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上淘宝后我带领全家暴富》 章节目录 第1章 初来乍到不适应 “唉,这粥和菘菜是一点味道都没有,咋吃。” “老苏,咱们既然穿过来了,你就将就将就。” “爸妈,你说这时代,连辣椒都没,咋活呀。” 若是那一日,他们一家三口,老实的呆在家中,亦是车内,那怕是车底,现在也还能吃着火锅唱着歌。 何至于此。 他们仨都是野营爱好者,开车自驾游时,倒霉催的汽车抛锚,又遇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只能无奈的坐在车内浏览导航,见前方不远处有村落,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三人便依偎在一把伞下去村落避避雨。 临近村子的时候,谁料一道惊雷直击而下。 等他们再次醒来,便穿到了大唐贞观年间。 脑海内还残留有原身的记忆,经过短暂的慌乱,一家三口勉强接受了穿越这个事实。 毕竟,前方的路纵使崎岖坎坷,生活也还得继续向前进。 但这没电没网没辣椒,对于无辣不欢的川蜀人,可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我这一刻什么都不想,就想吃上一口火辣辣的小辣椒。” 苏景德食之无味,干脆将筷子搁在碗上,踉踉跄跄的回到卧房,趴在铺了一层干草的床上,悲叹人生。 “老苏,既来之则安之,虽然没有辣椒,但不是有胡椒嘛,等咱们赚了钱就买。” 李琳芳喋喋不休,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随遇而安。 “现在胡椒可不便宜,有钱人用的玩意,咱们仨没钱没权的平头老百姓,那吃得起,怎么说你也是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就不能发挥一下特长。” 家有“厨神”,顿顿美味佳肴,一家人的嘴都被养刁了。 李琳芳跟着就道:“先别说这些,灶房脏兮兮的,在打扫干净之前,我没心情展示厨艺。” “现在连洗洁精都没,你是成心难为我,再说了,我还饿着肚子,没这力气。” 苏景德翻个身子,背对着李琳芳,很想抽支烟点寂寞。 “你不去谁去。” “咱家又不是只有咱们两人,你不去,我不去,那让闺女去?” “我看成。” ... 还不知道已经被父母,你一句我一句委以了重任,正坐在院中YY的苏棠,有了个惊人的发现。 蹬蹬蹬的就跑到了卧房:“爸妈!” 俩为人父母的人,只以为方才的密谈被窃听了。 李琳芳保持镇定:“干啥!你爹没吃饱身子虚,我手...又疼,考验你孝心的时候到了。” “你俩是不是又想坑女儿了”苏棠瞪了俩人一眼。 她显然对此有了经验,但此刻她有更重要的事,也不深究。 “我或许能搞来辣椒,你们谁的身上有钱,铜板银子都行,不要人民币。” “我记得墙角第三个柜子靠左边瓦罐内的三层麻布里,好像还存了点铜钱。” 苏景德虽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凭借一家之主的记忆,道出了家中唯一藏钱的地儿。 苏棠翻箱倒柜的将家中唯一的积蓄搜刮了出来。 接下来,屋内的二人就见她楞在原地傻乎乎的笑个不停。 “闺女,几个铜板至于高兴成这样吗?你要喜欢,都给你了。” 苏景德在床上顺时针转了个圈,将头挪动到了床尾,撑着脑袋看着乐呵呵的苏棠。 “这就是知足常乐吧。”李琳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估摸着这会让见钱眼开的女儿去扫厨房,遇见的抵触会最低。 正准备发号施令时,就见苏棠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袋,另苏景德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魔鬼辣椒! 屋内的两人,瞪大了眼! “闺女,咋变出来的。” 苏棠明亮的双眸,在这一刻仿若闪烁着$-$:“说出来你们或许不信,咱家可能要发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按部就班的生活 苏棠,一现代网购资深爱好者。 方才孤独寂寥的坐在院里,满脑子想的是此次野营前,她在淘宝上剁手的99+宝贝,就等着野营结束一次开个过瘾。 这想着想着,脑瓜子就出现了淘宝页面,反正闲着没事就继续脑补。 直到她选定商品下单付款,提示余额不足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不是幻觉! 连带着淘宝出现的,还有间一平方大小的仓库。 此仓库既是收货点,又是余额充值点,也是一随身空间,就是稍微有点小。 “闺女唉,我和你妈一直都觉得你是个有福气的人,谁若是娶了你,那是前十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景德满眼欣喜的看着塑料袋内的火红辣椒,很不走心的夸赞着她的宝贝闺女。 “这不,咋仨都穿越,就咱闺女有那......叫金手指的东西吧。” “闺女,我真是太谢谢你了。” “一家人嘛,说啥两家话,再说了,这东西,咱们都喜欢吃。” “好好,孩子她娘,该你了。” 李琳芳负责备菜,苏棠负责生火,苏景德...在一旁用灼灼目光给二人加油。 仨人齐心协力,一盘魔鬼辣椒爆炒菘菜,很快出锅。 入嘴的那一刻,只觉得比山珍海味还要香。 早餐结束,苏棠将方才买的纸,发给俩人。 李琳芳感叹道:“还真别说,这又是辣椒又是纸的,日子有点像模像样了。” 苏景德拍拍依然干瘪瘪的肚子:“这米缸已经空了,爆炒菘菜味道可以是可以,但也不顶饿啊,要不再买点儿吃的?。” “没问题,给我钱。”苏棠扯了一节卫生纸,擦拭着桌案上的油渍。 “钱?一家人还谈什么钱,我和你妈将你养这么大,可从来没有提过钱。” 苏景德心一揪,莫不是这一穿越,闺女和他就变的生份了。 “唉,爸,你误会我了,我这买东西就和咱们那会一样,要钱的,一个铜板等于一人民币,方才那一提洁柔卷纸花了9.9个铜板,一袋魔鬼辣椒14.8现在余额还有0.3。” “0.3就能买个棒棒糖,要是没钱啥都干不了呀。” 苏景德与李琳芳听了这话儿,陷入了沉思。 苏景德:败家女儿啊,咱家拢共就二十来文,全给花了。 李琳芳:看来洗洁精暂时是买不了,得找个人去扫灶房。 ... 这个家,在他们仨穿来之前,遭遇了一次来自亲人的“大洗劫”,能留下那十三个铜板,还是苏景德藏钱有方了。 苏棠感受到了家中的窘迫:“爸、妈,咱们仨现代人在一起,怎么的也能顶一个诸葛亮了,还能被钱给憋死吗?” “面包会有的,钱也会有的。”她又撇了一眼李琳芳,“洗洁精和百洁布也会有的。” “问题是现在没有。”苏景德听着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噜,脱口而出。 “老苏,瞧你饿的,我再去找找还有什么能吃的吧。” “唉,你说咋俩的命怎么这么苦,一大把年纪了,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别说了,人各有命富贵在天,咱闺女是有福气的,她总不忍心看着父母吃苦受累。” 苏棠无奈的摇摇头,暗示的已经够明显了,这是提醒她出去谋生。 “晌饭你们就先随便对付着,咱们初来乍到,你们最好别乱跑,省得我到时候还得找你们。” 苏棠说完这话就回到了她的房间,换了一身工作服,“我出去干活了。” “闺女,你小心点,瞅着有好吃的,也带点回来。”苏景德叮嘱道。 “行啦,我都记着。”苏棠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感觉自己像是出去觅食的鸟妈妈。 ... 原身有一份正经工作,还是长安城内的监市一职。 能得到这份活计,得益于苏景德曾在衙门当过差,找关系讨来的。 监市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后世的城管,衙门从民间挑选的外聘人员,工钱也是由衙门发放,勉强能够算是半个官爷吧。 但武侯铺这几年,尽职尽责的盯着坊内的一举一动,这监市岗位逐渐就显得有些多余,以至于不停的裁员。 到最后,衙门就只在每个片区留了一位监市意思意思,因为衙门体恤苏景德追捕犯人受了工伤的缘由,她成为了留在最后的幸运儿。 按理说,苏棠一姑娘是不能去当差的。 但在她出生之前,还有俩姐姐夭折了。 到了她出生的时候,原身的父母一瞧,还是女的,唯恐再重蹈覆辙,加上也想要儿子,于是,就一直是当做男孩在养。 除了父母,没有人知道她的真正性别。 苏家住在城外,距离长安街的明德门大约十里路,步行两刻钟样子就到了长安城。 每日,苏棠要做的事情就是巡视街道,看店家有没有违规经营,有没有在指定位置以外的地儿经营,以及躲在草丛墙角,随地大小便的。 若是发现了,那就可能有油水拿。 但这都是小概率的事儿,再加上原身的处世理念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在这方面基本是没有银钱进账。 因为她隶属于长安县衙,需要每日去报到,所以一般从大安开始,再巡回大安结束。 这份活计不仅轻松还较为安全、而且旱涝保收,和公务员差不多。 苏景德也是看中了这几点,才费力的将女儿弄了进来,要说缺点,除了混吃等死之外也就费鞋了吧。 苏棠今日是沿着崇贤坊,顺着延康坊向南走,刚走到永安坊一百多米宽的道路上时,她就看见侧方那一人多高的草丛有几簇在微微颤动。 老练的经验告诉她,这里面定有文章。 章节目录 第3章 缘分来了挡不住 苏棠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缓慢的将草丛剥开了一条缝隙。 目光下垂,正巧与蹲在地上,手中还拿着几片树叶的小伙子,来了个四目相对。 小伙子是尴尬的,瞬间就红了脸。 苏棠瞧了一眼,长的还挺白皙的,这时代可少见,也不担心他跑,退出草丛道:“快点啊,等着你呐。”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结束,小伙子垂着头走了出来。 “那个...监市,我吃坏了东西肚子不舒服,实在忍不住了才...这是第一次,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小伙子说话的时候,眼睛还四处瞟,生怕被熟人给看见。 “你知道官府为何要在城市大力新建公厕吗?为的就是方便大家解决三急,你倒好,有厕所不上在外面方便,将官府的话当做耳旁风。” 小伙子垂着头挨训:“监市说的是,我记在心坎里了。” “下次注意,这次我就放你一马,城市是我家,维护靠大家,就从你做起。” 人嘛,都有迫切的时候,苏棠也能理解,而此人认错态度良好,她不打算追究。 “谢谢,谢谢。” 小伙子一番诚恳道谢,脚下生风的走了。 一番插曲结束,苏棠继续巡视,偶尔发现俩占地经营的,见到她巡视过来当即小吃奉上,表示绝不再犯。 没办法,原身就是如此的好说话,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一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走。 她呢,继承了原身的芯子,也打算按部就班的行事。 苦命人何苦为难苦命人。 继续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延寿坊的时候,忽然听见周遭的摊位传来惊呼声。 “流血了。” “血,好多的血。” 苏棠听见此声顿时紧张起来,莫不是她“上任”的第一日就发生了暴力冲突事件!还这么巧的被她给遇上了。 硬着头皮顺着声源的方向望去,确实看见流了好些血。 好在有惊无险的,只是一小伙子在流鼻血。 只见那小伙子仰着头,用手帕捂着双鼻,但手帕很快就被鲜血给侵染了。 这用帕子止鼻血,治标不治本,收效甚微。 苏棠忽然想起了她早晨购买的卫生纸,不动声色的从仓库拿出了一卷,又扯了几截,搓成俩小棍儿,走到小伙子面前。 “把你的手拿开,我有办法帮你止血。” 小伙子瞧见苏棠时,瞳仁狠狠一缩,但还是配合的将拿着帕子手的从鼻子上移开。 苏棠跟着就将搓成棍儿的卫生纸,塞入了小伙子的俩鼻孔。 这人也够倒霉的,俩鼻孔同时冒血,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沙鼻子。 途中换了一次纸棍儿,小伙子的鼻血大概已经止住了。 “谢你了”小伙子俩鼻孔还被堵着,说完话就张开嘴大口的哈气。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不过似乎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呀。” 眼前这小伙长的白皙,即使鼻孔上插着俩纸棍儿,一点也不影响他的俊逸容颜。 “我想起来了,方才被我逮住的那人是你吧!咱们真是挺有缘的。” “咳咳”小伙子脸色泛红,为了防止苏棠继续说下去,赶紧转移话题。 “监市这纸格外的柔软,在下第一次见,不知道是在什么地儿买的?在下也想买一点备用。” 苏棠蜷缩着的手指在桌案上磕了磕,想了个由头:“这就是普通的卫生纸,我家自己做的别处买不到,若是你想要,我可以卖给你,正好我带了点出门。” 现在白纸十文六张,而硬黄纸一张的价格就在三四文左右。 因为生产力底,纸是奢侈品。 但她现在急用钱,决定薄利多销。 “六文,这么一卷,你觉得如何?”苏棠指了指搁在桌上的卫生纸。 “这,六文?”小伙子拧了拧眉。 “看在咱们有缘,我就吃点亏,十文两卷?”苏棠的心理价就是五文一卷。 小伙子嘴角抽了抽,他倒不是嫌贵,而是倏然有种预感,他家的生意要受到巨大冲击了。 微楞了片刻,便从钱袋子中数了十个铜板递给了苏棠。 “冒昧的问一句,日后若是我想要买这卫生纸,在什么地方能够寻到监市?” “我白日四处巡视,咱们既然这么有缘,总会能相见。” “今日之事,在下记在心里,告辞。” 苏棠瞧着小伙子匆匆远离的背影,有种预感还会再见。 正准备起身离开,摊主彭大娘端了一碗馄饨放在他的面前。 “苏大郎,方才的事儿谢谢你了,这碗馄饨老婆子请你吃的,请别嫌弃。” 苏棠今日的正餐就只吃了一碗稀粥,看着那鸡汤打底,上面飘着碎葱花,升腾起的热浪里翻滚着勾人香气的大个馄饨,肚子就不争气的帮她应了下来。 咬上一口,肥而不腻的馅料与馄饨皮的滑溜感混合在一起,妙不可言。 要说缺点,那就是味道太淡了。 一碗皮薄馅大的馄饨下肚,她习惯性的伸手拿起方才搁在桌上的卫生纸,扯了两节擦拭挂在嘴角的油渍,脑子里闪过一个赚钱的法子。 “大娘这儿的馄饨用料足,味道好,生意定不差吧。” “别提了,现在这卖吃食的小摊越来越多,只能勉强过的去吧。” 苏棠拿上卫生纸,去到在锅旁煮馄饨的彭大娘身边:“今日谢谢大娘请我吃馄饨了,这卷卫生纸送给你。” “一碗馄饨才值几个钱,使不得,再说了,今日若不是你帮忙,老婆子我真不知道那流鼻血的客人咋办。”彭大娘连连推辞。 “大娘,也不完全是送给你的,这卫生纸饭后用来擦拭油渍效果很不错,你可以给每个来吃馄饨的客人发两张试用。” “这是我自家做的,你得空了帮我宣传一下,若是有人要买,你给我说一声。” 彭大娘见此明白苏棠的意思了,跟着就应了下来:“你放心,老婆子会给来吃馄饨的客人提一提这事。” 苏棠继续开始巡逻,这一日和往常一样平平淡淡,除了偶尔呵斥追赶非法摆摊的,再则就是吓唬那些躲在草丛中大小便的,别无波澜。 到了黄昏时刻,街鼓响起,下班时间到了。 苏棠加快脚步去长安县衙报个到,表示自己没有早退,跟着就沿着嘉会坊朝南走。 到了大安坊的时候,去粮铺买了一斗大米,六文,这价格,比起淘宝上还是要便宜不少,走到安化门的时候,第五波鼓声响起,踩着尾巴出了城。 沿着小路,再慢走半个时辰回了家,就见苏景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趴在床上。 “爸,还饿着呢。” “浑身无力,身心疲惫。”苏景德抬眼就看见闺女手中的麻袋,“买了什么?” “这不是咱家没有粮食了,买了一斗新粮。” “你可真是我的亲闺女呐。” “你歇歇,我去灶房帮妈的忙。” 苏棠提着粮食到了灶房,就见李琳芳坐在灶膛前,已经将火生好了,白米下锅加入水,剩下的就是等待。 至于下饭的菜,屋子后面有一片小竹林,就地取材吃水煮笋子。 今日赚了点小钱,进入淘宝,苏棠选择价格由低到高排序,花四个铜板买了一份翠宏红油拌菜料。 水煮笋子,沾着火辣辣的拌菜料,美味只应天上有...... 吃饱喝足了的苏景德,终于恢复了几分神采。 打着饱嗝:“闺女,咱家不是没钱了,你那儿来的钱买东西。” 苏棠跟着将卖纸的事儿说了一遍:“再忍忍,面包会有的。” 说这话的时候,莫名的感觉自己才是老子,在给儿子画饼充饥。 “那你可得加油努力了,你爸和你妈都等着过好日子呢。” 苏景德和李琳芳,纷纷用期待与鼓励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苏棠...... 头秃。 章节目录 第4章 一口鸡肉一口菜 入夜,苏棠躺在床上,欣赏着她的大宝贝,瞧着瞧着发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家清个护、日用百货、乳饮酒水等等大的分类,该有的都有。 但还有些不该有的也有,以及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也有。 比如,在生鲜分类,她就看见有奶牛可买,是真的奶牛,可以挤奶的那种。 医药分类,常见的什么史克肠虫清、隐形眼镜等等都有。 但一名为乱心散芬片的药,就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了。 看其详细页的介绍,可以外敷也能内用,大概是使用者将会提升胆量魄力,平日不敢说的话,或是不敢做的事儿,会宣泄而出。 给她的感觉,这乱心散芬片是一把双刃剑吧! 电器分类,有一名为超聚合太阳能的东西,在阳光充足的时候可存上千瓦的电量。 还有芯机人,第九代超级人工智能...... 自带的那仓库也是可以升级的,只是要给钱,初次十文!,她猜测至少能扩大空间吧。 她估摸着,这淘宝应该是来自未来的空间,亦或是与未来相连,卖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就是买不起。 翌日,饱餐了一顿的苏景德也逐渐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不好意思赖在家中吃闲饭了。 抗着锄头与李琳芳去田地内除除草,到时候种点什么经济的作物,给家中创收。 苏棠呢,则换上了工作服,沿着小路到了长安县衙报到,按部就班的开始一日的巡逻。 走走停停到了彭大娘的小摊那边,入座率大概有五成,生意比起昨日好上了一点。 “大娘,忙着呢。” “托你的福,今儿个生意好了不少”彭大娘忙着给锅里下馄饨,脸上挂满了笑容。 现在纸张可是精贵的玩意,即使是写满字的,也会被打着“敬惜纸字”的的口号,禁止随意使用。 而来她的馄饨摊,每人都能免费领到两小节,大大的提高了在附近众多小吃摊中的竞争力。 “我瞧着你这儿的几张桌子都要坐满了,大娘可有的辛苦。” “我巴不得辛苦点呢,改明儿将我家丫头叫来帮忙”彭大娘将馄饨端给客人,稍微能歇息一下。 “还真有客人用了卫生纸想要买的,我就按照你说的六文一卷,但别人觉得有点贵,十文两卷还有真有仨人愿意买。” “行,我给你仨卷卫生纸,卖了的钱帮我收着,明儿我来取。”苏棠说完这话,将六卷卫生纸从怀中拿了出来,搁在一旁的桌案上。 彭大娘用身前的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油渍,从钱袋子里数了三十个铜板:“不用明日了,这钱你收着,我先垫上。” 她给客人的卖价是六文,中间商赚差价嘛,她也乐意。 苏棠昨日买了一提卫生纸,总共十卷,除掉家中那一卷和给彭大娘的试用装,存货就没有了。 于是又在淘宝下单买了一提,再次给了彭大娘一卷搞试用,额外还给了六卷,若是有客人要买,彭大娘直接卖就行了。 彭大娘当即表示包在她的身上,一定会帮忙推销。 如此一来算是双赢。 苏棠靠摊位推销卖纸,先积累本钱,后续推出更多货物。 彭大娘则靠免费发纸,提高竞争力,以及中间商赚差价。 ... 正准备离开时,苏棠想起了辣椒。 昨日她就想试着推广,但魔鬼辣椒对于大众可能很难接受,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好赚了点钱,又在淘宝花9.88,购买了一袋普通辣度的辣面子。 然后将提前存放在仓库内的竹筒拿出来,倒了三分之一辣面子进去,递给彭大娘。 “这是啥?”彭大娘将竹筒端到鼻前闻了闻,感觉火辣辣的。 “辣面子,和胡椒粉的用法差不多,加在馅料里用也行,等你空了试试就知道了。” 彭大娘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这玩意能和精贵的胡椒相比? 苏用也不多言,谁吃谁知道。 至于胡椒,虽然价格能与黄金媲美,但这是贵族用的玩意,她现在就是一平头百姓,一个不慎,容易见光死。 ... 街鼓响起的时候,苏棠去长安县衙报了个到便下班了。 今日算是小赚了三十文,加上彭大娘垫资的三十文,除掉购买辣面子和纸的钱,拥有四十文的巨款了。 于是到了大安坊的时候,去坊内的小集市溜达了一圈。 这个点卖菜的老农都走了,倒是有个大安坊的本地人在卖鸡。 一番讨价还价之下,一只四、五斤重的公鸡花去了她大半积蓄。 提着鸡刚走到村头,她的四婶王双玉就迎了上来。 “苏棠,你爹身子好点了吗?” “好多了。” 王双玉眼角的余光去斜瞄着:“这是在那里发了财,还买只公鸡。” “四婶说笑了,这不是买回去给我爹补补身子,托你们的福,前两日可伤的不轻。” 王双玉的脸色骤然难看至极:“你这话说的,兄弟间互相帮衬一下不是很正常,你爷奶这几年身子一直不好,我看他们更应该补补。” 苏棠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四婶说的是,待会等鸡做好了,我一定端一碗过去,你们可要等着。” “我就知道你最有孝心了,那我可...你爷奶可等着你的鸡。” 王双玉脸上带着浓浓的赞许,心里想的却是,傻子聚一窝,便宜了你我。 ... 苏景德和李琳芳今日去家中的田地了,分家的时候,老宅那边给了二十块地,看似数量上很多,但却都很贫瘠,都干成土坷垃了,种啥亏啥。 好在珠窝村这边有水渠经过,打水方便,整整一日,苏景德就挑水,李琳芳就浇地。 两人累的是腰酸背痛腿抽筋,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苏棠还是理解二人,毕竟前世二人都属于脑力脑动者,下地干活确实是要命。 不过在看见苏棠提着鸡回到家的那一刻,两人简直是满血复活。 “你可真是我的亲闺呐,终于能见到肉了。” “老苏,你来杀鸡,闺女和我去生火做准备。” 李琳芳三言两句就安排好了任务,苏棠和她去到了空空如也的厨房。 这鸡都买了,也不差再买点配菜。 于是苏棠在淘宝,又花了十来文买了两斤芋头以及小份的豆瓣酱,简单的做个芋儿烧鸡。 苏景德杀好了鸡,苏棠和李琳芳这边将芋头也削好了。 用鸡皮熬了点油,豆瓣酱下锅,辣香的味道扑鼻而来,不断刺激着三人的味蕾。 灶膛内燃烧着熊熊大火,一盆香喷喷的芋儿烧鸡很快出锅。 一口香辣软绵的鸡肉,一口软糯爽口的芋头,两种味道相得益彰,简直是妙不可言。 一大盆的芋儿烧鸡,三人愣是消灭的干干净净。 美中不足的是现在没有沙发没有椅子,缺一个葛优躺了。 苏景德将凳子挪到墙边靠着,拍了拍溜圆的肚皮,还打了个饱嗝:“人生在世不容易,一场悲来一场喜。” 苏棠就道:“爸,想不想每日都是喜。” “你这话说的,就跟...”苏景德将屁股微微一抬,“懂了吧。” 李琳芳拿手在鼻子上扇了扇:“恶心!老大个人了还每个正经。” 苏棠就笑道:“明儿我大概有一笔小钱进账,咱们尽快将土地整出来,就先种点辣椒土豆什么的,拉到城里去卖指定能赚钱。” “你爸和你妈锄头都没有使过,那会种地。” 李琳芳立马和孩子爸统一战线,在一旁点头表示附和。 一日的日晒雨淋,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了粒粒皆辛苦。 “没事,到时候我买一本蔬菜种植栽培技术大全,照着上面的要求一步一步来,准没错。” 苏棠瞧着他爸要说话,干脆抢先道。“爸,你怎么说也是一很出色的工匠,看图说话可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的东西。” “勤劳的双手才能创最大的财富,以及最美的生活。” “唉,咱们是有的累了,你放假的时候也来帮帮忙,二十亩地,我和你妈俩人不得累死。” 苏景德此刻心中直呼坑爹。 章节目录 第5章 往事恩怨一并清 “好好,放假我一定来。” 苏棠连连答应,先暂时将二人稳住。 “对了,还有个事儿忘了给你们说,方才我回来的时候遇见四婶了,她看见了我的鸡,我估摸着一会可能会过来。” 原身屈辱的记忆涌上心头,李琳芳眉头一蹙:“他们还有脸来?” 苏景德冷哼一声:“可别小瞧黑心肝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咱们既然占了别人的身子,也要做点什么吧,主动来了岂不是正好。” 苏棠同情原身的遭遇,也对老宅那方的人不耻,今日故意拿着鸡从村中路过,为的就是引鱼上钩。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 这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完了香喷喷的芋儿烧鸡。 那厢,距离他们几百米之外的老宅,气氛就有点阴沉。 经过王双玉的嘴,苏棠今日买了一只鸡的事儿,老宅的人都听说了。 两个老家伙,还等着大儿子端着鸡肉来给他们上供呢。 苏老太还难得的大方了一次,做了几个杂粮饼子和一锅稀粥。 但这饭已凉透,天也黑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氏,你是不是听错了?前两日老大家都被翻了个遍,哪来的钱买鸡。” 她闻着香喷喷的杂粮饼,想着油腻腻的肥鸡,口水都吞干了。 “我亲眼看见大郎提了一只大公鸡,万万不可能错,还说着做好了就送过来孝敬你们。” 王双玉说话间到院门口望了望,只有一地的月光。 “呵呵,若是没钱怎么可能买大公鸡,再说了,大哥咋可能没钱,要我看就是藏在什么地方,不想拿出来,爹娘,你们也不管管。” 四儿子苏景山,阴阳怪气的说完这番话,看向苏老爷子的目光,仿佛还带着一丝埋怨。 苏老爷子冷哼一声:“前几日被你破事给闹的,老大还受了伤,吃鸡补补也是应该的,快吃饭。” 他嘴上这样说,心中也憋了一肚子的气,他大儿子居然瞒着他藏钱,一想起美味的鸡肉,这往日都舍不得吃的杂粮饼配稀粥,却也是食之无味。 一碗索然无味的稀粥下肚,苏老太心中越想越气:“老大这也不知道咋样了,咱们去瞧瞧?” 跟着就点了三个媳妇的名字,四人八双眼,纷纷朝着苏老爷子望去。 苏老爷子蜷着手指的在桌案上磕了磕,装作没有看见。 苏老太心下有了底气,带着三个儿媳,踏着月色到了位于村外的大房宅子。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烧鸡味。 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抬手重重的拍门。 刚洗了碗的苏棠将院门打开,带着似笑非笑看着来人:“大晚上的,奶和婶子们怎么都来了,我家屋子小,可住不下这么多人。” 苏老太嘴角抽了抽:“这不是担心你爹,我们过来看看。” 她嘴上这样说,却绕过苏棠,径直朝着灶房而去,先是将锅盖揭开,又是瞧了瞧搁在桌案上的碗碟,皆是空空如也。 最后她还扒拉了一下垃圾桶,看见那凌乱的骨头渣时,心中的怒气犹如火山爆发。 “没良心的狗东西,我跟老头子这么大岁数,每日吃咸菜稀饭,你们却关上门来大鱼大肉,也不怕遭雷劈死。” 王双玉瞧见了那一堆鸡骨头,眼睛都瞪圆了,开始煽风点火,对着苏老太道: “娘,你也别生气,大郎今日可说了要孝敬你的,许是和他爹一样,脑子不好使,转眼间就忘了,大哥家有钱,鸡吃了还能买不是吗?” 二儿媳周春晓,眼珠滴溜溜一转:“大郎呀,你们不是没钱吗?这两日可是在什么地方发财,有好事也想着你的叔叔婶婶爷爷奶奶呀。” 苏棠靠在门框上,垂着眼皮,看不清眼底神色:“我说你们,总是盯着我爹薅羊毛,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灶房内的婆媳几人,听见这话一愣。 一向唯命是从的人,今日是中邪了? 苏老太掏了掏耳朵:“你方才说啥,薅羊毛?” 苏棠眼底浮上一层鄙夷的冷笑:“我说,你们是属蚊子的,盯着我爹一人的血吸。” 苏老太从柴火堆了找了根木棍,就朝着苏棠的身上打去:“你的爹命都是我给的,我花他点钱怎么了,叫你嘴贱。” 遮羞布被捅破了,恼羞成怒。 苏景德倏地闪进了早饭,挡在了苏棠的身前,一手握住棍子:“娘,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你躲开,老娘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兔崽子。”苏老太气的眼睛冒火。 “大郎又孝顺又听话,今儿个还买了一只鸡给我补身子,娘干嘛打他。”老实巴交的苏景德说完这话,许是为了应景,还不忘打了个饱嗝。 本来快要淡去的烧鸡味,再次在灶房内弥漫... “没良心的狗东西,要不是我和你爹养你,你哪能过这样舒服的日子?费尽心思养你长大,就是为了让你帮衬家里,你现在倒好,吃起独食来了,有钱也不帮衬一下家里。” 苏老太举起手中的棍子,到底还是没有打下去,倒不是舍不得,而是她这大儿子脑袋有问题,担心再打出个好歹来,还得掏钱治。 李琳芳躲在苏景德的背后:“娘这话说的,咱家分出来的这几年,日子过的有多苦就不说了,该给孝敬你二老的,可是一点不少,也没少帮衬家里,你到说说,我们那里不孝顺了。” 这入了夜,家家户户本来都准备上床休息了,听见苏老太的嚎叫声,纷纷披上衣服赶来看热闹。 “苏阿婆,你儿子那里不孝顺,你们给大家伙说说呗。” “是呀,去年秋收的时候,我还帮着苏大郎挑粮食去了你家,足斤足两的可一点不少。” 村民们纷纷替苏景德打抱不平。 苏景德是家里的大哥,为人老实本分。 原本在衙门有一份差事,有稳定的收入,时常接济弟弟补贴家用,是别人口中的好大哥。 但前两年,苏景德抓捕犯人伤了脑袋,成了鱼的记忆,还总犯糊涂,整日都迷迷糊糊的。 这不仅赚不了钱,还成了药罐子,然后大房就被分了出来。 话虽未点破但都心知肚明,这是担心被大房一家给拖累了。 而苏景德的性格是不争不抢愚孝的那种,什么没说就带着妻儿到村边的破屋落了脚,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好在,衙门招监市,借着苏景德这一层关系,苏棠拿下了。 苏棠这边有了收入,老宅的人开始眼红,于是继续想着法子索要,甚至还觉得理所当然。 直到前两日,老四赌钱输了,被债主找上门,老两口舍不得用家里的银钱给宝贝幺儿还赌债,便将债主忽悠来了大房这边。 大房的钱早就被索取的所剩无几,与债主爆发了冲突,苏景德被打的昏迷不醒,债主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天空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雷鸣交加。 原身忍着伤痛,冒雨背爹去找大夫,一家三口却被惊雷击中! 命运的齿轮也从这一刻开始转动。 章节目录 第6章 上门撒泼搬是非 “老娘和儿子儿媳说话,有你们什么事儿?想装好人就拿出真金白银来,别以为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得个好名声,好人没那么好当。” 苏老太双手叉腰,战斗力十足。 村民们都知道苏老太这人是又臭又厚的狗皮膏药,一旦被黏上,别想有清净的日子过,纷纷的闭上了嘴。 苏老太此刻犹如战胜的公鸡,骂的正起劲,用那吊梢眼,狠狠的瞪了一眼李琳芳,继续开喷: “老天爷,我的命真是好苦啊!生个儿子不跟我亲,还娶了个白眼狼回来当媳妇,关上门来吃香喝辣,我这个做娘的连口汤都分不到……” “几年前,是你和爹做主让我们分出来单过的,孩子她爹这几年一直吃药,日子过的苦,我们从来没有向家里开过口,该孝敬的也一分不少。” 李琳芳的记忆中,家中但凡有点好东西,首先是要孝顺高堂,其次才是家里享受。 但若让她孝顺这种是非不分、不识好歹的高堂,她可做不到。 “再说了,孩子她爹前几日还因为某些事受了伤,大郎才买了只鸡回来给他爹补身子,有苦有累我们可从来没有向家里抱怨过,关上门来自己扛着,你今日这样说太过分了吧!” 苏老太几步走到李琳芳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就开骂:“头上长疮,脚底流脓的贱货,竟然敢说老娘过分。你以为你男人生下来就会赚钱?还不是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喂他大的,他吃老娘的奶,老娘没跟他计较。今天老娘要吃他一口肉怎么了?狗都知道留骨头给父母,骂你们是狗东西,都侮辱了狗。” 李琳芳面对这口吐芬芳打了一个寒颤,本能中有点惧怕,抬脚后退几步。 在记忆中,苏家的几个媳妇没少被苏老太收拾,其中也包括她。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吃的比猪烂,干的比牛多。 大房被分出来,虽然日子过的非常拮据,但对于原身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李氏,你躲什么躲?仗着外人在,就想装可怜拿捏老娘是不是?你是我苏家的媳妇,老娘就算打你,你也得给我受着。” 苏老太一边说一边撸袖子,看其样子,是真要当着大家伙的面教训小媳妇。 苏棠挡在李琳芳的前面,一巴掌将苏老太的手打开: “我家分出来几年了,虽然住的远点,但也在一个村子,我爹还生着病,来回一趟不到一刻钟,几年下来,您老可是第一次登门。” “今儿个我发了工钱,买了一只鸡给我爹补补身子,你这闻着香味就过来了。” “再说了,要不是因为几日前的事儿,我至于浪费这钱,买这鸡吗?” “现在你还要教训我娘?有你这么当娘的?” 苏老太被驳了面子,恼羞成怒:“苏景德,李氏,看看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子。当着外人的面就敢爬到老娘头上拉屎拉尿。就这样还敢说自己孝顺,你们两口子还要点批脸吧!” 苏老太倒是有点不敢对苏棠动手,她也只敢欺负一下拿捏得住的人。 “娘,大郎也是一片孝心呀,要怪你就怪我,别怪她,我家实在是没钱了,否则明日我就去买一只鸡来孝顺您。” 苏景德走到苏老太的面前,低声下气的说完这番话。 他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孝顺老实,虽然名义上是长子,但对于苏家几口人来说,简直是和当爹无疑。 也是因此,才让老宅的人养成了得寸进尺、贪得无厌的性格。 方才吃了晚饭后,大房一家三口简短的商议了一下。 苏景德呢,还是保持老实人的人设,不能让原身几十年的任劳任怨白白浪费了。 有时候,老实人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奶,我爹多么老实孝顺的一个人,我家已经被你们掏空了,难道你要将他逼死才满意?” “哎吆歪,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吃得满嘴流油,还说我要把他逼死,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我今日就帮你无能的爹娘,好好管教你。” 苏老太气急了,一巴掌朝着苏棠打过去。 苏棠抬起手肘挡的同时,还怼在了苏老太的手臂上。 苏老太吃痛,捂着手臂哇哇大叫。 “你个兔崽子,竟然敢还手!苍天啊!大地啊!世道变了啊!孙子都敢打奶奶了。” “我那里敢呀,大家伙都看着呢,你打我,难道我挡一下还不行?你说你,这一把老身子骨了,还当自己是二八少女?别到时候闪了腰摔了腿,提前入了土。” “苏景德,你教的好儿子,敢对我动手,真是长本事了,你就在一旁看你娘的热闹?” 苏老太自知打不过苏棠,只能找帮手。 苏景德对着苏棠呵斥:“看将你奶给气的,给你奶道个歉。” “我干嘛道歉,我也是为了奶好,话才说的重一点。” “苏景德,还不快教训这兔崽子。”苏老太站在苏景德的背后呵斥。 “娘,大郎方才的话说的是重一点,但细细一想,她也是为了你好呀,你就别和她一般见识,您老保重身子要紧。” 苏景德转过身子,目光中充满了担忧的看着苏老太。 换一个人,可能觉得他是在和稀泥,但谁不知道苏景德是老实人。 老实人能有什么坏心眼。 苏老太气的是一个字说不出来,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直蹬地,撒泼。 “儿子不听话,媳妇不孝顺,还指使孩子要把我打出门,老天爷勒,你开开眼,将这一窝黑心肝的劈了吧!”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王双玉,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蹲在地上一边给苏老太拍背顺气,一边对着苏棠道: “大郎,婶婶说句公道话,今日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这样和你奶奶说话呢,她都一大把年纪了,到底就是馋肉吃而已,你看你说那些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咒你奶早点死呢。” “四婶,你说公道话?天底下好人死绝了也轮不到你来,前两日四叔输了钱,债主都找上我爹来了,我们一家子可没少吃苦头,家里但凡值钱一点的物什都被翻走了,那时候你咋不来说公道话。” 周遭还没有散去的村民,听见这番话是震惊不已。 大房一家住在村外的破屋,吃糠咽菜,时不时的还要“孝敬”老宅的人。 这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事儿。 居然不仅如此,还要帮着还赌债? 这还能看的下去? 既然苏景山不在这儿,众人就纷纷指责老四媳妇不要脸。 老宅的几人也是脸色一变,就连在地上蹬腿的苏老太都忘记了即兴表演,楞在那儿。 毕竟此事是家丑,他们都捂着。那日债主来找上门的时候是晚上,再加上大房一家住在很偏僻的地儿,并没有什么人知道。 这家丑居然当着大家伙的面被捅了出来,纵使几人的脸皮都比城墙倒拐还要厚。 脸上也发着烫。 章节目录 第7章 院子内的狗咬狗 王双玉听见周遭铺天盖地朝她而来的指责声,也没工夫管在地上撒泼的苏老太了。 走到苏棠的面前,立马矢口否认: “光靠种地那点收入,咱家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所以老四不是爱赌钱,是想为家里赚钱。你这做侄儿的,胡乱攀扯长辈,小心我去衙门告你不孝,看你还怎么当监市。” 王双玉暗自威胁苏棠闭嘴。 “四叔是什么人,大家伙恐怕都清楚的很,当初要不是我爹在衙门帮他捂着,恐怕现在都还在衙门里蹲着呢,还有你,若不是你那点小心思,四叔也不至于总做着发财梦。” “告我?先将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吧。” 这让别人给自己行了方便,那自己就得多付出一点,所以苏景德在抓捕犯人的时候,一直是冲在最前面。 算是间接的导致了大房一家悲催生活的开始。 苏棠今日要做的就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让邻里知道老宅的人都是个什么货色。 凭什么欺负了她家,坏名声还要她家来背。 “你爹性格懦弱脑袋还有问题,镇不住你这狗比崽子。好,你好的很,我这个当婶婶的就替你爹管教你这狗比。” 当着众人的面被揭了老底,王双玉的双眼都要喷火了,张牙舞爪的就朝着苏棠冲了过去。 苏棠朝着侧边一躲,同时不动神色的伸出脚尖绊了一下,王双玉一个狗吃屎摔倒在了地上。 “四婶,你伤到那里没有,老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啊。”苏棠站在一旁幸灾乐祸。 “哎哟喂,大伙快看看,这就是老实人装了一辈子,终于在儿子面前装不住了。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教的孩子,怕是直接让苏棠将我们当仇人了,连婶婶都欺负。” 王双玉吐掉满嘴的泥,就开始颠倒黑白。 这入了夜,视线本来就不好。 除了王双玉这个当事人,感受到了方才那一脚,但周遭还真没有人看见。 并未引起旁人的附和。 “四妹,我们这院子坑坑洼洼的,你可要当心一点,没摔到那里吧。” 李琳芳先让苏棠在此事上撇清关系了,再去伸手搀扶,却被王双玉一把推开: “你的意思还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们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还有一个和稀泥。一家子心眼都用在自家亲戚上,难怪日子越过越差,最后还怪是我们让你们没钱花。不任不义不孝不悌的一家子,活该倒大霉。” 苏老太刚刚消停了一点,王双玉接替她,继续口吐芬芳。 苏棠没有理会,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去到了灶房。 打开淘宝,找到了乱心散芬胶囊,价值十二文一盒,咬咬牙,买了下来。 打开包装盒,看了看使用说明,大概是除了孕妇小孩都能吃。 苏棠倒了一杯水,将胶囊拧开,把药粉倒入杯盏内微微荡了荡,端着杯盏倒了院子。 “四婶,喝点水,别生气了,下次买了鸡,我第一个端给你吃。” 王双玉听见这话,脸色缓和了一点,接过杯子就喝了一口。 “奶,二婶喝水,你们也口渴了吧,喝水。” 还在地上耍赖的苏老太,执起杯盏摔了个老远:“你们吃肉,连汤都舍不得端出来,就拿这水来糊弄你奶?” “我也不渴。” 周春晓和苏老太统一战线,这倒是让苏棠心中可惜。 “大晚上的闹什么,也不嫌丢人。” 说话的人是苏老爷子,他本来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但隐约的听见吵闹声,担心有事。 于是将几个儿子叫上,一道来了大房这边的破屋,挤开人群,到了院子。 “老头子,你可算是来了。” 苏老太有了主心骨,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告状,将方才的事儿添油加醋的快速说了一遍。 “你若是再晚点来,我就要被苏棠还有那李氏给气死了。” “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苏老爷子冷着脸呵斥一声,苏老太立马就闭上了嘴巴。 阴沉的目光又落在了苏景德的身上:“老大,虽然已经分家了,但我和你娘可还活着,你就这样纵容你媳妇和孩子欺负你娘?连娃儿婆娘都镇不住,我咋生了你这废物蛋子,一把年纪活狗身上去了。”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爹。” 苏景德把苏老爷子喷在脸上的口水抹掉,坚守老实人人设,连连点头表示歉意。 “爷,你是老糊涂了?我和我爹娘好好的呆在家里准备休息了,是奶和婶子们非要来找鸡吃,闹的乌烟瘴气的。” “到头来,还成了我爹的错了?” 这不责罚挑事的人,反而指责被闹的人,在院子外看热闹的人也是瞠目结舌。 “我和你爹说话,你插什么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苏老爷子立马拿出了当家人的气魄呵斥。 苏棠冷笑一声:“说到底,你们不就是看着我爹老实,指着一个老实人欺负,这几年,虽然分家了,我家赚一个铜板却要掰成两个用。” “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让我爹帮衬几个弟弟,还要孝敬你们二老。” “还有那四婶,你以为我就不知道,当初嫁到苏家来,为的不就是苏家有点小钱,四婶可没少偷偷从家里拿钱接济家里人。” “兔崽子,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王双玉突然怒吼一声,将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更将惊讶。 “我嫁到苏家当牛做马,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我拿点钱帮衬家里人又怎么了,这也是我应得的。” “还有老四赌钱,凭什么赖到我身上,和我有什么干系,要不是二哥带他去赌坊玩,会这样吗?” 本来在一旁看戏的周春晓一惊:“四妹,你说你男人就说你男人,别将老二扯进去。” “我说了又怎么了,凭什么就说我一个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大哥给你们二房的钱,你偷偷的拿去给你同村的那什么四郎。” 王双玉的语速极快,周春晓根本就来不及阻拦。 “贱人,别胡说。” “景通,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老二苏景通,狠狠的瞪了周春晓一眼,又目光阴沉的盯着王双玉:“四妹,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乱说?我也是石堰村的,二嫂那些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们不信去石堰村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你个贱人,乱嚼舌根,我要撕烂你这破嘴。” 被揭了老底的周春晓,伸出爪子朝着王双玉的头发而去,又是挠脸,又是拧腰,又是掐肉,将泼妇打架展现的淋漓尽致。 若是往日,王双玉可能打不过,但现在有乱心散芬胶囊的加持,什么不要脸的招式都敢使。 除了开始被周春晓出其不意打了个措手不及,吃了点小亏,再之后丝毫不落下风。 很快,她就将周春晓给压在了身下左右开弓。 周春晓被噼里啪啦一阵打,哀嚎连连。 苏老爷子气的火冒三丈:“还不快将他们拉开。” 外面围观的村民,怎么“好”插手别人的家事,自然不会动。 三媳妇牛翠曼倒是想去劝劝她的妯娌,但被老三苏景忠一把拉住了。 这狗咬狗,一个不慎,可能就被疯狗反咬一口,好好的看戏不好吗? 而苏景通,巴不得让他头顶一片绿的恶婆娘被打死。 苏景山更不想动!现在他婆娘就是一条战无不胜的疯狗。 逮谁咬谁。 不出苏棠的意料,老宅的人都很薄情,首先想的就是如何自保。 否则当初老宅的人,也不会为了不被大房拖累,而用分家的名义,将其赶出家门。 最后,还是在苏老爷子的怒视之下,苏老太才万般不情愿的“挺身而出”。 “王氏,你要翻天了,信不信老娘让老三休了你。” 但苏老太的手刚碰到王双玉,就被一拳打开,还被吐了一脸的唾沫: “我呸,就你儿子那个货色还敢休了我?还娶得到媳妇吗?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管不住儿子只会折腾媳妇,活该被人当笑话看。” 章节目录 第8章 最为孝顺的儿子 “你这打胡乱说的贱皮子,不想活了就直说,老娘不介意送你一程。” 苏老太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善茬,一手揽住了王双玉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王双玉的头发,死死的向后用力。 吃痛的王双玉,手上的力松了几分,被压在下面的周春晓趁机脱困。 此刻看见被制服的王双玉,她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大耳巴子朝着王双玉的脸上不停的招呼。 “贱人,老娘今日不打烂你贱嘴,就不是人。” “放开老娘,苏景山,你个孬种,看着婆娘挨打也不来帮忙,你以后别想上老娘的床。” 到底还是苏景山的媳妇,他的脸上挂不住,正准备求情,外面传来呵斥声。 “大晚上的不睡觉,闹什么闹。”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陈里正走了进来。 看见那满身凌乱左右开弓的周春晓,以及脸被打的红扑扑的王双玉,还有一副凶神恶煞要吃人的苏老太时,惊了又惊。 这是唱的那出? “干什么,还不快住手,要我将你们送到衙门去吗?” 听见里长发话了,苏老太才松开了抓头发的手,周红艳才停下了打的发红的手掌,王双玉则精疲力竭,一脸愤恨的躺在地上。 “简直是胡闹。”里正又看着苏老爷子,“良平,你们这是做什么?” 苏老爷子苏良平,可不敢得罪了里正,脸上带着赔笑:“让陈里正看笑话了,实在不好意思,这是点家事而已,不劳烦里正操心了。” 陈里正端着架子,对着吃瓜群众呵斥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回去睡觉,明儿个不干活吗?” 里长都发话了,围观的人三三两两准备散去。 王双玉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顶着一张猪脸阴阳怪气道:“不就是一破里正,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陈里正牙关要紧,整张脸瞬间成了猪肝色。 狼狈不堪的苏老太,惊的冷汗直流,一巴掌打在王双玉的脸上:“说什么胡话,还不快给老娘滚回去。” 这用尽全力的一大嘴巴子下去,王双玉的心咯噔了一下,目光渐渐清明,逐渐被恐惧取代。 她的脑海中现在有无数个问号。 方才她是那里来的胆子? 苏老爷子又赔笑道:“陈里正,你别往心里去,她脑袋不正常,说的都是胡话,当不得真。” 陈里正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想管你家的事儿?” 撂下这话,拔腿就走出了院子。 苏景山唯恐王双玉再发狂,紧随其后的押着她走了。 苏棠微微有些失望,早知道方才就将药下足一点,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 而苏老爷子现在是一肚子的气,没有地方发泄,忽的余光扫到了苏景德。 “你看看,都是你们闹出来的好事。” 得,苏老爷子再次展示受害者有罪的骚操作。 苏棠立马就想要怼回去,但苏景德不动神色的拉了拉她。 “爹,都是我没有用,若是我能多赚一点钱,咱家也不至于这样,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弟妹吧,要怪就怪我。” 苏景德依然是老实巴交,“真情实切”的说完这番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老爷子看着敦厚老实、一片孝心的苏景德,再联想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 老三除了无所作为赚不了钱之外,大抵是没有什么缺点。 老二、老四俩人不省心就先暂且不提,娶的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 想到这,心是揪揪疼。 但还是端着,一言不发。 苏景德继续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爹,都怪我这几年脑子不好用,赚不了钱,否则前几日我就能帮四弟将钱给还了,今日四弟和二弟他们也不会......唉,都怪我帮不上家里,我的心里真内疚。” 邻里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怎么就没有生个这么孝顺的儿子啊。” “苏大郎,要不你来给我当儿子吧。” ... 苏老爷子虽然感觉怪怪的,但对上苏景德那淳朴善良的目光时,心中还是暖洋洋的。 这儿子真没有白养,可惜,可惜,若是脑壳没坏就好了。 苏景德又继续道:“忘记给你说了爹,大郎前不久买了一副药回来,我吃了后这脑袋就逐渐清醒了,现在不会再犯糊涂。” “你好了!”苏老爷惊的合不拢嘴。 “嗯好了”苏景德仿若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又补充道,“两日前,有六个凶神恶煞的人来我家要钱,还说是你说的,让我替四弟还钱是吧!” “您看,几日前的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了。” 苏老爷听见此话,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 难怪不得今晚上他大儿子一直没有犯糊涂。 而他之所以将债主打发来大房这边,一来是觉得大房可能有钱,舍不得动自己的棺材本,二就是苏景德脑子不好,转眼间就会将事情给忘了。 当然,最重要是他舍不得动自己的棺材本。 谁知道......这突然就好了! “爹娘,虽然现在分家了......” 苏景德的话还没有说完,苏老太就打断了他,一副埋怨的样子:“儿啊,你脑袋好了怎么不早说,这里破破烂烂的怎么住人,跟娘回去吧。” 说完这话,拉着苏景德的手就朝外走。 “娘,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但现在已经分家了,我若是再回去,弟弟们会有意见的。” 苏景德轻轻的甩开苏老太的手,见老两口还有话说,抢先道:“时辰也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歇息吧,日后若是遇见什么困难了,你们来这边知会一声就行了。” “咱们是一家人,血浓于水!” “诶,好好。” 老两口相视一眼,垂头丧气的朝着院子外走去。 本来苏棠在衙门那边有了收入后,他们就惦记着。 现在苏景德脑袋还好了,不仅不是药罐子了,还能给家里创收! 老两口是真舍不得这个......钱罐子。 但现在这情况,他们又实在拉不下老脸,将儿子“请”回去。 周遭邻里议论的声音,还时不时的传入二人的耳中。 “哎呀,苏大郎日子过成这样,脑袋好了第一件事儿就想到这爹娘。” “这么好的儿子,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有些人当初可真狠心呀。” 这些话,深深的扎在了老两口的胸口。 但好在,大儿子现在依然如初的孝顺。 这令他们很是欣慰,这儿子真没白养。 ... 等着人都散去了,苏棠坐在院子内的胡凳上,有些埋怨:“爹,你是怎么个想法,难道还打算帮衬老宅的人?” 苏景德拍拍闺女的肩膀:“你想想,就老宅那些人的秉性,可能放过咱们吗?” 李琳芳点头附和:“现在比不上咱们那会,老两口毕竟健在,若是不孝敬他们那是要戳脊梁骨的。与其今日撕破脸皮,还不如先落下一个好名声。” “咱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也不急于一时,还是爹考虑的周全。” 苏棠眼睛一亮! 姜还是老的辣。 章节目录 第9章 遍地撒网多捞金 翌日,苏棠将全部积蓄购买了辣面,然后装入了竹筒之内,存入了空间。 接着便去衙门报了到,跟着就朝彭大娘的摊位而去。 临近时,找了个没人的地儿,将装有辣面的竹筒,从空间移了出来,放入了篮子,提在手中。 “大郎来了呀,大娘给你煮一碗馄饨吃。”接着又压低声音,“加了你给的辣面做馅料,你尝尝。” 彭大娘一看见她,脸上就浮现出热情的笑容,给灶台里添加了几块柴火,片刻后锅头的汤汁便开始翻腾,跟着就将一碗馄饨下了锅。 苏棠肚子正饿着,也不客气,很快一碗香喷喷的馄饨放在了她的面前。 入口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口感上细微变化。 因为现在的猪肉没有去势,有一股骚味,所以价格低,普通百姓为了经济实惠,一般都是吃猪肉。 而这馄饨里的馅料就是猪肉为主。 现在加入了辣面在其中,淡淡的辣味将骚味掩盖了不少,同时也让馄饨更加的鲜美,在口感上提高了一个档次不止。 彭大娘在一旁,看着她吃完了,一边收碗筷,一边装作很随意的问道: “大郎,你那叫辣面子的东西是从什么地儿搞来的呀?” “我家后面有一片山,我去山上拾柴火的时候,偶尔发现的。” 苏棠计划的是在那二十亩土地上,种植一部分的辣椒,至于种子的来源,用神秘的大山很容易就能搪塞过去。 见此,彭大娘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原来是这样呀,不过你那里还有这叫辣面子的东西吗?” 早些年,她家出了一当官的,有幸吃过一段时日的胡椒,那味道,至今还记得。 这辣椒面相比起来,味道只强不差。 “有有。”苏棠跟着就将搁在一旁竹篮上的破布掀开,装有辣面的竹筒露了出来。 “竹筒里装的是辣面子,若是大娘要买,一筒二十文。” “二十文!”彭大娘皱起了眉头。 她一老婆子,也不贪图口舌之快,买这辣面子为的是加入馄饨,提高摊位竞争力,赚更多的钱。 这会在心中盘算,值不值当。 苏棠将声音压低:“大娘,我说句实在的话,这胡椒要卖多少?简直是天价,这辣椒摆明了赚钱呀。” “日后若是有人要在你这儿买辣椒,我还是按二十文给你,至于你能够卖多少,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让别人帮忙销售,那就得有甜头,干脆就敞开天窗说亮话。 彭大娘听见这,心头有了决算。 怎么将中间商这一茬给忘记了。 当即下定决心,买了五筒。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成交。 “那个卫生纸你今日带没,有几个人要买,还是老价格。” 靠着卫生纸,彭大娘赚了点小钱,非常乐意当中间商。 “卫生纸暂时没有了,最近应该不会再卖了。” 看着彭大娘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苏棠不给她追问的机会,继续朝着崇贤坊而去。 最初她将所有的积蓄花完了,也是为了积累第一桶金,才卖起了卫生纸。 但目前他家不具备造纸的能力,索性先将卫生纸先停了,日后有条件了再启动。 ... 得益于监市这个身份的原因,苏棠与坊内的摊贩都比较的熟悉。 谁家的吃食用料地道,或是谁家生活困难,她是门清。 每个坊内,她计划的是暂定找一家摊主合作销售辣面。 首选家庭有困难的,其次就是为人实在的。 一日下来,将她管辖的坊走了个遍。 还是按照老方法,先给摊主免费赠送小号竹筒辣面当品尝品。 等着那些摊主感受了辣面的魅力,明日就能正式开始盈利了。 日暮十分,回到县衙报到的时候,正巧遇见了另外俩同为监市的同僚。 以朱雀街为线,他们仨负责巡视以西的方向,至于以东的区域,就归万年县衙管辖了。 因为现在“地多僧少”,所以他们仨划分了区域,若是没有紧急情况便各自在负责的区域内巡视。 苏棠先签了到,出了县衙,趁着周围没有人注意,用今日赚来的银钱,再买了一袋辣面子,倒入了竹筒内装着。 “姜监市、石监市,我这儿有个赚钱的法子,你们要参与不。” 苏棠看他们出来了,走过去揽住二人的肩膀笑着道。 “棠哥,你这不是废话吗!有钱当然要赚了。” 俩人听见能赚钱,一双眼睛直冒光。 苏棠将竹筒上的盖子揭开:“你们尝尝这个味道。” 姜监市和石监市,一同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入嘴里一品。 “呸呸,好辣!” 石监市赶紧四周瞅瞅,拉着苏棠到了墙角,压低声音:“棠哥,你是从那儿偷来的胡椒粉!这么多,被发现了可不得了。” 苏棠一巴掌拍在石监市的后脑勺上:“你小子想什么呢,这叫辣椒面,不是胡椒粉。” 石监市再次沾了点辣面品尝:“对哟,胡椒没有这么辣,颜色也不同,不过这辣椒又是什么东西?” “你知道是一普通的调料就行了,怎么样,想赚钱吗?” 两人顿时点头如捣蒜。 “看见这一竹筒的辣椒没,我给摊主卖的价格是二十,给你们就十八,至于你们能够卖多少就凭本事了。” 两人立马合计了一下,一直认为这辣椒卖二十文一筒问题不大,倒手一卖至少就能赚两文,利润是很可观。 “那咱们怎么个合作法?” 苏棠继续道:“我先给你们一人一竹筒的辣面,随你们怎么使用,但我建议最好是用来给客户品尝,日后接到订单了就在我这里拿货即可。” 俩人连连答应。 发展了俩下线的苏棠,哼着小曲走上了回家的路。 默默的在心中算了算,一袋辣面从淘宝的进价是十文,能够装俩竹筒,倒手一卖就可以赚取至少二十六文,这利润是很可观的。 今日先是彭大娘一口气买了五筒,后续在坊间推销的时候,有几个有魄力、胆识的摊主加起来买了十筒。 除掉成本,以及用来推销的试用品花费,今日总共盈利了近两百文。 较之昨日收入,翻了近十倍。 美好的明天,正在向她招手。 章节目录 第10章 翻身农奴把歌唱 “闺女,你可算是回来了,今儿个咱们吃什么?” 苏棠刚回到家,李琳芳和苏景德就围了上来。 “今日我赚了点小钱,要不咱们吃火锅?” “火锅,好好!就吃火锅。” 一想起火锅的味道,三人的嘴里就盈满了口水。 “肥牛、毛肚,虾滑......,都来一份。” “藕片、凤尾、豆腐皮....,也来一份。” “好好,都买。” 苏棠抿嘴一笑,没想到这一穿越,她不仅手握财政大权,每日吃什么也轮到她做主了。 这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吧。 打开淘宝,和后世一样,有淘宝买菜。 在这里,吃火锅需要的食材一应俱全。 看着那琳琅满目菜品时,她忽然有了个想法。 等着日后各种蔬菜大面积种植了,或许她也可以搞个“买菜铺”,正好长安城这么近,生意定不会差。 很快选好了菜肴,下单付了款,从空间内顺利的完成了提货。 肥牛、虾滑、毛肚这三巨头,再加上火锅底料,以及七七八八的小菜,将今日赚的钱,花了个大半。 “孩子她娘的刀工好,来切菜,我就来择菜,闺女就来......”苏景德的目光瞄了瞄放在灶台上那口黑漆漆的铁锅。 “洗菜、切菜都有人了,闺女就去将锅唰唰。” 那一口黑锅可有点历史了。 苏棠的记忆中,有她的时候就有了锅,上面已经积累了一层厚厚的“包浆”。 现在还没奢侈到换一口新锅,待会要指着用它来吃火锅,实在是影响食欲。 苏棠拿着钢丝球,沾点兑了洗洁精的水,卖力的洗刷刷! 锅内的“包浆”要好点,锋利的钢丝球刷过迎刃而解,至于锅背面的那一层厚厚的黑污垢,苏棠就只能望而却步。 灶房那边有苏景德和李琳芳忙活,她则又去到院子,捡了几块石头,垒了一个临时的灶台,在其内放入淘宝内买的无烟碳引燃,将黑锅放在上面。 锅里倒入清水,再加入火锅底料,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他们住在村边上,四周没有邻里,少有人来往,院子内吃火锅倒也不用担心有人寻着香味找来。 林丽芳和苏景德俩人合作,一刻钟多点便将菜肴处理好了,搁在提前放在“火锅桌”旁的竹架子上。 三人六双眼,就这么干瞪眼的盯着那一口缓缓冒着烟气的黑锅! 这吃火锅,等待前的这段时日特别的漫长。 此刻对于急需火辣洗礼的他们仨来说,无异于是一种煎熬。 “那个,闺女,你那儿还有钱吗?” “干啥?” “俗话说,上面一个锅,下边点着火,佳肴里边涮,啤酒不够多......” “对对,要不再来点啤酒?” 李琳芳也附和道。 没有啤酒的火锅是没有灵魂的。 苏棠看了看余额,还有六十文多一点点。 一狠心一跺脚,咬牙买了一份三联装某小麦啤酒。 “我就知道闺女最好了。” “当初没白疼你。” “刺、刺、刺” 三声响起,三罐啤酒打开。 苏景德率先举起了罐子:“来吧,咱们还是碰一个”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在此相遇。” “我这人偶尔是懒一点,但你们放心,我苏景德有技艺傍身,一定会带你们过上好日子。” 李琳芳先拆台:“谁带谁还不一定呢。” 苏棠紧随其后:“就是。” 苏景德就尴尬笑笑:“不说了,不说了,一切尽在酒中。” ... 说话间,火红的汤汁沸腾翻滚,雪白的虾滑和那绯红的鸭血漂浮游荡。 黑锅上云烟缭绕,氤氲一片,散发着勾人心魄的香气。 三人默契的将罐子搁在一旁,执起筷子就加入了抢菜大军。 三人吃着火锅唱着歌,直到霞红的暮光逐渐被撒了一地的月光取代。 这一刻,岁月静好。 ... “舒服,太好吃了。” “唉哟,撑死我了。” “顿顿吃火锅也行。” 三人将胡凳移到墙边,靠在墙上,瘫在那里休整。 “爹,咱家后面有片竹林,什么时候你有空了做几把椅子吧。” 苏景德将衣领往下拉拉:“你瞅瞅,这两日忙活那地里的事儿,为了挑水,我肩膀都磨起泡了,那有那闲工夫做椅子。” “我就拿着勺子浇水,手也起了泡泡。” 苏棠皱了皱眉,让苏景德和李琳芳俩人打理那二十亩贫瘠的地,不仅是为难他们!还有点大材小用。 他们在别的地方,应该能够创造更高的价值。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的父母,不能.......当牛使唤! “要不咱们请俩人?”她试探一说。 “行行,请人,请人,这样我就能做椅子了,现在指定能够卖点钱,你娘也能做别的事儿。” 唐朝这时候,还没有椅子,刚上市这一阵应该能够卖的上一点价格。 “那行,明日放假,请人的事儿我来搞定吧。” 现在上五日休一日,假期也还算多。 “这几日,我也琢磨了糕点,包子馒头太普通了,卖不上价格,别的条件有限又做不了。” 李琳芳有些犯愁,她现在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大部分的糕点对设备有要求。 苏棠微微思索了片刻:“要不做奶黄包,奶馒头等等,这玩意香,做起来容易,成本又不高,长安城有钱人多,就凭娘的手艺,应该卖的上价格。” “你买点面粉奶粉,牛奶黄油和糖,还有鸡蛋,明儿个我试试。” 翌日,李琳芳在家里制作奶黄包奶馒头,苏景德砍了几根竹子制作椅子。 而苏棠呢,睡了个小小的懒觉,就去到了村子。 珠窝村说大不大,总共不到二十户人家。 但现在这时代流行团成团,报团取暖。 大点的一户人家,可能有二三十口人,甚至更多...... “朱翁,你在家吗?” 苏棠到了一户人家的外面,叩着院门。 “苏大郎,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朱翁看见来人,有些诧异。 “我家请人干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日八个铜板,若是你得空就来帮忙。” 苏棠在县衙当监市,加上外水,一月不过三百文左右,八文这个工钱已经很高了。 朱翁犹豫了片刻道:“要做什么?” “很简单,翻地锄地种地,都是体力活。” “你说的话,当真?” “自然,工钱日结,叫上你大孙子一起也可以,有一个算一个。” 朱翁立马回到屋子,叫上大孙子,一人抗了一把将锄头走出来:“走走,苏大郎,你说怎么做老头子我就怎么做。” 朱翁的儿子前几年意外身亡,媳妇跑了,留下了三个儿女。 他和老伴相依为命,日子过的拮据。 苏棠也是想要照顾一下他,请他帮忙干活。 到了田地,朱翁二话不说,拿着锄头就开始翻土,干活很麻溜。 他孙子呢,便提着水桶去半里外的河道挑水。 俩人干起活来,很卖力,是天生的庄稼把式。 章节目录 第11章 改变民生的方法 虽说是请人干活,但苏棠骨子里还是有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 实在是不好意思站在一旁,看着一老一少在烈日下辛苦劳作。 便拿起苏景德提前搁在田坎下的锄头,学着朱翁的样子翻地。 前世没有干过农活的她,锄禾日当午了一小会,就累的汗流浃背,口干舌燥,头晕眼花。 干农活确实是一件很辛苦累人的事,好不容易熬到了太阳当头照,吃午饭的时辰,她感觉自己快虚脱了。 再看朱翁,将衣服扣子解开几颗,带了一顶斗笠,一下接着一下有条不紊的挥舞着锄头。 朱大郎也已是满头大汗,但依然稳稳当当的挑着水,从河道那边走来,浇在土地中,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 朱大郎的年纪比起她还要小一点点,朱翁的年纪比苏老爷子年纪还大。 而苏老爷子现在整日想着如何算计儿孙,朱翁却还在烈日下为了将儿孙拉扯大。 ...... “朱翁,你们就先回去吃饭吧,吃了晌饭休息一阵再来。” 朱翁杵着锄头,胸腔不停的起伏:“也好。”对着在田地另一边浇水的大孙子吆喝,“大郎,咱们回去吃了晌饭再来。” “朱翁,你们辛苦了,我就先把工钱给你们。” 苏棠原本计划的是八文一人每日,但她亲身体会到了汗滴禾下土,索性就凑个整数,十文一日。 “苏大郎,你多给了四文。” 苏棠将银钱推回去:“没有多给,以后的工钱就十文一日。” 她最怕相互间推辞,以及听见穷苦人流露出的心酸苦涩。 索性直接转过身子,朝着家里走去,留下一个潇洒背影。 ... “好香呀。” 苏棠刚走进院子,就闻见了一阵浓浓的奶香味。 苏景德正在拿着凿子打磨竹子:“你娘将奶黄包做好了,搁在灶房呢,你去尝尝。” 苏棠至今都还记得,第一次吃到奶黄包的时候,只觉得简直是人间美味。 这出自李琳芳之手的奶黄包,味道更是好了几分,色香味俱全。 “娘的手艺还没有退步吧。” 李琳芳将蒸笼搬到一旁的灶台上,跟着就开始熄灭灶膛里的火苗。 苏棠已经接连吃了几个奶黄包,用行动做了回答。 “明日你做几笼奶黄包和奶馒头,我拿到城里去试着卖卖。” “能卖的上价格吗?”李琳芳不是对自己的手艺没有信心,而是对现在的消费水平没有底气。 “试试就知道了。” ... 吃了晌饭,苏棠打了会盹,便朝着自家的二十亩田地而去。 还未走近,就看见朱翁开始在田地中忙活。 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满头银丝的阿婆,以及一个扎着两根辫子半大的小姑娘,拿着一把小锄头,有模有样的在挖土,远处一高一矮,两个小伙子在挑水。 “苏大郎来了呀”朱翁仿若是担心被误会,跟着又道,“我老婆子和另外俩孙子这两日没事,来随便帮点忙,不要工钱。” 毕竟他一把年纪了,这十文工钱又很高,担心被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给抢了饭碗。 现在还没有到农耕时节,田地里只撒了一点豆子不用怎么打理,索性就将一家人都叫了过来。 “那就劳烦您们了,我娘做了点糕点,改明儿我让爹送来给你们尝尝。 “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还客气个啥。” 相比朱翁的沉默寡言,朱阿婆的话就要多上不少。 “苏大郎,这还有一阵才开始种粮食,你这么早开始翻土是打算种啥?” 提起这,苏棠看了看已经翻好了一亩地,装做将手深入口袋,实则将购买好的辣椒种子拿了出来。 辣椒的种子要求不高,将种子播撒在土壤上,再用稀土覆盖就行了,后期注意浇水即可,这是她买的农业大全那本书上的介绍。 她在购买辣椒的时候,特意的还看了看详细页的描述。 若是没有夸大其词,那淘宝内购买的种子,不仅产量会更加的高,对土质的要求更低,更容易种植存活。 至少在她生活的那个时代,种子的培育还没有这么优良。 “老婆子我种了一辈子的地,还没有见过这种种子。”朱阿婆看着芝麻大小,黄黑黄黑的辣椒种子连连称奇。 她按照苏棠的要求播撒种子,朱翁就在后面负责盖土,朱三娘拿着勺子浇水,朱大郎和朱二郎还是挑水。 “等几月长出了辣椒,你们就知道了”苏棠计划种植的作物还多,懒得一一给二人解释。 “朱翁,我家这二十亩地就交给你了,日后要种什么,我爹会给你说,若是你愿意,等着种植结束,土地浇灌上的事儿也交给你们,工钱不变。” 苏棠知道就苏景德和李琳芳二人,定不愿意再接手农活,索性请俩个长工。 朱翁先是是一喜,接着又开始犯愁:“我当然愿意,但我家还有三十多亩地,不能荒废在那里了,得种粮食。” “没事,春播还有一月,这一月我这里的二十亩地也差不多了,你们只要别忘记浇水除草就行了。” “老头子我没有别的本事,就会干庄家活,定给你打理的妥妥当当。”朱翁将锄头杵在地上,认真的看着苏棠说完这番话。 南方种植的是水稻,但现在产量极低,风调雨顺的情况下,一亩地能够有个一担收成都要烧香拜佛了。 苏棠现在能够购买到高产稻种,是想要推广开来,让家家户户都吃上饭,吃饱饭,最好还能吃好饭。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圣人。 只有百姓们都囊中充足了,她才能赚更多的钱,从淘宝内买更多的....... “朱翁,你看这样行不,等着春播了,稻种用我给你的,秋收的时候,咱们对半分?” 口说无凭,等着几月后,百姓们看见朱翁家那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稻秆时,不用丝毫言语解释,就能将高产稻推广开来。 “行呀。” 朱翁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他此刻只以为是苏棠家的地不种粮食吃,所以想要对半分他家的粮食。 对半分,他自然是吃亏的,但秉承着吃亏是福的原则也没有计较什么。 却没想到,当老实人讲老实话做老实事的他,不久后却能占大便宜。 章节目录 第12章 这些我全都要了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响声打破夜的静谧,将苏棠从梦中惊醒。 今日她有许多事情要忙,为了防止睡过头,所以她在淘宝上买了一个创意学生床头懒人闹钟。 这会时针指向五,分针指向三十,屋子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伸个懒腰,穿上工作服,打着迷你手电筒,走到主屋外叩响了门。 “娘,差不多该起床了哦。” “起来了,起来了”屋内的李琳芳应了两声。 苏棠以为要等上一阵,还不到两分钟,李琳芳就开门走了出来,径直去到了灶房,走到了水缸旁。 执起缸内有个豁口的南瓜勺子,舀水喝了一口,就开始和奶黄包和奶馒头需要的面粉。 李琳芳前世是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她能走到这一步,靠的是对厨艺的满腔热爱。 她曾经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让自己制作的吃食,征服大众的味蕾。 但前世“高手云集”,这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或许这一世能够达成。 这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就不会觉得累,她也一改这几日的懒散,到了灶房便开始辛勤的劳动。 奶黄包和奶馒头,在制作上最耗时、最累人的应该就是和面粉这一步。 好在,苏棠买了酵母粉,能够缩短一定的等待时间。 其次就是制作奶黄包需要的馅料了,将鸡蛋、黄油、白糖、奶粉、面粉、牛奶,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搅拌均匀。 母女俩齐心协力,两笼奶黄包和两笼奶馒头,不到一个小时制作完成出锅。 苏棠在提前准备好的篮子里,铺上了一层油纸,然后将奶黄包和奶馒头放在其中,提着篮子出了门。 今日她比往常早出发了一刻钟,便先去到了彭大娘的摊位。 这会天色虽然还没有彻底的亮开,但街道上还是能够看见来来往往的行人。 而彭大娘的摊位,已经有了大半的上座率,羡煞周遭的摊主。 苏棠离得近一点了,便听见客人们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对着彭大娘问道: “大娘,你这馄饨的味道是愈发好了呀。” “我感觉咋辣辣的,莫非是加了胡椒?” “别做梦了,胡椒那精贵玩意?要真有也不可能就卖三文一碗了。” “那是什么哟。” 彭大娘就笑笑道:“其实我是在馄饨的馅料中,添加了一种叫做辣面的东西。” 接着她又将一竹筒揭开:“你们看,这红红的东西就叫做辣面,一竹筒只卖三十文。” “剩的不多了,若是有要买的可得尽快。” ... 苏棠嘴角抽了抽,彭大娘还真敢卖! 经过一番推销,还真被彭大娘卖出去了一筒。 瞧着彭大娘收了铜钱,回到锅边继续煮馄饨了,她笑着走了过去:“大娘,生意不错呀。” “马马虎虎吧。” 彭大娘见她来了,也不觉得尴尬,毕竟人为财亡鸟为食亡,赚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这倒手一卖就能轻轻松松的赚不少的钱儿,她是尝到了甜头。 于是这一次加大投资,一口气就购买了十筒辣面,免得后面不够卖。 这一次依然是钱货两清,苏棠一下子进账了两百文。 “大娘,我这儿还有两种吃食,请您帮忙卖卖。”她说着话,将竹篮上的油纸揭开。 彭大娘见状皱了皱眉头,她只以为篮子里黄橙橙的吃食是蒸饼,她这里也卖蒸饼,这不是抢她的生意? 苏棠跟着就道:“大娘,我卖的这叫奶黄包和奶馒头,奶黄包我给你算两文一个,奶馒头一文一个,卖了的钱明儿个你给我就行了。” 现在还没有包子馒头这个说法,彭大娘卖的是蒸饼,分为有馅料和无馅料两种。 至于个头?一个蒸饼基本上就能吃个半饱。 售价分别为一文一个和一文两个。 而苏棠卖的奶黄包和奶馒头,只有小孩拳头大小,吃一两个根本不顶用,售价还非常的昂贵。 这就好比是奢侈品与必需品,针对的人群不同。 所以对于彭大娘来说,不存在被抢了生意,也乐意帮苏棠这个忙。 “你这个忙我乐意帮,但这么贵,能卖的掉?”对此她是深表怀疑。 “一会你放锅头上将它们蒸热,若是有客人问了,你就提上一嘴,能卖就卖,卖不掉就算了。” 虽然奶黄包和奶馒头用油纸包裹着,但现在也只剩下一点余温,香味大减。 李琳芳在制作上用料十足,再配上她的精湛手艺,等着搁进蒸笼中加热之后,定会香味四溢。 浓浓的奶香味,便是最好的营销方式。 只要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她相信,奶黄包和奶馒头,将会成为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美食。 ... 苏棠在彭大娘摊位这儿,耽搁了一会,加快脚步朝着长安县衙而去报了道。 刚走出衙门,旁边的街角就响起了一阵叫唤声。 “棠哥,你终于来了。” “棠哥,我们在这边。” 苏棠听声音就知道是姜监市、石监市俩人,顺着声源走了过去。 “你们俩不去巡街,在这鬼鬼祟祟的干嘛呀。”苏棠说完话,将提在手中的竹篮搁在地上。 “这不是在等您”石监市笑嘻嘻的看着苏棠,“我这边有几个人要买辣面,不知道你可带来了?” 苏棠朝着搁在地上的竹篮努了努嘴。 俩小伙子顿时心领神会,将盖在竹篮上的布料揭开,便看见了整齐排列在其中,装了大半辣面的竹筒。 “棠哥,你就带了这么点来?”石监市皱了个八字眉。 “这里有二十筒,还不够?”苏棠略微有些惊讶,这是要发了的前奏。 “够什么够,我遇见一老板,一人就要买十筒,棠哥,明儿个你可得多带点辣面来。” 姜监市说完这话,提上竹篮拔腿就走。 石监市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姜监市的手臂。 “我说石二郎,你心眼也忒黑了吧,这二十筒辣面,有一半是我的!既然你想独吞,那我全都要。”姜监市一手扒在竹篮上,作势要抢。 “别呀,我的客人等着要辣面,今日我全都要,明儿个我多分你十筒总行了吧。” “你只知道尊老爱幼吗,我是弟弟,应该我全都要。” “少废话,我只知道孔融让梨,按照年级我是哥,你这个弟弟应该让着我,我全都要。” 姜监市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大义凛然的说完这番话。 石监市..... 利益摆在前。 兄弟也要靠边站。 章节目录 第13章 遇见幸福的烦恼 “棠哥,你说怎么分?” “得了,看看你们,就为了一丁点蝇头小利吵的不可开交,日后你们回想今日的事儿,就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 苏棠无奈的摇摇头,懒得理会二人最终会如何分配,反正到了下衙的时候,她要收到四百文的货款。 这就好比玩游戏,有人能秀的飞起,有人菜的带都带不动。 前则能抱大腿,后者就只能踢出房间。 她继续沿丰邑坊向南走,基本上每走过一坊,她的钱袋子就会重上一点点。 毕竟,辣面这东西,即使是自己制作的吃食用不上,也能试试看能否当中间商赚差价,摊主们大多都买上了几筒试试水。 ... 踩着街鼓声的尾巴,苏棠出了长安县城。 今日彭大娘那边购买了十筒,她管辖坊内的摊主总共购买了二十八筒,再加上卖给石监市和姜监市的二十筒,扣除成本,今日一共赚了八百三十文。 可谓是收获颇丰。 日落西山的时候,回到了家。 刚走进院子,便看见屋檐下搁着几张后世小茶馆,偶尔能够看见的竹椅。 苏景德就靠在竹椅上,双手把着椅臂在假寐。 苏棠走过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坐了几日的胡凳,她是真的不习惯,还是这椅子附和人体工程学,更加的舒适。 苏景德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睛:“闺女,这椅子咋样,我忙活一整日才做了三把,咱们正好一人一把。” “不错,不错,辛苦爹了”苏棠起身走到苏景德的背后,捏揉他的肩膀,“爹,请您再帮忙给我做一手推车咋样?” “小意思,包在爹身上。”苏景德享受着女儿的按摩,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那爹...能否加加班,明儿个我就要用?” 苏棠计划的是明日售卖更多的奶黄包和奶馒头,辣面那边的订单也有五十多筒,到时候就全部装在手推车上,运送到长安城去。 “啥,明儿个你就要,你当你爹是机器人,可以不眠不休二十小时运作?” 苏景德是一脸郁闷,倒不是他不挺女儿搞事业。 这制作推车,难点在于轮子的制作,那是个精细活,一晚上的时间根本不够。 苏棠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在淘宝上花大价钱,购买了四个十寸的万向轮,只需要固定在推车的下面即可,简单省事。 因为“隐藏”在推车的下面,也不会很打眼。 吃了晚饭,苏景德便打着手电筒,摸黑在屋子后面的竹林开始忙活。 使用苏棠在淘宝上购买的手动工具家用套装,在操作上顺畅了不少。 一两个时辰之后,一辆手推车制作好了。 在制作上,他充分的考虑到了实用性,大约一米长,总共有三层架子,能够装不少的货物。 苏棠便提前将辣面装入了竹筒内,搁在了最下层的竹架上。 翌日,再将蒸好的奶黄包和奶馒头,放在推车的上面两层,便推着推车到了彭大娘的摊位。 不等她开口,彭大娘就抢先道:“苏大郎呀,昨儿个你让我帮忙卖的糕点,也忒香忒好吃了,全部都卖了。” 说完话,将铜板拿了出来:“一共一百二十八文,你数数。” 接着又瞅了瞅苏棠身前的推车:“今儿个还有那两种糕点没?” “有有”苏棠将搁在最上层的一个大竹筐搬下来,搁在地上,“还是老规矩,卖的钱儿明儿给我就行了。” 彭大娘跟着将奶黄包放入了蒸笼,奶香味很快便随着热腾腾的蒸汽肆意飘散。 “什么味儿,这么香?” “我说彭大娘,你是不是又有昨儿个卖的那糕点了?”说这话的客人,昨日也想买来着,但是晚一步卖完了。 “还是昨日的价格,奶黄包三文一个,奶馒头三文两个,数量不多,若是要买得赶早哦。” 彭大娘昨日靠着奶黄包和奶馒头,还有辣椒面赚差价,营收超过了百文。 而他卖那馄饨或是蒸饼等等,累死累活一日赚的钱还没有这一半多。 现在有种冲动,甚至想要全职当这中间商了。 ... 苏棠将推车停在县衙外面,放在第三层的辣面就被姜监市、石监市一扫而空。 不过这不是问题,等着到了僻静的地儿,她又从空间内将提前装入了辣面的竹筒移出来,搁在推车的第三层,继续售卖给坊内的摊主。 她这手推车,就相当于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至于奶黄包和奶馒头,二层的架子上还搁了不少。 苏棠还是使用的老办法,只要有蒸笼的摊位,她便会留下几十个奶黄包奶馒头,试销售。 目前李琳芳是全职在家里,若是铆足了劲制作,再加上苏景德的辅助和面,一日下来做个几千个奶黄包和奶馒头没有问题,利润很可观。 奶黄包和奶馒头的售价,较之普通的蒸饼要贵上不少,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买上一份得掂量掂量。 但长安城这里各个阶层的人士都有,奶黄包和奶馒头的味道摆在那儿,用料十足,大众的接受程度很高。 几日下来,那些试销售了奶黄包奶馒头的摊主,纷纷表示请苏棠多配送一点给他们。 苏棠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有了幸福的烦劳! 奶黄包奶馒头不比辣面,主要是当做早点售卖,需要赶早。 而她有正经工作在身,早晨需要去县衙报到,顾上一头就顾不上另一头,只能请人帮忙了。 朱翁的两个孙子她瞧着就不错,老实能干。 再加上朱家清贫,与村子里的人来往不多,也不会到村子里哔哔她家赚了钱的事儿。 正好又到了放假的时候,苏棠先到田地去瞅了一眼。 朱翁一家人干活很麻溜,二十亩地已经全部种上了作物,现在只需要偶尔浇水以及清除田地中的杂草就行了。 目前是以青椒、红椒、土豆等等经济作物为主,等到下半年就能陆续收获。 接着她朝着朱家而去,透过未关的院门便能看见朱翁在编竹筐,朱阿婆在给衣服打补丁。 “朱翁、阿婆,忙着呢。” “苏大郎来了呀,是有什么事儿吗?快进来坐。”朱阿婆将手里的针线朝簸箕中一扔,便执起桌案上的水壶倒了杯水,朝着苏棠走去。 “我家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够招待你,你就先喝点水,一会吃了晌饭再走。” 章节目录 第14章 没别的包子管饱 “不用,不用,我娘已经在做饭了,我来是有事儿请你们帮忙。”苏棠说着话进了院子,走到桌畔的胡凳坐下。 “来,先喝点水。”朱阿婆将杯盏递给苏棠,“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能帮的老婆子我一定帮。” “这不我家现在每日要往长安城卖东西,我这又要当差,忙不过来,能否请你的两个孙儿帮忙送送货?” “送货?”朱翁停下手里的活,犹豫了片刻,“我那两个孙子拢共就没有去过长安城几次,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呀,别到时候误了你的买卖。” “只需要将东西送到指定的位置就行了,很简单,我会先带他们熟悉长安城,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杯盏里的水居然还冒着淡淡的烟雾,苏棠轻轻吹动着水面泛起浅浅的波浪,待凉一点了,再轻轻抿一口。 “老头子,苏大郎可在城里当差,有他盯着能出什么岔子。” 朱阿婆见朱翁还在担忧,干脆先将事儿定下来,又对苏棠道:“大郎和二郎去拾柴火了,等他们回来了,我就给他们说,不过具体是让是做什么呀?” 她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苏棠日后能够做大事,巴不得自己的孙儿能和苏棠走的近一点。 “我家卖的是早点,将早点送到长安城的摊主那儿去就行了,要赶早了送,估摸着一日送个两趟就行了,工钱我给你们算五个铜板如何?” “不就是送个货嘛,这点小事还说什么钱,提钱可就生份了。”朱阿婆笑着挥挥手,坚决的拒绝了工钱。 “那我就不矫情了,正好我家卖的是早点,别的没有,早饭能管饱,大郎二郎敞开了吃。” 苏棠接着便说了说具体的事儿,便谢绝了朱阿婆的热情邀请吃晌饭,回了家。 ... 四点整,闹钟刺耳的铃声将苏棠惊醒,继续在床上眯了五分钟,她便去到上房,将李琳芳和苏景德叫醒。 苏景德则去到屋后的竹林,赶制昨夜还未制作完成的手推车,她则在灶房协助李琳芳制作奶黄包和奶馒头。 过了半个时辰,村子内的公鸡此起彼伏的开始打鸣,苏景德终于将两辆手推车赶制完成,灶房这边,也已经出笼了好几锅奶黄包。 依然是在竹篮中铺上油纸,将奶黄包倒入其中,然后搁在推车上。 再过了一阵,朱大郎和朱二郎,摸黑到了苏棠家。 “棠哥,我们准备好了。” 这会刚到五点,朱大郎打着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若是没事,谁会起来这么早。 “不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走。” 苏棠引着二人到了灶房,在一旁铺洒了油纸的竹篮中,搁了不少的奶黄包和奶馒头。 朱大郎和朱二郎,闻着那诱人的香味,那还忍得住,一口半个,两口一个的吃了起来。 “喝点水,别噎着了。” 李琳芳将装满的蒸笼搁在灶台上的铁锅里,笑着倒了一杯水,递给二人。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蒸饼了,拿到县城去指定好卖。” 朱大郎嘴里还包着奶黄包,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清楚。 “那借你吉言了,大娘这里什么没有,就这奶黄包和奶馒头多,你们可劲了吃。” 李琳芳的心情很不错,对于她来说,夸她做的东西好吃,比夸她漂亮还要受用。 等着吃饱喝足了,苏棠便和朱大郎还有朱二郎,一人推着一个推车朝着长安城而去。 一米多长,半米多宽,近一米高,装的冒尖的推车,朱大郎和朱二郎本以为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推动。 结果没怎么使力,推车就能缓慢平稳的前行了。 “棠哥,这推车的轮子也没有看见,怎么轻松就能推走呢?” “这是我爹跟一高人学的,我也不懂。” 推车使用了四个十寸万向轮,固定在推车的最下面。 万向轮的爽滑程度,自然是现在用木头或是竹子做成的大圆轮不能比拟的。 从安化门进入长安城,沿着大安一路向北到了长安城县衙,苏棠先去报了个到,便带着兄弟二人在坊内穿梭。 今日主要是带他们认认路,认认人,明日开始就要他们自己售卖了。 “你们每日就按照我带你走的顺序,给摊主送货就行了,将数量记录在我给你们的纸上即可。” 因为兄弟二人不识字,所以苏棠便按照送货的顺序在纸上做了标注。 他们二人的脑瓜都很灵活,还很快学会了阿拉伯数字的用法,在指定的位置上,用阿拉伯数字标记数量,简单明了 苏棠日后就根据单据上标注的数量,到摊主那儿收取货款。 “棠哥,我们都记住了,你就放心吧。” “辛苦你们了,若是饿了,奶黄包奶馒头,你们随便吃。” “谢谢棠哥。” 不用苏棠说,朱大郎和朱二郎这一路上,嘴就没有停过。 特别是奶黄包,他们只觉得是人间美味。 “客气什么,明日还是今日这个时辰来我家,你们若是没事儿就回去吧,我要去巡逻了。” 