人是吃素的? 再者,冲你那两下,爷能打的过你还不知道呢!” 最后两句话说的很小声,却莫名地取悦了林锦一。 “哼,算你识相!”林锦一傲娇地仰起下巴。 男人唇角微勾,如微风拂面。 自从这次畅聊,林锦一大大方方地收下男人的令牌。 不管男人是什么身份,她总是要为自己做打算的,以后她卖珍珠开美容店挣钱,肯定会遇到未知的风险和威胁,现在她帮他,也算是给自己增加一份保障。 至于男人做的事情,只要不危害江山社稷,她帮点也无可厚非。 晚间,林锦一从外间端来饭食,准备喂男人就餐,忽然胡氏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三儿,昨夜你真的打死了一只虎?你快去看看,一伙人从山上下来,抗着一只血淋淋的大白虎呢!” 今儿个就听林锦一说过,杨俊昨晚一夜未归,就是猎了只虎,胡氏原本想着等杨俊好了就跟家里人相跟着把虎找到,然后卖掉换银子的。 可没想到,他们还未行动,这虎就被别人找到了。所以此时的胡氏急得恨不得拉杨俊出去跟那群人说,虎是他们家的。 躺在床上的男人听闻一噎,急忙抓住林锦一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了几个字。 林锦一了然,转头问胡氏,“娘,那些人是村里人还是外地人啊?大概有多少人?” 胡氏急得说不清,“不是咱们村的人,这天黑,我也没看清有多少人,只看到几个人扛着一只虎过去了,他们这会儿正在村头,说是要跟咱们村的男人比试比试,谁要是能打过他们,就把虎送给谁!” 林锦一惊觉事情有些不简单了。 昨晚男人那么晚浑身伤痕累累地回来,伤口都是利器所伤,肯定是与人打斗过一番的。 如今有人从山上把虎扛下来又找村里的男人比试,她猜测,与人比试是假,想找人是真。 通过男人的反应,她也不难想,这些人找的就是他。 按理说,他身份应该不普通,为什么要隐藏身份招惹那些人? 报仇?不像!暗查?也不合理!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娘,现在村子里所有的男人都过去了吗?”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林锦一询问道。 “可不,就连你大哥二哥都去了!”胡氏拍了下大腿,肉疼地不行,那虎明明是她家的啊! 林锦一看了一眼男人,心神顿觉有些不宁。 如果所有人都过去,就杨俊没有过去,那些人很快就会怀疑到杨俊身上。 现在杨俊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以一敌这么多人,不仅自己会有生命危险,连同杨家人可能也逃不掉。 想了想,她做出一个决定,“娘,我出去一趟,我有办法把虎拿回来!” 还不等男人发话,林锦一转身出去,胡氏也紧跟着追出去。 男人眉头舒展不开,心里终是担心的不行,撑着身子下床。 村头,十几个彪形大汉冲着围观的村民吆喝,“来,你们看这虎肥不肥?把你们家里的老少爷们都叫出来,咱们比试比试,谁能赢了我们其中一个人,这虎就归谁!” 林锦一听着这些人的口音,感觉与当地人有所不同,个个声音粗犷,虎背熊腰,放在人堆里都特别地扎眼。 有人看着那虎跃跃欲试,不过再看着对面一个个都人高马大地,不由得泄了气。 不过还是有人愿意试的,首当其冲地就是孔老太太家的两个儿子。 这两人生的壮实,自信自己能打倒其中一个人,便二话不说上去挑了一个人打。 这会儿天色已暗,上面繁星点点,林锦一看着为首的一个人目光阴鸷地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两人败了下来,对面的人一阵嘲笑。 又有几个人不甘地上去挑衅,可全部败下阵来。 对面的彪形大汉们得意着,呐喊着,村子里围观的人很是不服。 忽地,有人想起了杨俊,纷纷找胡氏让她把杨俊找来跟这些人打。 林锦一恍悟,原来这就是这些人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大雕来救场 不待胡氏有所动作,她就率先走上去。 几个吆喝着的彪形大汉看到有女人上来,皆是一愣,随后拦住她大放厥词。 “怎么你们这里是没有男人了吗?让一个女人出来丢脸,我丑话先说在前头,若是有人执意送上门让我们打,我们也是不会手软的!” 为首的彪形大汉玩味地盯着林锦一,手掌关节咔咔几声握成拳头,凶相毕露。 林锦一丝毫不怕,勇敢迎视着说话的男人。 “不知阁下是何许人也,哪里人士啊?” “小娘子,这好像不干你的事吧?想要虎,直接让家里的男人同我们打斗,若是赢了,我们保证将虎给你们!” 对面一个说话的男人奸笑一声,任凭谁都能听出里头的不怀好意。 这村里头没有里正族长,大家都是缺银子的穷苦人,这些人振臂一呼,村子里的人想着能白得一只虎,自然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谁也没质疑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从何而来。 林锦一知道这伙人来者不善,自然是打起一万分的精神应付。 “哦,为什么不干我的事啊,我住在向阳村,你们从我们的地盘偷打虎,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还想通过与这里的爷们打斗来取乐我们,是不是觉得我们这里的人太好欺负了?” 林锦一着重强调“我们的地盘”几个字,有意想引起村头这些围观之人的共鸣。 听到消息出来的,都是存了能白得一头虎的侥幸心理,那如果这些人打的是他们自己地盘的虎,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袖手旁观了吧? 毕竟一头虎最起码可以卖掉几十上百两银子,等他们将这些人赶走,然后把虎卖了,每家每户分点银子,也比在这让这些外地人看笑话要好的多吧? 林锦一几句话点醒了这些围观的人,当即村民们就顺着林锦一的话据理力争。 “她说的对,你们是哪里人啊,凭什么到我们的地盘过来打虎,赶紧把虎放下,不然我们就报官处理!” “对,就是报官,这虎是我们大家伙的,你们偷拿了我们的东西,一顶盗窃的帽子是跑不了你们的!” “就是就是,赶紧把虎放下,我们还能饶你们一命!” 一时间,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叫嚣着让对面的人把虎放下。 对面虽然有十几个彪形大汉,可整个向阳村男女老少加起来可有一百多号人呢。 他们若是非要硬碰硬,着实得掂量一番。 对面的几个汉子感觉事情的走向突然到预料之外,不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的阴霾。 忽然,为首的大汉凭借一己之力将村民讨伐的声音压了下来,煞有其事地道, “你们这些刁民知道什么,我们是官府花重金上山剿虎的,有人报官,说这山头有只虎扰的村民民不聊生,我们连夜剿灭了恶虎,你们不仅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质疑我们?” 为首之人的话当即唬住了这群没有明辨是非能力的乡民,反倒真的对他们开始感恩戴德起来。 林锦一生怕这些人被带偏,赶紧戳穿他们的阴谋,“既然是官府授令,那想必你们身上有官府剿虎的告示吧?非是我不信任你们,只是我们家盖房子去了一趟官衙,着实没听到任何有关官府要派人出剿恶虎的言论。” 被对面那些人的话带歪了的村民停了下来。 说实话,他们宁愿相信官府没有出示要派人剿灭恶虎的告示,因为只有这样,这些人猎到的虎,他们才能据为己有。 林锦一既然提出质疑,那他们就坐等对面的人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是官府派来的,否则,他们只能将虎要回来了。 对面十几个的汉子听闻林锦一对他们的质疑,忍不住恐吓带忽悠地道, “小娘们,我们都是走江湖的人,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这单生意接了就是接了,才不在乎什么告示,再说,人家官府要做什么事,哪能让你一个平民百姓知道,对不对? 今儿我们哥几个打了虎,高兴,可是真心实意地跟你们切磋,打赢了,虎就给你们,你这小娘子就别捣乱了,赶紧麻溜滴让路!” “不是不信啊,实在是官衙大人太忙了,忙着娶小妾呢,他怎么可能有时间写告示花钱让你们剿虎? 再说,县衙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多带点人,一只虎总还是打的过的,何需花钱请人打虎!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不如我们请县衙大人过来求证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吧?” 林锦一不慌不忙,不卑不亢,义正言辞地审视着这些人。 她根本不怕这些人的恐吓,因为他们只有恐吓了,才能让村民们相信他们所说的官府花重金让他们剿虎的事是假的。 而村民对于一切能挣到银子的事都不会错过,他们肯定会团结一致对付这些人。 毕竟在制作腐竹的时候,林锦一就看出来了,几十文都能让他们趋之若鹜,更不用说一只大白虎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林锦一的发声,让这些人终于坐不住了,为首的从腰后拿出一把斧头,对准林锦一。 “小娘们,你找死是不是,我再说一遍。这没你们女人的事,赶紧滚!” 这人一亮出斧头,所有村民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就连胡氏也吓得拉着林锦一往后退。 而就在这时,一只大雕忽然从上空飞了过来,冲着拿斧头的大汉狠狠啄了几下。 大汉恼羞成怒,挥舞着斧头对着上头乱挥舞一通。 后面的喽啰壮汉们也上去驱赶那只雕。 村民们为了避免殃及池鱼,纷纷离的这些人远远的。 林锦一看了那只雕,只觉得那雕来的有些蹊跷,还有,这只雕一直围攻着对面的人,好像是得了某人的指令。 往后看去,林锦一惊讶地发现杨俊竟然来了。 想起白虎曾经闯进杨家院子却不曾伤及人,这只雕只围攻敌人,林锦一不仅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个男人是驯兽师。 不是驯兽师肯定也与这些雕啊虎的脱不了关系。 清楚后,林锦一转头向村民解释,“这些人手上沾血,雕是闻着气味过来的,大家不要怕雕,回家拿家伙将他们打出去,谁出的功劳最大,那只虎卖了银子,谁就得大份啊!” 对于林锦一的话,村民们都深信不疑,纷纷回家拿家伙。 正在与雕做斗争的一伙人见到村民们手里拿着铁锹棒槌斧头,浩浩荡荡地向他们冲过来,心知敌不过,赶紧掉头就跑。 章节目录 第74章 分虎 村里人拿着家伙一鼓作气追赶着那群人,而那群人跑的急,虎也没机会扛走。 过去追赶的大都是村子里的老少爷们,此时的村头只有女人守着。 林锦一也没有过去,她和胡氏就同村子里的女人看着丢在一旁的大老虎,防止被哪个别有用心的人趁机抢走。 眼见这么多人虎视眈眈,林锦一下意识觉得待会儿所有人肯定会因为这头虎打一场硬仗。 为了怕村里人因为这头虎的事吵起来,林锦一已经提前想好说辞了,等会她就跟村民说把虎先抬到自家院里,等她上镇卖个合适的价钱,然后将所有的钱拿出来再给村里人平分。 倒不是她非要揽这个活,实在是村里人没有一个德高望重,又能主事的,这里几乎每个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属于自己的好处,谁又能公平公正地做好分配的任务呢。 一旁的胡氏一脸心疼地看着那虎,可惜道,“这虎原是三儿打的,平白地让这些人占了便宜,唉,三儿也是,不早拿回来!” 林锦一安慰她,“娘,如今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要怪他了,等把虎卖了,咱拿到点银子也是好的!” 胡氏点点头,能拿到银子是不错,总比没有好,今儿村民们都出了力,不给他们也说不过去。 “不过锦儿,这虎是三儿打的,也是你号召大家伙把那些人撵走,这卖了虎,咱可得占大份!” 不是胡氏不想着村里人,实在是她家人在虎上面出的力最多最大,她总得先记挂着家里人吧。 反正之前做腐竹的时候,已经带他们发过一次财了,她家也不欠这村里人什么。 林锦一觉得这事有点难度,因为依照村里人眼红别人的性子,多分一丁点,都有可能会被排挤。 即便要杨俊出来亲口承认虎是他打死的,估计村民也不买账了。 “娘,等村民们回来,咱们再细说,毕竟村民们都以为这虎是别人打死的,跟相公没有关系,咱们提前说出来,这些人会怎么想咱们?还是先听听村民们的看法,咱们最后再发表意见!” 知道林锦一说的有理,胡氏可还是感觉心里不是滋味,那可是一整头大白虎啊! “哎,你们几个做啥呢?这虎又不是你们家的,你们扛走干什么去啊!” 宽慰胡氏的空档,忽然有人叫喊一声,林锦一转过头,就发现孔老太太指挥儿子孙子把虎扛走的画面。 周围的人见了赶紧上前拦住他们。 孔老太太堆着一张菊花老脸,跟这些妇人说道,“大家误会了,这虎放在这里多不安全啊,万一那伙人还有同谋把虎抢走了,到时候咱们可连一分钱都得不到,不如先抬回我大侄子家,咱们关起门来好好商量怎么卖钱,你们看可好?” “好什么好?老太太你这不问自取的毛病该改改了,就算你是好心,你是不是得提前问我们一声,我们答应了,你再扛走啊! 闷声不响地当着我们的面把虎扛走,你真当虎是你自个家的啊!” “就是,你们家出力了吗?谁家爷们都是拿着家伙一致对外,你们可倒好,趁着我们不注意,就想偷偷把虎偷走? 我告诉你们,我们不答应!” “就你那两下,唬唬你的两个侄子就行,糊弄我们,今儿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孔老太太的做法一下子激怒在场所有人,几乎人人都在讨伐她,唾弃她。 老太太被骂的老脸涨的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们怎么都这个样子,我也是好心,现在这里没个男人,我让我孙子儿子把虎抬回去有什么不对,又不是据为己有,至于说我们是偷吗?” 老太太气的大声反驳,却不敢像以前那般无理取闹。 之前她之所以在村里说话有分量,不过是因为别人忌惮着杨家大房的杨小宝是个秀才,还想着人家万一哪天发达了,他们作为同村人还能沾点光,这老太太也不敢多得罪,怕以后给他们穿小鞋。 可如今大房的儿子杨小宝被撤去秀才之职,以后科举也是无望,村里人也没必要再惯着捧着她。 所以孔老太太做了这引发众怒的事,别人也敢对她不客气了。 她说话自然也没有以前那般硬气。 “好家伙,你还挺会说,一声不响把虎扛回去,还说不是据为己有?别人家爷们都过去了,你家里爷们就等着搬现成的? 你咋那么会算计呢!最后说一句,都别动啊,等我们家的爷们回来了,这虎合计怎么分就怎么分,谁也甭想提前做主!” 最后说话一槌定音的人是村里叫马大娘的妇人,面容黑黑的,身材瘦高,一脸的较真。 马大娘的丈夫朱葛曾打杀过人,坐过牢,村子里的人都怕他,而马大娘早年间也曾因为丈夫恶名在外而作威作福,直到丈夫进去几年,这才消停了。 这人一说,孔老太太当即就不敢动了,所有人不敢做声静等着村里的爷们回来。 胡氏忍不住头疼暗暗着急,这要是被这娘们带偏,大头不就是他们家的了! 没过一会儿,村里的爷们手里拿着家伙回来,村头的娘们个个欢腾。 天色彻底暗下来,可想着要分虎,就有人举着火把来商议这个事情。 首先开口的是村子里兄弟最多的元家大哥元庆。 “乡民们,那帮坏人被打跑了,接下来咱们说说怎么分这个虎啊,我看这样,方才出力的都是我们这些爷们,咱们就按出力的人来算,只要出过力的,咱们把虎卖了,都会分一点,具体分多少,咱们再按谁出力的多少来分! 方才我们几兄弟冲在最前头,这虎卖了银子,我们几个兄弟取一半自己分,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还有,这虎也不能放在外面,我们家墙院结实,不怕人来偷,我就先拖到我们家院子里去了啊!” 虽说是商议,可言语间这个叫元庆的男人已经做好了决定,伙同自家七兄弟和儿子侄子二十余人把虎抬了起来。 有的人抬,有的人防止别人偷抢。 但他们这么做,很多人都不答应,首先坐过牢的朱葛站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都给我把虎放下,这事我第一个不同意,这么多人出力,凭什么你们占大头,方才我拿着刀砍中了其中一个人,要不是我吓住了他们,他们也不会跑,你们哪里敢追人家? 要我说,我的功劳才是最大的,我应该占大头,虎我自己扛我家,明儿个卖了银子,我先分一半,其余的你们分!” 章节目录 第75章 公平公正 朱葛这话,谁能答应啊,就在他准备一个人把虎扛着回家时,元家几个兄弟一齐站出来拦住他。 “不行,你一个人就分一半的银子,让别人怎么活?我看你方才出力也不少,要不这样,你跟我们哥几个算一起,咱们分一半,剩下的让他们分!” 元家大哥说完,又有两个弟弟站出来附和,“就是,咱们哥几个拿大头,就算八份,一头虎算卖它一百两,咱拿五十两分,一家还能得个六七两银子,够咱们过几个年头的了,你要想一个人拿一半,你看这村里头谁能答应?” 朱葛不好糊弄,惹急了搞不好就敢跟你真刀真枪地干,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元家只好拉朱葛进来,跟他们站在一条战线。 即便这么说,朱葛还是有些不愿意,原本他就想着要拿一半的银钱,现在缩这么多水,那他刚才岂不是白出力了? 马大娘也不同意,开始发声,“不行,我家当家的出的力比你们都多,如果你们那一半里头让我们家拿一半,这倒还是可以考虑考虑!” 意思是,五十两银子再取一半给他们家,那就是二十五两银子,这也意味着剩下的二十五两让他们兄弟几个分,可这样,他们能分多少呀。 一头虎卖一百两还是说高了,到时候收虎的人压压价,可能最多也得个八十两银子,那要照这个分法,他们能拿到手的银子不就更少了? 其实这时候别说元家兄弟不答应,就是被元家兄弟和朱葛抛到一边的村民也不答应。 凭什么他们随随便便就能分走一半,同样一起出的力,不管大小,那也都是出了的,他们凭什么瞧不起他们? 再说都是一个村的,至于分的那么清楚吗? 马大娘的话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愤怒都挑起来了,几乎每个人都口诛笔伐,唾沫横飞,说他们太贪得无厌了。 林锦一听着他们各自的说辞,忍不住扶额,果真跟她想的一样,吵得真是天昏地暗啊。 胡氏也是傻眼地看着这一幕,本来想占大头的想法,顿时歇住了,这么多人起哄,别说她家拿大头了,到手能有一两银子都不错了! 她怕了,这几户人家没一个好惹的,幸亏没开口,不然指定被这些人喷死。 她将林锦一拉远点,既然插不上话,还不如听听他们最后做个什么决定,反正她家最后能拿到银钱就行,她也不强求了。 林锦一听了半天反倒是笑着同胡氏道,“娘,他们吵一个晚上,也不会有啥结果,我去劝劝他们!” 胡氏拉住林锦一不放,“劝?锦儿乖,你别过去劝了,这几家都不是啥好惹的人,到时候惹毛了他们,说不定会吐你一脸臭水,我晓得他们,认起钱来,可不说理!” “娘,没关系,我有法子,让我试试吧!” “这…能行么,娘主要是担心你!” “能行,娘你瞧我的,待会不仅能让他们消停,我还能说服他们让我卖掉这头虎给他们分配银钱!” 胡氏惊奇地看着自己的乖媳,方才她简单几句话,就将村里人忽悠着把那群人打跑了,如今她说这话来,胡氏不说一丁点不信吧,也不能说全然不信。 要不如,还是让锦儿试试,万一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思及此,胡氏点点头松了口。 林锦一放心地扒开人群上前,胡氏怕林锦一受伤,一路护着尾随着。 “各位,先别吵了,我这有个法子,保证公平公正!” 林锦一开了口,原本哄哄囔囔的人渐渐停了声音。 见是林锦一说的话,有的男人还不以为然,不过有的人想起林锦一在方才一事起到的作用,还是有些好奇她的那个法子的。 “大俊家的,要不是刚才你识破那些人的奸计,我们还赶不走那伙人呢,你就说说,你有什么公平的法子?” 接她话的人是村里的牛婶,为人是个急性子,也是热心肠,上次林锦一用多了异能,躺在床上不能动,这位婶子帮着胡氏扶着她解决了生理问题。 林锦一感激地看了这位牛婶子一眼,而后开始说话, “所谓公平公正的法子就是不按出力大小分配,而是对出过力的人进行公平公正地分配。 因为我们大家都住在一个村,纠结这个问题实在没有任何意义,大家都是一个整体,所谓单丝不成线,孤木不成林,今日少了谁,这头虎都拿不回来。 再来今日因为这个问题闹僵,过几天,那伙人又卷土重来,今日吃亏的人不肯出力,那我们只能被动挨打,何谈保护自己的妻儿? 你们说,对不对?” 林锦一话一出,率先响应的是胡氏和方才被元家兄弟朱葛抛弃的那一部分村民。 方才的想法是人人都想多拿,可多拿并不现实,既然多拿不了,还不如公平公正一点,谁也不眼红谁。 大部分人支持林锦一后,元家兄弟和朱葛想了想,心不甘情不愿地也应了。 这大俊家的说的也确实有道理,今儿他们一起赶走了那伙人,可若是拿的多,等那伙人卷土重来,他们极有可能会遭到报复。 毕竟那伙人都自称是在刀尖上过日子的江湖人,身手个个不凡,遭这些人惦记,迟早会被玩的骨头都不剩。 就依这大俊家说的,公平公正一点儿,到时候就算那伙人回来,谁也跑不了谁。 “行,我们就给你个面子,答应你了,就按照你说的公平公正那样分。可是,今儿这虎还是扛到我们家去吧,我们家男人多,能看的住!” 元家大哥怕虎看不住丢了,便提议道。 可这头朱葛跟他杠到底了,“不行,扛我家,扛你们家我不放心!”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哪里能看的住?” “咋不行,你咋话这么多,啥事都有你呢,你们家不就是男人多吗?光说不干假把式,谁敢动这条虎,我就敢跟谁动真格的,你们能成?” 两家人又霍霍上了,林锦一赶紧拦住两家人。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方才你们都听我的了,这次不如也听我的吧,这户虎扛到我们家…” 林锦一话还没有说完,元家兄弟和朱葛两家人齐齐冲着林锦一瞪眼。 “那不行,你一个娘们儿,怎么能看的住?” “就是,你们家新房还没盖起来,旧房子是篱笆院,别人很容易就会翻墙进去,把虎偷走,到时候虎没了,你拿什么赔!你家的新房子吗?那还不如一头虎值钱呢!” 两家人的唾沫星子止不住地往外喷,胡氏生怕林锦一沾染上这些人恶心的玩意儿,赶紧挡在林锦一的面前。 “好了,都闭嘴,听我说完虎为什么放在我家你们再来喷我,我这也是为大家伙好,吵吵闹闹能解决问题吗?” 这些人的声音实在忒烦,林锦一的小宇宙爆发了,周围说话的人顿时噤声。 章节目录 第76章 官兵来了 “谁家都想多拿点钱,我也理解大家的心情,虎放在我家,并不是意味着想占为己有,而是要清理它的毛发,让它变得更值钱。 这头虎凭你们的经验,最多一百两银子顶天了吧?但我能让它变得更值钱,不多说,最少二百两怎么样? 你们要是信我,就把虎放在我家,明天大家伙跟我出去把虎卖了,若没有二百两银子,缺多少银子我补给你们多少银子!” 不是林锦一夸大,而是她真有这个能力,一只死虎根本不值钱,反倒是活虎值钱,而一头活虎在这边的价格最低在五百两到三千两之间。 刚猎杀的虎也比较值钱,就算死了,也大概可以卖三五百两银子左右。 这只虎看着血淋漓,而且放的时间长了些,尸体都有些发酸发臭了,仔细来说,就一身毛发还算值钱,如果拿出去卖,最多能卖一百两银子。 她身怀异能,清洗它的毛发,净化它即将腐臭的身躯,然后再稍微定型,让它看起来就跟刚猎杀的虎一样,卖出去怎么都比现在这只虎能多卖两个钱吧? 村里的人都知道林锦一是京城来的,懂的比较多,她说这个话,众人虽隐隐相信她有这个能力,可还忍不住想要再次确定一下。 “大俊家的,你真的有办法能把这条虎卖二百两?你们家在盖房子,也没多余的钱,怎就敢夸下海口说,不够就贴补给我们呢? 就算你能发这话,你公公婆婆,你相公能答应?” 马大娘头一个质疑,她是想多拿银子啊,一头虎能卖二百两肯定好啊,但林锦一家有二百两银子吗? 如果她家没有这么多银子,虎也卖不了二百两,村里的人怎么向她要钱啊? 林锦一本意是想告诉他们,虎一定可以按照她的预算卖这么多钱的,没想到竟然有人较真问她要钱。 她不禁冷哼一声,“你们是单纯地不信我的话,还是就盼着这虎卖不了二百两银子,然后你们都过来找我要银子?我们之间的信任就这么低吗? 腐竹生意我都带你们一起做了,一头虎你们还怕我让你们吃亏还是怎么样? 既然这样,那这话就当我没说吧,这虎你们爱扛哪里就扛哪里!” 林锦一赌气要走,这可让村民们急了。 这小娘子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不说她家有没有多余的银钱,单就是把虎放在杨家,也是没事的。 只要他们看好一点,第二天他们就一起带着虎去镇上卖了,又不差什么,真能多挣一百两银子,于村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好事啊。 放在杨老二家,明天起来可能多卖一百两银子,可若是放到旁人家,那可能连一百两银子都卖不掉。 仔细一想,村民们一致决定让林锦一把虎带回去。 “朱家的,你也别说大俊家的了,人家也是好心,真能多卖银子,于咱们也是好处。 咱们又不懂得修理皮毛,这事还是让大俊家的来做吧! 来,大俊家的,我们帮你把虎抬回家去,你们记得一定要看好哈!” 大家也都不敢犟了,只得顺着林锦一来,马大娘也住了嘴,躲在别人身后不再缠林锦一谈这事。 胡氏没想到三媳妇真的有两把刷子,真就这么让别人同意把虎带回家了,不仅如此,她还会修理皮毛,让这虎多卖一百两银子,这么算来,每家每户分下去,差不多可以得六七两银子呢。 差不多啦,差不多啦,她家这个媳妇真是娶对了,妥妥地旺家室的好姑娘啊。 话说回来,她媳妇京城那边的娘家人也不知道是缺根筋还是怎么滴,这么好的姑娘竟不知道好好珍惜,锦儿要是她亲闺女,她保证不会让她受一点点委屈的。 所有人都在哼哧哼哧抬着虎的时候,孔老太太赶紧让自己的儿子孙子帮忙,方才她听的清楚,这大俊家的媳妇说的是出过力的才能分到银钱。 她家虽没有过去追打那伙人,可只要这回出了力,也算是帮了忙的,到时候应该也会分给她家一点儿吧? 怕这只是自己单方面的想法,孔老太太厚着脸皮去找林锦一,她这么能在村里人面前说的上话,想必应该可以做主让他们家分点银子吧? 见孔老太太在自己面前晃悠,林锦一连理都不理,如此唯利是图,见缝插针,自私自利的人,真的是不配分银子。 孔老太太厚着脸皮跟林锦一说了几句,林锦一都装听不见的样子,顿时惹怒了她。 行!猖狂!有本事就狂一辈子,不给她分银子,明天她就让他们卖不了这只虎! 就在村里人七手八脚地把虎抬到杨老二家里的时候,村子最前面忽然亮起了点点火光。 “呀!该不会是那伙人又回来了吧?” 看着这火光,众人都不由得恐慌起来。 朱葛一看,当即拿出自己的砍刀,一脸凶相地道,“他们还敢过来,我这就砍掉他们!” 有朱葛带头,其余人也都壮着胆子重新拿起自己的家伙什。 举着火把的人急速前行,率先冲出去的朱葛等见到来人时,硬生生止住自己匆忙的步伐,赶紧将砍刀收了起来。 后面赶过来的人一看,同样吓得个个腿软。 “都在干嘛呢,一个个都拿着家伙,想造反吗?还不赶紧把武器放下!” 为首的官爷盯着这群人手里的家伙,怒喝一声。 村民们可不敢跟官爷对着干,官爷一发话,手里的家伙都颤颤地丢出去。 “哎呦,官爷,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过来了?”有人慌张地问了一句。 官爷顺势解释,“有人举报这里有人造反闹事,我们过来看看!” “哎呦官爷,可不是我们闹事啊,跟我们可无关呐,之前有一伙人过来找我们打斗,个个长的凶神恶煞的,我们刚把他打跑!” 为了怕被抓进去,村民们赶紧解释道。 “哦,可有什么证据证明啊?” “有,官爷,就是这只虎,那可是那伙人带过来的!” 官爷等的好像就是这句话,点点头说,“嗯,你们都是当地的百姓,我还是信你们的,这样吧,那伙人毕竟来历不明,带的东西也肯定有猫腻,这只虎我们就带走了!” 几个官兵上前,将虎抬走。 原本打算把虎卖了换钱的村民傻眼了,他他他们怎么把虎给带走了,带虎能调查个什么情况,还不如带他们走呢! 众人望洋兴叹,大眼瞪小眼,林锦一却是看了一眼匆匆离去的官兵,总感觉不对劲。 一众官兵过来只是为了拿只死掉的虎,别的什么都不干?这恐怕与家里的男人脱不掉干系吧? 转头看去,方才已经出来的男人早已不见了身影。 章节目录 第77章 男人的身份和秘密 村民皆是败兴而归,林锦一则是匆匆回到屋子,见男人正安逸地躺在床上。 “那些官兵是不是你找来的?”虽是问,但她已经肯定这事跟面前的男人推脱不了关系。 男人没说话,林锦一微微撇嘴,随即想到什么,紧接着她从袖子里拿出男人给她的那块刻着“轩辕”两字的牌子在他面前晃了两下。 “你让官兵带走了那只虎也是好事,那本来就是你打死的,你说我明天拿着这块牌子去见曹大人,他会不会把虎还给我? 不说别的,那虎皮当真是好,我正想着做一件虎皮袄子穿呢,去成衣店要买,最少都得五百两银子呢,我算了下,还是自己做划算一些。” 男人听闻林锦一的想法,当即将送给她的牌子夺回来,磨牙道:“它好歹救过我的命,你就不能给它留个全尸?” 林锦一见他反应这么大,忍不住撅嘴,他不说话,她怎么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扒虎皮还不乐意了!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大了,男人不得已跟她说了实话,“那虎不是爷杀的,是跟村里人打斗的那伙人杀的,昨儿爷发现了那伙人的秘密,那伙人又发现了爷,于是他们想杀人灭口,幸好关键时刻那头虎出现,给了爷脱身的机会! 只要你不打那头虎的主意,爷改日给你猎只不听话的狐狸!” 林锦一轻哼,狐皮怎么能跟虎皮比啊! 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她以后不再打那虎的主意就是了。 只是,这男人发现了什么那些人的什么秘密?想杀他灭口,那会不会连累家里人? 林锦一倒是不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胡氏她们。 “那伙人不是周元人,是金昭国人,这几天可能还会过来,也可能会在村里掀起一阵风雨,女人,你怕不怕?” 思来想去,杨俊还是把潜在的危险告诉了林锦一,因为他突然间觉得有些不舍,不舍这样聪慧的女人被他拖累。 林锦一抬起头看着男人的眼睛,那眼里好像蕴藏着一股她看不懂的情绪,虽然看不懂,但林锦一能肯定的是,这男人不会害她。 她认真地摇头,“我不怕!我不怕我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但我怕,我已入局,却不知谁是敌是友,我怕我盲目的前进,会影响我未来的方向,你可能明白?” 女人的意思很简单,她想知道关于他身上的所有秘密。 杨俊想了下,深呼吸一口气,抓紧林锦一的手,“我不怕把秘密告诉你,但我想说,你知道了这个秘密后,以后可能会不自由,这条秘密会把我们永远绑定在一起,你以后要面对的危险会比现在多的多,甚至有送命的可能。 如果你怕卷进来,我可以休掉你,虽然休弃的名声不好听,但最起码能保住你一条命,以后你的日子绝对会过的比现在好。 如果你不怕卷进这场纷争,并且能够保守秘密,全力配合我的话,周元和金昭休战后,你也必然会过上人上人的日子,但,这种日子少不了勾心斗角。 若你能做好这样的准备,那这个秘密告诉你也无可厚非。” 男人故意说的很轻松,可林锦一却清楚地明白这个秘密以及背后编织的一张大网是多么令人窒息,同时她也很好奇这个网涉及到哪个层面了。 现在世人都知道金昭和周元国交战,可这个地方与金昭国近在咫尺,却没有开始打仗,这本就让林锦一生疑,再加上男人这么一说,林锦一越发感觉其中有什么猫腻。 说实话,她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勾心斗角并不适合她,可京城娘家人虎视眈眈,还不知道有没有放弃她,她也不敢极早地去奢望过这种田园生活。 同时她也明白,在这种王权社会下,没有任何权利和金钱的支撑,去过自由没有纷争的田园日子无疑是困难重重。 一旦涉及某个上层阶级的利益,自己就会如同案板的鱼,任人宰割,更何况是如今这个战乱不断的朝代。 所以说,她一直想着利用体内异能,去挣大钱,以此来保证自己能平安地度过为这个世界的每一天。 男人抓住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一眼不眨地紧盯着面前的女人。 私心里,他希望告诉女人一切,也希望这个女人可以选择跟他在一起,可他还是怕他肆意的出现,会干扰女人的后半生。 他从不是个多情的男人,可这些天这个女人的特别无不是吸引着他,她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他怀疑… 不,不,不,她跟他不一样,绝对不一样的。男人闭着眼不知在极力说服自己什么。 而林锦一却在眨眼间想清楚了,她要听这男人的秘密,不是因为想跟他在一起,去过人上人的日子。 而是想确定方向,如果他是正义的一方,她当然无条件支持,如果是邪恶的一方,那她粉身碎骨也要拉他下地狱。 如果最后成功不避免要过勾心斗角的日子,那她可以遗忘秘密申请退出。 反正在没有势力之前,她目前所拥有的异能也足够她用来脱身。 “所有一切我都能接受,让我死也甘愿,我现在就想知道你身上的所有秘密!”林锦一执着道。 男人心底微微有些开心,他看的出来,这女人做这么一个决定之前,内心是有多么纠结。 不过,她既然敢选择跟他在一起,他也会保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深夜,繁星点点,海与星辰皆耀眼,最容易治愈人烦扰的心绪,可今夜,林锦一却心绪杂乱,难以入睡。 原来这个男人叫做南宫冥,父亲是书香门第兼功勋世家的昭北侯,母亲是当朝长公主,当今皇帝是这个男人的表哥。 男人如此显赫的身份却亲自屈身在这小小边境之地,只为防止金昭国突袭周元国边境,避免国人饱受战乱之苦。 要说为何不派兵过来镇守,南宫冥说了一个很坏很坏的消息。 当今周元国拥有实权的人除了威远侯就是镇北将军了,两人手里一人握着周元国一半的兵权。 镇北将军赤胆忠心在北关苦战,而威远侯则与叛臣勾结,在朝堂后宫与贼人里应外合,谋害皇上在先,提议收取巨额税银在后,甚至还干扰镇北将军的伐金计划,还将布防图偷来献给敌国。 章节目录 第78章 他对金人很了解 只是幸亏在这之前,皇上早有察觉,周元国的布防图也及时做了改动。 两国交战,镇远将军在北关坚守,而威远侯虽在京都与朝臣盘旋,可也有镇守南域的职责,也就是他们此时脚下踩的这一方土地。 而这个地方之所以不开战,只不过是因为威远侯跟金昭国人勾结,早已让他们潜了进来,只等待时机成熟,好一举攻下周元。 不过国情也不是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坏,南宫冥在这个地方待了将近一年,早已在暗地里解决了不少金人细作,换上了自己人。 朝廷内也都有可靠的人把持,威远侯虽然大权在握,可在旁人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而南宫冥在此地的作用正是为了防止威远侯将真正有损于国家社稷的布防图递出去。 另外万一不得已开战,南宫冥就是这南域的领将,带领着仅有的两千士军杀敌的。 因为威远侯与金人勾结的原因,他的兵力自然是都聚集在京城,这南域能用的人也仅只有两千人。 所以这是一场苦战。 昨儿个的事情,其实是金昭国人给威远侯发送密信被他截获,又恰巧被隐藏在这边的金人发现,这才导致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对于他的存在,是这些金人们无法忍受的事情,所以他们必定会想方设法置他于死地。 而在这期间,他隐藏在金鳞河附近所做的事也有可能会被他们所察觉,到最后会让金昭国直接对南域出手也不一定。 其实男人说的大概意思,她都懂了,只是她有些不明白,威远侯既然手握重权,又聚集在京都,那他万一直接对皇上出手怎么办?那京城不就大乱了? 说到这个,男人也不隐瞒,大方告诉她,其实他一直都在模仿金人和威远侯的字迹通信。 他模仿金人字迹让威远侯把兵力分散,兴建土木,建地宫,挖密道,无所不用,用这个来牵制他的兵力。 同时,他每截获一封威远侯的密信都会给金昭国送一封假密信,或是提前通知在京都假病的表哥,让他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林锦一不仅提出疑问,怎么把密信送出去?送给对方手中对方不会察觉吗? 南宫冥看了她一眼,见她满是好奇的小脑袋瓜,忍不住轻笑。 他有驯兽能力,两方都是用专人饲养的信鸽来通信,他自然是驯服了他们的信鸽,这才轻松截获。 林锦一不免崇拜地看着男人,她头一回感觉,这男人真是强大的厉害,居然连金人养的信鸽都能驯服。 可看着男人有些高兴不起来,林锦一不免宽慰他,“既然国内的情况并不算严峻,那不如让曹大人把那些人办了不就好了?曹大人总归是自己人吧?把那些人拿下,这里的秘密不就守住了?” 男人摇摇头,“那伙人当中有人会幻术,不好对付,上一次我就是吃了这个亏,还有,他们跟普通潜伏进来的金人不一样,这些人都是金昭国权贵们养的狗,此番秘密前来,很有可能是有别的任务,再者,此时他们肯定将这边的消息透漏过去了。 如果这些人最后没有音信,金昭国很有可能会从金鳞河乘船过来攻打南域!” 金昭国权贵们养的狗?林锦一从男人的口气中了解到,他对金昭国好像特别的了解。 能驯服他们的信鸽,还能仿照金人的字体,若对金人没有足够的了解,那么他支配威远侯也不会那么容易。 “从海边过来?如果他们从海边过来,我有办法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们上不了岸!” 思绪回归,林锦一突然来了一句。 这男人为的周元国的黎民百姓,是守护天下苍生的大事,她绝对要支持一番的。 这倒是引起了男人的好奇心,“嗯,你如何做?” 林锦一抿嘴微笑,小脸在暗戳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狡黠,“不告诉你,到时候你把我叫来就知道了!” 意识到女人也是有秘密的,南宫冥忍不住轻弹了下她的脑袋瓜,“我的秘密都跟你说了,你还当我是外人呢!” “哼,我的秘密只能对我未来相公说,可你身份如此高贵,人家高攀不起呢!” “女人,你不是选择跟我在一起了吗?那我不是你的相公是什么?你还想找谁当相公?” 要不是他身体不便利,此时的南宫冥估计会起来提着她的耳朵咆哮。 林锦一捂着耳朵背过身子,俏皮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相公就是杨俊,他要是死了,我就给他守寡,反正我喜欢他娘!” 南宫冥气急,这女人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还守寡?杨俊那小子还好好地在他手底下待着呢,她守什么寡? 不过想起胡氏,那确实对她不错,因为她都揍了他好几回了,不行,改天他就去找杨俊,把这账讨回来! “我问你,等金昭国人派兵过来,你暴露身份,就会回去吧?” 忽然想起什么,林锦一忽然爬起来问他,如果他真的要回京,那也是不久之后的事了。 “笑话,不可能,除非把威远侯一块端了,卸了他的兵权才可以!” 南宫冥忽然思绪拉远,想起威远侯与金昭国人勾结,控制文武百官,披上黄袍,血洗京都的场景。 此人不借着金昭国人的手除去,恐怕会威胁皇室。 林锦一点点头,那照这样看,他应该还要在这里待几个年头,解了惑,她顿觉疲乏准备闭目时,她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之前在京都的时候,听别人提起过,金昭国并不算大国,甚至比周元国国土面积还要小,那威远侯为什么要与金昭国的人勾结为祸自己的母国?” 这事南宫冥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回答一句,“金昭国虽小,可野心却比任何一个国家都要大,它不止在周元国有眼线,周边各国都有!” 任是谁想破天也不会猜到,金昭国最终成为最后的赢家,占领五湖八荒四海,踩踏着无数人的尸首,成为这大陆闻风丧胆的地狱主宰。 遥想当年,他在御华府所做的抵抗,是多么可笑。 幸好,一切都可推翻重来… 耳边响起女人微微的鼾声,南宫冥侧目,看到女人挣扎不住困顿的俏颜,他轻叹,这女人倒是没心没肺睡的挺快。 也不知自己将她卷入这场纷争究竟是好是坏,但愿他的推理没错吧,否则他真是白白重活一世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村里着火了 天稍稍擦亮,向阳村的人就都起来了。 昨夜他们辗转反侧思虑了一夜,觉得还是要回那只虎更妥当一些。 那可都是银子啊,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 若那虎没让他们看着也就罢了,可明明都看见了,就差临门一脚就可以扛回家了,却被官兵带走了。 越想越气,一大早起来,村民们就聚在一起商议,而这时马大娘率先起头说, “大俊家那媳妇的看着机灵聪明,不如这事就让她去吧,人家从京城来的,懂的也多,又会说话,县爷啊保准卖她面子,肯让她把虎扛走呢!” 一提起林锦一,众人纷纷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确实啊,这女人看着有两把刷子,说不定真的可以让县爷把虎还回来呢! 不过有的人迟疑,大俊家的就算有两把刷子,可也只是妇道人家,人家县爷是什么人?能是她普通人能见到的? 就算见到了,也未必能听得进去她说话。那头虎卖了挣的银子充公它不香吗? 再说,去县衙找人家县老爷办事,任凭大俊家媳妇再舌灿莲花,空着手去也不合适啊,他们最起码得花点钱打理一下吧? 如果要花钱的话,村里人每家每户都得出一点吧?可如今村里每家人都过的紧巴巴的,哪里有多余的拿出来? 就算退一步,他们东拼西凑出了银子,送去孝敬县老爷,那人家也不一定能把事利利索索地给办了。 这事让村里人都急得饭也吃不香,最后经过决定,还是让大俊家的去县衙找县老爷试试看,需要花钱大家再回头细商量。 早间随便吃了两口,林锦一便去了村头的河塘边,此时她正把手放在水里慢慢净化这里的水质。 她空间里的河蚌已经适应了空间里的水质,她怕把这些河蚌放出来适应不了村头河塘的水质,所以用异能净化,用来达到这些河蚌适应生长的环境。 其实在空间里放着固然好,可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就是空间的时间运转速度太快,小河蚌仅需半个月就能长到成年蚌大小。 空间里的运转速度快,就预示在加速河蚌的生长速度,同时也在损耗河蚌的寿命。 这河蚌一来繁殖力惊人,二来是这些东西都是普通生物,寿命有限,所以林锦一不得不给这些河蚌转移个好地方,否则这些河蚌基本会老死在空间里。 若是死掉的河蚌不及时清理,不仅会污染空间里的水质,还会让其他河蚌得病。 对于能给自己带来巨大效益的珍珠河蚌,林锦一可不敢马虎,所以只得老老实实地先好好净化这里的水质。 眼看水质要净化地差不多了,林锦一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河蚌丢进去容易,要捞出来可就难了,因为这蚌过不了一个月就可以破壳开珠了,到时候肯定避免不了要惊动村里人。 而村里的人个个贪心,这珍珠又珍贵无比,若是见她养珍珠,必定会找借口说这村头的河塘本来就是大家伙的,要她把珍珠拿出来平分。 她若说河塘本来就是她花钱买的,这些人定会指责她,说她肯定是早就知道了河里有珍珠,所以故意把河塘买下来,再送给他们一些不值钱的鱼虾,好心安理得地拥有河里的珍珠。 他们若是这么说真的是挺有道理的,她无论怎么解释,这些村民都不会心平气和地听进去。 不行,她还是得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让村民们不打这口河塘的主意。 正在思索间,村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林锦一停下手里的动作,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 “大俊家的啊,我们今儿商量了下,还是想请你帮这个忙!” 领队说话的是牛婶,昨儿个替她说话的那个。 “啊,我吗?婶子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爹娘和哥嫂都在新房那边,你们要想帮什么忙,不如过去跟我爹娘说说?” 林锦一有些讶异,她不过一个女人,有什么大事能是她参与的了的? 牛婶子摆摆手,耐着心说,“这事你爹娘真不一定能帮的上,还得你出面,我们知道你能说会道,人也聪明,我们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你去县衙找人说和说和,看看能不能把虎带回来?” 林锦一没想到他们过来找她,竟然是因为这个事,只是别的事还行,这个事却是不大可能了。 昨儿个她提了一句,那臭男人直接将给她的牌子收了回去,再提这事,那臭男人估计直接会跳起来揍她。 那男人身份可不简单啊,她实在是不敢轻易招惹! 她连连摆手摇头,“婶子伯伯,这事你们可别找我,我真的办不到,那伙人来历不明,虎又是赃物,现在谁上去都有可能被视为同伙给抓起来,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过来的人一听,好像挺有道理的,但还是有些不甘心,有人开口,“大俊家的,我们给你作证还不行吗?证明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只要你能把虎要回来,咱们把虎卖了,让你拿大头怎么样?” “这真不是拿大头的问题,实在是有生命危险啊,当官的收到民众举报,又找到了赃物,那伙人迟迟不露面,这事又急于寻找个突破口立案,县衙的人很有可能会抓个毫不相干的人应付过去。 这事我见多了,当官的都是这么干的,所以你们就饶了我吧,我真不行!” 无奈之下,林锦一只能随便找个借口应付过去。 因为林锦一原本就是从京都过来的,说的又煞有其事,村民们也是不得不信。 难不成,这事就没有解决的余地啦?那可是他们的银子啊! “哎,大俊家的,你可和别人不一样啊,大俊上过战场,只要说一声,县衙老爷就知道了,不会过多为难你,你就过去张张口就行了,要是县老爷不答应,这事咱就不提了好不?” 忽然有人想起这茬,提了一句,紧接着这些人又像打了鸡血一般劝着。 林锦一不由得扶额,难道这事真躲不过去了吗?如果他们实在惦记的不行,不如她就走一个过场,回头告诉他们这事不行不就得了? 正点头应允之时,村子里忽然冒了烟,有人转头一看,猛地拍腿大叫,“哎呦娘诶,我家怎么着火了?” “哎呀呀,怎么我家也跟着着火了!” 一缕缕青烟冒了出来,村子里各个方向都乱作一团。 林锦一惊觉不对,这么多地方着火,肯定是有人蓄意纵火。 环首寻找纵火之人时,林锦一身后忽然冒出来一人,将林锦一口鼻捂住,麻利地拖到了角落。 章节目录 第80章 幻术对她不管用 这突如其来的劫杀让林锦一心中感到无限恐慌,意识到身后的人很有可能是昨夜那伙人之后,林锦一很快强装镇定下来。 这些人都是金昭国人,潜伏在周元必定另有阴谋,她不能太过慌乱,反倒让他们看出端倪。 “你们…这群坏人…放开我…,不然…我报官…将你们一个个都抓起来。” 有人拼命地捂住她的嘴巴,她也使劲摇头拼命挣扎。 “呦呵,性子还挺烈的,昨儿个一见我就喜欢上了,真是让哥哥我,魂牵梦萦啊!”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笑眯眯地凑近她,一双脏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眼里盛满赤裸裸的不怀好意。 林锦一厌恶地偏过头,躲避这人的碰触。 这山坳距离杨家盖的新房子并不远,如果林锦一拼命推开这些人叫喊出来,胡氏她们应该都能听的见。 可方才村子里一着火,几乎所有人都跑去自家院子里救火,新房子里的人也都被那阵动静惊的跑出来帮村民救火。 所以此时新房子那边应是没人,林锦一也放弃了叫喊人的想法。 这些人看着林锦一无畏地盯着他们,不由得冷笑。 “难得还有见了我们哥几个还有不害怕的女人,不过那都是空有一副侠肝义胆不知所谓的蠢男人,不知你有什么背景,敢用这副眼神瞪我们哥几个?” 为首之人忽然不满地从后腰取出一把大砍刀,当当当地敲着林锦一脸旁边的山石。 林锦一身子微微地颤,却还是面色不改,她挣扎躲避掉男人捂着她嘴巴的手,一字一句道, “我劝你们最好放了我,我告诉你们我姐姐是青山镇首富的蒋家夫人魏宁兰,她还是青山镇前县太爷的女儿,如今的曹大人还把她看作亲侄女,我若有事,我姐姐定不会放过你们。 村头那家新房子,你们看到了吧,在那里盖房子的人都与魏姐姐认识,若是我一旦出事,魏姐姐肯定会收到消息,让曹大人派人剿灭你们!” “哎呀呀呀,好大的口气啊,你的魏姐姐好生能耐啊,就这就给了你藐视我们哥几个的底气,那你们也真是太小看我们了吧!” 听了林锦一的话,几个男人非但不害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不得的笑话般哈哈大笑。 “你们别不相信,要是魏姐姐开口,曹大人绝对会帮忙的!” 林锦一执着地强调这层关系,好似有这层关系在,这群人就奈何不了她。 “笑话,你以为我们会怕你的那个魏姐姐,以及她身后的什么曹大人? 我告诉你,我们背后有更大的靠山给我们撑腰,绝对是你那个魏姐姐和曹大人不能撼动的人!” “对,小娘子,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打个赌,就赌我们在你们这杀一个人,曹大人都不敢管?” 几个男人面露猥琐之色,奸笑的声音莫名地让人瘆的慌。 林锦一似乎心里防线崩塌,不可置信地慌张询问,“你们是谁?来我们这儿做什么?我好像并没有得罪过你们吧?” 见林锦一的脸色终于对了些,这些人不禁满意地邪笑起来。 “怎么没有得罪我们呢,小娘子,昨夜是谁站出来,引导那些蠢货跟我们动手的?其中还有一个打伤了我的兄弟?这笔账我们自然是要算在你身上的!” 领头的手拿大砍刀向她施压,林锦一双腿打颤,颤颤巍巍地说,“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对你们能有什么威胁?是哪个人伤的你们,你们直接报复回来不就好了,为何要跟我过不去!” “那个伤我们的人,我们自然不会放过,但是你我们也不会放过,看你长的这么水灵,要不要好好伺候伺候我们哥几个,然后我们再考虑要不要放了你?” 几个恶魔齐齐向她靠近,林锦一吓得蹲下身惨叫,“不要不要,求求你们放了我。” “哈哈哈,想让我们放了你,那也行啊,你跟我们说说,你相公是不是前天夜里一宿未归,还浑身带伤?” 林锦一面上一片慌乱,内心却终于安定,果不其然,这些人把她掳走的目的就是为了验证那个男人的身份。 她慌慌张张应声作答:“那天我睡的早,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夜未归,不过早上起来看到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受伤!” “胡说!”领头的不相信,拿着刀砍了过来,林锦一偏头一躲,那刀只差分毫就砍中她的脸了,此时的林锦一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脊背也是阵阵发凉。 “真…真…真的,我…可以发誓!”林锦一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领头的依然不信,“你说你相公没我受伤,那他为什么不出来?” “他…他前天夜里没受伤,是昨天砌墙不小心从高处摔伤的,这点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你确定?若是你敢说谎,我们哥几个就把你卖进窑子里,让你待在那一辈子暗无天日!” 为了防止林锦一说谎,领头的男人恐吓她道。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为了保命,林锦一脸色惨白再三地点头。 此时几个男人相视一眼,眼里均有不解之色,忽地领头的跟其中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使了使眼色,那男人当即摇着手中的铃铛站了出来。 昨夜听男人提起过,这些人当中有人会幻术,想必这铃铛就是法器。 她赶紧用意识屏蔽自己的五官感觉,防止自己中招。 “快点说,你相公到底是什么人?他是不是京城派过来的暗桩?” 领头的见她不吭声,神色又突然变得木纳呆滞,不由得伸手摇晃她。 “往前走几步!后退!你倒是动啊,怎么回事,她怎么不动,幻术怎么对她不灵?” 领头的男人对她发布命令,见林锦一不理会,当即觉得有些不对劲,气的大声咆哮。 “大哥,好像是小的一不小心使用过头了,也有可能是这小娘子体弱,吸了不少药粉,中了毒,所以咱们才操纵不了她!” “老子现在严重怀疑她能抵抗你的幻术,你说是不是你学艺不精?” 领头的对着瘦瘦高高的男人一通使劲地摇晃。 “大哥,这个小的敢保证,小的绝对将幻术玩的炉火纯青了,前日,那个男人不也中招了吗?” 瘦高的男人怕大哥震怒,赶紧一通解释。 “胡说,那个男人即使中了你的幻术,不也在我们的眼皮底下逃了?” 为首的男人发了脾气,拿着大砍刀气急败坏地指着瘦高男人。 “大哥莫急,小的还有法子,只要小的用傀儡针扎入她几个脉穴,她就会像傀儡被我们操控,远比幻术有用的多!” 章节目录 第81章 破解之法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做!”男人咆哮着。 瘦高的男人立马掏出自己的工具包准备开干。 不远处的山林,五个黑衣蒙面男人举着弓箭蓄势待发,而五个男人后面,一身姿卓俊的男人傲然挺立,此人一身行头平凡无奇,身上却有一股莫名的强大气场萦绕在侧。 “准备!”男人紧盯着那个神色木纳呆滞的小女人,薄唇轻启。 五个黑衣人的目光更是牢牢地锁定目标,只等主子一声令下,就将对面的金人全部处决。 瘦高的男人很快将傀儡针拿了出来,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扎进了林锦一身上的几个穴位。 不远处的男人握紧拳头,咬紧牙关,一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金人拿针戳进女人皮肉的动作。 南宫冥喉结微微动了动,五个耳力惊人的黑衣人转头看了看他们主子,有些疑惑主子为什么还不发话,难不成真的要等那些人用幻术将所有秘密全部套出来吗? 这头,林锦一屏蔽掉自己的五官感觉,所以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不得而知。 可当傀儡针扎进体内的时候,林锦一顿感体内燃起了一股邪火,这火如同魔爪一般在她体内肆意横行。 同时,林锦一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被这种感觉剥离成四分五裂的碎片。 不好,这是邪术! 林锦一猛然意识到什么,赶紧用体内的金系力量去压制这团邪气。 同时,她又用净化异能驱逐邪气。 几个金昭国人看着林锦一身体颤抖,额头都冒了一层冷汗,只感觉真是这傀儡针发生了作用,所以安心地等着施针完毕后就套出这小娘子所知道的所有秘密。 金系力量和水系力量同时出动,林锦一很快就将这一团邪气压制,然后化成汗液排出了体外。 危机解除,林锦一用意识解开屏蔽状态,只听面前有人问她, “小娘子,我再问一遍,你相公是不是京都派的人潜伏在这的,他到底是什么人?前天夜里到底有没有回来,身上是否受了伤?” 林锦一闭着眼“浑浑噩噩”地回答:“我相公他只是普通人,与什么京都并没有关系,前天夜里的事我不知道,他身上也并没有伤!” 这话说完,几个金人都吃惊地相视一眼。 这话与方才她清醒时候所说的话并没有什么出入,难不成他们真的找错了人? 会不会是这女人会破解这种邪术? 领头的金人刚有这种想法,就赶紧否决掉。 因为这幻术和傀儡针都是最神秘最阴毒的招数,知道的人除了他们自己人,便再无人知晓,这女人只不过一介穷乡僻囊的村妇,应该是不会知道这种秘术的。 再说,这术法从前他们也在别人身上试过,效果都很显着,除了前天他们追杀过的男人,还从没有出过纰漏。 不过那个男人也只是纯属是侥幸,恰巧碰到只虎来帮他,若是没有那只虎,恐怕那人早已是他们的刀下亡魂了。 而这个女人中了幻术不说,又给她扎了傀儡针,在他们眼皮底下,想要破解肯定是难上加难。 想清楚后,领头的男人终于确定一件事实,那就是这个村子里没有他们要找的人。 妈蛋,可那个人到底在那儿?居然可以操纵长公子养的信鸽,还能仿照主子的字迹与威远侯通信? 意识到有一只大手在无形地操控主子精心编织的这张网,这些人终于淡定不住了。 “走,在这穷乡僻囊跟他们浪费了这么多时间,那个男人早不知躲在什么地方藏起来了,赶紧走吧!” 领头的人赶紧招呼同伙离开这里。 “可大哥,这个女人怎么办?” “扎了傀儡针,活也是活不长了,为了避免被有心人看出端倪,还是杀了吧!” 领头的一句话,几个小弟当然是立刻执行。 南宫冥还在惊讶林锦一居然可以扛的过这些人的幻术和傀儡针,可下一秒看到这些人举刀挥向女人时,他心忽地漏跳一拍,当即出发出命令:“杀…” 可也是在此刻,一道天人之姿突然闯进他的视线,手持一柄紫剑直接将几人全部撂倒。 “等等!”待看清那个人是谁后,南宫冥及时制止黑衣人的动作。 那个人,不是舟南北么,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出手救人? 要知道,上一世,即便人间遍布尸骸,这男人依旧是冷漠地如同万年冰山,他的自私冷漠伙同那个大魔头,将人间改写成了炼狱。 被打散的金人看到来人,不免指着他爆喝:“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哥几个的闲事?” 舟南北凤眸撇了一眼还神色呆滞的小女子,顿时身上涌现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自然是要你们命的人!”他淡淡吐口,狂傲却写满在他脸上。 “找死!兄弟们给我上!” 领头的男人发话,几个小弟拿出砍刀齐齐奔向舟南北。 而舟南北的武艺精湛,显然是经过高人指点,只三两下,就将前来送命的几人点住脉穴,让他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们对这女人做了什么,她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 多余的废话不多说,舟南北直接掐住领头之人的脖颈逼问。 领头的金人咬紧牙关不说话,却拼命给旁边瘦瘦高高的男人使眼色。 瘦高个子的男人意会,用秘法控制身上的铃铛响了起来。 舟南北耳骨微动,待听到这种魔性的声音时,他头痛欲裂,似乎自己的头马上就能炸开一般。 猛然间他意识到铃铛的作用,顷刻间出剑,将那人身上的铃铛给劈掉。 这还不算完,与此同时,他又挥剑砍掉一人的脑袋,然后忍着头痛欲裂的脑袋,直指领头的金人,“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扎了傀儡针,三个月内必亡,这小娘子到时候只能是一具红颜枯骨,不过我可警告你小子,杀了我们容易,小心威远侯找你偿命!” 领头之人的狂妄之言激怒了舟南北,他冷笑一声,挥剑砍向此人的脖子。 “不想说,就都别说,老子送你们一个个下地狱!” 正欲挥剑结果了这些人,瘦高的男人突然求饶,“我说我说,她中了傀儡针,是一种邪术,只要你解开我的脉穴,我就有破解之法!” 舟南北虽然不信,可现在也别无他法,便上前点开了他的脉穴。 可下一刻,一股药粉扑面而来,舟南北捂住口眼鼻的一瞬间,那人早已跑的没影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前世冤家 “青玉,将这一干人给爷带回去严刑拷打,问清楚他们做了什么,还有,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方才那个男人给爷找出来!” 舟南北咬牙,这世上还没有他抓不到的人。 傀儡针?他倒想知道这是一个什么玩意儿? 青玉听到吩咐,从暗处跳下来挨个处理这些人。 而舟南北则是俯身打横抱起紧闭双眼的女人。 表面看着迷糊,内心却十分清醒的林锦一能够感知到抱她的人是谁,之前她本想演戏让那伙人信了她的话,那伙人走了,自己应该没必要装了吧? 可不装,方才发生的一切又全被这个男人听去了,自己到底该怎么解释自己能醒的过来,还什么事都没有呢? 诶,不对,这男人不是天外来客的大东家吗?他来做什么?难不成此番专门是来找自己的? 那她还是不醒来的好了! 几番挣扎,林锦一安心地闭上眼睛。 此时村子里都忙飞了,好些人家的院子都着了火,现在虽然都扑灭了,可损失还是惨重。 有的人坐在自家院子里号啕大哭,不知自己造了什么孽,老天要这么惩罚自己。 没有着火的人家都在着火的人家里来回跑,看有啥能帮衬的地方。 决定装睡的一瞬间,林锦一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村里人多,她一个成了亲的女人被一个外男抱着,要是让村里的人见了,唾沫花子都能喷死她。 正想睁开眼睛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不知这位公子是谁,怀里抱着我家娘子?” 嗯?这不是那臭男人吗?他身子大好了,可以动了? 不过他现在能出现真是太好不过了,这样一会儿去村子里的时候,村里人也能对她少些误会。 舟南北看着这位自称是怀里女人相公的男人,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 这男人长的也太磕碜了吧,而且那方面也有问题,果然太优秀的女人命不好啊,看着这男人,他都有些替女人不值。 舟南北肆意打量他的目光让南宫冥看的实在不舒服。 话不多说,他直接上前从舟南北怀里抢过林锦一。 此时他身上还带着伤,上前夺人的那一下,不小心牵扯到了他的伤口,不过他还是咬牙将林锦一带回自己怀中。 舟南北瞧着这男人连个女人都好像有些抱不动,脱口冒犯了一句,“看你有些不行,还是我来吧!” 这句话一出口当即把南宫冥激怒,“你说谁不行?” “你别逞强,自己摔了事小,别搭上人家姑娘,人家本来就体弱,你把人家摔了,不是害了人家?” 舟南北伸手又去抢人。 南宫冥后退一步,警告道:“她是我媳妇!” “我知道,我是大夫,大夫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况且她方才被贼人伤了,我救她也是职责所在!” 舟南北理直气壮地解释。 “哼,我看你就是登徒子!”同时也是自私冷漠,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凡上一世他能伸出手救救天下苍生,人间也不会发生那等灾祸。 如今还想抢他媳妇,他做梦! 南宫冥抱着林锦一转身就走,舟南北不服气地追上去。 “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随意污蔑人,可是触犯律法的!”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但你触碰我的女人,是我亲眼所见,倘若你真是行善,大可喊人过来,如此默不作声,分明是贪恋我媳妇的美色!” 不得不说,南宫冥的口才是真不错,林锦一都要忍不住给他点个赞了,想不到她林锦一也有被男人争抢的一天啊,果然美色害人啊! “胡扯,你媳妇被人掳走,你身为丈夫不加予以关心,反而胡搅蛮缠,当时那种情况,你可知多么凶险,但凡本公子来迟一步,你媳妇就惨遭歹人杀害了,你还怪本公子不喊人? 若是喊了,就当时那种情况,被人瞧见,你媳妇名声就会受损,难道你就希望你媳妇在别人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吗?” 林锦一心里头点点头,这男人说的也挺在理。 “借口!歹人在哪里?莫不是你胡揪出来的?就算有歹人,你驱赶走再叫人过来,我倒还能对你心存感激,可你直接就将我媳妇打横抱走,根本就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林锦一想睁开眼瞅瞅,这两人怎么忽然间就杠上了,而且还不死不休,活像是上辈子的冤家。 而且她现在莫名生出一种她在他们中间好像才是多余的那一个人! “我不与你扯,既然你想抱,赶紧把她送回去,再请个大夫看一看便知本公子说的是真是假!” 这男人不过仗着他是女人名正言顺的丈夫而已,行,他自知说不过他,等会有他求着自己哭的时候。 南宫冥轻哼一声,准备将人扛回家。 暗处的青玉见自家主子在南宫冥跟前吃了瘪,悄悄拿了一粒石子射到男人小腿上,南宫冥没有防备,直直地栽到地上,怀里的女人也脱手飞了出去。 幸亏舟南北眼疾手快,飞身将飞出去的林锦一稳稳地接住。 林锦一吓得心都已经飞出来了,南宫冥身子不好,抱不稳她着实情有可原,她不怪他,对,不能怪他! “你看你,我就说你不行,你别逞强了,我帮你抱回去!” 舟南北心安理得地抱着林锦一向前走。 摔了一跤的南宫冥咬牙切齿地盯着暗处某个耍阴招的小人,哼,果然是仆如其主,都是阴险狡猾之辈! 而身为南宫冥的属下也是看不下去舟南北竟然可以骑在他们家主子头上,当即也丢出一粒石子投向舟南北的小腿骨处。 舟南北着实没料到南宫冥不是个普通人,自然也是没防备,同样腿一弯,身子就失去了重心栽倒下来。 而林锦一再一次飞了出去。 南宫冥心头一紧,身子一跃而起,将飞出去的林锦一捞回怀里。 林锦一想哭,真的想哭,她不就装睡吗?两个人至于这么玩她?南宫冥也就罢了,他身子不好,可那个舟南北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把她摔出去啊? 其实舟南北也比较纳闷啊,他方才明明走的好好的,怎么就忽然栽倒了? 这疑问在看到男人腾龙一跃,他便找到了答案,这男人身手不错,难不成方才是他耍的阴招? 可不对,他若有动作,他离得这么近必然会发现,方才他明明没有动作。 他蹲下身揉着小腿骨,推演着石子从哪个方位射过来,然后又仔细在整个村庄四周环视一圈,依旧没发现可疑的人。 正是这没发现到可疑的人,才让舟南北有了一个大胆猜测:这男人有身手,暗处又有人护着,看来他也不是个普通人! 章节目录 第83章 庸医 只是这男人究竟是谁啊?在此处隐居,到底是为何? 还有,与他在一起的小娘子看着也是有两把刷子,会不会也是同样刻意隐瞒着自己的身份? 舟南北紧盯着南宫冥,越看他越是怀疑。 南宫冥如愿以偿抱走林锦一,还不忘嘲讽他,“公子不是自称是大夫,怎么不给自己治治腿软的毛病!” “你…”舟南北气的直磨牙,他腿软?他是被人暗算的好吧?你才是真正的腿软! 行,老子不跟你计较,先让你得瑟一会儿。 南宫冥抱着林锦一回家的路上,恰巧碰到了胡氏,胡氏一看林锦一闭着眼睛,躺在三儿的怀里,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咋回事啊,锦儿咋的了?” 胡氏迈着小碎步紧跟着南宫冥,忍不住着急地问。 南宫冥怕说话让胡氏看出端倪,依旧是不做声。 “你这孩子,咋回事啊,你跟我说说呀,你急死我了你,锦儿都这样了,你咋拎不清轻重!” 问了半天,自己儿子就是不说话,胡氏气的一巴掌拍到自己儿子的后脑勺上。 南宫冥不可置信地转头看胡氏。 “你还看我,你说话呀!”胡氏气的口水花沫子都炸了出来。 南宫冥赶紧转头,把脾气压下来。 不是,他想知道杨俊在家也是这么怂吗?他有时候真怀疑这老太识破了他的身份? 要不就是这女人是胡氏失散多年的女儿,不可能不会如此宝贝她! 身后跟着的舟南北眼看着胡氏一番迷之操作,不由得咋舌。 那啥,是不是青玉提供的信息有误啊,这女人才是老太的女儿,那不行的男人是上门入赘的? 不过这想法也只是转瞬即逝,因为青玉提供的信息多半不会有误,他还是信他的。 看来这老太与旁人不同,那倒是好办了。 他稳稳地走上前,跟胡氏解释,“令堂不要着急,这事本公子最清楚,容我向您慢慢细说!” 胡氏转头,见是一眼生的俊俏公子,虽然心有疑虑这外地人怎么会过来,不过见他生的周周正正地,便点点头想听听他说些什么。 舟南北一通介绍,说自己是天外来客的东家,林锦一曾到过客栈,他是认识的。 这次过来只是想过来找她谈谈做腐竹的生意,没想到发现林锦一被人劫持,他当机立断,便过去把坏人打跑,将林锦一给救了。 胡氏听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蹦了出来,天哪,被人劫持,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舟南北将几人样貌描述一番,胡氏当即一拍大腿,号啕大哭起来。 “劫持?那锦儿到底怎么样了?她好不好?我知道了,定是昨夜那一伙黑心肝的人,记恨我家锦儿出头挡了他们的路,这村子里的火肯定也是他们放的,就是为了把别人引走,好真正对付锦儿,我怎么这么傻,就把锦儿撂下了呢! 真让我逮到那伙人,我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要带他们下地狱我!” 舟南北见老人家这般在乎自己儿媳妇,不由得深受其感染,为了让她宽心,舟南北解释, “令堂不必着急,我是大夫,定会好好医治林娘子的,还有那伙人我已经让人移交至官府,官府定会查办,不会再来这里为祸村民!” 此时的南宫冥很想反驳,你确定交到官府手里了吗?胡乱说话,就不怕被关进去吗? 改天他定要向曹大人那边施压,看他如何圆谎。 回到杨家南宫冥将林锦一放在床上,胡氏赶紧让舟南北给她儿媳妇看看。 舟南北将林锦一的胳膊放好,然后将手指搭在脉搏之上,认真把脉。 他眉头微皱,不是说中了傀儡针吗?怎么这脉象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难不成这傀儡针施展后,并不会对脉象有任何的干扰? 不行,他得回去翻阅典籍好好查看查看,或者问问他的师傅,这傀儡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胡氏看他面容凝重,不由得担心询问,“公子,我儿媳妇她,究竟怎么样了?” 舟南北将手收回来,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可能是我医术不精湛,实在看不出林娘子体内有什么问题,方才我也是确实听到那些人说林娘子恐怕活不过三个月的话。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听错了,或者是那些人危言耸听,我觉得不如再观察观察,或者是请别的大夫来看看?” 胡氏一听林锦一活不过三个月,立马吓着了,这事她可不敢赌,赶紧叫来大儿子去外头请郎中过来。 装睡的林锦一听到胡氏口气里的担心,正决定醒过来的时候,郎中从外面奔了进来。 他不是过来看她的,而是过来看舟南北的。 一进门,她就听到郎中喜庆激动的声音,“我方才老远就看到像神医,没想到果然是啊,舟神医,在下可是听闻过您的不少事迹啊,您记录的手札,在下也都看了数百遍,所有病症,用法用量,那真是分毫不差,果然不愧是神医啊!” 同为医者,郎中最是清楚医学界的泰山北斗是谁,早就听闻天外来客的东家就是神医,他也过去拜访了几次,可神医就是拒不露面,唯一一次见面还是在熙熙囔囔的大街上,当时好多人都指着他大喊神医,他才有幸见识了一面他的真颜,不过想要挤上去当面拜访,那可真是难上加难。 好在,神医来了他们村,这可真是稀奇啊,不管怎么说,能来见一面,他真是死而无憾了。 胡氏见郎中心思全部扑在舟南北上,不由得拉他赶紧给他儿媳妇看病。 “郎中啊,你少说两句,赶紧给我家锦儿看看,方才你口中的神医说我家锦儿活不过三个月了,要命的是,什么问题也看不出来!” 胡氏不认识神医,不知道他医术怎么样,却是对自己村的郎中的医术格外自信。 郎中听闻,大吃一惊,“什么病竟然如此严重,还活不过三个月了,让我看看!” 他伸手搭上林锦一的脉搏,仔细研究了下,发现并无异常。 可是,神医在这里,怎么会没有异常呢,绝对是有什么问题存在。 忽然他眼尖地看到林锦一脖颈上面有个针孔,立马惊叫,“这是被人扎过毒针了,还有黑点呢,呀,神医不愧是神医啊,这脉搏看着确无异常,身上的针眼也不容易被发现,要不是神医在此,你家媳妇恐怕真的会丢了小命,我虽是郎中,可也只是懂点皮毛,你们还是请神医出手相助吧!” 郎中自然是极力吹捧舟南北,胡氏看到林锦一脖颈上的针眼,也不得不信锦儿是真的遭人迫害,当即要跪地给舟南北磕头, “神医啊,你快救救我儿媳妇啊!” 南宫冥不信林锦一被傀儡针控制,他知道扎过傀儡针后有多么恐怖,林锦一这样毫无反应的绝对没事,这两人绝对是庸医! 胡氏生怕舟南北不给锦儿看,一把将南宫冥拉下来,让他求求神医。 可南宫冥身上还有伤啊,被胡氏这么一拉,直接拉趴在地上。 原本面容凝重的舟南北,见到男人直直地给他行了一个“大礼”,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84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其实胡氏也没想到自家儿子这么不经事,一拉就摔了,顿时嫌弃地看着他。 南宫冥一脸的生无可恋啊,他想问问,杨俊是他亲儿子吗?以前杨俊在家他娘也这样吗? 是他真的当不好人家儿子还是就是针对他? 听到上方某个男人的嘲笑声,南宫冥黑着脸咬牙切齿地抬头瞪着他。 舟南北心情无比的好,他俯身准备将南宫冥扶起。 可南宫冥拒不接受他的好意,直接躲开他的手臂。 这不识好歹的样儿让舟南北不由得想教训教训他,于是他坏坏一笑,道, “兄台快起来呀,我人都屈尊降贵地来你们家了,还能不帮伸手帮你们吗? 这样,本公子给你们在天外来客准备间房,你们将林小娘子带到我那边,我好全力救治。 另外,我也给兄台治治小腿疲软的毛病,上次无意间撞见林小娘子,看到了她收起来的方子,正好知道了这事,兄台可别多想啊!” 说的别让人多想,可几句话却让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想多了。 胡氏心道,疲软?这小子那方面不行吗?不过能让锦儿都红着脸出去买药,可见那事上真是差劲,那那咋办?男人不行,女人就生不了孩子,没有孩子,这男人就拴不住女人的心,拴不住女人的心也就罢了,再加上锦儿长的不差,身边再有个花花草草什么的?那锦儿这颗好白菜不就被别的猪给拱走了? 那不行啊,那得治啊! 而闭着眼睛的林锦一早就想醒了,在那个舟老板说要把她带到天外来客的时候,她就想睁开眼睛,可她没想到他后面又来了一句,直接提起她那日做的最不堪回首的蠢事。 那臭男人知道肯定不会放过她的,算了算了,她装死! 郎中一脸稀奇地盯着神医口中的男人,心道,这三郎平时看着身强力壮的,上次还能单手将石头举起来,可见身体素质不错,哪成想竟然有这毛病,果然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啊。 而作为主人公的南宫冥,就更是气的几乎吐血。 那女人究竟在外面做了什么蠢事?怎么还让这男人知道了,啊不对,呸,怎么就把事情传成这个样子了? 他不行?他做了什么?一个两个都质疑他? 还有,这个舟南北是真的是个神医?他媳妇有病没病都看不出来?道听途说竟还信以为真? 他真是怀疑这男人是个浪荡登徒子,故意要将林锦一带到天外来客,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哼,有他在一天,他休想! 南宫冥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而胡氏却是一口答应。 “如此,那就多谢神医了!神医若是能治好我家三媳妇,我愿拿出我家一半的银钱作为诊金送给神医!” 舟南北婉言拒绝,“令堂言重了,本来舟某也只是想要与林娘子谈谈生意,这功劳就暂且先不提了,万一以后舟某还有用的着你们的地方呢!” “神医要是有用的着我们的地方,只要能帮,我们家当然义不容辞,三儿,你瞧人家神医多大度,你还不谢谢人家?” 胡氏拉南宫冥起来,当着他的面把他恨得牙根痒痒的男人一顿夸,还再次让他向舟神医道谢。 南宫冥无动于衷,这男人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胡氏上当,他可不上。 林锦一是他女人,他有权利替林锦一做决定。 南宫冥的态度,舟南北也看到了,可他选择无视,这男人在自家娘面前连个屁都不放,看来也做不了主。 他直接跟胡氏道,“令堂不必如此客气,本公子这就让人赶马车过来,顺便我再给我师傅去封信,询问林娘子身上的病症如何治疗,令堂不介意就一起跟去吧!” 胡氏当然是想贴身照顾林锦一啊,可自家房子还没盖好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也都落在自己身上,实在去不了。 “神医,不如就让我儿子跟着去吧,您医术高明,给他俩都看看,等我这忙完,我亲自去天外来客拜访您!” 舟南北倒是不介意谁过去,反正林锦一能过去就行。 见神医点头,胡氏赶紧给林锦一收拾衣物,顺带拉南宫冥帮忙。 南宫冥黑着脸不肯干,他可没说要过去,更不会给这男人跟自己女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胡氏恨铁不成钢顺带把他的衣物也收拾好,心里不住地暗骂,这臭小子关键时刻跟她对着干,就不能给她省省心? 舟南北去外面找到青玉吩咐一声,不一会儿青玉就把马车赶了过来。 胡氏想抱林锦一上马车,可南宫冥却固执地率先一步将林锦一抱住,不让胡氏触碰林锦一。 胡氏有些生气,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犟,她不好意思地看向舟南北,想同他商量,看看在家里治行不行? 舟南北见状,适时提醒胡氏:“令堂,林娘子的病症复杂,恐怕我还得多查查典籍才能入手,若是在天外来客,倒是不耽误时间,在这里,恐怕会延误救治时机。 再者,那伙劫持林娘子的人还不知是什么来头,有没有同伙,万一再过来,你们恐怕会应接不暇。 天外来客高手如云,那些毛贼倒是不会惧怕,在那里你们也可安心一些!” 胡氏听闻,确实有道理,锦儿的事最重要,她可不敢马虎,于是乎她当即立断从外头找了一个棍子回来,指着南宫冥, “我给你一个机会,赶紧跟锦儿过去,不然你看我怎么削你!” 南宫冥听闻,气的嘴角直抽抽,他黑着脸看看胡氏,又看看那好似有些幸灾乐祸的某人。 舟南北唇角上扬,冲南宫冥微微挑眉,呵,任你身份再是不凡,在胡氏面前还能翻出浪来。 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南宫冥心思一转,当即决定抱着林锦一过去。 在胡氏这里,他是有所顾忌,可去了天外来客,谁压制谁还不一定呢! 南宫冥抱着林锦一上了舟南北的马车,而胡氏将给他俩准备的衣物带了上去。 在杨家的郎中还沉浸在见到自己爱豆的巨大喜悦之中,冷不丁回神见舟南北已经离开,当即忍不住拍自己的大腿。 他方才怎么就没问问自己能不能跟着去啊,要是能去,自己不仅可以天天见到舟神医,而且医术肯定大有长进啊,唉,真是失策失策! 章节目录 第85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南宫冥上了马车,舟南北同样掀开帘子钻了进来。 他太忘乎所以了,以至于挂着神采飞扬的脸在南宫冥面前都丝毫不加以掩饰。 这马车虽然够大,可躺着睡一个人却是不容易,舟南北瞅着林锦一倒在南宫冥怀里挤的有些变形的侧颜,转头吩咐青玉拿个软垫过来。 待自己治好这个女人后,趁机要求她当自己的徒弟,到时候这女人也算是他的人了,自己作为师傅的,提前给徒弟安排点福利,也是应该。 南宫冥瞧着他贴心地为自己媳妇忙前忙后,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当即变脸爆粗口:“滚!” 舟南北玩味地抬头瞧着他,“兄台别这般暴躁,经常发火动怒的人,更容易让精气神受损,怪不得兄台年纪轻轻,就力不从心…” 侮辱的话还没完美收尾,南宫冥当即亮出令牌。 看着上面刻着“轩辕”两个国号的大字,舟南北取笑的话顿时戛然而止,紧接着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是皇室之人?” “知道了?还不赶紧滚下去!” 积攒了一肚子的怒火,南宫冥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地发泄出来了。 舟南北衡量了下,无动于衷,继续不知死活地开口,“你们京都我熟啊,不知你是哪位啊?” 他舟家一族世代行医,发家百余年,在各国都积攒了不少势力,如今家里人虽然都避世不出,可对各国内情还是了熟于心的。 而他们舟家虽淡出百姓视线,但在各国皇室中仍有较高的口碑和声望,如今许多皇室还争相重金聘用他们舟家之人在宫中担任要职,可他们舟家都不屑一顾。 这人就算是周元朝皇室之人又怎么样?真要论身份高低,他这舟家十世后人绝对能够的上让皇室任何一个人花心思拉拢。 若是舟南北的对面坐的是别的皇室之人,说不定还会对舟南北恭维低头示好,可真是不巧,今儿舟南北对面坐的是软硬不吃的南宫冥。 他冷哼一声,“你还没资格知道,你虽是舟家后人,难不成忘了你们舟家要世代隐居的家训? 你如此张扬活跃在大众视线,就不怕你家里人闻着味找过来对你口诛笔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舟家打着隐世的大旗,在各国内培植自己的势力,目的就是抓住各国的经济命脉,好最终完成你们家族霸业。 不知此番消息透漏出去,你们还未复元的舟家,能不能对的上各国派出去的铁骑?” 舟南北闻言呆立当场,这这这…男人怎么啥都知道?难不成他已经打进他们内部,将他们舟家了解了个透彻? 完了?这人要是知道,那想必周元皇室之人也知道了,这要是惹毛了面前这男人,各国铁骑他等不等的到他倒是不担心,他就是怕舟家人上来给他一顿棒槌。 这家训可不会因为他是舟家十代单传就对他有丝毫的手软啊。 想罢,舟南北识时务地拱手,忙道,“冒犯,冒犯。”紧接着麻溜滴退了出来。 可转头一想,方才这男人死活不走,他带这男人离开岂不是有违他的初衷? 为了不让他记恨他,向舟家人告状,舟南北回头笑的一脸地欠揍,“那个啥,这还没过去呢,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别废话,到了天外来客给爷来一间上等客房,另外,此事给爷严加保密,不然…” 南宫冥意味不言而喻,舟南北当即点头,“明白,明白!” 他掀帘出去后,狠狠地拍拍自己的胸脯,妈蛋,遇到个硬茬,自己这是给自己请了一尊大爷回来了? 对了,自己还想着让他娘子做自己徒弟,照这男人护犊子的态度,恐怕有点不容易啊! 唉,请神容易送神难,早知道方才他就收敛着点了。 闭着眼睛却十分清醒的林锦一听见两人的对话,不由得纳闷,这南宫冥对天外来客的这位东家好像十分了解啊。 虽说南宫冥是个大人物,可一般大家族的秘密不会轻易泄露出去啊,这南宫冥都能将对方的秘密扒了个干净,可见实力不可小觑。 还有,南宫冥对于金昭国的事请也掌握的十分清楚,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金昭国和周元国也是才开战没有一年,他就对对手的事情了解的十分透彻,可这样的话,他根本不必潜伏在这边陲小地,直接在京城布局岂不是更好? 不知为何,即便南宫冥对她说出了所有秘密,林锦一依旧觉得此人有她琢磨不透的神秘之感。 青山镇,舟南北的马车停在了天外来客,周边不少人都驻足观看。 这些人久闻舟公子拥有一张盛世容颜,那脸是怎么看都不会腻,况且平常人是没机会见,如今见了舟公子的马车,他们自然是想停下来想好好看看。 可马车下来的是一个长相奇丑的男人,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这不禁让围观之人败兴离去。 南宫冥没有理会这些庸俗之人,直接抱着林锦一上楼。 此时,在天外来客的不远处,两个背着包袱的姑娘正满腹牢骚地走过来,其中一个姑娘在看到刚刚进去的南宫冥时,当即就拉着另一个姑娘道, “红烛,你看那个就是大小姐嫁的那个丑男人,他们去了天外来客,那可是整个青山镇最大的客栈啊,正好我们也赶紧进去!” 红烛看了一眼裱着滚金大字的牌匾,很是怀疑,“你确定你见到的是你想要找的人?你们夫人不是说,大小姐嫁的男人只是一个普通乡野汉子?毫无背景不说,家境也是一贫如洗,他们怎么能来到如此气派的客栈!” “哼,夫人不是说了,大小姐会挣钱,在如此气派的客栈住一晚算不了什么,行了,你别问了,赶紧跟我进去,省的误了夫人的事!” 琵笆冷哼一声,稍微整了整衣服和发丝,扭着腰身骚气蓬勃地走进去。 夫人可说了,让她去抢大小姐的男人,虽然说那男人丑的让她没办法下手,可若是进了这天外来客,凭借她的姿色,还愁钓不到金龟婿吗? 只要她有了靠山,给大小姐使些绊子,不也能达到夫人的目的?不止如此,她还能给自己找个好归宿呢! 后面的红烛想了想,当即跟上去踏进天外来客的大门。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你安的什么心 琵笆和红烛还未进去,店里的小二就将两人拦了下来。理由就是店里不接待闲人。 琵琶忙解释自己不是闲人,而是方才进去的那两位客人的妹妹。 红烛听闻当即撇着嘴巴满脸鄙夷,人家再不受宠,也是林家正儿八经地大小姐,你一个丫头上赶着自称主子的妹妹,真是好大的胆呀! 店里的小二挠头看了看方才进去的两口子,不由得纳闷,这看着也不像啊,这女人穿的奢华浮夸,而人家两口子朴实无华,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家人啊。 “不好意思啊姑娘,咱们这店里有规矩,闲杂人等真不能随意入内,您要想住店,就劳烦先去掌柜的那边去登记一下吧,若是想找人,必须有客人的特别吩咐才可以,咱们这边真不敢随意让你们进去!” 小二也是见惯了外头姑娘使劲浑身解数打着去看其他客人的幌子到最后只为进去看他们家东家的把戏,所以并不信琵琶的话,只客气地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小二,你就让我进去吧,我真是那位客人的妹妹,不信你进去问问她,看她名字是不是叫林锦一?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他们夫妻两人住在向阳村那边呢,真的,我真没骗你!” 琵琶激动地忍不住大声叫喊起来,惹得店里的客人都纷纷转过头看着她。 这声音早就引起了南宫冥的注意,只是他并未理睬。这丫头定是锦儿娘家那边派过来的,瞧那说话口气,定是过来想压制了林锦一的,若是放她进来,以后这个家就不知谁是主子了。 怀里的林锦一也听到了琵琶的声音,她忍不住长叹咆哮,京城里的顾氏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这回直接给她送来一个长期吃闲饭的人,怎么,就那么怕她飞上枝头变凤凰,抢了她和她那个女儿的风头? 但愿南宫冥不要理睬她才好! 南宫冥确实没有理睬,只紧抱着她上了三楼。 天外来客最好的客房都在三楼,舟南北早就让人将三楼透风最好的一间房收拾妥当,南宫冥转身进去之时,正巧听到下面一位姑娘对着琵琶说教。 “哎,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装,你一个贱婢出身,哪有资格跟主子称姐道妹的,说句实话怎么了?小二,你上去跟我们林大小姐说说,就说我们是大小姐家里的丫头,因家里担心小姐吃不了苦,特地差遣我们过来伺候!” 这话一出,小二当即对着自称是林锦一妹妹的琵琶表现出了嘲讽之色,原来是主人家的丫头啊,那还敢直呼主子名讳,还敢光明正大地跟人家称姐道妹? 也不知道这位是有多大的背景和底气呢?他们店可不接待这种目中无人的小人。 当红烛大剌剌地将所有一切公之于众,并且丝毫不给她保留一丝面子,琵琶终于爆发了,她一把推开一路跟着她过来的小姐妹,囔囔大声, “你知道什么呀?你在林家待了几天?怎么知道我不是大小姐的妹妹,夫人老爷早已将我视作亲女,大小姐更是把我当亲妹妹看待,你一个外人,就是记恨我在林家得宠,事事在人前打压我,呜呜,真是没天理了!” 眼见着这天外来客里头的客人们纷纷探出脑袋一脸鄙夷地对她品头论足,琵琶终于害怕了。 她还要靠着自己的美貌和姿色征服这里的少爷公子呢,怎么能让这贱人将自己名声搞臭? 委屈地挤出两滴不值钱的眼泪,天外来客的人见状纷纷以为自己误会了琵琶,瞬间打消误解,反倒是对处处拆别人台的红烛不友好起来。 红烛被这女人倒打一耙,气的当场想揍她,可想到自己身份尴尬,处境危险,还是咬牙忍气吞声下来。 等她有了安定日子,再收拾她也不迟。 小二在一旁看着,却没有丝毫触动,哼,那刚进去的那位林娘子他见过啊,上次她一个人来天外来客卖秘方,怎么都不见这丫头在后面跟着,虽说有的主人家待下人极好,但太不知分寸同样让人厌烦。 对于红烛的观点,他还是有些认同的,看在这性子耿直的姑娘面子上,他妥协, “行了行了,这样吧,你们既然这么说,我就上去给你们问问,看看客人让不让你们上去伺候?” 小二让她们俩底下稍作等候,并让人看着,自己噔噔噔上了楼。 此时的南宫冥在见到红烛的那一刻,顿时心乱如麻,前生离世那些碎片,如开了闸了洪水排山倒海地向他袭来。 小二恰巧进来,向他道明情况,南宫冥当即点头同意,“那两丫头的确是林家人,放她们进来,另外,再给她们准备一间客房。” 小二收到回应,忙应声道,“好嘞,马上办好!” 东家发话了,这男人有什么要求和吩咐,只要不涉及天外来客的利益,什么事都可答应。 既然人家都发话了,他断没有拦着那两个女人不让进的道理。 转身离开,躺着不淡定的林锦一当即爬了起来。 “喂,你干嘛要让她们进来,林家一直对我不友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一下子来了俩,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供她们俩吃饭? 虽然说这在客栈,但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吧?这里住一晚可不便宜,再加上吃喝,你让她们俩进来,迟早能把你花的家底都不剩!” 林锦一对着他絮絮叨叨,南宫冥古怪地看着她。 越看林锦一越发毛,她忍不住问,“你看着我干嘛?” “之前你装的?” 林锦一听闻低咳一声,“不是装的,那个,他们的什么傀儡针太低级了,我给破了,所以…” 不是林锦一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制造自己狂妄的假象,而是她又有了别的计划。 “破了?你怎么破的?你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本事?” 不得不说,南宫冥的问题都问在了最关键的点上。 林锦一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我的本事都是一个世外高人教的,这个高人的事我不能透漏半分,否则会遭受天谴,而这个傀儡针我刚好听过破解之法,所以那些人的把戏并未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南宫冥很是怀疑,世外高人?他都教过她什么特殊的本事?为何上一世他没有听说过有会轻易破解傀儡针这种阴毒之术的高人? 还有这个女人,她若真有异于常人之处,他绝对不会没有发现,反倒是这一世,她却有了如此大的能耐? 难不成真的如同他所料,这个女人可以压制那个人? “傀儡针有什么破解之法,不如你说给我听听?”南宫冥挑眉,对此表现出了浓浓的兴趣。 林锦一说不出来,也不愿意说这个,只转移话题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让她们俩过来?你明明知道她们可能会对我不利,还要这么做,你安的什么心?” 章节目录 第87章 你算老几 “把敌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更好拿捏,一旦让她们离开你自己的视线,万一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再想挽救可就难了。 这事你放心,我让她们进来,断然不会给你造成任何伤害。至于花销,你更不用担心,我这儿有的是银子!” 南宫冥只是单纯地想让林锦一放心,可林锦一听闻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我知道你有的是钱,让我意难平的是,你的钱愿意给那些对我有不利心思的人花,杨家人可从来没有花过你一分钱!” 虽说这人不是杨家真正的儿子,可毕竟大家都在同一屋檐下,杨家真正有困难的时候,他从未施以援手。 南宫冥有些膛目结舌,虽说他不能光明正大地为杨家花钱,可暗地里都让人打点过的,囡囡那事,他不是还未出手,就被她解决了吗?他还没说是她抢了他的风头呢! 还有,大房家的那个小儿子考中了秀才,若不是他派人发话,谁有那么大权利能够撤销一个秀才的头衔呢? 还有上次她“小产”时他帮她出气的事,就不多说了。 他虽没花钱,可对他们是花了心思的,这可不是能用钱衡量的。 瞧着林锦一那气鼓鼓的样儿,南宫冥也不好再认为自己什么错都没有,只深刻反省了一遍,然后从怀里取出几张没有面额的银票。 “如今我的身份也只有你知道,我确实亏待谁也不能够亏待你,这银票是山海地下钱庄发行的,想取多少银子就能取多少银子,银子取出来后你乐意给谁花就给谁花,这下总不说我偏心了吧!” 南宫冥忽地凑近林锦一,趁机两银票递给她,与此同时浓烈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让女人顿感酥痒刺挠。 林锦一赶紧将南宫冥推开,重重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你的钱,你的钱愿意给谁花就给谁花吧,我要回去了!” 本来她就不想在住在天外来客,这下林家又派了两个丫头,她更想快点回到向阳村,在那待着,起码还有一份安宁。 林锦一起身准备收拾回家,南宫冥还没来及拦她,琵琶就急匆匆地上了三楼。 林锦一有些头疼,她现在可不想跟林家的人说话,尤其是一看就对她没安好心的人,既然南宫冥把他放进来,那就让他去应付。 想清楚后,林锦一直接躺下装死。 下一刻,屋子的门直接打开,琵琶看了一眼屋子的两人,确定没看错后,才稀奇地在宽敞的房间内乱窜,这儿看看,那儿摸摸,忍不住啧啧道, “哎呀,这房间不错啊,你们怎么突然有钱到这里住了?听说这里住一晚要花五十两银子,诶,你们这间房起码得一百两银子吧,我的乖乖嘞,你们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 没有外人,琵琶自然不用压抑自己的性子,真的如同南宫冥所料那样把自己当成主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再说夫人可说了,任是大小姐再会挣钱又怎么样,自己过来的任务就是让大小姐不好过,吃她的花她的,还得吧她治的服服帖帖的。 对于琵琶的无理,南宫冥选择了无视,这丫头林家着实派的不讨喜,即便连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真不知道那林家有什么仇什么怨,都把人嫁了出去,却还不打算让人过的安心一些。 南宫冥没有说话,琵琶也没有生气,来之前她就听说这个姑爷不知道是哑巴还是性子扭曲的缘故,不喜欢跟人说话。 她转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林锦一,诧异道,“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她睡着了吗?” 南宫冥不理睬,琵琶就上手去推,可手伸出来的空挡,南宫冥直接伸手将琵琶的手“咔嚓”一声给拧脱臼了。 下一刻杀猪般的声音响起,震的整个天外来客都抖了三抖。 就连闭着眼睛的林锦一都忍不住心肝一颤,这男人当真是说到做到,连动都不让动,简直太吓人了。 门忽然再次打开,舟南北惊慌地闯进来,恰巧看到南宫冥将琵琶推倒在地的一幕。 琵琶本想怒斥这个不知礼数的乡野村汉,可当看到舟南北进来时,她当场哭着飙起了演技。 “姑爷,奴婢只不过是林家派给大小姐的丫头啊,就算大小姐平时惹怒了你,可您怎么能把气撒在奴婢身上啊! 这位好心的公子,您救救我吧,我家姑爷性子暴戾,上回我们夫人派人过来看我们家大小姐,都说大小姐被姑爷打的下不了床,我当时还以为是那人胡说,没想到今日一来,果真令人胆寒。 呜呜,您若能把我救走,就算是让我给您当牛做马,那也好过被我们家姑爷磋磨啊!” 琵琶边叫屈边不留余地地抹黑南宫冥。 舟南北看着哭的梨花带雨可眼中不乏有明显算计的小丫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丫头说南宫冥打女人?真的假的?还打过她家大小姐? 目光移到闭着眼睛的林锦一身上,舟南北表示,这话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啊,就算他敢打,林小娘子身后那位比亲娘还疼她的那位婆婆,能忍的了? “这位姑娘,你这话说错了吧,就算你家姑爷喜欢打人,那你这个当丫头的,应该说成让本公子救救你家小姐才是啊,怎么能说救你呢? 你算老几啊,有你家小姐金贵啊?这么拎不清的丫头,你们主人家是怎么把你派过来的?” 舟南北毫不客气地一番话,说的琵琶当即涨红了脸。 “这位公子,大小姐她已经嫁人了,可我才刚过来,希望公子能高抬贵手救救我!” 琵琶的声音低如蚊蝇,还带着委屈的啜泣声,无奈地替自己辩解。 舟南北看出这丫头心思不纯,故道, “让本公子救你脱离苦海也可以啊,我家管家有个儿子是傻子,脑子虽然有些问题,但好在人老实,从不动手打人,这管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一直没法报答,你若答应能嫁给他儿子,我就向你姑爷买了你,如何?” 琵琶一听,支支吾吾起来,“公子,我…我…” 怎么办?怎么办?原本觉得这公子长的俊俏,又看着是个有钱人,没想到竟这般不怜香惜玉,活活地把她往火坑里推。 呜呜,让她嫁给一个傻子,不是糟践她吗? 想了想,她眼一翻,在舟南北殷切期望她答应的眼神下,直直地倒在地上,装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88章 你是黑户 舟南北一看这女人这么经不住恐吓,不由得摇摇头。 手段这么低级,还妄想钓个金龟婿?找个酒囊饭袋还差不多。 舟南北打了一个响指,直接有人进来将这女人抬了出去,这可是他客栈最好的房间,留着总归晦气。 “这种丫头,你怎么也要,要是搁了我,早把她们撵出去了!” 这丫头刚进客栈时就被他看到了,他原以为以那臭男人的品性,定不会让两丫头进来,可万万没想到那臭男人居然给放了进来。 也不知道是故意报复他,还是觉得两个丫头有过人之处,想着有能用得着的地方呢,可方才一见,竟是个背主蹬鼻子上脸的货色,那不是把他也给气着了吗? 真不知道他放这女人进来有什么目的? 或许对于琵琶的作态不爽,舟南北不满地发了句牢骚。 谁知南宫冥直接反击,“我要是你,就赶紧娶个夫人保命,省的哪天被人打!” 舟南北愣了愣,想起方才他跟那个丫头说自己要救她家小姐的话,让这男人记恨上了,不免恍悟。 切,他就不娶怎么了,就等着抢他女人,小心眼的男人! 仿佛想起了正事,舟南北忽然正色道,“方才我给我师傅去了封信,问问他知不知道傀儡针的破解之法,你放心,你媳妇我一定帮你治好!” 师傅?南宫冥听闻,面前仿佛浮现出上一世在朦胧之中看过的那位玩世不恭的老顽童。 普天之下,也确实只有他能跟那个魔头相抗衡,可最后,他竟勒令南宫冥不许插手天下之事,一度把百姓逼到水深火热的境地。 这男人给他师傅去信了,也好,让这小子早点接触下这上不得台面的阴毒邪术,若是他肯为了锦儿去了解这门邪术,对整个天下来说,也是有利的。 只是,南宫冥微微皱眉,这男人对锦儿怎么如此上心?难不成只为简单的生意? 不,绝对不是,定然还有别的目的,难不成也是看到锦儿与众不同的一面? 直觉来说,这种可能还是很大的,舟南北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偶尔也会冲动。 冲动是可以有,但过头了他不保证会把他的腿打断,敢肖想他的女人,再向天借几个胆试试! 南宫冥压抑着莫名的怒意抬头对上舟南北那与他师傅一般无二的玩世不恭的眼,小心眼地想着。 琵琶被人丢下去时,店里所有的客人都忍不住讥讽地看着她。 方才进来时话说的还挺有口气的,这会儿又被人拎着丢出来,可见人品还是不讨主人家喜欢的。 红烛在一楼小二给准备的客房收拾自己的行李床铺,冷不丁看到琵琶被丢在房间门口,忍不住当场就乐了。 “啧啧啧,这不是自称是大小姐妹妹的人吗?怎么不找姐姐给你主持主持公道,这就被人丢了下来!我还当你有多得宠,原来也不过如此呀!” 听见红烛的话,琵琶也不装了,直接爬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你少得意,我可是夫人的人,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难免会遭人欺负,你等着吧,就算大小姐不替我撑腰,夫人也会给我撑腰,而你,我就看着你能笑到几时!” 琵琶气哼哼地,捂着受伤的手直接一屁股坐到红烛铺好的床上。 这一楼的房间虽说摆饰规格不如二楼三楼的好,可也算应有尽有,这个房间有两张床铺,床铺都是折叠起来的,需要人整理之后才能躺在上面。 而红烛只是把她的床铺整理好了,另一张床铺根本没管! 琵琶看都不看那张没铺好的床,直接坐到红烛的床上。 这一路走来,红烛也是知道这琵琶的,好吃懒做不说,还经常拿着主子的偏爱对她耀武扬威,说她不过是林家养了几天的奴才,又是黑户,要不是林家收留了她,她只能去外头当乞丐,跟着她,她才能吃喝不愁。 说实话,红烛早就烦透这个处处在自己面前展现极度优越感的小丫头了,这下又直接坐到自己铺好的床上,她当即伸出脚狠狠地对着她一踹,没有防备的琵琶冷不丁摔在了地上。 琵琶惨叫一声,感觉自己被丑男人捏痛的手腕又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气的头昏脑胀地她,当即指着红烛臭骂, “臭丫头,你找死是不是,你敢踹我?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在这边,让你连个丫头都做不成?” 在周元朝,每个人都有一个鱼头牌,这是周元平民百姓身份的一层象征,就是连奴才,都有刻有主家的鱼头牌,或者是归属主家的卖身契,这卖身契上都会打上一个官印,以此证明奴才之前本身就是周元子民。 这红烛就是一个黑户,没有象征自己身份的鱼头牌,甚至也没有卖身契。 出现黑户多被认为是别国而来的奸细,或是有命案在身被通缉的罪犯,大多数人家都不会用来历不明的人,以免被连累。 可林家为了给她找个帮手,特地找了有些身手的红烛,只为在路上护她周全。 自己已经平安来到青山镇,并且找到了林锦一,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本想着好心留她一口饭吃,没想到居然如此不识抬举,还把她踹倒在地,那她也没必要对她客气了。 本以为这样能吓唬住她,可红烛恶狠狠地威胁她,“到了这边,又没有人帮你撑腰,你嘚瑟个什么劲,你信不信我把你杀了,然后用你的身份活着? 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是个黑户?我之前是干什么的?实话告诉你,我杀了人,我身上背着命案,你敢惹怒我,我就把你也杀了!” 红烛故意凑近她,阴森恐怖地对着她张牙舞爪。 琵琶当即就吓坏了,她“啊”地一声大叫,慌里慌张地准备跑出去,嘴里颤颤地说,“你别过来,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别人,你是黑户!” “你去说,那时候我就拿着你的卖身契和鱼头牌跟他们说,你才是黑户,我才是琵琶,大小姐在这边受尽委屈,想必定然不会替你作证。” 琵琶越往后退一步,红烛就进一步,那呲着牙咧着嘴挤出阴森可怖的笑声如同地狱索命的小鬼,琵琶越想越害怕,终于在身心疲惫,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红烛瞅了一眼,上去揭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发现眼球上翻,不由得卧槽一声,这就晕了? 得!先把她丢在这儿,自己头一天过来,得好好大小姐搞好关系。多条人脉多条路子嘛! 红烛拍板后,信步走上三楼。 章节目录 第89章 你管不管 舟南北刚下楼,正巧遇到准备上楼的红烛。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方才见过琵琶的本事,舟南北对迎面而来的红烛有了几分防备。 可小丫头眼里坦坦荡荡,与之前的那个小丫头看人的眼神完全不同,舟南北这才放了心,侧过身让她先过去。 红烛侧眼瞧了一眼舟南北,觉得他玉颜如巧夺天工的惊世之作,乍一眼看过去,确实有几分惊艳。 可这在她眼里只能算一般,来周元国之前,她见惯了许多拥有绝世容颜的世家公子,对于舟南北这种的,除了在心头暗赞一声,眼神并没有过多地在他身上停留。 他的礼让只让她心生出几分好感,便迈开步子绕过他往前走。 可错过的刹那,红烛突然感觉不对劲,这男人身上怎么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转过身悄悄追上舟南北的步伐,仔细闻了闻,确实这种熟悉的味道越来越强烈。 舟南北走过去时还在心底对这丫头做了极高的评价,心道那男人还算有点眼光,这丫头就比方才那个丫头强多了。 可没想到冷不丁一转头,发现红烛正一脸猥琐地嗅他身上的气味。 他吓得当即跳了起来,一把扯住红烛的领子准备把她往地上一丢。 红烛也是个练家子,当即稳住脚,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圈住他的脖颈,压制住他。 舟南北此时已是双眸喷火,这不要脸的女人,做出这种下流猥琐之事,还敢拿脏手碰他? 气急的舟南北顾不得再继续装男子风度,直接做了一回小人,将红烛的腿用力一勾,红烛底盘没站稳,重重地摔了下去。 惨痛地叫唤一声,下一刻,舟南北直接起来将红烛拎起来气冲冲地折回去。 红烛从未被人这么拎着过,不由得抓住一旁的栏杆阻止舟南北拖着她前行。 “喂,你干嘛呀,我自己会走,你放开我!”红烛气愤地扒拉开他的手。 见她这样,舟南北更是来了气,“放开你,老子没报官把你送进去已经是看在你家主子面上格外开恩了,你过来,跟我去你主子那里说道说道!” “说道什么呀,你别拉拉扯扯地,人家是女人!”红烛倔强地不肯跟他前行。 “你还知道你是女人啊,还说道什么?你…你…方才做了什么事,心里没点数?” 两人拉拉扯,引得不少店里的客人纷纷侧目,心道这又是咋回事啊,上一个已经被人丢了下来,这一个又是做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能让人家老板如此震怒啊? 虽说几乎每天都有不少女人能用各种各样的花招进了天外来客,可这个女人无疑是最成功的,直接把舟老板气的脸都绿了不说,还在激动之下做出了如此出格的举动。 确实算是前无古人了,后无来者了。 “什么数?我有数啊!我对你做什么了,摸你了?碰你了?还是打你了,杀人了?我堂堂正正,行的端,坐的正,你就是把我交给官府我也不怕!” 红烛确实还有些不大服气,她做了什么了?她不就凑过去闻了一下,这也犯法了吗? 舟南北气的几乎梗塞晕厥过去,她趁他不注意跑到他身后亵渎他,她还好意思跟他说自己堂堂正正,行的端,坐的正?还不怕官府? 确实,若真要按律法来量罪,确实不足以把她送进去,可她不过是一个丫头,不需要把她扭送官府,只将她带到她主子面前,让她主子好好治治她就行! “哼,我跟你说不清,我带你去你们姑爷那说理去!” 舟南北气的将红烛拉过来,直接一脚踹开南宫冥房间的门。 “来,你过来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家丫头?” 舟南北一进来便开门见山,南宫冥负手而立,眼神犀利地看着他,然后再移到一旁委屈巴巴的红烛身上。 方才的争执声他听到了,可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只淡然地开口,“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家丫头对本公子图谋不轨,你管不管?” 南宫冥一噎,心道这丫头做了什么?方才琵琶趁机勾搭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激动过啊? 他本能地维护起了红烛,“图谋不轨?舟公子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要什么证据,你家丫头趁我不注意,故意窜到我身后…闻老子的体香!” 舟南北说这话,已经是很羞耻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没脸没皮到这种地步,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上手,啊不对,直接上鼻子的,所以可想而知,他说最后那一句的时候是有多么恼怒和羞耻了。 而当他说出那么一句话的时候,屋子里噗嗤一笑,舟南北愣愣地看着捂嘴笑的南宫冥,和躺着胸口却起伏不停的林锦一。 舟南北懵了,这林小娘子不是中了傀儡针吗?怎么还能起的来?莫不是装的? 南宫冥还想让他跟他师傅多了解了解傀儡针。当即替林锦一解释, “实不相瞒,我对针灸之术也有研究,方才只不过一试,没想到锦儿就醒了,不过这傀儡之术兹事体大,还得劳烦舟神医多费心打探一下,这边在此谢过了!” 舟南北听闻半信半疑地走过去给林锦一把脉,也许是被红烛气的狠了,心静不下来,所以也探不出什么,没办法,他只得向林锦一告状。 “林娘子,这可是你家里的丫头啊,你得管管!” 林锦一起身,安抚舟南北,“神医莫急,我还不知什么情况呢,先让我了解一番!” 红烛对上林锦一的眼,知道这应该就是林家远嫁的那位大小姐,当即乖乖行了一礼,“大小姐,我…奴婢是京城林员外家新进的丫头红烛,夫人说大小姐在这边过的不好,怕让大小姐受委屈,所以特地派奴婢和琵琶过来的!” 林锦一恍悟,她就说搜索了一番原主的记忆,却没见过这个丫头,敢情是新来的啊? 只是,顾氏派一个新来的丫头过来做什么?绝对不可能是为自己好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用途。 “哦,红烛,听舟神医说,你们方才起了争执,究竟是为何啊?” 说起这事,红烛就气不打一处来,委屈巴巴地道,“大小姐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只不过挨的他近了些,他就冤枉奴婢闻他的体香,坏奴婢的声誉!” 章节目录 第90章 吃下这个哑巴亏 红烛说的越委屈,舟南北心里就越气,南宫冥忍了忍,依旧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林锦一同样憋着笑转头问舟南北,“舟神医,事情可是如我家丫头说的这样?” “当然不是,是有意的无意间的,我还分不清吗?你家这丫头明明都已经绕过我一截距离了,可我再转过来时,她就在我身后,那狗鼻子挨的我有这么近,你说,她不是亵渎我是做什么?” 舟南北伸手气愤地比划着,林锦一赶紧将头转过一边,以免自己不合时宜的笑刺激到这位舟神医。 南宫冥笑过之后,却是转头对上红烛的眼睛,这丫头鼻子真灵,从舟南北身上就找出了有关他的蛛丝马迹。 挺不错的! 红烛见到南宫冥地那一刹那,莫名地感觉十分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真的能让她从他身上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对了,还有这屋子里的气味,比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味还要明显。 “大小姐,奴婢冤枉啊,奴婢才没有亵渎他,是这样,奴婢一路走过来,肚子饿的咕噜噜直叫,恰巧这个神医过来,奴婢闻到他身上有烧鹅的味道,就忍不住挨近了嗅了两下,没想到竟然被他误会,奴婢的名声呐,全被他给毁了,啊啊啊… 说句大实话,奴婢身手不错,要是真有亵渎他的心思,早就得手了,哪里能被他发现…呜呜…” 红烛边说边演,在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成功地惹怒舟南北,男人气的当场就冲了上来,红烛眼疾手快直接躲到南宫冥身后,在她发现这男人身上有华哥哥的专属味道时,她懵了。 据她所知,这香味是华哥哥为驯兽专门调制的香味,用法用料极为特殊,普通人买不起也不会调制,普天之下,只有华哥哥一人会,不知这人与华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舟南北在她发懵之际迅速冲上来要揍她,“小丫头,你还想下手?你从哪里借的胆子敢对我下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红烛往后一躲,大言不惭道,“我是说我想对你下手的时候,如今我连你的头发丝都没动一根,就说明我对你没想法,你可不要想歪了! 另外,不管你是谁,可没有越过我家主子处置我的权利,哼!” 舟南北那个气呀,这个丫头躲在两口子这里,他是没法越过他们俩处置这女人,不过他倒是可以对两口子施压。 “这丫头,你们到底管不管?” 见舟南北气的跳了脚,南宫冥却还是淡淡道,“舟神医,我们倒也很想向着你,只是,这无凭无据的,我们也很难向着你,毕竟人家只是闻闻烧鹅的香味,又没跟你搭讪,也没跟你动手动脚啊!” 舟南北额头的筋瞬间爆起,“还非得动手动脚才定罪惩罚是吧,她起这个心思就是不应该,你们不对她加以管教,还替她寻找说辞? 不说别的,本公子既然是神医,身上自然是草药味居多,她闻到的应该是草药味,哪是什么烧鹅味! 她分明只是找了个借口搪塞你们!” 舟南北忍不住嘟囔,真要向着他,随便什么理由都能站在他这边,可他们俩夫妻偏偏不作为,还为这丫头做辩护,真是气死他了。 “舟神医说人家姑娘故意亵渎你,那也只是你的单方面想法,人家姑娘闻到你身上的烧鹅味,你又说是人家找的借口,这案子实在不好判啊。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既然谁都没受到伤害,不如算了?” 南宫冥一开口便当起了和事佬。 林锦一在一旁默默地瞧着,直觉来说南宫冥对这丫头,不一般啊! 这般尽力维护她,仿佛这丫头是他的什么人一样,会不会是他派过来的帮手? 可看样子不大像啊,难不成这男人看上红烛了? 倒是有可能,毕竟这男人血气方刚,身份不一般,看腻了她,正巧有着再娶一房的心思呢。 认真来说,这男人有这心思也正常,可她莫名地感到一股失落之感,心头还有一丝醋意。 她真的喜欢上他了?不,不,不,不可能,就算喜欢她也不可能跟这种处处留情的男人在一起。 等他完成任务,她跟他就一拍两散! 南宫冥敏锐地察觉到了林锦一的情绪,不由得咯噔一跳,她误会什么了吧? 眼下还来不及安抚林锦一,舟南北就挡在中间,“我可是不会算了的,你们不替我做主,那也行,女人,你可把尾巴藏好,别让我住了!” 这男人身份不一般,舟南北不敢硬碰硬,只得咽下这个哑巴亏对丫头放狠话。 偏偏丫头还不把他当回事,躲在南宫冥身后对他做鬼脸。 舟南北捂住心肝恨恨地离去。 “多谢大小姐和姑爷疼爱,向着奴婢!” 危机解除,红烛对着两人行了一礼。 林锦一看着这丫头大大咧咧,眼神澄澈,身上一股正气,实在想象不出来顾氏派她过来是有什么坏心思。 她上前细问她的身份来历,是怎么被顾氏买进林家,又如何要过来给她当丫头的。 红烛听闻,也不闲着,一边给两人添了茶水,一边回答林锦一的话,她说她自己是逃难过来的,又是黑户,想去大户人家找份活计,大户人家都不接纳她,是林家人见她会点身手,便悄悄将她带到林家。 “奴婢原本也是不认识林家夫人的,是另一个女人和林老爷把奴婢领进来地,紧接着遇到正儿八经的林家夫人,听她说,大小姐一个人在这边不安全,特地吩咐奴婢和琵琶好好照顾大小姐呢!” 红烛特地强调“好好”两个字,意味不言而喻。 林锦一没想到这丫头真是坦诚,把什么都跟她说了,一点儿心思都不藏,这不由得让林锦一怀疑这丫头是真的坦诚,还是别有用心了。 毕竟林家远比她有势力,她要想好好活下去,有个好日子,怎么着也该紧抱林家的大腿啊! 林锦一半信半疑,一旁的南宫冥却是深信不疑,这丫头自小眼里就容不得沙子,看到不公正的事,就算没处说理,也会背地里使点坏。 看来那林员外真是与外室勾搭在一起,想置锦儿于死地了。 虎毒尚且还不食子,这林员外当真比畜牲还不如,等他忙完这边的事,定替锦儿好好出口恶气! 章节目录 第91章 红烛身份 林锦一听闻,有些心累,林家不过是稍微有些钱而已,就有这么多勾心斗角的地方,若是再大点的高门大户,该是有多么残忍啊! 红烛见林锦一有些累,主动给她铺床让她休息。 一旁的屏风上挂着林锦一和南宫冥的衣物,红烛见状忙收起来说会帮他们洗好。 天色也不早了,红烛跟两人打了一声招呼便退了出去。 林锦一看着南宫冥目送红烛离开,不仅轻哼,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南宫冥原本以为林锦一会询问红烛的事,可林锦一只字未提,大概是觉得问了他也不可能说。 可女人不问,他总得说吧,免得她心生误会。 他靠拢她,轻轻地唤她。 林锦一可没多好的心情搭理他,转头捂着耳朵休息。 南宫冥气闷,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还敢不理他? “林锦一,爷身上还有伤,你起来给爷上药!” 伸手刮了刮林锦一的鼻子,然后坏坏地用力一捏,林锦一被迫睁开眼睛挣扎地捶打他。 “南宫大世子,这里又不是杨家,你至于要我给你上药?随便找个人不就好了,再说,红烛那丫头刚来,又不知你的底细,人又讲义气,你找她不好吗? 我又不是你的专属丫头!” 林锦一有些委屈,虽然她毫不知内情嫁给了他,但也没必要死抓住她不放吧? “你当然不是我的专属丫头,可咱们是夫妻啊,如今也算知根知底了,红烛那丫头虽然好,但我可没有在陌生人面前裸露肌肤的习惯,我还是希望娘子能够帮我!” 南宫冥故意凑近她,一脸期盼地看着她。 林锦一气极反笑,“我没给你上药之前也算是陌生人啊,只不过就担着个你妻子的名分罢了!” “那不一样,危急关头,你给我上药,那也是无可厚非的,这又不是危急关头!” 南宫冥据理力争,希望林锦一能给他个好脸。 林锦一哪是那么好说话的,当即生气地伸出拳头,威胁他,“你再不滚出去,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南宫冥故意耍赖地瞅着她,“没关系,你不用跟我客气!” 话毕,林锦一真的伸出手给了他一拳头。直击他的伤处,南宫冥当即痛的闷哼一声。 “唔,女人,你打痛我了!”南宫冥捂着伤处,幽怨委屈地看着她。 “打的就是你,你不是有钱吗?去让舟老板给你再开一间房,别跟我挤一处!” 一想到这男人以后肯定会娶很多小妾,林锦一就受不了,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同床共枕也就罢了,可知道以后,他还想让她跟他做夫妻,做梦去吧。 林锦一起身准备将男人推出去,南宫冥试图抓住所有一切能抓住的东西死赖在林锦一身边,可林锦一见状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他扛了起来。 “女人,林锦一,你先把本世子放下,听见没有,我知道你生气的原因,是因为红烛对不对,我跟你说,我现在就跟你解释…” 林锦一顿住,想了想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解释。 “林锦一,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维护红烛,我跟你说,其实她是我义妹,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的!” 前世不少女子对他表露心意,为他争风吃醋,林锦一这样儿他很确定就是因为他方才对红烛多有照顾,所以吃醋了。 原本想着只要他解释了,林锦一定会大发慈悲不把他丢出去,可他低估了女人在找茬时候的侦探能力。 “义妹?那为何你的义妹不认识你?” “那是因为我易容了,对了,你要不要看看我真实的脸,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南宫冥抓住林锦一的手摸他的脸。 “易容?就算你易容了,你声音没变,为什么你说话你义妹还是认不出来你,你把我当傻子糊涂是吧?” 林锦一甩开他的手,对他的脸可没有什么兴趣,天天看,都看腻了! 南宫冥惊讶林锦一注意到的细节,随即解释说,“那是因为我会变音,她当然听不出来!” “哼,那爹娘哥嫂跟你说话,你怎么怕露出马脚不敢说话?” 南宫冥一噎,编不出来了,林锦一见状,冷哼一声,下一刻直接打开门将他丢出去。 不老实的玩意儿,还妄想骗过她? 林锦一将门锁好,直接一人霸占了一张大床。 客栈里头灯火通明,蜡烛一晚上都不会熄,此时亮堂堂的客栈里头,不少人还意犹未尽地划拳喝着酒,忽然“彭”的一声,客栈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三楼一个男人被女人丢了出来? 是他们眼花了吗? 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客栈里头顿时炸了。 嘿,今儿稀奇啊,方才舟神医丢出去一个女人,这会儿又被一个女人丢出来一个男人。 值得一提的是,舟神医长的玉树临风,丢出来的女人却是攀高枝的低贱女子,而三楼的女人他们虽不知道长什么样,却看清楚了丢出来的那个男人相貌。 一时间,众人纷纷窃窃私语,嘲笑南宫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南宫冥听闻气的直骂娘,他也是天鹅好不好?这些人会不会说话! 舟南北在对面将一切尽收眼底,不禁勾起了唇角,原来这男人不仅怕杨家人,还惧内啊! 天外来客热闹了一晚上,林锦一却睡的格外香甜。 这里的床质真的特别舒服,等新房子盖好了,她也定制几张这样的床。 天外大亮,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林锦一问了一句,门外便响起了红烛的声音。 将门打开,红烛端着早餐进来,“大小姐,快点吃早饭,听厨子说,这都是他们最拿手的菜,我忘了这都叫什么名字了,不过每道菜都特别诱人,我看着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红烛将饭菜端到桌子上,给林锦一盛了一碗饭。 此时林锦一想起昨日南宫冥跟她说的话,有些怀疑红烛的身份。 “红烛,这些饭菜我也吃不完,不如一起坐下来吃吧?” 林锦一示意红烛坐下,红烛也不扭捏,直接道谢后坐了下来。 “大小姐想跟奴婢说什么话?” 红烛也不傻,知道林锦一是想找她问话,所以开门见山。 这姑娘脾性倒是不错,而且她的言谈举止也有些像高门大户出来的姑娘,南宫冥是皇亲国戚,若是他认识面前这位姑娘,想必她的真实身份也一定不简单。 想通后,林锦一试探询问,“姑娘可是有一个义哥?” 章节目录 第92章 又看到秘密 “义哥?”红烛有些懵,不明白林锦一为什么会这么问。 红烛毫不知情的神色让林锦一确定了南宫冥在说谎,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左拥右抱。 他明明对红烛有好感,却骗她说是自己的义妹,就算是义妹,那也是没有血缘关系,可以放在眼皮子底下培养感情的。 喜欢人家,便随意找个借口将她留下,另一头却还不放过自己,肆意玩弄女子的感情,果然有权有势的男人不可信! 就在林锦一决定以后都不要相信南宫冥的时候,红烛忽然想起什么改口了。 “对,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奴婢有个哥哥的?” 红烛激动地差点站了起来,难不成他哥哥真的还在? 林锦一却是疑惑,有义哥这件事应该不会轻易忘记吧,为什么红烛好像不记得这回事? 不过她能改口,也说明南宫冥说的也确实有几分可信度。 “就不要奴婢奴婢地称呼了,反正我也不是林家公认的大小姐,这件事是我相公提起的,他说了你是他的义妹,怎么姑娘你好像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这下轮到红烛疑惑了,“你说他说的我是他的义妹?可是我没见过他啊?他肯定知道点什么,怪不得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林锦一点点头,这就说的通了,男人是易容的,她只是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有些熟悉,不认识他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在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为什么明明觉得熟悉,红烛却就是听不出南宫冥的声音。 每个人的声音都是不同的,尤其是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即使不用看面貌,只需听声音便可以辨别清楚说话的人是谁。 “对了,他肯定是易容了,声音也变了,他敢跟你说就是说明他就是那个人,我去找他去!” 红烛激动地当即站了起来,可想到什么,忽然顿住,“我哥他跟你成亲了,那我以后不叫你大小姐了,我要叫你嫂子,嫂子!” 林锦一彻底懵了,这声嫂子喊的倒是响亮,生怕她不认似的。 不过她本来也不打算认,那男人的态度还没搞明确,她不能就这么断送掉自己后半生的幸福。 “你这嫂子喊的早了些了,你义哥正牌夫人的头衔,以后谁当还不一定呢!”林锦一无可奈何地道。 红烛还没反应过来,“啊?什么意思?你跟我哥闹别扭了?对了,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 “逼嫁!门不当户不对,他是高高在上的云上人,我是卑微如泥的囚中鸟,这还不算,他心里还有别的女人呢!” 林锦一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别有深意地看着她,希望她能明白,不要傻乎乎地不信。 红烛很是怀疑林锦一的话,“你说他心里还有别的女人?不可能吧?我从没见过他跟别的女人亲近过,除了你!” 她搜遍了自己所有的记忆,始终找不到可以让她的华哥哥另眼相看的女人啊,况且她跟他感情那么好,他喜欢谁都会跟她说的。 “你可以大胆地想,甚至往自己身上想!” 林锦一想,自己这话够明白了吧,她但凡怀疑一下自己,这话题不就变得简单多了? 他们放心,只要他们心里都有彼此,她绝对会给他们俩腾位置,还会躲得远远的! 红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吃惊地从座位上跌了下来。 她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反复问林锦一,“嫂子,你听他亲口说过他喜欢我吗?亲口说的?他真的说了?” 林锦一非常的纳闷,这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她是质疑自己的魅力还是质疑男人的取向问题? 不过她还是回答,“没有亲口说,但你就没发现他喜欢你,他还处处维护你呢!” 红烛摇摇头,“没有亲口说我就不信,我是他亲妹妹,他维护我难道不应该吗?” 这回轮到林锦一咋舌了,红烛方才说什么?她是他亲妹妹!天啊,怪不得南宫冥会如此维护她,原来是她想歪了。 可亲妹妹不是妹妹吗?为什么要说是义妹呢? 对此,红烛马不停蹄地解释,“我哥小时候被人抱错了,我俩真是兄妹,他对你说的喜欢,肯定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 此时,南宫冥正巧进来,红烛当即对他喊了一声“哥!” 南宫冥神色微滞,但很快恢复过来,对她说,“叫义哥!” “哦,义哥,你怎么能对嫂子说你喜欢我这种话来?害的嫂子误会了半天?” 南宫冥登时转头黑着脸问林锦一,“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喜欢她?” 林锦一捂着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确实没说过,是自己误以为的,可他昨天怎么不说清楚? “昨天你但凡信了我的解释,哪有这出乌龙?” 男人毫不客气地提起昨夜之事,林锦一听后恨不得当场将自己藏起来。 昨天他确实解释了,可她自以为他是喜欢红烛的,所以… 这其实也怪他,义妹和亲妹的关系能一样吗?义兄妹没有血缘关系,又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那关系是普通夫妻能比得过吗? 她当然觉得自己更没地位一些了! 弱弱地抬起头,林锦一发现南宫冥正咬牙切齿地瞧着她,仿佛怪罪她昨夜把他丢出去一事。 林锦一的气势低的仿佛不能与之相抗衡。 男人想把她拉过来,可林锦一面色通红地赶紧撒丫子就跑。南宫冥伸手抓了一个空。 “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有什么话不能跟嫂子说清楚?对了,你是怎么从御华府逃出来的,你现在应该也是黑户吧,那凭什么你还能娶到媳妇,我就得东躲西藏!” 红烛不服气地围着他打转,这气味,这气质,这眼神,简直跟华哥哥一模一样,他易了容,肯定是偷用了谁的身份。 南宫冥瞧着她,忽地出声道,“谁是你哥?你认清了没,把我娘子气跑了,你赔我一个呀!” “啊呸!我再叫你一声哥我就跟你姓,不知好歹的玩意儿,明明是你气跑的,你还赖我,你给我等着!” 红烛气的炸毛,直接出去追林锦一了,她这哥哥太欠揍,她要跟嫂子统一战线,气死他! 林锦一出来的时候遇到薛兰了,最近薛兰很听林锦一的话,尽量不出门,出门就戴面纱,今日一早想出门转转,没想到正巧就遇到了林锦一。 这两天事多,林锦一差点忘记了薛兰的事,现在正巧有空,林锦一打算再把她的半张脸给修复了。 舟南北一直在注意着林锦一,见她跟薛兰在一起,马不停蹄地下去,打算学学林锦一的这门神技。 哪知他一过来,林锦一眼睛金光一闪,又发现了秘密。 章节目录 第93章 找个地缝钻进去 舟南北的下半身居然挂着条蛇! 天啊,他就不觉得脊背发凉,浑身发怵吗? 她见过有人把蛇缠在手腕上的,还有人把蛇挂在脖子上的,可从来没见过有人把蛇缠在大腿上。 那蛇看上去足有人的手腕这么粗,黑黝黝地发着冷芒的幽光,长长的蛇信子吐出来,仿佛下一刻就会张开大嘴,狠狠地咬下人的一口肉来。 蛇长的磕碜吓人也就算了,关键还盘旋在他的大腿上,蛇头对着…咳,他就不嫌膈应人吗? 不管这是什么样的黑暗兴趣,她都无法理解,只想离得这男人远远的。 舟南北兴致冲冲地过来,林锦一故作没看到他。 “林娘子,用过餐食了吗?今日我亲自去后厨吩咐我们家最好的厨子给你做了几个拿手菜肴,可还合口味?” 见林锦一似乎躲闪着他,舟南北忍不住伸手到她面前挥了挥手。 “嗯,吃过了,多谢舟神医!” 林锦一避不过去,只简单应了一句,一旁的薛兰也看出了林锦一似乎是在避嫌,便替林锦一说话。 “舟神医怎么不问问我吃了没有,怎么不让厨子也给我做一份,人家林娘子可是有夫君的,你这忙前忙后的,为的什么呀?” 舟南北睨了一眼面部遮挡着严严实实的薛兰,暗自磨牙嫌她多管闲事,一方面又不得不解释, “林娘子与你不同,她是本神医亲自邀约过来的,想跟她谈点生意!” “切,你不怎么不找她相公谈去?人家是个女人,舟神医一点儿都不知道避嫌!” 薛兰口无遮挡,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舟南北瞪着她,忍不住咬牙切齿,“你闭嘴,再多嘴房钱翻一倍!” “你开黑店啊你,坐地起价!”薛兰气的当即跳了起来。 眼见两人因为她吵了起来,林锦一赶紧制止。 “舟神医,你要与我谈什么生意啊,不知我这里还有什么是舟神医能够看的上的?” 这舟神医既然想要谈生意,那也行,长话短说,理清楚了她也能早点脱身。 毕竟蛇那玩意儿遇见生人忍不住会凶性大发,钻出来咬人一口呢。 舟南北见林锦一这么痛快,也不再拐弯抹角,只指了指薛兰,跟林锦一讲条件, “本神医知道你学得一门神技,我也知道待会你要做什么,林娘子若是能让我进去看看你如何做的,条件任你开怎么样?” 本来还想收她当徒弟的,可她男人背景不简单啊,估计这一招行不通,舟南北只好换了套说法。 话一出,林锦一和薛兰集体吃惊,薛兰摸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道,“你一大男人不经过本小姐同意,就私自窥探本小姐的容貌,真是岂有此理,你既然窥探了本小姐的容貌,就必须要娶我,不然…” “不然怎么样?” 舟南北从来没有受过谁的威胁,那个拿令牌威胁过他的臭男人算一个,不过人家是皇室的人,他不好明着作对,这女人又没有什么背景,敢如此威胁他,吃了几个熊心豹子胆? 薛兰见舟南北忽然凶光乍现,识相第闭了嘴。 薛兰怕他,林锦一可不怕,只是她的秘密还不能让他知道,更不能让他进去看。 “舟神医这个要求恐怕不太好吧?毕竟我们都是女子,就你一个大男人!” “这有什么不好的,本神医进去还能帮你们打打下手,只要让我进去,什么活我都能帮你们干!” 舟南北生怕林锦一不答应,信誓旦旦地发誓。 “舟神医,这根本不是帮不帮忙的问题。” 林锦一拉着薛兰后退几步,不知为何,她低头越看舟南北身上盘旋的那条蛇就越觉得诡异。 “那是什么问题?”舟南北执着地步步紧逼。 他对这种医术太过于痴迷了,真的想迫不及待就学到她这医术的精髓。 他往前一步,林锦一就拉着薛兰后退一步,见实在躲不过去,林锦一无奈道, “舟神医随身带着攻击性极强的宠物,跟着我们过来不合适吧?” 宠物?舟南北愣了一下,有些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本神医从来不养宠物,更不用说随身携带了!林娘子还是不要找借口了,就当是帮舟某一个忙行不?” “我没找借口,反倒是你别狡辩了,你的宠物方才都露出尾巴了,是一条蛇!” 话音刚落,薛兰听到“蛇”这个字,当即吓的尖叫。 下来寻找林锦一的红烛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舟南北眼里饱含着不可置信,低着头仔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然后惊奇地问林锦一,“你看到了?真的假的?” “我看到的还能有假吗?舟神医带着蛇过来究竟是意欲何为,想造成我们的恐慌吗?” 这一句话正巧被过来的红烛听到,当即挡在林锦一的面前。 “喂,你离我们家人远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男人身上有蛇?定然居心不良! 舟南北见到红烛,肺都要气炸了,听到她让他离林锦一远一些,立即不淡定了。 “怎么哪哪都有你,你是不是喜欢本神医,故意引起本神医的注意?” 红烛气笑了,“你省省吧,我还没说你喜欢我家…大小姐呢,就你这样喜欢另类宠物的男人,谁喜欢你都是灾难!” 红烛牢记自己是个黑户,所以不敢光明正大地称林锦一为嫂子。 “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另类宠物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告你诽谤,这可是连你主子都救不了你的!” “哼,我不用看,因为我鼻子灵啊,我闻到了,你身上藏了一条蛇,要不要你现在就脱掉衣服让我们检查看看!” 几个人围作一团的时候,店内所有客人都看了过来。 舟南北又懵又惊,“你还能闻到?不对,你哪来的脸敢让我脱衣服,我脱衣服你敢看吗?” “敢啊,怎么不敢,要是我看到你身上藏着蛇,那我就去官府告你,告你意图接近我们,对我们图谋不轨!要是没有检查出来,我亲自给您老道歉赔罪,怎么样?” 红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衷心护主的样子,任是谁都挑不出来错。 舟南北见面前的女人和林锦一都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当即慌了,他低头再次反复检查了自己一遍,这衣服把他的肉包裹的严严实实,哪里也没露出来,怎么就让她们看到,闻到了呢? 见客栈里的人全部都用看笑话的眼神看他,舟南北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就往回跑! 章节目录 第94章 舟南北的秘密 回到自己的专属雅间,舟南北赶紧招来青玉,急得满脸通红地询问,“你好好看看爷,有没有看到什么?” 青玉没明白主子让他看什么,带着疑惑的眼神反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一遍,然后摇摇头,“主子,看不出来,不知您让属下看什么!” “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爷再给你走两步,你再好好看看!” 舟南北没有解释,那两个女人只凭看和闻就能看出来他身上的异样,想必他不解释,青玉应该也能看出来。 青玉见自家主子脸色很不自然,仿佛被人抓住了什么尾巴一般慌张。 他再次反反复复认真看了好几遍,依旧摇摇头。 舟南北听闻还是不信,他又拉他到自己跟前,“来来来,你再好好闻闻爷身上有什么气味没有?” 青玉瞪大了眼睛,不解他家主子为何这么问,他凑近嗅了一下,抬头看他家主子,“挺香的,一点儿都不臭!”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臭,我是问你爷身上有什么别的气味?” 青玉赶紧低头使劲闻了闻,然后又使劲摇头,“主子,属下什么都闻不出来!” 舟南北泄气了,他看不出来,青玉也看不出来,那她俩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有条“蛇”的? 烦躁之余,舟南北挥挥手让青玉出去。 待屋子里空无一人后,舟南北左右看看,伸手解下自己的衣带。 此时,红烛偷偷跟着来到他的房前,戳开窗纸想看看这男人在搞什么猫腻。 可没想到眯着眼睛刚凑上去,冷不丁就看到里头的男人把衣衫裤子脱了个精光的画面,而且还好巧不巧地正好看到了他裤腿上的“蛇”。 那蛇紧盘旋在男人的右腿上,吐着殷红的信子,一双蛇眼冒着森冷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红烛身子微微一颤,细微的声音瞬间让舟南北有所发觉。 “谁?”他低喝一声,红烛吓得赶紧转身准备开溜,可没想到男人的门是虚掩的,她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门,整个人一下子栽倒进去。 此刻光溜溜一丝不挂的男人见到红烛当即扯过一旁的衣物遮挡住自己的关键部位,同时还不忘低吼一声把青玉叫过来。 知道这男人小心眼的很,红烛生怕他不会放过她,赶紧爬起来,可青玉应声而来,见到房间里的一幕,他当即把红烛堵在里头关上了房门。 红烛出不去,干脆大大方方地转过头看着他。 “哼,原来身上真的藏有蛇啊,我们方才也不算冤枉你,你携带如此危险的宠物,就是想对我们图谋不轨!” 舟南北气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只恨恨地快速躲到一旁的屏风后面穿衣。 倒是一旁的青玉忍不住纠正,“什么藏,那是高僧给我家主子画的护身符,做过法开过光的!” 红烛闻言睁大了眼,“你说那玩意儿不是真的?真的假的,怎么那么像?” 回想起方才那蛇的眼睛,那真是看一眼脊背都忍不住发凉啊,一听到那玩意儿可能是画上去的,红烛忍不住稀奇地往前走两步,再开开眼。 “女人,离老子远点,昨日闻老子体香,今日偷看老子果体。这次我非得让你主子给个说法才行!” 舟南北愤愤不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 红烛炸毛,“谁乐意偷看你,人家只不过想要知道你是不是在养蛇,好对我家大小姐图谋不轨而已,谁知道你脱的赤条条地!” “你,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闻到老子身上有蛇的气味的?” 舟南北对这一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带着气逼问她。 红烛一噎,同样有些疑惑,她是听林锦一说他身上有蛇,还以为她亲眼见到了,可这男人身上的蛇根本就是假的,林锦一到底是怎么看见的? 当时这男人可是上上下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根本无法从外面看到啊? “我…我不知道…”红烛说不出来,怕这男人缠着她不放,当即瞅准时机就要往外跑。 只要跑到外面,就算自己肯承认自己看光了他,他也不可能承认,他身上的什么护身符,肯定是他不能说出来的秘密,不然不能那么怕人知道。 可她还没接近房门,青玉就挡在她面前。 舟南北此时也已穿戴好,大步地逼近红烛。 “不知道?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只是治病救人的神医吧?我告诉你,我会医,也会毒,手里头的有不少药粉,可致幻致晕致迷致毒,应有尽有,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舟南北黑着脸在红烛的瞳孔里一点点放大。 红烛一步步倒退,终于在顶到门的时候,她忽然扑上前抱着他脸狠狠地咬了一口。 舟南北惨叫出声,青玉当即过来准备拉开红烛保护自家主子。 可红烛见他移开位置,当即打开门跑了出去。 “青玉,把那个臭女人给老子抓回来!” 舟南北指着那嚣张的身影咆哮,青玉点头去追,可迎面又被一名心腹相撞。 “少主,有您的来信!”被撞的人顾不得疼痛,赶紧起来将手中的信递过去。 舟南北看了一眼信封,发现是不归岛的图腾,当即示意青玉给他拿来。 不归岛是他师傅的所在地,在得知傀儡针这一邪术秘法的时候,他连夜审讯了劫持林锦一的那几个看上去对傀儡针有所了解的人,可他们只知道傀儡针的用途,却并不知道如何去解,没办法,舟南北只得去信问自己师傅。 他师傅无所不知,自己的一身医术都是他倾囊相授,想必这种傀儡针定然不在话下。 舟南北原以为师傅会告诉他傀儡针的破解之法,可等他打开信封一看,瞬间傻眼了。 他师傅居然在信中告诉他,傀儡针是一种邪术,是怨气极重的人凭借欲魔欲邪的念术所创的歪门邪道,使用后会损耗阳气,想要破解必会被股邪气所伤,所以他师傅居然要他袖手旁观,不要插手此事? 那怎么能行?自古以来邪不压正,这邪术在世上横行霸世,若人人都袖手旁观,岂不是让这邪术为祸人间? 言语间,他的师傅对这种邪术很了解,那想必定然知道破解之法。 想了想,舟南北提笔给他师傅回信,恳请他老人家将此术的破解之法告知他。 另一头,南宫冥也收到自己属下传来的一封密信,此时看着信上的内容,他面如寒霜。 章节目录 第95章 你不要也不行 信是从京城传过来的,信上说,镇北将军与金昭人在北关苦战,死伤惨重,许多士兵本来可以活下去,却因为没有药资供给,所以撑不住死在战场后方,为防止瘟疫疾病的产生,镇北将军不得已只能将堆积如山的尸体烧掉。 如今跟随镇北将军的士兵不足十万,还有将近一万的伤兵残将。众多士兵士气受到严重打击,很怕此战后回不去家乡,意志消沉。 为提高作战效率,鼓舞士气,镇北将军特地派人上京请旨,请求派发一批大夫和一些药资北上援助他们。 这本是有关周元国胜败荣辱的大事,却硬是被威远侯拖了半个月才让皇上知晓,而在皇上得知后,立即让人清点药物和征收民间大夫上前线去助镇北将军一臂之力。 可不曾想,这批药资在半路被匪徒劫走,就连大夫也被这些贼人冲散。 这还不算完,此刻威远侯正在京城请求携带物资支援镇北将军。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还记得上一世,正是威远侯北上支援镇北将军后不久,镇北将军便惨死战场,随后威远侯携兵一举进京逼宫,最终登上了皇位。 可以说,威远侯的野心很大,而由此可见,劫匪抢走物资一事,定然是出自他的手笔。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带兵出来,而北关军情,也不能不管。 京都不能大量集结人力和药物,那么只能从他这入手了。 而这边,出自名医世家的舟南北倒是可以用一用。 “哥,哥,你快救救我,那个什么天南地北的男人要害我!” 此刻,红烛从外面闯了进来,一进门就开始囔囔。 南宫冥不悦地皱着眉头,“你没事干招惹他做什么?” 据他所知,舟南北虽然处世高调一些,却也算是个正人君子,不会故意为难人的,倒是他这妹妹,性子跳脱,说话大大咧咧,无意间开口得罪人也是时常有的事。 “谁招惹他了,明明是他招惹嫂子,一直缠着嫂子,嫂子说他身上有蛇,我还不信,故意上去一看,那玩意儿真的是能把人吓死!” 南宫冥微微皱眉,上一世他记得确实有这么一件事,舟南北的身上画着一条蛇,这件事还是舟南北自己去澡堂子泡澡的时候被人发现的,最后愣是被人说了一个多月,为此舟南北还愁的头发都掉了一大把,天天想办法将这玩意儿从自己身上去掉。 不过,上一世舟南北这秘密被扒出来的时候,周元已经覆灭,这一世怎么提前被人看见了? “你说,锦儿跟你说她看见的?”南宫冥面带疑惑地询问红烛。 红烛使劲点点头。 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不过想起林锦一身上种种奇妙的事迹,南宫冥越发越觉得自己找对了人。 上一世一直没有一个可以抵抗那个魔头的人出现,这一世说不定她就是那个突破口呢? 正在这时,青玉敲门进来,恭敬地低头传话,“杨三公子,我们主子请您的丫头红烛过去谈话!” 据他家主子说,这男人背景很大,青玉也是尽量客气地跟他说话。 红烛躲藏在南宫冥身后,有些不解,戳着他的后背问,“杨三公子?说的是你?你是怎么当的杨家三公子的?就没被人发现?” 南宫冥转头见她还很悠闲地问他这个,不禁黑着脸瞪她。 红烛见男人生气,只好不甘地撅着嘴。 “你们主子找红烛有什么事?” 南宫冥有些不能理解,若是单单只是被红烛看到他身上的秘密,他大可以直接找上来,那么他正好可以借机跟他洽谈购买药草之事。 青玉不知道怎么跟南宫冥说合适,只犹豫地说了一句,“杨三公子想知道的话,不妨也一同过去听听?” 南宫冥正有此意,点点头先走在前头。 红烛本不想过去,可被南宫冥一瞪,不得不乖乖跟了上去。 舟南北正在使劲遮盖自己脸上的齿痕,可实在没法,因为实在肿的厉害,脸都破相了。 这事越想越气,他不仅被那丫头看光了身子,还被咬的破了相,到头来他的秘密不知道还能不能保的住。 哎呀,真是气死他了!舟南北恨恨地摔了屋子里的一个价值不菲的花瓶。 南宫冥带着红烛正巧来到门口,刚好就看见屋子里被摔飞的花瓶碎片。 红烛还有些怕怕地拉住南宫冥,“哥,你看他都摔花瓶了,一会儿肯定揍我!” 南宫冥回头睨了她一眼,这丫头真是闯祸的一把好手啊,能把一向好脾气的舟大神医气到这个份上。 不过也不错,正好报了他上次说自己不行的仇了。 听到红烛说话,在里头生气摔花瓶的舟南北当即找到了发泄口,气冲冲地捂着脸转头大骂, “死女人,你是畜牲啊…” 转头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南宫冥,及时地顿住了口。 那什么,不是有一句话,打狗还得看主人吗?这位主子他惹不得! 南宫冥本来挺生气他张口骂红烛的,可看着他捂着脸那怪异的举动,不免好奇,“你脸怎么了?” “怎么了?你家丫头咬的!你看看,这还有说理的地方没!” 舟南北气的把手拿开给南宫冥看,委屈巴巴地,这丫头真是厉害,牙齿就跟淬了毒一样,狗咬的都没她咬的这么严重,直接给他的脸整破相了,这估计得养半个月了。 南宫冥嘴角诡异地抽搐了两下,随即转头看红烛,“你咬的?” 红烛不甘心地解释,“是他要害我,关着门不让我走,我生怕他非礼我!” “我呸,你长啥样我长啥样,我还非礼你?比你好看的女人我一抓一大把,我还饥不择食非礼你这样的?” 红烛只是随口一说,舟南北当即就炸毛了,要不是她躲在她主子后面,他指定动手打人了。 “我长啥样现在也长的比你好看,你看你现在就是一个丑八怪,丑八怪!” 红烛吐着舌头略略略地对他扮起了鬼脸。 舟南北气的几欲晕过去,颤抖地伸手指着红烛问南宫冥,“这死丫头,你管不管?” 想起自己打算拜托他办的事,南宫冥只好点头转过来问红烛,“你是不是喜欢他?” 红烛傻眼了,不明白她哥为什么这么问,他哪只眼看到她喜欢他了? “不然你干嘛不咬他其他地方,只咬他的脸啊?” 南宫冥补充一句,红烛还没说话,舟南北便抢着说,“那肯定是,见爷长的英武不凡,动了其他心思也是有的,不过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像你这样的,爷才不要!” “你不要也不行吧,毕竟她都把你看光了,这事传出去,你想想你面子可能挂的住?” 南宫冥挑眉看向舟南北。舟南北狠狠一噎。 章节目录 第96章 我娶 “咋回事,你还想让我娶她?” 舟南北捂着心肝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俩。 “这就是你说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到底是不是诚心的!” 或许是激动的狠了,舟南北说话牵扯到自己的脸部神经,痛的当即嘶哑咧嘴,整张俊脸都扭曲到了极致。 “那不然舟神医想如何处置?”南宫冥言语之间,无不是对红烛的维护。 舟南北气的忍不住磨牙,“怎么处置?你要不要搞清楚,她是你们的丫头,你们是她的主子,她做错了事,你不教训也就罢了,还如此维护她?” 南宫冥淡然开口,“这毕竟是锦儿身边的人,又不是我的丫头,以我在杨家的地位,你觉得我能处置的了她?” 舟南北再次一噎,这家伙潜伏在杨家,确实不能光明正大地以权势压人,那这么说,他想要这小丫头受到点惩罚,还得让林锦一发话? 那怎么行,他正有求于她,要她惩罚自己的丫头,万一惹怒她那可怎么办? 难不成自己就只能再次吃一次哑巴亏? “诶,不对,你既然决定不了什么?那你怎么可以能做主把她嫁给本公子?” 舟南北恍悟过来,不甘地直视南宫冥。 “她嫁给你算是高嫁,这是好事,锦儿应该不会拒绝!” 南宫冥很有信心,一旁的红烛不淡定了,忍不住戳着他,“哎,你可别害我,把我嫁给他,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南宫冥狠狠一瞪她,红烛当即不甘地闭嘴,虽说长兄如父,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他最好不要把她嫁出去,不然她闹死他! 红烛这话倒是给舟南北提了个醒了,羊入虎口?这小丫头要是进了他舟家的门,想拿捏还不好拿捏么? “行,本公子应了,就娶她,明天本公子在天外来客大摆宴席,就算是迎她过门了!” 南宫冥和红烛听闻齐齐瞪大眼,异口同声质疑道,“就这么简单?” “这还简单?不简单了好吧,我舟家有祖训,妾室进门,不能开三桌以上宴席,这天外来客起码能开十几桌,算是隆重了!” 舟南北一副我已经尽力了的神色。 南宫冥还未说话,红烛气的咆哮,“什么?你居然要我做妾?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好歹也是一国公主,虎落平阳被一只犬欺到这份地步,还有没有天理了? 舟南北不可一世地看着她,“妾怎么啦?我舟家男人一辈子只能娶一个妻子,一个妾,这仅有的一个位置都给你了,你还不知足?” 红烛见他还一副理所当然,她就配一个妾室之位的口吻,气的当场扑过去揍他。 南宫冥知道这丫头的臭脾气,赶紧挡着以免再次伤到舟南北。 “舟神医,若是一个妾,恐怕我也不能答应!”他妹妹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天家的女儿,怎么能屈尊给他做妾? 舟南北没想到他还不满意,当即就不干了,“正妻之位?你们也真敢想?我爹娘和我师傅都不敢随意找一家姑娘搪塞给我,你们可真行。 愿意,那就是妾,不愿意,那就算了!” 舟南北当即抱着胳膊转过身,一副没有商量的口气。 “哦,那行,那今儿这事就算过去了,舟大神医也不要动不动就威胁人家姑娘,赶明儿不小心听见自己的什么秘密,也不要大动干戈!” 南宫冥拍了拍手,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 听到那“秘密”两个字,舟南北本能地抬头,快速挡在南宫冥面前,额头青筋凸起暴怒,“你说什么?我告诉你,这事你们敢往外透漏一个字,我跟你们没完!” “舟神医这是在威胁我?”南宫冥转头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舟南北想起他的身份,不由得后退一步,“当然不是,算…请求,请求还不行?” 舟南北突然感觉今儿无比的悲催,他不止被那臭丫头占了便宜,还得低着头求他们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如此憋屈的事普天除他一人外,恐怕没有谁有如此狗血的经历了吧。 不对,他的悲催经历是从遇到这个叫做红烛的丫头才开始的,这个丫头简直就是他的克星,他以后得离的她远远的才行啊。 红烛愣愣地看着她哥威胁舟南北的一幕,不由得暗自吃惊,她哥跑到这边不是黑户吗? 这万一跟人家吵起来闹起来,告到府衙,可不是一顿板子就能解决的事啊,黑户的问题不容小觑,杀头都是有可能的。 为什么她哥一点儿都不担心暴露自己黑户的问题,反而还敢对这位算是有些声名的神医硬杠? 最为神奇的是,这舟神医居然还有些怕她哥。 “请求?不如做个交易吧?如今北关缺少救治伤病的药材,舟神医不如亲自前往北关救治伤抱士兵,此事我保证让她永远不会透漏出去,如何?” 南宫冥趁此机会跟他做起了交易,舟南北当即觉得不对,敢情这家伙一直有求于他,怪不得给他来这么一出呢! 请他支援北关,若是被金昭人看到,不就以为舟家站到周元这一边了? 那他舟家以后不仅会在其他国家失去威望,他家里人也不会饶过他的。 “不行,本公子还是决定,娶这丫头,正妻就正妻之位,容我跟家里人禀报一声,择个良辰吉日好迎她进门!” 笑话,他舟家百年名门望族,怎可被人牵着鼻子走,如今正是战火纷争的年代,他舟家还未恢复元气,提早站队,说不定会引发其他几国的不满,家训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若是在提早站队和娶一个女人为妻,他宁愿选择后者。 “如此,那就请舟神医赶紧去信一封吧,尽量越早订下来才好,不然…” 南宫冥勾唇一笑,意味不言而喻。 红烛自动屏蔽掉她哥让这天南地北的玩意儿娶她的事,直接将注意力集中在“去北关救援伤兵”之事上。 她哥就算是顶替了别人的身份,最多也只是一个小老百姓,怎么如此关心周元北关的军情? 她不解地上前追上去,拉住他到一旁询问真相,“哥,你怎么跟周元扯上关系了,你可是金昭…” 南宫冥赶紧伸手堵住她的嘴,警告道,“不许胡说,金昭回不去了,如今我们只能与周元结盟与之抗衡,要想活命,不相干的话最好少说!” “所以你如今的身份…” “不许说出来,你若不想嫁给他,这两日不妨多闹腾闹腾他,最好再让他答应供给药材给北关,做的好了,哥在这边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97章 出事 其实南宫冥也不想拿红烛的事威胁舟南北,只是这男人视家训和师傅之命如圣旨,直接向他购买药材,可能就会让他认为自己有求于他,从而让他滋生出一些嚣张气焰。 到时候不仅会给了他向自己提更多条件的无理要求,甚至还会坐地起价,把药材价格翻一番,以此撇清他与周元没有任何盟友关系。 所以用此事威胁他,虽然不厚道,可却是见效最快,最有利的法子。 红烛当然不想嫁给舟南北,略微在心里思索了下,她当即有了主意。 此时的林锦一与薛兰待在一处,她帮薛兰做了全麻,拿出自己制作的药水清除薛兰另一半脸上的黑痣。 在使用木系异能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火系能量也隐隐有了突破。 而这种火系异能与其他两大异能不同,在她的意识中,她能够看到火系区域中有三大分类,一是幽冥鬼火,二是红莲业火,三是三味真火。 这都是按照火焰从弱到强的顺序排列的。 其中幽冥鬼火为邪术,道行最弱,其实她体内本没有这种火力的,之所以会产生这种邪火,林锦一猜测,这应该跟她受过傀儡针有关。 不过这种邪火对她产生不了什么影响,因为更高一级的红莲业火可以压制住它。 而红莲业火,它可以焚烧世间所有的邪恶的力量,如今火系异能开启,红莲业火也生了出来,她试着操控了下,大概是刚刚突破的缘故吧,林锦一觉得使用起来还是比较吃力。 不过等她多使用几次,定然会游刃有余的。 接下来就是三味真火,这是最高等级的火焰,不仅可以焚烧世间所有一切邪恶力量,还具有冶炼神药,煅烧神器的作用。 这种力量大概在自己真正掌握了红莲业火的奥秘后,才会突破吧。 给薛兰治愈好伤口,林锦一将面纱盖在她脸上,方才给她做了全麻,估计醒来又得到傍晚去了。 刚打开薛兰房间的大门,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大概是没预料到里林锦一刚好从里面出来,男人来不及刹住脚,直接就向她扑了过来。 而林锦一用完异能,只觉得身体非常疲乏,因此没感应到有人靠近,只感觉一个黑影不受控制地袭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狠狠地摔在地上时,一只有力的胳膊及时扶住了她。 林锦一呼了一口气,抬起头一看,扶他的人正是南宫冥。 而方才扑向她又四仰八叉摔倒在地的人,是舟南北。 “舟神医,不知你过来是有和要事,竟给我家娘子行这么大的礼!” 南宫冥护着林锦一,淡淡地嘲讽着。 舟南北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因为怕撞到林锦一,他直接身子一偏,整个人都撞到了门框上,此刻受伤最厉害的是他的鼻子和脸。 林锦一看着他一脸伤痕地从地上爬起来,故作不解地问,“舟神医,这里可是薛姑娘的房间,你过来做什么啊?” 舟南北捂着受伤的脸,暗道流年不利,从小到大,他一直顺风顺水地,这几天不知是催动了哪方邪神,倒霉的事一件挨着一件,把他二十几年没受过的灾难全部受了一遍。 他本来是想趁林锦一不注意,好好学学她那门手艺的,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早就出来了。 都是那个叫红烛的臭丫头害的,要不是她,自己现在早就窥探出门道了。 怕林锦一多心,舟南北捂着脸低咳一声,“那什么,林娘子,我过来是特地告诉你一声,你那个丫头红烛,我看上了,想迎她过门,不知你有什么看法?” 林锦一当然吃惊,她不过给薛兰治脸的功夫,这男人竟然就看上了红烛? 要知道,红烛是昨天才过来的呀,再说,昨天过来,这两人貌似还水火不相容呢,今儿一早也是这样,为何短短一盏茶时间,这男人就有了这想法? 而听闻这消息的时候,林锦一也是下意识地看向南宫冥,红烛不是他亲妹妹么,要说有看法,得先问他才是吧? 哪知南宫冥一脸的淡定,仿佛早就知道这事。 林锦一越发不解,自己的亲妹妹许给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人真的好吗,他还能做到这般淡定的神色? 直觉来说,这其中应该有什么事,林锦一赶紧扯了扯南宫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冥也不隐瞒她,直接将北关的事跟她说了。 林锦一有些吃惊,他竟然为了让舟南北给北关送药材,不惜葬送红烛的幸福? 她知道舟南北一直惦记她如何给薛兰治脸的秘法,这事南宫冥也有所了解,让林锦一想不明白的是,南宫冥居然想到让红烛帮他,都没想到让自己去帮他。 如果她答应把秘法告诉舟南北,相信舟南北出于回报,定然会将此事应下的。 抱着这个疑惑,林锦一还是问了南宫冥,哪知南宫冥扯唇一笑,抚摸着她温顺的头发,在她耳边低低地吐了几个清晰的字,“我知道这是你的秘密,你放心,我会帮你守着!” 林锦一内心顿时涌出一股暖流,这男人竟然这般贴心? “林娘子,你可有看法?”见林锦一半天不吭声,还同南宫冥有商有量地,舟南北便看出来了,她有些不赞同这门亲事。 不赞同就对了,省的他给家里人去信之后还得挨一顿骂,婚姻啊,那可是人一辈子的大事呢。 “这事我也不好做主,若是红烛愿意,那我自然也是无话可说!” 红烛也是一个有想法的人,想来定不会随便找一个人把自己托付了。既然这是他们的计划,那她就不添麻烦了。 舟南北有些傻眼,林锦一怎么会同意?她知不知道,她的丫头要嫁给他做正妻呢,她就不怕这丫头翻身,不把她放在眼里吗? 正准备好好劝劝她,可没想到楼底下突然闯进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一进门就倒地不起,口吐白沫,一双黑黑的眼珠子的都翻上去,白色的眼球死死地瞪着某一个方向,看着着实瘆人。 一楼有不少客人看到这一幕,皆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散。 此时小二也慌张地上来向舟南北禀报,“东家,都怪小的,方才见屉笼里还有两个隔夜包子,便随手给了那个小乞丐,没想到他竟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拉他下水 舟南北眼皮狠狠一跳,吃两个隔夜的包子,就能吃出这么大动静来? 他直觉此事不简单,赶紧下楼查看。 这小乞丐是吃了他店里的东西变成这样的,事又发生在他店里,无论如何他都推脱不了这个责任的。 而这小乞丐的症状分明又不像是单纯地吃了两个包子那么简单,反而像是招惹了什么邪术。 虽说他精通医毒,可对于邪术却是无招,若是有人专门用邪术对付他,恐怕他真要吃个哑巴了。 客栈里所有人都吓得缩成一团,但见到神医舟南北过去,微微放下了心。 舟神医的医术天下无人能及,有舟神医在,想必他们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想想舟神医刨腹取子还能把人救活的场景,再想想之前有人恶意投毒,舟神医还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事迹。 舟神医一双妙手能回春,那想来这小乞丐就算得的是瘟疫,舟神医动动手就能把人治好。 众人提及着舟神医以往的事迹,都信心百增,认为这小乞丐不过是哪个无聊竞争对手的小把戏,他们也不想想,舟神医是何许人也?哪会将这等手段放在眼里? 对于客栈之人的追捧,舟南北并未理睬,而是拿着一个帕子捂住口鼻慢慢靠近,防止被这来历不明的小乞丐沾染未知疾病。 见这小乞丐双眼紧闭,浑身抽搐不停,显然想从他口中问出话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而想要弄清楚病因,必须得诊脉了,舟南北低头从腰身取出一卷金丝直接套在小乞丐的脉搏之上。 这一波操作看的众人无不是目瞪口呆,悬丝诊脉诶,如此高级的切脉绝学如今怕是都失传了吧? 舟神医居然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亮出这门绝学,恐怕其医术底子真的是深不可测。 切过脉的舟南北眉头紧皱,神色凝重,因为他发现此人心脉紊乱,精神气严重不足。 一开始他曾怀疑小乞丐患有癫痫,可随着切脉后他发现这病远比癫痫还棘手。 癫痫者发病,多是人体神经紊乱导致,多见四肢发硬,身体抽搐不止。 可此人不仅如此,其五脏六腑还疑似被邪气入侵,好像突然间就脾虚肾弱肺寒,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舟南北把金丝取下直接丢掉,紧接着他用帕子将小乞丐的衣领往下拉,果然发现其脖颈处明显有个黑黑的针眼。 还记得林锦一遭遇傀儡针后,脖颈处也是有个这样的针眼,难不成这小乞丐也是中了傀儡针? 可同样都是中了傀儡针,为何林锦一没事,而这小乞丐症状却如此明显呢? 舟南北不禁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此时林锦一和南宫冥待在一块,两人的脸色均是一脸慎重。 因为从小乞丐的症状和舟南北凝重的脸色来看,小乞丐的病症绝不简单。 而最近最让他们头疼的事,正是傀儡针一事,这是一种邪术,能破解的人少之又少。 而且,这种邪术不易被人所听闻,若是一旦暴露出来,足以引起世人的恐慌。 客栈围观的人特别相信舟神医的医术,甚至有胆大的还站出来主动询问舟神医要不要帮忙之类的。 舟南北面色凝重地拒绝,随即吩咐人将小乞丐抬到客栈后院。 见舟神医头一次面露如此不安的神色,客栈的人都炸了。 怎么回事?这小乞丐究竟得了什么病,连舟神医都觉得如此棘手? 舟南北随同小乞丐一起去了后院,没过多久,又差人去请南宫冥和林锦一。 两人没有拒绝,相跟着一同过去。 小乞丐被简单安置在一间小房间里,两人一进去,舟南北就忍不住向南宫冥发难。 “阁下不是会几招针灸之术么,区区几针就能把邪气压制,不妨让我也见识见识?” 南宫冥睨了他一眼,走近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的小乞丐面前。 忽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包金针,分别在他头顶脖颈,腹部,脚心几个穴位扎进去,紧接着吩咐人端来水净手。 舟南北一时看呆了,这男人几乎都没认真看,就直接扎进去,确定扎的穴位是对的? 这几针他看了一眼,都是人体最重要的几个穴位,几针下去,会致使人体血液暂时造成闭通状态,如果把邪气当做毒来理解,那么这男人扎了这几个穴位,会造成体内毒素不会大面积扩散,同时体内也不会再制造血液细胞,相当于一个活死人。 不过比活死人还是有差距的,因为活死人的体内机制如果呈健康状态,那么他活的时间更长一些。 而此人没有再生细胞,产生不了新鲜血液,那就维持不了人体血液循环需求,就像一潭死水,没有活水的加入,干涸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这样扎就好了吗?同样种了傀儡针,为什么林娘子就跟这小乞丐的症状完全不同?”舟南北很是怀疑。 南宫冥淡淡开口解释,“可能体质不一样地缘故吧。” 舟南北一个字都不信他,“先不说体质一样不一样,那这几针就这么一直扎着?他到底能不能活?” “舟神医问错人了吧,能不能活我怎么知道?舟神医不是自己有办法治这种邪术吗?如今我不过是将邪气压制在他体内,防止他害人而已,舟神医若有办法,在三天内找出破解之法,想必人应该还有的救!” 这淡漠的口气让舟南北惊骇,指着他震惊道,“他可是你大周元的子民,你竟如此漠视他的死活?” 南宫冥不以为然,“虽是我大周元的子民,但人却是在你店里出事的,舟神医难不成想把这责任赖到我们头上? 该出的力我们会出,舟神医作为名门医后,一点儿力都不想出,是不是比我们更漠视百姓的生死?” 舟南北一噎,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南宫冥忍不住轻哼,他当然知道傀儡针的破解之法,只不过这破解之法尤为复杂,稍不注意,就有反噬的危险。 舟家世代行医,舟神医又有一个泰山级别的医圣师傅指导,能破这个邪术不过是动动手的事情。 上一世他们为了自保,宁愿集体隐居也不愿救治世人,这一世,有这个绝佳机会在,他怎么能错过把他拉下水的机会? 一旁的林锦一听闻两人的对话,确定了小乞丐种的是傀儡针后,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刚刚突破的火系异能。 如果自己能把红莲业火召出来,想必这邪气经过红莲业火的焚烧,定会化为灰烬。 章节目录 第99章 使了什么手段 对于破解这个傀儡针,林锦一有很大的把握,只是除此之外,她又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中了傀儡针的小乞丐是无意间来到舟神医的客栈,还是被人故意安排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么背后之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莫名的,林锦一想起上次她中了傀儡针时被舟神医所救,其中一个人逃走的事。 会不会是那个人为了报复舟南北,所以故意让小乞丐中了傀儡针后在他店里出事,然后让他身败名裂?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极大。 那些人都是从金昭国过来的,掌握了这个害人的邪术,看来这个天下也着实不太平。 自己虽然能够出手相救,可若是让那些人得知自己能够破解这种邪术,对自己也是不利。 看来自己也是不能轻易趟这趟浑水的。 舟南北确实还有一份良知,出事的人躺在他面前,他身为医者,确实做不到见死不救,南宫冥的话也提醒着他身上的责任。 因此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去问问自己的师傅。 另一头,红烛兴致冲冲地跑回房间,琵琶还窝在被窝里不肯起,昨天她半夜醒来,强忍着抱怨委屈疼痛给自己铺了床被,一觉睡到了现在,如今正觉得饥肠辘辘,见到红烛进来,她想也不想,直接命令,“哎,你给我弄点饭过来!” 红烛白了她一眼,哼着小曲从自己枕头底下抽出一把匕首。 琵琶当即吓得小脸惨白,想起了昨夜她对自己说的狠话,忍不住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可下一秒,红烛又拿出一根木头,兴致勃勃地削着木屑。 “哎,口渴了,给我倒杯水来!” 红烛撇嘴一笑,毫不客气地命令琵琶。 琵琶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女人说什么,让自己给她倒水? 她难不成真的以为自己会点三脚猫功夫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了? 再不济她也是夫人身边最得宠的丫头,就算她杀了自己,自以为是地取代了自己,可若让夫人知道,不照样会揭穿她? 她待在床上没动,怯中带怒地道,“让我给你倒水?你做梦!你别以为你来到这里,就没人管你了,夫人若是知道你在外头这般无法无天,定会把你抓回去的!” 红烛不以为意地嘲笑,“你们夫人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因为我现在有更大的靠山了!” 琵琶微微吃惊,不过想到她说的靠山极有可能就是林锦一,不禁轻哼。 “你不会觉得跟着大小姐有什么出息吧?老爷夫人都当她是煞星,嫌她晦气,尤其夫人还派我过来勾引她如今的丈夫,要是我成功了,你连做狗的机会都没有!” “切,你才狗嘴里吐不出来呢,就你这模样,还想勾引我…我家大小姐的相公,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地方,有啥能显摆的! 你过来头一天,大小姐的男人可有正眼看过你一下?” 红烛挑眉,一脸不屑。 琵琶想起那个动不动就伸手拧人手腕的丑八怪,心肝还是忍不住颤了两颤。 那人的眼神当真瘆人,比他的脸还可怕,一想到夫人让她接触这个男人,她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不过,她可不会在红烛面前轻易认输,只不以为意地冷哼,“谁要他正眼相看,我本来长的也不差,出去配个富家公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一穷二白不说,还面容丑陋,我就是再傻也不能嫁给这样的人做小,那有什么出息?” 听到她如此诋毁自己哥哥,红烛气的忍不住磨牙,一穷二白?面容丑陋? 呵?没想到小小丫头竟如此出言无状,她知道个屁啊!她哥丰神俊朗,在金昭国颜值排行榜上自认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再说,国师之子,金昭国太子,这两样身份随便拿出来一样,微微跺跺脚都能让金昭国一半江山抖三抖,她还敢说她哥一穷二白,面容丑陋? 等她哥身份揭开,看看打谁的脸吧! 红烛不想跟她在这件事上纠缠,重回正题,“你就是不管嫁给谁,都没有我嫁的好,看到没,就这么大,这么气派的客栈,很快就会成为我的了!” 琵琶陡然睁大了眼眸,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你说什么?你的?你不会还在做梦没醒吧?” 说起这个天外来客,琵琶脑海里忽地浮现出那个一身贵气逼人,英姿卓然的男人,天外来客的少东家,听说还是个神医。 那长相,那气质,那做派,那一举头投足,都让人魂牵梦萦。 那才是所有女人无时无刻不在牵肠挂肚,恨不得先下手为强的男神啊,这红烛定是见了人家的相貌才学不凡,心生爱慕,所以还停留在梦中不可自拔呢! 红烛笑笑给她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是你做梦还没醒,方才他已经去向大小姐求娶我了,你去问问外面的人,看看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琵琶当然不信,可她这般信誓旦旦的说了,她不由得起了几分疑心。 想了想,她赶紧下地出去问了几个店里的伙计。 店里的伙计都极为关注着他们少东家的婚姻大事,当然一早就听了些眉头。 琵琶问的时候,几个伙计对她尤为不屑,不愿意告诉她,可心思敏感的琵琶见他们在这事上并没有表现过多的惊奇,当下心就更慌了几分。 可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有些不信,还想着这肯定是红烛和这些店里的伙计合伙欺骗她的把戏。 最后她想到去问问林锦一,可她上上下下跑了一圈,都没见到林锦一,不甘的琵琶只得跑回房间质问红烛。 “说,你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逼着人家娶你!” 在琵琶看来,红烛长的还没她好看,整个人粗鄙不堪,又没她识大体,要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别人才不会如此配合她。 说不定她跟勾栏院的女人一样,勾勾手指头跟那些不懂事男人做了什么肮脏的交易,别人才会如此配合她。 即便这事情还没有得到确认,单是听到她跟那个如同天人之姿的男人有了关系,琵琶就嫉妒的发狂。 见她上钩,红烛挑眉勾唇,慢慢引诱她,“你别管我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就问问你心不心动?要是你肯乖乖当我的一条狗,我就大发慈悲地教教你,让你做那个男人的妾,怎么样?” 此刻的琵琶内心被一腔屈辱所填满,这个难登大雅之堂的粗鄙黑户女人,居然如此羞辱她。 要她做她的狗?都是卑贱之人,凭什么她敢如此猖狂? 不过不甘心归不甘心,单是做那个男人的妾,就让她动了心思。 以她毒辣的眼光看,那男人财力雄厚,背后肯定有不少人脉关系,若是跟了他,以后哪条路都条条通罗马,衣食更是无忧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戏耍 待她先委屈过了眼前,等她进了门,稳定下来后,再好好跟她算笔账。 “好啊,不如你教教我!”琵琶“一脸诚心”地向她请教。 红烛斜着眼睛看她,“你不是说要当我的狗吗?你先把我伺候舒服了再说!” 琵琶咬咬牙,心道,为了自己的前途,她忍了。 桌子上放着一壶茶水,琵琶直接走过去倒了一杯,然后双手捧着给红烛递过去。 “姐姐您发发慈悲,教教我怎么做,事成之后,妹妹定会好好报答姐姐!” 瞧着琵琶忍气吞声,俯首做低的模样,红烛依旧有些不解气,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她还能不知道她的性子? 那是极其眼高手低,不肯吃亏的主,如今的顺从只不过是表象而已。 她轻哼一声,并没有去接,反而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在地靠在椅子上,“那水壶里的茶水是过了夜的,我才不喝!” 琵琶忍了忍,温顺道,“那我给你烧点热水去。” 转身的那一刻,琵琶面目顿时狰狞了起来,不服气写满了整张脸。 红烛故意装看不见她气的直喘气的模样,继续拿着匕首刻着一块木头。 她喜欢剑,所以她用匕首削了一块木剑出来。那木屑顺着她的动作掉落在她的衣摆上,她都懒的收拾。 琵琶烧好水回来,再次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姐姐,这回可是热的了,你快趁热喝!” 红烛眼皮子都没抬,只继续着手里的动作,琵琶端着一杯滚烫的热水烫的她十指发麻,偏偏红烛又不接,又不让她放下,她只能硬生生咬牙坚持。 好不容易等杯子里的水凉了,红烛才接了过来。 “喏,衣服上这么多木屑渣子,快帮我收拾收拾!” 红烛喝完水之后,依旧翘着二郎腿。 那脸上没有故意为难人的神色,却让琵琶感觉她满目心机。 琵琶本来有点生气了,都是从林家出来的,差不多也就得了,从前她又没怎么为难她,她用得着一直针对她吗? 不过随后一想,这女人八成就是为了想激怒自己,观察自己听不听她的话,看看她能不能拿捏的了她,她嫁给那个男人,身边肯定需要知根知底的人帮她,自己全力配合,说不定真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可信服的人呢。 这么一想,琵琶也就释然了,她低头伸手将红烛衣服上的木屑一点点都抖落下来。 红烛注定给她找事干,她刚在下面抖落干净,上面红烛又削了不少木屑渣子下来。 琵琶收拾的几乎崩溃,忍不住提醒,“红烛姐姐,要不你站起来一下?” “不起,懒!” 简单几个字让琵琶忍不住一噎,心中所有的不甘都化成最恶毒的字眼把红烛的八辈祖宗吐槽了一遍。 她继续给红烛抖落木屑,红烛见她逆来顺受,把腿伸展了下,然后努努嘴,“给我捶捶腿!” 琵琶身子微顿,见红烛不正经的模样,半天摸不透这贱人是故意整她还是在考验她。 若这是对她的考验,那她何必要选择自己呢?她要是进了豪门富户,做了有钱人的姨太太,那么多人供她差遣,她随便找一个听自己话的多好? 越仔细想,琵琶越感觉红烛在戏耍她,确实是啊,她跟她之间的关系又没好到哪里去,她为何费心思帮她呢? 自己长的貌美如花,又自小在京城长大,见识可比她多,她把自己弄进去,自己难道就没有任何压力? 想通后,琵琶当即暴躁起来,气呼呼地指责她,“好你个红烛,我把你当姐妹,一路照顾你,你自以为攀上高枝就敢来戏耍我,我告诉你,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大不了我就把你是黑户的事告诉别人!” 单是说琵琶仍然不解气,随后又摔了两个杯子气才稍微顺了一点。 虽然她是个丫头,但摔杯子的时候还是很理直气壮的,这贱蹄子不是自诩要成为这天外来客当家的女主人了么,那想来是大度能容人的,自己是跟她一同而来的好姐妹,为了自己名声着想,她定然不会要求自己赔这两个茶杯了。 红烛没想到琵琶脾气还不小,不由得摇摇头,“你要这么想,那我就不帮你了,反正你也不信我!” “我呸,你要是真肯帮我,哪用得着我做这些,分明就是欺负我,人家是这天外来客的东家,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说不定人家只是骗骗你,你还当了真,拿着鸡毛当令箭折腾我,就你这样的女人,要是被他看上,顶多也是个妾,你不会以为一个妾在家里有多大的权利吧?别说你让我进门陪你做姐妹,就是让我进门做丫头,你恐怕也做不了主!” 琵琶现在彻底想通了,她方才就是脑子浆糊了才会对她许的条件动了心。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这贱人能用狐媚子手段勾引天外来客的东家,她也可以! 见琵琶彻底不信她,红烛也不解释,直接打开门出去,琵琶不以为然,还以为她被她说中了,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待了。 可没过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两个伙计走了进来,紧接着开始搬柜子,收拾床铺。 “对,本小姐用过的东西全都带走,本小姐是个怀旧的人,就算是用过一天的东西也舍不得丢,都麻利地给我搬上三楼。” 正当琵琶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红烛跟了进来,像个管事地吩咐这两个伙计。 琵琶惊了,这贱蹄子凭什么能够使唤的动店里的伙计给她做事?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这贱蹄子是他们东家看中的女人? 不,不可能,定然是跟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所以人家才肯配合他演戏的! 就在琵琶这么想微微觉得心里好受一点儿的时候,又有两个伙计捧着布料和首饰过来。 “姑娘,您看看这料子合您的眼吗,这都是现下最时兴的布料,一匹都要好几十两银子呢。” “姑娘,这是珠宝商铺最新款的套饰,您喜欢小的就给你送上三楼去,不喜欢小的再给您挑选。” 两个伙计一左一右围在红烛面前,争先恐后地举着手里的托盘。 琵琶惊的下巴都要掉了,那布料那首饰看起来格外华丽贵重,恐怕是这店里的伙计一月工钱全部加起来都买不了那套首饰的零头,这,这些,难不成都是给那贱人的? 若说刚才他们在自己面前有演戏的成份,现在琵琶可不那么认为了,有谁演戏需要用这么华丽贵重的布料和首饰的? 红烛翻看一眼随即让他们把东西给她送上三楼,这边两个伙计也把她用过的东西搬了出去,琵琶当即不淡定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难以自拔 “哎,红烛姐姐,你等等我!” 琵琶一脸谄媚地追上去。 红烛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前走。 “红烛姐姐,你跟我说说呗,他们咋那么听你的话?那个舟神医真的要娶你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让琵琶妒忌又格外想不通的是,她们都是一起过来的,这才刚没一天时间,她就算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也不会这么快就把两人的事拍板定下来啊。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如果她得知内情,这好事不一定会落到她头上。 红烛故意不理她,径直上了三楼。 三楼可都是超级豪华房间,空间比一楼二楼敞亮不说,摆设用具也比一楼二楼的要高档许多,不止如此,这里的餐食都是大厨亲自掌勺做出来的,滋味自不必说,还有门外还有人恭候,等着随时听候差遣。 琵琶酸了,心道这贱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得如此待遇。 外头还有伙计不停地往三楼搬运东西,琵琶眼看着不少精美绸缎以及贵重首饰都搬了进来,心动地凑了上来,不停地这儿看看,那儿摸摸。 “红烛啊,这些都是你的?”又酸又眼红的琵琶忍不住问了一句。 红烛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提醒她,“你别给我摸坏了,省的浪费了我未来相公对我的一片心意!” “未来相公”四个字几乎是红烛咬着牙说出来的,可琵琶却感觉红烛这是在向她炫耀。 想起那个犹如天人之资的男人,琵琶不由得一阵心之往矣。 “红烛姐姐,你腿酸不酸,要不要我给你捶捶腿,你渴不渴,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你热不热,要不我给你扇扇风?” 琵琶终于下定决心,狗腿地黏了上去。 不管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反正她是决定跟定红烛了。 这三楼怎么都比一楼住着舒服,而且跟着她,吃香的喝辣的不说,最重要的是在这里见到那个男人的几率很大,日久天长,总有他看自己顺眼的一天不是? 红烛睨着她,冷嘲热讽地道,“你不必如此,反正你也不信我,咱俩还是分开的好,省的我把你算计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琵琶死活不肯,扬着谄媚的脸狗腿地说,“红烛姐姐,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我当然信你了,咱俩谁跟谁啊,你就大胆地算计我吧!” 最好把她算计给那个男人,她还要好好谢谢她呢。 红烛阴险一笑,“可别,我就怕到时候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会?我就是不信别人也得信红烛姐姐您啊!” 