苏棠拿着衙门发的工钱,虽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闲职”,但每日还是得在街道上装模装样的巡逻做样子。 ... 朱大郎和朱二郎,俩人推着推车,吃着奶黄包,一脸好奇的看着热闹非凡的街道,慢悠悠的朝着城门而去。 忽的,他们听见一吆喝声。 “新鲜出炉的奶黄包、奶馒头,数量不多哟,要买的请尽早。” “哟,你这蒸饼可真香,怎么卖的。” “客官,你别小瞧这奶黄包,用的细面,加了鸡蛋,还有牛奶和十足的糖,以及很香很香的油。” “所以要贵一点,奶黄包三文一个,奶馒头三文两个!贵是贵点,不过您放心,保管你吃了满意。” 兄弟二人听见这,顿时手一抖,手中拿着的奶黄包差点跌在地上。 “哥,那老板说的是咱们手里吃的这玩意吗?” “应该是,我记得那家老板卖的蒸饼,就是我们不久前送过去的。” “我的葛乖乖嘞,也忒贵了吧,我至少吃了二十多个。” “我可能比你还要多上一点。” “咱们这一路吃了多少钱哦!” 章节目录 第15章 家用烧酒酿酒器 苏棠一路巡视到了西市,便看见道路的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熙熙攘攘的百姓,穿梭于其中。 鸡鸭的鸣叫声,摊主的吆喝声,客人的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长安城的东西两市,应该是目前最繁忙、最大的贸易中心。 在这儿市面上能见到的东西,大部分都能够买到。 今日她来这不是为了做买卖,而是参加一个饭局,就在西市内的张家食铺。 刚到食铺外,姜监市和石监市就迎了上来。 “棠哥,您可算是来了。” “这不年不节的,咋想起请我吃饭了。” “为你引荐几个朋友,里面请。” 说话间,三人到了一包厢,只见其内已经坐了三人。 姜监市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另外三人是万年县那边的监市。 苏棠往日与他们只有过几面之缘,并没有任何的交情。 “小二,将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拿上来。” “苏监市,早就想请你吃饭了,但一直没有机会,我先敬你一杯。” “言重了,算起来我入监市最晚,其实应该我请您们才对。” “你们俩就别客套了,一切都在酒中,咱们先干了这杯酒。” 苏棠执起酒杯,先垂眼一瞧,只见杯内的酒是绿色的,不仅浑浊不清,仔细看看,酒面上还能看见一层白色的漂浮物。 轻轻抿一口,只有淡淡的酒味,说是水里加了点酒也不为过,度数可能与啤酒差不多,口感上就差远了。 这也没办法,现在喝的是浊酒,发酵而成,还没有过滤,完全不能与后世的蒸馏酒相比。 这儿或许有商机呀。 “棠哥,这酒不合你的口味吗?” 苏棠听见声音,回过神来,只见桌畔的几人都望着她。 “没有,就是想了点事情,这酒不错,很好喝!” “这家店的酱肘子是一绝,你试试。” “烧鸡也好吃,你一定要尝尝。” 虽然酒不咋样,但菜肴的口味还是很不错。 菜过三旬,酒过五味,众人都放缓了节奏。 “想当年,咱们监市的队伍多么庞大。” “顶峰时,一个坊能有三四个监市,整个长安城的监市加起来至少有几百人,谁敢小瞧咱们。” “都怪那该死的武侯铺,抢了咱们兄弟的饭碗,咱们当初那庞大的队伍,现在就只剩下咱们六人了。” “盛极而衰,盛极而衰呀,咱们六人可是仅存的监市一脉了,可要团结一致。” 说到这,万年县的殷安平,执起酒杯,恭敬的给苏棠倒了一杯,笑着道: “苏监市,听说你手头有几种东西好卖,咱们都是同僚,不知道能否为我介绍介绍?” 姜监市也附和道:“棠哥,殷大郎和我是发小,我们光屁股一起玩到大的,和咋俩的关系差不多,万年县那边他们吃的开。” 苏棠与万年县的这仨监市,往日没有任何的交情,她就知道不会无故的这好酒好菜的招待她。 这几日她其实已经在盘算着,要如何进军万年县那边,这仨来的正是时候,便略作沉吟了片刻道: “实不相瞒,辣面我是在山上寻来的,已经不多了,田地种的还要等上一阵才能收,而奶黄包和奶馒头就我娘在做,每日只有那么多的量,咱们长安县这边都快不够卖了。” 万年县的几个监市相视一眼,既然苏棠没有明确拒绝,那不就是想要谈谈条件,最终殷安平道: “苏监市,要不这样吧,价格上咱们再商量商量?” 苏棠这几日从侧面了解了一下,那些摊主售卖辣面的价格,已经突破三十五文,都快赶上她的利润了。 既然现在市场已经打开,现在不涨价,更待何时。 最终经过讨价还价,万年县的三个监市拿货价,辣面在二十五文! 至于奶黄包和奶馒头还是老价格,毕竟即食类食品需要靠走量,薄利多销。 ... 除了苏棠是靠着她爹立了功,在监市大裁员中留了下来。 姜监市石监市,以及万年县的那三个监市,全部是长安城的本地人,不仅有人脉,家族内甚至还有当官的。 长安城一百多个坊,人口超过百万,鱼龙混杂,单靠她一个人也是吃不下这一大块蛋糕。 与他们合作,不仅能轻松一点,而且她做的买卖,日后迟早会动别人的蛋糕,若是被人盯上了,也能有人帮衬一下。 最好能够拉几个权贵“下水”,她也能放开手干。 万年县距离长安县还有一定的距离,单靠朱大郎和朱二郎满城配送是来不及的。 经过商议,每日朱大郎和朱二郎,只需要将辣面和奶黄包还有奶馒头,运送到长安城门口。 姜监市等人,便派家里的奴仆到城门口来领取,然后再用苏棠的法子,给摊主铺货,苏棠在去找他们收取货款即可。 靠着监市一职,摊主们多多少少都要给几分薄面,只用了短短几日,能够与胡椒睥睨的辣椒面,味道一绝的奶黄包和奶馒头,便遍布了长安城大大小小的摊位,逐渐在长安城流传开了。 辣椒面这边,制作吃食的摊主每日就会内销很大一部分,再加上零售卖掉的,销售还不错。 奶黄包奶馒头虽然性价比低,但胜在口味好且在目前又是很特别的吃食,每日也能将供货全部销售完毕。 苏棠现在每日要做的事儿,除了巡视街道,还有就是找她管辖范围的摊主,以及几个监市收取货款。 现在大环境下,铜板才是流通性货币,所以收到的货款全部是以铜板结算。 一贯钱大概十斤左右,有时候几日收一次,那就几十斤。 好在有空间可以存,否则背着几十斤巡街,还真会成为幸福的烦恼。 上一次吃了酒之后,那味道,那卖相,她确实不敢恭维。 蒸馏酒这一块目前在市场上还是空缺,或许可以试试。 于是她在淘宝上,购买了一个十升的小型家用烧酒酿酒器一体机,价格不贵,不到两百,先让苏景德练练手。 章节目录 第16章 买奶牛自产自足 酿酒器的锅体是304不锈钢,在侧面有温度表,水位计等等,对新手很友好,可以使用柴或者是煤炭来加热。 在详细页的描述中,便有具体的使用方式,苏棠抄录下来交给了苏景德。 酿酒的过程,先将粮食预处理,然后就可以下曲了,等待发酵结束,最后就是蒸馏以及装瓶结束。 这所有的步骤,都能通过酿酒器来完成,操作上也简单。 难点就在于在下曲的量,以及发酵时间的把握上,苏景德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起初接连失败了好几次,他在失败的过程中不断的总结经验,还真让他酿出了一锅还算像样的白酒。 苏棠试了试味道,她不怎么喝白酒,大概能用苦辣回甘来形容吧,能确定是白酒没错了...... 苏景德这几日没少试酒,一直是醉醺醺的状态,说话有些大舌头:“你爹厉害吧,这才几日便将酒做出来了。” “还真别说,你做的这酒口味还算比较醇厚,目前的方子,稍微再改良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 李琳芳因为职业需要,前世没少品酒,她能给予肯定,这给苏景德带来了极大的信心。 当即又开始熟化粮食,准备制作下一锅酒。 烟酒烟酒,占领了后世饭桌的半壁江山。 前者苏棠目前不打算碰,后者也有巨大市场。 但酒这一块,基本上被七姓五望给垄断经营。 蒸馏酒的横空出世,势必会瓜分市场,届时可能会麻烦不断。 不过有麻烦也就意味着有机会,人生在世宜当闯,纵使失败亦何妨。 不拼一拼,永远都不知道能够走多远......赚多少的钱。 ... 苏景德现在要改良白酒方子,制作奶黄包奶馒头的事儿,全部压在了李琳芳一个人身上。 随着在长安城逐渐推开了,每日的订单数量蹭蹭蹭的往上涨,拿货的人为了能够多分一点,好几次在城门口差点打起来。 李琳芳这边是亚历山大,每日为了尽量多出货,基本上一有空就呆在灶房。 不到半月,人就廋了一圈。 这钱永远赚不完,身子是自己的。 苏棠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于是和李琳芳商量了一下,何不先请俩人帮帮忙。 这样一来不仅能轻松一点,还能提高出货量,增加盈利。 李琳芳也能有空研究一下新的糕点以及菜式,她一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五星级行政总厨,总不能被困死在这小小灶房。 这请人,首选还是朱家的人,信的过。 而这制作奶黄包奶馒头的关键,在于牛奶。 目前使用的是从淘宝上购买的盒装牛奶,不仅成本高,事后处理包装也是一件麻烦的事儿,也不适合展示在本土居民的眼前。 苏棠这时候想起了淘宝上看见有奶牛出售,不如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在淘宝内的搜索栏输入奶牛关键字,页面很快就出现了各种奶牛,售价大概都差不多,均价在一万二左右。 看了看详细页的描述,可以选择购买公母。 公牛一般是用来配种使用,现在还不需要。 母牛可以选择购买在哺乳期的,买回来直接就能开始生产。 影响奶牛的价格,除了公母,那就是年龄。 25-28月龄的基本是价格最高的,往后价格便逐渐降低。 经过一番对比,最终她选择了本土的荷斯坦牛,不仅产奶量高,饲养上没有太多的讲究,适应能力强,与现在家养的黄牛、水牛在外貌上有很大的区别,能够减少一定的不必要麻烦。 这小半月赚的钱正好够买一只,于是她又和李琳芳还有苏景德商议了一下,都觉得可以试试。 既然他们都没有意见,苏棠毫不犹豫的点击购买!紧接着,页面上提示仓库空间不足! 目前仓库空间只有一个平方,就奶牛那庞大的体型怎么也不可能挤进去,她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 于是先花十文升级一次,只见空间仓库的面积瞬间扩大到了两个平方。 再次点击升级,花费了一百文,仓库空间扩大到了四个平方。 而下一次升级,需要花费一千文,空间应该是能扩大到八个平方。 这升级的价格每次增加一个零,倘若只是扩大空间,没有新功能出现,那越到后面就越不划算了。 ... 苏棠回到奶牛购买页面,点击购买,余额瞬间减少了一万三百八。 与此同时,仓库内出现了一只花白奶牛。 一个念头,奶牛出现在了院子内。 这将在院子里醒酒的苏景德,打发鸡蛋的李琳芳吓了一大跳。 奶牛就站在苏景德的旁边,伸着鼻子朝他嗅了嗅,许是酒味刺激到了它,“噗嗤”打了一个喷嚏,便迈着老牛步伐朝着院角的茂盛的杂草走了过去。 “闺女,牛买着了?”苏景德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瞌睡醒了大半。 “嗯,估摸着一日能够挤二三十公斤的奶,咱们目前制作糕点够用了,不过你们谁会挤奶?” 苏景德脱口而出:“闺女,这奶牛是你的买的,要不你先试试?或许它和你最亲呢。” 苏棠望着悠闲晃悠着尾巴,用舌头将草卷进口中的奶牛,深吸了一口气,撸起袖子就准备试试。 李琳芳将打蛋器搁在鸡蛋碗里,朝着牛走了过去:“还是我来吧,早年间我去农场体验过,大概手法还记得。” 苏棠便回到灶房,拿了个木桶搁在奶牛的下面。 李琳芳就蹲在奶牛的旁边,用略显生疏的手法试了试,就见牛奶滋进了木桶。 这挤牛奶也是个漫长耗时的技术活。 ... 牛奶的事儿解决了,请人的事情也很顺利。 朱阿婆负责和面,朱三娘便负责生火,以及打打下手和挤牛奶,苏棠给他们开的工钱是三十一日。 朱阿婆二十,朱三娘十。 虽然现在田地那边只需要偶尔浇水和除除草,但面积有那么宽,所以给朱翁和朱大郎开的工钱依然是十文一日。 苏棠至今也不知道,朱大郎和朱二郎,那日明明将美味的奶黄包吃的很起劲。 再后来,说什么也不吃了。 虽然只是帮忙送货到城门口,以及做做记录,但她也不好意思让别人白帮忙,所以也开了五文的工钱。 现在朱家一日的收入共有六十文,一月有近两贯的收入了。 赚的钱多,心情就好。 每日干活的时候,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朱阿婆和面粉时,偶尔还会哼哼去庙会听来的曲子。 章节目录 第17章 扩大规模包个山 随着运送奶黄包的数量每日逐步提升,为了提高效率,苏景德抽空将推车改为了一米五长,半米宽的板车。 将奶黄包和奶馒头放入竹筐内,然后再横着放上板车,摞三层,一次便可以装十二筐,一筐能够装两百个左右,一次就能装两千多个! 一般卯时末,便能运完最后一车奶黄包奶馒头。 兄弟二人便继续配送辣面到城门口,依然是由监市们派来的人来接货。 当然,苏棠管辖范围内的摊主,辣面和奶黄包的配送是由她来负责,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嘛。 ...... 苏棠将苏景德最终改良好的白酒,装入在淘宝上买的一斤装小酒坛,存入空间。 接着便去到了长安县衙,先报了个到,然后特意给姜监市和石监市说了一声,晌午的时候将万年县的三个监市也叫上,去张家食铺吃晌饭,她请客。 还是上次那包厢,石监市他们来的比较早,已经将菜点好了。 “棠哥,今日怎么想起请哥几个吃饭了,是有什么事吗?” 苏棠的年纪要比殷安平大上一点,但这能带飞的就是哥,所以他便跟着姜监市他们一样,都叫苏棠哥。 苏棠将提在手中的酒坛封口布揭开,倒入几人桌前的杯子:“我带了酒来,你们尝尝。” “棠哥,这清澈透明的是酒?”殷安平晃荡着酒杯,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当然,我可提醒你们,这酒烈的很,最好先抿一口试试味道。” 殷安平根本不相信,只以为苏棠是在开玩笑。 再说最烧的烧刀子他都喝过,能有多烈? 端起杯盏便一饮而尽。 “咳咳。” “好辣。” “啊啊。” “辣死我了。” 殷安平满脸通红的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便开始大吼大叫。 这将在铺子里用餐的食客给吓了一跳,看那样子莫不是中毒了。 “快喝点水缓缓。” “我都说了要慢点喝,你不相信,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苏棠无奈的摇摇头,这就叫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吧。 “棠哥,我真是服了,这是酒吗?” 殷安平缓了好一阵,那股劲儿总算是过去了,但还是被呛的满脸通红,配上那一脸吃翔的表情,很喜感。 “你们觉得呢?”苏棠没有理会殷安平,而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桌畔的另外几人。 石监市他们就老实的多,乖乖的小酌。 起初觉得不适,但几口下去之后,逐渐品出了其中的美妙,越尝越是满意。 “棠哥,你这酒确实与众不同,刚烈香醇,喝起来别有一番滋味,你是在那里买的呀。” 姜监市曾经有幸喝过贡酒,给他的感觉,贡酒与之相比起来,都不算不上是酒了。 “害,这不是外面的酒贵,我爹又爱喝酒,舍不得花钱,于是就自己瞎鼓捣做出来的,我觉得味道不错,于是就带来给各位尝尝。” 现在市场价,一斗普通的酒大约三百文左右,好点的五百六百,更贵的也有。 这售价高,利润也就高,酒这一块基本是被世家垄断在手中。 “你爹......真是个奇人。”殷安平一脸便秘样,挤出一句话。 苏棠扫视了一眼桌畔几人震惊的目光,又继续道:“我爹一个人也喝不完这么多的酒,所以打算卖一点。” “到时候就用桌上的这坛子装,一坛八十八文,你们有兴趣没?” 此话一出,桌畔几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们目测这一坛大约一斤左右,一坛卖八十八,那一斗就要八八八,价格能与贡酒相比了。 但这刚烈香醇的酒,却是独此一份。 遇上爱酒之人,价格再提个几成未尝不可。 于是很快就有了决断。 “棠哥,我要五坛。” “我也要五坛。” “我也是。” ... 几人最近靠着当中间商,赚了点钱,拿出几百文来试试水轻轻松松。 “那行,明儿个朱大郎他们送奶黄包的时候,我请他们一道送,你们记得给接货的人说一声。” 目前白酒没有量产,苏棠打算先试试水,根据经济效益来决定后续追加投资。 “那个棠哥,奶包子和奶馒头,能否再增加一点供货量,目前根本不够卖啊。” “对对,好些摊主因为咱们出货太少,没少抱怨这事儿。” “这有钱不能赚,还遭埋怨,我们心里都堵得慌。” “奶黄包和奶馒头,每日大概有一万多个,还不够多?” 苏棠最近没有做市场调研,还真不清楚这事儿。 “我给你算一笔账吧,长安城一百多个坊,就按照一个坊两个摊点,总共两百个售卖点,均分下来,一个摊点不到五十个,怎么够卖。” “大人小孩老人,都爱吃咱们的奶黄包奶馒头,有钱的大户,一次买几十个的都有,没钱的买一个尝尝总行吧。” “咱们长安城一百多万人,这一万多个扔进去浪花都翻不起来。” “因为货源少,目前西市东市都还没敢供应,平康复那边花天酒地,消费能力强,这奶黄包奶馒头,送过去就被瓜分完了。” 几个监市七嘴八舌的帮苏棠分析,为的就是能够提高产量,多赚一点钱。 而苏棠一直是先入为主认为古代嘛,消费能力有多强。 还真忽略了,长安城是个拥有百万级人口的超大城市。 再加上他们六个监市又各守一方,基本上是将奶黄包奶馒头,配送到了各个点。 一万个奶黄包奶馒头,化整为零送去零售终端,也就是摊主那里,很快就被客人刮分完毕。 她居然还天真的以为,现在日产万个包子馒头,能够应对市场的消费能力。 这小半月,是损失了多少啊! 想到这,心都在滴血。 提高产量是势在必行的事儿,但李琳芳和朱阿婆还有朱三娘,即使是一日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顶多也就再翻一倍。 这和面确实是一令人头疼的事儿,她也想过在淘宝上购买和面机解放双手。 但这玩意需要电来驱动,等日后购买了那名为超聚合太阳能,才有可能使用大功率电器。 目前看来,唯一的途径只能继续请人,没有什么是请人解决不了的事儿。 苏棠回到家,便和苏景德还有李琳芳商量了一下这事儿。 “请人倒是没有问题,但这扩大生产,那奶牛的产奶量也不够了,还得添奶牛。” “咱们院子就这么大,灶房就一间,人多了也活动不过来呀。” “还有奶牛,一头咱们院子搁得下,在多几头,不提生活质量,那味儿也受不了。” 苏棠看了看他们现在居住的破院子,勉强算的上是三室一厅一厨一卫。 三室,李琳芳和苏景德住了一间,她住了一间,还有一间用来堆放杂物。 一厅,指的就是他们现在身处的院子了,大概三十平方左右。 他们仨加上一头牛,已经显得有些拥挤。 破还能忍忍,这面积确实是有点小! 苏景德沉吟了一阵道:“闺女,咱们家现在有多少存款了。” 苏棠看了看存在空间的铜板:“有近一百贯。” 奶黄包奶馒头这一块,利润巨大,加上辣面的销售,一般每日都能有个五六贯的收入。 “我看要不这样,咱们后面有个兔儿山,平日也没有什么人上去,要不咱们想办法包下来,或者买也行,搬到山上去,地头宽,日后干点什么也容易。” “我觉得成,还能养点鸡鸭,日后做奶黄包用的蛋也有了,进一步压缩成本。” 兔儿山苏棠没少去,山峰那边还有一条山泉经过,水源不缺,到时候还能种点果树,鸡鸭的粪便就用来施肥,甚至还能挖个池塘养点鱼儿。 章节目录 第18章 这些是我家卖的 这会日落西山,大伙纷纷结束了一日的劳作回了家。 苏棠去到灶房,从蒸笼中夹了十个奶黄包,十个奶馒头,装在食盒内,提在手中,朝着里正家而去。 里正一家人刚吃了晚饭,坐在院内纳凉。 “这不是苏监市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陈里正又对着坐在一旁玩手指的小孩儿道,“三郎,你去一边玩,把凳子给苏监市。” 苏棠勉强算是半个体制内的的人,陈里正对她稍微要客气一点。 “陈里正,我带了点吃食来,你尝尝。” 苏棠将食盒搁在桌上,一旁的陈大娘将食盒揭开,一股奶香味便四散而开。 “这是那个叫......奶黄包的蒸饼?” “奶黄包?” 拿着蒲扇拍打蚊蝇的陈里正,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走到桌畔盯着食盒内的吃食,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讶异也被笑容取代: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你这也太破费了,买这么多花了不少钱吧。” 他前几日带着妻儿去了一趟长安城,那浓浓的奶香刺激着他的味蕾,但价格却让他选择了选择性忘记。 “其实没花多少钱,这些都是我娘自己做的。”苏棠找了张胡凳坐下,欣赏着陈里正一家人盯着奶黄包流露出的“欲望”。 “你是有......”里正听见前半句,还以为是苏棠在长安城当差,靠关系便宜买的,直到听见后半句,强行将说了一半的话给吞了回去,一脸便秘相。 “啥?你说这是你娘做的?” 陈大娘惊的声音骤然高八度,都破音了。 “是的,其实长安城卖的奶黄包和奶馒头,都是我娘做的。” 苏棠看着陈家人惊讶的样子,真担心他们的小心脏受不了! 她家住在村边上,去长安城一般走的小路,不经过村子,平日送糕点又走的早,大半月以来,还真没有被村民们撞见。 陈里正在短暂的大惊小怪之后,双目泛起了金光:“苏监市,今日你不会是专程来让我们尝尝这蒸饼的味道吧?” “还真有一事,这不靠近咱们村子的那片兔儿山,树木都被砍了个七七八八,野物也被逮的差不多了,留在那里也没有什么用,我想买下来。” 珠窝村这边是丘陵地形,山林很多,少了兔儿山对村民的生活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买山?”陈里正皱了个八字眉,从他当里正以来,买地卖地家长里短的事儿没少处理。 这买山还是第一次遇见:“你们买山是要干什么?” 他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占山为王...... “这不是我家打算养点鸡鸭,种点果树什么的,有片山头能方便一点。” “这事儿有点麻烦呀,我也做不了主,往日也没有听说谁买山,不知道衙门那边是个什么态度。” 珠窝村距离长安城几里路,算是近郊,隶属于长安县衙管。 他一小小里正去了县衙都说不上话,与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就不瞒着你了,你也知道现在城里奶黄包、奶馒头卖的不错,我家其实是想扩大规模,若是包山的事儿成了,那就要请人来干活,做奶黄包这块工钱一日二十文,种树种地修房子也都要请人,工钱也不低,陈里正这里若是有合适的人,也能推荐给我。” 苏棠就知道陈里正这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 目前看来是要常驻珠窝村,这扩大经营,那就少不了请人。 她想的是将机会留给村民,既能带领大家改善生活,也能少点范红眼病的人,暗中使绊子。 “你此话当真!” 陈里正激动的搓了搓手。 她家有两个儿媳,若是都去做奶黄包,一日工钱就是四十文,一月都有一贯钱了! 他的两个儿子再去干干杂活,他家岂不是能顿顿吃肉了。 “自然是真的,现在朱阿婆和朱三娘就在我家做奶黄包呢。” “苏监市,我这俩儿媳现在正好得空,不知道做奶黄包奶馒头,能否算上她们一份?” 陈里正的俩儿媳,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的苏棠。 要能赚钱了,在家里地位也可以高一点,能吃上一口肉菜了吧...... “若是包山的事儿能成,那可以考虑一下。” “这包山毕竟是大事,那这样,我跟你去你家,问问你爹是个什么想法。” 陈里正说完这话,也不等苏棠同意,在桌上抓了俩奶黄包,便朝着苏棠家而去。 他刚跨进院门,就看见了在院子西角临时搭建的畜棚中,悠闲自在吃着苏棠在淘宝上买的饲料的花白奶牛。 “莫非这是牛?” “这叫奶牛,专门用来产奶的,是从西域来的商队那儿买的,做奶黄包和奶馒头用的牛奶,就是奶牛提供的。” 陈里正围着奶牛转了一圈,看着肚子下面那沉甸甸的存奶区时,连连称奇。 正好,这时候朱阿婆和朱三娘吃了晚饭,来继续干活了。 朱三娘这小丫头,现在还兼职挤奶,便让她给陈里正做了演示。 陈里正此行,为的就是探探虚实。 这又是奶牛,又是一架子的鸡蛋,又是半屋子的面粉,还有那垒的老高的蒸笼,他是没有一点疑虑了。 为了俩儿媳能够尽快来赚工钱,他的效率很高。 翌日黄昏,苏棠下班出城的路上,正巧就遇见了陈里正。 不等她开口问,陈里正就主动道:“苏监市呀,我问了衙门了,你们要买下兔儿山也可以,不知道你能接受的了衙门开的条件没?” “您说。” “买是可以买,但五百贯,一百贯归咱们村子集体所有,另外四百贯上缴衙门,少一个子都不成。” 默了默他又道:“我看要不这样吧,我在村子里给你划一块地儿,你想要养牛养鸡都没有问题,一会回去我就能做主定下来。” 五百贯钱,对于普通人家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在他看来,苏棠家莫说拿出一半了,能拿出十分之一都能是村子中的首富。 “若是我将兔儿山买了,是不是就归我家所有了?” “那是自然,你买了就是你的,到时候有地契为证,你们想干嘛就干嘛,谁也抢不走。” 陈里正说到这,心中咯噔了一下,擦了一下脑门子上的汗,继续道:“但什么揭竿起义、招兵买马、拉帮结派、占山为王的事儿是绝对不能做的,你在衙门当差,这些事儿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吧。” 虽然他不报丁点儿希望苏棠买的起兔儿山,但这路途无聊,闲着也是闲着,随便聊聊。 “这是自然,不知道这手续上是怎样的?” 苏棠打算在兔儿山搞建设,若是条件允许,试着将其打造成后世的农家乐那样也是可以的,毕竟距离长安城很近,到时候再将路修修,也就一刻钟的车程。 “你要买?”陈里正侧目看着苏棠,“这可是五百贯钱,不是五百个铜板,你有?” “我在长安城有几个朋友,想要投资入股,勉强能够筹够五百贯吧”苏棠见里正云里雾里,又解释道,“就是合伙和我一起卖奶黄包奶馒头。” “这样呀,那到时候你带着钱来我家就行了,我们再一道去衙门办文书。” 陈里正压抑着心中的震惊,让自己尽量平缓的说完这番话。 他可不相信什么合伙的鬼话。 这苏家是在什么地方发了财? 章节目录 第19章 买下山头搞基建 苏棠手中的买卖,主要是奶黄包奶馒头赚钱,辣椒面其次。 酒这一块虽然利润很高,但目前条件受限,产量提不上去。 目前一日大概能够盈利五六贯钱,存款不到一百贯。 而买下兔儿山需要五百贯,按照目前的盈利速度,至少还需要几月才能存够。 等是不可能等,于是她又将几个监市,约到了张家食铺。 “前俩日我家酿的二锅头,卖的咋样。” “棠哥,你那酒我带了一坛回去,给我爹尝了尝,他直呼是琼浆玉液,最后将五坛都孝敬他了。” “我那五坛转手就卖了出去,下一次什么时候能有货。” “下一批还在发酵呢,还要等上几日,做好了直接给发货给你们家奴仆。” “棠哥,要不这样,我送几个奴仆去你家,就负责做酒做奶黄包?产量高点,咱们也能多赚点钱”殷安平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棠。 “算了算了,我家就几间破屋子,自家人都不够住,那还养的起奴仆,最多再有半月,我能保证奶黄包奶馒头的产量至少翻一番,至于酒,出货量也会提高。” “那就好,哥几个等着。” 苏棠直奔主题:“上一次你们不是还问了我种辣椒的事儿,我回去问了问我娘,辣椒种子还有,我家就二十亩地也种不完,打算卖一点,你们买不?。” “买买,当然要买。” “一斤红辣椒种子十贯钱,一亩地种两斤左右就可以了。” “这么贵。” “贵是贵点,我给你们算一笔账,一亩地至少能够收十石以上的红辣椒,可以直接售卖,也可以晾晒干,大概十斤晒一斤,若是做成辣面能够赚多少,你们就自己算吧。” “棠哥,这辣椒的收成当真能有这样好?” “自然,我家都种上了,还能诓你不成。”苏棠扫视了一眼桌畔的几人,又补充道,“我家种了一部分,剩下的种子也不多了,一人最多买十斤,若是要种,明儿个将钱送来,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 按照十石的收成,一小竹筒装一百克左右的辣面,一亩大约能够赚三十贯,除去成本,能够有十贯钱的收入。 一亩地赚十贯,如此高的回报率,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若不是为了快速筹集到五百贯,她也不会卖辣椒种子。 翌日,苏棠和陈里正一道到了城门口。 五个监市也派下人,将铜钱送了过来。 五百贯钱摆在那儿给人的感官震撼是非常大的,陈里正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 下巴都差点惊掉。 一贯钱大约十斤,五百贯,就是五千斤,这重量也很恐怖的。 朱大郎和朱二郎用推车,分了两批次才全部运送到长安县衙,随后陈里正就开始跑各种手续。 对于衙门来说,能够有一大笔的银钱进账,自然不会从中刁难。 很快便通知苏棠在契约上签字画押,顺利拿到了兔儿山的地契。 过了两日,苏棠终于休假得空了,在灶房帮忙将今日份的奶黄包奶馒头做完了,便和苏景德还有李琳芳一道上了兔儿山实地考察。 因为兔儿山是距离村子最近的一座山,所以来这儿的村民比较的多,踩踏出了一条大约三米宽的上山小路,其上还铺洒了一点零零散散的碎石,还算平整。 因为距离最近,所以村民们就地取材,前山的树木基本上是被砍了个干净。 对于苏棠来说,反而是个好事,只需要将土地稍微清理一下就能开始种植东西。 而在前山的山顶,有一块远看神似兔儿的大石头,在其附近便是平坦的空地,山泉也经过于此,是建家的绝佳之处。 “这里山清水秀空气也好,咱们就将位置定在这儿?”苏棠跃上一块石头,将手搁在双眼之上眺目远方。 虽然兔儿山现在光秃秃的,但等上一段日子,将果树一种,池塘一挖,鸡鸭一养,定会别有一番风味。 “后山距离咱们这儿有一段距离,雨季到了也不用担心遇见滑坡,选址再次没问题”苏景德抬脚在地上的黄泥上碾了碾,“闺女,你那里能买水泥不?” 苏棠立马就明白了苏景德的意思,进入淘宝看了看,什么硅酸盐水泥、矿渣硅酸盐水泥等等都有卖,价格上她也能够接受。 “到时候咱们先请人,将上山的路铺筑成水泥的,出行方便一点,日后若是有需要,将村子到长安城路修修也未尝不可。” 若是将水泥路铺筑还好了,甚至还能在淘宝上买一辆自行车、三轮车,日后出行或是运送货物,也就方便了。 “若只用水泥硬度不够,你看看有没有那种混合好,只需加水即用的水泥混凝土,咱们也能省点事儿。” 苏景德前世亲自参与过修路,对这一块比较的了解。 “水泥混泥土也有,价格虽然贵点,也能接受”苏棠继续在淘宝上浏览了小会,“要不咱们再买点青砖、瓦片,直接将屋子建造成砖瓦结构的,一劳永逸。” “我看成,免得日后外面下大雨,屋子内下下雨。” 李琳芳和苏景德是举双手赞成。 现在普通人家的屋子,全部用的泥土垒墙,稻草做顶。 小雨还好,遇上暴雨了,简直没法住人。 主要原因还是现在的生产效率底下,砖瓦的价格很贵。 而淘宝上的砖瓦售价在零点几一块,顶多花个几贯钱就能满足工程需要,性价比超高。 苏棠大略估算了一下建造需要的数量,最后下单了两贯钱的瓦片,以及五贯钱的青砖,还有十几袋的水泥混凝土,堆放在了一旁备用。 接着一家人就下了山,回家做晌饭,下响开始张罗请人干活的事儿。 这饭刚烧熟,陈里正就来了。 “还没吃饭吧,陈里正一起吃点?”苏景德正撅着屁股蹲在地上,将酒杯搁在木盆里清洗, “我就是有点事儿来和你们说,饭就不吃了。” 陈里正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身体诚实的很,朝着在院内临时搭建的用餐棚子就走了过去。 这一看不得了,桌上的几道菜里都有肉,眼睛挪不开,腿也走不动道了。 李琳芳笑着添了一副碗筷:“陈里正,简单的吃一顿家常饭,别嫌弃。” “那我就不矫情了” 陈里正腿一弯就坐在了桌畔的椅子上,往日他都坐的是胡凳,这还是第一次坐椅子。 对于其舒适程度赞不绝口,在得知椅子是苏景德制作的,更是惊讶不已。 往日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将胡凳改造成椅子? “来,尝尝我酿的酒。”苏景德吃饭的时候,一般会小酌一杯。 陈里正看着桌上的佳肴,只想早点动筷子一饱口福。 于是仰着头,直接将一杯酒给干了。 记忆中,酒明明更多的是酸甜之味,而此刻杯中的酒,入口之感却是一股浓烈的辛辣之感。 呛的眼睛都睁不开。 他甚至怀疑,这苏家位居偏僻,是不是想要谋财害命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摊牌了却没人信 “陈里正,方才你说有事儿要说?”吃了一会菜肴,苏景德问道。 “我就是来问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没。” 一杯酒下肚,陈里正脑袋已经有点晕晕乎乎,夹花生米的手都有点晃悠了,愣了半响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 他还惦记着苏棠说的请人干活的事儿,这都过去好几日了,却一直没有动静,这就舔着老脸来亲自问了,没想到还蹭了一顿饭吃。 苏棠道:“我家院子就这么点大,请人帮忙做奶黄包奶馒头的事儿,要等兔儿山的屋子修好了才能进行,正好,我在城里买的一批砖瓦,已经请人运到兔儿山上去了,今日就计划着要请人帮忙搭建屋子,” 陈里正想了想道:“请人干活的事儿其实就不必了,不是有一百贯钱归村子,衙门的意思是分给大家伙,到时候我就说帮你家盖了屋子,才能领到这一笔钱。” 对于苏棠家买砖瓦的事儿,他已经不觉得惊讶了。 动辄拿几百贯钱买山的人家,还缺这点买砖瓦的钱吗? 他在心中已经认定了,苏棠一家是在什么地方发了财。 正好借着给大家伙发钱一事,搞个顺水人情。 人多力量大,早点将屋子盖好,她的两个媳妇也能快点开始赚钱。 吃了晌饭,苏棠就去了山上,做具体的实地规划。 这一次计划盖三间屋子一间仓库,他们一家住两间,一间用来给干活的人临时居住,仓库就用来放材料。 然后便是养牛的畜棚,鸡圈鸭圈,这些修建起来倒不怎么的费事。 苏景德还突发奇想,既然又是养牛又是养鸡鸭什么的,势必会有许多的“肥料”。 一方面可以用来肥土,另一方面何不修建一个沼气池,到时候再连上沼气灯、沼气灶,生活上也能方便一点。 干这些活,需要不少的人,于是苏景德便跟着陈里正,一道去了他家,等着将村民们召集起来了,他说说干活的事情,现在花钱的地方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李琳芳则继续在家里做奶黄包、奶馒头。 苏棠并没有直接去山顶,而是先在兔儿山四周做了考察,虽然山上的树木砍伐了个七七八八,但好在草丛茂密,水土流失不严重,日后先沃沃土,种植果树等等应该没有问题。 接着便沿着小路,上了山顶,眼前的景象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老宅的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搞了两辆骡车,将她垒在一旁的砖瓦,朝着骡车上搬。 已经装了大半车了。 苏老太累的满头大汗,见了苏棠就道:“你来的正好,快来帮忙搭把手。” “你们搬这些青砖瓦片,经过主人家的同意了吗?” 苏棠很无语,当着主人家的面,让主人家将自己的东西,往别人的车上搬。 这事上那说理去? “老娘做事要你教?”苏老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渍,另一只手撑在骡车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将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就不怕别人发现了,将你们送到衙门去。”苏棠道。 苏景山却笑着道:“无主的东西谁看见就是谁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谁不知道谁啊!你想分一杯羹就直说,何必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令人发笑。” 王双玉也跟着道:“苏棠,你要不帮忙就算了,可别在这里添乱。” 虽然上一次王双玉闹的翻天地福,但事后回到家里,她又是道歉又是认错,再加上苏景山那人品,想要再娶媳妇也困难,最后便将那夜的事儿翻篇了。 此刻在利益面前,她是和苏老太枪口一致对外。 毕竟这砖瓦,能够卖不少的钱呐。 “谁说这些青砖瓦片是没有人要的,全部是我买的,上响才运过来,准备在这里盖几间屋子。” 苏棠也不藏了,干脆摊牌,她家赚了钱的事儿,迟早会传入老宅人的耳中。 “你买的?” 苏景山、王双玉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嘴角皆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大房家有这个钱? 只以为苏棠想要分一杯羹。 “苏棠,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你家要是有这个钱买这么多的砖瓦,能住那破屋子?” “个头不高,心眼倒不少。你有手有脚的,想要钱就去赚,从阿奶手中扣钱,算什么男人?” 苏老爷子拿起两块砖,拍的啪啪响,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这儿: “你们有这废话的力气,还不如多搬几块砖实在。” 接着又对着苏棠道:“你要是不想帮忙,就那凉快那呆着去。” “这青砖瓦片确实是我买的,还有你们脚下的兔儿山,我也已经买了下来。” 苏棠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就没有人相信。 “呵呵,大百日就开始做梦了?你要有那么多钱,我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苏老太毫不客气的讽刺。 老宅的人现在还有正事要干,没那个功夫理会苏棠,反而在苏棠的“劝说”之下,加快了搬砖的速度。 几个人合力之下,很快便将两辆骡车装满了,赶着骡子就朝着山下走去。 苏棠也不制止,因为她已经听见山下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应该是苏景德请来干活的人上山来了。 果不其然,老宅的人赶着骡车还未走多远,便被从山下来的大部队给拦住了去路。 “苏家的,方才发钱你们不在,这是干嘛呀?” 陈里正走在最前面,疑惑的看着老宅众人。 苏老太扫视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有些无语,平日这兔儿山难得见一人,今儿个恐怕是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转眼一想,既然大家伙都来了,却没有人来认领这些砖瓦,心中更加认定是无主之物了。 心中心暗道糟了,这见者有份,这么多人分,那还剩的了什么。 得赶紧走。 “这不是在搬砖,看见了还问什么问。” 苏拉太又赶紧给赶骡车的苏景山和苏景通,使了个眼色,加快速度朝着山下赶去。 苏景山、苏景通,默契的扬起鞭子,重重的打在各自面前的骡子屁股上。 骡子嘶吼一声,便抬起蹄子,卖力的朝着山坡下跑去。 章节目录 第2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骡子踢踏踢踏的前行,小路上的村民们纷纷朝两旁躲去,唯恐被骡子撞个人仰马翻。 苏棠走到陈里正旁边道:“我从长安城买的青砖绿瓦,本来是卸在兔儿山顶,也不知道为何,我爷奶就说是他们的了,若是这青砖瓦片被拉走了,那我屋子也没法盖了。” 苏棠的声音不大不小,不仅陈里正听见了,周遭的好些村民们也听见了。 珠窝村总共十八户人家,一百贯钱按照户头分。 一户总共能够领到五贯钱左右,陈里正为了调动大家伙的积极性。 于是现在只发了一半的钱,剩下的一半要等帮着苏棠家干完了活再发。 若是这屋子盖不成了,那他们还怎么领取“尾款”,村民们赶紧朝着骡车追了过去。 这还能追的上吗? 俩骡车,拉的满满当当。 重鞭之下,骡车卖力前行,再加上重力加速度等等一系列的力作用的驱使下,骡车下山的速度越来越快。 到了一个弯道,骡子倒是知道沿着路走,但载着中重物的车斗,却依然直愣愣的朝着前方冲去。 “砰”的一声,最终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砖瓦摔了一地。 苏景山和苏景通反应也够快,发生车祸之前,早就跳进了旁边的草丛! 两骡子也够幸运的,车斗破碎的时候绳子跟着断了,但受惊之下跑了个没影。 跟在骡车后面的苏老太傻眼了,这骡车是他们借来的。 车毁了,骡子也跑了,到时候得赔多少钱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后面赶来的村民们,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拦住了老宅众人的去路。 “苏阿婆,你们等等。” “等什么等,老娘等你们这群穷鬼来抢钱啊!” 苏老太此刻的心情处于爆炸边缘,若是这些人突然上来,她也不会催着两个儿子加快速度下山,也不会损失惨重。 直接就将事故的原因,归咎的到了别人的身上。 “我呸,你这话说的,这些砖瓦本来就是苏棠买的,你们凭什么拉走。” “依我看,反而是你们想要抢别人的东西,那些摔坏了的砖瓦,我看你们还得赔偿苏棠。”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你们。” 村民们挨了喷,也没有好脸色对苏老太。 “什么那兔崽子的,他那穷酸样买的起这么多的青砖瓦片,这些砖瓦明明是我们家老二老三老四出钱买的,想要让我住上好屋子,孝敬我的。 你们这群被猪油蒙心,被鬼遮眼的傻子,都被这小兔崽子骗了,这么大群人没一个有脑子。” 苏景山和苏景通,立马会意,也跟着道: “我爹娘年纪大了,我们哥仨想让他们也住上好房子,所以筹钱买了好些砖瓦。” “今日三哥没有来,他还在砖瓦厂那边结尾款呢,什么时候成苏棠的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 俩人很有默契,说的是有模有样,若不是苏棠自己知道这些砖瓦是她买的,恐怕都要相信属于老宅所有了。 村民们看着苏老二苏老四那振振有词的样子,心中有些摸不准,就连陈里正都有些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棠,你可确定这些砖瓦是你的买的?” “自然,我怎么会拿此事开玩笑。” 方才苏景德和苏景通,那一连串的“证词。”让苏老太都有一种错觉,这些砖瓦真是他们买的。 此刻是更加的觉得,苏棠这人心眼忒坏了,想要和他们抢。 “你买的,你到说说你在什么地方买的,谁又能够证明是你买的?” 苏老太见李琳芳和苏景德没有帮腔,更加觉得苏棠是在无中生有。 他们这边七八张嘴,难道还说不赢苏棠一张嘴吗。 苏棠没有理会苏老太,反而是对着陈里正道:“陈里正,这抢占他人财物的,衙门管吗?” “这是自然,根据财物的价值不同,轻者杖刑,重者流放砍头都有可能。” “你们听见陈里正说的没有,若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既往不咎。” 苏棠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一副很欠揍的样子看着老宅等人。 “你当老娘会怕你,倒是你小心一点,当心到时候丢了差事挨板子,还有牢狱之灾”苏老太又对着苏景德呵斥道,“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连儿子都管不好。” “娘,这些砖瓦确实是苏棠在城里买回来的,你们,你们为何非要和棠儿争抢,唉.......”苏景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给旁人的感觉,他就是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好发表意见。 苏老太见状,心顿时咯噔了一下,莫非真是苏棠买的? 转眼一想,定是她这老实巴交的儿子,脑袋好了也学坏了,想要算计她这当娘的。 那车斗摔坏了,骡子也跑了,可谓是损失巨大。 说什么也要将山顶那些砖瓦占为己有,来挽回损失。 “你真是翅膀硬了啊,还想要抢你娘的东西了,当心被抓到衙门去挨板子。” 苏棠就道:“我能证明砖瓦是我买的,若你们非要执迷不悟,那就只能你们去衙门挨板子了。” “苏棠,你个不孝子,有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吗?官府若知道你又奸又不孝,定会撤了你的差事。” 一直隐忍不发的苏老爷子,火气一下子窜了上了。 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小辈指手画脚,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苏棠见此刻火候也差不多了,开启屏蔽模式,忽略了老宅那边的口吐芬芳,对着陈里正耳语了几句,同时还将一张纸条,不动声色的交给了陈里正。 陈里正点点头,对着众人道:“苏棠方才给我说,山顶上还堆放有砖瓦,还说了这些砖瓦的数量分别是多少。” 接着对着老宅的人道:“既然你们说这些砖瓦是你们买的,那你们说个数量,我也不为难你们,谁说的数量最接近实际的数字,那这些砖瓦就是谁的。” 老宅的人顿时你望望我,我望望他。 方才都忙着搬砖,谁也没有留意砖瓦的数量。 明明只是体力劳动,怎么稀里糊涂的又考起脑力来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大哥的拿就拿了 事已至此,老宅的人只能临时合议了一阵,给出了一个自以为靠谱的数量。 紧接着,众人一道先大概清点了摔在地上的砖瓦数量,跟着又去到山顶。 山顶的砖瓦清点起来就要简单的多了,因为是直接从空间移出来的,所以码放的方方正正,只要懂九九乘法表的人,很容易就能清点出具体的数量。 砖头总共有二万五千左右,瓦片一万左右。 “苏棠说的数量最接近,所以这些砖瓦是属于苏棠的。”陈里正当中宣布了这个结果。 老宅的人,方才壮着胆子,也只敢报了不到一万的数量。 这里居然有几万块,若是倒手卖,至少能赚几十贯钱啊! 到手的鸭子,怎么能飞了。 王双玉开始耍赖:“我们这砖瓦是三哥负责买的,他才知道具体的数量,他不在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方才就是随便说的。” 这话一出,老宅的人开始附和,纷纷将此事推给苏景忠。 王双玉得到了支持,信心十足的继续道:“而且,我们怎么知道苏棠方才说的是不是这个数字,我倒觉得,你们是串通好了的。” 她可不想看见到手的鸭子飞了。 反正那一夜已经得罪了陈里正,虱子多了不怕痒。 “这话也说的出口,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里正冷哼一声,从怀中又掏出了一张纸。 “你们看看,这纸上写的什么。” 直接扔向了老宅人所在的方向。 只见上面写着砖二万五,瓦片一万。 “方才清点数量的时候,大家伙可都看着我们,不可能有机会用笔墨写字吧,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棠早就料到,老宅的人可能会继续耍赖,于是用水笔在纸张上注明了数字,提前交给了陈里正,在关键时候拿出来。 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老宅的人没有丝毫狡辩的办法了。 “现在事情真相大白,你们侵占苏棠的财物,要如何处理?”陈里正冷冰冰的看着老宅几人。 虽然他觉得,这到底是一家人的事儿,不至于为这点事儿闹去衙门。 但苏家这几人总不消停,借这事儿敲打一下也是不错的。 他可还记得前不久,王双玉当众让他难堪的事儿,他也是记仇的人呢。 “这.......”苏老爷子瞪了老宅的人一眼,“陈里正,我们这不是和自家的孙子闹着玩,您别当真了。” “闹着玩?”苏棠冷笑两声,“方才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的说,要将我送到衙门去,陈里正,还请你能秉公办理。” 陈里正当即就道:“苏景山、苏景通,苏景忠、王双玉、周春晓、何云露,你们是自己去衙门自首,还是等衙门的官差来抓你们。” 正在集市卖箩筐的苏景忠、何云露,忽的就打了一个喷嚏。 而苏景通等人,脸色大变。 “就算这些砖瓦真的是苏棠的,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的事儿能叫非法侵占吗?” “对,凭什么抓我们。” 苏棠就道:“一家人,我爹可早就被分出来单过了,你们可有当我们是一家人?有句话是亲兄弟明算账,一家人就可以恣意妄为的抢别人东西,还有没有王法。” 陈里正也是很上道的人,眼珠滴溜溜一转,跟着道:“这爷奶若是要孙子的东西,那是理所应当的事儿,但刚才大家伙可都听见了,苏大娘说这些瓦片是苏景山、苏景通、苏景忠三兄弟筹钱买来孝敬她的。” 村民们纷纷表示,方才亲耳听见好几次说这话,愿意作证。 陈里正点点头,继续道:“现在看来,这就是三兄弟想要侵占大哥的财产,官差不抓这些人抓谁。” 苏景山和苏景通觉得,既然这些瓦片是苏棠买的,为何不早点在他们面前证明,如今搞这一出,为的就是想要陷他们于不仁不义之地。 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当即就撸起袖子,朝着苏棠冲了过去,先打一顿在说。 苏景德挡在了苏棠的面前:“二弟、四弟,哥的东西,你们想要,哥给你,但这砖瓦是苏棠买的,你们抢...拿哥的东西,哥也愿意给,但你们就别打棠儿的注意吧。” “大哥,你躲开,今日我要好好的教训这兔崽子。” 苏景通和苏景山,将苏景德推向一旁便要教训苏棠。 此举却激起了公愤。 犯了错,还要打人。 这指着老实人一家欺负,实在是看不下了。 周遭的村民们,自发的便将苏景山和苏景通给架了起来,作势要往衙门扭送。 虽说穷山恶水多刁民,刁民是有,但淳朴的人也不少。 老两口虽然在此事上,将自己的撇了个干干净净。 但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两个儿子,被带到衙门去。 “苏景德,难道你真这么无情无义,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弟弟被带走,你倒是说一句话啊。”苏老太急的双手拍大腿原地蹦跶。 “看这事儿给闹的,我说说棠儿”苏景德继续巩固自己的老实人人设,“苏棠,你的叔叔们虽然做的不对,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嘛,闹去衙门不值当,要不再想想?” “虽说是兄弟,但这都被踩到头上来了,还能忍。” “唉,我说这苏景德就是太心善了。” “我怎么就没有遇上这么好的哥哥。” 村民们见苏景德此刻还提着兄弟们着想,纷纷替他感到不值。 苏棠道:“爹,我知道你心软,但是咱们总不能一直被人给欺负吧,咱们今日当被狗咬了不计较,日后他们再欺负咱们咋办。” “苏棠,这就是个误会呀。” “对对,是误会,再说了,一家人怎么能说是欺负呢,牙齿和舌头还要打架呢,我们和你爹偶尔闹点不愉快,也是很正常的嘛。” “以后我们会和你爹好好沟通,避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苏景通和苏景山俩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大哥家的东西,他们就算是拿了又如何,那是应该的,怎么能叫做非法侵占。 苏棠道:“你们能保证日后不再发生此事。” “能保证。” “我也能保证。” 苏景山和和苏景通,瞧着周遭群情激奋的百姓,心中也有点怕,万一真闹到衙门去了,没有好果子吃,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先将眼前的事儿糊弄了过去再说。 “你们能保证?”苏棠对着老宅的人道,“口说无凭,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们得写一份保证书,将今日的事儿写在纸上,若是日后再打我爹的注意,我就交到衙门去,请衙门的人来处理。” 章节目录 第23章 终究是鸡飞蛋打 现在这时代,讲究的是血浓于水。 若真因此将苏景通和苏景山送进了衙门,事后,苏景德铁定会在背后被村民们戳脊梁骨。 此事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收拾老宅这些人的办法多的事,没必要让自己惹一身骚。 苏老太指着苏棠的鼻子呵斥:“你个兔崽子,还敢让我们写保证书。” 又对着一旁的苏景德道:“你生儿子不会养是吗?迟早要害死全家人,还愣着干嘛,快管管啊。” 苏景德就道:“苏棠,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你怎么能不相信他们呢。” 苏棠无奈的摊摊手:“爹,不是我不相信他们,你被坑的次数还少吗?咱们就拿上次来说.......” 苏老爷子赶紧打断苏棠的话:“我们又不识字,怎么写。” 他此刻算是看了出来,苏棠和他爹你一句我一句的是在唱双簧,若是任由他们说下去,恐怕老底都会被掀出来。 苏棠就道:“没干系,我写在纸上,然后请陈里正过目,你们最后在上面按手印就行了。” “兔崽子,你想的周到啊,早就算计好的吧”苏老太抱着手,恶狠狠的瞪了苏棠一眼。 “这不是我爹心软,让我想想别的办法,否则二叔他们只能去衙门了。” 听见这话,苏老爷子的心很痛!用要杀人的目光,将一旁口吐芬芳的苏老太给制止,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硬生生的挤出俩字。 “行,写。” 苏棠随身就携带了一只水笔,然后在淘宝上买了一张纸,用砖头临时搭了一个桌子,将纸搁在上面,执笔很快便写好了一份保证书。 陈里正看了看道:“保证书上写的全部是今日之事,所言属实。” 虽然这写保证书就是打苏老爷子的脸,但也总比两个儿子被送去衙门好,强压着心中的怒气带头在保证书上,按了手印。 “好了,但愿咱们日后能够和谐相处。”苏棠美滋滋的弹了弹保证书,又对着萎靡不振的老宅人道,“毕竟,咱们是一家人,摔坏的砖瓦就不用你们赔了,我自认倒霉。” 苏老太听见这话,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事情已暂时解决,老宅的人是没有脸继续留在这丢人现眼,被别人指指点点,灰溜溜的下了山。 闹剧结束,该谈正事了。 苏棠便在淘宝上买了一个皮尺,开始划线放样,将修建屋子的地儿用石灰标定了出来。 苏景德则指导大家伙如何搅拌水泥,如何规范的摆放砖头,如何砌砖。 经过考虑,他选择了梅花丁式砌法,整体性较好的同时又勾缝整齐,外观看上去不错的同时还非常的牢固。 准备工作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挖地基,码砌砖头建造墙面。 有力气的出力,没力的在一旁加油打气。 火热开工。 ... 兔儿山那边,众人为了能够早点拿到尾款,纷纷是铆足了劲儿干。 相较之下,老宅这边的气氛就显得十分的阴沉了。 下山之后,苏老太忽然想起,听见谁说今日似乎发了钱。 于是找人一问。 顿时犹如晴天霹雳。 原来,他们在上山搬砖那一阵,陈里正发钱了,发的钱还是大房一家用五百贯买兔儿山的钱。 一家能够领到五贯多捏。 原来,苏棠说的都是真的。 这砖没有搬成,骡子也跑了,不仅钱没有领到,还得赔钱,更是与闷声发大财的大房一家,闹的水火不容。 回到家后,苏老爷子气的,反手就给了苏老太一巴掌。 都是这贱婆娘,今日见到了那一地的砖瓦动了歪心思,提议搬砖。 这费了老大的力气,不仅什么好处都没有落下,还将脸给丢尽,损失惨重。 苏老太和苏老爷子生活了几十年,了解他的脾气。 这一次苏老爷子是真的动怒了,挨了一巴掌什么话都不敢说,默默的回到屋子躺在床上,双眼发直的看着屋顶的蜘蛛网,感叹她的命苦。 刚躺下,她的两个宝贝儿子就轻手轻脚的到了床边,又是给他捏腰,又是捶腿,还一脸讨好的笑笑。 苏老太心中想着,这一个不孝顺,总有孝顺她的,心中的火气总算消了一丢丢。 “娘,你说大哥家是在什么地方发了财呀。”苏景通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 “你问我,我又问说去。”苏老太没好气的瞪了二人一眼。 “娘,你到时候问问大哥不就知道了。” “是呀,咱们还过着苦哈哈的日子,大哥发了财,总应该接济一下咱们吧。” ....... 在村民们的帮助之下,只用了几日,砖瓦结构建造的三间屋子、一大型仓库、外加一厨房便盖好了。 其次就是鸡圈鸭圈牛棚,因为瓦片还剩下不少,也用瓦片盖的,好些村民们直呼,这畜生住的地方,比人住的还好。 然后就是厕所了,苏棠来到这时代,最不习惯的莫过于上厕所。 不仅清洁程度非常的差,坑还很深,一不留神还会有失足的危险。 便盖了两间厕所,一间他们一家人使用,其内安装的是马桶,届时会埋设管子,与沼泽池相连,到时候只需要手动掀开马桶盖加水,便能保持厕所的清洁。 一间公共厕所,考虑到日后请的人或许会逐渐增多,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会分男女。 屋宇的建设,硬装部分进入了尾声。 最后,也是最麻烦的沼气池,需要埋设在地下,这就涉及到了土方开挖。 好在位于山顶没有地下水,开挖的过程注意支护就行了,没有什么危险,难度也不大。 土坑挖好了,接着就是搭模板,浇灌混凝土。 现在有个麻烦的事儿,那就是混凝土需要振捣密实,增加强度和耐久性。 这就需要使用振捣棒,又涉及到了用电。 虽然她能买来电子产品,但没有电,一切都用不了。 看来得快些赚钱,将超聚合太阳能买下来。或者日后有条件了,试着安几块太阳能在屋顶,试试效果。 现在没别的好办法,只能将混凝土充分搅拌均匀铺筑,日后有条件了再进行加固补强。 最终在苏景德的指挥之下,沼气池顺利修建完成,剩下一些细节问题慢慢处理。 目前牲畜的饲养还没有开始,沼气池内的存货不多,沼气也无法满足日常需求,不用着急连接沼气灯、沼气灶。 等日后能够使用的时候,他再来将线路连过去就行了。 这活干完了,陈里正也将剩余的尾款,发放给了村民们,连着老宅的那一份也发了。 但两只骡子跑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骡车是苏老太找隔壁村子的娘家人借来的,车毁骡子跑。 五贯钱到手还没有焐热,就全部赔了出去。 爱财如命的老两口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在床上结结实实的躺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章节目录 第24章 买鸡买鸭买树苗 旧宅那边的家具大多都破破旧旧,能用的不多。 柜子、椅子、床等等家具,苏棠全部在淘宝上买了新的,然后将旧宅那边能用的东西,全部搁在了平日用来运送奶黄包的板车上,拉到了新宅,搬家结束。 又去淘宝上买了五只奶牛,制作奶黄包用不完也没事,她相信单卖牛奶也会有一定的市场。 还专程去了一趟东市,分别买了两百只鸡鸭鹅的幼崽,山头的位置宽敞,有吃有喝的也不用怎么费心思,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也履行了当初的约定,将陈里正的两个媳妇请来帮忙制作奶黄包奶馒头。 俩人也是干活踏实的人,每日的产量蹭蹭蹭的往上涨。 这销量提高了,可就辛苦了朱家俩兄弟,基本上从早上天还没有亮开始,要一直忙活到晌午,才能将最后一批货物运送完。 要干的活增加了,苏棠也给他们涨了工钱,俩人干劲十足。 现在村子内,算是都知道她家做的奶黄包奶馒头赚了钱,瞧着朱家往日一贫困户,日子比自家都过的好了,纷纷表示想要求一个干活的位置。 正好,苏棠还打算在兔儿山种点果树。 现在市面上的果子种类不多,常见的大概就是梨、梅、杏、楂等等。 苹果、香蕉、火龙果这些,恐怕听都没有人听过。 而葡萄、西瓜虽然已经有了,因为是从外面引进的水果,还未大面积种植,产量也不高,基本上是有价无市。 还有荔枝,也得种,虽然长安这地儿,原则上不适合荔枝的种植,但淘宝上购买的种子,经过改良,耐寒、耐热、适应性大大提高,或许可以试试。 为了能够尽快挂果售卖果子,苏棠选择在淘宝上购买那种几年生,移栽过来能够挂果的果苗,售价也就比较的高了,基本上都在百文以上。 前期的投资虽然很大,但她相信,日后带来的回报也会很丰厚。 于是在淘宝上下单,每种果苗都先购买了五十棵。 接着开始规划种植区域,兔儿山这里什么不多,就是土地多。 所以按照一棵果树占四个平方的标准距离种植。 每一种果树五十颗,平均占地两百个平方,正好可以规划成一块一块的方形,一眼望去也很整齐美观。 规划好了区域,她便将树苗从空间移出来,提前搁在了各自规划的地儿。 这一次她总共买了二十一种果苗,后世超市常见的水果都包涵在了其中。 树苗种植起来,相对来说要简单一点,挖个坑埋下去,浇水施肥就行了。 但像葡萄、猕猴桃这类的藤蔓植物,还需要搭架子,费时费力。 总之,种植这块也是个大工程。 正好能够给村子提供一点就业机会。 这一日,苏棠下班后加快脚步回到了村子。 这个时辰,家家户户都在生火做饭。 一见到她,纷纷发出热情的邀请,请她到自家来吃一顿家常便饭。 “大娘,饭我就不吃了,我有个事儿说,这不是我打算在山上种点树,要请人干活,工钱一日二十文,一家出俩人,你看看你家谁来。” “我家大郎、二郎,身强力壮,他们来干活,保管给你干的漂漂亮亮的。” “那好,明儿个一早到兔儿山来报到,我给他们说做什么。” 苏棠接着便将珠窝村十七户人家都走了一遭。 每一户出俩人,一日能有四十文的收入,纷纷保证明日一早,一定到。 最后,她到了老宅的院子外面。 因为保证书的事儿,老宅的人倒是消停了几日。 但苏棠知道,就老宅这些人的秉性,若是知道她在村子里请了很多人干活,都不通知他们,届时定会四处叭叭叭,不仅耳根子清净不了,还会让老宅的人有大闹的由头。 与其让别人有理由找茬,不如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况且,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干活,还不是任她宰割了。 “爷、奶,吃着饭呢。”苏棠见院子门虚掩着,便推开走了进去。 老两口撇了苏棠一眼,没有动。 苏棠给出高工钱,请陈里正家两个儿媳干活的事儿,他们听说了。 这将钱给外人赚,都不留给自家人的白眼狼,还有脸好意思来。 倒是王双玉,仿若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对着苏棠热情道:“大郎,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地方了。” 热情是热情,但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苏棠一眼。 苏棠就道:“看来你们是不欢迎我呀,算了,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热脸贴冷屁股,我就再去葛家一趟吧,他家的人干活踏实。” 说完这话,便抬脚佯装朝着外面走。 苏老太虽然心中有气,但听苏棠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要请人干活啊。 这和什么过不去,也不能和钱过不去。 赶紧将筷子搁在桌上,拉着苏棠的手臂将她拖到了桌畔,又一屁股将四房的女儿挤开: “大郎,你有几年没回家了,怎么能饭都不吃就走了,我们这粗茶淡饭的比不上你家,若是不嫌弃就来吃点,咱们一边吃,一边聊聊,你也和几个弟弟妹妹联络一下感情,可别生分了。” 二房一儿子,三房一女儿,四房一儿一女。 “不嫌弃,不嫌弃”苏棠是真一点不嫌弃,也不客气,自己搬张胡凳,找了个空当就插进去,拿起搁在桌子中间的粗面饼子就开吃。 苏老太抠门的很,每顿饭都精确到了毫厘,多一口都没有。 她吃一口,老宅的人只能少吃一口了。 味道虽然不咋样,但她就是想要看看老宅众人一副肉疼的样子。 周春晓很上道,去到灶房到了一杯水端过来,递给苏棠:“大郎,慢慢吃,若是不够吃婶婶给你做。” 苏老太瞪了周春晓一眼,好人都让她一个人当完了。 苏棠就着水,愣是将桌上的六个粗面饼子吃了个干净,咸菜也吃了个大半。 不仅喉咙被磨的难受,肚子也撑得慌。 这就是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吧。 章节目录 第25章 我们是他的叔叔 吃饱喝足了,老宅的人见苏棠还没有要进入正题的意思,有些坐不住了。 苏老太拉不下脸来明说,只能皱着老脸开始旁敲侧击:“大郎呀,你也知道前几日骡子跑了的事儿吧,家里可赔了不少的钱哟,给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更是雪上加霜。” 周春晓是彻底忍不住了:“你的叔叔婶婶们现在闲在家里,还背着债务呢。” 王双玉踩着话尾继续道:“听说你那儿有请人干活,这请外人,怎么有咱们自家人干的好,我们也不是为了那什么工钱,自家人,当然要帮自家人,叔叔婶婶们理应帮你,你说是不。” 苏棠用随身携带的卫生纸擦擦嘴角,这才在老宅众人一脸期待的目光下,慢悠悠道: “既然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就直说了,我爹确实是要请点人干活,工钱二十文一日,弟弟妹妹们要来也行,到时候我找个事儿给他们做,工钱肯定就没有这么高了。” 老宅众人一听这话,纷纷皱了皱眉头。 二十文,确实是很高的工钱。 但他们可听说,在苏棠哪儿干活的人都是这个工钱。 他们可是自家人,怎么能一视同仁,怎么能没有点与众不同的地方。 但一想到苏棠是个白眼狼,都默契的忍下了心中的不平。 等见到了苏景德再来倒苦水。 苏棠继续道:“我现在打算种果树,二叔他们可以帮忙,二婶他们就帮我娘做奶黄包奶馒头,若是干的好呢,那就长期做,干的不好,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你们有没有意见?” “什么叫干的好,什么又叫干的不好?”苏景通手指搁在桌上轻磕,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苏棠道:“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说的不好听点,给乞丐施舍一个铜板,还能换一声真诚的谢谢。对于那种拿了钱不办事的,我还不如扔去喂狗,至少能够对我摇摇尾巴。” “你这话什么意思,别以为有了两个臭钱就了不起,比你有钱的人我见的多了,也没有像你这样的人。”苏景通怒拍桌子。 “二叔,你我说的是那些拿钱不干事的人,你干嘛对号入座,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们觉得成,明儿个一早就来,若是不成那就算了。” 苏棠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院子。 ...... 翌日,苏棠休假,不过还是早早的就起了床,因为院子里已经闹哄哄的了。 虽然每家出俩人来干活,但这加起来也有几十号人了,老宅的人也毫无例外的也都来了。 周春晓她们,以及她们的儿女负责做糕点,直接去了厨房那边,李琳芳会安排他们。 苏景通和苏景山是来种树的,还待安排,与众人一样都呆在院子内。 而他们俩人则抱着手,站在一角落,仿若和大部队在一起很丢脸一样。 苏棠不好意思让旁人久等,起床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到了院子。 “苏大郎,你说要干嘛,我们现在马上就去干。” “我们有的是力气,你说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苏棠先讲了讲规矩,大概就是只要好好干,工钱一文不少的发放,若是三条打鱼两天晒网偷奸耍滑的,那就只能拜拜了。 “你就放心吧,保管给你将活干的漂漂亮亮的。” “干的不好,不收钱。”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做表示。 “那好,辛苦大家了,你们跟我来。” 苏棠也不废话,节省大家的时间。 他之前要求的是一家最多出俩人,正好是俩俩一组负责一块区域,跟着就带着众人到了果苗种植区域。 根据果苗的种类不同,有大有小。 比如枇杷树,苏棠购买的是五年生的,枝干已经比较的粗壮了,种植起来非常的费力。 而葡萄、猕猴桃这类藤蔓生的作物,现在只有一根小苗苗,种植起来简单轻松许多。 二十余块果苗种植区域,她让村民们自行选择。 老宅这边要特别一点,一家出了三个劳动力,苏景通和苏景山向来走的近,俩人东瞅瞅西瞅瞅,最终目光落在了葡萄种植区域这儿。 “要不咱们就这里了,这就一根根藤蔓而已,种植起来能有什么难度。”苏景通对着身旁的苏景山道。 “我觉得可以,但咱们来晚了,已经被别人给占了呀。” 既然简单,自然是个香饽饽,好几组人为了争抢这葡萄种植,争的是面红耳赤。 “这有什么,咱们可是苏棠的亲叔叔,谁能抢的过咱们。”苏景通丝毫不在意。 苏景山一听这话也非常的认同,昂首挺胸的就和苏景通走了过去。 “吵什么吵,这葡萄我们俩兄弟来种。” “这事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凭什么你们?” “凭什么?就凭我们是苏棠的亲叔叔,苏棠早就说了,葡萄我们俩来种。”苏景通耀武扬威睥睨着众人。 “还不快走,再嚷嚷,当心我给苏棠说,不要你们来干活了。” 苏景山抱着手,仿若自己才是这里老大。 “行,你们厉害!”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还怎么抢,众人只能低声骂骂咧咧的离开。 苏景通跳上一块大石头,双手叉腰,犹如一只战神的大公鸡,耀武扬威的看着四周。 忽然目光扫视到了落单的苏景忠,心中顿时恨铁不成钢。 这老实的兄弟真难带。 在葡萄种植区域的旁边,是猕猴桃种植区域,同样是藤蔓植物,种起来很轻松。 这么好的事儿,当然要留给自家人呢,于是将苏景忠叫到了他面前: “老三,你快去隔壁种那什么猕猴桃呀,那玩意轻松不费力,待会你在找个人组队就行了。” “没事,我再等等,待会看谁不想种什么,我去补上,反正我有力气,就当做是帮苏棠的忙。” 猕猴桃种植同样简单,方才被苏景通从葡萄区域赶走的那波人,也加入了争抢种植猕猴桃,一大波人在那里商量用什么方法决定归属。 苏景忠这人向来不太会争抢,反正是干活,只要有力气干什么不都一样,到时候多吃一碗饭不就行了。 “老三,我说你就是太老实了,哥不是在这儿,你尽管过去,谁敢编排你,哥帮你削他。” 苏景通也不是真想帮他这个不开窍的弟弟,不知道为何,就是不想看见那伙人白捡便宜。 章节目录 第26章 到底谁才是小丑 “没事,没事,枇杷树那边没人,我去种枇杷吧”苏景忠摇摇头,便朝着枇杷区域走去。 苏景通气的,他的这个弟弟真难带,要是小时候,他早就一脚蹿上去了。 不行,肥水不能流入外人田。 眼珠滴溜溜一转,有了计策:“老三,你瞅瞅那边。” 他指了指朱翁:“朱翁俩个儿子在帮苏棠送货,他也是一个人,要不你来和他组个队,朱翁一把年纪了,抱的动那枇杷树吗?我看你们一起种猕猴桃得了。” 苏景忠听见此,犹豫了片刻,过去问了问朱翁的想法。 朱翁正愁没人和他一起干活,便答应了下来。 苏景通插着腰,迈着八字步,几步就跨到了猕猴桃种植区,大声嚷嚷道: “你们吵来吵去有意思吗?算了,我还是告诉你们吧,这猕猴桃种植,苏棠也早就留给她的三叔了,你们有这争抢的功夫,不如省点力气一会多搬两棵树。” 众人楞了楞,心下明白了。难怪有如此轻松的活计,原来此处也早就被内定了。 看来苏棠就是为了照顾他的几个叔叔,才会在这果树种植之间,夹杂俩藤蔓种植。 他们在这里抢的面红耳赤,在别人的眼中,恐怕就是小丑吧。 ...... “老头子我算是跟着你占了点便宜哟。”朱翁抱着手,蹲在地上休息,对着苏景忠道。 “朱翁客气了,这活既然已经存在了,谁干都是干,咱们领了苏棠给的工钱,将活给他干好就行。” “你说的对,咱们要给苏棠干的巴巴适适,不能白拿钱。” 苏棠估摸着大家伙都选的差不多了,便来到了种植区域,将众人召集到一起,一一做了登记。 这么多人,管理起来其实比较困难的,所以她干脆使用“责任承包制”。 她平日也不来检查,只看最终的结果,按质按量的完成自己负责的种植任务,那就全额领钱,干的不好呢,那就只能得罪了。 “好了,大家按照方才我演示的方法种植果树就行了,不定时的我会来检查种植进度。” “苏大郎,我们干活没有问题,但是这工钱怎么领呀。” 村民们最担心的便是干了活,领不到钱。 苏棠差点将这茬给忘了:“此次工期为十五日,工钱二十文一日,在时限内必须完成所有活。” 苏景通听见这心中一喜,插话道:“十五日,可是有一日算一日?” 苏棠点点头:“没错,若是十日干完了所有的活,只要我最终验收满意,剩下五日的工钱,我直接发给你。” 苏景通和苏景山听见这话大喜过望,方才得罪了那么多人抢下了种葡萄,果真是值得的。 苏棠继续道:“每日黄昏收工之后,你们去找我爹,他会发十文工钱,每五日我会检查一次,若是进度和质量都没有问题,我则会发放另外五十文。” 说的直白一点,余下五十文是押金,干的好才能拿,众人对此也没有意见。 毕竟他们是都是踏踏实实干活的人,怎么可能领不到尾款。 跟着就带上家伙,准备去到各自负责的果苗种植区域,开始干活。 苏棠道:“二叔、三叔、四叔还有朱翁,你们留一下,我还有点事情要给你们说。” 准备去干活的村民们,听见这话,纷纷停下了脚步,只以为苏棠是要给“自家人”开开小灶什么的。 见苏棠也没有避讳他们的意思,便也不急着去干活,准备听听。 苏棠从口袋中,拿了一把小竹签和一段细线出来,蹲在地上就开始演示:“你们负责种植的猕猴桃和葡萄,稍微要麻烦一点,还需要搭架子,我在这里先给你们说说架子怎么搭。” “咱们种东西,埋进土里浇浇水不就行了,还要搭什么架子?” 苏景通和苏景山,莫名的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葡萄和猕猴桃是藤蔓植物,想要收成好,搭架子是必须的”苏棠将竹签插在地上演示:“首先,你们需要去砍树搬过来,然后按照我在地上标记的位置进行打桩,最后按照我现在这样,在树干上挂绳子,我提醒一下,埋深至少要在三尺左右,柱子的直径...也就是最少要有三四寸粗细,还有.......” 苏景通听的头都大了:“苏棠,这么多的要求,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这又是砍树打桩,又是架设棚线,简直是比种枇杷树还要累人了。 苏棠就道:“二叔,方才种什么可是自己选择的,怎么是我为难你?” “不行,十五日要干什么多的活,要么你加工钱,要么再多来一个人。” “对,否则我们可不干。” 苏景通和苏景山,两人只觉得不公平,凭什么拿一样的钱,他们干的活要比别人多。 立马就同仇敌忾的瞪着苏棠。 苏棠懒得理会他们二人:“三叔,朱翁,你们觉得呢?” “我没事,反正都是干活,做什么都是做,累点就累点吧”苏景忠看的很开,也很洒脱。 “我还想给孙儿多攒点钱好娶媳妇,我也没有问题。”朱翁笑呵呵,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苏棠又对着苏景通和苏景山道:“请人是不行的,工钱也只有这么多,你们若是要做就做,不做我就另外找人了。” 她大概计算了一下,果苗的种植十五日左右都能完成。 而猕猴桃与葡萄需要搭架子,需要去隔壁的山头砍树运送过来,或许会时间会不够,但只要认真干活,该发的钱她一文不会少。 二十文工钱,可是打着灯笼找不着的活,居然还挑三拣四的,周遭的村民也纷纷开始嘲讽: “苏二、苏四,你们不愿意干就算了,我让我弟弟来,他肯定会乐意做。” “我儿子来也行,这搭架子太难了,你们快莫干了。” 苏景通和苏景山听见周遭的讽刺声,涨红了脸。 但又能怎么办,可舍不得一日二十文的工钱,只能乖乖的去干活。 村民们心中也一下子平衡了。 那什么内定?就是个笑话。 原来这俩人,才是最后的小丑。 章节目录 第27章 将造纸提上日程 种植区域这边的事儿都安排好了,苏棠去到了厨房那边。 因为厨房还兼糕点生产区域,为了提高生产效率,修了五个灶台,空间也大,六七个人在里面干活也不会显得拥挤。 “二婶、三婶、四婶、干的咋样。” “这和面粉真累人,两个时辰下来,我感觉手都不是我的了。” 周春晓一见苏棠,便将面团在木盆中摔的啪啪响。还瞪了一旁的朱阿婆一眼,大家都干活,凭什么朱阿婆就不用和面粉。 “二婶真会说笑,这干活那有不累人的。”苏棠笑着道。 “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做上个几日,手头的力气练了出来,就不会觉得有多累了。”朱阿婆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笑着传授经验。 随着陈里正两个儿媳,以及苏家三个媳妇加入和面粉,这面团的产量蹭蹭蹭的往上涨。 所以朱阿婆现在开始负责给面团包入馅料,以及揉成包子馒头的形状,搁在蒸笼中放上灶膛蒸,这活比起往日可轻松了不少。 算是升职了吧。 若是将朱阿婆比作主厨,掌控大局的李琳芳就是厨师长。 苦哈哈和面粉的周春晓等人则是打荷,至于谁是头荷、二荷、三荷、末荷,并不重要... 二房的儿子苏俊和四房的儿子苏荣,负责给五个灶膛生火,他们勉强算是墩子。 负责挤牛奶的朱三娘,三房的女儿苏青,还有四房的女儿苏宁,算是跑堂的。 大人犯的错,没必要让孩子来承担,孩子是无辜的。 她的这几个弟弟妹妹,带的动她就带,一起赚钱一起花。 带不动就只能是他们与钱无缘了。 ...... 现在地头扩宽了,酿酒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苏棠继续在淘宝上购买几个大型的酿酒器,这山上什么不多,枯枝树叶很多,煮酒用的柴火非常的充足。 粮食已经煮好,加入酒曲搁在那儿等待发酵,苏景德稍微能够休息一下了。 赚钱的步伐不能停下来,苏棠和他商量了一下,便在淘宝上,买了好几本有关造纸的书籍,给他研究。 目前市场上的纸张昂贵,包装用纸、生活用纸等等,在市场上完全是一个空白。 习惯了纸张的苏棠,深刻体会到了各种纸的好处。 就拿上厕所来说,现在用的是厕筹,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噩梦,就刚穿来的时候,初体验了一次,后来再也不想碰了。 苏景德大致将书浏览了一遍,便和她商议了一下手工造纸需要的设备材料等等,在淘宝上全部能够购买到。 虽然现在没有电,使用不了机器,这手工造纸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苏棠便先购买了一批原料,苏景德开始在仓库内进行了第一次尝试。 ... 翌日,苏棠和往常一样,与朱大郎还有朱二郎,一道出发到了长安城。 他们俩给人发货,她则去衙门报了个到,便开始了一日的巡逻。 供货的事儿,交给了朱家俩兄弟,她要做的就是统计一下,她管辖范围内的摊主们需要什么货,晚些将订单带回去,朱家兄弟则根据订单备货,明日的配送能够精准快。 说的简单点,她就是一业务员。 走走停停到了彭大娘摊位,彭大娘应该是最先与她合作的摊主了,馄饨、包子等等最先加入了辣面,算是“老字号”。 附近的客人们出门用餐,都乐意来她这儿,生意一直不错。 “苏监市来了呀,我娘说今日要二十筒辣面,奶黄包奶馒头的数量还是照旧,若是有多,也可以送过来。” 苏棠刚到摊子这儿,就有一个姑娘,略带羞涩的对着她热情道。 抬眼一看,姑娘的面容与彭大娘有几分相似,看来应该是她的闺女。 想必是彭大娘一个人忙不过来了,将闺女叫来帮忙。 “我记下来了,明日还是准时送来。” 说完话,便准备离开。 “等等。” 苏棠闻着驻足,就这简单的“等等”两字,她感觉自己听见了一男一女两种声音。 彭大娘的女儿也有些懵,她娘让她和苏监市搞好关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等等”二字,却半道杀出了一人来“截胡”? 与苏棠一道朝着声源的方向望去,就见一小伙子大步的跑来。 “苏监市,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苏棠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略带喘息的小伙子,立马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当初两个鼻孔流血的倒霉小伙子吗。 “苏监市,能否耽误你一点时辰,我有点事情和你聊。” 一旁的彭大娘女儿,跟着就道:“这眼看着就到晌午了,我让娘给你们煮一碗馄饨,边吃边聊可好。” 饭桌上谈事情最痛快,自然不会拒绝。 俩人桌畔入座。 流鼻血的小伙先道:“苏监市,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爹是太原王氏一族的族长,我叫王俊彦,你叫我王二十就行了。” 王家乃是五姓七望之一,这几大世家英才辈出,无论是在朝还是在野,都拥有很高的名望与社会地位。 而苏棠,前一刻还心惊,为何这太原王氏族长的儿子,会气喘吁吁的来找他。 后一刻,听见小伙子说,让她叫他王二十就明白了。 名字后面的数字是在家中的排行,这排第二十,前面得有多少哥哥姐姐! 想来这王俊彦在王家,大抵就是挂个名号那种,并不起眼的小角色吧。 “不知道你找我有何事?” “那我就直说了苏监市,上一次你卖的那种纸的造纸技术,能否卖给我,你开个价格。”王俊彦看着桌上的馄饨,并没有动筷子。 “抱歉,不卖。”苏棠吃着馄饨,干脆的拒绝。 “苏监市,你不妨先开个价格。”王俊彦并未死心。 “这和钱没有关系,造纸的技术,我家是不会卖的。”苏棠摇摇头。 “那苏监市那里还有多少上次你卖给我的那种纸,我可以全部买下来,或者咱们日后长期合作也行。” 王俊彦见苏棠这儿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退而求其次。 “你是有些日子不在长安城了?”苏棠将馄饨咽下,冷不丁的问道。 “苏监市为何如此一问,不过我确实是出了一趟远门,近日才归来。” 王俊彦双鼻流血的那日,买了两卷纸回到家,便得知了要回太原一趟。 父命难为,只能启程出发。 但这纸的事儿,他守口如瓶的未告诉任何人。 离开长安城的这些时日,他一直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千万别被旁人抢了先。 所以这一回来,就开始打听纸的事儿。 得知还未流传开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便寻上了苏棠,想要进一步展开合作。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一拨马叉虫操作 “上一次卖的那种纸,因为某些原因现在已经不卖了。” 苏棠见王俊彦,又要说买技术的事儿,继续补充道:“不过我爹这些时日,又鼓捣出了另外一种纸,虽然不如上一次的柔软,但也差不了多少。” 苏棠无权无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与王俊彦合作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否借我一观?”王俊彦一脸期待道。 “抱歉,我没有带在身上,不过明日我放假,若是你得空,可以到珠窝村来找我。” 一碗混沌吃完,苏棠习惯性的将手深入口袋,想要将随身携带的从淘宝上购买的手帕纸拿出来使用,手伸了一半,强行打消了这个念头。 让王俊彦瞧见了,指不定又要喋喋不休多久。 最终用现在的大众做法,用手抹了一下嘴巴。 “那明日我定登门拜访。” 王俊彦将几个铜板搁在桌上,付了两碗混沌的钱,便起身离开。 苏棠继续开始巡逻,等着日暮下了班回到家,便给苏景德说了这事儿。 苏景德现在制作的纸张,没有加漂白剂或是荧光剂,所以颜色上偏黄,且比较的粗糙。 不过据他说,若是在制作中再把细一点,成品的质量能够再提升个几成。 日常使用是没有问题的。 想着明日王俊彦要来看货,她便与苏景德,连夜用在淘宝上购买的裁纸刀,将做好的纸张裁剪成了长方形的样子,再将每张面纸对折,互相嵌入,最后压紧,搁在了苏景德提前做好的抽纸盒里。 等待潜在投资方的体验。 ... 翌日,苏棠早早的就起了床,虽然他今日休假,但要做的事儿比较多。 首先,她先去到鸡圈鸭圈鹅圈那边,将木拦打开,饿了一夜的鸡鸭鹅,扑打着翅膀从圈里冲了出来,开始在山间觅食。 现在的百姓大抵还是淳朴,一般不会行偷窃之事,散养在山上,倒也不用担心会丢失。 接着,她又去到了畜棚那边,将从淘宝上购买的奶牛混合料,倒入了食槽,等着吃的差不多了,将奶牛放了出来,赶到了一处草丛茂密的地儿放养。 平日他要上班的时候,这活是苏景德在做。 放了假,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做完了这些,她朝着果子种植区域而去。 最靠近住宅区的,是苹果种植区域,负责的俩人是村中一对兄弟。 苏棠随机挑选了几颗,已经种植好的苹果树检查了一下,栽植深度、回填土,水源的浇灌都做的很不错,便将五日的五十文工钱,发放给了兄弟二人。 一路检查下来,村民们的进度都差不多,干了一辈子活的他们,种颗树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儿,都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她到了葡萄种植区,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苏景通和苏景山是什么人,她清楚的很,原本她以为二人会偷奸耍滑磨洋工。 但经过一番检查,埋设的那些柱子完全符合要求,绳子的捆扎也非常的稳当,这简直不是二人的风格啊。 不过这会在种植区域,并没有看见他们二人,不知道是不是砍树去了。 苏棠接着又去到了隔壁的猕猴桃种植区,只有朱翁一人,正在给柱子系绳子,依然是先检查了一下,完全满足要求。 进度上,稍微要比葡萄区域那边快上一点,已经完成了快四分之一的样子。 “老头子我是第一次搭架子,也不知道行不行,若是有什么问题你尽管说,我来改。” 朱翁和苏景忠分工合作,苏景忠负责砍树,用板车运过来。 朱翁负责将柱子按照要求做处理,然后埋设到泥土中,以及系绳子。 “不错,辛苦了,这是前五日的工钱,我三叔的也交给你,待会他回来了,麻烦你帮忙转交。” “行,一会你三叔回来了就给他。” 苏棠跟着又去到了葡萄种植区域,等了一阵子,便远远的看见俩人推着一板车过来。 板车上装了满满当当的木头,想来方才是砍树去了。 但当人走进了,只见推板车的俩人,并不是她的叔叔,上前一问才知道,他们俩人是隔壁村的。 前几日,苏景通找到他们说,有一个活计,一日工钱五文,问他们干不干。 当然干。 于是他们俩就来到了这儿,按照要求搞建设! 苏棠算是明白了,苏景通是将他和苏景山的活,用四成的价格,分包了另外俩人。 这波骚操作,真是惊艳到了她。 “你们干的不错,这是一百文工钱,你们一人五十,从今日开始,日暮收工之后就跟着大家伙,到我爹那里去领取十文的工钱。” 俩人看见那一百个铜板,有点懵逼。 “我们是景通叔请来干活的,这是什么意思......” 苏棠就道:“请你们干活的是我叔,你们不用管那么多,好好在这里做就行了,钱不会少你们的。” 说完这话,便将装着铜板的钱袋子,塞到了二人的手中。 “多谢,多谢,你放心,我一定干的妥妥当当。” 俩小伙子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感激涕零。 苏棠继续等了半刻钟,自始至终也没有看见她的两个叔叔。 一问才知道,苏景德道他们要到日暮领钱的时候才会来,恐怕这阵子,还躺在床上睡懒觉吧。 她也懒得管了,等着违法分包的二人闹起来的时候,再来处理此事。 太阳高悬,差不多到晌午了。 在厨房干活的几人下了班,李琳芳开始准备晌饭,苏棠便在厨房外的水池择菜、洗菜,忽然听见了马蹄声。 抬头一看,便见王俊彦和一个中年男子骑着骏马,在一个村民的带领下“踢踏踢踏”的走来。 而那带路的人,居然是苏老太! “到了,到了”苏老太指着苏棠,“那人就是我的大孙子,你们要找的苏监市。” 王俊彦下了马,又在钱袋子中摸索了一下:“多谢苏阿婆了。” “客气什么,老婆子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日后你们若是还要带路,尽管到村子来找我。” 拿到钱,脸笑的跟一朵菊花样的苏老太,踱步走到了苏棠旁边,一把抢过她手中的两颗大白菜,一脸慈祥道: “大郎,既然你要见客人,这洗菜的事儿奶帮你,别怠慢了客人。” 苏老太看那俩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富家人,怎么得也要留下来蹭一顿好吃的。 “多谢奶了。”苏棠挤出个笑容。 王俊彦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唇角带着笑意:“苏阿婆真疼你。” 苏棠嘴角抽了抽:“嗯,是真的‘疼’。”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不锈钢可正衣冠 “这位是王伯。” “这位就是我向你提起的苏监市。” 王俊彦身为中间人,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王伯吸了吸鼻子,忽然道:“自从到了这儿,我便一直能够闻见一股奶香味和酒香味,你们可有这种感觉?” 起初,他还以为是幻闻。 但方才一阵微风向他刮来,鼻腔中便充满了那两种味道,着实让他有点好奇。 苏棠笑着道:“二位可有听闻最近长安城内,新出现的一种名为奶黄包奶馒头的糕点,以及一种叫做二锅头的酒?” “出城前,我与何伯在一摊位,买了你方才说的那两种糕点”王俊彦默了默,又补充道,“味道挺特别的,还不错。” “你们跟我来就知道了。” 苏棠先带着二人到了厨房,虽然此刻到了晌饭时辰,干活的人已经下班了,但厨房内还搁着许多的蒸笼,以及等待发酵的面团。 在靠近墙角的地方,还搁了好几桶备用的牛奶。 她便舀了两竹筒,给王俊彦和何伯品尝。 “老夫曾经去过一次草原,那里遍地牦牛,盛产牛奶,但我感觉,苏监市这儿的牛奶味道更加的醇香浓郁。” 何伯仰着头说完这番话,似乎还在回味当时的味道。 “我这里养的是奶牛,与牦牛不同,所以奶的味道也不同。” 苏棠也尝过牦牛奶,相较之下腥味要重一点,而她饲养的奶牛是从淘宝上购买的,经过了高度选育繁殖的优良品种。 产的奶,奶香味特别的浓郁。 “最近长安城流行的糕点,居然也是苏监市的买卖。” 王俊彦喝了一大口牛奶,在嘴唇上留下了牛奶胡子。 “奶黄包和奶馒头是我娘的手艺,她不仅做的糕点好吃,做的菜味道也是一绝,一会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苏棠瞅了一眼李琳芳那边,还有一阵才吃饭,于是又带着俩人到了仓库。 打开仓库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搁在靠墙位置的那一排排,通体用不锈钢制造的酿酒器。 此刻阳光正烈,不锈钢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刺的二人睁不开眼。 “苏监市,二锅头就是用这...大锅炉做的?” 王俊彦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好在其形状与大锅炉有一丝沾边。 而不锈钢,与黑漆漆的大锅炉却并不同。 不锈钢锃光瓦亮的,可以当做哈哈镜用。 二人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神奇”的工业产品,对着“镜子”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你们看见的这个大锅炉,叫做酿酒器,二锅头就是在这里面发酵蒸馏而成,目前这技术,应该只有我家有。” 苏棠轻拍酿酒器的缸体,便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嗡嗡声。 “实不相瞒,我生平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材质之物,投影之力,较之铜镜只强不差。” 何伯看着不锈钢倒影的自己,心中想着此物当酿酒器卖真是浪费了,若是打造成其平面,以镜销售价值将会不可估量。 “不知道苏监市是如何制作出此物的”王俊彦默了默又道,“你开个价,我想买制作的法子。” 苏棠摇摇头:“酒可以卖,但酿酒器目前我们没有销售的打算,制作的法子只有我爹知道,现在他也没有卖的打算。” 不锈钢是用合金做的,现在的冶炼技术恐怕是无可奈何。 而且,苏景德也不会呀。 瞧着王俊彦还不死心,苏棠干脆转移注意力,走到一旁的工作台,将昨日连夜制作,搁在桌上的抽纸盒,拿到了王俊彦的面前。 “这就是我向你提起的,我爹新制作的纸,你看看可满意。” 王俊彦捏住留在抽纸口外的那一截纸,轻轻一扯,只见抽纸盒口又出现了一截纸,再一扯,抽纸口依然留有一截纸。 如此往复了好几次,亦是如此。 愣了片刻,便明白了其中原理。 “牛啊,牛啊” 何伯也试着抽了几张,忍不住赞叹道。 这抽纸虽然看似简单,却集实用与美观于一体。 能想出这个法子的人,真是脑洞大开。 王俊彦将几张纸叠在手中,对着苏棠道:“不好意思,人有三急,请问厕所在什么地方?” 自从使用过了卫生纸后,他也很排斥厕筹了,奈何当初在苏棠这里买的那两卷纸使用完了,自此以后蹲坑一直不得劲。 苏棠跟着就指了指,修建在住宅区那边的公共厕所。 俩人拿着纸,兴冲冲的去了厕所。 过了一阵,一脸满意的走了出来。 正好,李琳芳将菜肴做好,摆放在了院内凉亭中的桌上。 苏景德这会手头中的事情告一段落,便以一家之主的身份,来邀请两位贵客就座用餐。 到了凉亭,俩人一见那椅子,又试了试其坐感,直呼满意。 王俊彦还是老样子:“苏监市,这椅子我颇为满意,能卖我两把吗?” “椅子而已,不值几个钱,若是你喜欢,一会你带几把椅子走就行了,找个靠谱的工匠,研究一下就知道怎么做了。” 这一次苏棠很爽快,倒是让王俊彦有些措手不及:“那我就提前谢谢苏监市了。” 李琳芳从厨房走了出来,娶下围裙坐在了苏景德的旁边,笑着道:“别聊了,快吃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苏老太直接就挤在苏棠的旁边,一副主人家的样子:“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别客气。” 方才在厨房的时候,她可没少客气。 心中有些纳闷,往日李琳芳的厨艺平平无奇,现在做的菜花样又多,味道又好。 更奇怪的是,还有好些她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据说是从山上寻来的“野菜”。 “来尝尝我酿的酒”苏景德端着坛子,给桌上的杯盏倒满。 “这就是最近长安城有卖的二锅头?” “酒烈,别喝太急。” 一口菜,一口酒。 那菜令人食指大动。 那酒喝的很是过瘾。 这一顿家常便饭,王俊彦吃的很痛快。 但就是有些上头,几杯下肚,便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吃完饭,该谈正事了。 苏棠瞧见她奶奶,在一旁竖起耳朵,显然是想要听听聊了些什么。 便道:“奶,我家养的鸡鸭鹅,似乎有的开始产蛋了,要不你去寻寻,若是看见了带回去给弟弟妹妹补补身子。” 苏老太一听,屁颠屁颠的就寻去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通体漆黑闪着光 “王二十郎,酒和纸都体验了,可有兴趣?” 苏棠看着满脸通红的王俊彦与何伯,到了一杯茶,给二人解酒。 “酒和纸我都要,不知道苏监市能够以什么价格给我。” 王俊彦捧着杯盏,虽然脑袋发懵,但还是没有忘记此行的正事。 苏景德就道:“抽纸的价格十文一盒”接着又指了指桌上的坛子:“这么一坛酒,若是咱们能够长期合作,可以给你算八十文,纸和酒都不议价。” “那产量呢?” 价格上王俊彦能够接受,但苏家这儿毕竟只是一小小农家,没有量,那也就不会有太高的营利。 苏景德道:“再过上一阵,大约有百斤的成品酒,纸这一块目前不多,不过我们能够提高生产,至于产量,可以根据市场的需求来定。” 酒的价格高,估摸着几百斤能够卖上一阵吧。 而纸这一块,只要不断的请人来造纸,产量就能不停的提高。 “我在东市和西市分别有一间铺子,而且我们王家在全国都有买卖,咱们合作,售卖上不会有问题,希望咱们能够合作愉快。” 虽然现在王俊彦在王家众多的子嗣中,平平无奇。 但在王家,谁有能力,谁能够赚更多的钱,谁就可以拥有话语权。 或许,这是他的机会。 “其实,这纸,不仅有你见过的生活用纸,日后或许还会有包装用纸,书写纸,箱纸等等。” “这酒,会推出不同的度数,还会有啤酒、葡萄酒等等,以及别的,你没有见过的货品。” 前面那些王俊彦听的不太懂,但是葡萄酒他是知道的,在权贵的圈子很风靡。 而这葡萄,只有权贵家有少量种植。 葡萄酒则大部分依靠于高昌国的进贡而来,当今的天子就喜欢的很。 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若是苏家这儿真能做出来,由他来独家销售,赚钱或许是其次了,能够因此结识...... “你们真能做葡萄酒?” “葡萄已经在地里种着了,几月后,葡萄会有,酒也会有的。” “我等着那一日的到来。” 接着,双方就合作的事宜,具体商议了一下,王俊彦便与何伯晃晃悠悠的上了马。 临走的时候,带走了两张椅子,同时还留下了两贯钱。 苏棠也没有客气,那竹椅,王俊彦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经营得当,二两银子很快就能赚回来。 随着这段时日的废渣排入了沼气池,经过发酵,沼气的存量已经不错了。 苏景德今日不用喂牛,于是从早晨起来,便开始根据相关书籍的介绍,着手架设输气管,准备在需要的地方连接上沼气灯,厨房中连上沼气灶。 经过一晌午的忙活,管道的架设进入了尾声,开始在厨房内测试沼气灯。 苏棠下山而去,安排造纸的事儿。 造纸需要的原料很多,她打算采用合作的模式。 刚走进村子,迎面遇上了她的二叔和四叔。 苏景通和苏景山,显然没有预料到,会遇见苏棠,脸上都带着很不自然的讪笑。 “苏棠,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日我放假呀,一早就在家。” “你放假?”苏景通和苏景山相视一眼,显然是忘记了这茬。 “是呀,上响我已经看了大家伙的种植情况,将工钱发了。”苏棠笑着道。 “工钱发了?我和你四叔还没有领到呢,快给我们”苏景通很开心的伸出了手。 “不好意思,谁干活我将工钱给谁,现在山上不缺干活的人了,俩位叔叔就不用上山了,免得白跑一趟。” 苏棠撂下这话,便绕过二人,朝着村子走去。 苏景通和苏景山俩人相视一眼,很默契的追上苏棠,然后一左一右的将她架住。 “苏棠,咱们说好的,我干活,你给钱,何况我们还是你的亲叔叔,你可不能反悔。” “是呀,我们是你亲叔叔,快把钱给我们。” “算了,算了,我就不劳烦你了,我自己来拿吧。” 苏景通的眼睛在苏棠的腰间瞄了瞄,一把便将那晃悠的钱袋子扯下,拿在手中。 “哟,这钱还不少呢,那这样,就当做是我们把后面的工钱一道领了。” “二哥,我的呢。”苏景山在一旁乐呵呵的搓着手。 苏景通看着沉甸甸的钱袋子,脸都笑开了花:“别急,二哥先数数有多少。” ... 苏棠看着分赃离去的背影,有些无语! 她这是被打劫了? “喂,你们真就如此的无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苏棠,你家现在这么有钱,帮衬一下你的叔叔们又怎么了,再说了,我拿你爹的东西,他都不会说什么,你给我将嘴管好了,若是我听见了什么风言风语,小心让你爹教训你。” 苏景通停下脚步,回过头恶狠狠的威胁道。 “无可救药。”苏棠默默的将手伸进了怀中,接着掏出一黑漆漆之物,按一下其上的开关便闪着火花,同时还伴随着啪啪作响声。 “哟,这是什么?” 苏景山和苏景通一脸好奇,只以为是什么值钱的宝贝。 “好东西,你们过来看看。” 俩人还真就走了过去:“给叔瞧瞧。” 苏景通的手,对着电流就伸了过去,接着便浑身颤抖,晕倒在了地上。 “苏棠,你干了什么。”苏景山眼眸中充满了惊恐。 “你试试就知道了。” 苏棠毫不客气的戳在了苏景山的手臂上,片刻后,苏景山也倒在了地上。 这电棍是她买来防身用的,可惜现在充不了电,自带的电量消耗完了,那就是一件摆设。 没想到最先将电量,浪费在了自家人的身上。 跟着将自己的钱袋子一拿,便走进了村子。 造纸,原材料的收集和制浆这一步,是个力气活,后面的步骤就比较的轻松了。 基本是男女老少都能够做。 苏棠先去了陈里正家,说了说她有个活,能够让大家伙都有钱赚的事儿。 陈里正一听,立马让他家的二郎,撒丫子跑的去通知大家伙来他家集合。 很快,陈里正家的小院子,挤满了人。 章节目录 第31章 无师自通的表演 “陈里正,你说能赚钱,现在大家伙都到了,快说说怎么赚钱呀。” 围在陈里正家的村民们,迫不及待的开始询问。 苏棠就道:“前些日子,经过我爹呕心沥血的研究,发现纸是怎么做的了。” “你爹会做纸?苏棠,你没开玩笑?” 村民们对此表示十足的怀疑。 苏景德一乡巴佬,凭什么会做纸。 苏棠指了指搁在桌上的抽纸:“这就是我爹制作出来的纸,已经有城里的大老板愿意和我家长期合作了,你们先看看。” 村民们学着陈里正的样子,一人从抽纸盒中抽一张,一盒抽纸很快就见了底。 拿在手中,满脸震惊。 那傻傻乎乎的苏景德,居然真将这纸给弄出来了。 众人这时候明白了,难怪苏家近日发了。 “我的个乖乖,苏景德脑瓜子也忒好用了吧。” “早几年,我爹还没有去衙门当差时,在长安城一老工匠的手下学习,偶然间听他师傅提起过纸的做法,也是得于此才做出了纸。” 苏景德当初在长安城做手艺人的事儿,村民们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这一行虽然地位低,但赚钱。 那时候,苏景德经常买鸡鸭鱼肉回来给家人改善生活,引得村民们眼红了好一阵。 听了这个解释,众人的心中总算好受了一点。 算是间接的证明了不是他们的脑瓜子不好用,而是别人有机缘 “苏棠,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人,有赚钱的事情,要想着大家呀。” “你小时候,有一次在山上砍猪草迷了路,还是婶婶带你回来的,可别忘了婶婶。” “刘婶说的是,这不,我来给大家说赚钱的事。”苏棠又指了指旁边的一箩筐。“造纸需要木材,日后装满这样一箩筐的木材,运送到我家来,便可以卖五个铜板。” “装满就行,还是有什么别的要求?”陈里正此刻也是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问道。 “箩筐里有削好的木片,你们看看就知道了,削成这样的厚度就能换钱。” 现在没有电,用不了破碎设备和削皮机,只能用人工方式。 如此一来也有好处,村民们可以赚点钱,改善家里的生活。 苏棠继续道:“愿意做的,来我这里做一个登记,将木材处理好就可以运送到兔儿山上去,我爹检查后,只要没有问题,便钱货两讫。” 村民们听了这话,趁着时辰还早,纷纷拿着家伙上山开干。 苏棠跟着就回到了兔儿山,苏景德已经将沼气灯连上了,虽然其亮度比不上LED灯,等也要比烛光亮的多。 他们仨现代人,对此见怪不怪。 但对于朱阿婆等古人来说,看见屋顶吊着一自己就能发光的神奇东西,好奇不已。 “苏棠他爹,你是怎么做的呀,他怎么自己就能亮?” “你们仔细看看,其实他是有火光的,和咱们平日里使用的烛火本质上没有区别,这些都是我以前跟着一师傅学习的。” 苏景德庆幸自己早年有过学徒生涯,现在做的这些事儿,都能借此糊弄过去。 众人对他的话,也是深信不疑。 “大哥呀,有这灯好方便的哟,爹娘的腿脚不方便,若是能装上这灯,日后起夜就不用摸黑了,你说是不。” 王双玉盯着挂在屋顶下的沼气灯,两眼简直是比灯还要亮。 “弟妹有所不知,沼气灯是需要沼气当做燃料,这就需要沼气池来提供,所以要有沼气池才能够使用沼气灯,没有沼气池,有这沼气灯也没有用。” 苏景德说到这儿,微微停顿了一下:“你也看见了,现在山上事情多,我实在脱不开身。” 王双玉心中诽谤道,搁这和她说绕口令呢,但脸上笑容满面: “那你教教景山呗,他这人聪明,等他学会了,让他来给家里修那什么沼气池不就行了。” 周春晓也跟着道:“景通也可以跟着学,两人一起学的快,这样一来爹娘也能早点用上沼气灯。” 有了这手艺,就能靠手艺吃饭了。 “弟妹们,实不相瞒,这沼气池,当初我跟着师傅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学会,非一日之功。”苏景德继续委婉的拒绝。 王双玉和周春晓闻声一瘪嘴,心道: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想教嘛。 正好这会太阳落山了,李琳芳定的下班时间,便是以太阳落山,或者是天色渐暗为准。 王双玉和周春晓,向来是到了点,便停下手开始唠嗑,等着何云露收拾好了,三人便手挽手的带着儿女们下山。 朱阿婆和陈里正的俩个媳妇,一般只要还看得见就会继续干一会,也不急着走。 而今日,王双玉和周春晓没走多久,又回来了,在她们俩的旁边,还多了几人,有被电晕的苏景通和苏景山,还有老两口。 “苏棠,你给我出来。” “二妹,这是怎么了。”李琳芳将手头的活一放,到了院子。 “怎么了,让苏棠自己说。”周春晓怒气冲冲。 “二婶,你让我说什么?”苏棠一脸懵逼的样子。 “你看看,你二叔和你四叔都成什么样子了。” 周春晓指着苏景通和苏景山,只见二人互相靠在一起,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半弯放在胸口,手掌不停的抖动,时不时的嘴角还会抽一下。 苏棠下手的时候很有分寸,绝对不会留下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二人现在却以这幅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无师自通的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苏景德就道:“二弟四弟,你们这是.......中风了?” 苏老太呵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俩个弟弟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中风,都是被你那宝贝儿子搞的,老二,你来说。” “我被苏棠拿的一个...黑漆漆的会冒光的东西戳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就这个样子了。” 苏景通说这话的时候,时不时的手抽抽嘴抽抽,简直就是在学赵四。 “二弟,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我可从来没有听过,有什么东西,能够戳一下,就把人变成你这个样子。” 苏景德蜷了蜷手指,又道,“你们俩不会是摔沟里,将脑袋给摔坏了吧。” “放屁,明明就是苏棠拿了个东西戳我们,那东西还啪啪响,冒着幽蓝色的光,就像是天上的雷电一样,鬼知道苏棠是用了什么妖术,反正我是手脚不听使唤,再也干不了活了。” 苏景通恶狠狠的瞪着苏棠。 哼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以后就给老子养老送终吧。 章节目录 第32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动作麻溜的村民,已经削好一箩筐的木片,挑着箩筐来到兔儿山准备换铜板了。 好巧不巧的,正巧就听见了妖术两个字。 现在的人,多多少少都对鬼神之事有些忌讳。 “苏二,你这话可乱说不得,当心祸从口出。” 苏景山就道:“我怎敢胡说,你们不信,问我四弟,我们俩亲眼所见,亲身体会,你看看我们俩苦命的兄弟,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苏景山抽动的频率更加的快了,嘴角还荡漾出了一丝晶莹的丝线,悬挂于微风中摇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半身不遂了。 苏景德嘴角浮起一丝冷意:“老二老四,往日那些事情我能忍都忍了,但今日你们太过了,苏棠可是你们的亲侄儿,怎么能这样诬蔑他。” 李琳芳跟着道:“孩子她爹,你说会不会是二弟他们闯了什么祸,需要钱,所以......” 瞄了眼气急败坏的苏家兄弟,她又道:“苏棠一人定是打不过他们的,所以才胡扯了个什么妖术,好赖在棠儿的身上。” “咱们棠儿,一直堂堂正正,还在衙门当差,怎么可能和那些东西沾上关系。” 苏景通和苏景山是什么品行,村子中的人都有所耳闻,七嘴八舌的议论道: “还真别说,真有这可能捏。” “苏棠我们看着长大的,不会有问题。” 若是坐实了苏棠和妖物有关系,那他们还怎么赚工钱。 “于情于理”都要站在苏家大房这一边。 苏景通和苏景山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往日龌龊的事儿做多了,现在说真话,居然没有一个人相信的。 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别人都不信,但苏老太肯定相信自己的俩个宝贝儿子,扯着嗓子就嘶吼。 “都来看看啊,没爹娘教的野东西要翻天啦!天杀的侄儿敢用妖物伤亲叔叔了。” 吼的那叫一个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将她这老太太给怎么了。 反正她是铁了心的,今日说什么也不能空手而归。 苏棠将保证书拿出来:“你们忘记这个了?忘记当初的保证了?” 苏景通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行啊,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你忤逆不孝用妖术伤了你的叔叔,请县老爷评判。” “我和你二叔,手脚都这样了,你还死不认错”苏景山将颤抖的手高举,展示给来的晚点的村民们瞧瞧,“大哥不帮家里,我和二哥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半边身子都用不了了,还怎么干活,怎么赚钱养家。” 说到这,哇的大吼一声,眼角闪着泪光:“爹娘,孩儿不孝啊,孩儿只想努力赚钱,带你们过上好日子,我就这一个心愿,却不能实现了。” 苏景通用那只拄着拐杖的手,抹了一把眼泪,接着道:“大哥赚了钱,不养爹娘,但我和三弟四弟不会,我们只要活着一日,就会供养你们一日。” “虽然现在我们干不了活,成了废人,但就是去街上讨饭,我们也要让你们二老享清福,过上好日子。” “苏景德啊”苏老太戳着苏景德的脑瓜,“你看看,你的三个弟弟多孝顺,你在看看你,连个儿子都管不好,你要是不会管,娘来帮你管。” 这些日子,老宅一家被那保证书拿捏的浑身不自在,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房的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今日苏棠可是自己送到他们手里来的,怎么能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 “你们早就算计好了吧”苏棠目中尽是嘲讽之色,“二叔,四叔,别演了,咱们到一边聊聊如何?” 苏景通和苏景山相视一眼,只觉得苏棠这是要妥协了。 杵着拐杖就跟着苏棠走。 “你们可慢点诶,别再摔了。”苏棠走在他们的后面提醒道。 “说吧,要和我们聊什么。”距离大部队有了十几步的距离,苏景通那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消失殆尽。 “真要闹到这一地步吗?”苏棠双手抱臂,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我和你二叔日后都不能干活了,家里的开销可大了,总不能让你爷爷奶奶挨饿,这可都是因为你而起,你必须要负责到底。” “我们还要学技术,那沼气灯,还有奶黄包的做法。” 今日老宅的人,没有去陈里正家开会,还不知道大房一家掌握了纸的做法。 “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呀,那好吧,你们稍等一下。” 苏棠说着话,将手伸入了怀中。 苏景通和苏景山见此,顿时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下一刻,苏棠的手中,再次出现了那通体漆黑,闪着幽光,啪啪作响的“妖物”。 距离上一次被电,过去了只不过几个时辰。 那剧烈的麻木和酸痛感,俩人还记忆犹新。 唯恐在被那物袭击,条件反射般的,将拐杖一扔,恐惧慌张的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大家都看见了吧,我四叔,二叔健康的很呐,手好用,腿也好用,灵活的和二八少年一样,不知道被我伤了又从何说起。” 方才她是背对着众人,那电棒,只有当事人看见。 苏景山见周遭的村民都盯着他,恢复一瘸一拐的样子,就想要去将拐杖给捡回来,继续表演。 苏景通一巴掌拍在苏景山的后脑勺上,心中骂道猪脑袋。 陈里正一家人,方才也挑着处理好的木材来兔儿山了,已经从围观的村民口中,大概知晓了事情的经过。 “苏景通、苏景山,你们就不能学学苏景忠?想要钱,自己去赚啊,搞些歪门邪道,丢的还是你们自己的脸。” “陈里正,你这是什么话,你不就是见苏棠有几个臭钱帮着他说话,难道我儿子就要白白遭罪受?” 苏老太不太敢和陈里正硬钢,语气稍微软了几分。 “娘,你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交给我吧。” 苏景通的目光中充满了自信:“陈里正,这一次可不是我们挑事,那妖物方才我看见了,苏棠就带在身上。” 方才他一直盯着苏棠,防止转移证据,此刻是成竹在胸。 马上就要证据确凿了,还怎么狡辩。 “胡说,你才有妖物”李琳芳脸色骤然大变。 “大嫂,你不相信我说的,我能理解,你定是被苏棠能蒙骗了,到底有没有,搜搜苏棠的身不就知道了。” 见李琳芳那紧张的样子,苏景山更是觉得十拿九稳了。 傻不拉几的伤了人还敢带在身上; 傻不拉几的还敢用那黑玩意唬人; 傻不拉几的等着将裤衩都赔光吧。 章节目录 第33章 老实人也有脾气 “搜身!” 围观的人也是一惊,今日这瓜有点看头。 苏景山兴奋的搓手:“没错,苏棠方才用那妖物,我看的清清楚楚,手臂长,手掌宽,定是没有地方可以藏,一搜便知。” 苏棠冷眼看着老宅的人:“真要闹到这个地步吗?不念及一点亲情?” 在苏老太看来,苏棠是心虚了。 此刻不搜更待何时。 “苏棠用妖物打伤她的叔叔,我这个当奶奶的都看不下去了,防止苏棠再伤害他人,今日必须搜身,必须将妖物找出来。” “爹,你看清奶他们一家人了吧,心中根本就没有咱们。”苏棠对着苏景德道。 苏景德沉默了良久,脸上满是伤痛:“爹,娘,你们太让我失望了,既然你们认定棠儿携带妖物,非要搜身,那好,若是真搜出了妖物,任你处置,若是没有,那咱们的关系止步于此,断亲。” “断亲!” 苏老爷子愣了愣,完全没有想到这话会从她最老实的大儿子口中说出来。 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爹,娘,我和老四看的清清楚楚,定没有错,苏棠绝对有妖物,大哥现在就是想要护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若是不搜出来,大家伙会怎么看我和四弟,你就等着大哥给你磕头道歉吧。” 苏景通在二老的面前低语,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心软。 苏老爷子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鸡鸭鹅圈,又看了看牛棚中,那几头正在用尾巴驱赶蚊蝇的奶牛。 下定了决心。 “好”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彻底的表明了他的态度。 周遭围观的人也纷纷摇头,替苏景德当初尽心尽责的帮衬家里感到不值。 苏景通嘿嘿笑:“苏棠,若是你不敢让我们搜身,那也是不打自招了。” 苏棠就道:“我有什么怕的,为了自证清白,我直接将这外衫脱了。” 现在是夏日穿的很薄,好在苏棠人瘦,某些地方并不明显,既是生活所需,又是她的苦恼。 “大家伙都看见了吧,我身上没一处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那有他们说的那什么妖物。” 去掉外衫的苏棠,穿的是一件较为紧身的短袖,裤子也是贴着腿部的,一目了然。 苏景通方才口口声声说,那手臂粗的药物,是不可能藏在身上的。 “不可能,一定是你藏在什么地方。” 苏景通和苏景山,将苏棠扔在地上的衣服,翻了个底朝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俩人仿若魔怔了一样,冲到苏棠的面前就要开始搜身。 早就防着这一茬的苏景德,怒吼一声,抡圆了拳头,对着二人的脑袋就是一人一拳。 “欺人太甚,我说了你们欺负我可以,不能欺负苏棠,看来你们眼里真是一点没有我这个当哥哥的,。” 在旁人眼中,这就是爱子心切的老实人爆发了。 苏景通和苏景山,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和哥哥动手,只能被打的发懵。 “说句公道话,苏景通他们做的有点太过了,别人为了自证清白,将衣服都脱了,还想要搜身?是嫌羞辱的不够啊。”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呸。” “魔怔”了的苏景通还苏景山,在苏景德的拳头招呼下冷静了一点。 确实,方才他们看见闪着光,黑漆漆之物,苏棠是没有办法藏在身上了,定是趁着他们不注意,转移了地方。 便给老宅的人使了个眼色。 王双玉秒懂,就道:“我看是不是苏棠方才趁着大家伙不注意,将那妖物给扔了呀,二哥和景山怎么可能冤枉苏棠,他们说见着了,那就肯定有,再找找,一定能够找出来。” 得,怎么都有理。 “四妹!事到如今,你们还咬着不放,爹娘,你们就任由他们欺负棠儿,我很失望,失望透顶。” 苏景德咬着牙,又对着陈里正道,“陈里正,此事的来龙去脉你也知道了吧,实情到底如何,请你评判。” 于情于理于利,陈里正很容易就做出了决断:“大家伙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苏景德、苏景通,此次是你们的错,再不扭着不放,当心我给你们穿小......当心遭雷劈。” 又对老两口道:“苏景德也是你们的儿子,苏棠是你们的亲孙子,做不到一碗水端平,至少也不能将心偏到胳肢窝里去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苏景德一拳头砸在树上,痛心疾首满脸伤悲,“为了棠儿日后不在遭受无端的诽谤,今日大家伙都在,请各位做个见证,我和爹娘的血缘,斩断与此。” “苏景德!你这是什么话?” 苏老爷子傻愣愣的看着他最老实的儿子。 “爹,这几年,我身子不好,带着妻儿单过,日子过的怎么样,你清楚。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也都记得吧,我受委屈没什么,但我亏欠棠儿良多,不能让他跟着我也受委屈。” “景德呀,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若是你帮衬一下家里,怎么会有这些事情。” 苏老爷子压制着心中的怒气,这些日子,他从来没有觉得苏景通他们做的有什么不对。 长兄为父,赚了钱,不就应该帮衬家里。 又不是让苏景德全部拿出来,只是帮帮而已,早拿出来,就没有这些事儿了。 一家人现在也能过的和和气气,其乐融融。 现在倒好,藏着掖着,闹的大家都不愉快。 真是白眼狼。 苏景德失望的闭上眼睛:“帮?这些年我帮的还少,咱们还需要掰扯一下这事儿?” 老宅的众人,浑身不自在了。 “不愧是大哥呀,事事都记得这么清楚,我们可没有你这么好的脑子,掰扯,谁知道你会扯一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儿出来,谁有证据呢。” “呵呵,四弟妹说的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不提也罢。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想要能够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过安稳的日子,总之,还是断亲吧。” “景德,你是铁了心的?” 苏老太怔怔的看着他最能赚钱的大儿子,这一刻没有了丝毫气焰。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我受够了,我受够了你们这些年拿我当提款机......摇钱树;我受够了你们花着我的钱,背后说我傻,还要欺负我的棠儿;我受够了你们......” “你个逆子,快给我闭嘴。” 老底被揭,苏老爷子恼羞成怒。 “断亲吧。” “好,断亲,以后你别想进祖坟。” 苏老爷子虽有满腔的愤怒,却仿若是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踉跄了几步蹲在了地上。 这个家,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苏景德道:“苏棠,你去写文书吧。” “天杀的不孝子啊,这是爹娘都不认了......” 苏老太扑到苏景德的面前,又抓又挠又骂。 苏景德就站在那里,任由苏老太拳头伺候。 准备回屋子写文书的苏棠,想要去将苏老太赶走,却被李琳芳拦住了。 “断亲,纵使你爹是迫不得已,也要背上不孝之名,就让那老婆子再撒撒泼吧,你快些去将文书写好。” 苏棠为了他爹能少挨几下奋笔疾书,很快写好了文书。 在陈里正的见证下,双方画十字按手印,这亲是断了。 苏老太拿着断亲文书,这一刻心中空荡荡,仿佛是什么丢了。 上响,才从大儿子这里,得了十几个蛋。 下响,两个儿子找上她说,有办法让大哥出点血...帮衬一下他们。 现在,她就与发了横财的大儿子家,彻底无缘了。 瞅着闹剧似乎是结束了。 周遭有村民问道:“今日这木头收不收啊,要是不收我们明儿再来,回去做饭了。” 李琳芳陪着苏景德回了屋子,处理方才被苏老太黑爪挠出来的伤口,涂点云南白药,免得再感染了。 苏棠在院子道:“大家伙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我看看,若是没有问题就收。” 还未离开的老宅众人,看见周遭村民们挑着的箩筐中,装的都只是一些碎木片,好奇收来干嘛,于是问了问。 “你们还不知道?今日苏棠说,他们家会造纸,就要用这些木头片,这么一筐他们五个铜板收呢。” 大房家会造纸了? 现在无疑是拥有了一座金山,他们却断亲了。 苏老爷子气的一口气没上来,晕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不干活是不行了 “陈叔,我大概看了看,其中有一部分,可有点糊弄人的感觉,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行了。” 苏棠从钱袋子中数了五个铜板,递给了陈叔。 “下次我会做的把细一点”领到钱的陈叔,郑重的保证道。 不止陈叔一家,别的村民们起初也是对木材换钱将信将疑。 毕竟,一箩筐的木片片,就能换五个铜板,听上去就有些匪夷所思,所以求数量不注重质量。 但在拿到钱的这一刻,一切疑虑都打消了。 若是能够长期卖这木片片,过上好日子,指日可待啊。 忙活了近半个时辰,苏棠才将货收完,请村民们帮忙搬到仓库中暂时堆积了起来。 那两个隔壁村的小伙子,领了今日的工钱,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等着苏棠空闲下来了,找上了她。 “棠哥,我们爹娘大哥他们闲在家里,也能够做木片片,还需要吗?” 苏棠思索了片刻答应了下来,这原材料不怕多,日后即使销量跟不上产量也没事,制作成木浆存在那儿也是可以的。 俩小伙子感激了一番,带着鼓鼓的钱袋子回了村。 苏景德处理了伤口,便去到灶房开始安装沼气灶。 有了现代化的设备,日后在制作奶黄包奶馒头的过程中,无疑是要方便不少。 这一番忙活下来,都快到大半夜了,一家三口的肚子还空荡荡的。 虽已夜深,但李琳芳却精神抖擞,表示要展示一下厨艺。 毕竟,今日与老宅断亲了,算是来到这个时代,除了知晓苏棠有淘宝后,遇见的最开心的事情。 “还真别说,有了这气灶,做菜方便多了。” 李琳芳拿着锅铲娴熟的颠锅。 “哗”的一声,锅顶燃起了大火,不过转瞬既灭。 “还缺个抽油烟机,油烟有点大。” “爹开始研究太阳能了,或许很快就会有了。” 在苏棠的协助下,三菜一汤,很快就出了锅。 苏景德在院内的棚子顶上,也挂了一沼气灯,吹着晚风、赏着皎月、吃着大厨做的美食,日子不要太爽了。 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夏日,蚊蝇有点多。 那沼气灯,时不时的就会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在点了蚊香又喷了花露水,倒也不会被蚊蝇给“盯”上。 “今日咱们家迈出了一大步,咱们干一个”李琳芳先举起了啤酒杯,接着还对苏景德去了一个目光。 “好,好,干了”苏景德瞬间明白了过来,举起酒杯一口就干了。 这段时日,李琳芳心情一直不好,夫妻二人间都少了许多的交流。 “你们干,我随意。” 啤酒杯500ML,一杯就是一瓶的量,自家人,谁要灌醉谁呀,苏棠在心中想道。 “这几日,老二媳妇,老四媳妇,仗着是妯娌,可真当自己是大爷,干活的时候比谁脾气都大,日后总的消停了,不过老三的媳妇还不错,每日埋头苦干也没有怨言。” “若是二婶四婶还那个样子,娘就别让她们来了。”苏棠道。 苏景德忽然想起了今日搜身的事情,若不是她反应快,闺女制定吃亏。 想了想道:“咱家有了稳定的买卖,也不缺钱用了,要不你别去当那监市了,也别扮男子了,在家当你的小公主,爹养你。” “再看看吧,做买卖讲人脉,这监市没危险也轻松,还能和那些摊主商贩混的很熟。” 现在没电没网,苏棠也不想整日呆在家中闲着,不如多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 时光流转,眨眼间过去了一旬。 种植区那边的果树都种上了,让苏棠有些诧异的是,葡萄区和猕猴桃区,也在规定的时间内也完成了所有的活。 苏棠私下问了问才知道,苏景忠和朱翁,还有两个外村的小伙子,为了能够按时完成所有的活,后面好几日摸黑在山上打木桩。 别人付出了辛酸,她都记在心中。 虽然现在的树种完了,但后期的浇灌水源是个大事。 距离种植区大概一里的地儿,有山泉经过,挑水过来费时费力。 苏棠便又请种果树的几十号人,继续在种植区的附近挖个池塘,然后将山泉的水引过来,浇灌能够容易点。 挖池塘的工钱还是一日二十文,收工发放。 不过苏棠将发工钱的事情,交给了苏景忠。 能否领工钱,可以领多少,由苏景忠来评判。 现在家里的活多了,苏棠和他爹娘有点忙不过来,若是苏景忠有当领导的潜能,那就请他长期帮自家的忙。 苏景德的造纸坊开始运作了,在村中请了六人,有上次种葡萄的俩外村小伙,另外四个小伙子是葛家的。 珠窝村除了朱家,葛家是第二穷的人家。 人口多,田地少,往死里干,赚的钱也只够一家人勒紧了裤腰带过苦日子。 穷过的人,格外的珍惜生活。 造纸这里,主要是蒸煮和打料累人。 就由这六人来负责,工钱也是二十文一日。 后续捞纸、裁纸、装盒这些步骤,需要心细,由葛家的三个媳妇,和他们的两个女儿来做。 厨房那边,有了沼气灶,现在的沼气产出,勉强够一日的使用。 灶房这块就省了俩个烧火的,苏俊和苏荣便调离了原来的岗位,不过新工作与生火这块稍微也能沾边。 那就是在山间拾取鸡鸭鹅牛的粪便,倒入沼气池,为沼气的生产提供原料。 起初,他们俩人是不愿意的。 但不做,那就拿不到一日五文的工钱,最终只能提着竹篮,在山间开始寻觅目标。 他们俩的娘,也差不多,舍不得这里的高薪酬,在断亲的第二日,按时的来干活了。 开始的时候,还想要矫情一下。 但在李琳芳表示了不干就滚的前提下,俩人现在到了厨房,便撸起袖子卖力的和面粉,没有了丝毫嚣张气焰。 苏老太呢,每日骂骂咧咧的,却也只能挑着箩筐去到山上,加入了寻觅木材的大军。 还想颐养天年的苏老爷,只能在家里,满腔怨气的削木头。 因为老宅有俩败家子,现在很是需要钱。 章节目录 第35章 花小钱能省大钱 断了亲,老宅的人没有任何理由来大房这边磨钱。 想要钱?那就只能看自己的双手是否勤劳了。 至于老宅的人,为何铆足劲赚钱,苏棠并没有去了解。 对于老宅的人,她没有赶尽杀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只要这些人在她家踏踏实实的干活,便给他们一谋生的机会。 ... 老宅那边的三个儿媳和陈里正的两个儿媳,每日就和面粉,朱阿婆负责下锅,李琳芳就只用调馅,基本上,上响就能将一日的馅料全部做好。 到了下响,她就用空闲的时间,研究新的吃食。 苏景德在仓库那边负责纸张的事儿,一箩筐的木片能够换取五个铜板,村民们的干劲十足。 这活没有难度又简单,赚钱还快,珠窝村的村民们,基本上是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的时间,都在与木头打交道。 而村民们也非常的默契,木片能够换钱的事儿,愣是没有一个人将此事传出去。 包括那俩外村的小伙,每天早晨来干活的时候,挑着家中处理好的木片片换钱,他们家同样是守口如瓶。 大家伙都精着呢,都明白要闷声发大财。 手工造纸上不难,葛家兄弟很快就能上了手,顺利的制作出了纸张。 葛家的女眷则用裁纸器,将其裁剪成长方形,再将纸俩俩压在一起,做成抽纸的形式,最后装进布袋。 抽纸盒虽然简单,但是在制作的过程中却颇为麻烦,售价又不高,若是专门请人来制作抽纸盒不划算。 于是经过和王俊彦的商议,苏棠将抽纸的价格降低了一文,抽纸盒则由王俊彦那边安排人自行制作。 过了几日,酒酿好了,纸张也有了一点存货。 王俊彦便按照约定,带着奴仆来到了兔儿山,缴纳了五成的货款将纸和酒提走了,另外五成尾款下次提货的时候结清。 他在西市的那间铺子是卖杂货的,位置不错,在市署的旁边,算是西市内最热闹的地儿了。 现在的货源还不多,他打算先在西市售卖,看看市场反响如何。 ... 翌日,苏棠去衙门报了个到,便去了西市。 一到王家杂货行外,便看见有的客人,好奇的抽着摆放在铺子门口,试用的抽纸。 虽然这种纸很新奇,但好些客人却不理解,这么柔软的纸张,既不能写又不能画,能够拿来干嘛使。 铺子的伙计,便解释道: “我们掌柜的说,这是新制作出来的纸,叫做生活用纸,也叫做卫生纸。” “它很柔软,吸水能力很强,它可以用来擦汗、擦鼻涕、擦桌子、擦嘴上的油渍,只有想不到,没有不能擦的东西。” 此刻就有客人道:“你说的这些,我用手帕也行,干嘛用你这生活用纸。” “此纸还有一妙处”说到这,伙计卖了个关子才继续道,“厕筹这东西各位都不陌生吧,此物就能代替厕筹使用。” 客人们听见此话,再次搓揉手中的卫生纸,似乎真能代替厕筹使用。 但在知道价格后,纷纷摇头。 “你这么一盒就要十三文,太贵了用不起。” 伙计就道:“别看这么一盒十三文,但是一盒有三百抽,这样平摊下来,二十多张才只要一个铜板呢,一日用两张,一个月才用六十张,可以用五个月捏,便宜嘛,用了就扔掉,方便又卫生。” 接着又神秘兮兮道:“痔疮应该很多人都听过吧,这生活用纸非常的柔软,在使用的时候,软软的接触身体,能促进微循环,兼按摩的功效,将痔疮扼杀在摇篮中。” “这简直就是花小钱,省大钱,身体还不用遭罪。” “这抽纸盒能够循环使用,若是只购买抽纸,价格上能够便宜一文。” “大家都是咱们店的常客,我给各位交个底,现在生活用纸的没有多少,若是下下手晚了,可就没有了。” 铺子内的客人,在听见卫生纸能够代替厕筹使用的时候,其实就开始心动。 特别对于某些有隐疾的人,使用厕筹简直是要命。 现在一听,货还不多,一盒又能使用许久,这么看来也不贵了,于是纷纷拿出钱袋子,决定先买一盒再说。 堆放在货架上的抽纸,一盒接着一盒被客人买走。 掌柜的站在柜台前,数钱数的满头大汗。 苏棠接着走进了铺子,便闻见了一阵酒香味。 在铺子里面的多宝阁前方的桌子上,有一坛二锅头上的封口布已经揭开,有些客人正在品尝二锅头的口感。 除了少部分感觉太辣的,大部分的客人觉得酒香四溢很满意。 但愿意购买的人却很少,一百文一坛的售价,让多数人都望而却步了。 不过二锅头目前的产量不高,也没有打算薄利多销,只要有客人愿意购买,能够盈利就行了。 “苏监市来了呀,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有失远迎。” 王俊彦也想看看抽纸和白酒的销售情况,所以一早便来了铺子上盯着,没想到苏棠会来。 “我就随便看看,你忙你的,别耽误了你的生意。”苏棠道。 王俊彦去到柜台,将事情交给掌柜的处理,便又对着苏棠道:“我不忙,若是苏监市有空,能否请你到后院一叙?” 这会快到晌午饭点了,苏棠可以休息一个时辰,便跟着王俊彦到了后院。 西市和东市,用后世的寸土寸金来形容很贴切,即使是王家的铺子,后院也小的可怜,四处都堆积着货物,只有天井的下面,摆了几张制作精细的椅子和一张桌子。 看来王俊彦的动作很快,已经将从她哪儿带走的竹椅制作方式,研究透了。 “苏监市,今日你也看见了,纸卖的很不错,按照目前销售进度,大概再有个一两日,这一批纸就会全部卖完。” 王俊彦很担心纸会不够卖,今日苏棠不来,他也会找个时间去拜访苏棠。 “尽量,尽量。” 珠窝村拢共就十多户人家,现在为了造纸,已经是全村出动了,苏棠为此也在思索提高效率的方式。 “唉,还请苏监市多费费心,实在不行,我出钱,苏监市买几个奴仆回去吧。” 王俊彦说完,便引着苏棠离开了铺子,七拐八绕的到了一地,只见有好些笼子,其内关着各种各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36章 带一对兄妹回家 “苏监市,你看那几个,干起活来应该不错。” 苏棠顺着王俊彦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笼子中关着几个穿的破破烂烂,精神萎靡的精壮汉子。 现在这世道,买卖奴婢是合法的。 而这些奴婢,也多是一些日子过不下去,选择卖身的苦命人。 “啪”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一阵鞭打声响起,紧接着又传来了凄厉的哭喊声。 “哥,我不要和你分开。” “求求你,别带我妹妹走。” 苏棠顺着叫喊声望去,一对骨瘦如柴的兄妹,即将要被命运分离,舍不得与对方分开。 “贱货,再不松手,老子将你的手砍了。” 说话的是一脸上有一刀疤、浑身戾气的中年男子,还真拿出了一把刀,在那小伙子的手臂上比划 而那小伙子,脸色苍白,时不时的还会剧烈的咳嗽几声,却依然死死的抓着妹妹的手,不放开。 刀疤脸对着小伙子又蹿了几脚:“我看你的手是不想要了是吧,那好,我成全你。” 语毕,举起刀真就砍了下去。 “刀下留人”苏棠走了过去。 “你有什么事?”刀疤脸上下打量着苏棠。 “老板,这两个多少钱,我想买。” “你要买”刀疤脸舔了舔嘴唇,便将刀收了起来:“打包买就两贯钱。” 王俊彦也走了过来:“这奴婢长的又丑又瘦,买来也没有什么用,还要两贯钱,不值得。” 苏棠啧啧两声:“我还想着买一对兄妹回去玩玩,算了,算了,太贵了。” 说完便作势要走。 刀疤脸赶紧道:“看你诚心要买,给你个实在价,一贯半,要买就牵走,不买就算了。” 这个价格,还算合情合理,苏棠付了钱,顺利的拿到了二人的卖身契。 兄妹俩从笼子中放了出来,属于她了。 王俊彦道:“这俩虽然便宜,但瘦瘦弱弱干不了活,买回去也没有用。” 苏棠笑了笑没有说话。 “方才我给你指的那几个奴仆,可是不常见的货,我问了价格,一个十贯钱左右,还算公道,一会我买下来,你带回去?” 王俊彦其实也不是白送给苏棠,这样一来,既能让苏棠欠他一个人情,有了奴仆干活,卫生纸的产量会提高不少,他赚的钱也会随之增多,很快就能回本。 无功不受禄,苏棠最后委婉的谢绝了王俊彦。 她之所以买这两个奴仆,一方面是他们的兄妹情深打动了她,还有就是那小伙子,分明病的不轻,若是得不到治疗活不久了。 看着兄妹二人虚弱的样子,显然是许久没有吃饭了。 苏棠带着他们到了食铺,要了一间包厢,点了几个菜。 兄妹俩,看着桌上的菜肴,直吞口水,却不敢动筷子。 苏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点:“这些菜是专门为你们点的,别拘束,快吃吧。” 小伙子犹豫了片刻道:“阿郎,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请你别伤害我的妹妹。” 他知道,瘦瘦弱弱还有病在身的自己没有用处。 而她的妹妹,却再也禁不起那些坏人的摧残了。 “我没有坏心思,钱我已经付了,吃了饭你们到安化门等我,晚些我带你们回家。” 苏棠说完这话,便离开了食行。 兄妹二人确定苏棠走了,再也忍不住了,拿起手就抓着桌上的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们是真的饿极了。 苏棠则继续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巡视。 纸这一块,目前出货量不大,所以只和王俊彦在合作。 而几头奶牛产的牛奶,制作奶黄包奶馒头用不完。 为了避免浪费,于是在摊主那边,增加了一项牛奶,以预定的方式售卖,类似于后世每天早晨送牛奶到家门口那种。 这里不同的是,要购买的客人,在有合作的摊主那里下单,翌日便会送到摊主那里,客人在交钱提货。 摊主这里,一竹筒牛奶可以有一文的提成。 这帮忙保管一下,就能够赚取一文,摊主们都是愿意的。 牛奶是个好东西,现在的人也是知道的。 一筒牛奶,定价为五文,家里有这个条件的,还是有不少愿意订上一筒当早餐。 苏棠也想过,请一些配送员,牛奶送货上门,但长安城太宽了,需要的人手很多,以现在的经济实力和人脉关系来看,想要操作起来不太现实,便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到了日暮十分,苏棠到了安化门,兄妹俩就蹲在路边上等着她,一见她来了,就走了过去。 “阿郎。” 他们也想过跑,但他们没有公验,寸步难行。 “你们跟我来吧,带你们回家。” 苏棠带着二人,出了城门,一路上了解了一下二人的情况。 他们现在十三四岁,爹赌钱被人打死了,娘跟着别人跑了,他们无依无靠,最后被黑心的婶婶给诓骗出去卖了。 因为长期吃不饱饭营养不良,又黑又瘦,被人嫌弃,于是就被拿来低买高卖赚差价,遇见她之前,已经被倒了几次手了。 “你们没有名字,以后就跟着我姓吧”苏棠想了想道,“我比你们大一点,当你们的哥哥。” “你叫苏青你叫苏山,以后也别叫我阿郎了,叫我棠哥就行了。” “棠...哥”苏青,怯懦懦的叫了一声。 苏三嘴唇动了动,脚一软就栽倒在了地上! “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呀。”苏青跪在地上,急出了眼泪。 苏棠摸了摸苏山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在淘宝上买了个温度计一量,三十九点五度,这是在发烧了。 苏青又对着苏棠道:“求求你救救我哥,以后让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别急,我想想办法。”苏棠对着苏山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头晕,浑身都疼,还有点冷。”苏山虚弱的开口。 苏棠买了一盒退烧针,又买了一个注射器,掀开破烂的衣服,用棉签沾了沾碘酒在臀部上凃了凃。 “我会点医术,能够治好你,你忍忍,像蚂蚁扎一下,很快就好了。”苏棠说完这话,便将针扎进了苏山的臀部,然后轻轻的推动注射器。 好在她是学医了,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咱们在这里歇歇,一会再走。” 剩下的就是等待苏山退了烧,恢复一点体力。 过了半个时辰,苏棠再次给苏山测了一次体温,温度降低了不少。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好多了,谢谢棠哥。” “走吧,再有一会就到家了。” 路上耽搁了半个时辰,苏棠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干活的人也都走了。 李琳芳做好了饭,端上了桌,和苏景德坐在桌畔,就等着她。 “闺......”苏景德话到一半,才看见多了俩陌生面孔,“棠儿,咋才回来,这俩位是谁?” 苏棠就道:“你们不是一直想要对双胞胎,我带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淘宝购入顺风耳 李琳芳看着兄妹俩可怜的样子,就知道是苦命人家、需要帮助的孩子。 于是瞪了开玩笑的苏棠一眼,便起身去厨房:“你们饿了吧,我去添碗筷。” 苏棠对着双胞胎道:“二郎、三娘,你们坐,咱们到家了,别拘束。” 苏青和苏山,一路上与苏棠说了会话,熟悉了不少,又感受到了李琳芳和苏景德的和善,少了几分拘谨,拿着筷子小口的吃着桌上的菜肴。 吃了一阵,李琳芳将苏棠叫到厨房:“这是个什么情况?” 苏棠先将兄妹二人的遭遇说了说:“咱家现在也缺人干活,这对兄妹是可怜人,重情重义,不如就让他们留在家里帮忙。” “这样也成,正好我需要个人帮忙打下手,苏青就跟着我吧,苏山可以跟着你爹,他那边也缺人。” 李琳芳回到桌畔,看着可怜兮兮的兄妹俩,顿时母性泛滥,等着吃了饭,便大概给二人说了说沐浴露和洗发露的用法,又烧了几锅热水,让二人到沐浴间洗漱了一下。 苏棠在淘宝上,买了两套适合现在的古风衣,让俩兄妹换上。 “现在这样好多了,以后就将这里当做自己家”李琳芳一边给苏青扎头发,一边说道。 “谢谢叔叔婶婶。” 兄妹俩感受到了苏棠一家浓浓的善意,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有家的感觉,真好。 ... 当初只修建宅子的时候,苏棠没有想要家里会增加人口,所以只盖了两间住宅。 好在那间给干活的人准备的屋子,现在没有人住,兄妹二人便暂时住在了那边。 “床和被子都是新的,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白日我要到长安城去干活,你们就跟着我爹娘,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有什么事情,你给他们说就行了。” 苏棠又将一小布袋搁在桌上:“苏山,这是你的药,每次吃一小包,早晨吃一次,晚上吃一次,再有个两日,你的病差不多就好了。” 苏山拉着苏青,腿一弯就跪在了地上。 “棠哥,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以后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快起来,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可不许这样。” ... 安顿好了兄妹二人,月亮已高悬在天空,苏棠走出屋子,就见苏景德还坐在饭桌旁喂蚊子。 “爹,怎么还不睡?” 现在没电没网没玩的,基本入夜就躺在了床上。 苏景德将衣服掀在肚皮上纳凉,双手环胸:“闺女,我让你帮忙买的东西呢?” 苏棠一拍脑袋:“今日事情太多,我给忙忘了,明日...明日我放假,后日买回来。” 苏景德皱个八字眉:“我就知道你这记性会给忘了,本来想提醒你的,可惜现在又不能打电话,算了,明日让朱大郎他们帮忙跑一趟吧。” 现在没有通信条件,虽然能在淘宝上买手机,却无法使用,想要传个话,确实是不方便。 倏然,苏棠想起了对讲机! 使用对讲机就没有任何的网络要求啊,怎么将这茬给忘了! 赶紧进入淘宝搜索了一下,顿时出现了琳琅满目的对讲机。 许多牌子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有效距离从一公里到上百公里的都有!价格也和距离一样,成倍的增加。 苏棠估计了一下,到长安城的距离,大概买个二十公里的就够了,即使如此,三个对讲机也去了近二十两银子。 “爹,你一个,我一个,娘一个,以后有什么事儿,用对讲机联系。” 苏棠将另外两个对讲机,递给了苏景德。 俩人接着便将对讲机,调到了一个通信频道,试了试效果。 一分钱,一分货。 通话很清楚。 有了对讲机,以后联系起来就方便多了。 翌日,苏棠休假,天一亮开她就醒了,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朝着鸡鸭鹅圈而去,到了这边一看,都已经放出去了,又去到牛棚,牛也放走了。 四处望了望,就看见兄妹二人正提着篮子,在四处寻觅鸡鸭鹅蛋。 苏棠问了问,兄妹二人早晨听见外面有动静便起了床,苏景德便让他们先放放鸡鸭鹅牛,捡捡蛋,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再跟着他们做事。 养殖区这边的事儿不用苏棠费心了,她便去到了水池那边。 苏景忠他们,拿着锄头卖力的挖土,已经快挖到设计区域,剩下的就只用将山泉和水池连通,再有个一两日就能收工。 七七八八的时间加起来,村民们在兔儿山这里干了快有一月了,每日稳定可领到二十文的工钱,这突然就要结束,还真舍不得这一笔收入。 日子也跨入了四月,到了种稻的时节。 村民们的收入,一大半都于此挂钩,往年这个时候,早就开始张罗了起来,今年却丝毫没有动静。 苏棠问了问朱阿婆他们才知道,因为现在一箩筐处理好的木材,便可以卖五个铜板。而种稻,要翻土、浇水、育稻,后期还要浇灌、除草。 一亩地到头来,最多收个两石左右的粮食,这还得是收成好的时候,费时费力,还赚不了多少钱。 现在村民们多了选择,反正都是出力,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卖几箩筐的木材实在,对于种地一事,积极性都不高, 苏棠见状,心中有了个计划。 吃了晌饭,苏青去给李琳芳打下手,苏山就去仓库那边,和苏景德学习技术。 苏棠呢,就坐在家里的院子中,负责收取村民们挑上来的木材。 “张阿婆,你们做的很细心,都不错,这十五个铜板,收好了。” “老婆子我可是盯着我那几个媳妇做的,保质保量。” 陈阿婆笑着拿出一块抹布,将十个铜板小心翼翼的包在里面,又仔细的塞进了腰带中藏着。 苏棠问道:“这几日阴沉沉的,正是干农活的好时候,怎么瞅着你家还没有开始张罗呀。” 陈阿婆也不急着走,正好唠唠嗑:“别提了,我家那几个不孝子,懒得很,我和老头子一把年纪累不动,几个媳妇又要搞木片片,那地里干脆随便撒点豆子算了。” 苏棠可听说了,陈阿婆的几个儿子,整日都在山上砍伐木材,比谁都勤快,这是瞧不上种地的收入了。 主要原因还是现在的稻米,收成太低了。 性价比极低。 章节目录 第38章 请人干活去打夯 苏棠也不戳穿,顺着话说:“种豆子多浪费地,要不你将地租给我得了,我来种点稻。” “你要租当然没有问题,不过老婆子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收成不好,租金我也不退哟。” 陈阿婆只以为苏棠家因为要酿酒,需要的粮食多,也就没有多想。 一日下来,苏棠将村中十多户人家挨个问了个遍,其中有八户人家,愿意将土地租给他,一亩地,一年一百八十文的租金,跟着就请陈里正作证,签订了文书。 总共租了一百五十亩地,这么多的田地,只能请人种了。 正好山头上挖水池的事儿进入了尾声,便将这四十人又请去田地干活。 苏棠想起了,当初和朱翁的约定,他家的田地也要种她的稻种。 这一次租了一百五十亩地,加上朱翁家十亩地,共一百六十亩。 四十人,正好可以一人负责四亩,工钱还是按照二十文一日开。 苏棠观察了一下苏景忠监管水池的修建,属于铁面无私那种,也不怕得罪人,便让他当监工。 干活的人都知道苏景忠这人油盐不进了,一旦被他瞅见自己干活不认真,那当日的工钱怎么的也要打个折扣。 看在钱的份上,都不敢偷懒,按质按量的处理田地,勤勤恳恳的种植水稻,过了几日左右,田地的事情进入为了尾声。 苏棠又让苏景忠推荐了几个干活踏实的人,来负责长期给稻田补水除杂草。 随着日子跨入了四月,应了那句老话,清明时节雨纷纷。 兔儿山到珠窝村的那段山路,虽然铺有碎石子,但被雨水一浸泡,踩在上面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朱大郎他们早起出发,给长安城送货的难度提高了不少。 目前飘着小雨还好,有困难可以克服,但到了雨季,那就不仅是困难,冒着大雨,走在软绵绵的泥土上,一个不留神滑下山坡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不只是困难,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了。 修路一事,已经刻不容缓。 正好稻田那边的种植结束,苏棠又将那几十号人,请到了兔儿山。 “现在有一个活要做,会辛苦一点,但一日的工钱,可以增加十文。” “有活当然要做,苏棠,你快说做什么吧。” “我打算从兔儿山顶到村子中,修一条路,也能方便各位的来卖木材。” “苏棠,你别看这几日放晴了,往后雨水还多着,你修路也是白修。” 这路都怕水,无论压多实,水一泡,踩在上面都会满脚泥泞。 苏棠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到时候会在地上铺一成水泥,下雨的时候,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好几个村民们,当即就在水泥地上蹦了蹦,跳来跳去也一点没有沉降,确实是很结实。 来干活的人,有大半参与了当初苏棠家屋子的修建,亲眼看着原本那凌乱松散的的水泥混凝土铺在地上后,只过了一日就硬邦邦了,直到现在都和石头一样。 若将这玩意铺在地上,还真不错。 当初盖屋子的时候,他们也问了问苏景德,这水泥是怎么来的。 苏景德的回答,依然是用师傅当挡箭牌。 便说是当初跟着师傅干活的时候,瞅着灰砂浆,自己悟出来的。 这让众人心中非常的不平衡,大家都是人,吃一样的米,喝一样的水,凭什么他就能够想出这么多有用的玩意。 不过,现在能在苏家手底下干活,工钱也开的足,别人吃肉他们能够喝汤,心中倒也平衡了不少。 “我还记得是将灰粉粉,加合适的水搅拌均匀,然后铺在地上磨平就行了,这个也不难呀。” 这么简单的事儿,居然还增加了十文工钱,村民们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苏棠就道:“铺筑水泥比较的轻松,不过在这之前,还还需要打夯。” 苏景忠莫名其妙:“打夯?谁叫夯,他在那,干嘛打他?” 苏棠笑着道:“三叔,你误会我了,打夯是一工艺名称,咱们用的水泥路虽然硬度高,但是抗压不抗弯。” 看着众人一脸迷茫的样子,她在地上捡了一木片,搁在两指间: “你看这木片,搁在平整的地面,无论用多大的力压它没事,但若中间镂空,只需要轻轻一压便会弯曲,稍微用点力气就断了,咱们的水泥路也是如此。” 苏景忠瞬间秒懂,却又有了新的疑惑:“那为什么又要打夯?” “水泥是刚性材料,不会出现沉降变形,而水泥下方的泥土是柔性的却会,打夯则是最大程度的将泥土压实,让基层有承载着,从而保证水泥路面的使用年限。” 泥土想要压实,那就只能在最佳含水率的时候碾压,才能得到最大干密度,但这需要做击实试验确定各种参数,现在没有这个条件。 至于能够压实到什么程度,只能随缘了。 “那又要怎么压实泥土?” 苏景忠此刻就像是个好奇宝宝,满脑子的疑惑。 目前能用的就只有夯锤,可以用大青石做,也能用木桩制作。 青石的压实效果不错,但固定上困难,会有安全隐患,最终选择了木桩。 苏棠便带了几个人,朝着隔壁的山头而去。 刚走到山脚下,就能看见好些树木被村民砍的只剩下了一个桩桩,长期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在心中计划着,得找找个时间,买点树木种子,请村民们植树造林,走可持续的发展。 找寻了一会,苏棠在一棵,一人粗、四五寸高的木桩前停了下来,请苏景德带人,用锯子将木桩锯了下来,然后在其四周系了八根绳子。 八人牵着绳子,同时向上发力,木桩便高高抬起,最后再重重落下,松软的泥土被夯锤砸了一个坑。 这是一个枯燥而又重复的环节,要将整块地给压实,至少需要主夯副夯满夯三个步骤。 好在,这就是乡村小路,最多就是过过马车,对地基的承载力要求也不高。 若是出现了坑洞、裂缝,用水泥补补,也能继续使用,能够用个三五年就完成它的任务了。 大唐的第一条水泥路,即将完成。 章节目录 第39章 滴土豆呼叫地瓜 这一次请了三十六人铺筑水泥路,八人一组,组成了四支打夯队伍。 两支队伍分别位于道路的两头,另外的两支队伍,位于道路的中间,向两头打夯。 余下的四人,在道路的旁边挖水沟,用来将雨水引走,防止路面被雨水浸泡。 每十米,为一打夯区段。 每完成一区段,浇筑一段的水泥混凝土。 水泥路面会热胀冷缩,所以在施工的过程中,每隔一段距离需要设置伸缩缝。 这也是关键项目,若是没有伸缩缝,应力无法消减,收缩徐变会导致路面产生不规则的裂缝。 现在无法使用机器切缝,只能做成真缝。 正好每十米铺筑一段水泥路,段与段之间,再留个两三公分的空隙,设置为沉降缝,后期在进行填缝即可。 苏棠先请一支施工队伍,将一段路的地基做了处理,然后将另外三支施工队伍召集到了一起,接着便搅拌水泥进行铺筑抹面。 “水泥一旦开始浇灌,整段路必须在一个半时辰内完成铺筑,所以搅拌水泥混凝土的速度要跟上。” 干活的人不解:“这是为何?” 苏棠是在淘宝上购买的成品水泥混凝土,结合料用的是级配碎石,水泥使用的是普通硅酸盐水泥,初凝时间在三个小时以内。 一旦到了三个小时,水泥的硬度就上来了,若是再这之后进行浇灌,就无法湿接缝,后期接缝处的强度会不达标,会加速路面的老化。 十米长、三米宽,零点三米厚的一段路,需要三方水泥混凝土,看似数量不是很多,但一方混凝土大概有两吨重! 苏棠前几日,已经从淘宝上购买了三千方的混凝土,堆放在仓库旁,临时搭建的棚子下面。 苏景德又做了几辆板车,干活的村民,将水泥混凝土搬上板车,推到了施工场地,准备做试验路段。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参与了兔儿山住宅的修建,水泥混凝土的拌和铺筑都清楚的,很快,十米长的路就铺上了混凝土,接着便拿着滚杠和抹刀开始找平路面。 现在没有刻槽机,苏棠便用土办法,等着水泥路面找平之后,再拿着木棍在上面压槽,提高路面的摩擦力。 最后就是养护了,考虑到取材的方便,在路面上铺了一层稻草。 现在正是夏日,气温很高,水泥混凝土的强度上来的很快。 第二日下响,苏棠下班后,便去到试验路段,将铺筑在路面的稻草掀开看了看,大部分的地方都没有问题,只有边角处,出现了一点蜂窝麻面,应该是养护水浇灌的不够,水泥收缩徐变导致的,问题不大。 她便拿出了对讲机,按住通话键: “土豆呼叫地瓜,土豆呼叫地瓜,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地瓜收到地瓜收到,土豆请讲,土豆请讲。” “三叔走了没有。” “还没有” “让他等等,土豆马上到。” “地瓜收到,地瓜收到。” 苏棠加快脚步到了山顶,就见苏景忠一脸懵逼的看着苏景德手中的对讲机。 “大哥,你在这个会说话的黑匣子里关了一个小人?还是你会法术?” 苏景德着是一脸便秘的样子,显然是和苏景忠解释不通。 苏棠就道:“三叔,这叫对讲机,是一种通信设备,其实方才说话的是我。” 她知道,给苏景忠解释也解释不明白的,干脆将自己的对讲机交给了苏景忠。 “三叔,你按一下这个按键,然后再说话,我爹那个对讲机里就会出现你的声音。”苏棠手把手的教学。 苏景忠跟着就将通话键按住,小心翼翼的放在嘴巴前,试探性的:“哈,哈,哈” 一旁苏景德的对讲机,响起了一丝一丝电流声之后,也出现了“哈哈哈”。 苏景忠听出了是自己的声音:“这东西也太神奇了!有这东西,以后就方便多了,我在山脚下都能和你们说话。” 他将对讲机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爱不释手。 “三叔,要不这对讲机就交给你用,你在监管的过程中,遇见了什么事情,可以通过对讲机联系我们,也能方便点。” 苏棠挺诧异的,苏景忠这一辈子都没有出过远门的庄稼汉,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居然如此的强。 苏景忠将对讲机搁在桌上:“这不好吧,这东西看上去挺贵的,我别给弄坏了。” 苏景德笑着道:“老三,你就拿着吧,你用它也是干活需要,只要不摔它就不会坏。” 再看厨房那边,将工作服脱了,正准备下班的王双玉等人,一只脚都已经跨出厨房的门了,忽然听见李琳芳跨在腰间的对讲机响了,直呼是有邪祟在里面。 李琳芳又是解释对讲机的原理,又是举例子,讲的是口干舌燥,王双玉她们都不相信,还面带惊恐的和她保持距离。 无奈之下,只能浪费点钱,将对讲机给砸成了碎片,王双玉他们才勉强的相信,对讲机是没有危险的。 ...... 现在每日有稳定的银钱进账了,但是距离购买超聚合太阳能的资金,还有很大的距离,不过现在买一套太阳能发电机是没有问题的。 经过一番比较,最终苏棠选择了一套五千瓦的风光互补发电机。 正好山顶这里,日照充足,风能不断。 阴雨天,没有阳光的时候,还能靠着风能储存一点电量。 苏景德请人,搭建了个两层楼高的木架子,考虑到安全性,在木架子的四个方向,还分别安装一组缆风绳。 接着,苏景德便将风光互补发电机,用吊绳,掉到了两层楼高的架子上。 风光互补发电机,主要是由光伏组件、风力发电机、风光互补控制器、蓄电池等等组成。 安装上不困难,只需要将各种组件,按照要求连接在一起,蓄电池便开始缓慢的存电了。 接着,苏景德再从蓄电池上,牵了一条线,线的另一头连了一公牛插板,将蓄电池的开关打开,插板的灯就亮了。 苏景德将对讲机的充电器插在上面,对讲机上的小液晶屏,便显示正在充电了。 苏青和苏山,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对讲机上的亮光。 自从来到这个家,他们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也见识到了许多新奇的事物,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章节目录 第40章 自行车神秘消失 苏景德看着兄妹俩好奇的样子,指着插座叮嘱道:“这个小东西可碰不得,它们是有电的......你们知道电是一种很危险的东西就行了。” 220V,被电了不得了,不得不严肃的吓唬一下。 苏山却道:“叔,方才我看你碰了,咋没有危险!” 这话倒是让苏景德一愣。 现在的小孩,似乎没有他相信中那般好糊弄。 这苏山,就观察的很仔细,也很有求知欲呀。 便解释道:“这东西叫做插板,周围这一圈白色的可以碰,但中间的这小黑孔是万万碰不得,因为......” 跟着便将电解释一遍,还形象的表演了一下被电后痛苦抽搐的样子,以此加深印象。 “真的吗?” 苏山这段时日吃的饱、穿的好,气色恢复了几分,眼珠儿也明亮了起来,水灵灵的眼睛略带怀疑的看着苏景德。 “真的,叔不骗你。” 苏景德很无奈,那小黑孔看上去怎么就那么的毫不起眼。 苏山展颜一笑:“叔放心,我不去碰那些小黑孔” 李琳芳做好了晌饭,和苏青从厨房端出来搁在桌上。 “哟,有电了呀!”跟着也将她的对讲机充上了电。 苏景德就道:“孩子他娘,你不是一直想要用吹风机吹头发,这发电机能够满足你一切需求。” 李琳芳留的是长发,现在夏日,特别是在厨房干活油烟大,两三日不洗,头发就油腻腻的,洗头发一直是令她苦恼的事情。 当即便将对讲机打开,告诉了苏棠这个好消息。 ... 好几日前,苏棠便为了能够早点回家,已经从淘宝上买了一辆自行车代步。 为了不那么高调显眼,一般她还是出了长安城,到了没有人的小路上时,才会将自行车从空间内移出来骑行。 虽然路不怎么平整,但骑自行车的速度,依然要比走路回去快上一倍不止。 村子内的人,现在对苏家鼓捣出的一种种新奇的物品,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苏棠也就没有避讳着村里的人,直接骑着自行车进村。 起初的时候,大人们还会好奇一下,问东问西,这自行车怎么做的。 苏棠还是用那个万年不变的理由搪塞。 而现在,就只有小孩见了骑自行车的她,会跟在后面欢快的跑上一阵。 骑自行车快是快,缺点就是有点累人,特别是上兔儿山的那段路,虽然有平整的水泥路,但一路向上,腿还是吃不消。 若是能够有一辆电瓶车就好了。 刚回到家,苏棠便看见李琳芳用毛巾裹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等在那里了。 “闺女,可总算是回来了,我的吹风机呢。” “给。” 苏棠从淘宝上,购买的是戴森吹风机,贵是贵点,但生活讲究的不就是个仪式感。 李琳芳快速的将吹风机包装拆开,再将插头连上插座,一按开关,吹风机内的电动机带动风叶飞速旋转,喷射出柔软的风,一脸享受的吹头发。 苏棠给电棍充上电,苏景德顿时眼睛一亮。 有些事儿,大人越是禁止,小孩就会越好奇,他总觉得,苏山会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去摸摸插孔感受电的威力。 没上过当,就不知道害怕。 便将苏山叫到了他的旁边。 “二郎,叔现在可以让你感受一下电了,你要试试吗?” “试试?” 苏景德将电棍的充电线扯下,然后将电流调到最小,对着苏山的手臂,一打开开关。 苏山眉头一皱,往后一蹦,当即郑重的表示,以后绝对不会去碰小黑孔。 这就是磨破嘴皮子,不如两棍子。 苏棠从梯子,爬上了二层楼高的木架子,点开发电机的控制器面板,便看见了目前储存的电量有几安的存货了。 有了电,这小日子就能更有滋味。 等着她研究了一下风力发电机,从木架子上下去的时候,李琳芳吹好了头发,去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了。 翌日,苏棠休假,去到工地上瞧了瞧。 村民们正拿着夯锤压实地面,众人已经累的满头大汗没有精神。 她忽然想起了后世打夯不是有号子,能够鼓舞人心。 “大家停一停,我教各位一种号子,很有用。” “嗨呀,应和,加把劲了,高着点!嗨呀.......” “每次到高着点这三个字的时候,大家就一起发力,将夯锤甩起来。” 众人跟着就试了试,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扭捏,渐渐发现喊着号子干起活来,有精神得多了,配合上也默契了不少,挺不错的。 “苏大郎,你这些东西都是哪里学来的呀。” “我看见胡商干活就这样,觉得挺有意思便记下来了,你们也不用按照我的来,要是有更有意思的号子就换了。” 苏棠又骑着骑行车一路下山,给另外三支打夯的队伍,说了说这号子。 位于村子里的那支打夯队伍就热闹了,许多屁大的小孩在一旁,学着大人的样子,拿着木墩儿在地上敲打。 还有老人搬椅张胡凳坐在旁边,手中拿着刀削着木片片,当看热闹。 “苏棠,你家那水泥还有没有多呀,我家的屋子破了一个洞,想要用水泥来补补,可以借,也可以买。” 说话的是王家的大郎,就住在道路的边上。 苏棠随着王大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看见黄土垒砌的墙面,垮塌了一小节。 “你拿点去补墙吧,给个两文就行了。” 象征性的收了点钱,这若是免费,家家户户都该来“借”了。 巡视了一圈工地,苏棠走到方才停车的地儿一瞧,她的自行车居然不见了。 “你们谁看见我的自行车了?” “咦,我方才还看见搁在那边呀。” “是不是那家的小孩偷偷拿去玩了。” “应该是,麻烦大伙,要是看见了,让他送到兔儿山来。” 苏棠也没觉得自行车会丢,可能是某家的小孩调皮偷玩。 反正车也不是消耗品,玩不坏,玩够了,还回来就行了。 但直到夜幕降临,她也没听见任何有关她自行车的消息。 似乎,真的丢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日行千里的传闻 自行车神秘消失的当日,苏景德便断言是被偷了,但苏棠当时对此是不以为然。 毕竟,他们在兔儿山散养了一段时日的鸡鸭鹅,一直未发生过丢失的事儿。 这已足以说明村民们的人品如何,又怎么会偷自行车呢,她只觉得是某个对自行车好奇的人,偷偷拿去研究了,等玩够了就会还回来。 但随着日子,一日接着一日的过去,她也逐渐明白,是自己太过天真。 这车,是不太可能找回来了。 虽然丢了车,但她也没有很郁闷。 毕竟在前世,别说自行车、电瓶车、摩托车,甚至是汽车都有可能丢失,为此还衍生出了一名为盗抢险的险种。 为了出行方便点,她只能又在淘宝上买了一辆自行车,同时还买了一把锁,降低丢失的几率。 平日里,她依然是骑着自行车,临近城门口的时候收入空间,这样一来,倒也没有引起村外的人注意。 这一日,她从明德门进入了长安城,沿着朱雀大街这条主干道,向长安县衙的方向而去。 忽然,便听见前方哄闹一片,抬眼一瞧,只见那一百五米宽的道路上,围了一大群人,而且还在以较快的速度,朝着城门所在的方向而去。 危机意识很强的她,第一反应莫不是兵变了,赶紧退到了道路边上的小巷子内,趴在墙边观察外面的动静。 等着人群稍微近一点了,她松了口气,大多都是普通百姓的打扮,能够首先排除兵变,其次众人的脸上并未见慌张、惊恐的神色,不是逃难。 许是在搞什么活动吧。 既然没有危险,她便从巷子中走了出来,等人群再近一点了,她的目光瞬间被最前方,为首的那小伙子给吸引了。 只见小伙子,双脚离地,跑步状,呈坐姿,腰部微微弯曲,双手把住一物,正在快速的向前移动,脸上还打着傲视群雄的风采。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一种错觉,她是不是还身在后世,此刻道路上正在举办“环法自行车赛”。 因为那小伙子,就正牛逼轰轰的骑着......自行车! 不过只是片刻,她就被打回了现实,现在,她还是在那个没电没网的大唐。 而小伙子骑的那辆自行车,正是她几日前丢的。 亏她还一直抱有善意,等着别人玩够了,主动将她的自行车送回来。 这居然早就倒手卖了。 其实丢失一辆自行车,她倒不是很心疼,失钱是小,但有句话是:小时候偷针,长大偷金,不查查不行。 她是没有什么心情看热闹,特别是这热闹还与她有关。跟着就去到长安县衙报了个到,正巧姜监市和石监市来了。 一见苏棠就道:“棠哥,最近长安城出现了一个叫做自行车的东西,可神奇了,据说能够日行百里。” “什么百里,我听说可以日行千里,骑在上面跑的可快了,既不用喂草料,也不知道累,不知道这自行车是何方神兽,又是由被谁给捕获,居然还甘心成为坐骑。” “哦?”苏棠有心打探,便顺着话说,“这等神奇,可知自行车乃何人所有?” “这就不知道了,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听说,不过能够拥有这等神兽的人,来历定不简单。” “对了,棠哥,我们还听说了一个事情,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西市的一铺子,现在在卖一种名为卫生纸的纸,非常的好用,我带了一盒来,你试试就知道了。” 姜监市非常的大方,将一盒纸送给了苏棠。 “谢了,我也听说了这种纸,只是每次去买都卖完了。”苏棠笑着接了下来。 “是呀,别家铺子卖的最次的纸,最便宜的一文也只能买几张,而王家杂货行抽纸,这么大一盒才十多文,能够用好久捏,这还是我们大早去排队,才买到的。” 姜监市和石监市,算得上是长安城此地的消息通,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能有所耳闻。 对于王家杂货行,有二锅头卖的消息,也是知道的。 便又问道:“棠哥,你就有点不仗义了,到这时候了,还不给我们说,你还装!” “这个......”苏棠一愣,莫不是他们二人,从什么地方得知了,卫生纸也是她家的买卖了。 好在,石监市是个沉不住气的人,接着又道:“二锅头我们兄弟都不够卖的,你还给王家杂货行供那么多的货。” 苏棠尴尬笑笑:“我爹已经扩大生产了,二锅头少不了你们的。” “棠哥,这话我们可听你说了许多次了,能不能有点实际行动呀。” 苏棠...... 为了将二人打发走,她只好许诺,明日的出货量翻一翻。 俩人这才高高兴兴的去巡街。 目前奶黄包和奶馒头,出货量还可以,摊主这边都有的卖。 辣面这块,苏棠逐步降低了出货量,等俩月,田地里辣椒成熟了,在大量上市。 香醇的牛奶呢,随着口口相传,订购的人愈发的多了,五头牛奶产的奶,勉强够。 至于酒和纸,酒要好点,没有怎么推广,售价也较高,市场的缺口不是很大,但卫生纸就不行了,性价比高,用过的人的都说好,准成回头客。 目前西市的王家杂货行独家售卖,都不够卖,为此,王俊彦没少向他反映。 酒这边简单,只需要继续购买酿酒器即可,而纸就要麻烦点,主要的原因在于造纸的人手不够。 往日苏景德一个人忙的事情很多,酒和纸这边又必须要人盯着,他分身乏术。 现在好了,苏山这段时日熟悉了山上的事情,能够帮上忙。 可以将纸和酒这边,交给他来负责。 既然要扩大生产,仓库的可用空间便显得有些吃紧了。 首要之事,还是扩大生产区域。 苏棠离开了县衙,正好肚子有点不舒服,便到了距离县衙不远的一出公厕之中。 没错,唐朝的长安城内已经有了公厕,外面看上去破破旧旧的,但里面打扫的还算干净。 主要是现在厕所中的产物,也是能够卖钱的,为此长安城内,还诞生了一个名为倾脚的行当,倾脚夫每日都会敬职敬业的来处理厕所,所以环境上也过得去。 苏棠将里面的门闩,往上一插,这方小天地就属于她一个人了,又将对讲机拿了出来,调整到了苏景忠的频率,再按住了通话键。 “土豆呼叫西瓜,西瓜听到请回答。” 过了片刻,对讲机传来了明显带有怀疑,且震耳欲聋的声音:“喂,喂喂喂。” 原本静谧的厕所,瞬间被振的“抖了抖”。 章节目录 第42章 吃好喝好身体好 虽然中间隔着几公里,苏棠未亲眼看见苏景忠此刻的样子。 但她只想想就能知道,苏景忠此刻定是担心对讲机那头的人听不见,所以将对讲机放在嘴边,展现狮吼功。 饶是苏棠早就有了准备,但也低估了苏景忠的嗓音,将音量调低的同时,又将对讲机远离自己的耳朵,这才继续道: “三叔,我家打算再修两间大仓库,麻烦你今日就请施工队的人,将手头的活放一放,先帮忙盖屋子,工钱还是老样子。” “这个好说,怎么盖,盖在那里,我马上就带人过去。” “具体的事情,你到山上去找我爹,他会详细和你说。” 上一次盖屋子,还剩下了一部分的砖块和瓦片堆在那儿,水泥更是不缺,规划好了地方,直接就可以开工。 苏棠接着又将对讲机调到苏景德的频道,说了说这事儿,请他安排一下。 苏景德一听,等工坊建好之后,苏山来代替他负责造纸和酿酒的事儿,立马将手头的事情一放,就去勘察地形了。 上厕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苏棠干脆又调到李琳芳的频道,和在厨房干活的人拉家常。 闲聊了小会,她也蹲的差不多了,做好收尾工作,便取下了门闩,走出了公厕。 不知何时,门口已经等候了一小伙子,见她出来了,伸长脖子朝厕所里望了一眼,又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忍不住问道: “厕所里就你一个人?” “不然呢!”谁上厕所还组队? 这话刚出口,她就反应了过来! 现在的厕所是用木头搭建的,隔音效果极差,许是门外这小伙子,听见了方才她和对讲机里的声音,误以为厕所里有好几人。 那小伙子脑补了片刻,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能够合理解释的理由,小声嘀咕道: “奇了怪了,莫不是这厕所里有.......” 思至此,小伙子厕所也不上了,捂着肚子,迈着八字步健步如飞的离开。 苏棠有些尴尬,看来日后在厕所打对讲机闲聊,得小声点了。 ... 距离兔儿山住宅区,大概百余步的距离,便有一片比较平整的地还未使用。 苏景德考虑到,日后可能还会增加买卖,便将那块地定为了工坊区。 晌午的时候,苏景忠便带着施工队的人员,到了兔儿山,其中大部分人员,当初参与了当初兔儿山宅子的修建,这一次做起来轻车熟路。 砖瓦房嘛,整平原地面,挖好地基,拌好水泥,用瓦刀将水泥抹在砖块上,然后就可以开始砌筑。 四十人,一半人负责砌墙,另一半人便去准备木梁、木板后续筑屋顶。 分工合作,效率很快。 下响苏棠推着自行车回到兔儿山的时候,两间五十平米用来干活的工坊,主体结构已经全部完工,干活的人上了屋顶,开始铺瓦片了。 苏景德巴不得早点完工,这样他不仅能够闲一点,还能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儿。 于是白日里就考虑到了今日可能会连夜加班,已经充好了一个电瓶的电,搬到了工坊这边,又在外面立了一根大概一层半楼高的木杆,在木杆的顶端,还挂有一个LED灯照明。 虽然此刻日落西山光线很差,但依然看的清楚。 村民们现在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对于这不需要点火,就能亮如白昼的烛火,以是见怪不怪。 一部分人继续铺瓦片,另一部分人就搅拌水泥,硬化工坊附近的地面,到了夜深的时候,就只剩下仓库的大门和窗户还未安装,工坊已经能够投入使用了。 众人加班到大半夜挺辛苦的,苏棠便将钱袋子打开,数了四百个铜板,交给苏山。 苏山拿着铜板,到了干活的村民们面前:“叔,棠哥说今夜辛苦大家了,这是加班费,一人十个铜板。” 接着便将分好的十个铜板,递给面前的那个村民。 那村民却没有接,反而是摆手笑道:“你就是苏棠那逃难而来的远房表弟吧。” 李琳芳虽然是从隔壁村子嫁过来的,但她家是外来户,有外地亲戚来投奔,也没有人觉得奇怪。 “是的叔,多亏大姨收留了我,我和妹妹才能有口饭吃,叔,快把钱收下吧。”苏山还记着自己的任务。 “你大姨和大姨父都是心善的人捏,什么加班费不加班费的,我们庄稼汉入夜也没事,就是多出点力气的事儿,那还意思收钱。” 别的村民也附和道:“你家还炖了肉请我们吃,那还好意思收这钱,快拿回去。” 修路是个辛苦的事儿,苏棠一直想要请大家伙吃个饭,正好借此机会。 于是回来的时候,顺带在集市割了十几斤的肉,喝的酒,自然是苏景德酿的了。 见众人坚持不收工钱,苏棠也没有继续坚持,将这份情谊记在了心中。 “谢谢大家了,我娘已经将肉做好了,大家洗个手就来吃吧。” 一听吃肉了,忙碌了一日疲倦不堪的村民们,瞬间像是打了鸡血,有说有笑的去到不远处的池塘,蹲在岸边将手上的泥灰搓掉,到了灶房外等着。 因为人太多了,桌椅肯定是不够的,好在家里的碗筷够,李琳芳和苏青便将肉舀到碗中,端给村民们。 村民捧着装肉的碗,将酒杯搁在身侧,蹲在屋檐下,一口肉一口酒,开心的就像是过年了一样。 看着吃着酒喝着肉,胡吹乱侃的村民们。 苏棠的心中真有些疑惑,淳厚朴实的村民们,会偷她的自行车吗? 翌日,苏棠休假,今日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请人。 造纸工坊这边需要二十人,酿酒那边可以少点,有个十人就够了。 她和李琳芳和苏景德商量了一下,最终她找到了位于村边上俩苏姓人家,算是他们的远方亲戚,节日偶尔也会走动,在村子里一直老实本分。 工钱还是二十文一日,她一说干活的事儿,两家人恨不得马上就上山开干。 纸和酒这边的事情,交给苏山来负责。 这段日子,由苏山收村民们挑上来的木片片。 一来二往的,他也和村民们熟悉了起来,都知道苏山是她的表弟,逃难过来的。 刚来的时候,面黄肌瘦还带着病,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但这没过多久,面色红润病也好了。 不用想也知道,苏景德和李琳芳,不仅没有苛待这多年未见妹妹的遗孤,还好吃好喝的养着。 这可羡煞旁人,他们家怎么就没有如此重视亲情,又有钱的亲戚。 章节目录 第43章 自行车上的证据 请了人,苏棠并没有回兔儿山,而是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在村子中逛了好几圈,最后到了长着茂密芦苇的河滩边上,下了车,上了锁。 沿着河滩溜达了半个时辰,再次回到原处,她的自行车消失不见了。 若是不出意外,又被偷了。 不过,这一次她做了准备,为的是钓鱼上钩。 在距离停自行车不远处,有一颗手臂粗细的构树,她在枝丫的中间,搁了一台正在工作的摄像机。 关闭录像,打开记录文件,再点击三十二倍速播放,很快,画面中便出现了俩个熟悉的身影。 一高一矮,高的是苏景通,矮的是苏景山。 只见二人东张西望的到了自行车的旁边,又听见摄像机中传来了二人的声音。 “那兔崽子真是不长记性,丢了一次了还不知道小心一点。” 苏景山像抚摸宝贝似的,用那粗糙的手掌,轻轻的在车架上来回的摩擦,双目闪着金光。 “老三,你说苏棠没事儿,干嘛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我心里总不踏实,会不会出什么岔子呀。” 苏景通皱个八字眉,警惕的看着四周。 “二哥,你就放心吧,方才咱们可是盯着那兔崽子走远的,除非他背后长了眼睛,否则肯定不知道是谁干的。” “你说的也是,大哥现在又会造纸又会酿酒,赚了老多的钱了,他现在吃肉,连汤都不给咱们喝了,那就怪不着咱们了,还是老办法,我骑车,你坐后面。” 苏景通跟着就掌着龙头,坐上了自行车;苏景山坐在后座,双脚熟练的踩着轮子两边,双手把着苏景通的腰上。 苏景通左脚在地上一划,右脚在脚踏板上一蹬,自行车不仅没有向前移动,后轮的位置反而还发出了“咔嚓”的响动。 苏景山赶紧下车一看:“二哥,这轮轮上套了个东西,弄不下来啊。” “啥,我瞧瞧。” 苏景通跟着也下了车,俩人一左一右就开始扯车锁,却纹丝不动,又用石头砸,木棍撬,亦是如此。 考虑此地不宜久留,不得不暂时选择了放弃。 二人虽放弃了开锁,却没有放弃自行车,俩人又一前一后的口吐芬芳,扛着自行车消失在了画面之中。 苏棠咬了咬牙,关闭摄像机放回了空间。 她这俩个亲叔叔,可真是干什么事儿都在一起。 接着便将对讲机拿出来,和苏景德说了说这事儿。 苏景德一听,也很无语,合着是大唐第一偷车贼,是他的俩兄弟。 关了对讲机,苏棠就到了老宅,院门没有关,一眼望去就看见老两口在苦哈哈的处理木材。 现在苏景忠在当工地当监理,苏家三个媳妇在厨房做吃食,几个孙子也在上山干活。 这家里,就只有苏景通和苏景山整日游手好闲,这会在老宅的院子,也没有看见他们二人的影子。 苏老太听见外边有动静,抬起三角眼,望了一眼门口: “我当是谁呢。” “怎么就爷奶俩人,二叔四叔没在家帮你们吗?” “你爹没良心,你也没有良心,还来干嘛?别碍我的眼。” 苏老太冷哼一声,便不在理会苏棠。 苏老爷子也亦是如此,只盯着手里的活,眼不见心不烦。 苏棠也不自讨没趣,干脆就在门口等,没过多久,苏景通和苏景山就回来了。 他们一见苏棠,顿时警惕了几分。 “你来干嘛。” “这不是路过此处,来看看。” “来看看?”苏景通眼珠滴溜溜一转,“多久没回来看你的爷爷奶奶了,好意思空着手来?” “来的匆忙给忘了,待会我回去抓两只鸡送过来。” 苏景通咽了一小口唾沫:“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孝心。” 苏景山立马就道:“别一会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跟着你回去拿?省得你在跑一趟。” “也行,劳烦四叔了。” 走了几步,苏棠装作不经意道,“我在自行车轮子上加了一把锁,很坚硬,就这样是打不开的。” 苏景山立马脱口而出:“那要怎么打开,给四叔说说。” 这话出口,他就后悔了,又补充道:“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苏景通脸色一变,一巴掌排在苏景山的后脑勺上:“那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问什么问。” 