琵琶一脸的美滋滋,有谁不希望过好日子,她琵琶只要能闯进这些富家子弟的圈子里,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红烛瞧着她一脸心神荡漾的样子,微微勾唇,眸子里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舟南北从后院回来,见客栈里一阵躁动不安,他还以为是那个乞丐的事引起了这些客人的恐慌。 可细听才得知这些客人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个乞丐身上,而在于他客栈里端着精美丝绸,贵重玉器首饰爬上爬下的伙计们。 舟南北皱着眉头,招来店里的小二询问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二摸着脑瓜子,苦着脸说,“是那个杨三公子,他吩咐这里的人都听红烛姑娘的安排,红烛姑娘给了伙计们银钱,让他们去外头买些稀罕玩意儿给她,伙计们想着这活计来钱快,都过去讨好她了。” 舟南北气的瞪圆了眸子,那个男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怎么能如此抬举一个丫头? 还给她银钱让她随意挥霍? 那个女人也是,不就是看光了他,逼得他不得不答应娶她罢了,竟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如此张狂! “去吩咐那些伙计,让他们干正经事去,不然就克扣他们的工钱!”舟南北愤愤地丢下一句话。 可小二却是一脸的为难,“东家,杨三公子说了,谁要是不给红烛姑娘面子,就是看不起未来的舟家少主夫人,看不起舟家少主夫人,那就说明舟家少主您之前说的话是放屁。” “放肆!”舟南北气的一声怒吼。 小二吓得双腿打颤赶紧解释,“少主,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杨三公子说的!” 舟南北忍无可忍,暗道那男人真是欺人太甚,袖子狠狠一甩转身愤愤离去。 此时的三楼,南宫冥和林锦一倚在栏杆上,看到舟神医愤然转身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舟神医现在绝对后悔请我们来天外来客了!”林锦一捂着嘴巴轻笑。 “他自己乐意,怨得了谁?”南宫冥完全有些幸灾乐祸。 说实话,在天外来客,他可比在杨家自由多了,而且这个男人容易拿捏,做什么事也比之前方便。 “你觉得舟神医会答应给你们药材吗?红烛折腾这么多东西,会不会白费了?” 对于他们兄妹两人的做法,林锦一还是有些不解,给北关提供药材是大事,舟南北拒绝的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是怕他们两人挖空心思又讨不到半点好处。 南宫冥扯唇一笑,“无妨,此事自有红烛费心,她若办不成事,那些就当是给她准备的嫁妆了,不过,我还是相信她的,她若不想嫁,定然有法子解决这事!” 林锦一瞧他一脸的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不由得微微放了心。 “对了,此事少不了你的配合,若北关告捷,你必然是功不可没,不妨趁着现在,想想到时候向皇上要什么赏赐?” 南宫冥眼神忽地柔和,眸色缱绻地与她目光相对。 林锦一赶紧把头偏过,她的眼睛自带透视效果,那一张盛世容颜配上那酥炸天的桃花眼,直击她心脏最深处,着实有些受不了。 南宫冥瞧着女人俏脸微红的模样,一向平静没有波澜的心湖,微微荡起了阵阵涟漪,他好笑地再次将脸凑近试图捕捉她的窘态。 林锦一避无可避,微微跺脚转身逃离了他的视线。 如果周元朝真的能够太平,她还是希望回归平常人的生活,这男人位高权重,俊如天神,她怕是驾驭不了。 南宫冥看着她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逃离自己的视线,不禁勾唇,这个女人太可爱,太玄幻,秘密太多,又让人莫名地难以自拔啊。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势单力薄 薛兰的脸终于彻底好了,当她看到自己光滑水嫩的脸蛋时,当即激动坏了。 要不是林锦一拉着她,估计她能跑出去挨家挨户地敲门,告诉所有人她的脸好了。 为了防止薛兰得意忘形,林锦一只得提醒她,不要太过招摇。 换了张脸如重获新生的薛兰哪里听的进去,她甚至拉着林锦一跟她出去逛逛。 林锦一知道薛兰过几日就会回京,为了不让她抱有遗憾,便点头应了。 薛兰什么准备都没做,林锦一却好心地给她准备了帷帽。 对于此事,薛兰感到有些不解,林锦一的医术可谓华佗再世,无人能及,自己满是麻子的脸能被治好,就是极好的例子。 而自己就这样出门,也是向世人宣扬她医术的精湛,不仅可以提高她的名气,她也可以从中获利,她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看出薛兰眼里的疑惑,林锦一浅笑一声,告诉她,“其实你的脸还没有完全好,喏,用这个混合蜂蜜每日敷个两三次试试效果!” 林锦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瓶子递给薛兰。 这是她闲来无事把空间里的蚌开壳取了珍珠后研磨得到的珍珠粉,长期敷用,会让人的脸变得更加白嫩细腻。 薛兰见林锦一还给她准备了专门的药粉,误以为自己的脸真的还没有好全,当即也不再马虎,接过药粉乖乖地戴上了林锦一给她准备的帷帽。 林锦一满意地点头,跟南宫冥打了一声招呼便伙同薛兰出去了。 南宫冥身体也大好,本来想陪林锦一出去转转,可红烛却拉住他说想请他看一出好戏。 思虑片刻,南宫冥从暗处招来一人让他护着林锦一,随时保证林锦一的安全,另外,还叮嘱那人,若是林锦一有什么需要买的,尽管满足她,不必在乎银钱。 林锦一也没想到那男人如此在意她,还给她派了一个人贴身保护,每每她看上什么,不等开口,这人当即掏出银钱就把她看中的东西买了,一时也是让林锦一咋舌。 薛兰不知这是南宫冥的人,还以为这是舟神医派过来的呢,毕竟舟神医财力雄厚,人手充足,又总是喜欢缠着林锦一,她还当那男人对她有点意思。 林锦一没有解释,也没有将人驱赶回去,毕竟她们手无缚鸡之力的两女人在街上闲逛,确实容易遇到一些不法之徒。 再说,一会儿她还想看一个商铺,用来办理美容院,有南宫冥的人在,她被宰的可能性更小一点。 这边,琵琶在红烛房里待了一天一夜,总想着从她嘴里撬出点什么,可红烛什么话都不跟她说,只让她出去给自己端点点心上来。 琵琶磨磨牙,心道她还真当自己是她的丫头了,呼来喝去的? 不行,她一定要尽快弄清楚红烛巴上舟神医的手段,这低人一等的感觉着实让她受不了。 见琵琶出去,红烛当即吩咐外面的伙计把舟神医和南宫冥同时叫过来。 琵琶一直关注着红烛的举动,知道她想见舟神医,当即就折了上去。 红烛见她空着手回来,忍不住轻哼一声,“琵琶啊,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说好的留下来伺候我,可一听到点什么动静,就跑回来,未免太不上心了吧!” 琵琶谄笑一声,讨好地说,“红烛姐姐,你也知道我的心思,我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你看你都飞黄腾达了,不如带带我?” “我这不是带着你了吗?我要是嫁给舟神医,你跟着我,做我的丫头,不也一样得嫁过去?” 琵琶当然不满足这些,“我的好姐姐,我只是想知道你如何讨到舟神医的欢心的?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进舟家做姐妹好不好?” 笑话,做她的丫头,和做舟家的妾哪个好处更多些,她还能不知道? 丫头还得伺候人,就算是个妾,那不是还有人伺候吗?整天吃香的喝辣的不说,还能时时刻刻见到那个魂牵梦萦的男人,这才是她人生中的一大快事啊。 红烛摇头拒绝,“这个不能跟你说,我怕我说了,你也有样学样,到时候我的地位恐怕不保!” 琵琶有些上头,“好姐姐,咱们都是一块出来的,你飞黄腾达了想着我,我飞黄腾达了也不会不念着你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保证我的出现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琵琶一脸的信誓旦旦,只差赌咒发誓了。 红烛似乎有些动摇,就在琵琶觉得自己有望打探到消息的时候,青玉直接闯了进来。 “听闻红烛姑娘有事找我家主子,我家主子特地打发我来问问,红烛姑娘究竟有何要事?” 青玉抱着胳膊,一脸的敷衍。 红烛毫不在意地问,“你们主子呢,怎么不亲自过来?” “我家主子忙,又不止这天外来客一家客栈,周边还有许多医馆要打理,自然是没空搭理你!” “哦?这样啊,你主子之前不是说迟早要把我娶进门的吗?他这么忙,正好我有空也帮他打理打理下他的医馆,你快前去给我带路!” 红烛面色自然地站起身,作势要出去。 青玉当即不干,指着他不客气地道,“红烛姑娘,你这样可不合规矩,虽说主子说要娶你,可你也知道,这事是迫于无奈主子才应的,你更应该作为一个局外人,安心等待舟家的决定,不要随便插手我们主子的事!” 琵琶听了青玉的话,瞬间明白了其中的一些门道。 原来这红烛果真是靠一些不入流的手段逼迫人家娶她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手段? 一旁的红烛丝毫没有把青玉的警告和指责放在心上,而是毫不客气地批判, “什么叫作为局外人?他既然答应娶我,那就应该把我当做自己人,让我什么也不要管,那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我…我家主子放在眼里!” 红烛总是下意识地叫哥,可最终还是及时刹住了口。 青玉知道南宫冥身份不一般,因此也不敢开口得罪,只得敷衍,“你没进门,自然不能插手我们主子的事,想要插手,那总得让我们主子禀报了舟家家主,把你娶回来再说!” “这是你们主子的话,还是你的话?告诉你,我可不好糊弄,你让他过来亲自跟我说,不然我就找过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跟我有了婚约!” 青玉一噎,知道此事的严重性,暗道这女人忒狠,便回去找自家主子了。 琵琶不淡定了,追问红烛她之前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红烛状似委屈地捂住眼睛,抓住琵琶的手,哭诉道,“如今我深感一人势单力薄,驾驭不了那个男人,我也不怕告诉你,只盼着你也能跟我嫁到舟家,让我不至于孤军作战啊!”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这屋子里有老鼠 琵琶巴不得嫁过去呢,赶紧追问。 “嗯嗯,你快说,快说,我肯定帮你!” 虽然琵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在算计怎么踩着红烛让自己获取最大的利益了。 她才没她那么蠢笨,愿意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凭她这些年见惯后宅里的女人们拈酸吃醋,勾心斗角的大戏总结下来的经验,必然能把男人的心抓得紧紧的。 “琵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实不相瞒,我也是不小心跟他有了接触,又有大小姐撑腰,这才能够嫁给他的,可你不知道,他本来就对我不甚满意,若不是有大小姐在,他估计都能把我给灭口了!” 琵琶越听越不懂,越那个舟神医不喜欢她,为什么昨日会给她那么多值钱的物件? 还有,林锦一只不过是林家不受宠的孤女,舟神医是何许人也,还用怕她? 对此,红烛又哭诉着解释,“昨日那些绸缎首饰,都只不过是做给大小姐看的,你大概不知道,舟神医想跟大小姐谈一笔生意,不好开罪她,所以才不得不答应这门婚事,倘若大小姐跟他没有生意往来,估计随时都有可能取消这门婚事,琵琶,你说万一以后我嫁过去,是不是有被休,被欺负的可能啊!” 琵琶轻哼,那可不是,凭借你的心眼,不止会被休,会被欺负的很惨,还有可能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呢。 不过,有一点让琵琶很是郁闷,她是听夫人说起过,林锦一会做生意,可她始终不懂,林锦一到底会做什么生意,竟然连舟神医都想跟她合作? 她想细问,可想想还是不浪费这时间了,这件事可以后以细细打听,可眼下舟神医马上就要来了,若她能借着这个机会,让舟神医也收了她,那以后的日子自是不必愁了。 “确实是有那可能,不过若是我们一同嫁过去,多一份力量,也就多一份依靠和安全!”琵琶开始循循善诱。 “你说的很对,可是你要怎么才能让舟神医也收下你呢?”红烛故意苦着一张脸,装着忧愁郁闷地样子。 “要不,这样…”琵琶稍微一想便有了主意,然后悄悄在附在红烛耳边耳语几句。 听了琵琶的“妙计”,红烛内心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可面上还是装着难为情的模样,“这样不好吧!” “哎呀,没什么不好,只要演的好,配合的好,保准能成,你就信我的吧!” 她本来跟她说这个也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想要她配合她而已。 红烛看她这么信誓旦旦,忍不住说出自己的顾虑,“你这法子好虽好,可是万一让舟神医看出端倪,到时候恐怕我也会被你连累!” “不会的,这事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他看出端倪的!” 琵琶一再肯定,红烛终于点头答应,不过她又加了一句,“不过这事必须还有一个人在场给你当证人才行,单凭我一个人怕是不行!” 琵琶想了想,“那就再把姑爷叫过来,有他在,舟神医肯定不能赖账!” 这完全贴合了红烛的心意,当即点头,“正好我方才去通知了姑爷,原本想着有他在,不管我提什么要求,舟神医定然会给我几分薄面,这下也算给你派上大用场了!” 琵琶点点头面上笑的欢快,心道这红烛可算是给她办了一件正经事了。 话不多说,琵琶就开始做准备。 舟南北从青玉口中听到红烛转告给他的话,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他气冲冲地上楼,准备找这女人评评理。 南宫冥在他上来之前便进了屋,红烛示意他把门关上。 看着一旁的琵琶端着一盆水立在门口,再看看一脸古灵精怪的红烛,南宫冥瞬间了然,直接把门给栓上。 外头的舟南北听到动静,见这对主仆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肺都气炸了,他对里面的人没法,对他客栈里的门还是有处置的权利的,所以飞起一脚就把门给踹了个稀碎。 原本以为踹开门,能让里面的那对主仆深刻感受到他的怒火,可没想到门被踹开,他的怒火就被一盆水浇了一个透心凉。 琵琶端着一盆水准确无误地泼到了自己身上,随之她惊恐地大叫一声,整个三楼都被她这叫声震的晃了几晃。 舟南北吓得后退一步,看到浑身被热水浇的在地上打滚的女人,忍不住为之一颤。 “我的天,舟神医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看看把人给烫的,你快点搭一把手!” 红烛见状,赶紧跑过去把琵琶给扶起来。 舟南北本来也心有愧疚地准备搭把手的,可看着南宫冥背过身无动于衷,当即恍悟,女子湿身男子是要避嫌的。 他一个激灵把手缩了回来,转身就准备跑。 红烛可不放过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他,急吼吼地替琵琶讨公道,“舟神医,撞倒了人可不能不负责啊,你看看你给人家烫的有多严重,你还不赶紧给治治?” “让我治?你…你们…这不会又是你们合起伙给我下套吧?” 舟南北气的差点说不出来话,狠狠地瞪着这死女人。 虽然他没证据证明这是不是他们合起伙下的套,可他心中就是无比肯定,这肯定是他们给他设的一个局。 琵琶嘤嘤嘤地哭泣,故意委屈地蜷缩着身子,装着被烫到窒息的样子。 红烛忍不住指责他,“舟神医,做人也要讲究良心,谁会为了给你设局,故意拿热水往自己身上烫的,这可是琵琶给我烧的洗澡水,你看看琵琶的手和脸,都被烫红了!” 这主意是琵琶想的,她自然不会让自己受到半分伤害,所以她端的热水也是事先调兑好的,泼在人身上勉强在可接受范围内。 舟南北不愿意看琵琶,却看到泼在地上还冒着阵阵热气的水渍,不甘地替自己辩解, “你说你要洗澡,那为什么让你家姑爷过来,还把门栓上,你说,你们俩个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而且舟南北也是突然想到一件事,若这两人有一腿,那他是不是可以不用娶这个女人了? 就在舟南北打着如意算盘想要坐实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事时,红烛做出解释, “那是因为屋子里有老鼠啊,不把门关上,跑到楼下引起别人的恐慌怎么办?” “你放屁,本神医的客栈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哪里有什么老鼠!” 舟南北气的抓狂,这女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编造如此荒诞的借口?他的客栈他还不了解吗?别说老鼠,苍蝇虫子蟑螂都不肯可能有。 而就在这时,一旁默不作声的南宫突然轻咳两声,紧接着两只大如肥猫的老鼠从角落里窜了出来,直接从舟南北的脚下飞过,跑到了楼下。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 老鼠从他脚下飞过去的时候,舟南北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那两坨黑乎乎,恶心的东西跳到楼下的时候,舟南北才看清楚那两个是个什么玩意儿,当即崩溃地一蹦三尺高。 与此同时,一声震天响的喊叫声从三楼响起。 本来在琵琶喊叫一声后,客栈所有人都忍不住出来往三楼的方向看,紧接着舟南北同样喊叫一声,更加引起了客人们的好奇心。 有的胆大的已经要上来了,可看到两只大老鼠从楼上跑下来,当即吓得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窜。 楼底下瞬间因为这两只大老鼠乱成一团。 红烛瞅着吓得抱紧门框,瑟瑟发抖的男人,火上浇油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女人…你,还有你,你们…你们真是设计的一出好戏!” 舟南北气的捂着心肝,暴怒地指着红烛和南宫冥,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个不停。 “我们又没怎么着你,瞧把你给气的,活像我们占了你多大便宜一样!” 红烛自然而然地搭了腔,随即轻哼一声,扶着琵琶起来到隔间换衣服。 舟南北怒瞪着红烛的背影,不甘地磨牙,她还没怎么着他?她着大了! 故意引诱他前来,让他看另一个女子湿身之态,还故意在他客栈里放老鼠,让他腹背受敌。 真是把人搞得焦头烂额啊! “就是,舟神医,本来我们也是好心,见这屋子里里有老鼠,故意把门关上的,谁知舟神医进门不事先敲门,还借此发泄怒气,自己做错了事?还说我们谋心计。” 南宫冥见舟南北这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心情甚好,不由得跟他磨起了嘴皮子。 舟南北哪受的了这等嘲讽,当即反问,“你们要是好心,我就谢谢你们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老鼠明明是你们准备的,你们还往我身上赖,我天外来客怎么能养出那种玩意儿?” “那咋养不出来,舟神医你开的是客栈,客栈有的是厨子,厨子做好了饭菜,老鼠闻着味就过去了,再说,普天之下,谁有这能力把老鼠养成那样的? 舟神医可不要为自己找借口了!” 拉着琵琶跑到隔间换衣服的红烛不老实地插了一句。 两个人怼他一个,舟南北受不了,他摆摆手,“我说不过你们,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舟南北意欲转身逃离,可琵琶哪里给他机会。 她慌张地换好衣服冲出去抱住舟南北的大腿,“舟神医,人家的湿身之体都已经被您看了,名誉已经受损,您可要给人家负责!” 果然,果然,他们一个个在这等着他呢! 他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就一个女人接一个女人地塞过来,啊呸,当他是酒囊饭袋之徒? 舟南北一脚将琵琶踹开,毫不留情地指着她,“你还有名誉?你从一开始就品行不端,意图接近富贵人家的公子,好一举飞上枝头变凤凰,如今不过是看了与你同行的丫头歪打误撞要嫁我舟家,又起了心思,所以故意让自己湿身与我相撞,我还没去官衙告你,你倒还来讹我?” 琵琶听闻红着眼眶辩解,“舟神医不过是凭着自己心思揣测别人罢了,我也知道舟神医不想对我负责,如此我只能去请示小姐,看她是让我落发为尼,还是让我自行了断了!” 琵琶捂着脸飞奔出去,舟南北不以为然,还道她说的这两个法子都极好,像她这种品行不端的奴婢,早点处置早省心。 “舟神医这就有点过分了,毕竟我们都看见了,不想要她,好歹给点好处打发了便是,何至于把人家逼到如此地步?” 南宫冥替琵琶说话再次刺激到了舟南北。 他不甘地指着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不就是想让我把她也收了么,好嘛,我舟家只让娶一个妻,纳一个妾,你全给我整成你们自己人!” 让他是一个心仪的女人也娶不到手啊,这也太艹蛋了。 “那你这就更过分了,还想纳妾,我严重怀疑你别有用心。莫不是你这二十几年找不到一个能过的女人,看准了我家娘子好欺负,所以一个又一个把她身边的丫头娶进门?” “谁好欺负?明明是你们觉得我好欺负好不好?” 舟南北气的暴跳如雷,无语凝噎。 南宫冥笑笑不说话,行吧,他也承认他的确是好欺负了些,他就是欺负他了怎么着吧! 为了周元百姓,他甘愿做小人! “若是那女人跟你娘子告状,你们会怎么说?” 舟南北原本不想再纠结这事,可想到那丫头在林锦一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了,林锦一该会如何看待他? 他确实还对林锦一另有想法,若是林锦一对他的看法变质,认为他是那种随意和不负责任的男人,那自己还有望学到她掌握的那一门医术吗? “当然是实话实说!锦儿可不喜欢有人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南宫冥感觉此事已经促成,若这舟神医真的不惧怕再娶一房,他也只能没招了,他站起身弹了弹衣服,准备离开。 “若我答应给北关送药材呢,你们会不会帮我?” 南宫冥抬起的腿忽地顿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舟神医可是当真?” 舟南北无可奈何地点头,本来要娶红烛,已经是冒着与家族决裂的风险了,如今再被迫娶一个,估计他连舟家也回不去了,再说,若是他一连把林锦一的两个丫头娶过来,人家会怎么看他? 虽然舟家祖训要求他不能在未看清局势的情况下提前在某一国站队,可只要他保密工作做的好,想必不会给家族带来麻烦。 见舟南北神色不似开玩笑,南宫冥与红烛相视一眼,眼里均露出一抹喜色。 “可以啊,若舟神医愿意帮周元,方才之事我们就当没看见!” 南宫冥说罢,红烛也点点头,“对,我们就当没看见!” 这工于算计,表里不一的小人,果然一提药材之事,脸色都变了! 舟南北不由得暗暗吐槽,如今他心里头确实除了憋屈,再无别的法子了。 此时另一头,林锦一和薛兰在街头闲逛,可好巧不巧地竟然碰到了同样在街市闲逛的小凤。 这小凤自从和丈夫在县城租了一个门面,就极少回村去了,每天就守着自己的五谷店维持生计。 可即便每天守着,也守不到几个大买主过来,而这县城的街市热闹非凡,小凤又受不了诱惑,便寻了理由出去逛。 此时她们正巧在一个摆着女子琳琅满目的首饰摊相遇,小凤一见林锦一,就想起自己可怜的姐姐来。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吃不了兜着走 虽说自己那姐姐好吃懒做了些,可是人性子还是好的,每逢过节过年的,都给她张罗不少东西。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那么好的姐姐,竟然被二房家的那个哑巴汉活生生揍的没了人样,偏偏他们一家子还不能把他怎么着! 这些时日,她也听村子里的人说了,说那哑巴汉和自己媳妇不知道得了什么报应,接二连三地出了事,竟跑到县城找大夫治病去了。 原本想着那两人最好搭上自己家的全部家产,病也治不好,就当老天开了眼替她们整治了恶人了,可没想到如今见到的林锦一依旧是活蹦乱跳的,还有闲情雅致在外面闲逛。 哼,看来这女人在县城过的也不错么,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她过的滋润! “呦!这不是从京城嫁到我们杨家的京城媳妇啊?听说最近身子不大好,在县城租了房子养病呢! 啧啧啧,这京城来的女人啊,就是娇贵,有病在村子里也能治啊,找个郎中开服药,养个几天,照样能把身子养的利利索索的,还非得花钱在县城租房子,看城里的大夫,还让自家相公伺候,可怜我那二叔二婶啊,一大把年纪,在家里忙的脚不沾地,却花钱讨了这么个败家的娘们!” 街上的人很多,听到小凤的话,都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林锦一。 “呦,长的挺白净的嘛,真是京城里过来的?” “京城家的女儿大多娇贵,瞧那一双手,十指不沾阳春水呢,在家肯定不怎么干活,你听听,看个病都跑到县城来,平日里不知怎么作妖呢!” “看着身子也没啥问题啊,还有空到街上闲逛,这肯定是嫌弃村里不好,特地跑到县城租房子,说不定还雇了丫头!” “你瞧旁边那女人是不是她的丫头,啧啧啧,没想到啊,这京城来的女人就是费银子,真的雇了丫头,哪户人家能经得住这样消耗?” “你说有钱在县城租房子找个丫头也无可厚非,要是能用在家里人身上也是好的,可你看看这女人,把家里人撇在村里,自己到县城享福,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败家娘们!” “谁家要是摊上这样女人,可是倒大霉了!” 感受着周围人的打量和窃窃私语,林锦一不经意抬头,就看到小凤一脸得意洋洋的面孔。 “原来是凤二嫂子啊,几日不见,凤二嫂子怎么越发憔悴起来了,可是因为前些日子我不买你家的生了虫子的面粉,气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可那也不能怪我呀,你家面粉那么多虫子,还故意卖我八十文一斤,我就是人傻钱多也不能这么败家不是? 我说我不买,凤二嫂子就嫉恨我,到处编排我的不是,如今我啊,真是委屈的很,孤身一人在这,连个帮手都没有,被人随意污蔑!” 林锦一当然不能任由这小凤肆意败坏自己的名声,便不甘示弱地反击。 小凤当即恼羞成怒,“你胡说,谁家面粉里有虫子,你再随意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哦,难不成凤二嫂子铺子里的面粉换了一批,没有虫子了,那敢情好啊,我正好想要买点面粉,不如就去你店里去买去!” 林锦一笃定这小凤店里的面粉没有换,所以故意提议道。 周围的人在得知林锦一是京城来的,在他们这还如此的狂妄,当即已经偏向小凤那一边去了。 听到林锦一要去小凤的店里买面粉,立马给小凤出主意让她带这女人过去买去,她们会给她撑腰,林锦一要是不买,她们保准不放她走。 小凤也想赚林锦一的钱,毕竟她家的店很久都没人过来光顾了,若是能趁机坑她一笔,手头也能松快两天。 可要是这么多人跟着她,那她店里生了虫的谷粉豆子不就瞒不住了吗? 不行不行,这么多人过去,看到她店里成那样,她家店迟早得关门,还是过了今天,她把那些虫子挑一挑再说吧。 “今天不行,家里忙呢,可没时间去店里,你不如先把银钱给我,明儿你再过来拿!” 小凤拒绝后林锦一后又开始算计上了。 林锦一岂会让她如愿,一把利索地拉着她,“哎呀,凤二嫂子,你就别推辞了,你这不就在这嘛,过去把店门开开不就行了?” 这地段距离她的铺子没多远,林锦一也不嫌麻烦直接扯着她过去。 两人一走,方才看热闹的姑娘媳妇婆子们生怕这京城嫁过来的媳妇儿仗着娘家的势欺负她们这里的人,当下也一窝似地跟了过去。 薛兰和暗卫见状,生怕林锦一吃亏,也是迅速上前。 小凤看着后面那么多人,本想挣脱开林锦一的手,可林锦一稍微使劲,她就被压制的死死的,半天动弹不得。 眼看着到了自家店里,小凤情急之下赶紧叫自己相公。 “当家的,你快出来看看,这老三家的欺负我!” 店里闻声出来一个儒雅的男人,正是小凤相公杨二宝,看到小凤和林锦一互相拖拽着,他还有些纳闷,目光再向后,又看到一群呼啦跟上来的女人们。 他有些慌,问小凤,“你出去做什么去了,带这么多人回来!” 他早就跟她说了,让她闲着没事把店子里卖的这些谷子面粉豆子什么的,搬到后面晒晒,挑挑虫子,这样还能多卖两个钱。 以往有人进店里买面粉,他还能靠威胁恐吓卖出去几斤,可要是这么多人过来,他不止强卖不了,还有可能让店里失了名声。 小凤一脸的委屈,恨恨地指着林锦一,“都是她非要带这些人来买面粉!” 林锦一假装没听到小凤的抱怨,故意提着嗓子让大家伙听到,“哎呀,凤二嫂子,你这店不就开着呢吗?那咋那么怕我过来,是不是怕让大家伙看到你们家有生了虫子的面粉,不好意思了呢!” 本来小凤要是不惹她,她还想跟她相安无事地再相处几天,可她一见到她就忍不住往她身上泼脏水,她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她。 她这店开着也不好好经营,故意威胁恐吓买主,还不如趁此机会让她关了门,就当是给她一个教训。 她话音刚落,杨二宝和小凤两个人都不由得恶狠狠地瞪着她。 小凤更是咬着牙压低声音威胁她,“小贱人,我警告你别挡我财路,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有钱也是一种罪 林锦一可不怕她的威胁,凑近她嫣然一笑,“凤二嫂子这就急了呀,你无故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就没想到把我逼急了会干点啥出来? 我这也是好心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就算是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 “我管你咬不咬人,反正你现在就给我走,耽误我做生意,我也会咬你!” 小凤火急火燎地大有找她干仗的架势。 想到暗处南宫冥保护她的暗卫,林锦一不紧不慢,一字一句在她耳边道,“你咬呀,我可不怕你!” “你!” 小凤看林锦一那张欠揍的脸,恨得咬牙切齿,又听闻这话,以为林锦一是在挑衅她,当即顾不得什么伸手亮出尖锐的指甲,准备给她的脸挠花。 “哎呀,这是你家的铺子,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她称面粉啊,多称点,可别让她跑了!” “就是就是,这京城来的千金小姐可不能惯着她,她不是有钱吗?与其拿着养外人,不如你们拿着呀,她自己要上门买的,你们怕什么呀!” 跟着过来的媳妇们开始催促着小凤。小凤刚伸出的爪子只好无奈地赔笑着缩了回去。 “凤二嫂子,快点啊,大家着急,我也急呢,我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林锦一语毕,当即收获了不少人的白眼。 “给给给,你既要买面粉,这桶面粉你就收好吧,足有百八十斤斤,你给我三两银子得了!” 见好多人帮衬着自家媳妇,往杨二宝鼓足勇气将自家放了将近一年卖不出去的陈面粉搬了出来。 林锦一好看的柳叶眉微扬,不确定地问,“三两银子?” “拿着吧,都是自家亲戚,我这算给你便宜的了!”杨二宝面色无比轻松,仿佛卸掉了千斤重担。 天知道他这桶面粉放了多长时间,早就发潮发霉卖不出去了,如今能够卖给不懂行情的林锦一,也算解决了他家的燃眉之急。 虽说他这面里有虫子,可有这么多人帮衬着他家小凤,这林锦一就是想不买都难。 林锦一忍不住冷笑一声,真当她是吃素的了,心里没有杆称? “二哥,你这面粉卖多少钱一斤啊,咋就卖我三两银子呢?” 她就算是去别家买,最贵都贵不过二十文一斤,这桶面粉也没有两百斤,怎么算都不可能有三两银子才对啊。 “二…十文一斤,我这可都是上好的面粉,再说,这桶都借给你用了,我额外收取点利息不过分吧!” 杨二宝本来想说三十文一斤的,可想想整个青山镇也找不出来一家杂粮店的面粉能卖到三十文一斤的只好退而求其次,改成二十文一斤。 林锦一冷笑连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的出口,足可见这人内心多阴暗奸诈。 既然他们不仁,也别怪她不义。 林锦一不慌不忙道,“二哥,这桶面有两百斤吗?目测没有吧?再说我们可都是亲戚,我看在亲戚面子上,过来照顾你家生意,可不是任由你来宰我,这面桶又不给我,只算借都要收取利息,你们这亲戚也太会算计了,诸位,你们扪心自问想想,若是你们有钱,谁愿意去做这个冤大头?” 林锦一忽地转头拉这些围观看她笑话的女人们下水。 她们不是一直以为自己人品不好吗?如今光明正大算计人的可是她们一直维护的夫妻俩,不知她们会作何感想? 其实在旁围观的人们也发觉了不对劲,这男人明显有些过分了,虽说林锦一在县城租房子雇丫头不念着婆家人固然不对,可这两口子这么做,跟强盗土匪有什么区别? 她们之前针对林锦一,完全是因为她们觉得指责林锦一的人是好人,可如果他们露出贪婪的本性,她们反倒觉得自己维护错了人。 小凤见大家迟疑,灵机一动,忽地理直气壮地出声,“你少装了,上次我们家让你们帮忙下地干活,你们借故拿了我们家多少银子,我爹娘脾气好,任由你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我们可不是好惹的,借着你买面粉这事,以后咱们就算两清了!” 众人听闻小凤的话,当下怀疑地看着林锦一,这人总不会无耻到连给亲戚帮忙都要薅下一层羊毛吧? 林锦一气极反笑,本来这事已经过去了好长时间,她都不想再提了,可这小凤又不知好歹地说出来,那她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呦,这倒打一耙的说辞真是张口就来啊,当初说好的互相帮忙下地干活,你们全家在家里歇着,连顿饭都不管,我们全家给你们收了十几亩地的粮食,轮到你们帮我们家,个个撂挑子不管,要不是你们求我们办事,拿了一百文想示好,咱们两家的情谊早就在那时候断了。 现在你们又只拣对你们有利的说了?我也不妨跟大家伙透个底,你们去向阳村打听打听他们杨家大房的为人,谁是谁非自然就清楚了!” 本来大家就对小凤的话起了怀疑,如今又见林锦一把家底都透漏了出来,自然是对林锦一的话更加信任。 杨二宝见大家都往林锦一那边倾斜,两眼骨碌一转,“痛心疾首”地指着她, “你们家勾结了富人,挣了大钱,在村里盖了大房子,如今村子里的人都说你们的好话,生怕受到打击报复,你若有良心,我们家的面粉你为啥不买,非要踩着我们耀武扬威!” 其实杨二宝这话说出来,周围的人看到林锦一的眼神就又变了。 倒不是说变得不好,而是从中找出了端倪。 之前这杂粮店的老板娘不是说她这弟妹从京城来的,经常作妖,仗着有钱啥活也不干,还在县城租房子雇丫头,可她相公又说人家在村子里盖了大房子,那说明人家也没亏待家里的人啊。 如今他们夫妻俩话里话外不就是在记恨着人家家里有钱吗? 什么时候连有钱都是一种罪,需要接受别人没有底线的指责了? 而这对夫妻俩就更可恶了,人家有钱就必须要买他们的面粉吗?这何尝不是在道德绑架? 看到众人不再跟风批判她了,林锦一终于松了一口气,将杨二宝搬出来的面桶盖子打开。 是时候到了彻底揭露他们真正嘴脸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不怕遭报应 “若是实在亲戚,若是好面粉,我们家自然不会寒了亲戚们的心,只是你们家的面粉以次充好,强买强卖,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林锦一伸手将面桶盖子掀开,众人齐齐围上前观看。 入目一片雪白,而且白色的粉末飘飘扬扬,甚是喜人,着实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 杨二宝早知她会掀开来看,提前将筛好准备带回家自己吃的面粉撒在了原先的面粉上面。 所以在看到林锦一当着众人的面掀开盖子,故作气愤地指责她, “你这从京城过来的外家媳,总是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仗着娘家身份,不把我等穷亲戚放在眼里,如今还要抹黑我家的面粉,究竟有何用意? 大家快看看啊,这女人真是没有天理了,有钱就可以随意欺负人。 一头说着要买我家面粉,一头又当着众人面对我家面粉挑挑拣拣,上次也是说要买我家面粉,可结果不知从哪里抓了一把虫子藏进面里头,故意说我家面粉生了虫!” 杨二宝故意提高嗓门,编造着谎言。 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杨二宝内心格外兴奋,这一桶面粉底下就是有虫子的面粉,林锦一为证明他面粉里生了虫,肯定还要往下翻。 他就是要提前留一手,最后她就是翻到虫子又能如何? 到时候还不是让她把这桶面全买了? “就是就是,这女人惯会作妖,上次给我家面里撒了虫子,害的我们家损失了不少银子,现在又来故技重施了!” 小凤和杨二宝一唱一和,无孔不入地抹黑林锦一。 林锦一也是好久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了,见一些不知内情的人过来,就对着她指指点点,一时间无语至极。 一同跟过来的薛兰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前挡在林锦一面前,指着小凤杨二宝夫妻两人怒斥, “你们夫妻两人简直过分,到底是谁欺负谁啊,穷还穷的这么理直气壮,也不知道身上有什么值得人家挑你们的刺,说句实在话,你们这店再开二三十年,就那挣的钱,人家都不放在眼里,倒是你们,自己看不过去人家挣了钱,成天地抹黑人家,搁脾气不好的,早就报官告你们诽谤生事了!” 薛兰顶着黑色的帷帽上前,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小凤听着这声音,再看看她的体型,可算是明白了这人是谁了。 她轻哼一声,“我当是谁,原来也是从京城出来的一个奇丑无比的富家千金啊,大家不知道,这两人本就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原先见我家三弟一表人才,又刚好考中了秀才,这女人死皮赖脸地要嫁过来,没想到我三弟出了事,她跑的倒是比兔子还要快!” 小凤不遗余力地抹黑着薛兰,反正这里的人又不知道他们杨家的事,也不可能去向阳村求证,还不是由着她想怎么说怎么说? 这薛兰一脸麻子就更给了她底气了,只要她的脸一露出来,大家伙就知道她所说的话不假了。 “一表人才?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吧,我自小在京城长大,比你三弟一表人才的人多了去了,我何苦看的上他?” 薛兰叉着腰,挺着吨位,大有上去跟小凤干仗的架势。 “你得了吧,生在京城有什么用,一脸麻子旁人躲都躲不及,也只有我三弟这样老实好欺负的人不懂得拒绝了,你要是不服气,不如把帽子摘掉,让大家伙儿看看你那张脸有多恶心。 不是我吹,那一张脸看一眼,晚上噩梦都能做一宿!” 薛兰气愤之余想把帽子摘掉给大伙瞧瞧,可林锦一对着她摇摇头,薛兰只能握着拳头忍了下来。 “怎么样,不敢了吧,你们大家伙瞧瞧,她自己都怕她那一张脸,又有哪个男人肯喜欢?” 周围的人见薛兰磨磨蹭蹭不肯摘下帽子,都以为小凤说的话八九不离十了,一个个指着薛兰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而小凤听闻,越发得意自在,这两女人还想拆她的台,有点钱瞧把她们能耐地! “够了!小凤,你颠倒黑白,做人没有半分底线,今日我就让大家伙瞧瞧,你们的话究竟有多假!” 林锦一动怒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将面桶踢翻,白色的面粉顿时撒了一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夫妻两人转移注意力,就是想让我买你们生了虫子的面粉,大家别被他们的话带偏了,你们好好看看,这面粉底下到底是不是有虫子!” 众人凑上去一瞧,果真看到不少虫子在面粉上面蠕动,实在恶心透顶。 不少人看过之后,嫌弃地把头扭过去,还有的人看到,当即跑到一旁大吐特吐了起来。 小凤和杨二宝有些慌,不过还是故作镇定,“这肯定又是你自己放进去的,上次你都已经做过一次,这次肯定是又想故技重施。” “就是,你过来买面粉,是我拉你过来买的吗?明明是你半路遇见我,故意拖着我,引着大家伙过来的,你若没有准备,怎么会故意过来!” 杨二宝和小凤纷纷寻找说辞,大家伙也是看看这夫妻俩,又看看林锦一,一时不知道这两方人说的话谁是对的。 林锦一轻哼一声,“好,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你们认为这些虫子是我放进去的,那你们为什么不报官,反而不停地抹黑我们,要我们把你家的面粉以三两银子的高价买下呢? 若不是心虚贪婪,一个正常人第一时间察觉到有问题后,怎么也不会以这种方式处理!” “哼,我当然想报官处理啊,要不是我爹娘心善,又顾念着二叔二婶受不了打击,早就把你们告到官府去了,可你不仅不知感恩,还一再到我这找茬挑衅,我们也是深知你这样见不得旁人日子过得好的亲戚深交不得,所以不再忍气吞声罢了!” 小凤生怕自己在气势上输了,所以叉着腰给自己打气,好似自己的话真的比真金还真几分。 “呵,那我倒还得谢谢你们了,没关系,你们尽管去报官去,我今儿就还你们一个清白!” 林锦一倒是无畏,面对恶人,只能比她还恶方能治住她,反正这对夫妻俩,自己是跟他们杠到底了。 “我爹娘说了,怕两家在村里闹得太难看,不让我们报官,你只需要把这桶面粉照价给了我们就是!” 见林锦一一再坚持,小凤的额头冒出浅浅一层薄汗,心也慌乱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狗急跳墙 “说到底还不是不敢呀,来,人群中有看不过眼的好心人帮忙报个官,请官爷过来一趟,今儿就把我这真面目给大伙揭开,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在说谎!” 林锦一拱手向周围人求助。 众人也觉得此事有些严重,这一桶面够普通人家吃一年的了,若是有人故意在吃食里投些不明物体,那不明真相的人吃了吃坏了肚子可怎么办? 这还幸亏是虫子,若是投毒呢,那可是要人命的事啊! 这倒也不是说他们这些人不能明辨是非,实在是卖面粉的和买面粉的说的有理有据,掷地有声,他们实在不知道该偏向谁了。 小凤见有人真的听了林锦一的话准备去报官,当下就慌了,那眼神不满地狠狠瞪着她。 林锦一并未生气,只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好啊,报官就报官,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事,可不会怕你,到时候你别怪我们不念旧情!” 忽地,杨二宝走了出来,大大方方一脸轻松地开口。 林锦一发现他是从店里面出来的,由此可以猜测,方才他趁乱去了里头一趟。 就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怎么忽然间这么有底气了,都不怕官府了! 虽然这面里生虫子不是什么大事,官府最多介入批评两句,可若是上升到诽谤污蔑人的问题上,他们夫妻俩就是想逃都逃不过去。 他们该不会以为官府不会不追究这样的小问题吧? “到时候官爷来了,我不仅要告你在我的面里放虫子,还要告你跟别人窜通一气坑害我三弟!” 杨二宝指完林锦一,又开始指向了薛兰。 “就是,大家快来看这女人的脸,就这个样子,怪不得没人看得上,赖上我家三弟…” 杨二宝在前面叫嚣,小凤却绕到薛兰身后,猛地将她的帽子掀飞,幸灾乐祸地引着大伙过来看。 她本来想着让大家的目光都被薛兰吸引住,借此动手脚的,可没想到帽子一掀开,她直接愣了。 薛兰的脸所有的黑痣和斑点都不见了,干净地没有一丝瑕疵。 小凤生怕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不禁使劲地揉着眼睛。 可再三看过之后,才发现薛兰脸上的黑点真的全都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先前她的脸明明还有许多黑痣和瘊子的,而且还密密麻麻的。 先前她也绝对不可能看错,可这女人怎么会在短时间把所有的黑痣和瘊子都去掉? 她究竟去哪里找的神医? “你…你…你到底是谁?”薛兰的脸突然变好了,小凤当然不可能承认她的身份,那不就变相地跟在场的人说,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了? 薛兰本没想过要跟小凤计较什么,可她居然把自己的帽子摘掉,当众羞辱自己,她当即就来了气。 “我是谁,你不是最清楚吗?哎,你看我这还丑吗?居然还好意思大言不惭地说我死皮赖脸地想跟你三弟在一起,就冲我这副模样,就冲我家的家产,我还能看的让你们家的人吗? 实不相瞒,当初我确实一脸麻子,但那不过是我为了寻找生意场上的合伙人而做的障眼法,我实在没想到你们一大家子脸皮真厚,表面上对我极尽照顾拉拢,暗地里却是觊觎我背后的家产,若不是有暗访官员觉察出你们一家人的人品,深明大义撤掉你家三弟的秀才头衔,以后真要步入仕途,不知要怎么为祸乡野呢!” 薛兰的话说完,立即就引起了极大的轰动,方才听这夫妻俩人说自己家有个考中秀才的三弟,他们还觉得这家人祖上造化真大,寻常人家省吃俭用送孩子念书,读一辈子都很难念出个什么东西来,可这夫妻俩人看着年轻,弟弟都考中了秀才,可见是有些真材实料的。 不仅如此,大概人家家教也不错,不然不会被上面的人一眼相中,得了一个秀才的头衔。 众所周知,一个人冠上秀才的头衔后,那就是个对国有用的人才了,比平民还高人一等,要说一个千金小姐喜欢一个秀才,那是绝对有可能的。 可若是说官府都出面将那秀才的头衔撤走了,那就说明可能这家人的人品真的不行,人家这千金小姐看清事态,及时止损,也是正常的。 听闻薛兰的话,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声称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一个考中的秀才又被官府给撤了的,可见其虽才华横溢,却是德不配位啊,秀才都如此,可见这一家人个个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眼见着众人被薛兰的话带偏,个个开始针对他们夫妻俩,小凤急红了眼,大声辩驳, “大家不要听这女人的,这女人是谁我们都不知道,她肯定是这女人买的丫头,故意帮着她说话!” 林锦一对小凤的做法极为的不齿,明明与自己开炮开的好好的,却硬是要牵扯上薛兰,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扯下她的帷帽。 幸亏她已经将薛兰的脸治好,不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该会给她造成多么大的创伤啊。 所以此时她也丝毫不手软,当众拆穿她的真面目。 “凤二嫂子可不要再执迷不悟,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了,你们家的秀才弟弟被撤掉秀才头衔,可是村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你若不服,强行说人家污蔑你,那等会官爷来了,你们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让官爷还你们一个公道!” 听了林锦一的话,大家都点点头,忍不住把信任的天平偏向了林锦一这边。 “大家可别信她的话,她自从京城嫁过来,就与妯娌几个不对付,嫌弃妯娌几个干活总是带上她,而且她在娘家行事也是劣迹斑斑,不然一个京城大户人家的姑娘,怎么会被嫁到我们这穷乡僻囊里来? 还有,你们看她这香囊里装的是什么,都是虫子,她为报复我们家做这缺德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从大户人家出来,自然能说会道,大家可不要被她的话带偏了!” 杨二宝狗急跳墙,开始不顾一切地反击,甚至故意把手从她面前虚晃一下,露出一个红色的香囊,信誓旦旦地打开,倒出了里面的虫子。 围观的人有忍不下去的再次吐了出来。 看到那香囊,林锦一总算是知道了他方才进店里头做什么了,原来是找虫子为诬陷她做准备呢!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还百姓公道 “真是睁眼说瞎话,方才我只掀开了盖子,众目睽睽之下,我哪来的机会给你的面粉放虫子? 反倒是你,有这证据不留着给官府,反倒提前公布,转移舆论导向,究竟是有何用意?” 林锦一冷笑,杨二宝的做法在她看来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他所谓的“栽赃陷害”在她眼里也只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姓林的,死到临头你还不知悔改,一再把事情推到我们身上,这些虫子你要放进去自然有法子,不然也不会随身携带装有虫子的荷包了!” 杨二宝举着那个红色的香囊故作镇定。 越是关键时候,越是不能慌,一慌别人就会发现端倪,这对他可是极为不利。 若是他能引导这些人对林锦一产生怀疑,即便她再占理也架不住这些无脑之人对她的唾弃。 虽然算盘打的挺精妙,可是林锦一却对他的算计丝毫不放在眼里。 他大概可能忘了,这里围观看热闹的大多数是女人,而女人的直觉恰恰是最可怕的。 而接下来,为了对付这种不入流的卑鄙小人,她正要利用围观之人的这一大特点。 “亏二哥还是这杂粮铺的老板,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这桶面粉明眼人一瞧便瞧出了端倪,这上面的一层面粉白白净净,算是好面粉,可这下面的面粉泛黄,且有许多硬块,更有不少黑点。 这可是虫子活跃繁殖的证据,若是好面粉,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二哥你说你面粉里的虫子是我放进去的,那这些硬块又作何解释,难不成也是我放的? 可这么多硬块就算全部收集起来,也放不到这个荷包里面吧?” 林锦一的话有理有据,而且围观的女人们经常洗手作羹,自然是清楚这件事的,所以众人看向杨二宝夫妻俩的目光当即就变了。 “哼,你上次过来给我的面桶里也放了不少虫子,这些虫子没有及时清理掉,自然就糟蹋了这些好面粉,这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杨二宝一口咬定林锦一,仿佛觉得只有这样,别人就永远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这话一出,不用林锦一解释,自然有人替林锦一说话。 “若真是品行好的人,哪里会任由这生了虫子的面粉放在店里,一直放到现在的?可见还是想找几个冤大头,把生了虫子的面粉卖了!” “就是,关键生了虫子的面粉哪里是好面粉,这种面粉十文钱一斤卖,都没有人买,他们家还好意思卖人家二十文一斤!” “保不准就是欺负人家是外地来的,没有人撑腰,又眼红人家有钱!”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索性说了,其实这家人开的店,着实是个黑店,上次我去他家买米,那米也是生了虫子,我让他便宜点卖,他不乐意,我就说不买了,去别家看看去,可他们夫妻俩个不放我走,还说我看了摸了,就必须买走。 我不愿意,他们夫妻两人说了,不买就不让我出店,还自称官府有他们的人,我心生恐惧,活生生地吃了个哑巴亏!” 围观者甲乙丙丁轮流发言,到了最后一个人说完,所有人看向夫妻俩人的目光由嫌弃变成了唾弃。 由此可见,受害者不止一人,那之前他们说的话也都不值得信任。 索性有人已经报了官,等会看官府的人来了怎么处理此事吧。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等着官府的人过来,不过也有的人担心官府的人跟这夫妻俩人是一丘之貉,不为老百姓主持公道,反而让这靠坑蒙诱骗的坏人继续逍遥法外的。 林锦一面对着如今的反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下终于让世人看清他们的丑恶嘴脸了,等会官府的人过来,她定要让他们这个店关门大吉。 而落得被众人齐齐讨伐的杨二宝却在慌乱之中忽然镇定了下来。 哼,就算这些人全部被姓林的小贱人带偏了又能如何,他卖的五谷生了虫子这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谁家卖的谷子有不生虫子的,他就是卖了有生虫子的五谷又能如何,难不成官府还能把他抓起来不成? 再说,他的店开到现在,就刚开始的那两个月生意还好些,现在又没几个人光顾他的店,就算把所有的苦主找来,那也不过是一百文钱的买卖,大不了他跟这些人说声对不起也就行了,能有多大的事? 瞧把那女人给得瑟的! 杨二宝越想越气,听着周围人一边倒地指责他,心里已经盘算着等这件事过了怎么报复林锦一了。 听闻百姓说有人闹事,领头的官爷领着一队官兵过来看情况。 百姓们远远地看着官府的人过来,当即噤了声,在还不清楚这官府的人是不是真的想管这档子事时,他们还是选择明哲保身的好。 谁晓得这件事过后,该有事的人没有事,会不会找他们算账哩!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围这么多人?” 领头的官爷高喝一声,所有围观的人都让出了一条路。 林锦一本来想上去交涉,可南宫冥派到她身边的那个暗卫抢先一步上前。 “大人,这对开杂粮铺的夫妻俩人先是辱骂他人,后又对人栽赃陷害,为人极其险恶,还请大人明察,秉公处理!” 林锦一眼尖,那男人向领头的官爷拱手之时,手里分明拿了一个什么信物。 为首之人见到那块信物,当即肃然起敬。 “还有这种事?在我大周元境内,朗朗乾坤,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来人,将开杂粮铺的夫妻给我拿下!” 为首之人一发话,身后的人找到杨二宝和小凤不由分说就将其抓了起来。 “官爷,您可不能听小人胡揪,您还没了解情况,怎么能乱抓人呢?” “就是就是,我们也只不过是做点小买卖罢了,那人是我家亲戚,亲戚之间拌点小嘴,那也是正常的,三弟妹,你说是不是啊!” 杨二宝急得跟官爷辩驳,小凤也慌的开始转头跟林锦一和好,希望她能看在都是亲戚的份上帮自己说说话。 林锦一可不圣母,这两人三番四次地当着众人的面往她身上泼脏水,栽赃陷害她,甚至还明知薛兰的脸不好看却偏偏故意让她暴露在众人面前看笑话,可见其骨子的卑劣性。 “这可不是拌点嘴这么简单,要不是这些好心的百姓帮着我,如今我不仅要被这所谓的亲戚陷害失了名声,甚至还得赔钱买下这一桶有虫子的面粉,大人,民女恳请您,彻查这家黑店,还百姓一个公道!”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再遇魏宁兰 见官爷明显偏向林锦一,周围百姓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有的苦主甚至开始向官爷叫屈,诉说他们曾经在他家店里威逼着买下生了虫的粮食之事。 “好的很!威逼百姓买下生了虫的粮食,明知是恶偏要为之,这罪证坐实,少不了几个月的牢狱之灾!”为首的官爷疾言厉色道了一句。 杨二宝听闻为首的官爷发话,吓得当即瘫软在地。 “大人,还远不止如此呢,这店主的粮食明明生了虫子,却诬陷是他家亲戚把虫子放进他的粮食里,你看你看,这个荷包就是证据,我们可都看见了!” 听到官爷发话,有心的人又补了一句,那既然他家粮食本来就有虫子,他说别人故意把虫子放进他家面粉的事本身就是假的,这也是大家都看见的事实啊,再加上这个污蔑罪,这店主少不得再坐几个月! 有人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纷纷附和。 杨二宝至始至终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会被这么多人联名举报,个个都恨不得赶紧让自己坐牢。 他不就贪心想多卖两个钱吗?所有的商人都是这么干的,凭什么他就这么倒霉? 杨二宝呆愣之际,小凤不停地喊冤,若是这些官兵把她相公带走了,那一定少不了她的,坐过牢的女人就算出来也会被唾弃。 她可不能进去啊,她不停地给林锦一使眼色,期望她能帮他们一把。 林锦一却故意装看不见。 “官爷,您不能只抓我们啊,这女人当初确实眼红我们家生意,也确实趁我们不注意放了虫子进来,我们打理不力,这才导致粮食受损,官爷应该将这个罪魁祸首也绳之以法才是!” 小凤急红了眼,又开始拉林锦一下水,这女人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她家哑巴汉伤自己姐姐在前,与那胖女人设计她家倾家荡产在后,现如今又把她们两口子往牢里送,简直蛇蝎心肠。 她不好过,也不会让她好过! “你如何能证明她曾经给你们的粮食放过虫子?” 为首的官爷也不是个糊涂的,一句话就问到了关键点。 小凤眼骨碌一转,当即就解释,“她曾经来我店里买面粉,当时跟我二婶和她大嫂一起来的,那时她就眼红我家开了店,所以放了虫子,官爷把她家里人抓来一问便知。” “凤二嫂子,你这人忒不地道,都这时候还拉着我们全家下水,我们也不过就是一个月前来过你店里一次,可你让这些苦主说说,他们多久买的你家的粮食,多会发现你家粮食生了虫?” 林锦一从未见过这种为利益不择手段的人,还妄想把她全家都扯进来,当即气的浑身发抖。 人群中有的苦主不等官爷询问,就大声地道了出来, “官爷,我家三个月前就在她家店里买过一次粮食,我记得尤为清楚,他家有个红色长形木箱装的是白大米,里头不仅生了虫,还有老鼠。 从这以后我们可就再也没去过她家,官爷若是不信,大可以让人进她家店里瞧瞧,看是不是有那个红色长形木箱。 还有我家妯娌,一个半月前也是从她家买了谷子,做了饭一家子都呕吐个不停,花了钱吃了药才算消停! 官爷若是不信,尽管可以传唤他们一家过来问一问。” 苦主说完,为首的官爷大手一挥,让人将夫妻俩人店里的粮仓都搬出来瞧瞧,与此同时还让人问清楚苦主那户人家在何处,一并都传唤过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若老实提前交代,还能有个好下场,若是等到我等搜集到证据,你就算罪不至死,下场也不至于太好过,你自己掂量掂量!” 为首的官爷一番雷霆之言当场就把小凤吓呆了。 她实在不明白,这官爷怎么一个劲儿地帮着林锦一她们,丝毫不给她辩驳的机会? 而且她和她相公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信,仿佛事先被人打点过一般。 莫不是她身边的薛兰?可这女人不是跟她一道出来的,而且一直都没怎么离开过,哪里有机会打点官府的人啊! 为首的官爷可不管小凤怎么想,只一心想讨好拿着信物要他办事的男人。 那信物他也有幸见过一回,上次有人拿着这个信物过来时,就连曹大人都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呢。 那男人没给他只言片语,也没给他任何眼神,只不动声色地站立在林锦一身后。 为首的官爷瞬间明白了,这男人的目的分明是让他护着身旁的女子呢。 这背后大人物要护着的女人,他可是不敢马虎啊。 小凤感受到了这位官爷的威风,吓得两腿打颤,不知该不该承认自己的罪责。 “我冤枉啊…”忽地她委屈地大喊了一句,紧接着眼皮子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不屑地指着夫妻俩人,说证据确凿还不知悔改,真该将两人拉到衙门上刑。 为首的官爷见人晕了,让人将这两人带走。 “所有人放心,这俩人我们会带进县衙让曹大人审问,若是证实俩人确实做过不法之事,定会将其铺子封掉,还你们一个公道!” 临走时,官爷还不忘安抚民心,转过身还对着林锦一笑吟吟地一颔首。 林锦一也微微点头回应。 “真是大快人心啊!”薛兰看着被带走的夫妻俩人,畅快地吐了一口气。 “不过报应罢了,这两人就算在牢里待一辈子,也不会变好的!” 看到小凤晕过去眼里的心计以及满脸不甘的神色,林锦一断言道。 薛兰点点头表示赞同。 人群很快退散,林锦一和薛兰相携离开。 这时间过去了大半,她连个店铺都没看到,本想着看看有无出租的店面,可不料想在路上又碰到了魏宁兰。 见到魏宁兰的时候,林锦一差点吓了一大跳,因为魏宁兰的脸色极差,下颌还有了一条伤疤,遇见时若不是她叫住自己揭下面纱,恐怕自己都认不出来。 问及细况,魏宁兰不语,只关注于她。 她听人说,林锦一生了大病,到青山镇来看,好几日都未回去了,她连着让人询问了好几家医馆,都未能打听到她的消息。 林锦一好一阵感动,连忙向她道平安,自己的身体已经大好,如今正居住在天外来客。 魏宁兰听闻,当即便放了心。 问过了她,林锦一也同样询问她的近况。 魏宁兰摇头不想多说,可身边的丫头为自家小姐抱不平,便将这两日发生的糟心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被人算计 原来自柳姨娘事件过后,蒋飞羽确实对魏宁兰好了不少,再加上曹大人是她爹地的好友,明里暗里也算给了蒋家不少好处,魏宁兰这蒋家夫人的位置可以算得上坐的稳稳的了。 可好景不长,蒋家长辈又介入了两口子的事,私自做主将一房妾室抬进蒋家的房门,成为了蒋飞羽的侧室。 蒋飞羽虽是青山镇首富,可在蒋家族谱里只能算个能说得上话的。 蒋家族亲中除了有老族长外,还有蒋家二房三房的人也在里头。 刚开始蒋飞羽也是不愿将那妾室抬进门的,可蒋家二房三房的人说了,那苏小姐家室不一般,其父不仅是蒋飞羽父亲的多年好友,还对蒋父的救命恩人。 这话说来也长,蒋家早年间还在创业之初,就曾被前一任青山镇首富黄老爷进行打压,甚至还被陷害入狱。 若不是苏老爷倾其家产将蒋父从狱中救出,恐怕那时候也不会有蒋飞羽了。 后来苏老爷被黄老爷记恨,勾结官府将其杀害,只留下苏如烟娘俩,苏家也从此没落。 按理来说,蒋苏两家关系匪浅,若有合适的儿女,结为亲家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可那苏家当时与远在郡守的亲戚定了儿女亲家,所以这事当时两家人虽有遗憾,却也是无能为力。 那苏家之女年岁一到便嫁了出去,可苏家不复往日,当年的儿女亲家也视那苏家之女为眼中钉肉中刺,之前本想推了这门亲事,可无奈怕人说三道四,与自家名声不利,待那苏家之女苏如烟嫁过来不到三个月,便将其设计与人通奸,一纸休书将人休了回来。 话说那苏家小姐也是个可怜之人,曾经的苏父又于蒋家有恩,蒋飞羽也不可能让苏家母女孤苦无依地过一辈子。 蒋飞羽也曾提出每月给苏家三百两银子作为花销,算是报答苏父对蒋家的恩情。 可恨的是,那苏家对于每月三百两银子的花销不满意,反而一直将当年的恩情挂在嘴上,说是苏如烟与当年的亲家退了亲,她和蒋飞羽正好是天生一对,甚至还让蒋飞羽把苏如烟当做正妻娶进门。 蒋飞羽有了魏宁兰,当然不肯干,苏如烟的母亲又退而求其次让苏如烟给他做妾。 说实话,解决了柳姨娘,魏宁兰这一个多月正好心情不错,可眼下又有人横冲直撞地想进来当通房妾室奶奶,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蒋飞羽的心还在魏宁兰身上,也不想做什么惹她不开心,只告诉苏家他不可能娶苏如烟。 自此苏家就是一通哭闹,甚至还闹到族长那里。 刚开始蒋家族人都不同意这事,可过了两天,蒋家二房突然间强势做主将人抬了进来,逼迫蒋飞羽收下苏如烟。 理由就是苏家曾对蒋家有恩,蒋飞羽不能忘恩负义。 其实当初苏家也没少用这理由威胁蒋飞羽,蒋家族人也知道这事,他们也未能表态,可过了两天,蒋家二房的人突然如此强势,不难想苏家肯定跟蒋家人说了什么。 这情况不明,蒋飞羽也不可能妥协,可无奈人已经抬了进来,蒋飞羽一气之下将苏如烟安置在偏院,只管她一日三餐,别的什么也不管。 那苏如烟虽被人休弃,可却没有伤心颓废之色,反而一直在蒋家作妖。 蒋飞羽的这一决定,自然引得她不满,便绝食想把自己饿死。 那苏母过来看女儿,见她瘦了一大圈,当即指着魏宁兰的鼻子一通骂,说她作为主母,竟然苛待自己女儿。 蒋飞羽听闻这事,本想替魏宁兰做主的,可苏母又在外面散播谣言,说蒋飞羽对她们母女恩重如山,却娶了一房善妒的恶妇,逼得她家女儿走投无路。 话语间还提及了当年苏家对蒋家的恩情,不过对于蒋飞羽,母女两人没有一丝半点的埋怨,反而一直给他戴高帽。 说他重情重义,对她们母女多加照顾,若不是苏如烟当初与人订了亲事,她和蒋飞羽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话被当时看热闹的百姓听闻,个个幻想着苏如烟与蒋飞羽的情谊,无不是夸赞蒋飞羽有情有义,仁德双至。 有的人甚至还把蒋飞羽和苏如烟的故事改编成戏曲来唱,一时间唱的青山镇百姓潸然泪下,大骂魏宁兰这毒妇阻碍了一对有情人成为眷侣。 这戏曲唱了两天,被曹大人勒令停演,可这反而引起当地百姓的不满,纷纷说魏宁兰倚靠着身份势力棒打鸳鸯。 这事件实在轰动,蒋飞羽想出面解决,可百姓们都是对他的追捧,让他着实不好插手这件事。 曹大人虽有心想要帮魏宁兰,可百姓的呼声实在太高,强行出面压制,反而会对魏宁兰造成不利的影响。 魏宁兰也请求曹大人别为了她的事劳神。 悲剧就是这样发生了,曹大人不再出面回应这事,也让苏如烟母女两人的气焰更加嚣张,趁着百姓的舆论对她们母女有利,苏如烟的娘借势向魏宁兰发难,甚至摘下自己的发簪对着魏宁兰的脸狠狠一划。 魏宁兰的脸当场破相,更让魏宁兰心碎的是,当地的百姓竟然称苏如烟母亲划伤魏宁兰是理所应当,更是一项壮举。 魏宁兰欲哭无泪,整天郁郁寡欢,如若不是听闻林锦一的事,她是怎么都不可能出来的。 林锦一看着魏宁兰的眼里已经失去了光泽,看来她是攒够了失望,只等着心中信念全无后,与人生做最后诀别了。 “嗐,我当是什么事呢,这点小伤,锦儿就帮你搞定了,你看我的脸,原来一脸麻子,现在不也是好了?” 薛兰在看过魏宁兰的脸后,不以为然地摘下自己的帷帽。 魏宁兰看了一眼薛兰的脸,实在没看出什么,还以为薛兰是在安慰她。 本来林锦一想着给薛兰去完脸上的痣,便打算不做这一行,以免太过稀奇让人看出端倪。 可魏宁兰帮过她不少忙,如今她又有了难处,自己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她说的没错,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不过你的事明显是被人算计了,在把脸治好之前,你得做一件事才行!” 林锦一想了想,开始给她出谋划策。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你能要点脸吗 魏宁兰听闻,摸着自己的脸大吃了一惊。 她知道林锦一是个有本事的人,可没想到竟然如此有本事,还能把她这脸上的伤治好? 要知道,就是青山镇最有名的大夫看过她的脸都无能为力,说是就算是好了,脸上也会永久地留下一道伤疤。 林锦一看着也只是一个温柔恬静睿智的女子,没想到竟然也有如此大的神通? 有一瞬间,魏宁兰真的以为自己遇到宝了,她上辈子一定是积德行善吃斋念佛数年,今生才得以让她遇见林锦一这个能带给她福气的妹妹啊。 “就知道林娘子能帮我家小姐,每次一遇到林娘子,我家小姐有再大的难事都能化解,林娘子可真是我家小姐的福星啊! 奴婢小娟在此多谢林娘子大恩,以后林娘子若有能用的上小娟的,小娟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一听闻林锦一能治,魏宁兰身边的丫鬟当即对着林锦一拜了下去。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你家夫人是我姐姐,姐姐有难,做妹妹的怎么能不帮,快快起来!” 这丫头是个衷心不二的,林锦一从开始见到她时就很喜欢,此时见她拜自己,当即二话不说就将她扶起来。 “小娟说的对,你真是我的福星,每次我受苦受难时遇到你,总能让我转危为安,我们真的该好好谢谢你才对!” 魏宁兰无比的感激,林锦一摇头嗔她,“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总是先给我戴高帽,我这还什么事都没办,你和丫头就对着我谢来谢去,万一到时候说了大话,帮不了你们什么忙,反倒是让我颜面无光了!” “你这张嘴最讨人喜欢了,即便什么忙都帮不上,也总能让我的心境如拨云见日般明朗,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福星,没跑的!” 魏宁兰把面纱遮上,面容盈上了一层喜色。明显比方才见时明朗不少。 林锦一深受感动,点点头,“魏姐姐这般信任我,我也断不会让你失望,这样,明日我亲自去你宅府好好了解下事情来龙去脉,然后再与你商议,怎么扭转乾坤!” 林锦一生平最痛恨大宅院里勾心斗角的算计,魏宁兰这么纯良贤淑的女子都差点被算计的连骨头都不剩,可见背后的人心思该有多么歹毒? 魏宁兰激动地掩面而泣,连连点头,“我生性懦弱,如今嫁与他人为妻,遇事便手足无措了,还好有妹妹你替我分忧,此事过后,我也须得坚强起来,不然以后怕是没我的容身之地了!” “姐姐何须妄自菲薄,姐姐的家室就比旁人高贵许多,自小也是见惯后宅事务的,只是姐姐行的是大家风范,不小心着了旁人的邪门歪道,以后只需小心就是,该狠就狠,切勿给旁人可趁之机!” 其实林锦一说这话也不无道理,方才自听了小娟诉说的事情经过,她隐隐觉得此事背后有什么人在操控一般。 那苏如烟母女若真是有心计的,一开始便不会中了夫家的计,被人休弃回来。 没道理前几天被动地失了名声,才没几天的功夫,人就变得如此机灵,设计了这么一出让人拍案叫绝的大戏啊。 况且,她听小娟说,那苏如烟及其亲娘一开始还以恩情胁迫蒋飞羽,可没过多久,又给蒋飞羽戴了那么大一顶高帽,变着法地不让他插手这件事。 可见他们中途一定是经过哪位高人的指点。 林锦一的话让魏宁兰及其丫头感动不已,道谢的话林锦一自不让她们多说,只让她们回去好生等着她。 告别了魏宁兰主仆,林锦一也没法再去看铺子,想着到时候找个合适的机会把河蚌放出来再找铺子不迟。 跟薛兰回到天外来客,琵琶头一个扑上来抱着她的大腿,请求她给她做主。 林锦一皱眉后退,这琵琶是顾氏那边的走狗,向来不把她放在眼里,自己这不过出去了半日,谁又惹了她,竟求着她给她做主? 舟南北在上面看着琵琶的举动,气的牙根痒痒,转头看向隐隐有些幸灾乐祸的南宫冥和红烛,再次警告,“待会你们可一定要帮我!” “这个,等舟神医把事办好,我们俩个自然乐意给你说话!” 南宫冥环抱于胸,唇角微勾。 “这个本神医说到做到,我已经着人秘密清点药材了,今晚你们让人带着药材前往北关即可!” 舟南北一脸肉疼,为了拒绝一个女人做他的妾,他竟不惜挥掷大量上等药材要给面前这个算得上是“情敌”的男人,普天之下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憋屈的了。 “还有,咱俩的亲事也不能作数,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红烛想了想,赶紧趁此机会补上一条。 “咳咳咳…” 舟南北消化完她的话,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他缓了半天才怒气冲天地逼近她咆哮,“你能要点脸吗,话说的好像是我一直缠着你不放一样,你也不瞅瞅自己配的上我吗? 你能离我远点,我可真是谢谢了您嘞!” “哎呦,你不就是顶着个神医的名头嘛?就空有一身医术,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把你得瑟的看不起人了。 就你那医术,连乞丐都救不了,你在我眼里,就是一根棒槌。不对,棒槌还有点用,你连棒槌都不如。 还有,麻烦你看清点,你离得我有多近,你那比茅坑里粪水都臭的口水都喷到我脸上去了,这算我纠缠你吗? 我就是离你再远,也躲不过你一直往我这边靠啊!” 在怼人这件事上,红烛向来都是赢家,尤其是这件事自己还占着理呢。 舟南北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侮辱过,他拳头松了紧,紧了握,满腔怒火在胸腔里肆虐咆哮,胸口也此起彼伏,仿佛随时都会崩溃炸泄。 “你这死女人…你这丫头管不管?” 舟南北差点没忍住冲上去暴揍这女人一顿,可想到南宫冥在旁,愤愤不平地请他出面管教。 南宫冥无奈摊手,“这事你得找锦儿,我又管不了她!” “就是,你要是敢去我家小姐跟前说,那我就不给你作证了,不止如此,我还要立马承认你和琵琶的关系,到时候你不止要娶了我,还要娶了琵琶,最后我们俩一妻一妾,折腾地你舟家十代单传绝了后!” 舟南北听闻当即崩溃地掩面而泣,他说不过这女人,太特么狠太特么毒了。 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这件事过去,他定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她!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不知道,别问我 瞧着两人互怼的模样,南宫冥微微背过身,他怎么越看越有一种一对神仙眷侣打情骂俏的既视感? 对了,若是这两人能走到一起,那灵儿的命运会不会改写? 转过来的南宫冥视线重新落在红烛身上,情绪愈渐沉默,若有所思着。 这头,林锦一不便在楼下与琵琶多说,转身上楼。 琵琶在后面哭哭啼啼,扰的她格外心烦。 薛兰本想跟上去看个究竟,却被一旁早早等着她的薛阳拉住,这丫头一有空就跟林锦一出去逛,这会回来,眼里是丝毫看不见他,看来自己经常不在她身边,她早就把自己忘的一干二净了。 距离他外出公干的日子不多,如若南宫世子对他没有别的安排,恐怕他回京复命后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趁着这段时间,他理该好好陪陪这妹妹的,毕竟爹娘临走时,曾嘱托他好好照顾她的。 薛兰虽敬重薛阳,可这人毕竟是她哥,总缠在一起容易被人说三道四,她以后还是要嫁人的。 薛阳见薛兰撅着嘴直哼哼还躲着他,心里莫名感伤,或许今生这个身份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啊。 林锦一回了房间,琵琶紧跟其后,然后抹着眼泪向林锦一诉苦。 “小姐您可要替奴婢做主啊,那舟神医看了奴婢的身子,却不想对奴婢负责!” 林锦一怀疑地看着她,这女人一直都不是个消停的,从她来第一天她就看出来了,刚开始见到舟南北,就被其皮囊吸引,被南宫冥教训后,又恬不知耻地向舟南北诉苦,妄想人家把她收下。 这想法一时半会地可能还不会凐灭,尤其是在进一步深入了解其背景以及高不可攀的财势后,想当其女人享福的心思会越发坚定,继而无所不用其极地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也是有可能的。 查觉出林锦一对她有所怀疑,琵琶赶紧下跪。 “小姐,奴婢绝对没有骗你,方才奴婢给红烛打热水洗澡,舟神医直接闯了进来,而奴婢恰巧在门后面,所以一盆热水直接撒在奴婢身上,你看,奴婢身上还是红的。 你若不信,可以问红烛和姑爷,他们俩都可以替奴婢作证!” 虽然不知道这林锦一与舟神医有什么重要生意往来,可既然林锦一能够帮的上她,她倒也愿意为她下跪,反正再重要的生意也不能做一辈子,而她只要能成为舟神医的女人,那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说不定以后林锦一都会求着她办事呢! 林锦一有些懵,红烛洗澡,怎么南宫冥也在场,他们一个个究竟在搞什么鬼? “你话可属实?”林锦一还是有些质疑。 “奴婢说话句句属实啊,恳请小姐为奴婢做主!”琵琶掩面哭泣,仿佛自己万般不愿与舟神医在一起,却不得不嫁给他保全清誉一般。 “行,待会我就去找舟神医,若是问题属实,必然将你嫁过去!” 林锦一根本不想管琵琶,反正这女人留在她身边也是个不安生的,既然她自己早已为自己寻好了主子,她岂有不放之理? “不用你来找我,我这会过来就是来给自己讨说法的,林娘子,你这丫头实在不知廉耻,我知她不是你教养出来的,可这风气实在不宜助长,我是绝对不会纳她为妾的!” 舟南北忽地打开门迈着轻逸的步伐走进来,眉眼间尽是愤慨。 琵琶神色微滞,不甘地抬起头。 她想不通她究竟比红烛差哪里了?她明明长的比红烛好看,又比她机灵,凭什么都是用上不得台面得到露面的机会,舟神医偏偏答应娶她,却不肯收她? “舟神医,我怎么不知廉耻了,是您不小心把水泼到我身上的,又不是我故意把水倒在自己身上的,您这般说话实在让人心寒,就算您不想纳我为妾,也不要如此诋毁我啊!” 琵琶咬着唇眼中朦胧带泪,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哼,本神医咋那么不信你是无意站在门后面的呢?你满眼算计,当本神医是瞎子不成?再说,本神医可没有看你的身子,你泼了自己一身,也不干我什么事!” 舟南北往前一步,背对着琵琶,大言不惭道。 琵琶当然不允许他把责任撇干净,他明明就是看见了,而且红烛和那个丑男人也看到了,他想躲过去,门都没有! “小姐,您可要替奴婢做主,不仅舟神医看见了奴婢被淋湿的身子,就连红烛和姑爷也看到了,小姐不相信大可以问问他们!” 琵琶一脸笃定红烛会帮她,她不是说想让自己陪她吗?这正好是个机会啊,只要有红烛替她说话,林锦一必然不好意思不把自己嫁出去,到时候舟神医就算是不想要自己,但看在林锦一的面子上,也不得不把她收了。 虽说舟神医不喜欢自己,那也没关系,只要进了舟家,争不争宠全凭自己心情。 若是吃穿不愁,那她做个不起眼的小妾也是无妨,若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她随时都可以甩了他,再物色一位有权有势的意中人。 对于自己的相貌能力,琵琶非常地自信。 “好啊,那就请他们过来说说,好好说说当时情景,本神医身正可不怕影子斜!” 因为之前跟南宫冥和红烛达成一致,舟南北胜券在握地喊来青玉,让他去把目击者给请过来。 南宫冥和红烛就在门外,听闻里头声音推开门走了进去。 “红烛,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作证,你们都看见舟神医把热水泼到我身上了,都看到他看到我被淋湿的身子了对不对?” 看见红烛,琵琶很是兴奋,赶紧拉她过来。 红烛不语,却抬头看向南宫冥。 “姑爷,您跟小姐说说,舟神医真的看到奴婢被水淋湿的身子了,对不对?” 琵琶也没有多想,只以为红烛太过老实,就算成为舟神医的准未婚妻也改不了自己奴颜媚骨的习性,所以即便在这种让她求证的场合下,她没听到主子们说话,自己也不敢说话。 这也没有关系,她转头问这丑男人也行。 其实琵琶一直瞧不起南宫冥,她认为这男人再厉害也不过是乡野村夫而已,而林锦一嫁给他,反倒让他生出一股飘飘欲仙的感觉。 自己给足了面子问他,也是让他体会一把当主子的感觉。 想来他为了巴结舟神医,定然不会放过把自己许配给舟神医的机会的,因为这样他才能向舟神医索取更多的好处啊。 “什么事?不知道,别问我!” 南宫冥伸手弹了弹衣服上的纤尘,清冷的面容不见丝毫情绪,口中淡漠地吐出几个字,言简意赅。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后院出事 琵琶傻眼了,他怎么能说不知道呢,他明明都看见了都。 “姑爷,您好好想想,方才,就是刚刚,您去红烛的房间,红烛让您…不对,您去红烛的房间里打老鼠,那么大的老鼠,您都忘了不成?” 琵琶拳头攥的紧紧的,死死地盯着他,这个关键时刻,这个丑男人怎么能说不知道呢? 他要是否认,自己还怎么实施后面的计划? 南宫冥轻扯唇角,转身与林锦一坐一块,然后向她辩解,“我可是什么都没瞧见!” 林锦一瞅着他孩子气地辩解,生怕她冤枉了他似的,使劲忍着笑脸。 这男人怕什么,她又不吃醋,这么紧张做什么? 琵琶崩溃了,转身又摇晃着问红烛。 “红烛姐姐,你看到了对不对,你告诉大小姐,我确实被舟神医看光了身子。” “啊,有这事吗?我怎么不知道?”红烛一脸迷茫,仿佛被人下了忘魂丹,忘却了所有事。 听闻红烛不打算给她作证,琵琶当即气炸,霍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她义愤填膺, “红烛,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嫁给舟神医后想带个知心知底的人吗?你不是说我要让我陪你吗?你这会怎么又变卦了?你是不是耍我? 是不是为了报复我,所以陷害我失了自己的名声?” 红烛的否认,让琵琶不得不怀疑她的别有居心,她气的胸腔都仿佛要炸裂开,仿佛随时都会冲上去把红烛暴揍一顿。 而此时的红烛更加迷茫,眨着眼转头向舟南北求证:“我要嫁给你为妻?什么时候的事?谁答应的?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舟南北巴不得离的红烛远远的,听闻立即否认,“不,你别听别人瞎说,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娶你!” 林锦一愣愣地看着两人,又转头看看南宫冥,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还没弄明白,他们到底玩的是什么跟什么? 而另一旁的琵琶再度傻眼。 这红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设计陷害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她顶着舟家夫人的名义尽情地在她面前炫耀,就足以让她崩溃地抓耳挠腮,为何要否认与舟神医的亲事? 她一脸的不知情,再看看舟神医一脸的笃定与自得,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个舟神医拥有一身精湛的医术,若是随便给红烛和那个丑男人下点什么药,让他们忘了这件事,不给自己作证,那也是极有可能的! 对,肯定是这样,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大小姐,你一定要信奴婢,舟神医他肯定给红烛和姑爷下了药,所以不能给奴婢作证! 你看看红烛,她明明快要过富家少奶奶的日子了,怎么会突然否认这件事,这一定是舟神医使的诡计,目的就是不想收我。 大小姐,你帮帮奴婢,被男人看到女儿家的湿身之态,出去一定会被万人唾弃的,而且不止奴婢深受其害,就连大小姐出门也会被人指指点点的啊!” 红烛和丑男人靠不住,琵琶只能牢牢抓住林锦一这根救命稻草,甚至不惜托她下水,只为成就自己。 林锦一皱眉甩开她的手,义正言辞地训斥她,“够了,琵琶,你向来眼高手低,不甘于寄人篱下,为奴为婢。想尽一切办法跳出奴才圈子,如今出事,你说你无辜,谁又会相信你的说辞?” “大小姐,你相信奴婢啊,你就算不信我,也得看看红烛,你看她有多么不正常,这两天她一直念叨着要做舟家夫人了,为何现在要为奴婢作证之时,突然间改口,这分明就是舟神医给她下了药,让她不记得这件事。 从这件事上,你就能看出舟神医心里是否有鬼了!” 琵琶大声地替林锦一分析,生怕她听不懂自己说的弯弯绕绕。以前她总觉得林锦一傻,又没脑子,现在她迫切地希望她能长一回脑子。 房间里,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似的看着琵琶,只有她自以为是高人一等在林锦一面前指手画脚。 舟南北无语地摇头,红烛也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好想自己从来不认识这个傻子。 南宫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淡漠地坐在林锦一身边,做安静的陪衬。 林锦一仿佛认真思考她的话,紧接着点点头询问红烛,“红烛,你为何不想嫁给舟神医?” “大小姐,人家不喜欢他,我们之间又没关系,我为什么要嫁给她,我好好陪在你身边保护你还不好吗?” 红烛一脸轻松地跑过去,给她捶肩捶腿。 林锦一好笑地抓住她的手,这丫头实在太坏了,不仅调侃她,还把琵琶那丫头整的眼斜鼻歪的,整个一鬼机灵。 “琵琶,你可听到了,红烛说她根本不喜欢舟神医啊,这件事就罢了,谁也不许再提,你也不许再使幺蛾子,若是安分守己一些,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好了,下去吧!” 应付这丫头就是累,林锦一跑了一天还得解决她的事,真是浪费精力。 琵琶听闻林锦一这样就想把她打发了,当然不甘心,连忙上前拦住她。 “大小姐若是就这么算了,那真是太不公平了,奴婢不依,奴婢的清誉不能被人毁了,舟神医必须娶我!” 舟南北哪能允许一个丫头接二连三地挑衅自己,当即拍桌怒吼, “你这丫头忒不知好歹,你若真害怕名誉受损,事关自己名誉之事怎么都不该挂在嘴边,喊得世人人尽皆知,你如此厚颜无耻地请求你家小姐给你做主,分明就是贪慕荣华,想进我舟家门,好一世衣食无忧。 你也未免太把自己当根葱了吧,就你那瘦干瘪的豆芽菜身子,整的好像谁都喜欢看似的。 你若真不服,不如就去上告县太爷替你做主,到时候你坐实了诬告本神医的罪名,不知二十大板够不够你受!” 烦透了的舟南北直接上嘴威胁,这女人但凡有点脑子,怎么也该闭嘴了,没看到别人都是把她当猴耍吗? 自己一腔悲愤不仅不给带来半分利益,还有可能让自己死的更快,她还自诩聪明?简直就是蠢! 有一瞬间,琵琶真的是想要报官来解决这件事的,可想想她要状告的人是舟神医这个有点背景势力的男人,她就有些怵了。 这男人若是不想收她,定会打点好一切,自己若一意孤行,受苦的定然是自己。 求林锦一给她做主不行,报官也不行,难不成自己就要咽下这个哑巴亏了吗? 正在琵琶激情愤慨之时,青玉忽地从外面闯进来向舟南北禀报, “主子,不好了,后院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不及你重要 提起后院,在场知道的都想到了那个小乞丐。 难不成那小乞丐出事了? 这可是在天外来客啊,人命关天的事自然是不能大意啊,不然岂不是砸他的招牌? 舟南北急忙抽身前去查看,林锦一和南宫冥相视一眼,也起身前往。 凑热闹的事自是少不了红烛,所以她也赶紧跟上去。 最后剩余心有不甘的琵琶,她恨恨地盯着这群人的背影。 为了引起客栈里客人的恐慌,舟南北封锁了消息,不让人去后院。 待他们来到后院时,整个后院已是一团乱麻,而造成这样子的罪魁祸首并不是小乞丐,而是在后院干活的伙计。 那伙计眼神邪乎,目露凶光,口水直流,身体僵硬,见人就抓,咬,见东西就砸,仿佛只有暴躁地搞破坏,就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舟南北脸色凝重地看着那伙计,问向可能知情的青玉。 “主子,底下人说,这伙计对那间空房放置的小乞丐心生好奇,就过去看了一眼,谁知出来便成这副模样了!” 青玉丝毫不敢有所马虎,赶紧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一听到这人接触过小乞丐,林锦一南宫冥无不是紧锁着眉头。 尤其是南宫冥,那脸上的神色比舟南北都还要慎重。 那伙计一副怪异的模样满后院蹦哒,舟南北怕他伤人,素手弹出几根银针在那人身上,估计刺中了要**位,那人身子一瘫倒了下去。 舟南北和南宫冥齐齐上前查看,待舟南北诊过脉后,当场震惊,“这症状跟那小乞丐的大为相似,可他身上并无傀儡针的痕迹!” 南宫冥惊骇,联想到上一世金昭国一统之后,人间炼狱的场景,那时候的人大多都是被傀儡针所控制,而且到了不用施针便可传染的地步。 难不成那个乞丐被傀儡针控制已经到达可隔空传染的地步了? 如若是那样,那可就糟了! “怎么回事?可还有救?”林锦一想上前查看,却被南宫冥拦住。 “事件发生超乎预料,你最好不要过去,免得引火上身!” 林锦一听闻点点头顿住脚步,她倒不是怕,只是想再观察观察这件事是否到了她应该出手的地步了。 舟南北同样想到这个伙计身上的症状可能来自于那个小乞丐,所以便打算去里头看看那小乞丐的病症拖到何种地步了。 进去之前,他用一块白巾遮面,身上裹了一层厚厚的披风,然后把毡帽戴上,全副武装完毕才谨慎地进去。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舟南北屏住呼吸,四处搜索着那个小乞丐的身影,小屋简陋,没有藏身之地,舟南北凝眸往床上看去,越靠近床边,那股腐败的臭味越发浓重,舟南北换气之时,不小心嗅进去,难闻的他差点呕了出来。 待他看到床上那滩类似人形的血色脓水时,他终于忍不住冲到外头大吐特吐了起来。 “来人,将整个后院烧掉!” 青玉匆忙过去将帕子递给舟南北,舟南北来不及接,腾出空的第一时间便是吩咐人做这件事。 “主子,可这是后院,距离前头的客房较近,万一引燃客栈,那可如何是好!” 后院着火,必定会引起客房内所有客人的恐慌,而且万一引燃前面的客房,天外来客也将不复存在了。 “先烧,等烧到前面再尽心救火,如若救治不及时,也只能弃了这天外来客了!” 舟南北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那乞丐中了不知什么邪术,这才没过多久就化为了一滩脓水,接近他的人,看着也不大对劲,这种歪门邪道之术,看着就像一场瘟疫,反正他是无处下手救治,倒不如一把过烧了干净。 这也是在扼制这场灾难的源头。 青玉听闻,可惜地看了一眼主子付出心血的天外来客,紧接着听从主子号令,去取火把准备烧掉这里。 林锦一得知舟南北要烧掉这里,赶忙出声阻止。 舟南北和南宫冥不解地看向她,“林娘子,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舟南北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希冀的亮光。这女人是个深藏不露的,她中傀儡针,就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想来她定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棘手的傀儡针事件吧。 “我确实有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我还是想试试,万一见了成效,你这天外来客也算是保住了!” 这也算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林锦一最终还是决定用红莲业火一试。 林锦一的话让南宫冥大为紧张,他忙拉住她,“锦儿,这可不是儿戏,傀儡针是一门邪术,涉及必会万分凶险,而且,这邪术在人体内滋养,显然已经变异,不似你之前中的傀儡针好控制!” 林锦一有些讶异南宫冥怎么会知道这邪术在人体中变异了? 不过她没多想,只解释道,“你放心,我定会小心,不会让自己中招,如若我的这个办法管用,不仅可以保住这个天外来客,还能将那个伙计也一并救下,如若我不管,可能就算让大火吞噬了这里,应该也无法解决根源的。” 南宫冥心知林锦一说的极对,这是邪术,不是瘟疫,用火只能压制这门邪术,却不能从根源上解决它。 可这种变异的傀儡针邪术比她之前中的傀儡针还要邪恶一百倍,倘若放任她去接触这种邪术,那他极有可能失去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不舍得她去冒险。 “锦儿,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觉得还是不要冒险,毕竟这邪术这么凶险,万一你的方法不管用,不仅天外来客和中了邪术的人保不住,连你也可能会被搭进去,这样可得不偿失啊!” 南宫冥苦口婆心地劝,让舟南北也紧张起来,不敢让她多过于冒险,他于是忍不住替南宫冥说话, “确实,天外来客只不过是一家客栈,烧了也就烧了,对我并没有什么损失,伙计的事你也不必担忧,若是有家人找上门来,我也有办法处理好,反倒是你,天外来客和别人的命加起来也没有你重要!” 舟南北只是想抽空学学林锦一治愈伤痕的奇异之术,并没有别的想法,这话一说出,倒是让南宫冥误会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发聩流脓了 南宫冥的双眸仿佛染了刃一般,嗖嗖地射到舟南北身上。 反应过来的舟南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紧接着再度解释说, “林娘子,我的意思是说你相公说的对,若无十分把握,还是不要冒险了!” 林锦一心意已决,认真地说,“我可以保证我没事,你们就让我试试吧,万一不行,再去按照你们的办法去做也不迟。” 这女人居然能保证她没事?舟南北和南宫冥有些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道这傀儡针的凶险之处,还以为这只是可以随随便便治好的小病小痛。 看着女人谨慎认真的脸,并不像开口说大话的样子,舟南北抬眼看向南宫冥询问他的意见。 南宫冥看到林锦一眼中的坚定,联想到她的不同凡响之处,最终还是决定放任她一试。 “锦儿想如何尝试,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南宫冥打算问清楚,如果他觉得危险的事,就让别人代劳,林锦一毕竟是他的人,他也要最大限度地保护她的安全。 “给我一个火把就行,另外,再给我准备一个拔火罐子!” 舟南北听到拔火罐子四个字瞬间恍悟过来林锦一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了。 “你的意思是,想把他体内的邪气拔出来?可这须得跟他近距离接触才可以啊,而且据医书上记载,拔罐只对去除湿气有效果,去除邪气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确定这样有用?” 舟南北看向那被他刺中穴位倒下的伙计,眉宇间尽是担忧。 据他推理,林锦一这样做大概率是没有效果的,可她一意孤行,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忽地,他看向那伙计的手,面色再次震惊,“他的手已经发聩流脓,这可不是好迹象!” 南宫冥闻言看过去,那躺在地上的男人手指确实软化涌出一股浓稠的黄色液体,很是恶心。 “快去帮我找个火把,快!” 林锦一见状慌忙对着一旁的青玉急吼,青玉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听从林锦一的吩咐。 倒是红烛不假思索地拿了一根火把,跑去厨房在灶里引燃,紧接着马不停蹄地递给林锦一。 林锦一接过火把,背过身子,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将红莲业火召出来,然后将普通火焰换成了红莲业火。 随后她举着火把跑向那被中了傀儡针的乞丐感染了的伙计身上一阵挥舞。 方才她的眼睛看到了些许不寻常的东西,整个后院被一片片的黑色“烟雾”所弥漫。 这烟雾不似普通的烟雾,它们只在后院住着乞丐的那件屋子和被感染邪气的伙计周围盘旋,而且很是密集,再者这些“烟雾”都是有意识性地肆无忌惮地在这两个地方飞舞着,像极了地狱里的阿飘。 林锦一想,这些东西大概就是有人通过秘术炼制而成的吧。 傀儡针,之所以有这样一个名字,大概就是幕后黑手制作一个符阵,把炼化着有自己思想的邪气注入这个符阵当中,从而在注入人体中妄想操纵人所要达到的效果所起的名字吧。 可如今的后院,“烟雾”肆虐,若仅仅只是想要操纵别人,那这些有思想的邪气根本无法从人体出来。 可这些邪气出来,就意味着这些邪气已是到了下针人无法操控的地步。 之所以无法操控,大概也是因为背后之人挑选了一个邪气无法承载的载体,这些邪气在人体内乱窜变异,遇到出口便急于跑出来,而载体受伤感染,所以发聩流脓。 若是有人不小心沾染到傀儡针之人的血液,毛发,这些冲破载体的邪气便会把这人当作新的载体,继续窜进他的体内横行肆虐,而这些冲破载体的邪气本身就沾有上一个人体的血液,在新的载体中流窜,自然也会被感染,从而加快人的死亡,以此反复,若载体再次死亡,这些邪气只会等待“有心人”的接近。 而值得要说的是,如若没有人沾染这些被它们冲破载体而造成死亡之人的血液,这些邪气也不会到处乱窜。 因为这些邪气需要符阵才可以介入人体,这个符阵是它们的栖身之所,只要不要沾染受到傀儡针之人的血液,这个符阵便不会附着在人体上。 相反,若是有人不小心碰到受过傀儡针之人的血液,符阵便会转移到这个人身上,等到人死亡后,再有人接触,符阵又会转移。 林锦一举着火把一阵挥舞,那些“烟雾”明显消失了不少。 舟南北和南宫冥看着林锦一的举动,眸色尽是担忧。 外面肆虐的“阿飘”被红莲业火焚烧殆尽,林锦一又走进乞丐待过的屋子,将其用过的被褥掀下来,拿到外面去焚烧。 期间南宫冥吩咐人去帮林锦一,却被林锦一拒绝。 她体内有红莲业火,不容易被这些邪物侵害,可别人就不一样了,稍微一不注意,便有可能沾染上小乞丐的血液,那血液可都有符阵,一旦沾染,不久之后便是这两人的下场! 林锦一将被褥烧掉,接下来目光转至地上被感染的伙计身上。 这人还有气息,只是他口眼歪斜,那是变异的邪气在他体内流窜导致,现在她必须用拔火罐子将他体内的邪气拔出来。 见林锦一要掀那男人的衣服,南宫冥不干了。 “林锦一,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是作何,别忘了你可是个有夫之妇!” 林锦一气的差点吐血,她哭笑不得地说,“我这是在给他治疗啊,你思想能不能纯洁一点。” “不成,其他的我可以放纵你,但这件事不成,要么就任由他死,要么就把这件事交给旁人去做!” 事关名声之事,南宫冥坚决不肯让步,虽然是给人治病,能得个好名声,可她还是个女人,万一传出去她看过外男身体,别人不知会如何非议她。 他怕她一个女人承受不住外界压力,更重要的是,她看别的男人身体,他心里会酸。 “不然交给我吧,好歹我也是顶着神医之名,一点事都不做我心里过意不去。” 正在这时,舟南北凑了上前,其实方才林锦一要掀那伙计的衣服,他也是提了一口气,生怕她会掀开。 那会儿内心酸酸胀胀的,很是不舒服。 林锦一想了想,外面的“阿飘”都已经焚烧完了,旁人也算接触不到了。 舟南北要做剩下这件事,也并没有什么问题,反正拔罐后,邪气都会吸入罐子里,被红莲业火焚烧后都会灰飞烟灭,意识也不复存在。 想通后,林锦一将火把递给舟南北。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琵琶不见了 舟南北知道林锦一的办法是要给这伙计拔罐。 他招来人把拔火罐给他拿过来,然后掀起伙计的衣服,背朝着天。 在这之前,南宫冥已经将林锦一的头扭过去,防止她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一旁的红烛没有嫁人,她还从来没有见人拔过火罐,便兴致勃勃地凑了上去。 舟南北斜着眼睛瞧着她,紧接着将火把递给她。 “想看便不能闲着,你把火把举起来!” 红烛听闻不满地撇了撇嘴,被迫接过了那根火把。 舟南北将竹子做的罐子放在火把下过了一遍,待火候差不多后,飞速落入伙计的脊背上面。 一连下了十几个罐子后,舟南北才算罢休。 差不多一刻钟后,舟南北又开始拔罐。 “咦咿~,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恶心!” 拔罐的一霎那,一股浓稠且黑乎乎带着恶臭的液体流了出来,红烛一见当即恶心地肠胃翻涌。 林锦一听闻想转头去看,可南宫冥将她的头埋进自己怀里,不让她看。 舟南北紧锁着眉宇将几个罐子拔掉,几个罐子无一例外都吸出了不少这种黑乎乎的液体。 “哎,你们看,他的眼睛变正常了!” 就在这时,红烛无意间看到伙计的眼睛,惊喜地叫了一声。 舟南北赶紧将人转过来,发现此人面色恢复了正常,呼吸也算平稳了。 没想到这拔罐之法果然有用,舟南北大为惊喜地看向林锦一。 这女人不仅有办法治愈薛兰的一脸麻子,还将这感染了邪毒看似已经无力回天的人硬生生地从地府拉了回来,可见此女不凡啊。 此时南宫冥也震惊了,因为这邪术在上一世并未有人破解,而林锦一只通过这么简单的办法就破解了,这真的让他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他也有些纳闷,金昭国一统之后,不少能人异士用尽办法破解傀儡针,都没有成功的案例,为何林锦一仅用这么简单的办法就破解了? 而这么简单的办法也曾有人使用过,为什么那么多人没成功,而林锦一就成功了呢? 给伙计拔完罐,舟南北就将这些黑色的液体收集在罐子里,打算用来好好研究。 地上的伙计也有了意识,只是还稍微有些虚弱,他看着自己流脓发聩的手指,痛苦地哀嚎。 “你的手指废了,需要切掉,倘若不切掉,到时候命也保不住!” 舟南北不加以安慰自己的店伙计,反而面无表情地说话。 店伙计吓得动弹不得。 林锦一听闻转头看了一眼,那伙计的手确实需要截掉,他就算是不愿意也没法了,就当他是为自己好奇的心态付出的代价吧。 “嫂子,你真厉害,那大魔头的邪术也能破,我真是太太太崇拜你了!” 虽然林锦一拿着火把在后院转了一圈没让她看出有什么效果,可她说的拔罐之法却轻松地将停留在鬼门关的人拉了回来,足以见得她不简单。 红烛激动地抱住林锦一的胳膊,澎湃之情无以言表。 听闻她这话,林锦一好看的柳叶眉扬起,不解道,“大魔头?大魔头是谁啊?” 红烛下意识地准备说出来,可南宫冥及时咳了两声,红烛抬眼看着南宫冥的眼色,嘴巴微瘪,然后随便说了一句, “哦,就是给小乞丐扎了傀儡针的幕后黑手啊,我就叫他大魔头!” 林锦一直觉红烛知道什么,她抬头看向南宫冥,南宫冥却表现的一脸无辜。 呵,还有秘密瞒她! 林锦一直接转身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南宫冥见状,反倒有些委屈,上一世的事情他怎么能说给她知晓呢,就算说了,她会信吗? 看着林锦一大步地往前走,南宫冥狠狠瞪了一眼大嘴巴的红烛,这不让人省心的妹妹,哪天非得把她打包嫁出去才行。 红烛对戳着手指表示无辜,她一高兴,就忘了嘛,什么话在眼前就说出来了,这也怪她? 低着头撅着嘴思过的红烛忽然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仔细一看,竟然是舟南北这个家伙,她慌张地后退一步,不满地瞪着他,“你突然过来做什么?” 只见他纳闷地眨着迷人的桃花眼,开口就问,“你方才叫林娘子什么,嫂子?他是你哥?你亲哥?” 舟南北指着南宫冥问她。 红烛这才恍悟她方才一激动都把嫂子叫了出来,连忙慌张地把嘴捂上。 “我…我认的哥!” 红烛随便解释了一句,掉头就跑。 舟南北嘴角抽抽地盯着丫头的背影,满脸的不信,这丫头的表情也太假了,当他是瞎子,看不见嘛! 这女人肯定跟那男人有关系。 只是,这一个成了丫头,那一个是皇室之人,到底是哪个皇子公主啊? 这边还没等他想明白,前面的客栈就传出了闹哄哄的声音。 舟南北和南宫冥听见声音赶紧过去。 “退钱,放我们出去,我要出去报官!” “对,报官,告你们这客栈想要烧死我们!” “我平生从未见过这种谋钱害命的客栈,我在京都有人,告诉你们东家,就等着吃牢饭吧!” 这客栈都是有钱的公子老爷,这会儿全都挤在客栈门口,指着客栈小二以及伙计的脸破口大骂。 舟南北进来,招来青玉询问这前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主子,这些客人们也不知道听谁说,说咱们要放火烧了客栈,还说咱们的目的是谋财害命!” 舟南北闻言大怒,他在后院说要烧掉天外来客的一部分,是谁转头把话扭曲成这样再传给这些客人的? “这不是天外来客的东家?走,我们找他说理去!” 有人看到舟南北,赶紧拉着人呼啦啦地上前拥过去。 “舟神医,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烧死我们?” “就是,你就是烧掉客栈也必须提前给我们打一声招呼啊,是不是最近手头紧了,想谋害我们性命夺取钱财?” “你要钱,直说就好,可不能把我们的性命当儿戏啊!” 面对着舟南北,这些急红了眼的客人们又是另一番说辞。 舟南北哭笑不得,“是谁说过本神医要烧掉客栈,谋害你们性命的?” “是一个丫头,是她好心让我们赶紧逃命,我们起初不信,可看到你们命人拿着火把去了后院,而后院又派人把守,这做派由不得我们不信!” 林锦一听闻这些客人的话,首先想到的是琵琶,她转头四处看了一眼,才发现琵琶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我有一个师傅 “一派胡言,本神医身为医者,当有救死扶伤之责,怎么能轻易害人性命? 那丫头定是诓骗你们,否则现在客栈怎能如此安稳?” 舟南北安抚着这些客人,可这些人还是有些不信。 “那你们为何派人守着后院,又为何命那个小丫头拿火把?” 有人看到红烛,连忙也将她拉过来。 舟南北自己没回答,反倒将红烛提溜过来,“来,你跟大家伙说说,你拿火把干什么去了?” 红烛欲哭无泪啊,她就拿个火把而已,招谁惹谁了。 这臭男人还把她推出来让她应付这些人,真是当她好欺负的很啊! 不过有这些客人看着,红烛也跑不掉,只胡揪了一个理由,“后院有一个马蜂窝,舟神医怕伤了人,让我拿火把去烧,不让你们过去,是怕你们被蛰!” 听闻红烛的借口,客人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么说来,舟神医也是为他们好呢! 那方才是谁造谣说是舟神医想害死他们的? 可恶的是他们还都信了! 客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推卸责任,互相拍着舟南北的马屁,企图抵消他们方才做的蠢事。 舟南北满意地点头瞅了一眼红烛,这丫头倒是机灵。 红烛见他瞅她,不满地瞪回去,“你瞅啥瞅?”把她抓过来挡枪还有理了? “我就瞅你,怎么滴!”这小丫头能说会道地,比那个琵琶什么的可聪明多了,就是这脾气属实大了点,还问他瞅啥,小样! 红烛转身不搭理他,舟南北也摆脱了客人的干扰转头去寻找那抹身影。 林锦一在整个客栈找了一圈都没发现琵琶的人,正独自在房里生闷气想着下次再见到她把她直接送回林家时,门外敲了敲门。 上前打开门一看,是舟南北。 “林娘子,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不知现在可方便?” 见到林锦一,舟南北直接道明来意,对于一旁虎视眈眈看着他的南宫冥,他选择了忽视。 “舟神医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 林锦一心里清楚他要问自己什么,而她也早有准备。 “不知今日后院发生的傀儡针邪术是否真的破了,真的不需要焚烧一法了吗?” “这个舟神医尽管放心,邪术自有正义压制,方才我拿着火把已经将所有邪气焚烧殆尽,自然不会留有余孽为祸众人!” 舟南北思虑了片刻,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只得再次请教,“这邪术凶险,林娘子只用这么简单的法子就将邪术破解,可是自己的主意?” “当然不是,我曾有过一个师傅,他曾给了我一个火折子,这火折子里的火并非普通的火焰,说是可以焚烧世间一切东西,即便是魂魄,邪灵,都可将其灰飞烟灭!” 说罢,林锦一将把自己做好的装有红莲业火的火折子亮出来。 舟南北接过那火折子,看着只觉得普通,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啊。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这种火折子我有很多,就送你了,日后再遇此事,直接把火吹上来即可!” 林锦一原本想着给了舟南北,凭借他的经历,以后肯定会遇到不少这样的难题,把火折子给了他,不知会救多少人的性命呢。 可这一举动引起了旁边男人的不满,他醋意翻飞地瞅着林锦一,满脸的委屈巴巴。 这女人从来没送给他什么东西,却转头送给了舟南北一个火折子? 虽然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玩意儿,可为何只送他不送自己? 自己可是她的亲亲相公啊,她是不是不喜欢自己? 舟南北道了声谢打开火折子看了看,发现与普通明火确实有着差别。 “敢问林娘子师承何处啊?” 普天之下的能人异士他也知道不少,但这么有本事的舟南北还是第一次听说,所以他有些好奇。 林锦一轻笑一声,“师傅他已经归隐山林了,曾经嘱咐我不许将他说出来,以免引起天下纷争,还请舟神医见谅!” 虽然这个答案不问出来,自己心里总是痒痒的,可既然这是人家的秘密,舟南北只好选择尊重。 “林娘子,在下还有一事想要问问,林娘子可否给在下解惑?” 舟南北还是不肯走,如今的林锦一在他眼里就是个香饽饽,比他还神通广大的人,他还是头一回见,所以自然要好好缠着她,解答下心里的疑问。 林锦一知道今儿他是问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是不肯罢休的,于是点点头想听听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娘子,在下还是想问问那位薛姑娘的事,她的脸,林娘子是用什么方法治好的?” 没想到这事情过了这么久,舟南北还是念念不忘,也罢,既然他好奇,她给他个说法便是。 “其实,薛姑娘的脸根本没有麻子,那些麻子只不过是人为粘上去的,我不过是看出了端倪,所以帮她把脸上的东西摘掉了而已,不然,若是在脸上动刀子,仅隔一天时间,伤口怎么能痊愈?” 舟南北有些不信,他上次明明看到薛兰的脸到处都是血,怎么可能是东西粘上去的。 看出舟南北神色颇为不解,林锦一这才想到可能自己给薛兰清理麻子的时候恰巧被他看到了。 想了想,林锦一又解释道,“薛姑娘的脸的确不好清理,我不过用了师傅给的药水,这才得以将薛姑娘粘在脸上的东西软化,才得以清理干净,那药水是红色的。” 南宫冥闻言,却是不信,这女人身上神奇的地方太多,若是真有那么简单,怎么会藏着掖着,不让人看到? 不过,即便他怀疑他也不会说出来,对面那男人信不信干他什么关系? 舟南北略一思索,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林娘子,在下可以向你买你手中的红色药水吗?价钱好说,只要你能开口!” 林锦一有些疑惑,“不知舟神医买这药水有什么用?” 如今到这地步,舟南北也顾不得什么了,他上前一步,将腿踩在凳子上,袍裙一撩,裤腿向上一拉,露出他藏了二十几年的秘密,腿上的墨色长蛇图案。 这蛇画的异常瘆人恐怖,且形象逼真,而且他打小每每脱了衣服看到这蛇就吓得哇哇大哭,现在虽然习惯了,可这玩意儿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他发誓,总有一天会把这腿上的玩意儿去掉。 见识过林锦一的本事,舟南北早已把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了,所以当他看到那胖女人脸上的神奇之处,自然也想试试。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不许给他治 舟南北的这一举动,让林锦一和南宫冥都吓了一跳。 林锦一被吓到了是因为舟南北腿上的那一条蛇,他居然堂而皇之地露出来,它就不怕窜出来伤了人吗? 可再一细看,那蛇好像一动不动地,再联想到他说他想买自己的药水,她立马恍悟过来,原来他腿上的蛇原来是画上去的。 想到自己前两天误以为他腿上的蛇是真的,还闹的人尽皆知,她瞬间涨红了脸。 而另一旁的南宫冥死活都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他媳妇面前露大腿,当即气不打一出来。 “舟神医请自重,如此在女子面前宽衣解带成何体统,还是说舟神医有习惯在女子面前展露的癖好?” 南宫冥口气有些冲,舟南北握紧拳头解释,“本神医哪有那么龌龊,不过是把林娘子当作医者父母给她看看病情而已,你不要想歪了!” “我想歪?这病情动口说说不行吗,有必要到宽衣解带的地步吗?你宽衣解带也就罢了,还当着我的面,当我是瞎的不成?” “龌龊之人必有龌龊的心思,我敢在你面前露大腿,是因为我心思坦荡,一心向林娘子求医问药,而只有你这般不纯洁的人,看谁都像在求偶!” “你说清楚一点,到底谁不纯洁?今日你都敢当着我的面对我娘子宽衣解带,我若不做声,明日是不是就敢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我…” 两个大男人在她面前互怼,舟神医差点急红了眼,眼见他处于下风,林锦一也觉得他方才的举动只是情急之下才做出来的,当即制止两人。 “好了,在我面前都别吵了,出了这道门,你们爱怎么吵怎么吵。 言归正传,舟神医身上的画想必不能轻易去除才来找我,其实这也并不难办,只是需要将人麻醉就行,因为这药水是我师傅的独门绝技,轻易不能展示给人看,也不能转卖。” 自小接触医理的舟南北听闻更加好奇了,究竟什么样的神奇药水不能让人看到? “若是我认你做师姐,认你师傅做师傅呢?或者,我直接认你当我师傅,如何?” 不止对那神奇的药水产生好奇,舟南北还对林锦一身本事着迷。 若是能认她做师傅,学到一身本事,那对自己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不行,师傅不会再收徒,也不让我收徒,这件事恕我爱莫能助,舟神医若是不需要我帮你治,那就请便吧!” 林锦一严词拒绝,并且下了逐客令。 舟南北再也不敢有其他想法,赶紧定下来,“治,治,治,我当然要治,既然药水不肯卖,那就劳烦林娘子帮我治治。 只要能把我腿上这瘆人的画清理干净,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好,这个不难,我的确有舟神医需要办的事,舟神医若是能够答应,我便帮你治!” 南宫冥在一旁静默地听着,当听到林锦一答应了舟南北给他去掉腿上那难看的玩意儿时,当即不淡定了。 他将林锦一拉到一边,“乖,你想要什么我替你办,你揽他那破事做什么? 到时候你少不得要看他的身子,这事我绝对不能答应。 再者,你可知道他身上的画是他师傅所为,意义非凡,你去掉,万一被他师傅知晓,那可是麻烦!” 南宫冥是皇室之人,林锦一也知道他的话大多都是真的,她没想到舟神医身上的画竟然是有意义的。 那她到底能不能帮他呢? 其实倒不是说她想帮他,而是林锦一需要舟南北帮她做两件要紧事,这件事除了他,恐怕没人能帮得了。 舟南北耳朵微微一动,便听到南宫冥对林锦一说的话。 他很是纳闷地道,“是谁跟你说我本神医的画意义非凡?若是意义非凡,本神医怎么会不知道? 哦!我明白了,你定然是怕林娘子趁机对我上下其手,不过你放心,这事我不会放在心上,林娘子也是矜持之人,不会对我心存杂念,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南宫冥现在才发觉舟南北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厚颜无耻,居然还说自己不会放在心上,他不放在心上就可以了吗? 怎么不想想自己看着自己的娘子接触别的男子会不会放在心上? 气的他真想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 林锦一见两人气氛又变得异常微妙,再次出面拉开两人。 “这件事我觉得得考虑舟神医的想法,若是舟神医想清理掉身上的画,那我也是可以帮忙的,不过因为我是女人,接触舟神医的身子实在不便,若是相公可以帮忙,那再好不过了。” 此话一出,原本醋意大发的南宫冥瞬间变得异常满意。 这小女人能有这觉悟,甚好! 舟南北反倒不平了,“林娘子不是说,你师傅所制的药水独特,旁人看不得吗?为何他就行?” “就因为我是她相公,舟公子可满意?” 扳回一局的南宫冥在舟南北面前得瑟起来。 舟南北心有不甘,可无奈又着急治自己的心病,只得默不作声。 不过回过神来一想,舟南北又不由得暗自窃笑起来。 林娘子到时候不是要用麻药吗?倘若他在麻药上动点手脚,那么他就可以在清醒状态下看到林娘子是如何操作的,届时自己也有机会接触到林娘子用的药水了。 “在这之前,舟神医也要帮我做两件事,算是我帮你的报酬。第一件事,我希望舟神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在向阳村的河池里种满莲花,莲花种好之时,我也会尽力完成舟神医的心愿。 第二件事,我需要舟神医准备送往北关的所有药材种子,不需要很多,只求不重样! 舟神医可能做到?” 舟南北细想了下,在河池里种上莲花并没有太大难度,他最多用三天时间便可完成。 给她药材种子难度也不大,能在自己接受范围内。这林娘子是个睿智之人,怎么会给自己出如此简单的难题? 其实南宫冥也纳闷,这些小事林锦一若是说话,他也都能帮她办到,为何她要选择舟南北来帮她? 最让他过不去坎的是她让舟南北给向阳村的河里种上一池莲花,一想到林锦一从家里出来,看到的是舟南北给她种的莲花,他心里莫名涌出一股无名之火。 不行,药材的事也就罢了,莲花的事他必须亲力亲为!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替魏夫人讨公道 舟南北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能为林娘子办事,是舟某的荣幸,你放心,这两件事,本公子一定亲力亲为!” “嗯,这只是报酬,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舟神医去做。 其实想要将你身上的东西去掉并不难,不过我还缺少一种药水,如今只能自己调配,可许多原料我还没有,待会儿我会用纸笔将这些东西记下,到时候舟神医看着张罗一下。” “这自然也不难,林娘子尽管交给我就是!” 得到了舟南北的回应,林锦一松了一口气,可算把眼前事解决了。 这几天就让舟神医好好准备准备吧,她要去蒋家帮魏宁兰处理一些焦头烂额的事了。 蒋家在青山镇都是鼎鼎有名的大户人家,就算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能说出蒋家有几口人,祖上是做什么生意的。 昨日魏宁兰明明也说过整个青山镇都知晓蒋家最近发生的大事,可林锦一带着红烛一路过去,并没有听到有人提及蒋家。 林锦一觉得有些蹊跷,便带着红烛前往最近的一家戏馆看看。 今日跟南宫冥打了一声招呼,她便带着红烛出来了,其实南宫冥也想跟着她出来,好好培养培养两人之间的感情,可林锦一却不愿意带他。 毕竟她可是办正经事的,虽然他身份高贵,有些事情他出面比自己说话还要管用,可她也知道,他的身份还不能暴露,万一因为她,让暗处的敌人发现了端倪,那她可就是周元国的罪人了。 南宫冥也尊重林锦一,蒋家的事,不管他是以什么身份出现,都是不好直接参与的,最后他拨了两个暗卫给林锦一,让他们听从林锦一的号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林锦一。 到达戏馆的时候,戏馆前门大开,后门紧闭,林锦一先交钱进的前门,此时整个戏馆已是坐满了人。 林锦一和红烛挤进人群中站着观看上面的戏子,表情丰富地唱着魏夫人狠心拆散蒋苏一对郎才女貌的有情人大戏。 林锦一故意装作不知情询问周边的人。 “请问,这上面唱的是什么戏,好听吗?” 话一问,当即旁边就有一个男人立即积极回她的话。 “这位娘子有些不知,上面唱的是青山镇首富蒋家与苏家的事,这已是快要接近曲末,想必夫人前面的戏曲定是没有看过才是。 不过,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这其中故事,这蒋家当家人原来啊,只是一介穷小子,只不过跟家世不错的苏家老爷是多年好友,两人互相帮衬,很快就将蒋家给扶持起来…” 故事娓娓道来,林锦一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男人说,苏家原来是与旁人定了婚约,可没过多久,苏家就以女儿身体不好的原因,向男方退了亲。 之后本来打算是想与蒋家少主蒋飞羽成就一桩美满姻缘的,可不料那魏宁兰仗着其父是青山镇的父母官,强逼着双亲嫁给了蒋飞羽。 后来在知道蒋飞羽和苏小姐的故事,心生妒忌,便狠心将苏小姐卖到了外地。 幸好苏小姐福大命大,被一位好心人救了下来,碾转几个月后,终于又回到青山镇。 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娶了旁人,苏小姐虽然伤心,但只好选择祝福。 她本打算默默无闻地在这青山镇待一辈子,可蒋飞羽无意间看到苏小姐和其母过的极其悲惨,当即便生出恻隐之心,想把两人安顿在蒋家。 这头的当家主母魏夫人知道了,自然不允许,她在家宅里处处刁难母女两人,逼她们干最苦最累的活,白日将她们接过来,晚上又让人把母女两人轰出去。 苏家母女两人哪受的了这等侮辱,所以苏母在看到魏夫人教训她女儿之时,狠狠上前划花了她的脸。 如今啊,魏夫人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就连现如今蒋家的当家人都对魏宁兰格外嫌弃,据说,蒋飞羽已经准备休弃掉魏宁兰,准备和苏如烟在一起双宿双飞了。 话说到这儿,周边不少竖着耳朵听故事的人纷纷发表意见。 “这魏宁兰也真是太不知好歹了,怎么能做出如此善妒之事?既然已经是当家主母,主动为夫君纳一房小妾怎么了,如此还能彰显自己的大度,偏生做出这等棒打鸳鸯之事,真是蛇蝎心肠!” “唉,谁说不是呢,本来我也是对那魏夫人极有好感的,因为我们家曾受过她的馈赠,当时看着是挺不错的女人,谁能想到变得这么… 哎,对了,这台上的戏唱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该不会故意写来吸引眼球的吧!” 有个人还是有些相信魏宁兰的人品,质疑了一句。 讲故事的那人肯定地回答,“当然是真的,你没看到魏夫人的脸都伤了吗?这事还是蒋家的下人传出来的,不然怎么能让人抓住机会把这事编成戏本子唱呢!” 听说是从蒋家传出来的,刚还有些怀疑的人瞬间打消了疑虑。 林锦一瞧着那讲故事的人目光闪烁,显然是散布谣言和水军的人之一。 她没有拆穿,只是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不好辨别事情真假,我觉得魏夫人真是如传言那样蛇蝎心肠,那治家必定会有雷霆手段,蒋家下人必定会对魏夫人望而生畏。 这对魏夫人不利的话自然也不该从下人的口中传出来,而魏夫人怎么着也会变通一下,把对自己不利的言论拦截下来,把苏小姐不利的传言散播出去才对啊!” 她不过是站在魏宁兰的立场上说了几句对她有利的话,那讲故事的人伙同几个暴徒当即跳起来指着她。 “你这女人是不是跟那蛇蝎心肠的女人是一伙的?这些事情要不是蒋家下人看不下去说了出来,我们外人哪里知道世上还有如此蛇蝎心肠之人,哪里知道世上还有如此不公之事! 大家想一想,若不是那魏宁兰的父亲自己现如今的县衙官曹大人都帮着她说话,她哪里能这般娇纵跋扈,不把旁人看在眼里? 如今她的真面目被暴露出来,难不成不是她的罪有应得?” 这话说出来,也有不少人点头。 林锦一不想被这伙人盯上,便装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此一说,倒也有理!” 那些暴徒见林锦一信了,也不再与她对立。 跟在她身边的红烛却是愤愤不平,“嫂子,这这些人一看就有问题,我们必须替那魏夫人讨个公道!”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蒋家风波 “公道是一定要讨的,但眼下还不宜跟这些人叫板上!” 林锦一在戏馆里没待多久,便带着红烛出来。 “怕什么,哥给你留的那两个暗卫武功顶尖,套上麻袋把他们揍一顿,就说是他们造谣生事的报应!” 瞧着红烛的小暴脾气,林锦一忍不住笑,“哪有那么简单,那伙人不是善茬,他们在百姓当中传播不利于魏夫人的谣言,旁人不明是非曲直,更不懂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刻意谋划的阴谋,倘若他们出了事,背后之人一定会说是魏夫人对传播她不利言论的人深恶痛绝,所以才赶尽杀绝。 到时候,即便魏夫人是无辜的,谁又有人信!” 红烛听了林锦一的分析,才知自己的想法天真幼稚。 可是又咽不下这口气,“难不成就任由他们抹黑魏夫人吗?那这也太不公平了!” 林锦一瞧着红烛,轻笑着问其缘由,“你为什么这么气,为什么会觉得不公平?” “因为在我眼里,魏夫人就是弱者,任何一个无辜的人都不应该成为别人阴谋斗争中的牺牲品。” 其实从一开始林锦一就看出来了,红烛就属于那种侠肝义胆的一类人,喜爱为人打抱不平。 所以她想为魏夫人出头,也是天性使然的原因。 林锦一对着红烛竖起了大拇指,“连你都觉得这件事对魏夫人不公平,何况众人呢?所以我们就是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然后让众人看到背后之人的真面目,好还魏夫人一个公道,这样才有意义!” 红烛重重地点头,“好,那我们这就去蒋家,看看那位苏小姐去!” “不急,还有事没完!” 在红烛疑惑之下,林锦一带着她悄悄来到戏馆的后门。 “戏馆之所以会唱这出大戏,肯定与幕后之人有关,那位苏小姐如今在蒋家,自然是全身心地讨好蒋飞羽,必然不会有精力策划这么多,我们待在这戏馆后头,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红烛听闻拍手叫好,这样确实方便简单许多。 后门紧闭,门后面还有一把大锁挂在上头,想要进去,确实不易。 不过这对红烛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她可是有武功傍身,就算是飞檐走壁也不在话下的。 趁着四下无人注意,红烛搂着林锦一“嗖”地一声翻过了墙。 这整个后院是戏子们平时练习唱曲的地方,四周的房屋也是他们所住,可如今戏子们还在前台,这会儿自然无人。 再往前应该是戏班班主的住所,林锦一凝神细听,发现里头确实有声音。 她拉着红烛小心翼翼地贴近那间房。 “方馆主,方才我与你说的可都记清楚了?” 里头,一个声音清朗的男子戴着黑色毡帽在与戏馆馆主说话。 “额,都记下了,可无公子,这底下唱戏的,也是要吃饭的,您要求在街上大唱三天,不向客人收取一文钱,那你总得给点辛苦费是不是? 不然底下的人哪有力气唱那么久?” “哼!贪得无厌,这些天本公子提供给你们的戏本子让你们赚了多少钱,怎么还不知足? 要知道,本公子这也是为你们好,你们想想看,若是你们出去大唱三天,名气自然也就传了出去,以后来你们这戏馆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无公子,话虽这么说,可我们唱这个,自然也得顶着被官府封馆的风险啊,上次曹大人已经派人警告我们一次了,倘若顶风犯上,我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方馆主,要知道机遇与挑战并存,你不冒一把险,怎么能让自己的戏馆红火起来挣大钱? 再说,本公子已经让人打点过了,你尽管唱你们的,他若让人来,轰你们走,你们只管当他放屁就行。 若是这出戏一旦大火,就是官府让你们走,百姓都不会让你们走的。 再者,他上次不是轰你们一次吗?这几天你们不也唱的好好的,戏馆也没有被封。” “这不一样啊,上次官府是有事绊住了脚,没有空查封我的戏馆,倘若让他回过神来,我这戏馆还是要遭殃的啊!” “所以方馆主,你这是要与我死磕到底了?” 即便在外头,林锦一和红烛都能从那说话男子的口气中听出一丝寒意。 方馆主不敢与男子硬刚,只卑微道,“无公子,在下也是为手底下人寻求一份保障啊!倘若事情万一有变化,我们即将没落的方家班保不住,也可给人发了银钱逃了呀!” “你就按照我说的做,绝对不会发生第二种情况,等事成之后,我拿三倍多价钱补偿你!” 无公子一脸的不耐烦,听着动静要出来,红烛赶紧拉着林锦一飞出去。 “谁,哪个小贼,来人,去抓贼!” 红烛带着林锦一飞出去发出了不小的动静,所以惊动了里头的人,无公子从里头跑出来,立即发动人去找。 不过红烛速度很快,一会儿就把人远远甩在身后。 两人停下来喘着粗气,抬起头来看到周围的景致,林锦一眸光一闪,“这是蒋家附近。” 红烛一喜,兴冲冲地拉着她准备找门进去。 绕过一簇花丛,两人就来到蒋家的大门前。 此时,蒋家大门紧闭,门口有不少人围着对着大门指指点点,口气冲一点儿还破口大骂,胆大一点儿的还拿着石头狠狠砸在蒋家的大门之上。 无一例外,这些来者不善的人针对的都是魏宁兰一人。 “欺人太甚,我去把他们轰走!” 红烛忍不住挥舞着拳头上去,林锦一赶紧制止。 “先别急,待我问一问!” 方才在那戏馆后院,林锦一听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可有一件事她还是不明白。 那个跟馆主说话的男人究竟是谁,他与魏夫人有什么仇恨要置她于死地? 还有,他与那个苏小姐又是什么关系,甚至还不惜冒着得罪官府的风险也要帮助她? 林锦一走了过来,周围的人看着她皆是一脸的防备。 “这位大婶,请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姑娘是什么人?来这儿做什么?” 林锦一撒了一个小谎,“是这样,我有个姐姐在这,我们家家境好了,想把她接回来!” 那大婶一听,误以为她口中的姐姐是蒋家的哪个丫头,当即松了一口气。 “你姐姐命不好,跟了一个狠心的当家主母,最近青山镇发生了一件大事,这蒋家主母仗着权势害了人,引起了这青山镇百姓的民愤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突破口 林锦一故意作吃惊状,“竟还有这事?传的如此厉害?为何我一无所知啊!” 林锦一茫然地看着这一圈人。 “姑娘,定然是你经常不出来走动,所以才不知晓,这事在整个青山镇都传遍了!” “那这么说,蒋家的人肯定也知道内情,不若我进去问问我那姐姐!” 林锦一作势要进去,那大婶拦住她,狐疑地问,“你那姐姐叫什么名字,在蒋家做什么?” “我姐姐名叫管德多,如今在蒋家该是做了六七年,想必早已改名了,你们既然说那当家主母狠毒,我便不能让我姐姐再在蒋家待下去,我这就给她带出来!” 一旁的红烛听闻,捂着嘴偷笑。 “哎,姑娘,这蒋家规矩甚多,你去问,人家保准不跟你说这事,这样,你若真想打听,不妨去群芳荟萃园,那里可是将这几个人的事说的绘声绘色的,就跟亲眼见过似的!” 林锦一闻言忍不住轻哼,方才她可是才从群芳荟萃园出来,看来这些人定是跟那里的人是一伙的。 通过对这两拨人的观察,林锦一又看明白了一件事,魏夫人的事远没有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之所以让蒋家觉得自己家的事轰动过头了,只不过是这些别有用心之人在他们面前演的一场戏而已。 而这些人的真正目的也正是想通过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这件事,那么关注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幕后之人只是想利用百姓的舆论帮助那位苏小姐成功上位? “这位姑娘,那群芳荟萃园离这不远,不如我带你过去看看?” 那大婶似乎不死心,非得让林锦一听听这件事到底有多气人。 林锦一抬起头看着这伙人,她有些纳闷,若说这些人是幕后之人雇的水军,那么这些水军也太尽职尽责了吧? 方才在戏园子那,她明明听到那位无公子根本无力支付唱戏的费用,又怎么会花大价钱雇这么多人呢? 看来这幕后之人并不是一拨人,这两拨人很有可能是合作关系。 不过,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林锦一觉得,她还是有必要揪出这两只黑手的,不然魏夫人不会安生,青山镇也不会安宁。 “这位婶子,这件事左右跟我没有关系,我就不去了,还是去看姐姐要紧!” 回过神来,林锦一冲那人扯了扯嘴角,准备带着红烛进入蒋家。 “哎,姑娘,这事怎么跟你没有关系呢,你忘了,那苏家原来家境不错之时,经常接济贫民百姓,说不定你们当初也受过他们的恩惠呢。 如今苏家之女被人欺辱,你还如此冷漠,简直就是铁石心肠!” 林锦一冷哼,她不如他们的意就成了铁石心肠了?真是好会给她扣帽子啊。 “我就是不如你们热心,家里的人还管不过来,还管旁人的事,苏小姐若真值得你们爱戴,不如联名上书状告那魏夫人,一味要挟别人替她出头,我真怀疑你们是那位苏小姐请来的!” 林锦一言之凿凿回怼那位大婶,大婶还想据理力争,一旁的人推了了她一把,给她使了使眼色。 那大婶意会,不甘地松开林锦一,“算了,你若不想听就由你吧,可你要知道魏夫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林锦一没搭理她,转身带着红烛敲门进去。 因为这些天这些人一直堵在蒋家大门口,里头的小厮都不敢轻易开门,生怕外面的人忽然闯进来。 还是红烛飞进去找到魏夫人才让人开了门。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蒋家,而这蒋家也不愧是青山镇第一首富,整个宅院修建的很是气派,每一处景致都夺人眼球。 还没等她到了魏宁兰的住处,魏宁兰已经迎了上来。 “妹妹终于来了,快屋里坐!” 如今天气转凉,魏宁兰身上裹了一层薄绒小袄,看上去显得雍容华贵。 只是脸上遮挡着面纱,眉角还有些愁容,稍显憔悴。 一见到她,魏宁兰眉眼一弯,憔悴疲乏的容颜立刻容光焕发。 林锦一也受到感染,唇角向上扬了扬。 屋子里生有炉火,魏宁兰让人搬了两把椅子放在炉火旁边,拉着林锦一和红烛坐下让她俩取暖。 “魏夫人人美心善,外面那些人不择手段地抹黑魏夫人,简直卑鄙下流!” 红烛坐下后,瞧着魏夫人柔美大方,不免想起了外面的人,忍不住替魏宁兰抱不平。 魏夫人闻言,轻叹一口气,“如今被有心人一起哄,百姓们都跟着说三道四,这世道就是这样的!” “哪里是!现在百姓们大多不知道这件事,倒是不少刺儿头在挑事,方才在蒋家门口,我们要进来,那些人还逼着我们去听戏,殊不知我们来之前就去了戏馆一趟,在后院听到一个无公子请那个方馆主在大街上准备免费大唱三天,唱的就是你们的这个戏本!” 魏宁兰一听差点瘫软跌倒,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有心人谋划了这件事,到底是谁要致她于死地啊。 不过魏宁兰看了看红烛,还是有些疑心,这姑娘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莫不是在吓唬她。 林锦一上前将魏宁兰搀扶起来,给她介绍,“这位算是我的妹妹,方才我们来之前一起去的戏园,专门去捉鬼的,没想到鬼说的话被我们听的一清二楚。 方才大门外面的那些百姓,也实在太过让人生疑,就算这几天的传闻是真的,可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何会这么积极地为一个苏小姐讨公道。 若说那苏小姐为百姓们做过谋福祉的事情,或是身上发生了极为骇人听闻的大事,能引得公众为她出面奔走,那也在情理之中。 可仅仅只是与青梅竹马的爱情感人,就如此耗费精力为她奔波,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些!” 魏宁兰听林锦一也这么说,当即陷入了沉思。 “可我常与人为善,又未与人结仇,是谁要不遗余力地去害我?还不惜设下如此大的局? 凭那一个苏小姐吗?可她也不过是一个孤女,就算有心计,可如何结识了恶人来对付我? 她又怎么能断定,除了我,飞羽就会娶了她?她可是被人休弃回家的,蒋家也不可能容许一个有污点的女人上族谱。” 魏宁兰分析的有理有据,林锦一也觉得背后之人伤害魏宁兰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 “那若是背后之人的目标是蒋飞羽呢?” 林锦一细细想来,得出了一个结论。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苏如烟 此话一出,魏宁兰眸子错愕地睁大,吃惊地说不出来话。 下一刻,她手忙脚乱地招呼着丫头跟她出去,她要把这件事告诉蒋飞羽,好让他有防范之心。 林锦一知晓她的心思赶紧上前拦住她,安抚道,“我知道你紧张他,可这件事只是我们的猜测,你确定你说了他相信你的话吗?” 蒋飞羽对魏宁兰的态度让她很担忧,那苏家母女俩都已经用簪子刺伤了魏宁兰,为何他还把人留在蒋家。 难不成对于外面的传言他也认同吗? 或者是,看到魏宁兰的脸破了相,他嫌弃她不想为她出头了? “妹妹,不管他信不信我,我总得让他知道,这些人可能对付的不是我,让他万事多加小心啊!” 魏宁兰心意已决,急匆匆地跑出去,可不料想,迎面正好遇到了一个年轻女子。 魏宁兰看到她顿时没了好脸色。 那女子看到魏宁兰被划伤的脸忍不住咯咯咯地笑。 “姐姐啊,你这么急匆匆地出去,是去做甚去啊,哎呀,还是姐姐脸皮厚,有胆量,不像我,要是跟姐姐一样伤了脸,我可是万万不敢出这道门的!” 说话的女子就叫苏如烟,此时她的眼里盛满了幸灾乐祸,整个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女子的身旁还立着一个紫衣妇人,同样一副看笑话的嘴脸。 “你…你们…” 魏宁兰看着这两人就来气,指着她们想说什么发泄心中的怒火,却话到嘴边却词穷了。 红烛看不惯这两人,当即冲上来替魏宁兰挡着。 “哎呀,这你可是错了,这世上的人啊,任谁脸皮厚也厚不过你才对啊,被人休弃上赶着做人家的妾,这才是史上第一人啊,啧啧啧,都够载入史册了。 我要是你啊,我就拿根绳子吊死自己算了,省的跑出来丢人现眼!” 苏如烟没想到半路杀出来匹黑马,直把她的丑事也给抖搂出来了,她当场就气歪了嘴。 “你是哪里的丫头,胆敢造谣生事?还有姐姐,你治家如此不严谨,任由下人对我口出狂言,这要是传出去,姐姐的名声不仅会被她毁的一干二净,蒋家夫人的位置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 苏如烟听闻魏宁兰最近因为外面的传言都变成惊弓之鸟了,这才刺激她,让她好好惩治这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贱婢。 “她不是家里丫头,而是本夫人的客人,就算你是姨娘,是这蒋家的半个主子,也不该对客人如此无礼才是,还不快跟这位姑娘道歉!” 魏宁兰如今对苏如烟已经起了疑心,所以才不会上她的当,轻轻松松在众人面前下了她的面子。 苏如烟自以为自己如今不同往日,当然对魏宁兰的话不服气。 凭什么她让自己道歉就道歉?她以为她是谁啊,仗着自己是蒋家主母?县令千金? 可别忘了她如此尊贵的身份不还是在他们天衣无缝的计划中落得一身狼狈! “哦,原来是姐姐的客人啊,那姐姐也是,怎么不前来让我来接待,姐姐这副尊容冲撞了客人可怎么办?” 苏如烟俨然一副蒋家女主人的派头带着轻视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林锦一和红烛。 那魏宁兰怎么说也是青山镇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有穿着如此朴素的朋友,实在上不得台面。 尤其是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还提及了她当年的旧事,让她好生没面子。 不过瞧她的吧,待会她定让这两人灰头土脸地回去。 虽说她只是一个姨娘,手里没那么大权利,可魏宁兰的脸已经被毁,以后不管是来客还是府中办事,都没有了抛头露面,待客接礼的机会。 而自己又有人撑腰,蒋哥哥又不拘着自己,自己以后必然能在蒋家能当家做主。 所以说她苏如烟要接待魏宁兰的客人也是理所应当,魏宁兰若是聪明识相点,是最该将这接待客人的机会让给她的。 而她嘛,自然也会利用这手中的职权好好羞辱一下这两人,让她们俩知道,这蒋家谁最厉害有手段! “你一个妾室,还想着接待客人?你莫不是想当大夫人想疯了?你可别忘了,我还没死呢!” 魏宁兰被苏如烟气的心窝子疼,说了两句话气都喘不匀了,林锦一生怕她被气的晕厥过去,赶紧给她顺气。 “哎呀,姐姐,您这虽然还没咽气,可也离咽气也差不多了,我这也算提前练练手,你若赶得及指点指点我,也算是对蒋家的贡献了!” 见魏宁兰情况不对劲,苏如烟赶紧见缝插针,期待着她快点死过去。 因为只有这样,她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做她的蒋家夫人了。 “我去你的,你一个妾室嘴巴怎么这么贱呢!你以为把魏夫人气死就可以当蒋家夫人了?是魏大人不会找你算账还是如今的县令大人不会找你算账!” 红烛见这女人越来越嚣张,猛地上前将她踹倒在地,若不是魏夫人身边的丫头小娟拉着她,她还要再踢两脚。 苏如烟睁大着眼瞪着红烛,这女人敢踹她,她不过一个穷丫头,还敢跟她嚣张? 她就算气死了魏宁兰又怎么样,如今全青山镇的百姓可都向着她呢,再说,上次她和她娘刺伤了魏宁兰,县衙大人可有找过她的麻烦? 哼,今日不同往日,她苏如烟可不是被人随意欺辱踩踏的那一个。 余光看向缓过气来的魏宁兰,想起今日的计划,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撒起泼起身撞向红烛。 苏如烟后面的妇人苏母也直接加入进来。 红烛可不惧怕,直接使出拳脚功夫将两人撂倒。 苏如烟和苏母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会武功,还将她们打的鼻青脸肿。 “好啊,魏宁兰,你看似出来见客,可却打着见客的幌子雇凶杀我,我跟你拼了!” 苏如烟猛地扑过来,红烛想去阻拦,却被苏母拉住了腿。 林锦一见苏如烟一脸凶光地扑过来,赶紧拉着魏宁兰躲避,小娟也毫不犹豫地挡在苏如烟的面前。 苏如烟拿出簪子狠狠地刺向小娟,魏宁兰眼见小娟受伤倒地,瞳孔蓦然放大,连带着腿脚也跑不动了。 也就在这个空挡,苏如烟追了上来,她本想用簪子再次刺向魏宁兰的脖子,可林锦一却飞快将簪子夺了下来。 苏如烟放弃用簪子刺杀魏宁兰,直接上手跟她扭打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周氏 红烛解决了苏母直接帮着林锦一将苏如烟和魏宁兰拉开。 那苏如烟失了理智,死死拽住魏宁兰的衣服。 红烛见她这般如同一个疯子,一脚就把人踹到地上。 远处呼啦啦走来一群人,苏如烟一看见前面的人,立即扑过去诉苦。 “羽哥哥,你可要为烟儿做主啊,上门来找姐姐的客人不由分说便将我踹倒在地,意图为姐姐出气,烟儿这番模样若是出去一遭,少不得要让外头的百姓再闹起来的,羽哥哥可要为了烟儿好好惩治她!” 苏如烟指着红烛向蒋飞羽告状。 蒋飞羽皱眉想把苏如烟推开,可一同跟随而来的妇人见状赶紧将苏如烟搀扶起来,对蒋飞羽不满地道, “大侄子,烟儿好歹也是你恩父的女儿,你是该为她做主,替她好好出一口恶气才对,不然传出去,岂不是会让人说我们蒋家忘恩负义!” 说话的妇人是蒋家二房的主母,蒋飞羽的二婶周氏。 林锦一想到魏宁兰曾跟她说最先是二房的人做主将苏如烟抬进家门的,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她的身份。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她跟蒋飞羽算是一家人,苏如烟跟她有什么关系,让她如此积极地向着她说话? 而且之前蒋家人没有一个人赞同让苏如烟进蒋家门,做蒋飞羽的妾的,为什么短短时间,这周氏不仅答应了,还总是为她谋取好处呢? 是苏如烟跟她达成了什么利益,还是苏如烟抓住了她的把柄? “二婶,侄子知晓知恩图报的道理,你放心,这件事,我定不会偏颇谁的,只是这里有不少客人,二婶要不先回避一下?” 蒋飞羽对于周氏还是很恭敬的,可周氏瞧了一眼林锦一和红烛,直接赖着不走了。 “回避什么呀回避,都是女人,怕什么,谁的客人啊不如我也认识认识!” 周氏睨着魏宁兰,似乎对她有着很大的敌意。 蒋飞羽有些为难,“二婶,这是侄子的家事,也有客人在,你就给侄儿一个面子吧!” 周氏左看看蒋飞羽,右看看这一帮子女人,就是不依,“这怕啥,我可是你二婶,又不是外人,你躲着我干啥,快去给烟儿做主啊!” 蒋飞羽没了法,只得信步走向魏宁兰将她扶起来。 周氏有些不满,“让你给烟儿做主,你管她做什么?” “我如何不管,兰儿才是我的妻,我不管她,倒管一个妾?” 蒋飞羽直接不装了,将心里话痛快地说了出来。 “嘿,你方才不是说知晓知恩图报的吗,不会有失公允的吗?怎么明晃晃地便着这个女人来了?”周氏气的直跺脚。 苏如烟也是咬唇委屈不甘不解地跟着蒋飞羽,不明白他前两天还对自己好好的,为何今日就变了脸色。 “二婶,请您慎言,你口中的那个女人是我蒋飞羽的妻子,她叫魏宁兰,若不是这些年魏大人和曹大人,蒋家不会如此蒸蒸日上,所以她才是真正对我有恩的人!” 蒋飞羽一字一句地说话,特地强调魏宁兰背后的靠山。 周氏听闻反而不屑,“她哪里是对你有恩啊,那本来就是她该为你做的事,咱蒋家娶亲,看中的就是她背后的利益,她不给你带点好处,娶她有什么用! 人家苏如烟才对你是真正的有恩,若不是你苏伯父将你父亲救出来,咱蒋家哪里有如今的起色!” 这话连林锦一听了都生气,更不用说被刺激的眼眶红红的魏宁兰了。 蒋飞羽还算有点男人气概,护着魏宁兰并且还拉紧了她的手。 “就是,羽哥哥,我们俩才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前两天你不是对我还挺好的吗?怎么今儿又…可是姐姐身边的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面对着蒋飞羽,苏如烟又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蒋飞羽见苏如烟靠过来,一把将其推在地上。 “谁跟你青梅竹马?你自小与旁人定了亲,谁靠近你半步都是自找麻烦,再说,你可明知有住在郡城里的未婚夫还能与旁人纠缠不清的? 苏伯父当年救的是我父亲,可我父亲为了救他也去了,我从来不认为恩情可以因为人死而就此覆灭,所以在苏家没落后,一直接济苏家母女,可苏家母女是如何做的,不仅拿着上一辈子的恩情要我娶她进门,还刺伤兰儿。 二婶,我虽不知你为何执意要我抬这女人进门,可想必其中绝对不是因为苏家对蒋家有恩这么简单吧?” 林锦一简直想拍手叫好,这蒋飞羽果然没让她失望,字字都在点子上,想必他也是看出了其中端倪。 “你这孩子,我不过是让你计挂着苏家的恩情就罢了,你怎么还扯上我了呢,算了算了,这事我不管了!” 怕留下来让蒋飞羽看出了她的用意,周氏挥挥手赶紧溜了。 苏家两母女还想拉她替她们说话,奈何人家根本不理她们。 苏如烟微微有些慌乱,羽哥哥今儿怎么看上去不大对劲,明明前两天他还关心她来着。 “林娘子,让你们受惊了,最近蒋家糟心事层出不穷,兰儿也心绪不宁的,蒋某多谢你们能来看她了!” 蒋飞羽真心实意地向林锦一和红烛拱手作揖,请她们进屋说话。 林锦一搀扶着魏宁兰,神色担忧地道,“蒋公子,我们倒没事,可小娟有没有事就不一定了,你还是快快给她请个大夫瞧瞧吧!” 小娟被那疯子刺中,胸口衣服泛出了点点梅花,此时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地倒在地上。 蒋飞羽这才看到小娟受了伤,当即脸色震赅,赶紧派人去请大夫。 前两天兰儿的脸伤了,今儿小娟也伤了,这对母女究竟是要做什么,非得害死人才罢休? 不过不管两人的目的是什么,蒋飞羽都对苏家母女两人没有了好感。 “蒋公子,不是我说,你们家的妾也真的太无法无天了,方才恶言恶语地刺激魏夫人,死活要逼死她,之后眼看不成又拿着簪子想要行刺,若不是魏夫人身边的丫头忠心护主,想必倒在地上的就是魏夫人了!” 对于方才一幕,红烛心里积攒了不少的气,如今看到蒋飞羽也算是真心关心魏宁兰,便将方才的事如竹筒倒豆细细地说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饿死她们 蒋飞羽听闻苏如烟对魏宁兰竟然这么恶劣,当下连曾经对于她们的那一丝愧疚也荡然无存,直接转身甩给了苏如烟一个耳光。 “毒妇!你一个别人的下堂妻,不择手段地来我蒋家做妾的臭婊子,在我蒋家横行霸道,真当蒋家是你苏家的了? 真当我蒋家欠你们苏家几辈子都还不清了?欺我妻,惦记我蒋家财产,联合外人给我挖坑,你们母女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之前在你指腹为婚的郎君那里怎么不见你有如此心计,如此大的本事呢? 还是说,你嫁了一回,学着抢人家的夫君?像你这种手上沾血的货色,恐怕卖入醉风楼,老鸨都嫌你脏了人家的地!” 蒋飞羽字字句句,毫不留情地辱骂着苏如烟,替魏宁兰出气。 苏如烟被这字字诛心的话气的浑身直哆嗦,她泣不成声颤抖道, “羽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就连整个青山镇百姓都知晓你我当时的情谊,怎么你就给忘了? 你就听着她们这几个女人污蔑我,何曾听我说一句?我不过见有客人过来,想帮着姐姐招待?这也有错? 姐姐脸毁了,日后便不能抛头露面,我学着持家也是为羽哥哥好啊。 可是我过来,姐姐的客人讥讽我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那位黑衣姑娘更是两句话都不多说,直接就上来踢打我,我发了疯,才还了手。 羽哥哥,好歹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我们之间就没有信任吗?你宁愿信姐姐都不愿信我?” “我信你?你先是刺伤兰儿的脸,后又刺伤小娟,你能耐如此大,不就是想除了她们主仆,自己当这蒋家的女主人吗? 还说什么为了我好,学着持家为我分忧?如此蛇蝎心肠之人,你有什么值得我信的? 我告诉你,你省省吧,我永远不可能让你这么一个肮脏的女人做我蒋家的女主人!” 苏如烟崩溃的大哭,大喊道,“羽哥哥,我不是故意刺伤姐姐身边的丫头的,我只不过是反抗,你听听外面的百姓怎么说,他们远比你看的要明白!” 见苏如烟再一次提及外头的百姓,蒋飞羽怒不可遏地伸手直接扼住她的脖子。 “还敢提外头的百姓,外面那些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帮着你?你当我是瞎了还是聋了,还不能动了,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你一个被人玩过算计过的女人,他们为什么不提及你的丑事,反而一遍遍地只挑着对你有利的说辞到处传播? 还有,你跟周氏又说了什么,她又为什么要帮你们?” 蒋飞羽红着眼睛,面目可憎,在苏如烟眼里就如同地狱修罗,恐怖又让人胆寒。 “没…没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可能真的有点蠢笨,想着跟姐姐作对,我就能得到蒋家夫人的位置,但外面那些人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也知道,自我父亲去世,我们苏家就败了。 我若真的认识外面那些人,或许我就不会被夫家赶回来了,很有可能是别人想利用我们之间的事,谋取什么利益…” 苏如烟闭着眼睛解释自己做过的举动,仿佛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蒋飞羽一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扼住她脖子的力道也轻了下来。 “最好与你无关,否则我不介意要你的命!滚!” 蒋飞羽一声爆喝,苏如烟大松了一口气,赶紧拉着自己的母亲准备溜。 “等等!” 林锦一将两人拦住。 蒋飞羽不解地看着她,“林娘子,可还有何疑问?” 林锦一瞧着那准备慌不择路,溜之大吉低着头的两母女,不慌不忙道, “蒋公子是信了她的话了吗?不再多问问?或许还能问到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蒋飞羽知这位林娘子是个睿智的人,上次那个柳姨娘的事还是全靠她出手识破了那贱人的毒计,不然最后兰儿就受苦了。 她这么说,想必那女人还在说谎,他一步步走近两人,居高临下地逼问, “你们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趁着现在,痛快地跟我说清楚,不然,我就让你们去大牢待一段时间!” 如今的县衙还是曹大人任职,而曹大人又视魏宁兰为亲女,送进去会有什么苦头靠脚趾头想想也能想到。 苏如烟无比委屈,“羽哥哥,我们没有什么事瞒着你啊,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你宁愿信她也不信我!” “苏小姐,你确定你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要说了?毕竟你心怀不轨是我们亲眼所见,众人皆知,妄想逃掉,只会把自己的退路堵死!” 林锦一的话让苏如烟心忍不住咯噔一下,难不成这女人知道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不可能,刚才她做的天衣无缝,不可能有人看到的! “我…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以为林锦一是在诈她,苏如烟信誓旦旦地说。 “好,蒋公子不妨派人搜搜她的身,便知道这女人想要玩什么把戏了!” 给了她机会,她不要,林锦一只好撕下她最后的面皮。 蒋飞羽闻言当即派人去搜身。 苏如烟面露惊恐,一步步往后退,生怕被人搜到什么。 被派过去的是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不容分说就将苏如烟扯过来细细搜查。 苏母怕搜到什么赶紧推开婆子准备掩护苏如烟,可红烛过去轻轻松松将苏母提溜到一边,让她干扰不到那两个婆子分毫。 “搜出来了,搜出来了,都是夫人的东西!” 婆子将摸出来的东西递了上去,有香包,帕子,还有一截从魏宁兰身上撕扯下来的衣角。 “苏如烟,你拿这些做什么?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蒋飞羽大怒,现在已经是强忍着想要杀她的冲动了。 苏如烟见东西被搜出来,还是一个劲地喊冤,“羽哥哥,这大概是我跟姐姐拉扯间不小心带过来的吧,我真不知道身上怎么会有姐姐的东西!” 林锦一冷哼,若只是不小心带的,那怎么会带这么多东西?又偏偏藏的那么隐秘? 方才若不是她金光一闪,发现了她身上藏着的东西,不定会被这女人拿去做什么用处呢! “好一个不知道?真当我傻了不成,来人,将这两母女给我关进柴房,水饭都不许给,饿死她们!” 蒋飞羽再也不听苏如烟的解释,直接下了命令。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无公子 蒋飞羽将婆子从苏如烟身上搜到的东西还给了魏宁兰,让她好好保管,免得再落入坏人手里。 魏宁兰感动她如今都这番模样他还能如此待她,眸子里顿时升起一层水雾。 蒋飞羽亲手给她擦拭,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放心,我就是再混蛋也不可能弃你于不顾,那苏家母女的事,我一开始就察觉出了端倪,所以想着接近她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头绪。 可这两天却一无所获,而外面百姓越是传的沸沸扬扬,我就感觉事情就越是不简单,今儿她又过来挑衅你,我实在没忍住便过来看你,让你受委屈了!” 魏宁兰哽咽地点点头,她是信他的,他能把蒋家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在这件事上肯定也会看的清楚,她猜对了。 “对了,林妹妹说,她听到有人要对我下手,目标可能是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抬起头,魏宁兰便将林锦一听到的告诉了蒋飞羽。 蒋飞羽大惊,这位林娘子居然连这个都能打听到? “这个确实是真的,在群芳荟萃园时,我与红烛曾亲耳听到一位男子与馆主的对话。这两天戏园子里唱的根本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蒋公子,你需要好好想一想,这些年你可与谁结过仇?” 蒋飞羽绞尽脑汁搜索了一番,迟疑道,“在整个青山镇,我与各大商行的关系都还不错,即便有一两个交过恶的,如今也翻不出来多大的浪,而且以他们的手段,也出不了如此高明的计策! 倘若是青山镇以外的人,那我倒是想不起来了,林娘子,你可有看过他的相貌,若是能跟我描述一二,说不定我还能想起来。” “因为我们在外面,根本无法进去窥探,只不过后来跑出来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戴着毡帽,不过那位方馆主倒是称呼那男子为无公子。 蒋公子可否有跟姓无的人打过交道?” 这世上姓无的人不是很多,想必只要细细想想,定然能有几分印象的。 蒋飞羽抓住这个线索,冥思苦想,可最后他实在想不出来,只好摇摇头。 “据我所知,与我打交道的商人中并没有姓无的,林娘子若是确定没有听错,那应该是化名。 另外,这个人被称为公子,想必年岁不大,最多如我这般年纪,可与我接触的人中,与我一般年岁或者比我年纪小的公子要么与我关系交好,要么就是生性贪玩,没什么交集,更不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要狠心置我和兰儿于死地了。” 林锦一听闻只觉得那位无公子隐藏的太深。他到底是谁呢? “除了那位无公子,我感觉还有一拨人在帮他,外面围攻兰姐姐的水军实在太为尽责,让人不得不怀疑,我觉得不如我们就从外面那些人下手,顺藤摸瓜找出那波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锦一分析的不无道理,蒋飞羽也觉得外面的“百姓”情绪实在太过激动,仅靠传言就上门叫骂的人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于是面对林锦一的提议,蒋飞羽点点头赞同,“林娘子说的不错,这个就交给我吧,事关我和兰儿的事,我必定会上心的!” “嫂子,还有那个人说要让戏子们在大街上大唱三天的事,这几天戏园子里都是给有钱人唱的,而那些人家里的事可比这些精彩多了,这些事可能引不起他们的兴趣,可若是唱给百姓们听,一传十十传百,掀起什么大浪也是有可能的,咱们可要扼住他们的源头啊!” 红烛怕林锦一忘记这茬,赶紧提醒。 这事林锦一可没忘,只是她另有打算,“我的想法是让他们唱,因为这样他们才能施出拳脚,然后我们才能看到他们的行动,对他们一网打尽,兰姐姐,其实我有一法可以让他们的计划转变成对我们有利的一方,只是需要你的配合,让你稍稍受些委屈,若你不愿意,那我们再想法子!” 魏宁兰哪有不愿意,林锦一愿意帮她,那可是她的福气,连忙道,“好妹妹,若是能让这事早早过去,就是受些委屈又有何妨,你快说说是什么法子!” 听闻魏宁兰能这么想,林锦一也算是放心了,“兰姐姐,这几天你就大大方地摘下面纱在青山镇走一走,等那波人在大街上唱完戏,然后在请愿去寺庙上柱香,到时候我会将姐姐的脸治好,最后我们也唱几天大戏,让背后策划这计谋的人自食其果!” 怕魏宁兰不懂她的意思,林锦一又细细地跟蒋飞羽和魏宁兰交代。 魏宁兰和蒋飞羽一听,两人相视一眼,眸子里都亮闪闪的。 这女人当真巾帼不让须眉啊,不止有如此头脑,还有一身让人惊叹的本事! 对于魏宁兰的脸,蒋飞羽也让人请过不少大夫看过,可那些大夫个个都说无能为力,这林锦一却说能在短时间把脸治好且让人看不出伤痕,这林娘子果真如世外高人啊。 两人欣然同意,林锦一也松了一口气。 这两天时间姑且就先这么过着,等着事情发酵的差不多,她再出面也不迟。 离开了蒋家,林锦一带着红烛回去。 大概是那位无公子生怕出什么变故,所以跟那戏园子的馆主说好,快速在大街上的一角搭起棚子唱了起来。 林锦一和红烛路过那条街的时候,那伙人正唱的火热。 因为不收费,几乎青山镇的百姓都逮着机会看热闹,这一听,就有人各持看法。 有的人说魏夫人不可能是那种蛇蝎之人,有的问苏如烟是谁,听都没听说过,有的人倒是可怜蒋飞羽,身边没有一个完美的女人。 不过演这出戏,其中肯定夹杂着大量的“水军”,这些人的目的当然不是让他们看看热闹这么简单。 所以在不少人的“洗脑”之下,听戏的百姓们也渐渐认同了戏本子的真实性,一边倒地骂魏宁兰。 林锦一回到天外来客时,不少不明真相的客人也在传。 就连南宫冥和舟南北也知道了此事。 舟南北对这件事倒是没多大兴趣,反而南宫冥有些紧张。 他跟在红烛身后让她最近别出去,红烛不听,他反而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青山镇炸了 就在红烛一意孤行的时候,南宫冥直接给她下了禁足令,让她老实待在天外来客不准出去,还让人看着她。 红烛不服,跑去向林锦一诉苦。 林锦一不理解南宫冥怎么突然间这么担忧红烛了? 是怕她闯什么祸?还是怕她出什么事? 可红烛功夫底子很好,要说担心,南宫冥应该担心她才是啊? 要是怕她闯什么祸,那有自己在,她也绝对不会让红烛一意孤行,单打独斗的呀。 因为这事,林锦一特地过去问了南宫冥。 谁知南宫冥却一脸委屈巴巴,“锦儿,我这么做完全是怕她给你闯祸啊!” 林锦一扶额,“她哪能给我闯什么祸,留她在我身边,还能保障我的人身安全呢!” 南宫冥却不以为意,“她哪里能保障得了你的人身安全,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说不定你还得为她担忧!” 红烛听闻南宫冥把她说的这么不堪,当即跺着脚抱着林锦一的胳膊让她替她教训南宫冥。 林锦一忍不住嘴角抽抽,心道这怎么可能呢,红烛多好的女孩子啊,他怎么就不信她,咳咳,不信就不信吧,还说出来,这得多嫌弃他妹啊! “这也应该没事,你不是给我留了两个武功顶尖的人在暗处吗?有他们在,红烛想必不会有那么容易出事的。” 知道红烛是个闲不住的人,所以为了她的自由,林锦一还是尽可能地替她说话。 “那不行,那是给你留的,万一你出事可怎么办?” 还没等林锦一说话,红烛听到就忍不住冲南宫冥咆哮:“哥,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你当然不是我亲生的!” 南宫冥一脸嫌弃地瞅着她,他可生不出来她那样的品种! “不是,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 红烛拉扯着他的衣服不依不挠,他居然当着嫂子的面如此嫌弃她,让她情何以堪! “当然不是!”南宫冥摆摆手转过身子背着她,娘都不是一个人,谈什么亲生? 红烛气炸了,把他扑倒在地,用拳头捶他,“你混蛋,你为了嫂子,连我都不认了,你告诉我,咱俩到底是不是一个爹生的?” “这你不该问我,我也不清楚!” 南宫冥轻哼一声反手将她制服,然后一把将她推开,最后又叫来人将她关进她住的那间客房。 林锦一瞧着南宫冥心意已决,想了想红烛不出去也好,万一真的遇到什么麻烦那就危险了。 只是,她抬头看了一眼男人,有些话还是忍不住想要问,“我知道你不让红烛出去是为她好,可你为什么没说不让我也出去啊?” 南宫冥很惊讶林锦一会这么问他,这表明她心底也是期待他关心她的,顿时心里一喜,一双眸子也变得深邃,慢慢朝她走来。 林锦一紧张地后退,她不过是好奇想要问问,这男人的眼神怎么突然这么怪。 男人走近她,喉间溢出磁性的声音,细听之下,还夹杂着微微的喜悦。 “我知你不会放心此事,必然还要再奔波几次,所以我只把你保护好好的就行了,红烛她只要不出去,就没事的!” 林锦一被他热切的眼神看的毛毛,脸上也出现两坨红晕,怕让男人看到自己反而觉得尴尬,赶紧转过身。 “你…你把她安置在天外来客就安全了吗?万一还是让她溜走了呢?” 背过身的林锦一依旧没有好一点,男人的手搂住她的腰身,下巴紧贴在她的头顶,轻呵,“那就是舟神医的事了,他开客栈,丢了人难道不需要负责?” 有一瞬间,林锦一真的很同情舟南北,真的,他太可怜了,哪件事都逃不过,还要被动地管红烛,这要是让他知道,恐怕得气死。 不过这男人心心念念把她的安危放在首位,还是比较让她感动的。 心底泛起微微的甜蜜,她害怕再沉浸一秒,会让自己更加迷失方向,赶紧抽身逃离。 南宫冥情不自禁地嗅着她残留在空气中的淡淡清香,唇角微微咧开。 回过神来,他顿时正色将暗处的人唤来。 “给曹大人传话,让他这两日带人清剿山贼,必要时,可用上从京城带来的火药!” 朝中火药都是严格管控的,区区一个小镇县堂若是没有上面的首肯,原本是不能私藏火药的。 而这地界是威远将军的地盘,他自然不可能把火药送到这些地方,若不是上次南宫冥与他策划让他以娶小妾的由头,让人把火药放在小妾的嫁妆里抬过来以防万一,如今要打个简单的山贼也得人肉相搏了。 记得上一世,灵儿就是在这时候出的事,不仅被山贼下药掳走,还做了山贼的女人,最后周元国破,金军入侵,灵儿逃离,可不料最后又被金军抢占玷污,下场凄惨。 今时今日,他就要灭山贼,挡金军,让昨日历史改写。 魏宁兰蒋飞羽以及苏如烟的事传了两三天,魏宁兰也依照林锦一的话每日在青山镇转一圈,这举动惹得百姓更加震怒,有人认为她这是不思悔改,宣示自己蒋家夫人的头衔,不肯给苏如烟地位和名分。 这件事算是让整个青山镇的人都轰动了,不少人拿着鸡蛋菜叶砸魏宁兰。 而让人疑惑不解的是,都说县令曹大人与魏夫人有叔侄之情,可出了这事,竟也没出面替魏宁兰打点,不免让人怀疑魏夫人真的就是蛇蝎心肠之人,曹大人怕殃及自己,所以不敢管这事。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件事在百姓当中传了出来,听说魏宁兰不满苏如烟与蒋飞羽在她眼皮底下眉来眼去,便狠心将苏如烟给杀了。 百姓们当即轰动,自发组织了人跑去蒋家要求魏宁兰将苏如烟放了出来。 魏宁兰闭门不见,有人竟还要翻墙去找人,大有把人抓出来就地解决的意味。 林锦一知道,这都是背后之人推波助澜的结果,因为当地的百姓没有什么可以娱乐的事情,有这么一件大事情能让全民参与,自然是奔跑的不亦乐乎,反正每个人都在参与,自己也要站在吃瓜的最前线。 而背后之人正是抓住百姓们看热闹的心思,引导他们讨伐魏宁兰,指使他们越墙把人抓出来。 魏宁兰藏的极好,又有蒋飞羽护着,所以并没有被那些人找到。 可水军们不甘心,直接将一只死掉的白狐狸丢在众人面前,告诉百姓说魏宁兰是一只狐狸精,已经被他们就地正法了。 看着讨伐这么多天的人竟然是只狐狸精,青山镇又炸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抓妖符 狐狸精是什么,那可是祸害百姓的妖孽,一些过的贫苦饱受疾病困扰的百姓立即就把自己的不如意归功到了魏宁兰的身上。 这下连水军都挡不住了,百姓们骂魏宁兰骂的那是一个激情愤慨。 不仅如此,连带着蒋飞羽也一并骂上了。 有人说,蒋家之所以能成为青山镇一大首富,与魏宁兰脱不了关系,这魏宁兰是狐狸精,说不准就是精通妖邪之术,把青山镇的所有人的气运聚集起来,才成就了蒋家。 所以要想让自己过的如意,下辈子顺风顺水,还是要除了魏宁兰,拆了蒋家。 百姓们听了这话,个个都觉得很有道理,二话不说就要动手拆蒋家的大门,砸烂门前放置的石狮子。 “百姓们,实不相瞒,昨日我就梦见了青山镇前首富黄家祖先给我托梦,他告诉我,蒋家原本不会有富商的大运之气,正是那狐狸精施法抢了我们的大运,所以才成就了蒋家。 那黄家在时,就富贵亨通,注定有飞黄腾达做皇商的一天,可这一切,生生地被蒋家拦腰切断,享不了大运。 如今他已成为咱们这一带的财神爷,只要咱们给他雕塑金身,日日供奉,必定会将我们失去的气运补回来,另外还能让我们不为钱财发愁,日子越过越好呢!” “哎呀,巧了,昨儿个我也梦见了!” “今儿我相公也跟我提及这么个梦,那看来这是真的啊!黄家祖先显灵了!” 百姓们还没反应过来是哪个黄家,就有不少人附和,争相对着皇天后土念着黄家祖先一顿狂拜,百姓们也深信不疑起来,认为黄家祖先真的是来帮他们脱离苦海来了。 “那我们就拆了蒋家,将狐狸精取走我们身上气运得来的钱财为黄家祖先塑上一尊金身,恳请他保佑以后我们的日子顺风顺水,财运亨通!” 被带偏的百姓们经人提点,纷纷点头答应。 林锦一瞧着背后的主谋终于浮出了水面,眼看被他们闹到不可控制的局面,赶紧往蒋家赶。 这种情况下,南宫冥也不可能放任她独自出去,所以便主动请缨充当她的护花使者,另外还叫来身边仅有的忠心耿耿的五个暗卫一起跟着,防止有意外发生。 红烛他并不打算带着,只让舟南北好生照看她,莫让她出去跑丢了。 舟南北本身也不以为然,心道那么大的人还能跑丢? 可很快就有伙计告诉他,红烛姑娘不见了。 见这丫头是真的疯,舟南北这才感觉南宫冥把她丢给自己是多么有先见之明。 不过看外头的闹劲,舟南北也是头疼,那丫头八成是去看热闹去了,外面的闹劲不散,那丫头估计不会轻易回来。 想了想,他觉得还是派人去找找,虽然他觉得那么大的人,丢了的可能性不大,可这人主要在他客栈住着,丢了不也是他的麻烦嘛! 尤其是那个身份贵重的男人还嘱托过他,他也不能当作耳旁风不是? 林锦一和南宫冥过去的时候,曹大人已经派了人在阻止这场闹剧。 “荒唐,你们口中的前青山镇富商黄家,原本是与权臣勾结,为自己谋取私利所以才导致举家被抄,他们才是吃你们血,喝你们肉的奸商,就算到了下面,也只会是一只害人的恶鬼,怎么能成为一方的财神爷,保佑你们财运亨通呢,你们不要被有心人带歪了,速速离开这里,免得成为别有用心之人眼里瞄准的靶子!” 曹大人亲自登门在蒋家门口替蒋家澄清,可隐藏在百姓当中的别有用心之人却带头否决。 “曹大人与上任县令是什么关系,我们大家都清楚的很,这些年蒋家也没少孝敬你们,你自然要替蒋家说话,可你看,魏宁兰这个狐狸精都被我们处决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一个在闹市的蒋家宅院,怎么可能有一只狐狸,之前谁也没听说过,蒋家的人谁有养狐狸的? 曹大人也别说是什么巧合,这巧合也不能巧在这个份上啊!” 有人站在高处一说,试图让百姓跟着他一起讨伐曹大人,可曹大人一瞪眼,直接命人将说话的人抓起来。 “本官还就告诉你,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一个天大的阴谋,这一切都是你们为了扳倒蒋家的诡计,这具狐狸的尸体,也根本不是魏夫人,倘若一会儿魏宁兰出来,你们这具狐狸的尸体又作何解释!” “哼,既然不是,那你就让她出来,她若是能出来,我们就当她不是狐狸精!” 被抓起来的人依旧嘴硬。 林锦一见这个人目光闪烁,便知其早有准备,所以她趁乱从后门进入蒋家替魏宁兰出谋划策。 南宫冥也尾随进去。 此时身在大院的魏宁兰颤颤巍巍地准备出去。 林锦一急忙上前制止。 “兰姐姐,先不急,依我看不如这样…” 林锦一几句话听得周围人眼睛一亮,蒋飞羽更是直接二话不说就让人将苏如烟从柴房里拉了出来。 苏如烟母女这几天一直被关在柴房,蒋飞羽没有把事做绝,只不让人不给她们送饭外,水还是给她们喝的。 所以如今她们只是饿瘦了些,并没有别的大问题。 林锦一怕苏如烟待会叫出来,让南宫冥点了她的哑穴。 蒋飞羽和魏宁兰还是头一回见林锦一的相公,见他仿佛是个练家子,不由得暗惊,这林娘子的相公也是个人物呢。 话没多说,蒋飞羽按照林锦一的吩咐,让人给苏如烟打扮一番,使其形态看上去跟魏宁兰有些相像,然后又用脂粉在苏如烟脸上晕出伤痕,再遮上面纱,换上魏宁兰的衣服,最后让人带着她出去。 大门打开后,有丫头搀着戴着面纱的苏如烟出来。 所有百姓一看不禁起疑,不是说魏宁兰是狐狸精吗?那被打死的狐狸精是她,那这个人是谁? 被抓的人轻哼一声,“戴着面纱看不清楚,你让她摘下面纱。” 曹大人看出来这会出来的人不是魏宁兰,心里不知他们在搞什么把戏,这会儿对方如此叫嚣,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答应让“魏宁兰”摘下面纱。 可还没等他发话,“魏宁兰”身边的丫头就将面纱掀开。 那脸上确实是有“伤疤”,不经常见魏宁兰的人根本没有看出眼前的人不是魏宁兰,反而因为她脸上的“伤疤”确定了。 被抓的男人奸笑一声,“百姓们,这狐狸精有狐子狐孙呢,说不定咱们刚才杀掉的根本不是真正的魏宁兰,我这儿有一道抓妖符,若她贴到额头半柱香没事,那魏夫人就不是狐狸精!”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红烛出事了 百姓们惧怕这狐狸精不除会继续取走他们的气运,让他们过的一贫如洗,家徒四壁。所以听闻那人说有抓妖符,当即强烈要求曹大人试一试。 曹大人知道这人不安好心,可想到出来的那女人根本不是宁兰,便点头同意试试。 只见从他身上取出一个外形奇特的道符,上面用朱砂画的血字,细看与普通道符还是有些轻微差别。 “好,今日为消除百姓疑虑,我就让他用这法子试一试魏夫人到底是不是妖孽,倘若不是,我就要问罪与他!” 曹大人让人接过道符,将其贴在“魏宁兰”的额头上。 被抓的人紧盯着取走道符的人,生怕他中途掉包。 待看到那人真的将道符贴在那女人的头上,终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不慌不忙地跟曹大人讲条件, “黄老爷托给小的梦应该不会有假,倘若那魏夫人真的有事,曹大人不仅要放了我,还要抄了蒋家,将蒋家所有钱财没收用于塑造黄财神的金身!” 曹大人冷哼一声,“你这声黄财神可不要叫的太早了,一个与奸臣勾结的奸商,若能被封为财神,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话音刚落,被贴上道符的“魏宁兰”忽然口溢血水,身子直直地倒了下来。 百姓们见此情景,纷纷惊呼:“看,那魏宁兰果真是狐狸精,她头上的符把她收走了!” “哎呦,可不是,看来黄老爷托梦果然是真的,这符真灵啊!” “看来我们真要为黄老爷好好建一座供奉之地,给他供上香火,好保佑我们财运亨通才对!” 百姓们炸了起来,将曹大人口中的奸商黄老爷夸到了天上。 被抓的人看到曹大人脸瞬间黑了不由得大笑,“曹大人,看来小人所言不假,曹大人可要依言放了我,并且将蒋家所得财富用于给黄老爷塑造金身才是!” 百姓们也在这个时候纷纷起哄。 曹大人闻言怒道,“真是一派胡言。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荒谬之事,定是你的符有问题!” “曹大人莫不是赌不起?一道符又怎么能杀人?若那魏宁兰不是狐狸精,一道符可要不了她的命!” 被抓的人不知姓名,却一张伶牙俐齿,只把曹大人堵的说不出来话。 “一道符若是用的巧,用的妙,也能伤人性命,想要证明符没有问题,不如将这符贴给他试试!” 林锦一大大方方从里头出来,直接揭了苏如烟头上的道符,让人递回给符的主人。 方才她在里头通过一双“火眼金睛”看的十分清楚。那符上有细小的尖片,不小心接触皮肤,定然会致人皮肤受伤,而那符必定有什么一接触伤口就能中毒的药水。所以这符咒才会这么有“效果”。 她不慌不忙将头放在苏如烟的患处,用水系异能将体内的毒素吸附出来。 这些毒素吸出来不会进入她的身体,而是会进入空间积攒起来,她若有需要,同样可以使用这些毒。 被抓的男人看到上面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女人指着他的符有问题,还要贴到他身上,当即就有些慌。 “你们一个个都被那狐狸精迷惑了,若是我死了,那符肯定是你们动了手脚,百姓们,你们可不要上当,任由这些被狐狸精迷惑的人给牵着鼻子走啊!” 不知情的百姓们左右看看,一时都没了主意,只有潜藏在百姓当中的“水军”支持着被抓的人。 而曹大人见状立即又把其中几个叫的最欢的人抓起来。 “呵!怎么你们引起百姓舆论就不是牵着百姓鼻子走,而我只不过为了求证便是牵着百姓鼻子走了吗? 再者,这左右不过是道符,只贴在人身上,又能做什么手脚,能致人于死地呢,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百姓们没有说话,因为从原则上来说,一张符确实没有致普通人于死地的作用,可他们这些人过的不如意,应该确实是狐狸精偷走他们的气运成就了蒋家的缘故。 如果他们非要试试这符有问题,那试试确实也没错。 被抓的人眼看有人拿了那符准备往他头上贴,吓得身子开始大幅度挣扎。 抓他的人一不留神没抓住,直接让人跑了。 这一跑不仅让百姓们大为震惊,一道符咒而已,他若不是妖,跑什么? 难不成,那符真的有问题? “诸位,你们切莫被有心人带歪了,他们不过是报当年黄家锒铛入狱,举家被抄的仇而已,魏夫人根本也不是狐狸精,一切都是他们策划出来的计谋。 而地上的这个女人,也不是魏夫人!” 林锦一站出来向大家细细地说明白,又怕百姓们不相信,便让人取水将苏如烟的脸擦干净。 待到苏如烟脸上的“伤痕”去掉之时,有人认出这人正是蒋飞羽的青梅竹马苏如烟,当即不淡定了。 之前不是说魏夫人是狐狸精吗?可死的却是苏如烟,要说符咒有问题,难不成苏如烟也是狐狸精? 可要是符咒没有问题,那个被拿出符咒的人又为何惧怕符咒贴在他脸上? 难不成,这真的如同那个女人所说,是一场计谋? 众人有些不甘心,那他们过的一贫如洗的日子难道真的是他们不善经营才导致的吗? 曹大人趁着百姓们半信半疑的间隙,将方才几个拔尖出头想引导百姓要置魏宁兰于死地的人全部押回大牢。 可在外间的百姓久久不肯散去,因为这样的结果,他们接受不了。 林锦一暂时没有管外面的百姓,而是回到蒋家向他们报平安。 原本恐慌的魏宁兰在看到杂乱无章的事经过林锦一的手轻轻松松就处理地如此完美时,不禁激动地抱住了她。 她肯定是上辈子吃斋念佛,普度众生才修的莫大福分,才让她今生遇见了林锦一替她化解了一个又一个的劫啊。 蒋飞羽也忍不住赞叹林锦一睿智无双。 而南宫冥就更是吃惊了,若他记得没错,上一世这青山镇首富蒋家就是在这个时候被黄家后人连根拔起,一家数十口人落得乞讨为生,生不如死的日子。 锦儿就这样轻轻松松扭转了蒋家的命运,她果真让人吃惊啊! 就在南宫冥在心底暗暗对林锦一赞不绝口的时候,蒋家下人忽地对蒋飞羽道, “公子,您吩咐我们盯哨的那些人在混乱中被我们跟丢了,不过前几日跟林娘子一起而来的那个姑娘替我们追过去了!” 南宫冥一听,浑身颤抖了起来,红烛这辈子还是躲不掉么!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不信你过来看 就在这时,曹大人走了进来。 南宫冥直接开口询问,“最近山贼可有清剿干净了?” 曹大人一见是南宫冥,吓得当场就要下跪。 还是南宫冥轻咳一声他才反应过来,及时止住自己下跪的动作。 “回…额,这两天事务太过烦忙,加之那伙人又太过狡猾,所以…所以…” 曹大人努力想要把自己的面容调整的自然一些,可因为见到南宫冥太过慌张,声音反而颤颤巍巍的。 “咳,曹大人该不惜一切代价清剿那伙山贼才是,如若不清剿干净,受苦的该是这青山镇的百姓了!” 南宫冥尽量用平常口气跟曹大人说话,好让人不再疑心。 可两人短短几句话,以及脸上的神色却让蒋飞羽和魏宁兰看出了端倪。 他们第一感觉是觉得曹大人很敬畏林娘子的相公,再回过头来看南宫冥,虽然他的面相有些残破,可浑身的气势却是难以抵挡,莫名地有种让人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魏宁兰想起上次林锦一买地时曹大人听闻林锦一提及自己相公时的反应,仿佛猜到了什么。 她看向林锦一,心里很替她高兴,那男人看着不似池中之物,又这般疼爱她,想必林妹妹以后的日子必定不会差。 “公子说的对,这些山贼也着实可恶,最近他们都在镇上活动,公子不知,方才在蒋家外面闹的那些人当中大多都是山贼,若不是怕他们伤及无辜百姓,我…我…也不会束手束脚!” 曹大人习惯了在别人面前高高在上,可在南宫冥面前却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蒋飞羽听闻有些不解,“这外面的人怎么会和山贼扯上关系?如若我猜的不错,外面的人叫嚣着给黄老爷塑造金身,供奉拜祭,那谋划这起事故的人该是当年遗漏的黄家后人才对啊!” 林锦一这招按兵不动,见招拆招的计谋当真是出的好,若不是这样,恐怕他们还看不出最后得利的人会是当年的黄家。 当年的黄家陷害蒋父不成,又被上面的官员连累抄了家,其中必定有年岁不足被发配边疆之地的后人,说不准当年让其中一人逃了出来,而这人如今又把当年黄家被抄的仇恨对准了蒋家,所以才有了这一连串的不平之事。 “想必那位无公子就是当初的黄公子,他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肯定在这世间东躲西藏,我觉得,他一方面想活下去,一方面又想报仇,所以肯定早早地就与匪徒勾结在了一起。 之前我就猜测前来闹事的共有两拨人,除了那位出谋划策的无公子,想来那另外一拨应该就是跟他在一起的山贼了。” 林锦一说出猜测,南宫冥也点点头,“确实可以这么想,那黄公子与山贼勾结,那想来只要抓住其中一方,便能供出另一方所在。 曹大人不妨将你抓住的那些山贼仔细询问,说不定可以供出点线索。” 曹大人忙不迭点头,转身吩咐人速速审讯那些人。 南宫冥的心没有安下去,如今灵儿已经跟随一部分山贼而去,若那些山贼用些不入流的手段,灵儿还是会吃亏的。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得派些人手去追才行。 依照上一世自己所看到的,那山贼属地就位于青山镇的西方,若是从向阳村过去,还得再走千米路程。 而且那山贼占据了要位,地理位置属实易守难攻,最重要的是,他们占据的山上种有毒箭木,此树的汁液含有剧毒,若是有人不小心受伤,沾染到一丁点毒箭木的汁液,倾刻间便能毙命。 这都是得天独厚的优势,更不用说,那些山贼还在周边设有不少机关,不管误入哪一步,都免不了有受伤的可能,而那些机关沾有毒箭木的汁液,一旦受伤不消片刻就会丧命。 所以即便整个山贼属地摆在他面前,他也不可能贸然前进。 而用火药起最为直接有效的解决方法,只是,这些山贼不在一处,就算炸了山贼的老窝,难免有些漏网之鱼会在激怒之下做出伤害城中百姓的举动。 所有人都在为无公子和山贼的事烦心,忽地一声嚎哭惹得众人纷纷回头。 原来苏如烟的娘正抱着苏如烟大哭,哭她女儿命运凄苦,原本生在富裕之家却不幸家道中落,好不容易嫁到显贵之家却惨遭人休弃。 最后原打算在青山镇安度余生,却没想到又生出这等变故。 这话让蒋飞羽听得又羞又恼,若不是她们联合外人一起算计他,她们如何安享不了余生? 只要有蒋家在,就少不了她们吃的喝的穿的,一个月三百两银子怎么也够她们体面地过下去了,是她们贪得无厌,肖想他蒋家夫人的位置,还一心置他夫人于死地。 要说恩情,这么多年他蒋家早已不欠她们娘俩什么,可她们一步步紧逼,如今死了也是活该! “我什么都不要了,蒋飞羽,我只要你还我女儿命来,只要她活着,我就带着她离的你们远远的,你快救活她,不然,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苏母忽然间仿佛想通了,上前拉扯着蒋飞羽,向他索要苏如烟的命。 蒋飞羽无比厌恶的甩开她,外面的人一心想要魏宁兰死,被当成魏宁兰的苏如烟哪有什么活命的机会? 这女人又趁机威胁他,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他好过,他好恨这两天为什么没有狠心把她先饿死! 被甩开的苏母一狠心转头盯上了魏宁兰,紧接着她飞速爬起一把扼住魏宁兰的脖子,众人惊愕地抬头,那女人的手里又握了一根簪子抵在魏宁兰的脖颈上。 “都别过来,你们用我家烟儿换了这贱人的命,现在我就让这贱人以死给我家烟儿谢罪!” 苏母甚为激动,声音也是极其颤抖。 蒋飞羽想扑上去救魏宁兰,却又怕激怒她伤了宁兰,只得干着急,“有话好好说,你先放了她,我现在就请大夫给她看病!” “哼,你什么时候给我家烟儿治好,我就什么时候把你的女人放了。先送我出去,不然我就让她先死!” 大概是寻找一个退身的法子,苏母挟持着魏宁兰着急地往后退。 就在大家焦急不已之时,林锦一上前查看了下苏如烟的气息,忽地转头向苏母道,“你的烟儿没事,她还有呼吸,不信你过来看!”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金钱雨 苏母当然不信,她还以为这只是这女人的缓兵之计。 也确实有可能啊,这女人身边会武功的不少,若趁她分心不注意之时,随时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她可不会上当! “咳咳,娘…” 忽然间,苏如烟身子一动,轻咳一声,苏母直接懵了。 那个女人居然没有说谎,她的烟儿活了? 