苏棠停下脚步,盯着二人:“二叔,四叔,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你若是主动将自行车还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当做这事没有发生过。” 苏景通抱着手,勾着嘴角:“什么车,我们没有看见。” 他算是明白苏棠此行的目的了,索性鸡也不要了,拉着苏景山就回了院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老四,你四不四傻,差点说漏嘴了。” “大哥,那兔崽子别发现点什么了吧。” “就算是找到了车又如何,能知道是咱们偷......拿的吗?” 苏老太将木头朝地上一摔,就对着在门后小声议论的苏景通苏景山呵斥道: “成天不见人影,你爹娘都快累死了,还不快来帮忙,只知道嘴上说的好听,比谁都懒,老娘辛辛苦苦的将你们养这么大...” ... 此刻,苏棠在陈里正的帮助之下,顺利的在一草丛中,找寻到了丢失的自行车。 “岂有此理,咱们村子竟然有人行偷窃之事”陈里正气的七窍生烟。 “这车藏在这里,咱们也不知道是谁偷的呀。” 陈里正带来的几个帮着找车的奴仆,也是担心不已,这有了窃贼,若是不查出来,万一偷到了他们的头上怎么办。 苏棠没有参与他们惶惶不安的讨论,而是将一支毛笔、一个透明胶和一点石墨粉,拿在手中,然后蹲在地上,用毛笔蘸了点石墨粉,在自行车的车架上来回的轻刷。 很快,便有指纹在上面显现了出来,紧接着,再用透明胶在指纹上一粘,便将指纹刻印到了透明胶上。 “陈里正,人的指纹都不相同,你是知道的吧。” “那是自然。” 苏棠便将有指纹的胶带剪下来,交给了陈里正:“自行车丢失之前,我刚在河边洗了车,所以,这一定是窃贼留下的指纹。”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陈里正也不废话,当即就带着奴仆,挨家挨户的开始比对指纹。 而苏景通他们,偷了自行车,为了销赃方便,自然是藏在距离家不远的安全之地。 陈里正去的第一家,便是苏家老宅。 “砰砰砰” “娘的,那个短命鬼在催,老子来开门了。” 苏景山在院子里被苏老太一阵奚落,心情被来就不好,说起话来也夹枪带棒。 门一打开,就见留着山羊须的陈里正,带着奴仆站在门口。 “陈里正呀,我不知道是你,不是说你是短命鬼,我是说敲门的是......” 苏景通一脚提在苏景山的屁股上:“陈里正,老四不会说话,您别往心里去,快进来坐。” 陈里正对着苏景山招招手:“你先过来。” 苏景山一脸的赔笑:“陈里正,你有何吩咐?” 陈里正一把抓住苏景山右手,便在阳光下和提取到的指纹对比。 调整好角度,就见苏景山大拇指的箕型指纹,和提取到的指纹大体相似,再将其他的一对比,至此,确定了苏景山是作案人员之一。 接着又将苏景通叫过来,将其指纹比对了一番,剩下的那几个都对的上。 被按住手的苏景山和苏景通,就感觉陈里正,对他们的手指好奇的很。 他们的手指上有没有长花,至于这么看吗! “陈里正,这光天化日的,你一直盯着我们兄弟俩的手指看,不太好吧。” 陈里正冷沉着一张脸:“苏景通苏景山,今日你们做了什么,还不快速速招来。” “今日我们就上山去砍了一会树,别的时间一直在家里呀。” “呵呵,嘴巴还挺硬,等到衙门挨了板子,看你还硬不硬。” 在院子里苦哈哈干活的苏老太和苏老爷子,只以为是他的俩个儿子,又闯了什么祸。 本来是不想管的,但这一听都要闹到去衙门了,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活,一脸赔笑的对着陈里正道: “陈里正,不至于闹去衙门吧,是不是他们又闯什么祸了?大不了我们去道个歉呗。” “你们是怎么管儿子的”陈里正冷哼一声:“偷看寡妇洗澡、打架斗殴这些事情我都懒得管了,这一次是偷东西!” “我们偷什么了!” “你别冤枉好人。” 被架住胳膊的苏景通和苏景山,极力为自己分辨。 “不见棺材不掉泪。”陈里正跟着就将老宅的人,带到了自行车前面:“留在自行车上的指纹,只有苏景通和苏景山二人的,不是他们偷的是谁偷的。” 苏景通脑袋转的很快:“我们就是摸了摸苏棠的自行车,反正我们是没有偷。” “偷没偷,请县老爷定夺,将苏景通和苏景山,押送到县衙去。”陈里正根本不听二人的辩解,直接吩咐奴仆干活。 虽然此刻别人的手中有证据,苏景通和苏景山依然可以嘴硬不承认。 但是这是建立在料定陈里正顶多就是嘴上厉害,他们不会受到皮肉之苦等实质性的惩罚。 若真到了衙门,县衙的人可不会听他们的诡辩,不死也得掉一层皮。 苏景德和苏景山腿一软,就想要跪在地上求饶。 奈何他们左右被人架着,只能双腿悬空呈跪姿。 “陈里正,我就是和苏棠开个玩笑,我们也没想偷,这自行车也没丢,不至于闹到衙门去吧。” “没偷?前不久苏棠就丢了一辆,指不定就是你们偷的。”陈里正又对着奴仆吩咐道,“还愣着干嘛,快带走啊。” 苏老太虽然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但这衙门肯定是不能去。 当即就拦在陈里正的前面:“往日我家可没少给你送东西,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陈里正脚下一个踉跄:“你这什么话,是你自己没有管好儿子,做偷鸡摸狗之事违反了律法,我身为里正,为了大家伙的安宁,理应将贼人交给衙门处理。” 苏老太往地上一坐,就要开始撒泼。 苏老爷子一脚踢在苏老太的身上:“嚎,嚎,嚎,你还嫌不够丢脸吗?” 他又硬生生挤出个笑容,对着陈里正道:“苏棠怎么说也是我的孙儿,虽然断亲了,但血浓于水,我想他也不想看见,因为自己的事儿,将两个叔叔送去衙门吧,这是会被戳脊梁的。” 陈里正脸色缓和了几分:“这冤有头债有主,要是苏棠不追究了,他们二人再保证不做偷鸡摸狗的事儿,我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有的谈,那就好说。 苏老爷子庆幸,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事情忙,没有人在村子瞎溜达。 陈里正又只带了家里的奴仆,封一人的口,还是比较容易的。 当即就将陈里正请到了屋子内坐,又将家中压箱底的茶拿了出来。 这家里的人都在外面干活,也没个跑腿的。 此事也不能张扬,苏老太只能满腔怨气的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到了兔儿山顶,就见苏棠坐在院子中,收村民们挑上来的木材。 “大郎,过来,奶有话和你说。”苏老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慈祥一点。 苏棠瞟了一眼:“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呗,大家伙还等着呢。” “眼瞅着就要吃饭了,我还等着卖了回去做饭呢,苏婶,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嘛。” 十多户村民,几百人,总有口风不严的,如今临近的村子,也有村民挑着处理好的木片片来卖了。 反正做纸需要原料,只要合格都会收,村民们又大多是下响来卖,排了一条小队伍。 等待,是一件令人很烦躁的事。 “吃吃吃,一辈子没吃过饭,饿死鬼投胎啊。”苏老太心中更烦躁,对着众人就开喷。 “你这阿婆,嘴里吃了屎还是怎么的,这么臭。” 同村的人都知道苏老太是狗皮膏药,不愿意招惹。 但临近村子的人,可忍不下这口气,脾气火爆点的,一口就怼了回去。 “你才吃了屎,老娘从来没有见过你,那个村子来的,给老娘滚回去。”苏老太伸出食指,就朝着怼她的姑娘胸口指了过去。 那姑娘的追求者,或是相好,亦或是是哥哥,总之是一小伙子,挡在了那姑娘的面前: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别以为你是老人就能为所欲为,所有的人都要受你的气,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可不会惯着你的臭脾气。” 说完这话,一掌将苏老太的手指推了回去。 苏老太被这一推,顺势就倒在了地上,捂着后腰就左右打滚。 “唉哟,疼死了,要命了,活不了了。” “我没有用力气,方才就是轻轻一推啊。”小伙子赶紧将双手举起“我真的没有用力气。” 在厨房中干活的苏老太三个儿媳,听出了苏老太的声音,放下手头的活就冲了出来。 老三媳妇何云露一脸担忧的半跪在地上,搀扶苏老太:“娘,摔到哪里,我给你揉揉。” 周春晓和王双玉就站在苏老太的面前,指着卖木材的那方人群,虽是厉声呵斥,嘴角却擒着难以掩藏的笑容: “谁伤了我娘,不给个说法别想走。” 章节目录 第45章 自作孽不可活呀 “这阿婆哀嚎起来中期十足,身子骨硬朗的很,却被我轻轻一推就倒了,我劝你们善良一点吧,别总想着讹人。” 小伙子起初确实怕,怕苏老太真的摔伤了那里。 但看着苏老太躺在地上,左右来回的滚,口中还能哀嚎连连的样子,反而放下心来。 “我呸”周春晓见那小伙子生的瘦弱,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这个没教养的人,伤了人不仅不道歉,还说我们讹你,那个村的,我去找你爹说理去。” 一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我们是武阳村的,我就是他爹,怎么的,我怎么教儿子,还要听你的?” 武阳村距离珠窝村就几里的路,这村子的人是出了名的团结,一有风吹草动就抱成团,一般没人愿意找武阳村的人不痛快。 “你在这里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你儿子伤了我娘,这事儿要怎么办?” 周春晓一听是武阳村的,气势就弱三分,那瘦弱的小伙子爹,居然还五大三粗的,她的气势又弱了三分,说话的时候,脚步都不由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办?我们武阳村的人向来讲理,这样,现在我去找一辆牛车,送你娘到长安城的医馆去,若是真因为我儿那一推,落下了伤,该怎么治,就怎么治,若是没事儿,所有的费用都你们出。” 那小伙子还是个急脾气,踩着他爹的话尾,又继续道:“我这就下山去请牛车上来,拉人走。” 苏老太见状就急了,扶着老腰,从地上一蹭就起来了,又对周春晓使了个眼色,让她将那小伙子拦住。 “算了,算了,我念在你这小娃也不是故意的,咱们都是穷人,去什么医馆,老费钱了,我还是回去擦点跌打药吧,你给几个药钱就行了。” 这话一出,珠窝村的村民们不自在了,几个钱也要讹?这是要将他们村子的脸给丢尽? “呵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饭的,行,老子就给你。”小伙子的爹,直接就从钱袋子中抓了几个铜板,随意仍在地上。 苏老太眼睛放光:“王氏,还愣着干嘛。” 王双玉没动,实在是太丢人了,她又不是叫花子! 但苏老太都下令了,她又不敢不听,目光四处搜寻了片刻,便看见二房的儿子苏俊,背着个背篓,手中拿着个木架子,在不远处看热闹。 便对着苏俊招招手:“大郎,你成天在山上捡东西,眼睛好使,快来找找你奶的铜板。” 小孩嘛,心眼少,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弯着腰在地上找铜板。 周春晓瞅着周遭的人纷纷嗤笑她的儿子,一把将苏俊拉回来,对着王双玉道:“娘让你捡,你凭什么使唤我儿子。” “你儿子不就是我侄儿,我让我侄儿做点事儿怎么了。” “够了,吵吵吵,成天就知道吵,晚些回家要是没有找到那几个钱,别想吃晚饭。” 苏老太方才也不是怕去医馆,耍横她还没有怕过谁。而是心中还惦记着她那两个儿子的破事。 于是又对着苏棠道:“快跟我下山。” 苏棠坐在小马扎上,摊摊手:“我这事还多着,就是想走,大家伙也不让我走呢。” 武阳村的人破了财,那得再入了苏老太的愿,冷嘲热讽道: “苏大郎凭什么跟着你走。” “捡了钱就快滚呗,还在这叽叽歪歪个什么。” “凭什么?我和我孙子说话,管你们屁事。”苏老太怼回去。 武阳村的人一听这话,还真消停了下来。 他们是外村人,还真不知道这不要脸的糟老太婆,居然是金主的奶奶,别到时候卖不成木片片了。 苏棠就道:“可别这么说,我爹前不久可都被逼着断亲了,咱们现在是两家人。” 武阳村的几个老太再一听这话,嘴上可就不会闲着了。 “哟,你这个娘当的,儿子都不认你了,啧啧。” “我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遭听见有儿子不认娘的,这娘当的,啧啧。” “啧啧。” “稀奇。” “啧啧。” “改明儿我去问问,看还又没人断亲的人,你们断亲的也好交流交流。” 这断亲,可是苏老太心中的一根刺。 此刻又被几个不认识的老太婆给不停的“啧啧啧”,精神攻击。 苏老太的的火气一下就蹿了上来。 伤病也不装了,两三步蹿到那几个老太婆的面前。 先是抿了一阵嘴,一口粘稠的唾液呸出去,再骂道: “你们这些你个不要笔脸的臭烂货,眼皮子浅的下溅胚子!黑了心肝的傻逼玩意,是老娘将那不孝的王八羔子赶出去的,你们这些溅皮子,再乱嚼舌根,老娘定要将你们的嘴给撕了。” 站在最前方的武阳村老太,被喷了一脸的臭水,左右手一撸袖子就要开干,却被身侧的老太拉了拉。 那老太对着苏老太骂道:“咋滴,恼羞成怒?说到你的痛处了?我要是像你一样,活到儿子都不认自己这地步了,早就找块石头撞死了,那还有碧莲在这里丢人现眼,快滚吧。” 苏老太怒无可怒了,抬起脚朝着怼她的老太就踢了过去。 那老太往前一蹦,躲开了袭击,又对着众人道: “大家伙可都可见了,是这老太婆先动手的,待会再躺地上了可别赖我们。” “看见了。” “我们能作证。” 周遭的人,纷纷低语作证。 武阳村的几个老太也不再忍了,人数上的优势,注定了这是一场碾压式的单方面殴打。 一开始,苏老太的头发就被一双手给抓住,丧失了战斗力。 再然后就是被凌辱的份。 她是怎么也想不到,武阳村的人如此的刚,一上来就下狠手。 开始被小伙子推到的时候,她是装唉哟,此时,她是真的疼的唉哟。 而武阳村的老太,依然是巴掌招呼,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精神上和身体上的屈辱,不停的折磨着她,却无可反击,只能大吼道:“王氏,何氏,周氏,你们是死人啊,娘被打了你们就看着?” 周春晓和王双玉肯定是不想蹚浑水的,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们当儿媳的,不护着娘,日后唾沫星子都能将她们给淹了。 “别打了,别打了。” “你们放过我娘吧。” “王氏,周氏,何氏,给我狠狠的打她们这些贱皮子。” 周春晓虽然只是拉架,但难免会遭遇一下误伤,她也不是善茬子,抬手就打回去。 这一下子,可捅了马蜂窝了。 那几个老太,也是有儿媳的...... 章节目录 第46章 被按在地上摩擦 苏老爷子坐在家里,就着一杯茶,对着陈里正将好话都说尽了,依然没有等到苏老太带着大房的人回来。 只好请陈里正在家里再等等,迈着老腿亲自上了山,隔着老远就听见闹哄哄的,只以为是大房这边有什么喜事儿。 心道:两个儿子都要被押去衙门了,这老婆子还有闲心看热闹,忒不像话了。 脚下不由的加快了几分。 等走近了一看,傻眼了。 热闹确实是热闹,苏老太也确实是因为热闹给耽搁了。 但此热闹却非彼热闹。 只见他的另一半和他的三个儿媳,被几个妇人按在地上或是压在地上摩擦,狼狈的犹如那案板上已经被扒光了鳞片的鱼儿。 而周遭的人,可都在看他们苏家的笑话。 他气的胸口不停起伏,铆足劲大喝一声。 “都快给我住手!” 听见这吼声,武阳村的人,抬眼看了看苏老爷子。 见只是一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儿,就知道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又怎会搭理,垂下眼皮子,又继续对着身下的“鱼肉”左右开弓。 “苏棠,你就看着你奶和你婶婶们被人欺负?你,你,你个不孝子。” 苏老爷子看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还一脸微笑的苏棠,愤怒的脸都扭曲了。 苏棠就道:“我爹那日可被逼着断亲了,还有,大家伙方才都看的清清楚楚,是奶先动手要打人的,最后技不如人,被碾压。” 好一个技不如人。 苏老爷子鬼使神差的,还细细品了品这四个字,顿时血气上涌,脚下踉跄了几步,就要往地上倒。 好在,一旁的村民搭了一把手,扶住了他,这才没有倒在地上。 “你个不孝子,你是要气死我啊。”苏老爷子捂着怒火翻腾的胸口,咬牙切齿道。 “爷,咱们都断亲了,你不能还有气就往我的身上撒呀,今日明明是奶和婶婶他们打架,还打输了气的你,怎么到头来成我的错了。” 苏棠还不忘补刀:“不能见我爹老老实实的好欺负,就逮着他的儿子当出气筒呀。” 苏老爷子只觉得胸口发闷,大口大口喘气,却感觉嘴里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搀扶着他的村民,赶紧将他扶到临近的一个箩筐上坐着。 一直在仓库那边远观的苏景德,瞅着也差不多了,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跑来。 “我这才离开了一会,怎么就打起来了,快别打了,别打了。” 武阳村的人,虽然不认识苏景德,但主意到‘我才离开了一会’那几个字,其穿着也要好上一点,大概率是这里的主人家。 苏景德的面子,武阳村的人是要给的,而且也出了气了,便扭着肩膀,揉着手腕起身,放过了胯下鼻青脸肿的苏老太等人。 苏老太有气无力的唉哟了几声,就对着苏景德道:“儿子啊,你终于来了,他们欺负你娘,快为你娘报仇。” 苏景德看都没看苏老太,而是问周遭的人:“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外村的人就不用说了,肯定是帮自己说话。 本村的人,有不少都被老宅的人,明里暗里的占过财物、或是口头上的便宜。 也乐意看着老宅的人吃瘪,胳膊肘也向外拐。 将众人反馈的信息总结下来,便是一切都是苏老太等人的错。 苏景德对着苏老太道:“娘,和气生财,你这脾气该收收了。” 苏老太那听的进去:“儿子,快帮娘教训他们啊,以后也别收他们的木片片了,让他们当一辈子的穷鬼。” 苏景德就道:“娘,你忘了,咱们已经断亲了,还有,这事儿大家伙都说是你的错,我这人向来是帮理不帮亲的。” 苏老太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走到苏景德的面前,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玩意,亏我一把屎一尿的将你养大,现在就不认娘了,看着娘被人欺负,还帮着外人说话,小心遭天打雷劈。” “你个老太婆,别动手动脚啊。” 这都断亲了还不消停,苏棠也是真的怒了。 苏老太又举起巴掌,朝着苏棠打去,只是瞬间,她想起了家里的两个儿子,还需要苏棠这个债主才能脱离困境。 只得高高举起,轻轻的在苏棠的肩膀上拍一拍。 再慈祥的笑笑:“大郎,你有些日子没有回家了吧。” “我家就在这里,回什么家。” 苏老太佯装生气:“你这孩子,奶说的当然是生你养你的地儿了,可不能忘本,快跟奶回去,奶给你做好吃的。” 苏棠见苏老太如此反复无常的样子,大概猜到是什么原因了。 这求人,就得拿出个求人的态度:“我这还忙着,吃饭的事儿,等我忙完了再说。” “这......”苏老太还说些什么,就见武阳村的人挑衅的看着她。 打是肯定打不过,她的儿子也不帮她,只能暂避风头,便道:“那你先忙,吃饭的事儿不急,奶就在这里等等你,忙完了咱们回去。” 为了两个儿子的安然,忍。 “待会再说吧”苏棠往小马扎上一坐,就又对着看热闹的村民们道: “不好意思,让大家看了笑话,耽误你们回家做饭的时辰了,我们继续。” 语毕,就开始检查最前面的村民挑上来的木材。 浑身脏兮兮狼狈不堪的王双玉和周春晓,震惊的走到苏老太的身旁。 “娘,你咋突然对苏棠那不孝子这么好了?” 苏老太撇他们一眼:“还不都是为了你们那不成器的男人。” 周春晓只当是苏老太想要求苏棠,给他的男人找一份差事做,再此事上便也没有多想,当务之急是先报仇雪恨。 便用阴鸷的目光,看着武阳村那一行人的背影: “娘,咱们就让武阳村的人,这样走了?” 一说到这事儿,苏老太就来气:“没用的饭桶只会窝里横,平日你们的狠劲呢?干活不行,打架也不行,丢人现眼的玩意,还有脸说。” 越说越气,她一个大嘴巴子,就甩在了一脸懵逼的周春晓脸上。 王双玉在此事就有经验的多,她知道找苏老太这糟老太婆也没有用,直接下山找她男人不就得了。 她男人出马,还不得将武阳村的人给打的屁滚尿流。 她的心中还惦记着今日的工钱,便先朝着厨房而去。 一走进厨房,这腰也弯了腿也瘸了,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了。 “大嫂,今日的事儿你全都知道吧,咳咳,我实在是干不动了。” “那你快回去歇着吧,休息好了再来。” “那今日的工钱......” 李琳芳直接从钱袋子中,数了三十个铜板出来:“今日的工钱还是给你算二十文,另外十文你看着花。” “多谢...”王双玉一喜,差点‘原形毕露’,赶紧咳嗽两声再道:“多谢大嫂,我休息好了就来。” “等等”李琳芳将要走的王双玉叫住,将一碗水端过去,“口渴了吧,喝点水再走。” “大嫂......”王双玉眼眶泛红。 “没事,喝吧。” 李琳芳看着王双玉将一碗水,喝的一滴不剩,才将碗接了回来。 这一刻,她想起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句话。 她之所以忽然对王双玉这好,又是给钱又是端水,当然不是同情可怜她。 上次苏棠在淘宝上买的乱心散芬胶囊,才用了几颗,不能浪费了。 方才那碗水里,就有。 章节目录 第47章 硬刚到底谁怕谁 李琳芳知道她的三弟妹,没有王双玉和周春晓那般的圆滑,方才为了护着苏老太劝架,没少被武阳村的妇女打,脸都被抓破了几条血痕。 她便将独自蹲在屋檐下,用帕子清理手臂与碎石摩擦留下的伤口的何云露,叫到了厨房,将苏棠在淘宝上买的云南白药给她涂抹伤口。 另一边,苏老爷子坐在青石上,总算是缓过来了不少。 既然使唤不动苏棠,那让苏景德这个当爹的下山,替苏棠做主也是一样的。 便将苏景德叫到了一旁:“老大,快跟爹回家。” “爹,这里事情多,实在是走不开,吃饭的事儿改日再说吧。” “什么吃饭,你两个弟弟要被送去县衙了,需要你的帮忙,快跟爹走。” 此事丢人现眼,苏老爷子捂着不对外人道,但现在四下无人,便打破天窗说亮话,先将苏景德叫下山,将此事解决了再说。 苏景德道:“哦,二弟和四弟要被抓去衙门了?那定是他们犯了什么事儿吧。” 苏老爷子抓住苏景德的手,就往山下拉:“这事也简单,只需要你一句话就行了,具体的事情咱们边走边说。” 苏景德却没有动:“爹,方才我就已经说了,我这人帮理不帮亲,若是二弟四弟真犯了事,那就理应要受到惩罚,你如此纵容他们,反而是害了他们呀。” 苏老爷子怔怔的看着他大儿子:“苏景德,你说这话是认真的?” 苏景山的声音不急不缓,语速刚刚好:“爹,二弟和四弟现在什么样子,你心里比我清楚,就是你太纵容了,他们才养成了好吃懒做,总想着能不劳而获的性子。” “现在你能护着他们,那几十年以后呢,若是犯了错不受到相应的惩罚,日后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啊,你总不能护他们一辈子。” “你们几个都是我含辛茹苦养大的,要你来教我怎么带娃?”苏老爷子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爹,我是就事论事而已。”苏景德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动。 “好一个就事论事,我再问你一次,跟不跟我下山。” “爹,该说的我都说了。” “苏景德,我算是彻底将你看清楚了,我看你就是巴不得你的两个弟弟进大牢吧,好,好的很,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了。”苏老爷子拂袖离开。 苏景德轻声嘀咕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 苏老太笼着手,蹲在地上,看着苏棠给送木材的村民发钱。 往日这卖木材这事儿,她都是让苏景通苏景山挑上来卖的。 今日这一看,不得了。 就那么一会功夫,就收了收十几、二十个箩筐,发了快一百多个铜板呢。 大房忒有钱了。 好不容易,等着苏棠将所有的木材都收完了,苏老太赶紧硬挤出一个笑脸,对着苏棠道: “棠儿,我们回家吃饭了?” “那走吧。” 苏棠干脆的答应,倒是让苏老太有些措手不及,酝酿了一肚子的话没机会说。 心中憋得慌。 苏棠去给爹娘说了一声,便随着苏老太下了山,还未到苏家的院子,就听见王双玉吵翻了天。 方才王双玉提前回来了,今日在自己的地盘上,还丢了这么大个人,他是想让苏景山叫人打回去。 结果,回来才知道,苏景山和苏景通,居然因为偷自行车,被陈里正五花大绑的“软禁”在了家里。 偷自行车,她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这类似的事儿,苏景山往日没少做,甚至她还和苏景山一起做过。 但关键的是,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苏棠前不久才丢了一辆自行车。 这么一联想。 她就知道了,之前苏棠丢的那辆车,十有八九也和苏景山有关。 但卖的钱,她却丝是毫不知道。 定是被苏景山他们偷偷的花了。 要是耍钱输了,她还能接受,若是去城里,花在了某个小溅人的身上,她定要将苏景山的那玩意给割了。 本来,此事是要关上门再说的。 但王双玉可喝了一大碗李琳芳端给她的水,此刻心中是一句话都藏不住。 当即就质问苏景山,偷车卖的钱呐。 苏景山倒是有一万个理由,能够将王双玉给糊弄过去。 但此刻,陈里正就带着奴仆们,坐在院子里。 总不能当着陈里正的面,来讨论这事儿吧,那岂不是坐实他偷车的事儿了。 于是只能对王双玉用拖字诀了。 王双玉在苏景山那里得不到解释,又见苏景山支支吾吾的样子。 心中更加的怀疑。 她男人,她了解,油嘴滑舌的能将死人都给说笑了。 现在却连糊弄她都不愿意,认定了苏景山心中有鬼。 偷车卖的钱,定是拿去养了别的女人,嫌弃她这个黄脸婆了。 她今日先在山上被人打了一顿,回到家,她的男人还气她,心中是越想越气,于是就大闹了一番,再将行李一收拾,就要回娘家。 苏老太走到家门口,正看见了这一幕。 “娘,快将双玉给拦住呀,是误会,一会我能解释的。” 王双玉根本不理,一胳膊肘将苏老太撞开,就继续朝着外面走。 “景山,王氏要走你就让她走呗。” 苏老太咬着后槽牙道。 之前,大房还住在村外破院子时的那一夜,王双玉对她拳打脚踢忤逆犯上,她的脸都丢尽了。 当夜回到家,关上门,她就让苏景山将王双玉休了。 那阵子王双玉药效过了,对自己做的事情,也是一阵后怕和懊悔,又是道歉又是保证日后再也不会犯了。 苏景山也宝贝这个媳妇的很,不停的帮王双玉说好话,她才让王双玉留了下来。 要她来说,早就该将王双玉给赶出家门了。 “娘,有误会在里面,等着说清楚就好了。” “懒得管你了,反正我将话撂在这儿了,王氏若是走了,你就写一封休书,改明儿老娘亲自送到王家去。。” 苏老太虚着吊梢眼看着王双玉的背影,她就不相信王双玉还敢走。 果真,王双玉听了这话,脚步一顿便停了下来。 心道:反正要各过各的了,谁怕谁。 她便回过头,对着苏老太嗤笑道: “啧啧啧,你以为你那宝贝儿子好的很,他就是一个贼,抓贼,抓贼,抓偷自行车的贼呀。” 章节目录 第48章 婆媳与夫妻大战 贼这个字,可是忌讳。 偷自行车的事儿,一旦传了出去,日后谁家丢了个什么,都要朝着他们二人的身上想,那老宅的人可再也没有消停的日子过了。 苏老太双腿一前一后微微弯曲,双掌成拳分别放与两腰旁,猛地一抬头,双腿发力,几次眨眼间的功夫,便到了王双玉的面前。 再一手揽住王双玉的脖子,另一手捂住王双玉的嘴。 “溅娘们,给老娘闭嘴。” 王双玉也不是吃素的,抿抿嘴,用嘴唇挤开一条缝隙,将牙齿露出来,对着苏老太那遍布沟壑茧子的臭手,就用力的咬了下去。 “溅娘么,敢咬老娘。” 吃痛的苏老太,另一只手握拳,砸在了王双玉的脑袋上。 王双玉趁着苏老太吃痛松懈的这片刻,一只手悄悄的摸上了苏老太的头发,快准狠的薅了一把,再往后用力一拉。 紧接着,一阵剧痛,直击苏老太的天灵盖。 “溅皮子,老娘要杀了你。” 苏老太是真有了杀人的心,却因为被王双玉拿捏住了命脉,只能哇哇大叫。 王双玉的另一手也没有闲着,在苏老太的身上是又抓又挠。 在院子里喝茶,肚子都喝饱了的陈里正,怎么也没想到,苏家今日不仅出了俩贼,还开始上演正儿八经的婆媳大战了。 “快,快将他们拉开。” 虽然这热闹着实有意思,但他身为里正,必须要维护一方的安宁。 分内的事儿,还是要做的。 至于做的如何....... 几个奴仆,听了陈里正的吩咐,赶紧到了婆媳大战的外围。 他们有心要拉架,但这男女授受不亲,所以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对着又是拧肉、挠脸、薅头发的二人劝: “阿婆,婶婶别打了。” “你们快别打了。” “别打了。” 总之,对于打红了眼的二人收效甚微。 被五花大绑的苏景通和苏景山,倒是想去拉架,但被捆的严严实实只能干着急。 而且,他们远远的瞧见,有村民过来了。 自己这幅样子,绝对不能被旁人看见,俩人便一蹦一蹦的回了屋子,关上门躲了起来。 这阵子,许多人都回了家,准备生火做晚饭了,听见外面有热闹,出来一瞧。 这苏家的婆媳在山上才和外人打了架,回到家里又内斗,也忒热闹了。 陈里正见有妇人来了,又道:“别看了,快帮忙将他们拉开啊。” 那几个妇人,才从山上下来,就道:“陈里正,我这去拉架,万一俩人倒在地上,让我赔偿医药费咋办。” 陈里正没去兔儿山,没见苏老太讹钱,不知道这个梗。愣了愣道:“岂敢,要是敢讹钱,我给你们做主。” 得到了陈里正的保证,看热闹的几个妇人,才不情愿的将打红了眼的苏老太和王双玉给拉开。 “你们别拉我,我要打死这个贱娘们。” “来呀,谁怕谁。” 王双玉年轻嘛,要灵活一点,被人架着,双腿还能抬起往苏老太的方向踢。 这一踢,本来在打斗中就松垮垮的鞋子,没有挂住脚后跟,居然就飞了出去。 好巧不巧的,那鞋子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斜着飞。 本来在大声训斥的陈里正,被臭鞋子砸了个满嘴泥。 “王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旁的奴仆,赶紧用手帕将陈里正脸上的泥土擦了擦。 泥土能擦掉,但是那久久不散的味儿是擦不掉的。 躲在屋子中的苏景通和苏景山,互相用嘴,终于解开了绳子。 回到院门口,正巧看见王双玉的鞋子,砸中陈里正的那一幕。 俩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可以说,他们的“命脉”,被陈里正捏在手中呢。 万万是不能得罪了陈里正这一尊大佛。 苏景山现在也不想怜香惜玉、琴瑟和鸣了,冲过去就给了王双玉一个大嘴巴子。 “你打我!”王双玉瞪着苏景山,尖锐着嗓音嘶吼了一句。 “双玉,今日你是怎么了,快给陈里正道个歉,我带你回去。” 苏景山说这话的时候,又是眨眼睛,又是努嘴,只希望王双玉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到头来,他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媳妇。 虽然方才他打了王双玉一巴掌,但那只是权宜之计。 等着关上门之后...... “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做了错事,还让我道歉?你偷......” 这偷字刚出来,苏景山心中一惊。 既然她先不念及多年的夫妻感情,那他也豁出去了。 对王双玉仅存的一点留恋支离破碎。 一巴掌又甩在王双玉的脸上:“你个疯子。” “呵呵,敢做不敢让人说是吧,我偏要说。” 王双玉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苏景山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棍,高高举起,重重落在了王双玉的头上。 一丝鲜艳的红色,顺着王双玉的额头流了下去,到鼻孔,到嘴巴,再到下颚,最后滴到了地上。 这不是最骇人的,最骇人的是王双玉的双目,闭的死死的,头往下一垂没有了任何反应。 一左一右,架着王双玉的两个妇人也吓的不轻,莫不是被打死了。 俩人的手一抖,王双玉就倒在了地上。 不仅那两个妇人吓的不轻,苏景山也傻眼了。 “我,我只是想吓吓她,没想要将她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你还下手这么重”陈里正大吼:“还愣着干嘛,快去将老周请过来瞧瞧啊。” 老周,本名周树,是珠窝村唯一的赤脚大夫。 “我去。” 苏景山刚跑了几步,就被陈里正吩咐奴仆给逮住了。 “苏景山还有苏景通,你们现在那儿都不能去。” 之前偷窃一事,打点打点,捂捂或许还能过去,现在可能发生人命案了,不能让苏景山有机会畏罪潜逃。 最终,还是看热闹的村民去帮忙请大夫。 等大夫来的这空档,老宅的人将王双玉扶到了床上。 苏老爷子溜达了一圈,回来了,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自家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众人一见他,便七嘴八舌的给他这来姗姗来的主人家,解释发生了何事。 先是什么婆媳大战,再是什么夫妻大战,再到一方不省人事。 在兔儿山的时候,苏老爷子备受打击,便出去溜达了一圈,好不容易缓解了一点苦闷的心。 这一回家,又是三重奏,还一重比一重猛,脑瓜子嗡的一下就一片空白了,直愣愣的朝一边倒去。 他这一倒,依然比较的幸运,而且周遭最不缺的就是人,众人伸出援手,苏老爷子就倒在了别人的手上。 “叔,你咋滴了,醒醒啊。” 没反应,拍拍脸,还是没反应,再掐掐人中,苏老爷子依然是双目紧闭。 章节目录 第49章 医馆花钱如流水 联想到兔儿山上发生的讹钱事件,扶着苏老爷子的人急了。 “大家伙方才都看着,这老爷子是自己倒下来的,和我无关,可要给我作证。” 周围的人补充道:“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做和你无关,和我们都无关,我看苏良平就是被他家的人给气晕的。” “对对,是这样。” 众人统一了口径,便由几个小辈,将苏良平,抬到了院子。 “苏阿婆,你家又倒了一个,我们给抬进来了,搁在哪儿,你指个地方。” 苏老太在屋子里,拿着血呼啦擦的帕子,给王双玉擦头上的血。 听见声音,到屋门口一看,她的顶梁柱怎么好端端的也不省人事了。 果真,和众人在门口预料到的那般,苏老太立马开始破口大骂找责任人: “那个挨千刀的龟儿子,将我老头子给打成这样了,快给老娘滚出来。” “苏阿婆,苏翁是自己晕倒的,可怪不着别人。” “我老头子的身体比你还壮,怎么会说晕就晕。” “这其中确实可能有隐情,要真说...那应该是被你们给气的。” “你个烂心肝,胡......” 胡说八道四个字刚开了个口,一满头银丝,胡子都垂到胸口的老翁,在俩小辈的搀扶下,出现在院子门口,对着苏老太道。 “良平确实是自己晕倒的,大家伙当时都看着呢,你今日是闹不出个结果的,有这闲工夫,快将良平抬到床上去,请老周来瞧瞧吧。” 立马就有人道:“苏翁,你才来没一会有所不知,早就有人去请了周大夫,估摸着一会就过来了。” 那白发苍苍的苏翁,算起来应该是苏良平爹的亲哥哥,辈分摆在那里,都亲口发话了,苏老太也不敢再放肆。 只能将屋门打开,让几个小辈将苏老爷子先抬到了床上放着。 过了一小会,周树提着个小箱子,挤开层层人群,终于到了。 “老周,你可算是来了,快先给我家老头子瞧瞧。”苏老太急切道。 “方才来请我的人,说的是给王氏卡看病,怎么老苏也不对劲了?” 这还带顺道看病的? “你管那么多作甚,让你检查就检查呗。” 苏老太有些不悦,就一大夫,问那么多作甚。 周树也不计较,提着小药箱到了屋子,就见躺着俩人。 苏老爷子躺在床上,王双玉躺在地上的草席上。 周树一看这阵势,心头就咯噔了一下,今日这钱,十有八九是赚不了了。 他往日就跟着师傅学习了点皮毛,一般的头疼脑热脚底生疮,这些小毛病,还能开几副药碰碰运气。 面对昏迷不醒,特别是其中一人的额头还破了,他是丝毫办法都没有。 唯恐因为自己磨磨蹭蹭,导致王双玉和苏老爷子错过了治疗时机驾鹤西去。 于是,只是装模作样的翻了翻二人的眼皮子,就道: “老苏和王氏的情况不妙,我这里又只制备了一些寻成的药物,还是快些送到长安城去,请那边的大夫瞧瞧吧。” 默了默还补充:“他们那里的药材齐全。” 苏老太一听这话,脑袋顿时嗡嗡的。 还得去城里? 她可知道,长安城的大夫都是吸血的,这是要花多少钱啊。 陈里正见苏家的人都愣着,便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这王氏要是死了,苏景山可得偿命。” “还有,这苏良平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难道你们为了省钱,看着你们的爹,就这么去了?” “孰轻孰重,自己掂量掂量吧。” 虽然,苏老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但老宅的实际掌权人是苏老爷子。 家里的钱,也是苏老爷子藏着一隐秘的地方。 要是苏老爷子真就这么的去了,很有可能,那些躲在隐秘的角落里的小铜板,就再也见不到了。 无论如何,苏老爷子都必须得醒来。 “老二,老四,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找车啊,再将老三也给叫回来。” 虽然老宅的人在村子里人缘不好,但这节骨眼上,大家伙还是愿意搭把手。 距离最近,又有车的人家,当即就将骡车牵了过来,老宅的人,七手八脚的将昏迷的俩人,抬上了骡车。 这时候,苏景忠和何云露也回来了,一见这阵势也是懵的不能再懵。 怎么才一会不见,就倒下去了俩个。 此事,事关两条人命,孰轻孰重陈里正也是清楚的,便任由苏景通和苏景山,跟着骡车去了长安县城。 正主走了,看热闹的也各回各家了。 苏棠看着院门紧闭的老宅,也懵。 不是说请她回来吃饭? 饭没吃上,这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还有,她此行的正事,应该是苏景通和苏景山偷自行车的事儿,也还没有处理! 苏棠回到山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给爹娘讲了讲在老宅的时候,发生的事儿。 李琳芳有些担忧:“王氏别有个三长两短吧。” 毕竟,此事的起因还是因为她给王双玉喝的那碗水。 “应该没事,明日我上班的时候,得空了去看看帮的上忙没。” 翌日,苏棠骑着自行车到了长安城外,径直到了县衙先报个到,便提着奶黄包奶馒头和牛奶,朝着永安坊的医馆而去。 她能找到地儿,也多亏了苏景忠带着对讲机。 到了医馆,就见苏老爷子已经醒来,不过情况不太好,大夫说是中风了。 现在嘴抽抽,手抽抽,腿抖抖,有点苏景山当初装电击后遗症的样子。 再看王双玉,两眼还是闭的紧紧的,也不知道苏景山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和她预想的一样,忙活了一夜,苏老太和苏景山还有苏景通,都找了个地方休息去了。 至于周春晓去了哪里,则没有人知道,昨日兔儿山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她。 就只剩下三房的人,盯着个黑眼圈在床畔守着。 苏棠问了三房的人才知道,昨日的治疗,就花去了几贯钱。 苏老太虽然是只铁公鸡,将钱袋子攥的紧紧的。 但为了苏老爷子能够醒来,苏景山不背上人命官司,只能忍着心中的巨疼,将医药费付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活着却不如死了 “三叔,三婶,你们定是饿了吧,我带了点吃食来,你们快吃点”苏棠将提在手中的食盒,搁在一旁的小桌子上。 忙活了一夜,滴水未沾的苏景忠和何云露,是真的饿急了,也不矫情。 “大郎,现在这情况我是实在走不开,今日不能去干活了。” 苏景忠一夜没睡,眼屎啦擦的很没精神,吃了几口奶黄包,又喝了点牛奶,脸上总算是恢复了一点血色。 “我爹一早就去工地上盯着了,你别担心。”苏棠默了默又道,“三婶,厨房那边我娘请了俩人临时搭把手,你也别急,日后忙空了再去。” “那就好,那就好。”苏景忠松了口气。 “我还有点事儿......” 苏棠正准备说她要去巡街了,就听见从茅房归来的何云露惊呼声。 “四妹的手动了,我看见四妹的手动了。” 大夫这会刚在内院洗漱完毕,听见惊呼声,掀开帘子就到了药堂,又翻了翻王双玉的眼皮,便拿出银针开始在王双玉的头上插。 过了一会,将最后一根银针取下,便见王双玉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大夫,你真是神医啊。”苏景忠忍不住夸赞道。 大夫笑着捋捋胡须,便整理自己的家伙。 何云露道:“四妹,你感觉怎么样。” 王双玉从木架子床上撑做起来,双目中充满了迷茫:“你们是谁,我这又是在那里?” “四妹,我是你嫂子呀,你不认识我了?” “嫂子?我还有个嫂子?”王双玉迷离的双眼,看谁都摇头。 “大夫,我三妹这是怎么样了。” 大夫将家伙搁在柜台后面,走了过去,给王双玉把把脉,他也很迷茫。 捋着捋胡须,沉吟了一阵,这才道:“应该是受到了撞击,导致失忆了,这情况我以前也遇见过,短则几日内能恢复记忆,长则需要糊涂一辈子了。” 昨日将医馆的门敲开,大夫问起怎么受伤的时候。 苏老太为了袒护自己的宝贝儿子,便说王双玉是自己不小心,在石头上磕坏了头。 “不管怎么说,人醒来就好,三叔,三婶,有什么事儿你就通过对讲机和我联系,我还要去巡街,我就先走了。” “你去忙吧。” 苏棠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又对着一脸迷茫的王双玉道:“四婶,记得到山上领昨日工钱。” “好......好像我并不认识你吧,我领什么工钱?”王双玉蜷蜷手指,“反正我是不记得了,要不你自己给我吧。” “领钱的事儿,你得去找我娘。” 苏棠深深的看了王双玉一眼,离开了药堂。 ... 永安坊这里是有客栈的,但铁公鸡苏老太,自然是舍不得去花这个冤枉钱。 睡觉嘛,随便在那里挤挤不就行了。 药堂里味太重了,她受不了,便让苏景通将骡车赶到了一条小巷子中,然后便在药堂那边,借了几块板子,搭在骡车的车斗上。 三个人,就躺在骡车上睡了一夜。 一觉醒来,浑身都疼,早知道还不如不睡。 昨日晌饭没吃,晚饭也没吃,他们的肚子饿的不行了。 苏老太自然是觉得庄稼汉在城里花钱,是一件非常浪费的事情。 饿?忍过这一阵就不知道饿了。 她是能够坚持忍,但苏景通和苏景山,她的两个宝贝儿子,忍不了。 俩人便扭着她去路边的小摊,非要买胡饼吃。 最终,买了一个,俩儿子,一人一半,她闻闻香味就饱了,不用吃。 “娘,这胡饼太好吃了,要不你也买个尝尝?” 苏景通和苏景山,三两下就将半个胡饼吃了个干净,还舔了舔手上的残渣,意犹未尽。 苏老太一听俩人这话,在看着二人那双狡黠的眼睛,唯恐再破财,几鞭子甩在骡子的屁股上,很快就到了医馆外。 将骡子拴在木桩子上,三人就走进了药堂,目光顿时就被手抖抖脚抖抖,嘴抽抽的苏老爷子给吸引了。 “老头子,你可算醒来了,可吓死我了。” 苏老太也不顾及旁人的目光,趴在床上,就将苏老爷子揽在了怀中。 若不是现在她口干舌燥的很缺水,恐怕早已悲伤泪流成河了。 她是真的怕,怕苏老爷子一命呜呼。 怕家里的那些积蓄,永远无法再见天日。 苏老爷子听了苏老太的话,啊着嘴,不停的呜呜呜,同时嘴角还涎着口水。 糊了想要深情一番的苏老太一脸。 “老头子,你咋了,又不是我将你弄成这样的,干嘛朝我吐口水哟。” 苏老太一脸嫌弃的,拿出手帕将脸上的口水擦干。 “呜呜呜呜。” 苏老爷子仿若再说:你误会了 苏老太将擦了口水的帕子,塞进腰带,垂下头,这才注意到苏老爷子醒是醒了,却很不对劲! 这会大夫也去吃早点了,药堂内就只剩下了老宅的人。 苏老太就对着苏景忠问道:“老三,你爹这是咋了,怎么一句话不说,莫不是在生你们的气。” 苏景忠就道:“大夫说爹是中风了,爹虽然醒来了但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啥,老头子,你不能这样啊。” 苏老太抓住苏老爷子的肩膀就开始晃。 这样子的醒来,那跟个死人有什么区别。 “娘,你也别急,大夫说了,好好养养,爹兴许是能够好起来的。” “不急?你爹都成这个样子了,我能不急吗?” 苏老太将呜呜呜的苏老爷子甩在床上,便急的似热锅上的蚂蚁,在药堂里踱来踱去。 忽的,她想起了王双玉不是也被送来医馆了,被老爷子闹的,她都是差点忘了这个祸害。 因为王双玉是女子,所以住在偏里一点的位置,中间还挂了一块帘子。 “你死了没有。”苏老太走过去,将帘子一掀。 只见王双玉翘着腿躺在床上,在她的左手边,还搁着一个食盒,食盒里面装着香喷喷的奶馒头、奶黄包。 在她的右手边,还有一竹筒香喷喷的牛奶。 在看她的嘴,正将一个奶黄包咬了一半,满脸的享受。 苏老太那浑浊的双眼,在这一刻,仿若是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一胳膊肘的威力 “你这阿婆是谁?干嘛瞪着哦?我认识你吗?” 王双玉将嘴里的奶黄包吞了,便抛出灵魂三问,接着又端起右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还打了一个饱嗝。 “你问我是谁?呵呵!”苏老太气笑了,指着王双玉的鼻子就骂道:“你个贱皮子还真是会享受啊,我看你就是活腻了是吧。” 苏老太想想自己,为了省点钱,她都只舍得买一个胡饼让两个儿子分着吃。 而她,只能望饼充饥! 再看看王双玉,花着她的血汗钱,悠闲自在的躺在高消费的药堂,还有那个闲钱吃香喝辣。 她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就从脑门直冲到了头发尖尖,是忍不可忍了。 便将粗糙的手掌高高的举起,重重的朝着王双玉略带蜡黄的脸蛋扇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王双玉顿时花容失色,她想躲,而她此刻所在之地却以是墙角。 躲无可躲,藏无可藏。 就在巴掌距离脸蛋只剩最后一寸距离时,苏景山来到了床边,轻轻的握住了苏老太的手臂。 “你干嘛?你还要护着这贱皮子?”苏老太气呼呼的质问。 “娘,你先消消气嘛,王氏毕竟伤了脑袋才醒来,你这一巴掌下去,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又要劳烦大夫了,你想想看是不是这样。” 苏老太一听,脑门上的怒火顿时被浇灭了不少,不由的还一阵后怕。 本来,她就是担心苏景山背上人命官司,这才花这冤枉钱请大夫给王双玉治伤。 现在人是醒来了,但也不知道好彻底没有,要是再有个好歹,到时候遭罪的,岂不还是她的钱袋子。 转眼一想,日后收拾王氏的机会多的是,不急在这一时。 反正经过昨日那事,她将王氏彻底从她的儿媳妇中除名了。 也不用再顾及什么。 她便一巴掌排在苏景德的后脑勺上:“你看看,都是你闹的好事儿,早点听娘的话,你爹也不会被气病,咱们也不会花这么多的冤枉钱,现在知道娘没有害你了吧,就不知道听娘的话。” “娘,别说了。” ‘娘’这一个字,苏景山拖了很长的音,有点撒娇的意味在里面,显然是认同了苏老太的话了。 苏老太见自己的宝贝儿子,总算是明白她的用心良苦了,心下有一丝丝的得意。 再将目光移到王氏那边,就见王氏此刻居然还有那个闲心,吃着奶黄包的同时,那眼珠儿滴溜溜的看着他们,就是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这脑袋伤了,别的地方可好着呢。 苏老太一巴掌拍在王双玉的胸口,另一只手就朝着装奶黄包的食盒伸了过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但就在手即将抓到食盒的那一刹那,她却感受到胸口传来了一阵剧痛。 垂眼一瞧,她傻眼了,王双玉居然用胳膊肘怼在她的胸口上。 疼,非常的疼,疼的冷汗涔涔,疼的她唉哟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见,这一胳膊肘用了多大的力气。 站在苏老太身后的苏景山,就见一手撑在床上,另一手准备拿搁在床另一头,装有美味糕点食盒的苏老太,稀里糊涂的就缩倒在了地上,还不停的大喘气,脸色也不对劲。 “娘,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我啊。”苏景山蹲在地上,扶着苏老太的背。 苏老太抬起手指着王氏,疼的愣是从牙缝中都挤不出一个字来。 而在苏景山的角度看来,苏老太指的是王双玉右手边装着牛奶的竹筒。 便将一手将牛奶拿到苏老太的面前:“奶,你要喝牛奶是吧,我拿来了,快喝吧。” 苏老太这会胸口疼的要命,那里喝的下牛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若是有朝一日她死了,那定是被她这傻儿子给气死的。 这时候,在苏老爷子那边伺候的二房,和在门口东张西望的苏景通,听见了苏景山一惊一乍的声音。 便过去一瞧,见苏老太的情况不对劲,于是七手八脚的将苏老太抬到了隔壁的病床上。 苏景通又跑出去,将在街边吃的满嘴是油的大夫请了回来。 大夫在苏老太的胸口按捏了一阵,又把把脉。 “奇了怪了,好端端的,你娘的肋骨怎么会骨折了。”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娘啊。”苏景忠看着苏老太痛苦的样子,急切道。 “严重倒不是很严重,只是轻微的骨折,要不了命,绑个限制胸廓活动的夹板,喝上几副药,再静养个两三月就好的差不多了。” 大夫跟着就执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方子。 这就很明显了,快去交钱拿药吧。 苏景通接过药方,一看上面的价格,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三贯钱!” 大夫就道:“主要是限制胸廓活动的夹板贵。” 苏景德低声问道:“能便宜点吗?” 大夫笑了笑:“我这已经是良心价了,若是你们嫌贵,去别的药堂问问吧。” 苏老太这时候终于缓过来了一点,先是瞪了苏景通一眼,在对着大夫问道:“大夫,我儿方才可能没说清楚,他的意思是,不用那夹板行不行?” 大夫捋捋胡须:“可以是可以,但我提醒你们一句,肋骨要是长错位了,可不要来怪我。” 听见此话,苏老太嘴角抽抽!为了自己能够多活几年,这钱是省不了了。 昨日七七八八的加起来,要钱去了几贯钱,现在又要三贯。 这么多的钱,上那儿找去啊。 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苏景忠将她和何云露的钱袋子都拿了出来:“娘,我和云露的积蓄都在这里了。” 苏老太将钱袋子拿在手中瞧瞧:“你们俩就存了这么点?” 那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苏景忠挠挠头:“娘,我们平日赚的钱,基本上全部交给你了,这里已经是我和云露的全部积蓄了。” 苏老太其实也清楚,三房的人确实是没有什么心眼,基本是赚多少,便给家里交多少。 便又将目光,移到了苏景山和苏景通的身上。 “你们呢?” “娘,我你还不知道吗?我的钱袋子可比脸蛋还干净。” “我也是,真的。” 苏景山和苏景通说完这话,还默契的将钱袋子拿出来翻了个底朝天,给苏老太看。 “娘都这个样子了,难道你们要见死不救?娘死了你们就开心了?” 苏老太心头是拔凉拔凉的,怎么就养了俩这么不孝顺的东西。 “呸呸呸!娘,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怎么会死呢,不就是三贯钱嘛,家里定是拿的出来的,我是真的没有钱啊。” 他们苏家,家底还是有一点点,几贯钱的医药费拿是拿的出来。 但,那些钱都由苏老爷子收着。 现在就苏老爷子那样子,指定是指望不上了。 苏老太这么多年来,偷偷存的私房还是有点。 她信不过苏景通和苏景山,便找了个机会悄咪咪的告诉了苏景忠。 让他,去将她的私房取来。 没办法,狗命要紧。 章节目录 第52章 到头来反咬一口 “大夫,我快疼死了,要不你先给我治治,我儿子回去拿钱去了,一会就会送来。” 这阵子还早,医馆内没有什么生意,大夫也不担心会收不到医药费,便吩咐奴仆将他特制的夹板拿了过来。 “可能会有点疼,你可要忍着。” 苏老太只觉得现在已经够疼了,再疼又能疼到什么地方去: “你尽管招呼,我能忍,还麻烦大夫您给我弄好一点。” 大夫点点头,便开始整理起了一会要用的工具。 苏老太看着又是棍子又是锤子的就觉得渗人,干脆将手帕拿出来,放在嘴里,咬紧牙关抵抗疼痛。 “我要开始了,你忍着点。” “我准备好了。” 苏老太索性再将眼睛一闭,任由大夫在她的身上使劲,好在人大夫的手艺不错,很快结束了她痛苦的过程。 一番操作下来,她疼的已是满头大汗,她感觉,在多一会,自己可能都要疼的晕过去了。 “好了,注意后面的两月,一定不能使力,最好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否则骨头长歪了,吃苦的还是你自己。”大夫又提醒道。 “我记住了”在大夫面前,苏老太老实的很,接着又问了问苏老太和王双玉的情况。 目前,苏老爷子那里考虑的不是能否好起来,而是先要控制住病情不恶化下去。 至于王双玉便是失忆了,什么时候能够好起来,大夫也没有个准数。 总结一下就是俩人都留下了病根,成了药罐罐。 也就意味着后续还要花费不少的钱来治疗,甚至可能花了钱,最后也没有效果。 大夫的这番回答,让苏老太脑袋嗡嗡的,真的是比任何止疼药都有效。 她又颤抖的问道:“那大夫,现在你说咋办最好?” 大夫就道:“咋办?你们可以将人放在药堂,慢慢的治疗,你们也可以拿几副药回去喝着,只要病情不恶化那也就差不多了。” “至于能否完全康复,那就要看他们二人的造化了。” 苏老太倒是想要将苏老爷子,留在医馆这里请大夫治疗。 但当她问了问大夫费用,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医馆这儿,一日下来,所有的费用加起来,怎么的也要几十文快上百文的样子。 这一个月下来又是个几贯钱,家中的积蓄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她存的那点私房,那里招架的住这么的挥霍啊。 过了一阵,苏景忠顺利的带着她的私房回来了。 苏老太便请大夫拿了几副药,再将要钱给付了,就指挥着她的三个儿子,将她和苏老爷子抬上了骡车搁着。 “咱们回家。” 大夫特别叮嘱了,苏老太这两月不能动,那怕是翻身都不行,所以她只能和苏老爷子一样,一人躺在骡车的一边。 “咱们这就走了,那王氏咋办?”苏景山拿着鞭子没有动。 “那烂心肝的玩意,差点克死了你爹娘,还要着干嘛,干脆将她给休了得了,反正那贱人再也别想进咋咱家的门了。” “娘,休书我会写的,但你想想,王氏现在这情况也不好,若是咱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她扔在长安城里不管,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也脱不了干系啊。” “都是你闹的好事,那你说,现在咋整。” 苏老太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要是不管王双玉,却终究还是她家的人,若有个什么闪失,到头来还是她的钱袋子遭罪。 若是让苏景山休了王双玉,将其送回娘家,就现在那副样子,王家的人还不得吵翻天。 还有,她的小儿子又还年轻,如此不厚道的事儿,若传出去了,日后那还有姑娘愿意嫁到他们来,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打光棍吧。 没办法,她虽然对王双玉这累赘非常的不喜,但也只能暂时先带回了家。 走进村子,村民见被打伤的最重的王双玉,只在脑袋上就只包了纱布,便能步履稳健的跟在骡车的后面。 而原本生龙活虎的苏老太,却和苏老爷子一样躺在了骡车中动弹不得。 心中直呼报应来了。 苏老太看着村民们那幸灾乐祸的神情,气的差点也像苏老爷子那般中风了。 好在,她的心里承受能力非常的强。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现在遇见的这些事儿都只是毛毛雨,气人的还在后面呢。 回到家,陈里正就来了。 他亲眼看见王双玉没有事,既然伤的又是自家的人,苏景山又一再表示,是不不小心打伤了王双玉,且又保证不会再犯,那日的伤人行为,可以暂且不追究。 但偷车的事儿,他可还记得,一直没有处理呢。 老宅的人回来的事,苏棠是知道的,通过和苏景忠通对讲机,还知道了苏老太也倒下了的事情。 黄昏下班回到家,便和苏景德还有李琳芳说了说这事儿。 苏景德就道:“虽然咱们断亲了,但于情于理还是得去探望一下他们。” 李琳芳点点头:“去是要去一趟,那咱们就去看看?” 于是,苏景德便带着苏棠还有李琳芳,提着两只鸡到了老宅。 苏景忠和何云露昨夜一宿没睡,回来就到了屋子内补觉去了。 王双玉脑袋还有伤,当仁不让的也在屋子里面休息。 至于苏家的几个小辈,和苏青还有苏山合得来,前几日开始便向家里提出,要住在兔儿山的宿舍中,但赚的工钱,还是会一文不少的,交给家里。 这对于苏老太来说,赚的钱一文不少,每日家里还能省下一点粮食,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至于周春晓在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从昨日开始就消失不见了。 所以,老宅的院子内就只剩下了通山兄弟,将凳子靠在墙角打瞌睡。 院子门没有关,苏景德将两只母鸡放在鸡圈,便带着妻儿到了上房。 先敲敲门,然后再推开门走了进去,就见苏老太和苏老爷子,纷纷躺在床上。 “爹娘,我来看你们了。” 苏老太瞟了一眼苏景德,冷哼一声便将头扭到了一旁。 苏景德坐在床边,对着苏老爷子道:“爹,我带了两只老母鸡来,到时候炖了给你补补身子,吃了鸡,你很快就会好起来。” 苏老爷子听见动静,缓慢的睁眼开了眼睛。 但现在他的嘴是斜的,甚至还有点越斜越厉害的趋势,只能不停的呜呜。 苏景德又给苏老爷子整理一下被子:“爹娘,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改日再来看你们。” 自始至终,苏棠都一言未发。 要她说,这都断亲了,还提着两只老母鸡来探望这生性薄凉的老两口。 她爹娘就是太心善了。 离开屋子,回到院子,听见动静的通山兄弟醒来了,当即就热情的招呼。 “大哥,还没吃晚饭,留下来吃个饭再走,我们几兄弟已经许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苏景山说完这话就去到他的屋子,将门拍的啪啪响:“王氏,快起来给大哥做饭。” 门并没有开,只见屋子内传出王氏的声音:“什么大哥?我又多了个大哥了?我脑袋疼的厉害,做不了饭。” 王氏伤了脑袋是事实,现在苏景山只想王氏快点好了,再一封休书,将其赶回娘家,倒也有意让她多休息一下。 既然王双玉不愿意做饭,他就尴尬的笑笑:“大哥,那这样,一会三嫂起来了,她来做饭,你们稍微等等。” 苏棠就道:“二叔,吃饭就不必了,你和四叔是不是还忘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 这话音刚落下,陈里正就跨进了院子。 “苏景通、苏景山,前日你们的爹被气的倒了下去,念在你们要尽孝心,所以偷窃一事便暂缓处理,但这只是暂缓,不代表你们就可以糊弄过去。” 苏景通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景德:“大哥,现在爹娘都这样了,还那这事说道,难道你想要将他们给活活的气死?” 苏景德笑着道:“爹娘现在这个样子,不是被你们气的吗?可别偷换概念。” “老二,老四,你们现在也不小了,还整日游手好闲,甚至还做偷鸡摸狗的事,你们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苏荣、苏宁、苏俊今后的日子想想吧。” “倘若有朝一日,你们做的那些事儿了传出,他们在村子里那还抬的起头来吗,那家的姑娘愿意嫁给苏荣、苏俊,苏宁即使嫁出去了,恐怕也会被娘家人瞧不起吧。” “呵呵,别以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我是尊重你叫你一声大哥。” “咱们既然断亲了,已经没有了任何瓜葛,这里不欢迎你们,出去。” 被揭了遮羞布的通山兄弟,恼羞成怒。 苏棠抱着手:“说的好,咱们之间确实已经没有了任何瓜葛。” 又对着陈里正道:“还请陈里正为我做主,将俩人送到衙门去。” 陈里正立马就对着奴仆吩咐道:“将人抓起来。” “等等”通山兄弟丝毫不着急,脸上反而还带着一丝笑容。 “你们说我偷东西,可有证据。” 陈里正将印有指纹的胶带拿出来:“这个指纹就是证据。” 苏景通就道:“我那日确实是碰了苏棠的车,但我只是想和苏棠开个玩笑罢了,现在车也没有丢,凭什么就说我偷了车。” “这......”陈里正看向了苏棠。 昨日事发的时候,一听要去衙门,通山兄弟怕了,毕竟他们确实做了亏心事。 这又过去了几十个时辰,心中的恐惧一点一点的消失,冷静下来之后便将此事从头到尾的分析了一遍。 通山兄弟再一合计,到头来,这苏棠的手中也没有铁证啊,只要他们要紧牙齿不承认,纵使是天王老子来了,拿他们也没有办法啊。 说必定到最后,还能从大房那边讹一笔钱呢。 想想就开心。 章节目录 第53章 请问这是苏家吗 将事情分析透彻的通山兄弟,已是没有了任何的顾虑。 此刻是巴不得能将事情闹大一点,好为后续谋得好处做铺垫。 苏景山一扫这两日的阴霾,嘴角挂上了难以隐藏的笑容,对着苏景德道: “大哥,咱们的身上可流淌着同样的血脉,苏棠却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便说他的第一辆自行车也是我和二哥偷得,这可让我的心拔凉拔凉的。” “总之,该说的我和二哥都说了,你们要是不信,还非咬定是我和二哥偷得,我们也无话可说,那就只能去县衙,请县老爷定夺了。” 又看向陈里正:“我和二哥可不想再某受冤屈,现在就可以去县衙,你前方带路?” “这......”陈里正看着一反常态的通山兄弟,心中泛起了嘀咕。 这去县衙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最后铁定得有一方承担事情的后果。 便看向苏棠,“现在丢的是你的车,要报官还是怎么做,全凭你的决断。” 干脆将踢皮球,踢给苏棠。 万一在公堂上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儿,到头来总怨不着他。 苏棠笑着摇摇头:“二叔,四叔,是谁给你们的勇气?真当你做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 她的手里是有铁证的,那日录的视频她还存着。 其中还有二人畏畏缩缩的对话,已经足以证明他们是要对自行车图蒙不轨。 但若现在将摄像机拿出来给县令看,不知道县令会作何感想。 届时,摄像机的存在,定会在坊间掀起轩然大波,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真不想现在就亮出来。 就在院子内陷入了短暂沉默中的时候,院子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一辆马车停在了院子门口,随后,三个穿着华丽的人,从马车上下来。 紧接着,一奴仆站在院门口,问道:“这里可是苏家?” “正是,你们找谁?” 现在大房一脉断亲了,苏景通算是摆脱了老二的身份,自然是将自己当做这个家的顶梁柱,当仁不让的接待外客。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走到院檐下,指着苏景通道:“几番打听,可算是找着你了。” 接着,又对身后一贵气逼人的小伙子道:“就是他,自行车就是他们卖给我的。” 说完,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仿若是完成了重大任务。 苏景通仔细端详了富态中年男子片刻,顿时瞳孔一缩。 他想起来了,那日去卖自行车的时候,在当铺里,见过此人。 莫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自行车而来! 苏景通赶紧又是眨眼又是努嘴:“你认错人了,什么自行车,我不知道,你们先去别处问问吧。” 富态中年男子就道:“怎么会认错人,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日就是你和你兄弟到当铺,将自行车卖给我的。” “我还记得,是你骑的车,你兄弟坐在后面揽着你的腰,当时我还在想,你们兄弟二人的感情可真好呢。” “还有,你怎么一直眨眼睛啊,是不是被风沙迷了眼,要不让你的兄弟给你吹吹吧。” 通山兄弟真是要被气死了,这人倒霉了,喝口水都能被噎死。 “你说的都是什么胡话,快走,快走,我不认识你。”苏景通当即就要关门赶人走。 那富态中年子,一只脚跨入门槛,先阻止了苏景通关门的举动,再道: “你这人的记性也忒差了一点吧,那日你可说了,日后做好了自行车,还来卖给我们廖记古玩行,这才过了几日,你就忘了个干干净净。” 富态中年男子,便是廖记古玩行的掌柜,那日他本来在后院歇息,伙计给他说有人卖一稀奇古怪的玩意,便去瞧了一眼。 自行车虽不是古玩,但足够新奇入了他的眼。 敏锐的商机洞察力让他捕捉到,这东西,倒手卖给那些纨绔们,赚的钱可不少。 于是,便吩咐伙计旁敲侧击的询问了苏景德他们的身份信息。 这便寻着打听到的信息,找了过来。 而通山兄弟,这时候真是要急死了。 这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给说了。 亏是做买卖的人,连眼色都看不懂。 怎能如此不上道。 俩人发愁一人喜。 苏棠此刻的心情就格外的美好:“廖掌柜,你说的自行车,可是前后一个轮子......可是这个样子?” “对对,确实是你描述的样子。”廖掌柜手里拨动这一串珠子,笑着道,“这一次我便是专门为了自行车而来,这样吧,价格上我在提高一成,已经很有诚意了。” 苏棠笑看着通山兄弟:“二叔,四叔,廖掌柜说了,再加一成,你们卖还是不卖。” 事到如今,通山兄弟已经没有人任何狡辩的方法。 干脆就破罐子破摔。 苏景通先摊摊手:“早就说了,廖掌柜是认错人了。” 苏景山一本正经的附和道:“确实是认错了,天底下长的像的人太多了,定是有俩人和我们长的很像。” 事已至此,扭送去衙门,无论是挨板子还是蹲大牢,亦或是流放充军什么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陈里正的心中没有了丝毫的顾虑,当即就吩咐奴仆将通山兄弟先给控制住。 但通山兄弟本来就站在门口,且又早已有了防备,见情况不对劲,立马脚下生风的窜了出去。 陈里正大惊,对着奴仆吩咐道:“快,别让他们跑了。” 紧接着,几个奴仆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追踪兄弟俩的踪迹。 这倒让从马车上下来的那几个外地人,摸不着头脑。 他们此行是来买东西,是来送钱的,怎么的还跑了? 这让廖掌柜很郁闷,便走进院子,对着陈里正道:“你是这个村子的里正?” “在下正是。” “那就好,我们此行是来买自行车的,你已经知道了吧,你可知道除了方才跑开的二人,还有谁能够做自行车?” 陈里正,正想说,方才那俩人就是个贼,那里会做什么自行车。 不过苏棠抢在他的前面,开了口。 “其实你们要买的自行车我家就有,不过不在这里,你们可是当真要买?” “那是自然,钱我们都带来了,只要没有问题,钱货两讫。” 苏棠就道:“那好,麻烦你们一会跟我走一趟。” 苏景德便去到上房:“爹、娘我们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们。” “你给老娘滚。”苏老太怒吼道。 方才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她躺在床上听的清清楚楚。 不就是一辆自行车,亲叔叔拿去卖了就卖了有什么。 苏棠那当小辈的,居然因为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就敢说长辈是贼。 还有,苏景德这个当哥哥的,居然还不为两个弟弟说话。 奈何她现在动弹不得,否则,定让苏景德知晓什么尊老爱幼;定让苏棠的那张嘴明白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不能做。 苏景德明白,对于已在人心中根深蒂固的思想,费再多的口舌也是无用功。 便关上门,退出了上房。 现在老宅这情况,小辈们都住在兔儿山,通山兄弟铁定是回不来了,三房要赚钱,这个家中能动弹的,就只剩下了王双玉。 无论她是真失忆还是装的,这老两口的日子,恐怕都不好过了。 毕竟,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离开了老宅,廖掌柜问道:“请问怎么称呼?” “好说,我姓苏。” 廖掌柜便又介绍了一下,身旁那位贵气逼人的小伙:“这位是李郎君。” 在李郎君的旁边,还有一小伙子,看其站位,要后李郎君半步,想来应该是保镖之内的身份。 李郎君将一把折扇打开轻拂:“不知我们要走多久才到?” “不远”苏景德指着前方,“你看见那座山了吗?有个神似兔子的地方,我们去的就是那里,大概走一刻钟多点的样子。” 既然不远,李郎君等人便没有上马车,看看沿途的人文也是不错的。 走了小会,李郎君这才注意到脚下的路。 难怪,方才他就觉得,自打进了这兔儿山,马车行走的便格外的平稳,原来是脚下这路与众不同啊。 这一小小村庄,既然费了如此大的功夫,将整个村子的道路都铺了一层青石? 不对,青石也没有如此的平整,而且,看上去还有一种格外熟悉之感。 李郎君停下脚步,蹲在地上细细一瞧。 只见路面虽然有些细小不平整的纹理,但却看不见任何的接缝。 整条路仿若是浑然天成一般。 正想要出声询问,又转眼一想。 既然能制造出自行车的人在这里,能够修筑出这样的路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奇怪的地方了。 这小小的村庄,越来越有趣了。 步行了一阵,到了兔儿山的住宅区。 这时候,只剩下一点余晖照耀大地。 山顶上嘛,特别是现在气温一日比一日的高,蚊虫什么的特别多。 所以,苏棠一回来,便会先喷喷花露水驱蚊。 “这味道挺好闻的,可是你们家调制的,花露?”李郎君道。 苏棠闻声一愣。 她的第一反应是,难道这李郎君认识花露水,莫不是也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 但见李郎君的双目,似乎很茫然,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一拍脑袋,她反应过来了,李郎君口中的花露非花露水。 现在的香水,统称叫做花露,只不过是凑巧吧。 她便解释道:“这东西全名叫做六神花露水,只需要将此物喷在身上,便能够有效的防止蚊子叮咬。” 李郎君来了一些兴致:“能有如此厉害?” “你试试就知道了。”苏棠将花露水扔给了李郎君。 李郎君先用四根手指,握住了花露水喷头的下方,再将大拇指放在喷头上轻轻一按,对着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便开始“哧哧哧”。 这一切,看上去似乎并没有问题,但苏棠却莫名的感觉怪怪的。 至于那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章节目录 第54章 酒香不怕巷子深 苏棠将自行车停在仓库那边,便让李郎君他们先在凉棚下坐了小会,她去仓库将自行车骑了过来。 “你们说的自行车就是这个吧。” 廖掌柜一见自行车便两眼放光,走过去,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对对,简直和我上次经手的那辆一模一样,怎么卖的。” 苏棠下了自行车,踢下脚架,对着廖掌柜道:“实不相瞒,这自行车虽然是我爹制作出来的,但他并未打算对外卖,你们能够买到一辆,纯粹是个意外。” 廖掌柜只觉得苏棠是想要坐地起价,便笑笑道:“你不妨开个价格,只要合适,我们绝不还价。”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有的是钱,尽管狮子大开口吧。 苏棠摇摇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这一辆自行车我可以卖给你,但我们村子与自行车有关的消息,还请你们能够帮忙保密。” “这是为何?”廖掌柜不解,这可是个赚钱的好买卖。 “怎么说呢,你就当做我爹很低调,不希望别人打扰到他的生活。” 廖掌柜四处望望,只见这兔儿山的屋宇,全部是青砖绿瓦,显然,这家子并不怎么的缺钱。 一家人居住于此,确实是有几分想要隐居的意思在里面。 思至此,心中也是一惊,难不成这家子是某高人的传人? 正想要就此事追问,李郎君走了过来道:“你的这个要求我能够答应,可以保证此事不会从我们的口中流传出去。” 接着,又看向廖掌柜道:“他,也能够保证。” 廖掌柜一听这话,赶紧点头附和:“苏郎君,你就将心放在肚子里,干我们这一行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守口如瓶,既然答应你了,此事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人知道。” “那谢谢你们了”苏棠笑着点点头:“上一次你们什么价格买的自行车,我就什么价格卖给你们吧。” “爽快。” 廖掌柜当即就吩咐奴仆,在马车上拿了十贯钱下来。 在看见十贯钱的时候,苏棠真是惊了。 惊的倒不是自行车能够卖到这个价格。 她惊的是,通山兄弟二人,不久前才盗窃她的自行车,赚了一大笔钱。 这才过去了没多久,总不能就花完了吧。 而他们的爹娘生病,却哭穷,一毛不拔。 这样的娃,当初就不应该生下来。 付了钱,廖掌柜便将自行车推到了李郎君的旁边。 “李郎君,你别瞅着这自行车简简单单的,但比起骑马,可能都要难一点哟。” 当初刚买下自行车的时候,廖掌柜觉得稀奇,便想要将其“驯服”。 但他的双脚只要一离开地面,这车就会不受控制的像某一边倒去。 一气之下,便将自行车给卖了。 最终还卖了一个很不错的价格。 “很难吗?” 李郎君说着话,走向了自行车,双手把着龙头上了车,脚踩在踏板上,轻轻一蹬,就见自行车便稳稳当当的前行。 廖掌柜:“.......” “李郎君,你可是学过?” 苏棠当初学车,没少摔跤。 若这李郎君一上去就会了,还真要气死人。 李郎君踩着自行车绕圈子,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这倒是让苏棠松了口气,想来这看上去就身份不凡的李郎君,定是已经体验过,已经流落于长安城的那辆自行车了。 “李郎君,时辰不早了.......”廖掌柜在一旁提醒道。 李郎君点点头,便骑着自行车朝马车而去。 忽然,一阵微风裹挟着诱人的香味,由远及近飘荡而来。 这是李琳芳在厨房中爆炒,散发出来的诱人香气。 不过菜肴嘛,只要料放足了,闻着都香,杀伤力其实并不是很强。 廖掌柜等人的脚步只是微微顿了顿,便继续朝着马车而去。 苏景德一般吃饭的时候,都会小酌一杯,瞅着要吃晚饭了。 便将搁在屋檐下柜子中的酒坛,拿到了餐桌,再将酒坛子上的封口布揭开,立刻酒香四溢。 餐桌位于上风口,李郎君他们在下风口,顿时浓浓的酒香充斥满了他的整个鼻腔。 犹如触电一般,停下了脚步。 “李郎君?”廖掌柜轻声道。 李郎君就道:“莫非这就是你向我提起的,近日风靡长安城的二锅头?” 廖掌柜嗅嗅鼻子:“这酒香味,确实是与二锅头相似,不过闻起来似乎更加的醇厚绵甜。” 既然自家喝,苏景德当然不会喝他半路子出家做的二锅头了。 他现在喝的,是苏棠在淘宝上买的......茅台! 廖掌柜见李郎君不说话,便又道:“李郎君,我那里正好还有一坛二锅头,若是你喜欢,一会回去了我送给你。” 李郎君却摇摇头,笑着道:“二锅头你留着自己喝吧。” 便又调转方向,到了凉棚下的桌畔:“苏郎君的这酒,着实诱人,可否一饮?” 苏景德是好客的人,便爽朗的笑笑:“正好也到吃饭的时候了,你们要是不嫌弃,坐下来吃个饭再走吧,我这什么不多,酒可以管个够。” 他手中的这一坛子茅台价格可不菲,平日里他都只舍得一顿喝一杯。 此刻要招待客人了,便将自己面前的杯子填满,然后便将酒坛的封口布放了回去,再将酒坛搁回了屋檐下的架子上。 最后,换了一坛他酿的二锅头,放在了桌上。 确实,自酿的二锅头管够。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郎君笑着道。 “客气什么,不过是吃一顿家常便饭罢了,你们没别拘束,我们这里没有规矩,随便坐就行了。” 苏景德说着话的同时,抬起手朝着镶嵌在凉棚柱子上的开关按了下去。 “啪” 随着这一清脆的声响响起,众人的头顶上瞬间爆亮。 凉棚就位于院子的中间位置,苏景德索性安了一个200瓦的LED灯,用来给整个院子照明。 那亮度,在廖掌柜看来,简直是犹如白昼,要刺瞎眼睛啊。 莫不是这大晴天的,闪电袭于头顶了。 廖掌柜的反应很快,一下子就钻到了桌下“避雷”。 管他有什么危险,先躲起来再说。 而一直跟在李郎君身后的小伙子,大喝一声,便将李郎君护在了身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景德有些郁闷。 方才他倒满的那一杯茅台,在廖掌柜钻桌子的时候,撒了大半。 可惜,可惜,太可惜了。 都怪他近日习惯了吃饭就开灯,忘记了今日有了几个外地来的客人! 赶紧解释道:“各位,咱们头顶上亮的这东西叫做灯,其实就是平常用的烛火,只是亮度更加的高,都是用来照明的,没有丝毫的危险。” 李郎君轻轻拍了拍挡在他前面的小伙子,小伙子便恭敬的退到了他的身后。 “这灯不错,很亮,很亮。” 他迎着刺眼的光芒,盯着悬挂在凉棚下方的灯,目光怔怔。 “这也忒亮了吧。”廖掌柜尴尬的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便追着苏景德问其中的原理。 苏景德这段时日,没少给村民们,解释各种各样来自后世的东西。 慢慢的他也有经验了,解释的越多,村民们的问题越多。 若是一开始就回答:“说了你也不懂。” 一下子便能堵住问话之人的所有话。 此刻,他也是这样糊弄廖掌柜的。 果真,廖掌柜也明白仅凭自己的脑袋,是不可能听的明白,便感叹道: “苏郎君真是一奇人呀,要我说来,将作监里的那些人,恐怕都没有如此厉害的鬼斧神工之力。” 苏景德笑笑道:“过奖了。” 李琳芳和苏青还有苏宁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准的差不多了,便端着饭菜上桌。 “也不知道家里要来客人,准备的有点仓促,还请各位别嫌弃呀。” “这菜看上去就色香味俱全,不错,不错。”单看廖掌柜的体型,就足以表明他是一个吃货了。 此刻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的佳肴,想着一会先吃什么呢! “山上风大,一会就吹凉了,快动筷子吧。”李琳芳招呼道。 原则上来说,男女不同桌。 但现在可是在她家蹭吃蹭喝,李琳芳才不管那么多,和苏青还有苏宁,三人坐在一方闷头就吃。 “李郎君,这就是二锅头吧,你尝尝。”廖掌柜借花献佛。 李郎君执起酒杯,仰头就干了,微微皱了皱眉,喝他预想中的味道有一定的差别。 忽然,他想起了不久前,苏景德换酒坛的事儿。 看来是太子换狸猫了。 不过,这酒的味道,依然是令他思绪万千。 廖掌柜这吃货,看着香喷喷的菜肴,早就顾及不了自己的形象了。 一口佳肴,一口美酒,不虚此行。 同时还感叹道:“你们家的厨子,可是在那里学过,这手艺?放在整个长安城中,可能也排的上前几吧。” 苏棠笑着道:“咱们吃的这些菜肴,全部是我娘做的。” 廖掌柜一惊:“大娘这手艺,若是在长安城开一间食铺,那生意指定不错。” 李琳芳就道:“我还真就一直想开间食铺,只是咱们庄稼汉,一没关系二没背景,纵使有钱,也顶不下铺子呀。” 廖掌柜一听这话,差点被嘴里的吃食给噎了,用力吞了下去: “别别,你们若是庄稼汉,那这个世上恐怕就没有庄稼汉了。” 他倒不是胡吹,在他心中,这家子能够做出自行车与灯这等奇妙之物,或许是鲁班的传人都有可能的! 李琳芳就笑笑道:“唉,其实铺子也不用太大,能有个门面,有个院子就行了。” 她都已经考虑好了,最初就按照后世小吃店那种运营模式,吃食让客人打包带走,这样一来便能节省许多的人手,机动性强,马上就能开。 一直未发言的李郎君,忽然道:“开铺子不过是小事儿罢了,若是你们有这个想法,将钱准备好就行了。” 他这意思很明显,他愿意帮帮忙。 李琳芳自然早就看出了这李郎君的身份,似乎不简单。 不过,酒桌上的话,一般都信不得。 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 她倒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55章 晚上来家里坐坐 廖掌柜不仅是个吃货,还是个酒鬼。 好菜配好酒,怎能不吃个痛快过瘾。 这一顿饭吃的挺久,一直吃到夜深人静,廖掌柜醉的跟头猪一样了才散席。 李郎君虽然也喝了个满脸通红,但也还步履稳健。 奴仆便去将马车赶了过来,将廖掌柜抬上了马车。 临别时,李郎君对着苏棠道:“用了你的花露水,似乎今夜便没有被蚊虫叮咬了,可否送我一瓶?” 花露水并不贵,苏景德闲着的时候,还用竹筒做了一些小喷瓶,一瓶花露水便可以分成好几小瓶。 苏棠这些时日没少拿它送人,性价比非常的高。 “没问题呀,你等等,我去给你拿。”苏棠回到屋子,拿了两瓶花露水和一盒蚊香。 “花露水适合在外面使用,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将蚊香...”苏棠担心李郎君听不懂,便指着在院子中点燃的蚊香道,“将蚊香点燃,睡觉的时候便听不见嗡嗡嗡了,可以做个好梦。” “多谢。” 李郎君吩咐奴仆,将蚊香和花露水收了起来,便上了马车,离开了兔儿山。 苏景德走到苏棠身旁:“现在城门已经关了,长安城又回不去,那廖掌柜醉的和猪一样,不知道他们要去那里。” “他们非要走,出了事儿也怨不着咱们。” 苏棠瞧着现在夜深了,廖掌柜还喝的烂醉如泥,现在又没有车灯,入夜行车是一件很不安全的事情。 方才便主动邀请了李郎君等人,带着奴仆在他们这儿留宿一宿,但谢绝了她的好意。 ... 马车疾驶,在长安城的城门外停了下来。 守城门的官兵,前一刻还呵斥:“什么人,干什么。” 后一刻在看见一令牌后,便恭恭敬敬的打开了城门。 李郎君便坐在这辆马车之中。 进了城门,马车继续走了一阵,最终在一处院子外,李郎君下了马车。 小院中出来了几个奴仆,将自行车搬到了院内。 而蚊香和花露水,李郎君则亲自拿在手中。 走进院子,他坐在凉亭之中,先喷了花露水,再吹燃火折子,点燃了蚊香,搁在桌上。 便看着在黑夜中,那格外耀眼的火光思绪万千。 一直跟着他的小伙子,禀报道:“饮酒之时,卑职借机上茅房,将兔儿山调查了一遍,卑职发现,在距离不远之处有几间屋子,很不简单。” “其一应该是酿酒处,有浓浓的酒香,其二发现了大量的纸,应该是一造纸处,但较之寻常的纸却格外的柔软,其三,还发现了许多从来没有见过的器物。” 李郎君又抬眼望着远方的皎月,沉吟了良久。 “细查。” ...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在暗中调查的苏棠,最近遇上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棘手就棘手在辣面的销售,不得不突然停了。 倒不是她不想赚这个钱,而是淘宝上所有的辣面都显示缺货了。 对此她猜测可能是买的太多,被她给买断货了! 这之前,她从来没想过她的这个淘宝也会断货,所以,提前未做任何的准备。 这说断货就断货,断的彻彻底底,断的她是措手不及。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也不知道淘宝那边什么时候能够上新。 好在,田地中种了不少的红辣椒,再有个一月,大概就能收了。 但还要等一个月,似乎有点困难。 这辣面停了,摊贩们的损失不小,首先是少了一项赚钱的买卖。 其次,摊贩们和苏棠一样,同样的没有准备。 基本将辣面都卖给了客人赚差价,平时就只留了一点存货用于制作吃食。 这辣面突然缺货,一方面是赚不到差价了。 另一方面便是少了辣面提味,吃食的口味也会大打折扣,对生意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苏棠一到彭大娘的摊位,彭大娘便抱怨道:“大郎,辣面我都卖完好几日了,我的存货眼瞅着也快没有了,要不你在匀点货给我,好些客人还等着买呢,我制作吃食也需要。” 苏棠也无奈,前一刻,她还能下单购买,后一刻便显示“缺货”。 她之前毫无防备,为此没有一点准备,家里那点辣面存货,也只够她家一日三餐了。 “大娘,你都问几次了,我也回答你几次了,我家之前种的那点辣椒全部卖完了,在等个一月,等地里的熟了才有的卖。” 彭大娘显然是不相信的。 咋可能说卖完就卖完,退一步说,纵使这辣面快要卖完了。 那苏棠也应该提前通知一声,也好让他们有一点准备,也不至于现在连做吃食用的辣面都快没有了吧。 而且,她一番打听之下,还真听说有几个坊内,有辣面卖。 只是因为货不多,所以售价都翻了好几番了。 现在,她只觉得苏棠是在搞饥饿营销,牟取暴利。 这可不行! 于是,她便给一旁帮忙的二女儿使了个眼色。 彭二娘早就做好了准备,便端了一碗馄煮好的饨过来。 “苏监市,差不多到晌午了,吃一碗馄饨再走吧。” 苏棠在长安城里走南闯北,那家的味道好她是门清。 除了食铺,要说摊贩的味道,彭大娘这儿算的上很不错了。 所以,经常在这里吃一碗馄饨当晌饭,也都习惯了。 但今日不同的是,彭二娘将馄饨搁在桌上之后,却并未离开,而是坐在她的对面,笑盈盈的盯着他。 苏棠被看的不自在了:“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彭大娘立马就道:“没有,没有。” “那为何一直看着我?” “我跟着娘在这招呼来来往往的客人,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苏监市是我见过的人中,最俊俏的,所以......想要多看几眼。” “咳咳。”苏棠一激动,差点被馄饨给噎着。 这彭大娘说话,也太...犀利了。 “苏监市快喝点水。”彭二娘一手将竹筒递给苏棠,另一手拍着苏棠的背。 “好点了吗?”那目光中充满了关切。 “好了,好了,我没事。” 若苏棠是一铮铮铁骨男子汉,面对这娇滴滴的彭二娘可能会心猿意马。 但她实则也是一娇滴滴的姑娘,且爱好正常,除了尴尬之外没有别的任何心思。 “苏监市,晚上有空没,来我家?”彭二娘忽然道。 “咳咳,来你家?恐怕不太好吧。”苏棠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那个画面。 一男一女走到楼下,一方说,上去喝杯茶再走,另一方便跟着走了上去。 这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弟弟昨日和朋友在山上打了几头野鸡,味道可好了,一般可吃不着,请你吃鸡。” “吃鸡?” “对,吃鸡。”彭二娘郑重的说道,“我哥哥还有话要对你说,请你一定不要拒绝。” 苏棠将碗里的最后一个馄饨吃完,又喝了一口汤,看似处变不惊,实则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和彭二娘的哥哥素未谋面,咋就有话要和她说了! “苏监市,这鸡是我哥哥专程为你准备的,你要是不来吃,我们可都吃不着,你一定要来呀。” “这......”吃鸡是一回事,苏棠挺好奇这事儿的,沉吟了片刻道,“晚上不太好,下午怎么样?” 彭二娘家是延寿坊的,就在西市的隔壁,距离城门有段距离,若城门一关,那她今日就回不去了。 彭二娘看向彭大娘,彭大娘就道:“下响也行,一会我就收摊回去做鸡,你急着来就行了。” 约定了个大概的时间,苏棠便离开了彭大娘的摊子,朝着西市的王家杂货行而去。 现在王家杂货行,卖的最好的居然不是纸,也不是酒,而是坐起来舒服的椅子。 一把普通的椅子,王俊彦根据材料的不同,分成了三个价格。 便宜的竹椅,制作简单,成本也低,所以用来走量薄利多销,售价一两个铜板的样子。 其次就是寻成人家使用的木椅了,售价五个铜板。 最后就是定做的椅子,根据木材的不同售价不同,适合各个阶层的人家使用。 同时还有靠背椅、扶手椅、罗圈椅、交腿椅、办公椅、电脑椅、躺椅等等多种形式选择。 而且,还能搭配各式各样的桌子配套购买,价格上能够有一定的优惠。 到了王家杂货行,便能看见许多外地来的客人,体验摆放在门口的椅子。 西市这里是国际化的大市场,每日都有许多的外地人来此。 初见那些各色各样的椅时,便觉得非常的有意思,再一体验,坐上去的感觉也不错,有需要的便会买上一把。 但这椅子,在制作上不难。 现在大部分的人都会一点手工活,若是将大概样子记下来,想要省钱,回去自己做一把也是可行的。 但王家杂货行的伙计,却有一套说辞。 每当有人问起,这椅子具体有什么特别的时候。 他们便会说:“我们家做的椅子,是根据人体工程学来设计的,看似简单,但每一处都是经过精心考量的,还有......。 “所以别家的店铺卖的椅子,都是抄我家的,不过是空有其表罢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非常尴尬的意外 这套用来忽悠人的说辞,这时代的伙计挠破脑袋也不可能想的出来。 