愣神间,南宫冥快速用石子弹落她手中的簪子。 蒋飞羽趁着她没来得及捡起簪子,迅速跑过去将受惊的魏宁兰搂了回来。 “来人,将这两人快快抓起来!” 担惊受怕的心还没放下来,蒋飞羽赶紧下了一道命令直接断了苏母的后路。 “看来你们早已不把当年蒋苏两家的情谊放在心上,那我也没必要对你们手软,来人,将这两人移交县衙,听凭曹大人发落!” 末了,蒋飞羽又来了一句,“勾结山贼,蓄意谋杀,这两个随便哪一条罪名都足够要你们两个人的脑袋,你母女俩死后,我们蒋苏两家从此就算再无瓜葛!” 刚从死神手里爬出来的苏如烟可不想死,她托着虚弱的身子爬起来请求蒋飞羽能放她一条生路。 “羽哥哥,我错了,求你放了我…我用我知道的秘密跟你交换,你知道吗,你二婶她见你们无儿无女,不放心把诺大的蒋家家业交到你们手里,所以听信无公子的谗言,让我和她联手除掉魏姐姐,等我当上你的夫人,便将她的孙儿寄养在我名下,好名正言顺地继承蒋家家业。 还有,上次我拉扯魏姐姐,是无公子教唆我的,他让我趁机取魏姐姐的贴身物品交给他,他好安排一出欺害百姓的戏码嫁祸给魏姐姐,然后让城中百姓认为魏姐姐是心思毒辣之人。 还有还有,我还知道无公子在哪儿,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 苏如烟慌了手脚,上次羽哥哥生气,她还有那么一丝侥幸,可如今他都要下狠心把她送到曹大人那儿去了,那她肯定逃不过一死。 如今事情败露,无公子自身都难保了肯定不会救她,那她还不如抱紧羽哥哥的大腿求他看在往日蒋苏两家的情谊上放她一条生路。 可是她低估了蒋苏两家曾经的情谊,这段往事,或许放在蒋父身上,她们母女俩还会有救,可放在已经见识过她们母女俩一而再再而三地残忍伤害他夫人的蒋飞羽身上,却是不管用了。 “这些事不用你说,自然会有人为了活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而你们母女俩犯的错也不应该找我来原谅,余生大牢就是你们的归宿,你们应该到那里去忏悔!” 见识到了蒋飞羽的绝情,苏如烟才真正悔恨莫及,她总以为他们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轻易割舍不掉,可没想到所有的情谊在遇到喜欢的人面前都不堪一击。 两人最终还是被人押走,留下一众人唏嘘不已。 南宫冥再次把目光对准林锦一,这女人,又一次让他刮目相看了,据他猜测,那苏如烟想必就是因为受伤沾染了毒箭木的毒,而且已经濒临咽气,她不用针灸,不用药草,硬是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给救活了。 简直比神医还要神! 令他骄傲自豪的是,这还是他的女人呐! 红烛最终还是出了事,据暗卫来报,那些山贼用迷药将人扣押在山上。 虽然那些山贼还不知道红烛的身份,可红烛依旧有危险,南宫冥原打算亲自带人前去剿匪,可听闻暗卫来报,说是舟神医已经带人去营救去了。 林锦一还有些不放心,一直催促着南宫冥带她去救红烛。 可南宫冥想了想,还是让人把山贼所在地势图带给舟南北让他先试一试。 上一世,舟南北并没有参与这件事,灵儿也没有善终,这一世,或许能成就两人呢! 私心来说,舟家确实是一大让各国争相拉拢、忌惮的势力,倘若舟南北能和灵儿在一起,那对于他最后的计划,算是大有裨益。 而两人在一起,就算舟家不想帮他,那至少也不可能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舟南北手底下也有不少人,营救红烛几乎是派出了所有的人手。 山贼的地势易守难攻,又布署机关毒液,看似营救红烛出现了极大的困难,可细看之下,山上的匪徒已是人心惶惶,乱了阵脚。 而舟神医又对毒大有研究,所以在看到毒箭木分布在山下两侧,他立马让人打开舟家药库,取出能应对毒箭木的珍稀药草。 有了解药,再加上舟南北一番布局,很快就将山贼所在的阵地破防。 得知舟南北让人传回来的消息,南宫冥和林锦一都长长地松一口气,舟神医也算骁勇善战之人,有他在,剿灭山贼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青山镇上,虽然抓妖符一事已经在向百姓们间接地道明魏宁兰根本不是施法偷走他们气运的狐妖,可百姓们依旧免不了要把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不如意之事归结于魏宁兰。 每每魏宁兰出门,总是能无端受到旁人的无端指责,另眼相看。搞得她总是郁闷不已。 林锦一听闻她的忧心事,便笑着告诉她该去寺庙转转去了。 于是,在城中大肆宣扬一番,魏夫人要去寺庙祈福,一求自己美貌永存,余生与君偕老,二求青山镇百姓衣食无忧,财福双至,三则诚心求子,老无所忧! 百姓们听闻魏宁兰的愿望,开始还嗤之以鼻,认为她所说的都是作秀,真正诚心求愿的人,根本不会把心里的愿望大肆宣扬出来。 可等到魏宁兰许愿归来,百姓们看到她的脸,一个个眼睛都瞪圆了。 这魏夫人的脸不是毁了吗?怎么忽然间伤痕就看不见了呢?那伤痕可是划伤还没几天,红痕很是严重,不管多少脂粉都盖不住的。 如今那脸光滑地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白白嫩嫩。 莫不是庙宇里的菩萨显灵了?所以让她的脸变好了? 如果是那样,那魏夫人许的第二个愿望会不会也能灵验? 就在百姓质疑之时,空中忽然间下起了“金钱雨”,许多铜板碎银不要钱地从空中掉落,险些砸坏众人,林锦一和魏宁兰皆是震惊,她们原想着自己撒点银钱给百姓的,没想到天公如此作美,竟然下起了“金钱雨”。 这千年难得一见的奇异之景落在百姓眼里,自然以为这是魏夫人许愿,菩萨显灵的结果,所以赶紧对着菩萨和魏夫人拜了几拜,便赶紧回家拿家伙什接钱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小心肝 林锦一和魏宁兰瞪着眼睛结束了这次圆满而又惊喜的庙宇之行。 回到天外来客,所有人都在感叹此番异景,唯有南宫冥坐在一楼大厅有些愁眉不宁。 林锦一不解地坐过去询问,“想什么事呢,心绪如此不宁?” 南宫冥见是她,愁容瞬间隐藏,不过也没隐瞒她,而是颇有些感慨道,“只是内心隐隐不安,总觉得不久后这里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其实是真的,上一世青山镇也下过金钱雨,但在这之后没几天,金军就从南域进犯,且一连三城失守,与此同时,北关也抵挡不住金军的进攻,周元朝百姓的日子开始变的苦不堪言。 林锦一知道南宫冥的压力,金麟河那边的金人在周元国周边蠢蠢欲动,万一哪一日突袭过来,再加上周元国内忧外患,兵力武器装备不足,确实也够让人愁的。 “没关系,就算要打,他们也不会从金麟河上来,如今最让人头疼的应该是北关,不过,想必只要粮草药草充裕,镇北侯应该能够抵挡一段时间的!” 林锦一很自信,别的她不敢说,倘若金军从金麟河上来,她绝对是有能力让他们有来无回的。 南宫冥受其感染,心头瞬间开阔不少。 也是奇了,旁人宽解他时,无论说的多舌灿莲花,南宫冥就是听不进去,反倒是这女人轻飘飘几句,他莫名就觉得前面的大路一片坦荡光明,好像这件事到头来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林锦一觉得南宫冥看她的目光忽地热切起来,生怕他大白天地对自己做出不理智之事,吓得赶紧借口逃走。 南宫冥有些懵,这女人怎么忽然这么紧张地逃走了? 难道是自己方才的神色让她想歪了?咳,这女人也真是,就算自己想要那啥,那自己也是她相公,做什么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莫非,她是嫌弃他的脸,所以下不去嘴? 如果是这样,那倒是有些伤人! 不行,自己如今的脸并不差,她若喜欢帅气的,哪日自己单单给她一人看便是,因为这张假面皮嫌弃自己,可是得不偿失。 正当他起了想让女人看自己的真实面容的心思时,他忽然又纠结起来。 按道理来说,他用这张脸跟她交往,她也没有任何抵触的情绪,那如果自己换张俊俏的脸,她会开心激动吗? 如果她的情绪因为自己的脸而发生变化,那万一以后自己的脸出点什么事,这女人对待自己的感情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平淡? 南宫冥越想越焦灼,思前想后,他决定还是找个时间在不告知她的情况下试探一番。 倘若她喜欢自己的本来面容,那他就用这张假面皮过一辈子,倘若她对自己的本来面容无感,那自己就以真容与她坦诚相见。 外头一阵轰动,青玉率先回来告知伙计们准备热水毛巾之类的,说是有人受伤需要用。 林锦一也听到动静,她以为舟南北和红烛都伤了,赶紧下楼查看。 南宫冥早就收到暗卫的消息,知道只是红烛受了一点儿伤,所以并不着急。 这丫头疯的很,这次就算给她个教训,让她以后不要随便多管闲事。 一阵疾风,舟南北抱着昏迷不醒的红烛上了楼,林锦一看这情况有些严重,赶紧跟上去。 可南宫冥一把拉住她,“别太担心那丫头,她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被狗咬吓晕了过去!” 林锦一嘴角抽抽,红烛也真是太倒霉了,有这么多人,狗却偏偏咬了她。 不过虽然只是被狗咬伤了,但林锦一还是决定上去看看,这年头被狗咬若是护理不当,还是能致人死亡的。 南宫冥看出她的心思,当下决定陪她一块上去。 可上去后,两人才发现自己有些多余。 原因不过是在推开门的一瞬他们俩人发现舟南北正在尽职尽责地给红烛诊脉,紧接着打湿巾帕给红烛擦拭手臂,做完这些后还亲自在一旁捣药意图给红烛敷在身上。 看到这一幕,林锦一不仅给了南宫冥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看人家,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都对你妹这么上心,你怎么像个外人似的!” 这话说的南宫冥有些羞愧,可正好过来的青玉听了两人的话,却这样解释, “其实主要还是红烛姑娘舍身给我家少主挡了点灾难,我家少主心里过意不去,所以便亲力亲为了!” 青玉这么解释,南宫冥还不信,灵儿虽有一副侠肝义胆,可关键时刻比谁都惜命,到了要命的时候她不跑都算她讲义气,更不用说替人挡刀挡枪的了。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林锦一想要细问,青玉便捂着脸闭口不言。 南宫冥带着疑虑招来自己的人问情况,谁知自己的人也是一脸的支支吾吾。 眼看南宫冥要发火,那人才说了出来。 原来那些山贼养了不少凶猛的狗,舟南北把山破了之后,走投无路的山贼便放出了那些狗,红烛看到那些狗吓得赶紧跑,看到舟南北后想拉着他挡身后追她的那条狗,没成想舟南北正好也被一只凶狠无比的狗盯上,而且恰巧就向他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向舟南北扑过来的那条狗恰巧咬到了红烛的屁股,红烛疼得嗷嗷直叫,待看到身后还有那么多狗时,直接就吓晕了。 听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南宫冥直接汗颜,没想到竟然是一场误会。 林锦一听闻红烛伤在屁股上,想到舟神医一个未婚男子替她上药多少有些不合适,便要进去看看。 可门刚一打开,舟南北红着脸出来,待看到是林锦一,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林娘子你来的正好,那个…她受伤了,你…咳…给她上点药吧,就…就…在这里…” 舟南北指了指自己的臀部,林锦一和南宫冥见舟南北难为情的比划,莫名感觉有些喜庆,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是这不约而同的笑让舟南北羞愧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锦一给红烛敷完药,红烛恰好就醒了过来,见到自己平安回来,红烛激动地忍不住向林锦一描述自己的英勇壮举。 听着红烛避重就轻说自己被狗追的事,林锦一不禁就联想到了舟南北方才比划的动作,再次忍不住笑出声来。 红烛以为她不信,站起来就跟她比划,没想到一动反而牵扯到自己伤口。 反应过来自己被狗咬了,她没说话一瘸一拐走出去。 林锦一看着她跌跌撞撞的样儿,忍不住问了一句“干嘛去?” 红烛头也不回地说,“下楼拿点酒消消毒!” 屋门打开,舟南北直接对她说,“需要什么,我让人帮你拿上来!” “不用不用,我还没废!” 红烛扶着栏杆小心翼翼地走,舟南北不放心地跟着她。 林锦一和南宫冥目视着两人,红烛走到酒柜边直接打开一坛酒往肚子里灌。 舟南北惊的直接上前夺下酒坛,急得忙说了一句,“小心肝!”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老子的衣服呢 红烛愣愣地抬头,他叫自己什么?小心肝? 咳,难道他看上自己了? 那也不能够啊,这也太快了吧! 上次他还不是说永远不会喜欢自己的,这会儿怎么又变卦了? “你身上有伤,最近要戒酒,吃食上也得清淡一些,不然伤肝伤肺还不利于伤口的恢复!” 舟南北顺势解释了一句,红烛立马感觉天空一道惊雷,把自己劈的是外焦里嫩。 敢情他是让自己小心,肝啊! “咳咳,这个我当然知道,你别管我,你这酒挺贵的哈,是怕我给你糟蹋了吧!” 红烛咳咳嗓子,故意轻哼一声,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舟南北听到这可来气了,“我这真是为你好,除了酒不能喝,这客栈里的东西你尽管动,我绝不能拦你!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哎呦还好心,还为我好,你凭什么对我好啊?你又不喜欢我!” “就非得喜欢你才能对你好吗?我对林娘子也挺不错,那我也喜欢她吗?” “那谁知道啊,你的心思谁能猜透!” 红烛背着手故意哼哼,舟南北被她这模样气炸了,索性也不管她,直接把酒坛递给她,“你爱喝喝去!”说罢,直接转身大步离开。 见人走后,红烛松了一口气,举着酒坛又灌了自己几大口。 没人管她正好,她该干啥干啥! 楼上的林锦一和南宫冥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由得相视一眼,他们俩怎么越看这两人,就越觉得…般配呢? 红烛的伤弄好了,接下来就要处理舟南北的问题了。 经过这些天的忙碌,舟南北把林锦一需要的莲花池也准备好了。 虽然如今气温转凉,任何池子里都不会有莲花开出来,可舟南北却花重金让人培育出了新的莲花种子,即便在冬季把种子扔到水里也一样能够开出花来。 而如今向阳村杨家二房新盖的大房子前面就是一池的莲花,看着很是喜人。 舟南北向林锦一邀功的模样让南宫冥有些不爽,要知道,那一池子的莲花也有他的功劳啊,从莲花种子改良到栽种到池子里,他的人从头到尾都在参与,可以说一池子的莲花有一半都是他的人弄的,这家伙却把功劳独占,真是气死人了。 除了莲花池,舟南北又将林锦一需要的药草种子全部都带了过来。 林锦一看着打包好的各类种子,眼睛都开始发亮,有了这些种子,她就可以将它们种在自己的空间土地上,只要长出来,随时都可以取用这些药材,如果不幸周元国再次开战,这些长好的药材随时都有可能派上用场呢。 “林娘子,这些药材种子可够?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弄!”舟南北试探地询问道。 这些药材种子长出来后全部采摘,估价金额约在万两银子之上,舟南北觉得林锦一的本事可以挣到更多的银钱,而这些银钱对于她来说估计连看都不够看,为了保险他还是问了一句。 林锦一可不是为钱,她只是想囤积药材以备不时之需,所以这些药材种子对她来说已是足够。 “可以了,舟神医费心了,我今儿刚好有空,不如…”林锦一收好后提醒他可以动手解决他的私人问题了。 舟南北忙不迭点头,“可以可以,我这就给你取麻药!” 林锦一不会制取麻药,而这麻药恰好他有,舟南北自告奋勇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麻烦药给了林锦一。 一想到待会自己便能偷窥林锦一的“绝技”,舟南北的心情就越发滋味。 这隐秘绝活自然是要在密封的环境下进行,一则防止有人偷窥林锦一无痕去除肉体图纹的秘法,二来也是为了保护舟南北的隐私。 所以这地点自然而然就选择在了舟南北房间的密室里。 这密室封闭性好,最主要的是只有舟南北能转动机关自由出入。 林锦一和南宫冥来到舟南北的密室,发现这密室只有一张床便再无其它,看来舟南北为了今日也是做足了准备。 等舟南北躺好后,林锦一拿出舟南北准备好的麻药包,直接覆盖到舟南北的口鼻,也不过片刻之后,舟南北就“晕”了过去。 南宫冥知道林锦一谨慎,所以在未弄清楚舟南北没有真的晕之后绝对不会先下手,所以趁其不备将其几个感知器官穴位封闭,这样他即便真的没有晕,也是有眼不能看,有耳不能听,身体的触觉性能也几乎为零。 见到南宫冥这么做,林锦一可算放心了,她将自己自己之前做好的颜料取了出来。 这些颜料就是自己向舟南北索要的药材里提取出来的色素,她将这些天然色素用水调和,调取出最接近人体的肤色。 而这些颜料里还放入凝胶,方便贴合到人体上遮挡图纹且不容易被洗刷掉。 之前南宫冥就告诉她舟南北身上图纹的秘密,知道那是他师傅画的,她也不太敢把人家师傅费尽心血的一番巨作给毁掉,所以她只能想出这么一个办法遮挡。 舟南北想去掉身上的图纹,她就将这些图纹遮挡,若是以后不小心让老人家知道,为防止找她算账,她还能用水系异能帮他洗掉,这样多好? 南宫冥瞧着林锦一捣鼓好的瓶瓶罐罐,询问清楚用法后,便点点头示意她背过身。 他要把舟南北的衣服扒掉才能涂抹那些颜料,而让林锦一看一个男人身体着实不合适。 林锦一当然不会趁机占舟南北的便宜,所以为了撇清嫌疑,她拿了一块黑布把自己眼睛蒙上。 南宫冥可算放心了,放心地低下头给舟南北解衣服,只是替人宽衣解带这种活,他可从来没做过,而舟南北的衣服又太过繁琐,南宫冥解着解着不小心将人家衣服撕成布条条。 林锦一听着空气中传来的布帛撕裂的声音,忍不住嘴角直抽抽,她怎么感觉南宫冥是故意整治舟南北呢? 其实躺在床上的舟南北也是无比的郁闷,本来就是想偷窥秘密所以才精心调配的麻药,可谁能想到,上来就给他来这一招。 他只想说,既然决定用这一招干嘛不提前跟他说,他也好不用白费这么多心思调配麻药了。 按照林锦一所说,南宫冥将她调配好的颜料均匀地涂抹在舟南北画有纹的大腿上,下到脚踝,上到大腿根,无一例外,都涂抹的异常光滑平坦。 待到晾干,南宫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将所有颜料收好后,南宫冥才将舟南北的穴位解开。 舟南北试图运气,感觉自己的气能提上来,气也通了,赶紧爬了起来。 可低头的一瞬,他忍不住低吼,“老子的衣服呢!”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打官司 “咳,舟公子明知今日要给你剃除图纹,还故意穿如此繁琐的衣物,莫不是真当我是你的贴身小厮了? 衣物在这,待我们走时,舟公子连同我们这几日所需费用一并结算就行!” 南宫冥将碎成布条条的锦绣纹缎摆在他面前。 舟南北嘴角微微抽搐,他低头看看自己如同褪皮一般的大长腿,又抬头看了一眼蒙上眼睛的林锦一,不自在地轻咳, “确实是我思虑不周,没换身简便的衣物,杨三公子和林娘子替我辛苦卖力,我自该以重金奉上的,这样,你们尽管在我的天外来客住着,有什么需要也尽管说,就当是答谢二位了!” 舟南北本是好意,南宫冥却想着自己如今好歹也是堂堂一代世子,怎会差这点吃饭住店的银钱,便甩袖一挥,“不用!” 这小子看不起谁呢! 舟南北可不允许南宫冥拒绝,直接裹着床单道,“那不行,您可是皇室宗亲,这点心意都尽不到,岂非显得我舟家小气?” 南宫冥轻哼一声,反唇相讥,“你既知我是皇室宗亲,就该知道我不缺银两,如此心意,侮辱人之意昭然若揭。” 舟南北气的想骂娘,他除了有钱有药,别的什么也没了,他能尽的心意只有这两样,药给了,钱不要,让他每日面对一条身份贵重的人给他修的腿,情何以堪? 试着摸摸了自己的腿舟南北发现,除了原来那条“大蛇”不见了之外,他的腿还变细腻光滑了,而且还不痛不痒,属实挺神奇的。 “杨三公子,除了让我们舟家归顺你们周元,你说你需要什么,只要你说,我保证尽力办到,不然,我属实心慌啊!” 他一个大男人对着他的腿摸了这么长时间,分文不要,这要是传到他属下的耳朵里,还以为他故意占自己便宜呢。 好歹索取些报酬,将此事变成一件交易来的好些呢。 南宫冥实在没有什么想要的,便清清嗓子,“旁的没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你这条腿是南宫世子帮你治的就可以了!” 南宫世子?难不成他就是南宫冥?当今长公主与南宫将军的儿子? 看体态,确实像! 舟南北稍微一想便明白,这男人是想让他欠他一个人情,等着以后有需要再来让他还? 咳咳,这也行! “好吧,如此就多谢南宫大世子了,您如此厚爱小的,小的深感三生有幸!” 听他两人只顾耍舌卖贫,林锦一当即开口,“再不出去,我就把眼罩摘了!” 舟南北吓坏了,赶紧裹着床单打开密室跑了出去。 外头,红烛有事寻找林锦一,听闻青玉说三人在舟神医房里谈事情,敲了三遍门无果后,红烛一脚踹开房门。 而正巧的是,舟南北就在这时裹着床单从密室里出来,红烛好巧不巧地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后面的事自不便细说,反正在这之后,红烛看到舟南北,脸就红的像煮熟的大龙虾,而且每每遇到舟南北,她就忍不住捂住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才能避免让她看到什么辣眼的画面。 而舟南北就更不用说了,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接连看光两次,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他是被看怕了,在他心里,他觉得红烛看他就如同在看一个登徒子,变,态一样,总是喜欢在房间里裸露身体,而他出去比红烛还要小心谨慎,每每出去,总要让人打听红烛在哪块地界他才敢出去。 要说红烛也并不是故意要进舟南北的房间的,实在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所以不得不跑进来找林锦一。 因为她在一楼大厅,有一个妇人着急地向小二打听杨俊和林锦一,她好奇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人是林锦一的大嫂,家里出了大事,现在一大家子都在县衙打官司呢。 红烛见她着急,觉得她的事肯定耽误不得,便自告奋勇前去寻人,结果便发生了前面的事… 林锦一和南宫冥听了红烛的话,便下楼来看找刘氏,大概是事态严重,刘氏已经不在楼下了。 林锦一有些担心一大家子究竟遇到了什么赖人,居然打起了官司,便一个人急匆匆地往县衙赶着了解情况。 南宫冥没有立即动身前去,因为他知道有曹大人在,是不会让杨家人受委屈的。 红烛想要过去看热闹,南宫冥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红烛说,“之前你不是一直想要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若你过去能帮杨家人打赢那场官司,赶明儿我就把你的户籍弄好!” 还有什么能比一个拥有光明正大的身份来的痛快的,红烛保证自己在打架方面从来没输过,这个跟杨家作对的人,她打定了! 瞧着红烛风风火火的身影,南宫冥忍不住扶额,让她过去打官司,不是去打架啊! 在路上林锦一左思右想了一通,觉得最有可能跟杨家惹上官司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杨家大房和孔老太太一大家子。 杨家大房现在也肯定收到小凤夫妻二人关在大牢的事了,若他们进去打听一下,很快就会将报复的方向转移到杨家。 不过杨家大房虽然妒忌心强,可总的来说还是胆小怕事,一个人掀不起风浪,而最有可能的还是跟孔老太太联手。 孔老太太眼红他们家盖上了大房子,最想占为己有,所以做出陷害杨家二房的事把他们辛苦盖的房子吞占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去了县衙,看到大堂围的水泄不通的人,扒拉进去一看,待看到上面跪着的人时,林锦一才发现情况应该与自己想的差不多。 因为上面跪着的人确确实实是大房的人和孔老太太一家。 “大人,你可千万要替我老婆子做主啊!这贼妇不仅不孝顺我,还偷拿了我老婆子的银手镯,我们一家举家迁移过来,本就多有艰难,这贼妇还偷走我的银手镯,让我没法换置银钱购买米粮,这不是活生生把我们一大家子往绝路上逼嘛!” 孔老太太仗着年老,所以以身子不便为由在堂上站着,曹大人见了也未曾多说什么。 这一番话下来,所有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对她唏嘘同情。 这老婆子的命确实够苦啊,怎么娶了这么一房贪心的媳妇呢。 “大人,民妇可没偷拿她的银镯,明明是她觉得亏待民妇,硬要塞给民妇的,而这个女人也不是我婆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恶意攀咬 此话一出,周围的百姓瞬间哗然。 当朝虽然奉行孝道,可也只对亲生父母,养父母,公婆奉行,旁人可是无权享有被孝敬的好处的。 这老婆子既然不是人家的婆婆,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来孝敬她? 就在大家抓住这一点窃窃私语之时,孔老太太连忙将怀里的信纸和绣品拿出来。 “青天大老爷,你看看,这是我姐姐在时托人给我寄的信,她说她身体不好,却放心不下儿子,便央求我替她照看,听闻这个消息,我连夜拖家带口快马加鞭地从外乡赶过来,因着着急过来,身上带的银钱也不多,只能借住在大侄儿一家。 前些日子,我和媳妇儿把身上的金银首饰和一些能当的首饰都当了,想着在这边凑合着盖间房照看他们哥几个。 因我在外乡多年,对他们哥几个不甚了解,就经常给他们两家做点饭,干点活什么的增进感情。 我的姐姐在时就对小儿子尤为偏爱,所以我经常到老二家走动帮忙。 可我没想到这个侄媳妇不喜欢我,背着我说三道四也就罢了,还经常过来顺走我们家一些值钱的东西,旁的我也不说什么了,可我没想到最后她将我丈夫留给我的一对银镯子也顺走了。 那可是我丈夫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啊,我厚着脸皮向这女人索要,可她不仅不给我,还打了我。 老婆子我实在没法,只得来衙门告状,我知道我不是她亲婆婆,所以我也没想着让她孝敬我。 只是借着我姐姐的书信求着她看在都是自家亲戚的份上将我的东西还给我。 只要她把银镯子还我,我们一家凑点路费就回去,再不打扰她一家子的日子了!” 孔老太太很会装委屈,她将信物都呈到曹大人面前,然后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老太太学着小姑娘拿着帕子捂脸就不多说了,最让人恶寒的是她捏着嗓子装着一副哽咽的样子,挤出两滴不像是眼泪的眼泪,最后还强装着柔弱随时都要晕倒的模样。 林锦一差点就要吐出来了,这确定是她见到的那个孔老太太?还挺会给自己加戏啊,花样一套接着一套,说实话要不是见过她泼辣无敌的一面,自己都以为今儿站着的不是她了。 不管她在林锦一眼里演的有多烂,可围观的百姓听了孔氏的说辞纷纷替她说话。 “这也太过分了,虽说侄子媳妇没有义务孝敬姨娘,可也不能欺负老人啊,这也太缺德了!” “就是,做人怎么能这样呢,谁都有老的一天,这么对待老人,难保以后就不会有人这么对待她!” “人家老太太也没有想着要这女人孝敬,见天地给她洗衣做饭,有这么个贴心的姨娘不偷着乐也就罢了,还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简直可恶!” “据我所知,这被爹娘托付照看的亲戚也同样享有被孝敬的权利,这女人若是真的对这老太太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那确实是不孝,而不孝,可是犯法的!” 人群中忽然有人说了这么一句,围观百姓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紧接着他们齐齐抬头看向县堂上正襟危坐的曹大人,想要听听他对这案件究竟如何判决,那被告的女人是不是犯了不孝之罪? 面对着百姓一致困惑的眼神,曹大人点头普及道,“律法确实有这么一条,若是被人托付照看的亲人确实应被视作养父母,而这人同样可以享有子女对待双亲时一样的待遇。” 听到曹大人都这么说,大家纷纷开始谴责胡氏,并且让曹大人给胡氏定罪。 既然面对的是养父母,那就应该孝敬老人,顺走别人值钱的东西,打骂别人都尚且有理可依,更何况这可是自己的姨娘,自己的养母啊。 在当朝,不孝可是一项大罪,轻则遭受鞭刑杖责,重则可是要押入大牢,关上个大半辈子,这女人自己作死,被人家闹到县堂,余生算是毁了。 听着大家伙儿纷纷替孔老太太说话,杨家宝不淡定了。 “大人,你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啊,她虽是我姨娘,可从未照看过我们,向阳村的人都知道,她当初是如何刁难我媳妇的,这一阵子,我们又新盖了房子,她眼红想住进来,所以变着法的想要害我们一家!” 孔老太太生怕百姓们被杨家宝的话带偏,所以赶紧哭诉,“大人啊,我这心拔凉拔凉地痛啊,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我这侄儿满心满眼里都是他这媳妇,全然不将我最近的付出看在眼里。 他家确实盖了新房子,可你们不知,那是他们家顺走我们家值钱的东西换来的呀,不然你们想想,为何他们一家这么多年从没盖上新房,自从我们一家过来后,他们就开始盖上新房了? 还有他说全村人都看见我刁难他媳妇了,那我就请求青天大老爷给我做主,去请向阳村请两个村民过来替我作证,问问他们到底是我刁难胡氏,还是胡氏刁难我!” 孔老太太转过头来恶狠狠地指着胡氏。 众人听她反驳的有理,且掷地有声,甚至还敢请人作证,所以对孔老太太的说辞还是比较可信的。 在围观席上的林锦一有些不解,这孔老太太当初的行为惹得多少村民厌恶,她不是不知道,怎么还有信心让村民给她作证? 曹大人还没发话,跪在大堂上的大房一家子就开始替孔老太太说话。 “大人,确实是这样,我二弟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怕媳妇,而那胡氏也是出了名的母夜叉,他们一家人都作恶多端。 你们看,我大儿媳妇的手就是被他哑巴汉的儿子打的,我二儿子和二媳妇被他家的媳妇害的关了店铺进了牢房,我小儿子被他们一家害的丢了饭碗,我们一家子的命都苦啊!” 说话的是杨耀宗,此时的他看上去比之前更老了,头发不仅变白,胡子拉喳,而且衣服也是破烂不堪,浑身看着脏兮兮的。 大家伙看着他就觉得可怜,再看看他所说的大儿媳妇,那一条胳膊确实有点笨拙。 对于可怜之人,大家都会心生同情,尤其这种被亲兄弟害的几乎家破人亡的剧本,就更是激发了众人对他们的保护欲。 猖狂,简直猖狂,这一家人居然能恶到这种程度,真是视大周元朝律法于无物啊! 大家伙强烈要求曹大人把这二房一大家子抓起来,好好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曹大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堂下两家人对杨家二房的攀咬,又听着被他们带偏的百姓对他们的维护,实在忍不住的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案上的惊堂木。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不祥的预感 见青天大老爷生气,大堂上瞬间鸦雀无声,看来今儿这事真是严重,连一向判案面不改色的曹大人都隐隐有些不悦,可见这不孝的罪名有多大了。 不过此时的曹大人生气可不是因为孔老太太状告胡氏的不孝,而是生气这一帮子人纯属无赖。 杨家的事他虽然没有从头看到尾,可却是知道那个隐藏在杨家的南宫世子对这两家人的厌恶程度。 别的不说,单就从利用特权将杨家大房那个好不容易考上秀才的儿子卸掉秀才头衔就可以看出来了。 这倒不是说他畏惧王权,见南宫世子喜欢谁就巴结谁,要知道连他当初科考时都是南宫世子选中,并且将他调到这青山镇为官的。 若说南宫世子无理取闹,那他总不能随随便便就利用特权将一个好不容易熬出头的秀才划掉吧,如今周元朝情形正是内忧外患,需要重用贤能的时候,随便扼杀一个有才华的才子会让周元境内多少学子失掉启蒙的机会,这南宫世子不可能不知道。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那秀才本身就德不配位,三观有极大问题,怕他用秀才之名带坏周边风气才不得不做出的一个决定。 若说秀才的事他不了解也就罢了,可那杨家二房盖新房的事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新房是怎么来的。 那林娘子与人做了生意挣了些银钱来他这买地基的事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再加有宁兰帮衬,何需偷盗他人财物盖新房? 这新房的事远了些,再说说近来的事,那杨家大房家的说是杨家二房害的他们家二儿子媳妇坐了大牢。 若他猜的没错,想来这就是前些天一对夫妻故意卖陈粮出的事了。 这件事有案件记录,他全都看在眼里,怎么,卖陈粮导致苦主生病就医,造谣诋毁他人就对,旁人将他们告了就不对? 这一家子颠倒黑白,无中生有,贼喊捉贼的戏码真是唱的让人失望至极! 曹大人虽然生气,可也不能让人看出来他有意偏向杨家二房的人,所以思虑了一下,便开了口, “此事听起来尤为复杂,虽然各有各的道理,但本官有几个问题还尚有疑虑,孔氏可否能给本官解答一下?” 孔氏仿佛做足了准备,根本不怕曹大人的询问,便点点头,“大人就尽管问吧!” “好,你说杨家二房也就是杨家宝胡氏夫妇对你颇有苛待,还盗走你家中值钱的物件变卖换成的银钱盖的新房,那么本官问你,他们夫妇二人盗走的物件有哪些,你可能说的上来?还有,这些物件大概值多少银两?” 在底下观望的林锦一听闻曹大人的问话,不由得点头,这下可算问到点子上了,这孔氏来时根本就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哪里还能说的出来值钱的物件? “大概就值五十多两银子,其中珐琅花瓶就有好几个,还有金银玉器,这些都是我那死去的相公留给我的,我们家原来住在距京城不远的城镇,家中还算有点家底,有这些根本不足为奇。” 孔氏来县衙之前还算做足了功课,虽然没说出几件具体的物件,可对于自己待了几十年的地界倒是说的清清楚楚,随后还陆续报了几个当地比较出名的景点。 在说这些的时候她还不忘趁机炫耀一番,说自己当初嫁的有多好,在家三餐吃山珍海味,还有奴仆伺候,出门还能坐轿子,听她言谈说辞,根本就不像是没有见识的人。 而这些话反倒让百姓们更加相信她了。 “大人,旁的不说,胡氏可是拿走了我那一对最为贵重的银镯子,那镯子上还有我的小字,大人一看就知道了!” 孔氏是个人精,还没等曹大人再次问话,她又再次提起镯子的事。 曹大人想了想,便让人将胡氏手里拿的镯子呈上来。 这镯子一看便知是老一辈的银饰了,上面的污垢都爬的满满当当的,而胡氏又干净,长的比孔氏还要年轻,要说这镯子是胡氏的,恐怕还真没人相信,就不用说镯子上面写着孔氏的名字了。 胡氏生怕自己蒙上不白之冤,赶紧跪上前来澄清, “大人,民妇冤枉啊,这镯子民妇方才也说了,这确实不是我的,而是前几日姨娘硬给我的,当时我的两个媳妇也看到了。 村里人都知道前些日子她一直刁难我们二房,关系闹得有点僵,后来我们一家做了点生意,盖了新房,姨娘又眼红想住进来,便痛哭流涕地说她当初做错了,想看在我死去婆婆的份上能原谅她。 民妇本来以为她是想住进我们家的新房才特地将那一对银镯给我,所以就没要,可她却说她要回老家了,不想让我们小辈记恨她,死活要留下一对银镯子以弥补前段时日自己犯的过错。 民妇推辞不过,又看她确有悔改之意,便好心安慰一番收下了,可没想到今日她又借着此事说我偷她的银镯子,民妇属实冤枉啊!” 胡氏有些要强,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愿意流泪示弱,所以这几句为自己辩解的话一说出来,百姓们纷纷摇头不信。 有的人说一听胡氏就是在说话,若是孔氏真正刁难过她,她肯定会记恨,即便孔氏给她银镯,也应该拒不接受才对,而她却收了,分明就是想贪下人家的银镯子。 也有的人说,能让胡氏这么轻而易举就能原谅的人,肯定也没怎么针对过她,说不定是她小心眼,嫉恨人家有钱,所以才想着法的诋毁人家! 林锦一听闻,暗道人言可畏,都是道听途说,却个个仿佛神仙似的能掐会算,还会还原这件事情的“真相”,殊不知不加思考的推算,很有可能会变成有心之人利用的工具啊。 “来了,来了,都让让,大人,这是我们向阳村的村民,原来是跟我们一起做生意的牛大叔夫妇,牛大叔,你快跟曹大人和大家伙说说孔姨奶奶当初是怎么对付我们二房一大家子的。 诸位,听了他的话,你们就知道了这位孔姨奶奶联合大伯一家在说谎了!” 忽地,刘氏和白氏双双出现,还将村里的牛大叔夫妇带到了县堂之上。 林锦一见到两人,便想起了当初胡氏把村里人带到他们家做腐竹的场景。 请证人本来就是不可缺少的环节,可林锦一瞧着这两人怎么眼神闪烁,内心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被他装到了 既然这证人是由杨家二房的人找来的,曹大人自然是先让这两个证人说话。 从他判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杨家大房伙同孔氏老太手段低劣,应该是成不了太大的气候,只要有两个证人随便说两句,他们两家在大堂上所说的证词自然会推翻,到时候也自然能还杨家二房的清白。 可没想到这两人一出口,就让他大吃一惊。 “大人,我们夫妇俩是向阳村的村民,跟杨家人在一起相处几十年了,是知晓他们夫妻俩的为人的,那位叫杨家宝,在我们村是个名副其实的孬种,最把婆娘的话当回事,那胡氏,是村里有名的母夜叉,我们平常都不敢招惹,他们家姨娘一家子过来,这母夜叉就在我们村到处挑事,说老太太的闲话。 她一介妇人,多嘴多舌,从不安分守己,当着村里人的面都打骂过孔老太太多回了,好几次连我都看不下去…” 话还没有说完,刘氏和白氏就惊的直接站起来撕打他。 “你们说这是人话?当初我娘教你们做腐竹挣了多少银子,你们是都忘了还是良心被狗吃了?我们也没非得让你们对我们感恩戴德,但也不能恩将仇报吧,方才在村里时,你们咬着牙信誓旦旦地说会帮我们作证,结果就是这?” 白氏气红了眼,不由分说就上前准备动手,哪知牛大婶及时上前护住,还捣了白氏一下。 白氏哪里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做了伪证还不算,还要动手打她,于是当下就不甘心打了回去,本来白氏就瘦弱,跟牛大婶打起架来自然不是对手,更不用说连牛大叔也加入了进来,刘氏作为长媳自然不能看着弟妹吃亏,所以也帮着白氏打了回去。 县堂上顿时乱作一团。 曹大人见状立即就让衙役把人拉扯开,惊堂木重重一敲,两方顿时偃旗息鼓,惶惶不安地跪在大堂上。 他们怎么忘了,在县衙打架闹事可是要被视作寻衅滋事的,是要挨板子的。 如今堂上气氛明显不对,两旁举着棍子的衙役都铁面无私地瞪着他们,仿佛下一秒他们手里的棍子就会落在他们身上。 曹大人也是心力交瘁,按道理来说,他们这样做确实要当着众人的面打他们几人一顿板子来展示一下自己的威严的。 可光打那姓牛的夫妇两人不打杨家二房的两位娘子也确实说不过去,若是都打,众目睽睽之下怎么放水都不合适,打完后,那两个娘子回去估计都得回家养个一年半载的。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他要是打了,万一南宫世子过来找他,为难的也还是他。 思前想后,他决定还是两方都不打算了。 大堂下面,百姓依旧还是议论纷纷,方才牛大叔夫妇的话他们也都听到了,有证人的说辞在,足以说明这个胡氏在村里是如何的嚣张跋扈,这么一个臭名昭着的人,绝对是有可能做出偷盗姨娘值钱物件来盖房子的事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红烛忽然扒开人群进了大堂。 曹大人皱眉看了她一眼,这案件只允许与本案件有关的人到场,这小姑娘怎么堂而皇之地进来了? 正想着让人把她请出去时,他恰巧看到远处一身玄衣公子向他示意放她进去。 定睛一看,他大惊失色,身子直直地站了起来。 所有人见到曹大人的神色,皆是好奇地回头,没想到竟看到一个貌似潘安的俊俏公子。 那俊俏公子一身装束不凡,看着像是某个顶富贵人家里头养出来的人儿。 林锦一也好奇地回过头一看,待看到那人,她登时惊了,这男人要搞哪一出? 见所有人都看过来,南宫冥也不羞涩,直接撩袍大大方方地走进来。 曹大人赶紧让人给看座,“南…大…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本来想叫南宫世子的,可南宫冥拿着折扇挥了挥示意他别说出他的真实身份,曹大人只得换了一个称呼。 “本大人在此地公差,不巧看到大人断案,就想过来看上一看,曹大人不麻烦吧?” “不麻烦,不麻烦,大人能来我这,真是令下官屋舍蓬荜生辉啊!” 曹大人拘谨着对其一阵恭维。 南宫冥摆摆手示意其太客气了。 百姓们见到曹大人对待南宫冥的态度,哪里有不知道的,这男人年纪轻轻就比曹大人的派头还大,可见官不小啊,只是,到底是什么大官啊? 撩袍落座后,曹大人这才安心地审理案情。 林锦一瞅着那男人道貌岸然的模样,听着周围的姑娘媳妇明里暗里地对他投送秋波,男人们对他身份的猜测,不由得心头暗气,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她看向南宫冥的时候,南宫冥也在有意无意地看着她,两人视线相对,林锦一转头看向了别处。 南宫冥气的牙根痒痒,这女人果然在看他?哼,果真世上没有女人能经的起一张绝世美颜的诱惑的,这女人也是一样! 红烛没见过南宫冥的真容,所以在他把假面皮摘了以后,自然是认不出来,所以看着在众人的聚光灯下走进来时,她直接翻给他一个大白眼,官大又如何,长的骚包又如何,依旧是一个装x的货! “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那个婶子的面相极好,是旺家之妻,而这个老太,面相尖酸刻薄,一看就是苦情薄命,薄情寡义之人,你额头有黑雾笼罩,最近必是有血光之灾,今日你肯定是受人挑唆,所以有撞大佛之相,倘若你不加以改正,吃亏倒霉的只会是你自己!” 曹大人还未开始审判,红烛就开始指着大堂上的人一顿批判。 南宫冥见红烛在这种场合依旧口无遮拦,不禁轻抚额头,好想装着不认识她! 不对,现在他本来就不认识她! 想清楚后,南宫冥大大方方,认认真真地听她胡编滥造。 被指着说他有血光之灾的牛大叔心里头忽然咯噔一下,这丫头是何许人也,怎么还会看面相呢? 不过她说的倒也不错,今日他确实是受人“指点”,难不成他帮着杨家大房和孔老太太真的会倒大霉吗? 牛大叔不信,他怎么会倒大霉呢,只要帮着杨家大房和孔老太太将杨家二房的人送进去,那么腐竹方子就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到时候他卖给旁人,得个一百两银子,后半生也算是吃喝不愁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这就是不孝的下场 想清楚后,牛大叔指着红烛斥责,“你是哪里出来的黄毛丫头,大堂之上怎么能随便口出狂言,大人,这丫头干扰公堂,是不是应该轰出去?” 怕红烛知道些什么说出来坏了他的好事,牛大叔赶紧请求曹大人将红烛给驱逐出去。 曹大人也深知堂上规矩不可坏,可这丫头看着又与南宫世子有些关系,他怕把这丫头撵出去南宫世子又会怪罪于他,所以只好请南宫世子帮着说两句。 南宫冥没说话,只一副不闻不问的神色。 曹大人有些为难,南宫世子要是不想放走她,那得用什么借口留下她? “这位姑娘,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还会看面相啊,你说他被人挑唆,那你可有办法知道他是被何人挑唆的?” 曹大人想着既然红烛自己跳进来,不如就给她一个当证人的机会,既给足了南宫冥的面子,还能加快这件案情的进展。 “对,我会看面相,他就是受人挑唆的,大人,我跟你说,你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他保准会自己说出来!” 这些话纯属是红烛瞎编乱造,哪里会真的看面相,她既然答应要帮她哥帮杨家二房的人,自然是不遗余力地向着他们说话。 曹大人听闻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说话,牛大叔顿时着急起来,“大人,这丫头与这件事又不相干,为什么可以对这件事指手画脚?” 此话一说出来,围观的百姓也开始附和。 曹大人知红烛在胡闹,见南宫冥也不想管她,便客气地将她请出去,“这位姑娘啊,公堂不是菜市场,说话做事你可得讲究依据,既然你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那本官姑且念你年幼不与你计较,你就离开此地吧!” 红烛还不想走,南宫冥无力地招手让人将红烛拉出去。 还在挣扎的红烛不服气,路过南宫冥身边时,顺势一把抓扯着南宫冥的椅子腿,“大人,你眼可不瞎,你看看这男人是不是贼眉鼠眼,一副小人之相,你坐在这不能看热闹不办事啊!” 南宫冥差点一口盐水喷出来,这丫头真正是啥话都敢往外说啊,也不想想她如今是个什么身份,也敢随便骂人眼瞎? 终是忍了忍,想着都是一个爹生的,就给她一个面子,不与她计较算了! “哪来的口出狂言的小丫头,再不出去,当心挨一顿板子!来人拉开!” 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南宫冥还是不客气地说教了她两句。 被丢到围观席上的红烛骂骂咧咧地,而方才的一切都被林锦一看在眼里,见红烛对南宫冥的反应不似做戏,不由得走过去问了一句, “红烛,你不认识那个人?” 红烛看了一眼林锦一指的那个全场最帅,最骚包的男人,不由得冷嗤,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认识他?我要是认识他,绝对会把他眼睛打掉,那两玩意儿看着就是摆设!” 红烛依旧骂骂咧咧,林锦一视线偏移若有所思起来。 他不是说红烛是他妹妹吗?为什么他的假面皮摘掉,红烛还不认识他? 南宫冥也是习武之人,周边的人说话,只要他想听,便能听的清清楚楚。 而林锦一对红烛说的话,他刚好一字不差地听了进去。 一瞬间,南宫冥面色大变,这女人为什么要问红烛认不认识他? 听她的口气,红烛就该是认识自己的,那她为什么会这么肯定红烛会认识他? 难不成自己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可也不对,自己一过来第一时间就是看她,而她脸上也没表现出任何惊喜或者意外的神色。 况且,方才他和她眼神相对之时,她的神色很是平静,仿佛就是在看一个朝夕相处的人一般。 南宫冥忽然间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女人或许早就知道他的脸长什么样了。 可是问题来了,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揭下过自己脸上的面皮,她是如何看到的? 说实话,自从她落水醒来后,他就觉得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仅会整治大房和孔氏,还会做腐竹,治脸,懂得如何破解傀儡针,甚至会调配药水将舟南北腿上的图纹去的干干净净。 不对,在这之前,他好像听灵儿说过,这个女人在舟南北未脱衣的情况下看到他腿上的“蛇”。 那会不会说明这个女人会一些奇异之术? 若是这么想就说的通了,还记得她把囡囡接回来的第一天,她看自己的神色就与平时有些不同… 原来,原来竟是那天! 南宫冥终于想起来了,他控制不住地回头看向那个给了他无数惊喜的林锦一。 而林锦一正巧与他视线相对,看到他眼里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惊喜之色时,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男人,在傻乐什么? 两人的事暂且不说,此时大堂内一片嘈杂。 杨家大房和孔氏以及牛大叔夫妇眼见着自己占了上风,赶紧趁火打劫,要求曹大人将胡氏定罪。这不孝的罪名够她喝一壶的了。 红烛还不甘心地替杨家二房据理力争,“大家可不要被这些人合伙骗了,她说人家这位大婶在村子里飞扬跋扈,可你们瞧瞧,人家在公堂上可有闹事?反倒是他们狠心要把人往大牢里送,都是一个村还沾亲带故的,有什么怨什么仇啊!” 百姓们听不得她替胡氏说话,合起伙来围攻她, “你可得了吧你,这件事你从头到尾看了没,没看懂,有什么资格说话,谁说私底下飞扬跋扈的人到了外面也是飞扬跋扈的,人都会装的,懂不懂啊丫头片子!” “就是丫头,你也不看看他们自己人请来的证人都不向着他们,就足以知道这家人在村里的口碑了!” 红烛还是不以为然,“这人肯定是做假证,让人重新回村里多请几个人问问,若是问的都是这么一个结果,我就不说什么了。做事严谨一点总没错吧?” “嘿,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喜欢抬杠呢,你是这家人什么亲戚啊,干嘛就非得帮着他们说话,今日这事不这么定下来,改明儿村里人就会被人收买替坏人说话。 你瞧瞧那两家多可怜,被这家人害的几乎家破人亡,这不孝的搅事精就该下大牢,好好让你们这些年轻人看看,这就是不孝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不了了之 除了红烛,所有百姓都在替杨家大房和孔氏说话,胡氏跪在公堂中央显得尤为孤寂,眼眶里似有晶莹流露。 林锦一看过去心中隐隐不忍,便站了出来。 “大人,民妇林锦一是堂上杨家二房的三儿媳妇,今日听闻我婆婆被人告上公堂,特地过来看看,我婆婆性子虽要强,可却是世上顶好顶好的婆婆。 方才我听闻状告者及证人都说我婆婆是村里飞扬跋扈的人,我想问大家对飞扬跋扈一词有什么误解? 若是一个人坏到把人害到家破人亡的地步,那么她必定是极度的自私,而这种自私的人面对自己的媳妇必定是怎么看都不满意,可你们看看,杨家二房的媳妇们都过来替我家婆婆说话,这足以证明我婆婆的人品!” 林锦一进来一番话,立即引起了刘氏和白氏的共鸣。 “对对对,我婆婆确实对我们极好,村里的女人生了孩子或是不小心小产,第二天都得去下地,我婆婆从来不要求我们下地干活,还每日给我们准备鸡蛋。我亲娘都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 白氏想起自己小产时胡氏怎么待自己的,瞬间感动的眼眶通红。 周围百姓听了白氏的话半信半疑,一个婆子至于能对自己媳妇这么好?不让下地干活也就罢了,还当祖宗供着? 看着白氏深有感触的神色,并不像是在说谎,周围百姓不仅窃窃私语起来。 “对儿媳妇好那算什么,我们向阳村原来就有规矩,要把儿媳妇当成宝,我跟你们说,不止她一家如此,我们那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牛大叔生怕百姓被林锦一带偏,赶紧把快要变清的水搅和搅和。 围观的百姓们当中有几个年轻姑娘们听了瞬间对向往村心生几分向往。 不过对媳妇们好是一回事,可害的别人家破人亡又是一回事,百姓们分的清,所以依旧一边倒地咒骂胡氏。 林锦一移到胡氏身边对她安慰几句,让她对这些话别放在心上,一切有她。 胡氏倒不是因为被杨家大房和孔氏告她才伤心,而是因为这些无知的百姓跟着这两家人一块骂她而感到委屈。 她想问问别人究竟什么样的脸,什么样的表情才能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是罪大恶极或是无辜的? 他们为什么不等曹大人审判完再去下最终的结论,而非得在事情还尚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就诋毁谩骂一个人? 更让她伤心委屈的是,当初她好心教村民们做腐竹,没想到竟然教出一个白眼狼来。 她自认对待村里人都客客气气,为什么今日这两人会替杨家大房的人和孔氏做伪证? 胡氏抬头恨恨地看着牛大叔牛大婶,哪知两人对上她的眼神皆是快速躲开。 胡氏气的身子直发抖,林锦一见状赶紧拍拍她的手,告诉她一切有她。 “大人,民妇今日还有些模糊,这些人过来是想状告我家婆婆什么罪名来着?” 林锦一不经意间看了一眼一旁的大房一家子和孔氏两人。 “状告你们一家害人精,把我家弄的倾家荡产,还把我家老二两口子送进大牢,将我三儿害的前途尽毁!” 大房老婆子张氏一见到林锦一就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要不是她把那个薛兰引进村子,她家所有家当也不可能打了水漂捞不回来。 她二儿子在青山镇上开店铺她又眼红,哄着那些不知内情的百姓把她二儿子两口子送进了大牢。 更让她生气的是,这个扫把星还把她唯一有望让她当诰命夫人的秀才儿子给咒的丢了秀才头衔。 这女人跟她娘一样妥妥的就是一个害人精! 张氏说完又轮到孔氏,孔氏不像张氏说话对林锦一饱含恶意,而是一脸恨铁不成钢道, “孩子啊,你也知道,平常我对你们家有多好,你婆婆她实在欺人太甚,时常偷走我家值钱的东西也就罢了,现如今还将我最有纪念意义的一对银镯子拿走,我实在没了法子,便过来向青天老爷求助。 我要求也不多,让你娘她把那一对银镯子还给我,再给我些回家的盘缠就好了,剩余的,就当是我这个姨奶奶对你们家的一些心意吧!” 众人听了两人的话又开始生气,转头又是对着胡氏一顿骂,还让胡氏蹲大牢。 林锦一知道周元朝律法,若是有家中老人说其家中子女不孝的,都得重责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而就算中途有老人不忍孩子受这份委屈,当场撤诉也不行,既然有不孝的名声传出来,就必须要打一顿板子。 孔氏这话虽然是让胡氏把镯子交出来,可这话里话外都在说胡氏不孝,这名声已经是传了出来,所以不管孔氏追不追究,胡氏都逃不过一顿板子的。 林锦一暗道这老太婆好狠的心,估计是看他们家大房子盖好了,想趁机住进去,结果胡氏不愿,就威胁状告胡氏,胡氏宁愿被告也不愿让他们一家子住进来。 行,既然他们个个不仁义,今儿她也不给他们留情面了,干脆就一锅端吧。 就先从杨家大房的开始吧。 “大人,我大伯家的事我最清楚,她说我们害的他们家倾家荡产,此事纯属是在歪曲事实,前一阵子有位从京城来的薛大人来我们村中暗访,他们一家不知从哪里得的小道消息,说是朝廷有一项捐赠考验,只要有人愿意出银子捐助给贫民,就可留下红名册,这红名册有诸多好处,不仅在与人打官司会优先采取自己的供词,甚至家中有考生的,就算成绩不如意也有机会入围并且会被举荐当官。 而红名册只是对捐赠人的一种考验,只要有人捐赠,不仅有如上诸多好处,而且捐赠后善款还会如数归还。 我大伯一家为了得到这些好处,便掏空家里的银钱捐赠了出去,可不料想那小道消息竟然是假的,银子一旦捐赠便不可退回,他们受此打击,便把此事赖到我们家身上。 大人若是不信,可将曾经暗访我们村的薛大人找出来一问便知!” 林锦一不急不躁,说话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杨耀宗和张氏听了当即就想跳起来打人,这女人怎么把什么都抖搂出去了,这不是逼死人吗? 虽然林锦一这么说,不过两人还是心存侥幸,认定那位大人和薛兰已经不在青山镇了,而只要那两人不在,她说的话他们就不认,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果然有鬼 “说的是那位负责筹集贫民善款的薛大人薛阳,朝廷年初确实派过这么一位官员,可本大人记得并没有什么红名册的福利,若是其中有人利用善款为自己谋取好处,那倒实在不该,曹大人应审查清楚严惩此等案件!” 南宫冥见不得林锦一受委屈,她心心念念替胡氏脱身,他就在旁替她递刀善后,争取将这一群惹他媳妇不开心的穷凶极恶之人打进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杨耀宗和张氏听南宫冥这么一说当即吓坏了,赶紧磕头撇清自己,“大人,这银钱的事是我们自己捐的,根本不是听了谁的小道消息,为了诸多好处才捐的善款啊!” “嗯?你们不是告状说是别人害的你们倾家荡产的吗?怎么又成了自己捐的了,此事定有蹊跷,曹大人,那位薛大人如今就住在天外来客,不如你请人传召一下,证实一下这件事?” 南宫冥都已经说话了,曹大人当然得照办,跟底下人交代一声,立即就有人去天外来客请那位曹大人去了。 张氏和杨耀宗听闻那位大人还在,当即一阵眩晕,怎…怎么那位大人还没走啊? 万一那个人认出了自己,将那件事说了出来,公堂上的人该怎么看待他们大房一家? 两人虽然着急,可也抱着一丝侥幸,万一那位大人不记得那件事了呢?要是不记得,那别人只会以为他们是在做好事,根本不是因为好处才捐的款。 林锦一看着他们俩额头冒的汗,红唇微微轻扯,这家人贪得无厌的嘴脸让人对其根深蒂固,待到薛大人过来将其虚伪的面皮撕下,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不过单是这,还远远不够。 “大人,他们倾家荡产的事完全是他们自己所为,这还不算,大伯家老二夫妇俩,也就是民妇的二哥二嫂,他们确实是因为民妇进的大牢。 不过他们入狱完全是咎由自取,事情是这样的,那日民妇与朋友去街上闲逛,恰巧遇到我那位二嫂子。在街上对我好一阵羞辱也就罢了,最后还特地拉着民妇去买他们家的粮食。 他们一家向来喜欢欺负我们一家,每每给我们称粮,都以高出平时一斤口粮的两三倍价钱来收取银钱。 都是自家亲戚,这样做属实有些过分,民妇不想买,我那二哥二嫂却到处编排我的不是。 若是他们家粮食好,民妇为了耳根清净,或许还能称上几斤,可他们粮都是生了虫的,民妇就算再有钱多,也不能喂这样黑心的亲戚,那粮食生虫怎么还能卖? 有心想劝他们关门做点其他的小买卖算了。可我那二哥二嫂两人不听,最后还诬陷是我给他们家的粮食里放了虫子。 眼看着周围人越闹越大,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为保清白名誉,民妇只得报了官…” 林锦一话音刚落,围观席上的群众就有人点头道,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对夫妇俩确实不像话,一斤面粉旁人卖十七八文,而他家就卖三十文,还是生了虫的。 当时就有人说曾经买过他家粮食,还吃坏过肚子呢,你说人吃饱了没事干,谁会花那么多钱买几斤容易吃坏肚子的粮食? 那对夫妇俩诬陷人家娘子放虫也确实是真的,不过好在最后还了人家清白,被官府带走了。这根本就是罪有应得嘛!” 人群中有人说的有理有据,而且自称亲眼见过,当下就有人对大房一家的证词起疑了。 若是倾家荡产是自己所为,儿子媳妇被官府带走是罪有应得,那他们还有什么脸来状告人家杨家二房一家? 杨耀宗和张氏早就想打断林锦一的话替自己辩说辩说了,可是公堂之上,有人说证词的时候她又不敢造次。 好不容易等林锦一说完,外头的人又开始怀疑上了,张氏急的直上火,直呼自家冤枉。 林锦一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又补充道,“我那二哥二嫂是被官府所抓,他们若没犯事,官府自然会放了他们,大伯大伯母把这事赖在我们身上,活像我们官府有人一样。” 林锦一说这话时停顿了一下,眼神不经意撇到南宫冥身上。 南宫冥见她瞅他,暗戳戳地抛给她一个色色的眼神。 林锦一暗暗轻哼一声,随即又正色起来,“再者,我们官府要是有人,也不至于让人给告上公堂了。 还有我那秀才三弟的事,当初正是薛大人看出你们一大家子心思没一个正的,这才上告取消了三弟秀才的头衔,省的日后做个教书先生都要带坏大周子民,这怎的到了大伯大伯母口中,又成了我们害的呢?” 林锦一说到这儿,杨耀宗和张氏已经是急得额头冒汗,舌头打结了。 他们今儿真是出师不利,竟然遇到了这么能说会道的死丫头,可恨她家儿媳妇没一个能说的,今儿这事算是完了! 张氏气的发狠地瞪着跟过来却一点儿都没用的大凤,谁知大凤也吓得瑟瑟发抖。 因为外头的百姓已经开始说她们一大家子的闲话了,今儿若是闹了笑话,她们一家也算是出大名了,以后有事到青山镇转悠都得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下一刻,薛阳被人请了上来。 他也是官,而且官位还比曹大人高一级,自然不用在公堂下跪。 曹大人让人给他搬了一把椅子让他坐,薛阳先是见过南宫冥,然后撩袍儒雅地坐在南宫冥的下首。 “薛大人可见过这一伙人,这家人当初可捐过银子,如何捐的,薛大人心中可有数?” 这问话的事曹大人不好开口,只能南宫冥询问。 薛阳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几人,尤其在看到杨耀宗和张氏,目光立即就凝住了,“大人,下官确实见过他们,而且印象极其深刻,下官前去他们的村庄向阳村暗访时,也是这几家人闹别扭,具体情节下官便不说了,就说说这家人捐赠善款的事吧,当时他们不知听了谁的传言,说是捐款只是一个考验人心的幌子,捐助善款后不仅可以在之后如数退还,还能有一些好处。 捐款过后,得知善款不会退回,竟然要求下官把钱财退还给他们。 如此背信弃义,利欲熏心之人触犯了下官的原则,所以才一气之下将此事上报,断了她家秀才的前程!” 薛阳指着大房一大家子将当日之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百姓们皆是一片哗然,原来这杨家大房一家果然有鬼。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请大夫 杨耀宗和和张氏没想到这薛大人还真就说了出来,一时急得手足无措,张氏头脑不管用直接来了一句, “你…你胡说!你与那位京城富商侄女薛兰相识,而薛兰又与杨二房家的三媳妇相识,你们定然是一伙的,就是想趁机欺负我们一家!” 还没等薛阳反驳,曹大人立即就拍案呵斥,“大胆张氏,你污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那惊堂木重重一敲,张氏当即醒悟后怕起来,她居然跟这位薛大人杠起来了?这可怎么办? 这一杠上,就是对朝廷命官不敬,若是硬着头皮继续杠,那不论是污蔑朝廷命官,还是状告朝廷命官都是需要挨板子、滚钉子的,这一遭下来,不死也得去半条命,而且在这官官相护的官场上能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概率极低,正常人怎么都不会轻易得罪这些当官的为难自己的。 张氏慌的准备磕头认错,薛阳却怒道,“究竟是谁欺负谁?薛姑娘在京都因为一张脸无人敢娶,你们倒是变着法的想要人家当你们的儿媳妇,看中的难道不是她背后的家产? 其实薛姑娘最后也跟本大人说了,红名册一事确实是她想出来考验你们的,看看你们是否是心善可托付之人,可你们为了利益居然连善款都想要再度讨回,薛姑娘看清楚你们的人品这才下定决心与你们断交。 一个真正心善之人,怎么会轻易被诱惑所诱导?你们不加以反思自己,反而把所有过错都怪罪到别人身上?” 张氏没想到薛阳这次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这件事,当下就激动道,“大人,你们都听见了,这确实是他们的一个计,这位薛大人和薛兰相识,而薛兰又与杨家二房的三媳妇相识,薛兰帮二房家的三媳妇,而这位薛大人又帮薛兰,这怎么想想都对我们家不公平啊,今日您不会还向着这位薛大人吧?如果是那样,那真是没天理了呀,这哪里有我们老百姓的活路啊?” 听着张氏的话,百姓们又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林锦一看了一眼哭闹的张氏,冷笑着开口,“大伯母哭闹做甚,好像你受了委屈,我们就得到好处一样,大伯母一家若是没有逐利之心,谁能从你兜里把钱拿出来? 你家既有秀才,抵制诱惑也是一项考核,倘若耍那等小聪明,将来还怎么为百姓谋福利? 所以,撤掉三弟秀才的头衔说到底也不过是你们的贪心害的而已。 不过话再说回来,我与薛姑娘相识,薛姑娘又是京城富商,我们做点生意也是正常的,挣点钱也是正常的,所以有钱了盖房子也是无可厚非的,那为什么有的人说,我们家的房子,是靠我婆婆小偷小摸变卖旁人的首饰盖起来的?” 这话又被林锦一绕到了孔氏身上。 这孔氏还在庆幸这一家子只会咬大房一家,不敢针对她,怕的就是她死咬他们家不放,永远背一条不孝的名声。 可不料这说着说着就跑到了她的身上,孔氏心里头急啊。 这场上的薛大人官职比曹大人还要高,万一那个薛大人再次因为薛兰向着二房一家可怎么办? “你这媳妇,这确实都是真的,我对你婆婆可好着呢,你婆婆不识好歹还拿走我的银手镯!” 孔氏的倔强让林锦一有些想笑,她不动声色地往侧边看了一眼,随即笑着点头,“是,姨奶奶看在我公公的份上,对我婆婆可好着呢…” 话音刚落,紧接着大堂之上忽然响起“扑通”一声。 众人一看,原来是被告人杨家宝晕了过去。 曹大人见状赶紧派人寻大夫过来。 孔氏看在眼里,为了让人信她对杨家宝有多好,当即号啕大哭地扑过去, “哎呦我的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姨娘啊,你是不是因为姨娘告了你媳妇,你心里有气?你起来,姨娘不告了,那对手镯不要了还不行吗? 你快起来,别让姨娘着急上火,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姨娘可怎么面对你那九泉之下的亲娘?” 其中有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是为之动容,这孔氏当真是把侄儿视作亲子啊。 见孔氏上当,林锦一连连冷笑。 把公公当亲儿子,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众人把你捧的多高,等会摔下来的时候就有多惨,接下来,看你怎么圆这个谎! 暗暗给红烛一个眼神,红烛立即会意离开了现场。 不一会儿,大夫找来,孔氏赶紧拽着大夫给杨家宝看。 “大夫,你快过来给我侄儿看看,这好好的怎么就会突然晕到了?” 大夫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将手搭在杨家宝的脉搏上,沉吟一会儿,才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病症啊,方才我探到这人心率不齐,且内脏有出血症状,怕是需要与其有血亲关系的人为割血滋养心肺才可以将其唤醒啊,这病症爆发概率微小,老夫也是头一回见啊!” 孔氏听闻,不假思索地命令胡氏,“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你的几个好儿子叫过来,给他爹割血啊,他之前对你们那般好,如今倒下了,你们就是这么待他的!” 瞧瞧这一番慷慨之词,说的连孔氏自己都感动了。 林锦一再次在心底冷嗤,这老太太惯会在众人面前装,狠起来只会挑软柿子捏,她婆婆胡氏仿佛在她眼里就是可供她随意使唤的奴仆一样。 “姨奶奶,您这是怎么回事,这火也发的太莫名其妙了吧,您就怎知我婆婆不心疼公公,要对她疾言厉色?你有对她责骂的功夫,早就打发一个人去请大哥二哥去了!” 孔氏看着林锦一,心底泛冷,这丫头还有心情帮着胡氏跟她对着干,等这件事尘埃落定,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胡氏打发了刘氏和白氏二人去请大哥二哥,不一会儿,四个人都来了。 孔氏立即让他们两个割一碗血出来救杨家宝,谁知大夫却连忙制止,“慢着,先不着急,让我给你们把把脉,这人体内大有乾坤,稍有差错,要了不该要的人的血,可是会出大岔子的!” 孔氏有些不解,看着大夫给两人把了脉之后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血液黏度不一样,用了会死人的!” “大夫,这血液黏度不一样,说的可是他们两人不是我侄儿的亲生儿子?”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孔氏的真面目 大夫奇怪地看着她,“这怎么能一样?血液黏度和是不是亲生的有什么关系?” “既然是亲生的,那血就能用,若不是亲生的,那血才不能用!” 大夫被孔氏的话气的直摇头,“无知!这就跟生的孩子像爹或者像娘的道理一样,总不能生的孩子像娘不像爹就说不是自己亲生的吧! 这两个人的体资与孩子他爹不般配,请问谁还与他有血亲关系的,除了儿女孙子外,还有亲兄弟和堂表兄弟都成啊!” 不想跟孔氏在这个问题多纠结,大夫直接向朝贴身照顾杨家宝的胡氏问道。 胡氏早就知道这是林锦一之前跟他们说好的一出戏,可碰到这种情况依旧有些手足无措。 她抬头声音嘶哑地询问林锦一,“锦儿啊,三儿呢?” “对对付,老三呢,这家里人都在这,那个臭小子哪里去了,胡氏,过了今儿,你可得好好说说你的几个儿子,对了,还有囡囡,那不是宝儿的亲孙女吗,你们快去一并将人找过来呀!” 孔氏生怕别人忘了她,赶紧出来搭腔,仿佛这里能主事的只有她一样。 “娘,前阵青山镇西山上有匪,夫君混入官兵当中前去帮忙,不小心受了伤,如今还在休养呢!” 林锦一话音刚落,孔氏又开始使上前显她能了,“啥,自己没事干凑那啥热闹,帮忙能给你们钱吗,对了,你们这些天不在家里住,在哪里住?” 曹大人听闻孔氏的话脸色明显不好看,“帮忙给官府剿匪,那是勇气可嘉,我大周元朝有这样的忠贞义士,那是国之大幸,你这等无知妇人眼里只有钱了不成? 这位娘子的夫君为剿匪受伤,自会有官府照看,大夫,你看别的血亲之人能不能帮到这位杨父,林娘子的丈夫属实不行!” “这位娘子的丈夫还敢去剿匪呢,了不得啊。” “谁说不是呢,遇到这种事,谁不是躲的远远的,这娘子的丈夫是个好人。” “那娘子丈夫人是不错,那肯定家里人也不差的!不然怎么能教出如此博爱之人啊?” 有曹大人发话,再加上围观百姓的追捧,孔氏当即噤声不敢再多言语。 刘氏并不知这是林锦一的计划,还以为公公真的到了要用孩子血的地步,犹豫了一下,便将囡囡带了上来。 囡囡五岁了,丫头挺懂事,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刘氏把她放在围观席的一旁,她不哭不闹静静地在那站着。 见刘氏把囡囡带了过来,大夫同样象征性地把了下脉,依旧摇摇头,“还是不行!” 刘氏明显松了一口气。 “大哥啊,你与家宝同为一脉,也算是有血亲,不如救救他吧,若你肯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做戏要做真,胡氏“痛哭流涕”地向杨耀宗磕头,希望他能救杨家宝一命。 杨耀宗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间走到这一步了,方才他们一家还全都把过错都推到自家身上,害的众人对他们一家口诛笔伐,如今这转眼间就对他磕头认错了? 如果能谈条件,那当然是不错,他不仅要让他们一家把他二儿子从牢里救出来,还要他们把新盖的新房让给他们家。 其实他还想着让他们动用关系把他三儿子的秀才头衔再拿回来,可想了想这事当着众人的面说也不合适啊,况且说出来他们家也并不一定能办得到,便只得作罢。 杨耀宗正犹豫算计着,一旁的大夫都已经等不及了,“你是病人的大哥,那可太好了,还磨蹭什么,赶紧让老夫给你把把脉!” 大夫的手刚抓住他的手腕,杨耀宗立马像弹簧一样把手缩回来。 听说是要割血,这可怎么割,不会是要抽干他的血吧?那样他岂不是活不成了,还便宜了老二一家? 不行不行,这可得提前问好。 “大夫,这割血要怎么割?割多少,会不会出人命啊?” “这个说不准,看他身体状况,有的人需要喝半碗血,有的需要一碗血,有的人需要一直用血吊着…” 大夫的话还没说完,杨耀宗就吓得连连摆手,“那…那我不行,我还没活够,他既然犯了这个病,那就是老天对他的惩罚,我觉得还是不要救了!” 就知道他不敢,胡氏跪在地上号啕大哭,请他看在都是一母同胞的份上施施援手。 曹大人见他退缩,当下也怒了,“你怎么知他犯这个病是老天给他的惩罚,你是天吗?有什么资格这么评判? 这可是在公堂,你们家的纠纷案件还没弄清楚就想让人去死?方才在公堂有不少证人的证词对你们一家可极为不利,难不成你们心虚了,所以想着让人去死,撇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曹大人的话句句紧逼杨耀宗,杨耀宗哭丧着一张脸额头的汗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是把他当成案案板上的肉,不割不行啊。 一旁的孔氏眼睛一转,摆起大家长的姿态指着杨耀宗道,“大侄子,你身为兄长,确实该关照下老二,你就给大夫瞧一下,若是可以,也算是救人一命啊!” 杨耀宗忍了又忍,若不是这地儿在公堂,他今儿非得收拾她一顿,将这两个月从她这里受的气全出了。 凭什么她张张口就要割他的血?按说她可是他们的姨娘,也算是有血亲的,为什么她不以身作则,反倒要他身体力行? 公堂因为杨耀宗的态度不明一度陷入冰点,在杨家二房的乞求和百姓以及曹大人孔氏的几大重压力下,杨耀宗不得不认命地把手神出去。 看看就看看吧,说不定他的血也不行呢! 若是行,也不一定能要他命,万一一小碗血就可以了呢,到时候他不仅可以得到杨家二房的房子,还能让他们把所有罪名自己扛上,把他二儿子放出来呢。 大夫认真检查皆是摇摇头。杨耀宗见自己不行,同样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接着胡氏又求着大宝帮帮忙,大宝是大房的大儿子,平素就是贪生怕死,好吃懒做之辈,所以听闻这事,也是躲的远远的。 在曹大人的强制调节下,大夫帮他把了脉,得出的结论同样不符。 “大夫啊,这有血亲的都在这了,这也不行啊,我侄儿的病除了这一个法子就没别的法子了吗?” 孔氏表现的焦虑着急,不住地在公堂之上叹自己的二侄子命苦。 大夫点点头,“这血亲之人的血是唯一的良药,倘若没有符合的,这也是命啊,诶,他不是你侄子,那你的血若是符合,也是可以的呀!” 大夫眼睛一转,盯上了她。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无巧不成书 “额,大夫,实不相瞒,其实我与我那姐姐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我当年是被抱养的,我与我姐姐没有关系,自然与我那二侄儿也不是血亲,所以…” 孔氏话一说出来,当即就引起了围观百姓的不满。 “呦,这是什么情况啊,刚还巴巴地让大侄子和侄孙子们看大夫呢,这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找了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 “说的永远都是比唱的好听,看这老太婆也不是个面善的,说不定她之前说的话也是假的!” “我也有些怀疑,你看那杨家大房一家个个都做了坏事,这跟他们家一起告杨家二房的老太太怎么可能是干净的?” “对,你看大房有个秀才儿子被官府给撤了头衔,二房有个儿子帮着官府剿匪,这两个堂兄弟的人品一看就知道谁家心术正,谁家心术不正了。” 孔氏没想到她就说了一句与自己姐姐不是亲姐妹,就让方才替她说话的百姓如此抵触。 “大家伙,我可没说谎,我老太婆一大把年纪,活也活不长了,能救二侄子我怎么可能不救,关键是没有血亲啊!” 孔氏急着给大家伙解释,哪知众人却嗤之以鼻。 “可拉倒吧,没有血亲这事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到了该你抽血的时候你说了,你这不是故意不想抽血吗?” “好好的让大夫把把脉,说不定你的血也不行呢,耍这种聪明,真当我们是吃素的了?” “逼着人家孝顺自己就行,自己给人家尽一点绵薄之力就不行,这也太双标了!” 听着周围的人说话越来越难听,孔氏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尽一点绵薄之力,要是她的血行的话,那这一点绵薄之力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命啊! “我可没有逼着他们孝顺我,明明是他们不孝顺我,你们可别忘了,这胡氏还偷过我不少东西呢!” 孔氏反应过来这些人说的话有误,所以纠正道。 “切,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之前不是说对你杨家二房的人有多好多好,怎么这关键时刻不见你出面,反倒一直拖延时间不肯救二侄子?” …… 有的百姓还在继续质问孔氏,孔氏已经急得说不出来话了。 南宫冥看着整个公堂被林锦一用计引导的趋势,不禁微微勾唇,他用眼神示意曹大人可以用权利适当压压。 曹大人接收到信号,当即指着孔氏问,“既然你说你是抱养的,那你可能说出你的生父生母是谁?你是听谁说的你是抱养的,谁又可以给你作证?” 这话问的妙,方才质问孔氏的百姓们也纷纷附和询问。 “这个…自然是听我的养父说的,至于谁是我的生父生母,我忘了,证人…” 因着孔氏离开青山镇有半辈子了,所以她也忘了原来跟她在一个村子里住的还有些谁,曹大人见她转着眼珠子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可以帮她作证的人,不由得大怒, “好你个奸妇,居然在本官面前耍这种心思,当真以为本官好糊弄的?来人,将这婆子拉下去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众人纷纷大叹解气,这孔氏说法分明与之前所说自己偏爱二侄子一家大相径庭,真正偏爱的人如何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侄子有危险却不去救的。 哪怕装模作样地让大夫把把脉也好啊。 孔氏听到曹大人要打自己,当下慌了神。 想了想,把把脉也不一定能挑中她,万一这老二今儿就能死在这儿呢? 于是她咬咬牙,重新改口,“大人,老婆子我知道错了,若是我的血真的能救侄儿,我愿意抽给他!” “那你到底和杨家宝有没有血亲关系?”曹大人不死心非要问到底。 孔氏也实在编不下去,只能点点头。 曹大人冷哼一声,让大夫继续给她把脉。 孔氏其实是提着一口气的,待到大夫把完脉后,摇摇头,终于安下心来。 这一举动让围观百姓再次不满。这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呢?说自己有多偏爱二房,责怪人家不孝顺她,可自己面对人家的生死却可以表现的这么淡然,怎么样,啪啪打脸了吧。 真的,不管这件案件最后结局是不是她打赢了官司,他们都不会再相信这样表里不一的人了。 林锦一瞧着此时孔氏的狼狈,红唇微扬。 这个计划其实在她当初想告胡氏不孝的时候她就想好了,后来她们一家子谄媚讨好巴结胡氏想住进新房子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个计划不会再用到了,没想到这孔氏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告了胡氏。 如今真的是在众人面前彻底揭开了她虚伪的面孔,只不过,这还不够呢。 “大夫,我的那些姨伯父们的血可以救我公公吗?” 大夫沉吟了下,道,“血亲三代之内都有效。” 也就是说,孔氏的儿子,孙子都可以试试。 孔氏听闻还要把她儿子孙子的脉,当即忍不住要去扑打林锦一。 “你这个贱人,这么见不得我们家好是不是…” 就在孔氏的手要抓到林锦一的刹那,南宫冥直接命人将孔氏抓起来。 “这公堂真是如同街边闹市,吵吵闹闹,来人,将这不守规矩的老妪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听闻二十大板,孔氏直接吓晕过去,可即便晕了,板子一上身,孔氏又疼得嗷嗷直叫。 看着她这副惨样,众人也不同情她,只道她这是咎由自取。 那边挨板子,这边曹大人又命人将孔氏的儿子孙子带了过来。 一番把脉,大夫终于眼前一亮,目光直直地落在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身上。 “就是他了,他的血粘度与病者完全相符。不如先取半碗血试试?” 听了大夫的话,曹大人正点点头准备同意,毕竟这是公堂之上的重要证人,不能出任何差池。 孔氏年仅十岁的孙子听了大夫的话,经不住吓,眼睛一翻居然也晕了过去。 大夫的天职是救人,即便倒在他面前的人是别人的一碗良药他也不能不管,所以他细细地给他把了把脉。 “哎呀不好,这孩子也得了跟这位病者一样的病,也是需要血亲之人的血来救,这唯一能救他的,正是跟他患一样症状的男子啊!” 公堂外面的百姓忍不住窃窃私语,说今儿这病真是赶的巧啊,如此低概率的事一下子遇到了俩,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挨完板子的孔氏听闻大夫的话,不顾肉体疼痛,当即就要大夫割杨家宝的血救她孙子。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炸了锅 “天啊,这人疯了吧,居然为了自己亲孙子,杀自己的亲侄子?” “就这样的人还敢说自己有多偏爱二侄子一家,自己亲侄子之前晕倒,都没有急着要去杀人割血,她自个儿亲孙子一晕倒,立马急着要自己亲侄子的命,可见之前说的话有多假!” “确实,现在越看这老太婆就越觉得不像话,之前那位姑娘说的对啊,她这面相刻薄寡义,我们之前都被她的假象给骗了!” “看来咱们看热闹的不应该只听风就是雨的,瞧瞧上一次蒋家的事,再看看这一件事,啧啧,真是人心不古啊,卖惨的都是可恶的那一个!” 外面的人一连串针对孔氏的话说出来,孔氏直感觉这些人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她刚才做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明明她的孙子也病了,凭什么杨家宝要别人给他抽血就是天经地义,她要杨家宝抽血给她孙子就是天理不容? “乡亲们哪,我老婆子爱孙心切,这才冲动了一把,平常我对他们家真的挺不错,这胡氏经常偷盗我家东西,本来就有错在先,我孙子有病需要我侄儿的血来救,就当我把前些日子对他们的好换成我孙儿的一碗血算了,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请你们体谅体谅我做祖母的一片心吧!” 孔氏急得要给众人下跪,那声嘶力竭绝望的声音让全场静寂。 林锦一见状,出口提醒,“姨奶奶,你说要让我公公给你的孙儿割一碗血,以后再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割一碗血,你的孙儿好了,那我公公呢,你救还是不救? 今儿这事凑一起,那说明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引导,不如让我公公跟孙儿各割半碗血如何? 这就相当于救自己的命了!” 林锦一这提议立即引来全公堂的赞同。 可孔氏坚决不同意,还呵斥林锦一,“你这女人按的什么心,是想害死我家孙子?你爹块头那么大,给我孙子一碗血怎么了,我孙儿年纪这么小,搞不好半碗血就要了小命了,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歹毒?姨奶奶把看病救人说是歹毒?你要我公公一碗血就不歹毒了吗?都是救人,怎么在姨奶奶眼里,我公公还比不上你亲孙子的命值钱?就这你也好意思说,你偏爱我们二房一家?” 林锦一只是实话实说,可在孔氏眼里却觉得她在咄咄逼人。 “就你们这样的白眼狼,当然比不上我孙子,拿着我家的东西变换成银两盖了房子还不孝敬我?凭什么让我孙子救你公公?” 孔氏横眉怒目,即便身在公堂,在司法正义面前,依旧毫不妥协。 林锦一气笑了,“如今到这地步,姨奶奶还依旧不肯改口,非说是我婆婆偷盗你家财物盖的新房? 好,今儿我就把证据呈上,坐实你这诬告的罪名!” 听着林锦一丢下狠话,孔氏有些慌了。 这女人能拿出什么证据坐实她诬告的罪名?没有人证物证,仅凭一张空口,谁能信她的话? 林锦一抬头向曹大人一拱手道,“大人,之前民妇与薛老爷签订了一份腐竹秘方协议,其中道明我们家把制作腐竹的方子交给薛家,薛家向我们支付五十两银子,另外再交上一百斤的腐竹成品,这协议我们一共签订三份,其中有一份就放在官府备案,不知可否拿出来让众人看看上面的日期?” 这所有协议都需要经过官府盖上官印才能生效,林锦一买卖腐竹的协议自然也不例外。 听闻林锦一这么说,曹大人哪有不同意的,当即招招手就让人把林锦一签订的所有协议都拿了过来。 林锦一扫了一眼,其中不仅有买卖腐竹的协议,还有与修筑房屋队熊家的协议。 她微微抿唇,扬着两份协议让大家看清楚。 “大家好好看看,这是我们家卖腐竹的协议,日期在九月二十,当天我们便得了银子,若是在这之前我们家盖了房子,这银子来的不明不白,有人质疑还情有可原,可是既然我们有了银子,盖房子不是理所应当?为什么姨奶奶仍然一口咬定我们家的新房是因为偷盗了你们家值钱的物件变现得来的?” “卖了秘方有了银子就能证明你们家没偷我们家值钱的东西了吗? 实不相瞒大家伙,他们卖的那腐竹秘方就是我们家的,当时我们把那秘方夹在一本书里,后来被他们翻出来据为己有了,不然你们想想,他们家穷了几十年了,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就能富起来?” 孔氏的话说出来,几乎没有人肯信她,之前她就说对二侄子一家特别好,可如今的态度真是截然相反,要说这是因为二侄子一家让她失望了,那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态度就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吧? 瞧着孔氏的垂死挣扎,林锦一不住冷哼,“姨奶奶这借口未免有些太过蹩脚了,这么值钱的秘方姨奶奶就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抢走?我们家之前虽然穷些,可骨气还是有的,这罪名我们一家人万万不能承认。 姨奶奶若是非说这秘方是你们家的,不如将秘方说出来好有些说服力? 姨奶奶不会是不识字,又说不出来吧?那不如让姨伯父说说?若是姨伯父也不知道秘方…哎呀这可太巧了,怎么姨奶奶一家明明是受害者,怎么好处尽被我们家给占了,姨奶奶还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林锦一惊疑的口气忍不住让公堂上的百姓哄堂大笑。 任凭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对他们的反讽。 “你,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你这是大不孝!”孔氏气急败坏地对林锦一指责。 “姨奶奶千万别怪罪,只是你们一家来这里两三个月了,拿着我家亲奶奶的书信遗物要我公公婆婆孝敬你们,虽说有一层血亲,可你们只顾索取,丝毫不愿付出,张口闭口就让我们孝敬,这总有些说不过去呀? 你不养我公公婆婆也就罢了,如今我公公病重想要半碗血,你也不愿,那咱们跟熟悉的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孔氏还想继续说,谁知公堂却因为林锦一的话炸了锅。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算不算骗吃骗喝 “合着这人就没养过二侄子一家啊,这我就有些看不懂了,你说这儿子都大了娶了媳妇,还有了孙子,怎么还把这一家子托付给自己妹妹,这图的是什么啊?” “就是啊,要说她要是在侄子小时候照顾过一段时间,或是寄过银子,认她这姨娘孝顺她也是应该,可从小到大就接触了两三个月,仅凭借亲姐姐的一封书信,让人家谈什么孝敬啊!” “这脸也太大了,哎,她自己也有儿子,怎么不让她自个儿子孝敬,反倒缠着别人呢?” “她这两三个月的时间,她要是觉得侄子一家不好,直接走掉就是,干嘛非得死乞白赖地赖在这儿,受人家的气?她自己家不是也挺有钱的吗?” “嗐!说不定就是没钱,在那边过不下去了,就拿着老姐姐的书信遗物过来投奔侄子,仗着自己是长辈,不由分说就要人家孝敬,啊呸,这人老了,也变得没脸没皮了,居然钻我大周律法的空子!” 最后一个人的话成功地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他们确实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今日的确是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孔氏看上去有些慌,可依旧镇定,“我老姐姐把他们托付给我,那他们不得孝敬我,再说我之前对他们也挺好的…” 南宫冥再也听不下去了,这老太婆惯会扯皮,她这种人跟她耗一天也耗不出个结果,还浪费人的精力。 “曹大人,本官记得,大周律法赡养人与被赡养人的义务是相互的,长辈在一定意义上抚养了晚辈,那么做晚辈的也必须对其进行赡养义务,可这种情况,你怎么看?” 曹大人稍微措辞,便张口道,“大人,下官觉得这件案子没有那么复杂,子女是父母的附属品,父母如何对待子女,做子女的必须顺从,杨家的事,下官是这样看的,杨母将孩子抚养长大,自然尽了自己应尽的责任,晚辈们若是没有尽赡养义务,其母要求谁作为看护人,那就必须对其尽到赡养的义务,算是看在母亲养育之恩的份上的一个回报! 可若是尽过赡养义务的,那只能算是杨母对所托之人的一个请求。倘若托付之人答应照看杨家兄弟,那么杨家兄弟应把孔氏当作生母来孝敬。 而托付人如果对于此事没有任何异议,那就该马不停蹄地过来照应,这才算托付成功,若是等个十几年二十几年,就为了让人拿好处孝敬自己而赶过去,下官觉得,这是孔氏单方面放弃了杨母托付管教孩子的权利,两者之间虽有血亲,可实际上亲情关系淡薄,亲子关系无法成立。 退一万步来说,若是杨母托付自己亲姐姐照顾自己的两个孩子是在杨家两兄弟嗷嗷待哺的年纪,她不尽抚养职责,两个孩子恐怕早已成为枯骨。 而在杨母留下的书信中,杨母交代让孔氏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大娶妻生子,可孔氏过来时,两人均以娶妻生子,如此一来,杨母交代孔氏的任务便没有完成,她自然也就无法受杨家兄弟的赡养,所谓孝不孝敬,下官认为,既然不是亲生母子,这种事情就没有绝对的义务。” 对于曹大人的看法,南宫冥非常满意。 “曹大人的看法与本官所见略同啊,只是,百姓们如何看?” 南宫冥对曹大人的称赞,百姓们都看在眼里,加上他们也不喜欢孔氏的所作所为,当即点头表示认同。 南宫冥再次满意地点点头,“既然百姓们都认同,那孔氏状告胡氏一事,曹大人就自己处理着看吧!” 曹大人哪还不明白,于是在孔氏睁大眼睛懵逼的状态下就开始宣布,“孔氏状告胡氏不孝,本官认为,其两者之间并无任何亲子关系,不存在抚养赡养义务,故孔氏状告胡氏不孝一事,并不成立,胡氏若将孔氏手镯据为己有,及时归还就是,本案就此作罢!” 孔氏急了,这官官相护,所有人全都向着杨家人说话,难道她精心设计的一切,就这么泡汤了吗? “大人,这不公平,这胡氏除了拿走我的镯子,还拿了我的其他物件,而且全都典当了,就算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那偷盗财物算不算罪?” 孔氏铁了心要把胡氏告进去,所以固执地编造谎言。 “偷盗财物,当然算大罪,只是,你丢了什么物件可能详细描述出来,又有谁给你作证?” 曹大人心底生气,这老婆子实在让人生厌,他堂堂一个县官,被这等泼妇扰的下不了堂! “大人,这得问胡氏,她拿了我什么物件最是清楚,大人把她抓起来严刑拷问,定能问出点什么!” 孔氏信誓旦旦,就等着曹大人把胡氏抓起来。 可曹大人却面色大怒,“大胆,你一个平民百姓居然敢在公堂替本官做事?是你是大人还是本官是大人?你既说不出来旁人偷盗的是什么物件,又没有证人,这就算诬告! 来人,此人占用公堂时间信口雌黄,随口污蔑他人,再重责二十大板!” 孔氏差点要跳起来,“大人作为朝廷命官,怎能随意打人,大人不审胡氏,怎知老婆子我是诬告!” “没有人证物证,一张空口白牙,本官凭什么信你的话,好,你既说自己不是诬告,本官就限你半柱香的时间,将胡氏盗窃你家的物件全部说出来,你若是说不出来,或是在青山镇找不到你说的东西,本官就判你全家入狱,去边关做苦力!” 曹大人显然被气的不轻,一顿吓唬孔氏竟然知道怕了。 全家去边关做苦力?娘欸,边关多乱了,去了她们一家能回的来吗? 拉不下胡氏,孔氏识时务地赶紧放弃,“那老婆子我不告了,不告了!” 曹大人也不想与她计较,想着今儿这一场闹剧可算是收场了。 心刚放下来,杨耀宗忽然告起了孔氏。 “大人,小人还有话要说,既然我们跟她没有亲子关系,也没有孝不孝顺一说,那我可要讨讨公道,这老婆子一家十多口人在我家住了将近三个月,分文不出,什么事也不干,只吃现成的,还喜欢对我们两兄弟吆五喝六,指手画脚的,她这算不算骗吃骗喝?”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收押大牢 本来孔氏对杨家两兄弟好的事就让大家伙质疑,而杨耀宗这一告,让大家伙的兴致顿时高昂。 好家伙,方才他们还以为孔氏因为什么原因只是单方面对杨家二房不好,结果杨家大房这一出口,直接道明了孔氏的恶行,看来也是对孔氏所作所为不满了呀! “杨耀宗,你这话可属实,这孔氏家境殷实,又是长辈,自述对你们非常照顾,你却说她骗吃骗喝,难不成她作为长辈,就没有给你们带来半点好处吗?” 曹大人来了兴趣,杨耀宗这一掺和,就有意思了。 “好什么呀,她们一家来时,只带了一辆牛车,平时照看的可紧,又不许我们碰。除了刚来带了点不值钱的枣子给我们家,从那之后就是张口闭口问我们要吃的穿的。 小人家境也不好,自家还有十来口人要养,他们一家一来,什么都不做,每月比平时多花一两银子。 虽说是亲戚,小人多养一两个人,那也是没问题的,可养这么多,小人实在负担不起,有心想让他们一大家子另起门户,可我这姨娘时常将孝道挂在嘴边,意思我不养他们一大家子,就是对她不孝!” 杨耀宗想起这几个月他多花出去的钱,不由得肉疼,这不看着孔氏跟二房的打官司无望,这才一股脑地把这几个月受的委屈说了出来。 孔氏没想到杨耀宗在这个时候还摆她一道,当即指着他破口大骂,“姓杨的,你他娘的说什么,谁张口闭口问你们要吃的穿的,你这么对我就不怕遭天打雷劈遭报应?” 孔氏的粗鲁立即引来全场人的谩骂,曹大人这回也向着杨耀宗了,不等孔氏叉腰反驳,立即惊堂木一敲,让全场都肃静起来。 “杨耀宗,你这话可要讲究真凭实据,孔氏老太当真在你家白吃白喝?她家若是出现什么困难,你是她侄子,借住你家也无可厚非,可方才她状告胡氏不孝时就说,对他们一家要好,不仅经常帮助他们家干活,还允许胡氏从她眼皮子底下拿走不少值钱物件,没道理她只帮胡氏一家,不帮你们一家啊,若是互帮互助,你也算是做侄子的,受点累也应当啊!” “大人啊,她哪里帮胡氏一家干活了,那是她眼红胡氏家盖了新房,三番五次想住进去不成,这才拉着我状告胡氏不孝,想着让他们一家坏了名声,让胡氏一家把她当成祖宗供起来,占有人家的新房。 他们不仅没帮胡氏什么忙,就连什么值钱的物件都是瞎编出来的,不然方才大人问她,她早就利利落落地说出来了。 不仅不帮忙也就罢了,这老太婆仗着自己是长辈,三番四次地找胡氏麻烦,当初胡氏的私房钱还被这老太婆强占了去,你说她能是什么好人?” 杨耀宗想着绝对不能让孔氏好过,她一大家子在他们家住了这么长时间,如今也该吐出点东西了,正好他们家如今正缺钱,多问她要点东西,对自己也有利。 听闻杨耀宗的话,所有人都不由得啧啧出声,原本以为这孔氏只是仗着自己身份提高自己的威望,没想到啊,还强占人家的私房钱。 这可真是太过分了,每个女人都有点私库,那也是为了养自己一大家子人的,这孔氏伙同别人陷害自己侄儿媳妇也就罢了,还强占别人私房,还想要把人家的新房据为己有,最最过分的是,她还想把人家一大家子害的名声不保,为她一大家子当牛做马。 这哪里是亲戚啊,简直就是喝人血吃人肉的畜牲啊。 真不知道杨母当初为何要将自己的两个儿子托付给这样的人。 “你放屁…”听着所有人毫不避讳的言辞,孔氏气炸了,侮辱谩骂的词一个接一个地蹦了出来。 曹大人挥挥手让人将孔氏的嘴捂住,他厌恶极了这类为老不尊的人。 一个家族的贫富兴衰离不开过来人的指引和教导,而这种自私自利,为了自家人贪图享乐,不惜去损害别人的利益最是恶毒。 “杨耀宗,这事情为何方才孔氏状告胡氏的时候不说,而要等到这时候再说,你与孔氏各执一词,而孔氏又有证人作证,说村子里都看见了她对你们一家都好的没话说,你又有何人证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这话说完,公堂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方才替孔氏作证的牛大叔夫妇。 此时的牛大叔牛大婶额头上不住地冒冷汗,他们原想着有这么多人针对胡氏一家,杨家大房和孔氏霸占胡氏的新房,而他作证只要他们家做腐竹的方子就行了。 他原以为别人买走方子,定会默默无声,哪成想还在县衙留了一份书面协议盖了官印。 若是他拿着这秘方再卖给了其他人,他这不是属于剽窃了秘方?万一被人发现告了过来,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想到他卖杨家腐竹秘方无望,他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向曹大人求饶。 “青天大老爷开恩啊,都是这孔氏一大家子逼着我做伪证的,他们家确实对胡氏一家不好,全村人都有目共睹,小人是猪油蒙了心才替他们做伪证的,求大人饶了我们两个吧!” 为了表示自己真心悔过,两人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不一会儿,两人的额头上就变得一片青紫。 不待曹大人发话,南宫冥就忍不住拍桌怒道,“此等刁民真是胆大包天,把公堂当成什么了,把我大周律法当成什么了,有这么多人合伙诬告,此案事态严重,曹大人一定要重惩这些人!” 南宫冥说完重重一拂袖,起身离开了公堂。 林锦一瞧着他出门的背影,不禁微微勾唇,他这光明正大护犊子的性子真是太让她喜欢了。 有了南宫冥发话,曹大人自然不敢掉以轻心,思来想去,他决定将这些合伙诬告的人暂时收押大牢,然后等每日菜市场人满之时,将这些人拉着游行一番,再在正午之时罚他们在菜市场中心跪一个时辰。 这收押的人包括杨家大房夫妇俩及其大儿子儿媳,孔氏的几个儿子儿媳,牛大叔夫妇。 被押走之时,孔氏还不放心自己的孙子,她的孙子还需要杨家宝的血来救命呢。 可是即便她哭闹求饶,曹大人也执意不许她去见人,铁心就是要好好磨磨她的脾性。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落户 退堂之后,胡氏和林锦一一左一右扶着杨家宝出来,后面大哥带着刘氏囡囡,二哥携着白氏。 “锦儿,今儿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咱们今儿说不定都折进去了!” 面对林锦一,胡氏是一脸的感激。 这媳妇真是是烧了八辈子高香得来的福女啊,带着他们家致富,还给他们化灾解难。 可以说,没有她,他们家早就支离破碎了。 胡氏这么说,刘氏和白氏也纷纷上前拉着她的手向她道谢顺便询问近况,不过这一段时日不见,林锦一的气色明显很好,两人羡慕的同时也放了心。 上次得知她活不过三个月,他们全家人都急坏了,有一段时间天天到天外来客去问,还好那位舟神医派人告诉他们,务必能把林锦一的病治好他们才放了心。 林锦一笑了笑,“娘,大嫂二嫂,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谢谢什么的真是太见外了。今日若不是那几位大人和百姓们的配合,恐怕还没这么容易脱身。他们一大家子都作恶多端,能有今日,完全是咎由自取,咱们呀只管踏踏实实往前走就对了!” “嫂子,咱们往哪儿走?”红烛追了上来,听到林锦一最后一句话,着急地问起来了。 胡氏一眼就认出这就是方才在公堂替她说话的那位姑娘,当即扔下杨家宝,抓住红烛的手。 “姑娘啊,方才真是谢谢你为我们家说话了,姑娘家住在哪儿,不如今儿就先到我家吃饭吧?” 胡氏是个重情重义的,别人对她一点好,她就还别人十分好,见到红烛,她不由分说拉住她,邀她回家吃饭。 红烛受宠若惊,挠挠脑袋,羞涩地说了一句,“婶子,我…我没家…” “没家?怎么会…对了,你怎么叫锦儿嫂子?” 胡氏终于想起她方才所说的第一句话,不由得纳闷地看着两人。 “我…我是黑户,没爹没娘,没人肯收留我,我只好…”红烛揪着衣角有些紧张。 方才她哥让人给她带话,让她说服胡氏认她做女儿,然后到官府办理相关手续就可以了。 她紧张是因为这胡氏看着挺好,万一私心里不想接她这个烫手山芋呢。 毕竟收留黑户万一被查出来,全家都会受到牵连的。 胡氏听说红烛是黑户,别的想法倒是没有,只是就有些同情她,这孩子年纪轻轻都经历了什么,怎么就变成黑户了呢? 林锦一替红烛圆谎,“娘,这姑娘是夫君从山匪窝里救出来的,她跟我的遭遇差不多,都是父亲听信后娘的鬼话把她往火坑里推的苦命姑娘,因着爹娘要给儿子娶媳妇,所以就把她给卖了换银子,这姑娘得知家人准备把她卖去给人配阴婚,连夜逃了出来。 本来想着过一段时日回去跟家里人道个歉,少吃饭多干活让家里人再给她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嫁了。 谁知道其父听信后娘的话直接冒领了一具女孩尸首,将她户籍给销了。 这原来的户籍销了,她就成了没有户籍的人了,所以去哪儿都不方便,走投无路之下又被山匪掳去,说来也算幸运,她刚到了山匪窝,就被夫君给救了下来。” 听着前因后果,胡氏的心终于安了下来,同时又忍不住对红烛唏嘘同情,这么仗义的姑娘,咋就没人喜欢呢。 也罢,这姑娘反正也不是犯过事的,别人不要,她就冒险收留一回,也算是还这姑娘帮她的恩情了。 可是,她是真心实意想收留,可过去要跟官府怎么说呢? 胡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家里人除了林锦一全部都大吃一惊,他们的娘居然要收留一个黑户? 说实话,这是胡氏的决定,他们只是好奇,并没有不赞同,吃惊也主要是因为胡氏轻而易举地有了想收留红烛的想法,都不再多问问的。 其实胡氏刚开始的时候也有些担心收留红烛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听着林锦一替她说话,她反倒不担心了。 锦儿的眼光一向很好。况且她也知道分寸,知道什么样的人能收留,什么样的人不能收留,她既然允许红烛叫她嫂子,那肯定将她的事打听清楚了。 再说,这孩子她看着也颇得她眼缘,不如就帮她一把! 一大家子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到像样的借口能说服官府里的人把红烛挂在他们杨家的户籍之下。 还是林锦一想了一个办法,“娘,不如这样,您去跟县衙的人说,您曾经生下一个女婴,可孩子一生下来就断了气,您以为孩子死了,便把她埋了,可没想到因缘巧合下看到她身上的一块胎记,越看越像是自己的女儿,再一问却是黑户,便想着这无主的姑娘家十有八九正是自己当年生的孩子,所以让县衙的人帮忙登个记,将红烛挂在杨家户籍上。” 林锦一只是随便找个借口,她知道凭借南宫冥的关系,定然会提前打点好一切,只要理由说的过去,衙门的人定然会把事情给办了。 胡氏听闻这法子不错,连连点头,可是大哥二哥却是有些迟疑,“这个法子确定没有问题吗?官府的人会相信吗?” 林锦一微微一笑,“有没有问题,过去试一试就知道了,实在不行,咱们再塞点钱给官府,应该还是能通融一下的。” 这不是通融不通融的问题,刘氏和白氏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官府的人不信,塞钱也没用呢,要是他们看到我们塞钱,会不会以为我们故意收留一个黑户是别有所图呢?” “我知道你们收留我可能会给你们带来一些困扰,可你们放心,如果有麻烦,所有事情我都可以一力承担,绝对不拖累你们的。 而且我算过了,我留在杨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你们家个个人美心善,一定会富贵齐天,交好运的!” 红烛诚恳地说道。 刘氏和白氏听着她颇懂点玄学之道,不禁拉着她询问是不是跟高人学过。 红烛为了让两人快速接纳她,便说了一句,“我被高人指点过,但只略知一二,并不精通,不过我看两位嫂嫂面色红润,想来不久之后大运就快来了!” 两人被红烛这么一说,不由得心花怒放,想着这姑娘既然能算出点什么,不如先过去试试,若是成了一家人,闲了正好聊点这方面的事情解解闷呢。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马车是谁的 林锦一带着杨家人又来到官衙,衙役只看了她一眼,便将她请进衙内。 曹大人正在整理案本,见到林锦一过来,同样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招待这一家子。 “大人啊,实在对不住,民妇这里还有一件事要来麻烦你,方才我见这位替我说话的姑娘有些眼熟,细打听之下,竟发现了一件惊天大事!” 胡氏不擅说谎,更不擅长说这样的弥天大谎,所以表情动作都极为的夸张,若是南宫冥没有提前跟曹大人打过招呼,恐怕此刻早已被人看出了端倪。 曹大人故意装看不出来,反而还极为配合地询问,“哦?发现了什么大事?” “是这样,我娘当年还生了一女婴,后来断气了,家里人以为救不活,就给扔了,可今儿,竟然意外发现这位姑娘身上竟然有当年与我妹妹一模一样的胎记,又经细问,这位姑娘这些年被一位隐世高人收养,而且还是黑户,所以我娘认为这位姑娘正是她当年生的女儿!” 大哥杨辉怕胡氏说不利落,便上前替胡氏说了。 曹大人沉吟了片刻,“还有这回事,那可当真是巧,不过一个人是黑户,要想转为我大周元的子民,着实有些麻烦,你们确定你们认对了?” 这不是为难,而是例行公事,象征性地询问两句,不然他要是这么轻轻松松地给他们办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暗箱操作。 杨家人听到这话就有些发怵,万一这要是查出点什么,那该咋办? 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出了,不然人家还没有被查,就先看出了端倪,对他们也是不利。 于是乎杨家人还是硬着头皮说,“这姑娘身上的胎记确实与当初我妹妹身上的胎记一样,这胎记总不会错,想来她定是我妹妹无疑了!” 杨辉不敢直视曹大人,只是拿胎记说事。 曹大人听闻倒是仔细看着红烛,忽而又问,“姑娘,你是被何人收养,这些人一直住在何处?” 红烛倒没有一丝紧张,只大大方方地道,“我被一位世外高人收养,他本事挺大,会驯兽,算卦,奇门遁甲,观星象,总之本领超群,他收养我本意是想让我继承他的衣钵,没想到意外仙去,只留我一人在桃花山孤苦伶仃,我因没有求生的本事,便下了山,准备找点事做,不成想,黑户办什么事都不方便啊!” 红烛说着忍不住头疼地啜泣起来。 曹大人听闻顺坡下驴,“哦,原来是这回事,那行,这户口的事,本官先给你记上,你既然是杨家的女儿,就先跟随他们会杨家吧,有什么事儿,本官再去找你们细说!” 没想到曹大人竟然就这么轻松将户籍的事给定了,他们还以为要费好一番口舌和功夫呢,听闻结果,杨家人都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再出官衙,百姓们人来人往,都忙起了自己的事,见没人再注意他们,林锦一便让杨家宝光明正大地走着。 倒是胡氏有些不放心,悄悄拉着她,“乖媳,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你爹他毕竟在曹大人眼皮子底下得了重病,就这么好了,万一让人看见,会不会召我们回去说教一番?” 林锦一微微一笑,“娘,别太担心,兰姐姐与我关系要好,曹大人又是兰姐姐的叔叔,不管是咱们家与姨奶奶的事,还是红烛的事,他都多少知道点内情…” 林锦一点到即止,胡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红烛的事能这么轻轻松松地办下来!” 林锦一这么一说,胡氏可算是放心了下来。 “这一阵在天外来客怎么样,我那混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两人一路唠着嗑,比亲母女还要亲密,林锦一格外享受着与胡氏的美好时光,便挑着在天外来客发生的趣事跟她说了。 刘氏和白氏对于红烛挺感兴趣,三人凑在一块,也是聊的相当红火投机。 “三弟妹,你的病既然好了,那不如和我们一道回去吧,如今新房都盖好了,你不过去看看还需要什么添置的?” 杨辉抱着囡囡对林锦一道了一句。 “瞧你,急什么,弟妹身子还不大好呢,你又折腾她忙起来了,弟妹啊,你若还没歇够,再多歇两天也是无妨的,家里有什么添置的,你尽管跟我们说!” 刘氏嗔了杨辉一句,怪他不识好歹地搅了林锦一偷闲的时光。 胡氏也附和着,“对对对,锦儿,家里还有十几两银子,你和三儿屋里需要什么样的家具挂件摆设,咱们就先给你置办了!” 这十几两银子最多只能添置两房的新家具,但他们家还需要留一部分银钱作为余下的开支,林锦一对于杨家的贡献不少,胡氏首先想到的就是她。 林锦一应,忙道,“娘,您可千万别这样,我们都只是小辈,有个地方住就行了,哪需要花钱置办那么多新物件,要是置办新物件,那也行,只是不能光给我和夫君一家办,咱们每家都得有份,那才可以!” “可是,要想办这么多物件,银子确实不够啊…”胡氏想了想,就算把旧房子的家木倒腾过来,再每家添置些新的,那也得花不少银钱,况且看着还不大好看。 “那就先不办了,等咱们回头再挣了银子,再全部都置办成新的!” 林锦一拍板做了决定。 胡氏只得点头,“那行吧,那我回头安排安排,看看让他们三兄弟做点什么事,挣点儿银子回来!” 林锦一哪用得着家里人出去挣银子,赶回去她就把河蚌丢回河池,靠着卖珍珠绝对能赚个盆满钵满了。 不过她没吭声,这事总得等她布置好了再说。 一行人去天外来客接南宫冥。 过去的路上,胡氏忍不住问起了杨俊的伤势,林锦一只说了一句没多大事,胡氏便不再多问。 到了天外来客,门口有两辆崭新的马车,还有人往里头放置包袱之类的东西。 林锦一定睛一看,见里头还有她的衣物,不禁猜出来这两辆马车肯定是南宫冥准备的。 果然南宫冥乔装好拿着包袱出来,他请胡氏和杨家宝两人先上马车。 胡氏有些不解地指着两辆马车,问杨俊,“这两辆马车是谁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把包袱行李整理好 南宫冥方才在公堂说了话,想来胡氏该是记得他的声音的,为了防止露馅,林锦一替他圆谎。 “娘,夫君他上山剿匪,曹大人为了嘉奖他,特赠予他一些银两,他为了方便,便买了两辆马车!” 林锦一本意很好,可是胡氏听了她的话,音调都拔高了三成, “什么,他买的?你这个败家子,你到底会不会过日子,有了银子怎么不交给锦儿保管,反倒是自己买了这么一堆破烂,你知道银子有多难挣吗?买一辆马车也就罢了,你还买俩!我打死你这个不会过日子的败家玩意儿…” 这也不知道他剿匪挣了多少银子,一辆马车也不便宜,何况是俩,胡氏一度以为杨俊把所有的银子都拿来买了马车,所以一脸肉疼地随手拿了一个棒子就追着他揍。 南宫冥边跑边幽怨地瞅着自家媳妇,这媳妇也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她怎么能说成是他买的?她就说是她买的或是别人送的又能怎么滴? 这胡氏也是,对谁都好,偏偏就是针对他,他莫名地怀疑,其实这胡氏早已经知道他不是她亲儿子,所以就是逮着机会报复他呢。 这一幕引来不少人的驻足观看,包括在楼上目送他们的舟南北。 见到这丫的被胡氏收拾,想到这些天自己在他那里受的气,舟南北顿时感觉内心真是无比的畅快! 红烛也是头一回看到自己的哥哥被揍,而嫂子居然还不闻不问,看着他被揍,顿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趴在地上开始捶地。 南宫冥真是无比的郁闷,所有人都看他笑话,亲媳妇亲妹妹也不例外,他活的是有多悲催啊! 胡氏捶了儿子一顿,好不容易消了气,又催着杨俊把马车给退回去一辆,其余的钱交给林锦一存着。 林锦一赶忙拦着胡氏,“娘,买都买了,以后总有用的着的时候,就先不退了,省的浪费夫君的一片心意嘛,他这是孝敬您二老,又心疼哥哥嫂嫂侄女,您瞅瞅,咱这一大家子人,落了哪个都说不过去对不对?” 胡氏听着林锦一的话,忍不住抓住林锦一的手贴近自己的心口,爱怜地说,“还是锦儿的话最熨帖了,不像那个臭小子,一天天地竟惹人生气!” 南宫冥无语扶额,得得得,他是捡来的,林锦一才是她亲生的,行了吧! 一行人上了马车,林锦一和胡氏两个嫂嫂还有红烛坐一辆马车,由南宫冥赶马,另一辆马车坐着大哥二哥囡囡和杨家宝,由大哥赶马。 回家的路上,一众女人说说笑笑,林锦一却是陷入了沉思。 自从那日琵琶在天外来客闯下大祸离开后,便一直没有回来,林锦一觉得这丫头肯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钻着等着报复她呢。 孔氏伙同大房和牛大叔夫妇俩将胡氏一行人告上公堂,她就猜测到其中可能有她在搞鬼。 难不成这些天她到了向阳村?可是她在哪里住着? 杨耀宗家住着孔氏一大家子,多一个人住根本不可能,更别说那铁公鸡似的大房一家会收留一个让他们供着当祖宗的人了。 “娘,最近家里可是有什么人过来?” 想了想,林锦一还是问了下胡氏。 这么一问,胡氏当即就头疼起来,“可不是,你娘家那边派了一个丫头过来,自称叫什么琵琶的,说是要过来伺候你。 那丫头娘瞧着不像是什么好人,估摸着是你那位后娘留着她给你使绊子的。” “就是三弟妹,你可不知道,她自称是你的丫头,可行事做派就跟小姐一样,见天地活也不干,就等着吃现成的,家里的饭菜做好端到她面前,她还挑三拣四的!” “不止如此呢,她还变着法地向我们打听你这些时日的状况,问咱家是靠什么发的财? 家里人都看出来她不安好心,所以就不怎么跟她说话,可你猜后来怎么着,她倒不问我们了,反倒是大房那边走的极近。 你说这人可配的上一句词哈,叫什么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吃在咱家住在咱家,反过来跟处处跟咱家作对的大房一家亲近!” 说起琵琶,刘氏和白氏纷纷道不平。 红烛听闻琵琶在杨家,不禁眉心一跳,她这才跟胡氏她们说了自己的来历,这要是琵琶在,不就露馅了吗? 林锦一看出她的焦虑,暗暗拍拍她的手,让她别担心,那丫头是个吃里扒外的,她说的话杨家人都不会轻易相信。 “那娘,大嫂二嫂,她跟大房那边走的近,你们就没想过今儿的事她有没有掺和?” 林锦一的话让刘氏忍不住拍起了大腿,“我早就想到里头有她掺和,那丫头也是贼精,帮着老婆子出主意,让她把银镯子送给娘,紧接着又去拉着大房报官,还说服牛大叔夫妇做伪证,真是太有心眼了!” “就是,那丫头心眼太坏了,我就说那牛大叔夫妇怎么在公堂上向着大房那边的人说话,敢情咱们都忘了她了! 那女人也是,今日官府宣召我们过去,问她去不去,她直接窝在房间不理人!” 刘氏和白氏的话让她对琵琶生出一股怒气,这丫头为了一己之私,不惜花心思害人。 呵,有她在,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一路说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向阳村。 村头依旧坐满了人,见他们杨家一伙人坐着两辆马车回来,都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甚至有的还吹捧他们是村里的土地主。 若是以前,杨家人怎么着都会下去跟他们打打招呼,毕竟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可如今他们杨家被告,需要证人替他们作证,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出面替他们作证的。 林锦一明白的,有的人能与你同甘,却不能与你共苦,这类人势必要抛弃掉,免得以后吃大亏。 两辆马车就在新房的门前停了下来,青砖绿瓦,真的就跟镇上富家老爷的宅邸差不多,门前的河池种满了漂亮的莲花,空气中还飘着阵阵莲花香气,甚为诱人。 刚下马车,新房大门就打开了,琵琶从里头走了出来,一见到林锦一和所有杨家二房的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小…小姐,你怎么回来了,而且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啊!” 琵琶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林锦一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直接吩咐她,“你既回来了,就帮我把车上的行李报包袱拿回去整理好,屋子院子里都打扫过了吗?我爹娘他们身子不好,院子里有灰尘容易生病,记得在院里多撒点水!”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她是黑户啊 琵琶懵了,这林锦一怎么一回来就摆臭小姐架子?莫不是真当自己有几分本事,就不把她这个夫人身边的红人放在眼里了? 一提起京城的顾夫人,她就想起来时夫人告诫她的话,本来瞧着林锦一就有几分发怵的她顿时来了底气,随后一脸淡然地将手背在后面,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一回来就兴师动众的,若是落的个苛待下人的名声可如何是好,夫人让我过来,便是时刻提醒小姐牢记自己的身份,恪守本分,莫要因为自己是京城人家的小姐就在你这农家相公家里肆意妄为。 这些琐事还请小姐自己做吧!” 琵琶轻轻一笑转身准备回屋继续闲坐。 杨家人听闻这话,见她比小姐还像小姐的样儿无不是气的想动手打她。 琵琶想走,可林锦一显然不准备放过她。 “站住!”她冷声一喝,琵琶不耐烦地回头。 “小姐这又是怎么了,我来时夫人便是这么跟我说的,小姐莫不是要忤逆夫人?” “呵!伶牙俐齿,如今我已嫁作人妻,若要论约束守规矩,受的也是杨家的规矩,何曾用娘家人来指手画脚了?一个丫头,不自称奴婢,还敢忤逆自己主子,又是谁教给你的礼仪规矩? 若是本小姐在夫家不守规矩,惹公婆不开心了,或是做了错事给了京城娘家脸上抹黑了,她派个丫头教导几句也是无妨的,可如今我家日子正过的红火,公婆又对我欢喜,请问夫人派你一个丫头压着我又是何道理? 是夫人不守规矩,不懂礼仪,不知进退,还是你一个丫头见风使舵,拿着鸡毛当令箭,小题大做,故意拿着夫人欺压我这个没有亲娘的大小姐?” 林锦一眼神犀利,步步紧逼,让琵琶一时看的后退胆寒。 她结结巴巴地说,“虽…虽大小姐日子过的好,可也要懂得居安思危的道理,夫人便是要我时刻鞭笞小姐,莫要因为眼前的好日子,而沾沾自喜,否则便会自取灭亡!” “呵,怎么说我也是林家的大小姐,见过的见识和读过的书都比你一个丫头要强,该懂的道理我都懂,你一个小小丫头还是做好份内的事务就好,别的不需要你操心! 还不快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放好!” 林锦一音调拔高,惹的村子里的人都探头张望。 “可…可是…” “可什么是,顾夫人若是实在不放心我,大可让她从京城多寄些古典名着给我看,或是给我写信激励就是,对我好的法子千千万,用一个下人下我的面子,不止给我脸上抹黑,也会给顾夫人抹黑,想来她也定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放心地去做我吩咐你的事吧,别在这杵着了!” 林锦一三言两语堵的琵琶哑口无言,琵琶气的不住翻白眼,这女人的口齿什么时候也这般伶俐了? 见琵琶还鼓着气不愿听她的话,她便又道, “既然顾夫人把你派来,那便是时时刻刻记挂着本小姐,希望本小姐为林家争气。既如此,那本小姐自然也不会让她失望,从今儿起,杨家就跟林家一样,对下人实行奖罚制度,倘若你在这里做的好,那我便将你提拔为管事,给你银钱让你去采买家中所需。 倘若做的不好,或是哪件事情让本小姐不满意,轻则扣除你的月银,重责打手心挨板子。 你也不必感到你一个人在杨家寂寞无人与你做伴,哪天得空我自会去青山镇多买两个下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听到林锦一最后一句,琵琶忍不住吃惊,什么,这女人已经有钱到能多买两个下人了吗? 一想到她有了钱,下人全部巴结她,到时候连自己的话也不听了,琵琶心里就是一阵着急。 不行,这女人既然这么有钱,她一定要阻止这女人买下人,最好是能把她手中的银钱拿到自己手上让自己掌管。 说来也怪,这杨家人脑子都一个个被人灌了迷魂药一样,咋这么听林锦一的话呢,一个林家不受宠的孤女也捧的跟宝贝一样。 唉,姑且就先干着,等这女人对自己放下戒心,她再好好在她公婆面前说说,让他们可好好管一管自己这儿媳妇,可不要轻易被这女人骑在头上。 不情不愿地抬腿走近马车,忽地感觉身边有个熟悉的身影,她一转头便看到红烛悠哉地立在林锦一身旁。 琵琶立即炸毛了,凭什么都是丫头,林锦一吩咐她干活,却不要求红烛干活。 她拿出在京城林家管事的姿态对红烛命令道,“红烛,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瞎了,没听见小姐要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吗?还不一起卸?” 红烛听闻扯唇冲她意味深长一笑,却不有任何行动。 琵琶怒了,正当她要说教红烛的时候,刘氏看不下去了。 “你一个丫头干嘛对主子吆五喝六的,红烛可是我们杨家的人,凭什么要帮你卸东西?” “就是,一个丫头怎么拎不清自己的身份,让你干活你干就是了,不是忤逆自家小姐,就是拉着让人给你干活,咋啦,你在京城做的不是丫头,而是主子?” 刘氏说完,白氏也帮衬着。 琵琶被这两人说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可她更是惊叹于红烛现如今的身份。 她红烛不是跟她一起从林家过来去杨家给林锦一使绊子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杨家人了。 “红烛,你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成了杨家的主子了?杨家的人,你们怕是不知道吧,这女人可是个黑户,摊上她你们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琵琶原以为自己这么一说,一定会让杨家人对红烛避之不及的。 可没想到杨家人个个对她表现的极为不屑。 “黑户又怎么样,如今她可是我们杨家的女儿,也是你的主子!” 刘氏和白氏一前一后护住红烛,让琵琶看了非常纳闷。 “主子?不是,你们对黑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黑户可不是说她人怎么样,而是指她没有正儿八经的户籍,你们就不怕她是朝廷的通缉犯,或是别国的奸细? 我告诉你们,这要是一旦被官府的人查出来,你们全家人都会受到牵连的!” 琵琶很认真地解释,然后等着杨家人害怕,纷纷将红烛推拒门外。 可惜杨家人早知红烛的身份,又清楚琵琶心思歹毒,惯会在人耳边吹风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皆是对她冷着一张脸。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第152暂时给红烛住 “哼,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红烛以后就是我们杨家未出阁的姑娘,你以后对她客气着点!” 白氏挥手让杨家人别跟琵琶多费口舌,从她跟大房一家还有孔氏联合起来算计他们二房就知道了,这丫头的话绝对是不可以相信的。 杨家人一哄而散,都不管琵琶,就连红烛还对她不停地吐舌头。 见杨家人个个都欺负她,琵琶气的直跺脚。 行,既然他们个个都不让自己好过,那自己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且看着就是了,她琵琶还从来没有怕过谁呢! 林锦一第一次看新房,整体上还是挺满意的,确实都是自己喜欢的风格。 原来买这块地的时候,她就看着挺大,没想到竟然还能盖出一套两进的院子,最里头的小院是四合院的样式,然后这个小四合院又被一个大四合院包围,房子做的是足足的。 就是缺少些树木花草,林锦一想着哪天有时间在院里挖个小花园,种上些雅致一些的花草来观赏。 然后院子里头再摆上几个用石头凿成的奇形怪状的小水池,里头再放两尾小金鱼,也显得风雅一些。 胡氏带着林锦一给她介绍哪间房是用来做什么的,而林锦一的房间胡氏也早早替她选好,就是小四合院里最向阳一间,两旁的房间可以当做书房和小金库,左右两边的房间可以用来给以后出生的孩子使用。 可以说一整个小四合院都是胡氏为林锦一小两口准备的。 林锦一听了有些脸红,孩子的事胡氏都替她想好了,可见真是对她上心。 只是这好意她却是不能接受,便拉着胡氏的手道,“娘啊,我知道你偏心我,可咱们都是一家人,太偏向我了到底也不好,在大嫂二嫂面前,娘还是要做到一碗水端平好些。 这房间也理该大家一起商量着来定,娘这么着急替我定好了,岂不是让大嫂二嫂心里有怨言?” 这话被进来的刘氏白氏听了,却是笑出了声。 “三弟妹啊,你就安心在里头住吧,我们都喜欢外头的房子,日头晒的多些,洗衣服做饭晾晒被子也是方便,让我们缩在里头,总感觉有些不大自在呢,你也算是京城的大小姐,这位置想来也是住惯了的,你就放心地跟老三在一块住,我们没事保证不打扰你们!” 刘氏捂着嘴揶揄一笑,白氏也看着她和杨俊直乐。 “你看,锦儿,大嫂二嫂都是执意要住外头的,你就乖乖地在这住下,你最小,可不许跟你大嫂二嫂抢外头的房子!” 胡氏也是打趣地帮着两媳妇说话,林锦一心里忍不住直乐呵,她真幸运,杨家一家子都对他这么好,妯娌之间也极为和谐贴心。 若是南宫冥真的是杨家的三儿子该多好啊,这样她就能永远地跟他在一起享受这乡下的美好时光了。 南宫冥默不作声将车上的东西搬进小四合院最向阳的那间房里,感受着林锦一微微失落的目光,他的心忍不住被刺痛了一下。 这女人还是在介怀他的身份啊,可遇见她之后,他何尝不是也在介怀自己的身份,若是自己只是一介平民,那他就可以跟她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不必尔虞我诈,不必躲躲藏藏暗无天日,也不必有繁忙的事务需要操劳。 可话说回来,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介平民,这样安宁的日子又会过多长时间呢。 因为这毕竟是一个兵荒马乱,草木皆兵的时代。 林锦一最终还是听了胡氏和两位嫂嫂的话,搬进了最里头朝阳的那一间。 她本来是想进去看看房间的结构,再想想里头怎么摆置一些家具好看,可是没想到这个房间里头竟然被人占了。 看那张林锦一和南宫冥躺过的那张旧床上还放着女人用的手帕首饰之类的小玩意儿,林锦一的脸登时就黑了。 胡氏和刘氏进去看了一眼,当看到琵琶的东西放在里头时,两人当场气的调转身子骂。 “这简直不要脸到家了,你说你没有地方住,我让你住旧屋,你不乐意,让你在新房住那间西房,你当时应的好好的,转头就搬到朝阳的那间,你一个丫头咋这么能耐呢!” “赶紧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别挡着我家弟妹歇息,不然我把你的东西全都扔沟里去!” 胡氏和刘氏齐齐对着琵琶开炮,白氏是个火爆脾气,听见家里人这么说,当场冲进去准备将琵琶的东西丢出来。 琵琶在外头不情不愿地卸着包袱,听闻里头喋喋不休的叫骂声,人家虽没指名道姓,可琵琶却是听出了这些人在合伙整治她呢。 她气冲冲地去了小四合院,在见到林锦一的刹那,面部神色立即由阴转晴,笑嘻嘻地向林锦一赔罪。 “大小姐啊,我比较畏寒,这也入冬了,我就先在这间房歇了两天,大小姐啊,你看我也没个过冬的衣服,不如这间房就借我住两天,等我…” “你咋这么有脸说呢,锦儿是你家大小姐,是你主子,难道所有事情不是应该以主子为先吗,你还想让你主子让你? 诶。就是不让你又怎么着,赶紧麻溜滴把你东西搬走,不然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白氏话刚说完,琵琶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她怎么说也是林家的丫头,这杨家人一个个都自以为是地觉得有她在,都成了自己的主子了是怎么回事? 她再是下人丫头奴婢,也不是她们能指着她的鼻子对她吆五喝六的。 “二嫂说的对,你一个丫头着实没资格跟我讲条件,让你搬走你就搬走吧,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你畏寒是你的事,但是绝对不是成为主子迁就你的条件。 你来了我杨家,就该恪守本分,做好自己的事务,做的好了,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琵琶面上不显山露水,心里却忍不住暗自撇嘴冷哼,过的这么穷,能给自己什么好处,就算她会挣钱,这么一大家子的开销她又能维持多久? 之前还想买下人,说着吓唬她的吧? 哼,就知道是这样,自己才不会上她的当,等她什么时候给家里配置好了上等的家木,买了下人,再跟她说什么好处的事吧! 琵琶硬着头皮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然后她瞄准了小四合院,第二朝阳的东屋。 林锦一见状,提醒她道,“那间暂时给红烛住!”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琵琶挑唆村民针对杨家 闻言,琵琶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若论亲属远近,这林锦一怎么也该向着自己才对,红烛算个什么玩意儿,她才来林家几天,而且她只不过是夫人从外面寻来给她打下手的工具罢了,也值得她如此看重? 诶,不对,或许她看重的根本不是红烛,而是想要借着红烛故意整治她呢? 意识到这,琵琶豁然开朗的同时,内心也生出一股怒意。 这个林锦一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林家的大小姐这一层身份,又有几分挣钱的本事吗?这就狂傲上了? 顾夫人不喜欢她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的,既然她如此看低自己,那自己便要找机会毁了她,让她没脸见人。 想必夫人对这个结果是喜闻乐见的,而且说不定还会嘉奖自己,允许自己伺候二小姐呢。 二小姐是夫人的亲骨肉,以后必定会给她寻找一位高门大户的公子相配,倘若自己跟了二小姐,那自己也能顺带跟着一同嫁到高门大户里头去,到时候说不定自己还能混个贵妾当当。 琵琶想通了,心思也开了,如今被林锦一欺负又如何,吃得苦中苦,才能成为人上人啊。 相信上天给她一切的磨难都是考验,等她熬过了最难的岁月,等待她的将会是自己的锦绣人生。 琵琶顺从地搬着自己的东西乖乖地挪到了前面的西角院,那边有一间空房,自己就先在那里落脚,让林锦一和杨家人暂时对自己放松警惕。 林锦一见琵琶把她的东西全部搬走了,目光落在那张她睡过的旧床上,不禁心生抵触。 南宫冥一见林锦一便知她在想什么,正好这张床他也不想用,于是就动手将床搬了出去,然后拿着斧头将床劈开,丢到柴房用来烧火。 这事被胡氏见了,又逮着他一顿说,“你个败家玩意儿,你把床劈了,晚上让锦儿睡哪…” 话还没说完,南宫冥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一沓银票。 “我挣的,娘可以拿这些钱买些家木!” 破天荒地,南宫冥说了一句话,胡氏直接就给懵了,这小子,居然开口说话了,她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想开口说话了呢。 “这…这…这这是你挣的?剿匪时官府奖励给你的?” 胡氏眼看着那一沓沓银票,看着大概有一千两银子的亚子,瞬间结巴了。 因为自己儿子许久都没有说话,胡氏都忘了他的声音是什么调调的,又因为面对着是银子,胡氏心里激动,所以胡氏并没有发现面前的男人并不是自己的亲儿子。 见到南宫冥点头,胡氏顿时眉开眼笑拍着大腿,“哎呦喂,三儿不愧在战场上练过,就是有能耐,挣这么多银钱,锦儿跟着你可算是受不了苦了,对了,剿匪时没累坏吧,伤到哪没,今儿娘给你炖只鸡补补身子。 哎对,这银票应该给你媳妇保管,给我做什么呀,给,拿着,要买什么样的家木,让锦儿先挑!” 胡氏的话说完,南宫冥的嘴巴已经抽抽地不成样子了。 来杨家两年,胡氏还是第一次跟他说好话,还给他炖鸡,简直让他受宠若惊啊。 而让他更难为情的是,他挣的银子在她眼里竟然是觉得林锦一不用跟着自己受苦了,她的亲儿子杨俊在她心里的地位是有多低啊! 琵琶在西角房整理东西,出来看到南宫冥给胡氏的一沓银票,顿时酸了,再看看被他丢到柴房劈成烂木的床板,琵琶心中顿时冒出一股怒气。 这家人怎么回事,竟然还嫌弃她睡过的床,他们以为自己就有多干净? 琵琶只敢在心里抱怨,却不敢明着说出来。 看着南宫冥拿出的那沓银票,琵琶想起林锦一要买下人的事,如今这一千两银子买几个下人确实不为过,而且这些银子最起码还能够支撑他们一大家子过个三五年,怪不得之前林锦一敢那么狂呢,原来原因在这呢! 杨家的门口时常有几个人在门前转悠,想进来看看,又怕受杨家人不待见,毕竟这之前他们在门前喊人都没有人应声,村里的人个个都想着这杨家的人都发达了,不乐意跟他们这些穷人说话了。 见杨家门口晃动的身影,琵琶眼睛一转,便拿起扫帚开门去外间扫地。 大门打开,十来个婆子媳妇聚到一起,差点跌了进来。 “哎呦喂,婶子姐姐们这是做什么呀,怎么都在这待着!” 琵琶故意热心地扶着其中几个年轻媳妇。 来的这些人看琵琶也是个好的,便拉着她问杨家的事, “哎,姑娘,这杨家到底怎么回事,大白天还把门给关上,莫不是怕我们大家伙冲进去住他家的新房子吧?” “就是啊,对了,不是听说杨家大房和二房的打官司嘛,姓孔的那位老太太也过去,这要是告胡氏不孝,真的是一告一个准儿,怎么他们回来了,大房和孔氏一家子还没回来,这中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丫头,之前是你说大房和二房打官司是必输无疑,铁板钉钉的事,让我们大家伙不要给胡氏作证,免得牵连到了自己,我们大家伙可都是听了你的话,不去帮胡氏作证的,你说这杨家人会不会记恨上我们了,这才关着门不让我们进去呢?” “哎呀,不行,杨家人如今发达了,咱们可不能跟他们家闹僵啊,我觉得这事咱们得向杨家人解释解释,不然以后咱们家万一有个啥事想让人家帮衬一把,人家都不肯搭把手的,我看着胡氏人不错,跟她说两句好话,估计这事就算了!” 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又是问的又是猜测,最后一个妇人实在过意不去,直接准备踏进杨家门跟胡氏解释。 “诶,这位婶子,您啊先听我说,免得进去了讨不着好,热脸贴冷屁股。 我跟你们说,我们家老夫人确实人好心善,方才你们要是进来说说,指不定我们家老夫人就将你们不来替她作证的事给揭过去了。 可坏就坏在我家那小姐身上,她跟我们老夫人说不要跟你们来往,免得沾惹了你们身上的俗气,还说过几天杨家就要买下人了,让胡氏多攒点大户人家老夫人的派头,好好挺着胸板做老夫人! 这老夫人的叫法就是我们家小姐让我改口的,我也不敢忤逆,婶子姐姐们啊,我琵琶也是为你们的自尊着想,这都是一个村的,就算有钱了,也不能如此张狂,不把你们这些曾经帮过他们家的乡亲们放在眼里,是不是啊!”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杨家人的命太苦了 琵琶的话让这些媳妇婶子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杨家二房的那个三媳妇平时看着挺不错的啊,上次还靠着几分聪明赶跑了村里来的恶汉,可算是为村里人做了一件大好事。 那媳妇命虽苦了点,可人美心善,在村里的口碑也算不错,怎么就能教唆着胡氏做出疏远她们的事来呢,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他们杨家既然把新房子盖在村头,那就意味着整天与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道让他们一大家子拒绝与村里人来往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哎,丫头,你这话说的是真的假的,真的是那个三媳妇给胡氏鼓动着让胡氏不要跟我们来往?” 有的人不愿相信,胡氏也不是个傻的,怎么会甘愿听自己媳妇的话呢。 这胡氏平时没有什么别的爱好,有什么事也会到村里头闲坐着聊聊村里的趣事,这也算是她的生活习性,原先让儿子娶林锦一的时候都没有仗着自己儿子娶的是京城姑娘说过什么大话,又怎么会轻易地破坏与村里人的关系? 不过也说不准,这胡氏对那位京城来的媳妇尤为偏爱,这家里盖了新房子其中就有一份功劳是林锦一的,这下胡氏更把林锦一当成香饽饽了,认为她是旺家的好儿媳。 这胡氏为了讨好林锦一,说不定真的会听了她的话不跟她们来往呢! 琵琶见有人信,有人不信,有的人半信半疑,便加了一把火。 “真的,你们大概不知道我们家夫人为何把大小姐嫁出去了还不放心,让我这个做丫头的跟在她身边吧。 其实啊,我们家大小姐曾经与人私会,被我们家夫人逮了个正着,虽说我们夫人是大小姐的后娘,可也是真心实意地为她着想,她出了这事,名声算是毁完了,我们夫人怕她受这事影响,自寻短见,便把她嫁到没人认识她的小村庄上,想着宁愿让她日子过的富足一些,也不愿意让她被京城的流言蜚语所伤,可我们家这位大小姐不仅不知感恩,还怪我们家夫人坏了她的好事,几次三番地趁人不注意就与心上人私奔。 我们林家在京城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家,家里的闺女婚前失贞,又与人私奔,林家是万万丢不起这人的。 所以我们夫人为了大小姐的余生着想,故意将她心上人寻了一个由头圈禁,然后二话不说把她赶至这偏僻山村,就想着磨练磨练她的性子。 其实我们夫人早就为她寻好了下家,只等她熬不下去妥协了就把她嫁到杨家去的,没想到缘分使然,真的让她在杨家待了一夜,我们夫人也正好顺水推舟,允了这门亲事。 村里头也有传出来说我们夫人对她不好的言论,你们不知,那是我们夫人想考验她,若是她是真心实意想与杨家三公子在一起,我们夫人便会给她充足的嫁妆,供她安稳度过余生。 可大小姐不知悔改啊,前些时日她不在杨家,不在向阳村,而是去了镇上待在客栈里,跟一些男子鬼混。 杨家人都知道这事,故意说是我们大小姐去外头看病,这只是在维护我们大小姐的面子罢了。 这事不知怎么被我们夫人知道,害怕她一个人在外面做出点什么收不住尾的事,特地让我看着她。 没想到这反倒让我们大小姐觉得我们夫人对她妥协了,不仅使劲地发派活计给我,还做出伤害杨家,伤害你们的事来。 唉,我实在是为杨家不值,实在替你们向阳村的人惋惜,竟然被我们家大小姐遇上!” 琵琶边说边发出阵阵叹息的声音,每一声都叹在了周围人的心尖上。 琵琶的话让这些女人们不禁回想起当初林锦一过来的场景,好像是这么回事哈,后娘的人总是隔三差五地找林锦一麻烦,敢情人家后娘用心良苦,而这杨家三媳妇,京城林家的大小姐,却是任由自己性子胡来。 婚前失贞也就罢了,跟杨俊那小子在一起了还在外面乱来,这杨家一家子未免也太好欺负了吧。 唉,也是,人家后娘估计就是看这一家子都是泥捏的软性子的人,才做主把林锦一嫁到他们家的! 以前还说杨家人命好,没想到却是有苦难言啊! 这些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嫉恨林锦一过的好的,听了琵琶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便先入为主地信了。 有的人还想向琵琶打听打听林锦一还做出过什么浪荡事,琵琶眼尖地看到林锦一跟红烛出来,便挥挥手示意这些媳妇婆子们躲远些。 看到琵琶的动作,这些人立即远离了琵琶,当林锦一出来时,恰巧看到这些人用不屑的目光围堵她,甚至还光明正大地冲她讥笑。 林锦一微微疑惑,又看向专注扫地的琵琶,不禁对她发话。“你不用扫外面的地,把马车赶出来,带你去镇上一趟!” 琵琶听闻有些生气,这马车方才赶了回去,这会儿又拉出来,真当她是驴啊! “去镇上做什么?”琵琶有些不愿意,多嘴问了一句。 “嘿,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啊,让你去你就去!”红烛不满琵琶的小心思,大声地呵斥她。 如今她可是有身份的人了,也成了她的主子,之前还耀武扬威地冲她叫嚣,看她怎么整治她! 红烛的出现,让本来打算进杨家门的女人们二丈摸不着头脑,这女人是谁啊,怎么跟林锦一的关系如此亲密? 该不会是林锦一给杨家老三娶的妾室吧? 啧啧啧,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林锦一的嚣张跋扈,这女人是学了个十成十。 杨家人的命真不好! 琵琶瞧着那些女人们对林锦一和红烛露出鄙视和异样的目光,心下稍安,随后将马车赶出来。 林锦一和红烛要去订家木,之所以带着琵琶,是为了防止她在杨家搞小动作。 而有林锦一在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南宫冥,当琵琶将车子赶出来,南宫冥护着林锦一上了马车,这一动作让村里人瞧了,个个忍不住啧啧出声。 这男人未免也太弱太怂了,自家媳妇都给自己戴绿帽子了,还这么宠着惯着。 三个女人坐进马车,南宫冥坐在前面挥舞着马鞭。 四人刚走,刘氏和白氏就出来了,见到村里的人,忍不住叫住她们。 虽然这些人今儿没有帮着胡氏在公堂作证,可三弟妹也说了,不管怎么样,新房子盖在村里,就免不了要跟村里人相处,有些人只要面子上过的去就无伤大雅。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不要信那丫头的话 刘氏和白氏就如同平时那般随手找了个地方,毫无任何芥蒂地跟这些人聊起了家常。 方才琵琶那么一说,这些妇人都以为林锦一跟杨家人都打了预防针,刘氏和白氏虽然人出来,可却是不会跟她们有多少交集的。 可没想到这老大老二媳妇主动跟她们说话,这反倒让她们有些受宠若惊了。 会不会是这老大老二媳妇也不喜欢那京城来的千金大小姐,所以趁林锦一出门,向她们诉苦来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有对林锦一怀有成见的还嘴快地就问刘氏, “刘嫂子,这眼瞧着你们一家日子过的好了,是不是糟心事也多了,妯娌间挤在一起是不是不大自在,尤其是你婆婆还偏向老三媳妇,而那老三媳妇还经常不把你放在眼里,是不是啊?” 刘氏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解道,“怎么这么说,三弟妹挺好的呀,人又聪明又能说会道的,平时她对你们不也挺好的?” 虽然刘氏一心替林锦一说好话,可这些女人丝毫不信啊。 “哎,大妹子,我知道你们是妯娌,有些事情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我们都看的出来,你那婆婆确实偏心那位从京城来的大小姐,那位大小姐在娘家被家里人宠坏了,你公公婆婆也不好多说她,你和你二弟妹有什么委屈可以跟我们说说,我们这些人也好给你排解排解!” 闻言,刘氏和白氏不禁相视一眼,这些人怎么如此看待三弟妹?以前对她的偏见也没这么深啊? 三弟妹娘家多欺负人,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她们还好意思说三弟妹是被娘家宠坏了,她们眼睛是瞎的吗? 或者说这些人看到他们家盖了新房,心生妒忌,所以在她面前挑拨离间? 哼!如果是这样,那这群人也太没良心了,怎么能盼着人不好呢,盼着她们杨家人不好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原本三弟妹还想着跟她们好好搞一搞关系,就她们这些小心思,真是浪费了三弟妹的心意! “我和大嫂都挺好的呀,没受委屈,而且我婆婆不仅对三弟妹好,对我们俩也不差啊,别的不说,就今儿三弟妹上镇上买家木,顺带说了要帮我们的一起买回来,这样的好妯娌,我们能有什么委屈?” 白氏轻松笑笑,意在告诉她们,林锦一没有你们大家想象的那么不好,相反她好着呢,跟她结交,你们也会得到好处的。 可她的笑容在这些人眼里看着却像是在故作坚强。 “嗐,面子上过的去谁不会啊,她拿出自己的银钱给你们买家木,你们可要小心着点,别到时候她借着帮你们买家木的事问你们多要银钱,照我说啊,你们就该跟上去看看,买什么样的家木啊心里也要有点数,万一坑了你们,你们怎么拉的下脸面跟她开这口?” 这些人也算是真心实意地替刘氏白氏着想,可不知怎么就是对林锦一有偏见。 刘氏连忙解释,“你们误会了,三弟妹不是这种人,这买家木的钱她不会让我们出的,只是说过些时日家里要做生意,让我们多帮帮她的忙!” “哎呀呀,这还不是坑你们,她这是先给你们个甜头,然后把你们当奴隶使唤呢,到时候让你们忙的脚不沾地,又不给你们银钱,你们都没地诉苦,只能生生咽下这个哑巴亏。 杨辉家媳妇,你听婶子一句劝,你们的三弟妹是从京城里出来的,又被家里人宠坏,手段还大,你们跟她打交道,可得拿起十二万分的心啊!” 其实刘氏和白氏隐隐有些生气,为什么无论她们替林锦一说多少好话,她们一句都不想信,还让她们防着林锦一? 真的是因看三弟妹不顺眼吗? 怕再说下去跟她们这伙人吵起来,反而破坏了她们与这些人的关系,刘氏只得重新找了一个话题。 “算了,咱们不聊这个了,说点别的吧,家里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哎,行,杨辉家的,你们有什么事愿意跟我们说就说,有啥委屈也别憋在心里,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在这向阳村都待了这么多年了,别因为旁人与我们生分了。 对了,你们大伯家和姨奶奶是咋回事,怎么跟你们打了官司,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其实刘氏也想跟她们说这事,于是回复道,“他们两家人联合起来污蔑我们,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我婆婆平时什么样你们都看在眼里,明明是孔氏欺人太甚,总欺负我婆婆,还去公堂状告我婆婆对她不孝,好在他们一家坏事做尽,让官老爷看出了他们的马脚,他们两家人都坐实了诬告的罪名,县老爷震怒他们的猖狂,所以派人将他们收押大牢,每日在菜市场跪一个时辰!就连做伪证牛大叔夫妇俩也没逃过!” 这些女人听闻还不由得啧啧叹息,都是一个村的,瞧这些人闹的! “对了,今儿个我娘被人告不孝,我和二弟妹拉你们去给我婆婆作证,你们为什么不来!” 刘氏主要就是想要问问这个,今儿村里的人但凡伸出一丝援手,她们家在公堂上也不至于孤立无援,任人讨伐了。 不仅如此,她们杨家势必会对她们心存感激,甚至她们来杨家,她们还会热脸相迎,哪用的着造成如今僵硬紧张的关系。 刘氏的话顿时让她们想起了琵琶,拦住村里人不让她们给杨家作证的使正是琵琶说的,她说这事可是铁板上钉钉的事,胡氏一定会因为不孝的罪名关进大牢,杨家人的名誉也会受损,跟他们待在一块,势必也会牵连到她们。 可这事是琵琶好心才告诉她们的,她们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刘氏呢? 想了想,有一位妇人痛快利落地将琵琶给供了出来。 这琵琶再怎么说都是丫头,就算她身后是林家又如何,他们总归是要跟杨家人待大半辈子的。 刘氏和白氏听说是琵琶在搞鬼,也终于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要说林锦一的坏话了,看来这琵琶方才就是在跟这些婆子媳妇们挑拨离间呢。 “你们不要信那丫头的话,那丫头心眼贼坏,你们不知道,这丫头没地方住,要来住杨家,本来我们也答应了,让她住旧屋,可这丫头嫌弃旧屋,直接搬到新房,还挑了新房里最好的一间房,这哪是一个听话懂事的丫头所为?”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看她算得准不准 刘氏的爆料让这些女人都大吃一惊,“什么,还挑了一间最好的房间,没跟你们打招呼吗?这确实做的不对。不过这丫头是林家派来的想来是娇惯了些,认为你们不是她的正经主子,所以有些散漫…” 有的人还不愿意相信琵琶心眼不好,便替她说了一句。 “若是好人家的丫头,自然素养极好,不会轻易给别人找麻烦,要知道她的一言一行可是代表着林家,这般没有教养的丫头不请自来,不打一声招呼就挑选了新房里最好的一间房还不是贪心所致? 她挑选那间房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她家小姐要睡哪?就算是替她家小姐占个好房子,需要自己用身体去占?自古以来哪个丫头能跟主子睡一张床的,更何况她的主子还嫁了人,是有夫君的,她睡主子的床,是想要做我三弟的妾室吗? 娇惯?若说是一个大小姐被娇惯成这样也就罢了,可她的身份偏偏是一个丫头啊,林家凭什么娇惯她?她跟我三弟妹在一起,你看看谁更娇气一些?” 刘氏义愤填膺替林锦一鸣不平,也为家里人摊上这么一个有心机的丫头而烦闷。 那琵琶不把自己当下人也就罢了,还时刻在村里人面前挑拨离间,这样下去,让她们如何安生? 女人们听刘氏对琵琶如此不满,不免深思起来,这丫头确实有些不像话,难不成是针对她家小姐? 她不是说林锦一不安分守己吗?若是为了让她家小姐迷途知返呢? 可…想让她家小姐迷途知返有很多种方法,为何单单要选择用这样的方式? 太给她招黑了! “哎,杨辉家的,你老实跟我们说说,你那三弟妹这阵子不在杨家,跑去青山镇做什么了?真的是得了病去镇上看病去了?那住在哪呀?” 终于有人觉得琵琶不对劲了,联想到方才那丫头的话,这人直觉得琵琶在误导她们,所以谨慎地拉着刘氏问了一句。 也有人拉着白氏问东问西,白氏也是一心向着林锦一说话。 “我三弟妹确实是生病,这事咱们村的郎中可以作证,当时确实是命悬一线,幸亏天外来客的东家舟神医路过此地,所以便大发慈悲救了我三弟妹一命,只是我三弟妹的病情有些棘手,为了保险,所以便让我三弟妹去了天外来客观察观察,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林锦一的事虽然村民们早有知道小道消息的,可具体情形她们恐怕不知,刘氏将事情仔细道来,心中又有些生疑,她们怎么对此事如此关心? 闻者皆是忍不住拍大腿生气,“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们家的那个丫头刻真是坏透了!” “就是,平白地往人家身上泼脏水,还乱嚼舌头,林家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啊!” “何止白眼狼啊,简直就是蛇蝎之人,若不是她拦着我们不让我们给胡氏作证,杨家的案子总也不至于这么复杂!这女人真是害人精!” 刘氏和白氏不解这些人怎么又把枪口齐齐对准了琵琶。 细问之下,刘氏和白氏气的几乎吐血。 这丫头的心肝未免也太黑了,林锦一可是她的主子啊,她竟然跟村里人说她婚前失贞,婚后还与人鬼混? 天,她不止抹黑了林锦一的名誉,还玷污了杨家的名声,这样的女人就该遭雷劈! “大姐婶婶们,你们只要细想就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啊,我家三弟妹过来时身上穿的什么,有什么嫁妆,你们都是知道的,若是娘家人厚爱她,怎么会给她找这么穷的婆家,我家三弟不爱说话,长的又丑,谁家疼爱女儿的愿意嫁到我们家让女儿受罪? 既然把女儿嫁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每次都要派一个刁奴欺负她,好歹锦儿是她们的主子,她们那样做就合适吗? 单从这点你们就能看出我三弟妹在林家的地位来,有钱人肯定有不少庄子,就算要教养好一个女儿,绝对不是将她匆匆嫁人了事的!” 刘氏的话终于将这帮人点醒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们轻信了那个丫头,大俊媳妇确实不错,上次和你婆婆带领着我们做腐竹挣钱,我们心里还是感念她的…” “对对对,这事的确怪我们,以后我们也算是知道了那丫头的为人,绝对不会听她胡说了!” 女人们纷纷站队替林锦一鸣不平,刘氏和白氏看着这一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对了,今儿你们带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啊?长的挺俊俏的!” 大家都表明了心意,刘氏和白氏也算释怀了,大家伙平静了一会儿最终聊到红烛身上。 红烛的事儿也是刘氏和白氏要向村里人交代的事情,毕竟红烛以后就是她们杨家大家庭中的一员了,大家伙儿经常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现在不说,以后有人问起了也是要说的。 “是这样,那姑娘叫做红烛,在天外来客与我三弟妹相识,无父无母的,又怪可怜的,我公公婆婆见她合自己眼缘,便认了她做干女儿,如今她的户籍都迁到我们杨家名下了!” 这话是白氏说的,红烛虽然是黑户,但为了引起村民不必要的恐慌,她还是换了一套说辞。 “什么,变成干女儿了,不是给老三做妾…哦我的意思是,干女儿好啊,你公公婆婆年轻时就想要个女儿,如今也算是圆他们一个梦了。” “哎,我看那姑娘挺机灵的,那女人该不会跟那个琵琶一样,是个有心计的吧?她不会是看你们杨家不像是普通人,所以跟在你们身边,想要谋取什么好处吧?” “嘿,还极有这个可能,刘氏,白氏,你们可得当心啊,有些人的心眼就跟马蜂窝一样,你们不能不防啊!” 琵琶的事过后,这些人个个如同惊弓之鸟,纷纷让刘氏和白氏小心。 “你们放心吧,这姑娘我三弟妹说好,那肯定是极好,我瞧着她机灵开朗活泼,心思正着呢! 最重要一点啊,红烛本事挺大,能掐会算的,还说我们杨家要走大运了!” 说到掐算之法,这些人纷纷露出了惊艳之色,对于她们来说,这能掐会算之术,只有高人才会啊。 那姑娘小小年纪就会掐算,了不得啊! 嗯,不对,这姑娘说自己能掐会算的,会不会是故意逗杨家人的让他们把自己收作干女儿的?不行,改天她们可得好好找她算算,看她算得准不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我哄你睡 林锦一回来时已经将近傍晚,因为要买的家木不少,除了屋子里要用的床,梳妆台,橱柜,置灯台等物件外,还有桌椅等大家围在一起吃饭的家木,买的东西多,所以用的时间也比较长一些。 经过一番口舌,林锦一将家里所有需要用到的家木都定了下来。只是因为需要的物件太多太大,木匠那没有太多的成品,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好送过来。 而林锦一只凑合地先买了几件必需的物件让卖家送过来。 刘氏和白氏在一帮女人那透漏了点杨家的消息,不到片刻,杨家的事便传到了每一个人耳里。 大家一边谴责着琵琶心肠歹毒的同时,一边等待林锦一回来,杨家新认的干女儿她们还没有仔细地看过呢,听说能掐会算的,他们可得好好跟她打打交道。 只是天色不早,到了歇息的时间,林锦一还没回来,这些人按耐不住困意纷纷关门上炕歇息。 于是乎林锦一让人将家木搬回来的时候,村里的人谁都没有看见。 倒是杨家一通忙碌,将卖家驾着牛车送来的家木全部卸了下来,并且将这些凑合用的家木摆放进各个屋子里。 忙碌期间,除林锦一红烛和南宫冥外,杨家所有人都带着敌意的眼神盯着琵琶。 琵琶本来想趁人不注意偷会懒的,可杨家人看着她,她只能吃力地先干活,手上干着活,心里却是吐槽:这杨家人可真是人精,她是丫头,又不是他们乡下人眼里的骡子,一点儿懒都不让偷,还让不让人活了? 林锦一想着今晚准备干的事,所以并未看到杨家人对琵琶的眼神。 待将家木卸下后,胡氏本想拉住林锦一好好跟她说说琵琶的事,可没想到琵琶一直在她们面前晃,胡氏只得住了口。 这丫头心思不正,心眼又多,她怕她说了什么不小心让这丫头听去,然后狗急跳墙做出点什么冲动的事来,那可就不好了! 胡氏的欲言又止让琵琶看出点什么,她故意跟在林锦一身后,想看看胡氏到底要搞什么鬼。 林锦一还等着今晚干大事呢,看到琵琶,便让她回去歇息。 胡氏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跟过去向林锦一说话的,奈何琵琶磨磨蹭蹭地装着整理院室,就是不肯走。 林锦一打了点水随便洗洗又将屋子简单收拾一番便同南宫冥睡在一张床上熄灯睡觉。 胡氏瞧着小两口睡下,便想着等明天抽空找林锦一聊聊这事。 琵琶见胡氏回屋,也不再多在外面多待,同样回去了。 屋内,林锦一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她时不时地转头看看南宫冥。 南宫冥知道她有心事,看样子还躲着自己,当即有些不满意了,他将林锦一搂了过来,霸道蛮横地问, “小女人,你想背着我做什么事?” “没…没什么,只是有些睡不着,你不用管我,你先睡你的!” 林锦一挣扎着,南宫冥却压着她不让她动,“你转过来转过去,我也睡不着,来,过来,我哄你睡!” “不要,我才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哄!” 林锦一脸一红开始躲着南宫冥。 皎皎的月光照在林锦一的脸上,让南宫冥看着一阵心神荡漾,好想扑上去咬一口。 “你不要,那我就看着你睡,抱着你睡,这样总可以了吧?” 搂着林锦一的腰身,南宫冥觉得格外安心。 屋外一人影悄然移了过来,南宫冥瞬间警醒,眸子紧盯着外头鬼鬼祟祟的人。 “嫂子,我哥睡了没,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红烛压低的声音传了进来,南宫冥瞬间低头咬牙铁齿地瞪着林锦一。 这女人不是说没什么事吗?怎么这么晚了还要跟红烛出去? 敢情她有事都跟红烛说,却不跟他说? 南宫冥面上带着薄怒,眼里饱含着怨念,让林锦一捂着脸不敢看他。 “那什么,我跟红烛只是想出去走走…” 林锦一硬着头皮解释,可南宫冥明显不相信。 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林锦一认命地低下头,好吧,她今天要带着红烛把空间里的珍珠放进大门外面的河池里,因为红烛好哄,她正好需要一个帮手帮她,所以就选择跟红烛晚上出来。 之所以不想带南宫冥,主要她觉得他太聪明了,那双深邃的眼睛只要往她身上一扫,立马就会让自己无所遁形,然后身上所有的秘密都曝光于他的面前。 你瞧,如今这男人明显不信她的神色不就说明了问题? 到时候她把珍珠蚌拿出来,能找出什么样靠谱的解释让他相信自己的说辞? “还不说?那你今天晚上甭想走了!” 南宫冥气呼呼地在她耳边吹气,林锦一欲哭无泪,这男人太霸道,太欺负人了。 “好,我交代,我坦白,前一阵子我在海边发现了一个宝地,里头有许多宝贝,我今儿想带着红烛过去看看还有没有?” 万般无奈之下,林锦一只好妥协。 “宝地?这周边我比你熟,为什么我没瞧见这处宝地?” 南宫冥自然是生疑的,这女人眼睛不敢直视于他,定是有说谎的嫌弃。 越深挖林锦一越是不敢向他交代,南宫冥想着林锦一身上奇奇怪怪的事,决定还是不再逼她,谁身上都有秘密,既然她怕自己知晓,那他就装糊涂罢了。 “不过你说的那处宝地可能我也去过,只是当时没发现罢了,既然红烛叫你,不如我们一道过去?” 南宫冥顺势给了林锦一一个台阶下,林锦一想了想便点点头。 红烛在外面等了半晌不见动静,正准备再敲敲门时,南宫冥收拾妥当拉着林锦一的手出来。 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用眼神威胁着她的南宫冥,红烛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她哥怎么还没睡?那她是不是叫早了? 南宫冥轻呵一声,这妹妹有跟没有一样,一点儿都不想着他,当初他就不该让她住进杨家! 林锦一让红烛和南宫冥拿了院子里的木桶和盆,然后出了院门径直往后面的大海走去。 天凉了,夜里的风吹在人身上越发觉得冷了些,南宫冥见状将自己的外衣解下来披在她身上。 “你待会不会还要下水吧,这海水又冷又腥,不如你别下去了,告诉我在哪一块地方,我去帮你拿上来!” 红烛听闻立即点头,“嫂子,不如就让我哥下去吧,我哥他的皮又糙又厚,耐冻!哎,哥,要不你再脱一件衣服给我,我也冷!”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珍珠蚌 南宫冥瞧着红烛冷的直吸鼻子,忍不住嘴角抽抽,她都知道冷,还让他再脱一件,生怕冻不死他是吧? 这妹妹要不是跟他是一个爹生的,他真想把她打包卖了,太坑哥了! “嫌冷回去穿衣服去,我可没多余的衣服!” 南宫冥弹弹衣服上的灰,不为所动。 红烛冷的直哈气,还忍不住冲他发牢骚,“我知道你偏爱嫂子,可我也是你亲妹妹,你这叫重色亲妹,嫂子,我跟你坦白,以前我哥他还逛过花楼,十几个女人围着他一个人打转,你快把他踹下海,冻死他!” 气的狠了,红烛忍不住向林锦一告状,甚至还扒出了南宫冥早年间的事说给林锦一听。 南宫冥着实没想到他这妹妹竟然还揭他老底,气的当即攥紧拳头向她示威,他那是为了完成国师交给他的任务才去的花楼好不好,哪里是真的逛花楼。 哎,有这么一个坑货,南宫冥深感无力,不知道现在他掐死她算不算太晚? 林锦一虽然对南宫冥过去的事很好奇,可也相信他不是那种胡来的男人,大概他去花楼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眼下她还不想了解,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珍珠蚌转移到河池里头,她空间的蚌已经泛滥成灾,有的老蚌已经要奄奄一息了,必须尽快让这些河蚌接触正常的水源。 “还是我下去吧,大晚上的就算我说了那个地方恐怕你也找不到,反正不深,我随便看看就过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林锦一作势就要下去,南宫冥眉宇间却尽是担忧。 虽然她不同于常人,可这黑灯瞎火的,除了月光照在海面,海下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况且这海底还有一只庞然大物,万一她真出事,他该怎么办? “等下,若你执意要下去,那就把绳子系上,万一有事,我也好及时救你!” 南宫冥从腰上解下一串长绳绑在林锦一的腰上,另一端他紧握在手心里。 林锦一有些哭笑不得,他把她绑起来了,就算她真遇到危险,她也没机会跑。 可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要能让她下水就好。 一切都准备妥当,林锦一拿着木桶隐藏到海下,她并没有往下再游,而是趁他们看不见自己后将空间的珍珠蚌倒进木桶里。 这水实在太冷,林锦一有些打颤,为了怕自己手抖将喂养长大的河蚌漏到海里,林锦一开启水系异能,将自己周边的海水加热变温。 南宫冥觉得林锦一下水的时间有些长了,便提了提绳子,看看她是否还在,而恰好这时,林锦一也拽着绳子往回游。 这个木桶本就笨重,更不用提装了这么多珍珠蚌的木桶了,按正常逻辑推理,她一个女人绝对是提不起这玩意儿的,所以她只好借助南宫冥的力量。 南宫冥和红烛合伙将林锦一拉了上来,借着月光看到林锦一木桶里的东西时,皆是大吃一惊。 “嫂子,你这是装的什么?这不会就是你说的宝贝吧?” 红烛还不知道她木桶里的河蚌价值,只以为她拿这么多河蚌是用来自己养着玩的,可若是养着玩,白天也能来这里拿呀,为什么非要到晚上来才行动? 南宫冥看了一眼里头的河蚌,直觉告诉他这些蚌一定不普通。 林锦一将一个蚌取出来,然后向南宫冥借了一把匕首,将蚌壳打开后,果然里头挤出来一粒粒圆圆粉粉的珍珠。 红烛直接看呆了,她拿着林锦一手里的河蚌左看右看,还真的是珍珠,个个都有指甲盖那么大,还光滑圆溜,一个蚌里起码有十几粒这样的珍珠。 “天啊,嫂子,你是怎么发现这么多蚌的,这些蚌里面都有珍珠吗?这海里有珍珠的蚌都极少了,这么一个蚌里开出的珍珠绝对算是珍宝了,嫂子,你真是太厉害了!” 红烛摸着光滑圆润的珍珠爱不释手,眼里露出无比真挚的崇拜之情。 “这个啊是我原先无意间发现的,这些蚌都喜欢藏在一个洞里,而我在那个地方做了标记,所以能找的到,这些蚌应该大多都有珍珠,我计划先把这些珍珠蚌放进河池慢慢养着,然后找家珠宝商,将这些珍珠卖给他们,到时候我们绝对能大挣一笔!” 林锦一看着自己的河蚌忍不住侃侃而谈,将这些珍珠取下换成银钱,自己绝对会成为天底下最富有的女人,钱就是自己活在这世间的底气,到时候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不必畏手畏脚的了。 一旁的南宫冥对于林锦一带来的珍珠蚌,又一次刷新了自己的眼界。 若说这些河蚌里头都有珍珠,那这些河蚌绝对不可能是她凭运气找出来的,这些定然是她精心养殖然后藏在某个地方的! 只是这女人的本事未免也太大了些,好像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南宫冥见她衣服湿答答的,赶紧用内力将她衣服烘干。 “如果这些河蚌开出来都有珍珠,那绝对够你挥霍一辈子的了,来,更深露重,我们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以为这一桶河蚌已经是林锦一的全部家当,所以南宫冥一手提着一桶河蚌,一手拉着林锦一准备回去歇息。 “急什么,还有呢,你先把这木桶里的河蚌倒进河池里去,待会儿再过来拿!” 林锦一说完,南宫冥和红烛不禁大吃一惊,还有?这一桶的河蚌开出来的珍珠差不多要赶上青山镇的首富了,她莫不是还能再捞一桶出来? 若是那样,这女人的身家起码能与五个青山镇首富相持平了。 南宫冥震惊之余还是忍不住留下来想要看看她究竟能捞出多少珍珠蚌来。 他召来自己的一个暗卫,让他将这一桶河蚌倒进杨家门前的河池。 林锦一拿着木盆再次下了水,没过一会儿,她又端着满满当当的一盆河蚌出来了。 南宫冥和红烛看到这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这一盆河蚌比方才那个木桶里的河蚌还要多,天哪,这里面都有珍珠的话,林锦一的身家已经不止能比的上五个青山镇首富了,甚至还要多。 正当两人以为这就要完了的时候,林锦一再次下水又带来一桶河蚌。 南宫冥瞧着有些河蚌已经把珍珠吐了出来,眼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述了,这这这…这些珍珠蚌到底是从哪里捞的,为什么个个都有珍珠? 他之前下海可一个都没发现啊! 南宫冥的感叹让他越发相信这些珍珠蚌是靠人工养殖的,而林锦一身上神秘的光圈也越发吸引他,让他不住地向探索林锦一身上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金军来袭 林锦一没有闲着,方才她拿出来的这些珍珠蚌不过是她空间里的十分之一。 空间的水池都挤满了珍珠蚌,很不利于这些蚌的生长,所以她要尽可能地多拿一些出来。 只有拿出来的珍珠蚌足够多,就算到时候她趁没人的时候下河再将空间里的蚌倒进河里,都没有人会怀疑河里的蚌发生了变化。 南宫冥和红烛也是完全呆住了,因为有南宫冥的暗卫在,这些都林锦一从海下取出来的河蚌很快就倒进河里,几个暗卫轮番在天上飞来飞去,导致林锦一取河蚌都没有一丁点儿间歇。 来来回回十几趟的功夫,南宫冥越看心脏就越难受,好不容易等到林锦一觉得够了罢手上岸的功夫,南宫冥一把抱住林锦一的大腿,捂着心口长叹一声道, “锦儿,媳妇,为夫打死都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能干,在海下还藏了这么多宝贝,我…我不要求你为我做什么,你只要答应我,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南宫冥有些慌乱,这女人这么能干,哪是他能束缚的了的?万一哪天她看自己不顺眼,一脚踹了自己都是有可能的。 一想到她离开自己,南宫冥的心就拔凉拔凉,空落落的难受。 “咿!哥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好歹你也是顶流权贵,身边也不缺银子,至于看到这么多珍珠就腿软了吗?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让嫂子看了,心里不定怎么鄙视你呢!你以前意气风发,刚正不阿的风范哪里去了?” 红烛扶额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烂泥扶不上墙的哥哥,忍不住刺激他。 “你闭嘴,你哥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南宫冥额头突突直跳,别人家妹妹不是软萌可爱就是娇柔妩媚,他的妹妹不是舞剑就是耍大刀,关键时刻还老是跟他对着干,妥妥的白眼狼! 林锦一瞧着南宫冥有些哭笑不得,这男人什么世面没见过,哪里能看的上她的珍珠蚌啊,看他这样子,真的是怕自己把他丢下跑了。 “我可不敢,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家里忽然多了这么多河蚌,万一有人要闹,你可得帮我!” 听闻林锦一这么说,南宫冥微微放了心,“你放心你放心,为夫绝对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绝对会帮你的!” 林锦一捂着嘴轻笑一声,随即戳戳他,“天色不早了,该回了!” 南宫冥借着月光瞧着林锦一脸上柔柔的美色,一时竟看痴了。 “主子!” 就在此时,南宫冥的暗卫忽然飞奔过来,面色火急火燎,似有十万火急的事禀报。 林锦一见状,自觉地拉着红烛避到一边。 南宫冥眉头微蹙,虽然有些责怪暗卫突然打断他与自己媳妇的美好安静时光,可并没有发火,只是耐着心听听这暗卫发现的情报。 “主子,金军入侵了,金麟河上发现许多官船,且来势汹汹,目测大约有一万金军!” 南宫冥听此消息,脸色大变,立即吩咐他,“快去调集士军,准备火炮,另外迅速将周围村民遣离至安全地带!” 林锦一跟红烛待在一块,耳骨微动,一不小心就将他俩的话听了进去。 知这真是十万火急的事,林锦一也顾不得了,连忙阻止暗卫去调集士军。 “其实不必这么麻烦,上次我不是说了,如果金军过来,直接交给我便好,我一个人足可以搞的定!” 恍惚间,南宫冥好像记起了这件事,当时事情没发生,他并没有多少担心,可如今金军即将突袭,他内心非常没有把握。 思来想去,他还是拒绝。 “锦儿,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金军来势汹汹,且装备充足,万一出事,你让我余生如何安生?” 林锦一摇头,一脸自信,“你太小看我了,这事我一个人可以搞的定,不需要那么多人来冒险,而且我还可以保证事后我安然无恙,好了,不要磨蹭了,我这就下海,会会他们一番!” 南宫冥扯住她,最后妥协,“那我陪你一块去,只有这样,我才安心!” “那不行,我有秘密的,到时候你在我身边,我容易分心!” 林锦一连连摆手,到时候海水翻腾起来,她怕他万一出什么事,她反而要兼顾他。 “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不如你跟我说了,我们肝胆相照在一起不可以吗?” 南宫冥无比郁闷委屈,这女人哪哪都好,就是不愿意把小秘密跟他分享。 她还是不信任他啊。 “除非你把你所有秘密都告诉我!” 林锦一迟疑了一下,说出这么一句话。 南宫冥惊了,她怎么知道他还有秘密?是她发现了什么? 哦,他想起来了,那天他在县衙,锦儿早知他的真面目,而红烛却丝毫不认识自己,所以她是对自己的身份起疑心了? 可如果是那样,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他跟她说了,她会不会害怕? 一时间,南宫冥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好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考量,我也不是非听不可,你放心我,我不会出事的,安心等我!” 林锦一安抚了南宫冥一番,转头询问暗卫那些金军在什么方位。 暗卫跟她说了后,林锦一纵身一跃跳下了海。 南宫冥反应过来急忙想要追上去,可暗卫死死将他拦住。 “主子,那些金军携有大炮,不如让夫人…” 话还没说完,南宫冥目眦欲裂地瞪着暗卫,怒吼道,“方才你怎么不说?你是不是想眼睁睁地看着世子妃送死!” “主子,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闭嘴,先给本世子准备一条船,另外快去调集士军,准备火炮,快,快!” 南宫冥已经等不及了,他生怕看到林锦一任何危险的讯息。 暗卫抵不过他,无奈之下只好听从了他的吩咐。 林锦一在海底一阵游移,在水下,她水系功能全开,不仅可以自主在海底呼吸,还能看清楚海底的各种生物。 她瞬移到暗卫所说的那个方位,果然看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浮着十几艘大船。 她并没有贸然前去拦住这些金军,而是在海底来回游动,仿佛寻找着什么。 果然在她的动静之下,海底那一条庞然大物朝她游了过来。 这个大块头大概是还记得上次林锦一恶搞它的事,所以愤慨地向她撞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驻扎 林锦一奋力向前游去,然后跃出海平面,再钻入海中。 那庞然大物同样跟随着林锦的弧度跃了出来。 林锦一刚开始那一跃,只让金军听到了动静,当所有人都注意到林锦一的方向时,林锦一已经不见了踪影。 正当这些金军以为是海里的大鱼跃出来,准备松口气的时候,海底的庞然大物纵身一跃跳进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所有金军眼里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恐惧,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巨大的物种,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林锦一的本意本来就是引出这个巨大的鱼怪,然后让金军心生恐惧,从而退兵的。 可金军的首将看到这种状况,当机立断让金军拿出大炮将这个鱼怪打死。 这庞然大物对于海上的渔民来说,确实是个危险的信号,如若不把它除掉,最后还可能会阻断他们的计划,金昭国的执政者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金军将大炮架了出来,随后对着周围的海平面一阵炮轰,声音震彻天地。 林锦一在海底也深受其害,只能东躲西藏。 她身材娇小,又会瞬移,在海底可谓是游刃有余,可那个变异的鱼怪体型硕大,游的极为笨拙,听到炮火袭击的声音,它瞬间受惊,到处乱窜,可它的这番动静让金军很快发现了它的位置,所以金军的首将船上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对准它制造出来动静的地方。 一声炮轰过后,鱼怪瞬间发出了剧烈的嘶吼声,这声音居然像牛的叫声! 金军也发现了,为首的将领觉得这个鱼怪实在令人惊奇,所以便下令收起火炮,用线铁钩试着将它拖上岸来瞧瞧。 鱼怪受了伤,血液染红了海水,海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锦一受不了这个味道快速游了上来。 可她没想到一上来便看到金军向海里甩下了线钩,最后那线钩竟然钩中了鱼怪。 鱼怪嘶吼着,挣扎着,可金军步步紧逼,丝毫不退缩,无数的线钩从四面八方甩了出来,每个钩子都钩住了鱼怪的皮肉。 瞧着船上那些叫嚣着把鱼怪四分五裂的金军,林锦一头一回感觉到金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残暴。 之前听南宫冥提起金昭国的时候,她还觉得只是当时金昭国的掌权者性情暴戾,金昭国的子民们都是不愿打仗的,可没想到,所有金人的眼中都透着残忍,暴虐,冷漠,还有疯狂。 一股怒气无端油然而生,看着前面挣扎不脱的鱼怪,林锦一忽然游到海底一阵翻搅。 金军被海水搅的东倒西歪,所有的武器都丢到了海里,就连船也被海水搅动的相撞到一起,有的船竟当场漏了水。 鱼怪感受到身上的疼痛减轻,鱼身一个剧烈摆动便沉入了海底。 此时的海水因为林锦一的翻搅,金军的船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涡,金军的船控制不住力度,都跟随着水流滚进了漩涡当中。 见海平面方圆百里都陷入了漩涡之中,林锦一停下在海底翻搅的动作。 她找到沉入海底的鱼怪,见它整个鱼身皮肉翻飞,被血浸红,林锦一顿生了怜悯之心。 若不是她,这鱼怪或许也不会卷进这场灾祸当中,如若不是她,这鱼怪也变不成这番模样,任何物种都有生存在世间的权利,她不能随意剥夺,况且这鱼怪还是很稀有的物种,所以它更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想了想,林锦一伸出手开启木系治愈力量给鱼怪愈合伤口。 南宫冥叫了两个暗卫跟着他上了船,没过多久便听到西南方响起的火炮声。 他心瞬间一紧,大吼着让两人加快速度。 两个暗卫驾着小船折腾的精疲力尽依旧让南宫冥大为不满。 林锦一不过一个女子,就算水性再好,两个人划船还是能够赶的上的,而他们划了这么久他都没有看到林锦一的任何踪影,肯定是他们两个偷懒了! 远处惊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南宫冥见了瞬间大惊。 这漩涡不知因何原因形成,但看那形成的方位面积,人一旦被卷进去,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锦儿,林锦一,你在哪里?” 南宫冥吓得赶紧在海平面呼喊。 可呼喊许久也不见林锦一有任何的回应和动静,他心一慌,赶紧跳下海底扑腾着往漩涡游去。 两个暗卫大惊失色,当即跳下水去救他们的主子。 林锦一从未给人以外的物种疗过上,这鱼怪还是第一个幸运物种。 由于治愈需要输送不少的木系能量,林锦一很快便觉得自己身体发虚,开始坚持不住了。 不仅如此,她的身体也开始承受不住海底的压力,眼睛变得眩晕,呼吸更是变得极为的困难。 不行,再继续下去自己真的有可能会葬身在这个海底,她必须要丢下鱼怪上去了。 对于鱼怪的治愈,林锦一感觉来说只能算治愈了一半,虽然没有达到她的期望值,但这一半的治愈力传输了它,也算可以让它保住一条鱼命了。 等她精神力恢复,再给它治愈也是来得及的。 她想要上去,可方才她将海底搅动一番,大部分海水都跟着海水涌动,她体内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连瞬移的力气都没有,更不用说要上去了。 就在她体力耗尽,水系异能消失,身子跌入海底的时候,鱼怪瞬间起身托住了她,随后缓缓升起。 南宫冥奋力疾游,突然面前出现一个庞然大物,他当场被吓得面如土色。 庞然大物并没有伤害他,反而缓缓向他移动,待南宫冥看到那庞然大物背上托着的人时,他不顾惊吓游了过去,将林锦一托起后,庞然大物才缓缓地游了下去。 南宫冥没功夫叹这水怪如此通情达理,只快速向小船游了过去。 两个暗卫划着船找到南宫冥,紧接着划上了岸。 此时的海岸上站满了大周元的士兵,个个举着火把。 县令曹大人见到南宫冥率先迎上去。 “南宫世子,实在是下官防治不力,竟然让金军突袭过来,让南宫世子受惊了!” “无妨,本世子担心金军还会卷土重来,曹大人不妨安排士军在此地驻扎两天,南域本就兵力薄弱,劳曹大人多忧心一些了!” 南宫冥说完便抱着林锦一往杨家赶。 曹大人连夜带人赶过来自然是惊动了村子里的人,此时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皆是不安地跑出来看究竟,没想到竟意外看到了南宫冥和林锦一。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逃离村子 而南宫冥抱着林锦一匆匆往回赶的一幕让这些村民不安地拦路询问。 “大俊,金麟河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官府为什么带人往那边赶?你们去做什么了,你媳妇这又是怎么了?” 南宫冥心系林锦一安危,所以并没有理会这些村民,而是直接越过他们来到杨家。 此时杨家人也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个个都紧张不安地立在杨家门口。 胡氏见林锦一在南宫冥怀里不省人事,当即吓着了。 “锦儿这是怎么了,天,浑身还湿答答的,你们下海去了?” 顾不得再多问几句,胡氏赶紧将随身披的衣物盖在林锦一身上。 “娘,容我将她带回屋再跟你细说!” 南宫冥面色焦急,胡氏赶紧让路先紧着他们过去。 有些村民想了解情况,所以跟了过来。 红烛是最后跑回来的,她气喘吁吁,神色颇为紧张。 “红烛,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你们方才去哪里了?” 从自己儿子那里找不到答案,胡氏只得问红烛。 红烛随意找了一个借口,“额,是这样,今儿月色正好,嫂子见我第一回来这儿,就拉着我去海边转转,没想到金军突袭,嫂子又失足掉下水去…” 听到是这么个情况,杨家人和过来打听情况的村民都急得团团转。 金军来了?那向阳村也不安全了,不然等那些人打过来,他们这些人只能任由他们宰割了。 倒不是他们不相信大周官兵,而是官府调集的人也不过几百,听着方才的动静,两国兵力差距悬殊啊,所以金军破防不过是时间问题。 想清楚后,大家纷纷回家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向阳村。 看着大家都有了动作,琵琶慌了起来,不是,她这刚来,金军怎么就过来了呢。 要她离开,能去哪儿?回京城吗?夫人若是看到自己什么事儿都没办成,不得说自己是废物吗? 到时候自己不仅得不到顾夫人的好脸色,就连自己争取当二小姐的贴身丫头这个简单愿望都不可能实现。 心乱如麻之时,琵琶不禁看向了发呆的红烛。 这女人不忙着跑,看着对面的河池是怎么回事? “红烛啊,你也赶紧收拾收拾东西,金军一来,首先祸害的就是咱们这里,琵琶,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给你家小姐收拾东西去啊!” 胡氏好心地提醒红烛一句,接着转头不客气地数落着琵琶。 琵琶心里燃起阵阵怒火,都是丫头,凭什么就区别对待她? 被催促的红烛愣在原地直挠头,就这么走了吗?这么大的房子不要了?嫂子刚让人搬回来的河蚌也不要了?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珍珠啊! 再说,哥好像也没发话说要带人离开这里吧? 不过既然胡氏都这么说了,她也不能不做做样子吧。 村里人没有经过谁组织,所有人都自发地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大包小包推着平板车,带着自家婆娘孩子加紧往青山镇的方向赶。 有人路过杨家,看到杨家人忙忙碌碌的身影,再看看他家新盖好的大房子,以及好不容易修理好的河池,不禁叹气。 “这杨老二一家当真苦命,以前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遇到个旺夫的儿媳妇,房子盖起来了,也准备要过好日子了,没想到金军过来了!” “谁说不是啊,这房子过两个月盖多好,碰到这突发事件,直接将家里银钱拿了到别的地方盖一间,也比现在丢了这新房子好的多啊!” 这些人无不是替杨家人惋惜。 但有的人看到杨家的新房竟然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这世上有谁真心希望别人过的比自己好的,杨家的大房子和房子对面的河池,谁看了不眼红? 可以说杨家人没有享福的那个命罢了,生不逢时啊! 村里人各想各的,有的妇人看到杨家人忙不过来,本着一片好心想过来帮帮忙。 可没想到,杨家人都收拾妥当,只有杨俊和林锦一怎么劝说都不肯出来。 都知道林锦一是因为落水才有些不舒服,可金军都打过来了,这未免有些太矫情了吧? 他们家不是正好买了两辆马车嘛,一家人把东西放上马车,坐在里头多舒服? 该不会是舍不得这么好的房子吧? 不过这也能理解,毕竟这新房子才开始住第一天,谁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大俊家的,金军要过来了,你们怎么这么磨蹭,赶紧上路要紧啊!” “就是,咱们全村人都收拾妥当了,你们也赶紧着点,你们家有马车,东西又少,不如捎带着帮我们拿些东西?” 有的人借着这次好心劝说顺带着让杨家帮自己家的忙。 其他人听了也是纷纷请求杨家帮忙。 有的人不在杨家人跟前说话,却是借着这个机会到杨家左看看右看看,嘴里不住发出惊艳的啧啧声。 这新房子也太舍得花钱造了,这屋子里头还买了家木,哎呦喂,一天没住,这也太烧钱了,这么多东西,可怎么带? 就在这些人以为杨家人造的这些东西打水漂了的时候,南宫冥出来发话了。 “外面一点儿事都没有,大家不必惊慌,该歇息还是歇息去吧!” 南宫冥的话一出,不止村里人不信,就连杨家人都不信。 “三儿,你就是再担忧锦儿,也不能不走啊,方才外面的声音有多大,你应该比我们还要清楚,就连官兵就过来了,你这不是把自己和锦儿置于死地了吗?” 胡氏说完,其他人也劝,“就是就是,我们知道你们心疼这新房子,可命总比钱和房子更重要啊!” 南宫民有些头疼,这些人永远只相信他们自己的主观臆断,他们认为只要金军过来,大周元的士兵一定会败。 是官府通知他们离开了?还是对大周元的火炮没有信心? 面对危险,官府永远会第一时间疏散这些民众,哪任由他们像无头苍蝇乱撞? 金军虽然过来,可林锦一下海后海面忽现巨大漩涡,那些金军都被卷进漩涡当中,所有武器均掉进海底,就算多数金军死里逃生,他们赤手空拳,如何能够在大周元的地盘生事? 南宫冥知道这事不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况且他说的话也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为了让这些村民信服,南宫冥冲红烛使了一个眼色。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胡氏的疑虑 红烛接收到南宫冥的信号,眼睛一转便想到了法子。 “对对对,大家听我说,你们还是听我哥的话回去歇息吧,金军真的打不过来,金鳞河的事对咱们没有任何影响的!” 红烛信誓旦旦的保证,她哥既然发话了说没事,那就定然没事。 村里人闻言纷纷看向红烛,对她的话产生了极大的质疑。 “姑娘啊,你可别说瞎话啊,金军都开炮了,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你们不走,还不让我们走,你这是置大家的生死于不顾啊!” 一人说出自己的看法,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有的人还觉得红烛这丫头太可恶了,联合杨家人对付村里人,想让他们这些人替杨家人陪葬。 刘氏和白氏早就收拾好了,这不见到林锦一落了水,便进去在里间一番照料,听到红烛的话,想起红烛说的掐算之法,不禁出来替红烛解围。 “小妹啊,你是不是算出点什么,金军从金鳞河突袭,咱们当真没事?”刘氏虽然是质疑,可脸上隐隐的期待表示着她非常相信红烛。 众人这才想起今儿后晌村子里对杨家这位干女儿的传言,听闻她可是受高人指点,会一点掐算之法的,难不成她真的预算到了什么。 红烛连忙顺杆子爬,点头向大家保证,“对,我算出来了,咱们向阳村一点儿事都没有,金军连咱们大周元的河岸都上不来!” 即便红烛信誓旦旦的保证,众人还是不大相信。 这丫头看着就不大稳重,毛毛躁躁的,那江湖上有掐算之术的道士个个仙风道骨,稳重矜持,看着就非常靠谱,这女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大靠谱啊。 “真的,你们就安心地待着吧,不用跑了,要是我说的话不属实,我愿意负全责!” 为了让南宫冥安心,让村民们放心,红烛咬咬牙算是豁出去了。 “负全责?怎么负?”有人忍不住好奇多嘴问了一句。 其实这里所有人个个都不想带着妻女背井离乡,毕竟他们都在这里待了大半辈子了,对这里的人和物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他们的庄稼也在这里,离开了这里,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挨饿受冻,甚至还有以后可能还会以乞讨为生。 与其穷困潦倒地过一辈子,还不如好好待在向阳村,说不定还能躲过一劫呢。 杨家干女儿既然愿意负这责任,倒不如让她再给他们许个好处。 南宫冥看这些人只觉得他们利欲熏心,贪得无厌,好心跟他们交谈,非得许给他们好处才肯相信。 他就不信这些人打定主意就想连夜背井离乡,这个时候谁不困?谁又死活想离开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红烛不知南宫冥怎么想,反倒是单纯地给他们许好处保证,“放心放心,我可以负的起这个责任,金军保证不会打过来,他们要是打过来,我就管你们一辈子吃喝!” 语言苍白无力,即便红烛信誓旦旦地保证了,依旧有人担心红烛许给他们的诺言实现不了。 “你养我们?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拿什么养我们?” “就是啊,你这话说出来我们也没法信啊,我们这些人估摸着有一百多人呢,你养一天或是十天半个月,我们也勉强能信,可养一辈子,这怎么都不可能实现吧!” “对对对,不如你重新说一个?” 村民的胡搅蛮缠让红烛不知该如何反驳,想了一下,便又重新说,“那如果金军过来,我每人送给你们五十两银子总可以了吧? 我哥在青山镇剿匪有功,府衙特地奖给我哥一千两银子,这可总行了吧?” 原以为这话说出来这些人就能够散了,没想到还是有人担心。 “你哥的银子能给你吗?你可别哄着我们玩?” “对啊,金军一旦过来,我们就都会没命,万一我们听了你的话留了下来,那这五十两银子你该不会以烧纸钱的方法给我们吧?” 村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让南宫冥当即就怒了。 “不相信便不需要再信,机会已经给你们,你们抓不住就别怪我们狠心,想离开的,你们可以拖家带口地离开向阳村了!” 南宫冥还算有震慑力的,他这一句话当场让村里人噤若寒蝉,许久才有人弱弱地向胡氏求助。 “胡氏,你快说说你这三儿,都是村子里的长辈,怎么能这么跟我们说话?” 这种危急关头,胡氏莫名地特别相信自家儿子,“我儿子说的对,你们不信的可以自己走,反正我相信我儿子说的话,他之前上过战场,对于战场上的事肯定比你们还要了解,况且我儿子他有作战经验,有他在,我们倒是安心许多!” 原本想让胡氏替他们说道说道自己三儿子,没想到就连胡氏也跟自己儿子站到一块去了。 村民顿时无言以对,说的也是,杨俊是她亲儿子,她不向着自己亲儿子,难不成向着他们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不过她也有一句话说的也对,杨俊是有作战经验的,方才从金鳞河回来,他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敢放心地让他们回去歇息。 那不如,就听他们一回,把东西放回去,好好过自己的安生日子? 唉,方才要是不跟杨家的干女儿犟该有多好,人家方才说了,金军不来,就每人给他们五十两银子的,这万一金军真的不来,这五十两银子还能改善改善家里的生活,这下好了,五十两银子也泡汤了。 村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着还是让那个叫做红烛的丫头许点好处给他们,若是没有五十两银子,十两银子也是要的。 红烛可不傻,看出他们贪婪的眼神,连忙跑进屋子里去了。 村民们一阵唉声叹气,纷纷摆手回家。 南宫冥瞧着村里人一个个回去,松了一口气,随后背着手进屋去看林锦一。 胡氏在原地呆了许久,今儿杨俊说的话可不少,之前他不说话,她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今儿他开口多说了两句,她感觉一股寒意直从脚心往上窜。 她儿子的声音好像有些不大对,而且这通身的气质,看着着实不俗,甚至都比的上县老爷身上的威风劲。 再联想到他从战场回来一句话都没说过,胡氏越发开始怀疑家里的这个,不是她亲儿子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还是咱儿媳妇 村民们离开后,胡氏蹑手蹑脚地回屋找老伴琢磨这事去了。 虽然她觉得现在的杨俊可能不是她儿子,可这男人也没做过伤害他们一家人的事啊,况且还拿出银钱给家里买了马车家木等用具。 她就有些想不明白了,这男人要是不是她儿子,那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冒充她儿子,当人儿子好玩吗?她还经常打他,他都不走,这其中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可话又说回来了,既然家里的这个是假的,真的又在哪里? 胡氏又是紧张又是头疼,这事若是不说开,估计她这几天都睡不着觉。 杨家的院子暂时恢复了安宁,可屋子里仍然热闹。 南宫冥摸着林锦一冰凉透了的身子,内心就越发忧心忡忡,这女人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她独自下水后在短短时间就能游到那么远的地方? 为什么在她下水后,金鳞河上会涌起那么大的漩涡,难不成是单纯的巧合吗? 还有,为什么金鳞河下的庞然大物会对她那么友好?还能将她送到自己身边? 虽然南宫冥早就知道林锦一不同凡响,可如今这一件件事联合在一起,不禁让他心生出一股恐慌。 曾经他觉得这女人是天选之人,所以不停地关注考察她,最后发现所有事情在这女人眼里差不多都是小事一碟,而且轻轻松松便能化解。 这也说明他当初真的窥探到了天机,面前的女人的确能有本事扭转上一世的结局。 可天选之人注定要历经许多磨难的,如今她为了阻止金军突袭周元,竟已不惜以身试险至此,后面还有数不尽的磨难,她又该怎么办? 自己若是没有喜欢上她,知道她以后要遭受的磨难必定心无波澜,可现在单是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昏迷不醒,心底的那种痛就如同万蚁噬咬,近乎窒息一样。 若是以后她再面对比这更为艰难的挑战关卡时,自己又该如何承受啊! 难道要他挡在她面前,不让她理会人世间的疾苦纷扰吗,可如果那样,上一世的悲惨结局就又会重演,自己的重生也没有了任何意义,可如果让她面对这些纷争,自己又如何能舍得下她? 现在林锦一的状况明显比刚捞出水的时候好一些了,呼吸还算平稳,可脸色却是有些苍白。 她的身子不住地蜷缩着,南宫冥温热的手碰到她的肌肤,她忍不住想要贴过去,奋力抓住那一团太阳。 “冷…好冷…” 当南宫冥的手再次摸上林锦一的额头时,林锦一紧紧地抓住了南宫冥的手。 那冰凉的手攀上南宫冥的胳膊,让南宫冥的心不由自主地漏跳一拍。 这小女人从没有这么主动地拉过他的手,如今还是头一次。 啊不,她现在定然是极冷的,所以才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那他该怎么回应她?将她抱在怀里吗? 可这样好吗?锦儿醒来不会怪罪他吧? 感觉到林锦一的身子越发颤抖,南宫冥也不敢再多耽搁,只快速又加了一床被子给她,可这并不能让林锦一快速摆脱身上冷冰冰的感觉,只到处乱抓,想要寻找方才触碰过的太阳。 南宫冥把手递过去,林锦一准确无误地一把南宫冥的胳膊抱住,防止他再次逃走。 确定林锦一真的是想抱自己,南宫冥犹豫了下,然后脱去刚换了的衣服,只穿着里衣钻入被子,然后紧紧抱着林锦一。 虽然温度是有了,可这温度远不及方才抱的胳膊炙热,林锦一下意识地搂住南宫冥的脖子,那里没有衣物遮挡,正是她温暖的好去处。 上半身有了温暖寄托的地方,可下半身还是冷的慌,林锦一紧紧地往南宫冥的怀里靠拢,冰凉的脚心不小心钻入南宫冥的裤腿时,她仿佛瞬间发现了宝藏一般,使着劲将脚丫子塞进南宫冥的裤腿。 南宫冥的四肢有些僵硬,而且思想还有些麻木,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在林锦一清醒的时候,他总是想抱她,亲她,想吃她的豆腐,可当她迷迷糊糊的主动抱着自己的时候,自己仿佛不知道做什么了,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林锦一所支配,而他还颇有些享受各种被支配的感觉。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行,林锦一浑身冷的发抖,穿着里衣抱着她,她看着实在很不舒服。 为了让她好受一点,南宫冥起身准备把里衣脱掉。 “别…别走…” 林锦一感觉那团太阳离开,下意识地又开始瞎抓。 “没,我没走,等我,我马上就来陪你!” 南宫冥便脱便低头在林锦一的耳边安抚,林锦一仿佛听进去了,便安心地等待。 好不容易脱赤条钻了进去,与林锦一抱在一起,正准备享受这难得的好时光时,屋门吱呀一声打开。 南宫冥赶紧将被子盖紧了两人。 胡氏端着姜汤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二人,大脑瞬间卡壳。 “我好冷…好冷…不要走…” 南宫冥微微直起的身子让林锦一感觉到冷风呼呼透了进来,忍不住再次伸手乱抓。 胡氏看的老脸通红,仿佛刚起什么,她感觉把姜汤放下。 “这是我给你们刚熬的姜汤,都趁热喝喝!” 说罢,胡氏感觉出来把门关上逃离了那间屋子。 艾玛,他们两个怎么就在一起了呢,真是可惜了! 回到自己屋子,杨家宝半躺在床上,见她一脸的愁眉不展,当即就问,“怎么了?活像人都欠你十两银子的!” “这回可不是欠十两银子这么简单了,我忽然发现一件事,锦儿可是咱们的儿媳妇,这孩子多好,多旺夫,可叹,可气,怎么就被别人先下手了呢!” 胡氏一脸郁闷,这儿子要是她的,锦儿就还是她儿媳妇,可儿子都不是自己的,锦儿就不知是谁的儿媳妇了。 杨家宝摆弄着老旧的烟袋子,不以为意地说,“嗐,你就不会往好处想?你也只是怀疑现在的杨俊不是你儿子,那要是是呢?那你现在不就想多了? 或者就算他不是,你也可以这么想,这小子他是不是跟红烛一样也是黑户,所以故意顶替杨俊的身份。 我跟你说,只要他不说,你就把他当成自己儿子不就行了,不戳开这层窗户纸,那锦儿还不是咱儿媳妇,你说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又遇到这种事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只不过万一他不是因为黑户才顶替咱儿子的身份呢?万一他就是别的原因想在咱们家待一段时间呢? 要是这样,那锦儿他是要带走还是要留下啊?你说要是带走,咱家一个都捞不着,你说要是留下,你让锦儿咋办呀?就算咱儿子回来了,锦儿怎么能做了那个男人的媳妇,再嫁给咱儿子? 自古就有一女不侍二夫的说法,这把锦儿置于何地啊?” 胡氏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继而她又说道,“再者,他顶替杨俊的身份,杨俊回来怎么办?他不就成黑户了?” 杨家宝想了一下,“我觉得家里的这个三儿子不像坏人,应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如果咱儿子真的回来,那好好跟他说说,他应该会放弃这个身份离开吧? 对了,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孩子气势不一般?我总感觉他像个大人物,他轻轻松松就能拿出一千两的银票,而且今儿还能说服村民在村里好好待着。 最主要的是,我觉得县令大人跟他也有些关系,咱认的那个干女儿红烛,一样是黑户,可咱们过去一说,就能轻轻松松落在咱家的户籍上,你说就算锦儿跟那位魏夫人相识,曹大人怎么就会心甘情愿帮着咱们呢? 不管怎么说,把黑户转正都得担风险的吧!” 这么一说,胡氏也觉得杨家宝说的挺有道理,只是听闻他这话,她又想起一个事来,“你说,锦儿会不会也知道他不是咱儿子啊?红烛的事也是这孩子一手促成的呀!” “这个,确实说不准,要是知晓,锦儿肯定是要跟着他的,可要是不知,那可就说不准了!” 胡氏越发纠结起来,杨家宝见她这样,心里也是一团乱麻。想了想,他安抚胡氏,“不想了,快睡吧,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解决去吧!” “哎呀不行,我睡不着,锦儿一走,我这心里空落落地难受,一想到这,我这心里抓耳挠腮地,估计明天饭都吃不下了!” “你别闹,要我说,锦儿估计谁也不会跟着走,这孩子主意大着呢,又有想法,我教你一招,到时候就算锦儿要跟着这个三儿走,你就认她当闺女,这不一样是咱家人吗?” 为了快些让胡氏睡觉,杨家宝只得临时想出这么一招。 还别说,这法子当真让胡氏宽慰了不少,“嗯,这倒是个好法子,做不成我儿媳妇,当闺女也挺好的,反正我挺喜欢她的!” 夜,悄然转逝,一晃眼已是第二天早上。 林锦一慢慢恢复了血色,可大概是昨夜消耗大量异能的原因,她的身体软软的怎么也起不来。 缓缓睁开眼睛,她发现南宫冥正闭着眸子躺在她身旁。 她一个激灵想坐起来,可自己的身体却是不大好控制。 南宫冥早已经醒了,之所以闭着眼睛假寐,只是想看看林锦一看到他在她身边睡觉是什么反应。 他轻轻睁眼,摸着她的松软的头发柔声道,“醒了?饿不饿?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做!” 林锦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做?你会做饭吗?” “只要你想吃,我保证跟你弄来!不会我也可以学!” 南宫冥身着里衣掀开被子的一角出来后,又快速将被子四角给林锦一掖好。 林锦一瞧着他如此贴心的举动,内心一股暖流划过。 此时肚子里呼噜噜地响起一阵怪异的声响,林锦一窘迫地抬头看他。 “怎么?想出恭?来,我抱你!” 南宫冥作势张开手准备抱林锦一。 林锦一羞愧地当即摇头挣扎,“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还记得上一次她消耗大量异能后,这男人连碰都不碰她一下呢,当时她就觉得挺难为情的,这次又来,就算他主动,她也会不好意思的! “没事的,怕什么,这事我也会习惯的!” 虽然南宫冥说话的口气很正经,可林锦一就是感觉非常暧昧,她都不好意思了。 “我…我自己应该可以,让我试试吧!” 怕抬起头让南宫冥瞧见自己的异样,林锦一低下头红着脸赶紧拒绝,随后吃力地挪动身体往下爬。 可越是自己坚持想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就越是困难,林锦一努力爬了半天,身子才移开一点距离。 “呵!你这个样子太可爱软萌了,再这样爬下去,估计你还没撑过去,就要把衣服弄脏了!” 南宫冥一声磁性的嗓音带着独特的魅力从喉间溢出,让人忍不住酥到了五脏六腑。 而他后面的话说的更是让林锦一脸色再次一红,说实话,肚子还有声音响动,她这么爬着确实怕一个忍不住在男人面前出大丑啊! 可恶,老天怎么能这么对她,每每她消耗异能,体力丧失后,都会遇到这种令人启齿的事情啊! 此时外面的门敲了三声,南宫冥将门打开。 以往他睡觉从没有关门的习惯,可自从昨夜,他便给自己立下了要关门睡觉的规矩。 当胡氏走进来的时候,林锦一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娘,我又动不了,可我又想…” 难以启齿的话还没说完,胡氏当即赶过来,“上茅房是吧,来,娘扶你上!” 南宫冥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忍不住挠着头。 之前胡氏不老是喜欢教训他的吗?以前碰到这种情况,不但会打自己一顿,还会让自己亲自送锦儿出恭的吗? 怎么到了他想做这件事的时候,胡氏却不按常理出牌了? 此时的胡氏哪敢指派南宫冥,这身份都没搞清楚呢,万一是个有背景的大人物,她连十条命都不够作去。 再说,锦儿看着好像对这男人不感冒,连去茅房都不让他帮忙,可见心里还是不喜欢他的。 所以她一定要阻止两人再有接触,万一她儿子回来,锦儿能跟她儿子看对眼了呢! 好不容易解决好了生理问题,林锦一再回来时,南宫冥已经不在屋里了,胡氏知这是她的老毛病了,外面有些凉,便扶着她在屋子里躺着,这会儿她做点好吃的给锦儿补补身子,经过昨夜一番折腾,锦儿看着又瘦了许多。 新房的厨房在最前面,胡氏过去的时候,南宫冥已经在做饭了,胡氏和早早起来的刘氏和白氏大眼瞪小眼地瞧着南宫冥下厨,仿佛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言外之意 “哎呦,三弟啊,今儿怎么这么勤快,还进灶房做饭了?” “是啊三弟,我还是头一回看男人进厨房,你这做的是什么呀?之前做过吗?要不要我们帮你打下手啊!” 刘氏和白氏反应过来忍不住揶揄着南宫冥。 同时心里还有些羡慕林锦一,这烧火做饭的事向来都是女人干的,天底下有哪个男人愿意主动进厨房的,三弟妹病了,婆婆紧着,就连自家男人都关心着给开始做上饭了,这日子过的她们都眼红。 当然她们只是单纯的羡慕,并没有生出什么不良的心思,在农家待了这么多年,她们知道有这么好命的女子只占极少数,或许三弟妹上辈子做过什么修庙捐路的大好事,所以今生才有这么大的造化。 但是她们的日子也不错了,婆婆也疼与夫君也算恩爱,与林锦一比,确实没有人家两口子那么让人羡慕,但她们的日子在旁人看来也算让人眼红,她们只需要好好经营自己的小日子,不要随便心生旁的心思毁了如今的安稳日子就好。 “大嫂二嫂,你们暂且先等一等,我先给锦儿做些饭食,她身子虚弱,还需要好好补补,不会耽误你们多少功夫的!” 虽然第一次叫这两个嫂子,但南宫冥叫的很是顺口,这两女人都不错,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嘴上说着话,手上也不耽误干活,南宫冥虽然是个大男人,对于做饭这事也不怎么精通,但他还是会做些拿手好饭的。 就比如说这肉糜粥,就是他的拿手好饭之一,在御华府时,为了防止别人在他饭食下药,有一段时间,对于买菜做饭这事一向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距离那段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他都快要忘记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厨艺有没有生疏。 好在,刻在心里的事情只要做出第一步,剩下的步骤便可以信手拈来。 胡氏和两个儿媳妇瞧着南宫冥熟练地淘米,然后添水放米切肉,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优秀,咳,除了样貌上有些缺陷,其他的真的是完美的无可挑剔,胡氏在心里暗暗将他与自己亲儿子比较。 自己亲儿子好歹样貌上能胜他一筹,若是锦儿拒不接受他的感情,自己亲儿子还是有机会的,旁的这些她让自己亲儿子多学学,总差不了什么的。 刘氏和白氏虽说在等,可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让两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凑过去学学经验。 当看到南宫冥将肉切成块多数都倒进米粥里,两人不禁倒吸一口气。 “三弟啊,这肉是不是放的有点多啊,这些肉可够咱们吃好几天的了!” 刘氏有些心疼肉,可想到这些肉是三弟和三弟妹买的,她也就是说说,就当给他们一个善意的提醒。 虽说现在家境比之前好很多了,可铺张浪费还是不能要的。 “没关系,现在主要是给锦儿补身子,她能吃下去就不算浪费,家里的开支你们都不用在意,以后家里需要什么都交给我就行!” “不不不,三弟,你可别误会我的意思啊,我的意思可不是心疼肉或者是让你们花钱采买东西,而是大嫂以为你不会做饭,看你放的有点多,所以提醒你一下,你要是为锦儿着想,我的话就不用放在心上的!” 怕南宫冥误会,刘氏连连摆手。 南宫冥轻轻扯唇点头笑了一声,这一举动看的刘氏和白氏顿时心跳加速。 这三弟原本就是个闷葫芦,跟家里人也不怎么说话,这两天难得话多了起来,竟莫名地让人心生一股奇妙的好感。 “三弟啊,是不是娶了个美娇娘,心镜不一样了,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瞧你这春风满面地,话也比平时多了,若不是你样子没变,我们都要以为你换了一个人了!” 白氏笑着打趣着南宫冥,就连刘氏也附和着。 “还是二嫂眼尖,能娶锦儿为妻,确实是我莫大的福气!” 一提到林锦一,南宫冥的脸上就挂着满足的笑容,让刘氏和白氏见了忍不住拍大腿叫绝。 胡氏笑不出来,她努力观察着南宫冥,二儿媳妇白氏说的对,他确实与平时判若两人,不说话还不会让人生疑,一说话她就越发怀疑了。 两个儿媳妇没怎么见过杨俊,她心里却是清楚杨俊的个性,那性子比老大老二还要厚重老实一些,绝对不像这个杨俊能轻松应付女人之间的取笑。 方才白氏说他与平时判若两人的时候,她特地观察了下他,发现他并没有片刻的迟疑。 他怎么能这么淡定呢?难道说他就是自己的儿子?不可能吧?这声音不一样,性格也不一样的呀。 “三儿啊,你这粥是谁教你做的,怎么这么熟练啊?” 为了得到答案,胡氏只能旁侧敲击。 南宫冥干活的手微顿,略微想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之前上战场时经常挨饿,伙食不好的时候,我们会出去猎些野物,然后放在米粥里补身子,做惯了,自然就熟了!” 说这话的时候,刘氏还替南宫冥心疼,“战场上确实难捱,幸亏三弟回来了,否则不知要在外面受多少苦呢!” 胡氏见他还准备上了,又继续问道,“儿啊,你这性子怎么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而且这声音…” 南宫冥看着饭熬的差不多了,立即将肉粥都盛出来,然后在锅里添些水热着。 胡氏明显是怀疑他了,南宫冥没有恐慌,而是很淡定地回答,“娘,人有一段时间会变得跟从前不同,或许过段时间,我会变得跟从前一样吧!” 南宫冥这话大有深意,听的胡氏脑袋一懵,过段时间会变得跟从前一样,难不成是自己亲儿子要回来? 将属于林锦一的那一份肉粥盛好,南宫冥便离开了灶房。 他确实说的没错,金军已经进犯,北关那边应该也快吃败仗了,这次锦儿重创金军,必然会让他们消停一段时间,借着这个机会,他要去北关看看,必要时还能助镇北将军一臂之力。 胡氏巴巴地看着南宫冥离去的方向,心里却是急得团团转,这个杨俊承认他是假的了,还说她亲儿子会回来,可他到底是谁啊,在她们杨家有什么目的啊? 还有,他要走,带锦儿吗?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河蚌被发现 胡氏越想越是焦虑,她看着没把假儿子话放在心上的两个儿媳妇,咬咬牙,将两人拉到一边。 “平儿,玲儿,你们俩个啊抽空的时候多跟锦儿聊聊,她来咱家时间短,人又那般可亲,可不要让她轻易被别人三言两语就给带走了呀!” 刘氏和白氏二丈摸不着头脑,“娘,没这么严重吧,三弟妹比我们都还要聪慧,怎么可能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给带走呢!” “就是啊,况且就算有人对三弟妹有了不轨的心思,那也得过三弟那一关啊,三弟那一身本事可不是谁都敢惹的,有人敢带三弟妹走,首先得问问三弟的拳头答不答应!” 胡氏急得直拍大腿,她防的就是她俩口中有一身本事的三弟啊,这男人确实有本事,他要是强行把锦儿带走,她们一家该怎么办? 报官吗?怎么报?说她儿子把她儿媳妇拐跑了? 啊呸,儿子跟儿媳妇不是一回事吗?这么说官府有人受理才怪呢? 要不就说,有人冒充她儿子把她儿媳妇带走了? 不不不,也不行,这事说出来她杨家的脸面往哪儿搁?一家子都把儿子给认错了,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再说,那男人要是真跟官府的人又有什么联系,人家管不管这档子事还真不一定呢! “唉,总之啊,多跟你们三弟妹说说没坏处的,这人世险恶,难保不会有人专门花心思讨女人欢心,女人一辈子图的什么,不就是有人把心全部放在她心上,一门心思地对她好么,你们闲了就多跟锦儿说说,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身边人,可不要被人忽悠了。 对了,我怕让三儿多心,你们跟锦儿说话时,避着点三儿,不然就他那暴脾气,估计不闹个鸡飞狗跳誓不罢休的!” 刘氏和白氏越发有些不理解胡氏这话,这一会儿要让锦儿防着别人,一会儿又让她们避着三弟,这怎么越听越有些矛盾呢? 不过既然婆婆发话,她们俩也只得点点头。 南宫冥做了许多肉粥,家里人起来都趁热喝了,还别说味道挺不错。 家里人都在夸赞南宫冥的手艺,只有胡氏吃着肉粥味同嚼蜡,这小子连饭都做的这么好吃,这是要死死地抓住锦儿的胃啊! 琵琶早上也吃了不少,幸亏她玩了一个心眼,早上起来先是拿着扫帚在外面装模作样扫了一阵,不然这给这么一大家子做饭的任务可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还别说,那个丑八怪做的饭还挺香的,要是他的脸没有那么丑,自己也是可以考虑夫人的话去做一做他的小妾的。 哎,就是有些可惜啊! 吃过早饭,胡氏指派家里的男人们去上山劈点柴,家里的柴不够用了,这天一天比一天冷了,需要热水的地方也比较多,能多屯些就多屯些。 南宫冥正在屋子里喂林锦一喝粥,冷不防就接到这个任务。 林锦一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以前胡氏见自己不舒服,都会让南宫冥陪着自己的,怎么现在又着急让他去砍柴呢? 家里的柴也挺多的啊,够用好几天的了!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并没有说话。反倒是南宫冥头疼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你看该说不说,杨家人都开始防着自己了,若是他们知晓自己跟锦儿没有夫妻之实,八成会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来。 额不是,他跟锦儿,算鸳鸯吗?鸳鸯是两人心意相合,他是喜欢林锦一没错,可林锦一喜欢他吗? 南宫冥暗自纠结,等他随杨家的男人都出去了,刘氏和白氏带着婆婆交给她们的任务跟林锦一说道来了。 林锦一躺床上本就有些无聊,两人过来正好能给她打发一些时间。 可两人一直劝着她防着外人是怎么回事? 脑袋一转,林锦一就想通了,八成是南宫冥的身份暴露了,他这两天话挺多,杨家人肯定对杨俊很了解啊,一听他开口说话,那指定是认出他不是真正的杨俊了。 林锦一有些头疼,其实刘氏和白氏跟她说的这事,也一直是她心底最纠结的问题。 杨家人确实都很好,可这几个月跟自己在一起的人却是南宫冥,若是自己选择了杨家人,那自己就绝对不可能跟真杨俊在一起过日子了,那样不仅对杨家人不公平,也会让人对自己说三道四。 若是自己选择了南宫冥,他身份贵重,母亲又是大周元的长公主,定然是看不起自己的出身的,自己过的一定不及在杨家舒坦。 所以自己最终的答案就是,两边都不做选择,单凭自己的能力,一个人到处闯荡应该不是问题。 正当刘氏和白氏同林锦一说着话的时候,囡囡忽然抱着一个东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娘,娘,你快看,我逮到了什么东西?” 囡囡将手里沉沉的玩意儿举了起来,刘氏和白氏见状忍不住大吃一惊。 “乖乖哩,你这是从哪里弄的?这不是河蚌吗?这么大个,这里头不会开出珍珠吧?” 金鳞河里有不少海鲜,因着这些年官府对河岸管理严格,一般人不准靠近捕鱼,所以就没多少人敢下海抓这些东西。 可不下海就不代表着她们不认识海里的东西,囡囡抱着的这个东西可不就是河蚌吗? 这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会开两粒珍珠呢! 一粒珍珠值个千两万两银子,或许还有可能更多。不过就是这千儿万两银子的,都足够她们吃一辈子的了。 囡囡被问起,当即就回答,“娘,我从咱家对面的河池捞出来的,我发现里头还有不少这个东西呢,以前那河里没有这么多东西啊,为什么忽然间会有这么多呢?” 听闻囡囡的话,刘氏白氏赶紧去河池看个究竟,对面的河先前已种上满池的莲花,往里头看是看不到什么的,可只要把莲花扒开,就可以看到不少褐色的东西在池子里扎窝,有的还吐着泡泡。 乖乖哩,这池子里真有这么多河蚌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刘氏赶紧喊来胡氏让她过来看看。 胡氏扒开莲花看的也是一脸的懵。 “娘,这河池是三弟妹买的,莲花也是三弟妹托人种的,你说这些河蚌会不会是她弄来的?” 白氏激动地跟胡氏说话,胡氏反倒让她们都小声点,锦儿的心思她也猜不懂,只是河里的东西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走,咱们过去问问锦儿!” 悄悄地带离儿媳妇和孙女,琵琶好奇地从走了出来,这一伙人神神秘秘地干嘛呢?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琵琶的心思 四处瞅瞅见周围没人,琵琶快速掀开一丛莲花,惊讶地发现里头有不少河蚌。 琵琶长年待在京城,并不认识能产珠的河蚌,见这一窝窝带壳的东西,她面上闪过嫌弃。 就这些东西,也值得她们大惊小怪,这么多海物就算卖能卖几个钱? 那集市上的鱼都是十几文一条,这带壳的物种肉这么少,就算全部卖出去,也不过上百两银子吧? 面上虽然嫌弃,可琵琶还是想见识见识这玩意儿,便伸手捞了一个在手中把玩。 感觉也不过如此嘛,除了有些份量之外,壳上面有些字之外,别无特点。 就这玩意儿,就值得杨家一大家子人对林锦一刮目相看? 可话说回来,凭什么她林锦一的命那么好,一个落难的大小姐什么时候也有这种好运气了? 她琵琶容貌姿色都不逊于她,除了身份不及她之外,哪里比她差了。 她至今可没忘这个林锦一被林家上下欺负的打不敢还手,骂不敢还口的可怜模样,就那么一个当初唯唯诺诺的小丫头片子,杨家人还把她当成宝? 越想越是不平,琵琶将手中的河蚌当成是跟自己作对的林锦一和杨家人,狠狠地掰开它厚实的外壳,准备蹂躏一番。 可没想到,河蚌打开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睛立即亮了。 这河蚌里居然是珍珠?外形光滑圆润,颜色粉粉嫩嫩,一个珍珠足有自己的指甲盖那么大! 琵琶是识货的,就连她在京城林家见顾夫人身上戴的珍珠都没有这些珍珠大呢。 而且据她所知,顾夫人每年都要花大价钱去购买珍珠,她的一串珍珠最起码值上万两银子,就那些珍珠每每戴出去,都会招来不少富商夫人的眼红。 没想到林锦一这个贱人居然暗地里养了这么多珍珠,真是狗胆包天,隐藏的这么紧,都不跟夫人说! 自己可算是发现了她的大秘密了,等着吧,等她把她养殖珍珠的事跟夫人说了,她在农家可别想有安生日子。 反观她,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了夫人,自己不仅会得到夫人的看重,若是自己借机做二小姐的贴身丫头,想必自己以后的日子定然不错! 琵琶窃喜一笑,将河蚌里的珍珠全部扣了出来,正准备回屋给夫人写信之时,她又顿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足有两三个杨家新院这么大的河池,琵琶忍不住算计起来。 一个珍珠值千万两银子,那么这一河池的珍珠,起码有上千万了吧?不,肯定还会更多! 她若是把这事跟顾夫人说了,这一河池的珍珠都会被她占为己有,就算自己能贪一点,可比起这么多价值不菲的珍珠,她还是更眼红多的那一份! 自己为什么要将自己发现的宝藏告诉林家夫人,就算告诉她,最多也不过是让自己跟着二小姐嫁给京中的某个不上不下的权贵公子为妾,那还不是个伺候人的丫头? 倘若自己不告诉她,然后趁机去向那个杨三公子示好,他一旦收了自己,林锦一辛辛苦苦养的东西不也是她的? 到时候自己再跟杨三公子吹个枕边风,让他结果了林锦一,自己又是正妻,这一池值钱的玩意儿又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占为己有,岂不是一箭双雕? 虽然那个男人丑,可一想到这一池的宝物都是他的,琵琶也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反正自己一辈子能有花不完的银钱,那也算值了! 想清楚后,琵琶将扣出来的珍珠藏好,准备回自己屋子好好规划一下到底该怎么引起杨俊的注意,并且让他心甘情愿地要了自己。 可刚抬腿,一声当头爆喝吓得琵琶生生打了一个激灵。 “你袖子里藏的什么东西?拿出来!” 红烛怒目圆睁,两手叉着腰拦着琵琶的路不让她过去。 “原来是你啊,真是吓我一大跳,你不好好在屋里待着,出来做什么?你倒是好命,摇身一变,成了小姐主子了,可怜我身上还有干不完的活呢。 你快起开,杨家人去上山砍柴了,我还得把柴房收拾一下!” 琵琶并没有把红烛放在眼里,反倒是绕过她往回走。 “你站住,别给我打岔,你袖子里藏的什么东西,拿出来,不然别怪我报官抓你,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婢子,就算转卖到别家,恐怕也没人会要,你下半辈子可能只能在奴隶所里刷一辈子马桶了!” 红烛上上下下打量了琵琶一遍,意味深长地警戒着她。 琵琶内心有些慌乱,同时又有些气恼红烛的多管闲事,她才不过刚进杨家大门,成为这杨家的一份子,就开始处处显摆自己了? 就算她现在成了杨家的人又能怎么着,这一池的珍珠难道还有她的份? 虽然琵琶在心里一阵吐槽,可面上却是一脸的谄媚讨好。 “红烛啊,你怎么突然这么说,你已经是这杨家的人了,也算是我的半个主子了,你不必这么对我颐气指使的,你要真想让我帮做点什么,凭借我们之前的交情,我还是乐意帮你做的! 我这不是看看外头哪里不干净么,毕竟是新房子,时刻需要打理,这不,我刚出来就捡了一方带血的帕子,也不知道谁不知羞丢到杨家门口了,我怕晦气,就给捡起来准备扔了!” “你说的帕子在哪儿,拿出来我看看!” 红烛早就在观察她了,见她如此不识趣,便冷笑着步步紧逼。 “这带血的帕子最是晦气,你最好还是别轻易看,以免以后遇事不顺,天天倒大霉!” 琵琶往后倒退,脸上的神色仿佛真的是为红烛着想。 “姑奶奶还偏偏不信这个邪,你拿出来让我看看我会不会倒大霉!你拿出来啊,就咱俩之前的交情,你也不至于处处为我着想吧? 你藏着掖着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来,让我看看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琵琶连连往后缩,还一个劲儿地拒绝红烛的要求,红烛直接一个暴脾气就上去抢了。 “这是什么?你的帕子呢?偷主人家的珍珠,你可是好样的!走,跟我去见杨家人去!” 红烛将琵琶的胳膊抢过来,从她的袖子里将所有珍珠都找了出来,紧接着冷冷一笑拽着她的胳膊就要进去说里。 “红烛,你等下,你听我说,你就当没看见成不成,这么多珍珠有多值钱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们少拿一些,他们又不会察觉,你何必揭发我呢,到时候我们拿着这些珍珠做什么不好啊!” 眼见被红烛抓包躲不过去,琵琶开始试图说服红烛站在自己这一边。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红烛气愤填膺,指着琵琶道,“你这是背主,身为婢女,却总将自己的私欲放在最前面,你不仅对大小姐不忠,更对不起之前信任你的主子! 我绝对不会跟你同流合污,你快跟我去见杨家人,像你这种人,就应该做一辈子畜牲该做的事!” 见红烛油盐不进,一心想要揭发她,琵琶抓住她的手提醒她,“红烛,有奶可不一定就是娘,你别忘了你可是黑户,你要想告发我,就不怕我把你是黑户的消息传的人尽皆知? 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让杨家人收留了你,可你的身份经不起推敲,只要我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你觉得有心人还会不查一查你的背景? 你一身武艺就足以引人注目,倘若你不是有些家底人家的姑娘,又怎么会耍剑耍的如此之好,你也别跟我藏,我早就知道你是从罪容所逃出来的罪臣之女,这样,今儿这事你就当没看见,我也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甚至还会让你继续安安稳稳地做这杨家的女儿,但你也不要揭发我,否则我们就鱼死网破!” 红烛听闻琵琶的话,忍不住嗤笑,这女人哪来的脸,话里话外的口气自己能做杨家的女儿还得全部仰赖于她? 她还敢跟自己做交易? “哈?你随便告,随便说,就算囔的整个大周元都知道我也不怕你,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就你自己很聪明吧?真是可笑,你也不想一想,你揭发了我,那收留我的林家人是不是也难逃法网? 你是林家的丫头,林家一倒霉,你以为你就可以安然无恙了吗?” 红烛一点儿都不将琵琶的话放在心上,她哥这么有本事,岂是她一个小小丫头能斗的过的? “哼,到时候我自有说辞,定能逃过一劫,你现在只需要好好配合我,其他的不用多说!” 琵琶内心很是笃定,又瞧见红烛把林家都搬了出来,由此便判定她慌了,于是不由得冲她轻蔑一笑。 红烛暗暗鄙视了她一番,既然这丫头听不懂人话,那她也没必要对她多费口舌。 直接上前将琵琶提起回了杨家。 “红烛!你想做什么?你放开我!你今日如此对我,他日我定让你好看!” 琵琶没想到红烛为了告发她,不管不顾地把她拽了进来,当即就有些慌。 此时胡氏和两个儿媳妇正在林锦一处待着,胡氏手里拿着一个体型偏大的河蚌好一阵研究。 就在这时,红烛不客气地将琵琶丢了进来,还伸出手将琵琶私藏的珍珠展示给她们看。 “嫂子,你看看这贱人,趁着人不注意,竟然破开河蚌取了珍珠藏到袖子里,幸好被我看到,她见了我竟然要跟我分赃,我不跟她同流合污,她竟然出口威胁我,还说要将我是黑户的消息散播出去!” 屋子里的人都一脸不善地紧盯着琵琶,这个丫头自从来到杨家真是没一点儿消停啊,不是挑唆着杨家和杨家大房以及孔氏打了官司,还差点害的村里人跟她们杨家反目成仇,现在还打上了河池里珍珠的主意,她们算是看清楚了,这丫头不赶出去,杨家以后只怕还会有无穷无尽的磨难。 被红烛告发,琵琶竟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还为自己辩驳。 “我冤枉啊,明明是红烛她发现了河池有河蚌,河蚌里头有珍珠,又不小心被我发现,我本想告知大小姐和杨家人的,可没想到红烛倒打一耙,直接拉着我来告状! 大小姐,您可千万要替我做主啊!” 任凭琵琶哭的多委屈心碎,一屋子的人皆是不为所动。 她们虽与红烛接触的少,可谁正直谁奸佞都是一眼都能看的出来的。 胡氏首先不齿,“锦儿啊,你可别信她的话,一看到她我就想起昨儿个她跟村里人说三道四的事。 你可知你去青山镇的天外来客养病,被这丫头说成是什么吗?她说…真真是可恶的紧,这话我都没法说出来!” 胡氏气的浑身直哆嗦,而她一起了头,刘氏也跟着道,“娘说的对,昨儿个你和三弟去了镇上,我和二弟妹去跟村里人唠嗑时亲耳听到的,她还跟村里人说你在与三弟成亲之前就失了清白,在京城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听。 你在杨家是个什么样,咱们杨家人都清楚,你瞧瞧这丫头说的是人该说的话吗? 一个丫头,公然在外头诋毁主子,就这还自诩是从京城出来的人,就冲她这做派,看来京城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如咱们农家人有情有义!” 琵琶慌了,昨儿个她跟村里人说的话,她们怎么这么快就听说了? 她们不是不跟村里人来往的吗?又怎么会跟村里人主动唠嗑? 难不成是那些眼皮子浅的贱民为了巴结杨家,竟然不惜出卖她? 此时的琵琶气的胸脯一起一伏的,早知这些人如此忘恩负义,她才不会跟她们多说,徒留把柄! “大小姐,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早知琵琶的本性就是如此,她也不奢望她能解释通这件事,只撑着身子冷冷地道, “你什么话都不要说了,我知你的为人本性,你若真心悔过,我还是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如此背主之事,否则,我对你再不会客气!” 听了林锦一的话,屋子里的人都不由得替林锦一着急,这孩子心地多善啊,这丫头都骑到自己头上了,还能大发慈悲饶过,换作她们,可不会轻易放过这女人的。 琵琶就知林锦一拿自己没有办法,听闻她这么说,面上一脸诚恳,“大小姐如此厚爱琵琶,琵琶一定潜心悔过,以后定然为大小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林锦一摆摆手让她出去。 目送琵琶远去,林锦一的屋子炸锅了,胡氏以及刘氏白氏都不停地跟她说,琵琶这丫头不可靠,放过她就等于引狼入室,以后不定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呢! 其实林锦一早就看出来了,她这一次之所以放过琵琶,完全是因为她浑身没有力气,不好收拾她。 她也明白凭她方才的三言两语定然感化不了她,她定然会觉得自己好欺负,还会再次犯险。 所以她等待的就是她下一次犯错,到时候她一定会让她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是不是太过分了 杨家人都在替林锦一担心,可红烛却安之若素。 嫂子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她直觉嫂子定然早就提防琵琶了。 再说,就算嫂子不提防,她哥也不会任由那女人在嫂子眼皮底下张狂的。 “嫂子,这些是那个贱婢扣出来的珍珠,这可怎么弄?还有啊,那个河池的河蚌也被她发现了,咱们得想个办法把那些河蚌保护起来,免得遭人惦记!” 胡氏听闻红烛这么说,连连赞同,“红烛说的是,这些河蚌可得保护好,那琵琶看着是个不老实的,咱们一家子提防她一个或许是能防的住,可万一她要是跟村里人说了,那么多人,咱们可怎么能防的过来啊!” “可不是,这河池里原来也没有河蚌,自从你买了河池,这河池突然就有了河蚌,说出去也会让人生疑,万一村里人说这河蚌他们也有份,那就麻烦了。 你也知道,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哪里能见得别人好,尤其是这泼天富贵,保准他们眼红的都能打起架来!” 这些话是白氏压低声音说出来的,生怕别人听到。 方才红烛没进来之前,胡氏和两个妯娌也有问河池里的河蚌是哪来的,林锦一笑着卖了个关子,让她们猜。 可还没等她们猜出来,红烛就进来了。 林锦一知道她们都一门心思地为自己着想,只笑着解释,“娘,大嫂二嫂,你们忘了,这河里的莲花是谁栽上去的,这是谁栽上去的,河里的河蚌肯定就是谁放进去的!” 林锦一这么一说,刘氏和白氏恍然大悟,“你说的是舟神医?可不对啊,舟神医受你之托给你的河池里栽上莲花已是够仁义,可为何又会给河池里放这么多河蚌,这可值不少钱啊!” 胡氏心一紧,想着舟神医该不会是喜欢锦儿,所以故意来这么一出,想要俘获锦儿的芳心吧? 完了完了,这冒充她儿子的人跟锦儿在一块儿就够她愁的了,再来一个有背景的,那她儿子怎么办? 私心里,胡氏还是挺喜欢锦儿当她儿媳妇的,一想到自家儿媳妇被多个男人追求,她就感觉心房里有一股子风呼呼地透进来,浑身冷飕飕的。 看出胡氏的担心,林锦一赶紧解释,“这些莲花和河蚌,不过是我与相公跟舟神医打赌赢来的,舟神医是大夫也是商人,最重诚信,他与我们打赌输了,自然是愿赌服输,心甘情愿地把这些河蚌送给我们了!” 胡氏听闻越发心急,哎呦呦,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素昧平生,怎么就愿意跟锦儿打这么大的赌?还心甘情愿地把这么多河蚌送给她,说那舟神医对锦儿没点心思她都不信啊。 “锦儿,你说的可是真的?那舟神医的人整天在河池里干活,娘是一丁点都没发现这些河蚌的存在,还有啊,咱们也算是地道的农家人,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林锦一理解胡氏的心情,唉要不是她没个好的借口,也不会把舟南北给拖下水来。 微微一笑,她又重新开口,“舟神医定然是知道明着把河蚌撒进河池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所以肯定是趁人不注意悄悄做的这件事。 再说,这些河蚌是他的私有产物,也藏着他的秘密,所以他明着是把河蚌送过来,暗地里是想借我们的手保管这些秘密,还有,这些珍珠有一部分是要给他做药材用的,等我们空闲了,一边帮着他整理药材,一边赚点小钱,也是一桩美事啊!” 屋子里的人齐齐看着河蚌壳上面的字迹,仿佛明白些什么。 可越想还是忍不住有些想歪,这舟神医怎么对她们杨家这么信任啊?是单纯的对杨家信任,还是对锦儿信任呢? 这把这么多的河蚌全部送过来还不算,还让她们杨家人拿工钱? 感受到杨家人的心思,林锦一没多说话了,她越说好像越跟舟南北有那么一层关系,唉为什么她们就不想想舟南北跟南宫冥有联系呢! 见林锦一似乎不怎么在乎舟神医,胡氏赶紧跟两个儿媳妇使了使眼色,让她们不要再说了。 要是本来锦儿就没对那舟神医生出什么心思,因为她们这一说,就想到那方面去,慢慢地对舟神医生出好感,那可不妙了。 “锦儿啊,娘也是第一次听说珍珠能做药材,这到底怎么做啊?” “这个很简单,只要将珍珠取出来,碾成细细的粉末就成,而最适合用来碾成粉末做药材的,还是河蚌上刻有三角状的河蚌!有的河蚌壳上画着圆圈,那种河蚌不需要碾成粉末,它里面产的珍珠比刻着三角状的河蚌里头的珍珠更珍珠值钱。” 刻三角状的河蚌是林锦一在珍珠贝的细胞壁刺激生长而成的珍珠,这种珍珠碾成粉末,药用价值极大,而画有圆圈的河蚌,是林锦一在珍珠贝的细胞壁植入珠核而长成的珍珠,因为有珠贝,所以这种河蚌产出的珍珠就要比普通河蚌产出的珍珠要大,而里头的珠贝则不适合用来加工成珍珠粉。 听闻林锦一的解释,屋子里的人都恍然大悟。 方才她们看了一眼,那河池里的河蚌数量可是不少,如果林锦一说河蚌是这个用处,那做这个活计可得费些时间。 为了尽快交差,杨家人听了林锦一的话就开始打捞河蚌,取珍珠。 这动静自然引起了琵琶的注意,看着这几个女人把河蚌打捞回院子里撬开河蚌的壳,她心里就一阵肉疼。 这么多珍珠全部碾成粉末,这些人未免也太败家了吧?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快停下!” 琵琶越看越气,胡氏刘氏几个人把珍珠取出来,放在铁碗里捶打的动作,每一下都似乎敲在她心上。 若是杨三收了她,那这些珍珠可都是她的,她绝对不允许这些人这么糟蹋自己的珍珠! 于是乎,琵琶气冲冲插着腰喝止住她们! 胡氏抬眼瞧着琵琶,一脸的不耐烦,“你这丫头咋咋呼呼地跑出来拦着我们做什么?这是我们的家事,啥时候你一个丫头都可以对我们指手画脚了?” 一听到胡氏时刻提醒着自己奴婢的身份,琵琶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可都是我们家小姐的东西,你们随意处置,是不是太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这丫头留不得了 “随意处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随意处置了?再说,你这么突兀地跑到我们面前来,是听了你家小姐的指示了,还是自作主张?方才我们可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你跟我三弟妹保证过,自己以后一定会潜心悔过,就是这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白氏毫不客气地怒怼琵琶,琵琶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自己方才只是迫于形式那么一说,她们还当真了? 本来想好言好语地劝她们放过这些珍珠,可瞧见她们一个个吃人的脸色,琵琶还是忍不住回怼, “究竟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你们作为我家小姐的婆婆妯娌,当面对我家小姐好,背地里就是这么糟践她的东西的?” 林锦一听见琵琶的声音,便让红烛搀扶着她往外走。 这一出来就见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林锦一当即怒了。 “琵琶,你闭嘴,谁跟你说这些河蚌是我的,这些是顾夫人精心给我准备的嫁妆,还是林家抬过来的礼品?跟林家丝毫不沾,你凭什么说这是我的东西? 还有,你只不过是一个丫头,请注意你的身份,在场的是我婆婆和妯娌,是我的长辈和亲人,你如此一副咄咄逼人的口气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你说的潜心悔过,看来你真的是把我当成软柿子,好拿捏好欺负了!” 林锦一冷不防出现,倒是把琵琶吓了一跳。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大小姐,琵琶我这也是为你好啊,我听人说,这河池是你买的,那这河池里的东西也该归你啊。 这些河蚌里头的珍珠多珍贵值钱啊,你看她们一个个都在这里做什么,如此之举,岂不是暴殄天物嘛!” “为我好?你自作主张不尊你家小姐的长辈亲人,甚至出口伤人,你还说为我好? 这河池是我想要买的没错,可我用的是杨家的钱买的,不全都是我一个人的懂了吗? 还有,将这些珍珠碾成粉末也是我的主意,你做什么事情起码得先跟我报备一声,别动不动就私自干预,毕竟我才是主子!” 林锦一身子虽然虚弱,可这两句话说的还是很有气势的。 琵琶面上不显分毫,心里却是鄙夷,只不过是林家养的一条狗罢了,在林家地位还不及自己高,天高皇帝远,见没人管束她了,才总是提及自己大小姐的身份! 她可不怕她! “就算是小姐你的主意,可是这些珍珠…” 还想给林锦一洗洗脑,红烛当即给她一棒,“你闭嘴吧,你家小姐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该干嘛干嘛去!” 琵琶气的脸都歪了,这红烛曾经也是林家的丫头,她凭什么这么说她! 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院子里的杨家人看去,看着她们破开河蚌,手脚麻利地取出里面的珍珠,听着她们咚咚咚地敲着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琵琶心疼地直抽搐。 既然管不了她们,那她自己也加入进来总行了吧。 她也不与林锦一说,直接搬出个板凳坐下来准备染指这些河蚌,今儿她要是多私藏几个,也算是挣了! “琵琶,这些河蚌你不许碰,以后离它们远一些!” 还没等琵琶开始拿,林锦一直接堵住她的后路。 琵琶气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家里所有脏活苦活累活都让她干,一接触珍珠就让她离远些,她莫不是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在自己身上了? “小姐,我可是你的丫头,为何你宁愿信旁人也不愿意信我!” 琵琶的眼睛通红,委屈地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一样。 “呵,你是我的丫头,可你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小姐吗?若非顾夫人派你过来,我倒还想将你送回去呢,你若再多说一字,就请自行离开杨家,我们供养不起你这尊大佛!” 看林锦一的神色不似开玩笑,琵琶终于慌了,不行,绝对不行,若是之前,她巴不得离开这里回京城去呢,可眼下这里有这么多珍珠,这足以买下十座城池了。 她绝对不能在这个关头离开,她一定要想想办法,将这些河蚌珍珠据为己有! 眼睛一转,她故作乖巧听话地离开她们视线。 林锦一瞧着她离去,有些不放心,让红烛跟过去看看。 那个丫头一天不整出一点幺蛾子来就浑身不舒坦,更何况方才她在她这里没讨到什么好脸色,自然会不遗余力地在外面散布自己的谣言,好让所有人都过来讨伐她才算合她的心意。 林锦一料的果然没错,琵琶果真跑到村子里去将河池里有河蚌的事透漏给村民们听。 因为上一次她在村民面前恶意中伤杨家人,所以村民们都对她很是防备,她的话起先村民们也是不信的,可架不住琵琶念叨,再加上琵琶提到珍珠这两个字时,终于有人起了贪婪之心跑到河池一看究竟,果然发现了不少河蚌。 琵琶怂恿着村里人跟林锦一闹一闹,最好让她把河池归还给村民。 而村民经手不住诱惑,觉得琵琶的话说的有道理,这河池本来就是村民们喝水吃饭的地方,林锦一公然将这条河池占了,怎么也该给他们一些补偿吧? 红烛将看到的听到的提前一步跟林锦一说了,林锦一暗自冷哼,这个琵琶是留不得了。 她让红烛将她搀扶到大门口坐着,等着村里人相跟着风风火火地过来。 村民们本来积攒了一肚子的话,可过来看到林锦一时,肚子里的话仿佛瞬间蒸发掉了。 “诸位,这是过来做什么?我杨家可有做什么对不起诸位的事?” 林锦一面对上这些人的时候,胡氏赶紧拉着两个媳妇给林锦一撑场子。 看来的人实在太多,胡氏又吩咐刘氏去山里把男人们叫回来! 村里人看到杨家人这么紧张,便知道琵琶说的肯定是事实了,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仗着自己气势道, “杨二婶子,我们原以为你们是这村里的厚道人家,可不想竟坑害我们至此啊,这河池里有能产珍珠的河蚌,你为什么不与我们说,故意背着我们将这一片河池买下来,那这河池里的珍珠不全都是你们家的了吗? 照我说,你们就该把河池还给大家伙,这河池里的东西村子里的人个个有份才对!”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到底怎么来的 “人人有份?大石头,你花钱买的地基盖的房子村里人人人都有份了吗?为什么我们家买的河池,这里头的东西就得人人有份? 之前买的时候,这河池里的鱼是不是都被你们捞光了?我们都已经好心到把鱼都送给你们了,你们如今还惦记着现在河池里的东西,你们的脸皮未免也太厚了吧?” 被胡氏提及的大石头脸色一红,不自在地挠挠头,确实啊,这原来河池里的鱼都被村里人捞光了,按理说,河池里应该没有这些河蚌才对啊,为什么一夜之间会也出现这么多呢? 有的人没理解到点上,只觉得这么多价值不菲的珍珠被杨家人一家独占可不行,于是便道, “杨老二家的,你们这做的确实有些不厚道,你们买的是村民们用的水啊,没有这口水池,村里人吃水不就成问题了吗? 你们占了这口水池,多少也该给村民一点好处的!” 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仗着年纪大开始对胡氏说教。 胡氏气笑了,“柳老爷子您这话说的可有些诛心了,之前我们买下村里的河池时,谁都没有吭一声,还欢欢喜喜地将我们家河池里的鱼拿走,可现在你们见河池里有宝贝了,就一个个过来兴师问罪,要求我们把河池归还给大家伙,你们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事摊在你们身上,你们愿意让还是不让?” 村民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还点点头,大言不惭,厚颜无耻地说,“搁了我,我肯定得让!” “对对,我也肯定会让的!” 有的人看着河池里的河蚌急红了眼,跟着这些人附和。 “诸位乡亲们,这可不是让不让的问题,这片河池已经被我们家买下,那它就是我们家的,即便告到官衙去,也是我们占理,反倒是你们听信旁人的谗言,跟我们闹一通,把咱们的关系弄僵,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林锦一见这么多黑压压的人涌上来,怕胡氏应付不来,便大声地向他们说出这其中关系的利害。 这言外之意也是在说,只要他们不闹,好处还是有的,但是只要一闹开,是谁吃亏就不好说了。 在面对一座座金山银山面前,这些长年累月驻扎在最底层的乡下人已经急红了眼,丧失了理智。 甚至还有人曲解了林锦一的意思,有人认为林锦一的话是仗着自己有珍珠,以后的日子定然富贵发达,所以让村里人都巴结着她,讨她开心了,好处自然少不了,若是惹她不开心了,估计不知会用什么卑鄙手段对付他们呢! “大俊家的,原来我们还以为你是京城来的姑娘,识大体又贤惠,没想到竟然是家里的挑事精,胡氏,你看看这就是你宠出来的好媳妇?竟然对我们口出不逊,这以后骑到你头上都无所谓,是不是还要在村里人称霸,骑到我们这些人头上?” 有一个男人横冲直撞地闯上前,指着林锦一毫不客气地叫嚣,若不是同行的人拦着,恐怕这男人直接会挥舞着拳头打到林锦一的脸上。 林锦一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了,见胡氏宁愿冒着得罪村里人的风险也要替自己辩驳,林锦一赶紧拉住她。 这事有一个人深陷泥泞就够了,多了只会让村民们更加孤立杨家人。 虽然村里人的人品让她大失所望,可自己迟早都是要离开杨家的,与其让他们把怒火和不满都发泄到杨家人身上,还不如发泄在自己身上,这样自己走后,杨家人还能与村民好好相处,因为这毕竟是杨家人过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这位麻大哥,我方才不过短短几句话,哪几个字充满了恶意,让你们觉得我在出言不逊?难不成我们家有钱就变得有罪,不把河池里的东西拿出来分给大家伙,就变成无情无义,六亲不认,与你们格格不入了吗? 是,现在的河池里河蚌很多,可大家以前也经常下水捞鱼,可看到河池里有这么多的河蚌? 以前河池里的东西都被你们洗劫一空,如今河池里的河蚌是独属于我们杨家的财产,跟大家伙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方才有人说,我们杨家把村里这条大家伙用来喝水的河水占了,需要给大家一些补偿或者好处,我想问问,河池里的鱼都进了谁的肚子了? 若是还要想要好处也不难,大家伙把我们之前给你们的鱼全部都拿过来,我们杨家再重新给你们分配好处。 之前给大家伙分鱼时,我们心里可是有数的,大家伙可别瞧着我们杨家人好欺负就糊弄我们!” 林锦一这么一说,大家总算想到了点子上,是啊,之前这河池里的鱼都被捞光了,那这些河蚌是怎么来的? 如今的杨家可是不得了,盖了大房子不说,买的河池里也有不少价值连城的珍珠,若是他们要给他们好处,肯定每人送他们一斤珍珠才说的过去,可是,之前杨家人送给他们的鱼不是吃进他们的肚子里,就是被他们拿去送人了,这可怎么办啊! 意识到是自己理亏,有的媳妇开始好言好语地跟林锦一说话。 “大俊家的啊,我们都忘了,当初这河池里的东西都被我们捞完了,那你倒是跟我们说说,这河池里的河蚌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这个媳妇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听林锦一怎么回答。 最让人兴奋的答案不过是杨家人背着他们到金鳞河去打捞河蚌了,官府有规定,不许大周元的人到金鳞河打渔,只要杨家人说出他们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的河蚌,他们就可以向官府举报,到时候他们还会得一笔丰厚的报酬。 不仅如此,他们晚上也会偷偷去金鳞河摸上一圈,家中多养些河蚌,开出一两粒珍珠,这辈子也算是发达了。 “这些河蚌只不过是我和相公在天外来客养病期间,与舟公子打赌赢了的,这河池里的莲花也是舟公子让人栽种的,所以说这些河蚌绝对来路明确,诸位有不信的可以去天外来客问问舟公子!” 旁人打的什么主意,林锦一看一眼便知,幸亏她早已想好应对的说辞,否则她一个外家的女人怎么是这些油头滑脑人物的对手? 她之所以敢这么信誓旦旦地把舟南北搬出来,也是知道,舟南北可不会有一丝一毫地兴趣见他们,甚至还好心给他们解释!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莫挨老子 林锦一的这种说辞,绝大部分人都是不愿相信,这可是满满一河池的河蚌啊,而且琵琶那个丫头还说了,她看见这些河蚌可以开出很多珍珠。 这舟神医若不是脑子有坑,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把这么多河蚌全部拱手让人? 诶,若不是脑子有坑,那就还是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舟公子心仪这个女人,所以才愿意将这么多价值连城的东西送给她! 当有这个想法之时,这些人不约而同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向林锦一。 “大俊家的,那些东西真的是舟公子送给你的,他是不是对你有那种心思…” “就是,他舍得把这么多河蚌送给你,是不是因为你勾引他,让他心猿意马?” “或者是,你抓住了人家的什么把柄?人家不得已才将这些河蚌送给你的!” 说这些话的都是女人们,她们内心泛滥的酸水让她们嫉妒发狂。 这林锦一不就是长了一张好脸吗?已经嫁作人妻了还如此不安分,勾引一下舟公子就能得到这么多好处,若是这些河蚌是用身子这么肮脏的手段换来的,那这着实没什么好羡慕的! 琵琶躲藏在人群中听着村民们对林锦一的揣测,暗自兴奋,先前她就跟她们说林锦一不安分,现在可相信了吧? 这林锦一啊虽然有个好的出身,可脑子不好使,落在她手里啊,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而一旁的林锦一听闻这些人对她的揣测,只忍不住嗤笑,“诸位,我不过一个嫁过人的女人,自认容貌不是顶尖,如何能让一个男人对我出手如此阔绰? 就连皇家嫁人娶后,所置办的礼物都不及如此厚实,而我林锦一不过是一个农家妇人,有什么魅力能让人送给我如此贵重的东西? 自古以来就有一个词叫做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要办到,舟神医也不过是不想徒留把柄,所以这才老老实实地将河蚌送给我们,这也能让你们想歪?” 说别人肮脏,自己的灵魂就不肮脏,没有任何证据仅凭怀疑就随便将如此不负责任的话说出来,这幸亏说的是她,若换作一个心理素质差的女人,面对这一切,早就一根绳子吊死自己了,而他们又能为自己犯下的口业愧疚几分? 林锦一的话也有道理,可村民们就是听不进去啊,这些河蚌在杨家的河池里,却没有他们的份,他们就是不甘心! “哎,杨家宝回来了,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我们别跟这些女人废话了,她们哪里能做的了杨家的主!” 不知谁喊了一声,围在杨家门口的人齐齐转身,果真看到杨家宝带着三个儿子回来。 杨家的几个爷们是被刘氏叫回来的,听着刘氏断断续续地说河蚌,什么珍珠的事,除了南宫冥,三爷俩都是听得云里雾里的。 这不一回来,他们几个爷俩就被村里人堵住了。 “家宝啊,你这从京城娶回来的媳妇不是个好的啊,竟然背着你们家里人去跟别的男人在一块,还做下那种羞耻之事,你可得好好管一管啊,还有那一池的河蚌,你们也不能独吞了,这个河池养育了咱们向阳村几代人,你们多少也该知恩图报,将你们的河蚌给大家伙分一分!” “……” 不管林锦一方才怎么解释,有的人就是不听,不听也就罢了,居然转头就在杨家宝面前挑拨离间。 胡氏气的直发抖,她回院里拿了两个板砖出来就要跟这些个不安分的人斗上一斗。 林锦一可不敢让她这么做,大动肝火完全不必。 让刘氏和白氏将胡氏扶回去后,林锦一冲到那些向杨家宝挑拨离间的人怒喝, “够了,我原本以为你们有情有义,没想到骨子里却是这么肮脏,如此看待我的,你们对我公公说的话是污蔑,是诽谤,我完全可以告你们,别忘了杨家大房和孔氏以及牛家夫妇两人是因为什么罪名到现在还没放回来! 还有,凭什么我们家河池里的河蚌就必须要分给你们?就因为养育了你们几代人?可凭什么让我们杨家来报?” 南宫冥原本见这些人围在杨家门口,面色就已经开始不悦起来了,可听到他们诋毁锦儿,他胸腔就如同灌上了一个炸药包,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炸掉。 再看着锦儿无比委屈愤怒崩溃的神色,他顿时心痛的无以复加。 “红烛,去报官,曹大人与城中人马此时就在金鳞河边上驻扎,这边有人诋毁我娘子清誉,请他过来受理一下!” 南宫冥的一句话顿时让一些挑拨离间的人噤声不敢言语。 而有的人却是不甘心地给南宫冥洗脑,“大俊啊,你可别犯傻啊,我们可都是为你抱不平呢,你看看你们家河池里的河蚌,有这么多呢,听你们杨家人说,这河蚌里能开出不少珍珠,你说要不是她勾引舟公子,人家能送给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南宫冥是知道林锦一跟他说起过,这些河蚌的来历是他们在天外来客期间跟舟神医打赌赢来的,南宫冥打死也没想到,告诉他们这个“秘密”后,竟然会被他们曲解至此! 怒不可遏的南宫冥当即忍不住狠狠地给了给他洗脑的那人重重一拳。 “好啊,你小子,居然敢打我,就算曹大人来了,你也逃不掉了,赶紧地求求我,让我别告你们,不然,你就等着蹲大牢吧!” 被打的那人刚开始有些恐慌,但恐慌过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变得格外兴奋。 林锦一瞧着这些失去理智的人不禁摇头,完了完了,这些人已经陷入金钱的欲望里出不来了! 琵琶早就盯上了南宫冥,她正愁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接近南宫冥呢,没想到现在可算是让她找到了机会。 “姑爷,您可千万别冲动,万一把自己的手打伤了可如何是好,来,琵琶给你吹吹,大小姐也是,无端挑起与村民的恩怨,可不成想,让姑爷背上了这口黑锅。 姑爷也别怕,曹大人那边正为金军入侵劳心伤神,定然没有精力来管咱们的事呢!” 琵琶一脸善解人意地上去,拿起手帕准备给南宫冥的手擦拭一番。 南宫冥被她这厚颜无耻的样子气到几乎呕吐,这女人在他面前装什么装,以前在自己面前不是挺耀武扬威的吗? “滚!莫挨老子!”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小人报官 南宫冥暴虐地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还不忘后退几步,离的这女人远远的。 这女人不会是看到杨家突然间有了这么多珍珠,想攀上他成为杨家的一份子吧! 呵,这般贪慕虚荣,唯利是图之人他真是长了见识了,林家重用此等不良居心之人,可见其狼子野心。若是能回京,他定狠狠地批斗一通那个林员外。 对了,还有他那个好夫人,好外室,个个都想对他的锦儿下手,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琵琶狼狈不堪地跌倒在地,面上顿显楚楚可怜之色,眸子里也闪过幽怨,唯有内心却是一团怒气。 这男人也太不识好歹了,她都放下身段委身讨好他了,他一个身处穷乡僻囊,丑的天怒人怨的乡下莽汉竟然还敢推她,让她滚? 行,等他爱上她的时候,她一定要狠狠伤他的心,把他踩到泥里,这才方解自己的心头之气。 深呼吸了一口气,琵琶快速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这位姑爷之所以对她有如此敌意,不过是因为她一开始就对他心存不满,甚至还恶言恶语地讥讽过他,让他自尊心受创,觉得很没面子。 不过男人嘛,只要自己好好哄哄,保准就会对自己重获好感的。 “姑爷,我好歹也是一个弱女子女子啊,您怎能如此待我?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之前大小姐给家里去信,经常说你的不是,琵琶之前对姑爷多有误会,这才对您无礼了几回,如今见您英姿勃发,上对父母孝顺有加,下对兄长恭顺有礼,实乃与大小姐所说天差地别,琵琶如今只想敬您爱您,对您毫无非分之想,您可别如此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了呀!” 琵琶说的一脸诚恳感动,再挤出几滴楚楚动人的眼泪,当真是把围观的爷们看酥了。 “这丫头是真听话懂事,你看看,都委屈成啥样了,杨俊啊,你怎么就一点儿都不动心呢,你再瞧瞧你从京城娶回来的好媳妇,如此忤逆村中长辈,与之前温婉贤惠的模样完全是天差地别! 照我看,你还不如娶这丫头好一些!” 村民们已经忘记琵琶之前如何挑拨他们和杨家的是非的,只觉得琵琶敢将杨家养河蚌的事告诉他们,就觉得这丫头比杨家人实在多了。 反观大俊家那位仗着自己家富有了,拦着杨家人不让他们村中人得好处就有些不人道。 “呵!她听话懂事?莫不是见杨家今非昔比,开始想要动旁的心思了想谋取好处? 诸位,我们杨家的事与人就不劳你们参与了,能散了的,以后杨家人还会当你们是亲朋好友,时不时多聚聚,若是散不了,那么以后杨家便视你们为敌,你们好好掂量掂量吧!” 南宫冥的话与方才林锦一说的如出一辙,奈何村民们就是不识趣。 杨家河池里养这么多河蚌,不想着自己村里人,还让他们干看着眼红,这是人干的事?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轻松地把他们这些人甩掉! “杨俊,我们散了容易,可你媳妇不守妇道这事,你们家也能容忍?这绝对是给我们向阳村抹黑,我跟你说,你若不把她休了,我们就…” “如何!” 南宫冥一双眸子忽地如同赤夜修罗,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场。 围观的人见状忍不住纷纷后退。 “就…不让她待在向阳村!” 有的人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南宫冥冷笑出声,轻启薄唇,“这么说你们一个个是亲眼见到她不守妇道了?是吗?” “她在舟神医的客栈歇息好一阵子,舟神医又送给她这么多珍珠蚌,这还用人亲眼所见吗?若是这你都还放心地要跟她在一起,那你的心就太大了!” 有的人不甘地给南宫冥洗脑。 南宫冥此时气的面色铁青,胸口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咆哮出声,震彻山河。 红烛早在南宫冥吩咐她去找曹大人的时候就已经溜走了,不过片刻,她便引领着曹大人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过来。 村民们见到官府的人过来,还有些害怕,连忙跟杨家人说, “你看这都是些小事,你们还把官府找过来干啥?你们家那位从京城来的媳妇不受娘家重视,又是外姓人,你们何必为了护着她,跟咱们长长久久地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村里人伤了和气呢? 就听我们的,找个理由把她休了,咱们一个村子就又会恢复往年的平静了!” 不管是胡氏杨家宝,还是杨家里不管事的男人,都在这一刻算是彻底看清了向阳村人的嘴脸了。 呵,林锦一教会胡氏做腐竹,再由胡氏教会大家伙赚钱的时候,他们是怎么看待林锦一的? 如今他们见杨家富贵发达了,想找杨家这些老实人寻求好处,不过被锦儿拒绝,就各种栽赃污蔑,甚至还要他们把林锦一休了? 不是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么,他们杨家若是听了他们的话,这杨家的财富哪能攥到他们自己的手心里? 没了锦儿这个主心骨,杨家迟早会被他们吃干抹净! 杨家人集体冷笑无动于衷。 村民们见曹大人步步逼近,还不见杨家人发话,不由得急了, “你们说句话呀,难不成你们为了那个外来妇,把我们这一干向阳村的人视为仇人了吗?” “不是我们把你们视为仇人,而是你们先把我们视为了仇人,我们杨家人有情有义,之前做腐竹带领你们挣钱,你们不仅没有丝毫感恩,如今还插手我们家的家事,让我们给你们好处,这样的亲朋好友,不要也罢!” 杨家宝说的斩钉截铁,丝毫没有悔意。 向阳村的人气的牙根痒痒,直骂杨家宝是个窝囊废,不开窍。被自己媳妇哄的团团转也就罢了,自己的几个儿子都是这种货色,杨家的女人都该休! “怎么回事?何事喧嚣,让众人在此地云集?” 曹大人急走过来,威严地扫视着一众村民。 “大人,其实没多大事,这只是我们乡下人之间的私人恩怨…” 有的人想要打个哈哈糊弄过去,让曹大人不要管这档子事,可是偏偏南宫冥不想如他的愿。 “大人,小人报官,小人告他们口出狂言,污蔑我家娘子与人有染,此事涉及女子清誉,还请大人还我家娘子一个公道!”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很快就有报应的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着南宫冥,甚至还有人给他疯狂使眼色,让他收回自己这几句话,不然就让他好看。 可南宫冥是谁,岂会怕这些蛇鼠之辈? “哦?向阳村这是怎么了,如今风气怎地如此不堪,前两天有人合起伙污蔑人家不孝,今日又出现污蔑某女与某人有染一事,是本官治下不严,还是大周律法宽松,竟让这许多人生出以污蔑人为乐的事情来! 你们暂且放心,若是查出确有污蔑一事,本官定会严厉责罚。 对了师爷,咱们大周律法对于污蔑罪最严重的案子是如何量刑的?” 曹大人还是看的出南宫小世子对于这些人的震怒之色,所以故意与师爷商议,借对话的形式向他们示威。 “大人,最严重的便是受割舌之刑,再坐一年牢狱便可。上次向阳村有几人因为污蔑罪而责令在菜市场行刑,看来收效甚微,这次大人可采用此种方法,必然会起到警示作用!” 师爷也是极其配合。 之前说林锦一与舟神医有染,说她不守妇道,以及怂恿杨家人休掉林锦一的人全体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可怎么办,方才他们只是为了让杨家人将河池里的河蚌分发给村里人谋取一些好处,才那么说了几句,想让他们着急的,没想到人家转头就把他们告了,还要割他们的舌头,这玩笑可是开大了呀! “杨三公子,你说说,到底是谁污蔑你家娘子,你大可以说出来!” 曹大人一副为南宫冥撑腰的口气。 南宫冥轻扯唇角,扫了一圈方才吵得最凶的几个人! “哎呦,大俊啊,你可千万别糊涂,方才我们跟你们开玩笑呢,你不会受不了玩笑话吧?” “就是就是,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其实你没必要做的这么绝的!” “对嘛,这事出了以后,你怎么见人啊!” 南宫冥邪肆冷笑,“怎么你们污蔑人还是对的,我还见不了人了是吧?” “不不不,我们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你可千万别误解了!” “主要是你不能因为几句话就得罪了全村人吧!你看你还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唉…” 村里人个个心虚着,表面上一副错了的样子,实则个个都在说他不懂事,不懂交际,更不用提给杨家人低头道歉的事了。 “没关系,我不用懂,反正以后你们便是杨家的敌人,我们也不会再对你们有任何人情往来,你们的做派,杨家不屑!” 南宫冥霸气地回复着。 有的人听闻气的开始吹胡子瞪眼,还向杨家宝和胡氏告状,“你看看,这就是你们养的好儿子,你们也不管管?当真要与我们情断义绝了吗?” 胡氏被刘氏和白氏按耐住不能出去干架,只能在门口处干看着,心里别提有多着急了,还是这个假儿子怒怼这些人的话才略微让她听的舒坦些。 如今这些人还指着他们让她管教,她头一个就站了出来。 “管教什么?我儿子说的对,我们家以后跟你们任何一家都不会有什么人情往来,我们从此情断义绝就对了! 我们家是盖了大房子了,富了旺了,但这并不是你们眼红我们家而对我家里人肆意污蔑的理由,你们这些只会用肮脏的话玷污我家儿媳妇的人才是真正病的不轻,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带领你们挣钱的,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三儿,告,使劲告他们,让官府的人把他们的舌头一个个都割了喂狗。 这向阳村待不了不待了,我们把房子卖了,找个好地方安家去!” 一番话说的胡氏整个人情绪激昂,歇斯底里,大有毁天灭地的干劲。 村里人都道胡氏这是疯了,一个疯子的话有什么可信度,于是他们又转头看向杨家宝, “杨老二,你可是一家之主,不能只听媳妇的话,你瞧瞧你把自己的几个儿子教成什么样了,个个都对自己的媳妇唯命是从,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没什么好说的,今天我也算看清你们的嘴脸了,你们所有人都是见不得我们一家子好,我也不怕跟你们说,方才我儿子我媳妇说的话就是今天我要说的话,大不了我们以后换个地方待,这向阳村的风气实在太过肮脏!” 听杨家宝也这么说,村民们终于死心了,这杨家的男人都是孬种,单凭他们靠嘴给他们说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是不行的,唯有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人世间的险恶。 因为有官府的人在这儿,村民们也不好继续闹,所以敷衍地道了一个歉。 “行,杨家人,方才的事对不住了,你们就当我们跟你们开了一个玩笑吧,我们回了!” 看着所有人都着急忙慌地往家赶,杨家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些村里人走了,林锦一还是不放心,这些人看着已经记恨上了杨家,等官府的人一走,定然还会出幺蛾子的,她必须想个妥帖的法子好好治治这些人! 南宫冥跟林锦一想的一样,为了防止那些人过来生事,南宫冥跟曹大人商量借些人手守在河池周围,这里头的河蚌认真说起来,确实价值连城,都够前方将士十年的军饷了。 胡氏扶着林锦一回去,好生安慰着她,有她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林锦一听闻怅然一笑,她何其有幸能跟如此友爱的杨家人走到一块啊,只是,团聚的日子总是很短暂,她有一种预感,感觉南宫冥快要离开了。 而南宫冥离开,她也要跟着离开了,倒不是要跟南宫冥过好日子,而是借着这一契机,跟杨家人道别,再跟南宫冥分道扬镳,寻找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了。 回到杨家,胡氏环视整个院子一圈,发现琵琶的屋子里响起些细微的动静,看来她是感觉村里替她撑腰的人走了,自己孤掌难鸣,所以识趣地躲到自己房间去了。 呵,这等恶心透顶的人渣住到她杨家,真特么的让人晦气! “琵琶,你给我出来,你竟然敢在村里人面前嚼舌根,我们杨家可容不下你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给我滚!” 胡氏大声拍打着琵琶住的门窗让她滚,可琵琶脸皮厚地地将门窗反锁一气,还拒不吭声,任凭胡氏叫骂! “娘,您别管她了,很快她就会有报应的!” 林锦一瞧着那户门窗冷然道。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带上我吧 琵琶躲在房间里听到林锦一竟然这么咒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她又不敢开门跟她光明正大地对峙,只能恨恨地在心地暗骂。 不就是一下子有了那么多珍珠蚌,感觉自己很了不起嘛,这也值得她如此张狂? 还敢说自己很快就能得到报应?哼!谁先遭报应还不一定呢! 她打开自己的包袱,取出自己临走时从夫人房里顺出来的一根合欢香,这香是夫人珍藏的宝贝,听说如今林老爷每每力不从心之时,顾夫人取出这香只需点上片刻,便能达成所愿。 原本她觉得这香是用不上的,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拿上了。 也幸好她预备下了,不然这顾夫人选中的姑爷,她怕是搞不定! 说起来这丑男人也是个难啃的骨头,竟然还敢拒绝自己的示好,若不是他还算有点用处,自己是绝对不屑以牺牲自己的身子来达到目的的。 林锦一在杨家这么长时间都没给那个丑男人怀上个一男半女,倘若这事过后,她能率先怀上那个丑男人的孩子,这地位也算是稳了,而杨家河池里的东西还不是一样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 琵琶在屋子里美滋滋地做着美梦,殊不知杨家人集体厌恶地盯着她住的西房,个个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 南宫冥从外间回来,主动上前搀扶着林锦一将她送回房。 胡氏转身瞧着小两口,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南宫冥身上。 这男人身份绝对不简单,方才他们跟村民对峙的时候,他让红烛去请曹大人,她满以为他这是在吓唬那些村民。 官府的人哪是那么容易请过来的,更何况经历了金军突袭一事,曹大人更应该忙的手足无措,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过来? 可没想到,最后这男人果真让红烛将曹大人请了过来,而曹大人一出口便是向着这个男人要为他做主。 胡氏这才确定男人的身份不简单。 若是个大人物,自己的三儿子还能争的过人家? 南宫冥将林锦一带回房,林锦一便看出他忧心忡忡。 “你怎么了?难不成是金鳞河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林锦一终是忍不住询问,毕竟这男人接触的可都是政治上的要务,得到的消息也最准确,这也直接地关系到民生问题,关系到向阳村的人还能不能继续在这里生存。 南宫冥抬起头摸了一把自己的俊脸,忍不住疑惑,是自己愁的太过明显,还是这女人的眼太尖了,一眼就看出他心里有事?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南宫冥略微想了想措辞,便开口,“金鳞河那边没有什么问题,倒是曹大人派人打捞出几具金军的尸首,可还没等捞上来,便被那河里的怪物吃了!” 林锦一不可置信,那个庞然大物竟然吃了金军的尸首?它不是不吃人的吗? 在金鳞河上经历了这么一番波折,林锦一对于海里的那条庞然大物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所以对于这条救过她命的巨物,她姑且就叫它大黑吧。 这大黑估计是因为金军怼它的暴行所以对他们深恶痛绝,所以对他们做的一个惩罚吧! 那如果金军再次从金鳞河进犯大周元,想必大黑必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嗯,待自己身体好了,一定要再去看看它,让它多注意安全了。 话又说回来,若是金鳞河的事根本不是问题,那么南宫冥到底在愁什么? “这也算金军自作孽不可活吧,他们应该不会让大周元背上这口黑锅的,同时,他们应该对金鳞河产生畏惧,不会轻易进犯,所以你还有什么好忧愁的呢!” 林锦一挑眉瞅着他。 南宫冥几不可微地轻叹一口气,这女人心思敏感的惊人,他有时候在她面前真是无可遁形啊。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说了,“是因为北关那边出了事,之前送过去的药资在半路上又被劫了,看来北关必败无疑了,我可能要起身前往去一下那边!” 对于林锦一,南宫冥是不舍的,可要去北关,他又不能带上她,一想到可能要与她分别数月,南宫冥就忧愁地头发都大把的落。 而把林锦一放在杨家,放在向阳村,他又不是多放心,虽然杨家人很好,可胡氏一门心思想要林锦一做她的儿媳妇,自己要是一走,他亲儿子肯定会替补上,这种情况自己绝对是不能够乐见其成的。 还有,这向阳村的人如今一个个都像着了魔般死死盯着杨家的河池里头的东西,他在都尚且如此对待锦儿和杨家,他不在又不知该如何猖狂。 把杨家人托付给曹大人照看,他又不是多放心。 最主要的是,锦儿这时不时受些惊吓,身子就会变得软弱无力,这也正是她的软肋,倘若哪个好色之人瞧上了他的锦儿,他真是恨不得把这天地搅的天黑地暗! 林锦一听闻南宫冥透漏的消息,忍不住感慨她的直觉真是准啊,上一刻还在想着陪伴杨家的日子不多了,下一秒南宫冥就告知她自己要去北关了。 不过也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陪伴了杨家这么久,也到该散的时候了,早点抽身,对杨家的依赖感才不会那么强烈。 “你什么时候走啊,带上我吧!” 林锦一说的很认真,话刚说完,她就强撑着准备收拾衣物。 南宫冥懵了,见她跌跌撞撞,赶紧过去一把将她搂住。 “你说什么?要我带你走?你是认真的?” 这女人莫不是心里也在乎他,所以不舍得自己,要跟自己一块去北关? 说实话,南宫冥心里有些小窃喜,更多的是激动,这女人终于开窍了,要跟他共闯天涯了,这惊喜来的实在太突然,他仿佛有一种置身于云端的飘渺之感,所以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问她。 “当然是真的,我想出去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你不会不同意吧!” 听到这话,南宫冥的心头顿时被泼了一头的冷水,原来不是因为他所以才想跟他出去的啊? 南宫冥忍不住细细偷窥她的眉眼,这女人不会在说谎吧,其实她心里就是想跟自己在一起,所以才找出这么一个借口吧? 林锦一见他许久不搭理自己,便抬头直视他的瞳孔,俏皮地问,“可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真的生气了 “我倒是很乐意带你,可是战场上有规矩,女子不能进入其中,违者是要杀头的!” 林锦一方才那一眨眼,直接撞的他的心如同小鹿乱撞,差一点就要答应她的请求了。 南宫冥的为难让林锦一心中一喜,那岂不是更好,那她就可以借着自己游玩的理由去逛一逛大周的大江南北了。 “这你不必担心,到时候我不会跟进战场的,只要你能带上我,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望着林锦一娇俏的容颜,南宫冥微微有些失神,她竟然选择跟定自己了! 既然她都下定决心跟着自己了,那自己是万万不能把她抛下的。 想了想,他激动一口应承下来,“你若想去,我便带着你,到时候你只需扮上男装,军营之地还是可以进去的,我会跟上面的打招呼,对你多加通融!” 林锦一有些难为情,其实不必为她做这么多,她真的不想进军营,不想上战场的,只是想要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离开而已。 不过这话她可不会轻易说出来。 “只是你什么时候动身前去?” 林锦一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这个,她的珍珠蚌才刚刚拿出来,想要变现,可是得废上一番功夫。 还有向阳村那些对杨家的河池虎视眈眈的村民也得收拾一番,对了,还有琵琶。 这些人不收拾,她也不会放心地离开杨家。 “大概还需要半个月时间准备,锦儿,你确定好了要跟我一起走吗?若是北关打了胜仗,我带你回候府可好?” 南宫冥一脸欢喜地牵着林锦一的手,生怕她跑了,不让他碰。 “到时候,我替你整治一下你们林家的风气,然后补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三书六聘,一样不可落下,可好?” 还没等林锦一拒绝,南宫冥就开始自顾自遐想着他与林锦一以后的小日子了。 林锦一听闻这些烧耳朵的话,当即吓得把手缩了回来,她真的有些不习惯权贵之间的尔虞我诈,而像她这般被林家算计嫁出去的女人,在皇城相府之中,高墙大院之内,必然显得尤为突兀。 再者再高攀上这世间女子人人羡慕的南宫世子之位,必然会深受旁人的苛责和刁难。 这还不算可怕的,最为要命的是,南宫候府的主公主母会瞧的上她的身份吗? 出去应付别人已经够让人身心疲惫了,回到家再面对公公婆婆的刁难,那这样的“好日子”她可真是无福消受啊! 所以,还是算了算了,她一个员外郎家一个不受宠女儿,嫁过人的有夫之妇,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了,免得处处遭人嫉恨嫌弃。 虽然心中早有了主意,但是林锦一依旧沉默不言,既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拒绝他,这家伙对自己的感情或许只是镜中花水中月,而他们这脆弱的感情只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建立的,等到他们两人分开,或许他就会认清自己的内心,觉得自己不是他的良配,从而放过自己。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刻,自己现在的拒绝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任由其发展呢。 没听到林锦一的回答,南宫冥伸手紧紧地将她搂进怀里,不知为何,他越看她心中越欢喜,总有那么一种冲动想要带她回家。 大概是自己的言语太过直白莽撞,吓到了她,所以让她有些怕了,没关系,他会慢慢等她,相信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跟自己一同回去的。 杨家对面的河池被曹大人派兵看守起来,这事像一阵风瞬间吹的全村人都知道了。 这村里的人还有些纳闷,这曹大人为什么要帮杨家,难不成杨家许了官府什么好处?或是曹大人跟杨家有什么关系? 这事还没弄清楚,曹大人又宣布他们一行人从金鳞河海岸撤退,河底下有个大家伙虎视眈眈盯着金军,相信金军短时间内是不会轻易进犯了。 瞧着曹大人撤兵,听到风声的村民们忍不住上去拦截曹大人,打算问个究竟。 因为他们就在金鳞河旁边居住,金军要是过来,头一个遭殃的便是他们,这可是关乎他们生死的大事,他们必须要好好确定一下。 曹大人也是心平气和,认认真真,一脸坚定地向其保证了向阳村的安全,甚至告诉他们,昨夜海上卷起一股漩涡,将金军全部淹没,大部分杀伤力惊人的火器装备都已葬身海底,所以金军算是遭受了重创,短时间内向阳村是不会有危险的。 况且就算有危险也不用担心,朝廷马上就会运来精良的武器,遇上金军绝对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曹大人没有向他们透漏海底的那条大怪物,以免引起他们的恐慌。 听到曹大人一再信誓旦旦地保证,村民们总算是放下心来。 同时又有人想起杨家收的那个干女儿红烛就曾预言过向阳村绝对没事,如今也算应验了,这不禁让众人大呼惊奇。 莫不是这红烛真的有些道行? 对了,这女人刚到杨家,刘氏和白氏就说过她算出了杨家以后会有大造化,再联想到那一河池的珍珠蚌,这些人瞬间明了! 这女人算的真是神啊! 不行,他们也过去找那个丫头算算,看看他们以后有没有富贵命,再者,顺便问问杨家人,那些守在他们河池周围的官兵是怎么一回事。 对了,刚才他们的口气不是很好,杨家人肯定生气了,待会儿,他们好好给杨家人赔个不是,想来杨家人定不会怪罪他们的。 一伙人再次集结起来去敲杨家的门。 可胡氏早就把门给栓了,拒绝跟他们所有人打交道。 外面的人还当里面的人没听见,用力拍打着大门,甚至还提前道了歉。 原本以为杨家人看到他们的诚心会给他们开门,可杨家人个个对于他们的作态充耳不闻。 凭什么他们道个歉,勾勾手指头,他们杨家人就要无条件地原谅他们,还得配合他们? 他们把杨家人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他们杨家人平时脾气是挺不错,可若是触碰到了原则问题,那就是把天王老子请来都没用! 找他们杨家拿好处,逼迫他们休弃锦儿,甚至还想让三儿娶那个贱人琵琶为妻,他们今儿做的事真是倒足了人的胃口。 在杨家大门前拍了半刻钟,道歉好听谄媚的话也说了不少,有的人还直接道明来意说想要见见红烛,可杨家人没一个出来应的,这些人才终于知道,杨家人是真的生他们的气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针对 众人这才有丝丝后悔,后悔方才不该把话说的太过分,导致如今他们反倒成了上门认错的那一方了。 不过有的人思来想去,还是有些咽不下心中这口气,于是眼睛一转,想出一个馊主意来。 “说实在话,杨家也太不像话了,不就是闹了点不愉快,至于把事做的这么绝嘛! 照我说,他们既然存了心不愿搭理咱,那咱谁也别搭理他们家,我就不信他们没有向咱们服软的一天。 对了,他们家的地不是还在南边,不管是去林子打柴,还是下地,总归要从咱们这一些人家门口过,咱们就把那条路封了,也不跟他们多说话,就让他们来找我们来,怎么样?” 这提议当即引来一部分村民的同意,他们也觉得杨家人太张狂了,必须得给他们一些教训。 又有一部分觉得有些不大合适,想着这若是惹恼了杨家人,人家要是再报官,他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有人便道,“怕什么,咱们只是针对她一家,旁人想要过去就过去,反正又不杀人放火,就是成心不让他们家好过而已,他们不可能就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劳烦官府的人吧! 反正我才不信官府的人向着他们,保准是他们许了官府什么好处,你们只记住一点,出了事大家伙儿上下一条心就对了,就算他们报官让衙门的人处理这事,咱们也不妥协让步,相信官府的人也不会把我们怎么着的,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杨家人为了缓和咱们的关系,把河池里的东西跟大家伙儿分一分!这样大家伙不就都得到了好处,还不用低声下气地求着杨家!” 这么一说,方才觉得此方案不妥的人都没有了任何异议,要的就是上下一心,不然到时候一个人跟杨家人斗,跟官府的人斗,很容易吃亏。 打定主意后,这些人纷纷散了。 而在里头竖起耳朵听着外面人说话的胡氏听闻这些人出的主意,当场就气的浑身直打哆嗦。 这以前也没发现这村里人都是这么一群不要脸的畜牲啊,就为了想要好处,个个都开始算计上他们杨家了。 自己做错事,不加以反思自己,反而还要想方设法地给他们挖坑下套,这做的是人该做的事? 胡氏想要冲出去跟他们理论理论,可想想还是罢了,那群人若是说理的,就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事了。 况且她还怕这是他们的一个计呢,故意等着她出去,然后轮番对她狂轰滥炸地洗脑,她就是后悔也怕来不及了。 胡氏关起门来将这事跟家里人说了说,家里人都生气啊,前些日子,他们还下地种了小麦,就等着开春打麦子吃粮呢,如今他们存心不让他们过去,这麦子被虫子吃了,被他们那些人祸害了可如何是好? 全家人都急得团团转,林锦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大家不用着急,他们既然愿意做这种缺德的事,就让他们去做,咱们只将河池的蚌打捞上来,取出珍珠,打磨好珍珠粉就行了。 有这东西挣来的钱,去外面买多少粮食柴火买不到?” 刘氏觉得林锦一说的在理,可心里就是有些不平衡,“外面的粮食和柴火都很贵,去外面买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大嫂说的是啊,我看他们合起伙欺负咱,咱家也可以制裁他们啊,咱这新房不就正好在村口嘛? 他们想要上镇上办事,不都得从咱门口过?不如咱就把咱家门前的路都封了!你们觉得呢?” 白氏也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诶,这法子不错,倒是可以试试,锦儿,你说呢!” 胡氏听了白氏的提议,脸当即乐成了一朵菊花。 虽然自己赞同,可也不想大包大揽,如今家里发生的都是大事,她有些招架不住,锦儿向来有头脑有主意,这事问她保准没错。 林锦一却是微微摇头,说出自己的观点,“我觉得咱们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跟他们杠,他们多人欺负咱们一家,咱们家都打不过,要是咱们再反过来用这种方式对待他们,恐怕会引得那些无脑的人群起而攻之! 咱们啊就安心地做珍珠粉就好了,这珍珠粉啊不仅是一种药材,还是一种上等的美容产品,用了之后能让人的皮肤变白,脸上有斑点的人经常用还能祛斑,让肌肤变得白嫩光滑,这几天我就将此法传授给你们,到时候咱们拿这个开店,保准能够赚的盆满钵满!” 听到林锦一说到珍珠粉的另一用途,刘氏和白氏都有些小惊喜,乖乖嘞,这珍珠粉用了之后还能让人的皮肤变白?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她们这一张糙脸也能吗?变得像未出阁时那般水灵? 想着林锦一从来没有说过谎话,且睿智有头脑,两人不约而同地上去虚心请教了。 说实话,开美容店这个计划在她心里想了很久了,如今终于可以迈出第一步,林锦一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刘氏和白氏要学,等她身子好了,她自然要不遗余力地去教。争取她走之前能看到美容店开起来。 虽然向阳村所有人孤立了杨家,但杨家的小院还是很热闹的。 整整一天,杨家人都在摆弄着从河池里捞出来的河蚌,一大家子瞧着从蚌肉里挤出来各种各样的珍珠,都爱不释手地观赏着,根本不舍得将它们做成珍珠粉。 不过刘氏和白氏可不会只喜欢珍珠,她们俩对珍珠粉的效果还是饱含期待的,于是乎卖力地坐在院子里碾磨。 林锦一瞧着杨家人分出的珍珠,将有珠核的珍珠整理好,然后让胡氏以及刘氏白氏都挑些喜欢的,她要让人把这些珍珠加工成好看的饰品。 刘氏和白氏简直受宠若惊,这跟着三弟妹也太享福了吧,不仅可以用珍惜粉将她们的脸变白,还可以用这么好的珍珠做饰品? 这些珍珠做成的饰品起码会卖出上千两,上万两银子的高价吧? 说实话,看着挺心动的,刘氏和白氏各挑了一粒,胡氏看着也挑了一粒。 瞧着她们都没有了动作,林锦一好笑地说,“再多挑些吧,还有这么多呢!” “不不不,不了,这些留着卖钱,拿多了我们心里不大得劲!”刘氏和白氏倒是很实诚。 “怕什么,跟了我,还能让你们亏了不成,再多挑些珍珠,我给你们串几串珍珠项链和手链,再打几对耳坠子,就当是我补给你们的嫁妆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琵琶之计 听到林锦一要给她们做一整串的项链和手链,刘氏和白氏吓得都快要晕过去了! 这送给她们一粒珍珠,都够她们开心一辈子的了,这一下子送给她们这么多,她们真的会幸福的疯掉的! 两人依旧摆摆手,拉着林锦一可亲地道,“我的好妹妹,你可真是让我们爱死你了,你咋就这么好呢,可是弟妹啊,你这好意嫂嫂们就心领了,可是你要送我们的珍珠可实在不能要了。 你说你都送给我们这么贵重的东西,让我们拿什么好东西还你呢!” 林锦一乐道,“有的有的,绝对会有好东西还的,我教你们美容的技术,你们去外面多多挣钱,用挣来的银子给我买一份过的去的嫁妆就成了,这还有难处? 你们就放心大胆地拿着吧,不拿就是看不起我哦!” 林锦一坚持,两人却是犯了难。 “哎呦,我们哪里是这意思,若是想要开店,我们给你打下手就成,收银子的活你来干!我们哪敢做什么主啊,这不成的!” “哪有不成,我就是想偷偷懒,再说,我还想着跟我家相公出去走走,这哪里能顾的上来?好嫂嫂,你们跟娘就帮帮我吧,我送给你们的这些珍珠,就当补偿你们了好不好啊?” 刘氏和白氏还不知道南宫冥并不是杨俊,只以为林锦一是真的想要出去游山玩水,终于按耐不住她的央求接受了她的好意,多挑了几粒珍珠。 胡氏听到林锦一说她要跟着那小子出去游玩,眼皮子狠狠一跳,这锦儿莫不是知晓了那男人的身份,所以选择了他,要跟他一起走? 片刻间,胡氏的眼睛就忍不住湿润了,不过她还是使劲揉揉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唉,也是,杨家就是这一摊烂泥,要不是靠着锦儿,如今杨家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光景呢。 选了那个男人,也好,也好啊,最起码吃喝不愁,她也能享更多的福!这孩子心眼好,值得更好的! 林锦一见胡氏伤心,知她有些舍不得自己,当即过去抱住她。 “娘,这个杨家我可最喜欢你了,你总护着我,就跟我亲娘一样,就算我出去玩,也不可能会把你丢下,我还是会经常看看你的,对了,这些珍珠,你也再挑些吧,我亲自给你编个项链,也好看到珍珠就想起我来!” 林锦一这一番话说的让胡氏当即就哭了出来,除了知情的,剩下的人都是一脸的懵。 胡氏怕自己哭出来难看,赶紧用手背擦擦脸,一把转过去摆摆手,“不行不行,编什么项链啊,就这一粒珍珠当纪念就足以让我忘不了你了,拿那么多做什么呀? 老了老了,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多难看,让人家看了笑话。” “娘不难看,你在我眼里是顶漂亮顶漂亮的女人,村里的一枝花都没你好看。 更主要的是,心还美,您配的上最美的珍珠!” 林锦一的话惹得胡氏噗嗤一声笑了。 刘氏忍不住打趣,“三弟妹可真是,要想出去玩,也不急这么一时半刻的,在家多待些日子再出去玩也是可以的,你瞧瞧给娘逗的又哭又笑,我们还以为你出去了就不回来了。” 林锦一微微感叹,她要是走了,八成是不会经常回来,她总要有她自己的生活啊。 胡氏又挑了几粒,林锦一还是嫌少,亲自给她挑了些适合她气色的珍珠。 让胡氏刘氏白氏挑完,林锦一又让红烛挑。 红烛玩河蚌玩的起劲,看着林锦一递过来的那些玩意儿,兴致缺缺,“嫂子啊,我还未出阁,要是你能在我出嫁前给我准备上一柄宝剑当嫁妆,我绝对会感谢你的!” 话音刚落,整个院子里就飘满了笑声。 “哈哈哈…红烛啊红烛,别的姑娘家都喜欢穿金戴银,绫罗绸缎,你怎么就偏偏喜欢宝剑呢?” “就是啊,你要是选择要一把剑当嫁妆,这可怎么嫁的出去啊,旁人一听吓都要吓死了,谁还敢跟你洞房啊!” “谁敢跟我洞房,我就拿剑吓唬他!”红烛可不在乎什么男人,她心里只想着仗剑天涯,要是她哥她嫂子要走,她也是要跟着离开的。 红烛的话说完,杨家人又忍不住逗她,“你这孩子不是让你三嫂子给你当嫁妆嘛,我还以为你都想着嫁人了,可给你说个人家,你又不跟人家洞房,那人家不要你怎么办?” “那那我不要嫁妆了,当成我的生辰礼就好了,外面的男人没有一个对我的胃口!” 红烛厚着脸皮说着,再次引起大家的一阵笑闹。 “乖乖,你都相看上了,这你不能这么看,你得跟娘说说,你喜欢啥样的男人,让娘去找个媒婆帮你问问,说不定很快就能找个心满意足的了!” 杨家大哥也开始打趣她,红烛连连摆手拒绝,“不不不,可饶了我吧,我现在还不想这事呢,等我想的时候,就搭个擂台,比武招亲,谁打得过我,我就跟谁!” 杨家人都被红烛的新奇想法惊住了,他们还是头一回听说要自己比武招亲的,不过想着这红烛是个黑户,从前肯定受过许多磨难,因此能想出这个法子保护自己也不足为奇。 琵琶早就看着他们所有人都在说说笑笑,而自己却只能被孤立在一旁,感觉心里格外不舒坦。 她原本以为林锦一让杨家的所有女人都挑了珍珠,接下来就会轮到自己。 可他们一直说笑一直说笑,连自己出来了都不闻不问,便不由得生出一股怒意。 她已经想好,若是林锦一让她挑选珍珠,她一定不会客气,定然会挑的多多的给自己攒嫁妆,可是没想到,林锦一就是装作看不见她。 她硬着头皮打算去林锦一身边装作看她的珍珠,然后趁机让她送自己几粒,可没想到,林锦一看见她过来,直接起身将珍珠递给南宫冥让她扶着自己回屋。 看到这一幕,琵琶忍不住恶狠狠地咬了咬牙。 行,既然你把事情做的这么倔,我也不会给你翻身的机会,等着吧! 是夜,月圆如盘,霜寒深深,琵琶取出自己珍藏的合欢香偷偷来到一间空屋。 在里头点上合欢香后,她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然后跑到林锦一的屋子里敲门。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又出什么幺蛾子 林锦一身子还是有些虚弱,不过吃饭擦洗身子这活林锦一倒是不愁了,因为南宫冥就会帮她做好。 喂林锦一吃饭的时候,南宫冥不像上次那样心不甘情不愿,反而殷勤的很。 喂完饭,南宫冥还主动端来热水给林锦一擦拭脸和手臂。其实他还想更深一步地跟她接触,只不过林锦一反而脸红的更厉害,南宫冥挂着坏笑替她洗起脚来。 这会儿南宫冥刚把林锦一安置好,正准备自己擦洗擦洗身子歇息,没想到屋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屋子里的两人皆是相视一眼,面上充满了警惕。 因为通常这个时候,杨家人都歇息下了,这时候过来敲门的是杨家人的可能性不大,反而是南宫冥身边的暗卫发现了突发情况才有可能过来。 不过如果是突发情况,暗卫敲门的声音必须很急促才对,而且还得使用特定的暗号才能对的上。 此刻响起的敲门声浮躁而又目的性极强,明显带着一股不怀好意的气息。 “小姐,方才我出门不小心在前院的南屋发现了一个人影,琵琶好怕,那人影双脚离地,奴婢不敢过去,小姐可否陪奴婢走一遭啊!” 话说的小心翼翼,生怕林锦一不答应,口气里还带着哭腔,仿佛只要林锦一拒绝,她就会立刻哭出来。 林锦一很是头疼,这琵琶到底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你不在房间里好好待着,出来做什么?莫不是又是向村里哪家透漏杨家的小秘密?你若是撞见了人影,便是你亏心事做多了,回去上点香,拜拜佛,看看菩萨想不想救你罢!” 林锦一未起身,只毫不客气地丢出这么一句话。 “小姐,琵琶知道这阵子奴婢对你不敬,您记恨我也是应该,可奴婢是真的怕,不若您放奴婢进去吧,咱们在屋里说说也好!” 琵琶暗自恼怒林锦一的强硬态度和不识趣,面上还得强装柔弱姿态,只能委屈巴巴地回着。 林锦一可不是男人,对于她耍的这些小把戏自然无感,她一次又一次地在村里人面前挑唆她的不是,让那些人对她恶言相向,幸亏她内心够强大,换一个普通女人,可能早被这些个流言蜚语刺激地上吊自尽了。 她也不是圣母,被人算计了一次又一次还能若无其事地热心帮她。 她怕啊,那也正好,就让那鬼影子吓破了她的胆儿,最好吓得一命呜呼,那才叫活该呢! 林锦一不理她,琵琶眼瞅着诈不出里头的两人,当即开始装疯。 “啊,你别过来,别过来,我知道当初我对不起你,可那都是夫人让我做的呀,虽然你是林家唯一的男嗣,可谁让你不是从顾夫人肚子里出来的,你碍了顾夫人的眼,顾夫人不得不把你除了,你要是想要报仇,不如就去找顾夫人去吧!” 琵琶故意一惊一乍,惊慌失措地表演,说到最后,她竟然脚底抹油,一跑了之了。 她这话成功地引起了林锦一的注意,林家唯一的男嗣?说的是谁? 要说那位林员外郎身边的女人们除了有原主的亲娘和那位顾夫人外,还有一位便是被林老爷养在外头的外室,原主一直再林家住,虽然不受宠,可林家出过什么大事还是清楚的。 若是原主的亲娘有身孕,她也绝对是知情的,可原主娘只有原主一个女儿,根本没机会再怀上林员外的孩子,而琵琶方才也说了,那男嗣根本不是顾夫人肚子里的,若不是这两人的,难不成是那个外室的? 可也不对,若不是她,那位顾夫人根本没发现林员外还有一个外室,那她又是如何指使琵琶去动手的呢? 难不成,琵琶是顺嘴胡揪了一个故事,故意引起她的好奇心,想引她出来。 看来她猜测的这个可能性极大,不过琵琶失算了,她的这个故事只堪堪引起了她的注意而已,并没有好奇恐慌到想要出去一看究竟的地步。 就算这个故事真的有发生过,那干她什么事?她又不是林家人,又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等邪祟怎么会缠着她? 再说就算有缠着她的邪祟,她体内的红莲业火便会将其化为灰烬! 原本林锦一只要觉得她不在意就行了,可没想到南宫冥反而神色凝重地想要出去看个究竟。 林锦一不解,南宫冥却很是慎重,“你莫不是忘了金昭国的傀儡针了,那傀儡针便是用各种邪祟所炼,有懂歪门邪道的高人专门操控这种邪祟,以达到害人的目的! 你安心待着就好,待为夫出去看看!” 南宫冥贴心地给林锦一拉好被子,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在南屋晃悠的琵琶见南宫冥出来,可算是长长松了一口气,她原本是想将林锦一引出来,然后姑爷自然而然地也就出来了,没想到林锦一没出来,反倒是姑爷一个人出来了。 这结果可真是太好了,没有林锦一的干扰,她跟杨俊很快就能生米煮成熟饭,待今晚的事一过,她就得找好郎中为自己怀孕的事做准备,不管怀不怀的上,她都得相看一个差不多月份的孩子,到时候来个狸猫换太子,她这计划就完美了! 琵琶慌里慌张地一把扑上去,“姑爷,您可来了,琵琶可害怕死了,那屋子里有很可怕的东西,您可千万要小心点啊…” 她说着还要往南宫冥怀里靠,谁知南宫冥一脚将她踹了出去,直接就将她踹成了一个狗吃屎的姿态。 琵琶面上出现一丝龟裂,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好,好,好,他们高贵,就她下贱是不是?都瞧不起她的出身是不是?如此侮辱她的人格,她定会好好报复回来。 爬起来时,南宫冥推开那所琵琶放过合欢香的屋子。 与此同时,琵琶快速闯了进去,将门反锁。 进来后,南宫冥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屋子里的香气有问题! 不得不说,南宫冥也是经历过不过明争暗斗的人,对于这种低劣的手段也见识过不少,不就是不入流的合欢香吗?还想困住他?真是痴人说梦! 他用内力直接将那燃着的合欢香震碎,然后将准备扑到他身上的琵琶打晕。 做完这一切,准备出去之时,他又想起什么,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一根自己特制的香点燃。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胡氏晕倒 做完这一切后,他同样若无其事地将南屋的门关上。 可不料南屋的动静让正出来方便的杨家宝听见了,于是南宫冥刚走,杨家宝就过来推门而入。 待看到地上有个人时,他吓得一个激灵。 壮着胆子凑上去仔细看了一眼,见是琵琶,杨家宝嫌弃地踢了她一脚,随即准备出去。 可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清香,让人闻了之后,便忍不住昏昏欲睡。 结果还没走出去,杨家宝便倒了下来。 第二日,胡氏早早地就起来了,说来也是怪,平时她都睡的挺好,就昨儿个,感觉心神总是不宁。 一大早起来,她发现杨家宝不在他身边,门也是虚掩着,她旁边的位置也是冷冰冰的,胡氏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杨家老大和老二两口子也早早地起来了,见到胡氏的脸色不好,便问了两句。 得知杨家宝似乎一晚上没回屋,杨家人这才急了。 南宫冥搀扶着林锦一过来,听闻这个消息,他愣了一下,随后他试着去南屋那边找。 杨家人都跟在他身后,见他去了南屋,也跟着进去,没想到却看到令人咋舌的一幕。 琵琶这个贱人狐狸精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不说,杨家宝同样歪在地上,且只穿着一层里衣。 这个样子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南宫冥看向他点燃的那根香,此时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一堆灰飞。 胡氏仿佛接受不了这个情况,当即上去狠狠地给了杨家宝两个耳光。 那响亮的声音让屋子里的人直眨眼睛,仿佛这耳光打的就是他们。 “臭不要脸的老头子,你是真不害臊啊,一大把年纪了,你竟然做出这事来,怎么,我老了糙了不香了,你饥不择食地去跟这个骚货搞一起去了! 你给我起来,你说说你是不是早就看上她了?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胡氏一边打一边骂,杨家宝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着一屋子的人,当下打了一个激灵。 “你…你们,怎么都在这啊?” 杨家宝迷茫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胡氏又一个耳刮子扇了过来。 “我们还不能在这了啊,打扰你的好事,惊扰到你的美梦了?你咋这么不要脸!这种货色你也喜欢! 你说,你是从什么时候跟这骚狐狸好上的?你还挺能耐的啊,偷腥都偷到老娘我的眼皮子底下了!” 胡氏气炸了,屈辱的泪水也扑簌簌地掉了下来,这老头子也真是太欺负人了,在孩子们面前就敢做出这种事。 这要是传出去,她在向阳村可怎么待? 杨家宝呲牙咧嘴地捂着脸,不明所以地发牢骚,“有话你好好说嘛,在孩子们面前多少给我点面子,什么不要脸,骚狐狸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家宝下意识地看向一旁,在看到琵琶的时候,他脸色大变,再看看周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菊啊,你可听我解释,我跟她可没什么,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都是她搞的鬼,真的,我可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啊,你相信我!” 杨家宝急得都差跪在地上给胡氏指天发誓了,可胡氏依旧不信。 此时的琵琶听到周围的吵闹声,眼皮也是慢慢睁开,待看到所有人都在这里时,不禁开始回想昨天发生的事。 昨晚她是想要跟杨俊生米煮成熟饭的,难不成昨天的事成了? 琵琶拍拍脑子,立即否定,不对,昨儿个那个男人把她打晕了来着,那想来好事没成? 可杨家人都杵在这儿做什么?胡氏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闹着。 “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你跟这骚狐狸没什么,为什么一晚上不回来,今儿早上还跟这贱人待在一块儿?你说话呀,要不是你自己跑过去,难不成还是有人把你从屋里拖出去故意扔到这个房间里的? 你就是说了这话,你让咱家人都听听,谁信你啊!” 大哥二哥还是有些不信杨家宝会看上琵琶,两人一左一右地劝着胡氏,“娘,我觉得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平时他对娘是最为疼爱的呀!” “就是啊娘,爹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喜欢上琵琶的,我是信爹的为人的!” 刘氏也替杨家宝说话。 胡氏抹着鼻涕哭着哼声,“你们就别替他说话了,事都做出来了,还讲平时呢?平时他就是把咱们大家伙儿都骗了,咱们还真以为他是一个深情的人呢,没想到人家薄情寡义到在背后偷女人呢!” “哎呦,这可真是冤煞死我了,我昨儿个是听见这屋里有动静,所以过来看了一眼,可没想到我竟然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菊啊,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啊,我要是真做了,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我!” 杨家宝也是委屈的紧,自从有了胡氏,他对胡氏就是一心一意,从不做让她不顺心的事,可没想到这次竟然莫名其妙地摊上大事了。 琵琶还在回想着昨天还发生过什么,可自从自己被杨俊打晕后,就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听了杨家宝的话,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老男人误打误撞进来了。 看他们这样子,是真的没发生过什么事,琵琶可算是放心了。 这老男人还是不及小年轻好,虽然杨俊的脸不好看,可胜在他身强体壮啊,而反观这老男人就着实没什么看头了,一身皱巴巴的肉,她看了都极其反感。 不过跟杨俊是跟不成了,若是能跟上这老头子,杨家所有的一切自己还是有份的。 最主要的就是这老男人还是家里的一家之主,她要是跟了他,杨家所有人都会听她的话。 到时候杨家河池子里的珍珠她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想怎么分配就怎么分配。 想清楚这个后,她忽地抱着自己的身子一脸委屈愤恨地瞪着杨家宝。 “我实在没想到你一个老男人竟然会对我下手,你这年纪都够当我爹了,呜呜呜…你毁了我的清白,你就要对我负责,不然我就囔的大家伙儿都知道,不止如此,我还要去衙门告你非礼我!” 其实胡氏看他们这样子,也觉得很大程度上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可琵琶的话让胡氏气的眼冒金星,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你…” 胡氏直接气的说不出话来,眼睛一翻,身子竟直直地栽下去。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她脑子有问题 见胡氏晕倒,琵琶还忍不住直乐。 对对,气晕了好,最好气死了,她就是这杨家的大家长,以后杨家所有人都归她管! 林锦一见胡氏倒下,吓得赶紧抓住她,然后使劲掐她人中。 好不容易胡氏醒了过来,林锦一慌的连忙顺着她的胸脯。 “娘啊,你何苦跟那不要脸的贱人生气,她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目的就是让大家伙生气,这就合她心意了! 娘,您也甭多想,我跟您说,爹没问题,是这琵琶在搞鬼。 昨晚上她去我那边就是想引我相公出来的,可我们俩没上她的当,她又转头盯上了爹。 爹肯定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不信你们可以看看那边窗口的一小截香尾巴头,那可是迷香,迷香只会让人昏昏欲睡,并不会做出什么乱性的事情来,我接触过这种香,所以还是了解的!” 林锦一指着窗户边的香灰,给胡氏解释道。 其实昨晚南宫冥把这香的事跟她说了,这香并不是普通的迷香,而是一种可以操控人的傀儡香,只要让这香气完全浸入人体,然后用笛子吹笛便可让中了傀儡香的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她实在没想到公公也中了傀儡香,还闹出这个乌龙。 胡氏还是信林锦一的话的,她说那是迷香,并不会让人做出什么让人出格的事,她的这颗心也就慢慢地放了下来。 可琵琶不甘心,好不容易让这老东西入了她的圈套,她又怎么可能让他全身而退,于是她指着那香灰,大声地道,“才不是迷香,那可是顾夫人给我的合欢香,她当初可说了,让我用这香怀上姑爷的孩子,然后代替你的位置,我放的香我比你清楚,你有什么权利指手画脚? 他昨天碰我了就是碰我了,除非纳我进门,否则我定闹的你们杨家不得安生!” 琵琶说的理直气壮,胡氏被她这厚颜无耻,耻高气扬的模样气到几乎窒息。 林锦一同样也被她不耻的言论气到几乎脑溢血,她上前重重一个巴掌甩到琵琶的脸上。 “无耻!下贱!你还敢说你用合欢香?像你这种用下三滥手段找男人的女人不去春香楼真是可惜了,我话放在这里,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进杨家的门的,要么你就去衙门去告,正好让大家伙听听你是多不要脸的女人!” 这一巴掌让林锦一用尽的全身的力气,琵琶也只是被打的歪了头而已。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敢打我!” 琵琶受够了这窝囊气,直接上手重重地推了一把林锦一,幸好南宫冥在她身边,及时扶住了她,这才让她免于跌倒。 此时的琵琶有些疯狂,推了林锦一还不算,又疯狂地推搡杨家人,最后还跑出院子将所有的东西打翻打乱。 杨家的动静闹的实在太大,不少人都贴在门墙边竖起耳朵听着。 其中嘈杂的声音盖过了杨家的动静,琵琶打砸完家里的东西直接跑到大门口开了门。 “大家伙替我做主啊,昨晚杨老爷对我…对我…做了那种事,可杨家人不仅不负责,杨家一家子人对我又打又骂,大家看看我的脸,我真是要被他们一家人给欺负死了。 谁让我就是一个做丫头的,苦命啊!” 面对外面的人,琵琶又收敛了自己凶悍的一面,直接娇柔地哭泣着,变脸的速度可谓是相当快了。 村民们因为河蚌的事对杨家人早就有了意见,听闻这事,当即就对她产生了同情。 “你们杨家人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坏,就因为有钱了,所以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了,一个丫头都欺负,显得你们真是能耐!” “就是,照我说,人狂必有祸,你们就等着遭报应吧!” “我跟你们说,这事你们做的可不地道,如今都占了人家的身子,还不赶紧给人家一个名分?” “对对对,给名分!咱们向阳村可容不下你们这等德行败坏,品行低下的人家,你们要是不给名分,就给我们滚出村子!” 村民们纷纷为琵琶发声,而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帮琵琶达成所愿,而是知道琵琶比杨家人都好说话,如果琵琶成为杨家的一份子,那他们向琵琶要点报酬并不为过吧? 所以他们所有人都是奔着这种想法帮琵琶。 琵琶对于他们的心思可是门清,他们愿意为她做主,那于她来说自然最好不过,至于他们帮了自己,最后要不要给他们报酬,可得看自己的心情了。 杨家人集体气愤,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变成这么不讲理,听风就是雨的人呢? 琵琶清白被毁,是他们亲眼看但了吗?仅凭琵琶一个人的言论就敢要求他们杨家人收了这蹄子! 杨家人都不善解决这种事,林锦一本来打算出马的,可南宫冥心疼她,怕她过去后那些村民又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刺激到她,于是拍拍她的手,让她安心在原地等待,自己则亲自出面解决这事。 “诸位,你们不要听这丫头胡言乱语,她脑子有些问题,方才还伤了人,你们最好离她远些,不然到时候伤了人,你们可不要怪我们没提醒你们!” 在场的几乎没有一个人信南宫冥的话,只觉得他定是怕有他们施压,不得不编出来的一套说辞,让他们都散了而已。 呵!这人啊,没银子的时候话都不说一句,有了钱了,腰杆也直了,说话也多,也硬气了! 还是有钱好啊! 村民们三三五五地蹿到一块,对南宫冥冷言冷语,冷嘲热讽地。 “大俊,你也别拿我们当傻子,人家琵琶看着怎么就像是个有病的,你说话也真是够伤人的,我看你还是回去吧,让你爹出来说话,让他给我们个话,琵琶他到底是收还是不收!” 有人看不惯南宫冥站了出来,抱着两条胳膊,一副替人打抱不平,为民除害的口气。 “你们别不信,反正我言尽于此,别到时候这女人伤了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你们就来找我们杨家说理!我代表杨家在此声明,若她伤了人,杨家不会担负任何责任!” 对于方才那人的话,南宫冥并没有生气,反而还显得格外平静。 “行行行,要是我们被她伤了我们就自认倒霉行了吧,赶紧让你老子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果真疯了 这人明显对南宫冥很不耐烦,直接让他滚出去换杨家宝。 南宫冥冷薄的唇微微一勾,便退了下来。 既然他们都说以后这女人发病不会找杨家算账,那不让他们长长记性,真是太可惜了。 南宫冥回去后,直接将门关上,不跟外面那群疯子在一起纠缠,也不让杨家人出去。 外面的人看着南宫冥竟然摆了他们一道,当场气炸了。 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就开始商量着破门,杨家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当即找东西堵门。 疯了,疯了,这些人真是疯了,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丫头,居然与他们杨家为敌,还敢撞他们的大门,简直不可理喻! 南宫冥没有参与堵门,而是找了一片叶子,擦干净放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琵琶还在外面,她被村民护着,又不肯回来,此时的她得意洋洋地瞧着村民们替她做主砸上了杨家的大门,心里别提有多兴奋了。 可下一刻,她仿佛听到萦绕在耳畔的一种奇妙音律,身体也控制不住地摆动起来,很快她意识渐渐焕散,在最后一丝意识残存的时候,她听到了村民们的惨叫声。 此时的杨家门口,真的是一片惨烈,琵琶不受控制地捡起一块大石头,对于热衷于讨伐杨家人的村民一阵猛砸,很多人还没来的及还手便被砸破了脑袋。 听到惨叫声的村民纷纷回头,看到琵琶手里的大石头,顿时脸色大变。 这丫头不会真的有病吧?他们在替她讨公道啊,她怎么还能帮着杨家人打他们呢? 很多人捂着头倒在地上一阵呻吟,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还有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 “天,打人了,杀人了!杨家人伤人了,快去报官!” 见到此番状况,村民们自动把琵琶归结为杨家人,不仅不替她做主了,反而要告她,让杨家人赔给他们医药费。 河池周围有不少官兵守着,见到他们吵吵闹闹,其中一个领头的冲他们威喝道,“都闭嘴,官衙的人在此,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见到这些官兵,村民们心中迟疑,可还是按耐不住向他们告起了状。 “官爷啊,你们方才也看到了,这女人她打人啊,你看看这一地的血,打人杀人都犯法啊,你们可得管管啊!” “管?管不了!方才我们看的确实清楚,杨家人已经跟你们说了她有病,谁让你们不听的?况且人家也说了,你们被这女人伤了,杨家人不负任何责任,你们也都是答应了的!” 这官兵知道一些内幕消息,又见识过这些村民的泼皮无赖,自然对他们没什么好感,也不愿意替他们出头。 “我…我…我可没答应让他们不负责任啊,方才那话可不是我说的,我得让他们负责任的,官爷,你们都在这,可不能不管啊!” 对于官府的人,有的人也直接开始耍起了无赖,把方才的责任都推到了别人身上。 说话的官兵首领可是不耻,“行了吧,你们若是没答应,早早散了便是,可你们不仅没散,反而变本加厉地在这里胡闹,可就是不信任杨家人么! 说实话,你们方才的行为已经涉嫌扰民,倘若你们不加悔改,硬是要报官处理的话,可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一句话把村民们的希望给破灭了,村民们齐齐脸色难看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们坚持针对杨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这官兵给杨家人守着河池里的东西,绝对是收了杨家人的钱了,所以他们才会替杨家人说话。 可官府的人都被杨家人收买了,他们继续针对杨家人还有意思吗? 今儿被一个丫头害的头破血流吃了个哑巴亏,以后不知还会有什么样的哑巴亏在等着他们呢! 有人渐渐意识到针对杨家人的后果,不禁冒出一股冷汗,自古就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民不与天斗。看来他们只能举白旗遥看杨家日子过得蒸蒸日上,而他们只有眼红的份了! 有了官兵的介入和谈话,这些村民终于放下心中的执着,开始不再找杨家的麻烦了。 杨家人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归于平静,不由得打开门查看,待看到地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琵琶,杨家人懵了。 方才老三就说这琵琶脑子有些问题,不到一会儿功夫就把人给打了,这老三的话也太灵验了吧? 林锦一知道是南宫冥背着他们偷偷吹了控制傀儡香的音律,所以才达到了这种效果。 见胡氏心生怀疑,便安抚她,“娘,那只不过是用了迷香产生的后遗症罢了,没什么猫腻的!” “迷香?不是合欢香吗?”胡氏还是有些执着于那琵琶用合欢香残害她家老头子,所以心里还是过不了这个坎。 “不是合欢香,是迷香,合欢香可比迷香名贵多了,这香也是权贵和宫廷之人惯用的害人伎俩,琵琶是个什么人物,也值得顾夫人给她合欢香?所以娘你的心也该放下了!” 听闻林锦一这么说,胡氏郁结的心可算长舒了一口气。 “那这琵琶,可怎么办?咱们杨家是万万容不下她了!” 说起琵琶,胡氏就满怀怨气,这女人当真是可恶的紧,还有她背后的主子,居然把这么一个狼子野心之人送了过来,真是其心可诛。 “卖进春香楼,如此心思污浊的肮脏之人,也唯有春香楼能容得下了!” 还不等林锦一发话,南宫冥就率先出口定了。 这女人他看了也确实恶心的紧,不过这女人是林家的奴婢,让林锦一做主,恐怕会看在林家的份上对其多加隐忍包容,而交给他处置,即便林家有人找过来,也耐不了他分毫。 “好好好,哥你做的真是大快人心,那还等什么,赶紧去联系春香楼的老鸨啊!” 红烛眼见一切的闹剧终于到了尾声,才开始插话为南宫冥加油呐喊。 “嗯,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南宫冥正愁着怎么拎着那女人出去,红烛的搭腔让他大笑出声,好妹妹该用就得用啊! 红烛一噎,有些后悔方才冒了头,这下好了,被赶着去当坏人。 其实当坏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让她一个女人去春香楼,他也想的出来? 还有,出去一趟,要是遇见天外来客的那个人,她一个人得多尴尬啊!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准备开店 林锦一对于南宫冥处理琵琶的结果并没有任何异议,留着这个女人必然会给杨家造成更大的困扰。 若是让她做选择,她必然会想个折中的法子,让她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一辈子躺着做不了任何事。 南宫冥的这个法子很好,若是把她送去春香楼,这必然会给心高气傲的琵琶致命一击,让她再没脸面出来害人! 红烛最终还是听从南宫冥的话将琵琶丢到青山镇卖进了春香楼,并且还亮出一个令牌告知那里头的老鸨不许有人赎琵琶出来。 老鸨一见红烛亮出来的牌子,吓得双腿当即发软,然后不由分说让人去取银子塞进红烛的怀里。 红烛可不肯要,这玩意儿沉甸甸的,于她也是累赘,再说她哥也没让她收银子,她只好摆手谢绝跑了出来。 路上,好巧不巧地碰到了在街上东游西逛的舟南北。 两人相视的一刹那,舟南北的脸倏地红了起来,而红烛也是被这突如而来的意外惊的直咳嗽。 …… 红烛再次回到杨家时,杨家已恢复了往日的和谐。 这两天刘氏和白氏捣了好些珍珠粉,林锦一兴趣来了,便开始教两人用奇怪的手法按摩脸部,然后把珍珠粉与黏糊糊的液体搅和后再抹到脸上。 虽然不知道林锦一怎么想出这么新奇的法子的,可看看充当小白鼠做试验的刘氏一脸享受的样子,就知这玩意儿是真的好。 脸上湿湿滑滑的不说,那隔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香喷喷的花香味。 “这是我用玫瑰花提取出来的凝液,对于肌肤的护理有着很明显的效果,珍珠粉只有美白的作用,女人个个爱美爱白,所以将玫瑰凝露混合珍珠粉既可以护理肌肤,又能起到美白的作用,可谓是一举两得,再用上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按摩手法,就可以让这珍珠玫瑰凝露在脸上充分吸收,达成美肤的目的,你们看,大嫂的脸是不是提升了光泽度,而且还水水嫩嫩的?” 林锦一边给刘氏按摩,一边给杨家人解释着。 杨家人一个个都稀奇地瞧着,听着林锦一的解释,脸上都露出似懂非懂的神色。 “三弟妹,这个可真不错,就是咱们都是乡下人,用这个是不是太过可惜了,这珍珠粉就值不少钱,再加上你说的这个什么香香的凝露,我都感觉我脸上抹的是金子!” 舒服归舒服,但刘氏还是觉得这玩意儿用在自己身上是浪费了。 “大嫂,跟我在一块,你可千万别有想当乡下人的想法,以后你和娘还有二嫂就靠这手艺吃饭了,不用再风里来雨里去的下地了! 你都觉得这么按摩舒服,要是你掌握了这个手法,去给富家太太们按脸,她们要是觉得舒服了,会不给你们打赏些银钱?” 听林锦一的话还要她们给富家太太们按脸,刘氏和白氏当即就吓坏了。 “还要接触那些贵人?那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她们怎么办?咱们都是乡下人家,一点儿规矩都不懂,万一出个什么事,能不能挣钱倒是次要的,就怕到时候连小命都没有了!” 白氏觉得这事稀奇是真稀奇,可危险也是着实危险,还没开始做,就先找了一大堆理由把自己吓唬住了。 林锦一笑着安慰,“人哪有一上来就什么都会的,规矩什么的慢慢学嘛,不要紧张着急,要是那些富太太问什么话,回答的圆滑一些就可以,不过那些人可不会一上来就充当小白鼠让你们给她做这个,必然是见不少人都去做并且有效果才愿意过来的,而过来之前,她们必定了解的比你们还要透彻,你们只需抓住她们的需求给她提供她需要的服务就对了。” 林锦一将自己今儿顺手提炼好的凝露给大家看。 “你们看,这是玫瑰凝露,有补水清洁皮肤,延缓衰老的作用,肤色略干的适合用这款,这个是芦荟凝胶,脸上有痘痘的人可以使用,还有这款是红石榴水,有排毒,美白保湿的功效,不同人的肌肤适用不同的护肤品,所以如果那些富家太太跟你们说话,而你们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可以给她们介绍介绍这个…” 刘氏和白氏对这些尤为好奇,林锦一把这些瓶瓶罐罐展示给她们看,两人便认真地观察,掀开盖子一闻,里头都混合着好闻的香气。 “三弟妹啊,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真的挺好闻,这东西涂在人脸上,既可以充当香料,也可以充当脂粉,一举两得啊!” “这东西是我从京城带过来的,过些时日我再带过来点,咱们开店要用!” 林锦一可不敢说是自己做的,做这些东西得需要用异能,万一说了她们心生好奇要自己当场演示一下,自己可是做不出来的。 杨家人心有疑惑,林锦一来到杨家,所带的嫁妆都很简单,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不过杨家人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林锦一怕招摇,所以事先藏了起来。 这活儿看的杨家人的女人们头脑发热,可男人们就急得抓耳挠腮了。 大哥杨明摸着脑袋不自在地说,“三弟妹,这事儿给女人干可以,那我们男人能做什么啊?总不能在家里干坐着,等着女人给我们挣钱吧?” “放心吧,绝对少不了你们的活的,如果这个店能开起来,你们在那里打个下手招待下客人,实在觉得不妥,那做足疗也不错!大嫂二嫂给女人们按脸,你们就给男人们按脚,手法待会儿我教你们,保准男人女人都乐呵呵的!” 杨家的男人听着脸色一红,按脚莫不是洗脚?有钱人家还缺洗脚的小厮吗?这事能靠谱吗? 给刘氏做完脸,林锦一给南宫冥打了一盆热热的洗脚水,里头放上艾草,林锦一将南宫冥的大脚放进盆里,然后用手试着按压舒缓脚部神经。 虽说这已不是林锦一第一次给南宫冥洗脚,可南宫冥却始终感觉不大自在,锦儿又不是他的奴仆,做这些他始终觉得自己在作贱她。 南宫冥不愿充当小白鼠,可林锦一却不放过他,这么多男人在这,她能摸谁的脚?借一下脚又少不了块肉! 强行将南宫冥的脚按进水里,然后试探着按压他脚底的穴位,按的他一脸的抽搐。 两人如同打情骂俏的作态,惹得杨家人羡慕连连。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发大财 看着林锦一熟练的按摩手法,杨家人很好奇,林锦一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东西? 林锦一看出他们的疑惑,微微一笑告诉他们,这些都是自己在书上学到的。 认真说起来,也确实是,在现代上医学课,她就看过脚部神经分布图,再与要好的同学交流交流,这按摩足底穴位的手法自然就摸索出来了。 至于美容嘛,去美容院多看两次就会了,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真不是什么难事。 南宫冥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新奇的按脚手法,经林锦一按过他的脚底后,他竟然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瞧着南宫冥脸颊泛红,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杨明杨辉都忍不住互相开始打水按脚,两人被人触碰到脚的时候反应很大,脸上皆是羞涩通红,看的杨家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杨家就这么快乐而又和谐地过了两天,这天,薛阳抽空上杨家拜访了一趟。 其实他是带着任务来的,皇上让他在民间号召大伙募捐银两用来充作前线打仗的军资,可是不管他到哪个地方,根本没有人愿意配合他。 这给前线战士募捐银两的事又不能说出去,一是怕打草惊蛇,二是怕引起民众的恐慌,所以他只能随意找个给贫寒百姓募捐银两的由头来做这件事情。 从他离京到来到如今的青山镇,愿意配合他捐赠银两物资的乡绅富豪寥寥无几,到现在也不过筹集了几千两的银子。 如今北关战事吃紧,环境又极为的恶劣,军用物资以及医药物品都跟上不用度,若是再不加以救援,恐怕北关被破只是迟早的问题。 薛阳实在没有办法,只得过来求助南宫冥。 南宫冥对于此事也是无可奈何,他已经想好过段期间便带上一批粮草动身前往北关,争取在短时间内击退金军。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万一金军能跟他们耗的起,周元必败无疑,若是有足够的后援物资,这场战争便不是难事。 两人说话时并没有避着林锦一,而林锦一听着两人的顾虑,瞬间想到用那些珍珠变现的法子! “后援物资紧缺?相公怎么独独忘了我了,我正好能替周元解决这个燃眉之急呢!” 林锦一凑了上来,南宫冥一听她说话便知她打的是什么主意,“锦儿,那可是你的东西,为夫再怎么想着前线,也不会无耻到贪图你的私房的,实在不行,我便自己出一部分就当为大周元效力了!” “那怎么能行,你是大周元的南宫世子,自然要为大周元的臣民做表率才是,连你都让我把家底藏着掖着,谁还愿意为大周元效力! 好了,不说了,这事就听我的吧,你若拒绝,那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林锦一转过身生气地背着小手。 她想要把珍珠变现怎么这么难呢,她又不是只为前线的将士,最主要的是,她为的也是自己嘛! 这么一个前所未有,光明正大地把珍珠变成银钱的法子她不好好抓住,那自己只能抱着那么多珍珠变成穷光蛋了! 南宫冥听到她方才的最后一句话有些吃惊,她说,只要他答应她让她把珍珠变现捐给前线将士,就跟自己回去? 她心甘情愿,主动跟自己回去? 因为这句话南宫冥兴奋的无以复加,他拉住林锦一的手,连连点头咧着嘴笑,“好,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你想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薛阳有些不明白,“额,南宫世子,夫人,到底是什么法子啊?” “自然是拿着家底去各地拍卖!”林锦一早已经想好了怎么快速最大利益化手中的珍珠了。 薛阳还是有些不解?家底?杨家的家底还是南宫家的家底? 若是杨家的,这家里的东西撑死也卖不了一千两啊,若是南宫家的,这么大的动作和动静必定会引来威远侯的注意,到时候别说得手的银子能不能到前线的将士们手里,就是他们原先打算去支援北关的计划也会受到极大的阻碍。 “薛阳,你先回去吧,物资的事你不用着急,过两天本世子再给你答复!” 南宫冥还想跟林锦一好好聊聊,自然不愿薛阳打扰他,便下了逐客令。 薛阳见两人神色轻松,知晓他们肯定有十足的把握筹到救援的物资,便拱手告退。 薛阳一走,南宫冥便迫不及待地搂住了林锦一的腰。 “女人,你确定好了要跟我回去了是吗?不后悔了?” 其实南宫冥看的出来林锦一对于跟她回去一事非常抵触,如今她亲口说出来要跟他回去,他的心情除了喜悦,还有些感动。 林锦一瞧着他激动的神色,不明白自己跟他回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身边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得在乎自己一个? 林锦一没有多言语,只点了点头。 算了,答都答应了,就当自己到他家溜达一圈,做个客就行了,自己还是要离开勇闯天涯的。 “锦儿,你放心,你来南宫家,我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的!” 南宫冥紧紧地搂住她,似乎在宣誓一般。 林锦一拱了拱身子,她怎么还是感觉有点不大自在呢,她的心跳的好快,脸也好烫,自己这是怎么了? “对了,还有十天你就要动身前去北关了,这两天你找人把河池里的珍珠蚌都捞出来吧,我们争取用两天的时间将那些蚌解决掉!” 林锦一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特地转移话题。 “锦儿,那明明是你养的蚌,那么多珍珠,你怎么没有一丁点儿留恋,难不成你早知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留着它们来做这件大事的?” 南宫冥细细思及这个问题真感觉林锦一不简单,若她真是早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那她的心怀真不是一般的宽广。 “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只是觉得那么多河蚌被村民们发现了藏在河池里不安全,还得浪费人力资源去守护,这不划算,还不如用来变现,换成银票藏在手里安全!” 林锦一撅嘴说话的小动作太可爱迷人,南宫冥盯着林锦一肉嘟嘟的两瓣樱唇,鬼使神差地身子往前一倾,准确无误地擢住了她的唇瓣,轻轻地咬含着。 林锦一当即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拍卖珍珠蚌 “登徒子,你吃我豆腐!” 林锦一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瞪着他,可这副模样反而让南宫冥觉得特别娇憨迷人。 他轻呵一声,喉间溢出放肆邪魅又柔情似水的磁性蛊惑笑声。 怎么办?怎么办?单是简简单单抱着她,亲亲她,已经无法让心头酥痒难耐的触动得到舒解,他居然还想渴求到更多! 可这小女人明显不愿,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如今他能想到的办法唯有快速将北关的事解决,再带她回到京都,办场隆重让世人为之艳羡的婚礼,然后将所有的原始冲动都留在洞房花烛夜那一晚好好疼她,爱她。 满眼爱意地瞧着前面的小女人纠结懊恼的背影,南宫冥快速出去为这两天去外地拍卖珍珠蚌做准备。 林锦一本来对南宫冥就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只不过碍于他的身份觉得两人之间横跨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而他方才破格的那一吻,让她头脑发懵,甚为纠结。 跟这个男人接触她确实不反感,甚至还有些欢喜,可他身份摆在这,自己该怎么办呢? 是遵从自己的内心,不顾世俗的眼光不顾艰难险阻也要跟他在一起呢,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独自一人浪迹天涯呢? 纠结了好久,她都没有想出一个结果,唉,算了,不想了,不如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若是京城实在都是牛鬼蛇神的面孔,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把她捂的透不过气来她一定会选择离开的。 暂时就先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吧! 这两天,林锦一将按摩的手法教给了刘氏和白氏,又画了一副足底穴位图给了杨家两兄弟,让他们根据自己画的这个穴位图练练手。 两天的成果在玩闹之中已初见成效,家里人都慢慢的掌握了手法,只差亲自给人实践了。 林锦一要跟南宫冥离开去别的地方卖珍珠蚌的消息跟杨家人说了,杨家人个个举手支持。 自从河池里有了这么多珍珠蚌开始,他们的生活每天都如同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不管是村民们眼红地针对他们一家,还是不念旧情向他们索要好处,都让他们感受到人世间的风雨沧桑。 林锦一把这些河蚌带出去卖,确实是一件正确的选择,这就预示着他们以后再也不必因为有人打河蚌的主意而担心受怕了。 南宫冥没有当着村民的面光明正大地将河池的河蚌捞出来,而是等到半夜,向阳村一片寂静时,让人将河蚌打捞出来装到箱子里。 说实话,白天他们想捞还怕那些虎视眈眈的村民蜂拥而上明抢呢,自从得知杨家有了河蚌,那些人每天都是坐在村头的大槐树下暗戳戳地盯着杨家的河池,就等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下水捞些上来。 可是河池周边每天都有两轮官兵轮流守着,他们一点儿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河池里的河蚌并不是个个都要拿出来去外地拍卖的,林锦一只让他们找刻有圆形的河蚌,这种河蚌开蚌后珠子比刻有三角的河蚌开出的珍珠还要大还要圆,女人多是喜欢这一种。 而刻有三角的河蚌,她要留着碾磨成珍珠粉,一批卖到药房,一批用来给开店使用。 她若是离开杨家,刘氏和白氏如果长期开着店必然会遭到有心人的妒忌和打压,而她们若没有足够强硬的手段,可能辛辛苦苦挣来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她见杨家人都是平和喜乐的性子,便想着先开个店让他们折腾着,等他们赚够了钱,就好好地带着孩子过着富足的生活,总比一辈子辛辛苦苦过着勾心斗角的日子强的多。 所以这些珍珠粉她只给她们两三年的量,而这些便足够赚的盆满钵满的了。 打捞河蚌的时候,林锦一也在旁边看着。她看到个头大的珍珠蚌就挑了几个出来,然后找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放进去。 这些日子,魏宁兰也确实帮过她不少忙,虽然她也帮过她,但她们两人之间的情谊更加深厚了。 如今她得了珍珠蚌自然不能忘记她,所以她特地给她装了几个大的河蚌,让她开出来珍珠后自己让工匠做些自己喜欢的首饰佩戴。 毕竟自己离开后,可能有好些年都不会回来,这些珍珠真的可以做成首饰用来当做纪念留在身边呢。 一夜的功夫,南宫冥的人就将河池里的河蚌全部挑拣出来。林锦一让南宫冥将刻有三角的河蚌尽快开出珍珠打磨成珍珠粉,又将剩下的河蚌打包到箱子里快速运输出去。 对于南宫冥的人,林锦一还是信任的,这些人看着就如同死士一般,眼里个个都透着视死如归的使命感,可见南宫冥培养的还是不错。 第二天,林锦一和南宫冥坐着马车就出发了,杨家人个个都出来送他们。 林锦一向他们挥挥手,告诉他们自己过两日还会回来的。 胡氏是真的伤心,她生怕林锦一走了之后就不回来了,面上都是在极力地忍耐着,惹得杨家人好一阵安慰。 林锦一南宫冥离开,河池周围的官兵也都撤了。 那些暗暗观察的村民们又忍不住欺压上来开始打主意了。 胡氏可不愿跟他们多说话,吩咐杨家人把大门一关就往回走。 村里人尴尬地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瞄上杨家的河池,不一会儿,这些人就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个跳了进去,其结果自是不必多说,他们别说一个河蚌了,就是一粒珍珠都不可能摸的到。 南宫冥的人虽然是夜晚下水捞的,有些看不着摸不到的地方难免有遗漏,可林锦一可是身怀异能,趁人不注意,将所有遗落的河蚌都吸附上来,所以这些村民自然是什么都捞不着。 林锦一和南宫冥并不是要在一个地方进行拍卖这些珍珠蚌,而是打算到不同的知州去进行。 这样就能将个个地方的富豪官员都能薅上一笔,也算是平衡资源了。 他们第一站来的地方便是贺州,青山镇就是它的管辖区域之一。 这里有很大的一个地下拍卖场,所谓的拍卖场进行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而所交易的物品必须得价值连城,且来这里买卖的人都不得询问其商品的来由出处。 这拍卖场地是由一位富豪商人所建,听说其背景实力惊人,无人敢招惹,就连当地的官员也是对其极尽讨好。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这地下拍卖场盖的极尽奢靡豪华,所用建筑皆为金玉材质,场内的四根顶梁柱都是黄金打造,上面还雕着上古神龙用以震慑四方,此地风格到处透着,俯睨天下,傲立群龙的狂妄之气,就连林锦一看了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南宫冥告诉她,这拍卖会场是威远侯的产业之一,不过他忙着在京都替金人挖地洞,谋划着自己春秋霸业,所以手还伸不到这边来。 林锦一有些担心,这拍卖会场不管怎么说都是那个奸臣的产业,万一他知晓此事,扣押那些珍珠蚌可如何是好? 南宫冥轻轻一笑,告诉她,“告诉你一个秘密,威远侯的夫人最是喜爱珍珠,可谓是爱珠如痴,而且他们夫妻貌合神离,今日你在这里拍卖珍珠,极有可能被他夫人知晓,她定会花大价钱购买你的珍珠,并且不会向威远侯透漏半句!” 林锦一有些怀疑南宫冥怎么对威远侯家里的事情这么清楚,不过想到南宫冥视威远侯为眼中钉肉中刺,为打倒这个奸佞反贼必定之前下了苦工做了一番调查,这才了解的十分透彻,也就不再多疑。 不过林锦一又担心起了别的,“你确定这位威远侯夫人会老老实实地买吗?若是明抢,谁又奈她如何?” “抢是不会明抢,待会我会让一个金人上去做拍卖流程,那女人知道我们是金人便不会为难我们,毕竟威远侯和他的夫人都是金人的狗而已!” 提起金人,林锦一发现南宫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的,可见其对金人的痛恨。 林锦一不由得有些想多,之前她就觉得南宫冥对于金人的事情太过了解,可如今他的神色表露出他与金人之间还有一段不可言说的往事。 他曾经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他对金人如此的憎恨?难道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国仇家恨? 林锦一不愿他再回想到过去的伤心事中,所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一只手,告诉他万事有她,做什么都不会再孤单艰难了。 感受到女人柔荑的温度,南宫冥瞬间忘却了所有,贪婪地将她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部,嗅着独属于她的特殊体香。 此时拍卖会上已经有不少人坐着了,感受到周围人投过来的异样目光,林锦一赶紧将手缩了回来,还嗔了他一下。 南宫冥并没有感觉难为情,反而还很开心,很激动。 在拍卖会场上,两人皆是一副行商打扮的夫妻,至于要拍卖的物品和人,南宫冥都提前打点好了。 今儿拍卖宝贝的人也有不少,不过每个人要上来拍卖,也是需要叫号的,抽到几号数字便是上场拍卖交易的顺序。 南宫冥的人抽到了三号,于是两人都安静地等待着。 抽到数字一的人最先上来,此人是一个有名望的大夫,而他要拍卖的东西是一个罕见的血灵芝,血灵芝的医用价值不可估量,若是用对,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 林锦一一眼就相中了,她想买来移植到空间,然后长出更多的血灵芝。 可从卖家开始叫卖开始,就有不少人加入叫卖的队伍中,价格更是一路飙升,从卖家给的一万两白银开始,很快就到了两百万两。 林锦一想要拍卖下这个血灵芝,可这个价格于她而言实在无法接受。 南宫冥看出了她的心思,悄悄握住她的手让她别担心。 林锦一好奇地瞧着他,难不成他可以帮自己把血灵芝买下来吗?可如果要用那么多银子买的话,她心里是会过意不去的。 最后血灵芝的价格飙到了四百万两,一个妇人叫出一四百零一万两的价格后,在场的人全部噤若寒蝉,不敢再往上飙了。 林锦一定睛一看,是一位身穿上等貂皮,面上一脸精致妆容打扮的妇人耻高气扬地坐在全场最好的位置让人高高举着牌子。 而旁人一看到她便立即住了嘴。 林锦一有些疑惑,不明白这妇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在场的人都很怕她? 南宫冥悄悄在她耳边道,“这个就是威远侯的夫人,应该是刚来,她背景很不一般,三言两语地说不清楚,这里的人都知道她惹不得,所以不敢得罪她,在这里,凡是她看中的东西,都不许旁人惦记再把价格往上叫,否则,下场会很惨!” 林锦一惊讶地张开嘴巴,忧愁道,“啊,这么厉害啊,那血灵芝进了她的兜里,我可怎么办啊,还有,那河蚌我定的底价是十万两,万一她叫了,这些蚌可就卖不了多少钱了!” “怕什么呢,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吃亏呢!” 南宫冥说着拉着林锦一的手放在自己的鼻间贪婪地嗅着。 林锦一左右看了看,想把手缩回来,奈何南宫冥抓住不放,林锦一只好由了他去。 第二个拍卖的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古玉,虽然不知从何而来,但足以感受到其浑身透出来的古朴华美之气。 这次那坐在前头的威远侯夫人不叫价了,好几个懂行的人好一番争抢才抢到了那块古玉。 林锦一对玉那些东西都兴趣缺缺,所以并没有关注那些人到底花了多少银两将其买下。 接下来就到了南宫冥的人上台拍卖林锦一的珍珠蚌了。 这人一上场就让两个人抬着箱子,紧接着用蹩脚的周元语言说道。 “这是我们从海底打捞上来的珍珠蚌,里头的珍珠又大又圆,个个物超所值,现在我给大家开一个,然后我敢保证,我箱子里的所有珍珠蚌都跟我开出来的珍珠一样多,一样大,你们可以任意叫价,如果开出来的珍珠蚌没有一粒珍珠,那么,我就将这些珍珠全部免费送给你们。 好了,接下来我给你们看看我开的第一个珍珠蚌…” 南宫冥选中的这个金人手拿尖刀将珍珠蚌从中间的开口破开,所有人为了一饱眼福,便纷纷起身观看。 威远侯夫人显然也对这个非常感兴趣,于是看的格外认真。 珍珠蚌从中间破开,然后那人将珍珠蚌的肉展示给大家伙看,果然见其上下两面都有一排排粉粉嫩嫩的大珍珠。 那些珍珠被他扣下来数了数,足足有十八粒,而且个个又大又圆,颜色也很鲜嫩。 威远侯夫人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于是在金人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个珍珠蚌给出了一百万两的底价时,她直接出了一个价。 “一百万零一两!”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你配吗 林锦一捂着嘴惊呼,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南宫冥,“一个蚌一百万两,你怎么定这么高的价!” “那不然呢,遇上威远侯的夫人,不定的高一些,怎么能狠宰一笔呢?” 南宫冥不以为然,他甚至还觉得定的价有点少了呢,没瞅一百万两银子的底价只给加了一两银子吗?旁人只能眼红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林锦一瞧着威远侯夫人一脸颐气指使地让身边的丫头把拍下的河蚌拿过来,只因为丫头不小心跌了一跤,把河蚌重重地摔在地上,那女人当即就大怒命人将这婢女拉出去打死,瞬间对其没了好感。 威远侯夫人还不等金人拍第二件河蚌时,就命人将河蚌打开,待看到里头皆是一排排成色上好的珍珠时,震怒的脸当即由阴转晴,细细扒拉一看,其中不止有圆形的珍珠,还有水滴形,心形,五角形状的珍珠,瞬间又变得心花怒放。 “好,好,好,真是不错,你们都给我好生把珍珠挑出来收到盒子里去,本夫人要用这些珍珠打造一套世间绝无仅有的首饰!” 安排好后,女人又难得大方地赏了周围丫头许多赏钱。 林锦一真是替她身边的丫头难过,主子心情好时,便随手赏一些身外之物,心情不好,便有可能随时丢了小命,权贵身边的人命着实不值钱啊! 不过林锦一也只是稍稍感叹了一下,并没有林黛玉那种伤春悲秋之气。 这些跟在威远侯夫人身边的人,都是见过了腥风血雨的,哪个人的心是单纯的,她们的手又有哪一双是干净的? 所以看人不能光看表面,若将她们背后勾心斗角,为谋主子恩宠而耍的小心思而做的坏事放到台面上来,说不定都不够她们死一万次。 拍下来一个河蚌,取走了里头的珍珠,威远侯夫人依旧意犹未尽,她太喜欢这些珍珠了,个个爱不释手,用这些珍珠做一套首饰明显材料不够,可用别的珍珠顶替,她又看不上眼,她见上面拍卖河蚌的人所带的珍珠蚌个个堪称极品,就连里头的珍珠也是极品中的极品时,便想着将这些河蚌一股脑儿全买下。 上面的人又开始拍卖第二个珍珠蚌,底价刚一喊出来,便又遭到了威远侯夫人的拦截。 “一百万零一两!” 整个拍卖会场寂静无声,所有人敢怒不敢言地瞧着那女人让身边的丫头把第二次拍卖的河蚌拿走。 女人依旧当着众人的面将河蚌破开,这次里头的珍珠不像前两次开的那么多了,只有三个珍珠,虽然只有三个,可三个珍珠个个都有人的眼珠子那般大,而且三个珍珠的颜色分别是淡黄,淡粉,淡紫,看着甚是喜人,其价值一点儿都不输于方才开出来的两个河蚌里头的珍珠。 看到这,威远侯夫人已经乐不可吱了,她心情从未这般好过,今儿真是发了,天底下所有的好珍珠都被她碰上了。 她欢喜而又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三个圆润的大珍珠,想着要让那些打首饰的工匠们给她设计个什么样新颖好看的珍珠饰品呢,是做成项链,还是做头冠,还是佩戴在身上合适呢? 拍卖会场除了威远侯夫人这一个身份贵重的人之外,还有许多家世背景不俗的富太,身份也是不一般,只不过她们的夫君不像威远侯一样手握兵权而已。 见着威远侯夫人连买了两个河蚌,运气好的都开出了许多精美的珍珠,她们也隐隐有些心动了。 不就是比夫君吗?若不是她们夫君支持威远侯,威远侯也不可能独自一人掌管兵权那么久,倘若她们夫君在朝堂上合伙说点威远侯的不是,他以为他的官途能那么顺利? 既然威远侯夫人的夫君都是靠她们夫君才能安稳待在朝堂的,那她们这些人跟威远侯夫人相比又有什么可低人一等的呢? 于是当拍卖者拿出第三个河蚌准备拍卖时,威远侯夫人再次以一百万零一两的价格准备震慑全场。 于是周围的几位贵妇不配合了,其中一人率先加价,“两百万两银子!” 威远侯夫人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跟她作对的候府夫人,眼神里瞬间射出一股能伤人的刃气。 那个夫人不看她,内心却是吐槽,不就是仗着自己的夫君是威远侯吗?自以为是什么啊,没有她夫君,威远侯一个人能成什么大事? 这拍卖会场上她们这些人已经让了她两次,她也该收手让她们一把了吧?若是仗着自己身份当仁不让,还逼迫她们就范,那以后她们之间也没有来往的必要了。 “二百零一万两银子!” 威远侯夫人恶狠狠地剜了一眼抢她珍珠的那位夫人,不甘示弱地加了一两银子。 是个人都能看出这女人生气了,虽然她在此时没有对那位夫人做什么,可明眼人都在心里猜测着,这位夫人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三百万两银子!” 威远侯夫人笃定没人敢再跟她抢珍珠了,没想到又一个贵妇出来喊了价,还直接提了一百万两银子。 黄美涵的脸几乎都气绿了,没想到这些女人一个个平时都对她极尽谄媚讨好,如今关键时刻都过来气她,可见平日里的交情都是假的。 还不等黄美涵再加价,又一位贵妇又开始截胡,“四百万两银子!” 这名贵妇不仅横刀夺爱,还出言讥讽黄美涵,“哎呀呀,威远侯夫人啊,这威远侯是不是好些日子没给你钱花了,这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地加价,着实有失体面啊!” “楚妙儿,威远侯府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我只问你们,今日是要跟我争到底了吗?” 黄美涵此时已经直起身子,一步步逼近方才加价并且对她言语侮辱的女子,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能杀人的戾气。 “笑话,这怎么能是跟威远侯夫人您争?这拍卖会场的东西不都是价高者得,难不成只要你开了口,旁人都不许买了吗?这贺州是大周元的,可不是你威远侯府的啊!” 楚妙儿还想据理力争,可黄美涵冷笑一声,“贺州是大周元的,可这个地下拍卖会场,是我们威远侯府的产业,楚妙儿,有本事你也让你夫君花大价钱给你造一个,酸我们家的产业,还跟我作对,你也不想想你配吗?”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薅羊毛 “你!这拍卖会场虽是你家的,可拍卖会场的规矩本就是价高者得,之前我们因为与你感情不错,对你一直忍让,如今你连得了两蚌好珍珠,就不能让与我们吗?” 楚妙儿气的拳头攥起,好像黄美涵再多说一个不字,她就要对她不客气了。 “呵!笑话!在本夫人这里从来没有让这个字,这拍卖场是威远侯府的,就是皇上过来,也得视我为规矩!” 黄美涵冷笑霸气地回应,丝毫不为自己说过的这句大逆不道的话而有一丁点的悔意。 “你,你,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一时间,除楚妙儿外,另外几名贵妇也横眉冷目,气势汹汹地指着黄美涵质问。 “呵,我家夫君的计划,你们夫君不也是知情的吗?还反过来问我?我告诉你们,今日你们不从了我,那明儿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贺州!” 黄美涵也不与她们多说,直接让人将她们请出拍卖会场,至于是不是要赶她们离开贺州,那就说不清楚了。 林锦一瞧着因为一个河蚌而引发的闹剧,不由得感慨,“看来这威远侯的盟友也快要支离破碎了啊!” 南宫冥点点头,“可不是,他若是知道这是他视珠如命的好夫人坏了他的好事,不知会不会气的一怒之下将这女人休了,不过,若是休了,那可又好戏看了! 林锦一搞不懂南宫冥为什么这么说,方才他说这威远侯夫人的背景不一般,难不成这女人背后有什么能帮到他的势力? “这威远侯夫人是哪个高官之女啊?” 实在好奇的不行,林锦一便开口询问身边的男人。 南宫冥扯唇一笑,讥讽地瞧着前面一脸狂傲的女人,“不过是上任礼部尚书郎最宠爱的庶女罢了!” “啊?”林锦一感觉那女人的身份远不止于此,不过一个上任的礼部尚书郎的女儿,就算再受宠,其父地位远在于威远侯之下,威远侯有什么可被他们拿捏的? 听南宫冥的解说,那威远侯怎么也算是个鸿鹄满志之人,一心为自己的千秋霸业着想,一个礼部尚书郎的女儿能带给他什么助力?还是上任的? 若是一点儿忙都帮不上,那这个威远侯为什么还不休了她,多娶几个有利于成就他霸业的女子? 难不成是看上这女人身上的能力了?这个女人看上去确实比一般女子凶悍,而且还有一副伶牙俐齿,若是放在府中,确实能镇住一些莺莺燕燕! 可是,事实真是如此吗? “可想知道?你若是想,不妨亲为夫一下,为夫便细细跟你道来可好?” 南宫冥瞧着她甚为纠结,又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其中内幕的小神色,故意逗弄她。 林锦一眸子瞪大,不可置信地瞧着这男人一本正经地调侃她,她撅着嘴背过身轻哼,“我还没好奇到那种地步!” 她不想听了,可南宫冥却不放过她,凑过去悄声在她耳边道,“我跟你说,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异国公主,威远侯正是知道她这一身份,所以才处处隐忍她,好了,秘密跟你说了,别忘了你欠为夫一个吻!” 林锦一竖起耳朵细细听着,她还在想着这个威远侯夫人是哪一国的公主呢,就听到南宫冥已经开始单方面宣布她欠了他一个吻。 “我欠你个头,是你自己要跟我说的,又不是我求着你告诉我的!” 林锦一气呼呼地抗议! “抗议无效哈,我给你说的时候,你完全可以捂住耳朵,可你捂了吗?你还不是想听,所以你听了,你就欠我一个吻!” 南宫冥一脸地坏笑,惹得林锦一忍不住使劲捶他。 她捶完之后再往台上看去,冷不丁发现那个威远侯夫人眼神尖锐地盯着她和南宫冥。 林锦一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南宫冥,南宫冥瞧着一眼,安心地拍她手,悄声道,“别怕,这女人不喜欢旁人在她面前打情骂俏,她看见了也不行,所以只是心里有些扭曲而已!” “这还不可怕?她心里扭曲会不会对我们做些什么?” 林锦一悄悄把心里话传递给南宫冥。 南宫冥笑着点头,“当然会,传说有一对恩爱夫妻在她面前打情骂俏,第二天男人家中就多了几房美妾,而女人则被丢到了蛇窟,死状甚是凄惨!” “所以她喜欢拆散别人为乐?那倒真够恶趣味的!” 林锦一忍不住对那个威远侯夫人评头论足道。 “嗯?你不怕?”南宫冥带着醋味幽怨地瞧着林锦一。 “有什么好怕的,她有本事把我弄到蛇窟,我都高看她了!” “我不是说这,我是问,你就不怕她塞几房美妾给我,你心里就不吃醋吗?” 南宫冥认真地看她,隐隐期待她接下来的答案。 可林锦一盯着他看了好半晌,许久才道,“你都一点儿不在乎我被她弄死吗?你就想着那几房美妾是什么意思?” 林锦一气哼哼地背过身,南宫冥的嘴角忍不住使劲地抽搐,他怎么这么笨,这么傻啊,他应该先说他一定会保护好她,然后再问她那个问题的。 唉,白白错失了良机,南宫冥头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 威远侯夫人不再看他俩,专心地拍接下来的珍珠蚌。 上面的人又拍了两个,然后便表示今天不再拍卖。 威远侯夫人也未阻止,看着那人下来后,她直接示意身边人给他带个话。 “走,跟上去看看,这女人多半是要闹什么幺蛾子了!”南宫冥起身拉着林锦一的手从一旁的门房出来。 “这应该是必不可少的一个流程吧,看那女人每次加价只加一两银子,便知她不仅爱珠如命,还爱财如命,谁要是从她这里多拿一分钱,都会吃亏的!” 从地下拍卖场走出来,林锦一无意间看到不远处一个浑身血迹斑斑在地上痛苦爬着的男人,便忍不住说出这么一句话。 南宫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正是方才在拍卖会场上第一个拍卖血灵芝的人。 看着他被打,那想来他方才卖血灵芝的银子并没有给到位,他为了表达不满,所以才遭此厄运了! “你猜她用一百万零一两拍下的珍珠蚌,会履行诺言把银子给我们吗?” 看到那个男人的下场,林锦一还是有些担心她的河蚌被那个威远侯夫人白白抢了去,所以再次不确定地问南宫冥。 “放心!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这次就好好薅她一次羊毛!”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想要借多少 南宫冥的声音让她彻底放下了心。 其实如果南宫冥搞不定那个威远侯夫人,她也不怎么担心,因为她有办法让她把她吃进去的宝贝再给她吐出来,无非就是再给她使几招玄学之术罢了。 他们的人被威远侯夫人派出去的人重新带到了地下拍卖场,与其说是带,还不如说是被强拽过去的,可见威远侯夫人办事的手段! 林锦一倒也不是担心了,只是纯属好奇地询问,“不是说这女人怕金人嘛,怎么还敢对你的人如此放肆?” 南宫冥轻呵,“别着急,有她怕的时候呢!” 林锦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拉着南宫冥悄悄尾随在他们身后。 从外观上看,整个场地形同草原之上的蒙古包,拍卖会场的上方插着一根长长的避雷针,而避雷针的上方还有一个国宝级别的东方明珠。 而整个拍卖会场的内部又别具一格,它的外壁周围开凿各具特色的房间,出来后就是一圈走廊,一个圆形走廊内有四个出入口,进去便可进去真正的拍卖会场。出来便可以直达拍卖会场的外围。 那些人把那个方才在拍卖会场拍卖珍珠蚌的那个人带到其中一个包厢里,然后紧闭房门,屋外还有两个人在站岗。 林锦一和南宫冥怕被发现,所以并没有往前走,只借着兴致勃勃聊天的模样待在原地观察时局动态。 里面的情况是林锦一最想了解的,因为她特别想知道南宫冥究竟留了什么后招,能让那个看着不好说话的威远侯夫人心甘情愿地双手把银子奉上,然后放那个人离开这里。 不过虽然人在外面,林锦一也并不担心,因为她有孙猴子一样的“火眼金睛”,只要开启异能,想看什么便能看到什么。 昏暗窄小的包厢里,威远侯夫人一袭华衣矜贵地坐在铺着毛绒毯的矮榻上,一旁的小几上放着一盏点着星星之火的烛光。 南宫冥的人站立在黄美涵的对立面,并无一丝局促和不安。 “呵,你是金人?叫什么名字?” 对于对面之人的胆识,黄美涵并没有露出过多的赞赏,反而发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对,我是金昭国的人,尔等不过是区区小小周元的蝼蚁,就算是贵族,也不过是即将被金昭收进中囊的一条狗而已,竟敢在我等金人的面前摆谱,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对于威远侯夫人的无礼,此人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恐惧,反而还口出狂言。 “啪!”这话让黄美涵大怒,伸手重重地拍在小茶几上,几上的烛火因为受到极大的震动,所以狠狠地颤了几颤。 “大胆!放肆!不过一个小小的金人而已,也敢在本夫人面前口出狂言?如今周元与金昭开战,周元确实势单力弱,可若不是有人放水,周元未必打不过金昭,你们金人天生就如此自信?” “哦?原来对面的夫人是知情之人,知道两国开战的根源所在,那我们应该是一伙人,夫人何必为难自己人呢?” 男人仿佛听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神色忽然变得恭敬起来。 而黄美涵却冷不住轻哼,“自己人?就凭你一个小小的金人也配?罢了,蝼蚁自然不能与鸿鹄相提并论,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本夫人不过多与你为难,你只要将你所有的珠蚌留下,我便饶你一条性命,放你离开!” 黄美涵一脸的胜券在握,得意洋洋地轻抚着自己刚染的朱红色指甲,安静地等待着对面的男人将所有她所期待的东西拿出来。 “夫人未免太过自信,我若不给呢,夫人是否要杀了我将所有珠蚌强取豪夺了?” “本夫人从未见过有你这般不识时务之人,别以为你是金昭国人,这身份就是你的免死金牌,落在了我的地盘,就算你是条龙,也得给我盘着!” 黄美涵这话说的足够霸气,就因为他是金人,她说的这些已足够给他面子了,若换了周元国的人,她连废话都是不屑于说,直接让人把他打上一顿丢出去了。 可男人脸上还是没有丝毫悔意和恐惧。反而忍不住啧啧道,“我金昭竟不知夫人有如此强大的魄力,连龙也不怕了,这若是给我家主子知道,恐怕夫人就凶多吉少了!” 黄美涵不解地瞪着他,“你主子?你主子是谁?难不成是金昭国的掌控者?呵!如今金昭怎么也混到靠拍卖东西混日子的地步了?” 黄美涵内心直觉对面的人是在诈她,所以并不以为意。 “好,既然夫人不信,那大可以将我杀掉,然后我身边所有值钱的东西夺走!” 男人张开双臂,一脸傲然赴死的气概。 而就在他张开手臂的一刹那间,黄美涵看到他手臂上的标志,那是金昭国权贵身边忠义之士特有的记号,一般有这个记号的人都是那些权贵特别信任的人。 她可没忘记,威远侯曾经跟金昭国人打交道时,那些人身上的记号正是这种标志。 “你的主子究竟是谁?他派你过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黄美涵有些不明白,这种人若是过来跟他们传达什么特别任务,大可以直接找到他们说明来意,可如今这个人却在这里拍卖珍珠,这里头藏着什么猫腻? “你若想听,那我便告诉你吧,最近我们主子想要从南域入侵,可惜北关占用不少资源,此次出兵,粮草恐严重不足,所以,我家主子便命我来看看,你们可能借我们多少银两?” 黄美涵一听,内心当即变得慌乱,是了,前些时日威远侯确实收到过金军要从南域进攻周元的消息,原本以为就这几天就要打过来了,可不成想竟没有丝毫动静。 原来北关让他们占用了极大的资源,没有多余粮草供他们攻打过来了啊! 这一帮金人也真是忒不知足,威远侯之前送给他们多少金银财宝,都被他们挥霍一空,如今想要办正事却是没了本钱,最为可恶的是,现在还伸手问她要。 如今北关金人还未成功破防,她和威远侯的野心还不能高调宣之于众,倘若金昭国大军一旦攻破南域,威远侯便可以借着自己的一方兵力与他们来个里应外合,到时候威远侯当了皇上,她便是这母仪天下的皇后,一想到没多久脚下的土地就是自己的,黄美涵咬咬牙道, “你们想要借多少?”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败家娘们 “我们自然是想借的越多越好了,不知夫人能给我们多少?” 男人弹弹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悠闲地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待女人的回复。 “这个,事关两国政要,本夫人也做不了主,不如待我回去跟我家夫君商议一下,再作答复,可好?” 虽然黄美涵挺想当皇后的,可她隐隐感觉面前的金人有大问题,而且说的事于她也比较敏感棘手,倘若自己轻易答复他,那万一自己弄错了,不仅会失去威远侯的信任,就连楚国那边也会以为自己是一个废子,若是楚国人不再支持她,那么她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下的一具累累白骨。 这样的责任她担不起! 对面的男人仿佛早知她会以这番话搪塞于他,不禁冷哼,“商量什么?商量借给金昭多少银钱合适? 呵!你们别的本事没有,坑的我们金军出力倒是有一手啊,如今我方大军已经集结,只差粮草度日,倘若你们现在不拿出个主意来,我家主子便会停止攻打北关,另外还会将你们与我金军勾结在一起的罪证公之于众。 不过你们也别心存侥幸,以为镇北侯经过北关一战,元气大伤,你们就可以趁虚而入,夺掉镇北侯手中的兵权在周元改朝换代。 我家主子早已与楚国结盟,倘若他们愿意借与我们粮草,周元便是我金昭与楚国的囊中之物! 你与你的威远侯,休想染指半分!” 黄美涵认真听着他话里的信息,暗暗与自己所掌握的相比对,当发现对面之人所说的确实与当今局势相符时,她的心彻底慌了。 她只不过是楚国随时可抛弃的一枚棋子,如今朝代更替非是她一力可以左右,可倘若自己如今不拿个主意出来,按照金昭与楚国结盟的趋势,自己以后定然会退出历史的舞台,成为政治利益上的牺牲品。 就算两国不结盟,她这一举动也必将会得罪金人,威远侯本来就与她貌合神离,而自己再为自己树了这么大一个敌人,自己以后的日子必将不会好过的! 想了想,黄美涵深呼吸一口气,“你别误会,本夫人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觉得此等大事由我一介妇人拿主意确实不大合适,倘若你们金军实在急需粮草,不如今日你在拍卖会场所拍的银两,本夫人一并付与你,至于其他,待我与威远侯商议过后,再给金军送去物资如何?” “威远侯夫人这是打发叫花子还是真把我当成普通拿点值钱的东西拍卖的贱商了?拿不出可观的银两物资也就罢了,还想把我们的当地特产据为己有? 威远侯夫人,在下不得不佩服您实在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威远侯如今与你多日未有联系,你若与他商议,待多会给我答复? 虽不是一国之人,不共承一脉,但在下实在看不过眼,想要提点夫人你两句。 夫人虽有远见,可并无雷霆手段和扭转乾坤的魄力,在如此大事上还需要男人做决断,那你于男人的作用是什么?与那些只会招蜂引蝶的花瓶又有何异? 倘若这件事夫人做的漂亮,我们金军不仅会重视与夫人的合作,与夫人来说,不更是多了一个助力?” 对面的男人循循善诱,黄美涵使劲挣扎着,想着威远侯这些年对自己的冷落,左一个妾又一个妾地抬进门打自己的脸,若非自己身后有一个若有若无的楚国联系,他哪里会高看自己一眼。 如今若是自己可以帮金昭国办好这件事,不仅会让威远侯高看自己一眼,同时自己也拉近了金昭楚国的距离,成为两国之间的纽带,而自己的地位更是不可撼动,即便威远侯不爱自己又如何,自己只要有权利,是在周元母仪天下的皇后,那就没有任何人能动的了她! 想到最后,黄美涵终于妥协,“好!本夫人会给你们一大笔银两,你们率军全力攻打南域便好,另外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向我开口!” 黄美涵为了证实自己的魄力,当即命人去钱庄取银票。 “另外,方才在下听闻有一株世间极其罕见的血灵芝出现,不知…” 男人的话还未说完,黄美涵便识时务地道,“放心,本夫人会将血灵芝一同交与你手中!” ……… 包厢外不远处的林锦一膛目结舌地看着那里头的一面,忽地对南宫冥流露出一种绵绵不绝的崇拜之情,这男人的手段真是高明的厉害啊。 利用那女人的弱点,一步步引诱她跳入陷阱,不仅多拿了好几倍的银钱,就连珍珠也全部拿了回来,不止如此,他还让人把血灵芝忽悠了过来。 高!实在是高! 怪不得他对金军那么了解,原来知己知彼,方能见缝插针,一招制敌啊! 南宫冥的人如愿以偿地出来,而黄美涵却是一脸的心事,这事她不知道做的对不对,可她又迫切地想要有能抓得着摸的住的权利,如今她即将站在世间的顶峰,绝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行差踏错,一旦做错,那么自己绝对就万劫不复了。 对于方才的金人,她只希望金军是真的需要那笔银钱,就算不是用来入侵南域,也记得她的一份好就成,唯有这样,自己对金军才更有价值。 黄美涵想的出神,无意间看到林锦一和南宫冥正在对话,两人琴瑟和谐的画面让她想起自己被记忆中那个男人冷落的日子,想起她被那些贱妾们挺着肚子耀武扬威的场景,此时她看着两人,不禁怒从心起。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就在林锦一与南宫冥谈笑风生之时,黄美涵忽地让人将她和南宫冥团团围住。 “这位夫人,不知我们夫妻俩犯了什么错?” 林锦一对于这位黄夫人一丁点儿好感都没有,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在国难当头出银子递给敌军抱他们的大腿。 “你们夫妻俩在拍卖会场白日宣淫,成何体统,本夫人就是见不得你们厚颜无耻在这种场合做如此放荡之事!” “白日宣淫?放荡?夫人确定说的可是我们?我不过与我夫君两人说了喜欢方才那人拍卖的珍珠而已,又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夫人何必为难我和夫君?”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侮辱性极强 林锦一的借口得当,黄美涵听闻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噎得自己上不来气一般。 想起方才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珍珠就那么没了,不仅如此,还折出去不少金银财宝,她这心口就仿佛压着一块沉重的大石头。 不过就面前的这女人还想要珍珠?呵!不过长的有几分姿色,又打扮得像个有钱人而已,还妄想得到她都得不到的珍珠? 也罢,看那金人连自己的面子都不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把珍珠卖给她呢?不如就放她上前被那金人好生羞辱一顿算了。 有了想法后,黄美涵让人挥挥手,给林锦一让出一条路。 “本夫人竟然想不到你不过一个普通的贱商之妻,也敢肖想那等天价之物?你们的银钱可带够了?拍卖会场上几百万都有可能买不到的珠蚌,可别指望几十两银子就从人家手里买下来!” 黄美涵面带讥讽,肆无忌惮地在林锦一身上上下打量。 “这就不劳烦夫人多虑了,我们既然是商人,自然会以商人的思维办事!” 林锦一不多与威远侯夫人废话,只快速上前追上黄美涵自认为的金人。 那人自然知道林锦一的身份,所以很自然地跟林锦一攀谈。 因为距离有些远,黄美涵听不大真切他们谈话的内容,只看到那位金人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递给了林锦一。 以为林锦一成功勾搭上了那个金人,黄美涵妒忌的发狂,不禁怒从心起。 “你的女人如此不守妇道,公然在你面前与别的男人说话,你的心胸当真宽广啊!” 见南宫冥对于林锦一的“公然出轨”没有丝毫的芥蒂之心,黄美涵更加抓狂,忍不住“夸赞”了两句。 “呵!我夫人行事光明磊落,不像这位夫人你一般做事需要藏着掖着,我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反倒夫人你,做事张扬,凡事以一己私欲为先,这样的女人若是有男人愿意担心,那倒真是奇了怪了!” 对于威远侯夫人的做派,南宫冥同样不喜,所以一出口自然没什么好话。 “你!你一个粗鄙贱商,可知道我是谁,就不怕我将你抓起来碎尸万段吗?” 黄美涵指着南宫冥忍不住气急败坏地大骂。 “我眼睛没瞎,耳朵又没聋,自然看出来夫人与平常人身份不一般,不过说两句实话而已,夫人贵为凰权贵胄,应该不会为这点小事大动肝火吧?况且,这事也是夫人你先挑起来的!” 南宫冥声音淡淡,背手悄然而立,颇有几分贵族子弟身上浑然天成的气势。 黄美涵越看他越觉得有些眼熟,可使劲想了想,又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这个人方才还说自己这个样子不会让男人为自己担心?他的话为什么这么笃定?难不成他确实是朝堂上的哪位大臣家里的公子? “你认识本夫人?你究竟是谁?哪家的公子?” 威远侯夫人的内心忽然间有些慌乱,若眼前的人真的与朝中之人有联系,那么今日她与几位夫人在拍卖场说的话便会被此人记下,倘若万一告到上面去,自己也确实不能独善其身。 若此人真是京都哪个官员之子,为了确保她的野心不被公之于众,她只能下狠手将此人除去了! “在下可不认识夫人,夫人多虑了!” 南宫冥背过身子,明显不愿多搭理她。 “不认识本夫人?那你如何得知本夫人所作所为不会被男人所担心?” “不过从男人看女人的角度分析而已,夫人大可不必在意!” 南宫冥唇角都抽,不禁暗自摇头,此人愚不可及还自以为绝顶聪明,所有野心都暴露在自己的脸上,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这样的女人岂会是一般男人心中的白月光? 黄美涵心头一噎,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相公,那个商人卖给了我一些珍珠,这些珍珠当真不错,才花了我不到一百两银子呢!” 恰巧这时,林锦一捧着几个珠圆玉润的大珍珠跑过来,兴奋地将珍珠展示给南宫冥看。 见到此情此景,黄美涵终于崩溃了,凭什么她花几百万两连一个珍珠都没得到,而面前的这个女人却可以花不到一百两银子买下这几颗足够令她眼红的珍珠? “娘子温婉可人,又能说会道,你能买下这些珍珠,为夫一点儿也不惊讶,这也正是娘子你的魅力所在!” 南宫冥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配合林锦一说出这么一句话。 黄美涵被两人的对话激的彻底崩溃。 什么温婉可人,能说会道?她曾经不也一样温婉可人,能说会道,如同一块无暇美玉吗?凭什么她的魅力就没人看到? 不对,自己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不过是比男人眼中这些娇娇弱弱的小姐姑娘多见识了几分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罢了,自己若还是停留在这些女人娇弱的只懂如何获取男人欢心的心态上,早不知死过几回了! 这些女人没经历过,不代表她们经历过后就能如同自己一般活的潇洒,所以自己没什么好羡慕她们的! 瞧着林锦一手里的珍珠,黄美涵眼红妒忌的发狂。 “这位娘子,本夫人用这个金钗换你手里的珍珠如何?你放心,本夫人的东西绝对价值连城,你不会吃亏的!” 忽地想到了什么,黄美涵忽然从发上拔下一根金钗想与林锦一做交换。 林锦一看的出来面前的女人不安好心,反正她也没打算要这些珍珠,就让这女人吃吃亏也不错。 “夫人既然喜欢,那我就送给夫人好了,金钗夫人也收好,毕竟是夫人用了许久的物件,你心里一定舍不得!” 林锦一大大方方地将珍珠送给黄美涵。 可黄美涵却坚持要把金钗给了林锦一,“这位娘子说的什么话?本夫人岂是随意贪图旁人心爱之物的人,这金钗娘子尽管收下便可,就当是本夫人给娘子的一番心意!” 黄美涵执意要给,林锦一推辞了几回,眼见推辞不过,便大大方方地收下跟她告辞。 原谅林锦一迫不及待地就要离开,实在是她怕黄美涵找过来。 那女人心中扭曲,见她与南宫冥的关系如此好,又怎么会放过自己?给自己金钗不过是想寻个由头将自己抓回来好名正言顺地处决罢了。 而她正是看出了那女人的动机,所以在珍珠上涂了痒痒粉,打算好好治治她。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孔氏回来了 黄美涵如愿以偿地得到自己想要的珍珠,她并没有先高兴地庆祝一番,而是盯着林锦一的方向吩咐人:“将那个女人给本夫人抓回来,理由便是她偷了本夫人的金钗!” 呵!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受到男人的欣赏和宠爱后在她的面前还能完好无损地离开的,那女人的一双眼睛好生澄澈,会勾男人是么?那她就好好让她去勾栏院里勾男人去! 走出黄美涵的视线后,林锦一和南宫冥马不停蹄地往别的城镇狂奔。 所以黄美涵的人找出去后并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 黄美涵收到消息越想越不对劲,这两人仿佛早就知道她会用什么方法对付他们,所以才跑的这么快! 那他们俩究竟是谁呢?女人的心中再次感受到那种窒息的恐慌,她拿出林锦一给她的珍珠仔细端详,却莫名地感觉身上奇痒无比。 她用手使劲地抓,却发现自己锋利尖锐的指甲给给自己娇嫩脆弱的肌肤抓出一道道血痕。 越抓越痒,黄美涵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那女人居然敢在珍珠上涂药! 可恶!混蛋!她居然上当了! 不对,不对!那个女人为什么能从那个金人手里得到珍珠? 难道说,那个金人跟那两个人也是一伙的? 越想女人越是感觉事情到了分崩离析的关头。 不行,她一定要好好调查清楚! 于是,黄美涵再次让人去请那个她送去了不少银票的金人,希望求证回来的情况符合她内心发展的预期。 可她的人找了一遍又一遍,忽然发现那个金人跟方才的那两个人以同样的方式消失了。 黄美涵这才真正地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大手正狠狠地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 她居然真的被骗了! 怎么办?自己该如何找到那个人,讨要回自己的银钱? 银钱找不回来都还不是最主要的,倘若威远侯得知自己做了这么一件蠢事,一定会跟自己大闹一顿的。 对于威远侯夫人内心如何焦急,林锦一不管,反正她得来的血灵芝丢到空间,选择了一块适合的地让它继续生长,希望长出更多的血灵芝。 然后又挨个去数今儿原本打算卖掉的珍珠蚌。 托南宫冥的福,今儿确实大赚了一笔,连珍珠蚌都到了自己手里。 林锦一将威远侯夫人听信金人给他的银钱全部交给了南宫冥, “给,这些都是你用计谋得来的,理该归你!” 南宫冥轻轻一笑,忍不住道,“我们是夫妻,分什么你我啊,我的就是你的,这些银钱你收着罢!” “那不行,北关战事吃紧,这些银钱得用在刀刃上,交给我算怎么回事?我呢还是打算继续拍卖这些珠蚌,到时候我还会将所得的一半银钱交给你,让你用于北关的战事呢!” 林锦一丝毫不退让,一本正经地对南宫冥道。 南宫冥只笑笑点点头,这女人在大事上丝毫不马虎,他的钱交给她管,又如何不会放心呢? 比起那个只会坑人的威远侯夫人,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不对,他的娘子怎么能与那个只为一己之私就甘心将国与家拱手让人而且还不知廉耻的女人相提并论呢。 因为骑着千里马,林锦一和南宫冥很快又跑到另外几个城镇去拍卖珍珠蚌。 这几次可没有威远侯夫人的打扰,所以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林锦一的大部分蚌全部拍卖掉,得了差不多有千万两银子。 这些银子拿在手里后,林锦一信守承诺地将其中一半拿出来交给南宫冥。 两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林锦一和南宫冥准备回家。 路过贺州,两人听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威远侯夫人病重,恐将药石无医。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林锦一并没有觉得自己做的有任何不对,心里也没有任何负罪感,这威远侯夫人若不是亏心事缺德事做的太多,如今也不会有这样的报应,说来还是她没给自己好好积德,如今她大势已去,只希望她能够好好忏悔,为曾经自己欺压过的百姓赎罪,期待他们的谅解,自己的内心才有升华的价值和空间。 等再回到向阳村的时候,林锦一惊觉得村里又变得不一样了。 细看才发现,原来之前告胡氏不孝的孔氏一家及大房一家又从牢狱里出来了。 两家人再也没了以往对杨家二房的不恭和不敬,只每天殷勤地围着杨家二房的人打转。 “哎呦,胡氏,我从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是个人物,而且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一般,现在我算是清楚明白了,你不就是跟那寺庙里头供的菩萨嘛,真是太像了,保不准你就是菩萨下凡,渡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民众的! 你可行行好,让我们跟着你一起做这珍珠粉的生意吧?我保证不再出任何幺蛾子了,真的,我现在只想跟着你好好挣钱,啥时候让我们家挣的跟你家有一样的大房子,儿子孙子都娶上美娇娘,我就心满意足了!” 刚回来,林锦一就看见孔氏围着胡氏打转,话里话外无不是带着刻意的讨好。 胡氏早就见识过孔氏的手段,又深知她的性子,所以对于她的奉承并没有任何动容,只专注地让家里人碾磨珍珠粉。 锦儿可说了,等珍珠粉多了,就可以开店了,他们自己过的富足就够了,哪管得了旁人的事,又不是多了不得的亲戚,还用花心思跟她们废话? 见胡氏不理她,孔氏眼咕噜一转,又来到胡氏身边,悄声道,“胡氏啊,实不相瞒,如今我啊是带着极大的诚意想要来加入你们的,你就给姨娘一个机会吧! 我跟你说一件事,其实你大哥他不是我姐姐的亲儿子,你知道我姐姐当年只疼家宝的原因吗?就是因为…” 孔氏时刻提吊着胡氏,见胡氏不理她,便一直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而说到关键处,胡氏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她又停了下来,乐呵呵地看着她手里的珍珠粉,面上的神色不言而喻。 “哼!” 胡氏就知这孔氏说个话还带着心计,不免对她多了几分厌恶,重重一哼后,然后背过身子忙自己的。 “就是因为…”见胡氏对她有了意见,孔氏讪讪地撇撇嘴又准备开始继续把方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可林锦一却不给她耍心思的机会,直接进门喊了一声胡氏。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我来替你们管钱 冷不防听到林锦一的声音,胡氏直接懵了,待转过身来真真切切地看到林锦一时,胡氏激动地上前抱住她。 “回来了…回来好啊,娘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快,你们一路舟车劳顿,肯定累了,赶紧坐下来歇歇!” 院子里摆置了一套石器打造的石桌石凳,胡氏赶紧拿过干净的抹布擦了擦,然后拉着林锦一坐下来。 院子里的杨家人也不闲着,刘氏给林锦一送上热水,白氏开始下灶做饭。 杨家两父子找到南宫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孔氏原本一直都在巴结讨好着胡氏及其杨家人,见一大家子都不怎么搭理她,她这心啊焦急地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去了一趟县衙,受了几番折磨,她算是彻底学乖了,从前变着法的欺压胡氏,如今是见着胡氏就有几分犯怵。 不为别的,就因为胡氏才是这里的地头蛇,她就算是强龙,是胡氏的姨娘,可到底还是一个外来户。 这次衙门里的人把她们一家人放出来了,可却被要求她们赶紧离开青山镇,因为她们一大家子的户籍与青山镇不符,想要在此落户,必须买地盖房。 如今她们一大家子吃吃喝喝,把原先带过来钱早已花的七七八八,哪有钱买地皮啊。 要回原来的地方,孔氏怕丢人不肯回去,所以她一心只想着落户在青山镇。 可眼下没钱,她又只能找杨家二房的帮忙。她本来是想利用自己与杨家宝的血缘关系,让这老小子帮帮她的,可杨家宝是个惧内的,凡事也做不了主,所以她只得找胡氏。 杨家二房的比大房的有出息啊,进县衙之前,眼见杨家二房盖起了这么大的房院她都有些妒忌的发狂了,如今出来后,这里的村民们又说二房家的河池里有了珍珠,就连官府都出兵守着,她这才感觉自己当初真是看走眼了。 倘若自己一门心思地护着二房一家,如今怎么说她也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了。 不过现如今再怎么悔恨也晚了,她跟胡氏的梁子早在她告胡氏的那一刻就结大了,现在杨家二房的个个发达起来了,还能想着她? 见胡氏对她爱搭不理的,却转而对那个三媳妇好的过分,孔氏有些看不下去了。 “胡氏啊,在这杨家,你才是一家之主呢,怎么把一个媳妇看的如此之重?这知道的都知你是这一家之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三媳妇是这一家之主呢!” 孔氏将胡氏拉到一旁,苦口婆心地劝她要树立自己婆婆的威风,否则被儿媳妇骑到头上去那家里哪还有自己的地位可言? 原以为自己这么煞费苦心地为胡氏着想,总归能够换来她的感激,可胡氏不仅没有她预料的那样对她心存感激,反而还冷冷地瞧着她。 “姨娘没旁的事就回去吧,我们家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胡氏将手缩了回来,转而又继续询问林锦一那批珍珠卖完了没有。 “卖了,卖了,这不我又进了一批货用来开店,待会我就给娘看看我买的那些脂粉水乳,再给娘你做一次水疗,让您的脸啊至少年轻十岁!” 林锦一的话刚说完,孔氏就惊的大喊,“什么?那些珍珠你卖了还又买了旁的东西?这不是胡闹么! 胡氏,你可得管管你这媳妇,这般花钱大手大脚都不跟你商量一声可怎么成呢? 她不是去卖珍珠去了吗?你至少得让她学会做账单啊,这卖了多少银子,又用了多少银子,起码得让人知道的明明白白的吧? 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就把钱花了,你就说说这可怎么办吧? 照我说,你就不该让她去卖这家里的珍珠,整的跟卖自个儿的一样!” 孔氏气的恨不得上前掐死林锦一,仿佛林锦一花的是她的银子一般。 “姨奶奶,你这话未免太过了,三弟妹临出门时,就说过会进一批货用来开店的,再说,她卖的珍珠本来就是她的,人家想要怎么处置完全是三弟妹的自由!” 刘氏对孔氏没啥好感,见不得她如此诋毁林锦一,所以忍不住出言维护林锦一。 “我大儿媳妇说的对,我三媳妇想怎么处置自己的珍珠完全是自己的自由,我们都没有任何意见,姨娘又凭什么说要我三媳妇做事要跟我商量一声?你怎么不说是想让我三媳妇跟你商量一声呢?” 胡氏磨着牙强忍着怒气瞪着孔氏,心里不住地骂孔氏是混账老妖婆。 “你瞧你们,我完全是为你们好,你们怎么反而还怼上我了,你们家这么大的家底,做事没个章程哪那行? 我也知道你们突然发家,心里没个主意,我好歹也是在大户人家待了些年头,算账这块我还是清楚的,不如你们的银钱就交由我来打理,我保证给你们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成不?” 孔氏好言好语地请求胡氏,可杨家人集体冷哼,胡氏更是气的变了脸色。 “你还想算账?还是省省睡吧,我三媳妇自小饱读诗书又聪慧绝顶,算账这类事自然难不倒她,话再说回来,我们虽是乡下人,没念过书,但哪个不会算账?用的着你在这毛遂自荐管我家的银钱? 我看你是看见我家有钱了,又变着法地想要捞上一笔吧!” 胡氏对着孔氏冷嘲热讽,脸上再也没有往日对她的小心谨慎。 孔氏见自己蹲了几天大牢,竟然让胡氏和杨家人这般小瞧她,不禁怒从心起。 “你…你们…竟这般想我?在牢里这些天,我已深切地反思过我自己了,我知道我曾经做的对不起你们,可你们如此得理不饶人,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孔氏抽噎地开始委屈上了,胡氏却无动于衷。 难不成她伤害过她们杨家人,只要深刻反思,道了歉她们就必须要原谅吗? 得理不饶人?说的是她自己吧?以为自己知道错了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要求别人不追究曾经的伤害了? 胡氏不再理孔老太,反而安慰林锦一别把孔氏说的话放在心上。 孔氏听到这儿,真真切切感觉自己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外人,纵然脸皮再厚,在经历过杨家人三番四次的打击后,也不得不拔腿就逃!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看店铺 林锦一虽然没发一语,却一直在观察着这个孔老太太。 这老太太天生奇葩,得理不饶人,还特别爱管别人家的闲事。 方才她在院子里的一番话,让她感觉到了不对头。 她直觉这老太太肯定还会再次过来惹事,她必须得让杨家人防着她。 孔老太太走了,杨家人都很开心,这老妖婆在这里,纵然是心情再好,也仿佛有一种当头被泼冷水的感觉。 林锦一不愿打扰他们的兴致,便带他们看看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脸油。 这些脸油都是自己这两天利用空闲时间在植物中提取出来的汁液调配的。 瓶子都是自己加紧让人订制的,这些瓶子大多采用精美的玉器打磨而成,单看外形就觉得价值不菲,更不用说里头装的是林锦一精心调配的脸油了,这可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秘方。 这些瓶瓶罐罐大约有两百多瓶,原谅她两天时间只能做这么少了,因为一路舟车劳顿,消耗了自己不少的体力,晚上在客栈歇息,还要抽空用异能提取植物当中的精华,再用心调配,而这一切都还要背着南宫冥才能进行。 杨家人瞧着那精美的玉瓶,直呼惊奇,再打开盖子闻闻里头,一股芬芳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陶醉在其中。 “锦儿,这些东西一定很贵吧!” 胡氏眼里只有好奇和惊艳,丝毫不怪林锦一乱花钱。 “有点小贵,一瓶的话需要五十两银子,如果我们要卖的话,定价在七八十两银子为宜。” 根据自己所用的成本,林锦一大概定了一个价格。 不过单是林锦一说出来的价格,就忍不住让刘氏惊叹,“乖乖,一瓶五十两,这有两百瓶,那差不多就要一万家银子呢,对了,咱们不是要开店嘛,这要是卖这个,那咱们做的那个美容,还要不要做了?” “当然要,咱们开的就是美容店,自然是要好好利用这些东西的,咱们可以先推出套餐,注明五百两银子可以在咱们店里做十次美容,这一瓶呢可以用上两次,做十次呢,差不多就是五瓶,如此一来,那些女人还觉得这个套餐划算许多呢!” 听着林锦一的解释,杨家人都暗自惊讶兴奋,乖乖嘞,这做美容这么挣钱啊,一次就挣五百两银子呢! 这要是搁以前,胡氏是从来不敢想她们还能有挣的上银子的一天,可跟林锦一接触过后,什么不可能都会成为可能。 因为林锦一让他们碾磨的珍珠粉,这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哪一件不是好东西?这些价值不菲,她们都觉得好,更不用说那些识货的人了。 初步规划好以后,林锦一打算找个店面然后选个良辰吉日开张,这店铺早一天开起来,她也能早些脱身离开杨家随南宫冥离开了。 南宫冥早知她的想法,所以早早地就给她盘下了一家店铺,见她闲来无事,特地邀她前去看看。 林锦一甚是感动,她之前什么都没说,南宫冥便已经想到她的动机,替她解决了后顾之忧,贴心啊! 南宫冥带着她前去青山镇一处最为繁华的街道,那里有一块最大的商铺,林锦一去了那里,发现自己曾经来过这家商铺,因为当时资金没有谈妥,所以不了了之了。 如今南宫冥花重金把这家商铺买了下来,林锦一着实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这家商铺很大,原先是做布匹生意的,因着之前老板做生意不景气,喜欢耍些小心思,所以惹得顾客很是厌烦。 这不一来二去的,顾客都不上门了,老板又不甘心自己输的一败涂地,便撤了自己店里头的生意,然后提高租金和店铺价格准备用此法捞回本。 原先来看店铺的商人不计其数,可个个都被老板的天价租金吓得离开了。 林锦一瞧着店铺的格局,想着怎么布置美容店比较合适,正想着,店铺里忽然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见到南宫冥后,他立即向他索要地契,“当初就是你买了我的店铺?你赶紧把地契还我,我不卖了!” 南宫冥皱着眉头用一双凌厉的眸子扫视着他,“不卖了?身为商人,当初白纸黑字我们可是签了字画了手印的,你岂能出尔反尔?” “少废话,这是我的店铺,我想卖便卖,不想卖便不卖,你赶紧把地契还给我,不然我就将这店铺砸烂,让你们做不成生意!” 南宫冥气的拳头紧握,自己当初与这人明明说的好好的,钱也是付过的,他今日恰巧带锦儿过来,这人却打定主意要自己难堪? 见南宫冥怒发冲冠,林锦一赶紧安抚他,然后询问前来索要地契的男子。 “这家店铺是你的?当初是你亲手将地契交给我们,如今为何又要强行向我们索要?你可知钱货两清,地契一到我们手中,你再强行索要或是过来打砸,便与强盗无异,若是告到衙门去,吃亏的可是你!” “你别跟我说这些,我都懂,我这两天摊上大事了,急需要十万两银子,你们要是实在想要这店铺,不如再给我十万两银子。 就十万两银子,你们给了我,我保证不上门再烦你们!” 林锦一看这人眼神闪烁,便知此人说的话不能信,今日给他一次,便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来日还不定怎么向他们狮子大开口呢。 “不行!我们已经把该付的银钱都给了你,再多一分都不可能了,你若不愿把店铺让与我们,不如便去衙门跟我们打官司吧!” 林锦一内心不住吐槽,这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眼前的人是钻到钱眼里了,地契都给了,还想再多要一部分银子,谁的银子都不可能是大风刮来的,白白送人,无异于是割自己的血。 对面的男人一脸的精明,丝毫没有任何紧张和担惊受怕的神色,只抱着胳膊冷哼,“你们要是不愿给我十万两银子,那也行,待你们店铺开张,我就到处跟人说,你们买的这个店铺死过人,是个凶宅,我就不信到时候你们还能挣到一分钱!” 男人说罢洋洋得意地准备离开,林锦一闻言,不禁怒从心起。 “你站住!”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祖传宝贝 “怎么?怕了?不若你们现在给我准备十万两银子,这事我就不往外说了!” 张三歪着嘴坏笑一声,伸手向林锦一拿钱。 “这么说?这商铺你是不想卖给我们了?那也行,这商铺我们也不是非要不可,你把先前我们付给你的银钱分毫不差地拿出来,这地契便还给你!” 面对眼前的无赖,林锦一强忍怒气向他讨要南宫冥先前付给他的银子。 她知道这男人并不可能会将之前的银两交出来,所以故意提醒他,商铺的主人已非他,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处于被动的一方。 “这商铺我不是不想卖,而是银钱我已经花光了,所以自然是不能把钱退还给你们!” 男人拿不出银钱还一脸的理所当然,这不禁激怒了林锦一,还让南宫冥也开始火冒三丈。 “既然拿不出银钱,这地契我们也自然不能给你,想要十万两银子,那你可是打错算盘了,我们并不是缺钱的人,倘若这个商铺开不了,去别的地方重新买一间也可以,想从我们身上占便宜,绝无可能!” 见南宫冥说的斩钉截铁,张三顿时慌了。 “你们既不缺钱,多给我十万两银子又有何妨?非得弄的两败俱伤才肯罢休吗? 不是我非要跟你们要十万两银子,唉,我摊牌跟你们说吧,前些日子,我听我家中的老父说了,我家祖宗当年是个顶有钱的人家,让人建造这个商铺时,为了怕贼惦记家中财物,特地将一大笔丰厚的金银珠宝藏在这商铺的地基下。 我跟你们说,这个店铺我是卖给你们了,可这商铺地下的宝贝可是我们家的,我又没卖给你们,我想把这些宝贝拿回来,没有问题吧?” “这商铺地底下若是有你家祖传的宝贝,那确实该归你!” 南宫冥微微扯唇,轻抚着下巴点点头,好似很赞同他的观点。 “正是啊,这位公子英明啊,你看,既然你也认同,而我家祖传的宝贝又埋在地底下,你们是不是该出一部分银钱补偿补偿我呢!” 张三满心欢喜,以为南宫冥信了他的鬼话,当即趁热打铁开始商量银钱的事。 “那老板觉得要多少银钱合适呢?”林锦一也看出这男人就是一门心思在骗钱,所以故意问道。 “方才我已经跟你们说了,就十万两银子,我说话还是算数的,只要十万两银子,以后咱们进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张三为了让两人相信他的说辞,当即立起了人设。 “唉,那怎么能行啊,祖传的宝贝呢,万一这商铺地底下的金银财宝多于十万两银子,你不就亏大了吗?” 林锦一“贴心”地站在他的角度想问题,还一脸头疼,这事放在自己身上,绝对不可能只让对方出十万两银子,起码得狮子大开口要他个一百万两银子。 张三听闻瞬间感觉今儿运气不错,遇上了两个有钱的傻蛋,不心疼自己的银子,反而还替他着想。 “那什么,做生意嘛,就是这样,反正我只要十万两银子,你们想要多给,那也可以的!” 虽然自己很动心,想着这两人能多给他个百八十万两银子的,可他又不能将这心思变现在脸上,依旧树立着虚假的人设。 “可也不对啊,这商铺地底下的金银财宝只是你说说而已,又不能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这地底下确实有金银珠宝,即便有,可要是不值十万两银子,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张三生怕再生变故,立即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个你们放心,我去把我爹找来跟你们说,这地底下确实有金银珠宝,而且绝对不低于十万两银子。跟我做生意,我保证你们吃不了亏的!” “这么说,你们确定以及肯定这地底下一定有金银珠宝了?” “那是肯定的,如果不是你们着急用店铺,我都想让人拆掉这店铺呢!” 他今日就是看准了买他商铺的人准备开始整装店铺,急于开张做买卖,所以才故意来这么一出。 同时他也看出这两人手里确实不差钱,才想着多要十万两银子的,换作旁人,他最多要个三五万两银子就成了。 “哦?谁说我们着急了?我们不着急,你大可以请人来拆,对了,既然你是商人嘛,那这店铺拆完,将你们家的祖传宝贝拿回去,那最后也应该做好善后工作,最起码将这商铺恢复成原样,你可愿意?” 林锦一悠哉悠哉地道,看的张三着实头皮发麻。 什么?不着急?他们怎么能不着急呢?他明明见他们很着急开张的呀。 两人齐齐地盯着他,似乎要把他看透。 张三只得硬着头皮道,“我要是有钱,何必将这商铺卖了,我现在是没有银子了,连雇人拆掉商铺的银钱也没有!” “这有何难,你是大老板,去钱庄借几个月印子钱,总归不是难事吧,待拆了商铺,找到祖传的宝贝,当掉其中一部分,然后再将商铺恢复成原样,也不算难事吧?” 南宫冥适时提醒道。 张三越发感觉头脑不能用了,他只是想要个十万两银子而已,整的这么麻烦做什么? “那个,我家祖传的宝贝可不能典当,这可是要遭祖宗谴责的!” 不得已,张三只得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既然拿出来不能典当,你拿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还是说,你就是想找我们当个冤大头呢?” 南宫冥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了,一个理由都编的这么蹩脚,当初他是怎么答应跟他签订下合约的? “这个,怎么可能呢,我…” 张三还想解释一番,南宫冥直接打断他的话,“据我所知,这商铺建造于五年前,远不是你所说的那般历史悠久,你说这地底下埋有金银珠宝,那想必你家必然是这青山镇的名门望族,可如今你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而且口碑极差,你说的话又有几分能让人信服?” 听闻南宫冥把话说到这份上,张三可算回过味来,敢情他们一直知道自己在说谎,合伙耍自己玩呢! “好啊你们,你们早就看透我了是不是?行,你们有种,这店铺我让你们开起来算我输!” 张三撂下一句狠话,怒气冲冲地离开。 南宫冥觉得太过糟心,这男人还敢威胁他? 本想让人去会会那男人一番,不料想那男人刚出去,又进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马寡妇 一见到那妇人,林锦一当即感觉有几分面熟。 细细一想,林锦一终于记了起来,她刚来的时候,囡囡就被胡氏卖掉了,她借了兰姐姐的银子,随胡氏和大嫂一起去赎囡囡。 这女人正是那个当初买下囡囡视囡囡为亲生的那个妇人,听说她上头有个大哥大嫂,一直不满于这女人住在自己亲弟弟家里,所以一心想着把这妇人赶出去。 “你不是那位,那位马娘子吗?”林锦一忘了这个妇人叫什么了,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刘氏曾经说过一嘴这位寡妇的姓氏。 寡妇抬起头恍惚地看了林锦一许久,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之前你买了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叫囡囡,我们正是囡囡的三叔三婶啊!” 经林锦一这么一提点,马寡妇瞬间恍然大悟。 “你们是囡囡的亲人?囡囡现在可好?” 听刘氏说,那马寡妇不过二十来岁,可如今看起来竟如同三四十岁的老妪一般,那双眼睛看着并不是多灵光,眼前仿佛蒙上一层混浊的雾气,看人总是要看上好久。 而且腿脚还有些不大灵便,走路一跛一跛的,头发有些花白,且蓬松乱糟糟的,身子瘦的跟皮包骨头似的,而且所穿的衣物好久没洗,身上隐隐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想来自囡囡离去后,她的日子更是不好过了。 “囡囡挺好的,也时常念叨你呢!” 这女人心地不错,若不是她当初肯松口让胡氏和刘氏将囡囡带回来,估计刘氏肯定要疯了。 听林锦一说起囡囡,女人干巴巴带着皱纹的皮肤忽然间动了动,她舔舔干涸的嘴唇,吃力地笑着,“还惦记我呢,真好!” 林锦一点点头,又带着一丝丝疑惑,如今这店铺已经空了,她此番过来是要做什么? “对了,我跟你说,这商铺你们可千万不要租,我那苦命相公的大哥狠心将这商铺贪了,经营不善不说,还到处坑人,你们要是租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把本钱赔的血本无归的!” 听了马寡妇的几句话,林锦一恍悟,原来这商铺原来是马寡妇和她相公的,是被她大哥给贪下了,怪不得那种无赖能有这么大的店铺,敢情是从自己亲弟弟的手里夺回来的? “这商铺我们没有租,而是买了!” 林锦一无可奈何地道了一句,南宫冥也甚是头疼,他只想着不管人是什么样,只要地契拿到手便可以了,谁知道卖给他的竟是个混混无赖呢。 “啊,你们买了?这…你们花了多少银钱买的?” 听闻林锦一说买了,马寡妇明显急了。 “二十万两银子!”南宫冥头疼地道。 这青山镇又不比郡城京城,像这种繁华地带的铺子,最多七八万两,顶多十万两,可南宫冥不想跟那人扯皮,那人说了二十万两,他为了让林锦一早点打点好家里的事,便以二十万两银子的价成交了。 “这铺子当初造的时候也不过花了五万两,你们确实亏大了,我家相公的那位大哥,嗜赌如命,而你们给他的银子,他绝对胡吃海喝花光了,想要退银子,那肯定也是不行的了!” 马寡妇急得直跺脚,仿佛被坑的是自己的银子一样。 见马寡妇很是自责,林锦一连忙安慰她,“你别在意,我们并没有想要退银子的心思,这商铺的地契已经到了我们手里头,我们绝对不可能再让他坑我们一笔的了!” 林锦一话音刚落,张三去而复返,开始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弟妹啊,你方才说这两人是你买的那个贱种的亲戚?这亲戚看着也挺有钱的嘛! 哎,当初你买了那贱种,怎么又无缘无故地将人送回去了?这不成啊,你买的人自然就是咱们家的,他们想随随便便将人带回去?门都没有! 你们听见了吗?赶紧将那小丫头给我送回来,不然我就带人过去抢!” 囡囡的事不知怎么被这男人听去,这人一开口直接扯上了囡囡。 林锦一心中警铃大响,这商铺的事跟他还没完呢,他又扯上了囡囡,这要是让大嫂知道了,不知得多伤心呢。 “你这泼皮无赖,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打我家侄女的主意?” 张三依旧放肆张狂地大笑,“我就打了怎么样,除非你们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我就罢手,不然我就让你们开不了店铺,还要把你侄女抢过来,我跟你说,你侄女落在我手里,我指定是要卖去春香楼的!” 林锦一气的粉拳紧握,恨不得冲上前教训教训此人一番,忽地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 “好啊,为了你不再打扰我们,我同意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林锦一的许诺让马寡妇更加着急,“不,不,不,你不要这么做,囡囡是我买的,我若不追究,他要抢人,官府定会治他一个强抢民女的罪名,到时候你尽管报官,我可以给你作证…” 马寡妇的话还没说完,张三怒气冲冲地直接上去给了马寡妇狠狠一巴掌。 “你这个臭娘们,你插什么嘴?要不是你这副样子没人要,老子头一个把你给卖了,你再拦着老子捞钱,老子就打死你!” 林锦一见不得这张三动手打人而且对象还是个身子羸弱的女人,那马寡妇被他一巴掌打到倒在地,此时已经是爬不起来了。 林锦一赶紧上前将人扶起来,见她嘴角溢出一大口的血,赶紧让南宫冥身边的人将她带去看大夫。 “你简直太过分了,我已经答应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你为什么还要打人?倘若马娘子有什么万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其实张三见到马寡妇摔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的那一刻还有些后怕,这女人要是死在他手里,他少不了被抓去蹲大狱的,还好这有钱的女人拉她去看大夫了。 他转头对着林锦一谄媚起来,“那女人嘴贱,我就是一时冲动,只要你给我银钱,我保证不再动她,真的!” 南宫冥见他这副模样极其恶心,忍不住将林锦一拉进怀里,避免这男人触碰到他的人。 林锦一脱离南宫冥的怀抱,冲张三冷笑,“钱,自然是会给你的,不过今儿我们没带多少银子,不如你跟我们去一个地方,我们请一个朋友把银子给你,顺便再签一份合约,拿了钱,你以后不准再打扰我们!”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签合约 张三能感觉到对面的小两口是怕了他,当即张狂大笑,“行!我保证!” 就算签了什么合约,他也有办法再从他们手里坑银子出来,遇到他,算他们倒霉了。 南宫冥有些摸不准林锦一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只看到她微冷的双眸,便知她的目的不单只是给那个人一个教训那么简单。 “相公,今日我们身上确实没有多余的银钱,不如先去先前红烛办事的那家看看,那儿的老板或许能借我们一笔银子呢?” 南宫冥顿时恍悟,原来锦儿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他唇角一弯,连连配合地点头,“应该能的,要不我们过去试试吧!” 夫妻俩相携着出去,张三乐不可吱地跟在两人身后,等着过去取银钱。 三人径直往春香楼的方向走,张三越走越感觉不对劲,连忙叫住两人。 “你们那个朋友是谁啊?那个人真的有十万两银子?我警告你们,可不许骗我,否则我可饶不了你们俩个!” “不过一个喜欢交朋友的老板,那人知道我们不差钱,想来会卖给我们一个面子,借十万两银子给我们的,你不妨也过去看看,或许那位老板也很乐意结识你呢!” 听闻林锦一这么说,张三半信半疑地继续跟着他们往前走。 当来到春香楼的门口时,一众莺莺燕燕瞬间扑了过来,那身上劣质的脂粉香呛的人几乎能把人熏死。 南宫冥躲着她们捂着鼻子打了好几个喷嚏,直到春香楼的老鸨出来骂退了一众女人,眼前这才算开阔。 此时的张三被方才一群女子刺激的眼花缭乱,直到要进去时,那双眼睛还一直停留在那些女子纱裙下的大腿上不能自拔。 “哎,进去看看,我们过去将合约签了,给了你银子之后,我们就再也井水不犯河水了!” 林锦一提醒着张三别忘记正经事。 可张三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物色着这里能够下嘴的美人儿,想着等这两口子将银钱给了他,他一定得用他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好好消遣消遣。 趁着张三心不在焉调戏这儿的女子之时,南宫冥迅速让自己身边的暗卫给这里的老鸨下了一道指令。 一行人来到二楼一个雅间,老鸨便热情地招呼张三。 “哎呦,这位小老弟,之前从没来过我们春香楼吧?瞧这一进来,眼睛都没从我们楼里的姑娘身上挪下来过。来来来,咱们先吃点,待会我让姑娘们上来陪陪你!” 已是半老徐娘的老鸨风情万种地朝着张三抛了一个迷死人的媚眼,紧接着让人上酒上菜。 南宫冥腰间半露着一张腰牌,然后朝老鸨拱手道了一句,“今儿上门实在唐突,还望周大娘见谅,因为事出紧急,不得已过来请求周大娘帮忙解解困境,今日举手之劳,他日杨某必定重金酬谢!” 周大娘瞧着南宫冥身上那块牌子,知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赶紧接话道,“哎呦,什么了不得的事,你们过来,我周大娘还有能不给你们办的,你们就说说吧,让我办什么事就行!” “是这样周大娘,这位大哥是是我们生意上的一个合作伙伴,我们有些酬金未能结完,可现在我等身上又没带够银钱,还请周大娘能够帮帮忙,待明日我等取了银钱再给周大娘送来可好?” 林锦一将来意说清楚后,张三听着这个借口很是满意。 “嗐,我当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事啊,银钱的事好说,你给我说个数,待会我就让人送来!咱们先喝点酒热热身!” 老鸨早就收到南宫冥暗卫的指令,知道这并不是想让她帮忙出银子,而是想要借机整治整治面前的男人,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酒水饭菜上来之后,老鸨又安排了几个清新脱俗的姑娘给张三解闷,还一个劲地给他灌酒。 因为方才老鸨的那一个媚眼,张三又对周大娘起了心思,几个姑娘在他身边,他的眼神却一直盯着人家周大娘。 这不禁让周大娘生出一股恶寒。 可为了这位权贵的计谋,她也只得配合。 “这位小老弟做的是什么生意啊,是不是不常来我们春香楼啊,瞧你这一脸拘谨的样儿,该不会还是个零吧?” 老鸨卖弄风骚揪着张三的衣领打趣道。 张三一直在赌场游走,可从未在这等风花雪月的场合待过,经老鸨一挑拨,当即头脑发热,忍不住对着老鸨动手动脚起来。 同时心思也放开了,为了维护自己的一张脸面,他大言不惭地在饭桌上自吹自擂。 “我确实不怎么来过你们春香楼,因为我之前是做布匹生意的,最近几年行情不错,我便一直在外地经商,这次难得跟旁边这位仁兄合作做生意,不巧他竟没带够银两,而我又急着去外地,所以他便带我上你这儿借钱,真是叨扰大姐了!” 张三摸着下巴密密麻麻的络腮胡,展示着自己豪迈的男人味。 “哎呦,原来是做外地生意的商户啊,看小老弟年纪轻轻便谈吐不凡,着实令人意外啊,来,喝酒,今儿有幸结识了小老弟,实乃是我周大娘的运气,来来来,咱们今儿就敞开了肚皮喝一杯,以后不知哪日才能见老弟,你可别忘了我才是啊!” “不会不会,来,喝!” 张三被周大娘恭维一番,内心不知道有多快活,赶紧举杯跟周大娘酣畅淋漓地喝了起来。 眼见张三几杯酒下肚,脸上火红一片,眼里有了几分醉意,林锦一当即就把合约拟好,拿到张三面前。 “来来来,别光顾着喝酒,这合约的事还没完呢!你只需在上面签字画押便好!” 林锦一将合约递过去,让张三签字。 周大娘见到合约,心生好奇,便装着醉醺醺的样子夺了过来。 “合约啊?让我看看我这小老弟有多少家产,竟然能让我家的财神向我借起了银子。” 见周大娘的举动,张三心道不好,连忙将合约夺过来,然后赔着笑脸道,“这合约是秘密,秘密,等哪日我过来,特地跟你做生意让你看看,好吧周姐姐?” 周大娘不以为意地冲他吹了一口气,摆摆手,“瞧把你小气的!” 张三可顾不得在周大娘面前要面子,快速看了一眼合约,见合约分毫不差,赶紧落笔签字。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狗改不了吃屎 可就在此刻,周大娘忽然再次向他举杯,“你说你还会过来是不是?你说出个时间来,不然今儿我就不让你走!” 周大娘的身子软绵绵地倒在张三的身上,张三不得已起身托着她。 “我过两个月,额,不,为了你,我再在这多待两天,赶明儿,我给你带几匹上等的布匹送你,可要得?” 趁着张三跟周大娘说土味情话的空间,林锦一赶紧将合约换了放置在桌子上。 周大娘眼瞅着林锦一做完了小动作,然后迷离着一双幽怨的眼睛,轻轻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张三得了空赶紧拿起笔准备签字,忽然想起哪里不对,紧接着看向南宫冥和林锦一。 “哦,瞧我这记性,来人,将十万两银票带过来!” 周大娘同样想到了此事,赶紧命人将一沓银票送上来。 “小老弟,你不着急走吧,咱们还没喝尽兴,现在走了多不好?” 周大娘几句话让张三立马点头,“确实没喝尽兴,今儿咱们不醉不归!” 见到十万两银票,张三的眼睛里升起亮光,然后马不停蹄地将林锦一放置在他面前的合约一一签了字画了押。 银票在这,合约也在这,等他跟这周大姐云雨一番,带着这些银钱走也不迟。 林锦一瞧着他签了字的合约,不禁冷笑一声。 “周大娘,今日给你添麻烦了,改日我们必定重金酬谢你!” 林锦一将合约收好,然后客气地跟周大娘道谢。 周大娘见两人要走,连忙起身相送。 张三不满于周大娘如此在意那一对夫妇,不禁拽住她,“哎,周姐姐,有我在,你何必去搭理那两人,我张三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又有万千家产支撑,你跟了我,保准你有享不了的荣华富贵!” 张三已经沉迷于自己的谎言里不可自拔,还信誓旦旦地认为周大娘已经信了他方才的说辞,所以一个劲地强调自己的家产。 眼见林锦一和南宫冥离开,周大娘也不再对张三虚与蛇尾,她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张三的脸上,露出母老虎的架势来。 “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万千家产?你这是喝了多少酒,还醉的没醒过来呢?你瞧瞧你那一身廉价的衣物,还敢说自己家财万贯?你瞅瞅你那一脸的络腮胡,还好意思说自己英俊潇洒?我看路边乞丐也比你穿的好,长的好!” 张三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见周大娘忽然间看不起他,不禁指着那一沓银票道,“你少看不起老子,老子有的是钱!” “钱?你还要不要脸?那是老娘的钱!” 周大娘挥挥手让人把十万两银票收了起来。 眼见这老女人来这么一出,张三赶紧上前去抢银票。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周大娘派了许多打手过来。 “艹,那两人居然跟你联合起来坑老子,老子这就找那对夫妻算账去!” 堪堪反应过来的张三立马酒醒了,紧接着他怒骂一声,准备跑下去找南宫冥和林锦一把账给算清楚。 可周大娘又让人拦住了他的路。 “想走?你好好看看你方才签的合约上到底写的什么!” 周大娘拿着皮鞭冷酷无情地冷嘲。 听闻,张三心顿时一慌,合约怎么了?方才的合约他明明看过了呀,没有问题的! 可周大娘的神色分明在说,他已经被卖了。 不甘心的张三立即将合约取出来展开细细看了一遍。 “什么?这…这…这是假的,这不是真的!” 待看清合约上面的内容后,张三如同五雷轰顶,惊的连连后退。 这合约上面写着他把自己卖身给了春香楼,是这周大娘手下实实在在的奴隶。 不,怎么可能,方才他见合约上写的根本不是这些?怎么转眼就变了内容了? “你让我下去跟那两个杂碎说清楚,我怎么就把我卖给你了?我要告他们!” 张三不服气,将合约乱撕一气。 “啪”地一声,周大娘拿着皮鞭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身上。 “想跑?进了我春香楼,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人能逃的出去的,我告诉你,就算你在外面再横,在我的地盘上,就得给我盘着,不然别怪我的鞭子不近人情!” 话说罢,周大娘又狠狠给了张三两鞭子,只抽打的他浑身痉挛。 “把合约给我拼凑好,那上面有你的签字画押,即便你撕碎,那也是生效的合约,你可别忘了,你签的可不止这一份,另一份,想必方才那人已经交到县衙存上档了,你就认命吧!” 周大娘恶狠狠地道,口气比有史以来最令人恐怖的容嬷嬷还要狠上三分。 张三直呼上了贼窝,想他一辈子只有自己坑别人的份,别人哪敢在他身上打主意的? 不过,他实在不解,这春风楼里的老鸨为什么会帮着那对夫妻坑他?难不成是收了那两人的钱财? “等等!那两人给了你多少钱,你放了我,我给你双倍,怎么样?” “哼!这可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大人物,如今人家让你去死,你就只能乖乖去死,能留在我这儿,已是人家网开一面了!” 周大娘的话让张三更加恐惧,什么,他得罪了大人物,天啊,他这是冲撞了哪位佛爷啊! 早知如此,他便不该招惹那两人。 张三如何悔不当初,林锦一和南宫冥根本不管,如今解决了这么一个祸害,两人着实轻松不少。 刚从春香楼出来,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 “林锦一,你害我到这个地步,我要杀了你!” 感觉身后的杀气,南宫冥赶紧将林锦一带到安全地带。 身后的琵琶浑身是血地扑到了地上,眼里满是嗜血的恨意。 林锦一瞧着伤痕累累的琵琶,便知这些天她吃了不少苦,可即便这样,她仍然没有学乖,依然念念不忘地想置自己于死地。 呵!自己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是她一次次利用自己,陷害自己,甚至污蔑自己来达到让她飞黄腾达的目的,如今自己只不过反抗一次,给她个教训而已,就让她恨不得杀了自己了? 若自己有她那么小的心眼,恐怕她早已死了不止一次两次了。 “林锦一,你敢把我卖到这个地方,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知道求林锦一于事无补,琵琶狼狈地趴在地上目眦欲裂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道。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马寡妇的秘密 “呵!若是我怕,你就不会在这儿了,自从你过来,就从没对我正眼相看过,琵琶啊琵琶,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下半辈子你就好好地待在这儿吧,我保证会让你的余生过的比向阳村的每一天,都更加令人难以忘怀!” 林锦一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琵琶恨恨地瞪着林锦一,恨不得现在扑上去撕烂她令人生厌的嘴脸。 可这些天因为她的不配合,春香楼里的老鸨和几个打手轮番对她下毒手,还饿了自己几天,导致自己根本没有站起来的气力。 今儿若不是她听到林锦一说话的声音,强撑着跑出来,说不定还呼吸不到外头的空气呢。 林锦一的话不禁激怒了琵琶,她自诩聪明伶俐,却始终没看懂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林锦一怎么忽然间变得这么有本事,甚至不惜得罪夫人也要把她卖进春风楼,究竟是谁在背后给她撑腰? 难不成就她在青山镇结识的几个富商? 呵!即便有几个富商朋友又能如何?她还是林家的人,只要夫人一句话,让她回来祭祖,制造个什么意外让她死掉,又怎么能是她那几个富商朋友能插的了手的? 此时的琵琶心中涌现出强烈的怒意,她愤愤不平地指着林锦一怒骂。 “你等着,夫人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我也会先你一步在阴曹地府等着你,哈哈哈哈…” 琵琶张狂的笑意没持续多久,春香楼的人便出来连拖带拽地将她拉回春香楼。 收拾了恶人,林锦一心情很不错,她本着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谁若是犯了她,她定不会让那人好过,琵琶被卖进春香楼,张三也当了奴隶,如今在青山镇里头还跟她作对的人恐怕也只剩下向阳村的那些人了。 他们最好祈求自己安安稳稳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千万别作死犯到她手里,不然…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对付他们合适! 来到店铺,林锦一安心地开始布置店铺内的格局,这个店铺足够大,而且还是一个两层楼的店铺。 林锦一初步看了一眼,便定了下来。 二楼可以做美容,用布帘将其隔几个隔间,放上定制好的美容榻,然后再在贴墙的位置定置一个置物架,用来放置自己做的美容用瓶瓶罐罐。 一楼大厅设置一个小小的吧台,然后放置一个大的置物架和几张用来和客人交谈用的桌椅,置物架上放置好各种吸引女人用的脂粉香料,还有一些香草。 这些香草都是用来泡脚用的,林锦一还想把足疗店开在旁边,看来她得让人再在旁边起一间商铺才可以。 做好布局之后,林锦一和南宫冥便去了木匠那定制好自己用的柜台桌椅。 这天不知不觉就晚了下来,本想回家,林锦一却偏偏想起了那个马寡妇。 那个马寡妇心肠很好,林锦一想起她被她大哥那个恶棍打的命悬一线,就不由得有些担心。 那个女人无儿无女,身体也不好,一个人住着,又没有富足的银钱傍身,往后若是没有人能够照顾她,到底显得孤苦伶仃一些。 她得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看看待她身体好些,能不能让她在店里做个活计什么的,给她发放些薪水,至少能够保证她的一日三餐。 回到杨家,林锦一将这事跟家里人一说,立即就让胡氏双手赞同。 胡氏也算是个性情中人,旁人若对她一分好,她便还人家十分。当初要不是那马寡妇好心让她们把囡囡带回来,囡囡不知过的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呢。 说实话,农家人卖儿卖女这事在他们这地带,发生的还是很普遍的,只要孩子一经离手,想要回来的概率还是很低的,就算去官府打官司,这官司都不可能是卖家一方赢。 马寡妇通情达理,深知自己无力照看囡囡,宁愿让她们家带走也不愿落在她那个大哥手里就足以看出她的人品可贵。 如今听林锦一说,那寡妇过的相当不好,胡氏也算动了恻隐之心,他们家现在过的不错,若是能带着那个马寡妇,也未尝不可。 胡氏一赞同,家里就没有人不同意了,而刘氏就更不用说了,如今谁能养的了囡囡一目便能了然,马寡妇对囡囡也很好,多一个人爱护囡囡,也是一件好事。 家里人都同意后,林锦一也安心了,在家待了一夜,第二日她便去了马寡妇的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她。 原本马寡妇苦着一张脸郁郁寡欢地躺在床上准备等死,没想到当林锦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时,马寡妇激动地当即就撑着身子起来了。 “真的?他们都答应让我去看囡囡了?还答应让我去你们的店铺干活?我…可如今我这身子实在不灵便,躺在床上不能动,身上又是一股子霉味,我都觉得我晦气…” 马寡妇希冀的眼神顿时暗淡下来,她身子一直不好,昨日被张三打倒在地,自己被人送回家就一直没能爬起来,上茅房都去不了,更不用说做饭吃饭了,她到现在都还一直饿着呢。 杨家人都心善,自己时日恐怕不多,何必让自己这一副破败的身子给他们徒增麻烦呢? 听着马寡妇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再不经意间闻到屋子里发出腐败的霉味和臭味,林锦一不禁心疼这个可怜的女人来了。 “你可千万别这么想,自己过的怎么样往往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你若消极,生活越会摧垮了自己,但你若凡事积极面对,相信黑暗的日子终会过去的! 待会我去跟邻里说说,让她们多照顾一下你,你平日待人不错,想来她们也愿意帮你这个忙的!” 林锦一真诚的眼神打动了马寡妇,她激动地拉着林锦一的手,很想将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告诉她,作为报答她今日的相助之恩,可想到自己丈夫临终时的话,她硬是忍住了。 从马寡妇的家里出来,林锦一又去了店铺看了看,然后又去了蒋家。 待到美容店一开张,林锦一便要离开了,以后不知还能不能相遇,为了不抱有遗憾,林锦一想着趁着自己有空,不如跟兰姐姐聊上一聊,顺便请求她多多照顾下杨家人开的美容店的生意。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与魏宁兰道别 如今魏宁兰的日子比她的还要滋润,自从上次天上下了铜板雨,魏宁兰的脸变好了后,众人就将她当做九天玄女下凡,慕名而来的百姓都想前来一睹芳容,顺便参拜一番。 不止有当地素不相识的百姓,还有青山镇许多赫赫有名的贵妇小姐,她们认为魏宁兰是有福之人,所以跟她在一起便能沾沾喜气。 当魏宁兰得知林锦一找她,立即就出来迎她,当时蒋家还有不少的夫人小姐在里头,见魏宁兰如此大动干戈地去接见一个平民百姓,不由得好奇跟了上去。 初见林锦一,众人并没有看出什么稀奇来,因为林锦一的日子过好了,身上穿的不再是以前的粗布棉衣,而是跟她们一样的绸缎,她们还以为林锦一不过跟她们一样也是慕名而来拜访魏宁兰的女人之一。 可想想又觉得不大对劲,若是跟她们一样是前来拜访魏宁兰的人,为何魏宁兰独独对她如此厚爱,还亲自出来接见她? “好妹妹,你可过来了,姐姐我这阵子实在太忙了,老想着去看你,可实在抽不开身,还得劳烦你过来看我,真是该打该打!” 一见到林锦一,魏宁兰便开心到飞起,那张与人见面只说三分话的小嘴遇到林锦一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姐姐说的哪里话,要说过来拜访,该是妹妹拜访姐姐才是,哪有让姐姐先拜访妹妹的? 我今儿啊,有件要事跟你谈,你要这般说,吓得我可不敢跟你说了!” 林锦一也跟魏宁兰开起了玩笑,吓得魏宁兰赶紧抓住她的手,“别别别,管谁拜访谁呢,只要我俩能见面就好,好妹妹,你有啥事尽管说!” 林锦一还未开口,前来看望魏宁兰的女人们见两人关系如此要好,不禁好奇起来。 “魏夫人,这位是谁呀?” 魏宁兰这才想起这一干人还在这里,林锦一想要谈什么事也不方便,便客气地请她们离开。 “这是我认的一个干妹子,脾气与我十分相投,我俩现在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了,你们看我妹子过来,因怕怠慢你们,不若你们先回去,等得空我再给你们递帖子来我家做客可好?” 一众女人有些妒忌林锦一跟魏宁兰走的这么近,这魏宁兰是个有福气的,天天跟她待在一起,她们日子也会过的更好,这女人看着在青山镇也没有什么名气,怎么就得魏宁兰如此另眼相待了呢? “魏夫人,咱们都是玩的要好的朋友,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今儿咱们前恰巧都能相遇,不如你也介绍她给我们认识认识啊!” 魏宁兰倒是没有多大意见,可就是怕林锦一有些不喜这样的场面,所以用眼神试探地询问林锦一。 林锦一觉得这当然是个好机会了,她本来是想让魏宁兰能够帮帮忙照顾杨家人的美容生意,可如果有这么多青山镇名声赫赫的夫人小姐们捧场,必定会拓宽路子,把生意做的红红火火的。 “若是能有幸认识诸位,那真是太好不过了!我今儿也算是沾了兰姐姐的光了!” 一众女人瞧着林锦一顿时鄙夷起来,这女人不过仗着跟魏宁兰认识,便攀上她们这些贵族夫人圈子的高枝,真是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也罢,看在魏宁兰的面子上,她们勉强就跟她结交一下吧,她们倒要看看,除了跟魏宁兰脾气相投外,这女人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她们另眼相待的地方。 “是这样的,兰姐姐,过些时日,我们杨家会开一家美容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 林锦一的话还没说完,魏宁兰就惊呼起来,“什么?美容店?天啊,你真的要开起来了?那我一定要过去捧场!我可真是期待太久了!” 之前魏宁兰的脸部受伤,林锦一给她治脸的时候,就说过她以后要开一个美容店,将这个福气传延给无数有需求的人。 魏宁兰一直都记得,这店是林锦一开的,主意是林锦一想出来的,魏宁兰当然放心,所以一直都在等待林锦一把店开起来。 “宁姐姐,你可千万别激动,等到美容店开起来,我就要走了,所以我过来是跟你道个别,顺便请你多照顾一下杨家人的生意,你若是有需要,也可以在美容店做脸的,所有的脸油我都已经备好了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危害。” 虽然很不舍,林锦一也不得不跟她说道别了。 魏宁兰听得直接一愣,什么?林锦一就要离开了?她在青山镇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要离开? 若是离开了,那会去哪儿? 旁边的一众女人听的云里雾里的,这女人怎么回事?好端端地开了一个店,还要走?她过来难道不是借着魏宁兰的名声替她做宣传吗? 还有,这才刚认识她们,就急着要离开青山镇,这也太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了吧? “魏夫人,她方才说的是要开什么店啊?开了然后就要走,这是要你给她看店吗?” 纵然魏宁兰有多想跟林锦一好好聊聊,问问她今后的行程,可眼下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误解林锦一。 于是替林锦一解释道, “你们不了解,我妹妹最擅长给人治脸,实不相瞒,之前我的脸被人划伤,能恢复成这样,还是我妹妹的功劳,如今她开这个美容店,就是想造福更多的女人!” 魏宁兰替林锦一解释了一句,一旁的女人们瞬间就炸开了锅,“什么?你之前的脸伤是她治的?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不用药短短时日便能恢复成这样?” “我也觉得有点假?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上等的金疮药也没有如此功效,她用的是什么独家秘方啊?” “你说她开了店就要走?那即便她有给人治脸的手法,可她走了,那店交给谁啊,旁人能跟她一样把脸治好吗?” 见女人们一个个都不相信,林锦一也不敢夸大其词,毕竟她不可能让一个脸上有疤的人在美容店里像兰姐姐那样恢复容貌出来,只得亲自解释。 “我们家开的店没有那般神奇的功效,只不过专门针对一些皮肤有斑点,痘痘肌的人群设置,那些脸上用的脸油,都是我严格筛选出来的,对于不同的脸都可对症应用,另外,我们家的店用的是昂贵的珍珠粉做辅助,珍珠粉可以美白,能把人的脸变得白白嫩嫩,又可以护理肌肤,诸位信的过,便可以进店一试。”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纷纷入手 听到有价值不一般的珍珠粉做辅助,一旁的富商夫人和千金们都不相信,珍珠粉在医馆卖的有多贵她们都是知道的,有的人得病需要用珍珠粉花光自己的积蓄都不见得能够买下一两。 这女人却能轻轻松松地说用珍珠粉来敷脸,这如果不是在说谎肯定就是个比魏宁兰还要富裕的贵太太。 可林锦一这身上穿戴的,跟她们的也相差无几啊,能有多少珍珠粉供她挥霍? 还不待了解情况,旁边的一群女人便拉着魏宁兰劝导她。 “魏夫人啊,我们都知道你人美心善,可交朋友也要看看人品,若是借着你的名声为非作歹的姐妹,我可真心劝你,不交也罢,别到时候污了自己的名声不算,还得搭上自己的家当替别人收拾烂摊子去!” “就是就是,那些渔民从江海找寻的珍珠在咱们周元本就千金难买,都不够做首饰的,再有多余的珍珠,医馆药店也是要收购一部分的,她怎么就有货源充足的珍珠来做珍珠粉呢? 这保不准就是诓咱们的,用那些什么石头粉充作珍珠粉,咱们要是用了,肯定会烂脸的!” “对对对,言之有理啊,我们可不要上那个女人的当!” 一众女人聚在一起,顺便拉着魏宁兰把林锦一隔离开,然后窸窸窣窣地开始评价林锦一。 魏宁兰知道这些女人误会了,于是便替林锦一解释,“我这位妹妹啊不会说谎的,不仅如此,她说的话那可比黄金还真上几分,这么说吧,如果她说某样东西吃了能让人的病好起来,那这样东西就有起死回生的药效,我说的绝无夸张之嫌。 你们不就质疑我这位妹妹的珍珠粉是假的吗?来给你们看看,这是她送给我的珍珠蚌做成的首饰,还有几个珍珠蚌在盆里养着呢,我这就给你们开开,让你们大饱眼福。” 魏宁兰将自己用林锦一送给她的珍珠蚌开了珍珠后,做了一串吊坠珍珠项链戴在了脖子上,说话间她让身边的丫头给她取了下来,然后传给这些富太太手里让她们好好看看。 不仅如此,魏宁兰又命人将林锦一送给她的珍珠蚌取来,当着这些女人的面破开珍珠蚌,待看到那些百年难得一见粉粉嫩嫩超级无敌大珍珠时,这些贵夫人顿时大惊失色。 “天啊,这些珍珠真是够大,你这是从哪里购置过来的?” “额,魏夫人,平时我没别的事求你,今日算我求你一回,你让我买一个珍珠蚌吧,都是平日里要好的姐妹,你开个我能出的起的价卖给我,好不好?” “魏夫人,我也要,要不你也让我买一个吧!” 这些女人们一见到这上等珍珠便欢喜地挪不开眼,走不动路了,一个劲地央求魏宁兰卖她们一个蚌。 即便魏宁兰说到这个份上,这些女人们依旧没有相信这些河蚌是林锦一送过来的,反而觉得是魏宁兰不知从哪个过路富商手里买的,为了自己好姐妹的生意才不得不这么说,替她的那个干妹子捧场。 魏宁兰想不到自己无论怎么说,这些女人们都不信,一想到以后杨家的生意还指望这些女人撑着,她只好过去拉着林锦一的手,露出她手腕上的珍珠手链。 “如今不管我怎么说,你们都不相信,不妨你们看看我这好妹妹手腕上的手链,这些珍珠与我手里的又有什么两样? 所以说啊这些珍珠蚌都是她送给我的,她家住在向阳村,门口有一条分河,那些珍珠蚌原本就是养在那河池里的,不仅如此,前些日子官府还插手过去守了几天呢!” 听了魏宁兰的解释,其中有一位夫人忽然间想起了什么。 “你说向阳村?诶对,我家夫君前些日子得了消息,说是有一户农家不知怎么忽然间就有了许多珍珠蚌,难不成就是你这位妹子?” 见可算有人开了窍,魏宁兰连连点头,“正是呢,这些珍珠蚌都是她们家养的,你们看看这些蚌开出来的珍珠就知道这珍珠好不好了!” “可是,我家夫君听闻消息特地去了向阳村一次,那里的村民也说的神乎其神,可我家相公让人去河池打捞,确实一个蚌都没捞着,而且边上也没有官兵把守,我就想着是不是这事是假的!” 林锦一听闻微微一笑出面解释道,“这事不假,因为急于开店,所以我已经早早地让人将河蚌打捞出来,然后将珍珠碾磨成珍珠粉,其中有一半我捐给了官府,希望能用在周元最需要的地方。” 此话一出,原本鄙夷林锦一的女人们顿时凑近了她。 “你的话可当真?可是你家为什么会突然有那么多的珍珠蚌啊?这珍珠蚌还能自己养殖吗?我之前一直以为这些东西只能从江河里去寻,人哪里能养的了这金贵的物件,不成想还真有人办到了?” “你们家真厉害,运气真好,哎,这位妹妹,有一点我不是很清楚,你说你们既然有这么多珍珠蚌,干嘛不卖给珠宝商让他们做成珍珠饰品,或者卖给医馆,这样绝对挣的多,干嘛非得开什么美容店,白白浪费这些珍珠啊!” “对,我也想这样问来着,还有还有,平常的珍珠粉要价很高,你开美容店用的珍珠粉会不会也会提很高的价?” 有人一提起向阳村的河池里突然多了珍珠蚌这件事,再加上魏宁兰说的,大家伙立即就对林锦一养珍珠蚌的事深信不疑了,纷纷围着她提问题。 林锦一也不浮躁,一一解答。 河池里忽然多了许多珍珠蚌,那只不过是与人合作,从江海里打捞的珍珠蚌投进了自家的池子,目的就是看看能不能养的起来。 而这些珍珠蚌开出来的珍珠她之所以用来做成珍珠粉开店完全是因为整个周元没有做这一生意的人家,珍珠粉的好处不少,它不仅能够治病,而且用正确的方法敷在脸上,还能够美白嫩肤,保持肌肤细腻的光泽。 珍珠用来做饰品只会增加人表面的光鲜亮丽程度,而用在脸上,可是真正让女人值得受用的好东西,所以用珍珠做美容,比做珠宝更加有价值。 到时候美容店开业,自然会有优惠划算的套餐等着漂亮女人入手,绝对物超所值。 听着林锦一的解惑,女人们纷纷心动,当即缠着林锦一说说到底是个什么价位,她们现在就想定下来。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干一票大的 在蒋家待了许久,结交了青山镇许多富豪贵妇以及各家千金,然后又与魏宁兰寒暄了片刻,眼见时候不早了,林锦一便与魏宁兰告辞。 魏宁兰自然是不舍得林锦一,在门口眼泪模糊地看着南宫冥和林锦一走远。 距离南宫冥计划要去北关的时日还有三天,林锦一算了算,她这两天加紧将店铺布置出来,再带杨家人好好熟悉熟悉环境,差不多临走的那一天刚好可以开业。 嗯,还是得加紧忙活才是。 这几天的忙碌以及舟车劳顿让林锦一有些困乏,坐在马车里颠簸两下,便忍不住开始昏昏欲睡。 南宫冥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子放倒,然后将她的头搁在自己腿上。 望着林锦一白皙娇美的侧颜,南宫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以前竟不知道,她原来这般美,这般大放异彩,幸好她在别人眼里已是人妻,才断绝了不少男人不该有的心思。 只是没有夫妻之实,他还是有些怕,怕她随时会丢下自己远走高飞,她这么有本事地一个人,要躲起来自己还当真不好找。 南宫冥深情地凝视着睡梦中的林锦一,凭借直观的感觉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林锦一并没有发觉南宫冥敏感的小心思,回到杨家便迅速开始让自己休息,这几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她一定要保证自己有充足的睡眠。 原本觉得自己只要忙好店铺的事就可以了,可没想到第二日醒来,向阳村又多了许多人。 这些人并不是过来闹事的,而是来到向阳村盖房子的。 盖房子向阳村有的是地,河池以南的地都比较便宜。林锦一原以为这些人是看中了向阳村的地便宜了才来搬过来的。 可没想到出门一看,这些人都把房子盖在了杨家新房的旁边,一眼望过去,足有十几户人家并排修建新的房屋,而且看这房屋格局,跟杨家新房差不多一个样。 林锦一不明所以,看这些人家都是有钱人家,可为什么要把新房修到这儿来? 向阳村的空气可跟青山镇的一样新鲜啊! 经过杨家人一问,可算明白了这些人在向阳村修建新房的原因了。 原来啊这些人都是听说了杨家要在青山镇开美容店,本着想要结交这样的人家,所以才把新房建到这里,平时邻里之间有什么需求,还能加重邻里之间的感情呢。 林锦一笑笑不说话,这大概就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吧,只要人一富有了,身边的朋友自然也就多了。 向阳村多人修建房屋一事自然也引起了村民的轰动,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穷乡僻囊的村子里居然来了这么多有钱的乡绅富豪。 听他们搬来这边的理由,完全是想跟杨家二房有交集。 对了,听说杨家二房的将河池里的珍珠蚌开出来了做成了珍珠粉准备开店? 说什么将珍珠粉敷在脸上能让人皮肤变白? 村子里的女人们又开始抓耳挠腮地想去跟杨家人求和,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他们能看在都是一个村的份上能照顾下她们,让她们也能去做美容,就算不能做美容,让她们在店里帮帮忙,挣点儿钱补贴补贴家用也是可以的。 可当她们提着自己买的猪肉,家里养的鸡前去拜访杨家人时,杨家人就是避而不见。 自从村里人联合起来针对他们杨家二房一大家子时,他们就决定再也不会跟这些村民服软,或者有任何交集。 这些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你越是对他们好,给他们好处,他们就越会得寸进尺。 原本以为事情过了许久,杨家人不会再介怀前一阵子的事,而他们如今心怀诚意地上门,杨家人多少会给他们一个面子,给他们个好脸,可没想到,杨家人依旧不理他们。 眼看着新来的乡绅富豪来杨家串门子,可他们这实实在在处了大半辈子的乡里乡亲却只能望门兴叹。 怨杨家二房的人见利忘义,不认他们这些穷老乡吗? 不,这些乡绅富豪没搬过来之前,人家就不理他们了,说到底还是他们寒了杨家人的心啊。 杨家人骨子里也不是多么冷血的人,当初家里做腐竹时还不忘带上他们,村子里分老虎时,也会对村子里的每户人家照顾的面面俱到,河池子里有河蚌时,杨家人也说过会给他们一些好处。 反过来想想,是他们贪得无厌啊,要不是他们全体作死,寒了杨家人的心,如今人家也不会连说都不跟他们说一句。 村子里的人现在开始悔不当初了,见进不了杨家的门,只能一个个坐在村头的大槐树下,眼巴巴地看着杨家的大门,以及那些进进出出前来拜访的客人。 不远处,孔氏以及杨耀宗聚在一起,不满地瞧着如今杨家二房猖狂的模样。 “大侄子,我看我们还是联手吧,咱们被他们家害的没了脸面名声,又身无分文,连度日都难,不如干一票大的,若是能度过这次难关,咱们就迁到别处安家,怎么样?” 孔氏扯扯杨耀宗,悄悄在她耳边道。 杨耀宗对其不满,使劲拍拍自己的袖子,仿佛很厌恶孔氏的碰触。 “你个死老太婆,给我滚一边儿去,谁是你大侄子,我是杨家宝的娘捡回来的,不是杨家宝的大哥,也不是你的大侄子,你离我远一点,还有你得将你们家吃我们喝我们的银子结算清楚,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你!” 因为孔氏无意间的透漏,杨耀宗终于知道当年杨母只疼杨家宝不疼他的原因了,敢情他是捡来的,枉他还总是跟杨家宝争宠,总是跟他攀比,如今看来,当初就是一场笑话。 孔氏没想到杨耀宗还记恨上她了,内心咒骂一声,要不是自己过的不好,又没个地方去,至于在他家吃喝么?自己又不是没给他好处。 想到自己的计划,孔氏耐心地劝说杨耀宗,“大侄子啊,你如今跟我闹,又能闹出个什么结果来?我又没啥银钱,就算是把我告到官府,顶多是又把我关几天,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如今你既已知道你不是我姐姐亲生,那杨家宝找你要回你住的房子和地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到那时,你就真正变成一个一贫如洗的人了。 你还不如跟我联合起来,我们这样做…保证能让二房家的给我们多多的银钱!”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囡囡被人抱走了 孔氏凑近杨耀宗一脸老谋深算地在他耳边悄声道了几句。 杨耀宗本来不想听这老妖婆的说话的,可当孔氏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时,他就忍不住动心了。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可就是有些风险。 万一他们要是被二房的人发现,或者是报了官,他们下半辈子可就完了。 孔氏见杨耀宗犹豫,知道他有想做的心思,于是又鼓动起来,“大侄子,办不办这事,你倒是拿个主意啊,若是办,我们提前得说好,事成之后的银子我七你三,因为这个法子是我想出来的!” 杨耀宗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做,孔氏就率先分配起来了,杨耀宗当然不满意。 “你七我三?不做!凭什么你七我三,虽然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可你拉我入伙,让我干坏事拖我下水就给我这么一丁点钱? 你一把老骨头要是被官府的人发现下了大牢,那怎么算也不亏,反正你也活了这么久了,我正值中年,还有半辈子要活,用我的下半辈子跟你几年活头比,谁更亏?” 杨耀宗说的有理有据,气的孔氏直抓狂,“你这个混蛋玩意儿,你居然敢咒我?事还没开始干,你就想着东窗事发蹲大狱? 你怎么不想想要是事一旦办成,又没有被人发现,我们得了银子之后,我能享多久的福,而你又能风光多少年呢!” 杨耀宗稍微一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但他摆摆手坚定自己的想法, “要想拉我一起做也可以,我六你四,你们家在我们家白吃白喝这么久,我们多的那一成就当是你还我们家的。 你若不同意,那我就不做,到时候还会把你小心思告诉二房向他们要些好处!” 杨耀宗一脸倨傲,仿佛已经占据了主动权。 孔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想拉这老小子下水,却反而被他摆了一道,瞧着他小人得志的样子,孔氏恨得咬牙切齿,随即不甘心地点头答应。 “行,就依你,你六我们四行了吧!不过这事风险极大,我们还是要回去好好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这事我们到屋里细谈!” 杨耀宗和孔氏再次聚到了一块,向阳村的村民们瞧了只一个劲儿地摇头。 虽然他们在杨家二房那边讨不到什么好处,但也不代表他们会跟这种声名狼藉的人同流合污待在一起。 他们只是曾经的做法激怒了杨家二房的而已,又没有做什么人神共愤,让大众避之不及的事情,而这杨家大房和孔氏一大家子,可是有过案底的人,跟他们待在一块,自家孩子嫁娶都会被别人说三道四的。 所以对于那两家的事,他们只看着,并不凑近跟他们说闲话。 向阳村就这么热闹起来,杨家反而却变得忙碌了。 林锦一在青山镇让不同木匠加紧定制的家具也已经到货,待把店铺稍加布置,便带着杨家人去店铺让他们前去适应适应。 说实话,美容店开起来,家里的两个妯娌还是比较紧张的,她们一辈子只在乡下跟农家人打过交道,一下子让她们接触青山镇的千金太太们,她们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原本林锦一只是带杨家人适应场地,再说说平时经营生意时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没想到正说着聊着,店铺就有人光顾了。 来的人自然是那些之前在蒋家与魏宁兰待在一起而结识的青山镇贵妇们。 这些人不知怎么听说林锦一的美容店马上就要开张了,所以便过来看看,提前打听打听美容到底是怎么个美容法。 来的人还挺多,林锦一自个儿当然应付不来,于是杨家的两妯娌也上去救场,将林锦一教给她们的手法大概跟她们说了说,听的这些人直愣神。 介绍完美容的手法,两妯娌不知不觉地就开始又给她们说起置物架上脸油的好处,甚至还将其中某一瓶瓶罐罐打开,闻着其中芳香馥郁的滋味,这些夫人们不禁陶醉其中。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些夫人们在听到两妯娌介绍的脸油功效,以及亲身试用,一下子便喜欢上了这里。 有的人当场就想花银子把这些瓶瓶罐罐买回去,还有的人想当场体验体验一下美容的感觉。 林锦一有些哭笑不得,这还未开张,就有这么多人捧场,那个说要把店里吃饭的玩意儿都买回去的,不是砸她场子吗? 客气地跟她们道明让她们再过两日来店里参加开业典礼,送走了这些上帝们,林锦一可算松了口气,两个妯娌也是狠狠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这跟贵太太们说话还真是得谨慎圆滑啊,虽然心弦儿绷的紧紧的,可是刺激啊! 而且这些夫人们还挺好说话,挺可爱的,两个妯娌莫名地喜欢上了这份工作。 在楼上跟两个妯娌多传授几个经营生意的妙招,又跑到楼下跟大哥二哥交代好必须得看好店里的东西,店里的东西都很值钱,美容店开业前期的话人应该会非常多,一家人先顾好美容店就行,等到美容店不忙了,他们可以招些人顶上位子,然后再试试开拓渠道,增加一个足疗店,美容店的旁边她已经让人着手起商铺了,等过段时间铺子建好,他们就可以招收小工,将足疗按摩手法教给他们,然后再创一笔新收入。 若是不出意外,他们运转也正常的话,这两门技术足够他们养活一辈子的了,待到他们烦了腻了,不想开店了,还可以把商铺转让,让别人来传承。 把想要说的交代的都跟大哥二哥夫妇俩说了,林锦一转头就去找胡氏。 今儿杨家所有人都过来了,刘氏和白氏在楼上熟悉环境,大哥二哥在楼下转悠,胡氏和杨家宝就看着囡囡,自从来到青山镇囡囡就跟撒欢地野马一样,拉着胡氏和杨家宝到处去玩,此刻不知在哪里呢。 在向阳村的这一段时间,胡氏的好在林锦一心头百转千回,林锦一很想再多陪陪她,她怕过两日走了,就再也看不到她了,此时胡氏不在她面前,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特别难受。 “不好了不好了!囡囡…囡囡…” 正当林锦一觉得内心不安之时,马寡妇忽然间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催促着她。 “快…快…囡囡被人抱走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藏哪儿了 马寡妇的话顿时让杨家人全部跑了过来。 “你说什么,囡囡被人抱走了?到底是谁?她不是跟娘在一起的吗?爹和娘呢?你又是怎么知道囡囡被抱走了?” 说话的是刘氏,一听见囡囡的事她就立马狂奔下来,歇斯底里地问着马寡妇。 囡囡绝对是刘氏的底线,不然她绝对不会这么崩溃。 杨辉赶紧安抚刘氏,“别着急,听听她是怎么说的?不行我们就报官,我相信囡囡一定会没事的!” “马姐姐,你快说说,囡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嫂都快急疯了!” 白氏也很着急,催促着马寡妇赶紧说。 “你们爹娘我不知道在哪里,方才我周边的邻居告诉我,他们看到我大嫂抱着囡囡跑了,我追上去看了一眼,发现她背上果真扛着个孩子,是不是囡囡我没看清,但看身形,确实像!不过因为她跑的太快了,我没追上她,所以特地赶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马寡妇来的时候很着急,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也是喘的不行,可杨家人都听明白了,刘氏听完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杨家人瞬间乱作一团。 林锦一心里也很着急,听马寡妇这么说,她那个大嫂确实有动机将囡囡抱走,目的就是报复她那两天把张三卖进了春香楼。 她怎么就忘了,解决了那个张三,怎么就没把他的那只母蝎子也一并解决了呢,这可倒好让她钻了空子,不知怎么在背地里待囡囡呢! 南宫冥与红烛被她派去将之前打捞的珍珠蚌碾磨而成的珍珠粉带回来好存放到库房里,林锦一正想着出去找南宫冥帮帮忙,看看能不能让他动用一些势力将囡囡找过来。 可就在这时,胡氏和杨家宝哭着跑了回来。 “不得了不得了,我把囡囡给弄丢了,方才我带她去街边看热闹,我就给她买了个糖葫芦的功夫就不见了,赖我,赖我啊!” 胡氏哭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杨家宝也捶胸顿足地自责,“这事全赖我,那里人多,我就该带着她到安静点的地方的,谁知竟然跟她松开了手,后来我们俩个在街上找了大半天都没有找到囡囡,我混蛋啊!” 杨家宝说着便一巴掌扇到自己脸上。 林锦一赶紧阻止,“爹娘,你们先别自责,马娘子看到她大嫂将囡囡抱走了,我们先去找那个女人,只要找到她,应该就能找到囡囡的下落!” 见到马娘子,胡氏当即爬了起来,“什么?真的是有人故意抱走了囡囡?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啊?锦儿,快,我们先过去看看,囡囡的事真的是一刻也耽误不得!” 林锦一没来得及解释,只点点头让马娘子带路,杨辉背着刘氏,然后杨家一大家子就跟着去了张三媳妇家里。 “这女人在家吗?若是不在,我们到哪儿去找啊!” 还未到那女人家里,胡氏就忧心起来。 林锦一安抚,“娘,若是她不在家,咱们正好可以拉着街坊邻里到官府让曹大人去捉拿那个女人,她不在家,有了街坊邻里的指证,便有了足够的作案动机,相信曹大人一定会审问清楚,帮我们找到囡囡的!” 胡氏的心稍微安了下来,她坚信这些人只是听说了他们家有了钱,想把囡囡带走好再好好地敲诈他们一笔,所以囡囡此刻应该是没有事才对。 毕竟她们家与那个女人又没有什么怨仇。 来到那个女人的家里,见门是虚掩着,杨家一行人打开走了进去,却听见屋里头有动静。 有人掀帘出来,待看到杨家人时,顿时怒气冲冲地道,“你们都是谁啊,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进我家门了,你们这叫私闯民宅,信不信我报官抓你们啊!”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张三的媳妇陈大美。 “陈大美,你别装了,囡囡呢?你把她抱到哪里去了,快把她还给杨家,不然我们就要去官府告你!” 马寡妇也是一心一意地替囡囡着想,她的这位大嫂平时欺她辱她也就罢了,如今居然盯上了她曾经养的孩子,真实太猖狂了。 “囡囡?囡囡是谁?这杨家人又是谁?不是我说,你个小寡妇生个几天病是不是傻了,怎么尽说胡话,我听不懂,赶紧麻溜地离开我家,我可没空招待你们!” 见陈大美不客气地对他们下起了逐客令,胡氏又急又气,指着她问,“你才别装傻,街上有人看到你抱走了我家囡囡,你敢说你不知道这事? 你若敢指天发誓说我家囡囡不在你这里?” 陈大美听闻顿时大笑,继而跟胡氏刚了起来。 “我就不知道这事,我还敢发誓,我们家绝对没有旁人,要是有,我就不得好死,好了,没别的 事,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做饭!” 陈大美不耐烦地挥挥手,想把杨家人都轰出去。 胡氏当然不信,“你既然不怕,让我们进去看一看,又有什么?” 马寡妇都说是她抱走了囡囡,街坊四邻也有人看到,这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所以在这紧要关头,胡氏还是发动杨家人进屋找了起来。 “哎!哎!哎!你们干嘛?私闯民宅是不是?信不信我去官府告你们,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见到杨家人齐心协力地在她院子屋子翻找,陈大美急了,忍不住说狠话吓唬他们。 杨家人急的找囡囡,才不在乎她的狠话,可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怎么样?没人吧?这民宅你们也闯了,是不是该跟我到官府那儿去备个案啊!” 陈大美心情无比的好,悠哉悠哉的。 杨家人气不打一出来,齐齐问她,“毒妇,孩子你藏到哪儿去了?” “什么藏,我根本就没有藏过谁好不好,你们不要血口喷人,哦私闯民宅不行,还要栽赃陷害?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合起伙欺负我一介妇人是不是?” 陈大美死不承认,马寡妇顿时冲了上去。 “你可别装蒜,别人都看见你抱走了囡囡,你究竟把她藏到哪里了?” “笑话!我今儿一天都在家里,哪有出去过,姓马的,你最近是长本事了,敢带着这些人在我家胡闹,我告诉你,张三不在家,我一个人你也惹不起,识相的,赶紧带着你这些不相干的人给我出去,不然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亮明身份 陈大美不仅死不承认,还威胁恐吓马寡妇和杨家一干人。 杨家人气的浑身发抖,可又摸不准这陈大美是真的没有见过囡囡,还是故意跟他们唱反调。 按道理来说,他们与这女人无冤无仇,这女人不可能会故意抱走囡囡的。 若说真的有那么一层关系,恐怕也是跟银钱脱不了关系。 当初马寡妇买下囡囡,这女人跟马寡妇沾的那么一点儿关系,想来也是知情的。 这女人的日子过得不好,转头发现他们杨家的日子变好,或许会怂恿马寡妇将囡囡要回来,马寡妇若是不同意,这女人再在背地里抢回来然后以此来要挟他们杨家,也是大有可能。 可若她既然是要银钱,为何不承认是自己抱走了囡囡?她不说,怎么开口向他们敲诈勒索? 林锦一从头到尾都在观察着这个陈大美,她相公张三是自己一手策划卖给春香楼里的周妈妈当奴隶的,这个女人若是知道实情,又对张三有那么一丁点的在乎,必然会对她以及杨家人充满憎恨。 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们露出丁点儿仇恨的感情,更多的反而是慌乱紧张和对他们的不耐烦。 这说明这个女人要么就是对张三的事不知情,要么就是厌烦透了张三,觉得张三离开她对自己也是一件好事。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这个女人就不是在报复杨家人,既然不是,那她为什么要带走囡囡还把囡囡藏起来? 如果是想从杨家人身上得到一些银钱,那也没道理一个劲地在囡囡的事上撇清自己吧? “这位娘子,不少人都看到你背过囡囡,这件事绝对不可能空穴来风,你若只是单纯地想要银子,只要你把囡囡安全带过来,想要多少银子你说便是!” 林锦一抛出诱饵想让陈大美露出马脚,杨家人也连连点头赞同出银子把囡囡换回来。 陈大美闻言,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可想了想之后,又连连摇头,“我真的没看见!” 不可能,绝对有问题,这女人怎么可能经的住这么大的诱惑?银子随她开都死不承认! 林锦一有些怀疑,陈大美若不是真的没有抱走过囡囡,便是心中有鬼,她背后一定还有同伙,而这一群人一定有一个周密的计划,这个计划得到的好处远远比她许给这个女人的条件更好的多。 陈大美的否定让杨家人有些慌了,难不成真的是别人看错了?这女人连银子都不要,或许根本就不是抱走囡囡的女人呢! 就在杨家人着急焦躁之时,林锦一转头跟杨辉杨明道,“大哥,二哥,不如咱们先报官吧!囡囡的事非同小可,既然有人看到囡囡被人带走,那这就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当街掳走孩子,往大了说,这就是在挑衅周元律法,祸乱当地治安,意图引起民众的恐慌,若是此人以及背后团伙被抓,定然是要砍头的!” 林锦一刚发话,杨辉杨明赶紧点头,“行,我们这就去报官!” “嗯,路上注意安全!” 林锦一说完目光便犀利地看向陈大美,陈大美那无比震惊和慌乱的眼神恰巧被林锦一捕捉到。 “这位娘子为何如此慌乱,不是说你对这事不知情吗?怎么还能被吓到?” 杨家人和马寡妇都齐齐盯着陈大美,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名堂。 陈大美慌乱中干咳两声,然后赶紧调整自己的神色,故意不在乎地说,“我是不知情,我只不过是想到青山镇有这种恶人,就觉得吓人而已! 好了好了,我不与你们多说了,我要做饭了,姓马的你赶紧带着这些人离开我这儿!” 生怕自己装不下去,陈大美赶紧催促她们离开。 林锦一也不欲与这个女人多费口舌,只等着南宫冥过来让他找人盯着这女人,看看能不能让她露出什么马脚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还没出了陈大美的院子,南宫冥听到风声便寻了过来。 “听说囡囡丢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会不会是杨家大房的人和孔氏干的?” 南宫冥一过来便忍不住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一提到这两家的人,林锦一和胡氏忍不住相视一眼,隐隐觉得有这个可能。 青山镇几乎没怎么发生过丢孩子的事,而囡囡这事一发生,若不是囡囡马寡妇说自己和街坊四邻们都看见是陈大美抱走的,指不定他们就想到那两家人身上去了。 那两家人冷血无情,又自私自利,唯利是图,贪得无厌,经历过上次诬告一案,杨家人觉得,他们确实有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达到向他们索要好处的目的。 “确实有这个可能,要不是马娘子跟我们说见过她嫂子抱走了囡囡,说不定我们就想到那两家人身上了!” 这话听得南宫冥云里雾里的,怎么还又扯上了旁人?莫不是那两家人又结盟了新的同伙? 见南宫冥有疑惑,林锦一便快速将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 闻言,南宫冥抬头看向那个在院子里踌躇不安的陈大美。 是了,这个女人一看上去便有大问题,说她没参与这件事,真的很难让人信服。 “走吧,先去官府那儿看看,曹大人听到消息应该会立即派人寻找,说不定我们能从那儿得到好消息!” 南宫冥带着林锦一安抚着杨家人。 这事自然是说给陈大美听的,一出来,南宫冥立即招来暗卫让他时刻注意陈大美的动向。 可以看出南宫冥这次也是真动怒了,那些个不安分的小人就连他们在这里最后的几天日子都搅和的不得安生,更不用说以后了,为了永绝后患,南宫冥决定亮明身份光明正大地铲除这些个人渣。 所以召唤暗卫的事也并没有避开胡氏她们,而胡氏及白氏看到这忽然出现的人影时,两人皆是吓了一跳。 “锦...锦儿,这是谁啊,怎么突然就从房梁上跳下来了?” 白氏扶着半昏迷的刘氏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是我的暗卫,我让他看着这个女人,若是有什么动静也可及时向我汇报,囡囡的事你们也不用着急,我必定将人安全地带到你们跟前!” 南宫冥简短地解释了两句,而就是这两句让半昏迷的刘氏惊的当场就清醒了,白氏几乎也是一脸的震惊。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乖乖送回来 三弟这是傻了还怎么了?怎么会说出这么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什么暗卫?什么汇报情况?还有,这从房梁跳下来的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她们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眼睛出了问题?为什么她们会觉得自己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胡氏倒是没有刘氏和白氏两人那么惊奇,反而是觉得自己曾经的猜想终于得到了证实。 这个男人果真不一般,他居然还有暗卫,再根据以往曹大人对他的态度来看,这个人是个大人物的可能性居高。 胡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若是这个男人能出面救囡囡,那是最好不过了。 见胡氏不像她们一样吃惊,刘氏和白氏便忍不住抓紧胡氏的手。 “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是三弟吗?他怎么忽然之间就有暗卫了?” 胡氏看了一眼南宫冥那张布满沟壑的面皮,忍不住叹了一声,“他不是你们的三弟,这事我也是之前才发现的!” “啊?不是三弟?那你到底是谁?我们的三弟哪儿去了?” 白氏震惊之余有些担心后怕,一个假三弟居然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待了这么久她们都没发现,幸亏这人不坏,不然她们恐怕难逃魔掌。 南宫冥没有回答白氏的问题,他想着过两日就要离开青山镇,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不如趁着现在说清楚,让她们不要再提心吊胆的了。 他背过身子,取出药水滴在面皮上,不一会儿,面皮就被他撕了下来。 清理过一番过后,他转过身大大方方地让她们看。 “啊...原来是你!” 白氏见到南宫冥的真实面容,一下子愣了,随后面上蔓延起一片喜色。 这不正是孔氏状告娘那日时公堂上来的那个大官吗?那时候看着就连曹大人也忌讳三分,没想到这大官竟然是一直藏在她们眼皮子底下的三弟? 三弟竟然是个大官?啊呸呸,这人不是她们的三弟!应该是借着三弟的身份在她们家体验民情的大贵人! 白氏为南宫冥是个大官的事而变得有些欣喜若狂。这就表示这个三弟会向着她们,不惜一切代价把囡囡给找回来。 看到南宫冥的真面目,刘氏也稍微安下了心,有大官插手囡囡的事,相信囡囡定然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南宫冥简单解释了下自己为何会在杨家借着杨俊的身份待了这么久,还解释了等过两日他走后,会让杨俊回来给杨家二老尽孝。 听闻南宫冥要离开,好像不会再回来了,刘氏和白氏顿时不解。 先前锦儿也说要跟眼前这个所谓的三弟去外面游山玩水去,难不成游山玩水是假,远走高飞才是真? “北关战事吃紧,他得了消息要去支援,所以不得不去,我帮你们开店,只是想要帮你们谋一份生计,但愿以后你们能够平安顺遂,好好经营好自己的小日子,千万别亏待了自己!” 这话林锦一帮着南宫冥说了出来。 刘氏和白氏听闻当即伸手抱住了她,“先前听你说要出去游山玩水,一副走了就不回来的口气,我们还以为你跟我们开玩笑,不成想竟然是真的要离开我们了!” “就是说呢,这个三弟,啊不是,这位大人是有政事在身,不得不前去北关,三弟妹你可是嫁到我们杨家来的,怎么也要跟着去啊,我们当了这么久的妯娌,我真的舍不得你!” 一听到林锦一也要走,白氏就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眼泪。 “她是我的妻,自然是要跟着我走的!” 知道这杨家人的人一个个都舍不得林锦一,甚至每个人都想着要让锦儿一直留在杨家做他们家的儿媳妇,好妯娌,南宫冥霸道地开始宣誓林锦一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刘氏和白氏不想听南宫冥的话,他说跟他走就跟他走吗?锦儿可是嫁到了杨家,只要锦儿不想走,她们两个妯娌就是拼死也要把林锦一给留下。 林锦一知道刘氏和白氏爱护自己,便笑着回抱了她们两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嫁给了这个男人,那我就跟他啦,我不是去享福哦,待到北关平定之后,说不定我还会回来呢!” “真的还会回来吗?那我们在家等你!只要你来,这个家还是你说了算,你想让我们开美容店我们就开美容店,你想让我们开足疗店,我们就开足疗店!” 刘氏轻松地跟她打趣,林锦一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好,就算是给我开,你们也好好干,争取多挣点银子,等到他对我不好的时候,我就回来,既不愁吃也不愁穿,多好!” 妯娌之间说完话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南宫冥目光柔和地看着林锦一,略带笑意道,“我不会对你不好的,你若想回来,随时便可以回来,我能看的出来,杨家人都对你很不错,她们也都把你当成了真正的亲人!” 南宫冥的体贴让林锦一心里感觉特别的温暖,这里真的是她待过的最幸福的一个港湾,她有一群真正的家人。 马寡妇在她们旁边无意间听到南宫冥的秘密,不禁大吃一惊,这个男人的身份竟是个比曹大人还要高几级的大官? 如若是这样,那她心里的那个秘密也可以告诉他们了! 杨辉杨明去了一趟县衙,待到向曹大人报了囡囡被人抱走的事件时,曹大人当即决定带上官兵全力寻找囡囡。 南宫冥回到县衙,见所有官兵都集结在一起后,便吩咐曹大人去找找杨家大房的人和孔氏一家,他直觉这件事跟他们两家人脱不了关系。 曹大人一直把南宫冥的话当成圣旨,他这一发话,曹大人立即就有了方向。 杨明杨辉见到南宫冥只觉得衣服很熟悉,可看到他的脸时,又觉得很陌生。 而此时南宫冥的身后跟着杨家人,杨辉杨明就更加纳闷了,这人到底是谁? 更为奇怪的是,原本一直火急火燎,着急上火的刘氏和胡氏在这个人身后竟然特别的安心,仿佛笃定囡囡就一定会被人找回来一样。 刘氏和白氏见到两人,不等两人询问,便将南宫冥是三弟的事说了。 这事自然让两兄弟大吃一惊。 南宫冥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份被杨家人泄露散播,相反,他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倘若掳走囡囡的人得知他的身份,必定会多有忌惮,说不定会乖乖把人送回来。 毕竟惹一个平民百姓比惹到一个有权势的人来说,后者更严重的多!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天香寺 来到县衙没多久,南宫冥身边的暗卫便匆忙现身出来,还将一张纸条递给南宫冥。 “主子,这是属下在店铺门口发现的!” 南宫冥接过纸张打开一看,果然如自己所料不假,这纸条上面的内容便是威胁杨家人不许报官,否则便要杀掉囡囡。 “你们也来看看吧,看看这伙人究竟自负猖狂到何等地步了!” 南宫冥将纸条递给林锦一,杨家人也瞬间围了上来。 “锦儿,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是不是跟囡囡有关?是谁掳走了囡囡?” 杨家人都不怎么识字,那纸条写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就跟天书一样,而他们又急着找囡囡,只得巴巴地指望着林锦一。 “这上面没有说掳走囡囡的是谁,只是说要想囡囡回去,必须给他们一分不少地准备十万两银子,然后放在天香寺里,还不许我们报官,不然囡囡的命就休矣!” 闻言,杨家人都急得直拍大腿,“这些挨千刀的畜牲,到底是谁啊,十万两银子,咱们家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银钱,这不是要咱们的命啊!” 胡氏气的捶胸顿足,刘氏被刺激地差点又晕了过去,杨家其余人也顿时都是手足无措地不知该如何行事。 “你说这些人有没有可能是那庙里的和尚干的?青山镇的人几乎都知道那天香寺就是一座废弃的寺庙,那寺庙原来倒也香火不绝,口碑极好,后来被曝出来那些出家人都是顶着袈裟的酒肉之徒,故意打扮成出家人的样子骗取香客的银钱,自从那天香寺被查抄之后,那庙里的和尚一个个都不知所踪,他们把地点定在那,想来应该是对那里的地形特别了解,即便我们把官兵引过去,他们也有可能从中逃脱!” 话是白氏说的,其实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这天香寺本来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据说当年官府查抄天香寺时,早早地派人将寺庙围困,他们当时确信里头所有的和尚都被官兵困在寺庙里头,可是等到进去抓人的时候,里头的和尚竟然一个个不翼而飞,凭空消失了。 官府一直都认为天香寺有密道,可派了不知多少人,搜遍了整个天香寺,都没有找到密道。 这也算一桩奇案,此事一经传出,不少百姓前去天香寺去寻找密道,不过皆是无功而返。 不提起天香寺,白氏还想不到这件事,可一经提起,白氏就觉得这事很有可能就是天香寺的人参与。 杨家人思来想去也生了疑。 林锦一虽然不知道天香寺的事情,但是直觉来说,她觉得这事跟天香寺的人无关。 杨家本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商户,这才刚刚崛起,连店都没有开起来,许多人甚至都不清楚杨家做生意是要干什么,那些人又岂能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威胁恐吓他们? 再说,他们怎么就知道他们有十万两银子?又如何知道囡囡是杨家的人,还能准确无误地把纸条放在他们即将开门的商铺门口? 所以说,这事极有可能是亲近之人所为。 林锦一瞧着纸条上的字迹,忽然发现了什么,然后将纸条展示给杨家人看。 “这纸条是极普通的书纸,这纸条上的墨水都是劣质的油墨,细细闻起来,没有墨香,反而有一股发臭的霉味,而且我觉得这字迹也比较熟悉!” 林锦一虽然没有直接了当地说出自己猜测的人是谁,可杨家人却从她说出的这几个特征上集体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便是杨耀宗的三儿子杨小宝。 那孩子打小便在镇上读书,而镇上花销挺大,他一个月单买笔墨纸砚就得花不少银子。 虽说那时候杨家大房的有钱,可有钱也架不住一个月几两银子的花销啊,况且杨家又不止养他一个,所以为了节省花销,杨家大房经常借二房家的银钱给杨小宝买笔墨纸砚,因为买不起昂贵的文房四宝,他们只能选择买劣质的。 而此时的纸条是劣质的,笔墨也是劣质的,就连字迹也让杨家人觉得隐隐有些熟悉,连起来很难不让人怀疑,囡囡的事与杨家大房的无关。 “大房这家人真是挨千刀的畜牲,为了银钱,这等丧尽天良的事都做的出来,我这就跟他们拼了!” 胡氏气的浑身发抖,当即单枪匹马地想要去天香寺找那群人理论。 林锦一赶紧拦住胡氏,“娘,万万不可冲动,囡囡还在他们手里,他们在衙门待了一段时间都没学乖,这次又变本加厉,骨子里肯定抱着与我们殊途同归的决心,到时候我们不仅救不出来囡囡,你也会搭进去的! 不如我们先想一个万全之策,不仅能够救出囡囡,还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杨家两兄弟和杨家宝同样劝着胡氏,胡氏想了想只得把希望寄托在林锦一和南宫冥身上。 “主子,属下看到那个女人往天香寺的方向去了,看来是要跟同伙交代事情,属下在半路将她拦了下来!” 正在这时,南宫冥的又一个暗卫出现,正是南宫冥派去盯着陈大美的那个暗卫。 “干的好!”南宫冥毫不掩饰愉悦地夸赞了一句,暗卫当即恭敬地隐退。 “那个女人果真与杨家人走到一起了,看来他们藏匿的地方就是天香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林锦一抬头询问南宫冥。 南宫冥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娘子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应该带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做主的人又不是我,这里的人也不听我的话,再说你是这里的主将,怎么做还得你来拿主意!” 南宫冥抬起林锦一的下巴扯唇一笑,然后道,“没关系,我听你的就行了。 曹大人,带上所有人,兵分三局包围天香寺!” 南宫冥刚下了这个命令,杨家人便激动起来,只有跟过来的马寡妇有些紧张不安。 林锦一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不禁疑惑。“马娘子,你怎么了?” 马寡妇想了想,忍不住回问林锦一,“你们就没有想到陈大美为什么要跟那些人在一起吗?” “想来都是为了银钱吧,不过陈大美这个女人能插手进来,我确实没有想到!” 林锦一实话实说,但心里仍旧有疑惑,陈大美原本有机会独吞银钱的,为什么要选择跟杨家的人合作呢?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猛火油 “事情没那么简单,陈大美那个人也根本不好惹,先前你们问她有没有见过囡囡,她根本不敢答有。 因为她一旦承认,即便你们给了她银子,即便将囡囡接回来,她也依旧要承担律法的。 这也正是她的聪明之处,一边来个死不承认,一边借那些人的手拿到银钱,这样才能真正摆脱周元律法的制裁!” 马寡妇一口气说了许多,林锦一立马发觉这个马娘子不一般啊。 她虽然过的不尽人意,但看的很通透,最主要的是,对周元律法也极为熟悉。 “你又如何确定她能够摆脱周元律法的制裁呢?杨家大房那些人个个自私自利,与陈大美的贪婪不相上下,那么多人跟陈大美在一起,你怎么确定陈大美就一定不会吃亏?” 听马娘子的字里行间,无不是透着对陈大美的高看,这不禁让林锦一惊奇,是她太了解陈大美了还是小看了杨家那些人了? “虽然我对杨家人并不了解,但我敢肯定杨家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陈大美一个人的对手,若是她要逃,绝对是能够逃的掉的。 不为别的,就为陈大美对于天香寺的地形特别的了解!” 林锦一抓住一个关键点,“你说,她对天香寺的地形特别了解?那天香寺的密道…” 方才就听白氏说起过天香寺的事,不过这并没有引起她的好奇心,反而是马娘子这一提,倒是让她来了兴趣。 当年天香寺被官兵团团围住,里头的人都能不翼而飞,这说明里头确实有暗道,陈大美若是对天香寺极为了解,那她必定曾经是天香寺的人,所以才知道天香寺的暗道所在。 如果假设官兵不甚跟过来,她也能抛下杨家人一个人带着银钱跑掉。 “对!你猜的没错,她确实知道天香寺的密道,其实我和我死去的丈夫,以及陈大美和她的相公张三都有一个封存了好几年的秘密,那就是我们都曾经假扮过天香寺里的和尚!” 马娘子不得已将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此事一出,当即就让在场的人吃惊不已。 因为那个天香寺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庙宇,最多不过容纳五十人,这个庙宇与普通的庙宇并无任何区别,当年事情传出来后,不少人进过寺庙,摸遍了所有物件,都没有找到打开密道的开关,也并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出口。 当时青山镇的人还盛传着天香寺根本就没有密道,只不过是靠着欺骗香客的银钱收买了官府,官府特地编造出这么一个借口放那些和尚离开了。 没想到,今儿突然跳出来一个人说,天香寺确确实实有密道! “这位娘子,你说的是真的!” 曹大人瞧着马寡妇的眼睛闪闪发亮,当时候青山镇确实发生过这么一件事,只不过他当时并没有在这里上任,他接手青山镇的县令时,这事已经成为了一件悬案。 因为没有闹出过人命,这件事他便搁置没有提过,如今再度被人提起,还找到了蛛丝马迹,曹大人只觉得这事在他任上就能破开了,这对他的官途还是很有帮助的。 “确实是真的,不仅如此,那天香寺还有一个大秘密!” 马寡妇说完这句话瞧着在场的人个个盯着她,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大秘密?你说啊!要是你能把天香寺的秘密全部说出来,就算你曾经假扮过天香寺的和尚,如今本大人也可以让你功过相抵,判你无罪,怎么样?” 曹大人明显有些急了,天香寺的事若能查清,不仅能让他官途更加顺利,这次解救囡囡,也是一个重大突破口啊。 “其实我倒也不是怕获罪,只是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说出来若是引出祸事就不妙了!” 见马寡妇还是有些担心,南宫冥便发了话,“没关系,你说吧,如今周元与金昭开战,再大的祸事也没有两国打仗的事大吧?” 听了南宫冥的话,马娘子还是摇头,“在我看来,这件事比两国开战的事还要大,恐怕还能加速两国的矛盾!” 南宫冥和曹大人不信,天香寺究竟有什么秘密,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马娘子,你快说说,你不说恐怕真等不及了,万一杨家人知道我们带了官兵过去,对囡囡下了杀手,那可是真的危险了!” 听闻林锦一的话,马娘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个大秘密就是:天香寺的地底下有猛火油。当时我们也是无意间才发现的,大家都知道此物稀罕,倒卖便能大发一笔,可是我们的几个同伙在倒卖时被识货的人追问,逼杀,为了不暴露我们的身份,那些同伙都被张三意外结果了。 猛火油能卖钱,也能引来杀身之祸,更能暴露我们曾经的身份,左右都不过是一死,所以我们只能隐姓埋名地生活。 陈大美也是知道天香寺有猛火油的,我担心她得到了银钱,为了脱身,不惜烧了那里,那样,不少人就会因为她的举动而丧命,而她则带着银钱成功逃脱!” 马娘子的话成功地惊到了南宫冥,更吓到了林锦一。 天香寺地下居然有猛火油?那可是天然的石油啊,万一烧起来,那可不得了。 而且,那也是一大矿产资源啊,若是被金昭人知道,占领这个小地方是必然之举。 猛火油在战场上可发挥更大的作用! 南宫冥震惊则是震惊自己重活一世,竟然还不知道青山镇这个地方有猛火油?若是知道,与金昭的战争何至于等到现在还打的难解难分啊? 这简直是天助周元也! 对了,这伙人居然之前就倒卖过猛火油,还曾遭到过追杀,那看来追杀的这些人中定然有金昭潜藏在周元的走狗。 定是他们向金昭泄露了青山镇有猛火油的消息,所以他们才不惜一切地想要攻打过来。 可是上一世他们分明没有找到猛火油,说明这猛火油藏的地方还真是挺隐蔽的。 “马娘子,那猛火油在什么地方,你快快带路,倘若发现了猛火油,你便是大功一件!” 南宫冥很是激动,想不到这一世的惊喜远远比想象中的多得多啊,这都是林锦一的功劳,要不是她在当中起到关键作用,他还得不到这么有用的信息呢!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装到空间 此时的马娘子也下定决心点点头。 如果猛火油能够帮到周元,救出囡囡,她说什么也要帮一帮。 “其实天香寺的密道就在外墙,别看天山寺的墙很厚很长,其实那中间有一截墙体是空的,天山寺还有一个弧形池,那池子边缘都是用青砖砌的,那里有一个青砖是密道的开关,只要按下开关,弧形池便有一个通道,钻进通道,一路向上,便可来到那截空的墙体里面,再一直往里走,便可从另一个山洞中出来。 这个密道是我们无意间发现的,刚开始这密道只有入口,没有出口,是我们为了便利,所以用工具在里头挖了一条通往外界的密道,在这过程中,不小心挖到了猛火油!” 南宫冥暗暗惊奇,这一个小小的天香寺竟然大有乾坤,那里头的密道究竟是谁做的? 不过他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纠结天香寺的密道,而是打听猛火油的具体位置。 “那猛火油就在密道口中央,我们已经将猛火油的泉眼堵上,不会再渗出来。如今救囡囡刻不容缓,我这就带你们从密道进去!” 马寡妇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在这之前,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见不得光的老鼠,丈夫走了之后,她又一个人孤苦伶仃,遭受张三陈大美的欺辱和白眼,幸而收养了囡囡,她的生活才有了那么一丝盼头。 虽然最后她不能抚养囡囡长大,但只要看着囡囡,她就心满意足了。 如今知道囡囡被抓,还有陈大美也参与其中,她本想拼死一博,没想到竟然有这等峰回路转的意外之喜。 若官府的人插手进来,又有了南宫冥的许诺,她不仅可以恢复自由之身,同时也可以不用纠结地道下的猛火油长年累月地封存于地底下了。 马寡妇在前面带路,南宫冥和曹大人带着杨家人和一众官兵跟在后面,声势倒显得有些壮大。 林锦一觉得有些过于招摇了,倘若大房那些人听到风声,提前对囡囡下手,那就让他们追悔莫及了。 将这个想法跟南宫冥说了,南宫冥略微想了下,然后道,“不若我们先跟着马娘子前去,然后让这些人跟上来?” 林锦一正是这个意思,于是连连点头。 跟胡氏他们说了一声,林锦一和南宫冥带着马娘子迅速往天香寺的方向行去。 天香寺位于西郊方位,地势依山而建,初步看上去,颇显大气。 “这位置位于天香寺的正门不远,可要从暗道的出口进去,便远了些,大概还要绕行几十里!” 马寡妇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询问两人,直接从正门进去,还是从密道口进去。 南宫冥想了想召来暗卫问问囡囡的情况,倘若囡囡情况紧急,且不能随意妄动,那便还是进密道安全一些。 倘若杨家人放松警惕,他们可以直接从正门进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经过暗卫的一番打探,南宫冥这才确定杨家大房那些人和孔氏已经是惊弓之鸟,生怕二房的人带着官兵赶过来,所以紧紧地把囡囡抓在手心里,可怜的囡囡在他们手里挣扎,还挨了好几个耳光,此时已经被他们折腾地昏睡了过去。 马娘子和林锦一听到这消息都极为的生气,囡囡只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啊,他们作为至亲,是怎么下得了这样的手的? 那天香寺只有一前一后两个院子,杨家大房的几个主事的人都在里头,甚至还有孔老太太的儿子儿媳妇,几个人分布在两个院子内站岗,甚至还有两人在外间站岗,只待一探听到消息,就立即团结一心从后院撤离。 “走,我们还是从密道口进去!” 南宫冥发了话,马娘子只好带着他俩扒开灌木丛从另一条隐秘的小道进去。 不知走了多久,马娘子终于引着两人来到山上的一处矮洞,这矮洞口前面有一棵大树挡着,周围还有一丛杂草,从远处看,寻常人很难发现这里有个密洞。 刚进入洞中,林锦一只觉得整个洞内密不透风,沉闷憋气,可见里头的密道宅而悠长。 南宫冥找出火折子,吹出火苗,然后引着两人慢慢向前。 密洞内干燥,走在其中,三人都感觉洞壁上的土石渣子在往下掉。 忽然,林锦一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只感觉脚下一片泥泞,一只脚踩下去,沉的她几乎拔不出来脚。 南宫冥敏锐地发觉到林锦一的一样,感觉拿火折子照过去。 “别别别,别照,我怀疑我踩到火油坑里去了,你一照,万一有火星子掉到上面,我们三个都要玩完!” 幸亏马娘子之前说了底下有猛火油,林锦一才谨慎地道了一句,她若不说,今儿进了石洞是甭想再出来了! 闻言,南宫冥把火折子收起来,在黑漆漆的山洞中摸索着林锦一的裤腿,将她的腿往上拽! 使了半天力,林锦一的一条腿拔了出来,可另一条腿又陷了进去,反复几次,林锦一都有些崩溃了。 “冥,要不你跟着马娘子先去救囡囡,我自己试着出来?” “不行,我绝不能将你一人丢在这儿!” 南宫冥口气坚定,竟然在洞中想将她打横抱起。 林锦一没有防备,差点摔倒,这密道下面的猛火油仿佛是片沼泽地,若是挖开,其中的石油资源定不能用黄金估量。 猛然间,林锦一仿佛想到了什么,她试着用水系异能将脚底下的异能提取到空间。 这一试,当真起了效果,她的整个身子仿佛是个运输猛火油的容器,无需动手,只需要将开启异能,脚底下的石油便会飞快地储存进空间。 而这异能的爆发性也挺强,很快她就觉得这脚底下空空如也。 该不会是密道底下的石油被她吸空了吧? 用神识往空间里一瞅,里头确实积攒了不少石油,可若用普通的木桶估量,也差不多只有十几桶的石油。 这也算是一笔不少的资源了,待到囡囡救回,南宫冥要是派人挖掘这里的石油,她便看情况将空间里的石油给倒回去。 “好了好了,可以了,我们还是救囡囡要紧!” 感觉到脚底下的松快,林锦一赶紧催促着南宫冥去救囡囡,再这么耽搁下去,恐怕官兵们都去了天香寺惊动了那些人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斗嘴 南宫冥点点头,为了怕林锦一再次陷入什么陷阱和坑里,南宫冥将她背在身上。 石洞里还是一片漆黑,为了前进,林锦一拿着火折子给南宫冥照路。 马娘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找囡囡了,她早早地紧贴着密道往前走,此时已经距离他俩有很长一截路程了。 南宫冥的脚力很好,不一会儿就赶上了马娘子,此时三人正好紧贴着一处青砖砌的墙面边缘。 “这里便是天香寺的外墙,这下面还有一个洞,只要我们爬出去,便可以到达弧形池里头!” 马娘子解释了一句,林锦一拿着火折子看过去,果然发现在紧贴青砖墙的地方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 南宫冥背着她,明显不容易过去,于是她要求南宫冥把她放下来。 马娘子率先下去,其次是林锦一,然后再是南宫冥。 三人下去后便到了天香寺地墙体中央,这墙体间的距离仅仅容得下一人,若是走的急了,便容易被卡。 “这墙体下面便是弧形池,所以这里边有一条弧形的空洞,下面的积水很深,如果把握不住入口在哪里,人只能卡在下面淹死,如果我们顺利进去,那我们便是在弧形池的水底,趁着那些人不注意,我们可以随时上去!” 为了怕出现意外,马娘子细细地跟他们解释,林锦一微微蹲下身看了一眼这个密道,不仅惊叹,这个弧形池的机关建的真是绝啊,密不透风,难怪让人找不见。 南宫冥和林锦一点点头,马娘子再次身当士卒地跳下去,等到按到了开关,她如同游鱼一般滑了进去。 林锦一和南宫冥也紧随其后。 终于三人齐齐潜藏在水底,趁着没人在弧形池旁边,快速探出脑袋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南宫冥是有功夫的,所以他取出怀里的飞镖丢到后院的枝头上,发出动静,旋落一地的树叶,将人全部引到后院,他才飞出来将林锦一和马娘子拉上来。 找到隐秘的位置藏好后,便听见里头骂骂咧咧的声音。 “真曰他娘的,一只鸟也跑过来凑热闹,吓老子一大跳!” 说话的是杨耀宗的二儿子杨二宝,此时正朝着他们的角落走过来。 这些人害怕有官府包围,所以个个站到一个角落查看外头是否有人靠近。 “你现在怎么这副胆子,以前啥亏都不肯吃,现在怎么都变成惊弓之鸟了!” 不知是谁状似无意地嘲讽了他一句。 “哼!这事哪有不怕的,我就不信你们不怕!” “现在怕,以后就不怕了,等到杨家二房的把银钱给了我们,我们就到别处安家,以后天天都是好日子!” 林锦一能够听得出来这话是杨耀宗那个老头子说的,此时他说这话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愧疚。 粉拳紧握,林锦一肺都要气炸了。 南宫冥用眼神安抚她,自己会将囡囡平安地救出来的。 “你们说,那个陈大美到底可不可靠啊,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给我们递信啊,杨家二房的人到底收到信了没有?他们到底有没有去衙门报官?我们该不会是被那个女人骗了吧? 万一那个女人直接跟杨家二房的人说他们家囡囡在我们这儿,再把官兵引过来,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说话的是孔氏,她一直在天香寺的前院着急的走过来走过去,看样子心事重重。 “嘿!我倒不怕她骗咱们,你没看她把小丫头片子都给弄过来了?她这就相当于上了贼船了,就算她中途想要下船,你觉得她能全身而退? 外面的人几乎都看见是她带走小丫头片子的,她把我们供出来,于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再说,即便她不识相地把咱们供出来,这小丫头片子还在咱们手里头呢,杨家二房的人要是不心疼他们家的小丫头,那咱们先把孩子抽一顿,看看他们还舍不舍得让官兵过来,那银钱也是得狠狠敲他们一笔,不止要银钱,还得要马车盘缠!” 杨耀宗隔着院墙恶狠狠地道。 孔氏听闻忍不住道,“好歹都当了兄弟这么多年,你也真是够下的了手的!” 林锦一听着就想杀人,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狠,这孔氏老太太跟杨耀宗比起来也就是半斤对八两。 说杨耀宗狠,她自己就不狠吗?上次诬陷胡氏一事,就是她在背后怂恿着大房跟她对付胡氏,她就不信此事是杨耀宗一人策划。 “说的好像你不狠似的,这主意不是你想的吗?怎么还怨到我身上了,我现在要是撤了,你肯甘心?” 杨耀宗那么随口一说,孔氏当即怒斥,“你要是敢罢手试一试,若是银钱到手,指定没你的份!” “瞧你!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还较真了!话说,这银钱到手,你还要多给我一成银子,我拿的银钱比你多,我为什么不干!” 杨耀宗似乎跟孔氏卖嘴皮子上了瘾,一个劲跟她斗嘴。 孔氏觉得憋屈,自从这大侄子知道他不是她姐姐的亲儿子后,就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瞅瞅,瞅瞅,现在都跟她斗上嘴了。 一想起十万两银子要给杨耀宗六成,孔氏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你也别得意,指不定杨家人拿不出十万两银子,能有一万两银子就不错了!” “哼!怎么可能没有十万两?他们家河池里那么多珍珠蚌,随便卖上几个,都够十万两银子了,他们出不起,那明显就是他们不愿意给!” 杨耀宗提起二房一家子就觉得恼火,以前整个村子里就属他们一家子过的风光,如今他们竟然铤而走险到了走不归路的一步。 而这么多年被他看不起的二房一家子竟然翻身成了人上人,不仅有那么多人巴结,还有了那么多家底。 听见杨耀宗酸酸的口气,孔氏又忍不住激他,“万一杨家二房的人真的不愿意用银子换那小丫头片子,你又该如何? 丫头到底是丫头,不及小子金贵,杨家二房的几个媳妇个个年轻,以后不愁生不出孩子,况且人家现在有钱了,去外面再娶个几房,说不定一年能抱上三四个,这个丫头于他们又有什么用? 人有钱了,就会变坏,人命在人眼里也就不值钱了,这就是人性!” 为了打击杨耀宗,孔氏还不忘跟杨耀宗说起了大道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解救囡囡 杨耀宗还就听不得孔氏的打击,他怒哼一声,“他们要是宁愿不要这丫头片子也要带官兵过来抓我,那就算他们有种,那我也自认倒霉,到时候我就带着他们家的这个小贱种一起下地狱!” 话说出来,杨耀宗才觉得不对,这孔老太太一个劲地提这事是怎么回事?她也不像是怕事的人啊。 而且自己要是说出这话,那要是传到县令耳朵里,那对自己一家可是极为不利的。 若是孔氏跟县令大人说,这一切事情都是自己策划的,她也是被他拖下水的,跟她没有半点儿关系,那倒霉的不还是他们一大家子? 想到这儿,杨耀宗顿时觉得孔氏用心险恶,他气不打一处来,跑出来指着她叫骂, “好一个尖酸刻薄的老婆子,你真是好的很,你现在为了找退路,故意套我的话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这事是你拉着我们一家子做的,我们一家落不了好,我也不会让你们一大家子好过!” 孔氏和杨耀宗隔着一个门院面对面对骂。 孔氏就是心里不服气杨耀宗贪她的银子,随口打击打击他罢了,并没有临阵退缩的心思,杨耀宗这话倒是把她气的不轻。 不过这关键时候她也没有心思生气,只背过身嘟嘟囔囔地骂了一句,“真是毛病!” 杨耀宗以为孔氏服软了,不敢对他发脾气,于是掉头准备坐回去。 “冥,快使招让他们打起来!” 想到这是个解救囡囡的好机会,林锦一快速戳戳南宫冥。 南宫冥随手捡起一块石子,借着巧劲丢到院门上,然后又弹到孔氏的脑门上。 “哎呦”一声,孔氏感觉后脑勺钝痛一下,手往后一摸,瞬间感觉粘糊一片,把手伸到前面,那一抹血红让孔氏当下气的抓起狂来。 “好你个暗箭伤人的小人,我不与你计较,你就开始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孔氏跳了起来,两条笨拙且不灵便的腿当即像装了马达一般腾地奔了过去,同时抡圆了胳膊往杨耀宗身上捶。 杨耀宗没想到孔氏又杀了一个回马枪回来,当下被打的措手不及,等到反应过来时,脸上一阵刺痛,原来孔氏的手指甲挠上了他的脸。 杨耀宗还没有受过这等恶气,孔氏对他又打又挠,一下子伤及了他的自尊,同时又感觉丢了面子,于是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只一股脑儿发狠地拍打着孔氏。 孔氏一个女人,自然不是正值壮年的杨耀宗的对手,很快便败了下风。 这动静不小,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于是孔氏的儿子孙子齐齐跑了过来,孔氏见到自家人过来,连忙要他们帮着制服杨耀宗。 孔氏的儿子孙子们在这个时候倒是万众一心,听着孔氏的话三下五除二就合伙把杨耀宗按趴在地上。 “大宝,二宝,你们俩死哪去了,还不快过来帮我!” 杨耀宗被几个人摁在地上,只感觉颜面尽失,可又不甘心,只得把两儿子叫过来。 杨大宝和杨二宝听到呼唤,连忙小跑着过来,待看到自家老爹被这群在他们家白吃白住的白眼狼们摁在地上不能动弹,当即加入这场战斗之中。 孔氏和杨耀宗两人的个人恩怨很快就演变成团战。 男人们帮着自家人打,女人们有劝的,可劝着劝着不知怎的也开始动了手。 林锦一和南宫冥相视一眼,都道这是个好机会,连忙躲着她们去了天香寺的后院。 两家人打的热火朝天,丝毫不知道多了三个人。 囡囡此时正在后院一个柴房里,柴房里有许多干草垛,此时的囡囡正闭着眼睛睡在干草垛上。 马娘子只瞧一眼,立即心疼地将囡囡抱在怀里,“天,这脸上怎么有这么多的红印子,那群人真不是东西,怎么能对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毒手,可怜的囡囡啊!” 手轻轻地摸过囡囡的小脸,囡囡感觉到有人,身子激灵一下吓得当场就坐了起来。 “干娘!三婶!”待看到马娘子和林锦一时,囡囡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决堤,哇呜一声抱着两人哭了起来。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外面的人在打斗中听到声音,当即觉得不对,纷纷跑进来一看究竟。 “你,你们?林锦一,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 说话的是大凤,她对林锦一深恶痛绝,要不是因为她,她的胳膊怎么能变成今天这样,什么都举不起来呢。 她的手废了,她老早就想找林锦一报仇了,可最近二房一家一直处在鼎盛巅峰时期,还接连将他们家里人送进大牢,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弄她。 她原本想着借着这次机会,不仅让二房家的送来银钱,还想着废掉林锦一的一条胳膊来报她的一臂之仇的,可没想到她带着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这里。 所有人也都在恨恨地盯着林锦一他们,还试图想把囡囡抓过来,毕竟有囡囡在手,才好跟他们谈条件。 可试了几次,马娘子将囡囡抱的紧紧的,离得他们远远的。 “大凤问的对,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还有你,你,你们俩个是谁?快把囡囡给我!” 杨大宝作势就要伸手从马娘子的怀里把囡囡抢过来。 此时的南宫冥一个飞镖射在杨大宝的衣服上,然后霸气道,“再把手伸过来,直接废掉!” 杨大宝吓得不敢伸手了。 杨耀宗气的牙根痒痒,指着他不客气地问,“你他娘的是谁啊,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不然我们这么多可不能保证会把你怎么样?” 这话说的威胁性满满,而此话一说出来,不管是杨家大房的还是孔氏一大家子都默契地团结一心对抗面前的三人。 “我劝你们最好束手就擒,别做无畏斗争,不然等到一会儿官兵过来,你们连留全尸的机会都没有!” 南宫冥可不怕这些人的威胁,直接上前一步挡在林锦一和马娘子的前面。 杨家大房的人和孔氏一家子都不由得相视一眼,个个恐慌沸腾,什么?他们真的报了官,官兵就要过来了吗? 如果他们手里有囡囡那个小贱人,这些人多少还会顾忌一些,说不定还能拿了二房给的银钱在官兵的眼皮子底下逃路,可若没有囡囡在手,不管是他们要银子还是逃路,那是一丁点儿机会都没有啊!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拉下水 杨耀宗想上前把囡囡抢回来,可面前的这个男人像是个练家子,还有暗器伤人,他多少有点儿发怵。 想到方才孔氏要不是跟他闹,哪里有机会让这些人堂而皇之地进来,现在可倒好,让人家连他们唯一要银子的筹码都给夺走了。 杨耀宗越想越气,心里头只觉得这孔氏就是扫把星,他们家一过来就在他家白吃白住着,算计胡氏还把他们一家子折腾到牢房里待了大半个月,现在想跟他合伙贪二房家的银钱,出了个馊主意又跟他闹,让人家趁着他们打闹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囡囡救了回去,这下好了吧,人家报了官,一会儿就要把他们家里人全部抓进去了。 他们在衙门可是有过案底的人,这次劫持人拿钱的罪名可比之前诬陷人的罪名还要大,进去之后,不知道要判个多少年,说不定还有可能是死刑呢。 一想到死,杨耀宗的心就拔凉拔凉的,不行,这都是孔氏那个老婆子害的他,要不是这老婆子,他跟二房一家虽然对立,可总不会太过分,闹成今天这种束手无策的地步。 心中对孔氏的憎恶达到了极点,杨耀宗忽然一拳头出其不意地砸到孔氏的脸上。 “都是你这害人精,你刚才打我做什么?要不是你三番四次挑事玩阴的,大家好好地站岗,怎么就能让他们溜进来,现在好了,没了筹码,我们一家子下辈子可怎么办?” 孔氏那个气啊,被打倒在地的她当即不甘示弱地打了回去。 “你恃强凌弱是不是?到底是谁挑事,谁玩阴的,我都不想理你,是你拿东西砸我脑门上,我跟你说,我这脑袋上的血窟窿你不给我补上,我就…” 话说着说着,孔氏和杨耀宗齐齐地看向南宫冥。 不对啊,他们打起来的原因不像是凑巧啊,会不会是他们在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让他们打起来的? 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况且此时南宫冥和林锦一一脸玩味地看着这些人,这些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上当了。 “是你们在背后使的阴招对不对?你,你到底是谁?” 杨耀宗指着南宫冥不受控制地咆哮。 对面三个人只有中间那个男人是练家子,难不成是杨家人花重金请来的高手? 说白了,要不是这个人,二房的人根本就没有人有办法激化他们内部的矛盾,还轻轻松松地混了进来。 杨家大房的人和孔氏一家子在猜测到南宫冥是个高手后已经恨他入骨了。 “呵!在杨家待了两年,这么熟悉的人都认不出来了吗?”林锦一反讽道。 听闻这话,对面的人齐齐大吃一惊,熟悉?这人他们不认识啊! “你…你…你是杨俊?” 杨家二房的人他们都熟悉,也根本不可能认错,而面前的这个人不论是身材还是体格都与那个脸上受过伤的杨俊非常相似,难不成是杨俊? 见林锦一和南宫冥没有否认,对面的人更加确定了眼前的这个练家子就是杨俊。 是了,杨俊在在战场打了几年仗,身手是有,大凤的胳膊就是他活生生打断的,可见其煞气是有多重。 大凤小凤以及孔氏的儿媳妇都被南宫冥的相貌给迷住了,这男人是杨俊?怎么会生的起来好看? 大凤适才看到南宫冥,便被他的容颜所折服,因着立场不同,她也只好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可如今听到他就是废掉她胳膊的杨俊,大凤当即吓得面色煞白。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杨俊我见过,他绝对不可能长这样,你到底是谁?” 杨二宝指着南宫冥气势汹汹地问,其实看着有气势,在被南宫冥那么凉凉地一瞪,这家伙立马蔫了。 小凤妒忌林锦一命好,不仅有钱有背景有身份,连身边都有这种天之骄子的美男子相助,于是不怀好意地诋毁她。 “林锦一,你确定他是杨俊吗?你嫁的不就是杨俊?想不到你一个京城千金,竟然也会偷腥,嫁给了我二弟不算,现在又找到了旁的小白脸,你倒是说说,他是你花多少钱雇的?瞧这脸蛋,这身材,怕是不便宜吧!” 林锦一还未说话,南宫冥便恼了,他直接使出凌厉的掌风劈头朝小凤身上劈。 “噗”,小凤被震到地上,狠狠地趴在那儿,口中溢出血渍。 在场的人看在眼里,直觉能出掌就把人打倒在地的人惹不得,赶紧撒欢儿四处逃散。 可就在此时,外头传来动静,一批批官兵行动有序地快速将他们包围。 杨家二房的人挤了过来,待看到囡囡被马娘子抱在怀里,当即就松了一口气。 随即而来的是曹大人,他见形势极其有利,于是大手一挥让人将这里的不法之徒全部抓起来。 “大人,你们为何抓我们啊?我们已经改邪归正了,您这是作何?” 杨耀宗急中生智,当即笔直地跪在地上给曹大人磕头。 “为何?掳走孩子,向孩子家人索要大笔银两,你们已经涉嫌违法犯罪,你们若不束手就擒,一味顽强抵抗,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曹大人威严地指着他喝道。 “大人,这从何说起啊,我们哪有掳走孩子,谁看见了?明明是我们从一个妇人手里头救了我孙侄女,正准备带她回家,不巧被你们发现了而已!” 杨耀宗依旧一副我是好人,我没罪,你们都冤枉我们的神色,演技好的堪比影帝。 “一派胡言,你们若不是在犯罪,人又为何在这,我这有纸条,上面分明写着想要救孩子就去天香寺,你们若不是掳走孩子的坏人,又为什么都在这里!” “大人,谁说在天香寺的一定就是坏人,我们只不过是刚好碰到了掳走我家孙侄女的坏人,合力把她打跑了而已,我们是救了我孙侄女啊!” 杨耀宗依旧死不承认,反正孩子也不是他们抓走的,那个女人不在,他们刚好把她当成替罪羊! 曹大人明显不信,“来人,先把他们押回衙门,此事本官择个好时机再来询问!” 杨家人个个喊冤,“大人明察,他们三个也能作证,他们三个也在现场,那说明他们三人也有嫌疑啊!” 杨耀宗赶紧拉林锦一和南宫冥还有马娘子下水。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她是我的妻 杨耀宗觉得曹大人想把他们抓回衙门,那必然是连在场的人一起带走,可现场除了他们大房和姓孔的一大家子,还有就是二房的林锦一和两个不相识的人了。 而林锦一可是杨家二房的人,相信二房应该也不想让衙门把林锦一抓走吧,若是有林锦一和二房一家人作证,他们一家人定会没有事的。 见杨耀宗指着林锦一三人,曹大人转头向南宫冥弯腰作揖,“见过南宫世子!” 见曹大人如此待礼待南宫冥,杨耀宗等人傻眼了。 南宫世子?林锦一身边的男人竟然是个大官? 对了,之前他们就隐隐觉得他很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就在曹大人对南宫冥作揖的一刹那,在场的人通通想了起来,这人不就是上次他们状告胡氏时,忽然出现的那个大官吗? 当时他们迫于人家浑身的气势压力,愣是没怎么敢抬眼看人家。况且,那时候他身着华服,气质远在如今的这番模样之上,方才这人仅身穿普通棉服,着实没让他们想到这人就是上次的那个大官。 哎呀,如果这男人是那个大官,那可就糟了,方才在天香寺他们所干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有他作证,他们所有人的罪行不是铁板上钉钉了吗? 思及此,杨耀宗带领着后面的人赶紧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原来你就是上次那个大官,南宫世子啊,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南宫世子饶恕我等啊!” “对对对,南宫世子,小的们方才对您多有得罪,求您看在我等不知您身份的份上,高抬贵手饶过我们吧!” 孔氏被这一阵仗给惊呆了,待反应过来,她赶紧跪扑上来,抱住南宫冥的大腿开始讨饶。 南宫冥一脚将孔氏踹倒,紧接着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虽然他身穿的衣服并不如在南宫将军府时的精贵华美,随时都可以丢弃,可好歹也是自己穿在身上的,被孔氏这等真小人一碰,他便觉得这衣服如同沾了粪水一般恶心。 他往后退了一步,嫌恶地盯着胆战心惊地跪在一块的几人,开口道,“不知身份,不行礼数,本世子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过错,可你们知法且犯法,便是不法之徒,曹大人,此一干人等劫持孩童,想法设法索要天价赎金,被本世子亲眼目睹,其罪当诛,你速将他们抓起来严审细问,看看还有无同伙,务必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曹大人听闻便立即下令将这些人全部抓起来。 杨耀宗惊慌之余,忽然一个念头升了出来,杵在地上不甘地大喊。 “这不公平,南宫世子为何总是向着杨家二房,我们跟他们家本就是亲戚,不管我们做什么,那也只不过是亲戚之间开的玩笑,南宫世子每每出现便替杨家二房做主开脱,甚至不遗余力地帮着他们一家对付我们,南宫世子,您收了杨家二房的什么好处,竟要以权谋私替他们办事!” 曹大人被杨耀宗的话吓得浑身一颤,紧接着愤而指着他怒斥, “大胆!南宫世子岂是你敢妄议的,不想活了是不是?你说你与受害人是开玩笑,受害人同意你跟人家开玩笑了没有?即便是开玩笑,但掳走受害人家的孩子已经触及了周元律法,即便受害人不想追究,那也不行,你们这是挑衅周元律法,重者依律当斩的你知不知道!” “不,我不服,我不服啊!”杨耀宗崩溃地在地上打滚,凭什么天底下所有有权有势的人都向着二房,明明他大房比二房更加优秀,他们不就是最近交了好运盖了新房,有了珠蚌,让所有喜欢珍珠的人都为之若狂吗? 凭什么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不压迫他们反而还帮着他们,他们当年风光的时候,都没有这这么大的荣耀,就连他家老三考上秀才的时候也没有! 杨耀宗不甘地怒吼着,似乎在发泄着积攒在心里的委屈。 一阵冷风吹来,林锦一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喷嚏。 南宫冥当即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林锦一身上,“可是方才浸湿了衣服,冷着了?来,先把我的外衣披上,曹大人来时定带了马车,你不若先到里头暖和暖和?” “没,不冷,这衣服幸好你及时给我烘干,所以我并没有冷着,再说我也不怕冷!” 林锦一有些不适应南宫冥在这样的场合下高调地与她秀恩爱,脸色一红,连连摆手。 那南宫冥岂能不知她在想什么,可他就是想在这些人面前秀,告诉他们,自己就是要宠着林锦一,就是要护着杨家二房的人。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将自己的外袍披在林锦一身上,甚至还不忘召来暗卫将林锦一带离这里去马车暖和。 杨家大房的人被南宫冥这柔情似水的一幕看的直接呆愣住,等反应过来,众人心里皆是不甘。 “林锦一,好你个放荡女人,你别忘了你可是杨家媳妇,公然与权贵在这俯首帖耳,置我们杨家人于何地?你真是丢尽了我们杨家的脸面! 杨家宝,你瞅瞅你们费尽心思娶的儿媳妇,竟然这么不要脸,我都替你们害臊,搁了我,我非把她打死沉塘,对了,怎么不见你们的那个被戴了绿帽子的小儿子,该不会早知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看上,吓得躲起来不敢露面了吧?”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跟个鹌鹑一样把头紧缩在脖子里,面上虽无任何表情,内心却是骂林锦一不要脸,当着一众亲戚的面这般与南宫世子暧昧。 偏偏杨耀宗没压抑的了自己的情绪,将所有话都给说开了,他不敢说南宫世子,却一味地对着林锦一开骂,甚至还不忘羞辱杨家宝。 南宫冥听闻这一番对林锦一的言辞,脸色当即阴沉。 “杨耀宗,谁准许你这么说林锦一的,她是本世子的妻,她的男人从始至终只有本世子一人,是本世子一直乔装打扮住在杨家。 话说回来,要不是本世子一直在杨家住着,还不知一向民风纯补的乡下竟有你们这一群面目可憎之人!”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南宫冥话音刚落,大房的人和孔氏一家子全体惊呆了。 他…他…他说什么?这些年那个面貌丑陋的哑巴汉竟然一直都是这位南宫世子所扮? 那真正的杨俊去哪儿了?他堂堂一个世子又为什么要冒充杨俊住在乡下? 他们又惊又慌,一个个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 纵使心里再有疑问也不敢直接问出声。 杨家大房的人一个个都想着自己在那个面容丑陋的杨俊面前做了多少可恶的事,又做过多少令这位南宫世子觉得他们可以被宽容的好事,可绞尽脑汁想了一遍,发现他们做的都是令人恨得咬牙切齿的大坏事,不由得悔不当初。 而大凤就更惨了,她连看一眼南宫冥都怕的浑身发抖,要知道,自己的胳膊就是他给废了的,想来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惹怒了他,让他对自己痛下杀手了。 自己真是作死,跟着大房这些人去招惹二房,明明她有儿有女,日子也过的下去,偏偏跟着他们上了贼船! 要说最惨的,还是要数孔氏,自打她前些日子过来,就没少为难二房一家,甚至为了跟他们作对,不惜去衙门诬告胡氏不孝,还出了馊主意把囡囡抓起来威胁二房,从上次这男人让曹大人把他们抓进大牢就看的出来他对他们已经格外不满了,如今他逮到他们犯罪的证据,又明晃晃地亮出身份,他们就是不死,恐怕下辈子只能在大牢里待着了。 “哎呦!你…你就是我那个在战场上打过仗的侄子啊,你…你怎么不早点亮出身份来呢,我…我跟你娘…啊呸不是,我是说我跟胡氏原本就有些恩怨,不曾想竟顺带让你们受了委屈,其实我的心眼也没那么坏,我对你们这些小辈…啊不,我说我对杨家的所有小辈都是很疼爱的,这些日子,我还跟媳妇们亲自给你们做了几双过冬的鞋子,得空我就给你们带过来…” 孔氏慌的赶紧找借口证明她坏的并不没有旁人想象的那么离谱,甚至还强行替自己洗白。 那什么,最近天冷了,她确实和媳妇们给家里的男人们做了暖和的冬鞋,虽然数量不多,但先向南宫世子证明了她们的一片心意,能让他饶了她家里的孩子们也是要的。 南宫冥不为所动,冷哼一声,“都省省吧,你们的为人怎么样,本世子都一清二楚,你们作恶多端,逃不过律法的制裁,曹大人,动手吧!” 不想再与这些人多费口舌,南宫冥直接离开这些纷纷扰扰吵得他脑仁疼的地方。 曹大人大手一挥,底下的士兵立即将这些人押走。 有的人还想说点什么让杨家二房的人回心转意,可押他们的官兵并不给他们机会,用抹布往他们嘴巴上一塞,直接将他们带走。 遇到不配合的,这些官兵也会将人打晕直接抬走。 很快,天香寺被清理干净。 南宫冥在寺外望着天香寺的地形,再看看他过来时的那条暗道入口,不禁又给曹大人下了一个命令: 猛火油在军事上的作用不可小觑,一定要秘密行事将其挖开,看看其中的猛火油资源有多少可供消耗,如若足够多,便差遣一些官兵直接秘密送到北关。 曹大人接下了这个密令,不待回到县衙,便调来一队亲兵,让他们按照南宫冥给的路线去挖。 林锦一还是想要知道那里的猛火油有多少产量,便跟着前去一探究竟。 这事是重中之重,南宫冥也不能放下这事去做别的,只得督促这些人行事。 在距离林锦一陷进泥泞的那条暗道附近,这一队官兵果然挖掘到了不少猛火油。 瞧着那如同涓涓细流的石油,林锦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来这一片的石油资源非常多,那她吸收进空间里的石油就不用再大费周章地拿出来了。 过两天跟着南宫冥前去北关,或许她空间里的猛火油会派上大用场呢。 天香寺靠海靠山,资源自然是很丰富,南宫冥在天香寺待了两天,每天秘密从那里运走的石油都已经不计其数了。 林锦一在得知猛火油资源丰富的消息后,便没有陪南宫冥留在那里了。 店铺的事还是比较忙,囡囡刚救回来,杨家人的心还都是有些后怕,自然无心插手美容店事宜,林锦一只好先帮着把所有的事务整理好。 美容店稍微装潢了一下,所有的家具摆置都已经安放完毕,林锦一又请了人将店铺打扫了一遍,然后又写了一个适宜的牌匾挂在店铺上方。 这店叫美容店总不合适,为了适应古代的风格,林锦一想了一个很唯美的名字,叫做玉颜妆楼,算是小清新类的字眼。 店里的所有事宜都跟杨家人交代清楚了,待到开张那一日,玉颜妆楼门前真的是异常的红火。 那日,几乎青山镇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过来了,就连向阳村的村民们也来了不少。 杨家大房一家和孔氏一家人被抓的消息他们也都是当天知道的,同时也知道了杨俊是南宫世子所扮。 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他们所有人几乎都是懵的,个个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当去衙门问过当值的人才知晓,杨家大房那些人是被南宫世子亲手送进大牢的,他们这才相信有南宫世子这么个人。 再加上这些时日杨俊从来没出现在村里,忙着去办理公务,这又才彻底相信了南宫世子就是杨俊的事实。 不过听闻了这件事,向阳村的人并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懊恼悔恨,悔恨自己当初不应该那么对待二房一家。 如今啊杨家二房是彻底把他们当做了可有可无的人,平时连话都不肯说一句,更不用说帮他们哪户人家找个活计许些好处了。 如果没有闹翻,搁在从前,二房家的人绝对是不吝啬这么做的。 别的啥也不说了,就是悔,就是恨,悔他们的无知,恨他们的目光短浅,若是当初他们能善解人意一点,多理解照顾杨家二房一些,现在别说跟着他们家发大财了,就是跟南宫世子还能有些交集呢。 杨家二房的美容店开起来了,他们只能厚着脸皮过来恭维,虽然过来可能得不到人家的好脸色,可要是不过来,那跟杨家人可就真正是绝交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准备出发 开张这一日,玉颜妆楼人满为患,因为有不少千金小姐夫人捧场,倒是也吸引了不少女子的好奇心。 待到临阵观摩一番,女人们的眼里不由得露出惊艳,这地方未免太好了叭,简直就是打造绝世美人的天堂啊。 唯一有些失望的是,这地方消费太高,她们都消费不起,听说做一次保养,就需要五十文钱,这些钱足以让她们过上好几天的了。 对于这些普通妇人,林锦一并没有让人赶走,反而是让她们免费体验做美容的滋味,这里的百姓们不喜欢走动,空有一身力气,却在保证了自己的一日三餐后就不管其他的了。 林锦一这样也是刺激他们的消费心理,从而带动他们的上进心,如果一部分人积极挣钱,必定会带动很多人挣钱,到时候,五十文钱就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数字了。 第一天开张,前来接待的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以及一些闻讯而来的外地商户,至于那些贵妇小姐,因为时间问题,今日便不能好好精细打理。 索性开张店里有优惠活动,她们个个交了银钱登记了会员,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 这一天既是玉颜妆楼开张的日子,也是林锦一和南宫冥离开的日子。 林锦一在店里一直忙活到正午,因为怕胡氏感伤,所以到时间后林锦一偷偷带着南宫冥离开了店铺。 在离开青山镇之前,林锦一还特地回村一趟,倒不是去跟向阳村的村民道别,而是林锦一想去看看大黑。 自从上次金昭国人突袭那一回与大黑一别,林锦一还没有去看看它呢。 虽然听南宫冥说它的伤势恢复的挺不错,但林锦一总觉得自己要亲眼看看它才能放下心来。 然后还有红烛,这些天杨家人都忙的热火朝天的,红烛也是一天到晚不见人影,南宫冥派人去打探,才得知红烛总是被舟南北约了出去。 看他们两人的进度,南宫冥的脸上露出了安心之色,林锦一也不由得替红烛高兴。 之前她看着红烛跟舟南北就觉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他们俩若是能成,应当也是一件好事。 舟南北的势力不可小觑,有他在,定然能保护好红烛的。 向阳村还有不少人守着村庄,有的人在自家门口闲坐,有的人在村口大槐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见林锦一和南宫冥回来,都热情满满地打着招呼。 林锦一和南宫冥没有应声,只漠然地从他们面前走过。走了没多久,背后又响起一阵唉声叹气。 林锦一脸上没有任何涟漪,她与村民的感情就这样止步于此也挺好的,省的无端让自己多上一份挂念。 去金鳞河游了一阵,大黑很快就游了过来,见到林锦一,大黑很是兴奋,巨大的个头甚至都跃出了海面,拍打起了朵朵浪花。 林锦一亲自检查了它的身体,见它真的痊愈才放心了下来。 跟大黑挥挥手后,林锦一便上了岸,南宫冥在河岸边等着她,她一上岸,他立即就将披风遮盖住她的身体,还用内力将她湿透的衣服和头发烘干。 “这下没有什么牵挂了吧,可以安心地走了吗?” 南宫冥将她松软的头发撩拨到耳后,扯唇一眼不眨地瞧着她。 告别了杨家,告别了向阳村,他作为杨俊的人生也也终于要结束了,在离开之前,林锦一也愿意跟着他,南宫冥表面镇定,内心却欢心雀跃,激动个不停。 “嗯,走吧!” 林锦一格外淡然,她瞅了一眼南宫冥,内心却是盘算着用什么样的借口离开他,他才不会伤心?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北关战事。 “猛火油大概要多久才能到北关?” 想了想,林锦一还是问了一句,听南宫冥说,如果有猛火油作为助力,击退金军根本就是易如反掌,即便此时的北关战事周元大军处于劣势,可只要猛火油运用得当,用五天时间便足以反转。 “我们走的是明道,去北关可能要快一些,可猛火油这等先天利器我觉得还是让人走暗道稳妥一些,白天让护送的人找地方歇息,待到晚上让他们继续赶路,大概需要五六天的时间应该就会到达北关了!” 林锦一不懂战事,南宫冥说如此稳妥方便一些那就如此吧,她只是想知道大概需要多少天的时间才能全面击退金军,自己也好为离开他而布局。 马车走到青山镇,曹大人过来送行,南宫冥与他寒暄了两句便挥手让车夫离开。 “等等!” 忽然马车后面喊叫一声,林锦一回头看了一眼,就见红烛风风火火地跳了上来,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 林锦一瞧着她春风满面,又从天外来客的方向过来,不仅揶揄,“呦!去哪里浪去啦,还舍得回来啊!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 红烛大大咧咧地呲牙一笑,打开包袱给林锦一看,“都是零嘴,我出去买的,一路上咱们最要紧的便是赶路,带点吃的比较方便!” 林锦一瞧着包袱里头有牛肉干,饼子,糕点,还有瓜子花生,剩下的便是几件新衣服。 红烛摸了一把风干好的牛肉干塞到林锦一的手里,乐呵呵地道,“给嫂子,多吃点!” 南宫冥扬眉瞅着她,“舟南北给你准备的?” 红烛不自然地别过头,脸蛋红扑扑地,挣扎了许久,红烛才硬着头皮道,“我从他那里买的!” “买的?据我所知,你不像是喜欢在熟人面前花钱的人啊。况且,你一惯不喜欢在口袋里装钱,而这些零嘴好像还都不便宜,说,是不是那个臭男人送的?” 南宫冥半威胁着红烛,红烛的脸顿时红的像个熟透的柿子一样,下一秒她直接移到林锦一身边,抱着她露出少许女儿家的娇憨道,“是他跟我比武,胜之不武输给了我,然后献给我的一点儿小小诚意罢了。” “这千年铁树终于开花了,难得啊!” 瞧着红烛脸上露出的心满意足的笑容,南宫冥不免感叹一声。 “去你,什么铁树,什么开花,你才是铁树呢!” 红烛拒不承认傲娇地把头扭到一边。 南宫冥一笑,这时间紧了些,不然他非得拉着红烛去看看舟南北的模样,想来定十分有趣。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到达北关 刚想到这儿,马车后面响起了哒哒哒的马蹄声,生恐是哪个作乱份子知道了他们的身份,特地过来拦路要挟,南宫冥赶紧掀开帘子往后看了一眼。 “南宫世子,好久不见!” 舟南北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朝南宫冥拱手恭敬地喊了一句。 这舟南北先前对他,那可是格外的不服气,如今褪去了那放荡不羁的玩性,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倒觉得他有些陌生了。 “舟神医此番过来,可是专门过来向我们道别?” 南宫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红烛,见她双眼发愣,不免轻笑,这人啊,八成就是特地过来跟他妹妹道别的,瞧,还一脸发懵,心里不知该有多高兴呢。 舟南北下意识地透过南宫冥打开的车窗,找到了那一抹身穿红衣的女人。 “咳,不是,我正巧要去北关处理一些事务,特地过去看看,南宫世子不介意一同前行吧!” 舟南北说的一本正经,南宫冥和林锦一相视一眼,皆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可以,这一路舟马劳顿,万一身体有个不适,正好有劳舟神医了!” 南宫冥看破不说破,他这番思春的模样不正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 舟南北被车上的人看透了心思,俊脸莫名地一红,赶紧错开他们的马车,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突然发现舟南北也挺不错的,他那副模样,当真纯情!” 林锦一瞅着红烛和舟南北这一对,莫名地磕到了甜头,望着后面的舟南北,她捂着嘴忍不住咯咯地笑。 这句话让南宫冥听了不大舒服,他将林锦一拉了过来,“纯情?那我呢?” “你?嗯,我不知道!”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南宫冥,那放大的俊脸让林锦一忍不住心肝乱颤,顿时她就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想说的话七零八落不知丢到哪个旮旯里了。 “还说别人,你这副样子比那个男人更甚!” 南宫冥用手指挑起林锦一的下巴,眸子突然间变得幽深,低头,他捉住了那两片艳的发甜的唇瓣。 “咿呀!哥,在我面前,你..…哎呀,我要下去了,你们慢慢玩!” 红烛直呼看不下去,赶紧跳下了马车。 林锦一赶紧推开南宫冥,他一凑近她,她就感觉她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稀薄,她都有些喘不上气了。 南宫冥抓住她的手,安心地搂着她,这一路,是他觉得最为珍贵美好的时光了。 南宫冥雇的车夫,把式很好,原本计划四五天去的路程,车夫三天就赶到了,一路上算是很稳当。 即将到达北关之前,南宫冥给了车夫一袋银子打发他走了。 北关的战况很不容乐观,刚下了马车,虽还未跟南宫冥去边防看看情况,林锦一便得出了结论。 这一路走来,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空气是新鲜的,而此时脚底下的北关,一片狼藉。 即便是大白天,天空都是黑蒙蒙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的味道,这距离边防还有几十里远的村庄城镇早已是荒无人烟,没有一丝人气。 而站在这里,脚底下仍能感受到炮火的震动。 “这里有村民们遗留下来的房屋,锦儿,你和红烛找地方先歇息下来,我去边防看看!” 虽然南宫冥还是比较担心那边的情况,可还是准备安顿好林锦一再过去。 “不行,在这种情况下,我又怎么能安心歇息,你让我过去吧!” 林锦一跟南宫冥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镇北将军镇守北关,看这连绵不绝的战火,要她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她绝对做不到。 “不成,边关太危险了,看这攻防迹象,随时有破防的可能,你和红烛都是女子,万一落在那些金人手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为了林锦一的人身安全,南宫冥还是严词拒绝。 林锦一本事是挺大,若是在青山镇,没有炮火连天,她想做什么,他都可依着她,可这里是刀剑无眼,炮火无情的战场,一个不留神很有可能把小命给葬送掉。 他绝不容许林锦一任性。 林锦一看出南宫冥的担心,也明白他的执着,于是点点头答应不再给他添麻烦。 红烛同她一起在附近找能住人的房子,舟南北一路跟了过来,亲眼目睹了北关的战况,他二话不说直接跟着南宫冥去了战场。 “嫂子,我们真的要在这里找个地方待着吗?听着外面的炮火声,我可是吃不下,睡不着的!” 看得出来红烛也想上战场,想来她正是她了解她哥的脾性,所以只得无奈地同林锦一发着牢骚。 “先找个地方吧,等乔装打扮一番,再混进去不迟!” 红烛听闻,眼睛一亮,“还是嫂子有办法!” 两人找到一处空置的房屋,两人将包袱搁置在结满了蜘蛛网的矮炕上。 然后在附近房屋一顿翻找,找出了两件破旧的衣服。 将这衣服使劲掸了掸,荡飞了不少灰尘,瞧着脏乱褶旧的衣服,林锦一也不嫌膈应,直接套在身上,然后找到当地百姓生火做饭的炉子,取一些锅地灰抹到脸上。 林锦一和红烛两人互相帮衬装扮成了男人,然后快速往战场上走。 忽然想到了什么,林锦一跟红烛说了一声想去小解便绕道离开了红烛。 在红烛看不到的地方,林锦一找了几口大锅,将空间里的猛火油倒在里头,然后又将一些晒干的中草药分别藏在柜子里和炉子底下。 这些草药是南宫冥向舟南北买的那一批草药,着重救治伤病患者的。 听南宫冥说,上次历经千辛万苦凑到的草药就在半路上被人劫走,想来这些草药是战场上的伤员们所必须的药草。 那些药草被人抢了,战场上的那些伤员应该备受痛苦煎熬,但愿她这从舟南北那要来的药草种子种出来的药草能发挥大作用。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锦一找到红烛。 “方才我去一农家小院小解,不小心发现了一些药草,不如我们将其带上战场如何?” 红烛有些不可思议这偏僻地界竟然还有药草,不过想想可能是哪位老郎中留下来的,便同林锦一过去看看。 当看到那些新鲜的药草时,红烛直接懵了,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没什么大用的药草,可没想到这些药草还个顶个新鲜,若是放到战场,必定会派上大用场。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了猛火油,这可把她高兴坏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误入敌营 红烛很兴奋,“嫂子,你运气咋这么好,每次都能发现好东西,听说他们现在就缺药材,这些完全可以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还有这猛火油,刚好可以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话说回来,这里的几口大锅里,怎么会出现猛火油呢?” 红烛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是北关的士兵们无意留下来的,忘记拿了,我们赶紧给他们送过去吧,多少尽一些绵薄之力!” 听了林锦一的话,红烛连连点头。 在一户废弃的农家小院里,林锦一发现了一辆破旧的平板车,上面的木板破了一个大窟窿,林锦一找了一个木板挡在那窟窿上方,然后与红烛齐力将药材和装有猛火油的大锅放到平板车上,尽力平稳地推着往前走。 “砰!砰!砰!” 出了这片荒芜的村庄,准备走向军营的小道时,几声炮响直接在她们的不远处炸开,冒出了滚滚黑烟。 “我的老天啊,敌军的炮火这么猛的吗?都直接炸到军营大门口了!” 周元大军的军营就在不远处,自己家的炮火怎么都该向着敌军投放,怎么会投放到自家的土地上,除非是失误,可战场上都是一些训练有素的兵将,不可能会犯这么低级重大的失误吧。 两人推着平板车从黑烟滚滚的浓雾中走出来,守在军营的人立即就发现了她们。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来军营,你们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三四个面黄肌瘦的士兵拿着矛枪朝她们逼近。 “几位大哥,我是们是附近的村民,两国交战,你们确实辛苦了,我们虽为小小百姓,却也想尽一份心意,所以特地带着物资过来看看可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地方!” 林锦一解释了两句,几个士兵皆是一愣,眼里闪过怀疑。 附近的百姓?这里自打仗开始,所有的百姓为了避乱,全部都跑光了,哪里有什么百姓。 “附近的百姓?胡说!你们到底是谁?是不是敌国的奸细?来人,将她们俩抓起来!” 为了谨慎起见,为首的士兵还是将林锦一和红烛抓了起来。 红烛有些不忿,指着他们道,“你们怎么好赖不分啊,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你们怎么反倒将我们抓起来了。 哎,你看看那平板车上的东西,都是我们帮你们准备的,里面还有猛火油,谁家奸细放着这么好的物资不要,跑来送给敌军!” 那士兵看了一眼平板车上的东西,不为所动,“哼!花样百出,这些物资里面指不定渗了毒,来人,将这些东西全部丢了!” 眼见接过平板车的士兵听了他们首领的话,准备丢掉平板车,林锦一及时阻止。 “慢着,为了安全,你们怀疑是正常的,但不能因为你们怀疑就要把这些东西丢掉吧? 我们是附近的百姓没错,可我又没说是这废弃村庄里的百姓,我们辛辛苦苦过来看你们,你们就是不用也不必浪费我们的一番心意啊! 药材你们可以说是掺了毒,那等会儿你们熬一碗,我喝给你们看总可以了吧? 至于那些猛火油,本就是给敌军用的,就算掺了毒,那打的也是敌军,你们为何不用? 若是你们是在怀疑,不妨先将我们两人扣押,东西也先放在一旁,等到查明真相,再将我们放了不迟,可好?” 那为首的士军觉得林锦一说的很有道理,然后点点头给士兵分派活计,“你们将她们俩个暂时押到静房,你把平板车暂时推到里头,然后守在那里不要动!” 林锦一和红烛被押到了军营,原以为军营里头空荡荡的,可没想到,军营里的人几乎人满为患。 大多数士兵受了很严重的创伤有躺在营房里头的,有躺在地上的,还有躺在平板车上的。 只有少数人来回奔走替这些伤患疗伤包扎绷带。 林锦一瞧着这一幕,格外触动,因为停留在军营里的人,不是身上破了一个口子的小伤,这些人多是少了胳膊,断了腿的重症伤员,更有甚至有的伤员仅有半个身子,可却依旧痛苦的苟延残喘着。 “快,取连翘、金钱草、石苇、地丁、木通、白花蛇草、紫花地丁、积雪草,黄胆草,双花这些草药过来,快,他快熬不住了!” 林锦一和红烛被人押着往静房走去,忽然一道声音急不可耐地催促着。 两人闻声一看,竟是方才跟着过来的舟南北。 “这位大夫,军营里的草药早就已经所剩无几,您要的这些草药恐怕早已经没有了!” 一旁听他号令的小兵低着头解释着。 “怎么会?之前你们的南宫世子不是从我这里购置了一大批草药,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了?” 舟南北还是有些不相信。 小兵解释,“朝廷曾分派过来一批药草和大夫,可中途却传来消息那些药草和大夫被匪徒劫走了,之前军营也听说有一批药草要送过来,可最后也被劫走…” 小兵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这两波事,明显就是朝廷所为,不让他们拿到救命的药草,想让他们活活困死在军营。 说实话,每天被动地上战场打仗对于他们来说,早已经是精疲力尽,何况战场上每天都要死很多人,让他们看着一起打仗的兄弟们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这对他们来说,怎不是一种煎熬? 朝廷里的人不想让他们活,再饱受着这种摧残,他们怎么可能安安心心地打仗,没有抱怨已经是不错了。 眼看着忙忙碌碌的士兵们眼里都有了情绪,林锦一立即出声。 “药草,我这里有!” 这一出声,几乎所有人都瞧了过来。 “你,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要你们随意找个地方待着,你们还过来做什么?” 押送两人的士兵见舟南北与她们相识,不禁解释道,“这是蔺伍长在军营外在发现的两个可疑之人,因怀疑他们是敌军奸细,所以特命我们两人押至静房。” “你们把她们二人放了,她们可不是什么敌军奸细,敌军奸细要是跑的过来,北关早就失守了。她们其中一个是你们南宫世子的夫人,不放了,当心南宫世子找你们算账!” 舟南北一眼就看出了女扮男装的两人,当即命令两人放人。 两个士兵有些为难,因为这个舟神医他们也并不熟悉,要不是他跟着南宫世子过来,又在军营里忙活着救治伤员,他们都想把他当做奸细抓起来呢。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我会医术 “怎么,我的话还不信,不若你们把你们的南宫世子叫回来看看?” 见两个士兵无动于衷,舟南北便来了气。 “这位神医,你只不过是跟着南宫世子一同过来而已,我们对你其实并不熟悉,而您也无一官半职,不能对我们发号施令。 南宫世子去了战场,这等关系战情胜败的事情,我们怎可随意用这等小事来叨扰世子。 话再说回来,南宫世子在京城妹单身许久,没有成亲,更没有订婚,哪里来的夫人一说!” “就是,您也别拿着鸡毛当令箭,除非南宫世子或者镇北将军授予您什么职位,官职比我们还要高,我们才肯听您的!” 在军营,士兵们都过着严于律己的艰苦生活,而且他们把军令看的比天还要重,倘若因为一个人做错了决定,发出了错误的指令,那害的可不止是他们军营里的人,更重要的是,这极有可能会祸及一个国家的兴亡啊。 舟南北生气这两个人都是头犟驴,可又发作不得。 “舟神医,你不必为我们俩的事费心,救治伤员要紧,药草我和红烛带来了,你方才所说的药草都有,你快去看看!” 舟南北有些讶异,她们带来了药草?这一路他一直跟着他们,没见他们有带什么药草啊,难不成是南宫冥还留了一手,再次准备好了药草提前运到这里来了? 他来不及多想,只顺着林锦一指着方向看过去找到放到了平板车上的物资。 确实有药草,这些药草当真可以解决了此时的燃眉之急,林锦一她们来的真是时候啊。 不仅有药草,还有猛火油,这南宫冥想的也太周到了吧。 舟南北没有多言,只伸手挑了些药草先做处理。 守在平板车旁边的士兵看到舟南北拿走药草,为难地上前拦着他。 “大夫,这些物资来路不明,又是两个可疑之人带过来的,您最好还是不用的好,万一下毒,这害的可是咱们军营里的弟兄!” 见这士兵们一个两个地都防的这么紧,舟南北怒了。 “我是你们南宫世子派来救治伤员的大夫,有毒没毒我会看不出来吗?你们可以质疑药草,但绝对不可以质疑我,即便他真的有毒,那只要到了我手里,就绝对不可能治死人的!” 舟南北气的教训了士兵几句,直接取走自己需要的药草离开。 将其做了简单处理,舟南北直接熬煮汤药。 待到熬好后,舟南北把药端来亲自喂给了重病的伤员。 他喂药的时候,不少照顾伤官的士兵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会出什么纰漏,待看到喝完药的伤员依旧没有消沉下去的迹象,这才暂时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我舟南北可是神医世家的公子,只要我出手,就算人在鬼门关,我也能把人救回来!” 士兵们闻言,皆是由衷地赞了一声舟神医医术高超。 军营外,又一个重症伤员被抬了进来,里头的士兵赶紧去接,那伤员在战场上被炮火伤了眼睛,疼的在担架上直打滚,凄厉的喊叫声让人心揪不已。 “舟神医,快给他看看,他的眼睛流血了,看看可还能保的住?求求舟神医,一定要治好他的眼睛啊!” 军营里都是生死相依的兄弟,谁也不希望谁出事,在听说了舟南北能够去鬼门关把人给救回来,有士兵便不住地向舟南北求情。 “求求神医救救我的眼睛啊,我还没娶妻,我不想一辈子当个瞎子啊!” 担架上的人听到有个神医,哭喊着摸索着就要跪下来求他。 舟南北身为医者,自然是要全力以赴地去救治伤员,这个人的伤情明显比较严重,他立即前去查看。 “不行,眼球炸裂出血,必须去掉眼球,才能保住性命,否则只有一死!” 周围的人明显恐惧哀伤地低下了头。 林锦一听闻外面的情况,立即请求看守她的士兵放她出去。 “这位兵大哥,我会点医术,可以保住那位伤员的眼睛,求你让我过去看看吧!” 看守她们的士兵正准备投入到救治伤员的行列当中,没想到听到林锦一的话,便是一愣。 “你?会医术?刚才你怎么不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锦一有些着急,“我是什么人,等你们的南宫世子回来了便知道了,你赶紧让我出去看看,或许能保住他的眼睛呢,不然等到严重到被去掉眼球,那才是他人生的遗憾啊! 你放心,我绝对不逃跑,有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啊!” 林锦一说的很急。其实看的出来看守的士兵也很纠结着急。一头是可能是敌军细作的可疑之人,另一头是同生共死的兄弟,顾哪头都让他心不在焉。 “好吧,你过去给他看看,但可别出什么幺蛾子!” 思来想去,看守的士兵只得松了口,不过他只放了林锦一一个人出去。 这两个女人确实带过来了物资,就连舟神医也认识两人,说不定这女人真的不是敌军细作,而是南宫世子的什么人呢。 不管什么,她只要能救的了人,那他便足以冒着违反军令的风险来赌一把。 舟南北正准备取出刀片去除伤患的眼球,林锦一过去直接制止。 “眼睛出问题了吗?先让我看看!” 林锦一不由分说便过去查看,一旁的舟南北想起这女人的医术,立即给她让了一条路。 林锦一的眼睛可以透过皮骨看清楚内部的情况,只一眼,她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确实很严重,若是不及时切除眼球,会有化脓的风险,眼睛与脑部相连,稍不注意,便有生命的危险!” 听闻这话,准备按着伤员让舟南北救治的士兵们皆是不满起来。 “舟神医是南宫世子指派的大夫,他的话岂能有错,你强装自己会医术到底有什么目的,过来还不是照着舟神医的话说!” “就是,她不是敌国奸细吗?看守她的人呢,怎么还不把她带到静房,到这来添什么乱!” 士兵的不满让看守她的士兵当即红了脸,他有些恼怒地瞪着林锦一,要不是她说她能保住伤员的眼睛,他何至于会把她放出来。 “你还是回去吧!”士兵请她出去。 “等等,我是说他的伤情严重,可我又没说我不能治,他的眼睛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保住,你们要不要让我试试?”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打了败仗 “试试试,我求求你们让她给我试试吧,我真的不想变成瞎子,不想死啊!” 那士兵在担架上扑腾着,想哭可咸咸的眼泪涌出来,蛰的伤口更疼了,他只得大喊大叫地发泄这种无法舒缓的疼痛。 之前质疑林锦一的士兵听闻林锦一有七成把握能治好他们兄弟的眼睛,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舟神医自称神医都没有把握能够治好,这个女人却敢夸下如此海口,是她真的身怀医术,还是在哗众取宠? 不过看林锦一丝毫不像是再开玩笑,况且大林兄弟眼看着已经顶不住了,便连忙让开路。 “那有劳姑娘给大林兄弟看看吧!” 林锦一点点头,“嗯,我这人医治人的时候不许旁人打扰,否则一旦分心就有可能前功尽弃。 你们若想让我尝试,便让我单独给他治伤!” 她说这话的时候,舟南北眼睑微动,嘴角又微微抽搐了几下。 又是这个理由,若她猜的没错,待会儿她还会给伤者上麻沸散吧? 这女人究竟有什么秘密? 还不待舟南北思考出结果,与大林交好的士兵们便吵了起来。 “什么?让我们把大林兄弟单独交给她?不成,这女人是什么来路都没有搞清楚,怎可轻易让她出手救治我们的兄弟。 万一她身上藏有什么瘟疫毒药,趁我们不注意放在大林兄弟身上,那我们周元大军还不等战死沙场,就葬送在这女子手中了。 反正这事,我第一个不同意,她要治,必须得让我们的兄弟看着!” “姑娘,我们也是好不容易相信了你,你要真想做好事,就给大林兄弟看看,我们在一旁守着绝对不出声,你看行不行?” “得得得!算了,别说了,咱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别这么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一样,她既然有把握能治好大林兄弟的眼睛,那咱们就让她放开手来干。 什么瘟疫毒药,她要真是真有那等险恶心思,何必瞄准大林兄弟一人,随便在水里做点手脚,咱们谁都玩完。 如今我们就死马当成活马医了,都让开,听这娘们的话,谁都别过去,让她好好给大林兄弟治!” 本来有的士兵还质疑林锦一,但到最后,一个粗壮汉子站了出来发了话,直接让两个士兵悻悻地住了嘴。 有两个士兵将大林抬到一处安静的军营,舟南北紧接着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刀具给了她。 “给,这些刀具都是消过毒的,你拿着,应该能用的到,其中还有些麻沸散!” 林锦一别的不需要,正好需要麻沸散,于是毫不客气地将他的工具包拿过来,顺带将营帐的帐门关上。 还在营帐外担心的两士兵见舟南北不跟着林锦一进去还把随身携带的工具包给了她,不禁担心道, “舟神医,你既是大夫,理该跟着那女人一块儿进去,说不定还能帮着打打下手,你怎么倒把所有的工具交给她?” 对于他们来说,林锦一来路不明,无法让他们从内心真正相信她,可舟神医是南宫世子举荐过来的人,即便没有接触过,可相比与林锦一来说,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他。 为了防止这女人在里头搞什么小动作,两个士兵只好求助于舟南北。 “你们放心吧,绝对不会出什么纰漏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们也别这么小心翼翼。况且她的医术我舟某还是认可的,不久前,我就还被她治过,当时你们的南宫世子也在!” 两个士兵闻言微愣,这自称神医的舟公子竟然还被那个女人治过?而南宫世子也知道这件事情? 如果舟神医不是为那个女人充当说客的话,这女人跟南宫世子或许真的有点儿关系? 两人没有想太多,只听闻舟南北的口气甚是笃定,他们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他们不是什么八卦的人,只是这里死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他们生怕有人只因为一点儿小伤而轻易地离去。 他们是保家卫国的战士,更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普通人。他们不怕死,只是在敬畏生命啊! 营帐里只剩下哭的撕心裂肺,打滚哭喊的大林以及林锦一,大林两只眼睛看不见,只有疯狂地抓住身边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才能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丝安定。 “求求你,赶紧给我治,我疼啊!麻药,给我麻药,有了麻药就不疼了,快,快点儿!” 大林疼得浑身直抽搐,他抓着空气大声地咆哮。 林锦一将麻沸散倒在抹布上,然后直接捂住了他的口鼻。 不一会儿,大林安静了下来。 借着昏暗的烛光,林锦一扒开大林带血的眼睛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 还好是新伤,五朵细胞在坏死和损伤的边缘。 林锦一伸出手慢慢开启治愈力,她的木系异能术比之前长进了些,之前使用还稍显吃力,如今已是游刃有余。 绿色的光芒在大林的眼睛边缘齐聚,不一会儿,伤口便得到了改善,刚坏死不久的细胞慢慢起死回生,损伤的部分也慢慢愈合。 眼睛里的创伤不能分段治,必须一次性完成,否则极有可能会出现失明和感染的症状。 索性这点治愈力对于林锦一根本不算什么了,于是林锦一一鼓作气直接将大林的眼伤全部治愈。 从修复到治愈不过花了短短一刻钟,再次翻开大林的眼皮,里面的眼球已经恢复了正常。 眼球的修复工作已经结束,可大林受伤的不止是眼球,他半张脸都有创伤,这些烂肉若是不及时剔除,恐怕会跟眼睛粘连到一起。 眼球是重中之重,治愈了,只要包上纱布,旁人便看不出来,可脸却不能,若是治愈好了,难免别人不会起疑心。 林锦一拿起舟南北的刀具认真地给大林剔除了那些烂皮,然后再用治愈术稍稍治愈,让受到创伤的位置不再恶化。 这治愈好的伤口像是养了半个月的伤,虽然没有了危险性,可还是能够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伤情明显得到了改善。 思来想去,林锦一也没有更好的办发把这治愈好的伤口遮挡住,只匆匆将大林的眼睛缠了一圈。 随便他们怎么想吧,若是他们觉得是自己医术高超,那自己也认了,若是觉得自己是什么妖魔鬼怪,那只能算她倒霉了。 正准备出去,外头忽然响起了嘈杂声,仔细一听,原来是镇北将军和南宫冥回来了,只是气氛明显不太好。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俘虏 “真是天要亡我周元啊,我周元的兄弟几乎被他们俘走了大半,我真…痛心疾首啊!” 一道粗矿沙哑的声音伴随着哽咽响了起来,闻着皆是泪目。 “镇北将军,我等请求出兵,誓要将我们陷入敌军军营的兄弟救回来,请给属下等一个机会啊!” 有的士军忍耐许久,终是气不下去,直接站了出来,请求带兵出征。 “就是就是,镇北将军,那贼人明知我们弓尽粮绝,故意对着我们强轰滥炸,他们也只敢跟我们拼武器,若是光明正大地比一场,他们保准不是我等的对手,恳请将军让我等下山突袭,把我们的兄弟给救出来啊!” 有人出来领命,就有人出来附和,到最后,所有的士兵们都举手强烈要求要下山突袭将人救出来。 看着底下气吞山河的声音,镇北将军的嘴唇颤抖着,“兄弟们,不是我不愿意救我们的兄弟,而是他们趁乱抓走我们的人,目的就是引诱我们救人,就算我们制定好了百密而无一疏的解救方案,那不说不准就在他们布置的陷阱里头。 如今我们军营的士兵大幅度锐减,我们一定要保证充足的兵力等待朝廷的支援,只要等来援军,我们才有十足的把握救出我们的兄弟啊!” “哼!别提朝廷了,两次说好的过来送药草粮食,都被人抢去了,这如果不是朝廷奸佞小人的手笔,又是谁的手笔? 有这样的人在,我们怎么可能等来援军!” “就是,如今我们辛辛苦苦在边关苦守死战,从没有问慰问我们半句,若不是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这样的国我也是不想守了!” 其中一个士兵抱怨了一句,立即就引来所有士军的共鸣。 “放肆!你给我闭嘴,这是我们的国,我们守的是我们的国土,是我们的亲人,你怎可因个别与别国勾结的奸佞小人行径而说出这种话,轻而易举就放弃了自己的国家? 你们给我记住,我们不是为皇上而战,我们是为我们而战,是为我们的亲人而战,是为了保护我们家园在前线牺牲的无数将士而战,我们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 我们的国家有小人,我们更要鼓起勇气,拾起我们的傲骨,奋力拼杀出一条出路,待到战争胜利的那一日,我们必将那些出卖我们的小人揪出来,用他们的血祭奠我们死去将士的亡魂!” 镇北将军的一席话,让所有将士都忍不住沉默不言。 忽然有人问了一句,“我们真的能够看到战争胜利的那一天吗?” 镇北将军想说能的,可他话刚要说出口,就不由得哽咽起来。 说实话,他也不能够保证,照敌军这样不要命的狂轰滥炸,他们不知道还能撑几天,他甚至都想到了他镇北大军会有全军覆没的那一日。 “会的!我们会看到战争胜利的那一天的,诸位将士放心,皇上并没有抛弃你们,朝廷也并没有抛弃你们,只是如今战况吃紧,小人当道,我们面对的困难远比想象的多的多。 