这还是王俊彦从苏棠这儿听来的,然后又教给了铺子里的伙计。 虽然客人听了解释,依然不太懂,但这不重要,只要听上去厉害就行了。 苏棠绕开围在铺子门口的人群,走进铺子,何伯就注意到了她:“苏监市来了呀,可是有什么事情,请到后院坐。” 到了后院,苏棠便看见在四周码放了好些最普通的竹椅。 何伯解释道:“这些都是外地来的胡商定的,还有纸,他们也定了不少,商队走的时候便会来提货。” 胡商大多是来自内蒙、新疆、蒙古、甘肃、宁夏及中亚等地。 大部分地区都不适合竹子的生长,虽然这竹椅简单,却也很难自行制作。 而王家杂货行这里的售价便宜,竹椅的价格又不贵,索性便大量买入,沿途一路卖回去,赚个差价。 至于卫生纸,也买了不少。 但这东西没有什么分量,带着不费力,基本上都是为了转手卖给当地的贵族,用来赚大钱的。 “方才我一路走来,应该就属王家杂货行的生意最好了。” “这也是多亏了苏监市的相助,苏监市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快开口。” 王俊彦前不久便跟着族里的人回太原去了,何伯就知道,苏棠不会专程来找他这个糟老头子,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苏棠也是和王家的人接触了一阵子才知道,王家挺变态的,采用的是末尾淘汰制。 王俊彦的爹是王家的族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给他的儿女们,每人分了几间铺子,自己经营打理。 不看经营的过程,只看每月的盈利。 赚钱排在前面的,那就可以往上走。 赚钱最少的儿女,后面的日子,可能会过的不如府上的奴仆。 再遇见她之前,王俊彦便处于末尾很危险的位置。 这短短一月,靠着酒、纸和椅子,当月的盈利便处于中游了,福利待遇蹭蹭蹭的往上涨。 “我还真有一件事儿要麻烦何伯帮忙。” “苏监市请说。” “我现在要需要十斤辣面,还请何伯能派人帮忙购买。” “我没听错,苏监市是要买辣面?” 何伯心中有一万个问号,她可知道整个长安城的辣面都是苏棠家的货。 莫不是想要故意刁难他这老头子。 “没错,买辣面。”苏棠见何伯满脸问号,又补充道,“实不相瞒,我家的辣面都卖光了。”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何伯对此依然是半信半疑。 疑惑归疑惑,还是吩咐奴仆跑了好些地方,终于以高价购买到了十斤的辣面,交给了苏棠。 苏棠道了谢,便带着辣面,到了彭大娘家居住的地方。 彭大娘在见到苏棠提在手中的十斤辣面时,笑的嘴都合不拢。 “苏大郎,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的辣面来,真是太客气了,一会我把钱给你。” “大娘,这可是最后十斤了,下次要等到下月才有货了。” “行行,我知道了。”彭大娘招呼道,“别站在门口说话了,快进来,我家简陋,你别嫌弃哈,随便坐坐。” 走进院子,确实是比较的简陋,地面四处是坑坑洼洼的泥土,墙角的地方还冒出了不少的杂草,几只黑鸡在那边觅食。 其次就是三间黄土垒的屋子,还有一间灶房一间茅房和一间畜棚,修建的年月许是有些长久了,这些屋宇看上去已经快摇摇欲坠。 “我家其实也是这个样子,咱们普通人有个栖身之所就行了。” 苏棠当初住在村外破屋的时候,比这还不如。 “你说的是”彭大娘现在是越看苏棠越顺眼了,“鸡已经在锅里炖着,你稍微坐一会便能吃,我先去厨房看看。” 苏棠坐在院子里的胡凳上,彭二娘和彭三娘坐在她的旁边,彭大郎就坐在她的对面。 彭二娘和彭三娘,用后世的审美来说不错,瓜子脸,眼睛大又亮。 彭大郎有点偏国子脸,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给人的感觉就是身体不怎么好。 四个不熟的人,坐在一起其实是挺尴尬的,简单说了几句客套的话之后,便再也找不到话题可聊。 苏棠虽然好奇,晌午的时候彭二娘说她哥有话对她说。 现在别人不主动提起,她也不好意思问,但这么干坐着,是在太尴尬了。 索性起身,准备去看看在墙角杂草那边觅食的鸡。 谁知道,她这刚一站起来,坐在她对面胡凳上的彭大郎往地上一滑,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两人这配合的,犹如之前排练过一般。 但苏棠可以发誓,她是第一次见彭大郎,别说是排练了,之前话都没有说过。 彭大郎显然没有想到苏棠会忽然站起来,但这跪都跪了,难不成还站起来,只能硬着头皮道: “苏监市,我这人笨,不太会说话,总之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紧接着,便重重的在地上对苏棠磕了三个响头。 苏棠掐了掐自己的手,一阵痛感袭来,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但怎么就那么的像是做梦呢。 “你,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苏棠默了默又道补充道,“若是有什么困难,你就说,能帮的我就帮,真不用这样。” 彭二娘无奈的笑笑:“苏监市,我哥哥不会说话,他没有表达清楚,他是真的感谢你。” 接着,便将事情的原因说了一遍。 苏棠也因此,知晓了彭家的大概情况。 彭大娘也挺倒霉,早年丧夫,一个人将三个孩子拉扯大的。 日子本来就过的很拮据了,但前不久,彭大郎又染上了重病迟迟不好,彭大娘为此将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 穷人家没了钱治病,那就只能等死了。 而那个时候,苏棠正好穿越了过来,便和彭大娘合作卖辣面奶黄包。 靠着卖这两样东西虽不能大富大贵,但因此赚的钱,却治好了彭大郎的病。 而彭大郎为了感谢苏棠,便去到山上打了几只野鸡,想要将这几只鸡送给苏棠,表示感谢。 彭大娘呢,对于儿子知恩图报她自然是支持。 但她又转眼一想,何不借着此事与苏棠的关系走的近一点,日后也好能给她的摊子多供一点货,多赚一点钱。 于是便将送,改为了请来家里吃饭,这就有了上响彭二娘对着苏棠抛媚眼的一事。 “大郎,其实你最应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你娘和你的妹妹们,是他们每日在外面摆摊赚的钱,治好了你的病,我只不过是提供了一个机会罢了。” 苏棠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凡尔赛了。 ... “来来,鸡好了,吃鸡了。” 野鸡的味道,确实是很香。 而彭家人也很善良好客,将两只鸡腿都给了她吃,这让她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那以后我们就叫你棠哥,可以吗?” 方才几人在院子里将话说开了,彭二娘又伶牙俐齿的,三人聊的很开心。 除了彭大娘之外,苏棠的年纪居然是最大的。 “当然可以,要说起来我和大娘认识也有几年了,往日没少在大娘的摊子蹭吃蹭喝。” 彭大娘为人豪爽,没少请原身吃东西。 彭大娘小口吃着鸡肉:“苏监市,你家做糕点的,应该比较的需要人吧,你看让二娘去给你们帮忙如何?” “二娘不是要在铺子上帮你的忙吗?” “我那铺子才多少生意,有三娘一人帮我就行了。” 彭二娘打小便经常跟着彭大娘在摊子上帮忙,耳濡目染的练就了一套伶牙俐齿的本领,若是李琳芳开铺子,还真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来当大堂经理。 “大娘,你就这么放心二娘跟着我?” 彭大娘就道:“有什么不放心的,一会吃了饭二娘就可以跟着你走。” 苏棠为人如何她是很清楚的,挺放心。 “我们那里还真缺人,二娘要去没有问题。” 吃完了鸡,街鼓已经响起来了,苏棠得赶着城门关闭前出去才行。 彭二娘简单的收拾了个包裹,便到了门口准备出发。 “今日感谢大娘的款待。” “苏棠,一回生二回熟,日后有空了常来玩。” 彭三娘道:“棠哥,可要对我姐姐好一点。” 苏棠...... 在告别的这阵子,彭大郎便将原本在墙角觅食的两只野鸡腿捆上,交给了彭二娘拿着。 “棠哥,这两只鸡带回去,我是专门给你抓的。” 苏棠本意是不要的,毕竟兔儿山上养了不少的鸡。 但彭家人的态度坚决,只能是选择收下,告辞离开。 ... “棠哥,你家在长安城的外面?” “嗯,在一叫珠窝村的地方,再走一阵就到了。” 苏棠其实是想要骑自行车的,让彭二娘坐后面就行了。 但现在当着彭二娘的面,她又不好表演隔空取物。 “你拿了一阵了,将两只鸡给我拿吧。” 彭大郎送的两只野鸡个头看上去就挺大的,一只大概十斤左右。 彭二娘一个姑娘提着两只这么重的鸡很辛苦,已是汗流浃背 但彭二娘却有自己的坚持:“没事,我娘说了让我拿着,我还行。” “没事,我来拿吧,我家还有一阵。” “我来就行了,棠哥,我能行。” 苏棠现在是男人的身份,更不好意思自己空着手,却让一姑娘背着包裹,手中还提着两只鸡,便去抢彭二娘手中的鸡,彭二娘便向后退。 许是野鸡受了惊吓,猛烈的扑打了一下翅膀,这将提着鸡的彭二娘给吓了一跳,向后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脚下,谁料踩在了一块石头上,脚一滑,便向后倒了下去。 苏棠眼疾手快的揽住了彭二娘的腰,但人在倾倒之下不仅有人的重量,还在万有引力之下有重力加速等等一系列的力。 导致是苏棠不仅没有扶住彭二娘,连带着自己也倒了下去。 此刻,她正好和彭二娘是面对面的。 两人的身高又差不过,结果便是两人嘴对嘴的躺在了地上。 那两只扑腾的鸡,在这一刻也适时的消停了下来,苏棠尴尬的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一会到我屋里来 “你...没事吧。” “我...没事。” “那咱们走吧。” 苏棠拍怕身上的灰尘,捡起地上的两只鸡提在手中,沿着小路继续前行。 彭二娘跟在她的旁边,一言不发。 苏棠这一刻,莫名的觉得自己有点像是渣男! 占了别人的便宜,却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天地良心,她方才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也是姑娘啊。 这误会,得找个机会解释清楚。 走了一阵,到了兔儿山。 今日回来的比较晚,干活的人都已经回去了。 李琳芳和苏青他们刚做好晚饭,刚往桌上端。 一见苏棠就道:“这位大娘是谁呀。” 苏棠从西市救下来的苏小青,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刚好看见手中提着两只鸡的苏棠,和旁边的彭二娘。 “棠哥,这是那家的大娘,被你拐回来了。” 三房的女儿苏大青,性格大大咧咧的,比较爱开玩笑。 “棠哥才不是这样的人,我猜这位大娘是来干活的。” 四房的女儿苏宁年纪最小,脑袋中还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李琳芳听见声音从厨房出来:“还有客人呀,快去洗洗手,先吃饭。” 席间,苏棠给众人说了说彭二娘会留下来干活的事儿。 彭二娘和苏青他们的年纪差不多,加上她跟着彭大娘见识多点,知晓的趣事也多,很快便和众人打成了一片。 吃完了晚饭,彭二娘主动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现在人多,所以洗碗轮流制。 今日正好轮到了苏小青,见彭二娘也在收拾碗筷,她急了。 “二娘,你放着,今日该我。” 彭二娘笑道:“没事,我在家里经常干活,我来就行了。” “但今日该我呀。” 苏棠对着苏小青道:“要不这样吧,明日你来,今日彭二娘来,日后按照这个顺序来。” “也好,今日就麻烦二娘了。” “应该做的。” 彭大娘将碗筷收拾好,便端去了厨房。 她今日初来乍到,这里又是电灯又是燃气灶的,真是颠覆了她的三观。 苏棠跟着也到了厨房:“二娘,待会你洗了碗,能否到我屋子里来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彭二娘的手一抖,声音有些颤抖:“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很重要的事情,在这里不方便说。” 彭二娘犹豫了片刻,认真的看着苏棠:“你愿意娶我吗?” 苏棠被问的一愣:“肯定不能。” 彭二娘深吸一口气:“苏棠,下响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是个意外,你方才说的话我也能当做没有听见,但以后请你别这样了,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还有,我来这里是想要凭借自己的双手赚钱,所以,除非你向我家提亲,否则,你别有非分之想,否则。” 彭二娘说完,便一把将挂在墙上的剪刀拿在了手中,还瞄了一眼苏棠的下盘。 这可将苏棠给吓了的冷汗直流。 “你真误会我了,我没有别的意思,算了吧,现在我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要替我保密。” 彭二娘依然将剪刀拿在身前:“我答应你。” “其实,我也是女的,所以,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咱们那个......你不吃亏。” 彭二娘很懵:“苏棠,你觉得我很傻吗?” 苏棠无语,显然彭二娘不相信她的话,这也是让她到她的屋子里去的目的。 “你要不相信,洗了碗来我的屋子一趟吧。” 彭二娘洗了碗,真就拿着剪刀,到了苏棠的屋子。 女人想要证明自己是女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彭二娘瞪大了眼:“棠哥,不对,你真是棠姐!” “我告诉你,是不想因为下响那事情影响了你,耽误了你,不过这事你可得帮我保密。” 彭二娘郑重的点点头:“棠姐不对棠哥,你如此的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你放心,我连娘都不说。” 将误会解开了的苏棠,总算是一身轻松。 至于彭大娘一家,苏棠有一定的了解,不是那种长舌妇,她也相信爱护自己的彭二娘,能够保守秘密。 ... “大郎,你们关上门在聊什么呢。”李琳芳在外面敲门。 这一敲,倒是让彭二娘有些慌乱。 不过转眼一想,都是女的,有什么好怕的。 李琳芳走进屋子,便看见彭二娘的手中,还拿着那把挂在厨房的大剪刀。 这一瞬间,她想了很多: “二娘,你安心在这里干活,我们一家子都是好相处的人,苏棠偶尔爱开玩笑,不过我保证她肯定不会坏人,你尽管放心吧。” 苏棠就道:“娘,别解释了,二娘都知道咱们是姐妹了。” ....... 翌日,苏棠休假,虽然想要睡一会懒觉,但条件却不允许。 现在她家有两个工坊,一个造纸坊和一个酿酒坊,外加一制作早点的厨房,还有铺筑水泥路也请了不少的人, 将所有请的人加起来,都快一百多号了。 来她家干活的人,早餐管够。 所以,每日一大早,所有的人都会聚集到厨房的外面,一手拿着奶黄包奶馒头,一手拿着牛奶。 一边吃着早点,一边和朋友吹牛打屁。 闹哄哄一片。 想要睡懒觉是不可能的。 为此,苏棠已经盘算着,找个时机在工坊那边,再修一糕点坊。 倒也不是完全为了自己可以睡懒觉,而是随着奶黄包奶馒头的需求量日益提高,请的人不断增加,厨房的空间已经快施展不开了。 苏棠穿好衣服走出屋子,吃着早点的村民们便笑着问候。 “苏棠,我记得今日你应该休沐,起来的挺早哟” “往日你不是喜欢睡懒觉,今日咋不睡了。” 苏棠......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她便去厨房那里瞅了一眼。 整个厨房中只有两扇窗户,现在奶黄包奶馒头基本上一日做多少就能够卖多少。 因为辣面断货了,好些摊贩便指着这奶黄包奶馒头售卖了,还在不停的要求提高每日的送货量。 所以,厨房中的八个灶台是火力全开,再加上十个多干活的人闷在里面,虽然现在刚跨入五月,这厨房里的气温,却已经和七八月,最热的时候无疑了。 苏棠只站了小会就汗流浃背,等着到了酷暑的时候,人在里面铁定中暑。 看来修建糕点坊的得尽快了。 在厨房帮了一会忙,吃着早点吹牛打屁的村民们逐渐开始干活去了。 苏棠通过对讲机,联系到了苏景忠,一起朝着水泥路面的合拢段而去。 目前,整条水泥路的铺筑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养护。 她今日主要是检查一下道路有没有问题,但现在没有任何可用的检查工具,只能沿着整条路看了一下外观,基本上是没有出现蜂窝麻面等等情况。 至少在外观上是没有什么问题,便请苏景忠将所有铺筑道路的村民,召集到了一起。 “这些时日大家一直是尽职尽力的干活,我都看在眼里,谢谢你们了。” “谢什么谢,我们也赚了工钱呢。” “苏棠,还有什么活干哟,你只要说,我们就能做。” 三十多号人,前前后后加起来,在苏棠这儿干了快俩月了,辛苦是辛苦,但赚的钱可一点不少。 苏棠就道:“今日还真有个活需要大家伙做,盖一间做早点的工坊和六间住宅。” 前不久,李琳芳请了一隔壁村的寡妇来干活,每日基本上是来的最早,走的最晚,很踏实勤快。 现在她是孤身一人,每日摸黑回去又摸黑来,终归是不安全。 而最初修建的那间宿舍,放了两张上下床,苏宁、苏大小青还有彭二娘,正好住下,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苏山和苏俊,目前都只能住在宿舍隔壁临时盖的一间屋子里。 如果还有别的工友想要留宿,基本不可能。 而新建的这六间住宅,其内会放两张上下床,四人间,懒得回去的,只需要将铺盖卷儿带来,便可以住在这边。 至于工坊和住宅的选址,苏棠就交给了苏景德来考察。 修路的这三十多号人,前不久才在兔儿山上修了两间工坊,做起来是轻车熟路的。 留了仨人负责养护道路,剩下的人就浩浩荡荡的朝着兔儿山而去。 刚走到村中的交叉口,还处于失忆中的王双玉,提了个篮子,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章节目录 第58章 购买烤箱做蛋糕 “这不是小娘子嘛,可还记得我是谁?” “你爱谁谁,管老娘屁事。” “唉,你果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女子,我可是你的郎君,咱们在一个床上滚过,翻脸就不认人了。” 王双玉失忆的事儿,已经在村子中彻底的传开了。 那日苏景山和苏景通逃离老宅之后,陈里正的奴仆没追上,俩人至今杳无音信。 当家的男人不在,王双玉当初又没少得罪人,现在都爱拿她取笑。 不过王双玉的战力很强,纵使以一敌百可能都不虚:“我呸,老娘才没有你这么丢人现眼的男人,快回家抠脚去吧。” 三十多个汉子哄笑一片。 “我就说让你别去招惹王氏吧,她让你九根手指头,你都不是对手。” “苏景山没少欺负我,我就拿她媳妇过过嘴瘾。” ... 回兔儿山的路上,苏棠问了苏景忠老宅的情况。 苏老爷子还是那样子,连吃喝拉撒需要人伺候。 苏老太好点,除了躺着尽量不要动之外,吃饭这些事儿还是能够自己做。 二房的人和小辈们,全部都在兔儿山干活。 周春晓也莫名其妙的好几日没有回来了,苏景通现在又不在家,他的媳妇不在了,自然是没有人帮着他找。 老宅中闲着的人,就只剩下脑袋受了伤的王双玉了。 就如最初苏棠预想的那般,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 现在苏老太的吃喝,都指望着王双玉。 最初的时候,苏老太还想要摆摆架子。 按照她的意思,王双玉现在既然不去干活,每日吃着家里的老本,那就好好的伺候她和苏老爷子的一日三餐,把饭烧好吃一点,衣服洗勤快一点,闲着的时候多去砍木材卖了补贴家用。 但王双玉岂是能让人随意拿捏的,特别是现在,她已经从金字塔的低端,一跃到了顶端。 每日,都会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外招摇过市的四处溜达。 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将自己失忆的事儿,也搞的人尽皆知了。 苏老太挺担心王双玉的娘家人,知晓了王双玉被打坏了脑袋的事儿,上门来闹。 但更担心的是,她儿子现在不在家,她和苏老爷子又被困在床上,这王双玉又是个闲不住的人,会不会给自家的儿子头上种草啊。 于是,骂了王双玉好几次,骂的还特别的难听。 但王双玉也不是善茬子。 每一次挨了骂,她都会没有心情做饭。 老两口一日三餐又都指望着她,饿了几顿之后,苏老太就彻底的焉了...... 苏景忠感叹道:“爹娘现在的日子不好过,我还想让云露回去伺候他们的,但娘说让云露多赚点钱,不用她伺候。” 铁公鸡苏老太,去了一趟长安城,这钱袋子空了,很没有安全感。 苏老爷子那边,目前是指望不上,就指着三房的人多赚点钱,来充实她的钱袋子。 “家里不是有四婶,四婶虽然没有了记忆,但不至于伺候人还不会,你也别担心。” 苏棠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幸灾乐祸。 “但愿吧。”苏景忠叹息道。 “有一段日子了,二婶就一点消息都没有?” 苏景通和苏景山许是躲起来了,消失不见能够理解,但周春晓怎么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也不能算完全没有消息,我听说,有人在外村见到二嫂和一男人在一起,不过离的有点远,那人也不太确定。” ... 回到山上,苏景德便张罗着开始修建工坊和宿舍。 三十多人盖起屋子来,轻声熟路的,估摸着最多也就一两日便能投入使用。 这会快到晌午了,已经过了早高峰期,厨房的节奏放缓了一点,八个灶台停了四个。 一般到了这个点,主要是以和面粉为主了,干活的人便端着面盆去了院子。 吹着山风,摔着面团,哼着小曲,赚着工钱。 这时候开始,厨房中的事情便由苏小青来负责打理了。 李琳芳休息一会就要开始准备晌饭,在这之间的时间,便能自己安排。 她便去工坊那边,找到了蹲在地上,看着众人盖房子的苏棠。 “大郎,上次咱们说的买烤箱的事儿,我看现在就行。” 现在有了风光互补发电机,夏日光照充足,但存的电,基本上就只入夜后照明用使用,浪费了大半。 苏棠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娘是打算做糕点!” 李琳芳点点头。 苏棠进入淘宝,考虑到现在电量还不足以挥霍,便先买了一台小功率的烤箱。 个头虽小,五张俱全。 苏景德在厨房接了插座,将烤箱放在灶台上,连上电就可以使用了。 李琳芳便先打了五个蛋,取鸡蛋清搁在碗里,然后将打蛋器连上电,再将功率调制五,随着马达一阵轰鸣之后,蛋液很快就打发了。 接着开始将苏棠在淘宝上购买的低筋面粉,称量一百克倒入干燥的碗中,用刮刀画Z字形开始搅拌,一至到没有面粉颗粒了,停止搅拌。 最后在依次加入蛋黄和打发好了的蛋清,直到搅拌均匀,倒入模具。 最后将烤箱打开,先预热到一百五十度,再将模具放入烤箱中,关上烤箱门,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过了一阵,便能看见原本在模具下方的戚风蛋糕,不停的膨发涨高。 这对于已经制作了无数次蛋糕的李琳芳来说,已经见怪不怪。 但对于在厨房里干活的人,却觉得非常的有意思。 原本那些去院子里和面粉的,也纷纷端着面盆回到了厨房,就盯着烤箱中不停膨发涨高的戚风蛋糕。 这烤箱,要不细究,看上去挺想那种黑白电视机的样式。 苏棠看先众人围观烤箱的这一幕,只觉得觉得看的不是烤箱,仿佛像是八十年代围在一起看一黑白电视机。 还别说,现在有电了,也意味着电视机能够用了。 若是将电接到屋子,买个电视机,再买个DVD,然后将门一关,岂不是可以偷摸摸的看碟,似乎用来消磨这漫漫长夜也是很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59章 西市内的小铺子 过去了半个时辰,李琳芳将烤箱的门打开,然后拿了一根竹签,刺入已经很蓬了的戚风蛋糕,竹签上没有带出面糊,代表着蛋糕熟了。 将烤箱的电一拔,香喷喷的蛋糕出炉。 “这做的是什么哟,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这叫做戚风蛋糕,是蛋糕的一种。” “大娘会的真多,我们能尝尝吗?” 李琳芳一向很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手艺,等了一阵,蛋糕的温度降了下来,便按压蛋糕边缘一整圈,顺利的脱模。 再用刀将蛋糕分成了小块,搁在盘子中,端到了凉棚的桌子上。 “大家休息一下吧,来尝尝我做的蛋糕。” 众人闻着香喷喷的蛋糕,早就想吃了,在水池冲冲手上的面粉,便到了到了桌畔,捻一块蛋糕往嘴里送。 在这里干活的人中,大概就里正的媳妇最有见识。 “苏大娘,你做的这叫蛋糕的糕点也忒好吃了,比前些日子,我家那口子从蜜芳斋带回来的糕点还好吃。” “苏大娘这手艺,我们恐怕是永远都学不来哟,这么简单个奶黄包,我们做出来的味道总会差一截。” 李琳芳就道:“其实做起来并都不难,把握好材料的用量就行了,熟能生巧嘛,你们多做做就好了。” 虽然请来干活的人,大多是同村的,但李琳芳的原身比较的内向,和她们来往的不多。 现在整日和她们在一起干活,熟识了起来,了解也多了。 虽然都有点碎嘴子,但人都很不错。 所以,奶黄包奶馒头,这类制作上没有什么难度的吃食,想学的人她便都教了。 “我这人笨学什么都慢,以后苏大娘吃肉,我能喝一口汤就行了。” “大家都好好做,我们一起赚钱,一起过好日子。” ... 李琳芳正给吃着蛋糕的人画大饼时,一位穿着绸缎的小伙子,赶着骡车过来。 “请问这里可是苏景德的家?” “正是,请问你有什么事?” “李郎君派我来传话,他在西市挑选了一间铺子,你们可有空去瞧瞧?” 这都已经过去几日,李琳芳快将此事忘了。 若是真能在西市盘下一间铺子,那再好不过。 正好今日苏棠休假在家,那小伙子又是赶着骡车来的,她便叫上了苏景德和苏棠,坐上骡车,跟着小伙子一同到了西市。 “李郎君选的铺子在这里,你们若是觉得没有问题,将钱交予我即可,剩下的时候李郎君替你们办。” 小伙子将门打开,便看着目光颇为震惊的苏家人道。 要说位置,是在西市南边偏向入口的地方。 大部分的商人进出都要路过这里,人流量是没有问题。 走进铺子看了看,装潢上就比较的一般了,地面坑坑洼洼,墙体也是用的夯土垒的,在铺子的左边,有一灶台,看样子往日也是一食铺,别的东西就没有了。 面积,两间铺面,总共三十多平方的样子。 在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子,和两间房子,面积大概也是三十多平,存放点货物可以。 李琳芳目前计划的便是先卖点小吃,对于这铺子非常满意。 那李郎君,还挺会挑选铺子的。 苏棠跟着就问了问小伙子价格,虽然面积不大却很贵,要三百多贯。 她便去将铜板,换成了银子,付了钱。 “麻烦你了,替我谢谢李郎君。” “客气了,地契房契过几日我便送来。” ... 李琳芳有种做梦一般的感觉:“咱们家在长安城有铺子了?” “当然,钱都给了”苏景德笑着道,“李郎君那人挺热心的,日后见了她,要好好感谢一下。” “不过我挺好奇的,那日我就觉得李郎君身份不简单,平白无故的为何会帮助咱们家?”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李琳芳心中有点不踏实。 “娘,那日咱们卖了自行车,我又送了花露水和蚊香,还在咱家胡吃海塞了一顿,许是为了还咱们一个人情吧。” ... 开铺子是一件大事,李琳芳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 一回到兔儿山,她便去了厨房,给干活的人说了说在西市盘下了一间铺子的事儿。 “大娘,你要去西市开铺子了,可不能忘了我们哟。” 李琳芳就笑道:“其实我打算请一些人到西市的铺子干活,我还会教一些吃食的手艺,不过去了西市那平日一般不能回来,你们若是愿意去的就先报名。” 彭二娘基本上是没有怎么犹豫就道:“我要去,我要去,我跟着娘卖了好几年的吃食,我熟,我能帮上忙。” 虽然在兔儿山这里干活,赚的钱不少。 但从未离开家太久的人她,开始想家了。 “可以呀,到时候你就来招呼客人。” “大娘,我也要去。” “可以,你力气大,你就负责打杂。” ... 厨房这边虽然有快二十号人干活,但大部分人还是想要平稳安定,加上彭二娘,报名的人只有五人。 目前刚开业,这么多人应该忙的过来了吧。 剩下的人,便留在兔儿山继续制作奶黄包奶馒头。 苏小青跟了李琳芳有一阵了,对奶黄包奶馒头这些吃食的制作都清清楚楚的,日后糕点坊的事情,便交给她来负责。 李琳芳则开始给要去西市的人做起了培训,既然现在卖小吃,那至少炒面炒饭炒河粉凉面加饼子天蚕土豆等等基本的要会做才行。 另一边,苏景忠带了几个人到了铺子,开始在规划好的地方做改建。 灶台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五个,然后就是将铺面改成了小吃店的形式。 最后就是给墙面以及地面做整平,然后抹水泥。 为了方便,苏棠还在淘宝上购买了一套风光互补发电机,苏景德去到铺子,架设在了屋顶。 然后便开始牵电线,日后入夜了加加班也是可以的。 还有便是住宿的问题,虽然有个后院,但是面积很小,将货物一堆放想要住人其实很困难了。 李琳芳目前请了五人帮忙,这住宿问题得先解决。 既然铺子内住不下,那就只能在别的地方想办法。 苏棠想起了家住延寿坊的彭家,距离西市就很近。 章节目录 第60章 搬到彭家去暂住 随着奶黄包奶馒头的的产量提高,每日向长安城运送的量增加了不少。 苏棠便又请了几个人,每日推着推车,往长安城运送吃食。 朱大郎和朱二郎是老员工了,便由他们来带新员工,她给他们二人,一人增加了五个铜板。 今日是新员工上班的第一日,她也没有骑自行车去,而是朱大郎、朱二郎和两个新来的伙计,一道朝着长安城而去。 一路上,讲了讲大概的注意事项。 到了城门口,两个新来的伙计,便卸货给监市家的奴仆。 朱家兄弟则给去给摊主送货,苏棠便先去衙门报个到,便开始了一日的巡街,走走停停,到了彭大娘的摊子。 “大娘,我一路走来,就数你这儿的生意好。” 彭大娘一共摆了五张桌子,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还有一些人等候在一旁。 “这还不是托你的福”彭大娘又将声音压低道,“若不是你上次给我送来的那十斤辣面顶着,现在我可能也只能卖卖奶黄包奶馒头牛奶了。” 许多人吃惯添加了辣面的馅料,再回去吃那种清淡无味的馅料就不行了。 如今,只要馅料里还有添加辣面的摊位,生意都挺不错。 至于辣面用完了的摊子,基本就只剩下接受不了吃辣的少数人光顾了。 彭三娘将手里的活干完,便一蹦一跳的到了苏棠的身边。 “棠哥,你有没有欺负我姐。” “过几日你姐姐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自己去问她就知道了。” 大概再有个几日,食铺就开张了。 “二娘要回来?”彭大娘一惊,“可是二娘做错了什么事,你......” 苏棠打断彭大娘的话,“大娘误会了,二娘干活很认真,这不是我家在西市盘下了一家铺子,准备卖吃食,所以到时候请二娘到铺子帮忙,她以后也能经常回家。” “你家要在西市开铺子!” “是呀,这几日在做准备,大概再有个几日就会开业了。” “不错哟,到时候我去给你们捧场。” “开业的时候给你说。”苏棠顿了顿又道,“大娘,我想和你商量一个事,到时候我娘和请来干活的人,需要一个能留宿的地方,铺子就那点大肯定是住不下的。” 彭大娘知道苏棠话里的意思:“苏监市,我家什么样子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帮忙,而是实在帮不了。” 苏棠就道:“若是大娘没有意见,我可以请人将大娘家的屋子重新修缮一下,然后再加盖几间屋子,所有的费用我出。” 彭大娘的家虽然破破旧旧,但占地还是比较的宽,再起几间小屋是没有问题的。 “盖屋子的花费可不小,让你家出钱,怪不好意思的。” “这不是我娘他们要长期在你家借宿,将当做提前付了房租嘛。” “那谢谢你们了,一会收了摊子,我便将家里的东西整理一下,你就可以请人来干活了。” 彭大娘家的屋子还是十几年前修的,现在以摇摇欲坠。 她还挺担心的,遇上雷雨天气的时候,被大风给跨倒。 若是能免费翻新一下,再好不过。 苏棠跟着便到了一僻静的地方,给苏景忠通了对讲机。 正好兔儿山的糕点坊和六间住宅差不多盖完了,在装修西市铺子的苏景忠,又回到兔儿山,在村子里借了几辆骡车牛车,拉着水泥砖块瓦片,到了彭大娘的家,再将砖瓦卸到了院子内。 彭大娘也将家里的值钱物什,和需要保留的东西搬到了隔壁的邻里家中。 苏景忠便指挥来干活的人,将彭大娘家中原有的泥土屋子推到,再用骡车将建筑垃圾运走,便开始测量放样,基地处理,铺筑地基了。 彭大娘起初听见苏棠说帮她家修建屋子的时候,只以为是用夯土简单的搭个能够住人的宅子罢了。 在见到用青砖绿瓦的时候,感觉就像是是在做梦一样。 有朝一日,她也能住上这么好的宅子。 周遭的邻里也甚是羡慕,这用上了瓦片,日后也不怕下大雨了,住个几十年没有问题。 ... 过了几日,铺子装修好了,彭大娘的宅子也扩建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开门营业。 苏棠还给铺子想了个名字,就叫做苏氏小吃行,还请人制作了一块门匾,挂在了铺子的上方。 在开业前的几日,苏景德还在村子里请了几个人,到承包下来的田地中,挖了几日的土豆,装在了箩筐中,再请朱家兄弟运送到了铺子的后院,暂时存放了起来。 厨房那边有彭二娘和朱阿婆要去长安城的铺子,然后就是陈里长家的两个媳妇,和干活很踏实的那个寡妇了,总共五个人。 现在糕点坊那边修好了,奶黄包奶馒头的制作搬了过去,厨房空闲了下来。 李琳芳便在厨房中,给要去食铺帮忙的几个妇人,传授凉粉、凉面、粉丝、粉条的做法,这些在铺子开门之前,需要制备一定的存货才行。 还有就是又要卖炒饭炒面,凉粉凉面天蚕土豆。 只靠她一个人制作吃食,可能会忙不过来。 所以,她便又将炒粉炒面天蚕土豆的凉面等等的做法,先交给了朱阿婆她们。 这些吃食想要味道好,关键在于把握精准作料添加的量,以及炒制的时间。 所以,她便请苏景德特制了作料勺,只要在锅中放入差不多的食材,在用作料勺舀满满一勺的作料放入锅里,炒制均匀,味道就不会差点那儿去。 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便请朱家兄弟带着人,用推车将全部的食材和制作吃食用的锅碗瓢盆,全部运送到了食铺,最后再将铺盖被褥等等东西,运送到了彭大娘的家。 李琳芳便将又带着人到了食铺打扫卫生,到了坊门快关闭的时候,回到了彭大娘家。 这一次的扩建,除了原有的三间屋子,一厨房一畜棚之外,还额外的盖了三间屋子,干活的人俩俩住一间,李琳芳一个人组一间。 对于李琳芳来说,在住这一方面和往日相差不大,但最不能习惯的就是不用使用马桶了。 彭大娘家的厕所虽然也做了修正,但旱厕嘛,炎炎夏日难免会滋生许多的小生物。 每次上厕所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脚下有个闪失,和下面的蠢蠢欲动的小生物,来一个亲密的接触! 想想就渗人。 章节目录 第61章 铺子外免费试吃 彭大娘为了感谢李琳芳,将她家的夯土房,改造成了砖瓦房,便在李琳芳他们将铺盖被褥搬来她家,又去铺子上打扫清洁这空档,去买了两只鸡回来。 李琳芳他们打扫完清洁回来的时候,彭大郎正在院子里磨刀杀鸡。 彭大娘在厨房外用碎石搭的石板上择菜: “大娘,这屋子是你们花钱盖的,你们想怎么住,想住多久都成,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就买了两只鸡,一会咱们炖鸡吃。” 李琳芳就道:“棠儿长安城当差,你没少照顾她,就别和我客气了。” 彭二娘挽着彭大娘的手:“娘,苏大娘做的菜可好吃了,我跟着大娘学了几手,一会这鸡我来做,你试试就知道了。” 她在做饭上有点天赋,跟着李琳芳的时日虽然不久,但至少比苏棠做的饭菜要好吃了! 彭家的人都很好相处,这一顿饭,大家吃的很开心。 夜幕降临,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躺在了床上,明日就要开业了。 天色破晓,众人就起床开始洗漱。 坊门一开,李琳芳便带着朱阿婆他们朝着食铺而去。 苏棠这一日休假,便也一早就骑着自行车到了城门口,再加快脚步到了西市的铺子。 开业的第一日,她肯定是要来帮帮。 李琳芳打开铺门,陈里正的媳妇,陈大娘和陈二娘,将各种厨具摆放出来。 李琳芳便带着余下的人到了后院,因为已经连上了风光互补发电机,所以在后院右边的屋子里,搁了一台冰柜。 做好泡在水里的天蚕土豆,和做好的干饭、凉面等等食材,都搁在冰柜里面保险。 她便带着人,将食材搬运到了铺子上去备用。 做好了准备工作,剩下的事儿就是等着客人光顾了。 今日是开业的第一日,在这之前也未做过任何的宣传。 不过李琳芳提前就想好了营销的方法,灶台里的火生起来,等着锅里的油烧辣了,便舀了一勺郫县豆瓣酱倒入锅里。 “滋”的一声响起,浓香四溢。 接着将冷藏了一夜的白米饭,倒入锅中。 在她颠勺的过程中,锅面上还燃烧起了熊熊大火,不过转瞬既灭。 最后在依次将各种配菜加入锅中,再继续翻炒几次断了生,倒入一旁提前准备好的盘子中,炒饭出锅。 在一旁等候的彭二娘,将盘子里的炒饭,用小勺子舀入苏棠在淘宝上买的小纸杯中,然后在每一个纸杯中,放入两根牙签当做筷子。 做完了这一切,将小纸杯搁在两个大长盘中,苏棠和彭三娘,一人端一个长盘子,到了街道上开始推销。 “走过路过莫错过,味美的小吃,免费试吃了哟。” “你们这当真是可以免费吃?” 一听免费,周遭的路人纷纷侧目而来,还有人上前询问。 “对对,每人可以领取一份试吃,你看看可合你的口味,也能提提意见。”苏棠便将一小纸杯,交给了问话的小伙子。 小伙子没有怎么犹豫,便将一小杯蛋炒饭,倒入了嘴中。 “味道挺特别的,以前好像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饭。” 另一试吃的人道:“辣辣的,像是添加了近日在城里开始售卖的辣椒面,不过相比起来,味道更加的香。” “不错,很有味道。” 虽然是免费试吃,不过只有几个路人领取了试吃品。 倒不是其他人瞧不上这试吃,而是担心食物中有毒。 但见到那几个最先吃“螃蟹”的人,吃了之后一点问题都没有,心中的担忧也就逐渐消失了。 越来越多的人,领取了试吃品。 最先领了试吃品的小伙子,还有点意犹未尽,又对着苏棠道: “还能不能领一份呀,方才那点我打牙祭都不够。” “我也想在领点。” 苏棠就道:“感谢你们的品尝,若是大家觉得口味不错的,可以到苏氏小吃行小吃行购买,价格实惠,请君光临。” 跟着就指了指食铺所在的位置。 大概试吃的地点,大概就二十来步的距离,许多人便过去瞧瞧。 “你们这吃食怎么卖的呀?” “我们这里有炒饭、炒面、凉粉、天蚕土豆,炒饭、炒面三个铜板一份,凉粉两个铜板,天蚕土豆一个铜板。” 这价格,在长安城来说不算贵。 “方才我们试吃的那个家做什么?” “那是豆瓣酱炒饭,炒饭这里我们还有蛋炒饭,扬州炒饭,炒河粉.......” “那就先来一份方才那炒饭。” “我也来一份。” “我也要一份” 这阵子,大多的人都还没有吃炒饭。 本来还不怎么饿的,但方才吃了一点炒饭,馋虫被勾了出来,肚子一下子就咕噜噜的响个不停了。 有条件的便愿意买一份。 下单的客人比较的多,于是四个灶台都生起了火。 锅里同时倒入油以及豆瓣酱。 这豆瓣酱的味道本来就很浓,再加上被油一炸,四个灶台上的锅都油烟滚滚,在随着微风,飘散在了街上。 对于还饿着肚子的人来说,杀伤力特别的强。 周遭的路人,以及道路两旁的摊贩,纷纷侧目关开。 这简直是比搞试吃的宣传效果还要强了。 好些比较闲的客人,便到了食铺的门口,观看起了烹饪的过程。 在铺子的门口,也就是最外侧,是用砖头砌了一层大概半人高的台子,再往里就是四个灶台。 而灶台的四周,便摆放有备用的白米饭,胡萝卜、青椒。香葱、腌制好的鸡肉、鸭肉等等配菜。 这些配菜看上去全部是娇艳欲滴,非常的新鲜,只是看着就让人非常的放心好吃。 特别是在烹饪的时候,众人亲眼看见,在锅里可倒入了不少的油,肉也不少。 现在油可是精贵的东西,单是这么多的油,都能值回三个铜板了,更别说还有肉了。 随着最后几次颠锅结束,炒饭出锅。 虽然在铺子的门口,摆放了几张桌椅,但是主要是打包售卖。 所以这一次不是倒入盘子中,而是苏棠在淘宝上购买的一次性纸碗,然后再搭配一双一次性的筷子。 章节目录 第62章 街边常见的小食 “炒饭做好了,你慢用。” 李琳芳这边率先出锅,将盛了满满一碗炒饭的纸盒,以及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客人。 闻着香喷喷的炒饭,等候的客人早就食指大动了。 但客人在将筷子拿到手中时,却有些郁闷:“这筷子你就给我一根,让我怎么吃呀。” 李琳芳还真忽略了,古人没用过一次性筷子,便演示了一下用法。 “你们这设计还挺巧妙的。”客人顺利的将筷子掰成了两根。 “饭盒以及筷子都是一次性的,待会你用完了餐,直接扔了就行,不用退回来。” 纸碗虽然捏上去软软的,但看上去却很不错。 那客人兴冲冲的端着炒饭,美滋滋就在外面的桌上开吃。 随着一份接着一份炒饭出锅,客人们纷纷在食铺门口摆放的小方桌上吃了起来。 不用问,单看那些食客大快朵颐的样子,便能知道吃食的味道如何了。 这会正值早晨,肚子里的食物经过一夜的消耗,路人们早就饥肠辘辘了。 方才那一番爆炒飘散而出的香味,是很难抵御的住的。 此刻在看着几人风卷残云吃着炒饭的样子,无不打开钱袋子到了食铺门口点餐。 此时的客人就不只是点炒饭炒面了,凉面土豆也有人点。 点的最多的,还是天蚕土豆,毕竟售价才一文,性价比非常的高。 起初,点餐的人还以为味道会很一般,特别是都没有听过这一道菜,更甚者连土豆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在看见将制作天蚕土豆用的土豆,倒入油锅中炸的翻滚的时候,就知道这一道菜,值了。 过了一阵,将炸还的土豆,捞入小木盆中,就见李琳芳又将各种调料倒入小木桶,然后拿着一双筷子,快速的搅拌,最后,再倒入了小纸盒中。 食客拿在手中一试口味,名曰土豆的东西,吃起来的口感本身就不错,再辅以调味,简直好吃的不要不要的。 这一个铜板,花的很值。 许多吃了天蚕土豆的客人,又继续回购。 这阵子,在另一条街发放品尝品的彭二娘,终于将自己带出去的试吃品发放完毕了。 拿着盘子,朝着食铺走去,她还要补充试吃品继续出去搞试吃。 但一到自家的食铺门口,只见门口已经被人群给重重围住了,生意好的不得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走错了地方,毕竟食铺刚开业,她来的次数不多,对这边也不熟悉。 但当抬起头,看见苏氏小吃行的匾额后,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确定了自己没有眼花,也没有走错地方。 这才刚开业不到半个时辰,咋就有这么多的客人了。 要是她娘那小摊子的生意有如此的好,恐怕做梦都要笑醒。 忙的不可开交的李琳芳,在给客人递交做好的吃食时,看见了在人群后面发愣的彭二娘。 大吼道:“二娘,你楞在那里干嘛呀,快回来帮忙。” 彭二娘回过神来:“不用去搞试吃了?” 李琳芳就道:“不用了,不用了,都忙的做不过来了。” “大家让让,我是这家食铺的厨子,让我进去。” ....... 其实开业之前,李琳芳便很有信心。 毕竟她卖的这几种小吃,在这时代是独一无二的,像土豆、凉粉这类食材都是没有的,再加上她的手艺,以及各种后世才有的调味品辅助,味道很不错。 而且西市这边的人流量,本身就很大。 清晨的时候还好点,多是商户小贩来这边整理货物。 但一到晌午,前来采购的货物的人纷纷来了。 人都有从众的心理,一见到苏氏小吃行外,围了不少的人,再闻着香喷喷的味道,就知道这家店的吃食味道定不错。 于是,食铺的门口,基本上一直都有客人光顾。 开业非常的顺利。 但也不是所有的事儿,李琳芳这个有着丰富经验的行政总厨都考虑到的。 比如准备的食材就远远不够,像面条、粉丝亦或是白米饭,准备上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一过晌午,这些吃食便陆续的卖完了,导致好些客人为此抱怨。 好在有天蚕土豆,在处理上比较的简单,能够保证源源不断的提供。 在油锅中炸软的天蚕土豆,在配以李琳芳特制的调料,最后在撒上一点点的小葱,不仅好看,味道特别的好。 最最重要的是,天蚕土豆的售价特别的低,一份只需要一个铜板。 土豆的成本本来就非常的低,制作起来又非常的容易。 所以,李琳芳计划的便是天蚕土豆不赚钱,让更多的人可以尝到她的手艺。 同时也让那些囊中羞涩的人,能够填饱肚子。 于是在其他食材卖完之后,苏阿婆他们便全部去后院削土豆,再改刀成天蚕土豆的形式。 天蚕土豆的性价比是最高的,即使只有这一样吃食售卖,购买的客人也非常的多。 基本上卖到街鼓声响起,不得不关门了,都还有客人铺子门口购买。 关了铺门,将灶台中的火彻底熄灭,简单的打扫一下铺子内的清洁。 李琳芳便带着朱阿婆他们,回到彭大娘的家。 简单的吃个晚饭,稍微休息一会,她们就要继续开始为翌日售卖的吃食做准备。 彭大娘和彭三娘,还有彭大郎,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所以也会帮帮忙。 李琳芳舀了一盆水端到院子,坐在小凳子上,便开始削土豆皮。 彭大娘拿了一个筛子蹲在李琳芳的旁边,也来削土豆皮,但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 “大娘,你是有什么话要想和我说吗?” “没什么事”彭大娘说这话的时候,将土豆皮削进了存土豆的水盆,将土豆扔进了装土豆皮的垃圾桶。 李琳芳笑笑道:“大娘,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憋在心里难受。” 彭大娘犹豫了片刻,开口道:“你们卖的天蚕土豆凉粉凉面的味道也忒好了,好多人都喜欢吃,我也想试着卖卖。” 说到这儿,她加快语速:“我就随便说说,若是不行就算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非常神秘的男人 炒饭、炒面、炒粉在烹饪上,需要一定的技术,还得有各种配菜和调味品,彭大娘学不来。 但凉粉、凉面、天蚕土豆的就简单的多,彭大娘早就摸了个透彻。 李琳芳笑着道:“当然可以了,这样吧,下次朱家兄弟来送货的时候,我匀一部分的土豆送到家里来。” “那谢谢了......你放心,我一日就卖一点,不会影响你的生意。” 彭大娘和彭三娘俩人,也做不了多少。 “害,咱们都老熟人了,不用计较这些,你该怎么卖就怎么卖,要不我在教教你调料的搭配?” 李琳芳热情的彭大娘心头都有些害怕,莫不是要图他们家什么。 转眼一想,她家一穷二白的什么都没有,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乐呵呵的就跟着李琳芳去到了厨房,听起了讲解。 这天蚕土豆凉粉凉面,对李琳芳来说只是卖着玩,所以彭大娘学去了也没有什么。 等上一阵,她便会推出别的食材,她的梦乡可是开一间五星级的食铺,还要遍布这片天地。 第一步,便是让她做的吃食,先走进长安城中千家万户。 ...... 西市这边本来就大众化和平民化,所以对性价比的小食接受程度很高。 随着口口相传,只过了十来日,西市中新开的一家名为苏氏小吃铺中,有一名为天蚕土豆的吃食,不仅价格低且味道还非常好的事情,便在坊间传开了。 越来越多的人,慕名来食铺购买吃食。 以至于,还未到晌午,当日准备的大部分吃食便会售罄。 厨房这边的五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最后,李琳芳只能抽空回了一趟兔儿山。 将凉面凉粉等等制作的法子,交给了在糕点坊干活的人。 糕点坊现在就多了一个活,除了制作奶黄包奶馒头之外,还要制作凉面凉粉等等食材。 翌日再由朱家兄弟带着人,运送到食铺中。 如此一来,总算是缓解了一点销售的压力。 而一向抢手的天蚕土豆,倒是种了有十亩地,一亩地的土豆产量在几千斤。 李琳芳本来以为绰绰有余的,但按照目前这个速度售卖下去,许是用不了两月就会全部挖光,土豆可不能断货。 为此,苏棠又在临近的村子,租了几亩地就专门种植黄心土豆。 ... 廖掌柜的铺子在东市,相较于西市而言,东市这边更多的是达官贵人光顾。 大概也就是东市走的是高端路线,一般的小吃之类,在这边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但身为吃货的廖掌柜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要是天下的美食,他都要尝一尝。 所以,再听说了西市那边,有一家食铺卖的天蚕土豆格外的好吃,便吩咐奴仆赶着马车,亲自到了苏氏小食行外。 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还要排队。 排队就排队吧,为了可以吃上美食,付出一点辛酸也是值得的。 排了一会,前方的人逐渐散去,他一眼便看见了正在拌土豆的李琳芳。 顿时就乐了。 “苏大娘,果真是你呀。” 那日他去苏棠家,当日的桌上便有一盘名为青椒炒土豆的菜。 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却非常的下饭。 他也是从那日,知晓了这世上还有一种名为土豆的食材。 回到长安城便开始打听起了土豆,不仅没有人卖的,居然连听说的人都没有。 近日在听闻天蚕土豆的时候,他立马就联想到了苏家,便亲自赶了过来。 “廖掌柜,好久不见呀,我瞅着你又胖了一点” 现在的人喜欢富态的,所以夸人胖,准没错。 “谢谢,你也胖了一点”廖掌柜可没有那个心情闲聊:“大娘,快将你的吃食都来一份,闻着这香味我都快饿了。” 李琳芳有些无奈:“不好意思廖掌柜,除了天蚕土豆、和锅巴土豆,别的吃食都已经卖完了。” 虽然糕点坊那边也开始制作起了食材,但还是跟不上销售的速度。 到了下响一般也就只有天蚕土豆了。 既然土豆不缺,处理起来又简单,于是她便又在吃食中,添加了锅巴土豆。 味道上,其实相差的不多,但至少是多了一众选择。 “啊,卖完了,怎么会这样!”廖掌柜一听见这个消息,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那就请你做一份天蚕土豆和锅巴土豆吧。” 虽然很失望,但总比没有得吃要好吧。 “天蚕土豆有糖醋味、麻辣味......你要吃什么味道的。” 廖掌柜丝毫没有犹豫:“一样来一份吧。” “对了,上一次你做的青椒土豆丝能做一份嘛。” 要说青椒土豆丝的味道,其实算不上惊艳,但就是好吃。 李琳芳问了问负责食材管理的朱阿婆,青椒还剩下几个,做一份青椒土豆丝没有问题。 “青椒土豆丝可以,不如怎样,正好锅里还剩下一点点米饭,我给你做一份青椒盖饭得了。” 若是换做旁人,吃上一份天蚕土豆和一份锅巴土豆可能都饱了。 但李琳芳可清楚廖掌柜的食量,是能从日落吃到月上梢头的大胃王! 不怕多,就怕不够。 将所有的吃食都做好了,她将位于墙边上的小门打开,再将廖掌柜请到了后院。 “大娘,你做的这天蚕土豆味道太好了,要我说你就是卖的太便宜了,我觉得十文一份应该都有人买,至少我就愿意。” 李琳芳笑笑道:“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廖掌柜这样财大气粗。” 廖掌柜笑着道:“这就太抬举我了,我在这富贵云集的长安城,真算不上什么。” 李琳芳到了一杯茶,递给廖掌柜:“问你一个事情,上一次和你一起到兔儿山的李郎君,能否帮忙联系一下,我想亲自感谢他一些。” 李郎君帮忙将铺子打点的妥妥当当,但自始至终都没有见上一面。 廖掌柜一皱眉头:“大娘,咱们是熟人了,我就不瞒着你,那日李郎君到我的铺子,问我与自行车有关的事情,我和李郎君只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 “廖掌柜也联系不上李郎君?”李琳芳有些意外。 “那日我在你家多吃了几杯酒,后来怎么回的家都不记得了,从那以后也未见过李郎君”廖掌柜停下筷子,少有的严肃,“我阅人无数,这李郎君的身份定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64章 第一笔外卖单子 廖掌柜开当铺阅人无数,而李琳芳前世是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形形色色的人也没少见,自然是能看出李郎君的不简单。 这开食铺,大概是风险最高的行业之一了。 万一有人在食材中动一点手脚,亦或是吃了食铺做的吃食,捂着肚子或是直接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讹上食铺。 这要是背后没点人,不仅会因此关门大吉,甚至还可能摊上官司。 而他们苏家,往上数三代,出过最大的官便是苏景德,在衙门当衙役,其二就是苏棠当了个监市。 前则还“卸权”了,后者连编制都进不了。 所以,无权无势的李琳芳,现在便选择了以卖小吃为主,请的也是知根知底能够信任的人。 每日将所有烹饪用的食材和灶台,都搁在铺子内,无论是烹饪的过程亦或是食材的新鲜程度,所有的客人都能监督。 从而一定程度的避免麻烦的骚扰,但这天底下害人的法子多了去了,只防是防不住的。 因此,她便想借着铺子一事,用道谢的名义,和李郎君多走动走动,最好可以攀上点关系。 但现在却联系不上,那也只能作罢。 闲谈间,廖掌柜将桌上的吃食消灭了个干干净净,打了个畅快的饱嗝,还有点意犹未尽。 “大娘的手艺真不错,可惜今日来的太晚,没有吃上你们卖的别的吃食。” 李琳芳就道:“若是下次来你可也要赶早,最好上午早点到,便能想点什么菜就点什么菜,若是到了晌午,那就只有土豆了。” 说到这,她忽然有了想法:“不如我明日找个人送到你的铺子上,你看如何?” 廖掌柜毫不犹豫的就点头:“这没问题,那明日一早我就什么都不吃,大娘尽早派人快点送来。” “一开门我就做你的。” 李琳芳蜷了蜷手指,又道:“不过到时候还请廖掌柜,给跑腿的一点点赏钱,毕竟西市距离东市有点远,得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挺辛苦的,你看如何?” “赏钱都是小问题,只要把吃食送来就行了。” 廖掌柜平日下个馆子,若是菜肴很和他的口味,便会给厨子赏钱。 对他来说打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特别别人脚不停蹄的给他送美食来。 ....... 日暮十分,李琳芳带着朱阿婆她们,将铺子打扫了一番,便回到了彭大娘的家。 一般彭二娘要比她们早一点点回来做晚饭,所以李琳芳她们一到家,立马就可以吃饭了。 随着李琳芳的指点,彭二娘的手艺也更加的精进。 这一家子,除了彭大郎之外,全部就是女性,特别是陈里正的两个儿媳,现在不到二十,正值妙龄,是俩碎嘴子,总爱那彭大郎开开小玩笑。 彭大郎性子内向,所以一般吃饭的时候,便会在碗里赶一些菜,然后端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来一个人吃。 李琳芳今日有话要和他聊,便端着碗到了彭大郎的门口,然后将门敲开。 “大郎,外面来吃,大娘有个事情要给你说。” 彭大郎见只有彭二娘一人,便到了门口。 蹲在屋檐下刨着碗里的饭:“大娘,你说吧。” “我这里有个活做,很简单,就是提着东西走路,但速度要尽量快一点,送到指定的位置即可。” “只需要送到过去就行?没有别的要求?”彭大郎抬起头看着李琳芳,这活也太简单了。 “没错,明日你好好做,若是做的好,或许能够长期做,至于工钱我现在不能保证,不过应该能够比你现在赚的多。” “我做,你让我往那里送我就往哪里送,我打小在长安城长大的,每个坊都去过。” 彭大郎现在每日四处当脚夫,帮人挑货运货卸货。 不仅收入不稳定,卖一日的力气下来是腰酸腿疼脚抽筋。 现在有个或许能长期干,还轻松的活,暗暗下定决心,明日一定要做好。 翌日一早,到了食铺,已经有些来的早的食客,在铺子外候着买天蚕土豆了。 一个铜板,顶多能买一个巴掌大的胡饼,吃起来还干巴巴的。 而一碗天蚕土豆,那可是用油炸出来的,而且在拌的过程中,还添加各种调味品,吃起来也有味道。 两则之间,很容易就做出了选择。 “老板,我要一份天蚕土豆。” “我要两份锅巴土豆,还要一份扬州炒饭,不要葱......” ... 铺子一开门,客人们便开始点餐。 李琳芳将订单,全部分配给了彭二娘他们来做。 而她呢,知道廖掌柜的嘴特别的挑,便亲自来做给他的炒饭,最后装在纸盒中,再放入食盒,交给了彭大郎。 “麻烦你将这一份吃食,尽快送到东市的廖氏古玩行。” “大娘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过去。” 彭大郎知道,这配送的效率,关心到他日后能否长期干下去。 这一路提着食盒,基本上是全程用跑的到了东市,再微微打听了一下,便找到了廖氏古玩行。 清晨没有什么生意,廖掌柜又惦记着他的美食,干脆就站在屋檐下踱来踱去,还能锻炼一下身子。 出发前,李琳芳大概描述了一下廖掌柜的身形。 彭大郎一眼便看见,站在廖氏古玩行外的胖子。 便走去道:“请问你可是廖掌柜,在苏氏小吃行点了餐?” “对对,正是在下,可是差你送来的。” “一份黄金炒饭、一份沙茶羊肉炒饭,还有一筒牛奶。” 廖掌柜迫不及待的将食盒揭开,其内的吃食虽然已经只剩下一点余温了,但依然是香气逼人。 夏日里,吃凉一点的食物也能接受。 立马吩咐店里的伙计,将钱给付了。 廖掌柜提着食盒走到铺子内,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吩咐铺子内的伙计,追上了快走出东市的彭大郎。 “可算是找到你了,我家的掌柜说了,让你晌午和日暮前,都来送一次吃食,要求是要不重样,并且味道好,可以吗?” 彭大郎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好的,我回去便转告给苏大娘,一定准时送来。” 章节目录 第65章 安利给整个东市 彭大郎虽然走了很远的路才到东市,但他却并不觉得怎么累。 这送吃食,与背货、挑货这等苦力比起来,都是小意思。 回去的路上,因为少了提在手中的食盒,速度还快一点。 与往常一样,铺子的门口排着队,想从前面进去基本是不可能的。 好在铺子是有后院的,彭大郎将后院的门敲开,这才进到了铺子内。 李琳芳则站在灶台前正在颠锅,热的是满头大汗,时不时的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等着李琳芳将手头的这一份吃食制作完了,彭大郎便道: “大娘,吃食我送过去了。” “咱们到后院来说。”李琳芳有话要问。 一到后院,彭大郎便先将货款拿出来,先交给了她。 李琳芳接过铜板清点了一下数量,总共有二十文。 而她给廖掌柜制作的吃食,售价在十五文。 看来廖掌柜是凑了一个整数,另外五文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于是她便又数了五个铜板出来,交给了彭大郎: “这五个铜板是你的跑腿费,拿着吧,日后超过食材价格的收入,都归你所有,廖掌柜可有说什么?” 跑这么一趟,便得了五个铜板,比起打零工赚的收入多多了。 “他说,晌午和黄昏时刻,分别送一份吃食过去,至于做什么你来决定,不重样就行了。”彭大郎现在只想将这一份活干好。 “可以,那就麻烦你到时候多跑跑腿。”李琳芳笑着道。 虽然在过上一会,铺子内除了土豆,基本上就要全部卖完了。 但既然廖掌柜提前预定了,留了个一人份的晌饭和晚饭还是没有问题,她现在也挺想将外卖这条线发展发展。 于是,到了晌午和黄昏时刻,彭大郎便提着李琳芳做好的吃食,送到了廖氏古玩行。 而每一次,廖掌柜便会多个五个铜板。 李琳芳已经说了,货款之外的钱便是他的赏钱。 这样一来,他一日最少便能赚十五个铜板,晌午也不用饿肚子了,还能在食铺内,吃上一份味道很不错的炒饭。 这一份活,虽然还是有点辛苦,一日下来,脚上都磨起好几个泡,每走一步都疼。 但干活,那有不辛苦的。 ... 廖氏古玩行周遭的商铺老板们,自然家里也是有点小钱的。 偶尔便会去廖氏古玩行瞧瞧宝贝,一来二往的,便也知道了廖掌柜是个十足的吃货。 可以说,廖掌柜对长安城内那里的食铺最好吃,最近又出了什么稀奇的美食门清。 若是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只要到廖掌柜哪儿逛一圈,准能有收获。 日暮快要关门的时候,廖掌柜正在后院中,吃着彭大郎送来的炒饭。 距离廖氏古玩行一条街,卖布匹的陈老板,溜达到了古玩行。 “你们掌柜不在,可是又躲在后院吃什么呢。” 陈老板已经很有经验了,这廖掌柜只要没在铺子,定是在后院大快朵颐。 因为是熟人,伙计也不拦,陈老板便到了后院,就见廖掌柜在吃着一碗饭,饭里面还有一些剁碎了的菜。 他微微吸一口气,便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那一股诱人香气。 在一看廖掌柜,见自己来了,明显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就知道廖掌柜是怕被他将吃食分了去。 能让廖掌柜的这样的,味道定不错。 廖掌柜虽然是个吃货,但也是个喜欢给别人安利好东西的人。 而且,他开古玩行的,也需要广交朋友。 虽然心中很不舍,还是将另一份没有吃的叉烧炒饭,分给了陈掌柜。 至于味道,陈掌柜肯定是很满意的。 再一问,居然可以送到铺子上来,只需要额外给一点小费就行了。 于是,他便请廖掌柜帮忙,明日下单的时候,定一份他的。 而彭大郎,便不只是给廖掌柜送货了,还要给布行的陈掌柜,也送一份过去。 赚取的消费也就多了一份。 这么一来二往的,有一家味道很不错,还可以将吃食送上门的事儿,在东市便慢慢的传开了。 在彭大郎那儿下单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为此,李琳芳不得不每日都留一部分的食材,再专门安排了一个时间,来制作西市的订单。 而彭大郎一次要送的订单也越来越多,但也意味着,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许是因为廖掌柜起了个头,其他下单的人,便按照他的赏钱标准来给。 所以每一份订单,彭大郎都能收到五个铜板的赏钱。 订单多的时候,一趟便能赚个几十文,一日下来,能够有上百文的收入,比起她娘累死累活摆摊子赚的钱,都还要多一些。 这订单多了是好事,但李琳芳却看见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彭大郎会送不过来,毕竟这吃食讲究一个时效性,于是便考虑着要不要再请俩人。 但这干活的人多了,每个人赚的钱势必会减少。 彭大郎也挺聪明的,他邻居家有一骡车,目前闲着没用,他便以十个铜板一日的价格,包了下来。 对于邻居来说,不仅可以不用每日费心的给骡子准备草料,还能有十个铜板的收入,很乐意租给彭大郎。 有了骡车,再多的订单,彭大郎都送的过来。 而且,配送的时间也能再次缩短一点。 就在彭大郎干劲十足的时候,李琳芳却有一丝未雨绸缪的担忧,还是配送的时效性。 现在就只有东市下单,且又是夏日还好。 若是再等上几月,气温降低。 凉了的饭菜都没有人吃了。 若是能够向后世那般,骑着电瓶车送外卖,时间将会大大缩短。 再不济,骑自行车也好。 当然,也可以骑马。 但一匹马的费用很昂贵,骑马配送,就赚那几个铜板的赏钱,只会亏的裤衩都没有。 对于电动车,苏棠其实也很需要。 现在买是能买,电也有地儿冲。 但问题就在于,她家无权无势,好东西容易遭人惦记。 这便是她没有将自行车骑进长安城,同时又请廖掌柜和李郎君帮忙保密的原因。 若是能够来一根既能信得过,又足够粗的腿,与她合作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带着小朋友干活 三月前种植在田地中的辣椒,经过这一个多月以来的阳光照射,陆陆续续的红了,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站在田地中,一眼望去,全部是火红的辣椒,只能请人摘。 但现在想要在村子中请人,还真有点不容易了。 村民们靠着每日卖木材,平均一个成年劳动力至少有十多个钱的收入。 这摘辣椒的活很简单,不要任何的技术,而且也不累,唯一的缺点应该就是要在田地中被太阳暴晒。 若是工钱开的太高了,那便是间接的拉高了用工的费用。开的低一点呢,还不如去卖木片片,村民没有积极性。 苏棠思来想去,索性这摘辣椒就请村子里的小朋友来做。 等着下响回到家里的时候,她便给干活的村民们说,有个活需要小朋友来做,一日的工钱五文,轻松又没有危险。 村民就问道:“你说的这小朋友具体多少大的呀。” 苏棠就道:“别太小,能够提得动篮子就成,还有干活不能太懈怠了,至于年龄往上没有要求,大人要来也行,不过工钱还是五个铜板一日。” 这点工钱,珠窝村的大人可瞧不上了。 但家里的小孩能够赚点钱补贴家用,还是不错的。 翌日,村民便将自家的小朋友带到了兔儿山,年纪参差不齐,大部分在五六岁和七八岁的范围。 往上,九、十岁的也有,大多是姑娘,这些姑娘家里的条件好一点,没怎么干农活,昨儿听苏棠说轻松又没有危险,便让出来当活动活动,顺带赚点工钱。 往下居然还有三四岁的小朋友,提着个篮子都费劲,别提一会还要摘辣椒了。 一会若是在田坎中摔一跤,摔哭了,她岂不是还得哄小孩。 所以,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她便让家长给领走了。 剩下的小朋友总共有二十一个,苏棠便给每个小朋友,发了个竹篮子,让他们提在手中。 接着她便推着装了满满一车箩筐的推车,带着小朋友们到了辣椒地。 先讲解了一下注意事项,大概就是要以安全为主,若是感觉自己太累了,便去一旁休息一会,别中暑了。 “我们都记住了,但我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呀。” “娘说了,我们要听棠哥哥的话,帮棠哥哥干活。” 苏棠笑着道:“小朋友们,今日你们要做的便是摘这种红红的辣椒,摘好一篮子,倒入我这里大箩筐就行了。” 接着,她便演示了一下,将红辣椒扯下来,然后放在一旁的竹篮中。 最后,她还是觉得提醒一下为好:“小朋友们,辣椒很辣,一点都不好吃,可不能贪嘴!” “辣椒闻着都不好吃,我们才不会吃。” 小朋友们便提着篮子,便到了田地中。 辣椒的枝不高,矮一点的小朋友基本上也只需要伸伸手便能够着。 一手捏住辣椒的枝干,另一手捏住火红的辣椒,一扯,辣椒就摘了下来,再放入提在手中的竹篮。 动作快一点的小朋友,不到半刻钟便能摘满一篮子,然后倒入搁在田坎上的大竹筐中。 苏棠也没有闲着,同样提着竹篮在田地中摘辣椒。 有那么几个十几岁的小男子,摘辣椒的速度比她还快,一会就能摘满一箩筐。 只是过了大概两个多时辰,她带下来的箩筐就被全部给装满了。 这会也到了晌午,太阳最烈的时候。 苏棠上了田坎,将装满的一竹篮的辣椒,倒入竹筐中,拍拍手,让所有的小朋友都看着她。 “小朋友们,你们干的都不错,先就到这儿了,各找各娘,各回各家,等着吃了晌饭,你们休息一会,咱们到这里集合。” 小朋友们摘辣椒,累到不是很累,就是被太阳晒的口干舌燥的。 一听可以回家了,屁颠屁颠的就朝着家里跑去。 偌大的田地中,没过一会就只剩下苏棠一个人。 这摘好的二十多箩筐的辣椒,还得运到山上去才行。 为了方便沟通,她已经给朱大郎也配了一对讲机。 便通过对讲机联系了朱大郎,他们已经将最后一批货物送完,快到村子了。 苏棠便让他们先别上山,到田地中将辣椒带上,再回兔儿山。 过了一刻钟多,朱家兄弟便和几个小伙子,推着板车过来了。 “棠哥,这才一晌午就摘了这么多呀。” “那些小朋友们干活都很麻利,没有偷懒的,甚至还有几个在比谁摘的速度快,当然快。” 苏棠计划着,日后多给小朋友们一点赚钱的机会。 毕竟,现在又不上学,小朋友或是上山捡柴火,或是去砍猪草,亦或是玩泥巴虚度光阴。 若是日后她有能力了,或许可以开个学堂,让小朋友都认认字。 等了小会,朱大郎他们便将装满了辣椒的箩筐,全部搬运到了板车上,然后推着板车,上了兔儿山。 辣椒在做成辣椒面之前,还需要晾晒干才行。 兔儿山顶的住宅区和生产区,全部用水泥做了硬化。 现在正值夏日,山上的光照特别充足,正好就可以用来晒辣椒。 苏棠便请在工坊干活的人,拿着扫帚,将地上的灰尘和杂物先大概的清扫一遍,然后将辣椒倒入大竹盘中,搁在有阳光的地上。 需要注意的是,每隔上一段时间,需要将辣椒翻一翻。 如今太阳如此的烈,估摸着晒个几日便可以做成辣椒面了。 下响的时候,苏棠便没有去辣椒地摘辣椒了,而是苏小青推着推车,到了田地中和小朋友们一起劳作。 等着日暮收工的时候,工钱便由她发给小朋友们。 苏棠在屋子里睡了一会午觉,便到了池塘边。 池塘内的水全部是山泉汇集而成的,原本是清澈见底,但自从养了鸭鹅,它们就特别爱在池水中嬉戏,这水也就浑浊了不少。 她前不久,在淘宝上买了一些鲫鱼、鲤鱼、草鱼等,养在了池塘中。 为了鱼儿的长势能够快一点,还买了鱼饲料。 喂鱼儿的事情,她还是交给了苏山来做。 对于鱼饲料,苏山倒不是特别的惊讶,毕竟每日她还要给奶牛喂饲料! 但他清楚的记得,当初刚来这兔儿山的时候,池塘中是没有鱼的!一条鱼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67章 吃方便面的挑战 朱大郎刚听见苏棠让他记得每日喂鱼的时候,他还纳闷,喂什么鱼。 但从那日以后,每当到了池塘这里,便能看见鱼儿的身影。 特别是早晨,时不时的就有鱼儿们冒出水面呼吸! 每次将饲料撒入池塘之后,便会有许多的鱼儿游到岸边争抢食物。 这池塘里的鱼,不仅不少,还非常的多。 不过,他也只是最初的时候,稍微惊讶了一下,便恢复了镇定。 细细一想,自从来到这兔儿山,随着待的时日越久,他便发现了越来越多用常理解释不了的事情。 有点见怪不怪了 但这些并不重要,若不是苏棠将他和妹妹从牙侩那儿救出来,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更何况,苏棠一家子,对他们很不错。 ... 李琳芳去了长安城开铺子,除了苏景德因为每夜床空了一半会不习惯,苏棠也不习惯,特别是每当到了放假,不得不在家里吃饭的时候。 往日的一日三餐,全部是李琳芳来做。 那味道就不用说了,若是自己不节制一点,能给吃撑死。 但至从李琳芳离开了家,现在的一日三餐成了一个问题。 苏大青他们当初在老宅的时候,做饭的事情一般是他们的娘和苏老太轮流着来。 而他们就负责生活,要说做饭,就能蒸个米饭。 要说炒菜,他们倒也会,但仅限于将菜洗洗,然后在锅里加点水,最后将菜丢进去翻一下,这味道就不用说了。 若是没有吃过好吃的,亦或是没吃过李琳芳做的菜之前,他们觉得还行。 但现在,若是让他们在吃那样的菜,只觉得和猪食还真有点像。 这将嘴给养刁了,要想再回平常心太难了。 其次就是苏小青和苏山,苏景德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他们。 毕竟他们的童年是在颠沛流离中度过的,会做哪门子的菜。 于是,这炒菜的事,算来算去都得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家里有一厨神,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掌勺,所以他的厨艺不用说了。 而且他堂堂一大男人,浑身的油烟味又叫什么事儿。 于是,他便灵机一动,让苏棠在淘宝上买了各种各样的方便面。 今日红烧牛肉面,明日就就老坛酸菜牛肉面,后日就香辣牛肉面。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方便面的口味是足够的多。 即使是每一日都换着口味吃,也够吃上一阵了。 但这刚吃了个几日,苏景德和苏棠感觉就不行了。 虽然口味可以换,但方便面的味道却是千篇一律,一闻那味儿,便没有了任何的食欲。 不过苏山和苏小青、苏大青他们表示还不错,感觉方便面挺好吃的。 对于能顿顿吃方便面,他们感觉很幸福。 既然回到家里没有人做饭,苏棠索性也就在长安城找一间馆子,吃了饭在回来。 对于她来说,也就放假的时候需要吃个面。 最苦的应该就是苏景德了,除了早上能够吃奶黄包奶馒头对付对付,余下的两餐都要与方便面为伴。 但比起自己做饭,他还是更愿意吃方便面,毕竟简单。 转眼间,便吃了有快小半月的方便面了。 大部分的口味,差不多都吃了一个遍。 苏小青他们最初闻着方便面的味道,便感觉嘴里会盈满口水。 现在也不行了,别说是闻见味道,一想起又要吃方便面,便生无可恋。 ... 这一日的晌午,苏景德将苏小青他们召集到一起,在他们的面前,便是各种口味的方便面。 “今日你们想吃什么口味的,叔来给你们泡。” “叔,咱们今日能不能不吃方便面呀?” “棠哥说了,我们还在长身体,方便面吃多了,会对身体不好。” 苏景德就道:“别听她胡说,咱们也不只是只吃方便面,不是还有火腿肠和鸡蛋吗,这些一起吃就有营养,要不你多吃一根火腿肠,再多煮一个鸡蛋。” 苏小青弱弱的道:“叔,我们真的不想吃方便面了,我们知道你喜欢吃,要不你一个人吃,我们去做点饭吃,咋样?” 跟着就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苏景德。 苏景德的心中也是忽然一疼,看将孩子给逼的。 “好吧,叔给你们开几瓶饭扫光,你们就着饭扫光吃白米饭。” 为了下方便面,基本上将各种各位的饭扫光,也吃了一个遍。 还是和方便面那样,起初觉得样样都是美味。 现在,闻着那味就不行了。 苏小青顿时成了一张苦瓜脸:“叔,我们不吃饭扫光,炒点菜吃可以吗?” 苏景德就道:“青丫头,这炒菜是个技术活,别看你婶婶炒的好吃,那是因为她是专业的,咱们这些门外汉炒菜,能不能炒熟都是一个问题。” 苏小青挠挠头:“可是婶婶在离开前,专程教了我要怎么做菜呀,我是会做菜的。” 苏景德惊:“你会做菜?” 苏小青点头道:“是呀,大娘还夸了我学的快,做的菜味道好吃。” 苏景德瞪大了眼:“你说的真的?” “真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 “叔也没有问我呀。” 苏景德一拍脑袋,在李琳芳离开家的第一日,他便默默的在心中分析了一遍,这个家中,谁能够接下做饭一职。 思来想去除了他之外,其他的人好像都不会做饭。 别了避免自己将时间浪费在做饭上,所以,在第一日,他便让苏棠买了好些方便面,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而苏小青,虽然李琳芳吩咐了她,日后负责家里的一日三餐。 但在第一日晌午她准备去厨房做饭的时候,苏景德便将他们召集到了一起,将方便面有多么的好吃给胡吹了一番。 而在她第一次吃方便面的时候,确实感觉味道很不错。 那时候,她心里想的这方便面太好吃了,难怪叔要让他们都吃方便面。 顿顿吃都没有问题。 所以,她也就没有提自己要做饭的事儿,心中还期待着能够快点到饭点,还能早些吃上方便面。 再后来,吃着吃着,方便面没有那么的好吃了。 但她一想到,她叔可非常的喜欢吃方便面,自己还是忍忍吧! 直到今日,她实在是吃不下了,这才鼓起勇气,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叔,那你就继续吃方便面,我去煮点饭,再炒两个菜,我们吃饭行吗?”苏小青试探道。 苏景德搓搓脸:“那个青丫头,我今日也不想吃方便面了,你将我的饭也做上。” 章节目录 第68章 吃红椒炒土豆丝 “叔不是喜欢吃方便面嘛,你继续吃呗”苏小青一副你吃你的,不用管我们的样子。 “叔虽然喜欢...吃方便面,但你们吃饭,我还是陪着你们吃吧,毕竟咱们是一家人。” 苏景德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尴尬过。 那日,若他不自作主张决定吃方便面,主动问问谁会做饭,也不至于坚苦的吃这大半月的方便面了。 “那好吧,委屈叔叔和我们一起吃饭了,我一会做一份你的饭菜,叔叔放心,我做的菜婶婶都说好吃。”苏小青笑着道。 “好好,你们都去厨房帮青丫头的忙,争取将饭菜快些做好。” 苏景德对着几个小辈吩咐道,接着便将面前的方便面,全部推进了桌畔下面的箩筐中,看着就眼烦。 “不用吃方便面咯。” “太好咯,可以吃饭咯。” 苏大青他们欣喜不已,即使苏景德不吩咐,他们也会为了早一点吃上一口热乎乎的饭菜,去厨房里帮苏青的忙。 不巧的是厨房这停工快半月了,提前又没有准备食材,但好在糕点坊那边土豆多的是,外面的大坝子中,便晾了许多的红椒。 有了这两样食材,做一份红椒炒土豆丝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做菜这事,只要把握好了火候以及烹饪的时间,还有调料的添加。 即使味道不好,那也不至于会难以下咽。 李琳芳也主要教的是苏小青家常菜的做法,大部分的菜田地中都种到有,从下一顿饭开始,便直接去田地摘就行了。 苏山负责给灶膛生火,先烧了一锅的水。 苏宁便削土豆皮,苏俊和苏蓉去山泉那边挑水。 苏大青当初在老宅的时候,切过猪草,算是会使刀,所以她来切比较简单的红椒丝。 苏小青便将削好皮的土豆,在盆子中清洗干净,然后搁在菜板上,先切成大小均匀的片片,再将土豆片整齐放倒,切成丝。 再接着将土豆丝放在清水中,简单的清洗一下其上的淀粉。 最后放入已经烧的滚烫的开水中稍微煮一下,这样炒出来的土豆丝清脆爽口。 厨房中什么不多,就是灶多。 为了能够早点吃上饭,苏山方才给两个灶台都生了火。 这边在悼水,另一边的锅中,苏小青已经倒入了油,等着烧辣了,便将红椒丝倒入锅中。 只是瞬间,锅中便冒起了呛人的油烟。 不过,苏景德早就在每个灶台靠近前面的位置,安装了一个排风扇。 这东西,使用上很简单,只需要按一下旁边的开关就行了。 苏小青便会用,打开排风扇,大部分的油烟,便被抽到了厨房的外面。 炒了小会的红椒丝,土豆丝那边也焯水结束,先将土豆丝倒入筲箕中,再放入凉水冰冷,甩一甩水,最后再倒入锅中,加入盐味精各种调料,快速的翻炒个小会土豆丝便弯曲熟了。 最后倒入盘子中,香喷喷的红椒土豆丝出锅,端上餐桌。 时隔半月。 当苏景德一口白米饭,一口红椒土豆丝放入嘴里的时候,感动的差点落下眼泪。 土豆丝,太好吃了。 对于苏景德来说确实是美味,够辣,够脆,够爽快。 但对于不怎么吃辣的几个小辈们,便是个折磨。 红辣椒的辣度,比起普通的青椒要高上不少。 方才苏小青炒菜的时候,还是按照李琳芳给她说的青椒用量放的。 夹一根土豆丝放入嘴里,只是稍微咀嚼几下,便感觉舌头都快要喷火了。 ... 小朋友们的年纪虽然小,但干起活来却不含糊。 不到半月,便将田地中的红辣椒收了个干干净净。 现在白日的太阳非常的足,红辣椒搁在外面,只需要晒个两三日便干的一点水分都没有了。 既然已经晒干,是时候捣碎了。 这一步若是用机械来操作就非常的快,人工来操作就要慢上许多,且捣碎的效果也没有机器好。 虽然现在有了电,一般的机器是可以使用了,但机器做出来的东西是没有“灵魂”的... 苏棠决定,还是请人来做。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提供一点工作岗位,让村民们能够多一份收入。 这活要挥舞一日的棒槌,又要长时间的和很呛人的辣椒打交道,比较的辛苦。 所以苏棠在二十文基本工钱上,增加了五文。 现在家家户户都要舂米,所以每家每户都备有石臼。 苏棠黄昏回到家里时,便给在兔儿山干活的村民们,说了说舂辣椒的事儿。 若是要做的,便带着自家的石臼明日到兔儿山来就行了。 “大郎,这辣椒又是怎么个舂法呀?”村民们好奇的询问道。 “就和舂谷子的方法一样,等辣椒被舂成我手中这份辣椒的样子时,便可以停了。” 苏棠手中的那一份辣椒,便是合格标准。 “这些辣椒比起米来,可要好舂的多。” 这半月以来,兔儿山的大坝子中,每日都晒了不少的红辣椒,来干活的村民们,早就将其摸了个透彻。 “确实不难,就是辛苦,下山以后,劳烦你们帮忙宣传一下,要来的都可以来。” 村民问道:“那工钱多少呢?” 苏棠就道:“一日二十五文,当然,不能偷懒才能领到全部的钱。” 村民们现在都习惯了,但凡苏棠家请人干活,便会有监工在一旁瞅着。 而这监工,便是油盐不进的苏景忠。 一旦被瞅着故意偷懒了,第一回提醒,第二便视情况而定,第三次铁定会扣工钱。 说什么好话,扯什么关系都不好使。 但只要踏实的干活,该领的工钱,一文都不会少。 这一日二十文的工钱,还只是舂辣椒。 这比起去山上砍树卖木材轻松多了,到了翌日,珠窝村闲着的劳动力,基本上全部人手一副石臼,到了兔儿山顶开始舂辣椒。 人多力量大,辣面的存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苏棠便在淘宝上买了食品级塑料膜,将其铺在箩筐中,然后将舂好的辣面,倒入放了塑料膜的箩筐中。 等着装满一箩筐了,再将口子封起,最后搁在仓库中,临时的存起来。 辣面做好了,原则上来说是可以开始给摊主铺货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这辣面突然停了一月,其售价也被黑市炒的直线上升。 如今,不知道暗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辣面。 苏棠无权无势,若这个时候,将辣面铺向市场。 届时,铁定会有许多人寻着踪迹,找到兔儿山来。 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要被巧取豪夺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辣面的利润确实很高,让苏棠放弃这一块买卖,也会舍不得。 索性就换一种售卖的方式,这辣面,日后她就不亲自在摊主那儿铺货了。 而姜监市和石监市他们,上一次投资买了不少的辣椒种子,种在了田地中,已经知晓了辣椒如何种。 等着这一茬辣椒收获了,一部分用来售卖,另一部分便可以继续做种。 周而复始。 已经不需要在她这里拿货了。 所以,这辣面,她只与王俊彦合作。 王家家大业大的,不过是卖个辣面,定不会有问题。 等着王俊彦回了长安,她就谈这事儿。 但没过几日,市面上便有辣面开始售卖了,这些辣面全部出自那几个监市的家中。 他们比起苏棠,并没有晚种多久,顺利的收获晾干舂成了辣椒面。 他们四家种植的量可不少,加起来比苏棠种的多多了。 而且,他们四家都有在朝为官的,有自己的庄子,有庄户,不仅日后种植辣椒不成问题,这背后还有一定的势力,在这风口浪尖上售卖辣椒,也是不怕的。 而他们四家人,仿若是暗中商量了一般。 虽然辣椒面有足够多的存货,每次却依然是少量出货,造成依然缺货的假象。 至于售价,也是高的离谱。 就往日那样大一罐,卖到了快一百文,价格上翻了快十倍! 而这长安城中,最不却的便是有钱人。 虽然这辣椒面比起往日贵了很多,但与胡椒比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贵是贵,依然卖的掉。 最出乎苏棠意料的是,不仅有钱人家买,那些普通的小摊贩,抱怨归抱怨,这一百文一罐的辣椒面,他们居然也买。 同时,他们将加入了辣面的吃食,售价也提高了一点。 而那些吃习惯了带辣味吃食的客人,虽然价格上涨了,但能拿的出这个钱的,还是会掏这个钱。 对于客人们来说,价格上涨了,那就将裤腰带勒紧一点,少点一点,那较之往日的消费也是一样的。 对于摊贩来说,虽然吃食上涨了一点价,但依然还是不能和辣面上涨了快十倍的价格相比。 比起往日赚的钱,那就少多了,只能当做少赚也是赚了。 苏棠了解到这个情况后,很是无语,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就是想要卖点辣椒面,赚点小钱罢了,居然会影响到了长安城的物价。 而这个时候,王家的伙计到兔儿山传话给她说,王俊彦回来了,邀请他到王家杂货铺一叙。 这辣椒面的价格久居不下的原因,便是因为市场被垄断了,只要有个人出来打破这个平衡,便会恢复往日的价格。 苏棠相信,王俊彦会和她合作。 翌日寻了街,她便到了王家的铺子,便有伙计引着她到了后院。 王俊彦则在院子中踱了踱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苏棠笑着道。 王俊彦却没有要客套的意思:“苏监市,你请坐。” 苏棠一坐下,便想说合作卖辣椒的事儿,但王俊彦抢在他的前面开口:“苏监市,我问你一句实在话,纸和酒当真是你家做的?” “那是自然,你不是去我家看过吗。” 王俊彦眉头紧锁:“你给我透个底吧,你的家族内可有在朝堂上为官的?或者有权势的?” 苏棠莫名其妙:“我在县衙当差,不知道我算不算?” 王俊彦一脸严肃:“别开玩笑了,我问你正事。” 苏棠皱着眉头:“你问这做什么?” 王俊彦吩咐伙计在门口盯着,这才压低声音将大概的事情给她讲了一遍。 这一次王俊彦回太原并不是走亲戚,而是王家召开年中总结大会,他去参加了。 王家所有的长辈以及子孙后代,全部齐聚一堂。 这年中大会,其实就是表彰干的好的,罚那些干的不好的。 而王俊彦短短一月多,销售额便从末端,冲到了中上游,可以说是很少见的事儿。 王家人既然采用了族内竞争制,便少不了明争暗斗,自然是调查了他的买卖。 基本上是将他给摸了个彻彻底底。 王俊彦的买卖也很简单,现在能赚钱的首先是纸,其次便是酒,最后是椅子。 椅子这玩意,想要仿照很容易,要不了几月,市场便会饱和,无竞争性。 而这好酒好纸,倒确实是仿照不了,但这两样算是硬通货,无论谁来卖都能赚大钱。 家族,当然是以利益当先。 于是王家的族长,也就是王俊彦的爹,先是在族内的大会上表彰了他一番,然后私下将他叫到书房,询问他纸张和酒有关的事儿。 王俊彦当然知道,自己能够得到这番待遇,仰仗的便是酒和纸。 于是就打马虎说是在旁人那里进的货,至于方子他不清楚。 王族长却单刀直入,直说让他将方子买下来,钱是小事,买下方子即可。 若是他不行,那王族长这边就会亲自动手。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若是他用糖衣炮弹买不下来,那王族长便会巧取豪夺。 五姓七望可是当今天子都要忌惮的存在,能发展到这地步,背地里是没少干肮脏的事儿。 不过是抢几个庄稼汉的方子罢了,对于他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苏监市,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是真当你是朋友才告诉你的。”王俊彦皱个八字眉,“你家可得提前做好准备,只要能够让我爹忌惮,咱们的合作便能继续。” 虽然他去过兔儿山,也见过苏棠的爹娘,确实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庄稼汉。 但他心中一直抱有怀疑,一庄稼汉,怎么可能又制造出纸,又制造出酒呢。 所以,他在心中祈祷,苏家的背后一定要有靠山,加油要挺过去。 虽然他是王家的人,但他却实打实的不希望方子被他爹给夺了去。 到了那地步,没有了纸和酒的他,也就没有任何的依仗了,又将回到解放前。 最好便是现在这样,苏家与他独家合作,这样,用不了多久,他的销售额便将在王家排上号了,所以才将此事告诉了苏棠。 “苏监市,我这里拖不了多久,你们一定要尽快呀!” 无权无势的苏棠能怎么办,只能给王俊彦回了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70章 可怕的脑补能力 苏棠很快就想出了一法子,那就是举家搬离这个地方。 既简单又高效,还绝对的安全。 如此一来,还能脱离老宅那些人的纠缠。 至于她购买的那些设备,全部存在空间里即可。 大不了,再浪费一点钱升级,将空间扩大一点。 晚些回到家的时候,苏棠先吃了晚饭,便将苏景德叫到屋子,然后打开对讲机和李琳芳联系上,再将这个麻烦,同时转达给了二人。 她本以为他们也会思考别的办法,来解决此事,但李琳芳和苏景德听了她的话,却并未有丝毫的愁闷与焦急。 苏景德笑着道:“你的意思是王家的人,要抢咱们的酿酒方子和造纸方子?” “对对,王俊彦那边拖不了多久,王家家大业大,咱们现在定是斗不过,咱们得尽快想个万全之策,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紧着,她便准备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说。 谁知道,李琳芳又笑着道:“不就是要咱们的方子,这似乎对咱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呀。” 苏景德又补充道:“无论是酿酒还是造纸,并不是咱们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智慧成果,我们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上罢了。” “他们若是要,咱们给他们就得了,咱们仨不靠酒不靠纸,应该也不会缺钱花吧。” 李琳芳又道:“咱们现在最缺的是背景,若是王家的人要方子,咱们不如卖个好,直接给他们得了,如此一来,咱们在大树下好乘凉,日后做点别的什么事儿,也能有人给行方便。” 听着那对夫妻的一唱一和,苏棠也逐渐的想开了。 拿酿酒来说,还有酱香型、浓香型、低度酒、高度酒等等,给王家的不过是最简单的蒸馏酒做法罢了。 再拿造纸来说,现在做的卫生纸,无论是生产过程亦或是原料的选择都非常的粗糙,在后世最多称之为草纸罢了。 将这些给了王家又何妨。 想明白了这些的苏棠,心中便没有了什么担忧,反而还有一丝期待,王家的人快些来找他们谈“收购”的事儿。 ... 这一日,苏棠和往常一样,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内巡视。 突然,一辆马车停在了她的旁边。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有一块黑布套在了她的头上。 接着,便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我们没有恶意,只要你好好配合就不会受到伤害,听明白了点点头。” 苏棠一听这话,便乖巧的点了点头。 不能怪她没有骨气,而是别人说了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她... 顶多就是去某个地方走一遭吧。 