我请求你们不要灰心,继续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发挥你们最原始的力量,为周元出一份力。 救援的大军就在路上,精良的武器装备也在路上,朝廷正在和奸臣佞贼周旋,他们很快就可以落马。 这是皇上给我的令牌,见令如面圣,圣上让我转告你们,不要为了皇上而去守护我们的国土,要为了你们心中的和平与安宁而战。 想想你们背后的亲人,万一国破家亡,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所以,将士们,千万不要泄气,你们并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南宫冥亮出了手中金灿灿的令牌,所有将士一看到雕刻着龙纹的手令,当场跪地高呼,“见过圣上!” 南宫冥只是为了鼓舞他们的士气,见他们一个个都跪在地上,赶紧过去将人搀扶起来。 “快起来,你们都辛苦了,早知北关战况紧急,却不想竟窘迫到这种地步,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南宫冥深深地朝着将士们鞠了躬。 这一动作彻底让将士们红了眼眶。 “南宫世子,可不敢当,这都是我们的使命,有南宫世子和皇上的牵挂,我们必定会拼死奋战,保卫我们的河山!” “对,拼死奋战,保卫河山!” “拼死奋战,保卫河山!” “拼死奋战,保卫河山!” 震耳欲聋的声音瞬间响彻云霄。 “好,将士们,我相信你们的决心,如今战况紧急,每一个战役都不是儿戏,我们必须尽力打好每一战,不要再做无畏的牺牲了。” 南宫冥的话有效地安慰了这些在战场上苦战许久的战士,其实他们要的真不多,只是像这样的一份理解,就已经足矣! 镇北将军很感激南宫冥的出现,若不是今儿他来了,这次被俘虏的兄弟就是压垮他们镇北军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有他,他们根本不知道凭着心中的信念还能坚持多久。 让将军们散了之后,镇北将军赶紧邀南宫冥前去战营看看进况。 如今大批战士被俘,这些兄弟他们必是要救回的,只是还需要好好商议一下。 除了镇北将军之外,下面还有几位领将,几人拥护着南宫冥前往战营。 “镇北将军,小的有事禀报!” 正当落坐之时,关伍长忽地进来。 “什么事稍后再议!”镇北将军直接发令。 关伍长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肯离去。 “将军,是关于别国奸细的事…” “什么?别国细作?我们军营里什么时候出了敌国细作了?到底是谁?” 镇北将军惊的直接站了起来,几领将也是一脸震怒。 “不是,是今儿有两个人推着一车物资过来,被我扣押下来,小的怀疑是敌国细作!” 听着下面的人的解释,南宫冥还有些纳闷这两人是不是林锦一和红烛,可听到两人带着一车物资过来,就有些不确定了。 他过来之时确实交代了曹大人将猛火油悄悄转运过来,这批猛火油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四五天左右便可到达。 如今他们刚过来,猛火油就过来了,南宫冥觉得曹大人不可能有如此神速。 若那一车物资不是猛火油,那两个人是谁呢? 难不成真的是敌国细作? 可敌国细作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进入军营吗?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留下来 “把那两个人带过来,我倒要看看敌军的奸细长什么样子?” 关伍长接到镇北将军的号令,当即应声准备前去带人,可忽然又想起什么,又道, “对了将军,那两人其中一人会医术,之前大林兄弟被敌军炮火伤了眼,连舟神医都束手无策,可那人却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我们大家伙没拦住她,便让她治了!” “什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你们居然也敢放手让她去医治?你们的警惕心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小了?万一惹来灾祸,你们谁能担待的起!” 关伍长的话让镇北将军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南宫冥在这,他怕是直接会揪住他的耳朵踢打一顿。 关伍长急忙解释,“小的和弟兄们也拒绝过,可舟神医自称与那两人认识,特地为那人作保,对了,他还说南宫世子也认识她们呢!” 南宫冥听闻,当即就想到这两人是谁了,他连忙吩咐下去,“若是治好了伤,就将那两人带过来!” 在场的将军一听南宫冥的口气,便意识到了不对。 看南宫世子的神色,明显是知道并且认识那两人的,只是那两人是谁啊,怎么不跟南宫世子一块儿过来,反而在南宫世子来到军营后才过来呢? “南宫世子可是知道那两个人是谁?难不成她们所带的物资也是南宫世子吩咐带过来的?” 一位领将好奇地打探了两句。 北关如今缺衣少粮,朝廷为他们准备物资怎么会准备一车过来,这未免也太小气了些了。 “本世子曾吩咐官员为北关支援物资,真正的物资大概四五天左右会到!” 这么一说,这些将领们暂时安下心来,还有物资便好,这一车物资的确用不了几天,朝廷果然没有忘记他们。 林锦一在营帐内将舟南北的工具包给收拾好,听闻关伍长说南宫冥找她和红烛,于是打开帐子直接走出去。 “好了?这么快?” 舟南北正在给回来的伤员看病治伤,见她出来,立马迎上去。 “嗯嗯,谢谢你的工具包,里面的刀具我用过了,劳烦再消一下毒!” 林锦一将工具包递给舟南北,恰巧关伍长过来寻她,她点点头便跟在其身后。 待她走后,舟南北打开工具包,瞅了一眼里头的麻沸散,确实少了一大半。 哎,这麻沸散用多了对身体可不好,林娘子的这个习惯可不好啊! 虽说习惯不好,但医术却还是很高明的,甚至还强过他,舟南北过来便是想要看看经过林锦一的一双妙手,里头的那位大林兄弟好到什么程度了。 有的士兵担心林锦一是个花架子,见舟神医进去查看,连忙也跟了上去。 营帐里的大林安静地躺在架子上,脸上缠了一圈纱布,舟南北率先掀开纱布,当下便吃惊的合不拢嘴。 “这…这…这真的是那女人治的?她这用的是医术还是妖术啊,这脸好的也太快了吧!” 两个士兵惊的忍不住叹了一句。 舟南北内心翻滚着惊涛骇浪,快速盘算着林锦一用了什么药水能有如此神奇的功效,面上却是一片淡定,还不忘跟两士兵吹捧,“你们看,我没骗你们吧,这才是真正的神医!” 士兵们连连点头,“看出来了,舟大夫!” 既然人家是神医,那他自然不能与神医相提并论,称大夫正好符合他的身价。 舟南北眨眨眼愣了一下,他的威名怎么瞬间低了这么多? 林锦一和红烛被带到战营里,南宫冥一见到她俩,立即皱着眉头不悦道,“不听话,不是让你俩不要过来吗?这里是军营,你们是女子怎么能随意进出?” 红烛首先不满,“哥!这保家卫国的事不让我出一份力怎么能行?你是不是怕你的功劳被我夺走?我告诉你,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巾帼不让须眉!” “胡闹!你还振振有词,真是纵的你无法无天了!” 南宫冥头疼地扶额,这红烛性子跳脱,又风风火火满腔热血,有她在,保不准会帮倒忙。 周围的领将们听红烛喊南宫冥哥,不由得纳闷,南宫世子好像是南宫家的独子吧,这位叫南宫世子哥的女人是南宫家族的什么人? 怎么他们从未见过? 还没来的及问出口,林锦一又道,“夫君不是说可以让我们进入军营吗?难不成只是应付我们的说辞? 再说,北关战事吃紧,我们只是想尽一些绵薄之力而已,又没有旁的心思。 镇北将军,我们两个虽然是女人,但来到军营,我们必然不会无所事事等着别人来伺候我们。 倘若镇北将军能收留我们俩个,我们每天给战士们烧火做饭,洗衣缝补,绝不会给你们添一丁点麻烦的!” 林锦一有些生气南宫冥出尔反尔,她只不过是等不及想去给他们送去一部分物资而已,不得已暴露了自己是女子的事情,但答应自己的事情总不能食言吧,他若不允许自己留在军营,那自己何苦来战场,早在半路上找借口跑了。 生怕南宫冥拒绝,于是林锦一只得开始向镇北将军请求道。 镇北将军和几个领将这回又被林锦一的话惊吓到了。 “夫君?你和南宫世子…这,南宫世子,这位娘子跟您是什么关系?她…她叫您夫君…” 镇北将军说话忽然结巴了,是他长期在北关打仗,中断了京城的消息,还是这两个女子说谎,故意跟南宫世子攀关系啊? 南宫冥无可奈何地解释,“镇北将军,确实如她所说,这位女子是我在南海的一户人家潜伏时阴差阳错娶的妻子,她品行很好,与本世子倒也谈的投机,所以本世子也认了这门亲事,准备将她带回京城,至于那位姑娘,则是路上认的干妹子,她的来路你们放心,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 她们俩个既然跟着本世子,本世子自然不会让她俩露宿街头,而军营身为军将的第一要地,让女子待在这里也是极为不适,本世子会让人给她俩在前面的农庄收拾两间房子暂时住下,并且不会再让她们俩人踏进军营一步,将军们不必担心本世子会坏了这里的规矩!” 南宫冥说完,便作势让人将林锦一和红烛两人请走。 此时的关伍长进来偷偷在镇北将军耳边说了几句,镇北将军赶紧急道, “南宫世子不必着急,先让她们留在军营也是无妨的!”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洗衣做饭 “镇北将军,这是何意?” 南宫冥内心不知有多想她们俩个能留下来,可他身为京城贵族子弟,在军营之中更是要给将士们树立一份榜样,不能知法犯法,所以在镇北将军让她们俩留下后,只作不解地道。 “南宫世子,听闻夫人会医术?” 听了关伍长的话,镇北将军此时看着林锦一就如同看着一个香饽饽。 “确实会点医术防身,可她毕竟是女人,本世子担心她会留下来给众位将士添乱,便…” 南宫冥故意说着反话,那一脸中规中矩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模样看的林锦一直想踹他一脚。 “哎,南宫世子不必谦虚,方才关伍长跟我说了,大林兄弟的眼伤连舟神医都无能为力,却被夫人治好了,如今士兵们都直呼奇迹。 夫人既有如此通天本领,那留在军营里也算是造福了我们镇北大军啊。 恳请世子将夫人留下来照顾受伤的将士们吧!” 镇北将军无比诚恳地向南宫冥请求道。 “可是,军营确有这一条规矩,本世子身为皇亲贵胄,岂能轻易打破规矩,这如何给将士们树立榜样?” “南宫世子就不要拒绝了,规矩是人定的,人可是活的,夫人医术高明,理该被特殊对待。 我这就去将那条规矩给除了,从现在起,女人也可以进入军营了!” 镇北将军手底下的一员大将性子有些急躁,当即出口发话,然后转身出去。 南宫冥还是有些忧心,镇北将军再次保证,“南宫世子请放心,夫人是我等请求留下来的,与南宫世子无关,在这军营,我的话就是众将士们心中的规矩,别的不敢说,废弃一条规矩,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镇北将军与几员大将一再保证放两个女人进来没事,南宫冥这才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表示接受。 林锦一瞧着他那样儿,恨不得给他一拳,听到几个领将都同意她和红烛留下来,林锦一和红烛连忙道谢,然后转身离开战营。 出去后,林锦一并没有闲着,而是去帮此次战役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 遇到受到新伤的士兵,林锦一给其包扎的时候顺带会用上治愈术,不仅缓解了他们的疼痛,更能让他们的伤在短时间好全。 不少士兵被林锦一包扎过伤口后,一个个都觉得伤口也不疼了,他们并没有多想,只觉得林锦一的医术高超,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周元的仙子。 面对着士兵们的夸赞,林锦一只回以一笑,然后默不作声继续手里的动作。 军营里受伤的士兵很多,多了舟南北林锦一红烛三人来帮忙,很快伤员就被他们搞定,除了一些身患重病的士兵需要望闻问切的手法医治外,林锦一几乎面临“失业”的难题。 毕竟她只会用治愈术治愈伤口,对于看病还真的不怎么在行。 不过,林锦一怎么会让自己面临“失业”的难题,她见一个营帐内有许多被换下来的脏衣服,于是找来一辆平板车将所有的脏衣服搬上车,准备去前面的湖水里洗干净。 在来军营之前,林锦一在那座荒芜废弃的村庄寻找可用之物时便发现村庄前面的不远处有一片湖水,将这些衣服拉到那里去洗,根本不费功夫。 士兵们看到林锦一拿着他们半个月前换下来的脏衣服臭鞋子,当即惊的上前拦住她。 “夫…夫人,您还是做点别的吧,我们的衣服自己洗就好,这太脏了太臭了,您给我们洗,岂不是…” 这些士兵们大多出身贫寒,没学过几个字,更说不了能表达自己情感的漂亮话,只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心意。 瞧着士兵们从平板车上找到自己的衣服生怕被她抢了一样紧紧地捂在怀里,林锦一内心触动,脸色也当即阴沉下来。 “都给我放下,我来到军营,便是给国家出一份力,你们百般阻挠,究竟是何用意?” “夫人,您会医术,给伤患们看病救人便好,这等体力活,还是让我们做吧!” 当得知了林锦一真的是南宫冥的女人,他们内心无不是替南宫世子感到高兴,这样的女人确实配的上南宫世子,而能匹配南宫世子的女人怎么能屈尊降贵地替他们洗衣服呢? 让林锦一看病救人他们都觉得他们的低贱的身份侮辱了林锦一了。 “不行!你们的任务便是上战场保家卫国,旁的不许你们来想,把衣服都给我放过来,谁都不许再说话!” 林锦一故意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士兵们听着忽然眼眶一热,他们多久没听到家里人对他们的呵斥责骂声了,这看似责备实则关心的话语让他们顿觉到一股不是亲情胜似亲情的感觉。 有的士兵还在挣扎,林锦一直接从他们手里夺过衣服放到平板车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南宫冥在战营瞧着她远去,神色微动,连忙追了上去。 林锦一将平板车推到河边,然后将脏衣服一件件地取下来,浸到冰冷的湖水里洗刷。 如今正值寒冬,北方的天气比南方要冷的多,这湖面上都有一层冰渣子漂浮着。 林锦一的手伸进去,只感觉冰冷刺骨。 不过这点儿问题对于林锦一并不算什么,她稍微用了点异能,周围一圈的湖水便开始冒起了泡。 湖水一热,这浸在水里面的脏衣服也没那么难洗了,随便搓两下,上面的顽渍便不见了踪影。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洗?” 因为担心林锦一,南宫冥特地过来看看,没想到第一眼便看到冒着气的湖水。 林锦一吓了一跳,赶紧停止使用异能,将许多衣服丢在湖水里遮挡住冒着热气的湖面。 她只在她洗衣服的这一小块地方加热了下水温,几件衣服遮挡下去,还真看不见了。 可是衣服一丢下去,便顺着湖水往另一边游去,南宫冥见状,生怕士兵们没有替换的衣物,连忙伸手去捞。 这一捞,更是真正地感受湖面的温度。 南宫冥身子微顿,可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下水将远处的衣服全部捞了回来。 “害我还白白担心你会受冷,原来你倒还挺有主意。 那一车物资你算是帮了大忙了,药草足够支撑几天的了,还有猛火油,下一次开战,周元大军应该就不会被动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太狠了 林锦一原本以为南宫冥会问她湖里的水怎么会突然升温,可没想到南宫冥什么也不问,反而还夸赞她。 林锦一睁大眼睛错愕地看着他,为什么他不问呢,难道他没有一丁点的好奇心吗? 低头继续洗着手里的衣服,南宫冥也紧挨着她用手搓洗起来。 他是金贵的世家公子,没想到洗起衣服来也是格外认真,丝毫没有丁点的敷衍。 林锦一本想问他为什么不问他所好奇的一些事,可又害怕他顺势问起来她没有合适的理由给他。 想了想,她问,“你不是跟镇北将军他们讨论战事吗?怎么有空闲过来了?” “嗯,已经谈论完了,硬拼不是办法,金军越打越猛,甚至还俘虏了军中的一些将领士兵,敌军若是将他们推到前线,用他们的血肉之躯阻挡我们的进攻,我们便会成为案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经过讨论,所有人一致决定先撤退,先弃掉营地,丢一座城池给他们,然后在城中做埋伏,由此以退为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再趁机将他们抓走的将士救出来!” 林锦一听闻,有些惊讶,“你们讨论出来的解决方案是军中机密,你怎么能随意将秘密透漏给我?” “你我有什么不能信的,这片湖区,是通往邑城的必经之地,若是将此湖布置一些陷阱,那必然对我们的战情极其有利!” 南宫冥说罢,用手触摸着暖暖的湖水,若有所思。 林锦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南宫冥是想让她帮忙把湖水升温,好帮助他们制作陷阱啊,毕竟这么冰冷刺骨的湖水别说做什么机关陷阱了,就是单浸在水里都能让人受不了。 况且这条湖区若成为必经之路,敌军也不会猜想到这么冰冷刺骨的湖底下会有机关了。 嗯,这倒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林锦一试探地问,“这湖水在这天气本就该冰凉刺骨,若是水温忽然上升,那应该是什么原因?” 南宫冥眸光转了过来,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睿智地道了一句,“这地底下有火山,挖通了某处,有岩浆冒出来,这水自然就是沸腾的了!” 听闻,林锦一心中顿时安心并且有些窃喜,南宫冥的理由于她真是太贴心了。 她乐不可吱地点点头,“好,这件事我来办,你们来布置陷阱!” 见林锦一开心,南宫冥更是被其感染,低头帮着林锦一洗起了衣服。 这加热异能也是水系异能的一种,只要水系异能强化,不管是哪一功能都会得到加强。 林锦一洗衣服的同时,还释放着加热异能,索性这湖区不大,就比杨家门前的河池大了一些而已,整体加热至沸腾状态,只花了两个时辰。 这湖水里还有一些鱼虾,加热湖水,这些鱼虾肯定活不了,林锦一便将这些鱼虾捞了出来,一部分放到空间养着,一部分堆到湖岸,打算等会儿将这些鱼虾带到兵营里给将士们改善改善伙食。 舟南北和红烛在军营里给士兵们熬药,帮着炊火房里的老兵砍柴做饭,眼见到了饭点,还不见林锦一和南宫冥回来,于是便出军营去找。 刚出军营,一只野兔从旁跳了出来,几番蹦跳竟直接从两人的眼皮子底下一路向西。 红烛瞧了一眼,肯定地指指西方,“他们在那边,我们去那边找吧!” 舟南北抱着胳膊无奈道,“你是不是馋了?这军营里的伙食看着清汤寡水的,确实不好吃,也难为你看见了兔子就想吃兔肉了,等着!” 红烛还有些纳闷,她跟他说她哥和她嫂子在西面的方向,他跟她扯什么兔肉啊! 还没等反应过来,舟南北直接取出一根飞镖丢向远处蹦跳的野兔。 那野兔被舟南北射中,只在地上扑腾几下,便倒了。 “你没事打那只兔子做什么?” 红烛气的大喊,忍不住上去捶他。 “你不是想吃兔肉吗?我帮你打下来你不就可以烤熟吃了?” 舟南北一脸的得意,他这招讨好心上人的方式做的果然没错,投其所好才能让心上人离的自己近一些。 见舟南北不知悔改也不认错,反而一脸的洋洋得意,红烛气的直接把他踹倒在地。 “谁说我要吃兔肉了,我要找我哥我嫂子,你打它做什么?” 舟南北倒在地上发懵,“你要找人,你看那只兔子做什么?还不是想吃?我打给你又有什么错?你要是不吃,难不成还想养?” 这阵子跟红烛在一起,他早就摸清了她是什么性子的女人,养兔子,那是温柔如水的富家千金做派,像红烛这种鲜衣怒马,英姿飒爽的女人就跟男人一个样,该吃吃该喝喝,有酒喝酒,有肉吃肉,一点儿也不做作! 这种女人怎么都不可能娇滴滴地养着一只兔子玩,要想养动物,那得大狼狗,母老虎才配得上她。 “呸!你知道什么,那只兔子是带我找我哥的,你一个飞镖把它射死了,谁带我们去找?” 舟南北不敢相信,“你说那只兔子能带着去找你哥和你嫂子?你说胡话呢,一只兔子知道个什么?” “你才懂个屁,我哥会驯兽,这只兔子是他派过来带我们过去的,现在你杀了那只兔子,我们怎么去找我哥啊? 等找到了我哥,再杀也不迟啊,你现在…啊我非要打死你不可,你手咋这么欠呢,这兔子逮住了养个两天,养肥了再吃,能多吃几块肉,还有,得把兔子血全部放出来,把兔肉烤干裹上面粉在油锅里炸,再撒一层辣椒,那才够香够脆,你现在杀了它,浪费了兔子血不说,还少吃那么几口肉,你说,你是不是手欠!” 舟南北边手足无措地躲避着红烛施加给他的“暴行”,一边自己的嘴角忍不住直抽搐。 太狠啊,他好歹还是一招毙命,这女人是想养两天活活放干了血吃肉,果然他喜欢的女人就是与众不同啊。 只是,有一点舟南北很是奇怪。 这丫头居然说南宫冥会驯兽? 这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想起当初南宫冥和林锦一在他的天外来客时,曾经莫名出现两只硕大的老鼠,舟南北立马不淡定了。 如果那老鼠不是自然长大的,那还真有可萌是南宫冥养大的,难不成他真的会驯兽? 若是这样,那就更不对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我给你做满汉全席 据他所知,南宫冥并无任何手足,这个丫头却称呼南宫冥为哥,还特别了解南宫冥的生活习性,这不符合事情的逻辑性啊。 南宫冥会驯兽这件事不知道的人应该有很多,甚至是对外隐瞒的一个秘密。 红烛这丫头作为南宫冥刚认的一个干妹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南宫冥主动跟她说的吗?那看来他跟红烛的关系不一般啊! 那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超越了他和林锦一的那种关系吗?那他又把林锦一置于何地? 舟南北思来想去总觉得这其中事情复杂的很,可能根本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 如果自己不喜欢红烛,说不定这件事根本不会引起他的好奇心,可他偏偏觉得自己喜欢上了红烛,这种想要探索她秘密的心理就越发强烈起来。 对了,之前他打听到红烛是黑户,那她之前到底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跟南宫冥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这些问题他得挨个查清楚才行,如今红烛对他的感觉还是有些模模糊糊,自己若是问她这些事情,她告诉自己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甚至还会弄拙成巧,让她躲的自己远远的。 若要查,还是得向南宫冥那边查起。他和红烛关系不一般,他只需要好好查查南宫冥身边有哪些犯了重罪的人家,再看看这些人家哪个与南宫冥来往紧密频繁,或许可以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红烛打累了,气呼呼地跑上前将野兔拾了起来,一脸可惜地摇头。 “给!这兔子你背着!好好拾掇拾掇!” 舟南北慌忙接过,生怕惹她不开心。 没走多远,两人就瞧见那座废弃的村庄,再往前,便看到一处湖水,岸边有两个黑点。 “哥!嫂子!” 红烛兴奋地朝着他们挥手大喊,紧接着跑了上去,舟南北紧随其后。 此时舟南北的心头忍不住泛起了酸水泡泡。 这女人真就这么喜欢南宫冥吗?没看见人家有林锦一陪着呢? 正当他忧心红烛跟南宫冥的关系近的有些不正常时,红烛接下来的举动就让他忍不住安下了心。 “这么多鱼虾啊,这水这么冷,你们还下水摸鱼啊!太好了,今天不仅有烤兔肉吃,还有烤鱼吃咯!” 红烛兴奋地摸着那些堆在地上活蹦乱跳新鲜的鱼,然后找绳子想把这些鱼穿起带回军营。 舟南北放下野兔准备帮红烛一起穿鱼,余光忍不住扫了下湖面,忽然发现这湖不对劲。 这湖水中央冒起了水泡,难不成这水是热的? 来这时,他没听人说起这里还有一处天然温泉啊,可这水实实在在是热的,这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这么大的温泉湖,军营里没有一个人发现吧? “这湖…这湖…究竟是怎么回事?” 舟南北刚一开口,红烛也发现了湖水的温度,立即震惊地伸手摸了摸。 “咦,还真是热的,哥,嫂子,这是温泉吗?” “不是天然的,方才无意间朝里头扔了一块大石头,估计砸穿了地底,导致水温急剧上升,我猜想,这周围地底下应该是有一处火山熔浆。” 南宫冥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红烛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 “天啊,这…你们的运气也实在太好了叭,一过来就有温泉,搞的我真想下去泡一泡。 不对,说到底还是我嫂子运气最好,在青山镇天香寺那边,一脚踩到了猛火油,过来在村庄里转悠,又看到不少药草和猛火油,来到这处湖水,又无意间发现了火山熔浆,打通了湖底的通道,变成了这处温泉。我嫂子最厉害了!” 舟南北瞧着红烛毫不夸张地拍着林锦一的马屁,不由得乐呵一笑。 南宫冥的目光转向他,一眼就发现了他提着的那只野兔。 他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不满地瞪着他俩,“这只兔子是你们打的?” “啊不,这跟我可没关系,是他想吃兔肉所以才杀了它的,我劝过他,是他不听,还说军营里的伙食清汤寡水的,一点儿都不好吃!” 听听红烛这着急撇清自己的窘态,舟南北几不可微地抽抽嘴角。 说兔子怎么做最好吃的时候咋没听过她劝他两句呢,唉,终是他一人背下了所有。 舟南北拎着兔子看了一眼,“啊,倒不是我觉得军营里的伙食不好,关键这一只兔子也是肉啊,我就想着改善改善军营里的伙食,给士兵们都补补身子。 不过这一只兔子实在太不够吃,不经分,要是能多逮几只就好了。 哎,你们在这里待了许久,可有看到附近有兔子没有?” 舟南北故意不知死活,喋喋不休地道,余光还不住地观察南宫冥的神色。 南宫冥气的脸都快滴出墨来,这男人居然当着他的面拎着他辛苦驯化的兔子,还问他附近有没有猎物? 看来自己是有必要整治整治他了。 “红烛,你觉得呢?” 南宫冥忽然间问了红烛一句,红烛反应过来,连忙说,“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兔兔?我再也不要跟你这么残忍的人一起玩了,哼!” 舟南北当场石化,这红烛怎么了,就这么怕南宫冥吗?不就是吃一只兔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红烛忍不住抚平自己一身的鸡皮疙瘩,爱莫能助地瞅了舟南北一眼。 她之前都跟他说了,她哥是驯兽的,这些驯化好的动物便是他哥的心血,可以成为他的帮手,就相当于给人传信的飞鸽一样,这些动物不仅可以帮助他传达重要的信息,还能成为他身边的左右手。 她哥儿时性格极为孤僻,若不是与这些动物们做伴,恐怕还走不出来当初的阴霾呢。 她是想吃兔肉,可是想吃和上赶着承认是两码事,她才不会像舟南北那么傻,直接承认是自己杀了兔子。 总要找个借口吧,说这只兔子是撞到树墩上撞死都比承认是自己杀了要强的多! “红烛,你可不要不理我啊,我给你做香辣兔头!” 见红烛扭过身子背对着他,舟南北不死心地来了那么一句。 “咿!人家不喜欢吃兔兔!” “那牛肉干!” “唔…也不吃!” “烤鱼!我身上带了一些秘制的佐料,做出来保证可口。” 红烛流了几滴口水,仍旧摇头。 “我去给你做叫花子鸡,再做一餐满汉全席!” 红烛的眼睛直放光,腿一动,当即要跟着舟南北走。 “咳咳!”南宫冥使劲咳嗽两声,红烛瞬间蔫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祥瑞之人 舟南北气的牙根痒痒,这红烛怎么就这么听南宫冥的话呢,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 其实若论及他舟家在几国之间的影响力,那也不比他的身份差呀,这红烛怎么这么不开窍! 他迎上南宫冥的眼神,暗中跟他较量一番。 “哎呀,这么多鱼,我去军营找人帮忙来拉!” 红烛可不愿夹在他们中间受气,当即自告奋勇回去请人拉鱼。 舟南北也不与南宫冥较量了,直接提着兔子追了上去。 “那南宫冥算老几,我跟你说,他欺负你,你来找我,我保证有法子治他! 不就是仗着一个功勋世家的公子身份而已,他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舟南北一边拍拍自己的胸脯向红烛吹捧着自己,一边忍不住吐槽了南宫冥几句。 红烛听闻,秀眉微微挑起,好奇地询问,“法子?什么法子?你跟我说说!” “我先不与你说,不过你要是不待见他,我倒是可以替你整整他。” 红烛眼睛一转,想着她这哥哥自打成年以来就从来都没吃过别人的亏,她倒是想要瞧瞧她哥被人整治的模样。 于是她点点头,“那你动手吧!” 舟南北有些石化,这红烛好像一点儿都不在意南宫冥受委屈呢,难不成他们之间没有他以为的那种关系? 又或者说,南宫冥见红烛与他志同道合,只是单纯地将她视作妹妹? 如果是这样,红烛还真是坑他的一把好手啊。 “好,今儿必定让你见到成效!” 红烛和舟南北回了军营,向镇北将军说了前面湖水升温,并且许多游鱼飞扑上岸的事。 此事一说出来,整个军营都沸腾了。 在这边打了好几个月的仗,这一片的地势他们比谁都要清楚,别说以前这周边有几户人家,多少人口,就是连树上有多少片叶子,水里有多少鱼都清楚的很。 那湖水只是由于地势低就而形成的一个盆地,每逢甘雨降临便会从四面八方汇集在这里,所以便形成了一个湖。 当时他们趁着闲暇之余下水洗澡,浑身摸鱼,还曾与当地的百姓闲聊过,这湖就是一个普通的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怎么突然就变成温泉了? 而且这以前都没有变成温泉,偏偏南宫世子一过来,那湖水就变成温泉了? 这般怀疑倒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湖水是人力而为,毕竟短时间内,没有人的勘测和挖掘,湖水绝对不可能突然变成温泉的。 他们这般想,完全是因为这湖水变暖,是一个极好的兆头。 以前南宫世子没来,他们挨饿受冻,被敌军打的溃不成军,甚至还有大批兄弟好友因为乱伤而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可南宫世子一来,带来了不仅带来了两个神医,还提前带了一车物资,算是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不仅如此,这湖水也突然变暖,鱼虾都跳了出来,正好可以让他们饱餐一顿,尝尝野味了,这所有一切好的发展不正说明的事态峰回路转,他们苦尽甘来了吗? 这么一看,南宫世子可真是祥瑞之人啊。 镇北将军激动个不停,连忙带了一小队人前去看看。 到了湖区,见到那沸腾冒泡的水,所有人都忍不住欢呼,更有甚者,还对南宫世子一阵叩拜,直呼他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贵人。 南宫冥吓了一跳,这些话若是传到京城那位的耳朵里,不是给他招来灾祸了吗?况且这功劳又不是他的,他怎能承担的起? 所以他赶紧摆手让他们不要这么说。 “镇北将军,此湖底周围应该是有一座火山熔浆,今儿我与我夫人无意间发现了湖底的暗道,所以致使水温升高,着实算不了什么,让底下人不要随意乱传。 此湖是通往邑城的必经之路,若是我们与金军交战,必定是要以退为进的,这座活泉正好可以派上用场,若是我们稍加布置,这里正好可以围困金军!镇北将军以为呢?” 镇北将军一想,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可是世子,这温泉若被他们瞧见,恐怕也会以为咱们在此处设了埋伏机关,若是他们将我们的人推进来试,那受苦的还是我们的人啊!” “放心!这活泉的泉眼我知道在什么地方,只要布置好了机关,便将泉眼堵上,他们并不会生疑的!” “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镇北将军松了一口气,心道,自己在这北关待了这么些日子,遇事还是头一回这么顺利过。 话不多说,镇北将军和南宫冥都加入进来帮忙把湖水里捞出来的鱼虾搬上车。 林锦一在一旁洗衣,可余光一转,她看到不远处枯黄的草丛里有几株熟悉的植物,她惊讶地丢下衣服,匆匆上前一看,果然是罂粟。 那小小的果实还结在上面,长相甚是喜人。 林锦一又扒开草丛在周围细细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多余的罂粟。 想来也是,罂粟药用价值极其珍贵,之前村庄有人住时,识货的人都会将罂粟摘掉换点银钱来使,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长的漫山遍野到处都是呢。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几株罂粟挖了下来,然后放进空间种植。 罂粟生长周期非常短,想来放进空间没几天就会长成一大片,然后种子落地,再长出新的罂粟。 刚从草丛里出来,便看到南宫冥等着她。 “走吧,我带你回军营先歇息一会儿!” 林锦一摇头拒绝,指着那一堆衣服想说自己还没洗完,可一抬头便发现不少士兵都匆匆在水里洗过之后抱走了。 她连忙过去想要帮忙,可士兵们连连摆手,“夫人,您别动手,之前这水冰冻刺骨,我们便懒得洗了,如今这水变得这么暖和,我们正想玩玩水呢!” “就是,这水泡澡可是舒服,我还想下水去呢!” 有人这么说着,忽地有人扑腾一声栽进水里,抬头一看,竟是有人脚底一滑,扑进了水里,有的洗衣服的士兵们瞧着那人的狼狈样,不由得哈哈大笑。 栽进水里的那人反而还很兴奋,在水里扑腾着,大声地向岸上的人邀约下来一起玩。 有的人禁不住诱惑,也跳了下去。 林锦一见状只好提醒他们在旁边搭个帐子,生几堆火,上岸后可以烤烤火,不至于生病感冒。 面对南宫世子夫人的贴心,众士兵们皆是一暖。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应该是知道的 南宫冥拉着林锦一离开,将那片乐园交给了他们。 回到军营,这气氛远远比之前来的时候好了许多。能动的人忙忙碌碌,就连不能动的人脸上也挂着笑容,仿佛如过节一般时的喜庆。 不一会儿,这军营之中弥漫着一股诱人味蕾的香味。 放眼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地上架起了几个小火堆,上面烤着几条鱼,那鱼被烤的泛着金黄的色泽,发出焦香酥嫩的香味,单看着便让人垂涎三尺。 而另一旁边,还放着几口大锅,那锅里抹了一丁点的猪皮油,然后将一些葱姜放里头爆炒,再加入去掉内脏炖好的鱼肉块,在里头一顿翻炒后,便将一桶桶干净的水添进里头,接着便是放大火熬煮,做法非常简单,可就是非常的香。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军营里却是一片火光通明。 南宫冥拉着林锦一找了一处空地坐了下来,然后点燃火把,又要了两条鱼自己边烤火边聊天。 林锦一瞧着全员放松的状态,有些担忧,“这么晚了,敌军不会再次开火吧?” “不大会,据我所知,周元大军对抗的金军首领是花战北,此人是个无用草包,靠着姐姐是金皇帝最为受宠的妃子而谋来的职位,若不是手底下有几个有用的大将,这战绝对不会打的这么辛苦。” 南宫冥回忆着上一世的时局动态,若有所思。 林锦一看他的神色仿佛是在回忆一些事情,便没有出言打扰。 对于南宫冥在战事上的策略,她不知为何总是特别的信任,尽管她知道他没有上过战场,可还是忍不住选择相信。 他对金军的了解,更让她觉得南宫冥是金人,或者是在金昭国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而且这种想法还越来越强烈? 林锦一有些想不通,她直觉觉得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因为她的第六感非常准。 “哎,在烤鱼呢,你们两个人烤多没意思,不如我们过来陪陪你俩?” 舟南北拿着两根烤好的鱼,拉着红烛挑衅地看了一眼南宫冥,然后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南宫冥瞅着举着烤好的一条鱼正啃的香甜的红烛,忍不住冷咳了几声。 红烛吃着鱼的手顿时僵住,然后抬头懵逼地望着他。 待看到南宫冥眼里不允许他们靠近的意思后,红烛连忙甩手要走掉。 舟南北赶紧抓住她,“干嘛去,就在这坐着,我手里还有烤鱼呢!喏,林娘子,这可是我用我们厨子特制的佐料烤的鱼,特别的美味,给,你拿一个尝尝!” 林锦一看着舟南北手里的鱼确实烤的软硬适中,焦香酥嫩,上面还撒着一点点盐巴和佐料,好像是孜然粉,当即就来了食欲。 她接过放在鼻子间闻了闻,确实让人食指大动。 正准备要咬一口时,南宫冥忽然拦住她。 “给,我这个也烤好了,你先尝尝我烤的!” 南宫冥拿出一点儿盐巴在鱼上面撒了点,然后将林锦一手里的鱼拿过来丢还给舟南北。 林锦一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人怎么突然就又杠上了呢? 不过南宫冥烤的似乎也不错,她接过来啃了一口,连连赞叹,“嗯,清淡香酥,是我想要的口味!” 舟南北有些不满,“喂,你这未免也太霸道了,管的也太宽了些,明明我的鱼更好一点,你偏让林娘子吃你的,你是不是输不起?” “呵?输不起?我输给你?我们之间有过什么过节赌局?我和你赌过什么?什么都没有,又何谈输不起一说? 再说,锦儿是我娘子,吃我烤的鱼不是天经地义吗?你一个男人,离有夫之妇太近了,究竟是有何目的!” 南宫冥有些怒了,本来今天他杀了他好不容易驯化的一只野兔,他已经不跟他计较了,他忽然间又坐过来如此挑衅于他,甚至当着他的面把自己烤的鱼给他的女人吃,他是当他是死的吗? “什么我与有夫之妇太近,我只离她一个人近了?我跟她单独在一起了,再说红烛和你不都在这,何谈我是有目的的? 对,目的是有,我们俩过来就是过来聊聊天,烤烤鱼吃,这军营又不是你的,没道理只能你能坐这,我们俩个却不能吧? 红烛你说是不是?我好心好意地拿来烤鱼给他们,那我总得先给女人,再给男人吧,你看这家伙小心眼地,还嫌我跟林娘子走的太近!” 此时红烛挨着林锦一坐着,然后想尝尝她手中烤鱼的味道,冷不丁地被舟南北提及,尴尬地抬头。 当看到两人眼里弥漫的硝烟时,她赶紧别过脸,避免殃及池鱼。 “嫂子你帮我拿一下,我去解个手回来!” 红烛当即开溜。 南宫冥气的想把舟南北一掌拍出去,可看到周围的士兵都把目光转向他们这边,只好生生住了手。 这男人真特么会装,他脸上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神色是说明他过来是找他们聊天的,他给林锦一烤鱼的时候,眼睛里反射出来的意思就是: 你看我烤的鱼多美味,林锦一肯定喜欢吃,她吃了就不喜欢吃你做的了,你注定是要白忙活一场了。 他要不是这意思,他就敢头割下来给他当球耍。 还有,他方才哪里是有一丁点意思是要把自己烤好的鱼给他吃的。 呸!他就是给他吃,他也不吃,那玩意儿指不定被他做了什么手脚! “本世子不喜欢跟别人一块,舟神医还是另寻他处的好,不然…呵呵!”威胁的口气不言而喻。 “本神医却是喜欢这处,这处位置好,气味香,烤的鱼也香!” 舟南北赌气地说了两句。 南宫冥当即气的站了起来,准备拿棍子揍他。 舟南北看到南宫冥手里的棍子当下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红烛解手回来,手里又拿了两条烤好的鱼。 “嫂子,把鱼给我,我去那边吃!” 红烛快速将手里的鱼换给林锦一,又飞速起身将南宫冥放在火架子上的鱼取走拔腿离开。 望着火架子上的鱼被红烛洗劫一空,南宫冥狠狠地磨牙。 “给,我这里还有!” 林锦一将手里那条没动过的鱼递给南宫冥,可南宫冥却取走了她啃过的那一条。 林锦一看着他放进嘴里,忍不住发愣,这两条都是红烛拿过来的,也就是说这两条都是舟南北烤的鱼,他应该是知道的吧?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我要杀了你 南宫冥将鱼塞进口中,轻轻一咬,只感觉鱼肉酥嫩香软,再撒上一层盐巴,让人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不愧是我烤的鱼,就是好吃,锦儿,你够吃吗?不够我再给你烤!” 南宫冥这一臭美让林锦一呆呆地看他,所以,他刚才没看到红烛的小动作,觉得她手里拿的烤鱼是他烤的吗? 林锦一此时的表情分外呆萌好看,南宫冥以为她被自己的美色迷了眼,不免当着她的面,故意撩拨了下他的头发。 那一举动当真绝色无双,撩人心弦,林锦一看着看着瞬间羞红了脸。 “怎么了?脸怎么红了?” 林锦一心想这男人也是那种闷骚腹黑的,坏心眼一上来还故意跟她装无辜! 她转过身去不看他,可南宫冥偏偏想要问个究竟,“娘子,可是不舒服?这天有些冷,我抱着娘子取暖可好?” 说起不舒服来,林锦一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头问他,“我没觉得不舒服,倒是你没觉得不舒服吗?” 舟南北和红烛两人在这里待了一阵,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就是故意在整治南宫冥呢,南宫冥手里吃的鱼指不定撒了什么东西呢。 或许是痒痒粉,或许是致幻粉,或许是旁的,都是有可能的,毕竟舟南北是毒医世家的人,这些东西可能都会随身带着。 南宫冥不知道为何林锦一为什么忽然这么问,这个不舒服是指心里的不舒服,还是指身体的不舒服。 心里他并没有觉得不舒服啊,身体…似乎也没有,要说有比之前不一样的地方,那应该是他觉得心情更好了。 听南宫冥这么说,林锦一渐渐放下心继续啃起了手中的鱼,可能是她想多了,舟南北过来只是纯粹地想找南宫冥不痛快,并没有其他想法。 可很快她就发现她判定错了。 黑夜,军营之中点燃了篝火,不少士兵聚在一起烤火吃酒,算是给南宫冥的到来举行了一个宴请形式。 南宫冥被镇北将军及几个领将敬了几杯酒后,当即觉得小腹一热,一股邪火蹿了上来。 这火烧的他顿时双眼迷离,脸颊通红,刚开始他以为是酒劲上来了,可慢慢地发现,这根本不是酒劲,而是身体起了反应。 他自控能力一向很好,这种欲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身上了,就算有了欲望,他都能通过按压穴位和针灸舒缓过去。 可以前出现欲望,那都是被那些使下作手段的贱婢身上的香粉所引起的,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军营里都是男人,林锦一和红烛虽然是女人,可她们二人身上只是淡淡的香味,并没有掺杂勾人欲望的香粉啊。 况且之前他也经常接触她们二人,可都没有事,为何现在会突然想个不停了呢? 南宫冥被这欲望折腾的有些难受,林锦一在旁吃着烤鱼,一边跟过路的士兵讨一碗酒喝,待转过头,那眼神淡淡地往南宫冥身上一扫,紧接着樱红的小嘴就着碗口咕咚咕咚地喝了两口,专心地品味北方烈酒的滋味。 林锦一不知道的是,她那满足地一咂嘴,瞬间就让南宫冥看的兽性大发,可这里是军营,绝对不能够胡来,即便是林锦一是他的妻子,他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跟她在一起舒解这种欲望。 所以只能忍着,南宫冥怕挨林锦一太近,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会让他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过火的事情,只得悄悄离她远一些。 这种半死不活的感觉真的让人无比的压抑,他盘腿做好,趁着没人注意他,赶紧给自己按穴。 好不容易身体有所舒缓,舟南北忽然站了出来。 “今儿我舟南北第一次来到军营,与诸位将士交杯换盏,心甚悦之,为表我心,特地给大家跳一舞助助兴,大家看着乐呵乐呵!” 舟南北话音刚落,周围的士兵便忍不住开始起哄。 朝着南宫冥的方向看了一眼,舟南北坏坏一笑,紧接着撩起华袍跳了一支极其妖娆的舞姿。 不得不说,舟南北那身段倒也有板有眼,一扭腰一回眸一弹跳便让士兵们为之嚎叫。 南宫冥正闭眼凝神聚气地排斥这股邪火,听到士兵们起哄尖叫的声音,不禁睁眼一瞧,结果就看到了让他血脉喷张的一幕。 他使劲隐忍,可鼻子下面忽然一股暖流流了出来,他顿时手忙脚乱地拿出帕子擦拭。 舟南北一直在注意观察着南宫冥,见他开始擦鼻血,立即从袖子里将准备好的手帕递了过去。 “南宫世子,给,天干气躁,可别上火了!” 本来所有人都在看着舟南北跳舞,谁知他跑过来将帕子递给南宫冥,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南宫冥流了鼻血。 这可让士兵们集体笑喷了,敢情南宫世子也是凡人之躯啊,仅仅只凭借一舞就能让他心乱如麻,这是多久没有舒解了啊? 最要命的是,南宫世子竟然被一个男人跳舞而撩到了,这欲望来的着实有些不对劲啊! 南宫冥只感觉浑身血液逆流而上,胸腔更是有一团火焰无处发泄。 他抬头眸子喷火地瞪着舟南北,咬牙切齿地道,“舟南北!” “哎,我在!” 舟南北学着女子的形态给南宫冥屈膝行了一礼,那捏着嗓子发出的女声让士兵们再也忍不住笑的前俯后仰。 感觉到鼻子下面的血流的越发严重,而且下面还有了剧烈可耻的反应,南宫冥终究是被气的指着舟南北怒吼一声:“舟南北,我要杀了你!” 他随手捡起一根柴火棍,使劲朝着舟南北身上甩。 舟南北吓得立马拔腿就跑。 两人在军营之中一前一后地追逐着,士兵还以为他俩在取乐,个个开心地起哄大叫。 南宫冥气的头脑发懵,一气之下直接离开军营想要去外头静静,他原本想去湖水里冲冲凉,可那水里还有温度,他要泡在水里那更难受。 终于他支撑不住晕倒在地,临闭眼的那一刹那,他都还看见林锦一向他奔来,然后解着两人的衣服。 林锦一方才确实将两人的闹剧看在眼里,甚至还忍不住笑场了。 原来舟南北确实给南宫冥下了药啊,还来这一出,南宫冥估计是跑出去舒缓去了吧。 按理来说,她确实该追上去关心关心,可她要出去,别人难保不会想歪,甚至还有可能做出什么不合乎礼仪之事,想了想,她只得安静地坐在火堆旁吃着烤鱼烤烤火,当作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可不久,有人出去了一趟,立刻焦急地大声呼喊,林锦一的眼皮忍不住狠狠一跳。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你是何人 外面有人大呼一声,连道了好几声不好了。 镇北将军以为是敌军来袭,当下就召集士兵,准备敲鼓作战。 “不是,不是,…”来人急得气喘吁吁,“不是敌军来袭,是南宫世子出事了!” 一个小士兵好不容易将话完整地说了出来,镇北将军浑身一颤,连忙问道,“南宫世子出什么事了?” “南宫世子在湖边被…被…”小士兵连说了几句,莫名地脸一红,然后就说不下去了。 “哎呀,到底是什么事,你倒是说呀,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行了行了,走,你们跟我过去看看!” 林锦一心里也非常地担心,看着他们走了,也连忙追了上去。 “舟南北,你不是说我哥不会出事的吗?你听听,这不是出事是什么?我告诉你,我哥要是出什么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南宫冥好歹也是红烛同父异母的哥哥,那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白养的,闹是一回事,担忧又是一回事,南宫冥出事,她自然不比别人忧心的少。 舟南北原本是想整整南宫冥,顺便看看南宫冥和红烛的关系纯粹不纯粹,红烛为了他与他配合的天衣无缝,他自然摒弃了之前的想法。 这南宫冥忽然出事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因为南宫冥的自制力强于一般人,况且这周围又没有外人,即便南宫冥把持不住,这周围都是周元的士兵,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出卖他? 南宫冥出事,又能糟糕到什么地步? 舟南北不信南宫冥会轻易地出事,于是连忙跟着红烛一起上去看个究竟。 走到湖边,镇北将军一行人看到了不远处躺着两个人。 借着月色,隐约可以见到其中一个是个男人,而另一个身段妖娆一些,明显就是个女人。 士兵们点着火把上前一照,一个女人直接把掉落在地的衣服拾起来穿到身上。 “你是何人?” 待看清面前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时,镇北将军不由得皱眉问了一句。 “小女子乃香东人士,因双亲去世,特地来投奔这里的姨娘叔叔,不曾想这里一片荒芜,小女子正在这里感叹世事无常,人情凄凉之时,这位地上的公子一把将我抱住,欺身压了下来。 小女子多次反抗,可无奈不敌面前的这位男子,硬生生被她欺辱。 方才他晕倒之前,特地对我说了一句,他说让我不要怕,他定会对我负责的。 我猜想他定是种了媚毒,所以才在这种情况下做了那种事,没关系,我就当我是他的解药了,反正他也说了会对我负责的。 诸位大哥,发生了这种事也是万般无奈,小女子恳请诸位大哥就当没看见成吗?我与我家夫君多谢你们了!” 这女子将衣服穿好,恭敬地朝着前来查看的镇北将军一行人行了一个礼。 镇北将军听闻不可置信地瞪着她,随即想起什么来,又看向了林锦一。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看向了林锦一。 这南宫世子可是跟他们说过,他喜欢林娘子的,并且两人已经在南域那边拜了堂成了亲,这大喜之日还没过多久了,这就怎么移情别恋,另寻新欢了呢! 男人身上发生这种事无所谓,有了林娘子后,最多纳个妾嘛,这倒没什么好说的,而唯一让他们觉得不舒服的是,林娘子会怎么想? 虽然说南宫世子才算是他们这里的领头人,可林娘子一样功不可没啊,她医术无敌,又对士兵们特别好,军营里的兄弟都是打心眼里喜欢她。 让一个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侬我侬,恐怕这世上没有谁能够做的到吧? 虽然林锦一面无表情,可跟来的人没有一个没有从她不起波澜的眉眼里看到惊涛骇浪的怒意。 “夫人,这中间指定有什么误会,你不要听她瞎说,这黑灯瞎火地,能做什么呀?” 镇北将军宽慰着林锦一,林锦一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与委屈,失望与痛楚,紧接着摇摇头,“镇北将军不用多说,我认!我认!” 认个屁!本来她就担心跟他在一起会有不少的女人,这还没回京城呢,就已经多了一个,回到京城后,那么多的千金小姐,脂粉黛绿,莺莺燕燕,岂是她能够防的住的? 所以这事也算给她敲响了一个警钟,她必须及时抽身了。 镇北将军看到林锦一眼里的决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只大雕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立着,不时地发出一阵古怪的叫声。 “我呸!女人,你要点脸吗?我哥跟你在一起?他碰了你哪里?你能露出来给大家伙看看吗? 孤男寡女在一起是让人生疑,可不是给你攀龙附凤,随意卖惨的机会和理由。 我哥绝对没有碰你一根手指头,他也不会要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红烛气愤地上前逮着那女人一阵狂怼。 对面的女人看到红烛时,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即一闪而过,委屈地掩面哭泣。 “这位姑娘,你何苦出言诋毁我,我只不过是一个从外地来的孤女,与你们素不相识,这男人躺在地上,我又不知他姓甚名谁,又不知他的身份,你怎知我是攀龙附凤,贪慕虚荣,趋炎附势之人。 小女子家风一向严谨,断然不可能做出这等无耻之事,姑娘还请口下留情啊!” “我呸!你家风严谨?家风严谨遇到这事你就该大声呼救,而不是默不作声地接受,怎么,家风严谨的你一看到我哥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是不是就把所有的礼义廉耻忘的一干二净了? 我哥这身派头,是哪个普通人能够穿戴的起的?还有你这身衣物十件也比不上我哥衣服上的一根金丝来的金贵。 见到我哥俊美的不同凡响,又身着华衣,是个人都会扑上去拱,你不是攀龙附凤是什么?” 红烛越说越是激动,对面的女人咬着唇委屈地掉了几滴眼泪,看的让人直心疼。 “罢了罢了,你既然这么想我,就算我见色起意了,这天这么黑,我就是火眼金睛能看到他长的俊美的如同仙人。 我是看他长的不赖,又觉得如今的我无家可归,所以起了心思想跟在他身边的,可以了吧! 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那我也不碍你的眼,就当我被蜜蜂蛰了一口,我离得你们远远的总行了吧!”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防着她 女人说罢看了周围的士兵一眼,随即眼里含着眼泪准备离开。 “好啊!你走啊!离的我们远远的,你要是走了,我们还能高看你一眼呢!” 红烛冲着女人的背影毫不客气地道。 “这姑娘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这天都这么黑了,路上不会出什么事吧?镇北将军,要不咱们就让她在军营里待一晚,明天再送她离开吧?” 方才那女人往他们这看了一眼,不少士兵都极为地同情这个女人的遭遇。 这女人看着心思坦坦荡荡,并不像坏女人,红烛为何一直针对人家啊! 有的人心中隐隐对红烛的咄咄逼人感到不满,认为她太牙尖嘴利,没有仁心。 “就是,镇北将军,这位姑娘千里迢迢奔赴而来,万一路上再出点什么事,咱们不留她,岂不是害了她?” “镇北将军,这黑灯瞎火的,留一个女人在外面确实不合适啊!” 不少士兵都纷纷替那个女人说话。 镇北将军眼睛毒辣地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的背影,然后睨了说话的几个士兵一眼。 谁人不知道北关在打仗,这女人既然双亲去世,想要投靠亲戚,大可以找其他亲戚,就算没有其他亲戚,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哪里活不下去,何至于千里迢迢来到北关? 这个女人来的蹊跷也就罢了,这些跟在他身边的士兵向来警惕心都很高,就连林锦一和红烛过来都守住了底线,怎么这女人一过来,就让他手底下的人如此费尽心思地替她说话呢? 看来这个女人不普通啊! “你们傻了吧,疯了吧!她一个外人,说不定就是敌人派过来的细作,你们也敢留?” 红烛听了这些士兵的话,当即气不打一处来,连忙阻止。 “哼!红烛姑娘又未查明人家的底细,就说人家是细作,未免太欺负人了,红烛姑娘若是怀疑,大可以去查,等查明后拿着结果说话,我们还敬你几分,若是凭着南宫世子的关系,张着红口白牙诬陷旁人,那我们只能说,红烛姑娘你打错算盘了,我们不吃这一套!” 在听到说话的人提到南宫世子,走在前面的女人明显慢了下来。 嗯?南宫世子是哪号人物,跟北关的战士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是只需要敬着镇北将军一人就可以了吗?听着他们的口气,好像他们对那个男人也是比较敬畏的。 “我呸!我希望你们搞清楚,这个女人她对我哥做了那种事,让我嫂子跟我哥误会,这女人伤害我哥,伤害你们的南宫世子,你们就没觉得她有什么问题?这么替她说话做什么? 难不成你们看上了她,个个都围着她打转?” 跟红烛吵架的这些人还想反驳两句,前面的女人忽然脚底一滑,直接摔在荆棘丛里,然后撕心裂肺地叫喊一声。 镇北将军原本就觉得这女人有问题,没想到她竟然趁着这个节骨眼摔了一跤。 紧接着自己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身边的这几个手下立马就跑了过去,还贴心地将人给扶了起来。 “将军,她的腿受伤了,不如就留她在军营歇息两天,再给她上点药养养吧!” “将军,您都将女人不能进入军营这条规矩给废了,让这女人待在军营也不算违背您的规矩,您不会不同意吧!” 还没等他发话,他身边的手下一个两个都上赶着替那个女人说起了话。 “哎呦喂,我就说这女人舍不得,看我哥长的那么好看,攀上了这个靠山,可就一辈子吃喝不愁了,能走的了才怪呢,可不,这还没走两步,就故意摔了,不就是想着留下来跟我哥搭话么。” 红烛不喜欢听这些个人说的话,她有些想不通,明明之前出来时还好好的,怎么一遇到这女人这些人就全都变了,好像这女人身上有什么力量驱使着他们一心向着那女人一样。 “嘶!各位军爷,你们不必替我说话,也不要为我忧心,是希儿自讨苦吃,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我走走歇歇,还是可以回去的,真的,你们扶我起来就行!多谢各位军爷!” 花朝惜善解人意地向这些士兵道谢,不知为何,这些人心里却莫名地有一股对这女人的怜惜之意。 希儿?听到那女人的名字,红烛只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到一样,还有这口气,这声音,依稀觉得她好像见过这个女人。 她想上前仔细看看,奈何这天太黑,即便照着火把上前,也看不清她的全貌。 这声音虽然熟悉,可红烛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了,有可能是在金昭,可如今金昭和周元打仗,怎么会随意放这些人过来呢? “切?很会装呀!这柔弱无骨的样儿,当真比花楼里的姑娘有的一拼,就这你还自诩家风严谨,我要是你,赶紧麻溜滴离开我们的视线之中!” 红烛越发看不惯那个做作的女人,于是又忍不住怼了一句。 没想到这一句直接让帮忙扶女人的男人不满了。 “你这女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毒,人家都摔倒了,你不同情也就罢了,还在这落井下石,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红烛气的双手叉腰,准备摆出自己泼妇的架势,没想到一旁的林锦一直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红烛,多说无益,这些人的确有些不对劲,甚至有可能被那个女人蛊惑了,咱们应该打起十二分的戒备心防着她才是!” 这话是悄悄跟红烛说的,因为说的太大声,怕被那些人听到,再闹出点什么事。 红烛听闻立马抱住林锦一的胳膊,“哎呦,嫂子,你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就是一帮瞎子傻子,我跟你说,我哥绝对是清白的,他跟那个女人绝对没有什么的!” “红烛,我们现在不说他,他喜欢怎么便怎么吧,就算是想要娶那个女人,我也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红烛眨眨眼睛,呆呆地看着林锦一,所以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她哥跟那个女人是清白的是吗? 也是,她哥中了迷药跑了出来,又遇到了那个擅把男人迷的神魂颠倒的女人,中间的这段时间就算是他们信誓旦旦地说没发生过什么,应该也没几个人信。 可是,他哥真的没跟那个女人发生过什么呀,他哥养的大雕都说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原来是她 镇北将军眼睛一转,便点头同意了手底下的人将那个自称是希儿的女人带回了军营。 瞧着这些人手忙脚乱地将那个女人扶进军营,却没有一个人记得给将躺在地上的南宫世子扶起来送回去,这再次印证了他的想法。 “夫人可别多虑,世子可能真是清白的,你心里可千万不要有任何芥蒂,不然发生点什么状况,便是正中别人下怀了!” 镇北将军算是人间清醒,他尽力安慰林锦一,林锦一却不想说这事,只得点点头敷衍过去。 地上的南宫冥身体依旧很烫,仿佛体内的药效还没有排解干净。 镇北将军联合红烛想把南宫冥背起来,看够了热闹的舟南北忽然站出来。 “来,我背吧,这祸也算是我闯出来的,我理该背他回去好减轻我的罪过。” 舟南北作势蹲了下来,可红烛却对他非常不满,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你还说,你还说,要不是你闲着没事干整治我哥,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我哥和我嫂子也不会有这种误会!” 红烛气鼓鼓地,舟南北挠挠头,忍不住道,“误会?什么误会?你们该不会以为他跟那个女人怎么着了吧? 这怎么可能?我跟你们说,我给他下的可是高端的迷药,这药叫凤凰于飞,下药的是南宫冥,可是这药有专门的解药啊,解药林娘子吃下去了,所以南宫冥想要缓解体内的痛苦,只需要找林娘子就可以了,旁人碰了他,那只会让他更痛苦,而且他们俩不想发生点什么呢,只要让林娘子吻她,把她吃的解药过渡给他就好了呀!” 一番解释直接听的几人目瞪口呆。 镇北将军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红烛听了羞红了脸,林锦一则是震惊+迷茫+脸红心跳+纠结…,总之复杂的情绪在一瞬间都纷至沓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红烛,她一把将她推到南宫冥身边,“嫂子,你听到了没,我哥他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的,舟南北还是靠谱的,你只需要吻我哥一下就好了,去吧去吧,别让我哥这么难受了,看的怪心疼的。” 林锦一被推了过去,嘴角忍不住抽抽,红烛说舟南北靠谱,哪里靠谱了,这还不得牺牲她来给南宫冥治? “不是,解药我已经吃下去,我嘴巴里面什么也没有,只要亲吻就有效吗?” 林锦一深深地怀疑。 “只要你接触了解药,那对南宫冥就是有效的,如果你觉得亲吻对他没有作用,那也可以…咳咳…嗯,那样!” 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舟南北怕挨打连忙转过头捂着脸。 林锦一好看的柳叶眉忍不住向上一挑,这男人咋就这么恶趣味呢! “嫂子,你快去亲我哥,你看他都那样了!” 红烛一边担心着南宫冥,一边期待地看两人接吻,所以不断地催促。 林锦一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南宫冥的身子,甚是滚烫。 就在她想要低头尝试着亲他一下让他清醒清醒时,南宫冥似乎闻到了解药的味道,一把将林锦一捞到怀里,忍不住对其上下其手。 “臭男人,给你脸了,你太过分了!” 林锦一忍不住拍了南宫冥一巴掌,可这反而勾起了昏昏欲睡的南宫冥强烈的征服欲。 于是乎以男人的优势强压住了林锦一。 这场面尴尬地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背过身去。 林锦一哪里能忍受的了这种恶霸势力,于是她单手直接将南宫冥的两只手反扣,欺身压到他身上,然后将嘴巴对准了南宫冥。 舟南北果然没有骗她,经这一举动,南宫冥的身体果然由滚烫渐渐地开始恢复正常。 林锦一原本以为只要一下下便可以,就跟吃了毒苹果的白雪公主被王子轻点一口,可剧情却不按套路出牌,林锦一刚准备起身,南宫冥的身体又烫了起来。 不得已,林锦一只得重新低头。 好半晌,南宫冥才渐渐恢复知觉,当他感到鼻间尽是那个女人身上的气息之时,他忍不住狂喜呐喊。 这女人终于开窍知道要主动了,舟南北总算是干了一件让他十分满意的事了。 他静静地躺在地上不动,兴奋地汲取林锦一口中的香甜,然后一高兴,双手便忍不住抱住了林锦一。 感知到南宫冥醒了过来,林锦一顿时恼羞成怒,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臭男人,你坏了军营里的规矩,该打五十军棍长长记性!” 说罢,林锦一抽身离开。 南宫冥愣愣地摸着脸上不轻不痒的痛感,似乎还在回味。 “咳咳,大恩不言谢,我也算帮你一个大忙,以后别有事没事挑我茬了!” 舟南北满意地准备离开,南宫冥却冷不防地丢出一句, “你在军营里乱下迷药,该有理了?你这算是坏了军营几的规矩,该打五十军棍!” “喂,我只是过来帮忙的,又不是你们军营里的人,凭什么这么对我!” 舟南北听闻顿时炸了毛,不甘地回嘴。 “你不想挨打可以啊,离开军营,离红烛远一些!” 你拿捏上我了吧!舟南北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不想挨打,不想离开红烛,舟南北只好将目光转向红烛,希望她能在她哥面前给他求求情。 私心里红烛也不希望舟南北离开,倒不是她对舟南北的感情有多么不可自拔,而是舟南北做的吃的太好吃了,她还没吃够呢。 此时若是她跟她哥说说,这舟南北看自己如此好心,肯定会多给她做好吃的。 想到此,她忽然道,“哥,你还有闲心跟他闹,你还是去军营里看看吧,有一个女人来军营了,她刚才还把嫂子气到了呢!” 南宫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所以不清楚红烛说的女人是谁,听到这个女人让林锦一生气了,他立马细问了一遍红烛。 红烛嘴下毫不留情,如筒子倒豆子一般直接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听闻红烛的描述,南宫冥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可又不确定。 于是他决定回军营再看看。 军营里一片灯火通明,因为要照顾军营里的伤员,所以好多帐子里的烛火都是亮的。 南宫冥走进军营,向底下的人打听了下那个女人的住处,直接就向一处帐子走去。 待靠近那处帐子时,南宫冥透过一个破洞往里瞅了几眼,待看到那女人的脸时,顿时眉头紧锁,原来是她!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那两个女人是谁啊 南宫冥不说二话,直接掉转头离开。 这时候的军营灯火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少数几个营帐里头点燃的火把。 而这几处营帐里住着的大多是营军的领将。 按理来说,领将们遇到特殊时候都会聚集在一处预备战事,营帐里自然是有专人看守整理床铺,以便能保证让领将有充足的休息时间,这本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怪就怪在,这其中有一处燃着火把的营帐里住的是今儿晚上贸然闯进北关的那位姑娘。 而最让人气愤的是,那几个领将大晚上不睡觉,倒跑去那个女人的营帐内献殷勤。 什么铜盆啦,干净的毛巾啦,崭新厚实的被褥啊,甚至还将随手携带用于防身的匕首都一并送给了那个女人。 红烛和林锦一躲在暗处观察着,红烛越看越气,实在气的狠了,便直接破口大骂那几个领将,不忙于战事也就罢了,反而围着一个女人打转,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 南宫冥从那女人住的营帐方向走过来,红烛拉着林锦一挡住他。 “哥,你看看那个女人,多会招蜂引蝶,一进军营大门,直接就把那几个领将的魂勾走了! 你要是不把她赶出去,那下一个被勾走魂的人就是你,你不是喜欢嫂子吗?你就忍心让嫂子受委屈? 我告诉你,你但凡跟别的女人沾上一丁点关系,不管是你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我都会站在嫂子的一边,她要是打你,我就帮她递刀! 你要是不在乎我和我嫂子,那你就将她留下来吧!” 一直以来红烛给林锦一的脾性都是风风火火,大大咧咧地,这么暴躁地急着给她讨公道,林锦一还是第一次见,此时她只觉得心里分外温暖贴心。 南宫冥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于是看着林锦一郑重地道,“你们放心,这事我跟镇北将军说说,定把那个女人送离的军营远远的!” 红烛对于南宫冥的态度还算满意。于是点点头摆摆手,“行,你去办吧!” 南宫冥想拉一下林锦一的手,林锦一却轻哼一声躲开,这在军营,这男人的手也不老实,该打! 南宫冥郁闷,幽怨地瞅了她一眼,见她依旧不搭理自个儿,南宫冥只得快速拉拉她的手袖以诉相思。 林锦一本欲伸手拍他的爪子,却被他飞快躲过,然后便看他去了镇北将军的帐子。 南宫冥心中还窃喜自己临走时占了一把林锦一的便宜,等到走到镇北将军的帐子时,他忽然想起忘记提醒红烛不要接近那个女人了。 正想折回去提醒她,却猛地发现红烛和林锦一两人都不见了人影。 大概是回去休息了吧,毕竟都这么晚了,算了,等到他跟镇北将军说完这事,路过她帐子的时候跟她说一声便是。 此时的红烛和林锦一并没有回帐子里休息,两人蹑手蹑脚地来到那个女人的营帐。 “方才在外面的时候没看清,我现在就好好看看这个女人长的什么货色,竟然把这么多人迷的神魂颠倒!” 红烛不满地嘟囔着。 林锦一跟着她有些提心吊胆,忍不住提醒着她,“看归看,可别弄出点动静来,那个女人看着心机城府都极深,如今又将几位领将勾的神魂颠倒,倘若她发动这几个人对我们不利,这黑灯瞎火的若是闹出点人命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对于林锦一的话,红烛奉行的是绝对听从的原则,于是点点头道,“嫂子,你放心,我绝对不莽撞!” 两人透过有漏洞的帐子往里头看,只见帐子里搬了四件屏风将床给围了起来,除此之外,营帐里还有洗脸盆架子,浴桶水桶等物件。 要知道,即便镇北将军的帐子里也不过是两个屏风,一张床而已,领将们的帐子放着一张屏风,普通将士们的帐子就更不用多说了。 这女人倒是好,让几个领将把自己帐子里的屏风全拿出来围到床边,生怕别人偷窥到她似的。 “几位将军,实在是麻烦了,现在我暂时不缺什么了,用水的话,我会自己打的,再说,我今儿也只是暂时在这里住一晚上,说不定第二天早上,你们的将军就会把我送走。 唉,都怪我来时没思虑周全,只记得这边的村庄子住着我的姨娘,所以脑子一热就过来了,没及时打听清楚这里的人早就离开了,以至于扑了一个空。 我得好好想想,若是走,我该往哪儿走呢?我还有什么亲戚能让我投奔的呢!” 红烛只看到那个女人的背影,不仅气的牙根痒痒,这自言自语的口气不正是提醒周围的几个男人要把她留下来才不至于让她孤苦无依吗? 呸!真是贱人中的贱人!狐狸精中的狐狸精! 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她总也想不明白宫里的女人们会那么的痛恨一个女人,骂那些向皇上邀宠的女人们是狐狸精。 现在她可算明白了,这种女人就是无时无刻不勾些男人,让男人们想着她,还要替她办事。 当然那女人自言自语的一番话这还不算气人的,最让人气的心肝胃肺肾都疼的还是这几个一门心思跪舔女人的领将们,他们已经被那女人迷的完全没有了方向。 “希儿姑娘,水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你想洗漱,只要跟我们说一声,我们立即就给你打,你不知道,我们这不远处刚发现了一处温泉,用水方便的很!” 花朝惜闻言,微微惊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 这里居然还有温泉?她怎么不知道这事?看来有时间她须得好好查探一番了。 “希儿姑娘,你也不必着急赶路,安心待着便是,我们会跟将军说情的,你刚摔了,身上还有伤,实在不宜奔波,还是先把身上的伤养好要紧。” “就是姑娘,跟着我们走,绝对安全可靠,你若是没有能走动的亲戚,便一直留在军营里也无妨的,我们军营里正好也有女人,跟她们在一起做伴,你也不会烦闷!” 红烛简直被最后一个人说的话气的肺都炸了,谁跟谁做伴?她们才不想跟那个又骚又贱的女人做伴呢,她们过来是帮忙的,她过来能做什么? 目前为止,自己没做一件事,旁人又是给她搬东西,又是围着她打转安慰她的,想要她帮忙,那简直比登天还难,说不定过两天,她和嫂子就被派过来伺候她了! 那女人听闻,脸当即转了过来,“对了,那两个女人是谁啊?这军营里怎么会有女人呢?”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蛊惑人心我也会 红烛看到那张脸时,忽然大叫一声。 林锦一吓了一跳,怕里面的人追出来撞个正着再闹起来会一发不可收拾,连忙拉着红烛离开。 营帐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声音,个个都跑出去查看。 “咳咳,不好意思啊,刚才嗓子哑了,试着喊了一声,不小心惊扰到你们了,这么晚了,一个个都没睡呢? 这有了女人就是不一样啊,瞧这大晚上的,都兴奋地睡不着觉了!” 舟南北反嘲一声。 几位领将见是舟南北,便客气地拱手见礼。 “原来是舟神医,这姑娘受了伤,我们过来看看能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这事也是镇北将军吩咐下来的,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倒是不知舟神医这么晚了,待在希儿姑娘营帐外面是做什么?难不成是偷窥? 这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啊!” “偷窥?怎么可能呢,我可是神医,镇北将军让我来给这位姑娘看看伤,治好了好让她趁早离开。 瞧你们一个两个地这么担心,今儿那两个女人过来的时候,咋没见你们对她们两个像这般客气!” 舟南北明显是替红烛和林锦一两个鸣不平。 “那两个女人可跟希儿姑娘不一样,她们本就是过来帮忙的,希儿姑娘只是一介平民百姓,我们给予她更多的关心也是应该的。 别说她只是一个姑娘,就是一个大男人,我们也会如此待他!” 为了否定舟南北的话,一个领将大言不惭地道。 这时又一位领将又道,“舟神医,不是我说你,虽然你的医术也不错,可你好歹也是一个男人,你怎么可以过来跟人家姑娘看病治伤呢? 人家一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被你看了还要不要嫁人了?照我说,夫人治愈外伤的本事比你还要高明,且夫人又是女人,给希儿姑娘治伤更好,要不你还是让夫人来一趟吧!” 这人的话惹得舟南北大怒,“你放屁,你们咋那么厚脸皮呢?那是南宫冥的女人,命比你们高贵,你们还妄想让她给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低贱女人看伤?你们是真的觉得周元有你们就天下无敌,不能破防了?真是太无法无天了,立了几个大功,就把礼仪廉耻也忘了是不是?” “舟神医,你今儿是非要跟我们杠了是吧?那女人虽然是南宫世子的女人,但命可不高贵,她不也是平民出身?再说,她来这里不是帮忙的,难道还是来享福的?让她给希儿姑娘看看怎么了?” “对,她是过来帮忙的,可不是过来给你们作贱的,她帮为周元出过一份力的战士们治伤,是她对周元做出的一份贡献,给一个只知道享福却还不愿意付出的女人治伤,那就是你们对她的侮辱。 有我在,我绝对不允许你们这么对她!” “谁侮辱她了,难道让她给别人看病就是侮辱吗?这难道不是高看她吗?舟神医何必咄咄逼人,她又不是…” 花朝惜眼看着这几个人跟舟南北吵了起来,连忙制止。 “你们不必为希儿争吵,是希儿不好,惹得你们不愉快了,几位将军,天色不早了,你们快些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今儿你们对希儿的关爱,希儿铭记于心了。” 花朝惜忽然请求几名将领离开,几个男人还有些担心舟南北一个人留在这会对希儿姑娘做些什么,还迟迟不肯离去。 “几位军爷,我总得让舟神医帮我看看伤势啊,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我看舟神医也是性情中人,他必定对我有什么误会,所以你们还是给我一个解除误会的机会吧,拜托你们了!” 花朝惜都这么说了,几位官兵只好离开,临走时还不忘警告舟南北:“最好不要欺负希儿姑娘,否则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即便你使南宫世子的人,我们也绝不姑息。” 舟南北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待人走后,舟南北睨着花朝惜,淡淡地嘲讽, “姑娘当真是好本事,这勾魂的本事真是一绝!” 花朝惜一愣,随即委屈,抬头一副楚楚可怜的神色看着舟南北。 “不知公子对小女子可是有什么误会,实不相瞒,我娘亲在时,曾去香火最为旺盛的寺庙向得道高僧为我求了一签,那签上说,上辈子我被许多男人负过,所以今生的桃花运特别的旺。 凡是接近我且能被我所吸引的人,都是上辈子负过我的人,这签起初我也不信,可这么多年过来,在我身上发生的事着实由不得我不信。 舟神医没有被我吸引,想必是上辈子没有负过我才对!” 舟南北借着火光看着对面的女人嘴巴一张一合,再看看那一双噙着眼泪好不可怜的眸子,不知不觉间他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逻辑思想理论都被人清除,空的只剩在一具躯壳。 “舟神医,我头好疼啊,你能扶着我去里头坐坐吗?” 舟南北强行意识回归,然后低着头装作被蛊惑一般,上前将那女人扶进营帐里的凳子上坐下。 “舟神医方才所说的那两个女子是谁啊,希儿不知道,军营里不是一直有女子不得进入军营的规矩吗?为什么那两个女人就能进来!” 舟南北听闻,忍不住来了气,她若问别的自己还能配合说两句,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蛊惑了自己来向他打听红烛和林锦一的事。 当下他也不装了,直接冷哼一声,“姑娘只是一介平民百姓,一介女流之辈,她们俩个干姑娘何事,姑娘要费尽心思打听! 真的印证了我的猜想,你果然就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待我将你这张狐狸皮撕下来,看你该如何在军营里待!” 舟南北直接转身就走,可他走了两步又在营帐门口停下。 “姑娘说的那支签,果然令人匪夷所思,上辈子就被不少男人负了,可见姑娘上辈子跟这辈子一样,是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败类! 这蛊惑人心这一招,别以为就你会!” 说完这一句,舟南北丢下呆愣在地的女人大步离开。 好久,花朝惜才反应过来,紧接着她不甘地跺跺脚。 没想到出师不利,竟遇到了这么一个硬茬,等着吧,她绝对不会认输的,搞垮镇守在北关的这群莽夫,她必定要立上首功!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将那个女人杀了 林锦一和红烛两人选择共住一间营帐,此时两人拉着手一同钻入黑漆漆的营帐内,连烛火都没点。 林锦一有些想不通红烛的反应,方才她为什么会大叫,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了吗? 方才她也凑过去看了,实在没看到令人感动奇怪的事啊。 红烛窝在硬邦邦地床铺上,心境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她不断地喘着粗气。 “嫂子,我看到熟人了,你不知道,方才那一眼可把我吓死了!” 听闻林锦一惊奇地坐过去,“你说什么?你看到熟人了?这个熟人你指的是那个女人?” 红烛点点头,“嗯!她是金昭国护国将军花项荣的二小姐花朝惜,花家的女人都擅媚术,花家大小姐花朝阳就借着媚术蛊惑了金昭国的皇上,这个花朝惜的媚术比她姐姐还欠那么一丁点火候。 据说这个女人喜欢金昭国的太子,可太子对她无动于衷,任她使出百般解数都无济于事!” 本来是向林锦一介绍介绍她眼中的花朝惜,可红烛一不小心说太多,不仅连花朝阳都说了出来,还提起金昭国太子。 这八卦的心思比向阳村里村头闲聊的妇人们还有的一拼。 红烛反应过来,干咳了两声,又尴尬地挠挠头。 林锦一消化完红烛说的这两句话,有几处不明白的地方。 这南宫冥是南宫世子,红烛又是南宫冥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两人都是周元国的人,可为什么却被金昭国的事这么了解? 他们去一次金昭国肯定会费一番力气,他们是怎么在保证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前提下打探到金昭国这么多事,并且还能将密报带回周元国呢? “红烛,你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能知道这事吗?你既然认识那位花二小姐,可否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相识的吗? 那位花二小姐既然是金昭国人,那她来周元并且靠着媚术混进军营,必然另有所图,这关系着我们所有人的生死存亡,绝对不可大意啊!” 红烛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她挠挠头,终于心一横道,“嫂子,我也不瞒你,其实我自小就在金昭国长大的,我在金昭国一户富贵人家家里待了好多年,因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才隐姓埋名逃到周元的。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这些不重要,我跟你说说我跟花朝惜的事。 她为人清高冷傲,因为我们之间的身份,我们倒也没怎么有过多的来往,充其量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但我打心眼里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事情就是这样!” 听闻红烛的话,林锦一更加疑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哥他自小也在金昭国长大的吗?” 红烛点点头,心道若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从中作梗,她哥现在还是金昭国的太子呢! 林锦一点点头,心道这就说的通了,南宫家族肯定在金昭国有亲近的人,所以才会把红烛交给相识的人抚养,偶尔再把南宫冥带过去跟红烛培养培养感情。 而红烛在金昭国落稳脚跟,再将金昭国的时局动态以飞鸽传信的形式传送过来。 这也就不难理解南宫冥为什么也会对金昭国的人格事这么了解了。 看来南宫家族的人当真是有远见。 因为这涉及一个家族的秘密,林锦一没有过多询问,只能靠猜测进行推理。 这么推理下来,林锦一甚至还觉得挺合理的。 “原来如此,你知道那个女人的媚术是怎么来的吗?又有何法子能够破解?” “据我所知,她和她大姐的媚术都是靠着金昭国的国师所授,如何破解我不知道,不过我哥应该是知道的!” 毕竟她哥就是被国师养大的,他有什么神通秘术,她哥绝对比她还要清楚。 “哎,嫂子,我跟你说,这个国师可不是一般人啊,你不知道,当今的皇室完全就是依附国师而活,那位国师能掐会算,还会做法,金昭国的皇上都成为了那位国师的傀儡,啧啧啧!” 红烛随意地提了两句,林锦一立马就对红烛口中所说的那个金昭国的国师来了兴趣。 能掐会算,还会做法? 这要么是会歪门邪道的江湖骗子,要么就是真正能够手眼通天的高人。 林锦一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 因为江湖骗子大多骗钱骗色骗权,待到自己所要的东西满足了,自然就会罢手。 而高人则不一样,他耳聪目明,眼光独特,她想他要的大概就是主宰天下人命运的主宰者吧。 这两年金昭国频频对周元发动战争,由此可见,这其中很大可能就是那位国师的手笔。 时候不早,林锦一打算歇息歇息,等明早问问南宫冥那个女人该如何处置。 金昭国的人在周元大军的军营里多待一天就多一份危险。 此时的南宫冥在镇北将军的营帐里谈论着花朝惜的事儿。 “那个女人,将军打算如何处置,依着将军毒辣的眼光,相信能看出那个女人心思不纯了,为何还要让手底下的将领去与她亲近?” 镇北将军是一个年过中年的铁血壮汉,一张脸棱角分明,添带三分致命诱惑和魅力,一双眼里尽是睿智。 “世子,此女子过来定然有她的目的,若是我们贸然揭露那女人的真实面目,反而会打草惊蛇,我的主意便是,先让军营里的人跟她周旋着,顺便了解清楚她想要做什么,然后我们再见招拆招,如此,比直接揭露其真实面目可要有趣多了!” 南宫冥点点头,赞同之余又多了一分担忧。 “那女人身怀媚术,将军想让底下的人跟她上演一出戏,可万一假戏真做,弄拙成巧可就得不偿失了!” 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在军营里多待一天,林锦一就不会对他有好脸色。 而且,军营里大多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被她媚眼一扫,难免有控制不住地起了别的心思,那反倒是把自己人给害了。 “如今我们打算从营地撤离,退守至邑城,途中还要布置机关陷阱,这计划若是被那个女人套走透漏给敌军,那对我们来说可是雪上加霜。” 南宫冥又补充了一句。 镇北将军闻言,抬头请教南宫冥,“那依世子而言,如何处置比较妥当,是要将那个女人杀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没有碰你 “据我所知,金昭国确实有会让男人神魂颠倒的媚术,而金昭国最为出名的两个擅长使用媚术的女人便是败落下来的花家两个姑娘。 如今花大小姐在金昭国皇宫里做宠妃,花二小姐还未有所闻。 如今我们军营里来的这位,举止言行与我的探子打听得来的消息毫无出处,想来便是那位花家二小姐。 若是花家的姑娘,那我们也是不能杀的,对我们对战的敌军将领便是花二小姐的弟弟花战北,若是将其杀死,恐怕会激怒花战北,转而让他对我们周元的兄弟动手。” 听着南宫冥的分析,镇北将军有些懵,这南宫世子的消息怎么比他的还要灵通,居然知道花家有两个姑娘擅用媚术。 要知道,关于权贵人家女儿的事,这种事向来极难打听的到,除非是在金昭国官居高位,经常与花家来往的人,才有可能听到那么一丁点的秘闻。 镇北将军没有多问,因为南宫冥已经说了是密探,而且皇上还十分信任地将此事全权托付给他,他必然会对金昭国的情况多了解一些。 “如若像南宫世子说的写完,那女人就更杀不得了,可不杀将其赶出去也不行,我们军营不远处有温泉一事怕已是被她知晓。 若是等到我们撤离,金军上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南宫世子,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南宫冥想了想,忽然道,“不如就将她暂时囚禁起来,待到了邑城,再做打算!” 镇北将军有些迟疑,“囚禁?那女人有媚术,只需要动动嘴,流两滴眼泪,军营里的人多的是替她奔走,这囚禁也不合适啊!” “这个,容我问问舟神医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让她耳不能听,眼不能看,口不能说吧!” 这一法子立即引来镇北将军的赞同。 没讨论几句,南宫冥便从镇北将军的帐子里出来。 路过林锦一和红烛两人的帐子旁时,南宫冥特地停了一下,待听到里面均匀的呼吸声时,他微微一笑摇摇头便回到自己的营帐休息。 第二日,南宫冥早早地起来在战营里进行沙盘推演,红烛见战营里只有南宫冥一人,赶紧捂着脸跑 进来。 “哥,快,你快让人帮我换脸,我不要顶着这张脸了,要是被那个女人发现我就是完颜静灵,她一定会将这个消息告诉金昭国的人,到时候,那些人一定会不惜代价地抓我回去。 我可不要!你不知道那帮人究竟是有多残忍。父皇都被他们控制,我一个公主若是落在他们手里,那下场一定比冷宫里的妃子还要凄惨!” 南宫冥抬起头,静静地看了她好半晌,紧接着伸手将她的头发捋顺。 “换脸?这可不是儿戏,万一毁了,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我不管,我不管,我偏要换,你的脸是被谁换的,不如让他也给我换换呗。 他都能把你的脸换的这么完美无瑕,那他的技术一定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所以,换脸应当是不会出现失误的!” 自从南宫冥摘下了面具,待看到那张曾经在县衙的大堂上见过的一模一样的脸时,红烛立即就震惊了。 她知道世上有许多不可思议的事,可如今这事却发生在了南宫冥身上,让他彻底地改头换面换上了另一个人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就让她觉得无比的神奇。 南宫冥轻叹了一口气,“这脸哪是那么好换的,即便我换的时候,也是抱了百分之五十的侥幸。你若换,同样有百分之五十的风险的。 再说,给我操刀的人又不在这里,一时半会还真做不了!” 南宫冥违心地说着,他哪里是什么换脸,分明是重活了一世,魂魄是自己当初的魂魄,而身体却是别人的而已。 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他也是生怕红烛接受不了,所以哄骗她自己换了脸而已。 红烛失望头疼地跺跺脚。 南宫冥趁势询问道,“你嫂子呢?怎么不见她过来?” “她起的比我还要早,一大早好像去了那个湖区的方向了,估计是觉得身子痒了,想趁着没有人过去洗个澡。” “嗯,你向舟南北问问有什么法子可能让你的容貌变样,想来他应该很乐意帮你。 我不陪你聊了,起身去外面活动活动筋骨!” 红烛鄙视地瞅了他一眼,他哪里是想要去外面活动活动筋骨,分明就是想去看嫂子而已。 正当红烛点点头准备离开战营去找舟南北的时候,外面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道熟悉且悦耳的声音响起。 “南宫世子,您在里面吗?听士兵们说看到您在里面忙,民女特地过来看看。” 说话间,花朝惜已经掀帘进来,红烛躲无可躲,紧急之下,飞快地扑到南宫冥的怀里。 南宫冥眼神掠过进来的花朝惜身上,神色明显不悦。 他将身上的披风往红烛身上遮了遮,将她的脸埋的严严实实。 花朝惜有些错愕,要不是今儿一早就跟士兵们打听到,这位红烛姑娘是南宫世子的义妹,那位林锦一姑娘是南宫世子的夫人,她还以为眼前抱着南宫世子的女人就是林锦一呢。 什么时候,这义兄妹的关系也如此好了,这置那位林姑娘于何地啊。 “南宫世子,这位是…” 花朝惜直勾勾地看着南宫冥,希望能听到他的解释。 南宫冥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开口问道,“姑娘过来有何要事?” 花朝惜向前走了两步,明媚动人地瞧着他,柔媚道,“南宫世子,小女昨夜不甚闯进北关营地管辖,而昨夜南宫世子中了媚药,与小女… 小女想说,这事小女就当没有发生,只希望南宫世子能够带领着将士们打退金昭大军就行,旁的也不叨扰您了,小女要回了,所以,特地过来跟南宫世子说两句话,道个别!” 花朝惜还甚是期待地希望南宫冥能够抬头看一眼她,只需要一眼,她就能让他不可自拔。 南宫冥还未说话,红烛就忍不住了。 “你说什么?我哥与你…哼!你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昨夜你和我哥在一块呢,我哥可说了,他昨夜没有碰你!” 红烛想要探头,却被南宫冥及时遮住了脸。 花朝惜闻言,顿时委屈地落泪。 章节目录 第234章 那女人跑了 “对对对,我自是该识趣的,昨夜之事,我全然就当作没发生过,往南宫世子和姑娘不必介怀,我这就离开!” 花朝惜并不以为然,昨夜那男人身中那么严重的媚毒,看着全然已经失去了知觉,怎么可能会察觉自己跟人有没有苟合,还不是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两人不愿承认,她也只好顺坡下驴,也好显示自己的大度。 花朝惜话说完,便作势委屈地转身离去。 可南宫冥却在这个时候发话了。 “这位姑娘,本世子昨晚确实没有碰过你,你不必造谣生事,搬弄是非。 再者,你想走恐怕也走不了,你身份未经调查,本世子怀疑你是敌军派来的细作,这几日你便好好待在军营里头,配合我们将身份调查清楚。 若身份属实,我们自会放你离开,倘若有一字之虚,本世子可不敢保证你可以竖着离开周元大军的军营。” 花朝惜内心咯噔一下,她有些不明白,昨夜这个南宫世子分明被火热包裹地失了意识,如何能确定以及肯定他没有碰过她? 这个男人的眼睛始终不肯正面与她对视,难不成是意识到她有媚术,并且她的眼睛就是诱惑之源? 如果是他察觉到的,那么他的反应还真是出奇的敏锐啊。 弟弟一直说与他交战的敌军首将是大名鼎鼎,声名赫赫的镇北将军盛东鸣,就连他底下有几员经常出战领兵的将领也说起过。 可从未告知她敌军还有这么一位眼睛毒辣,思维敏捷之人。 南宫世子?莫非是南宫将军的儿子? 可南宫家上缴兵权已有二十多年之久,如今只算权贵,与武官不占分毫,他的儿子怎么还能前往边关,为首为将? 如若想要重振南宫家族,再不济也得从个小兵或是小将做起啊。 这男人横空出世便展现如此智慧,假以时日,恐怕镇北将军也得在在他面前甘拜下风了。 花朝惜心思深沉地想了想,很快便觉得心头一团乱麻。 刚过来时,她只觉得诱惑周元大军是轻而易举之事,可有这么一个男人横在她面前,她只感觉迎来了当头一棒,可谓是出师不利啊。 这男人说要调查她的身份,她哪有做什么身份啊?只不过是胡揪了一个由头过来罢了。 他们若想要调查,很快便会发现破绽百出,到时自己岂能逃过一劫? 不行,自己决不能被他们抓起来,这若是传到子苏哥哥的耳朵里,他便会直接认定自己是不洁之人,届时自己还想要做太子妃,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南宫世子想要调查什么,小女子定会全力配合,如今战乱四起,军营之中多些谨慎也是应该的!” 花朝惜故作镇定,暗自给自己打过气后,便由两个士兵带了下去。 “吓死我了,哥,你快些让你的心腹给我换脸,我真是一刻都不能再以真面目示人了,万一被金昭国的人发现,我的小命就丢到他们手里了!” 红烛见花朝惜走后,仍然不敢大意放松,拉扯着南宫冥请求他让心腹给自己换脸。 危险解除,南宫冥一把将红烛推开,转身抱着胳膊不以为然地道, “你在周元,如今是南宫世子的义妹,金昭若敢伸手,少不得得强攻硬夺,要你小命,可比在金昭困难多了,你便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再者,那个女人过几日我便会把她处理掉,绝对不会让她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 “可是,我…” 红烛还是有些怕,虽然她曾经是金昭国的公主,可追杀她的人却是连父皇都插不了手的。 那些人甚至还跟父皇说是自己偷取了国师的招魂旗,养了不少可供自己操控的阴间死士,纵容他们为祸人间。 父皇不明就里,直接下了命令要将她杀无赦,甚至还贴出告示重金悬赏缉拿她。 如今金昭国的人都知她完颜静灵犯了天怒人怨的大罪,所以都等着抓她领赏钱呢。 金昭国于她已是狼窝虎穴,她岂敢在这些熟悉的人面前转悠?原谅她不敢公布那些人臭名昭着的恶行,以她目前的能力,在那些黑恶势力面前,她只能先保全自己的性命再言其他。 虽然还有些担心,可看到南宫冥一脸的淡然自信,再看他如今通身的南宫世子派头,红烛想了想,终于决定还是先把这事放上一放。 或许是她太过惊弓之鸟了。 “不好了,不好了,南宫世子,那个女人跑了!” 就在此时,一个士兵忽然闯进来惊慌地通禀道。 南宫冥转身,当即发话,“吩咐全营,全力搜寻那个女人,谁敢放她出营,斩立决!” 其实这命令本该在让两个士兵将那个女人把她押出去时就下的。 可南宫冥为了让全营的将士们看清楚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所以选择铤而走险。 不然凭借那个女人的媚术,他周元将士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保她救她呢。 不得不说,南宫冥还是有谋略的,经过这么一出,花朝惜被人带下去调查身份,中途逃出去的事立马让军营的将士们肯定了那个女人便是敌军派来的细作,因怕调查出什么,又怕他们对她动用酷刑,这才拼命跑了出来。 在大爱与小爱面前,周元的将士们还是有分寸的。 喜欢一个女人怎么能跟保家卫国来的重要?更重要的是,那个女人既是细作,又让军营的不少将士频频对她抛出橄榄枝,足以见得那个女人的手段。 他们必须时刻谨记,那个女人是加快他们周元灭亡,家园毁灭的妖女,他们不可再被她迷惑。 花朝惜只有一身媚术,并没有武功防身,所以南宫冥断定花朝惜一定还在军营,并没有跑远。 此时的红烛极为的恐慌,“哥,你说她可能会躲在哪里呢?会不会再来这里?” 南宫冥还未回答,一道极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当然会了,静灵公主,真是好久不见啊,金昭国的人都把你找翻天了,没想到你居然躲在了周元大军的军营里。 啧啧啧,这与敌军勾结在一起,静灵公主你真是嫌活的不够短啊!” 红烛被花朝惜的突然出现吓的尖叫一声,随即赶紧钻进南宫冥的怀里,紧张地道,“哥,你快救我!” 花朝惜意犹未尽地看着红烛的脸,紧接着再将目光移到南宫冥身上。 这男人竟然认静灵为妹妹,是别有所图,还是真心待之? 花朝惜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可他身上透漏出来的气场,却让她觉得莫名恐慌。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对身份起疑 他身上翩然儒雅之气,像极了那个男人,而且那眼神都一模一样。 而且,她还听见了完颜静灵叫他哥。 曾经,完颜静灵就特别喜欢叫那个男人哥的。 这会不会太过巧合了? 难不成那个男人根本没有死,而是戴了张假面具改名换姓在周元做起了南宫世子? “你…你到底是谁?景幽?” 花朝惜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南宫冥没有答话,只轻哼出声。 她口中所说的景幽自然是以前的他,国师的长子,因为怕他才华出众会被皇室之人发现,时常将他幽禁在御华府。 这名字起的当真是别有乾坤啊,景幽,幽禁。白白葬送了他二十年的青春。 “在周元的地盘,该是我们拷问你这个擅用媚术的细作才是,何时轮到一个细作来我军营盘问起我来了? 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本世子抓起来,另外再将她的眼睛蒙上!” 她的眼睛是媚术之本,只要将她的眼睛蒙上,即便她媚术再强也无济于事。 “不,不,你绝对是景幽,没想到你和静灵都活着,还投靠了周元? 将士们,你们被骗了,这个所谓的南宫世子根本不是你们真正的南宫世子,你们看他的一言一行,与你们的南宫世子像吗? 根本不像,他只不过是戴了张假面具而已,其实他和这个女人才是金昭国的细作。 你们都被骗了!他们一个是金昭国的国师之子景幽,一个是金昭国的公主完颜静灵,他们两个暗通曲款,狼狈为奸…” 此时不少士兵都闯了进来,就连镇北将军和不少将领也过来了。 听闻花朝惜的一番话,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莫不是受了刺激所以疯了? 南宫世子以前什么样她怎么知道? 更何况他们两个是金昭国的细作,她怎么会如此清楚? 就算她是金昭国的细作,那对于同是金昭国细作的两人应该是惺惺相惜才对,为什么还当着他们的面将他们的身份宣之于众呢? 南宫冥看向花朝惜,此时的花朝惜瞬间抓住机会,催动体内的媚术对他施压。 南宫冥无意间中招,在她的眼对过来的那一刹那,他顿觉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在被人强行拖着走。 “南宫世子,你说你会生生世世爱我,可是身边的女人怎么换了一个又一个? 这位静灵公主是,军营里的那个林锦一也是,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为什么跟她们走的那么近?” 花朝惜不满地控诉着,同时一双眼睛格外抚媚动人地盯着南宫冥。 “是,我…爱…你,我…” 花朝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只要在这些人面前说了这些话,那么他的身份就会成为众周元将士心里的一根刺。 他即便是南宫世子,可这番话也算是直接推翻了他的身份,不仅如此,也算给他扣上了一顶敌国细作的帽子! “妖女!休要妖言惑众,你的区区把戏,绝对不可能哄骗的了我!” 就在此时,舟南北进了军营。 他的一番话打断了花朝惜正在施行的媚术,原本众将士已经有些怀疑南宫冥和红烛的身份了,她的媚术被突然中断,紧接着南宫冥也恢复了正常。 “你…” 面对着这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花朝惜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可就在这一瞬,舟南北便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了。 他摇响手中的铃铛,紧接着转动着手里的玉罗盘。 那罗盘在舟南北的手中极速转动,若是长时间盯着罗盘看,心神必定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花朝惜毫无防备地被舟南北蛊惑,在看够了罗盘转动的次数,花朝惜的目光渐渐涣散,同时身体僵硬,仿佛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来军营的目的是什么?” 舟南北想问的,正是周元士兵们想知道的。 “我…我是花家二小姐,花朝惜,我的…目的,目的…,目的…” 可能是舟南北蛊惑的能力还不够,花朝惜卡在那一句话上就是不肯往下说! 舟南北无奈只得摇了摇手中的摇铃,“说!你来军营的目的是什么?” 摇铃的作用好像起到了鞭策的作用,花朝惜不肯往下说,可一听到这个摇铃,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我说…我说,我来周元军营的目的就是…为了蛊惑你们的心神,为给金昭打退周元一战,立下头功。 我喜欢金昭国的太子完颜子苏,我想要依靠功名嫁给他,让他高看我一眼!” 花朝惜的花刚说完,营帐里头的人都怒不可遏地死死地盯着她。 果然是金昭国的细作,这等无孔不入的卑鄙小人,竟然还敢以这种方式侮辱他们。 真是孰不可忍! “此人擅用媚术,奸诈狡猾,速将她拉下去严加看守!” 南宫冥有些懊恼自己方才居然着了那个女人的道,不禁暗道那媚术当真厉害。 那女人窥探的事情还真不少,他的身份以及红烛的身份,都被她窥探到了。 虽然她对自己的身份还只是一份猜测,并没有得到证实,可如果这些猜测被有心人听去,必然会给他们造成不小的影响。 看来这女人是不能留了! 花朝惜被人绑住手脚,蒙上了眼睛,很快就被人带离了这里。 红烛有些后怕地拍拍胸脯,暗道舟南北出现的及时,若他再晚来一步,恐怕她哥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都透漏出来了。 如今周元才是他们避祸的港湾,如果连周元都抛弃他们,那他们可就无路可逃了。 营帐内的战士们怀着对花朝惜的满腔怨恨离开,此时唯有镇北将军和几个领将还有红烛舟南北站在军营里头。 “咳咳,舟神医带着红烛先离开,本世子与诸位领将还有要事要议!” 舟南北深深地看了一眼南宫冥,耳边仍是花朝惜的声音。 那个女人说,南宫冥是景幽,红烛是完颜静灵,这么一说,还真是可以对的上号。 红烛一个黑户,要不是因为躲藏,怎么会偏偏找上了南宫冥。 而南宫冥要是景幽,自然会不遗余力地给红烛打造新的身份,让她重新在周元开始生活。 只是,这个景幽怎么这么厉害,他怎么就在周元站稳了脚跟,甚至还做了南宫世子,难道真的是戴了人皮面具? 可不像啊! 南宫冥发话,舟南北只好带着满心的疑惑拉着红烛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金军突袭 两人刚出去,冷不防就看到了停留在外面的林锦一。 方才那个花朝惜所说的话,她也全部听到了。 景幽,完颜静灵,他们是金昭国人的身份是真的吗? 此时营帐内镇北将军带领着几个将领往南宫冥的身边靠近。 几人有意无意地看着南宫冥的脸,这个南宫世子真的戴着面具?应该是假的吗? 确实如花朝惜猜想的那样,她的那番话一说出来,南宫冥的身份便成为了周元大军心中的一根刺。 “怎么?你们也被那个女人的话蛊惑了?是不是认为本世子就是她口中所谓的景幽?” 见镇北将军和几个将领都直直地看着他的脸,似乎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个洞一般。 南宫冥抬起头不悦地道。 镇北将军率先低下头连忙否认,“不不不,我绝无此意,方才只是被那女人所言惊的有些震撼罢了!” “对对对,南宫世子,我们怎么会不信您反而信一个金昭国的细作呢。 那女人也着实可恶,居然敢对您使用媚术,妄想挑拨离间,依在下愚见,当剜其眼,以示惩罚!” “对对对,高副将所说有理,那女人一双眼睛甚是醉人,恐其使用媚术的真正祸源便是来之余此,倒不如把她眼睛剜掉,也省的她再次逃出军营,对我军营里的弟兄施于蛊惑之术,行挑拨离间之事!” 此言一出,就连镇北将军也是赞同。 看着他们瞬间打开心结,表示愿意相信他之后,南宫冥心头郁结的心思也渐渐解开。 “嗯,此事先不着急,待我们与金昭打了胜仗再做处置不迟,这两日就让舟神医费心思看守着,眼下最主要的事便是在鹤湖做些手脚,然后计划如何取胜!” 若说花朝惜的话如一记重锤击打了他们的心,让他们觉得隐隐有些不安,而南宫冥的这一番话算是彻底将他们心中的不安和顾虑打消掉了。 周元大军已是强弩之末,如果没有朝廷的增援,凭借着他们的血肉之躯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南宫冥若是金昭国的人,怎么都该凭着这一层身份让他们陷入两难的境地之中,绝对不可能这般替他们谋划战事。 况且,南宫世子一来,不仅带来了帮手和物资,还让军营不远处的湖水变成温泉,将里头的鱼虾打捞供他们补充营养,这就足以说明南宫世子有与他们共进退,一同抵御外戚入侵的决心了。 镇北将军回神,立即就上前拿起路营图细细分析。 “这鹤湖我们曾经下水勘测过,水不深,最浅只到人的腰部,最深大约有四五米,水底乱石颇多,本将以为,若是潜下水,将那些乱石利用起来,必能给过水的敌军致命一击…” 几人在营帐里商讨起了作战当时,林锦一停在外面不便入帐,良久,她仿佛想起过什么,抬腿往外走去。 此时的红烛正在营帐里擦拭着自己的宝剑,她如今逃亡被金昭的花朝惜看了个正着,自己必须先下手为强先除了她,自己方才有几天活头,不然,待花朝惜将此事透漏出去,依照那个老贼的手段,必定不惜一切代价让心腹把她抓回来。 到时候自己在他手里可能就是一件可以操控毫无意识的傀儡了。 “那个花朝惜的话说的可是真的?你就是金昭国的公主完颜静灵?” 林锦一忽然现身,开门见山地一句问话,直接就将红烛吓得手里的剑都扔了出去。 “嫂子啊,你怎么突然过来,吓我一跳!” 红烛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抬起头见林锦一眼都不眨地看着她,心猛地缩了一下。 林锦一眯着眼睛,将她的小心思看到眼里,内心暗道他们果然有鬼。 只是南宫冥与红烛做的事都于周元有利,他们若是金昭国人,不插手两国战事已是最大的宽容,为何偏偏要与金昭国对着干呢? 还有南宫冥的身份?他是怎么做到保持金昭国人的身份下还能当上南宫世子的? 记得当初,南宫冥能一眼认出来红烛是他妹妹,而红烛却要靠南宫冥身上的气味才敢辨别,有一次南宫冥露出了本来面目,红烛都认不出来南宫冥。 由此可见,红烛的脸是真的,南宫冥的脸才有猫腻。 花朝惜能认出红烛是金昭国公主,那南宫冥必然也是金昭国人才对。 可南宫冥是南宫世子,又怎么可能是金昭国的人呢?关键还与红烛的关系匪浅。 林锦一心中层层疑问,如同猫爪挠心一般,不扒开其中的困惑,她根本安不下心。 红烛见她今日非要扒开谜团,想到她以后定要知晓,于是苦着脸暗叹一声打算如实相告, “嫂子,我也不瞒你了,我确实是金昭国的公主…” 可话还没有说完,军营里忽然一声惊雷直接在她们营帐的不远处炸开,两人赶紧出去一看,两三个士兵被炸的当场身亡。 “快,准备作战,金人又开始攻防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军营里的人顿时训练有素地拿起武器整齐划一地快速往前线跑。 “红烛姑娘,林娘子,世子吩咐我们先带你们撤离营地,待会儿我们会全部撤出去!” 林锦一知道这次的行动作战计划,于是也不给他们添麻烦,直接拉着红烛跟他们离开。 同一时间转移的,还有军营里受了重伤的战士,还有舟南北和蒙了面的花朝惜。 花朝惜还未从舟南北施的阵法里走出来,她的身体僵硬地如同一个行尸走路,别人问她什么,她会丝毫没有保留地将答案说了出来。 舟南北花朝惜红烛林锦一都坐上一辆平板车,马儿拉着他们狂奔,林锦一直直地看着花朝惜,忍不住问道。 “花姑娘芳龄几何,家中有几口人,与皇室关系如何?” “我…十八,家中…”但凡是花朝惜知道的,她都一一说了出来。 林锦一的眸光晦暗不明。 红烛没有林锦一的好心情想听她叨叨,她手里拿的宝剑已经好几次出了鞘,正打算杀人灭口,没想到舟南北和林锦一齐齐制止了她。 “红烛,别犯糊涂,此次与金军博弈,我们输不起,这个女人已经确定是细作,万一周元再败,她也是我们与金军谈判的资本。 你若杀了伤了她,那群人势必会将怒气发泄在他们抓住的周元士兵身上。”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谈判 红烛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宝剑入鞘。 舟南北四下看了一眼,见没人看着他们,不免低声询问, “你为何急于杀她?是她的存在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了?之前她在营帐内所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和南宫世子…” 舟南北也有些不理解,若他们都是金昭国人,那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内部人反目成仇,甚至不惜奔赴周元也要打败金军? “我…我确实是金昭国的公主,但我和我哥都遭到了金昭人的暗杀,我们真的不是金昭国的细作,南北,嫂子,你要相信我们!” 红烛红着眼眶,泪水在眼里打转,林锦一还想问问清楚,可这在路上实在不是什么好时机,她一把将红烛揽在怀里,拍拍她的身子,安抚地道, “你先不要多说,待到无人之时再细细告知我,另外,在别人面前,切不可随意说出你是金昭国公主的话,你是杨家认的女儿,便是跟你曾经认识的人对峙,也必须这么说,方才不会招惹祸端,明白了吗?” 红烛重重地点点头。 林锦一长松一口气,南宫冥果然还是有秘密没跟他说,这南宫世子的身份他早早地就向自己暴露出来,为何这金昭人的身份不敢说呢? 他说了,自己又不是一定接受不了。可为什么独独不说这一层身份? 林锦一暗自猜想,舟南北也看着红烛的目光若有所思,无人发现已经被迷惑心智的花朝惜眼睛突然动了动,紧接着嘴角微微扯了扯。 这从军营里出来的人除了一众伤员和他们一车几个外,还有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 他们并不是跟着他们撤离,而是听从上面的命令在鹤湖布置机关。 此时正到了鹤湖,那湖面上雾气腾腾,让人忍不住想跳下水撒欢的冲动。 这湖昨日林锦一便使用异能加热了,可是这里的气温骤降,到了半夜,这湖水慢慢降温,待到天未亮之时,湖水已经变凉,手伸进去,便感觉一片冰凉刺骨。 林锦一也知道今日南宫冥会下令让人在水底埋伏下机关,为了不让军营里的人发现端倪,她只好再次用异能将湖水加热。 那些人拿着图纸和工具潜进了湖底,林锦一未在旁多看,只快速离开这里前往邑城的落脚点。 因着邑城最挨着北关,北关战事不断,许多邑城人生怕周元大军顶不住会失守边关,大部分都拖家带口离开了邑城。 邑城是一座大城,可因为百姓的恐慌拖家带口地搬离此地,原本繁华热闹的城巷每日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且这些人根本就没有逛街时的那种闲情雅致,而是如赶命般快速从街上店铺买好自己想要的东西便赶紧回家。 林锦一他们被带到城楼的一间驿站房里头。 这城楼打造的如同堡垒一般,城楼之上还有一行士兵们把守。 有人将他们带到驿馆房,嘱咐了一声,“舟神医,林娘子,红烛姑娘请放心,这城楼坚不可摧,便是金人破防边关,军临城下,火力需猛攻四日,这城楼才有可能攻陷。 所以这个地方暂时还是安全的,请诸位先待在这里等着将军和南宫世子过来。” 林锦一点点头,率先进了驿馆房。 这房间不算大,可里头有火炉,有床铺,有桌子水杯水壶,窝在里头确实比军营要暖和多了。 此时,南宫冥和镇北将军一行正在北关的最前线拼死抵抗。 伤员撤离需要时间,在鹤湖动手脚做埋伏需要时间,只要拖个四五个时辰,待到一切准备就绪,他们再撤离,便是他们真正反杀的开始。 北关的地理位置十分占优势。 靠近北关的是两座笔直陡峭的大山,周元人若是突袭金昭大军容易,可金昭大军想要攻防北关,却是难如登天。 镇北将军一直死守北关,每日想要借着陡峭的山势匍匐前进的敌军不在少数,可前期一直都被周元大军凶猛的火力攻杀的不敢靠近一步。 只是长期这么大,再坚如磐石的山势也经受不住摧残。 两座保护周元的大山经过两国的战火的猛力轰炸,山体已经变的不再那么陡峭。 若是金昭人拼力偷袭,完全是有可能突袭成功的。 镇北将军深知天然屏障的优势已去,便每日派出大把士兵前去守在北关的边缘线上。 没想到南宫世子来的那一日,金昭人真的突袭成功,若不是有人拼死作战逃脱回来传信,恐怕周元大军已经全军覆没。 那一场战役确实激烈,死伤无数。他们周元大军带着寥寥无几的炮火赶过去支援时,突袭上来的金人眼见不敌,迅速将他们的兄弟掳下了山。 再后来,无论他们怎么展开营救,那些金人愣是头也不回地走掉。 “南宫世子,镇北将军,你们看,他们居然把我们的弟兄推了出来,我们…”还打不打? 金军一直处于猛烈攻击的状态,南宫冥和镇北将军让人将乱石投下去,意欲将他们的战车,火药武器摧毁干净。 周元大军在山体上方,确实占有一定的优势,这样的投掷确实让敌军有些受不了,于是,对方就将先前抓来的俘虏全部推出去。 上面的乱石砸下来,很快便会落在他们周元士兵们的头上,他们周元人向来都是有血有肉之人,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用石头砸死自己人。 有的人干脆住了手,询问南宫世子和盛东鸣。 如若打,势必会让自己的兄弟白白送命,如若不打,便会眼看着他们攻打上来。 此时后方的伤员应该还未安顿好,如此一来,周元大军跟举手投降有什么区别。 “先不打,待我下去跟他们交涉一番,若是能拖四五个时辰,那便是再好不过,若是拖不了,你们借机烧掉他们军营里的粮草!” 南宫冥话音刚落,立即便翻身下了陡峭的山崖。 镇北将军反应过来,连忙想要将其拉上来,这人在山体之上,暂时还是安全的,可若是下去,落入敌人手中,那可是死活都不知了。 南宫冥可是南宫将军的独子,若是此番出事,南宫将军怎么可能饶过他? 镇北将军想起南宫将军那张苍老的脸颊,瞬间一抖,他可是镇北将军亲手培养出来的将士,也最了解他对南宫世子的期许,南宫世子一旦出事,南宫将军肯定会悲痛万分的。 思及此,他赶紧呼喊南宫冥。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他过够了! 南宫冥纵身一跃而下,抬头向上看时,给了镇北将军一个安心的眼神。 正在山底忙碌射发炮弹的金人见南宫冥只身一人下来,齐齐一愣停止了动作。 等到反应过来时,他们全部唰地掏出佩剑,将南宫冥团团围住。 南宫冥扫了一眼被推在最前线的周元兄弟,看着他们被金人折磨地浑身满是疮痍血迹斑斑的模样,转身坚定地向前走了两步。 “我是周元的南宫世子,乃此次大军的主帅,两国交战多月,未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洽谈一番,今日本世子前来,特地想与你们的将领做一次谈判,可否前去通禀你们主子?” 南宫冥的话说完,立即就有人前去通禀金军的统领。 此次领兵攻打周元的将领是一个满脸裸腮的大胖子,南宫冥只看一眼,便知这是主将花战北的得力干将凌硝。 此人有勇有谋,前世周元北关沦陷,少不了他的功劳。 只是花战北因为自家嫡姐的关系将凌硝的功劳尽数占尽,过后只多给了少数田地钱财就想把人打发掉,凌硝自然不甘自己的功劳被占,连加官晋爵的机会都没有,于是奋起反抗。 不过他的兵权被花战北强行卸下,又被擅用媚术的花朝惜蛊惑,一朝名将就那么可惜地惨死在小人剑下。 南宫冥曾经觉得可惜,要是此人能被他所拉拢,为周元效力,绝对是大杀金军的一把利器。 金人把南宫冥的话率先传给了凌硝,凌硝盯着他看了许久,忽而轻蔑一笑。 “你就是周元的南宫世子?此次周元大军派下来的主帅?是镇北将军不行了吗?所以特地派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充门面? 你在战场打过多少胜仗?杀过多少人?凭什么你觉得只要你出面,本将就会给你面子与你谈判?” 极其狂妄的口气,这话要是让周元士兵听到,肯定会愤怒地提起手中精良的武器与他们拼上一拼,他们周元的世子岂是一个小将随意侮辱点评的? 缘何年轻的南宫世子就与他们谈判不得了,这是有多瞧不起他们周元人? 这话要是旁人说出来,南宫冥可能会有些生气,可要是对面的凌硝说出来,南宫冥却一丁点也不生气。 因为他知道这凌硝身为一名骁勇善战的大将,其眼光毒辣,经验老道,一个人有没有大用,只肖一眼便可看出。 虽然他方才的口气狂妄,可他方才的眼神却细细打量他许久。 他知道这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对一个毫无作战经验的领将的质疑。 南宫冥不怪他,若是自己遇到自己这样没打出过什么名气的战役之人,必定也会深感质疑。 南宫冥没打算跟他惺惺相惜,反而道,“打仗不一定要出战,能在前面打仗被将军所钦佩的人,那背后定然有一个好军师,本世子虽然没上过战场,实实在在地与你们交过手,但对于战场上的套路还是熟知的。 故而本世子想下来与你们谈判一番,本世子猜想我应该有这个资格。 只是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决定要是否与我谈判的资格?” 他是皇上派来的压制朝中鬼魅魍魉的秘密钦差,拥有一张皇令,可以上可以号令三军,下可以捉拿奸臣,如今他来到北关营地,下来与金军首将谈判,怎么谈判,完全都可以自己做决定。 而凌硝只是花战北手下的一员干将,空有号令军兵的权利,却无代表金军谈判的资格。 此时南宫冥发出来的灵魂拷问,直击凌硝的内心深处。 南宫冥面对金军丝毫不见胆怯,反而逻辑缜密,条理清晰的一番话让凌硝很是欣赏。 这样的人看上去至少不会是个花架子。 可会说和有能力完全是两码事,况且南宫冥的话让他并不舒坦。 “本将只是一介小将,别的权利没有,过问一下对方的身份这资格还是有的。 请问你作为战败方过来与我们谈判,还是以什么身份过来与我们谈判? 若是战败方,那本将去向上级请示,想来可以有谈判的机会。 若不是以战败方的身份,本将就没有那么好的宽容心允许你在我金军的地盘上与我们谈判了!” 南宫冥冷笑一声,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让他承认周元打不赢了,而所要这样说,此次谈判,他们必然不会是让周元有半分得利的机会。 虽然他下来的目的并不是想要真正与他们谈判,可这等自降气势的事他也不会去做。 “金军的地盘?是啊,金昭与周元打了这么久的战争,金昭始终未进周元一步,而本世子还不得不到金军的地盘上与你们谈判。 这倒是不知该说是金军实力不行,还是我周元大军实力不行?” 南宫冥嘲讽一声,顿时让凌硝变了脸。 这周元边关的两座山实在难打,若不是花将军不听他的话先利用地势凿洞炸穿这两座大山,金军也不会牺牲那么多的将士和耗用那么多精兵良炮。 想起那个一来到战营就如同脱缰野马利用手中职权为自己谋求便利,整天胡吃海喝,到处泡妞的废物将军,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南宫冥这话说出来,也让他的脸火辣辣地一片,仿佛如今金军止步不前的状态是他一手造成的。 “黄口小儿!你休得猖狂,你周元既然能打,直接派兵来打就是,不必如此含沙射影取笑我等,你此番谈判,必然没安好心!” 不过交谈几句,凌硝便感觉到南宫冥的狡猾,如今周元未损一丝一毫,他下来谈判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凌硝本能地想要拒绝。 “将军何必恼羞成怒,本世子下来谈判,确实未安好心,将军也何曾见过,哪一个主动前来谈判的人安过好心的?” 听闻南宫冥的话,凌硝登时吃了一惊,这男人居然堂堂正正地在他面前说下来谈判是不安好心的,他这不是太缺心眼了? 不过,反其道行之必然会有不一样的收获与好处,凌硝就挺欣赏南宫冥的赤诚。 “那你且说说,你的不安好心是什么?” “我的不安好心便是…罢了,看将军也不是个能主事的,在这说多有不便,还劳烦将军通禀一声你们的统帅主将!” 这话成功地惹怒了凌硝。 来到自从来到边关打仗,他虽为一队将领,却时刻不曾有过自己的想法,即便领兵打仗都要被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花家小儿压上一头,功劳也尽数被他抢去。 这日子,他过够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去请示主帅大人 “你说吧,此事本将可以做主,不管怎么说,这几个月的战事本将都有参与,与你谈判,也有资格!” 凌硝冷着脸道。 他能看得出来对面的人一直用激将法激他,可内心自尊的驱使让他不愿向对面的人低头认输。 明明这几个月他出战最多,也最辛苦,甚至亲自策划攻打周元的法子一双手都数不过来,放眼金军战营里头,有谁如他功劳一般大的。 旁的不说,听一听对面的人谈判什么总可以吧?毕竟了解敌军所求,他才能更好地给对方致命一击。 况且听一听谈判内容,也不代表着一定会答应他的无理要求。 南宫冥内心暗喜,面上却不显分毫。 “如此,那也可以,希望将军可不要让本世子失望啊。” 南宫冥顿了一顿,紧接着道,“本世子此番过来,便是为了你们所俘虏的我周元弟兄们。 说实话,你们将我们的人扣押,我们便不能放开手脚与你们相拼,这束手束脚的滋味,将军可懂?” 凌硝冷哼一声,“你是想说,让我们放了你们的士兵?呵!束手束脚又何妨,在刀尖上舔血,哪个人能做的了光明正大这四个字的,南宫世子熟读兵书,应当了解兵不厌诈这几个字的。 难不成南宫世子空有一番头脑,来到营地只会纸上谈兵?” 南宫冥也不恼,他悠闲地转了一圈,才道,“本世子当然不会让将军你们白白放人的。 不如这样可行,本世子将自己抵扣给你们,你们放了他们如何?” 凌硝略一思索,急忙否决,“不行,虽说你的身份尊贵,我们扣押你远比那些个将士有用的多,可你这个人会心甘情愿被我们扣押吗? 莫不是到时,我们放了你们的人,你又借机逃跑,那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若不是凌硝跟他站在对立面,南宫冥真想痛快地与他豪饮上一次。 这等天资敏锐之才留在花战北身边当真是糟蹋了。 谁说一个身份更为贵重的人做人质就一定比那些平平无奇的将士们做人质好的多。 通常情况下,这种人是最不好驾驭的,反而能够顺利逃脱的几率是那些普通将军的一半还多。 就比如身怀媚术的花朝惜,花战北的二姐,难道身份就不贵重吗? 可她一介女流之辈都敢只身前往周军大营,他一个素不相识,连名号都不曾听说的南宫世子,若没有两把刷子,怎敢孤身前来谈判。 凌硝,他真的是看的很准! 南宫冥轻呵一笑,“将军这般急着做决定不妥吧,不问问花将军了?说不定他很乐意用那些老弱病残换周元一个身强体魄的南宫世子呢!毕竟我知道的秘密可太多了!” 激将法,又是激将法! 凌硝怒目圆睁,冷然地瞪着他。 “呵!不必,那些老弱病残既然是你们周元的软肋,那这软肋便一直拿捏在手里挺好,毕竟有他们在,你们一样不敢猛力轰炸金军,我们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凌硝心意已决,当即让手底下的人将南宫冥驱赶回去,然后再好好打一场战役。 他有种直觉,现在开战,必定会让周元大军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南宫冥稳稳地立在原地,“将军先不必如此着急,本世子的话还未说完呢。 倘若本世子的身份无法打动将军,那花二小姐,花朝惜的身份想必能够入的了将军的眼吧?” 一提起花朝惜,凌硝果然惊了。很显然他是知道了花朝惜只身一人来周元大军诱惑他们缴械投降,以此达到轻松破城的目的。 “你,你们,居然识破了花二小姐的身份?她…身上的…你们也知道了?” 凌硝一开始还觉得南宫冥下来谈判是跟他拖延时间,可一提到花朝惜他就不这么想了。 看来周元大军里头的人并不像他想的那么无用,反而还卧虎藏龙,知道如何避开花朝惜的战术。 之前花二小姐过来之时,还利用媚术在军营里对他们好一顿戏耍。 营地里头的男人大多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没人能够抵挡那样的诱惑,拜在其石榴裙下是常有的事。 他原本以为花二小姐进入敌军军营也会被迷的他们晕头转向,届时攻破北关便是指日可待,没想到… 这到底该说是他们金人蠢,还是对面的周元太过精明了呢? “将军,怎么样,可想好是换还是不换?” 自己的身份他看不上不要紧,若是连花二小姐的身份也看不上,南宫冥就真的要给他竖一个大拇指了。 花二小姐可是花家的人,凌硝又受命于花战北,他若是不在乎花二小姐的命,想必花战北也不会放过他。 对于一个刚刚应承下可以做主谈判的大将来说,这个问题算是让他啪啪打脸了。 依着凌硝的想法,无论对方出什么条件,那些俘虏是万万不能放回去的。 否则他们手里没有敌军的软肋,他们必定要加大火力对付金军。 金军本就比周元大军的人数少,若是那些人不管不顾起来,金军很可能会死伤一半。 可花朝惜的事同样是大事,若自己不管,花战北第一个肯定饶不了自己。 怎么办?难不成厚着脸皮去找花战北商议? 凌硝挣扎许久,南宫冥忍不住道,“怎么,这点事也值得将军苦想许久? 将军不是一向杀伐果决吗?难不成,这事将军没有资格去做决定? 也罢也罢,不如将军就去问问你们的主帅,看看用一个花朝惜换周元的士兵划不划算?” “哼!你可确定花朝惜在你手里,且没动分毫?” 还指望着靠脸面过下去的凌硝又问了一句,妄做垂死挣扎。 “将军大可放心,你若同意,我们同时放人如何?” 这下倒让凌硝没什么可说的了,他重重呼出一口气,而后大步转身离去。 “将军要去哪里?不知会一声,本世子可否认为是将军不同意交换? 唉,也罢,看来是本世子高估了那花二小姐在你们心中的位置了!” 那花朝惜是个极其记仇的人,倘若让她知道凌硝没有救她的打算,待花朝惜回去,凌硝必然不会有好日子过。 凌硝忍了忍,终究是气急败坏地道,“老子去请示主帅大人!” 南宫冥嘴角一扯,这番下来,没有两三个时辰的交涉怕是下不来,依那花战北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让他轻松带走周元的士兵的! 章节目录 第240章 不忿 此时的金军大帐内,一太师椅上铺着上等虎皮,上头躺着的正是金军此次领兵出战的统帅花战北。 “将军,来,奴家喂你吃个甜枣,这枣啊,甜甜脆脆,一口咬下去能把舌头给咬掉呢!” “将军,还是吃奴家手里的甜糕吧,软软糯糯,香甜酥鲜,那枣还得吐核呢!” 花朝惜身边有两位貌美不凡的佳人分布两侧,贴心地喂他吃东西。 花战北平平无奇的面孔里满是淫笑,伸手调戏地摸了一把两人纤细白嫩的手。 “还是数你俩最贴心,来,你把枣放到嘴里喂给我,这枣啊还是沾了美人儿的口水最为香甜。” 女人娇笑一声,将枣放进嘴里,把枣咬开,将枣核剔除,又将两瓣枣肉喂给了花战北。 另一个女人同样效仿地将甜糕喂给了花战北。 “哎呀,这日子实在舒坦,你们把爷伺候地如此舒服,爷都想把你们带回府封你们做姨娘,好让你们天天陪在爷身边!” 花战北感叹一声松开了两个姑娘。 两个姑娘相视一眼,露出满目贪婪。 “那爷何不把我们收进府里,给我们姐妹俩一个正经名分,也好让我们光明正大地伺候爷呢,是不是我们姐妹俩身上还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大户人家收两个姨娘并不是什么难事,对于他们来说,养两个人就像猫猫狗狗一样简单,两个女人听花战北的口气似乎不想带她们回府,不由得急了。 面前这人是金昭国护国将军的嫡孙,姐姐又是当朝皇帝最为得宠的妃子,所以花家在京都还算颇有名声,风光无限的。 而她们只是周边乡野村户里被临时挑选过来伺候花将军的,若是花战北能够带着她们回府,依言封她们个姨娘当当,便可吃喝不愁,富贵一生了。 如今傍上了这位金主,她们怎么甘心被抛下,回去种地过穷苦日子? “唉,我何尝不想带你们回去,只是我家老爷子规矩颇多,我父亲是个不成器,不中用的,当年的花家在我父亲那一代差点落败,之后又备受了皇帝十年的冷落,要不是我大姐进宫做了皇帝的宠妃,花家还起不来呢。 因我大姐的关系,我才得以领兵出战,做这里的主帅。你们可知道,在这外面,没有我祖父的管束,我是想怎么玩都行,可回了花家,祖父是万万不能看着我左一个美妾,又一个姨娘往家里抬的。 你们也要理解我啊。攻打周元其实并不难,可爷我为了能跟你们多待些日子,特地在这磨洋工,这番情谊,还证明不了什么吗?” 两个女人委屈巴巴地流着眼泪,花战北心疼地连忙伸手将她们脸上的泪痕抚干净。 “你们别难过呀,我的小心肝,小乖乖,这不还没到我回的那一步呢,周元不是还没被攻下么!” “将军尽哄人,听凌副将说,周元已是你们的囊中之物,过不了几天,周元边城必定会被攻破。 到那时,将军大功告成,马上就要回京都了,哪里还能留在这里陪我们姐妹两个?” 花战北内心哀叹一声,谁说周元边城被攻破后他就必须回京都了,那只不过是他带领的金军在边关安营扎寨多月未能攻下周元一丝一毫,前两日京都来人让他务必动身回去面圣,朝廷会派新的主帅过来代替他罢了。 是他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所以想在回京之前,攻破周元,借此给老爷子看看他的实力,也好让他不要轻看他罢了。 “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今爷不还陪在你们跟前呢?” 花战北伸手刮刮两人的鼻子。 “爷,反正我们也是您的人了,若是我们不跟您离开这,我们家周边的人不知怎么羞辱我俩呢,不如爷回去时,把我俩当成丫头带回府,好不好啊!” 花战北有意想避开这事,奈何两人却生怕他有一天丢下她俩不管不顾地离开,于是开始出起了主意。 “那怎行,我出去一趟,别的人不带,偏偏将你俩带回来,必定会惹得我祖父生疑,到时候就怕你们俩没有好果子吃!” 两个女人没怎么接触过有权有势的人,所以并不知道那些权势背后整治人的腌臜手段,也并没有将花战北的话放到心里,而是道, “将军拒绝,莫不是真想抛弃我们姐妹于不顾了?” “就是将军,如若将军真想带我们俩回去,那就说我们是二小姐挑中的丫头,不也一样避了将军的嫌,如了将军的愿吗?” 花战北听闻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好法子啊,若是自己带女人回去,到时候少不得要挨祖父的一顿教训,可要是二姐带丫头回去,祖父必然不会多说什么的。 花战北大喜,立即搂住提出这个法子的女人狠狠啄了两口。 “行,就照你说的办,到府后,爷绝对不会亏了你们。” 女人娇笑连连,惹得花战北一阵心神荡漾,此刻正是凌副将攻占周元的关键时刻,大部分金军都随他出动,军营里留下的大多是伺候他起居的人,因此花战北没了顾忌,衣服麻溜地一脱,直接揽着女人钻进屏风后面。 “花主将,将军?将军!” 凌硝从边关战地回来直奔花战北的营帐。 正准备造人的花战北冷不丁被人打断,当即失了兴致,怒声发泄, “凌硝,你不要以为你出了几个了不得的主意,就能在这军营为所欲为,连本将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不在战场攻打周元,跑回来做什么?” 凌硝也是男人,站在营帐外自然清楚里头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他不免恼怒。 所有人都在拼死拼活地在战场杀敌,这一军主帅反而在后营贪玩取乐,如何对得起那些奋勇浴战的将士们? 他还好意思说他不将他放在眼里,他可有把金军将士放在眼里,把攻打周元的指令放在眼里? 虽然心有不甘,心有不满,凌硝也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只能压下满腹委屈,道明来意。 “将军,周元主帅前来与我们谈判…” 话音未落,花战北将衣服穿戴好走出来。 “你说什么,谈判?周元是不是要被攻破了,他们无力抵御,所以想要以谈判的目的逼迫我们停手是不是? 我就知道二姐去一趟绝对马到成功,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看到成果!”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重打一百军棍 花战北一改被凌硝打搅到的不满,转而被这个“好消息”冲击的摸不着北了。 “你快说说,那个镇北将军怎么个认输法,是割地还是赔款?哈哈哈,想不到一向战功赫赫的镇北将军也有向我军求饶的一天啊!不错,不错!” 见花战北脸上遮不住的喜色,凌硝不忍地道。 “回主将,此谈判非战败方的谈判,而是平等谈判,况且,此次谈判的人也不是镇北将军…” 话又没说完,花战北又一脸怒不可遏地急着打断。 “什么?不认输?那还谈判什么?况且敌军前来谈判的人还不是镇北将军,用一个区区副将前来交涉,这简直是没把我金军放在眼里啊。 打!直接给老子狠狠地打,打的他们不得不割地赔款。凌硝,本将就限你两天时间,两天时间你若还攻破不下周元,那本将就将你军法处置!” 花战北说完气愤地就要转身回去。 凌硝忍了又忍,终于还是道,“前来谈判的人是新派来的主帅,说的话比镇北将军还要管用,那人便是之前赫赫有名的南宫将军儿子南宫冥,与主将年纪相差无几!” 花战北拧眉,什么南宫冥没听说过呀!南宫将军又是何方神圣? 花战北虽然被起了一个响亮霸气的名字,着实对战场之事不怎么了解,甚至连各国兵书都没读过,自然不知道南宫将军的名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且说说那个南宫冥是怎么过来的,带了多少人?” 这么一个身份贵重的主将,若是因为谈判大批进入他金军营地,他的营地不就毁了吗? “他孤身一人前来!” 凌硝已经不想跟这个草包将军说什么话了,他的话在他耳朵里完全就是费话,根本听不到点子上,他说着也是浪费口水。 若是可能,他真想杀了他代替他来谈判。 可他不能,他身份越不过这个草包将军。 “孤身一人前来,你不会让人把他拿了?凌硝啊凌硝,我原以为这军营里你最聪明,可没想到你竟然是最傻的一个,擒贼先擒王,你不是熟读兵书吗?你怕不是读傻了?” 凌硝攥着的拳头忍了又忍,实在憋不住冷哼出声,“将军不过读了几日兵书,便知如何行军打仗了? 我凌硝每次出兵作战,自认识人还是有的,那南宫冥孤身一人前来,可绝对不是像主将这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草包,如何能将他轻易拿下?” 花战北听闻不禁瞪大了眼睛,指着他手指哆嗦地道,“你…你…你居然说本将军是草包,是废物? 凌硝,你活腻了吧!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要我再说一遍便再说一遍,将军就是连一个普通将士都比不过的草包废物!” 没想到凌硝真的还敢说,气不打一处来的花战北立即喊人。 “来人,给本将军将此等逆贼拿下,重打五十…啊不,一百军棍!” 当即就有两个士兵听到声音赶了过来,得知主将要打凌副将时,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动手。 说实话,他们对于凌将军的感情比花主将的还要深厚一些。 而他们这些人跟着凌副将也更有安全感一些,因为凌副将会打仗,会兵法,有谋略,能保护的了他们。 不像花主将,天天只知道在营帐里吃喝玩乐,时不时给凌副将添乱。 “怎么,本将军说的话你们没听见,把你们的凌副将拉下去重打一百军棍,你们俩也是不听,那本将连你们一块打!” 花战北真是被气的不轻,凌硝一个人不听他的话也就罢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打的仗多,功劳也最多,所以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他能够理解,可底下的人不应该这样,他们不过跟凌副将打了几天仗,就敢张狂地连他的话也不听了? 两个小兵左思右想,忽然一个站出来道,“主将,您发落凌副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周元的两座大山即将被破防,正是我们齐心作战的时候,这时候打了凌将军,该让谁领兵出战啊?” “哼!怎么,没了他,我金军就没有一个可以出兵的将领了?周副将呢,让周副将过来!” 因为两个小兵替凌硝说情,花战北已经不信他们两个,认为他们是被凌硝带坏了。 索性他也不想再惯着他,让他出兵打仗,再由他教唆的底下士兵都与他离了心。 有人飞快地将周副将请来。 周副将也是金军里头最能打的将领之一,只是谋略才学不如凌硝,两人共在一处军营,常常暗自较劲。 听闻花战北请他过来,周副将受宠若惊,因为这阵子花主将一直在营帐内与两位美人吃喝玩乐,战事便由凌副将全权代劳。 他跟凌硝关系不好,凌硝不管做什么都要把他抛下,算起来,他已经在军营里混足了半个多月了。 “周副将,从今儿起,便由你带兵攻打周元,另外,给本将军将这个目中无人的凌副将拉下去打一百军棍,看他还嚣不嚣张?” 周副将一直看凌副将不顺眼,此刻一听花战北的话,当即来了精神。 “是,主将!” 接到了权利,周副将可算高兴坏了,军营里也有不少支持他的士兵,唯他马首是瞻。 他一声令下,几个士兵将凌硝按住,拿出军棍噼里啪啦地往身上打,丝毫不留一点儿情。 凌硝心里就是有一口气,他不服,非常非常不服,这个草包不管事也就罢了,让他全权代理营中要务,他自然会将事情处理好,到时候他想要他的功劳,他也不争那名那利。 可他万不该凡事横插一脚,把所有事情交给他,还处处显摆自己多能干,甚至经常否定他的能力,这就让他非常地不爽。 如今他又把权利交给这个只知道蛮干的莽夫… 信不信,过不了两日,金军很快就会败下来,不仅连城池攻不破,甚至自己的家园城池都会失守! 看着凌硝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样儿,周副将不由得喝了一声两个执刑的人。 “用的劲啊,都没吃饭吗!” 话音刚落,疾劲便落在凌硝的背上,直接皮肉翻飞,衣服上都沾染了血迹。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口味不对 “周莽,我与你势不两立!” 借着这机会向他下黑手,凌硝咬咬牙,心里头可算记下了这回事。 “哼,得罪了主将,你以后都甭想有带兵出战的机会了,就算你与我势不两立又如何?待攻下周元,我便是首功,到时候我一个头衔比你高的将军,想要怎么整治你,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周莽心情大好,不知不觉便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凌硝忍着身体的疼痛冷冷地盯着周莽,随即嗤哼一笑。 跟了花战北这么长时间,他难道还没看清楚花战北的为人吗?还想着要首功,要名利,做梦去吧,那个草包需要的可就是名利,他还想跟花战北抢,他能抢的过? 凌硝不屑的神色落在周莽的眼里,他不禁勃然大怒,指着凌硝道, “凌硝,你这是什么眼神,是看不起本将?还是不服!” 凌硝懒得跟这种人废话,扭过头不再说话。 气急败坏的周莽紧握着拳头恨不得亲自拿起棍子将他暴打一顿。 就在这时,施刑的人朝周莽禀报,“周副将,一百军棍已经打完!” “再打二十军棍!” 周莽磨磨牙,暗自吩咐手执军棍的两人。 很显然,这二十棍是私刑,否则为了耍威风,他早就当着众将士的面利用此事给自己立威了。 施刑的人有些犹豫,这军棍不像堂审以及宫刑那样打板子,打板子是要讲究力道轻重节奏速度,还要讲究美感。 这军棍只是惩罚,须得一棍挨着一棍,不给疼痛喘气的机会,所以这军棍落在人的身上,疼痛感远比打板子更加难忍,这也是为了让受罚之人牢牢记住这个教训。 普通士兵挨五十军棍就已经到了身体承受极限,能挨一百军棍的更是少之又少,多半打一百军棍的人多是得罪了营中将领,不想让其活命的。 凌硝身体强健,一百军棍落在他身上可能有八十军棍的效果,可要是多打二十军棍,那万一要是受不住,那可如何是好? 施刑人犹豫是因为凌硝本就不是普通的将士,随意这么被针对真的好吗? 周莽可不管凌硝能不能活命,他就是想出这么一口恶气,于是扬声道, “数错了吧,明明才打八十军棍,你们谁都不必向凌副将求情,这是主将吩咐的,一百军棍一棍都不能少!” 听闻此言,施刑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又打二十军棍。 凌硝已经疼得死去活来,身体再无力量挣扎,只得生生忍着。 忽然,他的手无力地垂下,施刑人赶紧停手,上前探了探凌硝的鼻息,然后慌张地回禀, “周副将,凌副将晕过去了!” 周莽的气消了大半,听闻这结果又有些慌张,看那凌硝一脊背的伤,军营里的药材也所剩无几,恐怕都不够他用的,这要是不及时医治,那他这条命可就… 哼,管他呢,是花主将吩咐打的人,他只是监刑而已,人受伤一不留神死了,那与他又有何干! 想通之后,周莽便心安理得地回到营帐内找花战北复命。 南宫冥在金军的领地内等待了许久,忽然远处一众金军赶来。 南宫冥抬头眯了眯眼,待看到为首的赫然是平时与凌硝作对的那个周副将时,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位周副将可没有凌硝的头脑精明,若是让他带兵,保准发现不了他们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此次一战,该是胜利在望了。 只是,凌硝回去了没有回来,反倒是周莽过来,很难不让人猜想到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难不成凌硝与花战北吵了起来?按照前世他俩的交集,凌硝确实有此一难。 南宫冥没有多想,凌硝不出来带兵出战,对于周元大军来说总算还是有好处的。 “来人,将这个自称是周元主帅的南宫世子给本将抓起来!” 大概是得了花战北的口令,周莽一过来率先发出号令,金军听闻,顿时一拥而上。 南宫冥没有挣扎,直接被他们五花大绑进了金军的营帐。 “呵,南宫世子?周元大军的主帅?实力也不过如此啊!” 周莽带着轻蔑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眼南宫冥。 南宫冥只笑笑不说话。 “呵!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猖狂!”周莽方才被凌硝激怒,这会又被南宫冥的笑所刺激,当下一脚就踹了过去,准备将他狠狠地踹倒在地,看看他狼狈的模样。 南宫冥即便被五花大绑也能巧妙转身,避过了周莽的一脚后,南宫冥冷哼道。 “周副将这般粗鲁无礼,难道就是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你想什么呢,你一个阶下囚也配跟我谈待客之道?待我将你推到战场前线,你们周元为了你的性命安全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届时我们攻破周元,不止你,就连同你们皇宫里的皇上公主妃子都不配跟我们谈待客之道,你可懂?” “哦?周将军这般轻敌,可是为军大忌啊!”南宫冥好心地提醒道。 “呵!平心而论,你们周元的兵力不如我们金军斗志昂扬,武器不如我们装备精良,若不是这边关的两座大山是你们周元的天然屏障,就凭你们还真不是我们金军的对手。 何况,此时你们军营当中已有我们安插进去的细作,你们周元难有翻身的余地了!” 南宫冥瞧着周莽自信满满,眸子闪了闪,难不成凌硝没跟他们说花朝惜的事? 呵,也好,也好,如此一来,便看他们如何内讧,狗咬狗一嘴毛吧。 “原本只是想过来贵军商讨一下两军有否交好的机会,如今一看,倒是本世子想多了,落在周将军手里,将军打算如何对付本世子?” 周莽抚着下巴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南宫世子这番着急赶来送死,自然是先让你体验体验我们金人的风土人情了!” 说罢,那双手便直接搭在了南宫冥的肩膀上。 南宫冥皱眉看了他一眼,恍惚间想起这个周莽好像口味有些不对。 周莽的手从南宫冥的肩膀上滑落,粗粝的手又塞进了南宫冥的衣领之内。 南宫冥顿觉一阵恶心,他抬腿狠狠将周莽踹倒在地。 “你…你…你竟敢踹我,哼,你等着!” 周莽想要近身将南宫冥制服并且绑到床上去,奈何南宫冥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人,直接用头一撞,便撞到了周莽的太阳穴上。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好汉饶命 周莽没有防备,撞到太阳穴上的他当即就晕了过去。 此刻营帐内就只有他和周莽两人,被捆绑着的南宫冥扫视了一圈营帐内的摆设,见到营帐有条地桩,上面有一把垂吊着的匕首。 他小心翼翼地挪移到地桩跟前,将那把匕首拿到手,拔开刀鞘,用刀割断了他手上绑着的绳子。 绳子落地,南宫冥活动了下筋骨,瞥到地上倒地不醒的周莽,看着他与自己相差不多的身形,眸光一闪便有了主意。 他先是将两人的外衣换了,紧接着用绳子将周莽如他方才那般绑了起来,与此同时,他掏出怀里的面皮。 这是一整张没有雕刻过类似于人皮的面皮,他手工了得,最会制作人皮面具,他比对了周莽的面相,不消片刻,便雕刻出了一个周莽的面皮。 用特制的药水将面具戴在自己脸上,竟出奇地伏贴。 为了防止被突然进帐的金军看出端倪,南宫冥先将周莽背对着扔在地上,脸上还盖了块抹布。 刚做完这事,帐子就被人掀开,有一个士兵走了过来,愣愣地瞧着他和地上的人。 “什么事?” 南宫冥仿照周莽的神色和口吻不耐地问。 “额,周副将,属下想问问,现在开打吗?” 士兵觉得此时气氛不一样,可又没觉得哪里不对,只得低着头问道。 “先不打,你先下去吧,没有本副将的吩咐,不得进来!” 南宫冥尽量用周莽的口吻简练地说了两句。 金人感到有些奇怪,周副将来时不是说带人攻破周元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又变卦了。 见那人犹豫,南宫冥脸色一沉,不悦道,“怎么,本副将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 那人连忙道,“额,不是不是,属下是觉得,抓了他们的主帅,趁机打过去才更好啊,以免夜长梦多,周副将来时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哼,不着急,本副将先磨磨他们的心智,待本副将好好羞辱一番他们的主帅,再带过去令他们观赏,不是能更好地折辱他们?” 那人一听,脸色变了变,一双八卦的眼睛忍不住往周莽脸上瞟。 乖乖嘞,没想到啊,周副将居然好这一口! 金军没说什么,只觉得非常有道理,连忙跑出去守在营帐口, 南宫冥见人出去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开始拿出面皮做了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皮,拿出药水,牢牢实实地沾在了周莽的脸上。 大功告成后,南宫冥一脚将周莽踹醒。 醒来后的周莽先是一脸的懵,可当看到自己正站在自己的对面,他一下子惊了。 他想过去看清楚对面的人究竟是谁,可身子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当看到自己的身子如同方才绑南宫冥那样五花大绑着的时候,周莽瞬间不淡定了。 “你…你给我解开!” 他挣扎地大喊一声,南宫冥扯唇一笑,伸手一粒药丸弹进了周莽的嘴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把我放开!” 周莽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够出声了。 与此同时,方才听到他说话的士兵赶紧冲了进来,待看到“周莽”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南宫冥”,不禁挠挠脑袋。 方才明明是周副将的声音啊,可他为什么要让人给他解开呢,解开什么? “都出去,没有本副将的命令,都禁止进来,否则军法处置!” “周莽”冲着他们一顿发难,几人赶紧低着头出去。 周莽见对面的自己对着他的手下发号施令,且他的手下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猫腻就乖乖地出去了,不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害怕了?嗯?” 南宫宫拿起匕首贴在他的脸上漫不经心地摩擦着。 “唔唔,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周莽想对南宫冥求饶,奈何他一丁点儿声音都发作不得,只得拼命地摇头。 “方才不还猖狂吗?怎么,这会儿又想求饶了?” 头顶上方的气息逼压的周莽旁的心思一点儿也无,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头伏在地上拼命地给南宫冥磕头。 “别介啊,刚才你的威风哪里去了,继续装出来啊,装一个!” 南宫冥有些怒了,这周莽的怂样真让他瞧不起,如此便轻轻松松地认怂磕头,这若带出去,不被那些人一眼就看出端倪了。 南宫冥的音调顿时拔高,周莽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他使劲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甚至还往后倒退,就是不敢装威风的样子。 越看越气,南宫冥一把将他提起来,然后脱掉他的裤子,将匕首抵再他的腿间。 “听话,我保你活,保你不断子绝孙,倘若一丁点做的让本世子不满意,本世子让你当一辈子太监!” 感受到腿脚腿间的冰凉,周莽浑身一震,紧接着连忙点头。 他使劲把方才自己的威风劲拾起来,可不管怎么做,南宫冥都觉得不满意。 他手上用力,将匕首捅进周莽的大腿,看着他在地上扑腾。 “把之前的威风劲装给本世子看看,装的越像越好,一次本世子不满意,本世子就在你腿上捅一个窟窿!” 感受到腿上剧烈的疼痛感,周莽的眼里立即露出了愤怒的火光。 这倒是让南宫冥笑了。“对,就是这样,一直保持!” 周莽一丁点儿不敢马虎,只得拼命地死瞪着他。 不得不说,这个模样跟方才南宫冥被围困时那个模样一模一样。 南宫冥转身在营帐内找了纸笔,飞快地在上面画了几笔。 “来人,将此图纸带去找几个工匠尽快打造出来!” 金人听到声音,赶紧小跑着进来,进来时还不忘看了一眼“南宫冥”。 只见“南宫冥”一脸怒气冲冲地立在地上,裤腿上满是血迹。 啧啧啧,周副将果真残暴,将好好的一个南宫世子折磨到这地步,不知周元大军们看了会作何感想。 被五花大绑的“南宫冥”在见到有士兵进来后,拼命地给其使眼色,想让他救救他。 可士兵并没有留心,很快就将眼神挪开,专接过“周莽”递过来的图纸专注地看了起来。 “周副将,这是何物?” “这是攀岩登山的好武器,先让工匠做出来,有此神器,此次进攻周元会便利许多!” 士兵接过图纸看了半天才终于看懂,于是喜不自禁地立即拿着图纸去请工匠。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真是苦逼 待人走出去,南宫冥眸子如同利刃一般扎在周莽的脸上。 周莽身子一颤,顿觉寒芒四起。 “噔!”地一声! 下一刻,周莽重重地摔在地上。 南宫冥收回踹出去的腿,冷冷地道,“少玩点心眼!” 周莽当即认怂点头。 “嗯?” 头顶上的声音如鞭笞的竹鞭落在他心上,让他忍不住抖擞,想起南宫冥的话,他忙抬着头将之前自己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一面强装出来。 “来人,将南宫世子带下去好好招呼招呼,务必套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良久,南宫冥忽然招来外面的人吩咐道。 周莽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他不是说只要自己按照他的意思来,就保他活…是了,保他活,可没保他不受皮肉之苦。 见识到南宫冥的奸诈,周莽愤愤不平地瞪着他,他一定要在金军面前揭下他的真实面目。 有人进来准备将周莽带走时,南宫冥突然来了一句,“最近弟兄们也憋坏了吧,有那些喜好的,可以让他们来试试!” 进来的人听闻先是讶异了下,转而欣喜地应下。 军中虽有军妓,可那些女人都是给手里有些权利的将领们享用的,像他们这些普通将士自然是忍的格外辛苦。 虽然他们不好男风,可这事足够玩乐一阵子了。 周莽听到南宫冥的话再次点燃心中的怒火,目眦欲裂地瞪着他。 “南宫世子,本副将跟你好说歹说,你偏不领情,如此,就劳你多承担点兄弟们的火气了!” 无视周莽的神色,南宫冥扯唇一笑。 不给金军的将士们玩乐的时间,周元大军怎么有足够的时间撤离呢。 如果周莽的眼神能够杀人,那南宫冥此刻已经灰飞烟灭了,可他并不害怕,反而乐在其中。 金军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敌军主帅被他们的周副将这般施虐凌辱,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无比压抑悲愤吧。 他们猜此时的敌军的“南宫世子”一定很想死掉。 可他们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呢?自然是得把他所有可能逃脱自尽的方式想周全,将他的心思扼杀在萌芽之中了。 周莽被带下去后,南宫冥看到营中不少人都蹿进了关押周莽的那间营帐。 他冷哼一笑,光明正大地从帐子中走出去,准备好好看看金军的粮草。 他找了一个小兵带他去看存放粮草的营帐。 花战北为避免遭受战乱洗礼,特地搬离了与前线营地几十里开外,主大营和前线大营都有粮草和药草。 周莽一直待在主大营内做些杂事,所以对于前线大营的事并不清楚。 小兵也没有任何疑虑地就为他带了路。 毕竟这次带兵出战的人由凌副将换成了周副将,他看看营内的库房也是应该的。 粮草大营和草药大营都在前线大营的后方,一面位于左,一面位于右。 南宫冥先是看了粮库,营帐内的粮食确实不少,是周元大军粮库里的三倍还多。 他随机抽查了几袋,发现有几袋粮食发了霉,还有几袋是用土装在里面的。 小兵见状赶紧解释,“周副将,这粮草都是早早地就从京都带过来的,送过来的时候,刚巧下了几天大雨,粮草被雨水冲刷,又积压在这,自然就发了霉,将士们也都是一直吃这种发霉的粮草,好些将士吃的都犯恶心。 凌副将将此事告知花主将,花主将却置之不理,凌副将怕将士们吃坏了发霉的粮食身体不好打不了仗,于是就私自将营内的一部分粮食拉到主大营,然后换了一批好粮食。 每逢打仗的时候吃的是好粮,不想打的时候就吃的发霉的粮食垫垫底。 但是这几个月打下来,粮食只出不进,眼见就要见底,凌副将又去向花主将汇报,可花主将怕自己一城未攻就再次回京讨要粮食,怕圣上怪罪,于是让凌副将想办法。 为了军心不移,凌副将便用土替代粮食谎称筹到粮草,只等这两日攻上周元,把周元大军的粮草据为己用。” 南宫冥听闻嘴角抽了抽,抢占周元大军的?他们还想抢占他们金军的粮草呢。 唉,想不到这金军过的也是如此苦逼,这过的还不如周元的士兵呢,起码他们吃的粮食并没有发霉。 “在主大营本副将一直吃的是山珍海味,看样子并不像缺粮食啊,这边如此紧缺,那主大营那边的粮食是如何而来?” 不敢向京城告知营地的粮草情况?那人总得吃饭吧,周元大军自打行兵打仗,都往边关派发过三次粮草了,金军这边一次都没派发过,那他们是怎么扛下来的? “周副将,您在主大营有所不知,那些粮草都是从周边百姓和富户那边抢来的呀,花主将和身边的将领们都吃好粮食,我们将士们都吃发霉的粮食。 诶,小的记得当初找粮草的任务是花主将交给周副将您的啊,您怎么会忘…” 小将忽然想起什么,挠挠脑袋怀疑地看着南宫冥。 “哦,本副将这不以为你们不知道么,这要是说出来,让你们心里如何看待我们,真是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啊,你们吃的竟这般…”南宫冥不自在地扭头掩饰面上的尴尬,随后装着心酸痛苦的模样拍拍小将的肩膀。“真是委屈你们了!” 小将顿时打消了疑惑,同时还为周副将的贴心感动到哭,他哽咽地抹着鼻涕,“多谢周副将挂念念,您这般为我们想,我们就是吃再多的苦也是甘愿的!” “嗯,将这些发霉的粮食都烧了,用土替代粮草的那些也扔了,有本副将在,我怎能允许你们吃这种难以下咽的糠米? 待今晚我们出奇不意将周元攻破,届时抢占了周元的粮食,将士们也能好好吃一顿饱饭!” 南宫冥口不对心地道。 吃饱饭?还是回家吃吧,这次周元对抗金军一战只许胜利,不准失败,金军若是败了,没有粮草的他们必定会遭受沉重的打击,到时候他们哪里还有能与周元对抗的能力? 也亏的那个机智过人的凌硝与花战北闹僵,让周莽顶替,否则他还真没有机会能够混到查看金军粮草的地步。 看过了粮草,南宫冥转而又看了药草大营,药草显然就比粮草少了很多。 一间几乎空荡荡的营帐内,只有几个简单的木箱,里头放置着各种普通药草和包扎伤口用的药水和纱布。且每样木箱里头装的都不是很满。 看到混到如此地步的金军,南宫冥只想说,金军过的真是苦逼啊。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 金军的地盘上方燃起阵阵发霉粮草的烟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焦诱人的香味,金军们看着时而觉得可惜,时而觉得大快人心。 这虽是粮食,可粮食却是发了霉的,他们经常吃在肚子里,拉在裤子里,有时候还没开战,就急的到处找茅房,这也让他们心灵遭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今日周副将将发霉的粮草烧光,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一件大喜事啊。 金军镇守在主大营的人和在周元眺望的镇北将军同时发现了烧毁粮草的烟雾,顿时一震。 金军那边则是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前线大营莫不是被敌军偷袭,烧毁了粮草?天啊,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于是赶紧有人将此事禀报给花战北,花战北又派人去前线大营打探。 而镇北将军见状则是十分欣喜,敌国粮草被烧,这肯定是南宫世子的计谋。 南宫世子不愧是南宫老将军的儿子啊,有勇有谋,不输他当年风范。 敌军粮草这么一烧,可算是彻底绊住了敌军攻打周元的脚步,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撤离营地了。 但愿南宫世子在金军大营里能够安然无恙。 就在此时,周元有士兵来报,“镇北将军,鹤湖的陷阱已经全部搭建好,还请将军明示接下来的任务。” “嗯,都收拾准备一番,撤离营地!” 镇北将军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山下面的金军大营,然后转身带人离去。 主大营的人看到是金军的人在焚烧粮食,向其问起了缘由之后,将“周副将”的原话告知了花战北。 花战北听闻勃然大怒,差人过去将“周莽”一顿骂,怪他太喜欢自作主张,烧毁发霉的粮草都不跟主将商量一声。 也幸好花战北只是让人过来骂他一顿,并没有传他回去或是惩罚什么。 可即便是这,南宫冥也有些不耐烦了。 他终于理解凌硝的心境了,一个有主意有思想的将领,做什么样的安排都被横叉一脚,被指手画脚的悲哀。 一个真正的主将不会去禁锢将领的能力,而是应该挖掘他们的优点,各将领长板短板尽数悉知,安睦和谐方才能够打赢战争。 花战北这么做,实在是太过了些。 南宫冥“虚心”接受了花战北派的人过来带的批评和建议,然后便在军营里头闲逛。 他让人做的登山神器还没有造好,底下将士们在一间营帐里头起哄玩乐,还未尽心,金军攻打周元的进程只能一拖再拖。 南宫冥趁着晃悠的时间去关押周莽的那间营帐内看了一眼,登时就被里头的士兵折腾周莽的花样惊的睁大了眼。 里头的周莽被士兵们扒光了衣服,绑着手脚,正用不堪极其屈辱的姿势取悦着那帮男人,周围皆是耻笑声。 南宫冥摸摸火辣辣的脸,实在有些后悔让周莽顶着他的面皮去给那些人折腾,这特么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在受辱啊。 这周莽也真是,不该怂的时候非要怂,白瞎了他一身的好本事。 虽想阻止,可想想以后周莽跟这些金军离了心的场景,南宫冥又忽然想开了。 周莽这人格外记仇,如今被这些人羞辱折腾,来日定会十倍百倍奉还,到时候金军内部只能一团乱,于周元攻打金军最是有利。 咬咬牙,南宫冥狠下心走掉。 天色将晚,这距离自己来金军大营已经过去六个时辰,想来周元大军早已撤离,并且陷阱也布置好了。南宫冥这才让士兵将周莽带回营帐。 士兵们都还未尽兴,可周莽却是一脸的屈辱愤怒。 南宫冥瞧着他,却仿佛在他脸上瞧到一丝意犹未尽。 “怎么,爽了?” 将一颗解语丸弹进周莽口中,周莽崩溃地咆哮,“你不如干脆杀了我!这样我周莽还对你心存一丝感激!” “呵!无需,我们本就是敌人,还是见面三分仇来的痛快!” “哼!我与你不共戴天,总有一日我会取下你的首级,来报我今日所受之辱!” “行!本世子等着,不过好心提醒你一句,向凌硝多学学,或者与他联手,方才有机会打赢本世子!” 南宫冥是真心提醒,可这话听在周莽的耳朵里却是讽刺,是对他的侮辱。 那凌硝有什么好,不就是会在营里跟底下的士兵关系好了些,能比他强到哪里去? 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手下也算颇有手段,今日凌虐于他的人不乏都是他的人。 待他有机会逃出去,揭了面皮定要好好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 那个凌硝,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周副将,您吩咐造的工具已让工匠打造好,还请您过目!” 忽然,一个士兵手里抱了一个小铁凳进来。 周莽一看来了机会,赶紧大声喊道,“李二,…” 话还没有说完,南宫冥眼疾手快地将化语丸弹入周莽口中,周莽当即就说不出来话。 “唔唔唔…” 周莽冲着李二使眼色,李二却连连后退。 对于这个南宫世子知道他的名字,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奇怪,因为他刚才一直都在凌虐他。 周围弟兄们都叫他的名字,想必是让这南宫世子听见了。 方才他没有力气挣扎,被他们每个人都教训了一顿,自然不敢说话,如今就他一人,看到他那令人胆寒的目光,当即就怕了。 李二不知道的是,周莽那并不是用吃人的目光看他,而是以疯狂想要求助的心态瞪着他,希望他能看出端倪,揭露南宫冥的真面目。 “你出去,召集兄弟们集合,此时准备攻打周元!” 李二听闻“周莽”的话,立马转身出去。 营帐内又剩南宫冥和周莽两人,周莽见自己又落在他手里,不禁眼露胆怯的目光。 “周莽,你若能以一副姿态保持下去,我南宫冥还敬你是个汉子,你这样真让我瞧不起你!” 周莽默默地低下头,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一直都是爹娘教给他的,没人招惹他时,他是一副熊胆,可若是遇见比他还强的人,他会不由自主地变怂,这既是爹娘教给他的道理,也是人的本性啊! 南宫冥未理睬他,将他丢弃在营帐内,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途经鹤湖 他让金人做的登山神器实际上是一个跳床,四条木板内部挖空,里头用弹簧交错勾起。 此弹簧性能非常好,记得这个神器还是凌硝发明出来的,如今正好被他捡了漏。 金军大营火光冲天,将夜晚照的犹如白昼。 带着金军走近周元大山附近,南宫冥先是看了一眼距离,随后让一金军试试能否顺利跳到山的那一边。 说实话,众人皆对这个神器保持怀疑,周元大山笔直陡峭,平常他们偷袭上山,是需要用上挂钩和攀登绳的。 这样即便摔下来,也能对金军的伤害降到最低。 可这样的神器没有任何牵引绳来保护性命,万一出现失误,那么他们的小命也算玩完了。 有人提议用周元俘虏试试。 南宫冥听闻,眸光顿时冷了下来。 提议的人见状,忍不住身子瑟缩发抖,为何周副将会生气?是因为他提出让周元俘虏试试这个登山装备还是因为其他? 所有人齐齐看向“周莽”,同样有些疑惑。 “周莽”忽而一笑,“好,那就让他们试试!” 他冷哼,金军大部分人都是生性残暴,凉薄之人。 上一世不管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还是宗室绅亲,还是地位卑贱的平民百姓,手上都沾满了各国人的鲜血,而且他们屠杀人的手段到现在想起来都令人发指。 这几个月的交战,金军的残暴行径周元的将士们都耳闻目睹,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周元的士兵被金军抓去,周元的将士会无比担心的缘故。 他们是最不把敌国俘虏当人的一个民族,如今被抓去的周元士兵身上个个带伤,足可见他们身上的劣根性。 不过凌硝带兵对待俘虏还算是好的,虽然身上挂彩,但还是好胳膊好腿的。 周元的士兵被赶了出来,十多个人带着沉重的脚链手链在金军的鞭笞下站成一排。 金人将其中一个人放了出来,强迫他踩到跳床上面。 这跳床弹力非常好,但是需要用八个人将所跳之人按压在最底部方可以成功弹出。 几个金军粗鲁地将周元士兵按在跳床之上,若不是南宫冥提出给他一个安全绳爪,他们只怕就会直接两人弹出去了。 也幸好周元士兵安全地被弹了上去,金军才略微放心。 南宫冥让头一批跳山的人带上火把之类的东西,随后挨个把人弹上去。 周元大山上方很快火光一片,金军忍不住大声喝彩,直呼周副将妙计。 南宫冥微微扯唇,然后让金军把周元士兵全部都弹上去。 金军有些不理解,将人留在前线大营,周元大军必然会挂念这些人,倘若一并带上去,万一跑了怎么了? 南宫冥没有解释,只让他们照做。 金军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这个跳山神器,他们觉得周副将比凌副将还要靠谱,此番把周元俘虏带上去,必定有别的用意。 金军上去大约二百来人,南宫冥也借着神器上了山。 周元的边关境地一片荒芜,了无生气。 南宫冥身后的金军随着他进了周元大军的大营,发现里头空空如也。 “周副将,看来他们弃城离开了,我们要不要上去追?” “当然要,此地与周元邑城最近,他们定然是躲去邑城了。组织一队先锋军先探探路,我们在周元大营休整一下,然后再出兵邑城! 另外,给花主将汇报下战况,我们已经登陆周元,攻下边关。” 此话一出,金军只觉得兴奋异常,跟着周副将就是好,轻轻松松便攻下边关,再过一阵子,恐怕周元许多城池都归金昭了。 一众金军带着几个周元士兵前去打探路线。南宫冥则在周元大营闭眼想着对策。 该如何将周元士兵从金军手里解救下来还能不被怀疑呢? 途径邑城,必然要经过鹤湖。他怕到时金军会强迫那十几个周元士兵在湖水里游过去。 周莽可不像是喜欢为周元士兵开脱的人,方才他不动声色地护着那十几个周元士兵时,大部分金军眼里都有不解之色。 很快先锋队回来,告知南宫冥,“周副将,周元边关距离邑城并不远,只是中途必须经过一条湖,可湖上并没有船只,湖水又冰冷刺骨,且军中不会游泳的人大有人在,这该如何是好?” 南宫冥略微提议,“不如找些竹子做成竹筏,三五人一组划船过河!” “可周边并没有竹子啊?”金军头疼地道。“周边树木倒是不少,只是想要切割成木板,恐怕会大费周章!” 南宫冥听闻,冷冷道,“怎么我们金军个个都是无能之辈,既然途经邑城并不远,周元大军为何就能快速过河,你们却不行?” 虽说“周副将”说的没有错,可金军们却感觉非常委屈。 那周元大军在边关待了好些时日,自然对地形了如指掌,说不定周边还有更为便捷地到达邑城的办法呢。 或许他们有过河用的专属船只呢。 南宫冥无视他们不甘委屈的神色,只安静地待在营帐内。 待到半夜,金军一共上来大概一千人。 这些人冲破邑城估计会费些力气。 待到天微微亮,金军又上来两千人。 南宫冥发令下去,让剩余没有上来的金军在营地待命。 一晚未歇息,金军格外地犯困,南宫冥也不例外,他微微打着哈欠。 “周副将,将士们都有些累了,不如我们在此歇息歇息?” 有人提议一句,南宫冥立即否决。 “怎么,你们打仗是来享福的?多一日攻下周元城池,你们也好早早与亲人团聚! 给本副将搬来一顶轿辇,让众军随本副将一同前去邑城。” 发布完号令,金军虽然满腹牢骚,可也不得不照做。 不过好在抬周副将的人不是金军,而是周元俘虏,这多少让他们的心里得了些安慰。 南宫冥带着两千人到达鹤湖,此刻的湖面开始结了一层冰渣子,并不厚,若是跳下去,身子足可以冻僵。 有的人伸手摸了下水,感觉到冰凉立即将手缩了回来。 “让会游泳的将士将绳索在一头固定,然后游到对岸,再将绳索固定,如此一来,不会游泳的人下了水也无性命危险!” 南宫冥坐在轿辇上,提议道。 金军惊恐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真的要下水吗?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委屈 南宫冥一声令下,金军不得不开始照做。 有十几个金军拿着绳索将其固定,然后飞速地游到对岸。 这一个来回把他们折腾的够呛,上岸后,他们不住地在岸上蹦哒搓手,想要生火却完全没有气力。 第二批人下去将火把带过去准备生火烤烤衣服,暖和暖和。 可没想到,拿着火把过了一半,火就熄灭了。 金军们非常崩溃,第三批带着同样带着火把过河,不过这一批还算有幸运者出现,有的人成功地将火把带了过去。 可是一个火把根本不足以那么多人烘烤,不少人被逼着寻柴禾找枯枝树叶,可没想到这些人火没生出来,倒是生出来一股浓烈的烟。 这下,他们又冷又饿又呛。 南宫冥看着这些金军受苦的模样,想起上一世他们的张狂,不免觉得大快人心。 这鹤湖每次将近有五十到一百人过去,南宫冥眼看着两边人数相等,从袖子中弹出一粒石子到水里,忽然间,水下传来异动。 下一刻,水底不少飞镖石头冒了出来,然后投向四面八方。 两边的金军被打的措手不及,死伤无数。 看到这番状况,金军立即慌了手脚,赶紧撤离鹤湖。 不过片刻,鹤湖布置的陷阱便将金军将近一半的人打倒在地。 “周副将,敌军有埋伏,我们该如何是好?” 一部分金军还算忠心耿耿,眼看着鹤湖的暗器飞过来,一个个都挡在南宫冥的面前。 南宫冥二话不说,赶紧跳下轿辇,“撤,赶紧找个地方躲躲!” 话音刚落,他便抛下那些为他抵挡暗器的金军跑了。 金军们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皆是被人背叛的失望。 方才金军过河时,南宫冥已经让抬轿辇的周元士兵离开了此地,而南宫冥在抛下金军后钻入一簇荆棘丛中不见了踪影。 不多会儿,那些被他放走的周元士兵齐齐围了上来。 “哼,别以为你方才放我们走,我们就会感激你,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周元士兵们看着面前的敌军将领,暗自咬牙切齿。 南宫冥勾唇一笑,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误会!我是南宫世子,特奉皇上之命前来边关一睹战情,得知你们被敌军抓捕,忧心之下,特地装扮成敌军将领的面貌营救你们。” 周元士兵看到南宫冥拿出来的令牌,想起他方才的所作所为,当即恍悟过来。 “原来是南宫世子,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南宫世子恕罪!” 几人恭敬地跪在地上。 “不知者无罪,你们都起来,周元大军都到了邑城,我们快些赶过去,带人将这些金军抓起来作为俘虏,想来还能牵制金军一段时间!” 周元士兵一听极有道理,连忙同南宫冥从一处小道绕了过去。 其实到达邑城,确实还有一条小道,只不过这小道路程崎岖,且荆棘灌木丛非常多,且仅容一个人通过,一个不小心就会将皮肤划伤。 要想过去实属不易,若是仅仅几个人通过那还算可以,可若是紧急情况下让大批人马过去,那可就不现实了。 况且这个地方只有周元寥寥无几的几个士兵知道此路。 邑城内。 林锦一与红烛待在一起,这期间红烛已经将她与南宫冥的事情通通告诉了林锦一。 原来,红烛真的是金昭国的公主,而南宫冥却是金昭国的国师之子景幽。 只是两个人虽然身份不同,可确确实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原因只不过是因为国师买通了宫内稳婆,将同一时间出生的太子和国师家的公子给调换了。 国师狼子野心,觊觎皇室权利,他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可不想还是被景幽发现。 景幽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与国师周旋之际,调查出了当年真相。 因为她脾性与景幽相投,故而经常以知己身份在一起喝酒解闷,景幽将结果告知她之后,她也挺纳闷。 这事知道没多久,景幽就被国师幽禁在御华府,她借着公主身份想要去御华府看看景幽,却总是遭到国师大人的拒绝。 国师在金昭国的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起码在外人眼里看着是这样,可在红烛和景幽的眼里,整个金昭国实际上是由国师所掌控。 在景幽得知当年真相后,国师趁机将景幽杀掉,红烛听闻国师将景幽剁成肉块喂了狗,特地重金找了江湖人士想为景幽报仇。 没想到国师对她起了杀心,然后追杀她至此。 她逃到周元后,意外发现景幽换了脸,摇身一变变成了南宫世子,这才知道当初的景幽逃了出来。 听闻红烛的故事,林锦一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南宫冥的身份竟然不是南宫世子,而是金昭国皇上的亲儿子? 怪不得他对金昭人那么了解,怪不得他跟周元大军一起抵抗金军的侵犯。 原来根结在此。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南宫冥他是金昭国人,他用了什么办法换了脸,甚至还跟周元人打成一片。 以她的火眼金睛来看,南宫冥的脸不像是动过刀的。 那么天然卓俊的小郎君,即便是笑都看上去那么自然,难不成古代的医术都能精进到如此地步了? 林锦一不信,她想着等南宫冥回来,她要亲自问一问他。 他若是能跟她坦白,那么自己愿意跟他一同回京都看看。 他不是真正的南宫世子,金昭国有家不能回,那么她和他还是有机会在一起的。 这件事红烛只跟林锦一说了,舟南北想进来听,都被红烛关在门外。 倒不是她对舟南北有什么偏见,她只是觉得林锦一才是自己人,她是自己哥哥的女人,不会出卖他们,而舟南北就不一样了。 他喜欢跟她哥对着干,倘若让他知道这件事,以后他跟南宫冥闹起来,指不定就把这件事说出去了。 殊不知红烛的特殊对待让舟南北感觉特别委屈。 他平时是喜欢跟南宫冥对着干,可那都是因为他喜欢她,他虽说跟她是兄妹关系,可那都是表面层次的,谁知道南宫冥是不是故意把红烛当妹妹,当面喜欢林锦一,背后把红烛当成自己的通房丫头啊。 不过红烛的行为也的确说明了她和南宫冥身份的不简单,两人可能都不是周元人。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保护好红烛,避免她被金人所抓。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此生不能后悔 一行人在城楼驿馆之上虽不愁吃穿,可内心滋味着实不是太美妙。 身份是一回事,除此之外,他们又开始担心起了南宫冥。 镇北将军带着驻扎在边关的将士回到邑城,可却不见南宫冥。 为了不让林锦一胡思乱想,镇北将军特地找到林锦一向她说明南宫冥只身一人前往金昭营地向其谈判以拖延时间让他们安全撤离之事。 说实话,凭借南宫冥的身手,他一个人还是很有可能从敌军军营里逃脱的,可金军还抓获了不少周元将士,若是敌军用他们来威胁南宫冥,南宫冥受制于人,想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都过去一天一夜的时间了,南宫冥还未回来,所有人都隐隐觉得不安。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城楼有人过来禀报,说是看到南宫世子带着十几个人回来了。 镇北将军和林锦一等连忙出去迎接。 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林锦一清楚地看到城楼底下风尘仆仆,眼底一片倦色的南宫冥,她当即心疼坏了,赶紧跑下去让人打开城门一把扑到南宫冥怀里。 南宫冥微微一愣,与锦儿相处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主动地扑到他怀里。 内心微微悸动,南宫冥终是忍不住,回手狠狠地将她搂进怀里,似乎要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林锦一,这是你选择的,这辈子便不能后悔! 南宫冥把头埋进林锦一的脖子里,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锦儿,你选择我,我此生一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不会让你后悔这次做的决定!” 南宫冥在林锦一耳边喃喃道。 林锦一抬头扬起小脸不解地瞧他,“我做了什么决定了?我只是高兴你平安地回来!” 南宫冥听闻,忍不住暗自磨牙,眸子一深,半是耍赖半是威胁地看着她。 “你确定?”他深邃的眼睛眨巴眨巴。 林锦一登时低头,她微微撅嘴。 好吧,之前因为他身份的问题,她总觉得跟他有难以逾越的鸿沟,所以一心想要逃离他,对他的态度比较平淡疏离。 可如今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和处境,她反而有些庆幸,她其实心里也有些喜欢他,若是南宫冥的身份没那么好好在上,她倒是可以与他共度一生的。 方才她对他的主动也不过来源于此。 瞧着林锦一娇羞的模样,南宫冥顿时心痒难耐,他眸光柔柔地落在林锦一身上,将她窘迫的一面收尽眼底。 许久不见他转移目光,林锦一怒了,她抬起头用仅两人能听到的话恶狠狠地道, “若是红烛不说,你还想把自己的真实身份瞒到什么时候?你喜欢我,连这种事情还要瞒我!” 林锦一赌气不满地背过身。 南宫冥浑身一震,神色诧异。 红烛把他的身份跟林锦一说了? 他原本以为林锦一知道他的身份会觉得给自己带来麻烦,会害怕自己的处境,之前她在得知自己是南宫世子的时候,她就开始对自己有所疏离,所以他真是害怕。 没想到,这结果竟然是意料之外。 细细想了想,南宫冥便悟了当初林锦一为何会对自己有所疏离,现在又为何肯亲近自己了。 原来她向往的是平淡,没有勾心斗角的生活啊。 如果他是南宫世子,那么这辈子都逃不过一个斗字,上有双亲,下有世袭重任,此生注定是要在权贵争斗的大染缸里斗个你死我活,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会遭到灭顶之灾。 而他是金昭国太子就不一样了,如今他投靠周元,与母国作对,在金昭人眼里,他是臭名昭着的叛贼,即便他有着高高在上的身份,可一样会被金人排斥,唾弃。 金昭他回不去,如此便可以长期和锦儿一起浪迹天涯,去过自己向往的日子。 察觉到林锦一的心思,南宫冥伸手抓住她,“锦儿,身份之事,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实在有我不得已的苦衷,我怕你会觉得我是个麻烦…唉,这样吧,等打退金军,我将我的秘密一五一十地亲口告诉你可好!” 她身上也是有秘密的,她不像其他人,听到自己是重生人的事会吃惊,会害怕,所以他笃定林锦一可以接受自己重生之事。 林锦一点点头,他的秘密由他说出来那最好不过,等他说了,自己也会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他。 两人相携着亲密地回到邑城驿馆之内,城楼上的周元士兵们无不是羡煞地巴巴望着这一对璧人。 镇北将军前来接待,问起了南宫冥如何将周元士兵平安救出,并且安全逃回了邑城之事。 南宫冥简单地说了两句,随后便告诉镇北将军有两千多金军正在鹤湖方向,此时正饱受陷阱之苦,若是此次能够带兵,或许能够将那些金军一举拿下。 镇北将军闻言直呼解气,他向南宫冥打了声招呼,快速点了五千人马前去鹤湖。 确实如同南宫冥所说,鹤湖此时围困住不少金军,很多金军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鹤湖附近乱窜。 镇北将军带着人马轻轻松松就将一干金军抓获并且绑住手脚一个个带回了邑城。 而只有少部分人逃回了金军大营,将此事告知给了花战北。 花战北此时正感头大,因为此时好巧不巧主大营来了一位同为武将的钦定新任主帅。 这主帅名叫高磊,还曾是自己祖父手底下的一员大将,与自己年长许多。 这高磊自然是来替代花战北的位置,并且要求他回京复命的。 花战北自然不甘心自己来到边关几个月来没出一点儿战绩,好不容易周元边关攻破,这个高磊还正好捡了个便宜。 他不忿地叫嚣,“周元边关破防,这功劳该算在本将头上,还有,此次我手底下一员大将正前往准备攻破金军的邑城,不若高主帅再等等,等到邑城被攻破,好让我这个主将将功劳一并领了!” 高磊并没有多说,他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当初花老将军一腔赤胆忠心,铮铮铁骨,为金军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没想到儿子孙子皆是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 自己在营帐内贪图享乐,可让属下给自己立功,这一招移花接木他可真是太会玩了。 呵,也无妨,在边关几个月,才打出这么点政绩,自己就是让与他又何妨。 花战北洋洋得意,可是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金军的反击 跟随“周莽”前去攻打邑城的金人跑回来向花战北汇报军情: “主将,周副将带领我们前往周元邑城,途中经过一湖,此湖布置各样陷阱,我军大批将士惨遭陷阱屠戮,而周元又得知消息后,掳走了我军大批将士,周副将,周副将…他放走了周元俘虏,也跑了!” 花战北听闻,当即吓得双腿发抖,直接瘫坐在地上。“不,不,这不可能,他们怎么能…设计出这等陷阱…还有周莽…” 高磊听闻,忍不住冷哼出声。 “花战北,你来边关月余,一战未胜,拿不下周元城池也就罢了,怎么还能犯如此严重的错误? 敌人弃掉边关营地,不过是以退为进,布置陷阱让你们往里钻,你们怎么一点儿判断力都没有,还让大批将士被敌军所俘虏?” 对于高磊的教训,花战北内心极度不服气,他忍不住辩驳,“这周元屏障得天独厚,本就易守难攻,折腾几个月攻不下来不是很正常? 高将军何必把话说的如此难听?再说,此战是周莽所领兵,高将军若要发难,直接找周副将岂不是更好,此战又不是本将军打的!” 高磊见花战北仍然不知悔改,还一味推卸自己的责任,不仅勃然大怒,指责他道。 “方才你说攻破周元边关的功劳是自己的,怎么到了我军战士被俘,你又将过失退给了你的周副将? 怎么,功劳想要,却不想担责? 花主将可真是让本将军大跌眼镜啊,想不到花老将军你孙儿竟是如此草包!” 再一次被人提及是草包,花战北果然怒了,他揪着高磊的衣领准备上去就是一拳。 可高磊紧紧地握住他那没有多少力道的拳头。随后狠狠一扭。 “咔嚓”一声,花战北的手腕脱臼,他疼得立即就在地上打滚。 “不知所谓,这点本事还想跟本将军斗!” 花战北疼得鬼哭狼嚎,他气急败坏地用好的那只手指着高磊,“你等着,我回去定不会让我祖父饶了你!” 高磊却是轻蔑一笑,“好啊,我等着,只怕你这点战绩实在入不了花老将军的眼,他对你失望都来不及,怎么还会任由你来作恶!” 花战北想到自家祖父那张不近人情的脸,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确实,这事要是让他祖父知道,自己不仅不能要求他替自己做主,就连祖父都能随时打骂自己一顿,甚至把自己赶出花甲。 高磊没再跟花战北说话,而是吩咐身边人。 “来啊,将花主将请回京都,安全送回花家!” 两个人闻言,不由分说就将还在呆愣状态下的花战北强行押上了回京的车马。 耳边终于清净,高磊开始收拾花战北留下来的烂摊子。 他让方才汇报军情的人将情况重新说了一遍,不免疑惑,这周莽是金军,平时好战好勇,怎么关键时刻突然就怂了,还将周元士兵都给放了? 金军被敌军俘虏他也没任何表示。 奇怪,简直是奇怪! 正常人怎么着都该带着手底下人反抗一下吧? “高将军,属下还有一记,那敌军主帅南宫世子昨日前来我军谈判,被周副将扣押在前线大营,不如我们将他们的主帅推出去,一次性交换我们金军的将士。将军以为如何?” 听闻前来汇报军情的人一番话,高磊眼皮隐隐跳动了起来。 周莽跑了,带着周元俘虏逃了,可单单把敌国的南宫世子留了下来,这到底是何意? 有些想不通,高磊打算先去看看这个敌国的南宫世子。 底下人将“南宫冥”带过来时,“南宫冥”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朝高磊磕头。 高磊越看面前的“南宫冥”越感觉不对劲。 这个南宫世子孤身一人前来金军大营,想必是有些本事的人,可如今怎么看着不像?浑身没有一点儿傲骨,竟然随随便便朝一个敌军首领磕头,难道他不觉得耻辱? 可很快,高磊就发现了端倪,这个“南宫世子”从头到尾只不停地磕头,话都不说一句,难不成是个哑巴? 他凝目让人掰开“南宫世子”的下巴,只看了一眼,高磊便知晓了原因。 他从袖子里找出一粒药丸弹进其口中。 “将军救命,我才是周莽,之前的那个周莽是敌国主帅南宫世子假扮的,恳请将军为小人做主,那男人打晕了我,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然后自己扮成了我的模样,又让小人带上了他的面皮,紧接着就对小人一阵折辱…” 昨日之事,周莽依旧气的心肝肺胃疼,他长叹一口气,不想也罢! 高磊闻言一震,伸手将周莽脸上的假面皮摘了下来,然后看着这个假面皮呆呆地出神。 这面皮的雕刻手法,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的影子,高磊立即否决摇头。 不,不可能,那个人是他亲眼看着国师让人用最严酷的刑法折腾地尸骨无存,怎么会好端端地再次出现? 这一定不可能! “那南宫世子是何模样?” 即便猜测不可能是那个人,可高磊依旧不放心,向周莽问起南宫冥的外貌特征。 周莽百思不得其解,这位新来的将军怎么会对敌国的主帅如此好奇? 不过他并未想太多,只老老实实简单地说了两句。 寥寥几语后,高磊终于松了一口气,听周莽的描述,想来不可能是他。 也是,这种面皮之术世上又不是只有那个人会,他真是如同惊弓之鸟,居然时刻害怕那个人会回来找他复仇。 不是他那就好办多了。 周莽见高磊的神色舒展了些,硬着头皮请求高磊替自己做主,“将军,那南宫世子在我们金军大营之内做出如此之事,简直有辱我们的智商,还请将军发话定夺,该如何将敌军等人一网打尽?” 别的人他不管,他只求南宫冥能落在他手里,被他好好羞辱,将他昨日所受的不公待遇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呵,不急。此次过来本将军做了充分的准备,这是一瓶药水,周副将着人潜进敌军内部,将其放进他们的饮用水中,不出三日,全军定会无理由缴械投降。” 高磊将一个瓶子拿出来,眸光变得冷血阴鹜至极。 这可是来时国师派人交给他的东西,说是只需一瓶,便可以让周元即刻变成炼狱。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内斗 周莽见到高磊拿出的药瓶,目露流光,随后激动地接过。 只需一瓶,就可将周元变成人间炼狱? 呵呵,这倒是不错,若是周元内部混乱,南宫冥必定方寸大乱,届时他出兵定要活捉于他。 稍想片刻,周莽立即拍拍自己的胸脯,“高将军,这件事就交给属下来做,必定成功混入邑城,将药水投放到护城河内!” 高磊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周副将看着还算不错,不如就拿这件事试试他的水准,倘若可以,提拔他做自己的随身副将也不错! 就在此时,一个小兵忽然慌张地向高磊求助。 “主将,请救救凌副将吧,他快不行了…” 高磊远在京都,对于边关战事也有所了解,所以知道这个凌副将就是花战北一直重用的人。 此人有勇有谋,就是有些刚愎自用,与花战北的关系也说不上来有多好。 其实说起来,也算是花战北不会驭人而已,高磊不做他想,先去看看这位胆识过人的凌副将,听说他骂花战北是草包,惹怒了花战北,所以才被施以军法。 说实话,他其实还是比较欣赏他的性子的。 周莽在金军大营转了一圈,想提拔几个得力的将士为自己所用,顺便给昨日那些欺辱自己的金军穿穿小鞋,暗地里收拾一番。 再回来时,他听闻高磊去看凌硝去了,不免一慌,高磊比花战北看着有手段,倘若他看中了凌硝的才能,一定会更加重用凌硝,所以他必须让高磊对凌硝失望才行。 他想到最近军粮锐减,且南宫冥昨日还烧掉不少粮食,顿时就计上心来。 高磊进了凌硝的营帐,见凌硝浑身是伤地趴在硬硬的床板上,脸色很是苍白。 见到高磊,凌硝挣扎着就要行礼,他听照顾自己的小兵说了,花战北被罢免了主将职位召回京都,然后派了高磊为边关主将。 高磊见是这么一个铁血壮汉,不免摆手让他安心躺着养伤,还发话让他不必胡思乱想,等他好起来,定给他重任,给他一份立功的机会。 见高磊将军还算看得起他,凌硝激动地赶紧谢过。 “高将军,属下方才在营中转了一圈,发现粮草所剩无几,听将士们说,营中粮食一直都很充足,不知这其中…有什么变故?” 周莽硬着头皮闯进了凌硝的营帐,向高磊别有用心地说起了这事。 一听到粮草的事,高磊眉头紧皱,追问道,“所剩无几?到底还剩多少?粮草不足为何无人上报?” 但凡他们说一声,他顺道也能将粮草凑足带过来了。 周莽瞥了一眼有气无力的凌硝,向高磊回道,“主大营和前线大营所有粮食超不过全军七日所用,主大营粮草一直很少,属下之前不被重用,一直在主大营做些杂事。 可前线大营粮食却很多,据前线与凌副将关系不错的将士所言,前线大营的粮食足够全军三月所需。 方才属下清查之际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凌副将,此事你为何一直隐忍不说!” 凌硝知道周莽不安好心,他撑起身想要说,他一直都有跟花战北提及这事,是花战北怕自己未取一城便向京都讨要粮草,所以将此事瞒得紧紧的。 这事京都的人不知道,但周莽却不可能不知道,之前为了讨好花战北,他去周边强抢富豪乡绅的粮食以供自己和花战北来享用,如今又在高磊面前故意重提此事,却不把自己的苦衷说出来,想也是要在高将军抹黑他。 还未等凌硝自己说出来,周莽便叹了一口气,说教起了凌硝。 “凌副将,你也是,我知道你与花将军关系不好,可也不该冒着让全军挨饿的代价去换取让花主将被圣上责骂的风险啊。 整个军营里的将士都以你马首是瞻,你将此事甩锅给花主将,引得金军对花主将针锋相对,何必呢! 大家都是一个军营的,又同是金昭人,又何必把此事做的这么绝呢!” 凌硝一听肺都气炸了,他咬牙切齿冷汗岑岑怒瞪着周莽,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周莽,你在说什么?此事我明明已经向花战北禀明,是他贪图享乐,不愿去京都陈述边关缺乏粮草的事实,干我何事? 我一个副将能忤逆的过主将?” 周莽摇摇头长叹,“话虽这么说,可众所周知,花主将只会纸上谈兵,根本不懂如何应防,凌副将作战经验丰富,倘若不是有心,这城池为何一城都攻不下,粮草不够也未能上报? 还不是想借把一切都推到花主将身上,为自己的私心找借口!” 高磊安静地听着两人争吵,越想周莽的话越是觉得有理。 花战北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心中有谋略有大计的凌硝极有可能会策划出这么一副被花战北压制的场面大戏,既能借着圣上之手将他调离此地,还能营造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不受任何责罚。 倘若自己待在军营,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被这位有雄才大略的凌硝所利用,甚至踩着他的身子一步步往上爬。 不可小觑,看来自己的确应该离凌硝远一点,防止一不留神就被他所算计。 周莽眼看着高磊对凌硝有所怀疑,不禁有些洋洋得意,只要这新来的高将军对凌硝起了防备之心,那么他就不怕凌硝有朝一日能做了高磊身边的红人,然后再对他进行打压了。 可他低头暗自窃喜的一瞬,没发现高磊也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这个周莽也定不是个好相与的,蠢,自私,比凌硝还要无耻百倍千倍,他,一定不能将这样的人放心地留在自己身边。 看来,自己得尽快在这里选拔一位能够懂得自己心意的将领,好平衡一下这两位在营中的势力了。 “嗯,此事本将军知道了,这事等凌副将身体好了之后本将军再细细深挖,凌副将安心养伤,周副将前去忙本将军让你办的事吧! 本将军这就给圣上去一封信件,告知边关粮草不足之事,想必不过半月,定然能够将粮草送来。” 高磊说罢离开凌硝的营帐。 凌硝见高磊虽未说什么,可也看出他对自己有了成见,不止对他,还有对周莽的。 这蠢人真是蠢到家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安然 而且还不自知,凌硝不禁对周莽露出一抹寒意。 “凌硝,你不必如此看着我,当初你阻止我去边关打仗,却大力培植自己的势力,就该想到今日有此局面。” 周莽轻哼一声,眼底尽是对凌硝的蔑视。 “呵,我如此心计不是为了设计花战北吗?阻止你作战,不也是为了你好,省得我一城未攻破,还得连累你? 如今我一城未攻,被人责罚,可周副将你却完好无损,想要借势刁难人,先得看看你自己的处境吧! 你如此撺掇我与好主将的关系,是想再次落得一个坐收渔翁之利的好机会? 你猜猜,高主将方才有没有怀疑你呢…咳咳…” 能说出这一番话,凌硝已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随后紧咳两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周莽心口一紧,倒不是因为凌硝咳出了血他有些担心,而是因为他所说的话。 他自认为在高磊面前极力抹黑凌硝就对了,可他万万没想到他方才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太多破绽。 高磊不是花战北,他睿智眼光毒辣,倘若自己在他面前耍小聪明,那么高磊还会信任他吗? 不,不,难不成因为这一件事,他就要失去一个刚上任主将的信任吗? 周莽无比的悔恨,早知道他就不为了让凌硝难堪而把自己陷入绝境了。 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不成不成,他还是尽心尽力地将高将军交给他的事办妥,说不定还能挽回一点自己在高将军眼中的印象呢。 邑城。 这两日周元大军明显有些兴奋。 不仅被金军俘虏的兄弟一个不落地回来了,而且他们还抓获了敌军一千多俘虏。 有这么多俘虏在手,想必金军即便兵临城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两日,金军确实没再过来骚扰他们。 邑城有城楼保护,比边关暖和不少,镇北将军高兴此次弃城之举所带来的好处,给每人派发一碗热酒,算是犒赏他们的奖励。 每个人喝着小酒,三五人扎堆吹嘘着此次战役的惊险刺激,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笑容。 林锦一和南宫冥红烛舟南北待在驿馆内,享受着暖烘烘的火炭,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北方的天就是冷的厉害,林锦一在张向阳村待了些日子,已然适应了那边的气候,这来了北关几天,就有些吃不消了。 在暖烘烘的屋子里还好,可一到了外头,那铺天盖地的寒气就把人给从头到里,从上到下给包裹起来,冷的让人不敢吸气。 他们随身所带的棉衣有限,为了让自己好受些,林锦一正在拿着针线缝补。 红烛窝在她身边看着她挨着火盆,针线在她手中飞快地穿梭,不禁直呼惊奇。 “嫂子,你这是做的什么呀!我怎么越看越觉得看不懂呢?我原以为是衣服,是袄子,再不济也应该是个袖套,可这怎么…” 林锦一微微一笑,拿着针线在头上蹭了蹭,然后道,“帽子啊,每次出去耳朵都冻的生疼,脸不抹油,也有些开裂了,有了这帽子,出去再也不怕冷了,做完帽子,我再做几件袄子,这样咱们都有的穿了!” “咱们?嫂子,你是说,你还给我们做了?那…那多不好意思啊…” 红烛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已经笑得眼睛都眯的看不见了。 林锦一失笑一声,将帽子缝好,最后收尾打了一个结,然后把帽子带在了红烛头上。 “来,这顶红色的给你,活泼一些,与你气质很配!” 红烛喜不自禁地将林锦一给她做的帽子戴好,然后将两只脸罩绑起来,洋洋得意地跑到南宫冥和舟南北身边炫耀。 “看看,好看吗?” “不好看,没我家锦儿好看!” “真俊,哎,还有我的帽子,林娘子,我要蓝色的!” 南宫冥和舟南北一前一后发表意见,随即南宫冥忍不住垮下了脸。 “我家娘子可不给你做,要做自己娶个手巧的娘子做去!” 话音刚落,红烛就气的手叉腰,“哥,你又欠揍,我女红一向不好,你这不是埋汰我吗?” “我咋是埋汰你,我是让他早点娶妻生子,别累着我夫人,哎,你这么说,是不是想着嫁给他呢!” 听南宫冥把话折回来,红烛当即恍悟,忍不住跺跺自己的脚丫子。 对着林锦一嗔道:“嫂子!你看看哥,他…他真是…” 林锦一看到红烛羞涩的半张脸,同样忍不住扑哧一笑。 “原来你也当真喜欢他啊,还想着嫁给他呢!” 见林锦一也取笑自己,红烛捂着脸跺跺脚,转身跑出了屋子。 舟南北一直愣愣地坐在长凳上,听着红烛方才说自己不会女红又以为南宫冥让他娶她的话,不禁咧嘴一笑。 这丫头,他就知道她心里头有他的,之前还不承认呢! 红烛跑出去没多久,舟南北也立马追随而去。 屋子里只剩下林锦一和南宫冥两人,南宫冥目的得逞般从长凳上移到林锦一身边,拿起帕子细心地替她擦拭着额头上的细汗。 随即又轻轻用手指捏捏她娇嫩的脸颊。 “这边关之地,黄沙漫天,风吹日晒,皮肤难免会觉得有些干裂,怪我来时没准备周全,忘了带些脸油备用。 这邑城虽大,平时卖菜卖粮的都没有几家,更不用说是脂粉铺子了!” 听着南宫冥自责的话,林锦一不禁失笑,“这哪里能怪的了你啊,你一个大男人,又从来用不到这些东西,我也是偶尔想起来才用,谁知道这里竟如此干裂啊。 这里天干气燥,脸上干的起皮不要紧,就怕肝火旺盛,一冷一热间,反而引起不适,那就不好了。” 林锦一想说口渴,南宫冥却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倒了一碗温开水递到她嘴边。 林锦一就着他喂过来的碗,毫不客气地咕噜咕噜喝了两口。一碗见底。 “我再给你倒点!” 看着南宫冥殷勤的动作,林锦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瞧把你急的,不过就是多喝了两口嘛?” “我竟不知你如此渴,都怪我,眼力劲太薄浅!” “不浅了,我还算满意!” 林锦一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惹得南宫冥也忍不住红了脸颊。 见到林锦一丢到一边的绣活,他不顾林锦一吃惊的目光,抓过就开始学着林锦一的方式去绣。 林锦一心头一暖。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上门挑衅 “男子家岂有你这样的,快放下,让我来吧!” 南宫冥能够体贴她已经足够了,反倒是这动手做绣活这事要是传出去,反倒会惹得别人不快。 堂堂一南宫世子,岂有为女人洗手作羹汤,缝补衣物之理? 见林锦一伸手来要,南宫冥避过她的手,却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她坐下。 “男子怎么就不能这样做了,不做那些的是寻常男人,你夫君我岂能跟那些人相提并论?” 南宫冥的话惹得林锦一噗嗤一笑,“这么说也挺有道理的!” “所以你心安理得地享受便是,没人会说你的不是!” 南宫冥目光坚定,落在林锦一身上又变得极为柔软。 林锦一靠在南宫冥坚实的臂膀上,终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咯咯直笑。 “南宫世子,不好了,敌军攻打过来了!” 这郎情妾意的蜜糖还未来的仔细品尝,忽然有人慌里慌张地闯进来,直接将最新军情奉上。 南宫冥瞬间将手中的针线活放下站了起来,眉头紧锁,“怎么突然就打过来了,对方大约有多少人马?” “回南宫世子,大约有四五百人!” 南宫冥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以周元边关得天独厚的地势屏障,敌军想要一马平川地过来根本不容易。 只是,即便想要打仗,等凑够人马再过来岂不是更好?周元大军加上邑城的守备军都有三万多人。 这四五百人过来要么就是心怀不轨,要么就是赶着来送死。 可即便是敌军那个草包将军花战北前来领兵,也不会一意孤行地拿着自己四五百余人的性命赶来给他们送人头。 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南宫冥立即走出去顺便问了一句,“镇北将军在何处?” “镇北将军正在城楼之上。”小兵回答之后,随即犹豫着又加了一句,“敌军领将是周莽,他此刻正在城楼之下叫嚣着要跟南宫世子您…决一死战!” 南宫冥听闻神色豁然开朗,原来是周莽找他算账来了。 只是他如此单枪匹马地来战,是笃定他会做个正人君子,打败了他还能客客气气地将他送回去是吧? 那他可太看的起他了! 林锦一看着南宫冥在走上城楼跟镇北将军商讨了两句话,随即终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她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去查看情况。 “夫人不必紧急,南宫世子功夫了得,此城楼不过一丈二,还没有边关的嶂山高,这般跳下去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林锦一知道南宫冥轻功极好,她倒不是担心他跳下城楼之事,而是担心他一人对付敌军五百多人,如此不公等的情形,万一南宫冥出事了可怎么办。 正想着,城楼之上又涌现出一批弓箭手。 看着他们在弓箭上涂满了黑黑的液体,又点燃起了火,那火居然一直燃在上面怎么吹都吹不灭。 林锦一当即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想着用猛火油将他们一举歼灭啊。 城楼下,周莽一身厚实的金片铠甲,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挥舞着手中尖锐的矛枪,气势十足。 “南宫冥,当日你用卑鄙手段乱我军营,又那般羞辱于我,我今日特地过来讨个公道,我就不信我周莽一人打不过你一个小白脸儿!” 这张狂的话让南宫冥不屑地抬了抬眼皮。 “一个手下败将,好狂妄的口气啊,既然你如此不服,那本世子就给你一个挑战我的机会!” 话音刚落,周莽已经按耐不住地拿着手中的武器飞扑上来。 很显然,周莽已经被怒火气的失去了理智,下手也完全没了章法,他每一次都是拿着尖枪狠狠地往南宫冥身上戳。 南宫冥倒还算淡定,开头比对还让了他几招。在不紧不慢地躲避着他的攻击后,周莽已经被南宫冥戏耍的气喘吁吁。 “南宫冥,有本事你不要躲,光明正大地与我对上几招!” “呵,不躲难道还直挺挺地傻站在原地被你刺?周副将若有本事,你不该如此轻易地让我躲了去,可见本身实力就不如人!” 这显然刺激到了周莽,他嘶吼一声,快速招来人同他一块制服南宫冥。 城楼之上观看的周元大军直呼无耻,明明自己叫嚣着要跟他们的南宫世子单打独斗,决一死战,结果打不过又拉着手底下人一起打。 这不是纯心欺负人吗? 可令敌军可气的是,即便他们一同上手,也不是南宫冥的对手。 城楼上的周元大军不由得冲着底下的敌军发出阵阵嘲笑。 忽然周莽从腰带里掏出一包粉末,趁着南宫冥腾出手解决小喽啰的空挡,快速往南宫冥面门一撒。 在看到周莽不怀好意的眼神时已经晚了,南宫冥已经吸进了不少粉末,此时动作应对敌军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 而敌军瞅准机会,将手中的矛齐齐刺向南宫冥。 林锦一惊的大喊一声,“南宫冥!” 南宫冥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此时的镇北将军也急了,连忙命人放箭。 弓箭上抹着浇了火的猛火油,射出去刺中敌人,敌人的身上当即就蹿起一股火苗,怎么扑都扑不灭,最后急得只能开始在地上打滚。 周莽见刺中了南宫冥,立即召回人手想要快速逃回营地。 可镇北将军哪里给他们逃跑的机会,连忙让弓箭手堵住他们的去路。 那些经过猛火油燃起的火苗落在地上,直接形成一个包围圈,敌军想要出去,可刚蹿出去,身上立马着了大火,吓得对面全数敌军无一人再敢出去。 与此同时,镇北将军让人打开城门,将这主动送上门的连同周莽在内的五百多敌军齐齐抓了起来。 林锦一在打开城门第一时间便冲了上去。 南宫冥此时虚弱地倒在地上,拼命地想要爬起来。 “南宫冥,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就这么一个人单枪匹马地下来了,你先别说话,我这就带你回去让舟南北帮你看看!” 从邑城冲出来的周元士兵本来是想背着南宫冥回去的,在他们看来,林锦一弱不禁风的,怎么能背的动一个大男人。 可林锦一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将南宫冥打横公主抱了起来,迈步稳稳当当,没有一丝困难。 士兵惊呼,这南宫世子娶的女人也太强了,不禁可以治病救人,连这男人有优势的气力活也不输人,怪不得南宫世子竟如此痴迷于她。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别咒老子 敌军上门挑衅的事舟南北自然知情,得知南宫冥受伤,他赶紧快速赶过去,从林锦一手里接过南宫冥,将他带到驿馆内安置在床上。 林锦一跟着进了屋子里,焦急地看着舟南北撕开了南宫冥的衣服。 南宫冥的胸口有血液不断地涌出来,舟南北看了一眼伤口的颜色,然后沾了点血液放在自己鼻下仔细闻了闻。 随后面容冷静地道,“伤口有毒,不过不急,我能解!” 林锦一听闻有毒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可听到舟南北说能解时,她这一颗心才略微安了下来。 舟南北是神医,解毒该是小场面,他也是个可信的人,南宫冥一定会没事的,林锦一暗暗祈祷着。 红烛知道南宫冥受伤,差点把外面的门给掀了,好不容易跑进去眼泪就开始掉个不停。 “哥,哥,你别死,你别丢下我呀,你想想嫂子,你刚与她成亲,这般死了,岂不是要让嫂子守活寡? 我告诉你哥,你绝对不能死,呜呜…你要是死了,我就让嫂子不理你,然后帮她拉个媒,让她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舟南北和林锦一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南宫冥没事,一点儿小毒舟南北可以解掉,下一秒虚弱得睁不开眼的南宫冥就被红烛气的活了过来。 他挣扎地爬起来红着眼指着红烛,“你…你…你敢…老子…还没死,你别瞎…咒…老子…” 红烛一喜,挂着几滴眼泪抱住他的胳膊道,“那你别闭眼,你不能睡过去,不然你就是当我老子也不好使!” 红烛气鼓鼓地道。 南宫冥死睁着眼,一眼都不敢眨,生怕红烛一个不乐意就给林锦一重新拉纤说媒,这事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他只放当是放屁,可要是从红烛嘴里说出来,他是真的相信这虎妹儿会真的说到办到! 他不敢闭眼,手甚至还撑起来伸向锦一的方向。 林锦一不敢让他再分心,连忙将自己的手递给他。 舟南北先用银针护住南宫冥的心脉,防止他体内的毒素扩散到心脏,接下来便开始写药单抓药。 这床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红烛的亲哥哥,舟南北很有诚意地写了药单又开始亲手抓药煎药。 林锦一和红烛就暂时守在南宫冥身边。 期间镇北将军和几位领将过来看望南宫冥,听闻舟神医说只要解了毒便没什么大碍,才堪堪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说实话,今儿出事的要是旁人,他们倒还没这么担心,可偏偏受伤的是南宫冥,这就让他们惶惶不安了。 且不说他是皇上派过来的人,就他是南宫世子这一身份,只要他出一丁点事,估计南宫将军都会立马派人打听情况。 南宫世子可是南宫家唯一的独子啊。 再说,南宫冥的到来就是驻扎在周元将士们的一道光,倘若光都不见了,军心怎么能聚在一起,打败金军呢? 好在有舟神医,有林娘子,这下他们可终于放心了。 不过南宫冥被伤,还是让镇北将军生出了怒意,周元向来对待俘虏还算礼遇,可这次,他吩咐手底下的人对那些金军好生管教,替南宫世子报仇。 此时地牢里头,周莽正被四条铁索牢牢地锁住,他的对面同样绑着一位女子,只是那女子却是被黑布蒙住了双眼。 周莽发现那女子的身影特别熟悉,定睛一看后,发现对面的女子竟然是花朝惜。 虽然她弟弟花战北是个草包,可花朝惜一身本事却是真材实料的。 那一双媚眼,只需看男人一眼,便可以将男人迷的魂都跑出来。 只是,在金军大营,她不是挺能折腾的吗?怎么来了周元大营,她反倒被人给抓了起来,还被识破了秘术,将眼睛蒙上绑到了这里? 唉,他原本以为被周元大军抓进来后,这花朝惜会过来看看他,然后他再趁机将高磊给他的瓶子交给她,让她把瓶子里的东西放进这些人平时喝的水里的。 如今看来,他算是白白牺牲了自己和自己的五百将士了。 花朝惜耳力极好,听到对面的叹息声,她立即听出来那是周莽的声音。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弟弟让你来的?” 周莽如实回答,“花将军被皇上召回京都,此时掌管金军的主帅是高磊,唉,没想到周元大军如此之强,竟然把你我都困在这个地方。” 此话引得花朝惜的不满,她冷哼一声,“强什么强,敌军出了我们的一个叛徒,当今七公主完颜静灵就在周元大营之中,是她识破了我的身份!” 对于京都之事,关于静灵公主的事,周莽多少也有所耳闻。 这静灵公主得罪了国师,还惹得皇上龙颜大怒,不顾血肉之情派人追杀她,没想到竟然逃到了周元,跟军营里的人勾结到了一起。 怪不得花朝惜都没来的及施展媚术,就被人识破。 “不仅如此,我怀疑国师之子景幽也混在里头,最有可能的便是那位南宫冥,只是他的脸与当初丝毫不像,我怀疑他是不是用了别的方法遮挡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花朝惜的又一爆料直接让周莽大惊失色。 因为这国师之子的事迹他也听说过。 只是这景幽不是早就死了吗?听说还是得了重病而死的,国师府还重办了丧事。 此事听起来不像是空穴来风,这景幽怎么忽然又出现在了周元… 仿佛想到了什么,周莽的脸色大变。 “真的有可能是国师之子,前两日他只身一人前来金军大营与我们谈判,我将他绑了去,没想到他竟有法子将我弄晕,待我醒来,他竟然面带跟我的脸一模一样的面皮,而且我的脸也换成了他的脸…” 听闻景幽最擅长制作人皮,这么一想,花朝惜立即联上了。 “是他,一定是他,肯定是他!没想到他没有死!竟然投靠了敌军? 如若出去,我定将此事告知太子!” 花朝惜知道太子一直不喜欢景幽,此时景幽通敌叛国被她发现,想来会帮太子一个大忙。 周莽不禁泄气,“你我都在这地牢被这铁索绑着,该有何法子能够逃脱?” 花朝惜扯唇,“自然是有的,而且有一百种方式逃脱!”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逃脱 周莽不禁生疑,一百种?这女人来周元几天,就被扣押在地牢,这几天她为何没找到机会逃脱呢? 就在此时,几个士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周莽见状,想起那日自己在金军大营被金军将士欺辱的画面,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南宫冥如今半死不活地,这些人不会为了给南宫冥报仇,用那种方式折辱他吧? 牢门被打开,几个士兵全部涌进了周莽的这间地牢。 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阵响起,吓得紧闭双眼的周莽好奇之下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就让他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这牢房周围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有鞭子,铁烙,还有穿肠棍,美人面… 这些刑具周莽并不陌生,他还给不少敌军用过,自然也见识了这些刑具的厉害。 可饶是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在看到一个人拿着美人面具置在火炉子上烤的时候,他依旧两腿发软。 “呦!金军的副将也有怕的一面啊,我还当你们骨头挺硬的,至少能挺住三种我们这边的刑具,没想到我这还没开始上手,你这金军堂堂副将就怕的双腿都开始打战了啊!” 话音刚落,就引起几个士兵的一阵嘲笑。 周莽压抑着心中怒气,强忍着被恐惧支配的软骨,不甘地道, “你们不就是想要你们主将的解药吗?他身中剧毒,若没有解药他必死无疑,你们大可不必拿这些刑具折腾我,你问上一句,我给就是!” 周元的士兵看不惯他这般受制于人还高高在上的姿态,其中一人冷哼道。 “什么狗屁解药,用不着,我们的南宫世子来时带了神医过来,你们手里的区区毒药,还真是不够看的!” “就是,堂堂金军副将用卑鄙手段伤我军主帅,最后还妄想着交出解药就能躲过一劫,当真是做梦!” “也不知金军缺人还是怎么,竟派了你这么一个不中用的副将前来送死,莫不是不把我们周元大军放在眼里!” 周莽牢房里的周元士兵每说一句,对面的花朝惜就难堪一分。 她虽然看不见,可听着周莽和这几个人的对话,也不难想象此时的周莽对周元人是怎样一副奴颜媚骨的卑躬屈膝。 她忍不住怒斥,“周莽,之前我还当你是条好汉,还敬重你三分,如今为了自己不受苦不受罪,没等对方强逼豪夺,就甘愿将解药奉上,我花朝惜真看不起你这样的废物孬种!” 被一个女人批判自己与生俱来的懦弱是多么的耻辱? 周莽嘴唇嗫嚅,他知道他不适合行军打仗,心眼气度都小,可谁又真正相信过他? 花战北作为金军主帅,眼看自己被凌硝排挤却无动于衷,若不是他与凌硝闹翻,哪轮的到自己领兵出征? 原本以为到了自己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可没想到敌军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主帅。 自己被折辱一番本想报仇一雪前耻,却换了一个新的主将。 如今的主将正如凌硝所说对他百般猜忌,即便领兵出征也只允自己带五百人马,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前去送死吗? 他也有谋略,若不是没人信他,他绝对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人生的苦难都要自己去一个人承受,他身为一个领兵出战的副将,不该如此悲哀的。 他的苦难就应该有人去承受。 被凌硝排挤,主将猜忌也就罢了,他们都是男人,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靠媚术达成自己目的的女人,凭什么也敢鄙视他? 周莽心中郁闷不已。 正准备给周莽上刑的士兵回头看了一眼花朝惜。 “呦呵,你这女人倒是有三分骨气,那想必是你能受的了我周元的酷刑了?” 花朝惜听闻声音将近,不仅冷嗤一声,“我金昭以酷刑闻名,周元的这几种刑具根本不够瞧的? 不信你去问问你们那些从金军救出来的俘虏,他们在酷刑之下,可是比对面的那头蠢驴还要乖呢,要他们干什么便干什么! 至于我能不能受的住你们这里的酷刑,那不如试试看啊!” “嘿,你这臭娘们儿真当我不敢打你啊,我这就抽花你的脸,看你到底怕不怕?” 走近花朝惜的人听闻她的话,当即就气不打一处来,准备拿鞭子抽她。 可旁边有理智的人及时制止。“哎,等一下,之前镇北将军不是吩咐过,先不要对她动手吗?这女人还有大用!” “有什么用?这女人刚来就引诱我们那么多兄弟对她神魂颠倒,不刮花她的脸,待她逃脱,定会迷惑我们众多兄弟为她奔走,到时我们做错了事,还会受军法处置!” “可镇北将军下了令,你敢违抗?” 一番谈话,可算是让想要动手的士兵歇了心思。 花朝惜将两人的话听在耳里,不禁勾唇一笑,她是花家次长女,祖父是护国将军,大姐是宫中皇妃,动了她,只会激怒金昭不断派兵攻打周元。 以周元的实力,根本不足以跟金昭相抗衡,即便他们的将领再机智多谋又如何? “不好了,不好了,那些金军全部出现了问题,快将他们带去焚烧!” 还没来的及教训一下周莽,地牢的外面忽然出现了焦急的声音。 听闻,地牢里所有的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 什么叫出现问题了,出现什么问题了? 电光火石之间,周莽仿佛想起了什么。 原来那个高磊果然不信他,让他手里拿着毒药,实际上早已让他带着的金军服了毒,只为了让周元陷入困境。 他是存了心不让他再回到金军大营了啊! 感觉自己被抛弃,周莽顿时窜出一股火苗,与此同时,怒气也在不断滋生。 他让自己死?他们全都不让他好过?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周莽瞬间黑化,浑身青筋爆起,面色也阴沉的吓人。 他的手被铁环锁在架子上,自他被抓来绑在这里,他还从挣扎过一次。 拳头紧握,周莽的意志逼近极限,他“啊”地嘶吼一声,身上使足了力气,只听“咔嚓”一声,他手上的铁环崩开。 手上被铁环划破,血迹在他手腕滑落,犹如一条条妖冶的血龙。 “周莽!你挣开了铁索?那还愣着做什么?帮我也解开!”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想你很久了 周莽充耳未闻,只冷漠地勾了勾唇。 方才不是万般瞧不起他吗?怎么还让他给她解开? 她不是有一百种方式逃脱吗?为何又让她救? 周莽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此时的地牢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被外面出事的金军吓得人心惶惶,不敢再随意走动。 “周莽,你竟然无视我的存在,你信不信,待我回去,我定让高磊先杀了你!” 花朝惜听到周莽俞发空远的脚步声,不禁怒斥道。 周莽被这话所激怒,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 即便被蒙着眼,花朝惜依旧感觉自己如芒在身,她本能地颤抖一下,可想到周莽是个懦弱无用的莽汉,她不禁轻嘲。 “怎么,又突然发什么疯,以为解开绳索就硬气了,就高人一等了,我告诉你,就算你活着走出邑城,那也摆脱不了你是懦夫的…呃咳咳…” 周莽的脚步越来越近,花朝惜还以为他是解救她来了,不免逞了几句口舌之快,可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她的脖颈就被人用力地握住。 她想咳,却发现连喘气的气息都没有。 “你…你…你…” 花朝惜挣扎着,不过片刻,她四肢虚软无力地垂下。 周莽冷漠地瞧了她一眼,然后徒手将绑在架子上的花朝惜摔在地上。 深入地表的木架当即断裂,花朝惜如同破败的娃娃一般,从架子上脱落,狠狠地跌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周莽转身离开。 地牢外面如同一团乱麻,不少金军脸上惊现恐怖的毒疮,如同出土的僵尸一般到处抓人啃食。 周元将士们被这恐怖的一幕所震撼,他们恐惧地躲避着这些金军,军中的主将副将听闻消息都跑出来查看情况,着急地指挥周元将士们将所有金军全部绑起来! 周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乱糟糟的一幕看了良久,随后看了一眼城楼驿馆的方向,坚定地走了上去。 期间有脸上发着毒疮的金军眼睛赤红地抓住他准备啃食,却被周莽一把甩开,不料想又有三三两两的金军围了过来。 周莽不惧分毫,右手一个劈刀,左胳膊顶着对方的胳肢窝,右腿勾起下盘,狠狠地将几人摔在地上。 营地的乱战已经让身处高位的人分不清楚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敌军了,所以周莽杀着一路尾随过来的金军走上高台,竟没有被周元将领及士兵察觉出来分毫。 “舟神医,你快想办法看看那些金人,自从几个金人出现呕吐发热的症状以后,脸上就长了脓疮,原本是想将他们杀死丢弃掉的,可随后不少金人也出现同等症状,现在见人就咬,不少驱赶的周元士兵也都感染了这种症状!” 正把南宫冥的药好端到了小屋内,镇北将军手底下的一位副将就急着请他出山了。 南宫冥虚弱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闻副将的禀报,不禁急得皱眉挣扎着想要起身去看个究竟。 难不成是傀儡术?可这症状不像啊! 林锦一眼看着南宫冥起身,将他按回床上。 “你先别着急,把伤养好再说,这事,我和舟神医去看看!” “不行,锦儿,你还是待在这里好点,我不想你冒险!” 这种症状连他都没有听说过,更不知道以何种办法根治,倘若林锦一不小心感染,他便是罪魁祸首。 他要是不与那周莽比拼,吩咐周元大军放箭将其一网打尽不就没有这回事了? 说来说去,这事怪他啊! 林锦一捏了一把他略显苍白的俊脸,安慰他,“你别着急,也别自责,相信我,只是去看看,并不会出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忘了我有什么本事了?” 临走之时,林锦一把舟南北煎好的药递到他手里,然后在他唇角落下一吻,“乖乖滴!” 说罢,林锦一便出了小屋。 舟南北羡慕地看了一眼南宫冥,随后跟着出去。前来报信的副将也匆匆跟上。 红烛被金军的做法感到不耻,不禁怒骂道,“那些人简直太可恶了,简直就是杀人如麻的恶魔,连自己人都不放过,竟然不惜让自己人提前感染这种恶毒病症,然后再让周元陷入此困境当中。 哥,你好好休养,我出去看看!” 红烛丢下南宫冥怒气冲冲地出去。 南宫冥未吭声,只用手轻轻摸着残留在自己唇上清香的气息。 她真是一次比一次主动,一次比一次更加大胆了… 这金军的胆子也确实大,不惜以身试险,让周元陷入水深火热当中,他真是轻敌了。 他还以为金军会故技重施,用傀儡术压制周元大军,哪成想会换了种方式,这一辈子跟上一辈子的事情相差实在太多,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变了的呢? 这种恶毒术法又名为什么?如何才能根治? 正想着,忽然门帘一掀,一股冷风钻了进来。 南宫冥抬头,登时身子一顿。 “是你?你是如何逃脱出来的?” 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路光明正大走上来的周莽。 可笑的是,方才他这般走上来,竟无一人发觉是他。 他冷笑,他狂怒,他就这般不堪,世人都觉得他好欺负?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么? “呵…” 周莽面无表情,只张了张嘴,发出一声低沉绝望的音符。 这神色明显不对,南宫冥有一瞬怀疑眼前的周莽也被感染,他当即谨慎地后退。 “怎么,南宫世子也有怕的时候?” 南宫冥强忍着伤口的剧痛,躲避到自以为安全的位置。 “怕?那又如何?” 谁人不怕死? 以前的他或许不怕,可现在的他,怕了,他怕死后看不到林锦一,死了没法报仇,死了亲者痛仇者快。 不过,他的怕跟周莽的怕可不一样,他不怂,他只是趋利避害而已。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轻敌的后果 周莽上前揪住住他的衣领,狠狠地摁在他的伤口上,目眦欲裂地瞪着他,“南宫冥,想不到你也有今日?” 南宫冥的伤口放肆的疼,方才喝了药,他混沌的意识略微驱散,方才觉得清醒一些。 可周莽那一记黑手,让他的伤口疼得仿佛就此晕厥过去。 “呵?堂堂敌军副将就这点本事,除了威胁恐吓,就是这样给我挠痒痒吗? 有本事,你拿刀杀了我呀!” 南宫冥拾起理智,冷漠地嘲讽一声。 周莽气炸了,他明明看到南宫冥脸上的痛苦,为何他还能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种话? “你怕是忍受不了,想要我给你一个痛快吧?你知道以外面的乱象暴动,没人赶过来关照你是不是? 所以为了避免被我折磨,所以才这么说对不对?” 南宫冥的手撑在身后,摸索着林锦一做绣活时用的剪刀,看周莽此时状态,八成是受了什么刺激,能只身一人从地牢逃脱,如今受伤的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只能故意拖延时间,趁他不注意,一击毙命。 周莽没看到南宫冥背后的小动作,只觉得自己猜测的可能性十分大。 毕竟他之前如此待自己,根本不可能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亲自上门向他报复。 “哈哈哈,是不是这样?我猜的可对?南宫冥,我这一次来,你猜我会怎么对你? 我会先把你的手脚筋挑断,让你变成一个百无一用的废物,然后让你做我的奴隶,受尽折磨!” 周莽确实大受刺激,尤其是见到南宫冥,更是尤为的兴奋,不禁开始想着南宫冥以后的惨状。 南宫冥见到周莽发疯,不禁摇了摇头。 “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格外地看不起我?” 周莽被南宫冥的这一动作刺激到,他上前使劲地摇晃着他的身子。 南宫冥胸脯上的伤口很快就将衣服染红,一张脸也是格外苍白。 不过经过周莽这一推,南宫冥的手正好摸到了林锦一放在针线篓里的剪刀。 “我想说,你该醒醒了,如今我在你手里,不必那么多废话,一刀杀了我,或许还能让你一解心头之气。 可若是将我手脚筋挑断,让我做你的奴隶,我觉得你这是在痴人说梦! 凭借你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把我带到哪里去?说不定刚出去,便会被周元大军抓个正着!” “哼,你们少看不起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周莽各方面都不如凌硝,觉得我做什么事都不会成功? 京都新派来的那个主帅高磊原本是想让我混进邑城,将他带来的药瓶放入你们喝的水里头的,可如今我还未动手,我带来的人就出了问题,可见他一开始就从没打算让我完成这一任务。 讽刺不?你跟他是不是一样的,满心鄙夷我,质疑我的能力?” 周莽积压的许久的委屈,见南宫冥手无缚鸡之力地半躺在床上,不由得将内心的苦楚一一发泄出来。 南宫冥眼神暗了暗,并未言语。 “说,你说啊,是不是这样?”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周莽不免来了气,恶狠狠地揪住南宫冥的衣领,将他揪到眼前。 “做人何必活的那么明白?你要实在想知道,不如就松开我,我告诉你你事事不如凌硝,让人看不起的原因到底在哪?” 周莽没想到南宫冥在这种受制于他的地步还敢说他不如凌硝,不免有些恼火,可还是架不住想听听看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便将手松开。 依照南宫冥此时的状态,周莽笃定他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于是放下了三分戒心。 可没想到他刚一松手,南宫冥瞅准机会便拿出剪刀刺进了周莽的脖颈。 周莽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脖颈已经被血浸染,衣服也被血染红。 南宫冥瞧着周莽只来得及睁大的眼眸,不免好心地最后提醒道, “凌硝遇事冷静,而你遇事暴躁,凌硝人狠话少,而你人废话多,本世子早已提醒你,让你杀了我以绝后患,可你偏偏自以为是,想着动动手便可以要我去死,这就是你轻敌的后果! 但愿你下辈子先磨砺好自己的性子再上战场,不然永远都是一个炮灰!” 周莽死死地瞪着他,可还没等南宫冥的忠告说完,便咽了气。 南宫冥将沾了血的剪刀丢到地上,随即从周莽身上一阵摸索,最后找到了一个药瓶。 他打开药瓶闻了闻,发觉自己上一世确实从未见到这等害人的玩意儿。 外头一片动乱喧嚣,南宫冥披好衣服,撑起身子捂着伤口打算看看外面的场景。 刚打开门掀开帘子,一个踉踉跄跄如同死后僵化的丧尸一般的人扑到南宫冥的身上。 估计是闻到南宫冥身上地血液,那人异常的兴奋,张着嘴准备咬向南宫冥有血的地方。 南宫冥解决了周莽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这会儿再无精力解决一个人了,不禁蹬踹挣扎地远离这个人。 “来人,快来人…” 南宫冥的声音引来了林锦一和红烛。 红烛当机立断拿出佩剑飞身直接刺向那人的后背,半截利刃从人的身体穿过,血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不消片刻,那人彻底便没了气息。 “哥,你怎么了,你不在屋里休养,跑出来做什么?”红烛看着南宫冥身上浸染的大块血迹,脸上一片心疼之色。 林锦一却发现不对劲,之前舟南北已经将他身上的血止住了,这血却仿佛流了很久,难不成是有人趁他们不注意溜了进去? 和红烛一齐搀扶着南宫冥回屋,待发现了屋子里倒血泊里的周莽时,林锦一顿时吓坏了。 “南宫冥,方才…” 南宫冥知道她想说什么,连忙安慰道,“你别怕,方才我已经将他杀了,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你都流了这么多血迹!红烛,你去外面守着,我给你哥包扎一下伤口!” 林锦一有些自责方才没留一人照顾南宫冥,倒让他受了如此严重的外伤,自己明明有治愈之术,却忘了给他治愈。 红烛忙应声出去把门关上,林锦一顾不得其他,立即就将南宫冥的上衣脱了。 南宫冥有些不大自在,正想阻止,可没想到,林锦一的手直接覆盖在自己的伤口之上,自己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奇迹般的结疤,愈合。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潜入金昭 南宫冥是早知道林锦一是有本事的,可亲身体验却让南宫冥大为震撼。 他抓住林锦一的手,看着她额头细密的汗珠,不免心疼地问,“这样会让你的身体受损伤吗?” “并没有,反而还大有益处!” 林锦一的话并没有让南宫冥安下心来,反而更加心疼和愧疚,“可你额头上出了不少的汗!” “那是热的,这屋内火炉旺盛,你头上不也是汗?” 林锦一微嗔,一方面的确是热的,一方面则是因为她不仅使用了治愈术,还用了吸附异能将南宫冥残留的余毒都吸了出来。 两个异能同时使用,自然吃力一些。 南宫冥摸摸自己头上的冷汗,很难说出这是自己方才被连二连三的意外给吓出来的冷汗,根本不是热的。 林锦一的异能大有长进,不消片刻,南宫冥身上的毒就全部吸附了个干净,伤口也愈合的看不出一丝痕迹。 “好了,现在你可以出去看看了,如今邑城大乱,不少身上出了毒疮的金军都逃到街区,恐怕有百姓出来,会有不少人感染此症!” 南宫冥紧皱眉头,“锦儿,你可能看出那些金军中了什么毒,或是中了什么邪术,才导致他们变成这番模样的吗?” 南宫冥觉得林锦一太有本事了,他能神奇地治好他身上的伤,应该也能看出来金军身上的古怪。 这可倒把林锦一问住了,她是有些本事,可并不是神医,也不是小灵通,只得摇摇头, “这事我不清楚,倒是舟南北看出了点端倪,他说这些人身上的毒疮看着并不像是简单的毒疮,反而像是霉变的一种瘟疫,大概率是以唾液,血液,呼吸交叉感染所致,传播性能极强。 他说必须赶紧寻找解决之法,否则邑城中所有人都将会感染此症状!” 南宫冥听闻一口郁气哽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瘟疫,瘟疫啊! 这邑城处理不及时,便会感染到禹城,江南,江北,万一一个不小心,京都都有可能出现这等症状,届时周元就彻底会成为外忧内患的局面,被金军攻破何其容易啊! “对了,锦儿,这是我从周莽身上找到的。他说这是金军的现任主帅高磊让他带到邑城准备放进水源里的,你可能看看里头有什么猫腻?” 林锦一接过南宫冥递过来的瓶子,她打开闻了闻,随即将其倒进一个小碗里头查看。 药瓶里装的是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单凭肉眼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 可林锦一有一双火眼金睛,她的眼既可以穿透实物看到内部现象,还可以将物体无限放大发现其中端倪。 只看了一眼,她不禁恍然大悟。 “这药瓶里装的确实是霉变病毒!” 林锦一知道一般食物发霉会出现各种霉变毒素,在现代时,林锦一也从显微镜下看到过这些病菌的形态,所以待看到药瓶透明的液体中发现自己所熟悉的霉变病菌时,林锦一便明白了。 “你是说,这药瓶里的东西真的可以让人变成外面那些人的鬼样子?这可如何是好?” 南宫冥不禁头疼,先前只防着傀儡术,却没想到敌军又搞出了什么霉变病毒,这若是大面积暴发开来,如何才能根治,根治又需要多少天? 林锦一却想出了一计,“敌军既然研究出了这种病毒,那么他们手里就应该有解药,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不如就将这药瓶里的东西放入他们的饭食里,看看他们遇到这种情况是如何解决的?” 南宫冥想了下,有些犹豫,制造出这种病毒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金昭国的那位国师。 据他了解,那位国师向来是喜欢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人,不论鼓弄出多少害人的东西,都不会有解药,就如同上一世令几国闻风丧胆的傀儡术一般。 “我想着,要不我亲自去一趟金军大营,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也不一定!” 林锦一话音未落,南宫冥立即打断她,“不行,绝对不行,如今金军的主帅是高磊,那人心有城府,比凌硝还要难缠,你不许过去!” 林锦一见他如此紧张,不禁安抚他,“你别怕啊,我又不是光明正大地去,我跟你一样,偷偷混进去就可以了!” “不行,我不准,周元又不是没有人了,非得让你一个女人以身试险,况且舟南北还未有动静,或许他能够找出应对此次瘟疫的办法呢! 总之,不管什么,我都不允许你去金军大营!” 金昭是一个可怕,令人憎恶的国度,大部分人都是心狠手辣之人,林锦一的本事虽然不小,可那位国师同样不是普通人,他会的东西可能比林锦一多的多。 万一金昭有人发现林锦一的神奇之处,将她献给那个道貌岸然的老头子,林锦一的处境就不得而知了。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见南宫冥斩钉截铁地拒绝,俊脸也越发阴沉,林锦一只得顺着他道,“行行行,我听你的,我歇了这心思总行了吧,如今这事我们只得寄希望于舟南北了,但愿他能够找出霉变病毒的解药!” 听到林锦一服软,南宫冥的面色终于好了一点。 经过一天一夜的血洗和清理,邑城终于安静了下来。 五百多金军被抓进邑城,就有二百多人身上起了毒疮,将近五十人趁乱逃往街区,一天下来就有三百周元将士感染了此次瘟疫。 镇北将军领着几位副将连夜指挥着感染症状的人隔离到一处,天亮邑城才恢复了安宁。 舟南北采集了血样同样经过一天一夜的分析推理,终于写出一张有奇效的药方。 这消息传到南宫冥和镇北将军以及几位副将耳朵里时,大家都异常兴奋,还好有舟神医在此啊,如此来势凶险的恶疾都有法子治好。 不过药方是有了,而且有极大成效能够抑制瘟疫扩散,可舟南北又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这其中有一味药并不在周元境内,而且以周元的气候并不足以供养其药植,唯有金昭国的境地可以大面积养殖。 如要抑制病毒扩散,必须要有人潜入金昭国内,寻得这种药植!”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红烛不见了 南宫冥以及镇北将军听闻此事,不禁头疼。 原本以为有舟南北在,这次瘟疫定然有惊无险,会平安度过,没成想终究还是得去金昭一趟。 南宫冥捏着眉心,一脸的愁眉苦脸。 那日救出被困在金军大营的周元士兵后,他是觉得没必要再顶着周莽的脸继续待下去了,如若那日他能够沉稳住,多待上几天,说不定这会儿瘟疫爆发,他还能想办法从金昭弄到舟南北说的那种药植来。 林锦一看到南宫冥焦虑不已,不禁心疼,她向舟南北要了那种缺一不可的金昭独有的药植图纸,暗暗下决心潜入金昭一趟。 这药草名为红藤,据舟南北所说,这红藤生长在崖边湿水处,有层层瘴气环绕,极难摘取。 周元与金昭之间有两座山屏,其中有一处地界与红藤生长环境极其相符,从金昭的地盘介入,只要保护得当,就能够快速将红藤摘下来。 只是金昭不是那么好去的,一旦踏入金昭,就必须经过金军大营,到时,这个面生的周元人极有可能会落入豺狼虎豹之手,再也回不来。 而从周元去往这个地界,大概率也是有来无回的,因为周元一下去便是瘴气悬崖,虽说这瘴气会在一天当中独有的时间段大量产出,到清晨会消散很多。 可这个时间段对于周元人明显不怎么友好。 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在瘴气中摘取红藤,不如直接去一趟金昭,在特定时间段内保护好自己,还能确保万无一失。 而混进金军大营这事对于林锦一来说,她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做好这件事的。 “红藤这味药草必须尽快得到,否则邑城危矣,你们可有想到什么法子?” 面对此事,舟南北显然比他们更急,毕竟医者父母心,他清楚此次瘟疫来的凶猛,根本拖不得。 “既然要去金昭一趟,不如还是让我去吧,毕竟我对金军大营比较熟悉!” 南宫冥刚发话,立即就遭到了镇北将军和林锦一的严词拒绝。 镇北将军想的是,南宫冥在南宫老将军眼里是他的眼珠子,在周元将士眼里,是无法替代的光和信仰,就这么一次次地将自己置于险境,实在不行。 况且,这南宫世子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怎么能经的住奔波和摧残? 而林锦一想的则是,他已经去过一次金军大营,金军必然会加强防范,他再想进去可是非常不容易的,据说金军新派来的主帅智谋过人,若是一眼识破南宫冥的身份,他一人怎可敌的过千军万马啊。 “南宫冥,这事我觉得还是让我去一趟,我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办成这事的!” 林锦一向南宫冥要求道,可南宫冥同样严词拒绝。 “不行,若是你去,那还不如我过去一趟,毕竟…”我对那里的地形也算熟悉,后面的话南宫冥没有说出来,可林锦一却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前来商议的几人个个推辞着不让对方去,舟南北不禁头疼,但他还是说了一句,“你们尽快商议一下,如今感染症状逃往街区的金军还没有找到,明日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感染,感染这种瘟疫的人活不过半个月的,生命不等人啊!” 说完这一句,舟南北便离开了,他要看看还有什么药草能够替代红藤,至少能够延长感染症状患者的死亡时间,那也算是做了一件有利于民生大计的益事。 镇北将军听闻,不等跟南宫冥好好商议,便抢决着到底下的能人将士里寻找,看看谁能胜任这一重任。 林锦一被南宫冥断然拒绝,内心有些不爽,而这种不爽也表现在了脸上。 她跟别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一样,她身怀异能,去金昭一定会慎之又慎,她的不凡之处都让他见识过了,为何他还不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凭什么要他一个人做决定,不都是能者优先吗? 见林锦一稀奇地给他甩起了脸色,南宫冥摸摸额头,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他真的知道她与别的女人不一样,可她不了解金昭,不了解那里的人,万一被有心人发现她的不同之处,可能她的处境就跟上辈子的自己一样。 自己是不愿意让她涉险啊。 南宫冥还想说什么,林锦一已经快速丢下他回到了驿站小屋。 无人看到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这里的一切动静。 经过一天的激烈讨论,依旧是没有讨论出个结果。 夜,不安地降临。 寒凉的气息将邑城笼罩起来,值夜巡逻的周元将士裹着厚厚的棉衣铠甲在城楼上走来走去。 红烛与林锦一同住一间屋子,屋子里倒不足以让人冷的发抖,可经不住三杯热茶下肚,尿意袭来,望向外间又黑又冷的天色,便忍不住让人打起了冷颤。 红烛憋不住,在屋子门口直跺脚。 林锦一看着她,不禁问了一句,“要我陪你去吗?” 这屋子里小,又是单间,根本没有多余的隔间放夜壶,要想上茅房,必须提着灯绕过很长一截路才行。 林锦一很是理解上茅房的困难。 红烛却连连摇头,“笑话,我右手拿剑,左手提灯,什么妖魔鬼怪能近我身,我就是冷的慌,一想想上茅厕还得脱裤,风吹屁屁凉,我就冷的直打哆嗦!” 林锦一噗嗤一笑,就提议道,“不如你就取个夜壶吧,放到外面就行了!” “不行不行,那可羞死人了,我还是去茅房一趟吧!” 说罢,红烛鼓足勇气迅速跑了出去。 林锦一笑着摇摇头,她借着烛光给南宫冥赶制新衣,就差几针就做好了,做完这几针,她就悄无声息离开邑城,不出意外,三天内便可带着药草回来。 一针,两针,三针…终于收尾,林锦一将剪刀剪断尾线,打了个结儿,便将衣服整理好放在自己的枕头边上。 她原本想留张纸条给南宫冥的,可她微微看着烛光,不禁细数了下手指。 糟了,红烛已经一个时辰没回来了,她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此,她赶紧去茅厕寻人,可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依旧没有看到人,林锦一赶紧找南宫冥。 大半夜的,南宫冥和舟南北都披着衣服赶到林锦一和红烛的住处。 “到底怎么回事?红烛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连死都不怕 林锦一也是急得不行,她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舟南北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会不会是白日里有金军藏匿在邑城的哪个角落,特地将红烛掳了去?” “不可能吧,即便有金军藏匿,可这些人想要带着红烛,又能够逃到哪里?若是有人看到,为何不来禀报?” 南宫冥的话刚说完,便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不由得慎重起来。 “糟了,若是那个花朝惜将人掳走,那女人利用自己的媚术绝对会无声无息地逃走的!” 话不多说,南宫冥连忙让人查看地牢里的花朝惜可还在。 来人去地牢探查一圈,结果发现花朝惜真的不见了。 这可让人心急如焚起来,南宫冥带领着一队人前去邑城城楼大门查看情况。 花朝惜的真面目已经揭穿,她再与周元大军混在一起,打探不了多少有用的消息。 所以她极有可能挟持着红烛离开邑城。 不…不…不是挟持,以她的媚术,让守城门的将士打开城门绝对是一件易事。 她带走红烛,只是想拿着红烛立功而已。 他们一行人来到城门口,城门口的人喝着小酒谈笑风生,看到南宫冥一行人过来,还红着脸一副醉醺醺的姿态责备南宫冥打扰了他们的雅兴。 看到他们这副识人不清的鬼样子,南宫冥当即暴怒,让人砸了他们喝的酒坛。 陶瓷碎裂的声音硬生生将他们的神智拉了回来,待看到为首的7是南宫冥时,吓得一个个都颤栗地跪在地上求饶。 “我问你们,方才是不是有两个女人出去了?” 听南宫冥这么一问,当即有人恍悟过来。 “对对对,方才是有两个人出去了…哎,好像是我们…把她们放出去的…” 后知后觉的守门人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好像他们放出去的是金军大营里的那个会媚术的女人,那个女人还挟持着红烛姑娘出去了? 哎呦,方才他们一定是被魅惑了,所以才干出这等不着调的事来。 几人别的话一句都不敢多说,只拼命地磕头求南宫冥饶了他们。 南宫冥面色被寒气所笼罩,他知道一旦被那女人蛊惑,所做之事就不受自己控制。 这几个人说到底也不是故意将人放走的,可他依旧震怒,让人将这群值班的守将关押到地牢,重新让一批人负责看守城门后,南宫冥骑着快马准备出城。 林锦一自然也要跟随,她拉着南宫冥的手臂上了马,然后冲向伸手不看五指的黑夜里。 后面,马蹄声得得得地响,不用猜也知道是舟南北跟了上来。 此时,花朝惜正挟持着红烛往靠近金昭的悬崖边上走去。 红烛全身软弱无力,被迫地被她拖着走。 “花朝惜,你到底想把我带到哪儿,去金军大营的路你认识吗?万一你带错了,不小心摔下悬崖,小心我们俩都没命!” 红烛鼓足气力说了几句,这去金军大营的路线她是不知道怎么走,可她来邑城时听将士说起过,她走的这条路直通悬崖。 悬崖底下还有瘴气,一旦掉下去,想上来犹如登天之难。 花朝惜听闻冷哼一声,“你别担心我,担心下你自己吧?我们俩同时摔下去,我可是有大把人救,而你可是有大把人等着取你的性命呢!” 红烛不可置否,“你确定我们摔下去一定不会死吗?这下面可是万丈悬崖深水瘴气,就算摔不死还会被淹死,就算淹不死还会被瘴气毒死!” “哦?是吗?那这么说,你很怕死?”花朝惜拖累了,将她放在地上自己歇了一会儿。 她身上有带软骨散,方才见到红烛出来,她撒了一包软骨散过去,这药效会持续六个时辰,现在的时间还算是安全的。 “我怕死,你难道不怕吗?” 花朝惜大笑了一声,不禁冷嗤,“想不到堂堂金昭公主也有怕死的时候啊,不好意思,我不怕!” 红烛想要拖延时间,等着林锦一叫人来救自己,于是故意提道, “为什么啊,是因为完颜璟墨吗?为了他,你连死都不怕?” 花朝惜怔愣了一下,随即把头偏向一边,“你没资格提起他,他是金昭最尊贵的皇太子,而你是被金人通缉的要犯,他是绝对不会替你这样让他感到耻辱的妹妹求情的!” “尊贵?他有什么可尊贵的,你喜欢他,不会是看中了他皇太子的尊贵身份吧?” 红烛忍不住嘲讽,虽然自她一出生起就时时刻刻见到他,可她仍然生不出与他半分亲近来。 无关他的性子气质,即便他曾经关爱过她那么一两句,可她丝毫感受不到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之气。 原来归根到底不过是他鸠占鹊巢,冒充自己的皇兄罢了。 花朝惜听不得红烛说自己所爱之人的半点不是,气急的她掏出袖子里的匕首指着红烛, “你给我闭嘴,他是金昭的皇太子,如何不尊贵了,难道如你一般做错人被世人唾弃就是尊贵?如你一般通敌叛国,不惜帮着仇敌也要攻打自己母国的公主就是尊贵?” 见她这么激动,红烛本想珍惜小命不再与她说话,可她耳力极好,听到了不远处马儿哒哒作响的声音。 知道是林锦一带人来救她了,红烛也不再惧怕此时的花朝惜,可惜着, “我可没说像我这样的人就是尊贵,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遭到国师和我父皇的追杀吗? 实不相瞒,是我知晓了国师的秘密。 当年国师夫人与皇后同一天生产,国师狼子野心做了一桩偷天换日的大戏。 他把皇后生的孩子养在自己身边,又将自己的孩子送进了皇宫,当上了如今尊贵赫赫的皇太子。 一个冒牌货而已,他的真实身份只不过是国师的儿子,有什么好尊贵的! 正是因为我知道了这一秘密,国师才不择手段地想要把我杀掉,以绝后患。 为了这,他还不惜编造谎言,让我父皇下令缉拿我。 你说,他心里若没鬼,怎么可能对我一个女人赶尽杀绝做到如此地步?” 红烛一口气把话说完,已是累 的气喘吁吁。 花朝惜震惊地听着红烛的话,愣神好久,才终于回神。 她歇斯底里地道,“不,你说谎,璟墨才是真正的皇太子,一定是你为了拖延时间,才编出来的谎话。 绝对不是这样的,我一定要亲自把你带到璟墨面前,看着他亲手处决你!”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他还喜欢谁 见花朝惜根本听不进去她所说的话,红烛不禁暗骂这女人脑子缺根筋。 很多事情并非空穴来风,国师平时待太子有多好,哪个人看不出来。 依她看,花朝惜喜欢的不仅是完颜璟墨的那张脸,还有他太子的那一层身份,否则听闻此事怎么会无法接受而指责她是凭空捏造的?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不过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怎么说她也曾是金昭公主,与完颜璟墨也朝夕相处待过,完颜璟墨喜欢谁不喜欢谁,她可是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红烛挑眉看着暗夜下面目有些狰狞的花朝惜,内心暗爽。 “你胡说,他是喜欢我的,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若敢多说一句,我立马割了你的舌头!” 花朝惜现在特别讨厌红烛的那一张嘴,她和璟墨相处的岁月明明那么美好,却硬生生被她破坏的没了美感,只留下了阴谋诡计。 璟墨明明对她只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而已,他性情内敛,又整日被政事所劳累,是她心疼他,所以才少跟他接触了几次,只愿他能腾出更多的时间处理政事,争取早日将每日事务处理的得心应手,好得到皇上和众多大臣的夸赞。 红烛见花朝惜还要自欺欺人,无语地摇摇头,“好吧,算我挑拨离间,你开心就好!” 夜间的风如同刀子一般割在人的脸上生疼,红烛使劲拢了拢衣服。 她真是苦逼,一泡尿没拉完就被这丧心病狂的女人撒了软骨散,然后一路拖行,这露在外面的肉都快被冻僵了。 此时的红烛很想让花朝惜生个火烤一烤身子,哪怕把她烧焦了都成啊。 她抬头看看花朝惜,冷不丁看到花朝惜同样也在看着她,那眼神更多的是探究。 红烛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道,“怎…怎么,不会是我哪句话说的不合你的心意,想要杀我灭口吧?” “我问你,璟墨他还喜欢谁?” 花朝惜问这话的时候,眸子里喷着火苗,一看便知她方才因为这事想了很久。 红烛目光一转,冷的吸吸鼻子,提条件道,“你想知道?你给我生个火,我就告诉你!你一路把我这么拖着,冷死了!” 花朝惜上前揪住她的衣领,冷冷道,“别废话,快说!” 红烛被花朝惜勒住了脖子,忍不住咳了几声,怕这心狠手辣的女人对她下狠手,她只好妥协。 “他还喜欢谁我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定不喜欢你,因为你是花贵妃的妹妹!” 花朝惜不明白完颜璟墨不喜欢她跟她姐姐有什么关系,有一瞬间她觉得面前这女人是故意诓她的,正想发作时,红烛又道, “花贵妃是我父皇的宠妃,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花贵妃本就身怀媚术,我父皇又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完颜璟墨本就厌恶一个女子用狐媚手段左右君王的决策之权,天天见她在后宫如此招摇,所以对她厌恶的同时也顺带对你积攒了不满。 即便你再真心喜欢他,为他着想,他依旧还是怪你自作主张,事事不跟他商量,甚至经常疑神疑鬼你为了跟他在一起,是在效仿你姐姐,祸乱后宫!” 听闻红烛的话,花朝惜不禁气的浑身发抖,“这些是你自己猜测的,还是他跟你说的?” “倒也不是他跟我说,而是我无意间听到他身边的人说的!” 红烛暗自轻哼,表面装的倒是镇定,没想到还是禁不住她所关心的问题。 看来完颜璟墨就是她的弱点啊。 抬头再次看向花朝惜,花朝惜已经被她所说的事实刺激到了,忍不住直崩溃怒吼跺脚, “完颜璟墨,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嘶吼完,花朝惜忍不住痛哭出声。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狂奔而来。 红烛看向马上的两个黑影,当即欣喜地大喊,“哥,嫂子!” 花朝惜赶紧警觉起来,一把将红烛拖过来挡到自己的面前,甚至还亮出匕首抵在红烛的脖颈间。 “都退后,不然我就杀了她!” 花朝惜明显有些激动,没想到他们找上来的这么快,她还未走到金军大营,还未与金军取得联系,就要被他们重新抓回去了。 不,她可不甘心。 “你不是想要向完颜璟墨邀功么,杀了她,你还怎么向完颜璟墨邀功?说不定他还怪你自作主张,将对你仅有的一丝好感都被磨灭掉!” 南宫冥在金昭待了数十年,对于完颜璟墨也有一定的了解,花朝惜爱惨了完颜璟墨,绝对不会让自己在完颜璟墨心中的形象有丝毫的缺损,所以南宫冥笃定花朝惜不会伤了红烛,冷笑着往前一步。 花朝惜心中一慌,将匕首刺入红烛脖颈一分,强装镇定, “退后!完颜璟墨如何看待我,我不管,如今你们想要绑我回去,我总得自保一把吧? 都退后,不然我就真的动手了!” 花朝惜目光决绝,仿佛尘封多年的心结一下子就解开了。 南宫冥脚步一顿,这女人心思多变,又手段毒辣,当真是不好对付啊。 “你把她放了,我让你走!依照你的身份背景,我决定不会轻易将你如何?这点你放心吧!” 即便南宫冥已经承诺于她,可花朝惜依旧不放心。 “我就不信南宫世子把我放走不后悔,之前我就对你有些疑虑,今儿见了,不妨把话说开吧,南宫世子若能回答出我的问题,我就将她放了,如何?” 黑夜中,花朝惜的眼睛如幽冥之火一般,让人胆寒心惊。 “你问!”南宫冥已经猜出了花朝惜的问题,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很简单,你到底是不是景幽?国师府的人都盛传你重病英年早逝,你又如何死里逃生来到周元与金昭为敌?” 此时跟过来的林锦一也看向他,虽然她从红烛口中知道了答案,但她还是想听听他怎么说的。 “这个,你可以认为是,也可以认为不是,毕竟景幽的死多人有目共睹,一个人在那种情况下,绝对不可能死里逃生。 而我只是拥有景幽记忆的人罢了,莫说这是无稽之谈,你若真见识了你们国师大人的本事,那么你就会觉得天底下许多不可思议的事,都是正常的! 花二小姐,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住手 花朝惜根本就没听懂,什么叫世上有许多不可思议的事,都是正常的? 难不成他身上发生过不可思议的事? 不是景幽,却有景幽的记忆,这又是怎么回事? 林锦一听的也是云里雾里的,之前她一直以为南宫冥就是景幽,如今看来,这其中还有猫腻? “怎么样?你可以把她放了吗?花二小姐,我希望你说话算话!” 不管听不听的懂,南宫冥都不打算再解释了,她若真想知道的清楚一些,不妨回去问问他们的那个国师。 花朝惜回过神,重新又换了一副嘴脸,她嘲弄着,“南宫世子这话模棱两可,让人想不明白呢。 既然你不想多说,那我也不再多问。 只是这女人今儿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不然我一个女人只身前往你们周元还被抓住,若不拿个功劳,一定会成为京都权贵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甚至连我的亲事都会受到影响。 不如你们就送佛送到西,借她让我度过此次难关可好?” 生怕南宫冥不同意,花朝惜抬眼与南宫冥对视的瞬间,再次使用了媚术。 而与此同时,舟南北骑着快马赶了过来,他背着一筒长箭,手里拿着弯弓,趁着花朝惜不注意拿出两只长箭直接射进花朝惜的眼睛里。 花朝惜痛的直打颤,她放开红烛捂住自己的眼睛,撕心裂肺地惨叫让她忍不住在地上打起了滚。 南宫冥见状,准备将红烛抢回来。 可花朝惜却在瞬间抓住了红烛。 “想不到你们竟然如此卑鄙无耻,我知道我身后就是万丈悬崖,你们不讲武德,我便与她一起跳下悬崖,让你们后悔终生!” 说罢,花朝惜鼓足了劲拎着红烛凭着直觉往前扑。 确实,再往前走数十步便是悬崖,花朝惜带着红烛纵身一跃,两人便到了悬崖边上。 夜黑,真的看不清路在何方,南宫冥听着花朝惜拖行红烛的声音,赶紧飞身上前抓住了红烛的衣角。 与此同时,舟南北也紧跟而来。 林锦一的火眼金睛在黑夜里的视线如同白昼一般。 她看到花朝惜确实在悬崖的边上,而红烛就在她的脚边。 方才舟南北的那两只箭明显激怒了花朝惜,此时的她不单单是拎着红烛,另一只手里拿的匕首也捅进了红烛的胸脯。 红烛痛苦的都说不出来话。 林锦一强装镇定,她快速上前将花朝惜拿着匕首的手一折,花朝惜吃痛松开了匕首。 林锦一正想将她踹下悬崖,可没想到花朝惜的另一只手松开红烛,将她紧紧地抓住。 下一刻,花朝惜拉着林锦一双双跌下了悬崖。 “锦儿!” 被抓下来,林锦一并未吭一声,可她却听到南宫冥焦急地呼唤声。 看来,他是察觉自己跌下悬崖了。 不过,听说这崖下有舟南北需要入药的稀有药材红藤,这么下去一趟也不错,说不定她能成功地将红藤找到并且顺利地带回去呢。 只希望南宫冥相信她的本事,不要浪费更多的人力物力花费时间来找她了。 南宫冥拼命地想要跳下去抓住林锦一的手,此时的他仿若一个疯子,崩溃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若不是舟南北拼命拉住他,说不定他都已经不顾身死跳下来去找林锦一了。 南宫冥怪舟南北拉他,愤怒地将他厮打在一起,直到红烛微弱的声音响起,两人才停了下来。 悬崖边上,良久才听到两声扑腾下水的声音,空灵而诡异。 林锦一睁开眼后,发现自己正置身于水雾当中。 周围都是陡峭的山壁,青苔疯长,崖壁上还有很多如长蛇一般的红色藤蔓。 这是,红藤! 对,就是! 舟南北给她看的那张红藤药草的图纸就是这个样子的。 林锦一快速攀爬上去,揪下几根红藤,然后放到空间。 她的空间有悬崖这一种植区域,林锦一将摘好的红藤放进悬崖区,这些红藤便开始飞速生长。 很好,她只需要摘这几根就可以了,等回去之后,她就可以从空间里拿出更多的红藤。 只是,听说这悬崖底下不是有能让人致死的瘴气吗?她怎么会没事? 哦,对,现在正值清晨,那些释放瘴气的植物开始休息了,而净化瘴气的植物又开始工作了。 林锦一觉得这样挺好,如果她知道这里释放瘴气的植物是哪一种,她一定要将它们挖出栽到自己的空间里,这样如果有坏人,自己也可以用瘴气对付他们。 还有这种净化瘴气的植物也要种一些,如此还能以防万一自己被瘴气所伤。 她边找这两种植物,边找上岸的路线。 这悬崖底下的水很长很宽很深,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一路游过去,林锦一发现几种稀奇的植物,抱着宁愿错种也不错过的心思,林锦一将这几种稀奇的植物栽到了空间里头。 没想到这几种植物刚栽进去,空间里头立即弥漫着一股瘴气,而另一种植物里头释放着气体,将瘴气与自己隔离,仿佛在防止瘴气不让自己遭受侵害。 这么一看,林锦一当即满意地笑了,看来她找对了,那两种植物都被她找到了。 一通猛游,林锦一抵达到一块凸起的礁石上,这礁石周围还有一堆石头,林锦一小心地踩着石头前行。 原本以为走到尽头又是一汪水源,可不料柳暗花明,她竟然来到一处林子。 看来她运气不错,找到出口了。 “救命,救命啊!” 刚走没多远,林锦一忽然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没想到这荒无人烟的地界还有人奔走行凶,林锦一沿着声音寻去,发现一伙黑衣人正对着两位姑娘下手。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不去京都,不去找爹了还不行吗?” 说话的是一位楚楚可怜的小姑娘,看她穿戴,该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千金小姐。 小姑娘旁边同样有一个女孩,长的比她略小些,此时已是泣不成声。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有钱,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就把钱全部都给你们!” 面对苦苦哀求的两个姑娘,黑衣人无动于衷,反而更加冷漠。 “我们奉夫人之命,将你这私生女杀掉以绝后患,放过你们,我们该与夫人如何交代?” 黑衣人只说了一句,便扬起长剑准备刺向两人。 “住手!”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多谢救命之恩 林锦一路见不平一声吼,成功地吸引了那群黑衣人和两位娇滴滴小姐的目光。 两女人本来听到有人挺身而出还有些欣喜,以为自己命不该绝,没想到回头一看,不禁愣了。 怎么是一个姑娘?而且只有她一个人? 完了完了,若是来的是几个男人,说不定还有可能让这几个黑衣人害怕,会放过她们一马呢。 可来者只是一个女人,这群黑衣人绝对不会因为对方是女人就会怜香惜玉,起了怜悯之心,说不定还会一并将她杀了永绝后患的。 两个女人心里非常担忧,她们真的怕她们在临死之前,还背负着一条无辜的人命啊。 “姑娘,你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请姑娘速速离去,不要管我们两个人了,保护好自己的性命要紧啊!” 看着略大一些的姑娘焦急地冲她摆摆手。 林锦一瞧着这姑娘心思挺正,自然不后悔淌这一趟浑水。 “两位姑娘莫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有如此歹人在此猖狂,我定不会袖手旁观,反倒要将这一干人等送进官府,好好查查他们的底细!” 林锦一向前走了两步,湿答答的衣服还不住地淌着水。 几个黑衣人被林锦一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看愣了,这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里可是金昭与周元的交界处,有深水瘴气悬崖,即便是这附近居住的百姓农民,也鲜少有人能从这里完好无损地走出来,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仅不怕他们这群跑江湖的剑客,还能从瘴气丛中走出来? 为首的黑衣人眼里浮现浓厚的兴趣,好言好语地询问她,“姑娘是哪里人,从何处来?” “无父无母,孤身一人,从水下来!” 林锦一脱口而出。 几个黑衣人听闻皆是一愣,紧接着都相视一眼。 “从水下来?这怎么可能?水下怎么能住人呢?” “老大,定是这女人诓咱们,咱们可不要上她的当啊!” “老大,我觉得这女人脑子不大灵光,八成是个傻的,被家里人丢弃在这里了。 还是老三说的对,不要上她的当,依我看,不如将她一并杀了,谁让她不长眼地撞上这事呢!” 几个黑衣人都忍不住发表自己的意见,林锦一气的忍不住磨牙,眼睛往那个说她脑子不灵光的黑衣人身上瞥了一眼,然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为首的黑衣人让后面的人不要说话,然后继续耐心地问道,“你从水下来?那你是住在水底下的?而且就你只有一个人?” 林锦一背着小手点头,然后指指自己身后来的地方,“对啊,你们有兴趣,不若我带你们走一遭?” 为首的黑衣人瞧了她身后一眼,仔细地看着她,发现她眼底若隐若现的那一抹讥诮,当即黑了脸。 “姑娘可不要戏耍我们,我们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儿我们就是要杀掉这一对主仆,你本不该卷入此事,现在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快点离开这里,此事就当从未看到过!” 林锦一却是摇头,“离开这里?那怎么成?要离开那也是你们离开!” 有一个黑衣人当即怒了,指着她道,“你这个女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走,已是给你一条活命的机会,你还敢赶我们离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说话的黑衣人越想越气,最后忍不住拔起了手中的剑指着林锦一。 为首的黑衣人立即制止住他,“老二,住手,我们在江湖谋生,就要遵守规矩,不滥杀多余的人,否则坏了我们的名声,以后谁肯找我们办事?” 男人喝止之后,对着林锦一抱拳道,“姑娘,这既然是你的地盘,那算我们无意闯入,此番向你郑重致歉。兄弟们,带着这两个女人走!” 眼见他们要带着两个女人离开,林锦一赶紧阻止:“站住!你们可以走,把她们俩个留下!” 为首的黑衣人见林锦一这番做派,不禁震怒,“姑娘,今日我已对你多番容忍,还请你不要挑战我们底线!” “这怎么是挑战你的底线呢,这地盘是我的,是你们杀人惊扰了我,我要两个人不过分吧?” 林锦一正了正神,说的颇为认真。 “哼,你这女人不就是想借机救下这两个女人吗?哼,想要救,那便凭真本事救!” 为首的黑衣人被林锦一激的差点跳脚,差点忍不住先动手杀了她。 “不不不,我真不是想救她们俩个,只是想要两个人而已,我好久没吃肉了,正好馋的不行,你们若是不把那两个女人给我留下,那把两个男人留下也可以啊!” 林锦一说罢,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仿佛看到了垂涎三尺的美味。 对面的黑衣人齐齐震惊,嘴角忍不住抽搐着。 他们方才没听错?这女人要人是来…吃…的? “我看你八成是疯了,大哥,我们得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几个黑衣人像看瘟疫一般躲避着林锦一。 为首的黑衣人点点头,抓住两个娇滴滴的小姐准备离开。 可林锦一偏偏跟他们杠到底了,她快速向前一步挡在他们的面前。 “女人,你若真想要这两个人,不如就使出真本事跟我们打上一架,你若没本事,便趁早让开,再敢阻拦我们,我们便连你一块杀!” 林锦一来了兴趣,“打一架?若你们输了,就把她俩让给我?” “对,前提是你能打的过我们几个!” 听闻为首黑衣人的话,林锦一非常满意。 “行,那便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林锦一正愁怎么在不得罪黑衣人幕后主使不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情况下救走两个姑娘,黑衣人这话正巧解决了她的顾虑。 这话可是他们自己说的,输了就把人给她,愿赌服输,到时候别跟上面的人把自己供出来就行了。 另外,她刚刚在空间里栽种了释放瘴气的植被,她正想试试效果呢。 黑衣人根本没把林锦一放在眼里,所以只当看小丑一般瞧着她。 可没想到,林锦一挥起袖子,一股浓雾冒了出来,几个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将这股雾气吸入体内,随即意识一浅,东倒西歪地栽在地上。 两个姑娘愣愣地瞧着林锦一的一番操作,略微年长的姑娘快反应过来,连忙拉着身后的女孩对着她一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无巧不成书 原本还想着这个女人会因为救她们而惹祸上身,没想到对方竟是一位身怀异术之人,方才是她看走眼了。 林锦一赶紧将这位娇滴滴的小姑娘扶起来。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姑娘们是哪里人,怎么会被这群黑衣人追杀?” 林锦一随口一问,两位姑娘便红了眼眶。 “这位姑娘,实不相瞒,我原本是大户人家的私生女,因生母病重逝去,特将我托付给远在京都的父亲,可不料想我那位父亲有位厉害的掌家夫人,得知我的存在,便雇凶想要置我于死地,幸得姑娘出手相救,我和小桃才免于一难。” 女子说罢,再次向林锦一郑重一拜。 林锦一将她扶起,不禁心中微疑,这姑娘看着像不过十五六岁的,怎么说的话不仅条理清晰,还如此会做人情? 以这样资质的姑娘,怕不是一般人家能够养出来的吧? 她这是救的什么背景的人物啊? “姑娘,你多大了?”正因为好奇,所以林锦一才多嘴问了一句。 那姑娘连忙道,“我叫景衣,今年一十九了,姑娘大概看着我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其实我是天生营养不良,我娘饥一顿饱一顿地将我带大,能够将我养大已经算是得上天庇佑了!” 林锦一柳眉微微扬起,笑着勾唇,“这么巧啊,我也叫锦一呢。” 景衣一听,讶异地捂住了嘴,“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缘分,我竟与恩公名字一样?恩公多大了?” 林锦一笑道,“十六七,比你还小呢!” 这回景衣更加吃惊,她看向身后的小桃,两人对视一眼,景衣抬起头慎重地问, “姑娘莫不是孤儿?额…我的意思并不是冒犯恩公,而是觉得恩公方才对付黑衣人那一招,像是我娘所说的山阴门派的招数,我想着恩公是不是我的姐姐或者妹妹?” 林锦一不是很懂,因为一个名字,一个招术,这个姑娘竟然能够联想到她跟她有什么血缘关系? 山阴门派?那是什么派别? 自己方才对付黑衣人的那一招,让普通人看去定然会觉得不可思议,为何对面的这两个女人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吃惊? 难不成她们也身怀异术,或是见过身怀异术的人? 山阴门派是不是专门培养这中异士的? 林锦一仿佛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景衣的身世和山阴门派的秘密。 “姑娘怎么会这么问,我爹娘对我并不好,至于到底是不是亲生,我也不知晓。” 林锦一话音刚落,景衣就忍不住抓住她的手,激动道,“恩公,我觉得你十有八九就是我的姐姐或者妹妹,实不相瞒,我生父乃是京都最受皇上器重的国师大人…” 刚开口第一句对于林锦一来说无异于一个惊天响雷。 天,那个在南宫冥和红烛口中的那个臭名昭着的国师大人竟然是眼前姑娘的亲生父亲。 林锦一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她怎么救了南宫冥仇人的女儿了。 不过,那位国师大人对于景衣来说只是一个空有父亲头衔的人,他并没有养了她,甚至他的原配妻子还想要杀了面前的姑娘。 那这么说,这个景衣岂不是跟南宫冥一样是个受害者,国师府的人都是他们的仇人呢? 这么一想,林锦一反倒是觉得自己救了一个帮手。 不过,越往下听,林锦一越心凉。 面前的景衣姑娘哪里是把那位害的南宫冥躲避到周元的国师大人视为仇人,分明期待着叫他一声爹呢。 而且听她说,国师大人跟她娘才是真正的老相好,老青梅,若不是原配横插一脚,说不定景衣姑娘的娘就是现如今的国师夫人,而她就是国师府正儿八经的嫡出大小姐呢。 天哪,她好像救错了人,这到底该怎么办呢? 林锦一继续硬着头皮听她往下说。 “听我娘说,当初我生父有一项非常重要的计划,他让人在府中养了不少怀孕的女人,说是想要一个儿子,至于做什么,不得而知,那时,我父亲便把我娘接了过来,那时我娘恰巧也怀了孕,只是国师夫人对我娘百般看不顺眼,在经我娘十月怀胎后生下一女,便将婴孩杀掉,将我娘赶出了府,最后是我爹找到了我娘… 恩公,我想说,如果你天生就会这些奇异之术,那你很有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婴孩,我的姐姐。 说不定是父亲出手救了你,为了避免你遭到国师夫人的毒害,特地将你送的远远的。 因为我们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山阴门派的人,他们都身怀异术,你身怀异术,说不定就是继承了他们两人的优点。 ……” 林锦一震惊不已地听着景衣说完,直想说,这到底是什么MMP啊? 她这是五行之法的异能术,可不是山阴门派的招术。 再说原主之前并没有任何异能,是她占据了这具身子,异能才开启的。 她怎么可能是她的姐姐,那位国师和他的老青梅的女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锦一并没有马上否决,而是模棱两可道,“我也不知道,我父亲他娶了后娘,后娘待我不好,他也就跟着待我不好了!” 听闻景衣一把将林锦一揽住,抱住她,“你别伤心,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姐姐,我都先入为主地把你认做是我的亲人了,以后我们是姐妹好不好,我的爹也会是你的爹,他一定会对我们非常好的!” 林锦一不自在地躲避着她的怀抱,挠挠着头,“你爹那么位高权重,他还娶了自己不能驾驭的夫人,如今那位夫人知道你的存在,都想把你赶尽杀绝,你觉得你父亲能够阻止的了吗? 当初他都不敢让你娘光明正大地住在国师府,你何以见得他会因为你是他的女儿就会违逆自己夫人的意愿,把你接回国师府,弥补这些年对你的缺憾? 退一万步,就算他良心发现跟自己夫人闹掰,将你接回了国师府,可你就怎么能知道,你过得一定会比外面过得滋润。 我们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如今他们都是权贵,你一旦进了国师府,就如同一只小绵羊进了狼的口中,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尸骨无存了。 想想你的娘,为何她这么多年不敢进国师府的大门,却要在自己死后把你托付给他?”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人间仙境 景衣听完林锦一的话,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确实没错,如今去了国师府,说不定还没有外面来的自由,说不定去了国师府,还朝不保夕,性命堪忧。 可不去国师府,她和小桃怎么活下去都是问题,她没有继承爹娘的优良的一面,无法用异术保护自己,更不会经商干活,若是长期以往地待在民间,只会等死,说不定还会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欺辱。 娘临走时曾说,只要她去信给了那个人,就可以让自己去国师府住。 自己是女儿身,又不是少年郎,根本对国师夫人造不成什么威胁,她只当府里多养个丫头就好。 如今虽然她和小桃被人追杀,但这肯定一切都是在国师爷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只要她能悄悄找到国师,凭借娘和他之间的情谊,多少也不会放任自己不管的。 只要他插手,那她和小桃在国师府安然度日并不是问题。 别说她和小桃了,就是她多带一个姐妹进府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想着,她抓住林锦一的手,宽慰道,“我知道你是怕别人位高权重,我们如同蝼蚁一般,别人会轻而易举地拿捏我们,可你也不必如此担心。 国师爷是我生身父亲,他与我母亲的关系并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够说的清楚的,他对我母亲情深义重,如若我站在他面前,他必定会对我心怀愧疚,只要有他在,别人便拿捏不了我。 姑娘,你就放心吧,你身怀异术,与我一同进国师府,一定会得到我爹的青睐。 到时候,荣华富贵也是唾手可及!” 林锦一不清楚那位国师跟景衣姑娘的娘的关系是如何情深根种,能让眼前的姑娘笃定去国师府就如同换个大房子住一般心安理得。 见听了她的分析景衣还是执着,林锦一便不劝了。 “姑娘,那些荣华富贵我可享受不来,我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你若让我跟你去过好日子,跟那些贵胄权贵文绉绉地待在一起,那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你若要去,那你们自己去便可,我就不去了。 对了,两位姑娘原先的家在哪儿,不如我送姑娘回家可好?” 林锦一的态度让景衣有些落寞,真的不跟她一起去吗? 她身怀异术,在京都必定会大展芳华的。她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他爹就因为这个原因官封国师,走到了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景衣后面的小桃也不愿意去国师府的,她自小做丫头,知道大户人家规矩多,如今小姐被人追杀,就知京都之人不是善茬。 有命过去,不知有没有命回来呢。 小桃听林锦一要送她们主仆两个回去,当即眼睛一亮。 “小姐,这位姑娘身怀异术,或许可以帮我们把房子周围的阵眼布置好,如此,我们便可以多在这里待些时日,同时也可以躲避夫人的追杀呀。 家里的食物应该还够我们度过一段时间,到时候只要夫人找不到我们,便会对我们放松警惕。 即便到时候我们想要回去,路上没有刺客,我们也会安心许多。” 后面的话小桃只是随口说说,她可不想去国师府,如果家里没有粮食,她去卖绣品,给别人浆洗衣物,挣的钱也足够能让她和小姐两人安稳度过余生了。 倒也不是她怕国师府规矩多,她只是太了解自家小姐的性子,那到了那边,只有吃亏的份儿。 景衣还在犹豫间,林锦一就不由得发问,“什么阵眼?你们在说什么?” 林锦一听得有些发懵,那个小桃围为什么说只要布置好阵眼,就可以躲避别人的追杀? 有什么样的异术能够这般效果显着? 小桃解释,“我家夫人是山阴门派的人,会摆弄一些简单的阵法,之前夫人在我们居住的房子周围栽种了一些稻谷,用几根枯树打掩护,又用几个石头做了阵眼,只要不挪动石头,外面的人根本发现不了我们居住的房子,也发现不了房子里面居住的人,而我们却是可以发现别人的。 只是这个阵法在前两年被一只野兔给破了,房子周围种的稻谷也被驻扎在附近的金军抢收了,还把家里的粮食也抢走了一些… 姑娘,你不是会一些奇门异术吗?我听我家夫人说,这都是很简单的入门之法,小桃见你对付那几个黑衣人时就出手不凡,想必你应该是会的…” 林锦一听着听着心思便被移开了,附近的金军?看来金军大营就在附近了,那些人还抢了这对主仆的粮食,那她… 林锦一流光一闪,一个想法随之冒出。 小桃见林锦一走神,不由得催促了几声。 “姑娘?姑娘?额,姑娘可是有什么顾虑?” 林锦一赶紧回神,“哦,倒没有别的顾虑,只是我并不是山阴门派的弟子,也不会什么阵法阵眼的,不过我对这些很感兴趣,不若你们带我过去,让我看上一看再说,如何?” 小桃开心地想要拍手,可想起景衣,她还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她能同意让面前的姑娘帮她们修复家里的阵眼。 景衣想到小桃说的也确实在理,于是点点头,“那真是麻烦姑娘了!” “没事的,如今我也是居无定所,不知我可否跟你们在你们附近的家里接住几天啊?” 想起自己的计划,林锦一试探地问道。 景衣本就想着要结交林锦一,哪有不同意之理,连忙道,“可别说借住的话,姑娘救我们二人一条性命,你就是长期在我们家住着,也是无妨的。” 景衣和小桃相携着林锦一往附近的小路走去,一路上,三人倒是有说有笑,同时也询问了林锦一如何居无定所地在外面流浪的事。 林锦一随便编造了一个亲爹后母想要把自己卖了换银子不得已从家里逃出来的说辞将二人糊弄了过去。 景衣和小桃听后十分同情林锦一的遭遇。 跟随着两人一路弯弯绕绕,不一会儿,林锦一面前再次开阔起来。 此地金灿灿的一片,大约有几十亩地小庄园那么大,可金黄的稻谷只剩下光秃秃的根须坚挺着,让人只感觉一片空兀。 不远处有一处两进的院落,遗世而独立,美观且不凡,若周围金灿灿的稻谷不被破坏,这里就仿若人间仙境一般。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又找上门了 景衣和小桃没有马上让林锦一给她们布置阵眼,而是拉着她进来参观了一下她们的院落。 院落干净整洁,里头还种着桃树,两旁的花圃里更是种着一些不知名为何物的奇花异草,不说单在这冬日里,这花开的异盛,就连香气都扑的整个院子都是。 西南两边单单是一堵墙,东北两边有房屋做衬,北边是一层小二楼,屋檐的四个角都有飘带彩铃,甚为风雅。 林锦一略略看了一眼,便点点头,“这院落选的不错啊,雅静风趣不说,站在高处,还能看到远处的景致。换作是我,让我一辈子住在这里我也愿意!” 听到林锦一这么赏识她住的房子,景衣很是高兴,那些之前滋生出来想要去国师府的想法立马就被她压了下去。 若是以后多一个人跟她住,那她还是不要去国师府了,这样就挺好的。 “对了,姑娘,你确定你才十六七岁吗?会不会家里的人隐瞒了你的年龄?” 景衣还是想着林锦一会不会是她的姐姐,所以忍不住问了一句。 林锦一肯定地点点头,“我亲娘我也见过,她说是她十月怀胎把我生下来的,可见我就是十六七的年纪没错,我是你姐姐的心思是不是落空了?” 看出景衣的心思,林锦一末了还俏皮地调笑了一句。 哪知景衣但是很看的开,“就算我们之间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那我也要跟你做姐妹,我决定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姐姐,你就是我的妹妹!” 小桃这个时候也忙应声,“啊,这样我就有两个小姐了,真的是太好了,小姐有伴了,这个院子多了一个人,也显得热闹些了。” 林锦一跟着她们笑了一阵,随即表示要去看看她们所说的阵眼位置看看。 她竟不知世上还有如此稀奇的阵法,居然可以用实物拼凑一个阵,再摆上阵眼便可以将一个建筑隐藏起来。 景衣和小桃带着她来到院落外面的几棵枯树旁边。 “这枯树底下每个都至少有两块石头的,还有几块石头分布在东南西北角的方位,可惜的是,自从上次金军前来抢收粮食,就把原本放在那里的石头不知挪到什么地方去了?” 林锦一瞧着小桃指的方向,颇为的不解,她想着这阵法可能是按照什么五行八卦的方位来布置的,可她有的只是五行系统,根本不懂五行八卦的命理作用,如何能帮到她们呢? “你们说金军前来抢收粮食?他们没有粮食吗?为什么要抢你们的,你们就任由他们抢吗?” 想不懂这个问题,林锦一暂时抛下跟她们闲聊起来,此时她对金军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她还想着找个机会混进去给他们也制造点麻烦呢。 说起那些金军,景衣和小桃也是一阵气恼。 “那些金军简直比强盗土匪还要可恶,上次过来明明是硬闯,我们不让他们动粮食,可奈何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两个弱女子又敌不过。 二小姐你是不知道,上次还是幸亏我们跑的快,才躲过一劫,听闻周边的农户人家,有的人家不仅粮食被抢走了,就连还未出阁的姑娘都被抢走伺候那个京城里来的花老爷去了。” 小桃已经把林锦一当做了自家小姐,一出口便开始喊她二小姐。 林锦一没来得及更正,只听着小桃说的花老爷,不禁想起南宫冥之前说的敌军主将花战北。 看来那是之前的事了,如今花战北已经被调离金军大营,京都派来的主将高磊早已经代替了他的位置。 “哎,这事让谁遇上谁不气呢,我当时不在这,我若在这,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林锦一也的确是气,若是能借着这事去闹上一次金军大营也好啊,偏偏罪魁祸首已经被调回了京都。 景衣噗嗤一笑,“人家是官,如今我们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老百姓,怎么能跟他们硬刚呢。 若是我是国师爷女儿的身份,那就不一样了…” 景衣又开始惦记着国师府了,小桃连忙扯扯自家小姐的袖子,拉她回神,“小姐,先顾好眼前吧,那些镜花水月终究不是我们肖想的起的呀!” 林锦一心中颇为赞同,还是小桃这个丫头看的远啊。 “唉,我何尝不知,只是这家中粮食够我们挥霍多少时日,额,妹妹,我倒不是因为你来住说这话,我只是想着,若我能借着我的身份去跟我父亲讨些粮食来,说不定下半生我们吃穿都不用愁了!” 怕林锦一误会,景衣还是赶紧向林锦一解释了一句。 林锦一摇摇头,“我没有任何不满,只是我觉得我们不能一味依附别人而活,像这种柴米油盐的小事,我们自己就可以做好,并且可以做到丰衣足食的地步。” “妹妹说的极是,可我跟小桃两人不会种地,更不会经商,只会做一些绣活,如何能够做到让自己丰衣足食的地步啊?” 景衣也想什么都自己做,可她一直被她娘娇宠着长大,她娘生前给别人看卦算命驱邪请神,倒是积攒了不少银钱,以前她们吃饭只需要把饭买回来张张口就行了,如今新钱被她们挥霍的所剩无几,她又不会像她娘一样给人看卦算命,驱邪请神,自然有些担心。 林锦一听闻笑着道,“你们所担心的事都不用担心,我会种地,我会经商,不若我教你们?” “那敢情好,我们一定认真学,小姐,是不是?” 小桃早就想请教周围的庄稼人教她们种地了,奈何人家见她们眼生,不愿多理睬她们,而她们俩人脸面有些薄,被人拒绝过一次,便不愿再去问别人了。 如今有人主动要教她们种地经商,小桃想都不想就赶紧应了。 景衣有些懵,她没想到这个姑娘连这些都会,见小桃和林锦一都看着她,景衣连忙点点头, “妹妹若是肯教我们,那是再好不过了,有了这些本事,就算一辈子待在这里也吃喝不愁了!” 景衣说了话,小桃才安心下来。 “快快快,就是这,上次就她家的粮食最多,如今军营里正好没了,不如搬些她们的应应急。” 不远处,十几个穿着兵服的士兵兴致冲冲向三人所在的小院跑了过来。 林锦一耳聪目明,听到他们的话,不禁眸光一闪,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金军又找上门来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打男人的女人不是好女人 景衣和小桃皆是被兴致勃勃赶来的一众金军吓得花容失色。 小桃不待细想赶紧拉着景衣回院子里,走到一半忽然又想起什么,又折回去将林锦一也拉了回来。 “二小姐,快回屋里去,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万一被他们瞧上,这一辈子可就完了!” 林锦一知道小桃是一片好心,可她正准备会会这伙人,总不能躲起来吧。 她拍拍小桃的手,“好小桃,你快带着你家小姐回屋里躲躲,外面这些人交给我,我可不怕他们。 他们要抢粮,抢人,必须得先过我这一关。 你们所说的阵法阵眼什么的,我不会弄,可对付这些人,对我而言,还是力所能及的!” 林锦一哄着在那伙金军到来之前让小桃把景衣带了回去。 自己则是磨肩擦掌地活动了一番筋骨,随即等着金军上门。 “啪”的一声。 院子里的门被人重重踹开,“小妞们,大爷我们过来了,快把粮食都交出来孝敬孝敬我们,也好成全你们对抗周元的一份忠心啊!” 一个为首面色猖狂,带着几分猥琐之意穿着赤色兵服,头戴歪歪斜斜布甲帽子的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见到林锦一后毫不客气地冲她指挥道。 这些金军早些时日就曾来过一趟,知道这院子里的主人是两个娇滴滴的小姐。 可因为那时的周副将急于征粮,便只是将周围的稻谷匆匆收走便离开了,惹得他总是惦记着这院子里的两个漂亮小娇娥。 如今军营里的粮食又没了一大半,高主将特地命他前来征粮。他想着这大好时机可不能错过啊,不到这儿来消遣消遣,可怎么能成呢? 面前的林锦一也有些姿色,那个猖狂的金军头子一眼就被林锦一的容颜所吸引。 “啧啧啧,有一阵子不见,小妞长的越发俏丽了,家里可还有粮食没啊,快些上缴啊,这样爷好在记事簿上给你记上个一等功,等爷打了胜仗归来,再娶你做将军夫人如何啊?” 男人说着淫笑着忍不住伸手去触碰林锦一的脸。 林锦一心中冷笑一声,当即往后退了一步,面上带了几分怒意,“粮食?我们过冬的粮食都被你们收完了,你们怎么还来我家要?知你们打仗辛苦,但你们不能只为了你们,不管我们百姓的死活啊!” 刚被任命为副将的卫赫瞧着林锦一就连被激怒的样子都那么迷人,不禁看呆了。 “小娘子啊,爷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们的死活嘛,你们这周围的稻谷虽说被我们收走了,可爷我可是记得你们院子里的库房里还留着能吃一年的粮食呢。 你们就匀出半年的粮食给我们可好? 你看你们两个女子又吃不了多少粮食,到时候粮食放着发霉了,岂不可惜? 只要你们匀给我们一些,这功劳就给你们记得多多的,到时候周围有人欺负你们,你们就去军营给爷说,爷替你们教训他们,怎么样?” 卫赫对待女子还算有些耐性,林锦一瞧着他一脸猥琐坏笑地挤过来想要占她便宜,当即一脚就给他踹到地上。 “那可不行,我们家已经被你们征了不少粮食了,羊毛不能可着一只羊来薅,你们去别的地瞧瞧吧!” 卫赫被林锦一踹倒在地,丝毫未恼,反而还幽怨起来,“你这小娘子,当真是狠心啊,来来来,快把爷给扶起来,小心踹伤了爷,爷记你一罪!” 林锦一充耳不闻,也未有所动作。 卫赫瞧着林锦一真的不愿意交粮,便自个儿爬了起来。 “你当真不愿上缴自家的粮食?”这话说的有满满当当一股威胁的意味。 林锦一坚定地回答,“不愿!” “爷我今儿还就告诉你了,你家这粮食,爷是征定了,你若是不想让爷收,不如就好好陪大爷我一次,你家的粮食爷就不要了,怎么样?” 卫赫的脸刚凑了上来,林锦一就呸了上去,“做梦!” “嘿!你这小娘们不吃敬酒吃罚酒是吧?我今儿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了,来人,到院子里给我找粮食,一粒米都不能给我剩下,全部都要给我带走!” 卫赫转头向底下人吩咐道。 穿着赤色兵服的金军立马就开始进屋乱翻,还有一部分人兴致冲冲地准备要上二楼。 林锦一眼疾手快上前拦住他们,“都给我住手,退后,这是我家的粮食,谁也不许动!” 卫赫坏坏一笑,“你说不许动就不许动啊,你一个女人能拦的住我们这么多男人? 小娘子,不如就认命吧,细胳膊怎么能拧的过粗大腿呢? 你要是不想让他们动你的粮,你就把自个儿献给爷,你若不想献身,那我们只得搬空你们家的…” 卫赫觉得林锦一就是一个普通小女子,他想要治她,还愁没有法子? 今儿他不仅要她的粮,还要她的身子呢。 可话还没有说完,面前轰隆一声巨响,林锦一一个人就将前来准备搬粮的人全部撩到在地。 卫赫愣愣地看着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呻吟的士兵,好半天缓不过神。 “你…你…你这女人竟然敢打金军将士,反了你了!来人,今儿务必将这女子给我拿下!” 等回神时,卫赫气急败坏地指挥手底下的人捉拿林锦一。 面上气,心里可比谁都美,这样一来,是这小娘子招惹的他们,他把她弄到金军大营去,也没人会说三道四了。 之前被林锦一撩倒的那些将士还有些懵,他们不就是好好地站在那儿,怎么就被一个女子轻轻松松地撂倒来呢? 这其中是出了什么差错? 抱着疑惑他们再一次齐齐上前将林锦一团团围住。 正当有人抓住她时,林锦一又发力了,她一个大耳刮子打到其中一个士兵的脸,然后这个士兵借着这个巨大的惯性往身后一个踉跄,紧接着所有挨着的人通通都跌倒在地。 “赶紧离开我家,不然我还打你们!” 林锦一高高地扬起了巴掌,威胁地扫了他们一眼。 卫赫不淡定了,这是个什么新品种女人,以一打他这么多人,第一次可以说是巧合,那第二次呢,是不是说明这女人真的是有些本事? “你把手放下!打男人的女人不是好女人!” 卫赫咽了一口唾沫,依旧保持着自己最后的倔强。 “哼!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抢女人粮食的士兵才不是好士兵!”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混入金营 这女人说的有理有据,还能仗势欺人,卫赫顿时有些头大。 “小娘子,我问你,你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你是不是学了什么江湖招数,能一个人打我们这么多人?” 卫赫连忙转移话题,顺便让她解答一下自己心里的疑惑。 之前他还道这院子里怎么住的都是娇滴滴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呢,可真是没想到这女子也是厉害的紧呀。 林锦一轻哼一声,“那是你们太菜了,我天生力气就大,吃的粮食也比一般人多,我娘怕我吃不饱,特地给我准备了多多的粮食,本来这所有的粮食只够我吃半年的,你们偏还要抢走,哼,你们要是再要抢我粮食,我就让你们尝尝我的拳头!” 林锦一气鼓鼓地叉着腰。 卫赫的嘴角使劲抽了抽,这所有的粮食加起来才够她吃半年,这得多能吃啊,怪不得力气这么大呢,怪不得这么着急自家的粮食呢。 “额,那行,那行,这些粮食我们就不要了,我们去别的地薅羊毛,啊不,要粮食,行了吧!” 卫赫算是怕了她了,原本还想着粮食和人一起吃干抹净呢,谁成想竟是个刺儿头。 这种力气大的姑娘着实不是他的菜,他还是喜欢娇滴滴又软又糯的小娇娥。 卫赫作势要带人走,林锦一上前一步又将人拦住。 “站住!” 卫赫眼皮子一跳,不由得头疼,“又怎么了?爷我不拿你粮食了,你咋还不让爷走!” “你不拿我粮食那是应该的,但是上一次你们收了我家的粮食,是不是该还我了!” 林锦一作势把手伸了出来。 卫赫及其身后的人本能地往后一闪。 “不是我说,上次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怎么还抓住赖上我们了呢?再说你上次不也没阻止我们收你家的粮吗?怎么这会儿又不依不饶的!” 卫赫觉得自己仿佛招惹了一只大毒蜂,这想走还走不了还! “上次你们趁我上山抓野兔抢了我家的粮食害的我气晕了一个月,要不是我多吃了五十碗米饭才补回了身子,我早就拿着刀找你们算账去了,你们还好意思说那事过去了? 我告诉你们,过不去,要么把粮食给我一粒不少地还回来,要么,我就去吃你们的军粮!” 卫赫又气又惊。 气的是这女人居然还好意思让他们把之前的粮食都送回来,那粮食都吃到他们肚子里拉成屎给花草当肥料了,还怎么给她送回来。 惊的是,这女人因为他们把粮食收走还气晕了过去?他还是头一回听说吃米饭还能补身子的,重要的是,还那么能吃! “我告诉你,之前的粮食是决计不可能给你送回来的,你要想军营吃军粮,那你就跟我们过来吧!” 卫赫可不觉得这女人能吃的惯军营里的苦,她要是能跟来,正好让高主将也见识一下如此奇葩的女人。 这话正合林锦一的意,她兴奋异常道,“好啊,走就走!” 见林锦一真的跟在了金军身后,二楼上的景衣和小桃急得想要喊住她。 林锦一回头快速冲她们挥挥手,示意她们别担心,等她教训过这些金军,就赶来教她们种地经商。 金军大营距离这也并不是多远,越过一个山头,便看到了空旷的草地上到处都是白色的营帐,不少地方都挂着金军的旗帜。 卫赫回头看了一眼林锦一,发现她眼底的兴致正浓,不禁叹气摇头,今儿出门不利啊! 见卫赫回来,营中有人接应他,“诶,卫副将,你们不是听从高主将的吩咐去向附近百姓征收粮食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而且还是空着手来的?诶,后面那位小娘子是你们绑来的?” 来人的眼里露出兴奋,一脸淫笑地搓手准备过去调戏。 卫赫嗤哼一声,他哪只眼看到这女人是被他们绑来的?明明就是人家心甘情愿地来的好吗? 不过卫赫不准备提醒,也不知道是想看着林锦一吃亏还是看着那问话的兄弟吃亏。 那男人挂着一脸油腻的笑走向林锦一,林锦一看出了他的不怀好意,直接送给他一记拳头。 “啊!你这女人,居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你吃了我家的粮食,就得给我吐出来!” 林锦一装傻充愣,直接上去就又给了那人几记拳头。 男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直至哭着嚎叫着把不少金军都吸引了过来。 与此同时,高磊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允许你们在此打架斗殴的?” 高磊拨开士兵,一脸威严地训话。 “额,主将,并不是咱们的人打架斗殴,而是我们的人被别人给打了!” 高磊还有些纳闷,别人?别人是谁?哪个不长眼的人敢对金军动手?再说,自己人被人打,他们就不知道还手吗? 朝着动静看过去,高磊便看到一个娇小却气质拔悍的女人正对着一个士兵动手。 那士兵在它手里就如同小鸡仔一样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住手,这女人是谁啊,是谁带到军营里的?” 高磊隐隐发怒,自花战北不好好打仗喜欢在军营里玩弄女人之后,他就已经下令不能让军营里再出现女人,怎么偏偏还是有人想要把女人往军营里带? 卫赫听闻,惶惶上前,“高主将,是小的带回来的,啊不,不是小的带回来的,是这个女人,她硬要跟过来的。 她说上次我们抢了她家的粮食,她气不过,所以要来吃我们的军粮!” 高磊被气的脸颊直抽抽,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卫赫一眼, “本将不是让你去征粮吗?怎么你一袋粮食没征回来,倒征了一个吃军粮的女人回来,你把她带过来做什么?你养吗!” 卫赫吓得直发抖,他只是纯属意外招惹了一个大马蜂回来,并不是想要养啊,就算要养,他养的也是那种娇滴滴的美人儿,可不是这个人人都蛰一口的大马蜂。 他低着头无奈道,“主将,这女人着实厉害,我们惹不起啊,你瞅瞅那女人把我们兄弟打的,我们也是有苦难言啊!” 高磊看着卫赫指指他身边的士兵们,瞧着那脸上的巴掌印,不禁吸了一口气,不禁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卫赫就将之前抢了那户人家的粮食到今儿被报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赏我一顿饭吧 高磊听闻不住地往林锦一身上瞧。 能吃? 这看着也不像多能吃的人啊? 能打倒是真的! 不过之前收人家姑娘家几百亩粮食就已经够不仁义了,这次卫赫还打算把人家粮库里的粮食搬空,着实有些不太地道。 虽然供应金军打仗的粮食不够,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感化周围百姓献粮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金昭的子民嘛,为金昭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可明抢,很容易出现有逆反心理的百姓,瞅瞅,这来的这个女人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高磊心中不愿将此事闹大,于是招招手让林锦一过来。 林锦一状似无辜地上前,“叫我过来干嘛?想要还粮,直接把粮食给我便是,若是想要赶我走,门都没有!” “这位姑娘,你家里是没有裹腹的粮食了吗?” “倒不是没有,只是不够,之前的粮食给我们全家吃上一阵子的了,如今家里剩下的粮食都不知道够我们吃几天呢!” 林锦一撅着嘴,不满地道。 她占据的本就是豆蔻年华一般年纪的女孩身子,之前的做派更显成熟稳重,反倒是现在这会的神情与她的年纪相符。 高磊并未起疑心,听闻她这话,只苦口婆心地道,“姑娘啊,你看如今战火连天的,你都有充足的粮食可以吃,可你看看我们这军营里头,如若没有粮食,就有这么多将士饿肚子。 饿肚子事小,可如今与周元交战,我们粮草不足,很容易处于下风,到时候金昭被周元打败,我们金昭将士都不知何去何从,遑论你们呢!” 林锦一不依不挠,抱着胳膊冷哼一声道,“你们打仗,干我何事?又不是我让你们打仗的,谁让你们打仗你们去找谁要粮食去呗,干嘛搬我家的粮食?” 任是高磊这般有理智的人对上林锦一这么只认死理的人也只有气的干瞪眼的份。 什么叫干她何事?他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么,若他们没有粮食,金军就会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金军一旦止步不前,来日等周元养精蓄锐攻打上来,遭殃的还不是他们这些金昭边界的百姓?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姑娘啊,保卫家国,人人有责,前些日子缴了你家的粮食,实在是迫不得已,本将已经奏请圣上,让给边关派粮过来,相信过不了几日,朝廷就会送来粮草,到时,军营里用了你家多少粮,本将让人给你如数送回去可好? 莫要忘了,你不止是一个小老百姓,还是金昭的一份子,莫要任性,快些回家去吧!” 虽然高磊的话术很高明,可他只是给了一个口头承诺,万一日后不认,林锦一也没办法,所以林锦一有足够的理由可以不信。 “话虽这么说,可你们的话,我可不信,我不管,今儿我就是赖定在你们这儿了,什么时候你们还清了我的粮食,什么时候我就走!” 话音刚落,上头的高磊顿时忍不住发怒,“姑娘,本将好话跟你说尽,你别仗着本将给你三分颜面便如此得理不饶人,本将让人收你家的粮食,这不是私人之利,而是为大局着想。 莫说本将收取你家的粮食没有一丁点过错,就算是有,也不该轮到你来置喙! 还有,你一介平民百姓,女流之辈,故意与我军粮食起争执,还恶意殴打我军将士,就冲这一点,本将都可以将你以乱贼之名抓起来处死!” 林锦一后退了一步,忍不住瑟缩了下脖子,可随即嘴巴一瘪,竟然委屈地大哭了起来。 “欺负人,真是太欺负人了,我打他们是因为他不仅取我家的粮,还要调戏我,是他口口声声说,取了我家的粮,给我记个大功,还要等着当上将军来娶我做将军夫人,我娘从小跟我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自是不信,是他硬要强行搬粮,还…还…呜哇,你们暴力执法,还骚扰良民,如果这都没错,那天底下就没有王法啦…” 林锦一哭的那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甚至还捂住自己的胸口,活像来她家取粮的金军们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般。 卫赫见她丝毫不加以掩饰地将方才的事说了出来,惊的面色大变,连忙跪下来向高磊解释, “高主将,那时候小的只是随口说说,并未真的冒犯她啊,况且,她也不是小的喜欢的那一类型…她一点儿都不温柔…” 貌似当着别人的面,尤其是女孩子的面,说人家不温柔之类不好听的话,是个人都会不舒服吧。 于是心里没有一丝涟漪的林锦一故意扑腾着两条腿,不甘心地哭的更厉害了。 高磊闻言黑着脸死死地瞪着卫赫,怪不得人家姑娘死活闹着要过来吃军粮,感情方才在人家家里就把人得罪了,真是不会办事。 征粮归征粮,打着征粮的旗号行不轨之事,这让周边百姓如何看待金军,长期以往,金军的威信必然会有所下降。 “来人,卫副将私借征粮之名调戏良家少女,给本将重打三十军棍,以后,谁若敢再犯,这边是下场!” 动怒了的高磊下一刻直接下了这么一道命令,直接就把卫赫吓的僵在原地。 “主将,饶命啊,求您开恩,小的只是一时胡言乱语冒犯了那位姑娘,并没有对她做了什么,主将,还请开恩啊!” 不管卫赫如何求饶,高磊始终不闻不问,发完这一命令后,他看向林锦一, “姑娘,本将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并且本将向你保证,日后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朝廷支援的粮饷一到,本将立即就让人将你们家应得的粮食送回去如何?” 按理说,高磊这么做确实已经很良心了,林锦一若是还死赖着不走,倒有些别有用心了。 可就这么回去,也不甘心,她还未能好好给金军一个教训呢。 忽而,一股粥香味传了出来,林锦一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她灵机一动,抬起亮晶晶地眼眸道,“将军替我做主,我确实应感激不尽,即刻回家,可我肚子饿了,不若将军赏赐我一顿饭吧,吃完这顿饭,我立马回去!” 对上林锦一亮晶晶的眸子,高磊也不忍拒绝,方才她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响声他也是听到了。 听卫赫说,这女子有些能吃,高磊想着,一个女子就算再能吃,一顿饭能吃多少,想了想,他点点头。 可没成想,林锦一接下来的饭量简直把他看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为金军效力 此时正是到了正午吃饭的时间,厨子已经将饭菜摆到了地上。 军营里的生活就是这样,开饭的时候席地而坐,十几个人围着一个菜,咬着从领饭区拿来的两个馒头,喝着一碗没有几粒米的稀粥。 林锦一毫不客气地从领饭区拿了几个馒头,就着地上的饭菜一顿风卷残云。 刚开始她是真的饿,众人们都看着她吃,可看着看着,也不觉间就饿了。 于是军营里的人开始排队打饭,准备开吃。 林锦一想着,自己吃完这一顿饭,不能就这么走吧,必须想个招,让他们把她留下来。 忽而眼睛一亮,她又有了主意。 她端了一盘菜径直走向打饭区,朝着发馒头的厨子伸出了手。 厨子看了一眼高磊,有了高磊的示意,厨子给了她三个馒头。林锦一就地坐了下来,疯狂地一顿吃过后,三个馒头瞬间没了。 林锦一再次可怜巴巴地伸手去要。 高磊一直看着她,数着她到底吃了几个馒头。 第一次三个,这一次三个,加起来是六个,确实如卫赫所说是大了点,不过对于女子来说算是大的了,可对于骁勇善战的将士来说,六个馒头远远不够。 他也见识过这女人的身手,绝对不是一般将士能够比拟的。所以多吃几个馒头也是应当。 厨子在高磊的示意下又给了林锦一三个馒头,林锦一再次坐下,不过片刻,她又站了起来。 高磊看的眼睛都直了,九个馒头还不够?她到底能吃几个? 或许就是想较真这女人一次性能吃多少个馒头,高磊再次给厨子示了示眼色。 厨子将一整袋馒头都递给了她。 林锦一吃着馒头就着菜,一脸的满足,吃完一个,又去拿一个,直至…袋子里的馒头被吃光… 高磊和厨子都惊的手都在颤抖。 方才他们一直看,一直在数,这女人一直在吃没错,可吃的速度太快,他们两个人都没看清楚这女人一共吃了多少个馒头。 为了验证这女人是不是把军营里的馒头藏在身上准备带回家去吃,高磊特地让她起来仔细地看了她一圈。 “你身上没藏吧?”高磊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摸摸看。 林锦一咬着馒头立刻挡住他的手,然后小脸一沉,含糊不清地凶他,“才…没有呢,你脏手…别碰我…” 高磊这才想起来男女有别,连忙把手放好。 “你真的没藏?转一圈让我看看!” 林锦一依言转了一圈,然后还给他们蹦了两下。 身上确实没藏,不然就这一蹦,身上的馒头早就掉下来了。 高磊的面色顿显痛苦和凝重,这女人一顿饭的饭量居然是他一个排的人加起来的饭量,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而且这女人还一点儿都不感觉撑。 究竟是他见识浅薄还是遇见高人了? 林锦一的饭量不仅吸引了厨子和高磊的目光,更是把那些吃饭的士兵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大家都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位横空出世的胃仙,其实这饭量就是搁在一个男人身上,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更别提一个女人能有这样的饭量了。 “可吃饱了?饱了那就…” 高磊看着心口堵着气闷闷地准备下逐客令,还心道幸好他军营里的人没她这么能吃呢。 谁知下一刻,林锦一抬起头摇了摇,“我还没吃饱呢,我还要吃!” 闻言,高磊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什么?还没吃饱?还能吃? 天,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女人?这从小到大怎么养的啊,普通人家家里得多有钱才能养大这么一个? 正准备拒绝,她吃的已经足够多了,军营里没有义务供她白吃这么多饭。 谁知林锦一先发制人道,“将军,再让我吃点吧,我还饿的很,我保证不白吃,我可以帮你们干活!” 高磊一听,立即动了心思。 这女人虽然能吃是能吃了点,可也是有把子力气的,比一般的士兵也算是强点。 虽然军营没有女人打仗的先例,可他不妨试一下,说不定可有什么惊喜呢。 想清楚后,高磊让厨子把剩下的馒头都给林锦一,他给她机会,但也要看看养她亏不亏。 万一这女人特能吃,打仗又不行,那还是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若是能吃又能打,那他收她当个徒弟也不错。 剩余还有两个袋子的馒头,林锦一接过来后,又开始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于是,整个军营所有人眼都不眨地看着林锦一将剩余的所有馒头都吃了一个精光。 吃完最后一个馒头后,她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高磊瞧着那吃完的馒头袋,忍不住默默心疼了一阵。 可随后他道,“可吃完了?那边有一捆准备卸掉的营帐,旁边是支撑营帐的铁棍,你去将那所有的铁棍搬到仓库!” 林锦一瞧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每一个营帐差不多都会用到十多根铁棍,那一摞差不多有一百多斤,林锦一活动活动筋骨,走到那堆铁棍旁边,然后蹲下来将那一百多斤的铁棍背到背上去。 说实话,那一百多斤的重物就算是军营里的男人都没有几个能真正一次性背起来的,而林锦一却稳稳当当地背在了背上,甚至步履稳健,丝毫没有没有负担。 高磊暗道了一声人才,想着这女人也算是通过了他的考验,就算她要留下来天天吃馒头,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只是她的身份,高磊有些疑惑。 这么能吃能干的女人,应该家喻户晓才对啊,怎么他过来让人给他说说周边有名的人物和事,怎么没人提及过这个女人呢? 为了搞清楚林锦一的身份,高磊特地问了卫赫。 卫赫其实并不认识林锦一。只是对之前院子里的两个娇滴滴的姑娘有些印象,跟周边人打听,也不过说那院子里住的都是怪人,有个女人经常背着算卦布帛,给人驱邪请神,寻常人想要接近也根本不许,近来那算卦的女人死了后,众人才知晓那院子里住的几个姑娘。 其余的对于那院子里的事便一无所知了。 卫赫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高磊,不敢有任何隐瞒。 高磊听闻,起了想要暗查一番院内主人的心思。 林锦一做完高磊交代完的任务,拍了拍手就准备离开。 高磊却笑着留下她,“姑娘如此神力,不若留下来为金军效力?”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我的眼睛就是他们弄伤的 林锦一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一脸苦恼,她拍拍脑袋,随后抬起头轻哼,“哦,你们是见我天生神力,想要我留下来免费做你们的苦劳力,哼,我才不干!” 说罢,林锦一使劲甩甩头越过他准备离开金营。 高磊想了想,上前一步再次拦住了她,“姑娘,可不是做天生的苦劳力啊,只要姑娘肯留下来,军营里的饭你可以敞开了肚皮吃,没有粮食本将会想办法,另外,你只要留下来,本将亲自给你发银子,一月二两银子如何?” 这里的正式普通士兵一个月可获取一千八百文钱,还不足一两银子呢,等级高一点领将一个月可获得一两银子,再高一点儿是二两银子,高磊给林锦一二两银子的月薪,并且允她在军营可以敞开了肚皮吃饭,已经很看的起林锦一了。 林锦一犹豫了下,依旧有些提不起兴致。 高磊见状,立即又抛出了橄榄枝,“姑娘,你若留下来,一样可以有晋升的机会,你若是能够打几个三等功,二等功的,便是这底下的将士也能归你管!” 林锦一觉得沉淀的差不多了,喜着脸兴致勃勃地问,“便是那个之前调戏我的卫赫,也能归我管?” “自然!” 只要能留下这个大力奇才,便是牺牲一个小小的副将又能算的了什么,于是高磊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好!那我就留下来!” 林锦一磨拳擦装,磨刀霍霍向营帐内的卫副将。 可就在此时,一队外出巡逻的将士忽然抬着一个人回来。 “将军,属下带人在镇龙潭附近巡逻时,意外发现了花二小姐,您…看看吧…” 为首的副将一脸的痛惜之色,不忍地将头扭到一边。 高磊转首一眼就看到他们抬着的那具面容残破的女子,除却两眼被利箭所伤外,面容也有不少擦伤,这面容颜色并不难辨认,认识花朝惜的人只需一眼便能认出了这是谁。 “花二小姐?花家的人怎么在镇龙潭,又怎么会伤成这样?谁干的?” 一连串的问话,声音一句比一句高昂,任谁都能听出此时高磊心中的怒意。 高磊曾跟随过花老将军出兵征战,可以说是一手被他带出来的,对于花家人,他更多的是敬重和爱护。 而这其中,只有花战北是例外。 花战北那种人烂泥扶不上墙,丝毫没有花老将军的血性和魄力,哪怕他平庸一点,高磊都没有那种失望,可他偏偏借着两国交战之际在军营花天酒地,这就让他所不能忍。 高磊虽然不喜欢花战北,可并不会把这层不满祸延到花家其他人身上。 所以,面对花朝惜,他内心想的最多的是揪出害她的罪魁祸首,然后替她报仇。 高磊刚过来,并不知道花朝惜的事,而金营里的人,可是个个都知道。 “将军,花二姑娘在您过来时便已经去了周元那边,本来花二小姐也是好心,想利用媚术快速瓦解周元内部,好快速地让我们拿下周元,可不想,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今儿要不是我们巡逻至镇龙潭,也不会发现花二小姐竟然躺在镇龙潭边上!” 听闻巡逻副将的话,高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手也紧握成拳, “这么说,是周元的人将花二小姐弄成这副样子的?没想到啊,周元竟然有人识破了花二小姐的媚术,可见周元能人不少!” 底下的将士都没敢说话,看的出来,高磊甚是在乎花二小姐的安危问题,如今知道花二小姐是被周元的人所伤,定会出手报复,而他们则少不了要冲锋陷阵,将自己的性命抛之于后。 “来人,先请军医,务必让大夫好好给花二小姐治伤!” 高磊话音刚落,军中大夫就被人找来,躲在远处的林锦一紧张地看着那一幕。 这个花朝惜跟她一同摔下悬崖,竟然也没死?这命也太大了吧? 正出神地看着,高磊忽地把头转了过来,看到林锦一时,他伸出手指勾了勾。 林锦一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干嘛?” 如今既然决定留在金军大营,那么她自然得认这里的老大为老大,。 “嗯,你是个女人,如今花二小姐受伤,你先照顾她一下!” 这话让林锦一直摇头,“那不行,我来这可不是伺候人的!” 笑话,她与这位花二小姐接触过几次,自己的声音她还是能够听的出来的,若是自己整天在她面前晃,万一她醒来,听到自己的声音,那不全都露馅了? “我知道你在你家可能过的也是大小姐的好日子,但你可别小看那位姑娘,她可是金昭花老将军的二孙女,你若伺候好了她,丰厚的报酬是绝对少不了的!” 高磊本想着让林锦一帮他照顾一下花朝惜,奈何林锦一根本不为所动。 “你不会到外面招几个丫头吗?总不能因为我是女的,就啥都要我干吧? 洗脸擦身子这活就不用说了,万一她想要换洗衣服呢,难不成也要我帮她去洗?万一她要上茅厕呢,难不成要我一个人抱着她去上? 你们军营里都是男的,上个茅厕方便的很,随地就可解决,她要是上茅厕,我还得背着她跑二里地,说不定半路就拉到我身上了。 我不管啊,你多找几个丫头去,别使唤我!” 林锦一背过身子重重一哼,高磊原本想要发作,听到她的理由也不禁消气了。 这丫头毛手毛脚的,肯定没做过什么伺候人的活,万一让花朝惜恼怒,也是麻烦。 于是,高磊想了想,下了决心。 “来人,去周边找几个手脚麻利,妥帖点的丫头来,另外,在营中搭建一个茅厕,专门供女人使用!” 林锦一听闻,这才满意地笑了。 花朝惜被送进了营帐,经过军医的一番诊治,花朝惜终于痛苦地醒了过来。 “啊!我的眼睛,完颜静灵,你和景幽简直不得好死!” 听闻花朝惜无意间的一声怒骂,高磊大吃一惊,神色凝重地上前。 “二小姐,你的眼睛是谁弄的?完颜静灵?景幽?你说的可是公主和国府世子?” 花朝惜听到熟悉的声音,知道自己被自己人所救,当即挺身坐起。 “高将军?是你?我告诉你,完颜静灵和景幽都投靠了敌军,我的眼睛就是他们弄伤的!”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发现真相 花朝惜说这话时,林锦一就在营帐外面光明正大地偷窥。 如今花二小姐的丫头还没找到,如果花朝惜想要做什么,必定是非她不可。 林锦一也趁着这机会好好地听听花朝惜到底会向高磊说出点什么情报来。 “你说什么?完颜静灵?景幽?你确定是他们?” “对,我确定,就是他们!”花朝惜的眼睛被军医包了一层纱布,此时正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高磊面色更加凝重,若是花朝惜说只有完颜静灵投靠了敌军,他是完全相信的,可加了一个景幽,他反而觉得此时的花朝惜有被刺激成疯症的嫌疑。 听高磊许久未发发声,花朝惜急了,“你不信我?是真的!除了完颜静灵,还有景幽! 如今的景幽成了敌军的主帅,他的身份是南宫将军府的世子!” 轰隆,似一道惊雷劈的高磊呆愣当场! “南宫世子?可是之前借着与金军谈判,趁机混入金营,造了一副与周副将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的南宫世子?” 高磊有些惊骇,当时他也有把这个南宫世子跟国师府世子联想到一起,没想到花朝惜竟然说南宫世子就是国师府世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当时景幽被国师带人围困,我高磊也是其中一员,那时可是亲眼看着景幽世子被国师乱箭射死,五马分尸,最后连同骨头肉渣一起喂了狗…” 营帐外面的林锦一捂着嘴巴不可置信,那个高磊说什么?那个国师竟然这么残忍地对待过景幽? 这也太心狠手辣了吧? 林锦一暗地里不由得把那位国师骂了一通,好歹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人,怎么那人的心如此狠毒,竟要如此对待一个孩子。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好歹多年的养育之情也有,不用如此嫉恨人家吧? 还是红烛和南宫冥做的对,如此臭名昭着的恶人就应该站在他的对立面,成就更强大的自己来讨伐他。 也幸好当年景幽用了一个假替身逃了出来,不然那时候死的可是他了。 林锦一以为高磊口中那个被残忍对待的景幽只不过是个替身,所以只对那个替身的死感到有些悲哀,接下来便坚定不移地站到了南宫冥的那一方。 还想着,如果南宫冥有需要,她会亲自出手替他教训一番那个老贼,甚至将他的人头带回去供他把玩… “怎么不可能,那个男人也亲口承认,他有景幽的记忆,况且,完颜静灵也一直叫他哥…” 花朝惜一句话让林锦一的面容大变。 是了,如果南宫冥是景幽,那么他身上那些奇怪的事情怎么解释。 他的脸完美的根本就没有动过刀的痕迹! 他一个堂堂南宫将军府的世子在足不出户的情况下竟然可以知道金昭的许多秘密? 南宫冥跟红烛第一次相见,南宫冥认出了红烛,而红烛却不认识南宫冥,只认识他身上熟悉的气味。 莫非,当年的景幽是真的死了,而南宫冥体内注入的是景幽的魂魄?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完全解释的通! 林锦一越想越是心惊,如果是这样,南宫冥也怀揣了一个大秘密,这就是为什么他看到自己也有秘密,也能坦然接受,并且替她保密的原因了。 林锦一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花朝惜和高磊又说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在颤抖。 南宫冥此前竟然遭受了那般折磨,她恨不得杀到金昭京都亲手替他手刃那个国师老贼。 亲手?对!若是她能亲手杀到那个人呢? 这本来是天方夜谭的事,可在遇到景衣之后,林锦一觉得,这事她完全有可能做的到。 如果她能跟着景衣一块上京入住国师府呢? 凭借她一身的本事,有什么做不到? 可若是她替南宫冥报仇,势必会伤了那个小妞的心,先前看她对自己的生父挺依恋,挺期待的,她若知道自己杀了她的生父,一定会恨死她的吧? 唉,管不了那么多了,如今她最在乎的人只有南宫冥一个,其他人,就算与她缘分未到吧! 林锦打定了主意想要跟景衣一同赴京,可在这之前,她得把周元需要的红藤给送过去。 对了,去往京都之前,她还要把金营搞乱,让他们忙的措手不及,被周元打的丢兵弃甲。 营帐的帘子忽地被掀开,高磊面容冷峻地瞪着她,“你在想什么,让你进去伺候一下花小姐,你如何不进去!” 林锦一回神,鼓着腮帮子道,“我又不是她的丫头,才不干!” 说话的时候,林锦一特地把音卷起来,让里头的花朝惜听不真切她到底是谁? 不过花朝惜倒是好奇军营里居然有可以让高磊做主留下的女人,不禁扬声询问, “高磊大哥,那个女人是谁啊,是你特地让人从外面给我招来的丫头吗?” “这个不是,军营里粮草不足,卫副将特地从周边百姓家里讨粮,这女人只不过是个刺儿头,前来讨粮的!” 林锦一瞧着高磊对待花朝惜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嗤哼,舔狗! 她是讨粮的,可你怎么不说是你亲口承诺把她留下来是要收他为徒,教她带兵打仗呢? 花朝惜哦了一声,随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咳咳,锦一!”景衣叫景衣,她叫锦一,没什么不对。 林锦一故意翘着音跟她说话,花朝惜根本就没听出来她的声音似乎在哪儿听到过。 只是听闻她的姓,不自在地蹙了蹙眉。 “你姓景?你爹叫什么名字?” 因为方才一直提到景幽和完颜静灵,花朝惜便不由自主地将这个姓跟景幽联系上了。 “我没爹!” 林锦一明显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可花朝惜却不肯放过她,继续问道,“你多大了?” “不过二十!” 十六不就是不过二十吗?这也没什么不对吧? “你可认识当朝国师?” “我不认识!” 连面都没见过一次,何谈认识? 听闻林锦一的回答,花朝惜想着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面前这女人姓景,可能完全是一个巧合呢。 “姑娘,最近你做我身边的丫头吧,薪水绝对丰厚,一个月给你一两银子如何?” 花朝惜说这话时,高磊在一旁疯狂地向他使眼色,希望她能答应。 甚至还向她比划,只要自己答应,他就给自己五两银子的报酬。 林锦一装作没看见,故意搞破坏,“他之前可是给了我二两银子让我在军营里给他管人呢!”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楚使来见 此时,营帐内透着死一般的寂静。 林锦一倒是没有负罪感,只是左看看花朝惜,右看看高磊,她觉得这两人总有点什么故事。 高磊面容浮上一层红晕,俨然是发怒所致。他那双眼睛不满地瞪了一眼林锦一,似乎谴责她太心直口快了。 林锦一全当不理解,没看见,转头又看了看花朝惜。 花朝惜面上倒是没有什么神情,只是林锦一能够感觉的到她心中微微透漏出的自嘲和委屈。 “原来是这样啊,高将军怎么不提早说一声,若是我用坏了你的人,反倒是惹你心疼了!” 花朝惜终是没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高磊听闻赶紧解释,“惜儿姑娘,我可没这么想,你若想用她,尽管去用,甭跟我客气,那谁,景衣,你这两天就先在惜儿姑娘身边伺候着。军营里的事你暂时先别管,本将不会给你派别的事做的!” 林锦一真的不想伺候花朝惜啊,她正摇头拒绝,“我不会伺候人,我要…” 话还没说完,高磊立即喝道,“你既进了军营,就应该听本将的安排,不然到时候朝廷派下粮草,本将可不保证会从中动什么手脚!” “哎哎哎,有话你好好说,动不动提粮草的事做什么,威胁我啊?要不是你们抢走我家的粮草,我何至于要跑到你们军营里去,你们自己做错了事,不想着好好补偿我,还威胁我?” 林锦一不满地发了几句牢骚,却换来高磊的一记瞪眼,“你再敢给我啰嗦,以后的饭管不管够吃,我可不敢保证!” 闻言,林锦一听话地噤声。 她倒不是因为饭量问题而妥协,之前营造的“能吃”噱头,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那些馒头大部分已经放进了空间,而她真正才只吃了两三个馒头。 之所以不再多言,是因为要识时务,这高磊这么在乎花朝惜,为了她说不定会把自己赶出军营,她好不容易来到军营,可不能因为这一点儿小事马失前蹄啊。 高磊叮嘱花朝惜好好养伤,不要动怒,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他,看到花朝惜默默地坐在床板上不发一言,心头叹了一口气,随即给林锦一使了一个眼色便离开了。 这高磊心里头绝对爱慕着花朝惜,不然临走时的眼神绝对不会如此不舍甚至还带着痛惜。 “景衣姑娘,你不想伺候我,可以不用伺候我,我自己一个人可以,请你离开吧!” 花朝惜或许真的是想要静一静,所以想把林锦一也打发走。 林锦一可不想丢了自己的铁饭碗,“哎,倒也不是不想,高将军让我照顾你,我也只好照做咯,不然他会生气的!” 花朝惜冷嗤一声,“难为你倒如此听他的话!” “不听也没办法,谁让他手握兵权呢,我总要吃饭的。哎,我说姑娘,你是京城里出来的大小姐吧,这里兵荒马乱的,谁都要躲着这地界走,你怎么偏偏独自过来了? 哦,我明白了,你这是喜欢高磊将军?所以特地从京城过来赶着看他? 可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啊,你长的确实挺美,这眼睛受了伤,着实可惜了!” 林锦一自顾自说着,丝毫不在乎花朝惜心里委屈难受。 周元人又没有做错什么,是金昭有人有想要吞并周元的欲望,将百姓置于水火之间的,花朝惜作为京都将军府的大家小姐,本可以优越地过着好日子,却偏偏要助纣为虐帮金昭人进一步快速瓦解周元,她得此遭遇,完全是活该! 花朝惜在心里不屑冷哼,这身边的是个什么低贱的平民之女,也配来问她问题? 花朝惜没有回答,心里却因为林锦一的话想到了别处。 如今她双眼遭受重创,即便去京都找最高明的大夫,都难以让她重见光明。 眼睛看不见,就意味着她再也不能做完颜璟墨的太子妃,甚至在京都也难以寻找到好人家了。 她生性要强,若是双目失明,必定会折损了她引以为傲的尊严,倘若因着这事,京都权贵女子都过来取笑她一番,她还不如提前准备好三尺白绫走的清净一些。 可死,必定会让自己更加没了尊严,她也不想死。 方才听着高磊的所言做派,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若是他能娶自己,来日到了京都,那些取笑自己的人定会像吞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一番思虑下来,花朝惜决定稳住高磊,让他继续对自己死心塌地,如此自己还有机会在京都站稳脚跟。 若是这样,那自己想要替完颜璟墨解决周元问题的事是不宜再说了,不过她可以换一套说辞,就说是见自己的弟弟领兵出战数月,毫无功绩,不得已想要帮他一把,没想到竟被内贼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毁了自己的眼睛。 想通后,花朝惜让林锦一叫来高磊,她有话要对他说。 林锦一其实也不难看出她内心的挣扎,从南宫冥和红烛的口中她也知道了花朝惜心中所爱之人是谁,如今遭此横祸,嫁入天家已是难如登天,她肯定会为自己重新做打算。 若是高磊被花朝惜所蛊惑,周元很有可能更危险。 不行,她一定要让他俩反目成仇才对。 她依言出去寻找高磊,正准备想着用什么说辞把高磊引去别的地方,不让他去看花朝惜时,此时军营里又来了一批人。 看那着装穿戴,根本不像是外面巡逻的金军,而且为首的头领一脸傲慢矜贵,直接带着人大摇大摆地从营口进来,更像是哪个地方的管事,而且等级比高磊还要高。 林锦一闻声赶了过去,可还没有接近那伙人,围在周边的金军立马将她拦着。 “停停停,你这女子还是找个地方哪儿暖和待哪儿去,这来的可是楚国的未来储君,此等贵客也是你能见的了的?万一冲撞了贵人,你可能担待的起?” 拦截林锦一的金兵想着林锦一过来是想要找个金龟婿,然后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女人他见的多了,自然不屑,还把林锦一拦了个严严实实。 “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的,即便你找高主将来,那你也没办法进来跟人家说句话,赶紧走啊…” 金兵挥手把她轰到了一旁。 林锦一眉毛欢快地扬了扬,如此,那正好! 回到花朝惜的营帐内,林锦一便把高磊接见楚使的事说了,还将那金兵的话如实地转告给了她。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离了心 花朝惜闻言,心中郁气难消。 可她又怕林锦一没有提及她,特地又问了一遍,“你跟他说我要见他了没?” 林锦一闷闷不乐,“我几次三番要说,可那些人根本不给我开口机会。还说我任凭是谁让我来都不准我过去冲撞贵客。 我想着,我来照顾你应当是金营里人人都知道的事,若是我来找高将军,那定是带着你的意思来的,可他们偏偏如此无视,可见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或许就是认定我们的事还不如接见楚国来使重要!” 花朝惜听了林锦一的话,心里非常认同。 从前高磊非常在意自己,凡是她身边的人他几乎都认识,即便是个洗洒扫地的三等丫头,见了也会问问自己最紧如何。 他若真有心,就该告诉整个金营里的人,这位景衣姑娘是专门伺候她的,不管何时何地,她若要来,便要第一时间宣见。 可如今金营里的人不晓此事是一,拦着景衣姑娘任凭她说破了天金营里的人都不通融为二,可见她双目失明,高磊也觉得她配不上他了,所以对她也不似从前那般在意了。 呵呵,好可笑啊,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眼睛都看不见了,还自以为有人会不嫌弃她,会对她一如既往的好。 笑话,都是笑话! 花朝惜撑着床板站起身来,“营帐内哪个地方有柱子?带我过去!” 林锦一看了看不远处支撑着营帐的柱子,又看了看花朝惜,不禁猜测,花朝惜这不会看不开想要寻死吧? 不过若是她想,她不介意送她一程。即便心里头这般想,可林锦一面上还得装上一装。 “姑娘可是觉得没有安全感,想抱抱柱子?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麻烦,直接抱我也是好的!” 花朝惜未言语,林锦一直接把她带到柱子跟前。 摸着营帐内的柱子,花朝惜咬咬牙,一狠心直接往上撞了上去。 林锦一见状,惊呼着赶紧拦住她,“哎呦,大小姐啊,你这是何苦呢,我知道眼睛看不见难受,可你这样不行啊!” 虽然她真的很想装作看不见,可这花朝惜出事,高磊也不会放过她,林锦一关键时刻还是出手帮了她一次。 花朝惜真的很难受,谁能懂她,谁能理解她,谁能安慰她? 她撞柱是因为就连曾经唯一对自己好的男人都可以做到对自己不闻不问,抛之脑后,可不是因为自己失明的眼睛。 可骄傲如她,这丢脸的事,即便是对一个不认识的人,也是不能外道的。 她好恨,恨自己为何要离开京都来到边境去帮一个不曾喜欢的人去做事,如今倒好,名声和眼睛一样都没有了。 林锦一不管她内心如何纠结,只把她重新扶回床边坐着。 “哎,你这般难受,我也看不下去,不如这样,我再去帮你找找高将军,看看他如何说?” 花朝惜本想拦住她,去了一次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就不必再去了,万一第二次再拒绝,岂不是自取其辱? 虽然这么想,可花朝惜依旧隐隐期待着高磊会过来,或许方才高磊是真的忙,所以没有看到景衣呢,或许这一次他就会过来呢? 林锦一不顾花朝惜口是心非的挣扎抗拒,愣是丢下她再度离开了营帐。 高磊与楚国商议的营帐就在不远处,林锦一也是因为心生好奇,所以不由自主地迈着轻飘飘的步子上前。 “高将军,前些日子我们得了消息,听说你们的粮草快要用完了,所以这次为表联邦之谊,特地从楚境紧急凑了一批粮草,以祝高将军旗开得胜!” 说话的是楚国储君旁边的一个策士,而一旁的储君在这等重要场合之下,哈欠连声,毫无仪态。 高磊坐在楚国储君的对立面,将对面的所有人一切动作都收尽眼底,眸子浮现淡淡的嘲讽。 良久,他才道,“金军营内的粮草还足够我们撑一段时日,本将军也给圣上去信,相信不日之后金营便能迎来援助的粮草。 高某在此多谢楚君的好意,只是这些粮草怕是用不上了,不如你们还是带回去供自己城中百姓所需吧?” 楚国的心思,高磊岂能不知,这楚国武器装备样样不如金昭,唯有粮食可以拿的出手。 可谁相信他们是一腔真心实意想要帮助金昭呢? 恐怕刺客收了他们的粮,就算最后打赢了周元,他们到时候也会来分一杯羹的。 对面的策士看出这次坐阵的高磊不似之前的花战北好糊弄,遭到拒绝后,仍然不死心。 “高将军,金昭京都距离边境就算快马加鞭也要半月有余,你们的粮草真的可以撑过这半月? 楚国与金昭为邻,不怕你们见怪,从你们与周元对抗的那一刻起,我们可都将两国的动态看在了眼里。 金昭的粮草最多只能撑过七天而已,从京都筹粮,这山高路远,万一中途又出个什么意外,周元再趁机突袭,金昭可能抵抗周元的鼎足兵力?” 高磊轻呵一声,“楚国来使这说的什么话,金昭兵马强盛,兵力武器皆在楚国与周元之上,便是粮草也是充盈,中途若有意外发生,去别的州府筹集粮草也不过是取两日时间,如何能耽误得了我金兵侵袭周元? 楚国来使还是不妨有话直说,如此拐弯抹角,实在不是大丈夫之辈!” 那策士被高磊点出心思,并未恼怒,反而爽朗一笑。 “高将军是聪明人,什么事都逃不过您的法眼,确实是这样,我楚国储君奉我国君主旨意想与金昭结盟,一同吞并周元。 金昭若是不需要粮草救助,不知还有什么是我楚国能够帮的上忙的? 若是有什么需求,不妨尽管说,只待周元城破,金昭莫要忘了我们楚国出的一份力!” 那楚国来使神色毕恭毕敬,可那位楚国的未来储君却实在行为出格。 高磊瞧了一眼,摇摇头,“此事不该与高某商议,高某不过是金昭一名将军,如何能与楚国共谋未来,此事你们不妨上京与圣上商议!” 对面的人何尝不知道要去找他们金昭的皇上,可京都他们不是没有去过,上次去了,他们的来使被他们一通奚落嘲笑,说他们不自量力,肖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他们的君主实在不愿意放过如此大好良机,只得让他带着储君来边关一次看看。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怎么就罪该万死了 “这事确实应当先去京都跟你们的国主商议一下,可如今事出紧急,我们楚国是见你们金昭实在需要帮助,便想着伸手支援一把。 说实话,我们楚国国主对你们金昭风土人情多有向往之意,缘何我们不去帮着周元,反倒是帮着你们金昭,便是在于此处了!” 楚国来使挺会说话,明明是见金昭兵马强盛,武器精良,却偏偏往风土人情上扯。 高磊扯扯嘴角,并未点破。 “高将军,如今我们再上京都,等与你们国主谈妥,再赶来救援,着实耽误时间,不若高将军做主,先让我楚国支以援手,等攻破周元,我们最后再来分城如何? 还请高将军放心,我们并不会充大冒领功绩,只愿金昭侵占周元,能让与我们楚国两国城池就行! 高将军若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就此立下字据。” 高磊暗自冷哼,心道对面的人算盘倒是打的精妙,他还未答应,他就急着想立字据了。 如此一来,他不就成了僭越国主私借城池的卖国贼了,这一罪名做实,他高磊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他略略一想,便出言道,“楚国来使恐怕前来援助是假,借着我们金昭兵力攻打周元侵占城池是真吧?这么说,你们楚国当真是对周元起了念想? 若如此,那可好办了,我这儿就有一个法子,就看楚国来使愿不愿意答应了。” 楚国来使知对面的高磊小心谨慎,让他应下这事,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于是乎,楚国来使直起了身子,“高将军不妨请说!” “楚国想要周元城池,不如自己亲自领兵攻打周元,我金军并不会帮你一丝一毫,也不会抢占你们任何功劳,若你们先一步攻占周元的城楼,这座城楼我们就让与你们。 能攻占多少城楼,完全凭借你们你本事,如何?” 楚国来使眼睛一亮,实在不敢想象对面的高磊向他们许下这等承诺。 要知道,楚国的兵力武器与周元相比,算是差距不大,如若两方交战,谁输谁赢确实不一定。 之前他们不敢贸然出手,因为这结果可能就是两败俱伤,如若有别国突然向他们发难,这对于他们就是灭顶之灾。 而金昭出兵后,这性质就不一样了,与金昭作对,楚国经不住他们的摧残,而和金昭一起攻打周元,既能保证他们自身的安全,还能给周军施压,让他们如临大敌,自乱阵脚。 况且楚国出兵周元,给别国的信号是楚国与金昭结盟,齐齐攻向周元,在别国眼中,金昭是他们的盟友,有这么一个精兵良国在,谁会不要命地贸然与楚国为难? 所以即便金昭不帮他们一丝一毫,这也算间接帮助他们了,就算他们楚国与周元国力不相上下,也足以有吊打周元的气势了。 楚国来使觉得这方法甚好,忍不住转头去询问储君的意见,可一抬头,却发现这位储君已经神游太极,欲见周公了。 不得已,楚国来使上前轻轻推了推储君。 一旁的高磊大概说累了,神情清冷地转过头,不想再面对楚国的这个活宝储君。 若不是楚国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哪用得着如此替他做打算,派个使臣千里迢迢地跟着他,为他出谋划策,好让他在政方面有一些建树? 呵! 他倒也不是好心,要让楚国攻打周元,然后眼看着他们侵吞周元的城池。 如今周元的邑城已经成为一座病魔肆虐的城池,倘若楚国听信他的话前去攻打,那染病的概率极大。 到那时,别说是想侵占周元城池了,一旦他们也染了病,金昭也能趁机攻破楚国,这可谓一举两得啊! 不经意间,高磊向外一看,冷不丁就看到了林锦一在营帐外面鬼鬼祟祟地偷听。 他震惊,一个飞身出去死死地扼住林锦一的脖子。 “此处本将已吩咐人不得靠近,你却偏偏来此,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都听见了什么?” 之前高磊并没有怀疑她,一直以为她是附近住的姑娘,可如今林锦一光明正大偷听被他逮了一个正着,高磊不得不提防着她,万一她是周元细作,那可是不得了。 林锦一被狠狠地扼住脖子几近窒息,她痛苦地咳了几声,泪水都被高磊挤了出来。 见女人快要支撑不住,高磊连忙松手,狠狠地把她摔在地上。 “哼!你不是有把子力气么,怎么都不敢还手?你当细作当的也未免太窝囊了吧!” 林锦一得以重生,立即大口大口地呼着气,然后无辜愤怒地瞪着他。 “你凭什么掐我,又不是我要留下来的,现在你又凭什么冤枉我,我警告你,立马向我道歉!” 林锦一丝毫没有一丁点被抓包的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替自己申冤。 “道歉?本将军不会!景衣姑娘,不妨你告诉告诉我,你站在营帐外面到底是何居心? 难道不是一个别国细作打听情报吗?既然是这样,本将军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高磊觉得如果林锦一是周元派过来的细作,那这种人才给周元效力确实有些屈才,他想着若是能够策反她,也不失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所以本该让人将林锦一带下去刑讯逼供的他临时改了主意。 林锦一一千万的不服气,“就因为站在你的营帐门口,所以你才认为我是奸细?这也太离谱了吧?这儿谁规定不能走,谁又拦着我了?谁跟我说过不能来这里了?” 见林锦一义愤填膺至极,高磊有些纳闷,“那你来营帐跟前是来做什么?” “自然是找你!” 林锦一叉着腰,一副无语至极的表情。 “找我?那你方才为何不进去,反而要在外面偷听?” 此时的林锦一装的一脸无辜,“偷听?我没偷听啊?我一个字都没听着,刚才之所以站在这儿不进去,完全是因为我在想事情啊。 花姑娘方才因为眼睛看不见,急得要撞柱,我好说歹说拦住了她,我看她心情不好,便过来找你开解开解她。 但是我过来她又不大高兴,我正想着用什么措辞能让你们俩都高兴? 我这么用心地问你们着想,怎么就变成了敌军的奸细了?怎么就罪该万死,让你恨不得掐死我了?” 听了林锦一的话,高磊顿时恍悟过来,随即大步准备往花朝惜的帐子里走。 章节目录 第275章 都是假的 高磊疾步向前走着,让林锦一暂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机智,不然方才怕是难逃一死。 只是她还是不敢彻底放下心来,而是走上前继续“替自己伸张正义”! “你别走,你要向我道歉,还有你凭什么把我认作是敌军的奸细,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侮辱,你快点向我道歉!” 高磊听着林锦一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声音,才觉得自己一开始真是脑袋抽了才把这种女人当成是周元细作。 一个细作会如此不沉稳吗?这么一个小丫头,就算有心机有点小聪明,周元可能安插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这女人上战场杀敌不比做细作强的多? 高磊对于林锦一是周元细作的心思慢慢打消掉,充耳未闻后面人的叫囔,径直往一营帐方向走。 快到了花朝惜的营帐门口,林锦一还担忧高磊太过担心而让花朝惜心满意足,可没想到高磊到了门口,忽然停了下来。 高磊的神情纠结,他一直都知道花朝惜喜欢的是太子完颜璟墨而并非是他,如今她的眼睛看不见了,她自是痛苦万分。 自己能够趁此机会趁虚而入自是好的,就怕她看出自己的意图不会领情。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应该是宁愿当姑子,做一辈子老姑娘也不会接受别人的半分好意。 所以他不能直接了当地对她好,而是应该徐徐渐进,先让她试着接受他,或许他们之间会有进一步的进展呢? 思及此,高磊轻轻放缓了脚步,掀开帘子径直走了进去。 “高大哥?” 花朝惜脚步声很像,下意识问了一句。 “我在!” 高磊温柔地应声。 花朝惜顿觉心思又活了过来,看来高磊于她也不是没有丁点儿情谊,只要自己主动示好,相信他一定不会抛弃自己的。 还没等花朝惜说话,高磊便开口了。 “今儿事比较多,不仅忙着督促士兵勤加练习武艺,还要招待楚国来使,如今得了一点儿闲,便抽空来看看你!” 之前景衣姑娘说,惜儿并未让她找他,所以高磊这番话是想让花朝惜知道,他在如此忙的情况之下,还过来看望她,是对她的在意。 而这话听在花朝惜耳朵里却变了味。 自己明明让人去请他,第一次没请过来,第二次人过来了,却说这样的话。 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意思是督促士兵练习武艺和接见楚国来使才是正经事?过来看她只是忙里偷闲顺便的事? 果然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了,连曾经喜欢自己的人也开始变得不喜欢自己了,甚至还有烦她。 他这么说,是觉得他过来看她,是对她的施舍,要她感恩戴德吗? 那位景衣姑娘应该也对他说了自己寻死觅活的事了吧?可见如今的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了。 只一瞬间,花朝惜对高磊的一番期待在这一刻忽然就化为了乌有。 她面色冷然,“高将军如此忙,那何必过来一趟,徒惹人生烦!” 既然已经不喜欢她了,她也没必要对他留好脸,她也有她自己的骄傲。 见花朝惜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他神情淡淡,高磊黯然神伤地叹了一口气。 因为心疼,也怕她再次拿自己身子出气,他依旧贴心地出言安慰,“如今事已经发生了,你该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有什么事可以让景衣跟我说,总有法子是能解决的,你万不可拿自己的身子撒气!” 花朝惜冷然,他说她拿自己的身子撒气? 看来那姑娘确实跟他说了她寻死觅活的事,可他竟没有半分心疼,反而还劝诫自己不要对自己的身子撒气? 呵?凭什么?为什么?身子是她的啊?她作贱自己的身子他还不乐意了? 那他不关心自己还说这种话? 哦!她知道了。他是怕自己再有个什么万一又要在这种时候费尽心思料理她的后事,或者是怕难以跟自己的家里人交代吧! 气愤不已的花朝惜直接冷哼一声将高磊推开,“你滚!我不用你管,我愿意怎么作贱我的身子是我自己的事,就算我死了,也不用你来管我!你滚!快滚!” 高磊还想要再劝说一番,可见花朝惜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生怕自己会刺激到她,连忙退了出来。 花朝惜听见高磊的脚步急促,不禁气的直接拍打着床板。 他果真烦透她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跑的远远的了,她就这么面目可憎,让他避之不及成那般模样? 而跑出去的高磊心痛地发慌,惜儿果真不喜欢她,即便在这种时候,她依旧坚持自己的初心,生怕自己因为可怜她而伤透了她的自尊心。 她果真把自尊心看的极为的重要,重要到不肯接受自己一丁点的好意,看不到自己的一番良苦用心。 见两人不欢而散,林锦一终于放下了心,见高磊准备离开,林锦一摸摸自己的脖子不满地冲他喝道,“喂,你人就这么走了?刚才掐我脖子还没跟我道歉呢!” 高磊哪有空跟她磨,直接甩手心事重重地离开。 没想到这话却再次让花朝惜胡思乱想起来。 那位景衣姑娘为了找他,竟被他掐了脖子? 他既然如此不在乎自己,那何必让人来照顾自己?面上又为何对自己这么好? 原来,以前他对自己的爱都是假的,都是装的呀! 林锦一回到营帐内,花朝惜面色已经恢复正常。 她想清楚了,无论有没有人要她,她都要坚强起来,她一定不能被人所打倒。 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她岂能让他们如愿? “景衣姑娘,你扶我到外面走走,另外给我找个长一点的木棍给我!” 她一定要学会自己走路,没了眼睛又能怎么样?她依旧是强大的自己。 林锦一倒是颇为佩服这女人的意志力和自制力,她想着,若这花朝惜不是金昭人,不帮着金昭助纣为虐,她们或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可惜… 林锦一麻利地给她找了一个木棍,然后又扶着她出去。 冬日即便有暖阳依旧是冷的让人发颤,花朝惜身着单薄的衣服却丝毫没有一丝怕冷,反而在这寒风素裹中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如何回避路上的障碍物。 “对了,景衣,我忘了说一件事,你去告诉高将军,我掉下悬崖时还把周元的一名女子拽了下来,你让他不妨在我落水的地方多找找,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再度起疑 高磊其实并未走远,而是目光凄然地望着那个曾经他深爱的姑娘。 所以花朝惜的一番话,自是一字不差地被他听去了。 高磊微微皱着眉头,惜儿从悬崖上面摔下来时还拉下了一个女子?既然惜儿没有受多大伤,那看来那个女人也应该没事。 不过既然被拽了下来,那个女人肯定第一时间会去跟周元人会合。 金昭与周元边界有大山相阻,更有悬崖相隔,想要从金昭回到周元,最为便捷的办法便是来到军营到他们辛辛苦苦用炮火轰炸过的山体进入。 除此之外,想要去周元,还有一条路,那便是绕远前去金麟河,那边没有多少重兵把守,想要混过去,并不是难事。 只是,绕远的办法并不可取,因为金昭与周元风土人情不同,没有在金昭待过的人,很容易会一眼就被认出。 况且,这一路山高路远,又需不少盘缠,一个女人单凭腿脚,想要去金麟河,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高磊断定,如果那个女人活着,定然要试着从金军大营路过,虽然冒险,可要回到周元,也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 思及此,高磊不禁再次看向了林锦一。 寻常女子根本不敢靠近军营一步,其实别说是女子了,普通百姓也是不敢的,可这个女子却偏偏不管不顾地跟着闯了进来。 难不成,这个女人便是惜儿姑娘从上面拽下来的女人? 可卫副将也说了,这女人在附近居住,上次还从她家抢了不少粮食… 高磊心怀疑虑,特地上前道,“惜儿姑娘,那个女子你可知道是谁?她叫什么名字?” 花朝惜听到高磊的声音只稍微一顿,眉头微蹙,可霎那间这不愉的神色便转瞬即逝。 “那时我本来挟持的是完颜静灵,可那期间有人打中我的手腕,使劲将我往下一推…我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我能够感觉那手不是完颜静灵的,倒像是那个女人的手…” 虽然花朝惜在周元军营待了几天,见过林锦一,也对她有所了解,可自从看到了完颜静灵,看到了那个与景幽气质神似的南宫冥时,她就把所有的精神力和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两人身上,反倒是对林锦一有了些许忽略。 高磊见花朝惜似乎有印象,赶紧趁热打铁地询问道,“是谁?你但说无妨!” 花朝惜凝眉细想,慢慢地,曾经在周元军营打听到的事情也开始慢慢浮出脑海。 “她就是那个周元主帅南宫冥的新婚妻子,出身并不高贵,倒是医术不错,听周元的将士说,之前有一士兵的眼睛受了重伤,就连一个姓舟的神医都说那人的眼睛没有救治的可能了,可那位女子出手不过半天功夫,就将人的眼睛治愈好了。 对了,她叫林锦一!” 话音刚落,高磊和花朝惜不禁齐齐对向林锦一。 “锦一姑娘!”高磊几乎是咬牙铁齿地念着她的名字。 其实早在方才花朝惜说出那件事的时候,林锦一便已经紧张过了,而后便是飞速地想着对策。 此时高磊怒瞪着她,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的面孔让林锦一“懵懵地”抬起头。 “啊,怎么了?”她就来个死不承认,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吧。 “还装蒜!林锦一!!!” 林锦一仿佛才恍悟过来,指了指自己道,“你说我是林锦一?我姓景,叫景一,我不是叫林锦一!” 这话说的花朝惜都有些起疑了。 “你说你不是林锦一,而是景衣?你可有户籍证明?” 之前她说自己是景衣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如今加了个林字,花朝惜瞬间开始不相信她了,开口便向她索要户籍证明。 林锦一淡定地摇摇头,“我没有,我们家都没有,因为我们跟京都的大人物有仇,所以…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都只说一遍,我不是林锦一,我要是你们口中的林锦一,我还会自寻死路往你们跟前凑吗?我不知道换个名字吗? 再说,花姑娘,你认识那位林姑娘,你倒是仔细地说说她到底长什么样,有什么让人难以忘却的特点啊。 对了,她胃口有我这么大吗?我一天差不多能吃一百多个馒头,她能吗?” 高磊斜眼瞅着她,觉得她所言不实,一天吃一百多个馒头?她是不是不识数?那一顿都吃了他三百多个馒头了,还一百? 一天下来没有一千也有五六百了! 花朝惜闻言也觉得有理,“她饭量不大,确实没你能吃,她长的鹅蛋脸,看着睿智且聪慧,医术极好!” 高磊特地看了一眼林锦一,随即出口,“你不就是鹅蛋脸吗?” “我呸,长着鹅蛋脸的女人多了去了,花姑娘不也是鹅蛋脸吗?能说明什么问题?要说聪明伶俐,我也沾一点,可谁规定女人就不能聪明伶俐了? 你应该问问花姑娘那女人脸上有没有痣啥的!” 虽然说的在理,可高磊还是忍不住嗤之以鼻,这女人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还聪明伶俐?她顶多算个牙尖嘴利! “你说你们一家子躲避京城的仇家?你们仇家是谁?” 方才林锦一无意间说的一句话让高磊留了个心,既然不确定她是不是周元人,可若是查明了她的身份,一样可以还她一个清白。 “这个我不能说!说了我就有无妄之灾,最近一批人已经追杀了我们好几次了!” 方才林锦一是故意提及这茬,她还想着能借着高磊的手跟景衣一起回到京都呢。 高磊闻言,大为震惊,这女子究竟惹了什么仇家,居然还派杀手追杀她们? 会不会是这女人故意编造故事来敷衍他? “最近有仇家追杀你们?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小狗才骗你们,不若你带人跟我回去守个一两天看看,是不是有仇家上门!” 高磊见对面的女人信誓旦旦,不禁扯了扯唇角,“好!我就跟你过去看看,你最好别骗我,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 这事林锦一自然不担心,国师府的那位夫人没有收到消息自然会派第二波人过来,她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快回去跟景衣和小桃统一口供,把她是景衣姑娘的丫头这层身份定下来。 高磊现在对旁的事根本提不起兴致,只一心一意地对付林锦一。 旁人他都能看透,唯有这个女人,他实在有些祝摸不透,不把她身份查实,他寝食难安。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景衣之死 高磊不让林锦一再伺候花朝惜了,而是重新让人去周边农家找了两个女人过来代替她。 其实私心里,高磊还是希望面前的这位景衣姑娘就是林锦一。 听惜儿说,那女人医术了得,如今惜儿的眼睛也重伤不治,若她是林锦一,或许还有机会能让惜儿重现光明。 尽管他知道花朝惜眼睛恢复从前,依旧不会对他上心,可他只要看着惜儿好,身子健全就心满意足了。 他将军营里的事务稍作安排,随即便点了一队人马跟着林锦一离开。 一路上,高磊时不时就将目光转移到林锦一身上,惹得林锦一忍不住连连回头瞅着他。 “高将军,你不会看上我了吧?我跟你说,我是不会喜欢你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的,之前在军营里你那么喜欢花小姐,这一出了军营,你就含情脉脉地看着人家,做人怎么可以这样!” 林锦一一出口,高磊气的鼻子都歪了,还差点忍不住吐了。 “你可省省,老子此生只喜欢花朝惜一人,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我只不过是好奇你若是周元人,是惜儿拉下悬崖的女子,那你未免城府也太深了!” 林锦一呵呵一笑,“不如你们就把我当成林锦一吧,反正只差一个字,大不了我改姓林,只要能让我和姐妹们去周元,离开金昭,那我就把我家的粮食都给你们!” 高磊脚步一顿,狐疑地看向林锦一。 这女人一心想着离开金昭,难不成是真的有什么人在追杀她们? 对了,她这个景姓,确实比较熟悉。 “你与当今的国师爷,真的不认识?他也姓景呢!” 闻言林锦一故作讶异地一顿,随即眸光中似有暗光划过,随即低着头不语,只摇摇头。 高磊越发不解,这女人一路上都叽叽喳喳的,这会儿怎么突然沉闷起来了。 对了,这女人有被仇家追杀,莫不就是国师府的人? 万一… 高磊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面前的这女人是国师的女儿,依照国师夫人的性子,是极不能容人的,所以背后下毒手也是极有可能的。 怪不得这女人没有户籍可以证明自己身份,想必这些年来,她们一定过的东躲西藏的日子。 不知不觉,一行人来到景衣和小桃的住处。 偏僻的被收割的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谷根的田地里,赫然矗立着一座扎眼的小二楼。 林锦一到了门口,兴致冲冲地推开门上了楼。 “景衣,小桃?” 推开门,林锦一恢复了原先的稳重端庄喊了一声屋子里的两人。 景衣和小桃正在屋里吃饭,见到林锦一,无不是激动地上前抱住她。 林锦一趁此机会悄声在她们面前讲述自己去军营的经过。 军营里的将军看中她的能力,想让她留下来管束士兵,说有机会还能晋升。可由于军营里不收来历不明的人,所以他们要看自己的户籍。 林锦一知道景衣和小桃一样都是没有户籍身份的人,所以带着他们过来想让她们做个证。 只要她们俩能证明她是她们俩其中的一员,长时间跟她们待在一处就可以了。 到那个时候,她不仅可以留在军营里抗战杀敌,还可以保护她和小桃。 有了她在,就算京都的那为位国师夫人想要派人刺杀她们俩,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在军中的影响力了。 听闻林锦一的叙述,景衣和小桃自是欣喜,若是林锦一能在军营中做大,对她们来说自是好的。 林锦一想要让她们对外面的人说,自己是景衣身边的小丫头就行,名叫小景衣。 可景衣却不,她道,“什么丫头不丫头的,你比我年小,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可委屈你做我身边的一个小小丫头,就按之前说的,我认你做妹妹,你叫我姐姐就行。 我是景衣,你是景小衣!” 这话才刚说好,林锦一还来不及纠正,高磊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高处的风铃呼呼作响,所以即便是听力不错的高磊方才也并未听清楚她们之间的话。 只是一进去,便看到屋子里有两位姑娘正拉着林锦一吃饭。 “来来来,你赶的也太是时候了,正好饭好了,我给你舀上一碗米饭!” 林锦一刚坐在椅子上,高磊便嘲讽笑笑,“不知姑娘一次能吃多少米饭啊,这馒头一次性吃三百多个,米饭怕不会一次性吃三百多碗吧? 对了,你的另外这两个姐妹又不知你去军营不回来了,怎么才做这么点饭?” 见高磊一进门便开始找林锦一的不痛快,小桃很是贴心地替林锦一回答说, “哼,自己家的粮都被你们搬走了,不过去吃个够本怎么对得起夫人留下来的口粮呢,是吧小姐?” 景衣连连点点头。 面上虽配合着,心头却是大为吃惊,这姑娘着实能吃啊,一顿饭吃三百多个馒头? 她娘曾经一顿饭最多能吃一百多个呢,不得不过,这姑娘跟她娘倒是有的一拼啊。 不过可能身怀异术的人都是这样的吧,景衣也并未多心。 高磊见屋子里的两人帮着林锦一说话,三人关系很是不错,看着就像是从小长到大的关系。 可是,即便这样,他也依旧不能放松。 他指着两个女人问道,“你们俩个叫什么名字?在这里住多长时间了,你们的爹娘呢?” 林锦一暗道不妙,若问起姓名,估计一下子就会穿帮,这屋子里总不可能有两个景衣吧? 三个人中有两个人叫景衣,平时会怎么区分,再说家里的长辈也不会给孩子们取个一模一样,难以分辨的名字啊? 正想抢先开口回答,可不料就在这时,又一伙黑衣人从天而降直奔二楼小屋。 高磊守在外面的士兵见状顿时惊呼上前准备保护他们的将军。 高磊见状,连忙拔出剑开始护着屋子里的女人们,同时也暗道那女人果然没有骗他,这可不刚过来就有人追杀过来了? 也不知道这三个手无缚鸡之力…啊呸,是两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得罪的是京都哪位大人物? 景衣和小桃见到这情形吓得缩成一团。 林锦一不惧丝毫,上前就用拳头将把剑伸向景衣的一位黑衣人打倒在地。 林锦一的拳头非常硬,几乎是倒地就起不来的那种。 虽然黑衣人的数量非常多,可有高磊的人在,又有她护着,景衣和小桃在惊险中也算安然无恙。 一波黑衣人解决掉,又一波黑衣人从窗户破窗而入,看着来势汹汹,大有将屋里人全部解决掉的架势。 小桃被黑衣人攻击,林锦一伸手救小桃的空挡,景衣那边一声惨叫。 林锦一和小桃回头,便看到景衣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小姐 林锦一大惊失色,立即过去一击重拳将出剑的那位黑衣人打吐了血。 “景衣,景衣,你怎么样,别担心,我帮你包扎伤口!” 林锦一还来不及跟景衣细说立马就将受伤的景衣打横抱起去了内屋。 内屋暂时还没有黑衣人闯入,林锦一进去后就将门关上。 “这位…妹妹,你…你…先不管我,我…有事要…要跟你说…” 景衣姑娘撑着一口气不敢闭眼睛,伸出手想要抓住林锦一。 林锦一抓住她的手快速安慰地派了派,“乖,别说话,你不是想去京城找爹吗,等我把你治好,我就陪你去京都去!” 林锦一想着有景衣姑娘在,她跟着去国师府还能方便一些,自然着急她的伤情。 景衣姑娘摇摇头,想要开口说话,可林锦一根本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手提治愈力,放在了她的伤处。 不知为何,寻常这样将手放在患处就会立即发生变化,可这次,却是丝毫变化也没有。 “怎么回事,你的血怎么止不住呢?”林锦一有些着急,拼命地使用治愈力。 猛然间一抬头,林锦一眸子陡然睁大,此时景衣姑娘地脚尖居然消失了,她的身体还冒着缕缕青烟,非常地诡异。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锦一此生从未见过这番景象,还以为黑衣人的剑上抹了什么毒。 景衣却是惨白着一张脸苦涩地笑,断断续续地道,“我曾经死过一次了,是我娘用自己的血肉重筑了我。我娘还算过我十九岁还有一劫,若是躲过去便安好无虞,若是躲不过去,便过去了。 所以我才急着想见我亲生爹爹…如今,我怕是不行了。妹妹,你把小桃带进来好吗?” 不知景衣想要做什么,林锦一内心酸楚,连连点头,出去将小桃拉了进来。 小桃也是着急,在见到景衣身上的诡异之事,立马嚎啕大哭起来。 “小姐,小姐,你可不要丢下小桃啊,你不是说想要去国师府吗?小桃陪你一起去,你不要吓唬小桃啊!” “傻小桃,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又没我娘的本事,怎么会好起来呢,再说,我娘说了,人不可与天斗,否则便会遭受天谴,我娘便是因为救我逆了天意,所以才年纪轻轻便丢下我撒手人寰。 小桃,我自知身体不行,如今我只交代你一件事,我死后,你认锦一妹妹做小姐,就当她是我,一定要好好待她。” 林锦一痛心之余也有些不解,景衣姑娘为何要让小桃认她当小姐? 正想着,景衣转头拉住林锦一的手,“姑娘,早上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若有来生,我会报答你的恩情的…” “什么恩情,原不过举手之劳而已,虽说是救,可如今你依旧遭遇横祸,今早的事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何谈来世再报的说法,快别说了!” 眼看着景衣的两个小腿也消失了,林锦一急了,劝了她一句。 “要的要的,是恩情,总要记挂清楚一些,自我长大,除了小桃,我就没有交过一个朋友,见过一个外人,你的出现,弥补了我多年的遗憾。 你也别笑话我记挂的清楚,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托你去办,这个事我思来想去,没有谁比你更合适了!” 景衣说的话依旧断断续续,林锦一听懂后,连忙点头,“你说,既是你所托,我便尽我所能替你办到!” 林锦一心里想着,怕不是要她以景衣的身份去国师府,替她一尽孝心吧? 虽说她现在对那个迫害过南宫冥的国师爷恨之入骨了,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可既然景衣姑娘要求,她也会尽力去办。 大不了刚开始以景衣姑娘的身份去见他,用景衣的身份喊个爹,做几顿吃食,等过个几天,她就把身份挑明,光明正大地对决。 景衣听着林锦一的话,放心地让小桃去把自己珍藏的那个花匣子拿来并且给了她钥匙让她打开。 小桃手脚麻利地打开匣子,取出了里面的半块小令牌。 景衣将银制的小令牌递给林锦一,“姑娘,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山阴令,这原本是一对儿的,另一半在我爹手上,我娘曾经嘱托我将这块山阴令交给我爹,如今我不行了,恳求姑娘你去京城一趟交给他吧,也好圆了我娘的念想。 原本我想着让小桃替我走这一趟的,可小桃跟我一样,是个普通人,我怕她会遭遇不测,或者即便去了国师府,也会被国师夫人残害。 姑娘身怀异术,又有自保能力,只要去了国师府,将这一身奇异之术展示给国师看,他自会认定你是他的女儿,保你和小桃周全。 否则换个人,恐怕连国师府的大门都进不去,这山河令也交不到国师的手上。 姑娘,拜托了…” 景衣的话刚说完,整个身子便化成了青烟消散了。 小桃看在眼里终是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小姐,小姐…” 林锦一无比悲痛地看着这一幕,摸着景衣递给她还残留着她余温的山阴令,一时情难自禁。 许久,小桃哭够了,然后朝着林锦一跪了下去。 “小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姐了,小桃会誓死跟随着你的!” 林锦一并不习惯,连忙将小桃扶起来,“快别这样,你家小姐肯定是让我护着你,你不必拘着,待我将这块山阴令交给那个人,我们各自安好如何?” “不不不,我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还请锦一小姐不要丢下小桃!” 小桃执意认她,林锦一才接受了景衣姑娘离开的事,并不想纠结于此,只得随着小桃。 此时,门外响起了高磊的声音,“锦一姑娘?里面的人怎么样了,可需要看大夫?不妨将门开开?” 林锦一看着内屋一片狼藉,景衣虽然化为了青烟,可她躺着的地方却布满了血迹。 犹豫了下,林锦一终是将门给打开了。 高磊越过她看向内屋的痕迹,只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的血迹。 “方才那位受伤的姑娘呢?” 他记得方才进去的是三个人啊,怎么有一个人凭空消失了? 林锦一看了外间一眼,发现所有打杀的黑衣人多半躺在地上,还有一部分被活捉了。 林锦一怒目瞪着那群黑衣人,指着道,“自是被这群人杀害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要不要把我抓起来 小桃也来帮腔,指着他们道,“对,就是这群黑衣人,他们剑上抹了毒,害的小姐连尸骨也没有了!” 高磊不解,问小桃,“小姐?你说里面的人是小姐?她是这房子的主子吗?” 