紧接着,她就被带上了马车,然后便是鞭子声响起,马车的车速开始由慢到快,颠簸前行。 “请问我们这是要去那里,方便透露一下吗?” 耳畔只有马蹄的声响,没有人回答她。 她怕倒是不怕,一来方才那些已经说了,只要她配合就不会伤害她。 二来是对于此事,她已经有了猜测,大概率是王家的人。 只是这和她预料中的情形有些不同,王家的人怎么的也要先和她谈谈条件吧。 这一上来就“抢人”,脸皮都被撕掉了一半,还怎么像李琳芳说的那样,顺水推舟的将方子给王家,再与之交好。 大概行驶了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 苏棠便在周遭人的指挥下,下了马车,然后又向前走了半刻钟,便听见了开门声和关门声,然后就是鸦雀无声。 “有人吗?”苏棠试探的问道。 等了小会,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若是没人说话,我可就将头套掀开了呀。” 苏棠虽然带着头套,但是双手双腿可以自由的活动。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周遭是一片寂静。 好奇心驱使着她,将手伸到了头套的下沿,然后轻轻向上一掀,便将一只眼睛露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有些懵逼,距离他五六步的距离,坐了一位穿着华丽的小伙子,笑盈盈的看着她,却一言不发。 而且,这人看上去有些熟悉,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怎么,这还没有过去多久,便将我给忘了?” 随着那人开口说话,苏棠猛地一惊。 她想起了此人是谁,是前不久到才到珠窝村,买了自行车,还在她家蹭吃蹭喝的李郎君。 他和这李郎君无冤无仇的,却用这种方式,将她带到这里来,又是为何。 莫不是那日一不小心,某些地方得罪了此人。 便在脑海中,快速的回忆了一下那日的情形,顿时瞳孔一缩! 那日,李郎君似乎对她特别有意思,饭桌上,旁敲侧击的问了她许多的事儿,然后还帮助她娘,在西市开了一间铺子。 莫不是李郎君有短袖的癖好,看上她了。 顿时感觉,花花不保! 但又一想,她就是个冒牌的啊! 若她猜对了。 那到时候,李郎君识破了她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失望,亦是恼羞成怒,再一气之下,杀了她! 思至此,冷汗直流! 这时候,李郎君继续笑着道:“怎么,还没有想起我是谁吗?苏监市贵人多忘事呀。” “想,想起来了,你是李郎君,前不久咱们还在一起吃过饭,我娘一直念叨着想要见见你,感谢一下你呢,不知道今日有没有空?” 苏棠现在能做的,便是和李郎君尽量的套套近乎! 李郎君起身,一步,一步的朝着苏棠逼近:“苏监市,我看你流了许多的汗,你很热吧,这里也没有外人,要不你将外袍脱了,凉快一点。” 听见这话,苏棠只觉得马上就要图穷匕首见了,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讪笑道: “热是有点热,但脱衣服就先不必了,我想先去洗个凉水脸,最好能够冲个凉水澡,一会也免得身上味大,你说是不。” 李郎君愣了愣:“现在不比咱们那会,没有热水器,想要冲澡是很麻烦的事儿。” 苏棠赶紧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不怕麻烦。” 接着,她便像是触电一般愣住了。 若是没听错,方才李郎君是提到了热水器。 李郎君明明是一古人,怎么会知道热水器! 章节目录 第71章 那嘎猪肉炖粉条 “李郎君,你能再重复一遍方才的话吗?” 苏棠盯着李郎君的双目,一字一顿问道。 李郎君便笑着道:“你应该是想听我说热水器吧。” 苏棠点头如捣蒜:“你怎么会知道热水器、” 李郎君哈哈大笑两声,反问道:“你又怎么会知道。” 苏棠试探道:“那你可知二十一世纪?” 李郎君眼睛一亮:“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 苏棠如见知音:“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初?” 李郎君激动:“我来了这么久,可算是找到熟人了。” “咱们也别什么监市什么郎君了,听着就别扭,我就知道叫你苏棠吧,你叫我李治就行了,坐下来,咱们慢慢的聊。” 冷静下来了的苏棠,扫视了一眼屋内的陈设。 有桌子,有椅子,甚至桌子还搁有后世才能见到的那种水壶,只不过是陶瓷做的。 “李治,你搞这一出差点吓死我,你刚才就直接说嘛。”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此刻用这句话形容苏棠的心情,再贴切不过了。 “嘿嘿,这不是和你开个小玩笑,对了,方才你说要洗澡,怎么,还洗不,我这就去安排人打水。” “洗什么洗,咱们现在先叙叙旧,那有那功夫洗澡。” 洗澡? 大百日的还在别人的家,她那有这闲心。 方才也是想借此拖延时间,好给自己逃离“魔掌”寻找机会。 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那行吧,你也别客气,待会若是想洗了吱一声,我立马安排下去”李治执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给苏棠,“我是关外那疙瘩的人,你是那儿的。” “我是巴蜀的,你们那儿我虽然没有去过,但我知道,盛产高丽参,喜欢吃猪肉炖粉条.......” 李治满脸黑线:“猪肉我喜欢吃,但不怎么喜欢吃粉条,你这是听那首,咱们都是....听多了。” “咱们别说以前了,说说现在,我家干什么的你知道,你家是干什么的。” 苏棠一口便将小杯盏中的水喝了个干净,索性又执起茶壶,自己添水。 李治笑着道:“我方才已经说了,我叫做李治,你听见这个名字,就不觉得耳熟吗?” 杯子实在是太小了,苏棠还在一杯接一杯的倒水喝:“李治?前世我就认识好几个叫李治的。” 李治无奈摇摇头:“我再提醒你一下吧,晋王。” “李治,晋王。” 苏棠细细一品,恍然大悟,惊的一口茶水喷出老远。 “你是晋王,也就是当今的太子!” 苏棠大概知道,现在是贞观十七年。 她虽然历史很渣,但穿越不久她便在网上买书恶补了唐朝的知识。 这一年,正是太子承乾造反,李治被封为皇太子的时候。 李治笑着道:“那里,那里,我现在还只是晋王呢。” 默了默又补充道:“当然,我的好哥哥已经蠢蠢欲动了,若是不出意外,快是皇太子了吧。” “治兄,你的命也真是太好了!” 人比人气死人。 别人穿越不是王子就是公主。 苏棠穿越,怎么就只是一普普通通的农家女,还是为了生计,不得不女扮男装,混在男人堆里的苦命人。 李治望天:“我可能也就是运气好一点点吧。” 苏棠:“......” “对了,除了我们俩以外,可还有从后世来的人?” 李治摇摇头:“我一直在寻找,但目前还没有别的发现,我也是听说了自行车,顺着此事查下去才发现了你。” 苏棠道:“确实,即使还有咱们那会的人,恐怕也隐藏了身份,隐匿在了这世间,很难寻到。” “不过那自行车是怎么来的?凭借着现在的工艺,恐怕很难做到这般精致吧。” 李治犹豫了片刻,继续开口:“还有,你家那些酿酒器,我瞧着也不像现在能做出来的。” 苏棠挑眉:“你这是调查了我?” 李治一本正经:“苏棠,我现在虽然身份尊贵,但对你没有恶意,咱们既然都来自后世,我们彼此间应该是最信任的人,否则,我大可隐瞒调查你的事儿,亦或是连我的身份都不告诉你。” 苏棠点点头:“我愿意相信你,那咱们能够合作?” “这当然没有问题,你现在不是长安城的监市嘛,勉强算是体制内的人,再等几月科举考试,估摸着我也成太子了,到时候你去参加,凭借着你的‘才华’,不会有问题。” 苏棠听了这话里有话的话,大概是明白了。 李治是想要凭借着手中的权利,帮她往上走一走。 “这事还久,咱们以后细谈。” “你先说说自行车那些怎么来的,我真挺好奇。” 苏棠就道:“你看过小说,应该知道有一种叫做金手指的东西吧。” 李治一惊:“知道,那玩意很变态,你有?” 苏棠点点头:“我就有一类似淘宝的东西,可以在其中购买到任何东西,你所见过的自行车以及酿酒器,我便是在淘宝上买的。” 她也不担心李治会“见财起意”。 那淘宝虚无缥缈,连她都不知道身在何处。 旁人夺是夺不走的。 更何况,就李治现在这身份,真要有心害她,比捏着一只蝼蚁还容易。 李治猛的从椅子上弹起来:“我...这也太牛逼了吧,我宁愿要你的淘宝,也不要太子的位置。” “难道男人,不是最喜欢手握权力的感觉?我这充其量就能买点东西罢了,比起万人之上差远了。” 李治蜷了蜷手指:“说的好像你不是男人一样。” 苏棠就尴尬的笑笑。 李治拍拍苏棠的肩膀:“放心吧,这一片天地,以后都是咱们哥俩的,日后找个机会,我就将你弄到朝堂上去。” “那我提前谢谢你了。” “咱们哥俩谁跟谁。”李治搓搓手,“现在你能买东西么,我有好些需要的。” “可以,你说。” “首先,纸必须来一点,上电池的手电筒,还有台灯,再来一点小说.......” 苏棠在淘宝上大采购,大出血了一番。 李治看着堆满了一张桌子的好东西,激动道:“兄弟谢了,你的情意,我永远铭记在心中。” “咱们哥俩就别客气了。” 最后,苏棠再将一对讲机,交给了李治。 “以后咱们就用这联系,也省得每次你都用这种方式将我请来,我的小心脏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娘对君王的恶意 李治尴尬笑笑:“今日就想和你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反正别在有下次就行了,行了,我就走了。” “若是你遇上了什么麻烦,尽管通过对讲机联系我,在这长安城内,就没有我摆不平的事儿。” 半只脚已经跨出了门的苏棠,听见这话又走了回去:“还真有一事需要你帮忙。” 跟着便将王家惦记着酿酒方子和造纸方子的事儿说了说。 “这事情有些麻烦呀,王家可是我老子都要忌惮的存在,麻烦归麻烦,但对我来说不过也是小事一桩,我来处理” ... 对于李治,苏棠还是比较的信任。 毕竟他们之间不涉及利益冲突,而她的手中,还握有足够多的筹码。 并且,他们勉强也算的上是,同为流落异国他乡的老乡,于情于理都应该相互扶持、鼎力合作。 离开了李治的小院,苏棠没有忘记自己还是一名监市,本职工作不能忘了。 向路人一打听,好家伙,李治居然将她给带到安兴坊这边来了,距离长安县衙距离老远了! 好在这一两年下来,她将双腿给练了出来,加快脚步往回赶。 ... 一路奔波,终于在城门关闭之前,出了城,再向前走一段距离,便到了回村子的小路。 这个时间点,基本上遇不着路人,便将自行车从空间移出来。 上了车,总算是能够歇口气。 “大郎,今日咋回来的比较晚呀。”苏景德躺在椅子上,用指甲锉,修饰着他的十指。 “遇上了一点事情,一会咱们细聊。”有些话,不好当着苏大青他们的面提起。 苏景德点点头,也不在多言。 “洗洗手,棠哥先来吃饭。”苏小青回到厨房便开始舀饭。 苏棠今日出城要比往日晚上一点,这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上了桌,被山风吹的有点凉了。 “小青,你做菜的手艺愈发的好了呀,若是在练习一阵,去开个馆子都没有问题。” 至从苏小青接管了厨房准备一日三餐,苏棠每日也就回家吃饭了。 “棠哥就别取笑我了,我和婶婶比差的可远。”苏小青低头吃着饭。 苏棠笑着道:“这不能比,你婶婶做了大半辈子的饭,等你到了她那个年纪,做的饭菜定比她好吃。” “借棠哥的吉言,希望我以后做的饭菜能越来越好吃”苏小青认真道,“等着婶婶和叔叔想休息了,我来伺候他们。” “傻丫头,在等两年,你和大山到了也到成亲的时候了,你们若是有心仪的人了,就告诉你们叔,他来给你们做主。” “成亲...” 无论是苏小青,亦或是苏山,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事儿。 对于曾经能活着亦是奢望的他们,有朝一日,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家吗? ... 吃了晚饭,苏棠便将苏景德叫到了屋子,对讲机连上李琳芳,调到“内部”频道,开家庭会议。 “今日我见到李郎君了,你们肯定猜不到他的真实身份,要不你们先猜猜。” 对讲机那头的李琳芳毫不犹豫就道:“太子、王爷、世子这里面可有?” 苏棠郁闷:“娘,你这样猜就没有意思了,你为何就觉得李郎君身份如此的...尊贵。” “害,你当你娘不看小说,这小说不都是捡个世子、捡个王爷什么的去种田,既然你让我猜,那定是我们猜的到的,我自然就想到这些了。” “再说了,若是一账房,或是某家的少爷,亦或是阿猫阿狗,我就是想破脑袋也猜不着,你也不会为难你娘吧。” “怎么,快说说我可猜对了?” “勉强算是对了吧,算了我也不卖关子了,那李郎君的全名,叫做李治。” 索性她一次说完,又补充:“也就是俗称晋王。” 李琳芳惊呼一声:“晋王,那官可大了。” 苏景德还在修指甲:“闺女,这些有钱有权的人,那个不是三妻四妾,虽然那李治看着挺顺眼的,但我还是提醒你,感情这事,谁认真谁就输了。” 李琳芳又附和道:“对对,你爹说的没错,别说晋王了,许多有钱人家也是三妻四妾,闺女以后嫁的人,必须要一心一意对你好,还的是一夫一妻制。” 苏棠满脸的黑线,眼瞅着在不让俩人打住,这就越扯越远了。 “爹,娘,你们想什么呢,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男人,就算是我对李治有想法,李治也不敢答应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苏景德一拍脑袋:“你说的也对,不过闺女,你今日为何会遇上李治?” 苏棠便将今日和李治相遇的事儿,大概的说了一遍。 苏景德又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这李治也太不像话了。” 苏棠无奈道:“爹,你也别怪他,不过是开个玩笑,再说了,我可是男人,男人和男人之间,开个小玩笑再正常不过了。” “闺女,咱们家现在什么都不缺,我还是那句话,那监市你别去当了吧,回家来当小公主不好吗,成天混在男人堆里,像什么话呀。”苏景德气的将头扭向一旁。 “可能暂时还不行,李治答应了,过段日子,他会活动活动,到时候我也是体制能的人了,咱家我来罩着就行了。” 苏棠这段时日,其实也有点开始厌烦女扮男装,当个监市在长安城中“耀武扬威”。 但现在不同了,当官可不是这小小监市能比的。 她本来以为爹娘会一口答应。 谁料,苏景德此时一脸严肃:“闺女,这当官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李治平白无故的,又怎么会帮助咱家,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爹想要救你都来不及。” 忽然,李琳芳的话从对讲机中传出来:“这李治,堂堂晋王,突然又是帮我开铺子,又是要帮闺女在朝堂上铺路,莫不是这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的,古代的帝王不都有龙阳之好。” “咱们闺女本来就长的漂漂亮亮,这扮上男装便是俊俏的小伙,要我看,那李治就是不安好心。” “孩子她娘说的对”苏景德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弯下腰,凑近苏棠,虎视眈眈道:“总之,这官不能当,以后你离那李治远一点。” 苏棠虽然很无奈,但心中却很暖,她爹她娘这也是关心她,担心她受到受害。 要怪,只能怪她方才将话只说了一半,以至于他们将李治当做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放心吧这里没人 “爹娘,李治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帮助咱们,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有点雷人,但我保证,肯定是真的,你们只管相信我就行了。” 苏棠挺担心就她爹娘那性格,话说到一半,便说她是在编故事了。 这也是方才她不一次将话说完的原因。 苏景德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放在桌上轻磕:“你说吧,我和你娘的承受能力你是知道的,哪怕天塌了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我可说了,”苏棠先咳嗽两声,“其实,李治和我们一样,也是从后世穿来的,他说他来自铁岭那疙瘩。” “啥。”苏景德惊呼一声。 接着便是刺耳的电流破音声:“李治那虎哨子也是从咱们那会来的。” “千真万确,他比咱们走的时间晚一点”苏棠顿了顿又道,“娘,咱们走的那会,不是在看一部叫做顶楼的电视剧嘛,看完了第二季。” “我们去旅游那日,刚看到新闻说第三季快开播了,李治已经将第三部看完了。” 李琳芳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快给我说说后面的剧情是怎么的。” 苏棠就道:“沈秀...” 话刚开了个头,便被苏景德给打断:“咱们还是先聊正事儿吧,这些小事,你们母女俩后面慢慢聊。” “既然李治也是穿来的,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除了你我他,还有李治四人之外,这个世界上,可能还有来自后世的人。 “目前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今日我也问了李治,至少目前他还没有别的发现。” “若真是我猜的这样,那可热闹了。” 李琳芳笑着道:“人比人气死人,上一次李郎君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他的身份不简单,我猜很可能是官场上的人,没想到穿成一个王了。” 苏棠点点头:“我想,那时候李治应该已经猜到咱们是来自后世了,否则当朝堂堂一晋王,也不会亲自到咱们这小地方来。” 苏景德道:“我看是这样,既然李治也是咱们那会的人,倒也信得过了,至少不会害咱们吧。” “爹,你忘了,我手中也有筹码呢,今日他就托我买了好些东西,若是没有我,他纵使日后登基了,那王位也挺无聊的。” 苏棠此刻很自信:“李治与咱们通力合作,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大唐,将会出现另一番大唐贞观盛世也未尝不可能。” 苏景德点头道:“闺女说的对,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的日子,真不是人待的,但这些,只要咱们在,或许在不久的将来,都可以实现。” “爹说的对,所以李治不仅不会害咱们,还会帮助咱们”苏棠将对讲机拿起来,搁在嘴边,“娘,你不是想要开酒楼,却一直担心以咱家的能力拿不下嘛,现在有晋王帮忙,这些都是小问题了。” 一听这话,李琳芳还真有这想法了。 小吃铺经过这近一月的发展,大概算是走到头了,要推出的小吃,她都推出的差不多了,剩余的发展空间不大,不如交给旁人来打理,再开一间铺子也是不错的。 “行,到时候我和他聊聊。” 有对讲机,沟通起来也是很方便。 “今日聊的够久了,我去睡了,晚安。” “晚安。” 苏棠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睡觉,那是不可能的。 她请苏景德在她的房间,连上了插座,然后在淘宝上买了一台小电视和一个DVD,以及许多的光盘。 关上门,带上耳机,看看连续剧,这日子不要太好了。 缺点便是熬了夜,翌日脸上铁定有黑眼圈。 不过,她有粉底, 这黑眼圈也不成问题。 困了?还有咖啡能够提神,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表示不能浪费了晚上的大好光阴。 人不熬夜枉少年... ... 有了李治,这个大唐最大的靠山,苏棠感觉自己可以横着走路了。 至于眼前的问题,那什么王家,李治答应了会帮她打点打点,那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白日上班和往常一样的巡街,寻到了她娘的铺子,那生意,好的她这个自家人都羡慕。 毕竟,苏氏小吃行卖的吃食,味道好,价格也实惠,菜品也新鲜。 只要不是钱多的花不完的阔人,都会选择在此消费。 苏棠从后院进了铺子,然后便请李琳芳给她做了一份蛋炒饭。 要说这饭食,她还是喜欢吃她娘做的。 “棠哥,今日咋有空过来了。” 彭二娘忙活了一上午,到后院来休息小会,坐在旁边亲昵的挽着苏棠的手臂。 “别动手动脚,旁人看见了多不好。” “大娘她们都在铺子上忙,除了咱们那还有人,你就放心吧,不会被别人看见的。” 彭二娘的话刚落下,就听见后院的门口传来了咳嗽声。 方才为了凉快,所以苏棠将后院的们开了一半,便抬眼望过去,就见王俊彦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此刻背对着院子的方向站着,那意思不言而喻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恐怕都看了。 彭二娘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虽然她知道苏棠是姑娘,但别人不知道啊。 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要从何解释而起。 苏棠也尴尬,急中生智:“二娘,昨日我虽然摔了一跤,但是我的手不疼,虽然你会跌打按摩,但是真的不用给我按,别担心我,你去忙你的吧。” “我...行,那你疼了给我说,我先去忙了。”彭二娘赶紧去了铺子上帮忙。 “咳咳”苏棠也咳嗽两声。 王俊彦回过身子,尬笑道:“方才我家的奴仆来大娘的铺子买吃食,正好瞧见你了,回去的时候便通知了我,我就想着来看看。” 接着,又一脸关切道:“没打扰到苏监市吧。” 苏棠就道:“没有,没有,我也刚吃了饭。” 王俊彦就道:“大娘做的菜味道真不错,生意也如此的好,每日都忙不过来,根本不用宣传,所以苏监市放心,我没有对别人说铺子上的事儿,我的嘴一向严的很。” 苏棠嘴角抽了抽,王俊彦这孙子,铁定是在往那方面想了。 这事儿越解释越像是掩饰,苏棠索性转移话题:“不知道你来找我有何事?” 王俊彦激动的坐在苏棠的对面:“你真是太低调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事业上一帆风顺 苏棠不明所以然:“低调?此话从何说起?” 王俊彦一副我都知道了的神情:“我爹昨日将我叫到书房,让我好好与你家合作,方子的事情也没有再提了。” “那咱们以后,一起向钱看。”苏棠心道这李治的效率够快的。 不过又转眼一想,王家起初之所以想要打方子的主意,大概率是王俊彦的爹,暗中调查了一下她家的背景,关键还是她家无权无势,太容易拿捏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家的背后也是有靠山的。 做买卖讲究一个和气生财,家大业大的王家,定不会因为俩方子的事儿大动干戈,所以便让王俊彦和她好好合作了吧。 “苏监市,咱们合作有一段日子了,很愉快,我是抱有十足的诚意,与你一起向...钱看。” 苏棠去屋檐下放杯盏的地方,拿了一杯盏到桌畔添满水,递给王俊彦,再举起自己的杯盏道:“祝愿咱们能够永远愉快的合作下去,以茶代酒,干了。” “干了” 王俊彦一饮而尽,将杯盏搁在桌上,犹豫了片刻道:“苏监市,当初咱们约定了,我要对外保密纸和酒是你家制造的,我对外一直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这话他没有说假。 这种绝对能够赚钱的买卖,他当然不想让别人知道。 以至于每次派去兔儿山拉货的伙计,他不仅派的是信得过的,出了城之后,还让伙计们兜圈子确定没有了尾巴再去兔儿山。 但不知道怎么的,还是被他家族内的人知道了。 苏棠笑着道:“既然与你合作,我自然是信得过你,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事情传出也是不可控的,毕竟,每次到兔儿山来运送货物的伙计不少,走漏风声也是难免的。” 王俊彦也想到了这一层:“苏监市,你放心吧,我会彻查此事,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苏棠再次笑着道:“其实你也不用为这事费心了,毕竟,现在这事儿也不需要保密。” 王俊彦一听这话,顿时紧张了起来:“苏监市,你放心,这纸和酒,咱们还是按照当初的约定分利” 他担心不能独家销售了,若是王家其他人也卖上了酒和纸,那他的优势也会逐渐被缩短。 苏棠就道:“这是自然的,不过除了酒和纸,我还想将一物交给你来售卖。” “苏监市请说。” “辣椒面,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辣椒面,前些时日苏监市不就已经没有货了吗?现在城里的辣椒面,价格可贵了。” 苏棠笑着道:“之前确实没有货了,这不是田地里的熟了,售价还是往日的老价格,可行?” “若是按照老价格售卖,不到二十文一筒,现在城里辣面的售价,已经在百文左右了。” 三岁小孩能够算出,这中间要少赚多少钱。 “确实,可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苏监市这里有多少的货?” “很多。” 王俊彦没有犹豫就道:“那没有问题,价格上还是按照往日的来。” 虽然赚的会少一点,但这薄利多销,还是能盈利。 “和你合作很愉快。” 苏棠也就辣面的价格,与石监市他们沟通了一下。 但他们却纷纷对此表示,委婉的表示了拒绝,现在市场需求大,正是赚钱的好机会。 怎么可能主动降价售卖,这样做岂不是傻子。 但王俊彦的眼中,就不只是能看见利益,还能看见情谊。 她也自然不是不赚钱,钱还是要赚的。 但她却不想因为自己带到这个时代来的东西,将物价拉高,增加百姓的负担。 “那咱们就这样定了,改日我派人去兔儿山运辣面,我铺子上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王俊彦走到院门口,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苏棠:“苏监市,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家背后的人是?” 苏棠就道:“这事问你爹呗,他现在应该很清楚了吧。” 也不知道李治那边是怎么和王家交谈的,索性就来个反问。 王俊彦尴尬的笑笑:“我爹若是要告诉我,我也不会来问你了。” 苏棠走过去拍拍王俊彦的肩膀:“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王俊彦:“.......” ... 如今,苏棠也是背后有人的人了。 在这偌大的长安城中,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做起买卖来,不用再像往日那样“偷偷摸摸”。 虽然,现在已经不需要在靠着给摊主们铺货打掩护,她自己完全都有能力,在城内盘下一家铺子,来售卖家中的买卖。 但苏棠算了算,或许那样做,赚的钱,还没有现在通过摊主广撒网赚的多, 就拿牛奶来说,不少的摊主那里,已经有了固定的客户。 或者想要订购牛奶的,便会去摊主那里订货。 若是她家开一铺子,长安城如此的大,基本上就只有附近的人能够来购买牛奶来了。 除非她像后世那样,将牛奶送到客人的门前。 但就现在的交通条件来看,显然是不太现实。 还有便是摊主那边的牛奶,一直都不够卖。 但奶牛,虽然和普通的家牛有很大的区别,但终究是牛的一种。 现在的牛,在官府都有登记。 苏棠的奶牛虽然不用来耕地,但官府的人若是来了,硬说她的牛来路不明,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所以,她便没有加购奶牛。 但现在不同了,有李治能够帮忙打点,这些问题便不再是问题。 一回到兔儿山,这一次就加购了十头奶牛,专门用来卖奶。 一头奶牛产奶几十斤,现在一斤牛奶的售价净利润接近十文,一头奶牛一日便可以创造几百文的营收,这利润很可观的。 不过,这就增加了朱大郎他们的工作压力了。 这也简单,加工钱就行了。 为了满足市场的需求,二锅头那里进行了一次扩建,每月白酒的产量能够上千斤。 而这些酒,基本上流入了长安城的达官贵人家中。 酒这一块,寻常人家是不能制造的。 所以,不知道李治和王俊彦的爹谈了什么。 现在二锅头以及纸,虽然实际生产商是苏家。 但王家放出话,二锅头和卫生纸都是他家的。 王家的东西,基本上就不会有人在打主意了。 苏棠这边也就能安心的扩大生产,提高经济效益。 章节目录 第75章 还有中间商赚钱 酒这一块,想要提高产量,只能添加设备,对场地的要求高。 而且且销售对象,还都是有钱人。 但纸就不同,原材料足够就能制作生产。 并且售价低廉,即使是寻常人家,也能够消费的起。 要造纸,首先就需要木材制作成纸浆。 虽然现如今窝村已全村出动了,但毕竟就百十号劳动力,生产效率是定死了的。 纸的生产量也就受到了限制。 既然如今能够放开了手赚钱,苏棠肯定不在满足当下。 这么一来,或是到长安城中请人来干活,或是请临近村子的百姓。 要让苏棠选择,她还是愿意将赚钱的机会,交给村民们。 庄稼汉的心中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只要能赚钱就行。 请他们省心不少。 于是,苏棠找了个放假的时间,便推了一推车,在推车上搁有箩筐,箩筐内装有处理好的木材,首先到了距离珠窝村比较近的水定村。 水定村的大小,大概和珠窝村差不多,总人口大概就两三百号人。 苏棠先一路打听,推着推车朝水定村的刘里正家而去。 刘家往前数一代算的上是书香门第,怎料家中出了败家子,败光了家业,没有了钱,也就断了科举之路。 但刘里正却一直未放弃咬书本,现在日子好过一点了,便将光宗耀祖的希望放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这阵子时辰还早,他认为早晨空气清新,是记忆力最好的时候,所以在院子中辅导他宝贝儿子的功课。 这越辅导,越火冒三丈。 他这么聪明个人,会生个如此蠢笨的儿子。 头秃。 苏棠到了院子门口,见门是虚掩着,便还是先叩叩门。 “请问刘里正在家里吗?” “在,有什么事儿?” “我是珠窝村的,有个赚钱的事情,想要和你谈谈。” “来了,来了” 一听有赚钱的事儿,刘里正理理衣襟便去将门拉开。 正在练字的刘大郎见状,就知道他爹现在没有心思管他了,悄摸摸回到屋子,然后又搬了一张凳子从窗户翻出去,再将凳子搁在院墙下,最后踩在凳子上翻出了“牢笼”。 ... “快请进,快请进。” 刘里正热情的邀请苏棠。 他当然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的热情。 现在珠窝村家家户户都赚钱了的事儿,在周围的村子中可都传开了。 眼红着呢。 别人主动来谈买卖,准是能够赚钱的事儿。 苏棠便推着推车到了院子:“刘里正,我也不废话了,最近你们可听说了珠窝村有一户人家,在收木材的事儿?” “这个我知道,我们村子里也有一户人在收木材”接着,眼睛瞄了瞄苏棠的推车,便指着推车里的箩筐道,“对对,就是你推车里这么大的一筐木片片,他们一个铜板收。” “一户人家齐心协力下来,一日还是能赚好几个铜板呢。” 苏棠一愣! 感情这是又有人在当中间商赚差价了。 不过是倒手一卖,就能赚四个铜板。 这心也忒黑了吧。 “刘里正,我冒昧的问一句,一个铜板你们也卖?还有,你们就没有听说,珠窝村有一户人家也在收木材吗?价格应该比一个铜板高吧。” 刘里正吆喝了一声,让他媳妇倒了一碗水给苏棠:“你先喝口水。” “多谢。” 刘里正继续道:“听说了呀,我还专程去问了你们珠窝村的陈里正,但是这人也忒不仗义,对于这事儿只字不提,我便在你们村溜达了一圈,也没见有人家收木材,便回来了。” “我也问了我们村中的那户人家,他就只说别人便是一个铜板收的,他这边统一帮忙运过去,那家人会多给点辛苦费罢了,对于是谁家在收木片片也是闭口不谈。” “我们心里也知道,他卖过去的价格定不只这个数,但也没办法呀,谁让别人厉害能够找到卖的地儿,一个铜板就一个铜板,赚一点是一点,总比闲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好。” 苏棠听到这儿大概是明白了,现在信息不发达,许多的村民还不识字,所以,所有的事情都只能经过口口相传,进行传递。 对于珠窝村的人,当然是不希望有更多的人抢生意,于是这卖木片片这事儿,便默契的都不对外提起。 虽然,现在还是有外村的人到兔儿山来卖木片片。 但那些人,恐怕是和珠窝村中某些人家沾亲带故得到的风声。 同样的,对于这事儿守口如瓶,甚至还有人在自己的村子,当起了中间商。 虽然那些听闻了珠窝村有人收木材的村民,也有不少到了珠窝村内一探究竟。 但无论怎么找,都不可能在村子里找到有这样一户人家。 因为苏棠他们,早就已经搬家到了兔儿山。 哪怕是将珠窝村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的。 ... 刘里正忍不住问道:“不知道你说的赚钱法子,是怎么个赚钱法?” 苏棠就道:“这就和方才提起的木片片有关,实不相瞒,这木材是我家收的,这么一箩筐处理好的,我们给五个铜板。” “啥,五个铜板?” 躲在屋子内偷听的刘大娘,忍不住惊呼道。 苏棠点头道:“对,五个铜板,童叟无欺,我家一直是这个价格收的,至于你们村子一个铜板收的那户人家,我想,很可能最后也卖到我家来了。” 刘里正却有些怀疑:“我那日去珠窝村,挨家挨户的问了一遍,虽然看见每家人都在院子中削木材,就没见人收的,你莫不是在拿我们取笑吧。” 虽然收购的价格很高,但他毕竟是一村的里正,见过的事儿多一些,要冷静一点。 “珠窝村有一座兔儿山你们知道不。” “当然知道,我小时候还跟着我爹,去那座山上玩过几次呢,我还记得,我爹将我放在兔耳朵上,我当时小,太高了,把我可给吓坏了,我还...” 苏棠怎么没想到刘里正一大男人居然是个话痨,说起自己的事儿来就喋喋不休。 便打断他的话道:“我家住在兔儿山的山顶,收木材的地点也在兔儿山,若是你们有这个打算的,今日就可以将木材,挑到兔儿山去卖。” “至于是真是假,到时候你们到兔儿山一看便知。” 章节目录 第76章 灌木丛外的偶遇 别人都这样说了,刘里正心中那点疑虑差不多消失殆尽,微微激动起来。 这一箩筐的木材,便能卖五个铜板,他们村子有二十多户人家。 若是一户人家,一日做十个箩筐的木材,那一日下来,他们村子就要多快一贯钱的收入。 这小日子,还不得蒸蒸日上呢。 “大郎,大郎,快过来,爹有事情要交给你做。” 刘里正叫了他宝贝儿子好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刘大娘道:“别喊了,你那宝贝儿子,早就不知道跑什么地方野去了。” “这兔崽子,又溜出去玩了。” 刘里正气的,只能自己出去通知村民们这个好事。 ... 苏棠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为何卖木材的外村人,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些人。 起初,她还有点担心,是不是村民们嫌一箩筐的木材,卖五个铜板的价格低了,感情是许多人不知道他们苏家在收。 现在知道原因就好办了。 水定村这边,刘里正已经家家户户去通知了,村民们陆陆续续的便会到兔儿山去卖木材。 至于那家当中间商赚差价的,日后在村中的人缘定会便的极差。 不过,那家人这一月多,靠着这中间商,想来也赚了不少的钱吧。 苏棠便继续推着推车,朝着下一个村子而去。 果不其然,村子中的人也只是听说了,珠窝村有人高价收木材。 他们也去过珠窝村,但却并没有看见有人收,便以为只是谣言罢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苏棠接着又去了几个村子,情况基本上都是如此。 但是也有例外的,那就是武阳村。 这村子很团结,不仅是在抵御外敌的时候团结,涉及到金钱一事儿的时候也是如此。 武阳村不到十户人家,每户人家都已经在兔儿山卖木材了。 这小村子,也只有团结一点,才不会被外村人给欺负。 ... 苏棠接着又去了几个村子,一路下来都很顺利。 只要村民们听说了一箩筐木材能够卖五个铜板,且消息还是真实有效,便恨不得马上就去珠窝村兔儿山。 最后,她朝着石堰村而去,也是距离珠窝村比较近的一个村子了,大概七八里路,这里是王双玉和周春晓的娘家。 苏棠当初来过几次这村子,算是比较的熟悉,她还知道一条比较近的小路。 这有小路,当然要抄。 临近村子,路过一片灌木丛生的地方时,她忽然听见了一阵不正常的声音。 凭借她这几年当监视总结出来的经验来看,这其中,定是大有文章。 她便将推车收到了空间,然后轻手轻脚的拨开了一点灌木,朝着里面望去。 和预想中的差不多,茂密的灌木丛中是一对干柴烈火。 毕竟,这炎炎夏日,很容易就会撞出火花。 这事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一不小心还可能被发现,到时候就尴尬了。 苏棠干脆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接连走了许久的路,她真有些累了,便在淘宝上买了一瓶水,一份面包。 拧开水喝一口,再吃一口面包,就当做是休息来了。 不看现场直播,那就听听“收音机”。 起初的时候,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单音节字,其实并没有什么意思。 但随着事情结束,便传出闲聊声了。 先是一男声:“要我看,当初你就应该嫁给我,我对你多好,你是清楚的。” 再是一沙哑的女声:“都怪我当初被猪油蒙了眼呀,唉。” “回来吧,我娶你。” “现在回来,我岂不是亏死了,我当牛做马了那么多年,总不能就这样离开。” “那你想怎么办。” 女子将声音放低了一点:“家里就两个老不死的躺在床上,老三他们又傻乎乎的,等我摸清了家里藏钱的地儿,到时候咱们有了钱,日子过的也能舒坦一点。” 听着听着,苏棠感觉不对劲了。 老宅的情况现在可不是这样吗。 大房断亲,老二以及老二的媳妇,还有老四消失不见了。 家里就只剩下了躺在床上的俩老人,以及傻乎乎的老三。 苏棠三两口将馒头吞了,便再次掀开灌木,朝着里面一看。 这会,俩人已经停止了运动,她可以看的很清楚。 男的不认识,女的正是她有些时日未见的四婶。 感情这人真的是装疯卖傻,还给他可怜的四叔带了一顶绿色的帽子。 老宅的事情,虽然苏棠不怎么想插手,但还是拿出摄像机,悄咪咪的拍下了这一幕,万一日后用的上呢。 然后回到道路上,继续前进,等着快到村子的时候,瞧着四下无人,她便将推车和装了木材的箩筐,从空间内移了出来。 石堰村这地儿,她熟,不需要问路,便径朝着里正家走去。 这石堰村,八成的村民都姓王或周,最后却被一个姓石的外来户,当上了里正。 石里正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苏棠也见过几次。 石里正一见苏棠就道:“我若是没有记错,你应该是苏棠吧,苏家大房的儿子。” 苏棠就道:“石里正好记性呀,几年未见了,你还记得。” 石里正冷哼一声:“苏大郎,你们家怎么回事,我们村子俩个姑娘嫁到你们家,一个说是失踪了,另一个失忆了,还是被你们给打的。” 苏棠摇摇头:“石里正,你是还不清楚这事儿吧,首先,我爹已经与爷奶断亲了,而且两年前就已经没有和爷奶在一起生活了。” “其次,无论是四婶脑袋上的伤,以及二婶的失踪,与我爹没有任何的关系,请你先将事情搞清楚了在说。” 石里正捋捋胡须:“反正你们都姓苏,我不问你问谁。” 苏棠一听这话,便感觉这石里正是有点冲着她来的意思。 这石堰村的人,在外的名声便是精明的很,和石堰村的人做买卖,得小心自己赔的裤衩都没了。 干脆就直奔主题,说完这事儿就走了。 “石里正,我这一次来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石里正便打断她的话:“我不管你这一次是来干什么的,现在王家的人和周家的人都吵翻了天,你们苏家必须要给一个说法。” 说完这话,便使了一个眼色,他老婆子便跑了出去。 苏棠此行是好心让石堰村的人,有一赚钱的机会。 但现在看来,对于石堰村的人来说,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总不会被坑了吧 “算了,算了,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这话,苏棠便推着推车,朝着院门口走去。 却被石里正给拦了下来:“既然来了,咱们就好好的聊聊,将事情聊清楚了,你在走。” 苏棠摇摇头:“石里正,方才我就已经给你说了,此事你找我没有用。” “你是苏家的人,我就只认苏家的人。” 石里正笑呵呵的,脸上写满了精明。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外面传来了哀嚎声。 “我可怜的闺女啊,你好惨啊,娘好想你啊。” “我可怜的闺女啊,你好惨啊,连娘都不记得了。” 一听这声音,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来了。 苏棠朝着院子外面看一眼,好家伙,粗略一数至少也有六七号人。 这王家和周家的人,恐怕是倾巢而出了。 “苏棠,你今日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别想离开,”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我要说法没用,此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去找我爷奶吧,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你是苏家的人,不找你找谁,我才懒得去你们珠窝村。” 找苏老太他们? 王家的人和周家的人怎么可能不去找,只是这结果,令他们并不满意。 原本,苏老太是想要将王双玉失忆的事儿,以及周春晓失踪的事儿给捂着。 便吩咐苏景忠与何云露,还有家里的小辈们,不准将这事儿说出去。 但,她千算万算,算漏了王双玉这娘们不是个省油的灯。 王双玉从医馆回到家的第二日,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外招摇过市,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谁惹她,她就怼谁,还什么话都往外说。 以至于,王双玉失忆的事儿,周春晓失踪的事儿,苏景忠和苏景山消失的事儿等等,很快便在珠窝村传了一个遍。 没过多久,便传到王双玉和周春晓的娘家人耳中。 这女儿出了问题,其男人居然也消失了。 于是,在前不久,她们的娘家人,便去老宅大闹了一番。 对于他们来说,嫁出去的女儿就如泼出去的水。 为女儿讨一个说法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能够谋取一点好处。 但苏老太那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自然是不会出血。 俩人的娘家人,有心要大闹一场。 但现在苏老太和苏老爷子都躺在床上,还是俩病人。 苏老爷子气的在床上直抖抖,嘴里呜呜呜的,看着就渗人。 苏老太也索性双眼一闭,在床上躺尸。 无论骂的多起劲,她当做是没有听见。 俩人的娘家人,起初还想着要不到钱就不走,赖在这里骂个一天一夜。 当瞧着苏老爷子越抖越厉害,脸色越来越差时,唯恐闹出人命官司,将自己给搭了进去。 无奈之下,只能铩羽而归。 而最终,他们就只在灶房中,搬走了一点粗粮,还不够他们去的几十号人,一人吃一碗饭呢,所以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呢。 今日苏棠单枪匹马的来到他们石堰村,怎么可能让其轻松离开。 而苏棠此刻,算是看明白了。 王家和周家的娘家人,这是瞧着她家现在赚了点钱,便要让她家来当这个冤大头。 至于谁是罪魁祸首,并不重要。 王双玉的娘道:“苏棠,你爹是当大哥的,不将俩个弟弟管好,你家脱不了干系。” 周春晓的娘附和道:“对,脱不了干系,今日必须得给一个说法。” 苏棠就笑着道:“你这是吃定我了?” “什么叫吃定你了,我的女儿嫁到你们苏家去,当牛做马的,现在人都找不到了,” “我女儿被你家那王八羔子,打的现在连我这个当娘的都不认识了。” “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去衙门告你们。” “你不是在衙门里当差吗,到时候活丢了,可别怪我们。” 苏棠没有理会他们的威胁,而是看着里正道:“石里正,你就不想听听,我这一次来专程找你,是为了何事?” 石里正笑呵呵:“行,你说吧。” 苏棠道:“你们看见这竹篮里的木材了吗?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们一个赚钱的机会,但现在看来,似乎你们不怎么需要?” 石里正依然笑呵呵:“苏棠呀,我说一句公道话,这事儿确实是你们家做的不地道,你看看,双玉她娘还有春晓她娘,因为女儿的事,这都多憔悴了。” “你家怎么的也要给一个说法呀,至于赚钱的事儿,咱们可以容后再议,也不急着这一时,你说对不对。” 赚钱? 石里正这会只觉得,苏棠是想要拖延时间,亦或是想让他帮忙脱困。 他才不相信苏棠有什么赚钱的法子,才不会上这个当。 苏棠也不多言:“既然这样,看来这赚钱的事儿,你们是不需要了。” “你别转移话题,现在你说说,我女儿的事儿,怎么办。” “不给个满意的说法,那咱们就去公堂。” 王家的人和周家的人,此刻是怒气冲冲的盯着苏棠。 几十号人,将苏棠围在中间。 看这阵势,若是拿不出一个令他们满意的解决方案,想要离开这个村子,恐怕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儿。 她便对着王双玉的娘道:“大娘,四婶这段时日,可有回过家?” 王双玉的娘怒气冲冲:“她连我这个当娘的都不认识了,又怎么会回来。” 苏棠点点头:“也就是四婶从来没有回来过,对吧。” 王双玉的娘道:“苏棠,你别说这些没用的,要不你们苏家将我女儿送到医馆去,将脑袋给治好,要不你就给医药费,我将女儿带到医馆去治疗。” 周春晓的娘跟着就道:“你们请人去找我女儿,或者是你们给钱,我去请人找我的女儿。” “多的钱我一文都不要,只要将我女儿给找回来就行了。” 獠牙终于是露出来了,这不就是明摆着要钱吗? 苏棠就笑着道:“看在你们都是为了女儿的份上,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得先跟着我到一个地方,然后医药费以及寻人费,都好商量。” 石里正道:“去那里,要干什么?” 苏棠就道:“很快的,就在你们村子附近,一会就到了,你们这么多人,我想跑也跑不掉吧。” 王家和周家人微微合计了一下,便跟在了苏棠的后面。 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会被苏棠给坑了吗。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不能让别人看见 苏棠带着众人,步行了小会便离开了村子,到了方才她走的那条小路。 临近那个灌木丛生的地方时,苏棠停下脚步道:“从现在开始,你们都不能说话,也不能发出任何的声响,若是谁违反了这条规定,一会可别想从我的身上拿到一文钱。” “这...” 王双玉的娘是个爆脾气,刚想问问为什么,便被苏棠一个严厉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我方才说的话你没听见?要是因为你拿不到钱,到时候大家伙可都会怪你。” 王双玉的爹一听这话,赶紧捂住王双玉娘的嘴,轻声道: “咱们还是大局为重,你就忍忍吧,一会拿到钱了,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小子。” 王双玉娘的嘴还被捂着,只能“呜呜”两声,表示同意。 这事关一会赔偿的事,众人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徒生事端,所以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再走了小会,便到了苏棠方才听见嘤嘤嘤声音的地方。 距离她方才离开此处,大概也就过去了两刻钟的样子。 果真,和她预料的那样。 这“小情人”在外面私会,将该做的事儿做了之后,还是会温存一会,不会立马就离开。 王双玉还和他的野男人,躺在那块灌木丛生的地里在诉说感情。 苏棠轻声道:“咱们现在先停一停,这里似乎有热闹,你们先听听声音。” 虽然众人没有亲眼看见灌木丛中的小情侣,这会在做什么。 但任谁都能知道,这光天化日之下躲在里面是要干什么。 这事儿可是可遇不可求,众人都想听听热闹,便也不急着走。 先是略带嘶哑的女声:“我的二郎,我真不想回去了,我好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三娘,你将咱们的计划完成了,咱们以后就能永远在一起过好日子了,到时候你什么活都不做,每日就在家里吃好喝好玩好,我来养你。” “唉,我要是真有这个福分就好了。” “三娘,我不会辜负你的。” “相聚的时光总是这么的短暂,我还得回去给那两个老不死的做饭。” “反正你也做不了几日了,就忍忍吧。” “好吧,为了你,我再忍忍。” “这会时辰还早,要不在玩会回去?” “都听你的。” 然后便是幕嘛幕嘛的声音。 原本,在灌木丛外,听的津津有味的王家人和周家人,听着听着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那声音,似乎挺熟悉的。 周春晓的爹,站在偏前面的位置,像是想起了什么,轻手轻脚的摸到了灌木丛边,然后轻轻拨开一条缝隙,往里面一看,顿时急的脑门上汗水直往下流淌。 王双玉的爹,也眉头紧锁的去瞧了一眼。 好家伙,这一看,差点将他给气的一口气上不来。 苏棠也悄摸摸的,走到了他们二人的身边。 为了不打扰到灌木丛中的两位主角,她哈着气声道:“要不咱们一边看热闹,一边谈谈赔偿的事儿吧,给了钱,我也好回去了。” 王双玉的爹和周春晓的爹,此时那能不明白,苏棠就是故意将他们引到此处来的。 虽然嫁出去的女儿入泼出去的水,但王双玉毕竟是她的女儿。 此时他若是不管,到时候麻烦的还是他们一家人。 而那位男主角姓周,是周春晓她爹的侄儿。 这家丑不可外扬,这事儿万万不能被第四个无关之人知晓。 “其实,我想了想,我女儿和既然嫁给了你四叔,生活上有点小摩擦是正常的,我这个当爹的还是不要插手他们小两口的事儿了。” 王双玉的爹,率先做了表示 “唉,我女儿那人一向贪玩,打小就是这样,可能玩几日就回来了吧,也不用去找她了。” 两人将声音压的极低,生怕打扰到灌木丛中的两位主角徒生事端。 苏棠继续哈着气声道:“你们可考虑清楚了,若是错过这村,可没有这店了,以后别来找我要什么赔偿了。” 王双玉的爹尴尬笑笑:“其实我们也没想要赔偿,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了。” 就在三人的交谈间,石里正有些不耐烦了。 他见灌木丛外的那三人,看的津津有味,这热闹定是很有趣。 于是将人群挤开,也朝着那边走去。 “你们看什么呀,我也来看看。”石里正拍拍王爹和周爹的肩膀,示意他们二人,给他让开一个位置。 王爹和周爹回头一看,就见石里正那皱的跟菊花一样的老脸,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现在王家和周家,互相拿捏着对方把柄,能够相互制约。 苏棠又是个外村人,很快便会离开村子,也不足为虑。 但这石里正,既不姓王又不姓周,在这石堰村还有一定的话语权。 万万不能让他撞见灌木丛中的那一对男女。 周爹和王爹,这一刻非常的有默契。 两人不仅没有让开,反而还紧紧的贴在一起,让石里正没有丝毫的机会一探究竟。 “你们这是作甚?”石里正皱眉一皱,“难道就只许你们看,不许我看?” 王爹赶紧道:“那有,那有,其实就是俩小两口在外面寻乐子,若是被太多的人瞧见了多不好意思,没啥好看的,咱们走吧。” “咱们也在这里,停下来歇息有一阵了,是该走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轻声道。 石里正脸色一变:“我就看看是那家的,你们快给我躲开。” 王爹和周爹,见这石里正不看一眼不死心,急的脑门上的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流。 这王双玉是有妇之夫,还在外面和别的男人风流,这是通建啊。 若是这事儿传出去了,那是要被浸猪笼的。 而方才王双玉口中的三郎,虽然只是周春晓她爹弟弟的儿子。 这中间倒是隔着一层,但周爹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侄儿,陷入危险的境地。 目前,此事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但若被石里正给瞧见了,那此事就不好办了。 就石里正那老谋深算的人,铁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以此来给自己谋取好处。 届时,要想将石里正的嘴给封住,不大出血是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不想赚钱就别赚 周爹道:“石里正呀,真没有什么好看的,别人都穿着衣服呢。” 石里正一听这话火冒三丈:“你这话什么意思,将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不过是想要看一眼是哪家的,穿没有穿衣服,又与我何干?” “再不躲开,我可要生气了。” 虽然石里正此刻比较的激动,说话的音量稍微提高了一点。 但灌木丛中的俩人,此刻比较的忘情,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有情况。 石里正见俩人还是不让开,索性一手把住一人的肩膀,就要往两边搬。 王双玉的爹绞尽脑汁,急中生智,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 “王里正,我记得上一次你说,西市开了一家小食铺的味道很不错,正好我家有人要去一趟城里,你给我详细说说,若真不错,我打包一点回来,也好孝敬你。” 石里正上了年纪了,对于那些事儿其实没有多大的兴趣。 倒是现在胃口越来越不好了,一听王双玉的爹要打包小食铺的吃食回来,来了点兴致。 “那小食铺的吃食可多了,我也不知道要吃什么,算了,我还是让我儿子去买,就不麻烦你了。” 石里正已经反应过来,灌木丛中的小俩口,定是和王家周家有关。 否则,这王家和周家的人,也不会如此的百般阻扰。 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来敲个竹杠。 王爹就道:“这都小问题,一会......我家那小子和周家的小子要跑一趟东市,我让他们将所有的吃食都打包一份回来,石里正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岂不是美哉。” 一个巴掌拍不响,会发生今日的事儿,周家也脱不了干系。 既然要大出血,说什么也要将周家给带上。 周爹咬着牙道:“一会我就让我家大郎去东市,石里正,你且回家等着可好?” 石里正捋捋胡须:“那我可就回家去了,你们可别诓骗我哦。” “不敢,不敢。” 将小食铺所有的吃食都打包一份,少说也要几百文。 石里正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从冤大头那里,分得一点好处。 至于这冤大头是谁,并不重要。 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小路,回家等着美食的到来。 ... 那灌木丛中的动静有些大,除了小孩以为是有人在挨打,其他人倒是清楚发生了何事。 在场的人中,也有一些十多岁的小辈。 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他们的小脸,这会都红扑扑的。 虽然一家人倒不至于害一家人,但这么不光彩的事儿,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周春晓的爹,便率先回到了人群中:“周家的,现在都给我回去。” 虽然周家的人不明所以然,怎么好端端的就要走了。 但众人都清楚的瞧见,周爹的脸色极度的难看,没有人敢多问,乖乖的离开了小路。 王双玉的娘,虽然没有亲眼去那灌木丛中看,但那此起彼伏的声音,却让她的眉头深深的聚在了一起。 即使是王双玉因为某些原因,声音有些嘶哑了,她依然听了出来,那声音是她女儿的。 便也指挥着王家的人,开始原路返回。 而此刻,现场便只剩下了苏棠以及王爹、周爹,以及躲在草丛中玩游戏的“小两口”。 王双玉的爹率先开口道:“苏棠,咱们能否借一步说话?” 苏棠也想离这个地方远点,便跟着王爹和周爹沿着小路,向前走了几十步。 周爹先开口:“苏棠,方才的事儿都是误会,还请你别放在心上。” 王爹也道:“确实是误会,还请你当做没有看见。” “咦,怎么就都成误会了?”苏棠扯了一根狗尾巴叼在嘴里,“原来我四婶是装失忆的,她爹原谅了我,这能理解,但二婶可是真的消失了呀,难道你这个当爹的就不想找女儿了吗?” 周爹尴尬笑笑:“唉...其实我也是方才听说了才知道,原来我那女儿不是贪玩跑出去了,而是...总之,我已经知道她在那里了,所以方才是我误会你了,我给你道歉。” 苏棠点点头:“好吧,既然你们说是误会,那就是误会吧,谁让这人好说话呢” 接着他又话锋一转:“希望咱们可以永远井水不犯河水,以后别来找我的麻烦。” ... 经过苏棠的宣传,知晓兔儿山上有人家在收购木材的事儿,在附近的村子传开了。 每日来卖木材的人越来越多,有了原材料,纸张的产量提高了不少。 不过,苏棠还是挺记仇的。 上一次她去石堰村的时候,她有心要说这卖木材的事儿,但石里正却表示出这赚钱的事儿,他们村并不怎么在意。 所以,只要是石堰村的人来卖木材,兔儿山一律不收。 起初,石堰村的人还一起到了兔儿山,想要来找麻烦。 但现在,苏棠家对于周遭的村民们来说,可是金主。 石堰村的人狠话都还没有放完,便被在兔儿山卖木材的众人,给轰下了山。 石堰村的人又怎舍得放弃这个赚钱的买卖,没办法,只能将处理好的木材,托别人帮忙卖。 但这样一来,就涉及到了“辛苦费”,一箩筐木材卖五个铜板,拿到手中时得打个折。 如今,石堰村的人,是彻底将他们石村子给记恨上了。 ... 纸张的销量是提起来了,但却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因为造纸,加快了山上的树木砍伐。 珠窝村以及邻近的村子附近,虽然有许多的山脉。 但树木的再生速度,远远的赶不上砍伐的速度。 这样长久下去,迟早有一日整座上都会便的光秃秃的。 苏棠清楚的知道,没有树木庇佑的大山,会对生态造成多大的影响。 现在还好,影响不是很大。 但再过两年,少了植被的保护,山体的水土流失会愈发的严重。 到了雨季的时候,将会非常的危险。 所以,苏棠决定未雨绸缪,请一点人开始植树。 便在淘宝上买了剌槐、泓森槐等树种。 再请苏景忠,在珠窝村物色那种老实能干的人,组建了一支植树造林的队伍。 苏景忠再将植树造林的人,召集到了兔儿山。 苏棠便先讲了讲要干的活是什么。 “你是让我们种树?” 众人一听要干的活,心中有些郁闷。 现在不是都在砍树赚钱吗,为何又要来种树了,不是自相矛盾吗? 章节目录 第80章 朝堂上议论的纸 苏棠接着便将水土流失的危害,给众人大概的解释了一遍。 “砍树不过是挥刀一瞬间的事,但是树木却需要几年的光景才能长成。” “咱们不能只看见眼前的利益而破坏大自然,要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所以,今日我请大家伙在咱们村子附近的山头,种植树木。” 村民虽然不太明白这可持续发展道路,但是苏棠说的那些水土流失的危害,他们是知道的。 距离村子近一点山上的树,基本上已经被砍的差不多了。 夏日若连着下上个几日的大雨,没少出现泥土被大水冲刷下来的情况。 听说,还有倒霉的人,被那些泥石流给活埋过呢。 而现在,还能拿着工钱来种树,保护自己生存的家园,大家伙的积极性都很高。 当然只是种树还远远不够,苏棠打算两手抓。 她又请了俩人,专门在兔儿山,给那些来卖木材的人,宣传水土流失的危害。 至少要保证,新长出来的树苗,别也倒于斧头之下了。 还有便是不要为了自己的方便,就将一个地方的树使劲砍,等砍的一根都不剩了才换地儿。 同时,她还提出了一个理念,那就是隔树砍树。 砍了一根树后,旁边的那根树就不要动了,砍旁边旁边的那根。 这样一来,将对生态的影响缩到最小。 再则便是设立了举报制度。 若是发现有人砍伐新生长出来的小树苗的,一经查证,便立刻奖励二十个铜板。 同时,砍伐小树苗的那一家,将会被拉入兔儿山黑名单一月。 在这一月中,兔儿山不会收购其树苗,也不会与之有任何的合作。 请人干活招工等等,只要在黑名单的一录不录用。 ... 过了半月,纸张有了一定的存货,能够应对市场上的变化,便开始大量的上市了。 纸这一块,苏棠还是与王俊彦独家合作。 王俊彦顺势将东市的铺子,也卖上了卫生纸。 在西市,主要面向的是普通百姓,以及往来的货商,对生活没有太多的讲究。 所以,能够改变生活的卫生纸出现,倒也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而在达官贵人居多的西市,卖了没有几日,便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钱袋子充足一点的人,自然是要讲究生活的质量。 这卫生纸,不仅解决了如厕时使用厕筹带来的尴尬,还有清理上不够洁净的问题。 在日常生活中也非常的食用,擦擦汗水,擦擦桌上的水渍油渍都可以。 相较于布匹来说,消耗这点卫生纸所带来的成本,可以说是九牛一毛了。 用完,丢了就行了,既不用心疼,又非常的方便。 不过,这卖卫生纸,也并不是一帆风顺。 任何新兴事物的出现,总是会有人来唱反调。 现在也是一样。 这纸,在普通的人中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在读书人的眼中,特别是那些夫子的眼中,是非神圣的东西。 现在却用纸来如厕,乃是有辱斯文的事儿。 特别是御史台的那些官员,甚至还将此事弹劾到了李二的面前。 但这个时候,李治早就将苏棠给她的心相印卫生纸,献给了李二。 心相印是正儿八经的卫生纸,舒服程度比起苏景德简易制作的纸,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这一用,李二就爱不释手了。 而且,心相印这纸,放在鼻前一问,还香喷喷的,特别是原本令他很不爽快的如厕,现在也简单舒服的多了。 这才是生活嘛,生活不就是讲究一个享受。 李二还将这纸,赏给了他的爱妃,然后大概解释了一下卫生纸的用法,他的爱妃再一试,便体会到了其中的妙处,高兴不已。 她的爱妃,简直比收到了首饰珠宝的赏赐,还要开心。 所以,这一日的早朝上,李二听见文官们,居然拿这卫生纸开始做文章,脸色就一直没有好看过。 特别是有些御史,居然还说,使用卫生纸有辱圣人。 应该将这制作卫生纸的人,给全部抓起来,砍头谢罪。 若是这制作卫生纸的人都嗝屁了,那他还怎么用上舒服的卫生纸。 李二正在为如何驳回此事发愁时,李治站了出来,先是将这卫生纸,与书写用的纸,做了详细的对比。 然后,她又举例子,早先使用竹简来记录文章,不同样的使用竹简来如厕吗? 以此类推,现在用纸张记录文章,使用纸张如厕,则应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一番悖论,虽然听上去漏洞百出,但要找出反击的法子,却又无从下手。 文官们在这之前,并没有做什么准备。 毕竟,李二可是很尊重天下读书人的。 按照预计,李二应该在听见他们的弹劾时,便勃然大怒的。 但现在呢,李二却从容的坐在龙榻上,在听完了李治的阐述之后,还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还赞扬了一番李治有与时俱进的眼光,能够透过事情的表象将本质看清楚。 李二的立场,不言而喻了。 最终,这一番弹劾,也就不了了之。 在长安城内巡街的苏棠,不知道就在刚才,她差点因为几个人的几句话掉了脑袋,又因为几个人的几句话,脑袋保住了。 ... 李二都在朝堂上,隐晦的表示了这卫生纸,好用,可以用,放心用。 那些官员们的心中,自然是没有什么忌惮了。 就连当初在朝堂上弹劾卫生纸的,那几个御史台的官员,在被旁人的安利之下,也吩咐下人,在东市的王氏杂货行开始购买起了卫生纸。 这一用便一发不可收,卫生纸有多少好用,还真是谁用谁知道。 没有用过的人,是没有资格来评价的。 长安城的风向标,应该就是朝堂那些官员,而那些官员,自然也是猜测当今圣上的想法。 如今李二都在用卫生纸这种新兴事物了,自然也成为了一种潮流。 有钱人家大买特买,小资人家小买怡情,普通人家就买来试试。 这家家户户都在买,卫生纸是彻底的在长安城内风靡了,非常的畅销。 再加上,前不久卫生纸降低了一点价格,一盒售价在十文,用来计量非常的方便,且携带还非常的轻便。 现如今,卫生纸都快赶上布匹,成为市场上的硬通货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稻米开始接穗了 一家欢喜一家愁。 这大唐的纸,原本是博陵崔氏在主要经营。 崔氏售卖的则是各种各样的书写用纸,整个大唐百分之八十的纸都是他家造的。 但现在,市场上突然就有一种名为卫生纸的纸风靡起来了。 虽然,这纸较之书写用纸有一定的区别,但本质上还是纸没有错的。 可恶的是,不知道这王家,怎么突然就会造纸了,还制作出一种名为卫生纸的纸,抢占了市场。 但好在,卫生纸与书写用纸,为两个不同的市场。 目前,崔氏的买卖倒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崔族长也已吩咐下去,吩咐族内的匠人,不惜一切代价,要将卫生纸的做法研究出来。 抢占市场份额。 ... 而目前长安城风靡的,不仅仅是纸,还有价格趋于正常了的辣椒面。 依然是一家欢喜几家愁。 石监市他们,还想着靠缩减货源,以此来哄抬辣椒面的物价,狠狠的赚上一笔。 却被王家给打乱了。 王家大家业大,他们甚至连谈一谈此事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不甘的认命了。 这王俊彦,完全遵守了当初和苏棠的约定,将辣椒面以平常价售卖。 过了一段时日,苏棠索性一次将全部的辣椒面存货,卖给了王俊彦。 同时,将辣椒的种植法子,以及如何制作成辣面,还有辣面还有那些用法,全部卖给了王俊彦。 现在胡椒的价格贵,主要原因在于产量低,且市场需求量还大。 而她卖的辣椒,在经过后世的改良,产量已经是非常的高了。 王家家大业大地也多,只要大面积的种植开来,用不了多久,这辣椒面许是会流向整个大唐。 届时收益最大的,应该就是普通人家,以及那些摊主了。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可以吃上有味道的菜肴。 对于那些摊主来说,日后不用在为购买辣椒面发愁了。 而最大的受益者,应该还是王俊彦了。 现在王族长在王家内放了话,无论是纸还是酒亦或是辣椒这些买卖,都不能用非法的手段干涉市场稳定。 否则家法处置。 而王俊彦,现在靠着这三样带来的盈利,每月的销售份额在家族内已经快要排到前面了,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是直线上升。 若是假以时日,市场在做一定的扩张,在偌大的王家,或许也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 时光流转,跨入了六月。 这是一个炎日的时节,在珠窝村中,出现了一件震惊全村的大事。 几月前种植在田地中的稻米,现在开始接穗了。 稻米接穗,本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儿。 所以,起初的时候村民们也并没有怎么在意。 但某一日,许是某闲的无事的人,亦或是躲在稻谷地种干了什么事儿的人,总之是发现了稻穗的与众不同。 正常的稻穗,应该是很稀疏的,且还会有许多不饱满的空壳。 但如今田地中的那些稻穗,却一株比一株长的饱满,有的稻穗甚至都将稻秆给压弯了! 此事很快便在珠窝村传开了,许多人,便到了田地中,将所有的稻谷都看了一眼。 逐渐看出了端倪。 这稻穗又多又饱满的,全部是苏家包的那些田地中的。 别的地,稻穗还是很稀疏,看那样子就能知道,这产量,不会高到那儿去。 众人本来还以为是上天今年眷顾了珠窝村,现在看来,这老天,似乎只眷顾了苏家啊。 有经验且又有耐心的村民,蹲在田坎上将麦穗数了数,最后直呼,这一亩地最少要产个几百石的稻谷吧,甚至还有可能更加的多。 要说最为惊讶的,非朱翁一家莫属了。 朱翁当初听苏棠提起,苏棠家提供稻种给他种,然后收获了,稻谷一人一半的时候。 他只觉得苏棠是想要占他家的便宜。 但一亩地,除了交税,顶多也就一旦左右的收成了。 现在的粮食便宜,卖不起价格,若是给苏棠分一半,其实也被占不了多少的便宜。 本着吃亏是福的想法,他便答应了下来。 然后便是拿着苏棠提供的稻种,全部种植在了他家的田地中。 但就现在的情况看来,他家的粮食也铁定是大丰收。 若还是按照一人一半来分,也要比往日那一两石的收成多多了。 如今看来,似乎他们家才是占便宜的,而且,这便宜还占大了。 从上月开始,临近村子的百姓,大部分都会到兔儿山来卖木材。 而珠窝村的百姓,少不了议论丰收的事,这一个传一个,不少人知晓了珠窝村大丰收的事。 有人羡慕,但也有不少人泼凉水。 这稻米接穗多,未必产量就高,别到了打谷子的时候,全部是瘪的,白高兴一场。 两种说法,出现了两拨人,每日一见面就开掐。 至于收成到底有多高,等着到了收获那日,称了重量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反正,再有个一月,也就见分晓了。 ... 苏棠现在虽然“攀”上了当今的晋王,但依然“低调”的很。 还是安心的当她的小小监市,每日在长安城中巡逻。 偶尔也会到李琳芳的铺子去蹭蹭吃喝。 原本彭大娘是自己在摆摊子,前不久还从李琳芳那儿学了技术,在自己的摊子上卖起了凉面、凉粉、天蚕土豆。 她虽然学会了这三种小食食材的做法,但这三种食材的好吃与否,关键在于拌料上。 这一步,她着实不好意思在厚着脸皮,求李琳芳教她了。 味道不好,客人愿意为之花钱的也就越少。 而且,她摆摊的延寿坊,距离西市又比较的近。 虽然价格都一样,但她卖的小食味道不好,客人宁愿多走几步路到西市去,也不愿意在她这里买。 而苏氏小吃铺又采用的是提成制,当月若是卖的吃食越多,干活的人工钱也就越高。 彭二娘有一日悄咪咪的告诉她,在苏氏小吃行干一月,工钱快有一贯了呢。 而且,现在李琳芳似乎在物色店长,也就是掌柜的,工钱还会高上不少。 若是当上店长,一月有几贯收入都是可能的。 对于彭大娘来说,别说几贯了,能有一贯钱的工钱,那都抵得上她现在起早摸黑的摆摊了。 彭大郎靠着给小食铺送外卖,一月下来赚的赏钱,也非常的不错。 种种迹象表明,在苏氏小吃行干活,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82章 酒楼进行大改造 既然有了好的去处,那还辛苦的摆什么摊子。 彭大娘也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先将摊子打了出去,再找到李琳芳,表示她和她的小女儿,想要一起加入苏氏小吃行。 李琳芳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铺子中干活的人虽然多,但缺有管理经验,以及有经营能力的熟手,而彭大娘在长安城摆了十几年的摊,为人圆滑又精明,很会和客人们打交道。 过了半月,李琳芳便决定,让彭大娘担任小食铺的店长,负责铺子内的一切事情。 要说资历,当然是应该选择朱阿婆他们,毕竟彭大娘才加入铺子没有多久。 但朱阿婆她们为人虽然踏实又信得过,但她们毕竟当了一辈子的庄稼汉,长安城都没有来过几次,不会和人打交道。 而彭大娘早就和朱阿婆她们熟的很了,对于彭大娘当店长这个决定,众人也没有意见。 其实谁当都一样,只要能够带领大家伙赚钱就行了。 彭家的人,便全部在苏氏小吃行干活了。 彭大娘是店长统筹一切,彭二娘负责收钱以及解决客人的问题,彭三娘会的不多,正好缺个打杂的人,便由她来处理一些琐事。 彭大郎还是负责送外卖,如今,西市以及西市附近的坊,每日都有人订餐,苏棠便给他配了一辆骡车。 彭大郎便解放了双腿,每日赶着骡车,去给几个坊送吃食。 而长安城的摊主那边,现在不仅限于定点卖牛奶了。 山上的果子陆续的成熟,但许是第一季的原因,产量不高,口感上也不是特别的好。 对于这一季的果子,苏棠也不打算费太多的心思,但若看着那些果子熟透了,自行跌落在地上腐烂有太可惜了。 索性将这一季的果子也和摊主搞合作,将所有成熟了的果子,定了一个大概的价格,每日从树上摘下来,送到愿意合作的摊主那儿。 由摊主们来帮着卖,卖出去了再收钱,若是没有卖出去坏了的,损失则由她来承担。 让苏棠没有想到的是,在她看来味道很一般,甚至有些酸的难以下咽的果子,在长安城内卖的却还算不错。 目前,兔儿山上的所有果子,全部统一售价为两文一斤,不到半月的时间,成熟了的便全部处理完了。 她也想了想原因,大概是因为现在市场上卖的果子不多,价格又比较的贵。 而她卖的像火龙果、苹果之类的水果,瞧着就新奇,许多人都愿意买上个一斤尝尝。 而这一茬的果子接的又不多,所以很快就卖完了。 ... 李琳芳至从将苏氏小吃行,交给了彭大娘负责打理之后,她便不怎么去小吃行了。 现在她有了新的事要做,通过李治的帮忙,她在平康坊盘下了一间酒楼。 上下两层楼,兼客栈一体的酒楼。 平康坊这边人流量非常的大,来此游玩的,还多是达官贵人,所以,在这里做买卖是比较容易的,这边的铺子也是最紧俏的,若是没有点身份背景是拿不下来的。 酒楼原来的老板,也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这才不得已之下,将酒楼卖了出来。 其装潢,本身就比较的不错。 大概就属于拎包入住那种,只需要将食材以及床单被褥搬到客栈中,便可以开始营业。 对于酒楼的格局,李琳芳不打算动,稍微做一些调整差不多也就行了。 但首先要做的,那就是招服务员。 想要店里的生意好,一是口味,二就是服务态度了。 招人的事儿,要让她来做真就有点难。 别说朋友了,她在长安城这里没有任何的人脉,除了彭家连个熟人都没有。 这招的人,还得是底子干净能信任的。 好在,李治在暗中帮了忙。 他府上的下人丫鬟多的是,还都是家生子信的过。 便派了十男十女,到酒楼来长期帮忙。 李琳芳先给他们做培训,其内容主要是如何招呼客人,如何应对临时发生的一些情况等等。 其次便是给铺子做了一些调整优化,首先将原本的胡凳和桌案全部撤走了。 换成了现在已在长安城推广开了的,方桌圆桌和椅子。 每个桌子的四周,还加了隔断,改造成了包厢的样子。 客人们在包厢中用餐,便不会被周围其他的客人所影响。 最后,李琳芳又用对讲机,将苏景德叫到了酒楼来。 苏棠在淘宝上,买了一套风光互补发电机,以及若干长的电线。 苏景德便开始在酒楼中需要的地方,架设电线和安放插座开关。 苏棠又购买了一个冰柜搁在了厨房中,现在是夏日,若是没有冰柜给食物保鲜,用不了一日就会变质。 至于李治派来的那二十个奴仆,李治已经提前给他们打了预防针了。 提醒他们在酒楼中,无论看见什么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不要惊讶。 只要好好的干,日后的前程大大的好。 苏棠接着又购买了电灯,以及吊扇。 基本上每个屋子内都会安装上电灯,然后在厨房和客房中,还会安装分别安装一个吊扇。 这么多的活,若是全部让苏景德一个人来做,恐怕要给累死。 好在,李治从将作监,抽调了两个头脑灵光的匠人,给苏景德打下手。 安装吊扇或是灯座这些事儿,苏景德便将他们二人教会,由他们来做。 而他呢,则主要是将电线迁到各个屋子。 因为这一次的耗电量会格外的大,苏棠便也买了一个超大功率的风光互补发电机发电机。 一日存个三十度电没有问题,大概能够满足酒楼的用电需求了。 现在夏日嘛,温度很高。 苏棠便在冰柜中,冻了几杯冰水。 在看见冰箱中结的冰块时,忽然有了一个赚钱的法子。 这冰,似乎不仅能用冰箱做,用别的法子,也能制作出冰呀。 在这炎炎夏日中,冰可是很抢手的东西。 若是制备一点冰用来售卖,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酒楼的装修,在紧锣密鼓中进行。 而珠窝村种植的早稻,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终于成熟,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走上田坎,微微的吸一口气,便能感受到风吹麦浪香漫天。 章节目录 第83章 稻谷收获大丰收 苏棠当初租了一百五十亩地,全部种上了水稻。 他们一家人没有这个时间,也收不完这么多亩的稻谷,只能请人来收。 请人收稻谷的工钱,苏棠这一次便没有按照日结工钱来算,毕竟田地太多,分布又太散,想要监督太难。 于是她将十亩地划分为一个工作段,统一承包给一户人家,从割稻子,到打稻谷,再最后用石磨碾压成糙米,都由这一户人家来负责。 工钱则是五百文,干完了活给。 看似十亩地非常的多,但对于干了一辈子农活的村民们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一户人家,一家老小齐上阵,十亩地的稻米,大概也就费个几日的时间,便能全部处理完毕。 这就能够赚半贯钱呢,对村民们的吸引了非常的大。 一百五十亩地,那就需要划分成十五个工作段。 为了保证时效性,所以一户人家最多只能接一个工作段。 这就需要十五户人家来做,但珠窝村,总共才十多户人家。 同时还有另一个要求,那就是家中要能够出十个及以上的劳动力收稻,才能接下这个活。 而朱家,基本上全家都在兔儿山干活了,别说十个劳动力,一个都没有。 里正家的儿媳在城里干活,儿子则在造纸厂干活,家里就只剩下他们夫妻俩,以及几个孙子。 同样不符合要求。 除了他们俩家,还有几户人家也是这样的情况。 如此一来,又排除了一部分的人家。 即使将珠窝村中全部的人家算上,想要凑够十户,都比较的困难。 不过这只是个小问题,现在不仅是珠窝村,临近村子的人家,每家每户也会到兔儿山卖木材。 想要请人干活,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不需要跑断腿专程去请人。 苏棠到了休假这一日,便接替了苏山,来收取村民运送到兔儿山来的木材。 同时,将请人收稻谷的事儿,也给村民们说了说。 这收十亩地的稻谷,便可以有半贯钱的收入。 若是别家有这样的活,还开出这样高的工钱,那就得掂量掂量,干到最后会不会拿不到钱。 但苏棠家的口碑可是好的很,从来没有出现过不给工钱的事儿。 信誉方面的事完全不用担心。 还有便是这收稻谷,虽然也日晒雨淋,但比起卖木材赚的钱,那可要多的多了,而且,相较之下还要轻松许多。 只是在田地中割麦子的时候最辛苦,后面打稻谷的时候,可以几个人轮着来,要轻松不少。 这么好的活,村民们都想要抢着干。 这个点在兔儿山卖木材的村们,基本上是都报了名。 只要是符合要求的,报名则通过。 只是过了半个时辰,十五支打谷队的人选便够了。 其中一半是珠窝村的,另一半则是附近村子的。 主要现在是晌午,时辰还早,一般远一点的村子,一日就只卖一次木材,一般也是下午来。 下午到兔儿山卖木材时,得知半贯钱收十亩稻田的这个消息,那可是羡慕的很呀。 没想到,住在珠窝村,亦或是附近的村子,在招工一事上,居然还有如此的优势。 翌日。 苏棠虽然去长安城上班去了,但田地中的事儿,依然照常进行,由苏景忠来负责管理。 那些定下来收稻的村民们,便带着自家的镰刀、箩筐、拌桶和围遮儿到了田地中。 既然十亩地归自家干,那也没有必要偷懒,早点干完还能早点领钱,纷纷是铆足了劲。 几个大人负责割麦子,几个小孩则在中间递把子,另外几个大人则接过稻秆朝着拌桶上打, 这一步的目的便是为了将稻秆上的稻米脱下来,比较的耗时又非常的累人。 苏景德前些日子,估摸着要开始打谷子,便在山上搞设计。 十来日下来,通过苏棠在淘宝上买的一些材料做辅助,他做了三台手动脱粒机。 有了脱粒机,能够大大的加快打谷子的速度。 脱粒机其实也简单,整体的形状是木箱子的样式,在其中则有一个镶嵌了许多带倒钩的钉子。 只需要一个人拿着稻秆,搁在滚筒上,另一人在一旁摇动把手,让滚筒旋转起来就行了。 一束稻秆上的稻谷,很快便会脱的干干净净。 这样做不仅加快了速度,还不用费力的在木箱上摔打,人也能轻松一点。 可惜的是时间比较紧迫,苏景德最终也只是做了三台打谷机。 现在却有十五个工作段,无法满足所有工作段的使用需求。 于是苏景德便每户找了一个代表,商量了一下,一户用半日,这样轮着来,大家伙也都没有意见,能省点力算点力吧。 这打谷子,本来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儿了。 但却有许多的百姓站在田坎上围观,他们已经用手拨开了一些稻谷检查。 基本上是没有空瘪的存在,也就是说,有多少稻谷,里面就有多少稻米。 现在最好奇的,那便是这一亩地,到底能够收多少斤。 苏棠也不吊大家伙的胃口,在一亩地收获完毕之后,便搬了秤到田地中来做了称量。 这一称,众人是彻底的震惊了。 苏家承包的这地,一亩,居然收获了一千四百多斤的稻谷。 而他们往年种的田地,费心费力的打理,还要加上风调雨顺,没有天灾人祸,天时地利之下,才有一石,两百斤左右的收成。 而现在一亩地,便能有一千四百多斤的产量,这都翻了快七倍了! 当然,也有人怀疑,是不是搞了假,比如从别的地方搬运了千斤的稻谷过来,混合在一起做称量。 但有些村民,早晨一早就在这里盯着收稻了,而且,那些沉甸甸的稻穗众人也都看在眼中。 所以这收成,就不可能少。 村民往年每一年都会种稻,所以都清楚稻壳大概占稻谷的两成重量。 若是做成糙米,一千四百斤还能剩下一千一百斤左右,若是做成细粮,那也还有快一千斤。 现在一斗糙米的价格,大概能够卖七八个铜板左右。 这一亩地就按一千斤算,也能有八百文的收入。 若是种上个十亩这样的稻,那一茬下来,岂不是都有快十贯钱的收入了。 若是种上二十亩,做梦恐怕都会笑醒。 简直是只靠种地,也能过上好日子啊。 章节目录 第84章 村民们都想种地 那些当初选择将地租给苏棠家的村民们,看着大丰收,现在是肠子都给悔青了。 最初,苏棠其实并没有想要租地。 毕竟她家就三口人,粮食种多了也吃不完。 所以,她便还是和村民们说的,她提供稻种,然后收成便一家一半 同时,她也保证了收成上,绝对会比现在翻一番以上,还保证了村民们一定不会吃亏。 但毫无意外的,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而村民们至从在兔儿山卖木材开始,便有了稳定且还不错的收入,基本上都不愿意种地了。 所以,她算是无奈之下才选择了租地,然后再请人来种。 便有了现在的事儿了。 那些村民们,当初若是选择相信苏棠,此刻可赚大了。 不仅珠窝村的村民震惊,别村的人也亦是如此。 当众称量稻米的时候,还有许多其他村的人也在此,亲眼看见了这一幕。 此事便一传十,十传百,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论焦点。 除了震惊之外,众人更多的,还是想要种上这种高产稻。 那怕是自家只能种一亩,若是最后能够收个千斤,那来年,自家也不会在缺口粮吃了。 若是能够多种上个几亩,还能赚不少的钱捏。 当然,最好便是能够自家所有的地,全部种上这种高产稻。 收获后,卖了稻米赚的钱,全部买成地,来年在扩大种植,赚更多的钱。买更多的地,周而复始。 到时候地多了,便什么都不用做,就像苏家那样,请人在田地里干活。 自己呢,就坐在家里,等着数钱就行了。 时日已经是六月末了,现在种一茬晚稻,还是来得及的。 村民们到兔儿山卖了木材之后,也不急着走了,开始打听稻种的情况。 外村的村民,总觉得珠窝村的村民,知晓的要多一点,便向珠窝村的村民打听。 而珠窝村的村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 毕竟,李琳芳现在是长期扎根于长安城的铺子,苏棠大部分时日也在长安城当差。 所以兔儿山这里,大部分都只有苏景德一个人在。 而苏景德整日又在做自己的事儿,基本上见不着人。 珠窝村的村民们,那就只能向苏小青亦或是苏山打听稻种的事儿。 这在外人的眼中,他们兄妹二人可是李琳芳的远方亲戚,或许能知道的多一点也说不定呢。 但他们兄妹二人,当初来到兔儿山的时候,田地里的稻米早就种植下去了。 对于这一块的事儿,也根本就不清楚。 无论是外村的村民,亦或是珠窝村的村民,打听了好几日高产稻的事儿,却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 眼瞅着这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若是再不将稻种,种在田地中,那就要来不及了啊。 若是少种一茬,那要损失多少的钱呢,心急如焚。 这一日,苏棠到了放假的时候,明日就不用早起。 这么好的一个熬夜机会可不能错过。 早早的便回到了屋子内,将门一关,窗帘一拉,然后打开电视和影碟机,再插入光碟,最后带上耳机,津津有味的看电视。 这熬夜看片,简直不要太爽了。 直到到了夜深人静,实在困的不行了,才倒在床上休息。 现在稻米收了,家中的事情全部有人负责打理。 明日没有任何事情等着她去做,是可以睡懒觉的。 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到了日上三杆的时候,才疲倦的起床。 穿上衣服,打开院门。 原本,这个点,大家伙都在忙,院子中应该是一个人都没有才对。 而眼前的一幕,却有些匪夷所思。 只见院子中,站了密密麻麻的村民。 有本村的,也有外村的,反正到处都是人。 原本是三三两两在一起闲聊,但自从她将门打开的这一刻开始,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左手掐掐右手的肉,痛疼告诉她,这不是在做梦。 “今日大家都不用干活吗?你们这是?” 站在最前面的是陈里正,笑呵呵道:“苏棠,昨夜休息的可好。” “还行,难道是昨夜发生什么事儿了?” 熬夜势必会睡的很沉,苏棠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没有,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陈里正解释道。 “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若是没事儿我就去吃饭了。” 苏棠说完便朝着厨房走去,苏小青会给她留一些吃食。 村民们则继续闹哄哄的,嘈杂的声音听不清楚一句话。 最后还是陈里正三两步追上她的步伐,靠近他的耳朵道: “大家伙今日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家种的那稻的稻种,是在那里买的,大家伙也想要种上你家种的那种高产稻。” 苏棠就道:“这种稻种外面是买不到的。” 见苏棠说话了,七嘴八舌闹哄哄的村民们稍微安静了一点。 “怎么可能买不到,那稻种你又是哪里来的。” 苏棠就道:“实不相瞒,这种稻叫做杂交水稻,是一位改变了这个世界很厉害的人培育出来的。” “那这种稻,在什么地方可以得到。” “我爹现在知晓这种稻的做法了,可以卖给你们。” 苏景德对杂交水稻这一行是一窍不通,定是不会研究。 所以高产稻都是在淘宝上直接买的,她也不是为了盗取劳动成果,先找个理由,将稻种推广开来。 “卖给我们?不是挺麻烦的,要不这样,我拿我家的稻谷来换你家的稻谷,到时候用你家的稻谷直接做稻种不就行了。” 村民们知道,因为前几日突然刮起大风,所以有一部分稻谷还没有来得及脱壳便存了起来,正好可以用来播种。 苏棠摇摇头:“若是直接用我家收的稻谷做种,是不行的。” 她在淘宝上买的是杂交水稻,杂交水稻的种子基本上是接不出稻子的。 “怎么可能,往日咱们种的地,用的便是自家收的稻谷做的种子,不是一样长的好好的。” 苏棠想要解释一下杂交水稻,但转眼一想,即使是解释了,村民们也听不懂,更不会相信她的话。 索性就道:“我已经说了,用前几日田地收的稻谷做种,是一定不会产稻米的,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默了默又道:“若是有要买稻种的,我可以卖给你们,不过价格是二十个铜板一斤。” 章节目录 第85章 转移风险的法子 苏棠在淘宝上买的是高产水稻,所以价格比起一般的水稻还要贵上一点。 因为土壤以及气候条件,还有种植的方法和后期的养护都做的不是很好,所以虽然是高产稻,但其收成也只是和普通稻差不多。 村民们大惊: “二十个铜板?” “苏棠,你是说错了,还是我们听错了?还是你多加了一个二?” 现在一斗粗粮的价格,大概在七八文。 稻种说的直白一点,不过是没有脱壳的稻谷,其价格,应该要比粗粮更便宜才对。 现在不仅没有便宜,一斤居然还卖到了二十文。 种一亩地,大概要十斤的稻种,这就要去掉两百文。 满打满算,一亩地最多赚个一贯钱,这就要减掉两成的收入。 这简直是要抢钱啊。 苏棠笑着道:“没错,确实是二十文一斤,大家伙是觉得这个价格太贵了?” 村民们就七嘴八舌道:“不是一般的贵,是太贵了。” “往年我们种一亩地卖的钱,全部加起来可能都不到两百文。” “你一亩地的稻种,居然就要卖两百文,是不是忒心黑了。” 苏棠无奈的摇摇头:“你们就只看见了这稻种的价格贵?难道就看不见这高产稻所带来的收益?” “大家都知道了前几日我家一亩地收了多少稻米了吧,一亩地又能赚多少的钱,我想大家伙的心里是有数的吧。” 虽然,按照上次那个产量,一亩地能赚近一贯钱,确实很多。 但这前期的投资也非常的大,万一,最后到了收获的时候,产量达不到这个数呢? 岂不会是亏大了。 “苏棠我一直以为你家是个心善的人,但这稻种却卖这么贵,你家也是黑...” 骂人的话刚说到一般,那村民及时的闭上了嘴。 即使现如今不种高产稻,那也要继续在苏棠这儿卖木材,万万是不能得罪的。 苏棠就道:“反正价格就是这个价格,各位若是愿意买的,到时候带个装稻谷的布袋来,付了钱就可以将稻种带走。” “这价格,我承认,确实是比较的贵,不过我说句实在的话,我是一个铜板都没有赚,你们爱信就信,不信就算了。” 她在淘宝上便是这个价格买的。 虽然她想让家家户户都吃上饭,吃饱饭,但总不能自己贴钱卖稻种。 现在加上临近的村子,大概就几百户人家。 万一,日后高产稻的事儿传开了,买稻种的多了,那她一直贴钱,只会亏的裤衩都没有了。 “害,这大早上的,我早饭都还没有吃,你们先自己考虑吧,我去吃早饭了,若是有这个意思的,明日带着钱来就行了。” 苏棠跟着就去了厨房。 苏小青给她留了鸡蛋和一碗稀粥,还有一碟青椒土豆丝和一碟酸豇豆。 一口酸豇豆再一口青椒土豆丝,胃口大开。 而村民们,却并没有就此离开,围在一起小声的商议了起来。 有一部分的村民觉得,既然苏棠之前种的稻谷,能够那般的高产。 为何不买点那些稻谷回去试试,纵使不能一亩地产千斤粮食,那差点,也不会差太多吧。 最重要的是,那些稻谷一斗才卖五六文,投资小,还没有风险。 但还有一部分的村民,相信苏棠的为人。 毕竟,每次干活,苏棠开的工钱都很高,不至于卖这稻种赚钱吧。 而且,他们也相信苏棠提供的稻种,产量能够达到千斤,那到头来,肯定是赚的。 等着苏棠吃了早饭,那一部分还是想要坚持,买苏棠前几日收的稻谷做种的村民们就道: “苏棠,你家收了那么多的稻米也吃不完吧,要不给我们卖点?” 苏棠一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是什么想法:“方才我已经说了,做稻种不行的,到时候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村民就道:“苏棠,你是不是怕我们用上次收的稻谷,种出高产粮食,日后就没有人买你的高价稻种了。” 苏棠抱着手摇头:“算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执意要买我也管不着,去仓库那边给苏山说吧,一斗五个铜板,他会卖给你们。” 她本意是好心替村民们避雷,别人不领情,甚至还提出阴谋论,那只能让他们吃一垫长一智了。 那一部分舍不得投资的村民们,见苏棠松口了,唯恐苏棠再改口,争先恐后的便朝着仓库那边跑去买稻种。 不过院子这边,还剩下了不少的村民。 他们愿意相信苏棠的话,但这一亩地便要两百文的投资,确实是有点多,而且,好些人的家中,有十多亩甚至更多的田地。 这一次性就要拿两三贯,甚至更多的钱出来,对于普通的庄稼户来说,很难! 众人犹豫了会,便将陈里正推了出来,当代表。 “苏棠,我们愿意相信你不会骗我们这些穷苦人,但这一亩地就要两百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呀。” “陈里正,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算了,还是让大家伙给你说吧。” 虽然一次拿几贯钱出来比较的多,但对陈里正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便不想出这个头。 “还是我来说吧,苏棠,你应该不认识我,我是松乡村的里正,你叫我松里长就行了,在穷这个字上,我们村若是认第二,恐怕没有人敢认第一了吧。” “这一亩地就要两百文买稻种,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就最多能够筹个几亩地的稻种,不知道你能不能通融通融,等着稻米卖了钱了,我们在将买稻种的钱给你?” 这样一来,还有一个好处,那便是没有任何的风险了。 反正现在又没有付稻种的钱,若到时候,收成上不尽人意,大家伙完全可以联起手来不给钱。 松里长见苏棠不说话,又继续道:“我们不是不相信你,是真的一次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 松乡村以及其他囊中羞涩的人跟着道:“苏棠,你就可怜一下我们这些穷苦人吧,钱,以后我们一定会还给你的。” 这问题,苏棠还真忽略了。 要让村民们一次性拿几贯钱出来,确实是很困难。 但若是所有的风险,都让她一个人来承担,她也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86章 发放大量的贷款 苏棠微微思索了一阵,心中便有了一个想法。 “要不这样吧,钱你们可以以后给,但咱们要签订一个契约。” “这个没有问题,签契约就签契约。” 村民们本来没有想耍赖,只要收成到位了,钱肯定给。 苏棠就道:“你们先听我将话说完,我还有两个条件,一是在契约上注明,若是产量没有达到五百斤,你们则可以不用支付购买稻种的钱。” 村民们眼睛一亮,他们心中就是这样想的。 与其后面扯皮,能够在契约注明再好不过。 况且,亩产不到五百斤,较之往日也翻了一番多,还能白的稻种。 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这个没有问题,苏棠,你快说说第二个条件。” 苏棠道:“既然前期我是将稻种免费提供给你们的,你们其实也就相当于是在我这里,借了相应价值的钱,我这么说没错吧。” 村民道:“没错,理是这么个理。” 苏棠点点头:“这借钱,便会有利息,我这里的利息是一月一成,也就是一百文,一月十文;十文,一月则一文。” 她这么做也不是为了赚村民的利息钱,而是为了防止村民日后拖着钱不给,还要她上门去催。 有了这利息,日后村民一旦有钱了,便会第一时间将她这儿的欠款给还了。 “这利息能不能低一点呀。” “利息已经是最低了,若是你们想要少给点利息,那就早点将钱给了吧,或者少欠一点。” 陈里正不借钱,所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同时也想在苏棠这个落个好,便道: “要我说,苏棠已经是仁至义尽,若是换个人,你看看愿意将稻种赊给你们吗?这利息岂会如此的低。” “你们去城里问问,借一贯钱,一月要还多少的钱?” 村民们默默的在心中算了算。 按照二十亩地算,总共要欠四贯钱百文。 一月的利息便是四百文,假如借五月,那差不多就是两贯钱。 虽然两贯钱很多,但比起二十亩地带来的经济效益,这点利息确实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若是大家伙没有意见了,那我就去拟定契约了,签了契约,便可以将稻种领走。” 现在没有有效的身份证,想要证明身份其实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但临近村子的人家,这些时日经常到兔儿山上来卖木材。 负责收木材的苏山,基本上是和他们认了个眼熟。 那些人是那个村子的,大概心中也有数。 何况,村民们的田地都在那里,苏棠也不担心这些人日后跑了。 既然现在不用给钱,村民们当然是想尽快将稻种买回去,早些种在田地中,日后也能快点收获。 苏棠很快便拟定了好了契约,其契约上,会填写欠款方的家庭住址,以及家中的人口情况。 当然,她不会只相信村民们的一面之词,还要请本村的里正作证才可。 而且,里正还同时要在契约上按手印,证明所言为真。 里正也不白忙活,每证明一户人家,便能够领到十文的辛苦钱。 里正们自然是乐意的很,巴不得自己村子中多几户人家来赊账。 签订好了契约,苏棠便请苏山给村民发稻米。 同时还会传授稻米的种植技巧,当然,这些她都是在淘宝上买的那本农经书上学来的。 至于效果如何她不太清楚,等着这一茬稻米收获的时候,或许就能知道了。 日落西山,村民们都离开了,苏小青做好了晚饭,端上了桌。 苏山有些担忧:“棠哥,你在契约上写的,一亩地的产量若是没有达到五百斤,那便不用支付购买稻种的钱,会不会有人故意不好好种,以此来不给稻种的钱呀。” 苏棠笑着道:“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不会?” “你想想呀,好好的种,一亩地一千五斤的产量,假如只能赚一贯钱,除掉二百文的成本,也还有八百文。” “若是只收五百斤,全部卖掉,最多也就卖个三百多文,那要少赚一半多呢,大家伙都聪明着呢,怎么赚钱更多,心里都是有数的。” 这个想法要成立得有一个前提条件,便是高产稻的收成在正常情况下,不会低于五百斤这个数才行。 而苏棠之前种的一百五十亩地,并没有精细的打理,土壤条件也一般,但产量依然有一千多斤。 以此推算,收成大于五百斤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苏山挠挠头:“棠哥说的对,是我多虑了。” 苏棠笑着道:“一会菜凉了,快吃饭吧。” ... 虽然推出了贷款模式,但最初那一部分认定苏棠是要靠稻种赚黑心钱的人家,依然是选择了在仓库那边,买走了普通稻谷。 另一部分村民,除了少部分家底丰厚的,没有选择贷款,直接付了全款之外,余下的全部是和苏棠签订了契约。 过了几日,稻种便发放完毕了。 只要去到珠窝村,以及附近村子的田地中,便随处可见百姓们劳作的身影。 这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了,前往兔儿山卖木材的百姓,便也少了不少。 好在前些时日存了一点木浆以及卫生纸,对出货量的影响不是很大。 至于这一次签订的大量契约,苏棠便全部存在了空间之中,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 苏山辛苦的发放完了所有的稻种,再加上现在卖木材的百姓少了不少,他终于可以稍微轻松一点了。 过了小半月,家中田地不是很多的人家,已经将地种好了。 这些人家便继续将处理好木材,挑到了兔儿山来卖,又问起了一事。 “山子,你们家前不久收了那么多的稻,你们家也卖不完,要不便宜点,卖给我们大家伙,你看可行?” 苏山就道:“这事我做不了主,要不晚上我问问棠哥,明儿给你们回话。” “那成,谢谢你了。” 等着苏棠回来了,苏山便将此事转达给了苏棠。 上一次总共有一百六十亩的地,其中一百五十亩地的收成,完全归她所有,收了大概二十二万斤的粮食。 其中还有十亩地是和朱翁家合种的,分了大概七八千斤的粮食。 四舍五入,现在总共大概有二十三万斤的粮食,基本上是将几个仓库都快堆满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突发的食物中毒 酿酒需要用到粮食,但也用不完这么多。 所以苏棠其实也有意找个机会,将粮食卖了。 既然村民们现在主动问起来了,她还是打算处理掉一部分。 首先考虑到卖给村民们,定是村民们上门提货,这样一来可以省点运费,价格降低一文,然后是友情价,在降低一文,所以比市场价格低了两文。 村民们都知道,苏棠家卖的这粮食,实打实的是当季的新粮,比起市场价格来说,还低了个两文。 这性价太高了,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买了个十斗以上,保证能够吃到自家田地中的稻米成熟。 稍微闲暇了半月的苏山,便又开始忙碌了。 苏小青负责收钱,他则负责给村民们称粮食,一日下来,累的手都不像是自己的手了。 苏棠便又请苏景忠,在村子中找了几个壮汉负责称量粮食,苏山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几日后,附近村子的村民都来买了粮食了,还剩下一仓库的没卖,估计还有个七八万斤。 这么多的粮食,酿酒用不完,苏棠便全部卖给了王俊彦。 随着王家杂货行开始用正常的价格,大量的抛售辣椒面。 辣椒面的价格,现在恢复了正常价。 受到影响最大的,应该就是石监市他们了。 原本每日都能日进斗金,现在呢,只能是薄利多销。 虽然他们将位于西市的王家杂货行,恨的牙痒痒。 但王家家大业大,他们只能干瞪眼,不敢做什么。 李琳芳开在平康复的那间铺子,装潢上进入了尾声。 伙计的培训上,也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只要选一个良辰吉日,便可以开始营业。 而这个时候,位于西市的那间苏氏小吃行,却出现了问题。 一大早,还是和往日一样,生意兴隆。 客人们排着队,等候着吃上香喷喷的美食。 这一切的一切,和往日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过了一阵,有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点了一碗炒饭,并没有离开,坐在小吃铺外面的椅子上便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便吃的能看见碗底了,突然,那中年汉子将筷子往桌上一摔,便脸色扭曲的捂着自己肚子哼哼。 虽是如此,不过并没有人理会他。 大家伙还是自己吃自己的,吃完了饭就得去干活了。 再过了一会,又有好几个人捂着肚子,面容扭曲的直抽抽。 周遭便有人问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哟,要是肚子不舒服便去茅房吧。” “就是,这大早上的,又是食铺的门口,不是影响别人的胃口吗?” 那中年汉子就道: “我这肚子疼的厉害,走不动道了。” “本来是不疼的,就吃完了这一碗炒饭,肚子才越来越疼的。” 周围那几个捂着肚子的人,便也表示他们也是如此。 显然,很可能是这小吃铺的炒饭中的食材有问题了。 周遭正吃的起劲的食客,顿时便觉得自己手中的吃食不香了。 有些热心肠的客人,还挤到了食铺的门口,将此事告知了小吃行的人。 李琳芳想着平康坊的铺子马上就要开门了,最近恐怕都没有功夫来小吃铺这边。 最近几日便扎根于此。 这一听客人说,有人似乎吃了铺子内的东西,肚子疼的厉害。 这将她给吓了一大跳,开铺子的,最怕的就是人吃出问题。 李琳芳跟着便走出铺子,询问了一下那几个人,都只说疼的厉害。 这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毕竟是在他铺子门口,又确实都吃了她家做的吃食。 为了保险起见,她便吩咐朱阿婆他们,先将灶膛里的火给熄了,暂时先不卖了,等那几个人检查了再说。 彭大郎出去送货去了,铺子内便全部是妇女,搀扶几个大男人不合适。 李琳芳便对着人群道:“还各位帮忙搭把手,将这几个病患送到就近的医馆去,先请大夫给他们检查一下。” 热心的人还是有的,立马就伸出援手要去搀扶那几个肚子疼的人。 但这个时候,从人群中又走出来一个,手拿一把大折扇的小伙子。 “大家伙可别帮忙,这种事我不是第一次见了,这铺子掌柜的,恐怕是见铺子的东西出了问题,现在要么是想要畏罪潜逃,要么就是想要将这些吃了有问题吃食的客人,带到别的地方去封口。” 那几个帮忙搭手的热心人,一听这话也不帮忙了。 这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挑了头,接下来是说什么的都有。 李琳芳当了十几年的行政总厨,大风大浪见过不少。 此刻稍微冷静了一点,便见那几个坐在凳子上疼的唉哟的人。 虽然看表情似乎是痛苦的很,但脸色却是珠圆玉润的,看上去是健康的很。 那扭曲的面庞,配上红润的脸蛋,这一看,其中应该是另有隐情啊。 通过她多年的经验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人是要来讹钱的。 李琳芳就道:“我方才的意思是,将他们送到医馆去,而你的意思是我是另有打算,但这几位客人肚子却疼的厉害,难道就让他们坐在这里,病就会好了?” 既然是讹钱的,自然不是真的食物中毒肚子疼,所以也怕去医馆。 只要让大夫已检查,一切就会水落石出。 方才挺身而出,拿着折扇的小伙子,此刻又道:“你说的没错,这几个人看起来确实是情况不妙,不治疗不行,有没有会医术的人,先来给他们检查检查,治疗治疗呀。” 随着小伙子的话音落下,便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翁,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老朽行医数十载,到可以给这几个人先诊治一下。” “大夫,求你给我治一下。” “也给我治一下,我的肚子疼的厉害。” “别急,一个一个来,我都会检查的。” 老翁一手捋胡须,另一手便开始给伤者把脉。 检查完一个,便换下一个,渐渐的眉头聚在了一起。 “大夫,我们这是怎么了,你快说呀。” “若是老朽的判断没错,你们全部是食物中毒了,起因应该是因为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幸好你们遇见了我,我家有一道祖传的丹药,正好能够缓解这食物中毒,只是这价格...稍微有点贵。” 章节目录 第88章 事情越闹越大了 “贵是多贵?” “我的丹药一颗要一百文,还要连续吃上七日,且每日吃三次,才能根治这食物中毒。” “大夫,你这药卖的也太贵了吧,我们那里有这么多的钱啊。” “我这肚子疼的实在是太厉害了,大夫,你就先给你吃上一颗吧。” “这...不好吧,我们医者虽悬壶济世,但这丹药也是费尽心力炼制的。” 这时候,小伙子又道:“这位大夫,既然他们是食物中毒,且还是在外同一时间中毒的,那此事定会有人来承担,何不你先将丹药给他们服用了,待找到了罪魁祸首,在将其药钱给你。” 大夫捋胡须沉吟片刻:“罢了罢了,医者仁心,见你们着实痛苦,我将丹药先赊给你们吧。” 总共六个肚子疼的,老翁便拿了六颗丹药出来。 六人服用了丹药,只是过了小会,痛苦的神色便消失了。 “大夫,真是神了呀,我肚子一下就不疼了。” “我也不疼了。” “那是自然,我这丹药乃是专门用来治疗食物中毒的,不过你们要切记,连续七日且每日服用三颗,才能药到病除。” “这一日就要三百文”算账的那人大惊,“七日就要两贯多钱啊,我们那里有这么多的钱。” 老翁就道:“你们先想想,今日可曾在外面吃过什么吃食?最好还是你们都吃过的。” “我今日早晨起来,连口水都没有喝,便到这小吃铺买了一份青椒肉丝炒饭,别的什么都没有吃了。” 一人说的话或许会不可信。 但另外几个人肚子疼的人,早晨起来时肚子一点不疼,也什么都没吃,然后就到了苏氏小吃行点了一份青椒肉丝炒饭。 在吃了炒饭之后,这肚子就疼的厉害了。 周遭围观的百姓,听见几个人的回答是一片哗然。 特别是那些今日一早也在小吃行吃了吃食的,不知道为何,就隐约的感觉自己的肚子,似乎也有点不舒服的样子了。 就在这时候,那拿折扇的小伙子,又对着人群中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眼色的几个人便道: “这家店的价格确实是比较的实惠,原来用的食材是有问题呀,我看大家以后别在这里吃了。” “便宜归便宜,但要是吃出病来了,那可不得了。” “对对,省下来的钱,别到时候有钱没命花了。” 彭二娘咬着牙道:“胡说,我家用的食材都摆在这外面,大家都能看见,那一样不是新鲜的很,怎么可能吃出问题。” “我看你们这就是障眼法罢了,谁知道你们在炒菜的时候,用的食材是不是摆在外面的这些,有没有从其他的地方,夹带一些不新鲜的东西在里面。” “大家方才吃肉丝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有一丝丝的臭味。” “听你一说,好像是有一点。” “害,我方才也吃了肉丝,会不会也肚子疼呀。” ... 本来,不少的客人听见彭二娘那番话,便觉得这小食铺炒菜用的食材,确实都是当这大家伙的面放入锅里的,看着是没有问题。 但此刻又听见有人说,肉是臭的。 这肉若是臭了,单凭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那些方才吃了有肉丝这类炒饭的,细细一回想,似乎还真有点臭的感觉。 这时候,不知道人群中又有谁高呼了一句:“黑心人做黑心买卖,快把钱退给我们,快退钱。” “赔偿医药费。” 现在涉及到了钱,以及生命健康的事儿,众人更加的不能冷静了。 无论是有没有在小吃铺消费的人,纷纷开始高呼退钱。 甚至还有人说不退钱,那就要将铺子给砸了。 方才那小伙子,走到李琳芳身旁,轻声道:“你就是这间铺子的掌柜吧?咱们能否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呗。” “我这人是热心肠,掌柜的你又是一女子,女子做买卖不容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很棘手了,我或许能够有办法帮帮你。” 李琳芳便带着小伙子到了后院:“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那小伙子笑着道:“掌柜的,实不相瞒,方才那几个吃坏了肚子的客人,我正好是认识的。” “你认识他们?” 小伙子点点头道:“对,我记得大概两三年前,他们在我家干过活,都是一些赚辛苦钱的苦命人。” “我现在还不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妨直说。” “掌柜是个爽快人,那我就说了”小伙子毫不客气的,执起院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方才我已经说了,他们都是苦命人,家里也是上有老下有下,但今日在你这儿吃坏了肚子,估摸着至少也要有个十天半月不能干活了,还要连续七日,在大夫那里买丹药吃。” “而他们可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可还等着他们带着赚来的银钱回家买米吃,所以,若是掌柜的愿意将药费付了,再赔偿一点损失,然后我在去劝劝他们,我想,他们是会卖我一个面子,不追究此事。” “甚至,若是这赔偿足够满意,他们还能当众表示,今日是吃了别的东西,这吃坏肚子是他们的问题,和你的铺子没有关系,当然,若是让他们说违心的话,那需要掌柜的稍微多赔偿一点了。” “至于我,纯粹就是热心肠想要帮帮忙,到时候掌柜的就不用感谢我了。” 李琳芳听到这儿还不明白吗?这些人就是来讹钱的,看来这是吃定她了。 那小伙子见李琳芳不说话,便又补充道:“相逢即是缘,我在这一片也挺吃的开的,以后掌柜的这铺子,若是遇见什么事儿了,我可以帮帮忙,能保证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 李琳芳道:“若是我拒绝你方才的要求呢?” 小伙子脸色一变,但倏然恢复了正常:“那也没事,我只是好心想要帮帮掌柜的,既然你不领情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我好心提醒掌柜的一句,此刻铺子的外面可围了不少的人,若是你不能拿出一个满意的说法,你这铺子,恐怕是开不成了,你在心中掂量掂量吧。” 章节目录 第89章 先给几巴掌教训 “这就不劳烦你费心,我行得正坐的端,大不了到县衙去,请吴知县来做评判。” 小伙子哈哈大笑,看了看四下无人:“唉,果然女人就不适合做买卖,我方才的话都说的那样清楚了,你怎么就还不明白?” “行吧,我就在给你解释一下,外面躺在地上的那几个客人,可全部是苦命人,咱们的吴知县,可是最同情苦命人的,真到了县衙去也不怕,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吴知县绝对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是给点药费和误工费便能解决的事儿了,说不定到时候,你还要挨板子呢。” “我瞧着掌柜的你这细皮嫩肉的,若是挨了板子,我会心疼的,要不你...” 说这话的时候,便将手朝着李琳芳的脸蛋伸了过去。 而此刻,院门推开,苏棠走进院子,正巧看见了这一幕。 一巴掌打在那小伙子的脸上:“将你的脏手给拿开。” 小伙子有些懵:“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打我?” 苏棠又一巴掌打在小伙子的脸上:“打你怎么了,我还打你。” 小伙子捂着脸,上下看了看苏棠:“你不过就是一小小监市,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看你是活腻了。” “管你是谁,我不仅打你,还要抽你。”苏棠四周喵喵,捡起一根棍子便要继续教训。 而此时,铺子外边响起了一个很洪亮的声音。 “我可以向各位保证,这间小食铺的吃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你保证?你凭什么保证,你是谁啊?” “我姓王,太原王氏的王,我想我的保证还是有一点分量。” 百姓问道:“你是太原王氏的?” 伙计回答:“我们郎君的爹乃是王族长。” 这在东市,不远处就有好几家隶属于太原王氏的铺子,所以,这话定是不敢乱说的。 群情激昂的百姓安静了不少。 这太原王氏的人怎么就来了。 小伙子在后院一听这话,这会也顾不上方才的羞辱了,顶着脸上的红印子便走了出去。 “你说你是太原王氏的,那我暂且先不怀疑你的身份,你又凭什么证明以及保证,这间小吃行的吃食,没有任何的问题?总不会这间铺子也是你们王家的吧。” 王俊彦笑着道:“最近这一月的午饭以及晚饭,我全部是在这间铺子点的,我想在场的各位,也有不少的人经常吃这间铺子的吃食吧,味道如何,食材如何,各位的心中都有数。” “若是有问题,我吃了一月了,怎么可能还生龙活虎的,大家伙又为何一点事都没有。” “要我看,这些人就是来讹钱的。” 这附近有不少王家的人,王俊彦又年轻气盛是一点都不怕,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你...这位王郎君,我也没说这家小吃铺故意给客人下毒呀”小伙子很无奈的摇头,“方才大夫已经检查了,他们是食物中毒导致的。” “这食物中毒,大概率是食材不新鲜导致的,这炎炎夏日,食材变质很正常,你是王氏一族的人,小食铺自然是给你用最新鲜的食材,你又怎么可能会吃出问题。” “而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可就没有这样的幸运了。” 那几个肚子疼的人也道: “方才我们就已经说了,今日就只吃了这小食铺的吃食,肚子才疼的厉害的,一定是这间铺子的吃食有问题。” “王郎君,你有钱有地位,但我们却都是干苦力的,你就放过我们吧,别掺和这事儿了,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等还等着我赚钱回去养他们呢。” 小伙子又道:“王郎君,你可不要助纣为虐啊,大家伙可都看着呢。” 王俊彦呵呵一笑:“我已经派人去请武侯过来了,既然你们不相信我说的,那就请武侯来做评判吧。” 他的话音刚落下,人群便让开了一条路。 东市的几个武侯走了进来。 “为何聚集,这里可是发生了何事?” 那小伙子就道:“这件铺子的吃食有问题,好就个人吃了肚子疼的厉害,差点疼死了。” 武侯一皱眉头:“谁是这间铺子的掌柜。” 李琳芳站出来道:“我是。” “别人说你铺子内的食材又问题,你可承认?” “我们铺子一向用的是新鲜食材,是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我看那几个人应该就是想要讹钱罢了。” 那几个肚子疼的人,顿时激动了起来。 “大家快看看,这老板心眼忒黑了,卖的东西有问题,现在还反咬一口。” “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啊。” 武侯冷笑两声:“你们如今各执一词,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去县衙请知县评判了。” 李琳芳没怎么犹豫就道:“好呀,咱们上公堂对峙,请知县定夺谁是谁非。” 那几个躺在地上的人,一听见要上公堂,叫嚣的声音顿时弱了不少。 没有一个再继续接茬。 纷纷是眼观鼻鼻观心。 小伙子瞪了那些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们是受害者,公道自在人心,有什么好怕的。” 武侯对着小伙子道:“你一直在说话,你又是谁,你也吃坏了肚子?此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伙子迟疑片刻:“我就是看不下去这间小吃铺的所作所为,想要帮这些苦命人讨一个公道的正义之士。” 接着他又指着苏棠:“你们看见那个监市没有,他是这家铺子掌柜的儿子,方才我在后院与他娘交涉之时,他居然还恼羞成怒的打了我两巴掌。” “这人无故对我施以掌刑,我也要去县衙报官。” 那些个眼观鼻鼻观心的人,一听小伙子也要去县衙,立马就恢复了镇定。 也附和道: “既然这黑心铺子死不悔改,那咱们就去县衙,请知县还我们一个公道。” “请知县还我们一个公道。” 旋即,武侯便带着李琳芳和苏棠,还有那个小伙子,以及那些肚子疼的人,朝着长安县衙而去。 李琳芳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过头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看见了那白发苍苍自称是大夫的老翁。 便对着武侯道:“这人也要去县衙。” 章节目录 第90章 关键时刻到县衙 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的老翁,完全没想到这里还会有他的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是让我也去县衙?” “方才是你做了诊断,便说他们是食物中毒,一会知县问起来了,你不得在证明一次吗?” 武侯一听有道理,便对着老翁道:“你也跟上。” 老翁连连摆手:“我家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去了吧。” “锃”的一声,武侯将跨在腰间的刀,拔出了一半。 “是要我请你去,还是你自己去?” 至此,老翁是不敢再有任何的推辞,乖乖的跟在了后面。 彭二娘眼见苏棠和李琳芳跟着武侯越走越远,此刻是焦急的很,怎么就闹到县衙去了。 她娘在长安城内摆了多年的摊子,什么事儿都遇见过。 客人吃坏肚子的事儿,也遇见过。 可能是食材不新鲜,但更多的却是客人想要借此来讹钱。 彭大娘当时遇见这事儿的时候,也是不给赔偿,便要闹去县衙去。 只以为是行得正坐得端,知县定会换她们一个公道。 但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无权无势的,且又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儿,知县根本就不想审理。 而且,那些讹钱的人,在衙门里居然还有关系。 到了最后,彭大娘还差点挨板子,为此还赔偿了更多的铜钱才化解了此事。 今日这些肚子疼的人,根本就是来讹钱的。 彭二娘甩开彭大娘拉着她的手,追上苏棠:“棠哥,这些人其实就只是想要钱,其实给点钱这事儿就解决了,要不....” 苏棠笑着安慰道:“你就在铺子上安心等着吧,我不会有事的,我相信知县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棠哥,你不知道...” 苏棠打断她的话:“咱们不能助长这些坏人的嚣张气焰,这一次我会让他们受到惩罚。” 彭二娘愣了楞,只觉得苏棠这一刻浑身都闪烁起了光芒。 ... “啪” 吴知县一拍惊堂木:“堂下之人所谓何事。” 小伙子便道:“回吴知县的话,在西市有一间苏氏小吃铺售卖吃食,今日有许多人在苏氏小吃铺,点了一名为青椒炒饭的饭,吃了后便肚子便疼的厉害。 “然后经过大夫检查,他们全部是食物中毒了,也就是说,这苏氏小食铺卖的食材是有问题的,但现在他们却不承认此事。” 李琳芳反驳道:“我家用的食材绝对没有问题,吴知县,这些人其实是想要到我们铺子来讹钱的,还请你能明察秋毫。” 吴知县捋捋胡须:“大夫可是已经诊治过了,现在何处?” 老翁道:“小人在这里。” 知县道:“你可确定是食物中毒?” “他们全部是食物中毒,此事千真万确。” 知县又对着那几个肚子疼的人道:“你们今日可还吃了些什么?” “我早起水都没喝,就只吃了苏氏小吃铺的青椒炒饭。” “我也是” “我也是” ... “如此看来,此案已经很明显了吧。” 知县从红签筒中拿出一块红签扔在了地上。 红签,便代表要打十个板子。 衙役们拿着板子,便朝着苏棠和李琳芳一步一步的逼近。 苏棠道:“吴知县请等等,能否容小人说一句话?” “你有什么要说的?”吴知县又细细观察了一下苏棠,“你可是本县的监市。” “正是,我爹名为苏景德,曾经在本县当过几年的衙役。” 苏棠虽然是监市,但从来没有正面和知县打过照面。 “苏景德?”知县微微思索了一番,“我想起来了,当年似乎他的脑袋受了伤。” “知县好记性。”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此事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苏棠道:“苏氏小吃行掌柜的是我娘,她卖的东西,不会有问题。” 知县看了那小伙子一眼。 小伙子立马就道:“方才这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还打了我两巴掌,吴知县,你看看。” 小伙子又指着自己的脸:“现在我的脸上还有印子呢。” “岂有此理,身为本县的监市,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 知县又将一根红签扔在了地上。 “给我打。” 苏棠脑门上开始出汗了:“吴知县,难道你就只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当一个糊涂官吗?” 吴知县一听这话,再次扔了一根红签在地上:“口不择言,该打。” 这一块一块的累计起来,已经有三十大板了。 若真打下去,屁股都要开花。 而就在这时候,一穿着华丽的男子,走进了公堂。 “何人,居然敢擅闯公堂。” 守在公堂最外侧的衙役,当即就要将此人拿下。 那人将一块令牌,扔给了知县。 知县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赶紧起身朝着那人走了过去:“下官...” 小伙子打断知县的话:“吴知县你审你的,不用管我。” 走进衙门的那人,正是李治。 苏棠提前便通过对讲机,通知了李治。 否则,她也不会贸然带着她娘到这公堂之中,听这个糊涂官断案。 “那晋...” 李治继续道:“方才本官已经说了,不用管我。” “好的,好的。” 虽然李治说的不用管,但吴知县却不敢真的不管。 立马便吩咐衙役,在公堂的侧边加了一张椅子。 吴知县将姿态放的很低:“晋王,那下官继续审理?” 李治道:“本王听闻吴知县一向公正严明,故来此观摩,还希望不会打扰都吴知县公证的审理案子。” “不打扰,不打扰。” “那请吴知县继续吧。” 吴知县回到他的位置,习惯性的执起惊堂木就要往桌上重重的一拍。 但他又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李治,气势不由的便弱了几分,惊堂木也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了。 “堂下之人,还不快认罪,若从实招来,本官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此话一出,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毕竟,堂下的双方,都觉得自己没有错。 这无人搭话,吴知县的脸上挂不住了。 好在,那个小伙子开口了:“方才吴知县不是已经审理清楚了吗?这苏氏小吃铺的吃食不新鲜,差点闹出人命,吴知县都已经要用刑了,这红签都在地上扔了三块。” 章节目录 第91章 大夫一问三不知 有了李治在县衙中坐镇,苏棠此刻底气十足: “只要知道苏氏小吃铺的人,便一定知道,我们食铺每日的吃食都不够卖,所以每日售卖的食材一定是当日采购的,那又怎么可能会出现不新鲜的食材。” “我看那几个人,以及为他们检查身体的那个大夫,到像是有问题。” “吴知县,难道你真就要断糊涂案,只听信这些恶人的一面之词。” 吴知县尴尬的笑笑。 若是一旁没有晋王坐镇。 这芝麻绿豆大的事儿,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但此刻却不敢和稀泥了,便道:“本官自是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让一个坏人逃脱惩罚。” 说完这话,便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这一刻,他头顶原本已暗淡无光的明镜高悬几个字,仿若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苏棠踩着知县的话尾道:“吴知县,我相信你是一个清官,现在这几人食物中毒的说法,只是一个在长安城未挂名号的大夫诊治出来的结果。” “为了保险起见,我看不如请个在医馆坐堂的大夫,来为他们诊治一下,万一不是食物中毒,亦或是别的病呢?也免得错过了救治的时机。” “毕竟,这几个人当时确实疼的太厉害了,看着都吓人。” “这...”吴知县不自觉的便看向了李治。 李治右手捏着左右的手指,对吴知县的目光视若罔闻。 苏棠继续道:“吴知县是不打算请大夫吗?难道你就真要只凭他们的一面之词,便给我和我娘定罪?若真是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但这公道自在人心。” 吴知县再次暗觑李治,只见李治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事已至此,他只能“弃卒保帅了”。 他是一刻也不敢再耽搁,当即就吩咐衙役,去最近的医馆请大夫过来。 大夫来的很快,先给那几个人肚子疼的把了把脉。 便道:“吴知县,我已经为这几个人做了诊治,他们健康的很,并没有看出有什么病症。”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留着山羊胡须的老头身上。 老头很不自然的捋着胡须道:“此刻检查不出来也正常,前一阵我给他们服用的,乃是我家祖传的秘方,专门用来治疗食物中毒的,既然服用了药,自然是检查不出病症了。” “哦?既然如此,那我问你一个问题”苏棠微微沉吟了片刻,“人参是热性还是凉性,请你回答我。” 山羊胡须老头,那捋胡须的手,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不少,眼珠儿滴溜溜的转动个不停。 苏棠的声音不由加重了几分:“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那是热...性?” 苏棠又看向大夫:“大夫,请问人参是热性还是凉性?” 大夫笑着道:“人参性温、平。” “多谢大夫”苏棠看着知县,指着山羊胡须老翁“此人自称是大夫,却连人参是什么性都不知道,即使是大夫,恐怕也是一个庸医吧,又怎么会有什么祖传的解毒良药。” 吴知县一拍惊堂木,对着山羊胡须老头,呵斥道:“你可知罪。” 山羊胡须老头双腿不停的颤抖。 人在危急关头,脑袋便能转的格外的快。 老头战战兢兢道:“回吴知县的话,小人确实是学艺不精,但那祖传的丹药乃是家父留下来的,治疗食物中毒真的是有奇效啊。” “在食铺外的时候,可是有许多人看见,那几个食客当时疼的,恨不得在地上打滚,但自从服用了我的药之后,便好多了,这毒解了,自然是查不出中毒的症状了。” 吴知县此刻便吩咐衙役:“你们去苏氏小吃行外,调查一下,此人所言是真是假。” 苏棠就道:“吴知县,小人有个法子,能够快点理清此事,也不必麻烦衙役们跑一趟西市了。” 吴知县脱口而出:“什么法子?” 苏棠就道:“既然那什么祖传的灵丹妙药如此的有效,何不拿出来,请这位回春堂的大夫看一看,不就能断真假了?” 山羊胡须老头当即就道:“我这一次就只带了六颗,全部给病人服用了,现在我身上一颗多余的都没有,看不了。” 彭二娘和朱阿婆她们,将铺子的门锁好,便也赶来了长安县衙外。 立马就道:“胡说,我亲眼看见,你有一袋子的的药,多的很,现在怎么就没有了。” “快将丹药拿出来。” 不仅他们,还有一些当时的食客也到了县衙外看热闹,附和道: “确实,我也看见了,那丹药不少,当时我还想着,这药如此的有用,要不要求一颗来防身用。” 山羊胡须老头稳不住了:“我记错了,好像是还有。” 跟着便很不情愿的将一小袋子拿出来,然后从中拿了一颗黑漆漆的药丸,交给了回春堂的大夫。 “你可要好好的看哟。” 回春堂大夫先是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又放在鼻前一问:“这就是很普通的小药丸,在四处游历的郎中手里比较的常见。” 苏棠道:“可能治疗食物中毒?” 大夫摇摇头:“只能说吃下去对人无益也无害,要说治病的效果,基本是没有。” 事已至此,事情的就很明了了。 但山羊胡须老头有强烈的求生欲:“你胡说,这丹药是我家祖传的,好的很,我看你才是庸医吧。” 大夫也不急:“我在这长安城内行医数十载,说我是庸医的,你还是第一个。” 任谁都能看出,山羊胡须老头已是垂死挣扎了,此刻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他。 苏棠对着吴知县道:“小人状告这伙人,到苏氏小吃行敲诈勒索,请吴知县换小人们一个公道。” 吴知县对着山羊胡须等人道:“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伙人,此刻以全部匍匐在地上,纷纷抬起头,看向了那个小伙子。 小伙子不自然的笑笑:“不好意思,这都是个误会,我本意是要帮助这些穷苦人讨一个公道,但没想到却是一伙骗子,我也被这些人给蒙骗了。” 知县就道:“念在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又是受了小人的谋谋骗,本官暂且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是要袒护这个从头到尾都在蹦跶的小伙子。 章节目录 第92章 亲戚也不好使了 苏棠便对着那些食物中毒的人道:“听见了没有,你们已经成为了弃子,你们的生死现在可没有人管了。” 那伙人急了:“吴郎君,你不能这样啊,这事儿都是你让我们做的,我们就领点辛苦钱,出了事你不能翻脸不认人。” 山羊胡须老头,甚至还抱住了小伙子的腿:“我都一把年纪了,那还经得起折腾,一定要救救我呀。” 小伙子的脸色非常难看:“你们休得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可别来害我。” 刘知县一拍惊堂木:“来人呀,将这些人全部押下去。” 小伙子此刻也急了:“叔,你不能这样狠心啊。” 刘知县气的差点吐血:“什么叔,本官根本就不认识你,我可没有你这样的侄儿。” 李治站起来伸个懒腰:“今日可算是看了一出好戏,希望刘知县能够秉公执法恪尽职守。” “下官一定谨记晋王的教诲。” 李治跟着便走出了衙门。 而现在,事情算是水落石出了。 前不久,李琳芳和苏棠被武侯带来衙门的时候,好些当时在现场看热闹的人,也跟了过来。 此刻,谁是谁非已经定的很清楚了,苏氏小吃行还是哪个实惠的铺子,是被冤枉的,以后还是可以放心的吃。 但愿此次的风波,别对铺子造成太大的影响。 食铺今日准备的食材,必须得卖了,否则到了明日就不新鲜了。 既然现在事情都已解决,李琳芳便带着彭大娘他们回了铺子,继续开门营业。 而苏棠离开了县衙之后,便去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小巷子,然后将对讲机拿了出来,呼叫李治。 跟着便去了一茶楼的包厢中,和李治碰了个头。 “今日的事多谢你的相助。” 刘知县摆明了是和那小伙子有关系的,若不是李治在县衙中坐镇。 那知县今日铁定是要断一个糊涂案。 李治笑着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们兄弟二人之间,无需客气。” “李兄,今日一见,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有心事。” 还在公堂上的时候。苏棠便注意到了,李治一直是眉头紧锁。 李治道:“唉,我还真有麻烦的事儿,咱们也不是外人,我就告诉你吧。” 接着他将声音压制到极低:“若是算算日子,我那哥哥现在差不多应该已经在筹划造反的事儿,但现在呢,根据我派去盯着的人汇报来看,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会吧,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但愿一切能照常进行吧,我现在担心的是,会不会因为咱们穿越而来,所以这历史上的事儿,也发生了一点改变。” 若李承乾不造反,这李治能否当上太子,可能还真就是个未知数了。 “应该不会吧,可能是时候未到。”苏棠安慰道。 “最好如此,若李承乾真没有这个打算,你说,咱们要不要想要法子,在背后推他一把?” 苏棠道:“若是有好的法子,当然可以。” “此事我再想想吧,现在还是你的身份太低微了,我得想个法子,将你包装一下,最好你能接近李承乾,这样咱们也能增加一点胜算。” 苏棠:“那你想吧。” ... 李琳芳在平康坊开的铺子,装潢结束,对伙计的培训也进入了尾声,铺子的名字则是苏氏酒楼。 简单好记。 目前李琳芳没有招厨子,只是招了一些墩子打荷给她打下手。 整个酒楼中就只有她一人,负责制作吃食,势必每日制作的菜肴数量,不会特别的多。 所以,她计划的是走高端路线,面向的也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群。 酒楼的一楼是大厅,也是客人用餐的地方,总共只摆放了五张桌子。 等着日后名气打出去,生意好点的时候,便会采用预约制。 二楼则是客房,总共十间。 酒楼走的是高端路线,消费高,对应的装潢也是非常的好。 比如,现在家家户户都睡的是木床,想要柔软一点,无外乎是在床上多铺几成被子。 而酒楼的客房中,用的是一米八乘两米的大床,在其上,还放置了席梦思床垫,其舒适性是非常好的,然后还有浴缸...... ... 至少在这个时代的人,对这些东西,定会充满新奇,而且也非常的实用。 苏棠和李治在茶楼中喝了一会茶,便和李治朝着苏氏酒楼而去,目前虽然还没有正式营业,但伙计们已经各就各位了。 到了酒楼的门口,苏棠便道:“以你晋王的眼光来看,我家这就酒楼怎么样。” 李治将右手搁在双眼上,遮挡住刺眼的阳光,朝着大厅望了一眼:“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吧,现在的酒楼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 苏棠点点头:“咱们进去瞧瞧。” 刚一走进酒楼,候在大门两旁的伙计就道:“欢迎光临。” 这将李治也惊一下:“这都是你教他们的吧?有点咱们那时候的味了。” “我娘教的,她当初可是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酒店中大大小小的事都清楚的很。” 苏棠接着又带李治到了二楼。 “这里便是客房,你打开一间看看。” 李治先是粗略的扫视了一眼,只觉得还是平平无奇。 “啪” 随着声音的响起,昏暗的屋子顿时明亮了起来。 “你们还在客房内接了电线?” 苏棠就道:“那是,你在看看那里。” 他指了指床顶的墙上。 李治抬头一看,便看见一个吊扇。 现在夏日很是闷热,虽然不能用空调,但吊扇也是一个好东西。 “可惜,我的宫殿中人多眼杂,不然我真想请叔到我的那里去,安一个风光互补发电机,也能步入电气时代了。” 苏棠就道:“这个时代会来了的,等你登基的那一日,咱们脚下这片大地,不就是你说了算吗?” “到时候,别说这电灯电扇了,电视机电动车的出现也未尝不可呀。” 一说起这事儿,李治是既兴奋又头疼。 那李承乾,怎么就不能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快去造反啊。 而他呢,骨子里到底是一个现代人了,那会宫里的那些勾心斗角,更无法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章节目录 第93章 带着二代们捧场 “咱们难得碰一次面,还是不聊这事了。” 李治躺在了宽大的席梦思床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柔软。 “还是这床舒服呀,改明儿你到我府上来一趟,给给我弄一套这样的床和床垫。” “成,但明日我家酒楼便开业了,这几日可能会比较的忙,过几日我抽个空去你的府上。” “这么快就开业了呀,正好明日我得空,到时候我会带几个人过来,给你们捧捧场,也省得日后有人来找你家的麻烦。” 堂堂晋王,带来的人身份自然不简单。 苏棠便追问道:“能提前透露一下有谁吗?我还做做准备。” 李治就道:“虽然你没有见过,但是他们的名字你定不会陌生,先卖个关子,明日你就知道了。” “到时候我会将你引荐给他们,你们若是能成朋友,那就再好不过了。” 苏棠微微点了点头。 明日,亚历三大啊。 翌日。 没有锣鼓喧嚣,也没有鞭炮齐鸣。 苏氏酒楼,就这般静悄悄的营业了。 在这之前,李琳芳没有对酒楼做任何的宣传。 就连苏氏小吃行的老主顾,以及王俊彦都不知道,他们苏家在平康坊这边,新开了一间酒楼。 平康坊是长安城的不夜城,在这里,吃喝玩乐样样都有。 一间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酒楼开业,在偌大的平康坊连一丝浪花都没有翻起来。 临近晌午的时候,别说光顾的客人了,连一个到酒楼中瞧瞧的客人都没有。 不过这也正常,一般要到了下响,平康坊这边才会热闹起来。 虽然没有客人,但铺子内的伙计,纷纷在自己的岗位上尽忠职守。 毕竟,他们是从晋王府出来的,要守规矩的多。 再过了一阵,到了晌饭的饭点了,街道的行人便也逐渐多了起来。 忽然,酒楼的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为首的那人昂首挺胸、器宇轩昂,正是李治, 在慢他半步的位置,还有几人,正在谈笑风生。 只是看穿着,便能知道家境定然不错。 李治按照昨日的约定,带着人来给酒楼捧场了。 “程处默,程处亮,你们吃遍了长安城内大大小小的馆子,这家新开的铺子,可有来过?” 那俩人随他爹,长的五大三粗,只是看样子,就知道定是个十足的吃货。 程处默抬头看了一眼:“咦苏氏酒楼?我才几日没来平康坊,这就新开一间酒楼了,别说,还真没有来过。” 李治便道:“要不咱们今日就在这间铺子用餐,可好?” 程处默摩擦着下颚:“可以是可以,但这铺子新开的,就不知道味道咋样。” 李治就道:“咱们试试就道了,若是不好吃就换家。” 跟着便率先走进了苏氏酒楼。 站在铺子门口迎接客人的两个门童,在听见铺子外传来声响时,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李治踏入酒楼门口的那一瞬间,门童便四十五度弯腰: “欢迎光临。” 李治昨日就来了,对此有了心理准备,便处变不惊的走进了酒楼。 而李治身后的程处默、程处亮还有尉迟宝琳以及房遗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欢迎光临给惊了一跳。 本来是想要呵斥两旁的门童的。 但这欢迎光临四个字虽然没有听过,但却是好话。 还有,走在前面的李治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四人在心中这么一想,只以为这又是长安城内新流行起来的潮流。 便也恢复了镇定,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跟在了李治的身后。 不能露怯,让人看了笑话。 李治便在伙计的带领之下,到了一包厢中率先入座。 程处默紧随其后的坐下:“这食铺冷冷清清的,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站在包厢门口,时刻待命的伙计就道: “我们酒楼今日刚开业,所以许多客人还不知晓我们酒楼的菜肴有多么的美味,等过上一段时日,再来咱们铺子,那就得预定了。” 程处默冷笑的时候,脸上的赘肉都在跟着抖动: “美味?你这伙计的口气还挺大的呀,我现在倒真想试试,有没你说的那般好吃,要是不好吃,可别怪老子发飙。” 程处亮跟着就道:“快说说,你们这里有那些菜。” 伙计道:“我们酒楼的行政总厨,每日会根据适合吃什么而进行菜肴的配菜,客人不需要进行点餐。” 李治就道:“这还挺有意思的,不过可别让我们等太久。” “好的客人,请稍后,美食一会就来。” 因为李治昨日便说了,今日会来光顾酒楼,所以李琳芳早就在厨房中准备菜肴了。 前菜,提前就准备好了。 后厨接收到可以上餐的消息,便开始摆盘,很快便端上了桌。 先上的前菜是以凉菜为主,李琳芳的刀工,在加上其精致的摆盘,只是看上去便很有特色。 既然吃饭,又怎么能不喝酒呢。 “咦,这是什么酒?” 程处默将搁在桌上的酒坛封口布揭开,便闻见了一阵很浓的酒香味。 “这是我们铺子自己酿的酒,味道虽好却容易醉人,客人不要贪杯哟。” 程处默基本上一日三餐都会喝上一点浊酒,还从来没有醉过,自诩酒量不错,倒了一碗,一口便干了。 “这酒够烈,爽。” 目前酒楼内喝的酒,是苏棠在淘宝上买的真正二锅头,比起苏景德那个半路出家的人,酿的酒口感上要好许多。 李治自然知道二锅头。 这白酒,可是很容易醉人的。 一会他还有正事要做,便对着伙计问道:“你们这里还有什么酒?” 伙计就道:“还有葡萄酒和啤酒,客人需要吗?” 对于程处默他们来说,啤酒是一个很陌生的词,但葡萄酒这三个字可没少听见。 这酒,只有他们老子喝过。 他们也就只有听听的份。 “葡萄酒你们也有?那里来的。” 之所以惊讶,是因为这流入大唐的葡萄酒,大部分都是高昌国进贡的贡品。 只有少部分是贸易而来的,且价格昂贵,还非常难买到。 伙计就道:“这酒是我们掌柜的自己酿的,葡萄也是我们自己种的。” 现在已是七月下旬了,有一部分的葡萄已经成熟,但酸的很。 苏景德便将其酿成了葡萄酒。 章节目录 第94章 睡的是昏天黑地 在传闻中,葡萄酒可是难得的好酒,程处默这个吃货万万不想错过。 当即就对着伙计吩咐道:“快,快将葡萄酒拿来给我尝尝。” 李治笑对程处默道:“你这人还是个急性子。” 程处默就道:“没想到这新开的酒楼中,连葡萄酒这玩意都有,我可得好好的尝尝。” 默了默,又对着李治道:“晋王,这葡萄酒你定是尝过,味道咋样啊,给我们说说呗。” 李治笑道:“一会就知道了,耐心等等吧,我出去方便一下。” 跟着,他就走出了包厢。 他方才挑选的包厢,距离酒楼的大厅很近。 刚走出包厢,朝着过道走了几步,从酒楼大门走来了一个人。 “苏大郎。”李治率先招呼道。 “李九郎,咱们俩可有些日子没见了。”苏棠笑着道。 在包厢内等着上酒的程处默等人,自然是听见了包厢外的对话,心头不由惊了一下。 李治身为晋王,竟然有人敢不称呼名号,跟着便也到了包厢的外面。 “晋王,这位是?” “来,我为你们介绍一下”李治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这位是我的一位好兄弟,你们叫他苏九就行了。” “这位是程处默,这位是.......” 等着李治介绍完了,苏棠便跟着程处默他们,相互客套了一下。 虽然,身为历史小白的她,没有听过这几个人名字。 但通过其姓氏,还是能推断出他们的爹,一个个都是大官呢。 程处默很上道:“相逢即是缘,苏大郎若是不介意,咱们一起共进午餐。”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棠跟着便进入了包厢之中。 程处默继续道:“苏大郎,你今日可算是来对地方了,这间铺中的菜肴不仅格外的好吃,还有葡萄酒呢,一会伙计就拿上来了,你一定要尝尝。” 苏棠就道:“其实...这间铺子是我开的。” “你开的?” 不仅程处默大惊,尉迟兄弟俩也是惊讶不已。 “是的”苏棠默了默又道,“其实不仅葡萄酒不错,还有一种啤酒的味道也是别有一番风味,我推荐各位可以尝尝。”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可一定要尝尝。” 很快,伙计便将葡萄酒和啤酒端上了桌。 苏景德虽然在酿酒上不专业,但他酿的葡萄酒毕竟用的是现代工艺,这味道还是非常不错的。 而啤酒,从倒入杯子开始不断冒着气泡开始,便将程处默他们的目光给吸引了,其味道,也是非常的特别。 于是乎,众人先是喝五十多度的白酒,然后又是十三度的红酒,接着还喝了不少八度的啤酒。 最后的结果便是,醉的不省人事了。 苏棠便将伙计叫到了包厢,吩咐他们,将其抬到二楼包厢休息。 李治方才没有贪杯:“这几个人虽然现在的官职并不高,但他们背后的爹混的不错,会大有前程,你和他们交好,日后对你好处大大的。” 本来他和程家兄弟之间没有什么联系。 但来自后世的他,深知这人脉的重要性,只要是能交好的那就都是朋友。 苏棠就道:“那两个胖子,不会是程咬金的儿子吧?” 李治就道:“真就是。” “果真是有其爹必有其子。” ... “头疼,怎么这么疼,发生什么事儿了。” 喝断片了的程处默,眨巴着眼睛醒来,此刻却感觉头疼欲裂四肢酸疼,疼在床上自言自语: “我的酒量一直都不错,今日怎么会醉的如此厉害,这莫不是一家黑店吧。” 接着他又自嘲的笑了笑:“既然是晋王朋友开的店,又怎么会是黑店。” 醒来在床上躺了小会的程处默,头疼的感觉陆续的消失了不少,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忽然,他注意到一直有一阵微风在缓解夏日的炎热。 而且,这风,似乎还是从头顶来的。 接着,他便抬起头一看,就见有个白色的东西,在他的头顶快速的旋转。 凉快确实是非常的凉快,但这东西,看上去似乎非常的危险。 若是这玩意,从上面掉下来,要是落在他的头上了,铁定是要将他的脑袋给削掉。 思至此,他是一刻也不敢在柔软的床上待了,忍着头疼下了床,穿上鞋子,刚走了两步,便透过半开的窗棂,看见外面的天似乎已经黑了,对面的铺子,亮着灯笼以及烛火。 他一拍脑门,莫不是这一觉睡的乾坤颠倒了。 只是瞬间,他便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又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屋子。 虽然外面已是月亮高挂,但这屋子内却亮堂的很,简直就是亮如白昼。 而这屋内的一切一切都不同寻常,透露出一种诡异之感,他是一刻也不敢多呆了,当即便将门打开,想要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但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傻眼了。 屋子内虽然亮堂的很,但是屋子的外面,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无论是看向左边,亦或是右边,全部是黑漆漆一片。 这若是走出去了,只怕是会摔个鼻青脸肿都找不到路。 便壮着胆子道: “有人吗?” “来人啊。” “快来人啊。” 喊了小会,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楼道中还寂静的可怕。 这时又一阵阴冷的微风吹拂而过,他莫名的就打了一个寒颤。 这似乎...有些恐怖啊。 “晋王、处亮、宝琳,你们在那里呀。” 周遭却依然是一片寂静。 这一起喝酒的几个人,怎么一觉醒来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管怎么说,这有光亮的地方,定是要比那黑灯瞎火的地方要有安全感的多。 跟着便关上了屋门,回到了屋子内,远离那看上去就很危险的吊扇,再次到了窗边。 既然楼道走不通,要不就从这窗户跳下去吧。 只是,这是在二楼,似乎有点高。 若是就这么跳下去了,这腿,恐怕是得一段日子用不了了。 就在他陷入犹豫纠结的时候,忽然敏锐的听见,外面的楼道中,似乎有轻微的响动声。 细细一听,应该还是脚步声,此刻正在由远及近,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逐渐的逼近。 “是谁在外面?” 章节目录 第95章 好吃也定不会吃 虽然程处默壮着胆子呵斥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而且,那脚步声,在他呵斥之后便彻底的消失了。 显然,这一定不是他的幻听了,外面的楼道中是一定有着什么。 为了安全起见,他左右瞅了瞅,便将一旁的凳子拿在了手中。 然后,又轻手轻脚的躲在了门边上,再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人在全神贯注,特别是在有危险的时候,似乎五官的能力都会加强。 只是过了小会,他便再次听见了几乎是微乎其微的脚步声。 而这脚步声,已经是从与他一墙之隔的对面传来的,距离房门,已是一步之遥,马上就要到门口了。 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 深吸一口气,他便一步跨到了门口,高高举起凳子朝着门口之人砸了下去。 凳子在落下的瞬间,他也看清了面前之人,站在最前面的居然是李治。 这一用尽全力的凳子,若是砸在了晋王的脑袋上,那晋王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了。 他的反应也够快,就在凳子快砸到李治脑袋的时候,硬生生的将其朝一旁移了几寸,凳子便砸在了门框上,碎成了几块。 “晋王,怎么是你们啊。”此刻他是一阵后怕,若是将晋王给砸了,纵使陛下不处置他,他爹也会将他的皮给剥了。 “不是我还会是谁。”李治没好气道,看着地上的凳子断片,也是心有余悸。 在他的身后,便是苏棠和程处亮他们。 “晋王,我不是故意的,方才我以为是...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程处默现在是一头雾水。 李治便笑着道:“晌午吃饭的事儿你不记得了?又是白酒又是葡萄酒,最后还上了啤酒,你这人还豪饮,喝醉了,一觉便睡到了天黑。” “天黑了?”程处默依然迷茫,“那为什么这屋子内,会如此的亮堂?外面却是一片漆黑。” 李治将手朝着门旁边白色的开关伸去,然后便听见“啪”的一声,屋子内便黑了。 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响起,屋子内又恢复了光亮。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治跟着便将电灯的神奇之处,给程处默解释了一下。 “现在知道了吧,这灯比起咱们平日里用的烛火亮堂多了呢,这些都是苏大郎的爹做的。”李治顿了顿又道,“我们早就醒来了,在下面喝茶,见你睡的香,所以就没有叫你起床。” 李治没有醉,而程处亮他们没有程处默那般的贪杯,早就醒来了,那时候虽然也是黄昏时刻了,但外面没有彻底的暗下去。 所以灯给他们带来的震撼之感,并没有那般的强烈,楼道中也不是漆黑一片,他们自己便下了楼。 在一楼喝茶的李治和苏棠,便给程处亮他们解释了一下这些来自后世的东西。 此时,程处亮便开始想要坑他那个一向胆子很大的哥哥了。 于是便将除了程处默房间内以外的灯,全部给关闭了,悠长的楼道中没有了灯,可谓是一片漆黑。 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处默,居然如此的怕黑。 “这灯,真不错,很亮,很亮。” 程处默听了解释,知晓了原因,也是满脸的尴尬。 方才他那一副样子,应该很滑稽吧。 好在,这里没有佳人看见他这一副糗样。 “哥,方才我在一楼的时候,似乎一直听见你在喊什么呀?干嘛不直接下来。”程处亮继续打趣道。 程处默便对着程处亮挥了挥拳头,程处亮便也笑着闭上了嘴。 “这个点,坊门已经关闭了,今夜是回不去了。” 李治就道:“今夜我们就没有打算回去,所以,已经派人回去通知了,咱们今夜何不再来个一醉方休,就在这酒楼中住下,岂不是也能别有一番风味。” 程家兄弟,在这长安城中非常的吃的开。 李治有意将兄弟二人介绍给苏棠,日后也能多个照应。 “晋王说的是,我还真想试试方才你说的那浴缸。”程处默憨厚的笑笑。 他现在还记得,晌午那顿饭特别的好吃,便又砸吧了一下嘴巴道:“不知道这晚饭咱们吃什么?” 苏棠就道:“晚上咱们吃一点特别的,保管你们从来没有吃过,而且还一定会喜欢吃?” “这天底下居然还有我没有吃过的东西,这还真得尝尝”程处默是非常的有兴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呀,提前透露一下呗。” 苏棠笑着道:“马上你就知道了。” 众人闲聊了小会,伙计便将一个锅端上了桌,在锅的下面还有一个铁架子,在铁架子的下面,燃烧着碳火,而锅中已经有红油在翻滚了。 另外几个伙计,便在桌子的四周,摆了许多用白色盘子盛放的菜。 尉迟宝琳将所有的菜都扫视了一眼,脸色一变:“这是要吃这些下水?” 毛肚这些,他虽然没有认出来。 但是鸡肠鸭肠这类下水,他还是见过的。 这些东西别说吃了,隔着老远都能闻见它们的臭味,再一想想他们是用来干嘛的,便觉得恶心。 如此下剑的东西,能吃吗? 苏棠就道:“所有的食材全部经过了多层冲洗,洗的是干干净净,可以放心的食用,而且,我保证你只要吃上一口,便会停不下来。” “这玩意,反正我是吃不下去。” 尉迟家的俩兄弟现在是打定了注意,绝对是一口不吃,连带着看苏棠的目光都变了。 连下水都觉得是美食的人,会是多么的剑。 “唉,若是不吃,那你们可要错过一道,地地道道的美食了。” 李治就不用说了,前世没少吃火锅,而且这些下水,只要清洗的干净完全可以食用的。 只是现在这些人的贵族观念在作祟罢了,他也难得解释。 至于程处默和程处亮,本来就是一个个吃货,只要好吃,其实吃什么都可以。 所以,目前也没有发表意见,一会先尝尝再说。 尉迟宝琳,尉迟宝琪见没有人附和他们,索性也不说了,抱着手,气呼呼的坐在一旁。 若不是坊门已经关闭,此刻定是要向晋王告辞,先走一步。 反正是打定主意,一会绝对不筷子。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一种都爱的吃食 锅头在端上桌子的时候,便已经加热了一阵。 众人只是等了小会,火锅中的牛油便开始剧烈的翻滚,同时还散发出了诱人的香气。 苏棠对着众人道:“好了,现在就可以烫菜吃了。” 李治将筷子夹在手中,招呼着众人:“这火锅好吃着呢,你们还愣着干嘛,快试试。” 虽然众人都不清楚这火锅是个什么东西,但味道闻上去确实是香的很,程处默以及忍不住想要动筷子了,但瞧着那锅中,似乎除了油便是辣椒,这又还没倒菜进去,完全不知道要吃什么。 只能大眼瞪小眼似的互相望望。 苏棠见状,便率先夹了一块毛肚在筷子上,然后在锅里烫了小会,便夹出来开吃。 而李治,为了做表率,所以先烫的是鸭肠。 鸭肠和毛肚在烫的时间上大概差不多,只需要在滚烫的牛油中,烫个几十秒便可以开吃。 “太好吃了,若是错过了这道美食,可要后悔终身哦。” 苏棠将碗中的毛肚吃完了,一脸享受的多着桌畔还没有动筷子的几人道。 “苏大郎,你家这火锅底料也太好吃了。” 李治这不是为了吹捧,而是有感而发。 程处默兄弟俩,本来就想要尝尝这火锅的味道。 此刻再见李治那有感而发的样子,那里还忍得住。 便也学着李治的样子,夹了一串鸭肠放在了锅中,等了小会,再夹入加了油碟香菜葱蒜的碗中。 接着便半信半疑的开始试味道,刚入嘴的时候,只觉得好辣,非常的辣,辣的都想要吐了。 但此刻毕竟不是在家中,而且还有晋王在场,将咀嚼了的东西吐在桌上,太不雅观了,俩人只能硬着头皮慢慢的咀嚼。 随着咀嚼的进行中,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开始充斥满了口腔。 脆脆的鸭肠搭配上香辣的火锅,这味道有多好,谁吃谁知道。 刚将嘴里的鸭肠吃完,俩人便又开始夹毛肚在锅中继续烫。 此刻桌畔便只有尉迟宝琳和尉迟宝琪,还没有动筷子。 他们二人看着众人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 “这火锅,真的好吃?” 吃的满头大汗停不下嘴的程处默,将嘴里的毛肚咽了,抽空道:“不骗你,好的很,你们要是不吃,到时候可别后悔。” “但这不就是下水吗?再好吃,能好吃到什么地方去。”尉迟宝琳还在嘴硬道。 李治冷着脸道:“程处默和程处亮都说了,这火锅好吃,难不成还怕我骗你们不成。” “还是你们尊贵的很,本王吃得的东西,你们却吃不得。” 一听这话,尉迟兄弟俩不敢在端着了,便也学着李治的样子,夹了一根鸭肠就开烫,然后放入油碟中过了过,便再放入了嘴里,咀嚼了片刻,便眼睛一亮。 “别说,这下水在这火锅中一煮,味道还真是不错呀。” “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太辣了。”尉迟宝琪被辣的张开嘴不停的哈气,又拿着旁边的啤酒喝了一口,但依然还是辣的很。 程处默夹着一块五花肉,嘲笑道:“这火锅再辣,能够有二锅头辣吗,宝琪,男人不能吃辣可不行。” 尉迟宝琪瞪了一眼。 苏棠便又吩咐伙计,拿了一壶牛奶过来。 “你来喝点牛奶试试。” 尉迟宝琪执起牛奶便喝了一口,只觉得嘴里的辣味似乎是缓解了一点:“这牛奶还挺有用的呀。” “吃火锅的时候,配上牛奶也是不错的。” 苏棠接着便将桌上的虾滑,鸭舌等等,倒入了火锅中。 喝着酒,吃着美味的火锅,没过多久,桌畔的几个人,便开始称兄道弟了。 有程处默和程处亮这两个大胃王在,这一顿酒,吃到了月上梢头才散伙。 本来还想着要泡泡浴缸的众人,醉了个不省人事,一觉睡到了天亮才醒来。 虽然昨日没有好好的体念这客房的妙处,但这酒醒了,程处默他们便开始细细的观察了一圈客房的与众不同之处,该享受的也享受了一下。 对苏氏酒楼的客房,也是愈发的满意。 ... 程处默以及尉迟宝琳他们,在这长安城中朋友多的很。 这要请朋友吃饭,到苏氏酒楼定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于是,他们便隔三差五的呼朋唤友到客栈中小聚一次。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便有不少人知晓了在平康坊这儿,有一间名为苏氏酒楼的地儿,非常的不错。 酒楼的生意,随之也是愈发的好。 从开始的每日只有一两桌,再到现在每日都是高朋满座。 而李琳芳计划的便是每日只接待十桌,最初的时候,客人不多,到了酒楼便能用餐。 但现在生意好了,她一个人每日制作的菜肴又有限,十桌显然是无法再满足用餐的要求,所以只能是预定了。 这预订的规矩刚一制定出来,到苏氏酒楼用餐势必会麻烦一点。 但这却无形中的,让苏氏酒楼的档次往上提高了一截。 这口味好,装潢好,还有特点,势必每日都是满桌。 有人能定上位置,那势必便会有人定不上。 起初,还有人想要用权势来压迫苏氏酒楼为自己开后门。 但这到苏氏酒楼中用餐的,没几个不是身份尊贵的人。 特别是李治偶尔还会出现在苏氏酒楼之中,程处默他们这些爱享受的吃货,更是经常扎根在苏氏酒楼这里。 基本上是没有人敢在此放肆。 苏氏酒楼的生意,现在是蒸蒸日上。 ... 在苏氏小食铺那边,这段时日又推出了一种新的食物。 在推出的当日,便震惊了整个长安城。 之所会引起很大的轰动,那是因为在这炎热的夏日,在这长安城中可算是第一无二,而且是仅此一家,绝对不可能找的出第二家。 要说这吃食是什么,那便是冰淇淋。 在这酷暑难耐的炎炎夏日,岂会有比吃上一口凉凉的冰淇淋更让人幸福的事情。 而冰淇淋的售价也非常的实惠,从一文到三文一份不等。 而且还用的是装凉面天蚕土豆的那种纸盒装的,同时还会赠送一个小勺子,可以用来舀冰淇淋吃,慢点吃,可以吃上好一阵,一份冰淇淋吃完,再热的天,也能感受到一丝凉意。 章节目录 第97章 难以杜绝的黄牛 售价为一文的冰淇淋,基本上就是用凉白开直接做成的,最简单也最直接。 虽然没有任何的味道,但是缓解夏日的炎热却是很不错的。 两文的冰淇淋,在一文的冰淇淋上,做了一点点的升级,其颜色,也已经不再是白色的,红橙黄绿青蓝紫中的好几种颜色都有。 其味道也非常不错,有苹果味、荔枝味等等,甚至还有现在很奢侈的荔枝味。 这两文的冰淇淋,依然用的是凉白开做的,只是在其中加入了各种口味的水果香精。 如此一来不仅是看上去更加的好看,口味相较之下也好了不少,选择性也非常的多。 然后便是三文的冰淇淋了,依然是在两文的冰淇淋上,做了进一步的升级,不仅有那些苹果味荔枝味,在冰淇淋的最上面,还有一层奶油。 这甜甜的奶油冻成凉冰冰的了,只是吃上一口,便会让人感觉到特别的幸福。 要说冰淇淋,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用来解暑。 虽然两文和三文的口感更会加的好一些,但性价比却很低。 所以,还是一文的冰淇淋卖的最好。 特别是那些干苦力的脚夫,在顶着火辣的太阳卸了雇主的货后,只要距离不远,基本上都会来买上个一份一文的冰淇淋,吃进嘴里的那一刹那,别提有多爽了。 购买冰淇淋的客人越来越多,已经开始影响到了炒饭炒面的销售,还有便是灶台旁边的温度也比较的高,将冰搁在那边融化的会非常的快。 而小吃铺是有两个门面的,当初因为只用得上一个门面,所以将另一个门面封上了。 而现在,正好可以将旁边的那个门面,用来专门销售冰制品。 于是,身为店长的彭大娘,便在这一日提前了半个时辰将所有的吃食售卖完,然后关上了铺子。 请来干活的伙计,便开始在另外那半边还空着的铺子做起了改造,在铺子的门口,加装了许多的柜台。 这样一来铺子内便做了区分,买吃食的去制作吃食的那方,买冰淇淋的去卖冰淇淋的那方,铺子上便有序多了。 而这彭三娘,在苏氏小吃行待了也有一些时日了。 可惜的是,她在制作吃食上是一点天赋都没有,制作出来的饭菜,她自己都感觉有点难以下咽。 让她制作冰淇淋,总是把握不好料的添加,不是味道淡了就是浓了,正好现在售卖冰淇淋那边缺人,索性也不为难她,将她派去了卖冰淇淋那边。 基本上这冰淇淋,从早到晚上都会有客人来购买。 但因为制作的速度不快,客人们到了铺子上基本上都需要排队。 而这队一排起来,那便会越排越长,在这炎炎夏日排队是一件非常令人痛苦的事儿。 普通人想要吃上一口冰淇淋,那只能老老实实的排队。 但有点小钱的,便会吩咐伙计去排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在冰淇淋一事上,还诞生出了黄牛。 黄牛会不间断的排队,从苏氏小吃行购买冰淇淋。 再将冰淇淋购买到了之后,便又会加个几文,甚至是十几文售卖。 这对于那些不差钱的人,当然愿意花钱买开心。 而这只需要倒一次手,便能赚至少几文,比起当脚夫干苦力赚的钱,那可是多多了。 于是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加入了黄牛的大军,成了恶性循环。 这就导致,想要买冰淇淋的人,很难买到,一大部分都被黄牛给买了。 这便让那些真正想要买冰淇淋的百姓,很难买到,导致百姓们的怨气很大。 彭大娘是想要禁止这种操作,但那些人是黄牛他又不认识,而且,即使断定眼前之人是黄牛了,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售卖冰淇淋。 为此,彭大娘是一点解决此事的法子都没有,无奈之下,只能将这事儿汇报给了李琳芳。 李琳芳一听,也非常的头疼。 这黄牛,在后世可以说都屡禁不止。 思来想去,想要从根源上杜绝此事,那便还是得增加冰淇淋的制作速度。 如此大量的制冰,用冰箱来冻是远远跟不上售卖速度的,而且目前的电量也不支持她如此的奢侈。 铺子上售卖的冰淇淋制作的方法,还是最原始的老办法。 苏棠通过李治的帮忙,购买到了大量硝石,利用硝石遇水大量吸热的原理,这才快速的制作出了大量的冰,有了每日的冰淇淋。 为了安全起见,所以这制冰,李琳芳要求了必须得使用凉白开。 那这便需要源源不断的烧水,然后让其自然的降到常温之下。 麻烦就麻烦在这一步。 烧水凉水不仅非常的慢,同时还需要大量的柴火。 柴这一块还是比较的好解决。 等着朱大郎上响将货物送完了之后,下响他便带着人在村子中收购柴火。 收购价格是两文一捆,愿意卖柴火的村民们也多的是。 然后朱大郎便用推车,将柴火运送到苏氏小吃行去。 目前,想要提高冰淇淋的产量,那就只能提高凉白开每日生产的量。 但小吃行的后院,就那点大。 于是,李琳芳便和彭大娘商议了一下,在彭大娘家的院子内修建几个灶,专门用来生产凉白开。 彭大娘对此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现在她已经将苏氏小吃铺当成自己的家了。 为了解决自家的麻烦,可以用尽一切办法。 加上彭大娘家凉的凉白开,这量就非常的大了,而朱大郎他们,随之也多了一件事情,下响的时候,还要负责将彭大娘家凉好了的凉白开,运送到小吃铺去。 苏棠又给他们增加了一点工钱,有钱拿,多干点活也不会觉得累。 她还打算再起几个人,专门来制冰。 制冰的法子其实非常的简单,看一眼,知晓用的什么材料了,任何一个人都会。 目前苏棠打算用这个制冰的法子,先赚一季的钱,所以制冰的方子目前不能泄露了出去。 请的人那便要靠谱,最终还是请李治派了几个人过来。 凉白开的产量多了,制冰的人也增加了。 这样一样,大部分时候都不缺冰淇淋售卖了,大大缩短了排队的时间,过了几日,倒卖冰淇淋的黄牛便销声匿迹。 章节目录 第98章 消失的人现身了 苏式小吃行有了冰淇淋一事,传到了东市那边。 东市那边的客人,有不少的也想要购买冰淇淋尝尝。 苏棠便在淘宝上,买了两个大号的泡沫箱,搁在了彭大郎的骡车上。 泡沫箱比较能保温。 一个用来装饭菜,另一个则用来装冰淇淋。 基本上在运送到东市那边的时候,饭菜还有点烫,冰淇淋也只微微有点融化。 东市距离西市毕竟还是比较的远,一般没事的,东市这边的人还是不会去西市那边。 而且,相较于西市的人来说,东市这边居住有许多的大官,接触的层次不同。 西市的人,夏日一般是不可能接触到冰,所以对夏日有冰没有什么概念,只以为是苏氏小吃行,冬日在某个地方挖了个很深的地窖,存了大量的冰,然后开始售卖。 但东市的那边,特别是在朝中当大官的,可知晓的很清楚。 这夏日的冰是多么的珍贵。 哪怕皇宫中,在冬日中用了特殊的法子保存冰,到了夏日,剩下的数量也不多了。 即使是当今天的天子,也只能省着用冰。 而那苏氏小吃行,却在卖冰,价格还卖的如此的低。 他们也知道,苏氏小吃行卖的那些冰,定不可能是冬日存的。 否则皇宫中,怎么可能会缺冰,直接派人挖一个很大的地窖,想要多少冰就能有多少冰。 所以,每当彭大郎到了东市这边配送吃食的时候,便会有不少的人问他,这冰是怎么来的。 彭大郎只是个跑腿的,接触不到小食行的核心秘密,具体怎么做的他是不清楚的。 不过他娘倒是给他说了,若是有人问起他来了怎么说。 于是他就道:“这些冰都是我们小吃行自己做出来的,不是冬日的冰保存下来的。” “那这冰是怎么做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个跑腿赚辛苦钱的,那里会知道这么多。” 众人一听,这是愈发的好奇了。 这冰,还能自己做出来? 若是自己知晓了制冰之法,那不是也能赚大钱吗?若是献给当今的圣上,说不定,还会许个一官半职也说不定。 于是,打这苏氏小吃行制冰法子主意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就连石监市他们,都找上了苏棠,明里暗里的问了好多次,这冰是怎么做的。 对于石监视他们这种以利益为先的人,苏棠已经不想在与他们合作了。 想要从她的口中套出制冰的法子,没门。 便直接就回绝了他们。 虽然,制冰的法子只有少数信的过的人知道,一定是盗不走的。 但小食铺的里面,还有冰箱等电器。 这些玩意,若是现在见了光,恐怕也会掀起轩然大波的。 万一,某些倒霉催的人去碰电线,被电死了,亦或是因此引发了火灾,那麻烦就大了。 苏棠索性请李治派了几个他的侍卫过来,入夜之后就住在小食行中,专门看守店铺。 这长安城中,治安还算是不错的。 即使是晚上,也有武侯来此巡逻。 再加上几个侍卫在小吃行中看守,想要偷偷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情,基本上是没有可能。 而且,这动静一旦闹大了,将武侯给引了过来,铁定要被关到大牢中去。 那些达官贵人,着实也好奇制冰的法子,若是硬要使用手段拿下这一小小食铺,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若这事儿传出去了,太丢脸。 那些宵小之辈呢,却又没有这个实力。 毕竟,别人的铺子中,入夜之后还有几个人守着,一时半会定是拿不下的。 若是上门敲诈? 似乎这苏氏小吃行,与太原王氏之间有点关系。 前不久,那一伙敲诈小食铺的人,据说,其中还有一个是长安知县的侄儿,现在都还关在大牢中呢。 这苏氏小吃行,不好搞啊。 这道路千万条,总会有一条路是走的通的。 每日,苏氏小吃行的门外都会排起一条小小的长队,有买冰淇淋的,也有买吃食的。 毫无意外的,在食客的眼中。 苏氏小吃行的生意如此的好,每日定能日进斗金吧。 所以,不少的人男的女的,在买吃食的时候,都会问上一句。 “你们这里还缺人不。” “暂时我们这里没有招人的打算。” “那就可惜了,我还想着来你们这里干活呢。” 客人失望的拿着吃食走了。 前面的客人买了吃食走了,后面的客人向前一步,排到了窗口前。 客人的目光只盯着铺子内,却不说自己要吃什么,于是彭二娘问道: “我们铺子有炒饭炒面炒粉,还有天蚕土豆,若是要买冰淇淋就去隔壁的铺子。” “我不买吃的。” “那请问有什么能够为你服务的?” “我来找一个人,李琳芳在吗?” “我们掌柜的现在不在。” “咦,大嫂怎么不在呀,是她让我来的。” “请问你是?” 彭二娘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中年妇女。 “我是你们掌柜的二弟妹,她让我今日来铺子上帮忙干活的,她没有给你们说吗?” “没有...你稍等一下。” 彭二娘回到铺子内问了问她娘,彭大娘也没有听闻此事。 到是一旁的朱阿婆听见了:“那人可有说她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周春晓。” “我去看看” 朱阿婆到铺子门口看了一眼,还真是周春晓。 “朱阿婆,你在这里就好了,他们都不相信我是掌柜的二弟妹,你快给他们解释一下呀。” 朱阿婆道:“她确实是掌柜的二弟妹,不过......” 想了想,断亲的是她还是忍住了没说。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彭大娘却很警惕:“这位大娘,你说我们掌柜的请你来干活,但是我们掌柜的没有给说说这事儿啊。” 周春晓就道:“害,总是她忙,将这事儿给忘了吧,要不你们去问问她吧。” “掌柜的现在在平康坊那边的铺子,这一时半会也问不了,要不你明日再来吧。”彭大娘就道。 “我说你这人真是的,我是你们掌柜的二妹,你们铺子上的人都替我证明了,我大嫂让我来干活的,我至于拿这事儿来骗你吗?” “我看你是不是担心我来了,抢了你的饭碗,所以给我使绊子。” “当心我告诉我大嫂,改日她就将你给辞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稀里糊涂就被抓 彭大娘一听这话,脸色就变的无比的难看。 “你稍微在等一下。” 彭大娘离开了小会,再次回来。 “将门打开,让她进来吧。” “这还差不多。” 周春晓得意洋洋的到了铺子:“不错,不错,你们这里打扫的也干净,我大嫂没有白花钱这个钱来请你们干活。” 周春晓东瞅瞅西瞅瞅,然后便到了后院。 “你们这里咋这么的锅呀,还烧着火,烧这么多的水喝的完吗,也忒浪费柴火了。” 彭三娘脱口而出:“这些水不是用来喝的,其实是用来做成冰的。” 彭大娘想拦都拦不住。 “原来是做冰用的呀。”周春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彭大娘道:“周大娘,今日你刚来什么都不会,这样吧,你就先在铺子上打下手。” 周春晓瘪瘪嘴:“什么叫我会得不多,做菜烧菜切菜我样样都会,打下手太简单。” “其实我来之前,大嫂已经给我说了,让我在就在这后面中切菜,我切菜切的可好了。” 铺子上卖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吃食,对刀工上没有任何的要求,要说起来,只要是会使刀的人,其实都能做。 彭大娘也不继续坚持,便点点头道:“那这样吧,这会冰也还没有出来,三娘就在这里,周大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三娘就行了。” “铺子那边客人多着呢,你们就别管我了,快去忙吧。” 很快彭大娘他们便都走了,后院中就只剩下了彭三娘和周春晓。 周春晓拿起菜刀,切了一小会菜,便对着一旁的彭三娘道:“三娘呀,那边有间屋子怎么一直是关着的?” 彭三娘就道:“那间铺子是用来制冰的。” 周春晓继续道:“制冰的?怎么还关着门,难道就不热吗?你看我,浑身都被汗水给湿透了。” 彭三娘笑着道:“怎么会热,那里面可凉快了,每次我去那边接做好的冰淇淋时,都凉快的很呢,就和冬日差不多。” 说话间,那间专门用来制冰的屋门打开了。 一个小伙子站在门口招呼道:“三娘,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彭三娘便朝着门口走了过去,周春晓也放下菜刀,跟在了后面,到了门口,便探头探脑的朝着屋子里望去。 但注定她是要失望的,因为屋子的门口是L形的,就这样看,什么都不可能看的见。 彭三娘推着车装了一车冰淇淋的推车,朝着铺子走去。 周春晓便跟在后面问道:“三娘,这冰淇淋还真是你们自己做的?” 彭三娘道:“那是自然了,据说是将水,用某个方法,让其快速凝结成冰的。” 周春晓一脸好奇:“快速凝结成冰,太神奇了,快说说是怎么做的。” “就是…”彭三娘顿时警惕了起来,冷着脸道,“怎么做的我也不知道,大娘,我要去卖冰淇淋了,你快回去切菜吧。” 说完,便推着车去到了铺子上。 院子内,便只剩下了周春晓一个人。 她回到灶台那边,切了小会菜,见还是没有人来,便轻手轻脚的,到了制冰的屋子外面,先贴在墙上听了听。 基本上是听不见任何说话声,但时不时的就能听见倒水声,应该是在制冰没错。 再次四处瞧了瞧,确定是没有人,再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门边。 轻轻一推,门居然没关,微微一用力,门便被打开了,她又朝着院子中忘了一眼,依然是空无一人。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岂能放过。 于是,她轻手轻脚的溜进了那个L形的通道,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她便感觉到了脖子上一阵冰冷,低头一眼,只见是一把明闪闪且又非常锋利的利剑,悬在她的脖子上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有话好好说!”周春晓壮着胆子道。 “我什么意思?谁让你来这里的?”拿着利剑的小伙子问道。 “我是新来的干活的人,这不是走错了地方,来到了这里,我没有别的意思。” “走错了地方,关上门你也能走错?”随着小伙子的话音落下,又从屋子外走进来了一人。 那人的手中拿着绳子,直接便将周春晓的双手给捆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我要...” 周春晓那慌乱的声音刚喊了一半,她的嘴便被堵住了,只能呜呜的表示反抗,但没有丝毫的用处。 然后,她的脑袋上便被罩上了一个麻袋,什么都不知道,接着就是一阵颠簸,应该是上了一辆车。 过了许久,她头上的头套被取了下来,恢复了光明,引入眼帘的,却是一间黑漆漆的屋子。 突然,在她的前方,亮起了一盏烛光,只见,一个脸上有块刀疤的男子,坐在一桌案的后面,而刀疤脸的两旁则全部是鞭子、刀具、铁链等等看上去就很危险的东西。 “你们想要干嘛。”周春晓想要动,但她此刻被捆在一木架上,动弹不了丝毫。 刀疤脸拿了一根鞭子,走到周春晓的面前:“你这娘们瞧着还算是细皮嫩肉的,不知道你能承受得住几鞭子。” 接着便将鞭子在空中甩了几下,一阵接着一阵的破空声响起。 周春晓听见那破空声响起,神经一下子便奔溃了: “求求你别打我,我知道你为什么抓我,是不是想要问是谁派我去苏氏小吃行的,我都说,我全部都说,我一字不落的告诉你。” 那刀疤脸壮汉登时愣住了,拿着鞭子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仿若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那...你就说吧。” 李琳芳道:“前几日,有个人突然找上我,问我是不是李琳芳的弟妹,我说是,他便和我谈一个买卖,那人便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想办法将制冰的方子拿到手,然后再给我一百贯钱。” “这就没有了?”刀疤脸又甩了一下鞭子,一阵破空声响起。 周春晓立马就道:“真的就这些,我就是拿钱办事的人,那一百贯钱我就只花了五个铜板,下了一趟馆子,余下的钱我全部藏起来了,你若是要,我可以全部给你。” “谁问你钱了!”刀疤脸一甩鞭子。 “那你想...”周春晓垂着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霞。 刀疤脸...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顺藤摸瓜查清楚 “行了,让我来吧。” 随着声音的响起,周遭的烛火也明亮了起来。 周春晓此刻才看见,原来,在这间屋子的四周,也坐有人。 其中,李琳芳和苏棠,她是认识的。 “大姐,大郎,你们救救我啊。”