小桃想起自家小姐交代的话,立即摇摇头,“不是不是,她不是,这位才是我家小姐,方才那位姑娘叫小洁,冰清玉洁的洁。” 高磊恍悟,看向林锦一,“这么说你真的是这屋子里的主子?” 林锦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高磊以为林锦一因为痛失了一个姐妹,所以心里头带着气,并不愿意回答他,所以也并没有生气。 “方才本将已经问过了,这些人确实是受了别人的钱财来杀你的,可惜杀错了人!” 高磊此时已经完完全全相信林锦一不是被花朝惜拽下悬崖的那个女人了,而是得罪了某个京城权贵四处躲藏的可怜女人。 “至于是这些人是谁派来杀你的,本将一时还未查清,景衣姑娘,不妨将这些人就交给本将吧,本将定会给姑娘查清楚,给姑娘一个交代!” 林锦一也拿着这些黑衣人没招,自然有人愿意揽,不妨就揽着,反正于她也没什么坏处。 “那便随你吧!” 看着这些与早上的几个面孔毫不相像的脸,林锦一不禁冷哼,看来国师的那位夫人真是恨景衣姑娘恨的紧啊,不惜花重金买了两拨人替她卖命。 不过一个姑娘而已,至于如此下毒手吗? 得了林锦一的话,高磊点点头,让人将这群江湖上的杀手全部押回去刑讯逼供一番。 不是高磊非要管闲事,他一直就怀疑这位景衣姑娘是不是国师爷的什么私生女,一来是为了寻找真相,二来他也是看中了林锦一的能力。 若是能给她个甜头,说不定这个女人会很乐意帮他打仗。就这么一个女人,去战场上,一定大有所用。 于是,高磊又客客气气地将林锦一请了回去,林锦一还想在金营里捣乱,自然是要回去的,而林锦一要过去,小桃自然也要跟随。 回到军营,不少军营里的金人看到高磊身后被押着的一群黑衣人,赶忙上前去迎,他们都很好奇这几个黑衣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怎么将军出去一趟,就抓了这么多只黑鸟回来。 出行的金军见高磊没有阻止他们,便一五一十地将方才发生的事跟军营里的兄弟都说了。 花朝惜静默地立在不远处,从这些人说的只言片语中,她收集到了几个信息,那就是之前照顾她的那位景衣姑娘原来真的不是她拽下悬崖的那个林锦一,而是她口中所说的被人四处追杀的黑户女人。 如此,她悬着的心正好可以放放了。 夜色很快袭来,金营中也是一片灯火冲天。 因着最近寒气比较重,战士们睡前都要烤一番火才能入眠,不然在这药资粮草匮乏时期,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生病,如有严重的还会传染给别的将士,最终会致不少将士还未上阵杀敌就被病痛感染,不治身亡,这死的没有一点儿价值,朝廷可是不会发抚恤金的。 林锦一,小桃,花朝惜还有两个从周边招来的两个姑娘坐在一处挡风处烤火,别处只除了一堆篝火,便再无其他,而他们这篝火旁边,还放着许多甜点。 但这不用想,一看就是高磊给花朝惜准备的,她身边的两个姑娘时不时就捻一点喂给花朝惜。 花朝惜没有多少食欲,只推手让她们几个将甜点吃了。 林锦一本来不想吃,但为了立住自己能吃的人设,只得一块糕点接着一块糕点地吃。 花朝惜旁边的两个姑娘笑话她,“哎呀,你怎么吃的这么多啊!” 林锦一还未说什么,小桃就不乐意了,她护着林锦一怒怼那两人,“吃的多怎么了,能吃的女人有福气,能吃的女人能生个大胖小子…” 林锦一正吃着,冷不防就被小桃的话惊的噎到了。 她痛苦万分地拼命捏嗓子,还一个劲地捶着自己的胸口。 对面的那两个女人一个劲儿地笑。 小桃帮着林锦一拍背又给她递水,好不容易将噎在喉咙里的糕点咽了下去,林锦一幽怨地看着小桃,怪她说什么生孩子的话,那是屁股大才能生儿子,与她能吃有什么联系。 小桃挠挠头,解释着,“真的嘛,夫人跟我说过的,女孩子家就要多吃点,别学京城那些千金小姐们的,为了美貌,为了身材,就让自己饿肚子,为别人活,那才是最蠢的!” 一旁的花朝惜听了小桃的话,心头稍稍一动,似有所想。 “你家夫人看样子去过京城,见过不少千金小姐啊?”或许是无聊为了解闷,花朝惜面向了小桃。 小桃说起夫人,那自是孜孜不倦,“去过也见过,她还时常跟我们说起京城的事,我觉得,就算我家夫人没去过京城,那肯定算也算的出来。 我家夫人算卦请神可灵了,周边人家差不多都知道!” 小桃话刚说完,两个伺候花朝惜的女人就搭了腔,“那有什么好骄傲的,她自己也说过,算卦请神容易折寿,要不然她怎么年纪轻轻就丢下你们去了。 你们俩个应该从来没从那个小屋里出来过吧?更没有像我们一样去田里跑,抓鱼抓鸭子吧,真不知道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小桃一听就生气了,“你们俩个怎么说话呢?我家夫人算了,我家小姐要避祸,不能轻易出门,这不出了一次,就招来…” 小桃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林锦一转身安慰她,花朝惜听闻,也对两位姑娘说教起来,“还不快向二位姑娘道歉,不管怎么说,景衣姑娘的娘都曾帮过你们,你们何至于苦苦相逼她的女儿!” 两个姑娘已经把花朝惜当成了她们的金财主,金财主生气,她们也跟着惶恐,于是忙不迭地向两人道歉。 高磊从审讯房出来直奔几个这里。 他第一时间第一眼看的是花朝惜,随后才将目光落在林锦一身上。 “姑娘,那些黑衣人招了,是国师夫人派他们杀你的,至于原因,他们也说不清楚!” 林锦一微微挑眉,看向高磊,“我被国师夫人追杀,高将军要不要顺应国师夫人的意思,把我解决掉,这样算来,高将军也立了一功?”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草包大小姐 高磊微微扯了扯嘴角,“国师夫人?一介夫人罢了,本将犯不着讨好一个女人!” 林锦一讶异高磊的思想觉悟高,竟然如此在她面前说国师夫人的坏话,就不怕这话被在场的某一个有心人听到告发这件事。 “那将军…”打算如何? 林锦一此时最为关心高磊心中的打算,跟这人相处一天下来,她发现高磊这人有勇有谋,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如今知道国师夫人想要杀她,却还要逆令而行,一定是有更多的利益可图。 “景衣姑娘不必担心,安心和你的丫头在军营待着便是,用不了几天,金昭和周元两国战事便会平息,到时本将会亲自将你送往国师府!” 高磊说的很是笃定,林锦一从他眼中看出了这次战役必胜的决心。 呵!还真是自信啊。 林锦一故意表现出来很抗拒的样子,“不行不行,我不要去国师府,那国师府的那位夫人还未见到我,就想把我杀之而后快,我要是到了她面前,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见这边关战事吃紧,高将军你还是专心在这里打你的仗吧!” 话音未落,一旁的小桃就有些急了,锦一小姐怎么能这么说呢,小姐明明让她去国师府将山阴令交给国师的啊,她可不能食言。 知是小桃误会了,林锦一不经意间朝她眨眨眼,一切都是战术罢了。 小桃见状,这才安心下来。 高磊没看到两人的互动,而是用棍子扒拉着几人围着的篝火,轻蔑地笑了一声, “这战事即便想要拖上一两个月,恐怕也是不可能了。景衣小姐就放心吧,京城最重权法,一个人再怎么在外面无法无天,在京都总要收敛一些的,况且,国师府当家做主的人是国师,又不是国师夫人,她想要杀人越货,总得先问问国师大人同不同意吧!” 林锦一又故意装不懂了,“这又干国师大人什么事?” 高磊抬头不经意看了她一眼,随后轻呵一声,“姑娘也不必掩饰了,姑娘姓景,又没有户籍证明,十几年来东躲西藏,怕的就是有人知晓你的身份要来杀你吧? 而你的身份,正是国师大人的亲生女儿,本将军可猜想的对? 你放心,这波人杀人还要遮遮掩掩,国师大人定还不知道此事,只待回京,我将你交到国师大人的手上便是!” 高磊说完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花朝惜,随即大步离开。 林锦一望着高磊的背影,心中轻哼,想不到这人居然能想到这一层,果真是不简单。 “姑娘若真是国师府的女儿,那我倒要恭喜你了,若是日后回京,我还给能与姑娘做个伴。 只是有一点,我可要先同你说一声,国师府的那位大小姐景淑可是不好对付啊!” 说话的是花朝惜,方才她和高磊说的话被她全部听了进去,感应到高磊离开后,才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 “景淑?”林锦一重复了一句。 她只是在南宫冥和红烛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了下他们描述的国师府,却还从来不知道国师府有个大小姐景淑。 听的出来林锦一很好奇,花朝惜便同她说起了那位大小姐的事。 “其实你也不必担心,那位大小姐正是及笄之年,空有一身美貌皮囊,却是真正的废材草包,只不过仗着家世,母亲宠爱,养就了一副嚣张跋扈的性子。 若你去了国师府,论年纪,你长她幼,论尊卑,她嫡你庶,以权势你压不了人,可若凭借你的力气,十个她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你只需要讨你父亲的欢心,任凭你在京都捅个窟窿来,恐怕也是没事的!” 花朝惜虽失了一双眼睛,但心思透亮,所以认真地替她分析。 林锦一不解,“你在京都与她不是挺熟的吗?你干嘛帮我对付她啊?”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那个草包大小姐没什么交情,反倒是你,我觉得还能与你说上几句。 再者,我这副模样,去了京都也是遭人耻笑,无一玩伴可供倾诉,倘若能与景姑娘交好,我们俩也可在京都互相照应!” 林锦一闷闷道,“可是我不想去国师府!” “去国师府反而比外面更安全,景衣姑娘,如果我是你,我就带上包袱马不停蹄地过去了,毕竟一个女人孤苦无依地在外面生活,会很难。” 花朝惜一说,林锦一仿佛瞬间就想通了,“如此,那我便去上一趟吧,唉,也不知道国师肯不肯认我!” 顺坡下驴,无人怀疑她去京都的目的,更好! 她发觉自己这演技在现代妥妥地能拿个奥斯卡小金人了。 她和小桃就这么暂时在金军大营内安稳地待着。 其实说安稳也不太安稳,林锦一整天想着怎么将自己空间里的红藤送到周元。 若是自己去一趟,少不得让好不容易跟自己建立起一丝信任的高磊察觉出异象。 况且自己若是回去,依照南宫冥的态度,自己想要再出来去金昭国都,那可是难上加难了。 若是能让人把红藤送到周元那是再好不过了,可是,让谁去送呢? 谁又肯给她跑一趟呢? 林锦一在金军大营内闲逛,冷不丁蹿到一处偏僻的营帐门前。 里头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急促长咳,听着喘息声,就能看出里头的人病的不轻了。 只是,金军不是一向最重视战士的身体素质啊,前面的营帐内,有人生了病,自有人忙前忙后地给送药送饭,为何这个营帐内有人咳的这么厉害,却没有一个人来关心? 林锦一好奇地掀开帘子。只见一个身材肥硕的男人正无力地趴在床板上,脸色憔悴惨白,床板下还堆着不少破碎的饭碗,碗里头的馊米饭,硬邦邦的馒头凌乱地撒在地上,黏糊糊已成一地狼藉。 “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林锦一想着,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人选?这男人在这遭受如此不公,心里头肯定恨及了高磊以及营中将士,若自己将他说服,不正好可以解决自己所有的难题了? 周莽抬起头看向如同精灵一般凭空出现的女子,愣了三秒,然后把叫扭到一边。 “你怎么啦?你有什么需要我帮的地方吗?” 尽管这男人不理她,林锦一依旧不放弃,她觉得这男人之前大概是个将领,因为冒犯了上面的人,所以不得不受此冷遇。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先下手为强 林锦一猜的没有错,周莽确实如此。 听到林锦一的话,周莽微微扯动了下嘴角,“景衣姑娘,奉劝你一句,你还是离开吧,即便你愿意帮,可你看看我如今的情形,只怕你帮了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听着他能准确地叫出自己的名字,林锦一有些讶异,看来这男人的消息并不闭塞嘛,他身边一定有忠心耿耿的心腹帮着他。 平常人若是意识到这一点,一定会掉头就走,可林锦一却直愣愣地走过去。 “姑娘,请你离开,这里是男人待的地方,你一个女子要避嫌懂不懂!” 周莽急了,咳的声音更加急促起来。 林锦一立在原地,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身上的伤到底是谁弄的,我看了都怪心疼的,你们军营里的人,也实在太残忍了!” 周莽有些懵,他第一次见这姑娘,这姑娘也应当是第一次见他他居然就说出…说出…她心疼自己的话来… 这女人是认真的吗? 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一身粗糙的肥肉和土的掉渣的样貌能吸引女人心疼他。 “姑娘若是没事,不如就回吧,我还要在此歇息歇息,实在没精力跟姑娘你说话!” 林锦一甚是贴心,反客为主地招呼他,“没事没事,你歇着吧,就当我不存在,我看你这儿一地狼藉,实在有碍观瞻,若是吸引老鼠过来,那指不定还会被老鼠咬上一口。 你先歇歇,我帮你把这里清理一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听着林锦一理所当然的口气,周莽愣的半天说不出来话,直到看到林锦一撸着袖子准备干活时,他急得立马从床板上爬了下来。 “你你你你你赶紧给我出去,我这儿的事不用你管!” 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周莽急得都快变成结巴了。 “大哥,我不是想要帮你啊,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啊!” 林锦一就是赖着不走,她可是带着任务来的,没有圆满完成任务,她怎么能够离开呢? 周莽一时有些犹豫,随即忍不住出口问道,“什么忙?” “是这样,最近我看到高磊将军军务繁忙,为了感激他的搭救之情,我想为他做一件事。 我看他随身没有什么便携的武器,万一有敌人近身,那岂不是危险,所以我想给高磊将军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 可我不是习武之人,不知道你们男人用的最趁手的兵器是什么,我看将军像是历经千难万险的大人物,应该是知道一些的吧。 不如将军跟我说说,等我给高磊将军打造完,再给你做一把!” 这男人既然知道自己的姓名,必然连自己的事迹都听说了,所以自己力气大到可以倒拔杨柳的事就不用特地跟他再说一遍了,他只要告诉自己结果就好。 林锦一此番当然不是真的要为那位高磊将军做些什么,而是想要试探试探这个男人的心思。 他受此不公待遇,到底有没有对高磊离了心? 果不其然,周莽在说到这句话时,脸瞬间阴沉下来。 “不好意思,这我不太清楚,我只是一个普通将士!” 周莽依旧对高磊的安排不满,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而他却天天叫人折辱他,给他发馊的饭食和硬邦邦的馒头。 他对自己不满,大可以将自己遣送回京,就因为听信别人的谗言,就如此在营中给他穿小鞋,他实在是有些不服。 周莽的反应让林锦一还算是比较满意。 只要两人有间隙,有隔阂,那便有希望。 “你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呢,你看看你这魁梧的身材,你若不是身经百战的将军,我便跟你一个姓!” “我可没胆子让你跟我一个姓,姑娘,此事我周莽真帮不了,那高磊小肚鸡肠,如今我这番田地,一大半都是他的功劳,我可实在没有心思去帮你给他造一把避祸用的神器来。 还请姑娘离开吧!” 林锦一心里头越发欣喜,可面上还是得装一装。 她瞧着满地的狼藉,叹了一口气,“确实是有些过分了,看来将军也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啊。” 周莽没有说话,还以为她知道了此事,并且愿意理解他呢。 可林锦一接下来一句,立即就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将军这么痛恨高将军,何不投奔周元造反呢?” 周莽不可置信地呆愣在原地,随即嘴唇颤抖异常地再次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将军何不投奔周元?与其待在金军大营碌碌无为,还不如去周元大展拳脚,挣个前程呢?” 周莽这下大惊失色了,他抬起头瞪着林锦一,“胡闹!我是金人,如何能做出那等背主的勾当!你快休得胡言乱语。 不对,你这是蛊惑,说,你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周元派来的细作?” 林锦一倒是心里赞了一句,这男人心思当真是敏捷,很快就想到了她的身份。 可她还不想着急承认,只替自己辩解,“将军冤枉我了,我这人心直口快,做事不着调,可我都是为别人着想才这般说的,我说的话可能不中听,将军不妨就当作我没说过吧!” 可这话明显糊弄不了周莽,他冷哼一声,“我看你大有问题,我劝你还是别耍什么心思,趁早公布自己底细的好!” “我没耍什么心思啊。”林锦一故意装无辜纯良。 “哼!你离开这里吧,本将军不想再看到你!” 周莽笃定林锦一有问题,已经思虑着要怎么揭穿林锦一的身份了。 林锦一自然是看了出来,她没着急,也没生气,而是依言缓缓离开营帐。 快出门时,林锦一忽然来了一句,“周将军,你与高将军心思不合,金营恐再无你出头之日,真心劝你一句,人还是择良木而栖的好!” 两天时间,她会让他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叛将! 周莽瞪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不,他不能,他可是金人!他不能叛国。 不行,这女人一定有问题,他一定要让军中之人盯着她才是,必要时再戳穿她的真面目。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不是一个善茬。 不管周莽如何看待她,林锦一依旧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在军营里闲逛。 那个周莽已经看出了她的真实身份,为了防止有人轻信他的话,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关于山阴令 楚国储君与来使早早地便离开了金军大营,因此这金军大营也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林锦一回到自己的营帐,小桃立即就迎了上去,“小姐,你去哪了,我看你的身量跟小姐的差不多,就找了两件合适的冬衣给你,这几件替换着穿,足以过冬了!” 林锦一瞧着小桃翻腾出来的两件冬衣,不禁眉眼一弯,“小桃,让你费心了,其实我没关系的,哪怕就我身上这一件衣服,也是可以穿到过年的!” 这天是冷,可林锦一有异能加持就不怕。 小桃不由分说地将冬衣递给她,“如今你是我的小姐,我自是要对你好的,这样才不负小姐的嘱托。 这些都是小姐的衣服,你作为我的小姐,穿上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有一点,小桃想要提醒您,小姐嘱托你的事,你可一定要做到啊!” 本来自家小姐去了,小桃也想要一同追随着,可小姐和夫人的遗愿未了,她根本不能安心,眼前的锦一姑娘看着本事奇大,可万一被国师夫人整出来的动静吓的不肯去京都了,那就有些头疼了。 林锦一想起景衣交给她的半块令牌,不禁点点头,“你放心吧,答应她的事,我说什么都会办到的!” “对了,关于那半块山阴令牌,你了解多少,万一去京都,他们问起我,我该如何回答?” 摸着那半块令牌,林锦一的好奇心突然就出来了,她在想,这东西是一个信物呢,还是拥有什么逆风翻盘的法器? 若是信物,自己可以痛痛快快地给,可若是法器,自己怎么能眼看着那国师用歪门邪道来残害世间百姓呢? “对于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夫人说,这个东西很重要,有逆天改命,扭转乾坤的局势。 夫人对国师爷又爱又恨,时常拿着这半块山阴令痴笑。其他的,我和小姐都一概不知了!” 只是一句逆天改命,扭转乾坤就让林锦一大惊,看来这山阴令不是什么信物,而确实是如她所想,是个实实在在的法器啊。 她拿出那半块令牌,想看看里头到底有什么玄机秘诀,可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对了,夫人曾经说过,只有山阴门派的人催动口诀,才能让山阴令启动秘阵,普通人是启动不了的。 锦一姑娘,小桃在想,如果您入京见到国师爷,能不能让国师爷教你山阴门派的奇门异术,若是你学会了,说不定可以催动秘阵将夫人和小姐都重生回来。 额,我也只是想想,毕竟催动秘阵极消耗寿命,锦一小姐不愿也是应该的!” 林锦一眸光闪动,对着小桃微微一笑,“若有那么一天,我会尽力试一试的!” “真的吗?太好了锦一小姐!”小桃激动欢呼地一蹦三尺高。 就在此时,营帐外面传来动静。 “景姑娘,这是花小姐让我送给你的披风和冬衣,花二小姐说,这外头天寒地冻,姑娘穿的又单薄,特地把自己从京城带过来的衣服送给姑娘御寒!” 门帘挑起,一个大手大脚面容粗糙的姑娘端着一个托盘进来,很是客气地道。 林锦知道她叫云娘,昨日小桃说话,她跟着另一位姑娘好生取笑了一通,最后被花朝惜喝止了。 “嗯,替我谢谢花小姐!” 林锦一没拒绝,因为花朝惜看着挺清高骄傲的一个女人,她送给你东西,那肯定是抱着想要结交一番的态度,日后在京都也能有个朋友,她若是拒绝,在花朝惜眼里便是拒绝与她结交的态度,那以后自己在金昭国的京都可能就会多了一个强劲的敌人。 云娘放下东西便离开了,小桃依着林锦一的意思将东西全部都收了起来。 林锦一想了想,忽地又道了一句,“小桃,你在营帐等我,我去去就会!” 小桃还来不及细问,林锦一已经出去了。 金军大营做饭的地方就在金军大营的最后方。林锦一要去的地方便是后厨。 做饭的地方聚集着十几个老兵,虽然看着上了年纪,可手脚还算麻利,此时他们已经择好了菜,淘好了米,正赶着做正午的饭。 这十几个人都是认识林锦一的,自从林锦一一口气吃了三百多个馒头后,名气就在整个金军大营传开了,尤其是后厨这边。 林锦一进去的时候,这十几个厨子就在乐呵呵地议论她呢。 说的无非就是小姑娘特能吃那几个字眼,这个人设是林锦一要立的,所以让他们说说,林锦一也觉得无可厚非。 进去时,林锦一揣着甜甜的笑脸,一脸娇憨可亲巴巴地看着这几个厨子。 “大叔们,饭弄好了没?我可是饿了!” “哎呦喂,景衣姑娘啊,你怎么过来了,这饭食弄好,还得两个时辰呢,要不,你再等等?” 其中一个年长的厨子对林锦一道了句。 “还得两个时辰啊,那你们这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能不能让我垫垫?” 林锦一可怜兮兮地摸着肚子。 几个厨子看着林锦一好像真的有点饿,于是就到一口大锅前舀了一碗热米粥给她。 “这是早上剩的米粥,还热着呢。你饿了,不然就吃这个?虽然这米没多少,都是汤,但好歹能垫垫。” 林锦一也不嫌弃,直接端过来一口喝完。“还不够,我可以再要点吗?” “额,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高将军发话了,你只要在军营里待着舒服便好!” 厨子大叔乐呵地道,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喜庆招人稀罕的丫头,就是能吃了些。 放在他们农家乡下地里,那可是绝对养不起的。 有了厨子的话,林锦一安心地多喝了两碗,看着他们闲了就碾稻谷脱壳取稻米,自己也搬了个凳子加入他们。 这手工脱壳特别的慢,乡下有条件的人家都是用石磨碾压脱壳。可军营里没有石磨,只能靠手工。 “这应该是脱的我家的粮食吧!”这周边农家,只有景衣姑娘家的稻草没脱壳被士兵们强行割了去,不然谁家还有这整整齐齐带着刀口的稻谷啊。 厨子大叔们呵呵一笑,“应该是,景衣姑娘这不是来了军营嘛,这些粮食留在家里也是要发霉的,还不如留在这,我们给你加工让你吃到肚子里呢!”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这是人干的事 林锦一点点头,想着那倒也是。 想着自己的计划,林锦一忽地站起来,“你们这么去壳多慢,你们等着,我去找个趁手的东西帮你们。” 说罢,林锦一便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她扛着两个大石头过来,与此同时,在外面操练了一整天的金军们看着她奇奇怪怪的举动,不免跟过来查看情况。 只见林锦一将两个大石头压在一块飞速地磨了几下,原本不规则的石头打磨的一边瞬间变平,两个石头压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简易的磨盘。 林锦一将未脱壳的稻谷放在里头,然后轻轻一转,这两个石头便将把白花花的米粒吐了出来,同时还有不少细碎的稻谷杆和稻谷皮。 这些倒不难,林锦一轻轻吹了一口气,这些轻飘飘的东西全都吹走了。 众人见这办法不错,连忙帮着她干活。 不一会儿,这几十斤未脱壳的白大米都露了出来。 厨子们直叫好,如此一来,晚上的饭食便有了着落。 林锦一忙活了一阵,感觉腹中又有些饿,又舀了一碗米粥填肚。 这不经意间,林锦一便看到了后厨角落里的一筐巴豆。 她不知道这巴豆放在军营里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治军中将士的便秘之症吗? 不过,她也懒得问,如此神药,不糟蹋掉真是可惜了,她瞅着没人看到,飞快地将那豆子倒在了炒的大锅菜里头。 然后帮着厨子大叔拿起锅铲使劲地搅啊搅。 厨子大叔见她还帮忙,不禁连连夸赞她懂事。 林锦一嘻嘻一笑,然后拿着糖准备往菜里头放。 “哎呦,那可放不得,那可是糖,是给高将军和几个副将做饭要用到的,本就没多少,你要是放了,那就没了,回头高将军怪罪下来,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厨子大叔眼尖地看到,立马阻止。 林锦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指着盒子里的白色颗粒,受教地说,“哦!这是糖!” “不然呢,你还以为这是盐?” 林锦一点头,“嗯啊,那盐是哪个?” 厨子们一听头就大了,敢情他们以为来了个能帮忙的,却不料来了个连糖和盐都分不清的帮倒忙的“能人”! 农家人都能分的轻五谷杂粮,糖和盐,怎么这个女人是个例外? 不过厨子们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姑娘在家估计十指不沾阳春水,身边还有丫头伺候,可见家里头打小就是把她当成千金大小姐娇养着的。 嗯,不知道也正常,正常! 厨子们耐心地把盐递到她面前让她看清楚什么是盐。 林锦一边认,边手快地取了一大把盐丢进去。 厨子们气的心肌梗塞都要犯了,“姑...姑娘,这菜里放了盐的,不用再放了,你放这么多,也是浪费...” 林锦一听闻顿感自己做错了人,连忙伸出铁铲将方才丢下去的一大把盐铲出来丢到地上。 厨子们捂着心肝忍不住哀嚎,“姑奶奶啊,这盐可金贵着呢,你怎么把盐全都丢地上了,盐放多了,多加点水就好了…” 林锦一眼里闪过懊恼,随即手忙脚乱地去把地上丢的盐铲起来。 厨子们生怕她把脏了的盐再丢回锅里,连忙阻止她。 可到底慢了一步,林锦一已经把锅铲放进了大锅里头,还把铲子放在里头搅了搅。 厨子们气的头大,有几个甚至还忍不住掐自己的人中,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林锦一给气死。 林锦一搅了两下后,猛然醒悟,“啊,我是不是又做错了,我直接把地上的盐用铲子铲起来放锅里了,我应该把铲子洗一下对不对,那这菜是不是也脏了…” 厨子们生怕这小虎娘们手快地将锅掀了,把他们做好的菜给倒了,连忙将她带到一边。 “没…没…没事哈,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厨子们齐力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心道,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 林锦一眼里冒起亮光,崇拜地望着他们,“大叔,你们真好,可我知道这菜脏了,我就不吃了…” 众厨子齐齐看着她:“……” 你干的这叫人事? 把菜折腾坏了,别人答应替你保密了,你还不吃了。 “没事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饿一顿没关系的,就是我觉得我每次吃这么多,怪不好意思的,以后我天天帮你们干活,你们不会嫌弃我吧?” 林锦一“觉得”他们肯定是关心自己能不能饿着,所以才用那种眼光看着她,于是就“安慰”他们一句。 杀人诛心啊。 害的众将士差点吃不上饭,她还觉得他们是在关心她能不能吃饱饭? 她少吃点他们厨子也不会做的那么辛苦,他们还会感谢她八辈祖宗呢! 她不仅没有这种觉悟,还要天天帮他们干活,祸害他们,他们能说,他们非常无地嫌弃吗? “景衣姑娘忙的话就…” “我不忙我不忙,我闲的很!我天天来这里不仅可以给你们帮忙,还可以自己学着做饭,到时候我就饿不着了!” 厨子们听见她这么说,能怎么办? “姑娘既然愿意过来帮忙,我们自然是万分感谢…” 为首的厨子无比痛苦地答应了,真的希望她看两次就能学会,别出什么大的纰漏才是。 临近吃饭的时辰,金军士兵排着队过来打饭,厨子早已经派了几个小兵将做好的米饭和热菜端了出去。 几个厨子在外面负责打饭,只留两个厨子在营帐里头收拾狼藉。 忽然一个厨子指着角落里的篓子问,“这里面的巴豆呢!” 林锦一正翻找了两个馒头啃食着,听见有人问,便走过去漫不经心地回答, “就那篓子里的豆子嘛,我看着挺好吃的,刚才就给它丢锅里了…” “……” “额滴娘…” “乖乖嘞,我滴老天爷啊…” 两个厨子一前一后飞快地跑了出去。 一大锅的烩菜已经快要见底了,两个厨子直愣愣地看着那口大锅,嘴角忍不住直抽抽。 “你们俩个今天倒挺有眼力劲啊,知道快完了,就都跑出来了,来,快点帮忙收拾!” 厨子头儿满意地指挥了两人一句。 “这还收拾个毛啊,那丫头把巴豆放进去了,你看吧,一会儿这么多人全都得拉稀!” 厨子头儿一听,吓得锅铲都丢了,人也快气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这也是为你好 这边正气着,厨子才想起来要跟将士们说,这饭吃了蹿稀,可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有的士兵端着饭碗吃的好好的,忽然一阵震天响,裤裆传来一股噼里啪啦的声响。 周围的将士们齐齐地看过去,那人尬的也不敢在吃,连忙放下饭碗,捂着裤裆叉着腿跑了出去。 有的人还捂嘴偷笑,哪知下一秒,几乎每个人都开始发出了异曲同工的妙音。 “哎呦,这怎么不对…” “诶呦,要死了,要死了,别挡着我…” “快快快,起开,起开呀…” 不到一会儿功夫,营中一大半的士兵都逃窜到十里开外。 高磊听到动静,从营中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这一个个都怎么了?” “回主将的话,将士们…吃坏了肚子,又拉了…” 守在营帐外面还未就餐的士兵无比地庆幸自己晚了一步,不然这会儿恐怕拉的就是他们了! 这拉稀这种事是真的难受的,不止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有心理和精神上的伤害。 这大冬天的,普通士兵最多也就两件可以替换的衣物。这周围就算有河有水,衣服脏了想要洗洗都得经过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 就算是硬着头皮洗了,这天气想要晾干到能穿的地步,估计都得大半个月,晾干之前还得烤烤火。 上一次将士们集体吃坏了肚子,所有人的衣服都洗了到现在都还没晾干,这会又拉,军营里可发放不了第三次衣物了,就算是临时想要打仗,估计都得光着腚上战场了。 高磊皱着眉头,怒不可遏地道,“军营里的厨子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又让人拉了,这次的粮食不都是从百姓那拿的吗?又没发霉又没别的什么问题,为什么又会出现这种事情!” 守将一脸的冷汗岑岑,连忙道,“主将,要不小的去把后厨的人喊来问问?” “嗯,把后厨所有做饭的人全部都给本将带过来,对了,这饭食没给姑娘们吃吧?” 别的他不关心,他只关心花朝惜有没有吃了这有问题的饭食。 “主将放心吧,这都是大锅饭,厨子们知道分寸,会给姑娘们开小灶的!” 高磊点点头,挥挥手告诉他可以去办了。 不一会儿,后厨的所有人都来到了高磊的营帐,与此同时,林锦一也略显局促地挤在他们中间。 高磊微微抽搐着嘴角,“景衣姑娘,本将让人带这一干厨子前来问话,你过来做什么?” 林锦一看着外面拉稀的人都顺流不息地奔腾着,面上不免带上了丁点不好意思之色。 “额,方才我跟他们一同待在后厨来着…嗯…” 厨子们带着幽怨的眼神忍不住都看向了林锦一,你这娃娃咋不把话都说出来尼,到底是谁把巴豆放在了锅里还不跟他们说? 这要是早说一步,祸事还能制止,这下好了,军营里的人大部分都蹿了稀,他们这些厨子也落不了好。 高磊一听,便知道她去厨帐内去做什么去了,敢情是肚子又饿了,想过去偷吃点东西了。 只是,这军营里的粮食本来就不够吃,再养她这么一个能吃的闲人,那岂不是等着坐吃山空? 本来之前他还想让她做点儿什么事给他带点好处的,可如今知道她是国师的女儿,那再让她做什么也不应该了。 可是,不让她做,真的太浪费粮食了。 思来想去,高磊还是下定了决心,这奇女子不用一用,真的是暴殄天物,大不了之后带她去国师府,特地向国师爷赔罪一番便是。 “咳,景衣姑娘,你正好在这,省得本将去找你一趟了,本将这边有件事需要你帮下忙。 你也知道,咱们这金昭边境与周元相隔一座大山,周元占据优渥的地理位置,咱们金昭想要攻打周元,必须要挖山登梯。 如今战炮数量有限,再者好刀得用在刀刃上,所以,便劳景衣姑娘你去将嶂山开辟出一条道来,若是辟的不错,等回到京都,本将特地禀明国主,对你进行嘉奖封赏!” 林锦一眼皮子一跳,让她帮他们开辟一条通往周元的康庄大道?那怎么能行?自己可不会做这种助纣为虐的缺德事! 她不可置信地指着自个儿,“什么?你让我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去帮你们凿山开道?你们先前咋不干?抢我们景家的粮,压榨我们景家的人,也亏的你们想的出来!” 高磊与后面站成一排排的厨子忍不住集体嘴角抽搐,艾玛,娇滴滴?这个词可以形容世间一切女子,但唯独用在她身上,委实不合适! 高磊尽力说服她,“景衣姑娘,我知你是国师爷的女儿,我派你做这些事按道理来说,也确实不合适,可本将这也是为你好。 你如今不过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姑娘,京都危险重重,若被人抓住了错处,很有可能会让你身处险境,即便你是国师爷的女儿,可流落外间十几年的身世依旧会被人看轻。 若想在京都抬头挺胸做人,身上还是带点功绩的好。” 林锦一内心吐槽,她怎么不能挺胸抬头做人了,她见不得光吗? 见高磊这么能说,林锦一也无力反驳,她略想了下,便点答应,“行,看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明日我便去凿山开道去!” 听到林锦一应承下来,高磊总算长出了一口气,紧接着开始训斥站到后面的一排厨子。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给将士们做的吃食上到底能不能用点心,这两天,恰逢金昭和周元歇战,你们尚且还能心存侥幸,可万一敌军回过神打过来呢,我们金昭将士个个丢掉手里的刀枪去蹲坑,那我们如何能守住国土?” 厨子们个个低头挨训,正委屈地想要告诉高磊此事是景衣姑娘把巴豆掺到了饭食里才导致的。 可就在这时,有一位将士忽然说有急事要求见高磊。 高磊就怕有外头有什么风吹草动,连忙让人进来。 “主将,凌副将让小的带句话过来,他说…他说…” 高磊一听到凌硝就没什么好脸色,这男人确实有勇有谋,谋略应当也不低于他,可就是有些心高气傲,他想这人内心也是不愿让他多管束的。 想到这,他当即对来人没了好脸色。 “什么话,直说便是,烦死人了!” 来人顿了一下,看到一旁的林锦一,结结巴巴地道,“凌副将说,请主将小心身边的景衣姑娘,她极有可能是敌军细作!”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分头审讯 高磊一顿,随即面带疑虑地看向林锦一。 林锦一听闻那人的话,当即有些炸毛,“就是那个死胖子让你过来传话的是不是? 他咋那么事儿多,欠儿欠儿的呢!不就是在他跟前说他没打过周元吗?他也不必记恨我没拍他马屁就这么诋毁我吧!” 高磊了然,转头看向林锦一,“你去见过凌副将了?” 林锦一点头,“那可不,早上无聊,便到处转了转,没怎么留意就进了他的帐子,我跟他聊了几句,就随口说了一两句打击他的话,没成想他还恼了!” 高磊见林锦一说的有理有据,不禁再次生疑。 惜儿曾说,她落崖时拽下一名周元女子,这位周元女子至今还未找到。 这面前的景衣姑娘没有户籍,除了那些黑衣人的刺杀,让他暂时相信了她的身份,可别的能证明其身份的证据,却是一无所有。 凌硝虽说私下有些与他不合,可到底是实实在在的金昭人,况且他看人极准,或许真的被他察觉到了什么? “凌副将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景衣姑娘是敌国的细作?” 高磊觉得,此事可不能马虎,万一弄错,那营帐里可就出了一个真正的叛徒和一个能够破坏他与国师爷关系的隐患,而非是忠良之将与敌国细作了。 跪在地上的将士信誓旦旦地道,“凌副将听闻将士们吃蹿稀了,便料定饭食里有猫腻,果不其然在里头发现了巴豆,如今我们吃的粮食都是从百姓家借来的粮,根本不会有吃蹿稀的可能,周副将觉得唯有人为这一可能!” 林锦一面颊被气的通红,她气鼓鼓地道,“就他会猜,会算计,好好好,我承认,是我将巴豆倒在里面的可以了吧! 高将军,他确实没胡说,我也没胡说,巴豆确实是我放的,我就是过来承认这件错误来着,要不然我就不来,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高磊这回纳闷了,这面前的丫头,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她为什么要在饭食里放巴豆,经周副将这一告密,她就是没有嫌疑也变得有嫌疑了。 如果她是敌国细作,那她的身份若是被军营里的人发现,不是得消停两天,想法设法地掩饰吗? “你为什么要把巴豆放在饭食里头?”高磊凝眉看着她。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我不知道那是巴豆,我还以为是普通豆子,就想一起炒来吃!” 林锦一鼓着腮帮可气地道。 “那你为什么不吃?”最能吃的人到了饭点看见了饭也不去吃,当真让人不得不多想。 林锦一顺着高磊的话回答, “我本来是要吃的,可我在那里帮忙的时候,把盐放多了,我听了厨子大叔的话,就把盐丢到地上,可厨子大叔又说,多放点盐没事,多放点水就行,我就又把盐从地上拘起来撒在锅里。 我知道那饭菜脏了,所以我可不吃!” 高磊额头突突地跳,饭菜脏了就不吃,这女人也太挑食了吧! 抬起头高磊要眼神威严地扫视了后面一排厨子,向他们问道,“她说的是这样?” 十几个厨子连连点头,真的是一丝都没差。 高磊头疼地摸了一把额头,又训斥了他们两句,让他们以后做饭小心一点,便让他们离开了。 林锦一也遭到了高磊的一记瞪眼,然后垂丧着脑袋离开了营帐。 “行了,你也出去吧,巴豆这事不能够说明什么问题,凌副将若是怀疑,便请他拿出证据来!” 即便高磊发了话,地上的人迟迟不肯起身,而是将周莽的话转告给了高磊。 “主将,想要测出这位景衣姑娘是不是敌国细作,只需要将她和她的丫头分开审问便可,倘若她们俩所回答的问题一致,那景衣姑娘便是真正的景衣姑娘,倘若不一致,那这个景衣姑娘便是细作!” 高磊闻言,眸光一闪,这倒确实是个好法子。 “行了行了,你走吧,本将自有分寸!” 那将士一听,只好起身退了出来。 林锦一走出营帐外,瞧着营地上来来回回奔腾的人,内心暗爽,这巴豆后劲也太大了吧,好些人都就地解决,有不少人更是拉的裤子上都是金黄一片,整个营地也都是臭气熏天。 不过,这点巴豆跟高磊让人给周元投毒的行径相比,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正准备回到营帐的时候,云娘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姑娘,花小姐想请你过去说说话!” 林锦一不知道花朝惜想跟自己说什么,只好跟着云娘上前。 与此同时,高磊让人将小桃从营帐内唤了出来。 林锦一刚去了花朝惜的营帐,花朝惜便已经让人摆放好了书,摊开放在一张简易的案桌上。 “姑娘,你在家的时候,家里人可曾有教过你读书啊?你认识字吗?我这眼睛看不见了,姑娘若是认识,不妨给我念念,让我也好打发点时间。” 林锦一正纳闷着花朝惜为什么问她这事,猛一抬头,她的火眼金睛立即闪现出一幅画面,她也瞬间恍悟。 高磊的营帐内,他正问小桃问题,“你家小姐可读过书?若是读过,读的是哪几本书?” 小桃也是咯噔一跳,随即淡定应答,“我家小姐没读过多少书,我家夫人经常在外出摊算卦,也没精力教养我家小姐。” 其实原小姐是习过书的,不管是四书五经,女德女戒,还是琴棋书画,都是样样精通。 可这位锦一姑娘听说是东躲西藏来着,想必没有机会读书,为了不穿邦,小桃只好矢口否认。 这一面,林锦一翻开花朝惜准备的书,翻了几页,便忍不住打呵欠。 “哎呦,这些字儿挤在一起真像我娘画的符咒,我都不大怎么认识,也不知怎么,我一看书就犯困,哎呀,不行了,你让我在这睡一会儿吧。” 林锦一迷离着眼睛,最后直接趴在案桌上睡着了。 虽然是睡着,但林锦一的眼睛还能悄悄睁开,能用火眼金睛看到不远处高磊的营帐里头的动静。 花朝惜仔细听着她的口气和神色,暗道在她身上找不到一丝那个周元女人的痕迹呢。 看来,高磊他应当是误判了。 高磊将小桃一阵审讯,将该问的问题都问完,并且全部都记录下来后,他便让人将小桃带了出去。 随后,高磊又找了个理由将林锦一也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扳回一局 林锦一故作不知内情前往高磊的营帐。 高磊便将询问小桃的问题又重新问了林锦一一遍。 林锦一慢条斯理地把所有问题都答了上来,末了,她还哼哼鼻子,略显生气地道, “你这是查户籍呢,哎,你是不是信了那个凌什么硝的鬼话,怀疑我是敌国细作啊? 那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啊?” 听林锦一回答的跟小桃的都相差不多,高磊第一时间就把林锦一是敌国细作的可能给排除掉了。 因为他问的这几个问题都不是平常人能够想的到的,那女人从悬崖上掉落下来,有多大的本事能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打的这般火热,并且还能让人配合着把自己的身世编织的天衣无缝? 所以此女是敌国细作的可能性极低。 被林锦一看出来了,高磊也不掩饰,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并且道歉, “对不起景衣姑娘,如今金昭和周元正处在关键时期,惜儿姑娘又说了将一个周元女人拽下悬崖之事,这不得不引起本将的戒心,本将也是为大局着想,还请姑娘见谅!” “哼,那你倒是说说,我是奸细吗?我长的像奸细吗?” 林锦一不满地指着自己的脸,声音莫名委屈。 高磊怕把人家惹哭,赶紧摆手,“没没没,真正的周元细作怎么能经得住这般盘问,你不是细作,以后本将绝不会为难你了!” “哼!这还差不多,我跟你说,那个凌硝,他肯定有二心,他这么做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扰乱军心,趁机与周元勾结,对,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被凌硝摆了这么一道,林锦一哪里肯甘心,所以挤着眉头很用力地给凌硝安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高磊也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但并未怪罪,况且这女人的话说的也有些道理。 既然这位景衣姑娘是真的,而凌硝的突然插手就不得不让人提防了。 看来自己对他的冷落让他对自己有些不满,所以想给自己找点麻烦,或者是找机会对抗自己了。 高磊眸光一冷,拳头紧紧攥着。 林锦一回到营帐,小桃急忙扑了上去,将今儿高磊问自己的问题全部告知了林锦一。 在小桃看来,高将军是怀疑了林锦一的身份,所以才搞了这么一出。 为了帮助林锦一度过难关,小桃拉着林锦一的手给她恶补自己家小姐和夫人的事。 哪知林锦一笑着摆摆手,“你放心吧,我身上还算有些道行,方才啊,我就已经过关了!” 小桃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巴,道行?这位锦一小姐能有什么道行,居然能把几十个刁钻的问题全部答对? 联想到这位林锦一姑娘能够徒手将上次的几个黑衣人干倒的事,小桃瞬间恍悟,随即对林锦一的崇拜便如滔滔不绝的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今儿躲过了一劫,但林锦一并未松懈,她还要引着高磊怀疑凌硝,再把凌硝逼的离开金军大营,转头去投向周元的怀抱呢。 第二日,林锦一吃过早饭便扛着锄头铁锹带着小桃去了嶂山。 这可是昨日高磊给他下达的任务,她可不敢忘。 嶂山距离主大营有徒步半个时辰的路程,骑马不过片刻就到了,原先还有个前线大营,不过这个临时安置点早在周莽率五百军士前往周元的时候便撤离了。 到了嶂山脚下,林锦一把铁锹和锄头往地上一扔就坐在地上裹着大袄生起火来。 她当然不会听从高磊的话,将嶂山开辟出一条通往周元的道路来,她只不过是怕被高磊发现端倪,才不得不暂时应下。 且看她如何扳回一局吧! 林锦一跟小桃把火生起来后,然后林锦一用木棍简单地搭了一个烧烤架,然后从袖子里找了几个之前吃饭时放进空间里的馒头,然后掰成两瓣放在烧烤架上。 不一会儿,馒头被火烤的焦香松软,林锦一烫手地将馒头取下来,从袖子里又掏出一瓶盐巴撒在上面。 “给,小桃,吃两口垫垫肚子。” 小桃很是惊奇林锦一的袖子里什么都有,她猫眼看了下林锦一的袖子,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小姐,你这是藏哪儿了,这袖子里怎么藏这么多东西?” 林锦一笑笑,“出门时随手拿的,没了,反正闲着也是没事,不如烤馒头吃呢!” 小桃本来已经吃过饭了,可闻到馒头的酥肉味,也忍不住接了一个咬了起来。 金军大营里白天吃东西是不准烤火的,厨子做了什么便吃什么,所以即便有馒头他们也没法吃到香喷喷的烤馒头。 到了晚上,金军们都忙着给自己的衣服烤火,好捂的暖和一些,明日穿起来也不那么冷。就更加没有机会烤馒头了,所以这烤馒头就成了一个奢侈的食品。 小桃吃着口齿留香,直到吃完,林锦一都没有开动的心思,不免问道,“小姐,我们不干活吗?” “干什么活?这哪里是女人干的活,凭什么他们那么多人都在军营里歇着,就非得派我们两个出来挖山?我不干!” 小桃一想也是,高将军这一招确实有些过分了,明显是欺负她们两个弱女子嘛。 看着林锦一胸有成竹的样儿,小桃也紧挨着林锦一烤火。 火快要熄灭时,两人又多找了些枝条,再次挨在一起,很快两人便眯着眼睛打起盹来。 夕阳西下,小桃一个激灵起来,然后叫醒林锦一。 其实林锦一早就醒了,她只不过就是想着拖延时间,能拖多晚就拖多晚。 小桃醒了后,两人背着铁锹和锄头,同乘一匹马回到金营。 林锦一回到营帐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后厨。 厨子们见了她心里还咯噔一下,直接让菩萨保佑让这姑奶奶可消停消停,别再给他们惹麻烦了。 怕什么来什么,林锦一开门见山问道,“大叔们,我的午饭呢?” 厨子们这才想起来林锦一中午好像没吃饭,当时他们还以为这丫头没有胃口呢。 一厨子说,“你咋这时候才来,午饭时间早就过了,你要饿,得等一个时辰吃晚饭!” 林锦一听闻当场不依,“凭什么!我午饭还没吃呢,你们少让我吃了一顿饭,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我要找高磊说清楚!” 林锦一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厨子们面面相觑,不知这姑奶奶这会儿又怎么发起脾气了,平时吃饭她不是最积极的嘛,午饭过了就是过了,外头的将士们也是这样,饿了只能等下顿。 这丫头不来吃现在又吵吵着要吃午饭还有理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留在后厨 此时的主将营帐内,林锦一正发挥着自己无赖的一面在高磊面前撒泼。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你让我去嶂山凿山劈道,我就去了,人家辛辛苦苦干一天,午饭都没吃,回来想吃午饭,他们却让我等下顿。 你们纯心欺负人,你们那么多兵将不去挖山开道去,偏偏让我和小桃两个弱女子去。 你们吃我家的粮,还要压榨我,到头来还不给我吃饭,这也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瞧着林锦一流下一把辛酸泪,高磊并未同情,嘴角反而不停地抽搐。 她这是在变相地骂他们全都不是人? 不是,全军都在吃她家粮没错,让她去嶂山凿山开道也是他下的指令,可她今儿去嶂山怎么没跟他说一声? 他还以为她赖账不想去了,毕竟她一个女人,不想去自己也不可能让人押着她去不是? 一声不吭去挖山,午饭时还不回来,过了午饭点又回来大吵大闹,这像话吗? “你真的去嶂山了?”高磊头疼地问了一句。 “君子一言,四十匹马都追不上,我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你让我干活,却不留饭给我,你做的过分不过分?气死我了,我现在饿的头疼,腿疼,肚子疼,全身都疼!” 林锦一作势就要耍赖倒下,高磊急得连忙阻止,“停停停,你要饿的话,我立马让厨子给你做饭,你说你要吃什么,以后我让厨子专门给你做好不好? 可别倒在地上,地上凉,快起来!” 林锦一瘪着嘴巴,“我明天不去给你挖山了!” “好好好,不挖就不挖,以后也不挖,你就好好地在军营里歇着!” 高磊实在头疼的紧,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闹心的女人呢。 “那怎么能行?我白吃白喝,你们心里肯定有想法,我还是自己找点事做吧,嗯…我去厨子大叔那干活,我帮他们做饭!这样好不好?” 高磊登时眼皮子一跳,“你还想去后厨那,昨天你不小心放了巴豆在里面,之后你还想放什么进去?” 林锦一不自在地搓手,“那不是因为我不认识巴豆长什么样嘛,我现在认识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我保证!” 最后林锦一举起了手,就差赌咒发誓了。 高磊看出面前的丫头是个妥妥的吃货,思虑了一番,最终答应了下来。 不过心里还是想着,这丫头做饭还真有些不靠谱,他得嘱咐厨子们多盯着些。 最好开饭之前让人试吃一遍。 得到了高磊的首肯,林锦一激动的一本三尺高,这下好了,可以光明正大地陷害凌硝了。 林锦一马不停蹄去了后厨,可她虽然让高磊答应了让她在后厨工作,可厨子大叔们依旧有些怕她,不敢让她碰食材。 林锦一想要用锅铲搅搅锅里的菜,都被他们第一时间将锅铲夺了下来。 她想将菜洗洗,也有大叔过来抢她的活。 林锦一瞧着他们不信任自己的态度,嘴巴一瘪,作势要哭。 厨子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当即所有人指着大盆里的饭碗,让她去刷锅刷碗。 林锦一嘴角抽抽,她是来做饭的,不是来刷碗的! 见他们还是不乐意让自己靠近灶火半步,林锦一再度奔出去找高磊给她主持公道。 高磊也实在是怕了她了,赶紧告诉厨子,要做什么由着她,只要看紧点就行。 厨子们听到主将发话,只得由着林锦一。 刚开始林锦一在厨房的表现非常好,帮着掌勺,放盐,端锅。 到了吃饭的点,林锦一率先把锅端到了外面,头一个给自己打饭大吃特吃起来。 厨子们看了连连叹道,这丫头当真是饿坏了呀。 这一天表现不错,第二日,林锦一来厨房帮忙的时候,厨子大叔们对她倒是并不排斥了,反倒指使着她去剥蒜洗菜和面。 这些都是跟厨子大叔们一起做的,厨子们看着林锦一利利索索的动作,连连赞叹。 林锦一轻笑,手指抖动将袖子里的罂粟粉末倒进了调料罐或者面粉里头。 这罂粟还是之前她刚到周元边境时无意间发现采摘的,就那么几株,她植到空间里头,这罂粟便开始疯长。 昨天她抽时间将罂粟磨成粉末,都收了起来。 这罂粟粉如同花色面粉一般,放少许在面粉里根本看不出来,就连旁边的厨子大叔们仔细盯着她都不曾发现。 开饭时,厨子们最先尝试饭能不能开吃,个个都尝了一口。 可很快他们惊讶地发现,这饭的味道不对,之前他们做饭都是一个味,怎么今儿做的饭特别鲜香了,吃了一口就让人忍不住吃第二口。 厨子吃饭的空挡,林锦一已经把自己的小碗碟拿出来准备开吃了。 看着林锦一吃的香甜,厨子们觉得自己肯定是看人家吃所以才馋了。 放下勺子后,厨子们各司其职。 林锦一瞧着他们,默默地用吸附异能将体内的罂粟毒素提取出来。 如此一来,她就不会被罂粟所影响。 可外面的金军将士们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吃着今儿做的饭食,觉得比往日的都好吃,甚至吃完还想再吃。 金军大营内虽然不会规定吃饭时间让士兵们吃多少,可今儿属实有些不对劲,多数士兵吃完又添了一碗,直到锅里没饭了方才罢休。 即便吃完了也有些意犹未尽,这就引起了厨子大叔们的注意。 他们在后厨查找可疑的迹象,却怎么都没有发现。 有厨子想要把这件事告诉高磊,可有的厨子却说,有可能是大家都想多了,也许是士兵们一时胃口好了,才多吃了两碗,而且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厨子们仔细想想也对,反正士兵们都好好的,生龙活虎的,多吃两碗对身体也好! 林锦一吃完饭,正想着怎么再去跟凌硝接触一番时,有个士兵忽然光明正大地来找她了。 “这位姑娘,凌副将请您过去一趟!” 林锦一想,这位凌副将当真是尽职尽责啊,厨房稍微一丁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不过,这正好也是个机会。 于是,林锦一径直去了凌硝的营帐。 “你这细作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让高磊如此相信于你?” 凌硝趴在床板上,一脸怒不可遏地瞪着她。 林锦一微微一笑,“你这副将倒是用了什么法子,如此忠心耿耿却让高磊对你没有一丁点信任!”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不讲武德 听林锦一这么说,凌硝当即便明白了,自己的怀疑果然没错,竟真的是这女人在搞鬼!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今周元将士都像你一般不讲武德了吗?” 林锦一不在他面前掩饰分毫,反而背着小手悠然道,“说周元将士不讲武德,那你们金昭可有讲究武德? 且不说花二小姐是如何混进周元,想以自身媚术加速收取周元的领土,便是如今的主将高磊,一来便将不知是何毒物的药交给周莽,让他以身试险让周元将士以及城中百姓都染上了瘟疫。 你们都不讲武德,却还好意思让周元将士讲武德? 再说,我这不过是给他们略施小惩罢了,与他们的手段相比,我这还不及他们的十分之一!” 她不讲武德? 呵!她觉得她已经够心慈手软了,若她还能狠一点,直接便将毒药放到锅里,将金军毒个一干二净了事! 这些事情,凌硝也是略有耳闻,这些办法其实他本接受不了的,奈何他人微言轻,做主的人从不愿跟他商量一句。 若他身子能动,定会竭尽全力阻止这一场浩劫的。 林锦一看出他的懊恼,知道这凌硝还算是个有良知的正直之人,若是能让他投靠周元,绝对让周元如虎添翼! “凌副将,你所居之所如此偏僻,却还耳聪目明,高磊都不管此事,你却处处越俎代庖,这好像不合乎情理啊!” 林锦一心思定了,转头扫视了一圈营帐的陈设,啧啧,这也实在太乱了,凌副将身边的人怎么都不打扫打扫? “我这也是为金昭着想,哪想着什么越俎代庖?分明是你跟他们一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切!君子…” 林锦一不满地呢喃,谁知抬腿一脚不知踹倒了什么东西,林锦一直直地往凌硝跟前扑去。 凌硝的小眼睛陡然睁大,他这身子骨养了这么久,丁点儿都未见好转,她这么一扑,自己绝对要再在床板上躺三个月了。 林锦一双手撑在凌硝的后背上,刚一挨着她,林锦一得逞地勾起嘴角。 凌硝被戳痛患处,忍不住惊叫了一声,随即痛苦地扭曲着脸。 外面一阵阵窸窣的脚步声由远到近传来,林锦一赶紧收起了自己的治愈术。 “你这女人,是故意的吗?你见我看透了你的真实身份,所以想要我命对不对?你说,方才你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凌硝话音刚落,营帐就闯进来几个人,其中有的人一脸不悦地瞪着床上的凌硝,有的人则是一脸关心。 林锦一当即炸毛还嘴,“嘿!你故意歪曲事实,栽赃陷害我是不是?你看透了我什么身份?你说啊! 你说我在你身上动手脚?我动什么手脚了?你这地这么乱,也不收拾收拾,害我摔跤了你知不知道? 我遇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然后直接就说我是周元细作,并让我承认,我不承认就在别人面前故意歪曲事实? 高磊一个主将都没说我,你反倒事事与我作对,你究竟想怎么样? 呜哇!没法待了,我要找高将军评理去!” 林锦一抹着眼泪鼻涕跺着脚就跑出了营帐。 凌硝瞪着她的背影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这女人演技竟如此逼真? 闯进来的几个金军有的是高磊的心腹,对于卧床不起的凌硝他们颇是反感,明明之前挺能打的一个人,如今说话也利索了,就是整天趴在床板上无所事事,这也就罢了,还到处找事。 “凌副将,欺负一个女人,你就不觉得不好意思吗,你之前的气度哪里去了,如今怎么变得这么面目可憎了?” 凌硝想要反驳,可这几个人连解释都没听他解释,直接调转头就走! 凌硝生气这些金军身子骨软,为了拍高磊的马屁,不惜如此看待他。 他凌硝是他们口中说的小人吗? 方才那女人假借摔倒之名碰到他,他明显感觉吃痛使不上力的身子有了变化,不再似之前僵硬麻木,反而有一股灵气在他体内游走。 仅片刻中,他的身子就完全不痛了。 这若不是那女人搞的鬼,他便把头割下来给她当夜壶用! 那些追捧高磊的人离开了营帐,追随凌副将的人赶紧走了上来。 “快,扶我起来!” 凌硝想着,身子不痛了,那自己应该是好了。 若是能起来,自己一定要亲自去高磊面前揭发那个女人的真实面目。 可凌硝和身边的人费了大半天劲,凌硝肥胖的身子依旧牢牢地粘在床板上,好像自己的身子没有知觉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那女人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 凌硝喃喃自语,觉得这么想有些不对,方才自己真的就感觉有一股灵气在体内游走的,若是害他,那自己应该感觉很痛苦才是啊? 思来想去,凌硝决定让人请军医过来瞧瞧。 林锦一带着满腹牢骚和委屈去了高磊的营帐。 “你去看看那个死胖子,天天说人家是敌国细作,我就长的那么碍他眼? 我倒还没问他是谁呢,三番两次地找我麻烦,这回还把我叫过去了在旁人面前栽赃陷害我,你是不知道,他刚还说的好好的,一有人来,他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这要不是有病,就是邪神上身了,可惜我娘不在,若是在,不要钱也得帮他看看,真是吓死人了!” 高磊头疼地听着林锦一满腹牢骚,抚着额头时冷不丁皱起了眉。 又是那个凌硝,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非得跟景衣姑娘过不去? 上次他已经听从了他的建议细细查了她和身边的小桃,发现并无什么异样。 这次他怎么还是针对她? 凌硝的不消停让高磊越发不满起来,他没问凌硝为什么要去找景衣姑娘的麻烦,而是直接安抚林锦一,让她先回去待着,自己会惩治凌硝还她一个公道的。 不久之后,凌硝就被完全禁足起来,除了吃饭的点谁也不许探望。 这点林锦一还比较满意。 接连两天,林锦一都将罂粟粉加进饭食之中,所有人的胃口明显增加。 厨子们越发觉得不对劲,可他们怎么查找都找不到根源。 这天晚上,林锦一趁着军营里的人熟睡,偷偷潜到凌硝的营帐门口,然后将写好字的纸条捏成团找了一条缝扔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有大病 听到异动,凌硝瞬间警觉起来,这一动,让他震惊。 因为他没有知觉的身子现在忽然可以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不得去纠结这个问题,凌硝连忙爬了起来。 方才他好像看到了有个纸团扔了进来,难不成是那个女人给他下了战书? 下床找到火折子,凌硝鼓足劲一吹,营帐顿时亮了起来。 找到了地上躺着的那个纸团,凌硝不禁打开一看。 只扫了一眼,凌硝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女人居然把高磊用在周元的毒药水抹在了后厨炒菜的大锅上,明天厨子们用锅煮饭炒菜,势必会让金军所有人都染上与周元相同的瘟疫。 这女人,竟然这么狠! 不仅如此,这女人还大言不惭地说服他去投靠周元。 “哼!待我将这纸团带到将军那,还愁揭不穿她这细作的身份么!” 凌硝冷笑一声,将纸团塞进袖子里,趁着夜色离开了营帐。 他本来是想去高磊的帐子,可林锦一故意发出动静引他看过来! “女贼!哪里跑?”凌硝飞身上前想要抓住林锦一,奈何林锦一飞速潜到了后厨。 而凌硝的这一声嘶喊,更是把不少金军惊起,整个金军大营顿时灯火通明。 凌硝离开后,他的营帐便烧了起来。 金军以为凌硝出了什么事,特地赶过去营救。 可等到把营帐的火扑灭,才发现里头空无一人。 嗯?不是说凌副将身子动不了吗?那人呢? 有金军将这一消息报告给了高磊,高磊一听又是凌硝,顿时火冒三丈,让人搜寻凌硝的下落,并把他抓起来。 有的人在后厨发现了凌硝,又立即将此事报给了高磊。 于是高磊大手一挥,召集人手去后厨将凌硝活捉。 凌硝去到后厨,林锦一早已不见了踪影,反倒是被高磊的人抓了一个正着。 高磊自是连夜审问他。 凌硝不服,“那位景衣姑娘根本就是敌国细作,分明是她引我出来,并且把我引到后厨来着,她还说她将能够感染与周元将士一模一样的瘟疫之症的毒药抹在了后厨的大锅里,你若不信,大可让人去看上一看!” 高磊大惊失色,那瓶具有瘟疫性质的毒药水,他分明已经让周莽带去了周元,怎么可能会跑到金昭大营? 顾不得质疑,高磊连忙让心腹前去查看,查看的结果当然是真的。 高磊惊骇,忙问,“证据呢!” 凌硝从袖子里将林锦一丢给他的纸团给了高磊。 高磊打开一看,见纸团上面一片空白,他抬起头脸色难看起来。 忽地,他鼻子微微一动,紧接着拿起纸条放在鼻子间细闻。 下一秒,他就如同拿起了烫手山芋一般赶紧将纸扔掉,并且吩咐人给他拿酒。 “凌硝,你竟有如此背臣之心,为了一己私欲,不惜让整个金军大营的士兵染上与周元相同的瘟疫! 你好狠的心啊!来人,将这狼子野心之人,给本将押起来活活烧死!” 国师爷给他的毒药水外泄,营中不知有多少人已经感染,为了把损失降到最低,他只能先将这罪魁祸首用一把火烧了了事。 “高磊,你邪恶不分,忠奸不辨,你怎么不去查查那个景衣姑娘,却一心置我于死地? 你这是公报私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凌硝三番两次提到景衣,高磊内心在想,难不成那位景衣姑娘真的有问题? 是他冤枉了他? 下一秒,林锦一就睡眼惺忪地闯了进来,“你缺不缺德,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折腾人?诶,不是,我想问问,你平时不都躺床上吗? 怎么今儿晚上活蹦乱跳地都开始烧起营帐了? 听说你还跑去后厨了,你不会又来冤枉我吧? 上次你说那吃食里有问题,我看营里的兵都吃的好好的呀,这次你又是以什么罪名陷害我?” 林锦一的话莫名提醒了高磊,他仔细盯着凌硝,是啊,这男人平时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今儿倒是厉害的很啊? 难不成之前一直都是装的? 这位景衣姑娘说凌硝说她做的饭有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 高磊连忙让人把后厨所有的厨子请过来,随即对他们一番严查。 厨子们也如实说了,这两天的饭食确实让将士们胃口大增,可怎么也没发现问题根源。 高磊听完首先便怀疑是不是景衣姑娘在里头放了什么,毕竟她可是有放巴豆的先例。 可厨子们使劲摇头,他们严防景衣姑娘,她根本没有机会在里头放什么东西,再者,那大锅里头的饭食,她也吃不少,她若放了什么,岂不是连自己也害了? 林锦一见高磊还是有些怀疑她,便提议道,“那不如搜查一遍,看谁的身上藏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那肯定是谁搞鬼!” 这提议倒让高磊刮目相看,因为一个真正心怀鬼胎的人是不可能提出这样的提议的。 国师爷给他的药水看似无色无味,实则却有一个能让人分辨的小技巧。 高磊想了想,便让林锦一伸出手。 “那瓶毒药水是国师让人调配而成,倒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那药水看似无色无味,可若是凑近重重对其呼一口气,便会生出一股难闻的臭鸡蛋味。 景衣姑娘,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请你把手伸出来吧!” 林锦一了然,然后大大方方伸手。 高磊凑近闻了一下,却什么都没闻到,随即他不满地转头盯着凌硝。 “凌硝!你究竟还要蒙骗本将到何时?你不是说这纸团是景衣姑娘丢给你的吗?那她身上为何没有那种味道! 反倒是你身上的味道浓重!” 凌硝也不知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连忙道,“不可能,这纸团真的是她丢给我的,若不是她写的,定然是她身边的那个丫头写的。 对了,我身上的伤就是她治愈好的…” 凌硝还未说完,林锦一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你有完没完了,陷害我不成,又毁我声誉,你扒光衣服让我摸了,还是我扒光你衣服看了,好端端的我给你治伤? 你真不去瞧瞧军医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你三番两次地害我,为难我,我还不计前嫌地给你治伤?我可真是大度!” 林锦一这么一说,几乎在场的人都站在了林锦一这边。 章节目录 第290章 逃往周元 就是,一个人就算再好心,怎么会帮助一个处处跟自己作对的人对付自己呢? 再说,凌硝身上的伤说起来也有好一阵子了,这些时日一直未见好转,反而今儿一下子好了,难保不是他故意隐瞒伤势好陷害旁人。 如果他之前伤重真的爬不动,那除非用灵丹妙药,否则怎么可能一下子好利索了? 就算是华佗再世,也不可能有如此神幻之事发生。 高磊鹰眸紧盯着凌硝看了半晌,方才道,“凌硝,本将不知你为何如此针对景衣姑娘,但本将这些时日对你的所作所为,你心里当真没有记恨让一丝半点? 你究竟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还是真正为金昭着想?” 凌硝怒而愤道,“我凌硝行的端坐的正,岂会做这种小人行径?那毒药水你只交给周莽一人,我何曾沾染过一分一毫? 反倒是这个女人,若不是从周元来,怎么会有这种药水?” 林锦一见高磊也对此事生疑不禁上前一步,“你说你没有碰一丝一毫谁能作证?你说我是从周元过来的细作,又有谁能证明? 方才高将军也说了,谁碰到这种药水,重重呼出一口气时,谁身上就有一股臭鸡蛋的味道,那为何你有,我就没有呢? 你是不是想说我洗了手,所以才没有闻到?笑话,这军营里的水如此稀缺,我要去哪里洗手? 再说就算是洗了,那水里应该也有这种毒药水的残留。高将军大可让人把营中所有水桶都提上来查看一番。 再者,你要说我洗手了,那你不妨也洗洗手,看看你的能不能闻到?” 高磊左看看林锦一,右看看凌硝,然后把目光停留在凌硝身上,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那毒药水里掺有油脂,即便是洗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去除干净,除非经日头暴晒上三天。 凌硝,你还有何话可说!” 凌硝闻言,内心长叹一声自己大势已去,不免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 这女人绝非常人啊!将她留在金昭,金昭危矣! “既如此,那高将军请便吧!” 知道自己再费多少精力也无法让高磊相信他,凌硝只好放弃否认。 高磊见他这般,以为他认了罪行,心中还为这种大智之将惋惜了片刻,随即发话, “来人,将凌硝带下去,施用火刑!” 其实以凌硝的等级,高磊即便身为主将也没法直接下令用于死刑的,只不过凌硝做的是叛国之事,身上还携有瘟疫,若不及时处置,恐会让金军人人自危。 所以,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 此令一下,拥护凌硝的将士个个心存不满,以为高磊在公报私仇,所以想借此机会处置了凌硝。 于是乎,听从高磊号令的金军还未将柴火堆砌起来,拥护凌硝的将士们便起义了。 高磊大惊不已,召集将士们疯狂镇压。 凌硝也没想手底下的人会干出这等蠢事,在边关佣兵自反,即便自己无辜,但因为这一事件,自己也不可能有平冤昭雪的机会了。 正准备豁出去大动干戈一番,林锦一忽然从暗处将他拉了出来。 “凌副将,如今你已坐实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再与高磊的手下动手,那可不止是诛杀你一人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哼,我凌硝孑然一身,没什么可挂念的,若是能与高磊较个高下,那我这辈子也算值了!” 凌硝作势要跳出去对之对战,可被林锦一拦住,“陷害你的人是我,那你何不杀了我,反而要与高磊较高低?” 凌硝冷冷地盯着她,“我凌硝从不打杀女人!” “好!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我敬重你的为人,特给你指一条明路,你一路前去嶂山口,那边有一根腾绳可供你前去周元。 我知你反对高磊用下三滥之法攻城,所以我便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将这解药红藤带去周元,便可让周元化险为夷!” 林锦一从袖子中取出一根短短的红藤,“嶂山下有处小石堆,那里放着不少这样的红藤,你将那些红藤一并带去!” 凌硝怔怔地看着这女人,才恍悟过来这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把这东西带到周元。 他犹豫不决,难道真的要帮她?可自己始终是金昭国人啊。 “你快去,你手底下的人我会帮你求情安顿好的,绝不会让一个人枉死!” 听闻林锦一这句话,凌硝才毅然决然地点点头躲避着金军一路前去嶂山。 高磊这边很快将临时起义的几百人抓了起来。 气怒之下,高磊让人将这几百人全部处死。 有了凌硝叛国在前,这些人若是一门心思依附凌硝,那可直接会掀起一场内战。 不少人想要开口为这些人求情,可林锦一头一个站了出来。 “高将军,您可一定要三思啊,随意杀掉营中将士,势必会让不少跟随你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寒心的。 他们只是信仰不一样,还到不了罪该万死的地步。你若是好好感化他们,他们必定会对你像对凌硝那般死心塌地的!” 若是旁人劝,高磊可能还是会坚持己见,可凌硝一直对着干的这个女人替这些人说话,高磊就觉得不一样了。 凌硝之前一直针对她,她不仅不计前嫌,还在他面前替这些将士说好话,是他太狭隘,还是面前的女人格局太大? 有林锦一开头,不少人也跟着劝高磊,高磊烦闷的心绪一下子就消失了。 “好吧,那本领便放过他们一把,景衣姑娘,那感化他们的事就交于你如何?” 林锦一微愣,想通后忙不迭地笑着点头,“可以可以。嘿嘿,高将军上京都面圣时,可会给我记上一功吧?” “那是自然!” 高磊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将军不好了,凌硝…不见了!” “什么!还不赶快找!”高磊一秒变脸,面色震怒。 “快找快找,我说你们怎么就把人看丢了,这男人一直跟我对着干,他若是跑了,会不会第一时间找我寻仇啊! 高将军啊,你可得多派点人手保护我啊。” 高磊觉得林锦一的反应有些不对,“景衣姑娘力大无穷,本事高超,凌硝一人应该不是你的对手吧,何至于让本将多派人手保护你?” “正面对抗它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可万一他偷袭呢,我还是怕啊!” 林锦一瑟瑟发抖,倒是打消了高磊的顾虑。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再也不用大吃特吃了 此时的邑城内,一片沉闷死寂,不止因为受疫情影响,更是因为连主将南宫冥和神医舟南北都不在城内。 他们为了寻找林姑娘,已经两天不曾回来了。 天色暗黑,伸手便不见五指,凌硝还是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爬上嶂山。 他将林锦一指给他的红藤全部都带了上来。 经过一番狂奔,凌硝赶在天亮之前到了邑城。 镇北将军被惊动,他往下一看,在看到是熟人凌硝后,脸色不禁阴沉起来。 如今邑城内人人自危,凌硝这还上赶着要跟他们交手,他就不怕染上瘟疫吗? 仔细往下一看,镇北将军又有了新的发现,好像只有凌硝一个人,他身后并无将士。 他不与他们交战,那过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凌硝敲了半天城门,许久才出来一队举着矛枪的周元将士。 “我乃金昭凌硝,特来给你们送解药!这红藤乃是一位叫做景衣姑娘的人托我送来的,你们可让人查验一番!” 周元将士的人本来有些犹豫,因为如今的邑城就是他们上次把金军放进来染上了瘟疫,如果还不吸取教训,这次把敌人放进来,恐怕会加重城内的疫情。 可是来人自称有解药,这反倒让他们沉闷的心调如抹亮色,可他们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有人将此事告知给了镇北将军,镇北将军思虑了一番,让人先将凌硝拿的红藤取进来看看。 舟神医说,他记载的药方里只差这一味药了,若是能够找齐全,解决城内的瘟疫根本不是问题。 凌硝不像周莽和高磊那般卑鄙,他说的话应当是有可信度的。 于是,红藤被人取进来,在与舟神医留下来的解药画像上一对比,镇北将军当即惊喜起来,心道这凌硝还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子汉,身为金人,却有如此仁心。 镇北将军一面让人将这红藤加入舟神医留下来的药方当中让人熬煮,一面又迅速将凌硝请进城内。 红烛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两天,身上的伤早就养好了。 闲暇之余,她也为那天的冲动有些后悔,若是她听嫂子的,不去外间,可能嫂子就不会因为救她而被花朝惜拽下悬崖。 都怪她都怪她,南宫冥面上虽没有说她,可她知道,哥哥心里头是恨不得揍她一顿的。 这两天,舟南北和南宫冥在悬崖边试着看有没有能够跳下去脱身的法子,一连两天都没有回来了。 唉,真想掉下悬崖的是她,而不是嫂子啊,这样舟南北就可以好好地将心思花在拯救周元将士和百姓身上,哥哥也能留在邑城坐镇,让周元将士和百姓安心。 “听说了没,南宫夫人竟然将红藤找到了,这下好了,邑城有救了!” 正懊恼之余,红烛忽然听到外间有人说起了南宫夫人。 嫂子?难不成是嫂子回来了?还带回了红藤? 那可真是太好了!红烛没有细想,直接跑了出去。 “嫂子回来了?现在在哪?” 红烛出去兴奋地揪着外头巡逻的两士兵衣服一阵拉扯。 两士兵一时有些懵,待反应过来时,两人齐刷刷地指着前面的驿馆房。 “在前面,只是…” 还没说完,红烛便一溜烟跑没影了。 前面的驿馆房自是只有镇北将军和凌硝两个人。 “嫂子呢?她不是带回来了红藤吗?她人呢?” 凌硝正准备说林锦一的事,见到红烛,他顿时惊讶起来。 这不是完颜静灵公主吗?她竟然也… 红烛可不认识凌硝,她使劲拽住凌硝的衣服追问,“我嫂子呢,她究竟在哪里?” “可是那个景衣姑娘?她如今可是好的很啊…” 一提起林锦一,凌硝就恨得咬牙切齿地,同时将所有关于林锦一的事迹都说了出来。 这一事迹说出来,听的镇北将军和红烛那是目瞪口呆。 去了敌军军营不说,还一晃变成了疑似国师爷私生女,身边还带了个小丫头,还特别能吃? 这确定是林锦一? 眼见镇北将军和红烛都有些不信,凌硝可算清楚了那女人的手段。 要想很好地伪装下去,就得表现的跟之前的自己截然相反。 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事,可这个女人偏偏做到了,还伪装的如此完美,无懈可击,当真是乃神人啊。 不知为何,红烛听到林锦一身处敌军军营,她就感觉特别有危险。 听凌硝的叙述,高磊还要将嫂子往国师府送,那国师府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啊。 越想越心急,越想脑海中便浮现出南宫冥的面孔,他正气急败坏地指着自己大骂,“为什么掉下悬崖的人不是你!” 红烛一个激灵立马跑了出去。 她绝对不能让嫂子一个人身处险境,她要把嫂子换回来! 金军大营。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高磊让人在军营里仔细检查一遍,将若有沾上瘟疫药水的物件都烧了个精光,涂抹了药水的锅也不让后厨再用。 就这样堪堪忙到了天亮,本该困乏想要大睡一场的高磊无比的烦躁,他想杀人泄愤,可不知道要杀谁。 凌硝的部下有景衣姑娘求情,他就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让她有一次立功的机会。 除此之外,他倒是没人可杀。 早上林锦一没去后厨帮忙,所以罂粟粉也没有放到锅里,军营们不少吃上瘾的将士们吃到口中的饭平淡无奇,个个都把饭碗搁置在了一边。 林锦一到了饭点要过来吃饭,可没有想到她的反应跟众将士的一样,不仅吃着毫无胃口,人看着也是恹恹的。 有人将这一症状告知给了高磊,高磊听闻立即让人去请军医。 因为林锦一身份在高磊眼里还算贵重,所以率先就给她看。 林锦一面色恹恹地伸出手让军医给她把脉,正在看诊期间,林锦一“呕”地一下呕出了大片血迹。 军医蹲下身用帕子沾了一点血迹,认真研究了一下,才得出了结论,原来这血迹里含有能够上瘾的罂粟。 诊治完林锦一,军医又给其他将士看了看,发现每个人的体内或多或少都有罂粟。 高磊一下子恍悟,怪不得这两天将士们这么能吃,原来凌硝让人饭里下了罂粟粉。 真是狼人野心,令人不齿! 林锦一的症状比其他人都要严重,已经到咳血的地步,高磊立马让军医全力救治林锦一。 可军医只说了一句,“要想根治,需根据食疗有节制饮食啊!”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启程回京 高磊知道林锦一胃口大,想着这般于她也是好事,又能给军中节省一批粮食,便立即让军医给她安排。 “只是,这食疗的话,需得要食物丰盛,这边关地界,军营里头,又是大冷天的,实在没什么可以入口的新鲜菜食啊!” 军医叹了一口气道。 林锦一点点头,这冬日里本就没什么蔬菜,军营里的饭她早就吃腻了。 高磊若是愿意给她治,那便花大价钱给她买去。如今果蔬可是比当时出产之时贵上多倍呢。 听闻,高磊拧眉轻叹,如今的粮食本就不多,军营军费有限,特地给她安排奢侈吃食,着实超出了他的预算。 想着,他做出一个决定来,那便是将她送去京都国师府。 她的身世必定有国师爷有联系,国师府每月花销巨大,多是给妻女采买衣服首饰所需,养这么一个女人,于国师府来说,并不算什么压力。 想通后,高磊瞧了林锦一一眼。 “景衣姑娘,军营费用有限,恐耽误你的病情,不如本将送你回京都如何? 万一你真的是国师爷的亲女,此番过去,也好让他知道你所在是不是?” 尽管林锦一知道自己免不了要去金昭都城一趟,可没想到这一天竟到来的这么快。 她才让凌硝将红藤带过去,还没有收到确切信息,这就要送她回国师府了。 “这,非去不可吗?要不再让我等两天吧?” 林锦一脸上的犹豫让高磊以为她还是恐惧国师府的那位国师夫人。 “景衣姑娘不必担心,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在京城就不必担心有人光明正大地对你下毒手了。 再者,本将会把花姑娘也送回去,你们路上也好有个伴。花小姐在京都与虎谋皮数年,知道如何与京都权贵女子相处,个中经验,你不妨多问问她!” 高磊觉得林锦一对他而言,一时就像个烫手山芋。若是能把她送走,他在军营也算轻松许多。 还不等林锦一应声,高磊当即做主,“就这么定了,本将这就给你们安排车马,今日你们便一同回京。” 紧接着,高磊转头吩咐人手安排此事。 林锦一见此事已定,不仅默叹一声保佑凌硝拿着红藤快些回到周元。 因着临时采办,高磊让人就近去镇上的集市买了两匹车马以及路途中所用盘缠。 过了晌午,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花朝惜也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她一个人眼睛看不见,还是有些害怕,高磊便让两个村姑一路跟随照顾她。 总共两辆马车,一辆用来坐人,一辆用来放置盘缠,还是不错的安排。 可林锦一想跟小桃说话不想让她们听见,便谎称自己困了想睡一觉,便跟小桃独占了一辆马车。 正当要出发时,军营中忽地传来一阵闹轰的声音。 林锦一掀帘往外看了一眼,这一看,眼眸登时圆睁。 外面被金军抓住的女子不是红烛吗?她怎么会被金军抓住了? “你们放开我,我来找人!” 高磊听闻声音出来一瞧,不禁乐笑了。 “呦!这不是我金昭大名鼎鼎的六公主吗?怎么忽然间又跑来边关营地了? 这些时日,公主去哪了,可知皇上在京都贴了告示,急切寻求公主回去呢!” “哼!少假惺惺,贴告示让我回去?那是恨不得我死吧!你们这些视你们的国师爷之令如圣命的走后狗,真让我感到恶心!呸!” 红烛的性子向来就是如此,看不惯的从来都不会忍着不说,此番话着实激怒了高磊。 “你休得猖狂!既然你对金昭如此不满,那你还过来做什么?听花二小姐说,你投奔了周元,怎么,你来金昭是周元也容不得你了?” “花二小姐?她果然没死,还被你们救了?那…那个女人呢?” 红烛左看看右看看试图寻找林锦一的身影。 林锦一瞧着红烛的神态,觉得她应当是知道了自己在金军大营的消息。 看来凌硝已经去了周元,那应当是把红藤带过去了,不仅如此,红烛也从他口中听到了自己的事迹。 她只是有些好奇,按道理来说,从凌硝口中知道,那就意味着他们知道自己在这边是安全的,那为什么红烛还要不顾自身性命地闯过来? 高磊有些疑惑,故意试探道,“你说的是谁?” “自然是花朝惜在悬崖上拽落的那个女人了,怎么,你们找到了花朝惜,就没找到被她拽落下来的那个女人吗?” “呵呵,本将只想问一句,六公主为何执着于找那个女人,找到又如何,没有找到又如何?六公主只身犯险,就算是找到了那个女人,能把她救回去吗?” 红烛一滞,随即道,“我今儿过来,就没想着活着回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们对那个女人动手。 还有,我回来,便是要去京都揭发国师景袁的罪行!” “哼,来了金营回不回的去还得另说,六公主这话未免说的也太满了,来人…” 高磊准备让人把红烛带回审讯营准备撬开她的嘴,询问周元情况。 如今周元大军不是围困邑城了吗,也不知这六公主有没有感染的上,如若感染,那她此番来到金营,便不仅仅是为找一个女人那般简单。 “哎,公主?我没听错吧?公主竟然也来边关了,哈哈哈,先前来了一个京都的花小姐,这次又来了一个皇城里的公主,这也太热闹了…” 林锦一打断了高磊的话笑着从马车里头走出来。 红烛看着她一时瞪大了眼,“你…你…你…” 高磊眼皮子一跳,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林锦一直直地盯着红烛,脸上挂着玩笑。 “你…是谁?” 红烛听凌硝说林锦一在金营里伪装的特别好,她当时还觉得有造假的成分,如今一看,凌硝果真没有说谎,嫂子还看着略显丰盈了些。 一句问话,让高磊悬着的心堪堪放了下来。 他还道这两个女人认识呢,如果认识,那这位景衣姑娘还是有些问题的。 “我是…我叫景衣,我认识你口中的国师爷景袁,你说你是来拆穿他的罪行的?他有什么罪行啊? 哎不对,我应该先给公主殿下请安吧,公主这是要一道回京吗? 那公主殿下回京后,可否请我去皇宫里逛逛?” 林锦一满脸期待,倒是把高磊气的不轻。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终究是错付了 “景衣姑娘,如今你面前的已算不得什么公主,她惹怒了皇上,皇上正发布告示命人全力缉拿她,还道若是谁抓住了她,便会有丰厚的赏金呢!” 高磊憋着气提醒着。 这景衣姑娘看着也算大大咧咧的,怎么这么虎呢。 这个六公主在说你爹的坏话啊,还要把他的罪行公之于众,你这个当女儿的没有丁点的维护之心也就罢了,怎么还认贼作…不对,抱人家的大腿呢! 还要人家带你去皇宫逛?你爹带你去不比一个犯了大罪欲行宫刑的弃公主带你去还要有面子吗? “啊?赏金?不是,这公主犯了什么大错了,皇上居然还要以赏金的方式把公主抓回去?” 林锦一满脸疑惑。 高磊捏着眉心,淡淡道,“通敌叛国!” 满以为这女人会害怕会消停,可林锦一反而一脸钦佩地拍拍手,伸出大拇指,“叛的好,有魄力,我挺你!” 高磊以及在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珠子,方才他们没听错?这景衣姑娘居然夸赞六公主通敌叛国叛的好? “景衣姑娘,你为何如此说?”高磊气的差点头顶冒烟。 “那个景袁,你们口中的国师爷把我跟我娘丢弃在这犄角旮旯里,却搂着一心想要杀我们娘俩的蛇蝎女人在京都享清福,他就是个畜牲! 这位公主骂的好,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我看着我娘天天以泪洗面,我有多讨厌他,我见了他就恨不得拿刀往他身上戳两个窟窿眼。 他为金昭效命,那金昭肯定也不是啥好鸟!” 林锦一说的铿将有力,掷地有声,言语之间满是对国师爷的憎恨和嫌弃。 高磊一面被吓得舌头打结,一面被吓得心惊肉跳。 这女人也太敢说,看来她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前还敢瞒着他。 哼,罢了,自己把她送回京都,这性子去了国师府也肯定不受国师爷喜欢,以后过的是好是坏全凭她的命了! “你你你到底是谁?景袁跟你是什么关系?” 虽然早就知道了林锦一在金昭的身份,可红烛还是配合着装做不认识她的样子。 “他跟我可没关系,我才不认他!” 林锦一此番表态,也算是告知了红烛她去京都国师府的态度。 红烛虽然感动,可还是忍不住疑惑,嫂子是如何一跌下悬崖就迅速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身份的?还让高磊以及整个金军大营的人都信了? 这身份好弄,办个户籍证明应该难吧?就一个黑户,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让人给相信了? 高磊也不想听林锦一再说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连忙让人把她扶回马车。 “我不回,我不想回,公主你再跟我说说景袁的事呗!” 林锦一力气比较大,很快便把周围的人甩开,牛皮糖一般黏着红烛。 红烛余光看到高磊凝重的脸色,灵机一动,赶紧道,“我可以跟你说那个景袁的事,可你能告诉我你们这营帐里有没有别的什么陌生女子,比如说周元的女子?” “周元的女子?啊,我想起来了,这营帐里倒是没有,反倒是那天我收留了一个女子,听口音不是这边的人,只是可惜被一群暗杀我的黑衣人杀了,尸骨无存…” 听到这儿,高磊猛地转头,“你说什么,那个被杀掉的女子才是…之前你为什么不说?” 林锦一瞧着他,嘟囔道,“我答应过人家不说出去,本就是我愧疚于她,我说不说与你何干!” 高磊气噎,这两天的好意他终是喂了狗。 红烛听她这么说,当即配合地痛哭出声,“林姑娘啊,你去的好冤啊…” 哭着哭着,几滴泪水夺眶而出,她感动那位素不相识的姑娘愿意把身份给嫂子用,同时也心酸自己的波折。 这番来到金营,恐怕她是不能活着离开金昭了,那个舟南北还说喜欢自己,临走时自己也没看上他一眼,自己有些后悔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抱有遗憾。 林锦一跟红烛紧紧地抱在一起,高磊想让人把她俩分开,奈何林锦一就是死死地黏在红烛身上。 这分不开,高磊也没辙。想着这位六公主回京受处置,远比他亲自处置有权威的多。 略一思虑,他便让人将这二人全部带回马车押送回京。 因为有了红烛的加入,护送卫队由二十人增至五十人,为了防止红烛出逃,高磊还让人用铁锁将红烛锁在了马车上。 走之前,高磊还让军医确认了一下红烛身上有没有不该染上的瘟疫疾病。 一番诊断下来,高磊终于安心地让人放行。 出发之时已近黄昏,高磊没有留她们留宿,反而让人快马加鞭地往京都赶。 林锦一,红烛,小桃三人挤在一辆放满盘缠的马车里。 刚开始三人都默默地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马车行了很长时间,小桃才小声地询问林锦一。 “小姐,其实你才是这阵子高将军想要找的那个女人对吧?” 林锦一其实也想跟小桃说这事,她们主仆帮了她,她也不想骗她。 于是她点点头,“我是周元女人,我们对金军恨之入骨,小桃,你害怕我们吗?” 小桃连连摇头,“不怕,其实你说的对,夫人在家里常常想起国师爷的时候,小姐也确实恨过他,可毕竟他是小姐的父亲,况且夫人的遗愿便是让小姐去找他。 锦一小姐,小桃求求你,就算你们恨国师爷入骨,也请你带着小姐和夫人的遗愿完成她们的嘱托可以吗?” “这个是自然的!” 林锦一点点头,又想起了景衣姑娘交给她的那半块山阴令,那可不是普通的信物啊,而是实实在在的法器啊。 难不成自己真的要把那半块山阴令交给景袁,亲眼看着他拿着法器为祸人间? 林锦一有些头疼,可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要替别人办到,自己又有什么好法子既能帮助了别人,还不能眼看着金昭的这位国师爷一方独大,祸害天下苍生呢? 经过几天几夜的赶路,林锦一所在的马车终于进了金昭的京都。 越是回到这熟悉的地方,红烛就越是不安。 林锦一看出她心绪不宁,安抚着她,“你别怕,我定会保你周全,不会让这里的人伤害你!” 林锦一觉得凭借自己现如今的能力,应当可以办到这件事。 “嫂子,你说,我不过来你是不是还能应付过去,我一过来就成了你的累赘了是不是?” 红烛的眼眶都红了。 林锦一拍着她的肩膀,“别这么想,有你在,我能更快地理清这京都错综复杂的局势关系。 一会儿我们一道进国师府!”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京中硝烟 林锦一已经在路上想好一切说辞,不管是国师府的人认她也好,还是不认她也罢,她一切都可以用那半块山阴令来解决。 包括让红烛留在国师府。 那山阴令对于国师而言,应当是极其重要的法器,想来他定是要想方设法夺回去的。 虽然她是答应过景衣和小桃要把山阴令给了国师,可她又没说一见面就要给。 千想万想,林锦一偏偏没料到事情一丁点都没有朝她预料的方向走。 花朝惜很快与她分道扬镳,离开之时还特地给她打了一声招呼。 没过多久,林锦一所坐的马车便来到了国师府。 林锦一还未有所动作,前来护送她的金军就连忙跑进了府内通报主人。 林锦一和小桃下了马车,静静地等待着里头有人接应。 就在林锦一以为里面的人会大声呵斥她并且赶她走,或是随便让人把她们从侧门带回去时,国师府慌里慌张地出来一个精神抖擞身穿袍服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相看着慈眉善目,俊朗有为,他出来后直接步步紧逼林锦一。 林锦一只瞧了一眼,便感觉这男人气场非常强大,那双鹰眸稍稍停留在人的身上,便感觉如同被盯上的猎物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师爷,你这般着急火燎地跑出去,究是为了什么,不过一个前来乱认亲戚的穷家女罢了,也值得你这般上心?” 这才刚被国师爷盯上,一头梳高髻插满了各色步摇金钗身穿华贵奇服的妇人也赶了过来。 她一面劝说着将国师爷拉回府,一面将不满地脸色使给林锦一瞧。 哪知景袁一把推开自己的夫人,专注地上前瞧着林锦一。 “你便是景衣?我的女儿?” 国师爷眼中闪烁着星光,一双手不自在地在身体两旁摩擦,好像不知该如何安放。 林锦一郁闷地皱着眉头,她怎么看着国师爷好像挺乐意认回她的? 难不成他想的只是那半块山阴令? 应该是,自己绝对不能现在就交出去! 林锦一后退了一步,没有回答他的话。 “老爷,您可得仔细问清楚,这万一是个冒牌货可怎么办,这丫头怎么看都没有景淑灵动讨人喜欢,况且她长的跟老爷你一丁点都不像…” 国师夫人不知为何,一看到林锦一就感觉心中慌乱的不行,一个劲儿地在景袁的面前说她的不是,甚至主动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搬出来与林锦一做对比。 “你给老夫闭嘴!此事我自有分寸,轮不到你一介妇人置喙!” 被自己夫人叽叽喳喳地吵着耳朵聒噪,况且他眼看着林锦一看到他的这位夫人过来便不住地往后退步,不由得将自己夫人推到一边,斥了一句。 湘若离之前也算是京城里名门望族的女儿哪里受到过这种委屈,即便嫁到国师府,也从没这么没脸过。 如今老爷竟为了一个素不相识,来历不明的女子,当众推她,给她难堪,这岂能让湘若离好受? “老爷,是妾身不是,就算她是你的亲女,那咱们把她接回府,回府后再慢慢细问审查多好,外面风大,人多嘴杂…” 很快,湘若离便拾掇好了被惹毛的情绪,慢慢劝说国师爷。 好歹她在国师府做了多年夫人,岂能容这一个黄毛丫头在此坏了她的威信? 不怕,既然老爷想那女人了,不管是真的还是赝品,只要带回府,她多的是手段和心眼玩她! 景袁看了林锦一好半晌,随即听从了自己夫人的话,连忙带林锦一进府。 “快,孩子,一路舟马劳顿,定是困乏了,快回屋暖和暖和,夫人,劳你帮孩子准备房间,屋内务必要摆设齐全,不可委屈了这孩子,否则,我拿你细问!” 景袁赶紧拉着林锦一的手,一面又耳提面命地吩咐着自己吩咐。 林锦一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国师爷究竟在玩什么花招?他怎么就那么相信自己是他的女儿? 听说山阴门派的人都能掐会算的,他若是有真材实料,应该能算出来自己不是他地亲生女儿啊? 可他这么殷勤,眼里也没有任何算计的神色,就仿佛已然肯定她确定她就是他的女儿一般。 林锦一再度往后一退,国师爷反而着急了,“孩子,莫在扭捏,是爹爹的错,爹爹不该丢下你们母女二人独自过日子,给爹爹一次补偿的机会可好?” 林锦一不知葫芦里卖什么药,只是指指自己的马车,“车里有个六公主,听说是皇上通缉的人…” 话音未落,国师爷露出惊喜之色,“什么,我儿竟把皇上通缉的六公主拿下了,好,不愧是我景袁的女儿,你放心,父亲定面见圣上,给女儿你记上一功…” “我不要,我拿她当好朋友,你休要碰她,不然我跟你没完!” 林锦一断言拒绝,直接把对面的夫妻二人给说懵了。 “大胆!什么没完,你面对的可是当今威望盛名的国师爷,就算你你们没有血亲,你也不能对他如此无礼!” 率先反应过来的湘若离义正言辞地警告她。 林锦一微微冷哼一声扭过头,不为所动。 景袁眸光微动,略微思虑后,终于妥协,“好,既然你把她当朋友,那你便跟她玩,景衣,跟爹爹回府可好?” 听到景袁发话,林锦一当即跑回马车,直接干脆利索地徒手将红烛身上的绳索劈断,随即拉着红烛进了国师府。 国师爷愣愣地听着那一声铁链崩开的清脆,眸中闪过欣喜。 湘若离也是被吓得一个激灵,这从乡间捡回来的姑娘就是不体面,随处可见粗鄙。 等再反应过来时,她抬头看到林锦一正拉着红烛带着小桃光明正大地从国师府的大门走了进去。 湘若离再度崩溃,“一个外室的女儿凭什么敢进我国师府的大门…” 这话惹得景袁极度不悦,“夫人,走就走了,你何必把不悦挂在脸上,你应该对她和淑儿一视同仁,而不应该厚此薄彼,对景衣心怀成见,此事是老夫告诫你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湘若离被说了个大红脸,顺从地低下头,“是,妾身知道了!” 无人看到她袍服中狠狠攥紧的拳头,抬起头时,犹如一道利刃出鞘,恨恨地盯着林锦一离去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好好做你的大小姐 国师府招待客人的花厅,此时十分热闹隆重。 林锦一被请去坐在国师爷首位的下手,另有一连串的如同天女下凡的美婢拿着盛放水果的花篮,糕点茶点纷纷送了上来。 一旁的红烛看的则是瞪大了眼睛。 这素来如冷面阎罗着称,不苟言笑,冷心冷情的国师爷怎么对待林锦一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如今林锦一坐着位置正是她哥当年坐的,国师府内没有第二个人敢再坐到上面。 就算是府中的那个草包大小姐景淑想要坐,都被国师爷给斥责过,为何国师爷偏偏不阻止,反而还怜爱地看着林锦一? 这不对劲啊。 国师夫人内心嫉恨的不行,面上还算挂着得体的笑容。 “景衣啊,听说你很跟你娘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不如简单地跟我们介绍下你们的情况。 我和国师爷这边也好多了解了解你们不是?” 国师夫人一直怀疑林锦一的身份,所以便想方设法地想要从林锦一身上撬取一些与她收到的来信中不符的信息。 林锦一看穿了国师夫人的动机,只漠然道,“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呢?你可以说说你娘叫什么,你今年多大,你娘生前教过你什么?什么时候故去,故去前跟你交代了什么?又为什么让你来京都? 你娘早知你的身份,为什么不早些带你过来,反而等到你这么大了才让你过来呢?” 林锦一瞧了一眼上方端坐的国师爷,看着他也是一副兴致盎然,洗耳恭听的神色,不禁小脸一沉。 “你们是想查户口呢,若非我娘让我过来送东西,我才不会踏进你们国师府半步。 本就没养过,除却这半生不熟的血亲,我们就跟陌生人一样,你们不愿认,我便说了,我不是国师爷的亲女,可以了吧!” 林锦一作势就想走,却听得上首位置一道沉音发落下来。 “胡闹!你这孩子身上既有爹爹的一半血脉,如何敢说出跟陌生人一样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还不赶紧收回去,好好在国师府做你的大小姐?” 林锦一原本以为上面的人会生气,会对她失望,把她赶出去,没成想,他竟对自己如此客气。 这不仅让红烛看傻了眼,也让国师夫人也看的阵阵发懵。 老爷今儿没吃错药吧?这女人对他一再放肆,若是搁在淑儿身上,早就领了训斥,在祠堂受罚了,可他居然对这个大逆不道的丫头一再容忍? 都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么就那么笃定面前的女人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也是林锦一想要知道的。 她纳闷地抬头,“你说,你要我做这国师府的大小姐?” 见林锦一口气缓和,国师爷同样放下自己的架子,走到林锦一的身边,拍拍她的肩膀。 “孩子,别说这国师府的大小姐了,就是郡主,你若想当,爹爹也会帮你!” 林锦一更加不可置信,她倒退一步,指着自己奇怪地问,“你不怀疑我不是你的女儿,别人都怀疑,你为什么不怀疑?” “傻孩子,你是我的血脉,自然与我深有感应,我如何不知,如何不晓啊!” 景袁摸着林锦一的脑袋,低下头的林锦一忍不住直抽搐。 这是说假的还是假的还是假的? 她是他的血脉?若是算卦不灵,可以看看面相,他一个在金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老百姓心中敬仰的神袛,原本靠着求神算卦着称的国师爷,竟也会出这种低级的差错? “我本是山阴门派之人,你母亲也是,你身上有些许奇幻正是验证了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孩子,你母亲可有教你山阴门派的招术?就是那些求神算卦的本事?” 林锦一恍悟,他正是从方才她徒手劈开红烛手上的铁链才正式确定了她是他的女儿。 虽然感觉荒谬,但林锦一也没有打算揭穿。 只顺着他的话回答,“求神算卦的本事倒是会一些,但是不精!” “你那可会山阴门派的入门咒语?” 林锦一眸光微凝,然后摇头,“不会!” “既然不会,为父以后定当好好教你,孩子,你一路奔波也有些劳累,不如就好好歇息去吧。” 许是看出了林锦一有些累,国师爷连忙贴心地让她回去休息。 林锦一毫不留恋地拉着红烛和小桃转身,走到门口,她忽然顿住,紧接着回头看了一眼国师夫人。 国师夫人被她看的全身发麻,正当她以为这个被国师爷亲口承认的大小姐要说出她中途买凶杀人之事时,林锦一冲她扯唇一笑,随即大踏步地离开。 湘若离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不觉间,自己的脊背都冒了一身冷汗。 幸好没说,否则以国师爷对她的在乎程度,自己和淑儿都要被赶到别的庄院里去。 国师府的后院,怡梅苑里。 国师夫人在见过林锦一后,匆匆地来到亲女儿的院子。 “女儿啊,最近多到你父亲面前走走,今日来了一个姑娘,身世还未弄清楚,你爹爹便喜欢的不得了,娘看着这姑娘贼有心机,咱们娘俩得多多防着才是啊!” “什么姑娘,莫不是父亲色心大起,看中了那女人的美色,想借着这便利关系,从中得利?” 景淑不以为然地嘟囔一句,专心地摆弄着自己的手势匣子。 “你可别瞎猜,你父亲可不是那种色欲熏心之人,你可还记得小时候娘要相士给你算卦的事?” “小时候的事我怎么记得?我也不懂娘为什么非要找相士给我看,爹爹不就是现成的算卦起灵师,找爹不就行了,干嘛请别的不中用的老道士!” 景淑不满地撅着嘴。 国师夫人恨铁不成钢地轻轻拍了她一下,“我的好女儿,你爹不仅算卦灵,看相也很是灵验,知道他为什么见你总是频频叹气? 可见你生来富贵,可能不能成大用,助你父亲一臂之力都未可知。 娘那时特地请相士帮你看卦起灵,为的就是及时做好准备啊! 你可知当年给你看相的相士说了什么?” 见国师夫人的口气稍重,景淑收起了毛燥的心思,紧张地看着她。 “娘,那相士说了什么?” “唉,他说你生来锦衣玉食不愁,却被手足压制的黯淡无光,以后恐难有出头之日! 知道娘为什么派人去追杀那个贱人的女儿吗?为的就是给你斩草除根,铺就一条康庄大道啊!”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刺客 这话听的景淑心肝乱颤,忙抓住亲娘的袖子,“娘,你说那个刚进府的丫头会压制我? 她是爹爹的亲女儿?爹爹这么快就承认她的身份了?” 景淑虽然一直在府中过着优越的大小姐生活,在外头别的世家小姐也都争相讨好巴结她,可她心中却是孤闷愁苦不已。 因为在别人眼中如神袛下凡的爹爹却见到她就叹气,她总觉自己的才学不够出众拔萃,才惹得父亲烦恼。 可没想到最后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若是因为别的,她自己努力上进一点倒也使得,可若是命,那就没法了。 其实若是因为命,爹爹对她不够上心,她景淑倒也可以接受,毕竟她已经拥有了旁人所不及的身份和优越的日子,失去爹爹的宠爱那也应当。 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完美的,这她是知道的。 可爹爹转头就对一个刚进门的孤女如此上心,这就让景淑不平衡了。 有了父亲的宠爱,那个丫头不仅会在府中的地位超过她,而且平时吹捧巴结自己的贵女们也会转头去跟她结交。 本来自己就没有什么可拿的出手的才华,若是被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来的臭丫头抢了风头,京都不知会有多少人笑话她呢。 “女儿,那丫头自打进门开始,娘看着便觉得有些邪门,你不知道,娘派出不少高手专门对付她一个,可她居然平安地回到了京城,可见我们这次是遇到对手了。 你万不可莽撞,亲自过去与她争论高低,或者说些不该的,以免惹你爹爹生气。 如今你爹爹已经认定了那丫头是他的亲女,我们只有另寻办法破坏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有亲娘在自己身旁为自己出谋划策,景淑终于安心许多。 “娘,此事能成吗?毕竟许多相士也那么说,我怕…” 景淑有些气馁,这不是随随便便陷害一个人就完事了,这是在与天斗,若是天不想让你有成就,你就是做的再多也是徒劳。 见还没做,景淑就先泄气了,湘若离赶紧给她加油打气,“别怕,相士也说,事在人为,他们做这一行,就是收人钱财,让人趋利 避祸,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景淑点点头,应了下来。 林锦一被带到国师府的一座宁静雅致的院子,里头假天亭台楼阁,奇花异草,应有尽有,引人入胜。 到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爷府邸,这门面就是不一样,一个院子都大的如同一个普通乡绅家的府邸。 林锦一拉着红烛的手走进去,最终被带到了主屋。 “姑娘,这里以后就是您居住的地方了,这个院子您可以随便做主,需要什么,或是多要两个丫头伺候都可以去跟管家说。 管家归尽力满足您的要求的!” 一个引路的丫头将林锦一带到便准备回去,林锦一看了一眼身后留下来的丫头,当即道, “你让这些人都离开吧,我不习惯这么多人伺候!” “可是…”引路的丫头有些为难,这可都是夫人给安排的啊。 这个新进府的姑娘头一次住进来就驳夫人的面子,是不是不太好? “我家小姐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了,你先前不是还说整个院子由我们小姐做主吗?怎么现在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 小桃也不喜欢有这么多人在身边,见林锦一不满意,也开始赶人。 林锦一赞赏地看了一眼小桃,随即拉着小桃,带着红烛进了大大的主屋,并且把门关上。 外面的人见屋子里的人如此不识趣,只好悻悻地离开。 “小姐,她们走了!” 微微开起一道门缝,小桃乐的拍起了手。 “嗯,小桃,红烛,以后这间屋子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住,以后说什么话都不用避着谁,毕竟这国师府的人都与我们隔着一条心,用了谁只怕又入了别人的圈套!知道吗?” 林锦一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小桃忠心耿耿,红烛大大咧咧,她们三人在一起,方才能在这国师府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小桃当即就点点头。 倒是红烛犹豫了,“我怕是不能在国师府待多久,因为国师爷很快就会把我的事情告知皇上,过不了几天,我就得进宫了…” 林锦一抓住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那怕什么,到时候我们陪你一起进宫!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会护着你周全的。” 红烛知道林锦一有些本事,但还是忍不住忧心,她身为皇上的女儿,皇上却不信她,反而还得寻求嫂子的庇护,可真是讽刺啊。 林锦一抱了抱她,给她一点自己可以给予的安全感。 天色已晚,林锦一三人拉了三张床,造了一个集体宿舍,紧挨着睡在了一起。 夜晚,三人睡的正香,头顶忽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锦一耳聪目明,瞬间就坐了起来。 漆黑的夜里,林锦一却清楚地看到屋顶十几个人举着明晃晃的大刀正鬼鬼祟祟地往下张望。 林锦一不免冷哼,谁说京城安全,这不住过来的头一日便碰到有人行刺了? 正想看着那群黑衣人怎么跳下来杀人时,有两个黑衣人直接点燃了一个烟雾弹丢了下来,随即带领着众人赶紧撤了出去。 浓烈的烟雾瞬间将熟睡的小桃和红烛惊醒,刚爬起来就见林锦一已经拿了一盏茶水精准地浇在冒烟的位置。 “小姐,怎么回事,哪里着火了吗?” 还未等林锦一说话,外头忽然想起一阵闹哄哄的吵闹声。 “快,刺客,快抓住刺客!” 这声音明显是从别的院落传出来的,林锦一不禁皱眉,心道这批刺客究竟是什么人,竟不是冲着她一个人来的? 莫非这是国师夫人自导自演的戏?一面找人杀她,一面又在别的院落行刺,以摆脱自己的嫌疑? 可不对啊,这些黑衣人只是在她住的房间里扔了一个烟雾弹而已,这也要不了她的命啊。 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听闻声音,小桃和红烛都穿戴整齐,紧接着红烛一把抓起一柄剑做出攻击的架势。 “景袁虽然得罪过不少人,可从未有人敢如此上门挑衅行刺,况且,国师府戒备森严,一般人很难闯近来,除非…” 忽地,红烛想起来一件事,慢慢地把剑搁置在一旁。 “除非是谁?” 林锦一很是纳闷,难不成国师府里还有人有来回自由进出国师府的权利?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双标的国师爷 “当今太子完颜璟墨!” 红烛笃定道。 林锦一略微一想,便忍不住赞同地点头。 若这位当今的太子爷完颜璟墨就如同南宫冥和红烛所说的那样,是国师爷的亲儿子,那么他自是有自由进出国师府的权利的。 不仅如此,也只有他进来,国师府的守卫们才不会阻拦。 只是,他为何要选择在这个时候让人扮成刺客进入国师府,若是来杀她的,那又为何只是让人放了一个烟雾弹就匆匆离开。 难不成,这个完颜璟墨收到了她进入国师府的消息,为了防止她仗着国师爷的宠爱在国师府上蹿下跳无人约束,才故意让人给她一个下马威? 可如果是这样,只需要在她院子里进行便可以了呀,为何还要跑去其他人的院子? 林锦一有些不明白。 不一会儿,国师爷亲自带人来到她的屋门口焦急询问。 “景衣,你在里头没事吧?刺客可有伤着你?” 景袁这亲自来一趟当真是让林锦一吃惊了。 这大半夜的,若是听闻刺客的事,第一时间不是过去安抚他的夫人以及他们的女儿吗? 怎么第一时间来看她了? 林锦一隔着窗板淡淡道,“没有!” “那可让爹爹进去看看?若是不方便,那爹爹便多派些守卫守在你院子可好?” 林锦一并不方便让他进来,只冲外间道,“那便留些守卫吧,只需要夜里守着就行,白天不许他们在我这!” “好,好,爹爹明日一早便过来看你!” 听到林锦一发话,景袁转头派了不少守卫分布在林锦一的院子。 正当以为国师爷要走的时候,国师夫人焦急地跑了过来。 “老爷啊,你快去看看淑儿吧,她被刺客吓着了,如今正发着高烧,她毕竟是你嫡亲的女儿啊!” “发烧去请大夫便是,过去找我做什么?这有那么闲吗?” 竖着耳朵听着国师爷绝情的话,林锦一忍不住嘴角抽抽,这人怎么有些双标呢? “老爷,这三更半夜地,你有空看这个刚进门的女儿,怎么就不能看看自己养大的景淑呢,她每日都念叨你,盼着你去看她一眼。 你知不知道,她每日想着便是你一月能看她一次她便知足了,可你呢,整整半年没去看她,即便见了面也从不给她好脸色。 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国师夫人的口气明显不虞。 可国师爷却是有敢跟她刚的底气。 “我景袁乃是金昭万人尊崇的国师爷,你要我去看一个无用的草包女儿?简直就是在浪费本师爷的时间!” 国师夫人彻底崩溃了,“浪费你的时间?那做什么就不浪费你的时间?看这个刚认的女儿就不浪费时间了? 你可以不去看景淑,可你既然看了景衣便怎么样也该去看看景淑的,你不仅是金昭的国师爷,你还是她们的父亲,你理应要做到对她们一视同仁才算公平...老爷,老爷...” 国师夫人好像追着国师爷出去了,声音也越来越远。 小桃和红烛紧贴着房门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神色各异。 小桃则是一脸欣喜地道,“小姐,看来国师爷对你还算不错呢,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没像对你这般好呢!” 红烛倒是不赞同,“这面上看起来是好,可谁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呢。” 林锦一点点头,“我赞同红烛说的话,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相信一个人,感觉还是有些假。 国师爷城府深重,最害怕他耍起诡招,我们连招架的本事都没有。” 小桃一听,觉得分外有道理。 更深露重,三人只聊了几句便赶紧爬进被窝,估计明天还有一场大戏要唱。 第二日,林锦一悠悠转醒,暖和的日头透光窗户缝照了进来。 “姑娘,膳食已为姑娘备好,不若奴婢带人前来给姑娘们洗漱更衣如何?” 外头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林锦一这才真正起身将衣服套上。 小桃和红烛也起身收拾。 待三人准备好后,林锦一才打开房门。 门一开,一众美婢捧着托盘鱼贯而入。 又拿着金盆的,有手托着华美衣物的,有捧着首饰的,最重要的是,身后还有十几个丫头捧着饭盒的。 红烛瞧了一眼,便拉了拉林锦一的袖子,“我当公主好些年,都没这么大排面,这国师爷对你可真是上心!” 林锦一眉头几不可微地扬了扬,暗暗吐槽,这国师爷此举怕不是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吧? 昨日看她已经彻底得罪了自己的夫人和女儿,如今又对自己的事安排的这么上心,这若是让宫里头的儿子也吃起醋来,她可是没好果子吃。 林锦一只洗了漱,同小桃红烛一起用了早饭,国师爷让人送给她的首饰和衣服她一样没动,让人原封不动地拿了回去。 饭吃好后,有人便过来请她去见国师爷。 林锦一想了想,便去了前厅见他。 “景衣啊,你刚来国师府,爹爹本想着让你适应两天府里的日子再带你去面圣的,如此一来,你的身份就能被定下来,以后去哪里都不会尴尬。 可如今你一回来便惊动了皇上,皇上对你心生好奇,所以特命爹爹带你过去一趟。 你把六公主也带上吧!” 林锦一心中冷哼,话说的多好听啊,他不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国师爷吗?有时候就连皇上都听他的话,他若一口回绝,想找个什么日子过去就找个什么日子过去,皇上还能说什么? 借着皇上的说辞,故意把她和红烛往宫里引,不就是想把红烛推进火坑吗? 红烛是知道了他所有的事迹的,尤其是如今的太子是他亲生儿子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他忌惮,他如此迫不及待的进宫,只不过是想借助别人的手将红烛解决了罢了。 “非得去宫里吗?我不想去,也不让六公主去,国师爷是非逼着我去了? 对了,我娘让我过来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想让我把这件信物交给国师爷,国师爷看看可觉得熟悉?” 为了拖延时间,林锦一只得将那半块山阴令拿了出来。 按照林锦一的理解,景袁更在乎的应该是这半块山阴令才是可从昨天她进府到现在,他可是一句都不提山阴令的事。 没办法,他不提,那她便拿出来逗逗他好了。 原以为他看见会欣喜若狂,可没想到他脸色大变,见了山阴令连连后退。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国师爷崩溃了 “景衣啊,快把这山阴令收起来,爹爹已经看到了,你好生收好,就当是你娘留给你的念想!” 林锦一觉得不对劲,故意拿着山阴令上前,“国师爷,这可是我娘要我给你的,她说过,这半块山阴令绝不是一件单纯的信物,这东西可以逆天改命,扭转乾坤呢!” “我...我知道,你娘这些年恨极了我,当初我把这信物交给你娘时就曾跟她说过会照顾你娘一辈子,是爹爹食言了...” 面前的国师爷仿佛思及当年之事,一时不禁哽咽起来。 林锦一越听越纳闷,为什么她总觉得面前这位话里有话,似乎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这个法器既然有如此神通,长年累月待在京都享受功名荣华的人怎么可能不动心? 难道仅仅因为她的到来让他迷途知返,想起了与景衣姑娘亲娘的情谊?想要好好待她弥补当年所犯的过错? 不可能,绝对不是! 若是如此,他大可自然而然地拒绝就是,可为何他看到这快山阴令会如此害怕? 林锦一故意凑上前去,景袁赶紧后退道,“景衣,那山阴令贵重,你收好了,皇上听闻你过来,一大早便差人过来传话,你收拾妥当我们就出发吧! 来人,准备车马!” 林锦一越发觉得有猫腻,她低头看着半块山阴令,想着可能是这山阴门派有什么制约内门弟子的法则,一旦违背,便会受到什么惩罚,而景袁怕的就是被山阴令制约的法则吧? 嗯,等哪天有机会,她查找下山阴门派的资料,或许会有什么发现也不一定。 景袁准备了两辆马车准备进宫,不知是林锦一的错觉还是什么,她发现国师爷竟然是紧急避着她逃到了第一辆马车之上的。 马车启动,放下车帘子的一瞬,林锦一好似看到了国师府出来了一个女孩正盯着她。 凝神聚力,林锦一用火眼金睛看了一眼,发现这女孩的背后竟然还立着国师夫人。 看来那姑娘便是景淑了,经过昨天一闹,国师爷的区别对待,这娘俩应该是毒了她。 唉,看这情况,以后想要在国师府是安生不下来了。 国师府距离金昭皇宫并不远,坐着马车一刻钟便来到巍峨宏壮的宫门口。 从敞开的宫门口可以看到一道道石阶直逼内宫的宫门口,青石铺就的地板,白玉造就的栏杆,金钉朱门,宫墙深深。 马车停放在皇宫门口,与国师爷一同下来进入宫门后,便有太监抬着一顶轿子上前。 国师爷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宫里的太监也是争相讨好巴结。 所以一听说国师爷要进宫,就有太监抬着轿子过来。 国师爷相面相的挺准,好些抬轿的太监经过国师爷的指点都趋利避祸,当上了掌事。 “怎么就一顶轿子?身后的是本国师新找回的女儿,你们也去帮她抬一顶轿子来!” 心疼林锦一要受累走这么长的路,景袁直接吩咐太监去办。 “不用了,我想看看皇宫的景致,走着去挺好的!” 一顶轿子当然坐不下三个人,让她坐轿子,让小桃和红烛在外头走路,她可做不到。 再说,红烛还曾是这宫里的公主,宫里的太监如此区别对待,置红烛于何地? 正想着,两个太监迎面走来,他们先是恭敬地对景袁行了礼,然后便开始对着红烛不客气地道,“六公主,皇上命杂家带你去静阁待着,你随奴才走一趟吧!” 红烛看了她一眼,随即咬牙跟上去。 林锦一知道红烛此去不知会有什么危险等着她,看了一眼国师爷,她当下做了一个决定。 “等等!公公不知,今儿小女与公主一道进宫,是特来帮皇上排忧解难的,还请公公能否跟皇上说一句,等我们一起给皇上请过安再带公主去别的地方,可以吗?” 林锦一话一说完,景袁和传话的太监同一时间蹙起了眉头。 景袁是知道这个六公主已经知道了他狸猫换太子的真相,她知道就意味着跟她朝夕相处的景衣也知道了。 景衣如今对他还是有些不满,若是她知道这事,定会向皇上揭发自己为自己的母亲出气。 虽然说,以他如今对皇室的掌控,即便皇上知道了曾经的真相,也不会撼动他如今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和影响。 大不了给他来个意外,直接让太子继位就可以了。 可如今景衣回来,他所有的感知能力全部消失,如果这个时候发生什么意外或者不可控的事情,那将会直接影响到璟墨的。 所以,那件事情绝对还是要压下去才行! 传旨的太监瞧着林锦一蹙眉,余光不由得悄悄看了一眼国师。 听闻国师爷昨日有个亲生女儿找上门来,该不会是这位吧? 这没规矩也就罢了,怎么连皇上传旨也要横插一脚呢? 难不成是看着自己的父亲是当朝国师,便可以无法无天,藐视皇家了? 即便是国师爷家的嫡女来到皇宫也不会如此放肆,这个丫头简直太目中无人了。 不过既然是国师爷带来的人,他们再有不满也是不敢说的,可皇上那边他们也是不敢多开口提这茬的,这下只好求助地看向国师。 景袁走到林锦一身边,“景衣啊,皇上让公主去静阁,自然是有别的事要安排,爹爹陪你一起去见皇上,等见过了皇上,你再找公主玩也不迟啊!” “国师爷,您心里慌什么?为何这么怕六公主去皇上面前?明明昨日您都可以将待罪之身的六公主留在国师府,今日就为何缩头缩尾,束手束脚起来呢?” 听着林锦一毫不客气的口气,周围路过的宫人皆是一惊。 国师那一张被岁月吻过的俊脸几不可微地现出一丝皱褶,手也不觉握成拳头。 这个女儿,说出来的话真是让他堵的慌啊。 在阉人面前不给他面子,不叫他爹也就罢了,这怎么还提昨天那一茬子事? 那是在自己家里,别人又看不着,听不见,自己贵为一国之师,审问一个犯事的公主也是理所应当。 她这么大剌剌地把昨天的事揭开,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这个国师居然敢留着公主陪自己的女儿,这不是打皇家的脸面吗? 最重要的是,她最后还来一句缩头缩尾,束手束脚的词。 这话是用来形容她的爹爹的吗?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完颜璟墨出场 “你这丫头,我不过是让六公主在国师府放松放松罢了,好借机开导一番,你怎可如此错意? 罢了,你这丫头定是怕公主犯事被皇上责罚,那爹爹便先去跟皇上知会一声,让你们俩一同面见圣上吧!” 国师忍不住内心叹气,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有出息的女儿,居然不跟他一条心,还处处跟他对着干! 若不是…自己怎可受这种闲气! 算了,还是先去找儿子商议一下,如何让六公主在大殿之上不把曾经的事说出来吧? 语毕,国师便坐上轿子让人把他带离此处。 林锦一拉着红烛的手,凑近她悄悄言语了几句。 有了国师前去说情,皇上自然放话,答应让六公主跟国师府这位新认的女儿一起过来。 虽然答应,可皇上对于这位国师爷的新女却产生了成见。 被人引进了大殿,林锦一和红烛一起进去然后在宫人的引导下向皇上以及周围身居高位的有权势的妃嫔和太子行了大礼。 诺大的大殿内,金昭的皇上身着五龙戏珠的龙袍居于上首,身侧是一妖娆妩媚,眼神多情挑逗的紫衣美人此时正柔软无骨地攀附在皇上身上。 这美人便是花朝惜的大姐,如今皇上正盛宠的花贵妃。 皇上下首左侧置于一把太师椅,上头坐着的自然是国师爷景袁。 而右侧则立着一位身穿亮黄祥云龙纹的俊朗男子,俊逸不凡,气势逼仄,眼神炯亮有神。 其实不用宫人提醒,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位就是金昭国独一无二的太子完颜璟墨了。 此时这男人正一脸好奇玩味地盯着自己。 林锦一也大胆地转头打量着他。 眉眼与皇上倒有三分像,可细看之下也能从他身上看到些国师爷景袁的影子。 “大胆!”上首的皇上一通威吓,极具威严震慑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余音绕梁。 林锦一未有准备,直接就被吓得心肝一跳。 完颜璟墨看她这副样子,不觉扯了下唇角。 “静灵,你之前时常去国师府也就罢了,可你不该盗取了国师的心血转头去投奔了敌军。 听边关将士说,他们是在那边发现了你,而你还帮着敌军去对付自己人? 你可当真是好的很!” “父皇,女儿没有…” 红烛真想解释当初不得已逃离金昭的事。 可没想到完颜璟墨出口打断她的话。 “妹妹,你此举当真让哥哥心痛,不管你在金昭犯了什么过错,哥哥都可以护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周元。 你明知金昭与周元交战,你还特地…你这不是与父皇赌气跟父皇对着干么! 你怎么能如此糊涂!” 见完颜璟墨痛心疾首做足了仁兄的模样,林锦一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冲金昭皇帝磕了一头,郑重向他解释道。 “皇上,请容小女替公主辨上一辨,她去周元并非是与勾结,小女可以作证她…” 林锦一的话还没说完,这头国师爷就忍不住打断了她。 “景衣,圣上面前不可胡言乱语,这不合礼数,公主犯的是通敌叛国的罪名,你怎可随便作证。 再说,你与公主相识才不过几天,怎么能不顾一切地去替她作证?她在周元时,你还在金昭,这如何能够作证? 皇上,小女年幼不懂事,这是老臣的错,是臣没有教导好她,还请皇上网开一面,饶恕小女这失礼之罪!” 对于国师,向来有疑心病的皇上怎么能对他没有一丁点的忌惮和防备? 他不仅在金昭皇室以及百姓心中都有极高的地位和影响力,甚至还可以把权朝政。 这若是在以前,皇上定然会想方设法架空国师的权利,并要他只为自己办事。 可自从他亲口说出自己的儿子以后会影响到金昭国运并且狠心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杀掉以后,他就彻底对这位忠心无私,心怀大爱的国师爷感动了。 如今的国师能扭转金昭乾坤又如何?他为名为利又如何?他富华的只不过是这余生罢了。 自己能继承国师衣钵儿子亲手被他杀掉,国师府后继无人,又怎么不会一心一意为金昭着想? 国师爷杀了一个儿子,得了一个不知礼数的女儿,在大殿为女儿求情,他这个当皇上的,怎么会不体恤他呢? 上首的皇上摆摆手,“国师爷啊,朕不会放在心上的,不过是女儿家的情分罢了!” “皇上,国师爷,六公主是金昭的圣女,她身上有肩负金昭兴衰的龙脉,这一点,小女可以替她作证!” 林锦一硬着头皮把话说了出来。 此时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你说什么?圣女?你怎么知道六公主身上有肩负金昭兴衰的龙脉,难不成你一个丫头,也能掐会算?” 皇上勃然大怒指着她站了她起来。 与此同时,其余人脸上也皆是一脸的惶恐。 尤其是国师爷景袁,他脸色难堪到了极点,这个刚进门的女儿果然是本事一绝。 他千方百计地想要把六公主置于死地,她却偏偏要不知死活地把她从地狱里拉上来。 行,他倒要看看她今儿到底怎么自圆其说? “我娘是山阴门派弟子,她会些奇门异术,小女子自然也会,能掐会算什么的,对于我不过是一件小意思罢了! 不信,皇上和在座的人都可以考验一番!” 听闻这话,国师惊的也站了起来,他指着她有些结巴道,“你还会能掐会算?” 林锦一不理他,只专注地盯着上首的皇帝。 皇帝面色复杂地看着林锦一,心中顿时百转千回。 一旁的花贵妃眸色发亮,仿佛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哦,姑娘既然能掐会算,本太子听闻昨夜国师府上出了一次暗杀,不知姑娘可能算的出来,是何方人士所为啊?” 最先开口的,倒是完颜璟墨了。 他眸底的玩味之色愈发浓厚。 林锦一盯着他良久,直把完颜璟墨看的直发毛,这才缓缓地道,“当然是你了,太子殿下!” 完颜璟墨心口确实一跳,她是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来是他的,是国师跟她说了,还是真的是她算出来的。 “景衣,不可胡说,太子怎么会做出如此之事?你…” “怎么不可能?国师不信我的占卜之术?那好,你们可以在宫中任意藏一样东西,我可以很快占卜出它的方位! 皇上,您可有兴趣看看?”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红烛没事了 皇上当然有兴趣,而且使对其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国师爷的占卜及奇门八卦之术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的女儿自然应该也当仁不让才对。 说实话,国师爷年过五旬,虽然此时看着身体硬朗,可这般神通之士大多折寿,金昭国要经久不衰地传承下去,而国师能在职多久还未可知。 所以若是能有人继承他的衣钵,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好啊,既然国师爷的女儿也有如此神通,不如就让朕开开眼界,见识见识。 爱妃,太子,你们可有什么好的提议?” 太子瞧了一眼笃定自信的林锦一,眸中闪现一抹沉思。 见太子不说话,花贵妃便笑意吟吟地赶来掺和。 “国师爷的女儿才到京都,必定对皇宫地势不甚了解,可这位姑娘如此笃定,想必定是有些真才实学的。 皇上,妾身宫中不是有一只会说话的鹦鹉,不如妾身让人将它放走,待片刻后,让这位姑娘说出它的下落,然后再让人捉回来。 若是宫人们能抓的回来,那妾身就好好嘉赏她一番,若是抓不回来,皇上您看…” 花贵妃醉人的眼神不经意往太子那边看了一眼,随即头枕在皇上的臂膀上。 “哈哈哈,爱妃这主意不错,鹦鹉那飞起来难度可就大了,就算景衣姑娘占卜出来,宫人去抓也会惊动到它,到时候在一卜一抓之间来回着,要抓到你那只鹦鹉,可着实得费一番功夫。 不过啊,爱妃看看景衣姑娘的本事也就罢了,至于占卜不到位出了问题,就不许为难景衣姑娘了。 毕竟是国师爷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女儿,爱妃也得看在国师爷的面子上对景衣姑娘宽和些!” 皇上金口一出,花贵妃抿嘴点头一笑,“妾身听皇上的。” 林锦一将两人对话听在耳里,嘴角轻扯。 她上前一步,“皇上,花贵妃,民女只占卜,若是民女占卜对了,宫人们却抓不回来,这可不关民女的事!” 皇上一愣,随即点点头,“那是自然。” 花贵妃让人将自己宫里的鹦鹉放飞,林锦一用火眼金睛穿透过厚重的城墙宫殿看了一圈,直直看盯着大殿中东北角的方位。 大殿的人看着不禁愣神,心道这女人也太厉害了,她怎么就知道花贵妃的寝宫在宫中的东北角方位呢?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与六公主要好,六公主知道各宫主子身居哪一宫殿,并且告知过景衣姑娘,所以她才歪打正着了吧? “是一只红嘴绿鹦,确实好看,此刻宫人将鹦鹉放飞,在宫殿上方飞了一阵,现在往北飞了。 此时正在一道青石拱桥上,树上,又飞进了一座宫殿…紧接着鹦鹉往宫外飞去,唉,被人一棍打了下来,可惜了!” 林锦一装模作样地用手掐指,一面跟随着鹦鹉的视角解说,最终叹了一口气。 大殿上的人还未反应过来,还未让宫人按照林锦一说的去找那只鹦鹉,谁料大殿中央的女人就有了定论。 高贵妃正想说不可能,那鹦鹉也从她宫里飞出去过几次,可从没有一次飞出过宫外,定是这女人在胡说。 此时外面一个宫人急匆匆跑了进来,低着头战战兢兢道,“皇上,贵妃娘娘,那只鹦鹉飞出储阳宫后便飞去了御花园的青石拱桥上,后又去了太后娘娘宫里,太后命人打出来之后,那只鹦鹉便飞到了宫外。 等奴才们追出宫后,鹦鹉便被一个小孩打死了。 那小孩奴才已带回宫,就在殿外,还请皇上贵妃娘娘发落。” 宫人交代清楚,大殿上的人皆是一惊,竟跟那女人方才所说丝毫不差。 这国师爷新找回的女儿是真有本事啊! 花贵妃面色复杂地往太子那边看了一眼,随即头疼扶额。 她原本是想试试那女人有多大的道行,顺便看太子和国师都对那女人的做法有些不满,才顺势提出将自己宫里养的鹦鹉拿出来遛遛。 那鹦鹉可是稀罕物,不仅会说话,还会帮她打探各宫内情,这么折在外头,她着实有些不甘啊。 当听说是一个小孩打死了她的鹦鹉,她转头要皇上替她做主,杀了那个小孩。 皇上也被花贵妃闹的没法,挥挥手便让人处理。 “慢着!皇上以为民女的道行怎么样?” 大殿上的人齐刷刷看向林锦一。 “景衣,别胡闹,快退下,这小把戏怎可在皇上面前随意舞弄?” 国师急得忙喝止林锦一,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女儿会的东西竟如此之多。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欣喜还是忧心。 喜的是自己终于后继有人了,这个女儿天赋非凡,若是能够帮太子登上大统,那他就算是死都可以瞑目了。 忧心的是,这个女儿明显跟他不是一条心啊,从回来就对自己横眉竖眼的,还故意将六公主带在身边。 看这架势,她是要帮六公主对付他呢。 不行,一定不能让她的计谋得逞。 她对他这个当爹的有成见,自己可以回去好好跟她解释,甚至用更多的精力培养她,弥补她。 但是绝不能让他这一辈子的追求都化为一场空。 林锦一听了国师爷的话,转过头来,“国师爷是觉得民女的占卜之术是小把戏,上不得台面? 是,我确实不如国师爷您会的东西多,见识也比你少,但我想说的是,我天生就有一双慧眼。 我看的东西绝对不会有假,六公主她确实是金昭的圣女,能护金昭江山无恙…” “够了!”国师又惊又气,直接站了起来。 皇上看出“父女俩”之间的微妙的情绪,当场当起了和事佬。 “国师,这女儿刚回来,你不了解也是情有可原的,你女儿说自己有一双慧眼,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这般生气? 景衣姑娘,之前国师或许是冤枉了六公主,所以你如今的举动在他眼里或许是有些大逆不道。你可要谅解你父亲啊。” “皇上,老臣并没有…” 国师爷想说自己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冤枉六公主,可林锦一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国师爷年纪大了,他看男人或许看的准,可看女人嘛,就可能没那么准了,皇上应该相信民女,相信自己的女儿,她是皇家的公主,身上有些神圣的血脉可以保金昭江山无恙!” 话题回到六公主身上,皇上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女儿。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又见傀儡人 见皇上被那个女人说的蠢蠢欲动,太子心慌了。 “父皇,儿臣有一计可以看看她究竟是否有那么一双慧眼! 这位景衣姑娘说的神乎其神,儿臣最害怕的便是她中途被居心叵测之人利用,若是试出真假,于国师,于皇室都是一件好事。” “太子,民女替您的妹妹六公主说话,您为何丁点儿不开心,反而还以那种狭隘的心胸揣测民女? 太子究竟在怕什么?” 林锦一眸光定定地看着太子,完颜璟墨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 这女人既然知道自己是景家的女儿,胳膊肘还要往外拐,真是不知所谓。 “笑话,本太子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是对你的一双慧眼感兴趣罢了!” “那好,太子既然不怕,那不如就尽管试吧,只是,到最后证明民女所言是对的,宫门外的小孩还请你们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林锦一不想有无辜的生命因为她而死,要不是她说自己能掐会看,他们也不会想到用这种方法来试探自己,那最后这个小孩也不会因此撞到了枪口之上。 除了国师,大殿上的人都对林锦一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尤其是她方才掐算出鹦鹉的方位和下场,后面的东西就更加让人期待了。 皇上和花贵妃答应了林锦一的要求,可太子却问,“你若是对了,宫外面的小孩自然是可以饶他一命,可你若是错的呢?” “那民女便任由你们处置!” 太子朗声大笑,“好,如此,甚好!” “父皇,请允许儿臣准备一下,儿臣去去就来。” 皇上摸不准太子究竟是要做什么,只觉得有趣便点头应允。 林锦一的一双火眼金睛自完颜璟墨出去之后便一直盯着他,直到看到他回到一处宫殿,从密室里放出了几个诡异的人。 那几个人一出来,林锦一便明白了完颜璟墨的目的。 她故意找机会跟红烛说话,趁机将一个火折子塞给她。 皇上这才注意到六公主的脸色有些差,想到林锦一说她是金昭圣女,一时有些心疼。 “来人,给六公主赐座!” 红烛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谢过皇上。 在她眼里,这个父皇没有丁点儿的人情味,他的心都被欲望填满了。 不,他根本就没有心,他辨别不出谁对他真心,谁对他假意。 亲生儿子被人害死,他无动于衷,还兴高采烈,亲女儿被陷害,他当侩子手,他一步步把金昭逼到绝境还不自知。 她真的对他不敢抱有一丝希望了。 即便她知道真相,她也不会在这种处境下说出来。 没多待一会儿,太子便过来了。 “前阵子本太子请国师在宫中抓到几个秽物,他们与一般的正常人不同,不知景衣姑娘可能看到他们?” 林锦一轻蔑一笑,“自然是可以。” 说罢她装模作样地在大殿内扫视一圈,然后道,“嗯,如今他们正往此处走来。 太子,这秽物有杀伤力吗?您如此大费周章地将他们放出来,就不怕万一吗?” 完颜璟墨见她面上不屑一顾,内心不禁嗤哼一声。 “杀伤力自然是足足的,可有国师在此,又有何惧?” 看着这么镇定,不会是怕了吧? 这种东西他保证她从未遇见过,今儿也算是让她开开眼,看她到底还敢不敢狂妄自大。 皇上和花贵妃不知太子此时想用什么法子试探国师府新认回来的女儿,只感觉太子胜券在握,保证对面的女人没招。 而那女人面上丝毫未显惧意,还隐隐有些期待。 这下他们倒是好奇起来,接下来两人谁会赢呢? 不一会儿,大殿外头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 “皇上,不好了,外头有几个怪人准备闯进大殿。奴才们将他们拦住,谁知有人被他们一口咬住,只顷刻之间就化为了一滩脓水!” 宫人见识到了那等惨状,赶紧回来向皇上禀报。 皇上拉着贵妃的手一松,吓得赶紧站了起来。 “什…什…什么?怪人?太子?这是你干的?” 皇上确定以及肯定了,他实在弄不清楚他想要做什么? 为了弄清楚一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慧眼,他竟不要命地找来那些人,要知道,这大殿上还有他的父皇啊。 “父皇,请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定能够看看景衣姑娘的这一双慧眼是真还是假的。 儿臣在这里,若是父皇有生命危险,儿臣会第一时间保护父皇。 当初六公主去国师府不小心被尸毒感染,造就了那么一批怪人出来,想来六公主定然有法子制服这些人的!” 完颜静灵直直地盯着完颜璟墨,恨不得在他身上盯穿一个洞。 就为了一次测试,就狠心把别人的命当成草芥,他哪里还有半点仁心? 可笑,皇上竟然看不透,还以为这样的人能堪当大任! 傀儡人已经冲破了外面拦截的宫人,慢腾腾地一步一个脚印拖着身子来到大殿。 方才前来通禀的宫人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傀儡人逼了过来,然后一把咬住了他的脖子。 花贵妃吓得大叫一声,直接扑到了皇上的怀里。 皇上也吓得心肝扑腾乱跳,但也想要看看下面两个女人的能耐,于是强忍着自己看下去。 可咬了那宫人没多久,那宫人的尸体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化为了一滩脓水。 皇上和花贵妃看到之后都大吐特吐了起来,瞬间,皇上就不想做这个试验了,他连忙让人将这几个怪人清理出去。 林锦一丁点都不怕,她知道这是国师搞出来的傀儡人,之前也见过,只是这傀儡人好像又被改良的精进一点儿了。 红烛也不怕,在天外来客时,她便亲眼见过了舟南北如何处理这些被傀儡人咬中的人。 更加知道如何对付这些傀儡人。 方才嫂子给她的火折子,那里头的火就足以让这些傀儡人退避三舍。 见傀儡人直直地往她身边走来,红烛终于不再坐以待毙。 她迅速从殿内扯下一块布,然后用火折子点着,然后飞速转了几圈。 傀儡人见到红烛表现的莫名兴奋,好似根本不怕她手中的火种。 一旁的太子和国师微微勾唇,这傀儡人听从号令会活活把人咬死,一般的火根本不足以让傀儡人感到惧怕,六公主今儿是在劫难逃了。 可下一刻,他们便惊的张大了嘴巴。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封了郡主 只见红烛将引燃的火舌拼劲全力甩向周围,那几个不顾危险靠近六公主的傀儡人顿时露出惧意,往后倒退。 完颜璟墨眸色露出愕然,这,不应该啊,这些傀儡人是不怕火的,他们曾经试探过的啊。 国师景袁惊诧过后,紧盯着六公主手中的火把,略一思吟才恍悟,原来那火根本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可以焚烧世间一切的红莲业火。 六公主怎么可能有这个? 难不成是景衣干的? 看着景衣好整以暇地躲在一旁观看好戏,景袁顿时明白了。 这个女儿,本事当真大的很。 红莲业火连他都不曾真正掌握,可这个女儿却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这个女儿,势必得好好管管,把胳膊肘拐回来了。 傀儡人见攻击不成六公主,也无法靠近,转而就去别处,他们都饿了一两天了,正好需要进食,这些肉质新鲜的人正好可以成为他们肚子里的美餐。 国师爷见傀儡人转向皇上和花贵妃的方向,顿感不妙,紧接着喊来御林军保护皇上和花贵妃。 太子完颜璟墨也纵身一跃挡在皇上面前。 仅仅几个傀儡人,御林军还是可以对付的,可他们手持佩剑不管是刺还是砍,这些傀儡人都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身子停顿一下,紧接着朝着对准袭击他们的御林军而去。 御林军吓坏了,这些傀儡人被砍断胳膊和手臂,伤口处留着蓝色的粘稠血液,着实恐怖异常。 若是谁不小心沾染这些粘稠之物,很容易中招,紧接着就会化成一滩脓水。 “快,用火攻,这些秽物怕火。” 见六公主完颜静灵把火烧起来,那些傀儡人便不敢靠近,所以这些御林军们也认为,只要他们用火烧掉他们,便可以以绝后患。 可当他们手持火把上前时,这些傀儡人却没有半分惊恐,依旧悠闲自在地一步步拖着不灵便的身子往前走。 直至穿透火把,被火贯穿全身,依旧能精准狠地一口咬住人的脖子。 大殿上已经有人吓得尿了裤子,那些人咬了人不算,还将人的胳膊拽下来生吞活吃。 这种场景就算是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都不曾见过,更多说这冲击力对人的刺激有多大了。 红烛见状,将手中的红莲业火往傀儡人身上一扫,被火烫着的傀儡人疼得当即倒地抽搐,红烛顺势将火引到傀儡人身上,不到片刻,这些傀儡人便化为了乌有。 傀儡人被解决,大殿上的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皇上,他的面色尤为复杂。 这些怪人为何只怕静灵?别人用火把对付这些怪人,他们为何不怕? 难道,她真的如那位具有慧眼的景衣姑娘而言,是金昭的圣女,可护金昭山河无恙? “皇上,这下您看到了吧,六公主身上有神圣的护国神脉,邪秽都不敢靠近她,她又怎么可能通敌叛国,是金昭的罪人呢? 当初之事,定有误会!” 国师本想反驳,可想了想,终是忍耐下来。 眼下她对自己成见颇深,自己不能再激怒她一步步与自己为敌了。 太子完颜璟墨不住地往国师那边看,希望他能出面证明完颜静灵并非是金昭的圣女。 因为唯有这样,才能让完颜静灵丧失掉公主的身份,她所知道的真相也不会有大白的一天。 可看到国师无动于衷后,完颜璟墨突然有些忐忑。 这国师不是一心为自己着想吗?如今私生女一回来,这心就全部偏向女儿去了。 不行,这次自己必须掌握大局。 此时皇上听了林锦一的话,当即醒悟,“原来竟是这样!国师,你这女儿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既然景衣姑娘看出六公主是圣女之身,那想来当初之事定是有些误会的,国师要不就不追究了?”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皇上也想着保完颜静灵一命,所以跟国师商议。 景袁并没有异议,反而“一脸真诚”地向红烛道歉。 “六公主,小女的本事,老臣还是认可的,既然她说六公主是圣女,那老臣便敬着六公主。 当初的事,六公主闯入老臣的密室,有可能确实让老臣误会了,老臣在此向六公主道歉,对不住了!” 红烛着实没想到国师居然会承认林锦一给她顺手胡揪的身份,还有些恍惚愣神。 直觉告诉她,此时将国师的阴谋诡计告诉皇上,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可她不敢赌,国师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若是自己此时说出来,国师和太子不仅会杀了她和皇上,也会让金昭陷入死局。 还是再等等吧,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她再将真相说出来也不迟。 “国师心系天下,静灵受些委屈并没有什么的。” 大殿上的人都闭口不说红烛曾去过周元的事,皇上也很满意,开始发话,“如此,那朕就恢复了六公主的身份,并赐封号为圣德公主。 景衣姑娘是国师新认回来的女儿,又有如此大才,今日又帮金昭立一大功,朕也该有所嘉奖。 你们看,就封她个明慧郡主如何?” 虽说林锦一倚仗着国师的身份入了宫,可之前到底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平民百姓,头一回进宫便封了一个郡主,还是一个有封号的郡主,着实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国师真心为林锦一高兴,连忙提醒她,“景衣,皇上赐你为明慧郡主,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啊,还不快谢过皇上?” 话都这么说了,林锦一只好硬着头皮跪下道谢。 太子完颜璟墨的目光一直盯着她,林锦一感受到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不禁转头玩味一笑迎上他。 “明慧郡主,恭喜恭喜啊!” 太子皮笑肉不笑道。 “景衣谢过太子!” 林锦一行过礼后,便淡漠地收回目光。 “太后娘娘驾到!” 大殿外忽然响起了一道公鸭嗓,里头的人顿时急促地跪下给太后行礼。 不多时,一个穿着凤纹的锦衣华服妇人被宫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今儿的大殿真是好生热闹啊,哀家听闻六儿回来了,特地过来看看,之前不是有人将六儿通敌叛国的事说的沸沸扬扬,这事可澄清了?” 太后威严地扫了众人一眼,终是皇上赔着笑脸安慰老母亲,“母后怎么亲自过来了,六儿的事儿子已经查清,她没有通敌叛国,儿子还封了她为圣德公主呢!”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得太后青眼 完颜静灵自小就在太后身边长大,她的母亲是太后的侄女,其母常年礼佛,不参与后宫任何争斗,当年生下六公主,便把她抱去了太后的雍寿宫抚养,所以太后与六公主的感情最为深厚。 六公主被人中伤做了对不起金昭的事,太后一心想要为其平冤,却一直被国师太子横加阻挠,她心中对此已经非常不满了。 此时过来,她头一眼看的便是这两人,太子低着头并不做任何言语,国师也把目光伸向别处,拒绝与太后对视。 太后心中怒气升腾,这太子跟随着国师狼狈为奸,一心想要置自己的妹妹于死地,哪里还有半点为兄长的样子? 听到皇上的话,太后心中着实顺畅不少,她转头盯着太子,“太子,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跟哀家说,小六儿在国师府犯下滔天罪行,还通敌叛国,如今,你又该如何说?” 太子上前低头向太后见礼,“皇祖母,当初六妹确实制造出一些秽物,曾还在皇宫内肆虐兴起过一段时间,还闹的各宫人心惶惶。 况且,六妹是被高大将军在边关找到,说明她去了周元… 孙儿也不知国师的女儿回来,会说六妹是金昭的圣女…” 完颜璟墨这么一解释,太后这才在大殿内寻找国师女儿的身影。 见到林锦一后,不免赞赏地看了一眼。 这孩子不错,救了六儿一命,她记下了。 “既是国师的女儿,那这掐算的本事应当也是不差的,哀家就说,六儿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呢,这是还得是专人来看合适些。 国师毕竟年纪大了,看不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太后这话含袌带贬,弄的国师有些不快。 “皇祖母,孙女是在周元一段时间,可那也是被父皇的通缉令所逼,不得不前去周元逃命。 孙女隐姓埋名被周元大军收留,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若是通敌叛国,我完颜静灵才不会逃出来呢。 皇祖母,这位景衣姑娘是孙女在回京边关结识的好友,她本事特别大,多亏了她一路上照顾我,我才安全回到皇宫,这才见到了皇祖母您。 皇祖母,您一定要大力嘉赏她才是!” 红烛站出来搂着太后的胳膊一阵撒娇,太后认真地打量着林锦一,随后慈爱地点头, “好好好,这姑娘秀气玲珑,哀家看了也打心眼喜欢,定会好好嘉赏她的!” 林锦一听闻此话,上前对太后行礼,“太后,民女只是做了民女该做的事,并不是因为六公主是公主,所以才帮她的。 那时民女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只不过从小有一双慧眼,恰巧看出来公主身份特殊,所以才试着结交。 并非是因为公主是公主,所以民女才利用天生慧眼而凭空捏造事实。” 林锦一这么说也是打消在场所有人的顾虑。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和六公主的关系极好,若是觉得六公主的圣女身份是因为这份关系才得到的,那信服的人自然不多。 “你倒是个坦诚的,不过哀家喜欢,能掐会算?嗯!不错,是个好的,不如景衣姑娘到哀家的雍寿宫给哀家看看,解答些哀家的疑难杂题?” 国师正想替林锦一拒绝,没想到林锦一却一口答应下来,“能为太后分忧,是民女的荣幸!” 景袁皱着眉头,提醒道,“景衣,在太后和皇上面前,你该自称臣女,你如今的身份不比当初了。” 林锦一背对着他,不由得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这倒是被太后恰好捕捉到,太后敏锐地发觉这父女俩的关系有些微妙,不禁有些欢喜。 她一直都觉得国师自恃功高,对待皇室之人都没有了当初的那份客气和尊重,如今瞧着这父女二人生了嫌隙,她自是乐见其成的。 太后拉着六公主完颜静灵带着林锦一丢下一众人回到了雍寿宫。 完颜静灵在方才的大殿上看着还有些拘谨,可到了雍寿宫,她算的性子算是彻底放开了。 一回来她便反客为主地把雍寿宫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并且吩咐人将宫里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拿过来给林锦一。 林锦一却是笑笑,这丫头有太后护着,在皇宫里倒也是安稳。 就是苦了南宫冥,他曾在国师府是何等的煎熬啊。 “不知太后有什么疑难杂题需要民女解决?” 林锦一有些想看看南宫冥在国师府的处境,便急于解决这事想回到国师府看个究竟。 “是这样,最近哀家时常感到头晕疲乏,四肢无力,胃口一起不如一日,这宫中之人甚会做那些下降头行巫蛊之术的阴毒事。 哀家想让你用慧眼看看,看看哀家这身上,或是宫里有什么脏东西没有?” 太后确实气质不佳,方才带人去大殿上带六公主回来,已是费了很大力气。 如今一回来,她便被人扶在凤榻上无力地闭着眼睛。 林锦一了然,依言在宫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到处看了一个遍! 可最终的结果让林锦一摇了摇头,“太后,您宫中并未有什么脏东西。 太后四肢乏力,食欲不佳,民女可问问太后,除了今儿这一次,您之前有没有出过雍寿宫,若是去过,一共去了几回?” 这话太后没接,反而是她身边的婢女回答道, “太后娘娘已经有近大半年没有出过雍寿宫了,其实别说是雍寿宫的宫门了,便是这寝室也未踏出去过几步。” 林锦一点点头,“那民女便是找到根源了,人最重要的便是动,只要动起来,浊气郁气都会通通排出体外,心里积攒不了负荷的东西,人的身体自然而然会有一个大的改善。 太后娘娘需要的是经常出去走走!” 太后听闻,真真切切地叹了一口气,自从小六儿离开,她便吃不好睡不香,凡事都往心里搁,心中怒气烦闷事确实不少。 可她年纪大了,不想总出去打扰那些嫔妃和宫人的兴趣,也懒得在宫里头走动。 看来自己这身子得这么拖下去了。 看出来太后的顾虑,林锦一微微一想,便想出来了一个办法。 “太后,您若是想治好自己写身子,民女有办法让您足不出户,又不吃药针灸就能还您一个健康的身子。” 太后和红烛顿时来了兴趣,“到底什么法子?” 林锦一不说,只卖了一个关子,“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怎么不待见国师 林锦一想去御花园逛逛,可自己一人在皇宫很容易被其他人刁难,思来想去,林锦一便拉着完颜静灵跟她一起去。 太后还以为面前的明慧郡主在她的雍寿宫待烦了,便摆摆手让她们都出去。 出了雍寿宫,林锦一入目第一感觉便是整个皇宫出奇的大,站在高高的梯台上,她能瞧到宫中有一半都被密林覆盖,前后左右,遍布角角落落。 只有零散的几座宫殿敞着一大片青石板铺就的空地。 见林锦一疑惑,完颜静灵便跟林锦一解释。“嫂子,这皇宫里原来可没有这么多树的,只因为国师说这么布局山水树木,对金昭运势不错,所以皇上听从国师的话,便将皇宫改造成这样了。” 林锦一恍悟,原来又是国师搞的鬼。 只是,布局这么多密林在皇宫,真的对金昭好吗? 为何她感觉这皇宫让人感觉特别压抑。而且感觉阴气很重? 自从出现傀儡人的事件后,林锦一便觉得这个国师爷倒像是会搞歪门邪道的江湖术士。 而这些密林应该差不多也是围他做歪门邪道,阴毒秘法提供什么基础的。 林锦一留了一个心眼便跟着完颜静灵往御花园的方向走。 御花园本应该是百花齐放,争相斗艳的场所,如今却被一排排不解风情的苍天大树破坏了原有的景致和美感。 林锦一找到小池子看到里头有许多锦鲤,瞬间安了心。 “红烛,你方便让人去下面找找不超过一指长的小鱼吗,我有用!” 虽然不知道林锦一找那么小的鱼有什么用,刻只要林锦一开口要,完颜静灵便想法设法也要帮她找到。 完颜静灵已经恢复了公主的身份,在这宫里说话也算是管点儿用。 招来几个看守御花园的宫人,便让他们下水网些小鱼。 林锦一和完颜静灵在边上看着,等他们网到鱼后便将鱼放置在一个小瓷缸里。 原本打算用这些鱼给太后做鱼疗的,可林锦一又怕这些鱼不配合,所以就把手放进去看看能不能驯化它们。 曾经在金鳞河时,自己跟大黑也能畅通无阻地沟通,她甚至可以知道它心里想的什么,林锦一想,这些小鱼应该也一样。 果不其然,林锦一把手放进去后,真的感受到了它们的心声。 可忽然,林锦一脸色一变,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嫂子,你怎么了?” 完颜静灵有些担心,她见林锦一死死瞪着这些小鱼,还以为这些鱼有什么问题。 林锦一摇摇头,正想说没事,可就在这时,完颜璟墨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不是本宫的那位好妹妹和刚获封的明慧郡主吗?你们二人倒真是有闲情雅致,一得闲便来到御花园摸鱼!” 一抬头,林锦一便看到完颜璟墨那俊的出尘脱俗的脸带着戏谑的笑正巧对着她。 林锦一没说话,低着头逗弄着缸里头的小鱼。 完颜静灵却碍于规矩不得不对他行了礼,喊了一声太子。 完颜璟墨听着完颜静灵对他的称呼,不禁嗤哼一笑,原来的这位六公主可是一直称呼她为皇兄的,自从知道了景幽才是她亲哥,便对自己疏离起来了。 他没将完颜静灵的称呼放在心上,反而饶有趣味地看着林锦一, “明慧郡主第一次来皇宫,本太子作为东道主自然该作陪,本太子知道这宫里还有几处好玩的,好看的景致,不如本太子带着明慧郡主好好逛逛?” 林锦一低头并不看他,反而自顾自地逗弄着缸里的小鱼。 完颜璟墨并未生气林锦一不搭理她的漠然态度,而是上前一步,撩袍蹲在林锦一身边,用手挑起林锦一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林锦一被冒犯,顿时恼怒地站起来后退一步,“太子,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 完颜璟墨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六公主没跟你说吗?我和你之间是什么关系?” 林锦一故意装作不懂,“什么关系?六公主从来没跟我说起过什么!” 完颜璟墨诧异地在林锦一和完颜静灵之间看了一眼,紧接着问完颜静灵,“你当真什么都没说?” 完颜静灵恨恨地瞪着他,“不知太子说的是哪件事,不如太子殿下说出来,也好让我们听听!” 这宫里人多嘴杂,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被有心人听到,即便她贵为公主,也是不可避免要掉脑袋的。 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完颜静灵当然什么话都不可能说。 完颜璟墨倒是对六公主的识趣感到满意,“原是本宫误会了。静灵啊,方才母后那边听说你回来了,正念叨你呢,你何不到母后宫里去一趟? 这边,便由兄长代劳替你陪着明慧郡主如何?” 完颜璟墨说罢,身后有两个宫人便出来强行将完颜静灵给请走。 林锦一瞧着完颜璟墨的做派,冷冷地嗤了一声。 “都说血浓于情,明慧郡主怎么那般不待见国师,他毕竟是你生父啊。” 不待见国师,即便知道了自己是她的兄长,也会不待见他。 这女人看着神通广大,本事应当是不在国师之下,若不能为他所用,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林锦一听闻并没有回答而是提起昨晚的事。 “昨晚太子为何要夜闯国师府,我一个姑娘家,到底碍了太子殿下什么眼,竟让你对我痛下杀手?” 见林锦一紧盯着他的眸子发出幽冷的寒光,完颜璟墨的心口忽然咯噔一跳。 努力镇定下来,完颜璟墨解释,“都怪本太子手底下有个有夜游症的干将,这京都百官之中,搁几个月就要上演这么一出。 明慧郡主可是受惊了?本太子替手下向你道歉,回头我让人将他绑起来,日后这种事绝不会再犯!” 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蹩脚的借口,太子已是急得额头都快出了汗。 昨夜他是收到国师夫人的消息,说是国师有个私生女回来了,态度非常嚣张。 这便倒也罢了,可国师夫人又说,她曾听相士提起过,国师府终将会出一祸害,会压制自己的儿女,若想让自己儿女拨云见日,就必须除去这一祸害。 他对这件事也有所耳闻,并且国师也亲口说过,所以他才想着昨夜给她来一个下马威,然后再传出一些对她不利的消息,让她在京都举目无亲,只能依附国师府生活。 可他显然没成想,她的本事竟如此大,自己再用昨夜那法子给她安上一些莫须有的臭名,明显撼动不了她分毫。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第304请去东宫 对于完颜璟墨的说辞,林锦一半个字都不会信。 完颜璟墨不得不再次解释,“昨夜国师府各个院子都受了惊,很显然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明慧郡主大可以安心!” 林锦一不想听他说话,见宫人们将小鱼抓的差不多了,她让两个宫人合力帮她把小鱼都带到雍寿宫去。 完颜璟墨瞧着林锦一的举动,甚是好奇,“明慧郡主抓这么多小鱼做什么?” 林锦一想了想,转头扯唇笑着回答,“不过是看这些小鱼长的好看,想要借花献佛讨太后欢心罢了!” 完颜璟墨头一回看林锦一笑,不禁看呆了,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本事不仅大,而且还长的挺标志的,尤其这么一笑,倒令天地都瞬间失了颜色。 只片刻的失神后,完颜璟墨赶紧醒悟,然后堆着暖暖的笑意殷勤地上前。 “御花园的宫人不及本宫手底下的人机灵利落,不如这些鱼就让本宫的人帮你拿吧。 对了,本宫那边也有不少稀奇好看的鱼,待会儿你从雍寿宫出来,便到本宫宫里带些回去赏玩如何?” 完颜璟墨觉得之前的林锦一对着他一直板着个脸,自从昨夜的事说开后,她反倒对自己笑了。 既然误会解开,他当然要卖力地示好,再经由国师的口告知她实情,想必,她会很乐意帮自己成就霸业的。 林锦一略一思吟,便点头冲他一笑,顺便对他行了一礼,“那民女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呵呵,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再者,你如今被皇上封为郡主,按祖制,你该是我妹妹的,以后你可以大大方方像六儿那般叫我太子哥哥的。” 林锦一叫不出口,完颜璟墨也不逼她,只让她慢慢适应。 一路到了太后的雍寿宫,林锦一想到红烛不知被这男人打发到哪里去了,便请求他将完颜静灵找回来。 完颜璟墨微微皱眉,怎么这丫头还是有些依赖完颜静灵呢? 他笑着开口,“你在宫里可把我当作自己人看的,有什么困难也可来找我。” “太子殿下,我跟公主年岁相仿,又都是女人,女人之间更容易说些体己话,反倒是跟太子凑的太近,会惹人说闲话的!” “这个无妨,宫中之人大多识趣,你是本宫承认的人,没人敢在背后嚼舌根的,若是有,你大可以告诉我,我来帮你出气。” 林锦一摇摇头,“那民女依旧还是不敢离太子太近,我只答应太子,若是有困难定找太子帮忙。” 能做出这等让步已是难得,完颜璟墨不敢再逼迫林锦一,只得点头,“好,本宫的东宫随时为你打开。” 让宫人将完颜静灵从皇后宫中找来,完颜璟墨看着这两人相携着进雍寿宫的身影,不禁想,该是找一个心腹代替完颜静灵陪在明慧郡主身边了。 该找谁呢?景淑?五公主?七公主? 回到雍寿宫,太后正烦躁不堪地倚在床榻。 见到林锦一和完颜静灵回来,柔和地笑着。“你们俩回来了?” 林锦一让人将从御花园捞出来的小鱼放在太后平时洗脚用的金盆里,然后再取些适宜的水倒进去。 瞧着那些小鱼,太后和完颜静灵都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雍寿宫上下也都惊奇地瞪大眼珠子看着林锦一究竟是要做什么。 林锦一卖足了关子,笑着解释,“不知太后有没有听说一种养生疗法,叫做鱼疗的。 这鱼疗,顾名思义就是用鱼来养生。这些小鱼已经放进水盆里,太后娘娘只需要将脚放进去感受即可! 方才民女已经试过,这些鱼不会咬人的,做鱼疗好处多多,长此以往,可有补肾益气,舒肝解郁,宁心安神之功效。” 太后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有听过,养生她只听说过用药水做药浴的,可还没听说用鱼疗的。 因为没听过,又想尝试一下新鲜感,看看这鱼疗究竟有没有明慧说的那般好,所以她便让人伺候她做一做这鱼疗。 太后被宫女褪去鞋袜,紧接着将一双玉足放进盆里。 双脚一落进水里,水里的鱼就游过来想要啃食她的脚。 刚开始太后还有些怕,待鱼一过来,立马就将脚丫头伸出来。 林锦一安抚太后不要怕,试着将脚放下去慢慢享受。 终于,太后硬着头皮将脚放进水里,小鱼儿一窝蜂地游过来疯狂吸吮着太后的脚丫子。 这触感,痒痒的,滑滑的,带着未知的胆战心惊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兴奋,很快太后便沉浸在里头了。 她的脚从来没有被这么触碰过,那酥麻的痒,直接痒到了她的心里。 而脚又是人的敏感部位,这么碰着,太后不觉地就笑出了声。 太后从来都没有这么笑过,雍寿宫上下都被这笑声感染,不觉间整个雍寿宫的人都乐成一片。 这笑声及喜气洋洋的气氛不觉间就传到了外面,就连路过的宫女太监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想看看今儿雍寿宫到底有什么大喜事。 这一次鱼疗让太后特别的满意,她心情舒畅,当即赏了林锦一许多好东西。 林锦一谢过太后,见太后要将用过的小鱼儿丢掉,想起宫中的怪事,她当即向太后要了这一些小鱼。 太后笑着应了。 在雍寿宫没待多久,林锦一便要动身回去,完颜静灵自是要送她的。 虽然完颜静灵恢复了公主的身份,但林锦一看出完颜静灵在宫中的日子不好过,她嘱咐完颜静灵在自己的住处用红莲业火掌灯,那个装着红莲业火的火折子也不要离身,万一有什么东西靠近,直接就可以将其焚烧掉。 完颜静灵很受用,这才是真正的亲人啊,那个太子完颜璟墨,他算什么? 临走时,太子完颜璟墨让人将林锦一带到自己的东宫。 林锦一也想看看东宫有什么猫腻,于是便跟着走了进去。 太子完颜璟墨对她是一脸的宠溺和纵容,整个东宫上下的宫人都惊呆了眼,因为他们伺候太子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太子如此上心地待过一个人。 完颜璟墨这边给林锦一搜罗了不少奇珍异宝,珠宝首饰,知道林锦一喜欢养些小鱼儿,又让人将自己宫里的水池子各种鱼儿都捞些给她。 可林锦一除了小鱼儿,什么都不肯要,完颜璟墨还想再挽留她在他这儿多坐坐,可林锦一却摆摆手要回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自取其辱 完颜璟墨自然也不太好挽留,只得贴心地打发自己的人帮林锦一将宫里赏赐的东西收拾带回国师府。 去雍寿宫时,林锦一并没有带小桃过去,此时她正和国师待在皇上召见的宫殿里头。 皇上累了,便要国师回府休息。 两人从宫里出来,恰巧碰到被太后和太子赐给的礼物压的淹没了的林锦一。 而国师爷一出来一眼就看到太子身边的一位宫人正帮着林锦一把礼物往马车里头安放。 他顿时欣慰,“景衣,这些都是太子赏给你的?看来他挺喜欢你的!” 林锦一没有理睬他,而是看顾着鱼缸里头的小鱼。 国师认识那鱼缸里的鱼正是太子宫里独有的稀罕鱼苗,即便林锦一不搭理他,但在国师眼里,这是自己女儿跟太子交好的一大进步标志。 自己女儿之所以不理自己,只不过是碍于自己这些年没有管她们娘儿俩,所以心里还在介怀,拉不下脸面跟自己和好呢。 不过只要她能跟太子处理好关系,不管她怎么对待自己,自己都是可以接受的。 回到国师府,景淑头一个冲了上来,昨儿母亲跟她说了,那个景衣的事,她已经告诉了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平时待她那般要好,定然会帮着她们对付那个景衣的。 昨晚黑衣人闯入国师府的事儿只不过是一个摆弄那个私生女的障眼法,今儿太子哥哥会着人拿着那丫头的生辰八字推算出她是克父克母,殃家祸国的妖孽。 只要太子哥哥先下手为强,即便父亲想要保她,到最后那个女人的名声也会受损,所以就算她日后想要为难自己,越过自己的地位,那也没有人会站在她那头。 林锦一跟小桃刚到国师府门口,第一眼便看到景淑杵在大门口气呼呼地瞪着林锦一,紧接着难听的话也随之即来。 “都是你这个害人精,你克死自己的亲娘也就罢了,还来到国师府,你一回来,就让我遭受无妄之灾,害我得了病,你怎么不连你也一块儿克死,非要来害我们一家子? 当初爹爹就是看准了你是个克星,所以才把你们娘儿俩赶出去的,你倒好,为了荣华富贵,自己又跑了回来!” 景淑特地挑在人多的地方将这些她做了一早上功课的话说了出来,此时正如她所愿,不少百姓都驻足停下来消化着景家大小姐的话。 他们也确实没想到国师还有一个私生女,话说回来,国师既然身为国师,又会相面起卦,应该是算的出来自己还有一个女儿的。 可是他这么多年不去找,那肯定是因为这个女儿身上有什么不得已才避之的凶祸。 极有可能就是像景家大小姐说的这样,这个女儿克父克母,殃家祸国。 林锦一只微微蹙眉,却并不打算解释。 “你怎么不说话,你就是贪慕虚荣不是吗?你为了你自己,就要留在国师府报复我们,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林锦一能忍的下去,小桃可忍不下去,夫人和小姐的苦她是看在眼里的,她们一大家子在国师府过着人上人,喜气洋洋,其乐融融的日子,凭什么让夫人小姐孤儿寡母地在边界之地受苦? “到底谁自私谁心里清楚?我们小姐和夫人这些年为什么躲在外面,你们不是更清楚吗? 说我们小姐克父克母?我怎么没听我家夫人说过?我家夫人好歹也是山阴门派弟子,也会起神算卦,趋利避祸,这些年为了躲避你们追杀,何苦躲在边界苦寒之地。 你说我们家小姐克父克母,那我们家夫人和小姐躲在外面了,你们为何还不放过我们? 若我们小姐是克父克母,殃家祸国的妖孽,国师大人如今还把我们小姐接进府做什么吗? 怕不是预料到我家小姐只克你一人,怕阻碍了你的光华,所以你才以这种借口坏我家小姐名声吧? 你说你得了病,我看你中气十足的很,这种说辞应该不会有人信吧?” 景淑也没想到小桃如此牙尖嘴利,本来众人都已经信了她的话,再看看她面色如常,又开始窃窃私语。 她气的作势要上前打骂,“你这个目中无人,以下犯上的贱婢,你是个什么身份敢如此对我说话? 这话是不是你家小姐教你说的?我就知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你这主子就算是正经的国师府小姐,但她一个妾生女,就是见了我也该恭恭敬敬对我行礼,叫我一声大小姐,她在这鼓动你对我放肆,到底安着什么心思?” 景淑扑上来要打小桃,可林锦一却一把抓住景淑的手腕,“那大小姐未与我见面就对我泼脏水又是哪个名门里教养出来的规矩?” 景淑气笑了,“我是国师夫人生的,国师府的正统嫡小姐,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我提鞋都不配!” 国师因要与太子宫里的人有要事相商,所以走到了后面。 等到回来,看到国师府的大门口围了一圈子的人,再听听景淑那蛮横无理的口气,他当即出口大喝一声, “景淑,你给我住口!” 景淑一看到国师,又气又怕,她顿时红了眼圈,“爹,你还护着她,你知不知道她刚才纵容身边的丫头是如何羞辱我的吗? 她不过是个庶女的丫头,凭什么敢羞辱我?” 国师可不相信林锦一和那个叫做小桃的丫头会主动招惹她,再说景淑杵在大门口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根本就是故意来找景衣的茬儿的。 “住嘴!什么庶女,她是你姐姐,你比她年幼,你跟你姐姐行礼了吗?任性刁蛮,无理取闹,这到底是谁教给你的!” 国师气的狠了,一步步走上去直逼景淑。 景淑吓的顿时哭了出来。 自己这位爹爹从来不主动看望她,每次见到自己就没有好脸色,如今当着这庶女的面一心偏袒她而对她这个嫡女吹胡子瞪眼。 景淑忍不住将心里话吼了出来,“爹,你简直偏心,她不过是一个庶女,你就这般维护她,我可是你嫡亲的女儿啊,你究竟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药了?” “啪”一声清脆。 众人惊呆,林锦一诧异,因为国师一巴掌竟狠狠落在了景淑的脸上。 “来人,请曹公公前来宣旨!” 国师没有解释,而是让人请来了宫里伺候皇上的公公。 曹公公依言拿出那份册封景衣姑娘为明慧郡主的圣旨宣读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当年苦衷 圣旨宣读完毕,景淑直接呆愣住了。 不,这怎么可能?太子哥哥不是说会参与这件事的吗? 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丫头地位名声都越过自己去? 本来自己在她面前只有一个嫡长女的名头,可如今她一转眼便成了明慧郡主,自己又比她年纪小,以后自己见了她,反而要先对她行礼问安了。 太子哥哥到底有没有在帮自己啊? “景淑!听到没,这是皇上亲口颁发的圣旨,从今以后,她既是明慧郡主,又是你的长姐,你的那些什么小心思都给我放下。 再让我看到你欺负明慧郡主,我就将你赶出国师府!” 这话可严重了,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就这么说不要就不要,可见是真的对这位大小姐不满了。 如今私生女回府,国师还上京给她求了一道册封郡主的圣旨,可见是对这个女儿真的上心。 若是这个私生女真的克父克母,殃家祸国,恐怕国师不会如此纵着才是。 只怕这些借口都是景家那位大小姐胡编乱造的! 景淑见这眼前的一切当真就跟母亲请来的相士的话一样应验,崩溃地大哭起来,她恶狠狠地瞪着林锦一,仿佛这个女人就是夺走她一切荣宠的刽子手。 “景衣,倘若景淑以后再找你麻烦,你尽管跟爹说,爹会替你做主的!” 国师一脸慈爱地看着她,拍了拍她的手。 林锦一不理解,这人既然对景衣心怀愧疚,那当初为何不将景衣养在国师府?反而现在开始对她装慈父? “景衣,你跟爹来书房一趟,爹有话跟你说!” 看着景袁好像要跟她说什么大秘密,林锦一转头让小桃将她从宫里带来的小鱼儿给安置在自己的住处,尤其是从太子那拿的。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景淑一听到太子两个字,当即就以为太子哥哥也被那个女人给策反了。 看着这场面他不仅将原本告知她们的计划全部打乱,还帮她得了明慧郡主的头衔,如今更是将自己宫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搬给了那个贱女人。 景淑恨啊,瞧着府里头的人将马车上的东西往那个女人的住处搬,她心一横,指着那一缸小鱼儿让人搬到后厨。 想来那女人定是喜欢这种玩意儿,她偏要让人将其炸成小鱼干,气死她! 国师的书房内,景袁坐在太师椅上叹一口气道,“景衣啊,我知道你痛恨爹将你们娘儿俩丢在边界不管不问数十几年,可爹也有爹的苦衷啊。 这苦衷你娘也是知情的。” 林锦一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苦衷,不得不让两人分开? 难不成是因为现在的国师夫人? 可要知道那时候的国师已经在金昭混的风生水起了,就算国师夫人有娘家坐镇,他一个国师难道还没有半点自己的权利? 林锦一定定地看着他,希望他把当年的苦衷全部说出来。 国师定了定,又道,“想必你听你娘也说过,我和她都是山阴门派的内门弟子,也跟她是青梅竹马,若是不出意外,你娘她便是我的正牌夫人。 可你不知爹爹一家被金昭的祖皇帝以莫须有的罪名下入大狱,个个死状凄惨。 要不是当年家里有人拼死将爹爹带了出来,送去了山阴门派,说不定爹爹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 所以爹要报仇啊,与你娘结识,是爹爹的福气,那是爹爹最怀念的日子。 山阴门派本是玄学之派,可就是因为碍着了各国皇室的利益,所以才被人联合追杀。 当时爹爹不得已,投靠了金昭,这才换取我和你娘两人的性命,逃过一劫。 爹想在金昭出人头地,又想做金昭的皇上,便将山阴门派的掌派之宝山阴令一分为二,摔令起誓。 爹发誓要成为金昭的主宰者,并统治当年围剿山阴门派的各国疆土。 那山阴令有逆天改命,扭转乾坤之效,自山阴令被摔成两半,爹爹便有了异于常人的力量。 山阴令的另一半必须有人压制,所以为了爹的仇恨,你娘带着那半块山阴令便碾转去了边境地界。 山阴令两半不能相融,一旦再合而为一,爹爹异于常人的力量也会被收回。 你可知你一来,爹爹所有的功道力法便不能用了!” 国师犹在叹息,可林锦一却忍不住冷哼,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家仇国恨,就将妻女抛在外面,不管怎么说,这事也与世人若不容。 “景衣啊,你可别觉得爹狠心,因为这山阴令是用你娘的血为代价分离的,只有她一人才能镇压的住这半块山阴令,旁人带着那可都是不行的。 当年我承诺过你娘,会尽快让金昭改朝换代,将当年围剿山阴门派的国城都踩在脚下,待爹爹功成名就,就接你们娘儿俩,并为你娘正名的。 你可知,如今的太子正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只要他尽快登上皇位,占领各国疆土,我便可以安心地去接你娘了。 没成想,你娘到底早去了一步。爹也只好将对你娘的愧疚和亏欠转移到你身上。” 啧啧啧,这话说的多深情,多勉强啊。 对待感情难道不是从一而终吗?即便有国仇家恨,就是你负了她们娘儿俩的理由了? 说到底还不是自己的私心做祟,不然自己要继承国位的儿子怎么不是从景衣娘的肚子里出来,而是要从他现在这位夫人的肚子里出来的? 即便当初是身不由己,可后来的景淑也是身不由己地吗? 再说,自己儿子登上皇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接当初的青梅竹马,而将自己亲娘置在一旁于不顾吗? 如今自己代替景衣回来,这个男人居然还妄想让她帮着太子登上皇位。 这太子的亲娘可是杀过景衣母女的人啊,他不会一直以为自己的夫人有多高尚,能容得下她们母女吧? “景衣,爹教你山阴令的催动口诀吧以及山阴玄法吧,你体质特殊,应该易于掌握,只要你学会了,任何人都近不了你的身了,就连湘若离和景淑也奈何不了你,如何?” 国师眸子一转,诱惑着林锦一。 林锦一瞬间戒备起来,教自己山阴令的催动口诀,莫不是想要将山阴令合而为一后,再次摔令起誓,让她压制另一半山阴令为他的野心牺牲吧? 想了想,林锦一点点头。 国师激动坏了,还道姑娘就是好哄。 “景衣,六公主知道太子的身份,你若是想要帮爹爹,就劝她不要跟爹爹作对,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当真“美味” 林锦一面上乖巧地应下,心中却不禁嗤哼,这人倒是够贪婪的,见自己体质特殊,他就为了自己的私欲教自己山阴玄法,见自己与六公主交好,就鼓动自己说服六公主,让她别说出真相。 他若心中对景衣母女有愧,就该事事照顾景衣母女的情绪,而非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伤害别人的感情。 对于国师,林锦一不想再过多地挖掘他心中到底还有没有藏着一丝对待景衣母女的感情,只觉得自己跟他不是一路人,再多细究,为难的还是自己。 国师爷的书房阴暗密不透风,案桌上有照明用的蜡烛,在整个幽暗密闭的环境下,显得异常诡谲。 林锦一不着痕迹地瞧了一眼,便断定这书房内有什么密室,若是有,那这密室里肯定藏着国师包藏祸心,觊觎金昭皇位的大秘密。 国师并没有在书房待多久,只与林锦一稍微聊了一会儿便出来了,并且跟林锦一约定好,等空闲带她来书房学习秘法。 正是晌午用午膳的时候,国师府平时用膳都从来不在一处吃。 而今儿是林锦一代替景衣回到国师府的第二日,进宫一趟又得了明慧郡主的头衔,国师府自是重视,所以便让后厨精心张罗一桌盛肴出来。 这也算是一桌团圆宴,府里的人自然都要出席,景淑也在其中。 湘若离看着国师与林锦一同时出来,赶忙前去迎接。 “师爷,进宫忙了好些时辰,累坏了吧,今儿厨子做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川味小菜,师爷看着合不合口味。 景衣,你也来,说实在话,我也不知道你口味是偏甜喜咸,还是别的什么口味,只让人做了一桌你们寻常人家的美食,你看看可合心意? 若是不喜欢,只管告了我,我另去做安排!” 林锦一被国师夫人“盛情”地拉了过去,待看到一桌子辣食,她微微蹙了蹙眉头。 虽说她也喜欢吃辣的,但偶尔吃几口可还行,这么一桌子菜,几乎一大半的菜都是辣味,这可着实受不了。 林锦一瞧着几个不辣的菜和汤,不免觉得清白寡淡了。 她不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在周元借住在舟南北的天外来客时,那儿的厨子做的小菜各色口味的都有,不仅看着有食欲,就连吃下去都是一种享受。 可这一桌“盛宴”,要让她吃下去,着实是要难为她了。 林锦一知道国师夫人不喜欢她,她若张口,必定还有别的招数等着她,所以便不动声色地坐下来。 国师爷看着一桌子的菜,也明显没有好胃口,可自己夫人却说,这些菜应该符合景衣的口味,再看看自己那女儿并没有嫌弃,只得配合地坐了下来。 “师爷,来,你尝尝这酥脆白鸭,妾身知道你口味清淡,特地让厨子做了这道菜。” 落座后,湘若离首先给国师夹了一口酥脆白鸭皮放在他的小碟里,林锦一瞧了一眼,那白鸭做的倒是绝,看着倒是可口,只可惜放的位置不在自己这里。 “景淑,你也多吃点,母亲记得,你跟你爹一样,最喜欢这道酥脆白鸭的,瞧瞧,你都瘦了!” 湘若离怜爱地给景淑夹了一口酥脆白鸭肉放在她的小碟里。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林锦一抬头就看到景淑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 这让林锦一有些懵,不就是自己娘给她夹了一筷子肉而已,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也值得向自己炫耀? “景淑,今儿你见到你姐姐了,怎么也不跟你姐姐打声招呼?” 国师看着景淑一言不发不禁有些奇怪,平时这丫头跟旁人在一起可是话多的很呀。 这话一出,景淑的脸色就变得很是难看。 她故意不说话,就是不想对面前的女人弯腰低头,可父亲偏偏故意提起这茬。 景淑咬着唇瓣不想张口,湘若离见状打起了圆场,“师爷,景淑昨夜就被吓着,身子还不怎么便利,师爷就别为难她了。 对了,一会儿还有厨子新学的几道菜,炸鱼干,麻辣鱼干,糖醋鱼干,听说是景衣特地吩咐厨子给师爷做的,味道应是一绝,师爷要不看看?” 林锦一在角落里无奈地翻翻白眼,这说的话是多么没有说服力啊,她回来时,景淑不是还挺能说的嘛,怎么现在又提起昨夜的事,表现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来? 不过这都没什么,只是听到湘若离说的几种不同口味的小鱼干时,她眼皮子登时一跳。 同时自己也急得站了起来。 景袁见状,不由得担心道,“景衣,怎么了?” “景衣,可是想亲自将那道美味端过来给你父亲尝尝?景衣真是 懂事,难怪你父亲那么喜欢你!” 湘若离一边捧着她,一边又拍着景袁的马屁,倒是花样百出,哄的景袁脸色顿时舒爽起来。 就在此时,有婢女将这几道不同口味的小鱼干端了上来,小桃也从外面急急地追了过去,看到林锦一,小桃迫切地喊了一声,“小姐…” 小桃焦急的脸色引起了国师的注意,湘若离笑着打圆场,“这不是景衣的贴身丫头小桃嘛,不过是几道川味而已,知道你好心想要亲自端过来,可你也不必如此在意的,大家都是一家人,谁端还不是一样的?” 小桃跺跺脚想要说话,可林锦一瞧了一眼那些鱼干,便立即将小桃拦住。 见林锦一识趣,湘若离得意一笑,景淑也抬头挑衅地看着她。 景袁兴奋极了,这其乐融融一大家子齐聚一堂的画面正是他期盼已久的,难为刚认回来的女儿对他如此上心,他决定即便这些小鱼干再辣再难吃,他也不要辜负这女儿的一片好心。 国师夹了一根一指长的鱼干,裹着重口味的调料放嘴里尝了尝,刚入口便眼睛一亮。 “不错,当真好吃!” 说罢又夹起别的口味的小鱼干… 林锦一嘴角抽抽已经快要发麻了,看着国师一连吃下肚好几个小鱼干,她这才“忍不住”哭了起来。 “景衣啊,你怎么了,可是想自己亲娘了?唉你这孩子,可千万别往伤心事上想,你来了国师府,我便是你的母亲,我会将你当作我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 景袁也忍不住触动起来,他同样以为这个女儿看到这其乐融融的画面想起了自己的亲娘,所以便放下筷子想要安抚景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