周春晓仿若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求救。 苏棠就道:“看来你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你此刻的处境吧?周春晓,你已经大难临头了。” 周春晓眉头一皱:“怎么和你婶婶说话呢,你小时候,有一次在地上将脑袋磕出血了,还是婶婶给你止的血,否则早就没有你了。” 苏棠摇摇头,事到如今,还谈感情? 那刀疤脸汉子心领神会,一鞭子打在周春晓的身上,瞬间,周春晓被鞭子击打的那一块地儿,便已是皮开肉绽! “疼,好疼,疼死我了。” “周春晓,若是你不想受皮肉之苦,你就老实一点。”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真的是有个人,给了我一百贯钱,让我混入苏氏小吃行,寻制冰的法子,我骗你们作甚。” 苏棠继续问道:“给你钱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只是见过那人一面,现在连那人的脸都快忘记了,真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周春晓唯恐在被打鞭子,语速极快的说完了这一番话。 “你说的那人,怎么就能确定,你一定能进入小吃行?” 周春晓沉默了片刻道:“我若是说了,你们可别打我。” 苏棠点点头:“只要你说的是实话,你就不会挨打。” 周春晓尴尬道:“其实那人给我说,无论成不成,这一百贯钱都给我,但若是成了,事后还会在给我一百贯钱。” “这人嘛,谁会嫌钱多呢,于是我就绞尽脑汁的思考了几日,这几日我都在小吃行外晃悠,直到昨日,我才发现,大嫂其实很少来小吃行这边。” “于是我便想出了今日这法子,反正我真的是大嫂的二妹,而大嫂又不在,我就想着,他们多半会让我进铺子,只要我到了铺子了,那就有机会知晓冰的制作方法了...”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可别打我。” 苏棠和李琳芳相视一眼,没想到,这一点文化都没有的周春晓,脑袋转的还真快。 若不是前几日,李琳芳教会了彭大娘使用对讲机,彭大娘今日通过对讲机,告知了李琳芳周春晓今日到铺子干活一事。 可能,彭大娘在面对和李琳芳沾亲带故的周春晓时,真就会毫无防备的将周春晓放入铺子。 若是提前没有做准备,周春晓还真有可能,将制冰的方子学了去。 而李琳芳,在得到了彭大娘的汇报后,她自己自然是清楚的很,别说让周春晓去铺子干活了,他都有好一阵都没有见过周春晓了。 这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是便让彭大娘将上了夜班,正在呼呼大睡的侍卫叫醒了俩,在制冰的屋子内警戒了起来,这才将周春晓放入后院,来了一个关门打狗。 “你要是将你的脑袋用在正道上,现在咱们也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见面”苏棠无奈的摇摇头。 周春晓点头如捣蒜:“大郎说的对,我以后一定用在正道上!” 苏棠... “既然那人让说了,在你将方子拿到了之后,会在付你一百贯的钱,总说了在拿到方子以后你们要怎么联系吧。” 周春晓就道:“说了说了,那人每日辰时的时候,都会在西市的市属那边溜达一会,我若是得手了,去市属那边找他就行了。” 既然这样,苏棠感觉可以来一个顺堂摸瓜。 便对着周春晓道:“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两个选择。” “其一,我和我娘现在就走了,你的是生是死我不管了。” “大郎,咱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啊,你可不能这样狠心,你小时候我...” 苏棠直接打断她的话道:“第二,你按照我说的做,找到幕后之人,那便放了你,并且你拿到手的钱还是你的。” 周春晓毫不犹豫的便选择了第二条。 苏棠接着便和李琳芳商议了一下,大概有了一个法子。 翌日。 周春晓照常在苏氏小吃行干活,临近辰时的时候,她悄咪咪的离开了铺子,然后便朝着市署走去。 刚走到一半,便有个人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春晓回头一看,正是当日给了他一百贯钱的那小伙子。 “你跟我来” 小伙子便朝着一条没有什么人的小巷子走去,周春晓跟在后面。 等着到了小巷子,小伙子道:“可是将东西拿到手了?” 周春晓一边点头,一边从怀中将一张纸拿了出来。 小伙子拿在手中仔细的浏览了起来,这越看,眉头皱的越深:“你确定这个能制冰。” 大量的一氧化钙,再加入大量的水,接着关上门,等上一阵便会制作出大量的冰。 “那是当然了,千真万确。”周春晓说这话是脸不红心不跳。 “姑且相信你,不过这一氧化钙是什么东西?”小伙子继续追问道。 周春晓得意的笑笑:“这东西,我可打听了许久才知道,其实就是俗称生石灰的东西,你若是不知道,问问那些匠人就知道了,比较的好买。” “好好,此事办的不错,至于余下的一百贯钱,等着我确定此事无误以后,便会派人送到你的手上,你放心,我说话定会算话。” 小伙子说完,便拿着方子心满意足的走了。 而周春晓,这会是很心虚的,毕竟,苏棠给她那方子的时候,满脸都是阴笑,不用问也知道,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既然她心虚,这要尾款的底气也就没有了,便任由那小伙子离开。 就在小伙子走出巷子的时候,便有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悄咪咪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最终,那小伙子停在了崔氏的门口,候在外面的奴仆将侧门打开,小伙子走了进去。 跟在小伙子后面的小伙子,便止步于此。 到了第二日的下响,长安城内便传开了。 百姓们都在谈,博陵崔氏一族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入夜之后,老天降了一把天火,将崔氏的府邸笼罩在了火光之中。 有不少参与了火灾抢救的人都在说,有一个地方的火,这水浇的越多,那火燃的就越大。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想了一个好方法 崔家的这一场大火,燃的非常的大,也非常的彻底。 在盛业坊的崔家,其府邸的占地面积是非常的大,这一场大火将整个府邸,是烧了个彻彻底底。 崔家的人,即愤怒又很无奈。 这好端端的,怎么将就被烧了个彻彻底底了。 而那最愤怒的人,应该就要属崔家的家主了。 昨夜,崔家主在外面吃酒,今日一早才踏着晨曦归家,到了府邸的外面,往日的繁华,他是一点没有看见,看见的只有被烧的还冒着黑烟的大片废墟。 他站在一片废墟中,回忆着昨日离开家时,崔家的繁华,气的胸腔不停地起伏。 这一切,现在都已经化作了乌有。 “给我查,是谁放的火,定要将此人千刀万剐。” 他身后之人却并没有动。 崔家主冷着脸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这府邸没有了,我说的话难道不管用了吗?” “回家主的话,其实这一场火...”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家主,其实这一场火……是昨夜突然发生的,而起火的地点是仓库。”奴仆战战兢兢的说道。 “仓库!仓库怎么会起火,我养的都是一群废物吗?” 仓库那边搁有许多崔家的重要物质,所以是有奴仆二十四小时且不间断的巡逻。 在如此严密的监视之下,还有人能为非作歹? “家主,昨夜火势刚起来的时候,奴便在现场,那火其实是从西仓库燃烧起来的。” 奴仆战战兢兢的解释道。 “西仓库不是空了有一些日子了,怎么会起火!” 崔家主只觉得奴仆是在推卸责任,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将这一番话说完。 “家主,昨日你出门的早,有所不知,周六将制冰的法子带回来了,然后便去采购了制冰所用的生石灰,存在了西仓库之中,我们按照要求,随后便在其上浇灌了大量的水,过了一阵,便有白色的烟气飘散到空中。” “那时候已经夜深,又只有我们一个队伍巡逻,我们便继续巡逻去了,没过多久,便看见西仓库燃烧起了熊熊大火,这浇水灭火的法子,一点用都没有,而且火势还有增加的趋势。” 为了方便调货,所以崔家的东西南北四个仓库,是连在一起的,其中还堆放了大量的布匹以及纸… 崔家主忽然反应了过来:“方才你说制冰的法子是用生石灰加水?” “正是,周六便是这样说的,奴不敢胡说。” 奴仆见崔家族此刻满脸的怒气,吓的恨不得将头缩在地上去。 “去将周六带来。” 很快周六便带到了崔家族的面前:“昨日你将制冰的法子带回来的?” “正是奴。” 崔家主继续道:“那生石灰可是白色的块状物,也有粉末?” “正是!”周六依然是恭敬的回话。 “你这个蠢货。”崔家主气的,一巴掌甩在了周六的脸上。 “家主,不知道奴那里做错了,你就打我。” 周六只觉得,自己将制冰的法子带了回来,明明是立功了,为什么还要挨打呀。 崔家主又是一巴掌甩在了周六的脸上:“蠢的无可救药了,我就让你知晓自己蠢在那里。” “那生石灰遇水之后,不仅不能制冰,反而是会释放出大量的热气,将周遭的一切给引燃。” “昨夜那场大火,便是因你而起。” 崔家主气的,一觉见周六给蹿倒。 “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家主,制冰的方子是周大娘给我的,她亲口给我说,是制冰的方子。” “去将你口中那所谓的周大娘带来见我,否则你就提头来见我。” … 周春晓按照苏棠的要求,顺利的找到了幕后之人。 苏棠也履行了她的承诺,将周春晓给放了。 恢复了自由,且又拥有了一百贯钱巨款的周春晓,却高兴不起来。 她也不傻,昨日看苏棠那样子,便知道给的方子不会是真的。 到时候周六铁定是还会来找她的。 想要将那一百贯钱给彻底捂热,那就只能转移一个位置了。 但周六当初带人找上她的时候,是用一辆骡车将一百贯钱运送给她的。 然后她请周六带人将骡车赶到了后山上,卸了下来,她又找了一个隐秘的山洞,将铜板转移过去存了起来。 上一次是有人将铜钱运送到了指定的地方,她就费点力气换了一个位置,而这一次,她想要将铜钱转移到别的地方,却非常的困难。 一百贯钱,其中一贯钱大概十二斤。 全部重量加起来,大概就有一千二百斤。 这重量,若是让周春晓一人来完成,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更别说周春晓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也想过去买一头骡车,这样一来,她便只需要将铜钱,从山洞中,搬运到骡车上,再赶着骡车离开便可以了。 但买一头骡子,再加上车斗,怎么得也要去掉十多贯钱。 一百贯钱,这一下子就要去掉大概两成,怎么想都不划算的很。 思来想去,想起了那个一直对他有意思的姚阳云。 那姚阳云的家里,正好就有一辆骡车。 若是姚阳云能偷偷的将骡车赶出来,他们联手将一百贯钱给运走,然后再找一个小地方,花上个几贯钱,请当地的里正给他们搞个逃难来偷亲的户籍。 这样一来,岂不是车也有了,钱也有了,潇潇洒洒风风光光的过上个十几年定是没有问题的。 说干就干。 周春晓下了山,到了姚家,这个点,姚家正好就只有姚阳云一个人。 “姚郎君,你出来一下,我有个事情要给你说。” 姚阳云荡笑两声道:“娘子,这才过了没有几日,你就又想我了?咋门这一次去那里。” “给你说正事呢,没个正经。” 周春晓带着姚阳云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便要说正事。 但姚阳云却有些着急,先道:“娘子,咋门这一次得快一点,我一会还得赶着骡车,进一趟城买货。” 说到这里,姚阳云便将手伸到了周春晓的脸蛋上。 “没个正经,我给你说正事呢。” “正事,咋门现在做的就是正事呀。” 周春晓一把将姚阳云的手给推开;“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离开。”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非常隐秘的地方 周阳云愣了愣;“以后你去那里,我就跟着你去那里。” “这还差不多”周春晓得意的笑笑,接着又道,“我这里有一百贯钱,一会你将家里的骡车赶出来,跟着我去拉钱,然后咱们就远走高飞,你觉得怎么样?” 周阳云瞪大了眼睛:“你有一百贯钱?” “那是当然了,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周春晓跟着又道:“我在问你一次,愿不愿意跟着我离开这里?” 周阳云犹豫了片刻道;“方才我就已经说了,你去那里,我便跟着你去那里,当然愿意跟着你离开了。” “那咱们这就走。” “不要急嘛,咱们玩一会再走。” 这阵子周阳云的脑袋中有虫在指示着他,那里舍得就这样离开。 于是从后面,一把将周春晓给抱住。 周春晓怒了。 这都火烧眉毛了,居然还有心思来亲亲我我! 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周阳云的脸上。 挨了一巴掌的周阳云也不怒:“娘子,难道咋门今日要玩一点新花样?我陪你玩。” “周阳云,我在给你说一次,咱们先将正事给办了,换个地方盖一间屋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周阳云见周春晓认真的样子,似乎不是想要玩什么游戏,这一个巴掌怎么拍都不可能拍的响,玩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心中的火便也熄灭了不少。 他虽然对那一百贯钱,还是有点半信半疑,但还是回到家,将骡车赶了出来,然后便在周春晓的带路之下,从僻静的小路,一路上了山。 “到了,就是这个地方,你跟着我来。” 接着,周春晓便钻进了丛林中,走了小会,最后将前方的灌木剥开,前方便露出了一个大概半人高的山洞,山洞的外面,已经快被花草藤蔓给遮挡完了。 若是不仔细看,即使是走到这儿来了,可能也发现不了这里有个山洞。 “别说,我打小便将这山给逛了一个遍,还没发现有这样一个地方呢,你是怎么找到的。”周阳云是一脸好奇。 “方才山上那路够绕吧,换个人绝对不可能找到这里的。” 周春晓有些得意:“我还是十几年前,在山上砍柴的时候,从山上滚下来,这才到了这个地方,然后又将出去的路记了下来。” “这十几年来,除了你,我没有带别人来过这里,这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接着,周春晓弯腰走进了小山洞,将一草帘剥开,再将火折子吹燃,好几竹篮的铜板便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 “这,这些钱都是真的?”周阳云震惊不已。 “你看看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周春晓笑着道。 “真的,都是真的,这么多钱,娘子,咋门发了。” 周阳云在没有见到钱之前,他在一百的后面打了一个打打的问号。 他在心中估计,实际金额能够十贯钱都不错了。 但此刻,眼前的钱,却比他的语气,翻了十翻。 “那是自然,你见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春晓得意的说道。 毕竟,这一百贯钱是她的,谁有钱,谁在家里就有话语权。 “好好,太好了,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 “别废话了,先将铜钱搬到车上再说吧。” 周春晓将周阳云,从美好的幻想中拉了出来。 “这一百贯钱,就我们两个人搬?”周阳云难以置信,这个活,似乎有些累人。 “不然呢,若是你想将铜钱给别人分一点,那你就去叫人来。”周春晓抱着手道,脸上的十分的不悦。 那日,她可是一个人将这么多的铜钱,运送到这个山洞来藏起来的。 只是用的时间有点长,足足用了两日才完成。 “娘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地方如此的隐秘,咱们就算将铜钱存在这里也安全,可以先运一部分铜钱走,等找到落脚的地方了,再来将另一部分铜钱运走,这样不就行了。” 周春晓直接拒绝:“不行,这一次便要将铜钱全部运走。” 这一次离开了,她便不打算再回来了。 “这是为何?若是就咋门两个人搬这么多的铜钱,要搬到什么时候,再说了,将这些铜钱装在骡车上,那也太打眼了吧。” “你还是不是男人,现在又不是让你帮别人干活,现在是帮自己,还是为了让你日后有钱花,你却这不行那不行的,要是不行,你走吧,我一个人自己来就行了。” 倘若日后再回来一次,若是被周六给撞见了,那一切都完了,这个风险不能冒。 周阳云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但只是过了小会,便又挤出了一个笑容。 “娘子,我行不行,你还不清楚吗?” 说完这话,还用肩膀轻轻的撞了一下周春晓的肩膀。 周春晓也笑着道:“行,行,我知道你行,行了吧,快搬钱吧,早点将钱搬完了,咋门早点离开。” 接着,两个人便开始噗呲噗呲的将铜钱,朝着骡车上搬运。 这一百贯钱,看似这个数量不多。 但一个人顶多也就一次那个五六贯,这么一来,也要搬个二十多趟。 搬前几趟的时候,可能还没有什么,但这越到后面就越累。 似乎,这就是有钱的烦恼了吧。 虽然很累,但在俩人的努力之下,还是在月上梢头的时候,将所有的铜钱都搬运上了骡车。 累了几个时辰的两人,此刻早就饿的是前胸贴后背了。 周春晓坐在驾驶室,大口大口的喘气:“行了,咋门出发吧,今日先离开这个村子再说。” 周阳云就道:“这乌漆嘛黑的,这又是在山上,这地方咱们也不熟,摸黑赶车太不安全了吧。” 周春晓就道:“你不是说拉一百贯钱太打眼了,这个点人都睡了,咱们用来感路不是正好吗?” “今晚的月光正好,不用烛光也看的清路,老天都在帮助我们,快走吧。” 周阳云犹豫了片刻道:“娘子,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躲着谁一样。” “躲?我能躲谁?我这不是想要和你一起过日子。” 周阳云摇摇头:“你老实告诉我,这些钱是不是来路不正?” 周春晓蜷缩着手指:“你问这作甚,有钱花不就行了,咱们快走吧。”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被伤的遍体鳞伤 周阳云一脸认真的看着周春晓:“娘子,咱门既然决定以后永远在一起了,那咱们之间能不能不要有秘密,我可是一心一意的对你,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你若是有什么麻烦,告诉我,我也好帮你呀,别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抗,我这里会疼的。” 说到这,他便执起周春晓的右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 周春晓不由自主的便红了双眼。 这些年来,苏景通可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的心中很感动,感动的一塌糊涂。 她又伸出另一只手,将周阳云的肩膀给勾住,然后深情道:“周郎君,我相信你,我将我自己托付给你了,以后,你可不要辜负我。” 周阳云郑重的点了点头:“娘子,你放心吧,我会永远只对你一个人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八个字一出,周春晓的心都被融化成水了。 这样的男人,她能遇见,能和她共度余生,是他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吧。 接着,便将这一百贯钱如何来的,还有在苏氏小吃铺发生的事情,以及最后苏棠让她引蛇出洞的事情,全部告知了周阳云。 周阳云听完了诉说,便一巴掌拍在了骡车上:“真是岂有此理,李琳芳怎么说也是你大嫂,苏棠是你侄儿,他们居然敢如此对你,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他们定要遭天打雷劈。” 周春晓听了这话,是彻底的愣住了:“方才你说什么?” “娘子,你放心,你的这个仇我一定为你报,日后一定让你大哥一家给你道歉,不,要让他们对着给你道歉,求你的原谅。” 虽然,她知道,周阳云说的这番话实现的可能,基本上是零。 但周阳云无论有没有这个实力,只要有这个心,她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再次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周阳云还抬起手,亲昵的揉了揉周春晓的头。 周春晓此刻的脑海中,却回忆起了她与苏景通在一起生活的这几十年。 每次无论有什么事情,苏景通都只会怪她,从来没有为她出头过,甚至连只是嘴上说说都不会。 那苏景通的眼中除了有钱,便就只有那个事了,还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 此刻被感动的一塌涂地的周春晓,又是在月黑风高,一如此隐秘的地方,有点不那么急着离开了。 良辰美景,佳人在侧,怎么能够错过。 ... 过了好一阵,两人是更加的饿,更加的累了。 周春晓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的休息,现在更是困的不行。 周阳云很贴心的道:“你休息一会吧,来的路我都记住了,一会我来赶车,你就休息,等天亮了,我找到了可以落脚的地方,给你说。” 便又刮了刮周春晓的鼻子。 周春晓蜷缩着身子,将头躺在周阳云的腿上, “好。” 周春晓甜甜的应了一声。 今日的劳累让她实在是太困了,应了这一声好,她别进入了梦乡。 在她的四周,全部是钱,还有那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也在她的身旁。 所以,这一觉她睡的非常的舒坦,已经许久都没有睡如此舒坦过了。 舒坦的甚至她都不觉得,自己是躺在骡车上,正在颠簸的赶路,舒坦的甚至自己都不想醒来,想要永远这样睡下去。 在迷迷糊糊中,她感觉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在拉扯着她的裤腿。 “别闹了,我还想要睡一会。” 潜意识中,她以及是周阳云在和她闹着玩。 但她说完这话过了一阵,依不仅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声,那拉扯的动静,还越来越大了。 忽的,她感觉到了不对劲,猛然睁开眼睛一开,居然是有一只狸花猫,正在撕咬拉扯她的裤腿。 而她此刻,她身处于一荒郊野外中,四周满是早晨的潮气和露珠。 而周阳云的身影,以及骡车,她都没有见着。 “郎君,你在那里。” 连着呼喊了几声,依然没有得到丝毫回答,她的脑中有了一个很恐怖的想法。 先将那只围在她腿边的狸花猫给赶走了,她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目前她身处的这个地方,看上去是非常陌生的,往日,应该是没有来过。 别说是去找周阳云了,她现在连回去的路都不知道要怎么走。 但就在她焦急不已的在四周寻找出路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两条深深的车辙印迹。 这荒郊野外的,别说车了,连人都很少会来这里。 而这车辙印迹还如此的深,一看就运送了很重货物的车辆,所以说,这一定是周阳云赶着的骡车落下来的。 若是顺着这印迹,岂不是就能走出这个地方,说不定还能将周阳云给找到。 昨夜,她本来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但好在,饿了一夜的她,已经饿过了,捧一口山泉喝了,先将口渴缓解,便开始沿着车辙印迹追踪。 好在,一路上基本上没有其他的车辙印迹干扰。 纵使偶尔遇见个一两条不同的车辙,但那周阳云的车辙印压的实在是太深了,也很容易区分出来。 就这样走了快两个时辰,眼前的景象周春晓感觉愈发的熟悉。 直到前方又出现了一颗大榕树,和一条铺了碎石的路,她非常确定了,只要再走上个半刻钟,便能回到村子了。 回村子? 她其实是有点怕的,怕遇见周六的人。 但现在钱都没有了,她也没有任何的地方可以去,还不如冒险搏一搏。 既然知道周阳云很可能是回了村子,那就大概率的是回了家。 周春晓也就没有必要走大路了,从小路窜到了周阳云家的外面。 这阵子已经过了晌午,是太阳正烈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午休。 若是敲门,必定将周家的人,全部给惊醒过来。 不过周春晓和周阳云之间,已经有了暗号。 于是,她在外面学了几声咕咕鸟叫。 过了一会,院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周阳云的脑袋从门缝中探了出来。 “娘子,你怎么这个点就来了。”周阳云小声的说道。 周春晓愣了愣,难以置信道:“你问我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转眼间就不承认 周阳云又继续道:“这个点不方便呀,我娘一会还让我将木材送到你大哥家去卖了,我一会就要赶着骡车过去,要不你先等等,一会我回来了,我在去找你。” 周春晓一把抓住周阳云的衣领道:“少给老娘装傻,我问你,钱在那里去了。” 周阳云满脸的迷茫:“娘子,什么钱呀,我身上就十多个铜板,你若是要,我可以全部给你。” 见事到如今,周阳云居然还装傻充愣,周春晓失望极了。 昨日的那一切,居然都是骗她的。 果真,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信什么都不能信男人那张花言巧语的嘴。 周春晓此刻愤怒不易,一拳头砸在了周阳云的胸口。 胸口吃疼的周阳云,不受控制的便痛哼了一声。 与此同时,屋子内传来了关切声。 “儿啊,你怎么了。” 周阳云道:“没事,没事,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紧接着,屋子的门打开,一个吊梢眼老太婆,从屋子内走了出来。 “儿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摔在地上,娘疼在心上呀,地上脏,别在地上躺着了,快起来吧,一会娘给你揉揉。” 周阳云的娘,虽然一把年纪了,但腿脚灵活的很,踱着小碎步便跑到了她儿子的身边,将其搀扶了起来。 “娘,我没事,你快回去午休吧,我和周大娘说几句话。” 周阳云的娘警惕起来:“你和她有什么好聊的,快回去收拾木材,一会你可有得忙,别在这儿浪费体力。” 说完便要关院门,将周春晓给关在外面。 周春晓眼疾手快的将一只脚,放在门槛的里面,不让其将院门换上。 周阳云娘的脸色一变:“周大娘,你这是什么个意思,我给你说,别来纠缠我儿子。” 周春晓嗤笑道:“我会纠缠他?你是不知道你这宝贝儿子…” 周阳云紧张的一把将周春晓的嘴巴给捂住,急切道:“娘,许是周大娘今日心情不好,所以才顶撞你,别往心里去,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理她。” 不等周阳云的娘发话,周春晓便率先挣脱了周阳云的束缚。 “我顶撞你娘?周阳云,你将话给我说清楚,我的钱呢。” “周大娘,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钱,我这里就十多个铜板,若是你要,我就全部给你。”周阳云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 周阳云的娘呵斥道:“钱?你为什么要给她钱?又凭什么给她钱。” 周春晓踩着话尾就道:“什么叫给我钱?是还我钱,周阳云,你将我的一百贯钱藏在什么地方去了,快说。” 周阳云就道:“周大娘,我真是越来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什么一百贯钱,说句不好听的,你能有这么多的钱?” 周春晓见周阳云事到如今,不仅不承认,居然还要与她撇清一切关系,此刻心中是失望透顶,抬起手就要朝周阳云的脸打去。 周阳云的娘及时拦在前面:“我儿子也是你打的?” “不打他打谁?再不将我的铜钱还给我,小心我去报官。” 周阳云的娘,双手叉腰,将那双三角眼瞪大的如铜铃,立马就要开喷。 周阳云拦在了他娘的前面道:“周娘子,既然你非要说拿了你一百贯钱,那你就去报官吧,反正我没有拿,请知县定夺吧。” 周春晓气的说不出话来,指着周阳云的鼻子道:“好,好,周阳云我算是将你是什么个人,看的一清二楚了。” 这钱若是能报官,昨日她也不会给周阳云这个机会了。 坐拥一百贯钱,还愁找不到一个对自己体贴的人吗? 只不过,那一百贯钱,是见不得光的。 又怎么可能报官。 周阳云就只摊摊手,闭口不言,那意思很明显了。 周春晓这是又是丢了财,又是被骗了感情,可以说是被伤的是遍体鳞伤。 腿一软便坐在了地上,对着周阳云的娘大吼道:“你以为你儿子是个什么好东西,昨夜他没有回来,你知道他去了那里,又做了什么吗?” “你对你宝贝儿子如此的好,他有没有给你说,他从我这里的得到了一百贯钱。” 周阳云的家位于石堰村比较偏僻的地方,虽然周春晓在撒泼,但此刻家家户户都在自己的家里,倒也没有引来村民的关注。 周阳云的娘就道:“昨夜?昨夜我儿子一直在家里,可别想往我儿子的头上扣屎盆子。” 今日一早周阳云便给他娘说了,昨夜他住在友人家里,还说了,周春晓现在一直缠着他,可能会冤枉他。 周阳云的娘,自然是对她的儿子相信的很。 而且,周春晓怎么可能有一百贯钱? 简直是笑话。 “呵呵周阳云你厉害,我是服了。” 周阳云此刻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周大娘,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娘方才都已经说了,我昨夜可是一整夜都在家里,所以,你可别想冤枉我。” “好,好,看样子你娘也不知道此事吧,这钱你定是存在什么地方,看我找出来你还怎么狡辩。” 接着周春晓又嗤笑道:“你心里那点想法,我还不了解吗?你将钱藏在什么地方,我纵使猜,也能猜到。” 一听这话,周阳云便不由自主的,朝着东院墙那边望了一眼。 “就在那边对吧”周春晓指了一下东院墙那个方向。 周阳云一下子就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道:“没有,没有的事,什么都没有。” 周春晓心中有底了,朝着东院墙那个方向而去。 她记得,在那边,有个山凹,用来藏东西还真不错。 周阳云赶紧跟了过去:“周大娘,这就走了?不在玩一会?” “你和你娘慢慢玩吧。”周春晓说话的同时,脚下的步伐还加快了几分。 周阳云的娘,对他儿子是知根知底的,见他儿子那样子就知道,这其中定是有猫腻。 便也跟了上去:“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娘?” “娘!” 周阳云将这一声娘,拉的很长。 而他的娘,心中立马就有数了。 周阳云的娘,肯定是无条件的站在她儿子这边。 便瞪了周阳云一眼,然后便对着周春晓道:“今日的事情不说清楚,你别想走。”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麻烦是接踵而至 渣男已经将周周春晓的心给伤透了。 此刻根本就不想理会周阳云的娘。 现在她只想先将她的钱给找到,脚下的步伐反而还加快了几分。 周阳云此刻是急得很。 昨日,最初的时候,他其实还真有那么的一刹那,想过要和周春晓远走高飞。 但周春晓却接二连三的侮辱他。 堂堂七次男儿,怎么能忍受一娇滴滴的女羞辱。 昨夜在周春晓睡了之后,他见周春晓又睡的很熟,便连夜赶着骡车,到了一荒山之中。 然后再将周春晓,随便扔在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荒郊野岭的,他估计周春晓找到回村的路,找他算账,怎么的也需要个好几日吧。 几日的时间,他早就将所有的铜钱给转移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安全之地了。 他没想到的是,周春晓居然如此之快的便找了过来。 那一百贯钱,现在都已经到了他的手中了,岂能被周春晓给拿回去。 他便给她娘去了一个目光,她娘顿时心领神会。 一把便将周春晓给拉住。 “今日你若是不将话说清楚,那里都不准去。” 周阳云的娘将周春晓给拖住,周阳云便朝着她藏宝贝的地点而去。 周春晓见状心中是清楚的很,不就是为了将她给拖住,然后好去将银钱给转移一个位置。 “你让开,别拦着我。” 周阳云的娘就道:“我儿子可一直是清清白白的,村子里喜欢他的姑娘多着呢,你今日必须将话给说清楚,别想糊弄过去。” 周春晓见状便知道了,这娘俩相互打掩护,是要将他给拖住呢。 “你那儿子就你稀罕,你在拦着,我可不客气。” “老娘还怕你不成。” 周阳云的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先下手为强,从后面将周春晓的肩膀给勒住。 周春晓反手便是一拳头,打在了周阳云娘的脑袋上。 “贱人,你什么身份,居然也敢打老娘。” 俩人扭打在了一起,什么话都从嘴里往外面蹦。 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的周阳云,听见那一串接着一串的脏话,便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战局的情况可以说是一目了然,他娘在上面,周春晓在下面。 她娘当初可是出了名的能打呢。 既然他娘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自然是不需要他的帮忙,正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便见远远的跑来了几个陌生的人,朝着他娘所在的方向而去。 看其样子,就知道这群人非常的不好惹。 “周大娘,你可让我好找啊。” 此刻还被压在周云阳的娘身下的周春晓,非常的尴尬。 果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此刻的她,可以说已经到绝路了。 她会走到这一步,全部是拜姚家所赐。 若是她死,怎么的也要拉周家当垫背的。 “周六,上次我给你的方子好用吗?” 周六一听这话,瞬间成了猪肝脸:“你还有脸说这事儿,先将老子的一百贯钱还来。” 周春晓立马指着还愣在原地的周阳云道:“我的钱全部被他给抢去了,要钱你们找他去要。” 周六对着带来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几个奴仆便朝着周阳云跑了过去。 不管这钱是不是真在周阳云那里,先将人留下来再说。 而周阳云,见周六他们气势汹汹的跑来,便知道这些人是要找周春晓的麻烦,此刻本来是想要看热闹的,完全没有想到这里还会有他的事儿。 就在他愣神的这片刻,奴仆追上了他。 “说,钱在那里。” 只是一瞬间,周阳云便反应了过来,这是找周春晓追债的人来了。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将这茬给忘记了。 这到手的钱,他肯定是不想在拿出去。 条件反射般的就道:“什么钱,我不知道。” 奴仆们看向周六,周六便看向周春晓。 周春晓立马斩钉截铁道:“我的钱,全部被这狗男人给骗去了,我若是骗了你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纵使是半真半假,那这狗男人也脱不了干系。 周六在心中这样想道。 当即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奴仆们顿时心领神会,一个反手便将周阳云的胳膊给拧到了后面。 “疼,疼,好疼呀,快松手。” “说钱在什么地方。” 说话的奴仆,又是一脚踢在了周阳云的屁股上。 “疼…” 周阳云方才都没有说,现在还挨了打,他是更不愿意说了。 就在他犹豫的这片刻,周阳云的娘从周春晓的身上起来,跑向了他的儿子。 “你们敢打我的儿子,老娘要和你们拼命。” 周阳云的娘也不是吃素的,先将拧着他儿子手的人给撞开,然后又将踢他儿子屁股的人推了个狗吃屎。 周六带来的几个奴仆,足足愣了好几秒。 他们完全没想到,这有一半白发的老女人,力气居然如此的大。 在他们这里,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说法。 有时候为了完成家主交代的任务,将其一家子打的半身不遂,都不是没有过的。 特别是这一次,崔家主还说了,若是不能将周春晓带回去,那就让他们将自己的头带回去。 这人要带走,钱当然也要一点不差的带回去交差。 周六呵斥道:“那里来的疯女人,给我狠狠的打。” 奴仆们立马就对着周阳云以及他的娘,开始拳打脚踢。 周阳云吃痛唉哟个不停,而周阳云的娘知道,若是这么挨下去,不被打死,最后也会被打成个半身不遂。 忍着疼痛,开始扯着嗓子嚎: “快来人啊,要打死人了。” “救命啊,外地人来村子欺负人了。” 前一阵子,家家户户都在家里睡觉。 周春晓和周阳云家闹出来的动静,基本上是没有惊动什么人。 但这会差不多要到干农活的时候了,家家户户都起了床,或是上山砍木材,或是到田地中去瞧瞧田地。 而周家人被崔家人殴打的地儿,基本上算是上山和去田地的必经之路。 石堰村的大部分人,都要路过这个地儿。 而石堰村,大部分都是周家以及王家的人。 王家的可能不会管周家的闲事,但周家,若是往上数个几代,都是沾亲带故的。 周家的人见周阳云和他娘在挨打,当即就冲过去帮忙。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错综复杂的关系 这周家的人帮周家的人,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在这其中,还有一个王家的人,那便是王双玉,也去帮忙。 自打上一次苏棠带着王家和周家的人,在灌木丛那边,撞见了王双玉和他情郎的事儿。 王双玉的家人,便知晓他脑袋没有问题了。 唯恐她在和她那情郎,生出什么事端,亦或是做出什么对婆家不利的事败坏家风,便将她“软禁”在了家中,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盯着她。 这一会,王双玉是和她家人去山上砍柴的,没想到会遇见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他。 多日未见那个他的她,甚是想念,特别是此刻他还处于不利之中,需要帮助,那她,怎么得也要上去近自己的一份力。 周六带来的六个奴仆,全部是崔家养的打手,虽然身强力壮的,但却架不住周家人多,过了没多久,这打人与被打人的身份便发生了转换。 脱困的周阳云的娘,插着腰,一边朝崔家的奴仆吐浓痰,一边骂道:“给我打死这群天杀的龟儿子,敢来咱们石堰村撒野,欺负咱们的石堰村的人,拔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送他们浸猪笼。” 周六这一次的任务是将周春晓给带回去,但他还想画龙点睛的将钱给一次带回去,缓解一点崔家主的怒气。 但现在这事态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他的掌控了。 而这一次,若是他没有完成任务,他感觉头上的脑袋可能是保不住了。 深吸一口气,怒吼一声:“刁民,我们是博陵崔氏的人,你们能承受得住我们崔家的怒火吗?还不快住手。” 五姓七望的人,村民们是接触不到的。 但村民们平日里却没少拿五姓七望的人吹牛逼,这突然听见,被他们的拳头揍成了猪头的人,居然是博陵崔氏的人,纷纷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 周阳云的娘知道,若是让他们母子俩独自面对这一群人,只能是非死即残。 立马就道:“大家伙别信,他们就是一伙来抢咱们村子钱的小蟊贼,怎么可能是博陵崔氏的人,可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 村民们还没有听谁说过自己是五姓七望的人,方才咋一听,确实是被唬住了。 但那五姓七望的人,至于到他们这一小村子欺负人吗? 纷纷开始撸袖子,作势要继续教训。 周春晓现在可谓是腹背受敌了。 周阳云的家人,现在铁定不会放过她。 而周六也铁定是不会饶了她。 但她若是留在村子中,那就不只是会被周阳云以及其娘羞辱,到时候,她的家人来了,那这事儿就更加的麻烦了。 若是被周六给带走,这到长安城中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这中间至少还可以思索很多的办法来解决危机。 退一步来说,她现在帮助周六解围,那周六怎么的也要感谢一下她吧。 说不定到时候,她提供假方子的事儿还能一笔勾销了。 只是瞬间,她便在脑海中想清楚了利害关系。 便也大吼道:“我能证明,他们真的是博陵崔氏的人,大家伙若是再动手,那就真的是与博陵崔氏为敌了,你们村子将会夷为平地。” 周春晓也是石堰村的人,她的作证,还是很有分量的。 那些已经将袖子撸到手腕上的村民们,又默默的将袖子放了下去。 周阳云的娘道:“周春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今儿个你帮着外人,来欺负咱们村子的人?” 周春晓嗤笑两声:“我帮外人?大家伙,你们有许多事情还不知道,我来给你们解释解释。” 接着他指着周六道:“这位是周六,是崔家的一个小管事,之前我和他做买卖,赚了一百贯钱,那一百贯钱被周阳云这个臭男人给骗去了。” “于是我将此事告诉了周六,周六今日是来帮我寻回那一百贯钱的。” 周六瞬间就和周春晓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便也点头道:“没错,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是崔家的人,纵使抢钱,也看不上你们这一点点小钱吧。” “今日我们这这村子,纯粹就是为了帮周大娘寻回她被骗走的那一百贯钱。” 村民们见二人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不由的相信了几分。 周春晓便又补充道:“若是我真能找到那一百贯钱,便能证明我所言非虚吧,大家伙只管跟着我来,我已经知晓周阳云将银钱存在什么地方了。” 说完,便带着周六他们,朝着方才探明的方向走去。 周阳云急了:“大家伙别跟着她走,她说的都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王双玉给缠住了:“周春晓为什么会冤枉你,给我一个解释。” 这女人会被男人骗钱,特别是很多的钱,基本上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这女人和那男人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身为女人的王双玉,心中的是清楚的很。 今日必须要将话给问个清楚。 周阳云现在那有那个心思安慰王双玉,一把将她给推开,便要上前去追周春晓。 王双玉见昔日和她你侬我侬的情郎,今日对她却如此的绝情,是又气有恼。 “周阳云,今日你必须将话给我说清楚,否则我带着你一起去死。” “你先等着,我晚点给你一个解释。”周阳云看都没看王双玉一眼。 “不行,现在就解释。” “我说了,晚点给你解释,你躲开。” 周阳云说完这话,便一掌推在了王双玉的肩膀上。 他的心中有些着急,所以手上的力便有一些大,而王双玉又没有站的很稳。 这一推,便将王双玉给推倒在了地上。 “周阳云,你个贱男人,你敢这样对我。” 这话一出,最惊讶的还是那些一直被蒙在鼓中的村民们了。 本来,周春晓被周阳云骗钱的这瓜就有点大了。 看现在这架势,王双玉与周阳云之间似乎也不清不楚的。 而且,这俩人,可全部嫁给了苏家的俩兄弟。 现在... 想想就觉得这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理都理不清楚。 而周阳云只是脚步顿了顿,便继续去追赶周春晓和周六他们了。 双玉留在原地,哭了个梨花带雨。 村民们觉得,现在已经够乱了。 但更乱的还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消失归来的俩人 王双玉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一小会,便还是去追周阳云了,不管被伤的有多深,今日必须要做一个了断。 周阳云和她娘,倒是要追上周春晓了,但周六带来的那几个奴仆在后面封路。 周阳云和她娘就俩个人,在没有他人的相助之下,想要拦住周春晓以及周六他们是不可能的。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从山上下来了几个背着背篓的人。 两个小伙子一个姑娘以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翁。 他们一眼便看见了周阳云以及他的娘。 其中那小伙子道:“娘,弟,你们咋不在家里睡午觉,出来了呀。” 周阳云的娘一听这话,朝着声源的那边望了一眼,如见救星。 “儿啊,你们快来,这些外地人欺负你娘和你弟弟,快来帮忙啊。” 那两个背着背篓的小伙子,一听有人欺负他们家的人。 立马将背篓往地上一扔,拿着搁在背篓中的斧头,便朝着周六他们快速的跑了过去。 周六他们打架确实是厉害,但是他们此行却并没有携带武器。 而周阳云的那两个哥哥,手中可都拿着虽然暗淡无光,却依然锋利渗人的斧头。 这要是被坎上一斧头,那定是要却胳膊少腿。 这命是自己的,身体也是自己的。 在面对杀伤力很强的武器时,人本能的便会非常的畏惧。 这一个往后退,另外五个人便也跟着往后退。 这么一来,就只剩下周六和周春晓了。 周六现在能怎么办,只能继续扯虎拉大皮了。 “我给你们说,我们是崔家的人,若是你敢动我,那就等着承受崔家的怒火吧。” 周春晓也跟着附和道:“我作证,他们真的是崔家的人,你们是惹不起的。。” “崔家的人?” 周阳云的两个哥哥,只是愣了片刻,便继续挥舞起了斧头,开始嚷嚷。 “你们是崔家的人又怎么样,敢欺负我娘和我弟弟,我要了你们的狗命。” 跟着便举起斧头,朝着周六砍下去。 周六唯恐自己会缺胳膊少腿,拔腿就跑。 这时候,周阳云的娘又道:“周春晓这贱女人,侮辱你弟弟的名声,也给我狠狠地教训一下。” 周阳云的两个弟弟是出了名的彪,他们可不管女人不女人的。 只要她娘让他们打的人,都别想要站着离开。 周遭围观的村民们也是大惊。 这周阳云家,居然是动真格的了,还为难周春晓一个弱女子。 但村民们都知道周阳云一家人彪悍的很,这时候谁劝谁就要倒霉。 没一个人敢上去的。 到是有热心肠的,跑去通知石里正,以及周春晓的娘家人了。 但这一去一回的,少说也会要个一两刻钟,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而周春晓呢,昨夜就已经饿的饥肠辘辘了,今日也是滴水未进。 方才还被周阳云的娘给殴打了一番。 现在已经累的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索性,将眼镜闭上,躺在地上任由宰割。 或许,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吧。 她在心中这样想着。 闭上眼睛等死的她,等了那么小会,想象中的疼痛之感却并没有传来。 于是她将眼睛微微的睁开,便见好些日子未见的苏景通站在他的前面,左手握着周阳云大哥的斧头,右手握着周阳云二哥的斧头。 周晓云这一刻迎着刺眼的阳光,看见这一幕,心扑腾扑腾的跳动个不停。 这就是英雄救美吗? “老子不在家,你们就敢欺负我的媳妇了,谁给你们的勇气?是梁静茹吗?” “什么梁静茹?”周阳云的哥哥周阳山,将斧头抽出来又怒喝道,“欺负了我弟弟和我娘,管你是谁都别想走。” 不等苏景通说话,苏景山也走了过来:“真当我们苏家没有人了是吗?” 离家多日的苏景通还苏景山,今日归家便见到了躺在床上的老两口。 一问才知道,他们俩的媳妇多日没有回来了,多半回了娘家,便赶来了石堰村,正好看见周阳云的两个哥哥,欺负女人的这一幕。 周阳山就道:“欺负你们又怎么了,看斧头。” 话音落下,兄弟二人举起斧头,便朝着苏景通和苏景山砍了过去。 但苏景通和苏景山,却并没有躲避,而是避开了斧头,再举起拳头,一记升龙拳打在了兄弟二人的下颚上。 只见兄弟二人,就这样被击飞了几寸高,然后跌倒在地上,捂着下颚在地上打滚。 前一刻还在洋洋得意的周晓云娘,这一刻就心疼的蹲在地上。 “儿啊,你们怎么了,别吓唬娘。” 周阳山咳嗽两声,就见地上的血水中,还有几颗牙齿。 在这古代,可没有假牙或是植牙一说。 这年纪轻轻牙齿就掉了几颗,余下的牙齿只会越来越松。 可能要不了多少年,满口的牙齿就可能会全部掉光了。 这牙口不好,胃口就不好,最后便等于是身体不好。 简直就是要人命。 “娘,好疼呀。” “我的牙齿...” 周阳山和周阳水因为打架够狠,基本是没有人敢惹他们。 他们呢,这些年没少将别人的牙齿打掉,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打掉牙齿。 这疼的,只想哭。 周阳云的娘对着苏景通和苏景山怒喝道:“他们还是孩子,你下手怎么能这样的重?” 苏景通和苏景山愣了愣。 孩子? 这牙齿被打掉了的两人,至少也二十左右了,这还是孩子。 退一步来说,纵使是孩子,这都拿着斧头砍人了,难道自己就不能还手,还要站好立正,等着被砍? “天杀的狗东西,将我儿牙齿都给打掉,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啊。” 周晓云的娘,又对着周阳云道:“儿啊,你可是咱们十里八村唯一的一个秀才,你这就去报官,请知县将这两人打伤秀才哥哥的人,给抓起来。” 周阳云的家人,之所以如此宠周阳云,以及村中的姑娘,包括周春晓以及王双玉,都被周阳云迷的神魂颠倒,其主要原因,便是因为他是秀才之身。 “好,我这就去报官。” 周阳云立马就朝着家里走去,准备赶骡车去长安城。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两波人,快速的朝着风波中心而去。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先处理一点家事 从左边来的那波人,石堰村的人基本上都是认识的,最前面的是石里正,后面一点的便是周春晓的娘家人。 从右边来的那波人,石堰村的人也基本上都认识,而且还万万不敢得罪,走在最前面的是苏棠,在其后面,便是陈里正和其几个奴仆。 而周阳云呢,还真就回头朝着他家走去,准备赶着骡车去报官。 毕竟,现在他的两个哥哥,牙齿都被打掉了。 他爹呢,打猪草还行,对付他俩个哥哥都搞不定的人,是一点不行。 一家子没有指望得上的。 而他呢,有功名在身,到了县衙那边,再加上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怎么看都对他是最有利的。 报了官再说。 周春晓这会有些骑虎难下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消失了许久的苏景通会如此强势的归来,还为她出头。 一时间不知所措。 周六可不会因为方才周春晓替他解围,便就此放过她。 既然现在没有人打扰了,何不快些将铜钱找到,再将钱和人,一起带到崔家主的面前,保住自己的脑袋。 “周大娘,现在可以带我们去了吧。”周六冷冰冰道。 周春晓看了苏景通一眼:“好,你们跟我来。” 这钱,毕竟来的不正当,她便想着,先将钱还给了周六,然后再将事情撇清楚,在和苏景通好好的沟通。 她便继续带着周六他们,朝着山凹走去。 已经走了小段距离的周阳云,瞥见周春晓带人去找钱了,又折返了回来。 他差点将一百贯钱给忘了。 若是这钱被拿走了,那她纵使到县衙里报官,又有什么意义。 “你们不准走。” 周阳云怒喝道。 而这一次,不仅是她拦着周春晓和周六等人。 苏景通也横眉冷对的看着周六。 就在这目光交锋的这片刻之中,苏棠和周春晓的娘家人,也赶来了。 苏棠今日休假在家里休息,听见人说,苏景通和苏景山在珠窝村现身了。 她便带着陈里正,一路走一路问,然后便来到这石堰村了。 当初苏景德偷了她自行车的事儿,她还记得呢。 那时候,这俩兄弟若是不负罪潜逃,恐怕就已经被送入衙门关起来了。 跟别提现在,她还搭上了李治。 想要找个由头将俩人送到衙门去,只是分分钟钟的事儿。 “苏景通,苏景山,你们还敢回来。” 陈里正现在是心一心一意的站在苏棠这边了。 苏景通和苏景山相视一眼,两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 苏景通先开口道:“苏棠,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不等苏棠说话,苏景山又道:“自行车那事儿我们确实抱歉,要不这样,我跟着大哥干活,争取早日将汽车,甚至飞机给制作出来。” “苏景山,我看你是脑子坏了,说什么胡话,什么汽车飞机。” 陈里正听不懂,便呵斥道。 但苏棠听得懂,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二人:“你们可有驾照?” 苏景通就道:“飞机驾照没有,汽车的倒是有。” 苏景山笑着道:“现在还要什么驾照,咱们想怎么开就怎么的开。” “我看你们俩是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被吓糊涂了吧。” 陈里正将头上的帽子取下,拿在手中当扇子,嗤笑着二人。 苏景通和苏景山便没有多言,而是一脸微笑的看着苏棠。 话都说到这么明白了,苏棠难道还不明白。 这苏景山和苏景通和他们一家一样,也被后世的人穿来了。 既然这人的芯子都已经被换了,往日的恩怨一笔勾销。 “陈里正,今日辛苦你跑一趟,我想了想,毕竟是家事,我和二叔还四叔的事儿,我们就关上门自己解决,就不麻烦你了。” “苏大郎,你脑子...”陈里正本来是想说脑袋坏了,“你二叔和四叔做的事儿,咱们村子里的人都可以为你作证,只管送到县衙去就行了。” 半个时辰前,苏棠还派人来给他说去捉苏景通和苏景山送去衙门,这一刻就听俩人说了几句胡话,这就成家事了。 大夏天的,跑着不热吗? 苏棠就道:“陈里正,今日辛苦你了,我爹最近做了一种你没有喝过的酒,你去兔儿山,让他给你尝尝,就说我说的。” 听见这话,陈里正也就不计较这白跑一趟的事儿了。 苏棠便站到了一旁,看现场的情况,她就知道,苏景通这是打算处理一下周春晓的事儿。 毕竟,这即使是换了芯子,但周春晓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这阵子,周阳云还在和周六争执着。 当苏景通走过去的时候,他们二人都闭上了嘴。 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了苏景通的战力,一拳头便能将拿着斧头的人的牙齿给打掉几颗呢。 苏景通先是瞪了周阳云一眼。 周阳云这会是心虚的很,立马就抱着手东张西望。 苏景通对周六道:“你们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们走?” 周六就道:“我们可是崔家的人,识相的就别当道,否则可别怪我们崔家对你不客气。” 苏景通扬扬拳头,周六打了一个寒颤,便对着那六个奴仆去了一个目光。 虽然苏景通打架是厉害,但毕竟现在就他一个人。 六个人对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打不过。 但,六个奴仆还没有走到苏景通的面前。 苏景通的身畔,便多了十多个人了。 这些人便是周春晓的娘家人。 这女儿女婿要被外人欺负了,怎么可能在一旁看热闹。 六个奴仆以及周六,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毫无意外的,周六和六个奴仆,被打倒在了地上。 石里正这时候站了出来:“你们给滚,再出现在我的村子,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周六将嘴里的血水吐了:“你们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狠话,便在奴仆的搀扶之下,快速离开。 苏景通和苏景山并排站在了一起,纷纷将目光放在了周阳云的身上。 周阳云不自然的摸了摸脸。 “你们看我做什么。” 当然,为何看他,他的心里是清楚的很的。 他清楚归他清楚,但这二人,不是许久都没有回来了,不会这么快就知道了吧。 苏景通和苏景山,根本就不废话,一人一拳头,砸在了周阳云的脑袋上。 瞬间,周阳云便肿成了个猪头。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又是因为雷雨电 周阳云的娘傻眼了,怒骂道:“苏家的,你们是疯了?先打了大哥,现在还打弟弟。” “老娘给你说,阳云可是秀才,你敢打秀才,大家伙现在可都看着呢,定要将你们送到监狱去。” “石里正,你这个里正怎么当的,本村的秀才都被人欺负了,你就这样看着?” 石里正方才见苏景通和苏景山,将那什么疑似崔家的人都给赶走了,算是给他们石堰村,做了一件好事。 而且,他也早就看周阳云不顺眼了。 要他说,周阳云就不应该是十里八村的唯一秀才。 这秀才应该是他儿子的。 所以,对于周阳云家的事儿,他就不怎么上心。 这便是今日珊珊来次的主要原因。 但此刻,毕竟有好多的人看着。 不管是不行的。 便走过去,对着苏景通和苏景山道:“你们俩,今日事怎么回事,快给周阳云道歉。” 苏景通指着周阳云的鼻子道:“你做的那些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让我教训你一顿,还是想声誉扫地,这秀才的身份都别想再保住。” 周阳云是心虚的,不由自主的便瞄了一眼周春晓,以及不远处的王双玉。 现在她们的男人在场,周春晓和王双玉心更虚,恨不得将头埋到地里面去。 周阳云自然是装傻充愣:“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苏景山又一巴掌甩在周阳云的脸上:“亏你还是个秀才,敢做不敢当吗?” 王双玉的爹,那一日可亲眼看见了王双玉和周阳云的事儿。 但这苏景山怎么也知道了! 这事儿若是宣扬出去了,可是要浸猪笼的。 周春晓的爹赶紧道:“女婿啊,你有些日子没有来家里坐坐了,我和双玉她娘可一直念叨着你呢。” “今日这时辰还早,去家里坐坐吧。” 苏景山就道:“去家里坐坐就不必了,看你的样子,想必也知道了吧。” 王双玉的爹打哈哈:“贤婿这话说的,我们当然知道你和双玉的感情很不错呀。” 苏景山摇摇头:“不用打哑谜了,改明儿我会将休书送到你家里来,这事儿就算这样了了。” “贤婿,这…” 苏景山就道:“这事儿现在就这样了,若是闹下去,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们家,我已经给足面子了。” 事已至此,而且周遭还不少人竖起耳朵想要听热闹,王双玉的爹也不好说什么了。 王双玉的爹,气的七窍生烟,骂骂咧咧的便将王双玉往家里扭送。 再看苏景通那边,也和周春晓的娘家人,将事儿说清楚了。 这女儿回到村子这些日子,做了些什么事儿,他们心中大抵还是有数的。 这只是休妻,总比将事情闹的很大了要好。 苏景通和苏景山,便又将周阳云教训了一顿。 周阳云的爹娘,打又打不过,只能站在一旁哭天喊地的口吐芬芳。 而周阳云就要老实的多的,乖乖的躺在地上挨打。 这身上的痛苦,总比身败名裂要好。 等有朝一日,他中了举人了。 今日的羞辱,定会加倍奉还回去。 将周阳云的牙齿,也打掉了几颗,苏景通和苏景山这才停手。 又对着苏棠道:“咱们走吧。” 苏棠点点头,三人便准备离开。 周春晓默默地更跟在了后面。 苏景通回过头道:“方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吧,从现在开始,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了。” “咱们能聊聊吗?” “咱们也没有什么好聊的了吧。”苏景通摇摇头道。 周春晓犹豫了片刻道:“确实是我的错,我也不期望你的原谅,但是我想要尽量的补偿你。” “我应该能够找到一百贯钱,这些钱到时候你们拿走吧,我谁都不会说。” 这钱,自然是没有人嫌多。 周阳云家,三个汉子都伤的不轻,此刻根本就没有心思去考虑那一百贯钱的事儿了。 苏棠便派人,快速的赶回兔儿山,然后赶了一辆骡车,跟着周春晓到了周阳云藏钱的那个山凹。 周春晓对周阳云了解的还是很透彻了,很快便将准确的藏钱地点找到。 苏棠便吩咐伙计,将铜钱搬上了骡车。 “行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苏棠刚说完这话,就见周春晓笔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苏棠… “二婶,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少一点套路,多一点信任。”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出来吧,没有必要这样。” 周春晓还是躺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反应。 “二婶,那你就在这里睡吧,我们走了。” 骡车跟着便滴答滴答的开始前行。 苏棠和苏景通他们走在骡车的后面。 苏景山道:“我瞧着周春晓的脸色很不好看,会不会真晕了。” 苏棠之前也注意到了,周春晓的脸确实是煞白煞白的,便走了过去。 “二婶?” 苏棠伸手一探周春晓的鼻息,很是轻微了。 “二叔,你快给他掐掐人中。” 苏景通也不含糊,直接用大拇指就开始掐人中。 过了小会,周春晓迷迷糊糊的将眼睛睁开。 “我这是在那里?” “二婶,方才你晕过去了,现在好点吗?” 苏棠是看出来了,周春晓不是装晕的。 “好多了,谢谢你们。” 周春晓从昨日一直饿到里今日,方才只觉得脑袋突然一阵空白,便晕倒在了地上。 “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谁让我心善呢。” 毕竟是一条生命,就周春晓现在这个样子,若是不管她,死在这里都是有可能的。 苏棠便吩咐伙计,将周春晓搬运上了骡车,先送去兔儿山再说。 骡车走在前面,苏棠和苏景通还有苏景山步行,一路上聊了聊。 这苏景通和苏景山,前不久逃离之后,可以说身无分文,又没有带过所,想要进长安城都不行。 这肚子饿了,就只能自己找吃的。 而这吃的,就山上最多。 于是便找了一座大山,过起了原始生活。 但现在是夏日,正是雷雨最多的时候。 前几日,突然降了一场大雨,还伴随着电闪雷鸣。 在大树下躲雨的他们,倒霉催的被雷电给集中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芯子就被换了。 穿来的那俩人,同样是来自二十一世纪。 他们的情况和苏棠差不多,也是因为一个电,然后便来了这边。 不过来的时间,要比苏棠还又李治要晚上一点。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身上的伤谁打的 苏景通和苏景山刚穿来的时候,确实是迷茫了一下。 这到了古代,能做什么? 但很快,他们便想起了苏棠一家,这又是卖纸又还卖酒,还搞起了沼气池,用上了沼气灯沼气灶。 想到这儿,他们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苏棠一家子,很大可能也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 这都换了芯子了,不管之前又什么恩怨,也能一笔勾销了吧。 于是,他们便回了珠窝村,不过他们先回了老宅,探望了一下他们的爹娘。 苏老爷子的情况,现在是越来越差了,只有个眼珠儿能动。 苏老太要好一点,但还是得躺在床上修养,动弹不得。 而她,对王双玉和周春晓这两个成天都看不见人影的儿媳妇,那意见可是大的很。 她也是石堰村的人,在那边还是有一点人脉,于是便托人打听了一下这周春晓和王双玉在那边干什么。 虽然没有掌握到绝对的证据,但大概是红杏出墙了。 于是,她立马便将这个事儿,告诉了归来的苏景通和苏景山。 他们二人,便又赶到了石堰村,不用问,只是看着王双玉和周春晓,与周阳云那爱恨情仇的样子,便知道他们的脑袋定是绿油油的了。 这妻子都不忠了,若就原身那暴脾气,恐怕是要将出轨的那方给浸猪笼。 而他们呢,毕竟是从后世来的,做不到如此的绝情,心中也没有多大的恨,写一封休书,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苏棠问道:“二叔,四叔,现在你们可有什么打算。” 苏景通道:“咱们现在知根知底的,应该算是最信任的人了吧,若是可以,我们跟着你干。” 苏棠点点头,在共同的利益之下,确实是能够信任。 若是有苏景通和苏景山来帮忙,日后做起事儿来了也能容易一点。 便在淘宝上,买了两个对讲机。 正准备将对讲机交给苏景通和苏景山的时候,便看见不远处有一辆骡车,以及好几个衙役。 在骡车的上面,坐着的正是周阳云的姐姐周芳。 周芳也看见了苏景山和苏景通,便对着衙役们道:“就是他们两个,打伤了我弟弟,还侮辱我弟弟。” 本来是让周阳云去报官的,但他被打的都没有办法从地上爬起来了,这便只能是周芳去了。 衙役们一手握着刀柄,气势汹汹的快速朝着目标人物跑了过去。 这一跑过去,便准备拔剑的。 但当他们看见苏棠的时候,犹豫了。 苏棠他们是认识的,上一次可是让知县都莫名其妙的站在了他这一方。 似乎是非常的不好惹呀。 “苏监市,你怎么在这里?” 苏棠就道:“这不是放假,我就来玩玩。” 衙役又道:“不知道旁边的这两位是?” 苏棠左右看一眼:“一位是我二叔,另一位是我四叔,你们找他可是有什么事情。” 衙役就道:“苏监市,咱们也不是外人,那我就直说了,这俩人打伤了秀才,我是来带他们去衙门的。” 苏棠笑着道:“你说的秀才可是周阳云。” “对对,就是他”衙役默了默又道,“似乎你们这边也没有第二个秀才了吧。” 苏棠点点头:“确实是这样,不过你们可知道他为什么会挨打?”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这殴打秀才,吃牢饭定是要吃定了。” 衙役说完便准备带人走。 “等一等。” 既然现在要和苏景通和苏景山和合作了,苏棠定是会保他们的。 若是解决不了,大不了就麻烦一下李治。 “苏监市,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这是个什么意思。” 衙役只觉得已经给足了面子,却还不知好歹。 苏棠就道:“打了秀才,确实该抓,但我还是要冒昧的问一句,可是周阳云亲自报的官?” 衙役被问的一愣:“不是,是一个自称是周阳云姐姐的人,报的官。” 苏棠叹息一声:“这当事人都还没有表示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你们便将人抓走,万一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到时候知县责问起来了,你们恐怕也难辞其咎吧。” 衙役一听,确实是这么个理。 这主角都没有见着,若是将人抓了,万一到头来是一个打着秀才的旗号,来公报私仇的人呢。 这抓错了人,还被人给当刀使,那到时候知县也不会放过他的。 衙役便道:“多谢苏监市的提醒,那这样,咱们先去周阳云的家走一趟。” 一旁的周芳傻眼了,本来就要抓人了,这三两句话下来,就要去她的家里了。 “别被骗了,当你们去家里找我弟,那两个打人的凶手就跑了,到时候上那里找去。” 苏景通笑着道:“既然你怕我们跑了,那这样吧,我们一起去见周阳云,若是他说我们打了他,那我们束手就擒。” 这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周芳自然是没有意见。 毕竟,他弟弟是真的挨打了。 走了半刻钟,便到了周阳云的家中。 一走进院子,便能听见唉哟的声音。 “娘,我将官差带来了,他们要见见弟弟。” 一听官差来了,周阳云的娘立马满脸浑浊的眼泪跑了出来。 “可要救救我儿子呀,他可是文曲星下凡,日后要当知县的,今日差点被打死。” 周阳云的娘又朝着后面望了一眼,这才看见苏景通和苏景山他们也在。 “就是他们打的文曲星,快将他们给抓起来啊。” 官差只是冷冰冰的道:“怎么做不用你教,带我们去见见周阳云,有几句话想要问他。” 在官差的面前,周阳云的娘还真不敢撒野,乖乖的带着众人到了周阳云住的西厢房。 一进屋子,便能听见周阳云躺在床上不停的吆喝。 “儿啊,还疼呀,官差们来看你了。” 不等周阳云客套,官差就道:“你可是周阳云,今日是谁打了你?” “我是周阳云”说完这话,便准备伸手指站在后面的苏景通和苏景山。 苏景通这时候道:“阳云,你受了伤,好好的休息,我和我四弟这两日那里都不去,你就放心吧,我们的嘴也严,你求我们保密的事情,不会给任何人说。” 周阳云一听这话愣住了。 这秘密,若是透露了出去,特别是现在官差还在,那他似乎就要万劫不复了。 官差不耐烦的催促道:“我再问你一次,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不管别人的事情 “这伤,是我自己摔的,和别人没有关系。”周阳云的声音小的如蚊蝇。 周阳云的娘一下子就急了:“儿啊,你怎么是自己的摔的,明明就是这些人打的啊,当时可有许多人都看见了啊,你别怕,娘会给你做主的。” 周阳云又看了一眼抱着手的苏景通和苏景山一眼。 他明白,若是闹到衙门去了,那些事儿铁定会被捅出来。 到时候,最凄惨的人还是他。 将头摇的就跟个拨浪鼓一样:“娘,他们没有打我,真的,你就别说了。” “弟弟!” 牙齿漏风的周阳山,在屋子外面都听不下去了。 他这脑袋聪明的弟弟,怎么会如此的孬,便大声的呵斥道。 官差也道:“周阳云,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要如此的回答我,知道吗?” “我一定如实回答。”周阳云垂着头道。 “你是自己摔的,还是别人打的。”官差问道。 周阳云这一次斩钉截铁道:“是我自己摔的,和别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见他的爹娘哥哥姐姐,都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便又道:“真是我自己摔的,摔的有点点严重,我姐姐可能是以为被别人打的,所以去县衙报官里。” “麻烦各位白跑了一趟,阳云在这里给各位表示深深地歉意。” “念在是初犯,这一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官差对于这个结果也是很满意的。 毕竟,苏棠那边也不好惹。 若真要抓人,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跟着便离开了周阳云的家。 苏棠便也道:“咱们也走了吧。” 周阳云的爹娘,拦在了苏棠等人的面前。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方法,让我儿子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但你们打了他,此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周阳云是老两口的老来得子,还是个早产儿,小时候差点就没有养活。 所以,他们一家人都疼的很,什么好的都给了他。 但周阳云也够争气的,年纪轻轻的便考上了秀才。 距离举人,只是一步之遥。 这个仇,无论如何都要报。 天上的文曲星,怎能受到如此屈辱。 “那你们想要怎么样?”苏棠挑眉问道。 “你们对我儿做了什么,我们还回来就行了。” 随着周阳云的娘说完这番话,周芳便将院门一关,将一把砍猪草的刀搁在肩膀上,守在那里。 “我的大刀可不长眼,谁来我就砍谁,你们不信的就来试试。” 再看周阳云的俩个哥哥,不知道何时手中也已经多了一把大刀。 周阳云的爹娘,手中则拿着鞭子。 这一家子,都彪悍的很。 “若是你们现在跪在地上给我儿道歉,一会我可以让你们少受一点皮肉之苦。” 周阳云的娘在说话的时候,还将鞭子在地上甩的啪啪作响。 看上去非常的唬人。 苏棠笑着道:“怎么,你们是想要用私刑?” “我在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跪下。” 周阳云的娘怒喝道。 苏棠看了看苏景通和苏景山,他们三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给我闭嘴,不准笑。” 周阳云听见这笑声,总感觉背后发麻! “爹娘,其实我也没有伤到哪里,要不就算了吧。” “算了?你牙齿都掉了几颗,你看看别的秀才,那有被打掉牙齿的,这事儿不能算了。” 周阳云的娘越说越气,拿着鞭子便朝着苏棠打了过去。 苏景通站在苏棠的前面,轻轻松松的便将鞭子握在了手中。 “看来你们是不知道周阳云都做了什么事儿呀。” “周阳云,是你来说,还是我帮你们说。” 周阳云知道,苏景通要说什么。 这事儿若是被家里的人知道了,那爹娘哥哥姐姐也不会宠着他了。 他也无法做个无忧无虑的宝宝。 便握住他娘拿着鞭子的那只手道:“娘,这事儿你们就别管了行不行。” 周阳云的娘,深深地看了她儿子一眼。 “儿子,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别人抓住了。” “别怕,不管什么事儿,你告诉娘,娘都会帮你。” 周阳云沉吟了片刻,最后还是摇摇头:“娘,没有什么事儿,你就别管了,让他们走吧。” “不行,他们不能就这样走了,今日,我的鞭子,必须要见血。” 一直没有说话的周阳云的爹,一脸阴沉的看着苏棠等人。 “既然如此,看来只能浪费一点口水了。”苏景通抱着手,看着周阳云。 周阳云心中急的很,左右望望,在地上捡起一瓦块,拿在手中,再对着自己的脖子。 “爹娘,如果你们不让他们走,我现在就死在你们的面前。” “儿啊,你这是做什么,别伤害自己啊。” 周阳云的娘,唯恐宝贝儿子干什么傻事,赶紧将鞭子扔在了地上。 但周阳云并没有将手中的亏瓦块扔了,反而还距离脖子又进了几分。 稍微再用一点力,便要将脖子给刺伤了。 周阳云的娘赶紧道:“大娘,你快将院门打开,由他们走吧。” 周芳老老实实的打开了院门。 苏棠他们,便在周家人咬牙切齿的目送中,离开了周家的院子。 谁知道,这刚一走出去,便见不远处有一大批手中拿着武器的人,正在四处的张望。 仔细一看,周六便在其中。 苏棠知道周六与偷窃制冰方子的事件有关。 不过因为她很少出现在苏氏小吃行,周六到不认识他。 但周六可还清楚的记得,前不久,苏景通和苏景山打了他。 这一次带着三十多号人,来到这石堰村,其中的一个目的便是来报仇的。 “兄弟们,看见那三个人没有,冲啊。” 苏棠无奈的摇摇头,看现在这个样子,换了芯子的苏景通和苏景山,似乎惹麻烦的能力更加的厉害了。 等着周六距离她只有十几步距离的时候,苏棠道:“你应该就是周六吧。” “你认识我?” 周六有些差异,便停下了脚步。 “我不仅认识你,我还知道因为你,你们崔家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崔家主现在应该非常的生气吧,若是你不快点将崔家主交给你的事情做了,怕是后果很严重。” “你是谁?” 周六的心中一惊,怎么对他的事情,知晓的如此的清楚。 苏棠就道:“我是谁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先完成任务吧。” 接着她又将声音放低里道:“现在周春晓已经逃走了,你找不到的,但好在崔家主并没有见过周春晓。”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袖手一起赚大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周六感觉苏棠话里有话。 “话若是说的太直白就没有意思了吧,你自己慢慢的品呗。” 苏棠笑了笑又道:“相逢即是缘,这样吧,我再给你透露一个消息,拿了一百贯钱的那家人,就在那边。” 周六顺着苏棠所指的方向望去,便看见了周阳云娘的脑袋,从门口探了出来。 见周六带着几十号人,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望了过去,她赶紧将头缩了回去,将门紧紧的关上。 “该说的我已经给你说了,剩下的事情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苏棠说完这话,便带着苏景通和苏棠朝着兔儿山而去。 周六这一次并没有阻拦,他的目光,完全落在了周阳云家的身上。 似乎,当务之急是将家主交代的事情,先给完成了再说。 再说这周阳云家,既然能够供出一个秀才来,家底也是有点的。 给周春晓的那一百贯钱,若是找不到了也没事,在这家挤一挤,大概率是挤的出来。 至于那周春晓逃走了,似乎也不重要,这家不是有个姑娘,长的和周春晓也是有几分相似的。 。 苏棠带着苏景通和苏景山回到了兔儿山。 在兔儿山卖木材的村民,特别是珠窝村的村民们,可诧异的很。 在陈里正的宣杨之下,基本上是家家户户都知道了,苏景通和苏景山偷车的事情。 陈里正还放了话出去,若是看见苏景通或则苏景山了,只要能提供有效线索,协助擒获者,便可以领去到赏钱。 看这样子,那陈里正是一定要将这二人送到牢房里去。 这陈里正,会对此事如此的上心。 在村民们看来,定是苏棠表示要严惩这苏景通和苏景山,陈里正才会如此的上心。 但现在,苏棠怎么就和他的两个叔叔,走到一起了,还有说有笑的。 “苏棠,你二叔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奇的村民,忍不住出声问道。 “今日回来的”苏棠沉吟了片刻,便又继续道,“日后我二叔和四叔,会在兔儿山帮忙。” “你们有什么事儿,给他们说也可以,到时候他们会转达给我。” “给苏景通和苏景山说?” “没错。” 苏棠再次肯定道,便带苏景通和苏景山,到了苏景德制作物品的工坊。 和李治开始合作的这段时日,李治在将作监那边,秘密的调集了几个手艺不错的工匠,去到工坊这边帮忙。 苏景德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将苏棠在淘宝上购买的设计图的使用方式,给工匠门做指导。 李治带来的几个工匠,都是这个时代的人尖尖,上手能力很快。 这一段时日,便研究出了不少的东西。 “爹,你出来一下,我有个事要给你说。” 苏景德一走出工坊,便看见了苏景通和苏景山,微微诧异了一下。 “你们回来了” 为了避免尴尬,他主动找话说。 “刚回来几日”苏景通道。 “大哥这儿的搞的不错哟,瞧上去还挺像一现代化工厂的。”苏景山笑着道。 “日后咱们若是将飞机大炮给搞出来了,那就谁都不怕了。” “你们…”苏景德诧异的看着二人。 苏棠便大概解释了一下他掌握到的情况。 苏景德和他们握手:“幸会,幸会,咱们能在这异乡相遇,可真是缘分,日后多多关照。” 穿到苏景通和苏景山身上的两人,也是兄弟,前世的时候是搞科研的。 苏景通握着苏景德的手道:“大哥,别这么说,以前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能多多包涵。” 苏景德就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们烟消云散吧,别再提了。” “这样,一会我让你嫂子回来,给咱们做一道好菜,咱们今夜不醉不归。” “那就麻烦大哥了。” “咱们可是亲兄弟,这样说就太见外了。” … 李琳芳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苏氏酒楼待着,制备各种菜肴。 一段时日统计下来,点菜率最高的是火锅。 但有许多的客人反应,火锅的锅头太大了,搁在桌子中间,非常的占位置。 主要是现在的客人,即使是点了火锅烫菜吃,基本上也还会再点几道菜。 这火锅横在中间,吃别的菜确实是有点不太方便。 于是,李琳芳做了改良。 将铁盆大的火锅,改成了后世那种一个人的火锅,既可以烫菜吃,又不占位置,非常的方便。 火锅缩小了锅头的大小,但是味道上却丝毫不打折。 基本上每个来酒楼的客人,都会点上一份小火锅。 而这段时日,李琳芳还带了几个徒弟,那些固定的菜式,徒弟们勉强的可以独立完成。 基本上只要不是那种非常挑剔的客人,徒弟们便可以搞定。 她呢,便在酒楼中招待客人。 凭借着她那超强的社交能力,基本上是和九成的客人关系都搞的不错。 若是经营得当,或许日后都能转变成人脉。 ... 算算日子,李琳芳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 在收到苏景德的对讲机传来的消息时,她便回了家。 对于换成了来自后世芯子的苏景通和苏景山,她是欢迎的。 便亲自下厨,在厨房中做了好几个拿手的饭菜。 “大嫂,真是太麻烦你了,做这么多的菜,辛苦你了。” 李琳芳将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前些日子,你大哥在厨房中装了台一匹的空调,这做起菜来也轻松了不少。” 现在夏日,日照充足,经常电量都消耗不完。 苏景德索性在两间卧房,以及厨房中将空调也连上了。 若是将温度调高一点,基本上能够用到翌日天明。 “这夏日有空调的日子,可真是享受。”苏景山感叹道。 “要我看,大哥若是就卖空调和那风光互补发电机,要不了多久,便能成为这个时代的首富了。” 他们已经知道淘宝的事儿了。 这都有淘宝了,还干嘛费心费力的搞制作,自己在淘宝上购买不就行了。 苏棠摇摇头道:“二叔,四叔,你们还不知道,淘宝上购买物品是有限制的。” 前些日子辣面买断货了,至今都还没有恢复。 接着,苏棠便又购买了大量的酒曲,过了一阵,酒曲也断货了。 然后便是李琳芳开始做糕点,要用到大量的糖,糖也卖断货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请客到自家酒楼 “这在淘宝上购买东西,还有限制?” 苏景通和苏景山,满脸的疑问。 “购买数量上有限制,到了一定的量便会显示缺货,这便是我爹一直搞研究的原因。” “咱们不能一直指望淘宝,只有将技术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才能一直发展前进。” 买断了好几样货,苏棠大概是掌握到了一点规律。 与购买的货物数量没有关系,在于购买的价值。 若是该货物越贵,那买断的时间也就越快。 具体的价格上限值,苏棠目前还没有摸透。 苏景通笑着道:“这也没事,我和你爹还有你三叔,当初都是吃这一碗饭的,只要有材料有图纸,大部分的东西都能做出来的。” “日后就麻烦二叔和四叔了。”苏棠举起酒杯,“我敬你们一杯。” “感情深一口闷。” “干了。” 这和同样来自后世的人聊天,能聊的就多了去了,谈天说地,吹牛扯皮什么都能聊。 不过苏棠在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然后将门一关,便开始看片。 吹牛比和看片比起来,还是看片有意思的多了。 若是看片看累了,苏棠一般也不会休息,还能玩玩游戏。 ... 翌日,苏棠早早的起了床。 李琳芳一般喝酒都会比较的克制,不会让自己宿醉。 早晨一早也醒了过来,便和苏棠一道回了长安城。 李琳芳是去平康坊的铺子,便向右走,苏棠是去长安县衙,便向左走。 到了县衙,她先报了个到,便准备开始一日的巡逻。 姜监市和石监市一左一右的将苏棠夹在中间。 “棠哥,平康坊新开了一家苏氏酒楼,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想要在哪儿订上位置可难了,我们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 “晌午的时候,棠哥到平康坊苏氏酒楼来用餐,我们请客,可一定给来呀。” “苏氏酒楼!” 苏棠着实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请她,到她家开的酒楼去用餐。 “棠哥,你平日可能很少会去平康坊,可能还不知道,苏氏酒楼现在可火着呢,中午可记得一定要过来。” 苏棠笑着答应了下来。 跟着便在她管辖的坊内开始巡视了。 现在她和摊主的接触就少了许多,基本上都是朱大郎在和摊贩们做买卖。 苏棠前些日子还找了一个由头,断了和石监市他们的合作。 想来这便是今日请他吃饭的原因。 苏棠在巡视的过程中,忽然发现了一个商机。 现在这长安城中,为了方便大家解决三急,同时也是为了长安城内的环境。 毕竟,几百万人的超大城市,每日都会产生超级多的生活垃圾。 所以,基本上每个坊内都有几个公厕。 而公厕里的东西,对于种地的百姓来说,可是好东西,为了提高产量,不少的百姓都原意花上几个铜板购买。 东西一旦有了价值,能够用来销售,便会有人原意经营。 公厕里产生的那些东西都是无主的,每日产生的量还比较的大,若是将其收集起来,卖到长安城周边的村子去,还是能够卖不少的钱。 起初的时候,便有不少的散人打公厕的注意,到后来便慢慢的形成规模了,干这一行的名为倾脚,其中的负责人,为倾脚头。 倾脚头便会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内的公厕,派人负责打理里面的产物,也算是将公厕清理一番。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倾脚这一行,在长安城中,也是一波很大的势力了。 苏棠记得他曾经看过一篇文章,便是唐朝一有名的倾脚头,凭借运送厕所里的那些东西,家财万贯。 而那人,便是他现在所在的这个时代,不知道日后会不会遇见。 现在他觉得,或许可以和这些倾脚谈谈合作,比如,在公厕的外面,卖卖卫生纸。 这长安城中,总共有一百零八个坊。 坊内的公厕和路边的公厕加起来,少说也有个五六百间了,若是能将这个买卖拿下,还是很不错的。 苏棠巡视了一圈,便赶到了平康坊的苏氏酒楼,径直到了石监市他们预定的包厢。 石监市他们来的要早一点,已经提前到了。 “棠哥,快坐,快坐。” “咱们都老熟人了,不用这样的客气。” 石监市对着在包厢门口服侍的伙计道:“贵客已经到了,快点上菜吧。” 伙计很快便将酒肉饭菜端上了桌。 石监市就道:“棠哥,你尝尝,这里的菜肴味道可好了。” 这里的吃食味道好不好,苏棠是再清楚不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石监市喝了个满脸通红,打了个酒隔:“棠哥,前些日子我听说,长安城内的葡萄酒和啤酒,以及卫生纸,也是你家的买卖呀。” 苏棠微微一愣:“你们听谁说的?” 她起初还以为石监市他们,是为了继续售卖奶黄包,奶馒头这些糕点。 现在看来,他们的胃口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大呀。 石监市又笑着道:“棠哥,咱们认识也有好几年了,就别瞒着哥几个里。” 苏棠蜷了蜷手指:“你们果然是长安城中的消息通呀,什么事情你们都知道。” 王俊彦那边将保密工作做的很不错,这些监市们还能打听到,确实是厉害。 “棠哥,奶黄包奶馒头这些买卖,咱们就不提了,这纸和葡萄酒还有啤酒,是不是要匀一点给兄弟们?” 苏棠摇摇头:“抱歉,无论这葡萄酒还是啤酒,亦或是卫生纸,都是我爹在负责,现在产量不高,你们若是有需要,在王家杂货行购买就行了。” 随着卫生纸在长安城内的风靡。 王俊彦借着东风,在长安城内的许多坊内,都开设了王家杂货行的分店。 分店越多,这当月的销售额也就越高。 王俊彦在王家的地位,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还有便是这分店多了,百姓们想要购买卫生纸非常的方便。 “棠哥,在咱们哥几个面前就不用搞这一套了。” “兄弟们既然请你来吃这个饭,自然是打听清楚了。” “最近王家在长安城内,新建了至少三十间杂货行,基本上是每间杂货行,都有充足的卫生纸售卖。” 苏棠就道:“你们若是需要卫生纸去王家杂货行购买就行了。” “若是需要酒,到这苏氏小吃行尝尝就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这是要强买强卖 “棠哥,你这样说可就没有意思了。” “咱们怎么说也认识几年了,还在一起共事,就不能将纸张匀一点给我们售卖?” “抱歉,这纸是我爹在负责,卖给谁也是他决定的,我做不了主。” 苏棠算是委婉的拒绝了。 “那这样吧,改明儿我们在这苏氏酒楼再定一桌,到时候请伯父赏个脸,到酒楼一起用餐。” “我替我爹感谢你们的好意了,他每日都比较的忙,应该没有这个时间来吃饭。” 苏棠摇摇头,再次拒绝。 没怎么说话的姜监市一拍桌子:“堂哥,你这样可就没有意思里,这是要寒了兄弟们的心是不是?” “姜三郎,莫不是你强行要我将这纸,卖给你不成。” 苏棠执起杯盏,轻轻的晃悠,挑眉看着姜监市。 “之前咱们本来是合作的好好的,你说将奶黄包奶馒头还有牛奶给断里,便断了,少了这些买卖,我们哥几个每日都会损失不少,我们说什么了。” “现在卖这卫生纸,我们又不是抢,而是花钱在你这里买,你居然还推三阻四的,是不是看不起哥几个。” 石监市在另外四个监市中的年纪最大,隐约有点大哥的意思。 苏棠摇摇头道:“该说的我都已经给你们说的很清楚了,至于原因,我也给你们说了。” 默了默她又补充道:“若是你们要理解为,我有意不将纸卖给你们也是可以的。” “换句话说,你们要买这纸,难道我就必须要卖给你们,凭什么,你们的脸有这么的大吗?” 石监市执起一杯盏,“啪”的一声便摔在了地上。 “苏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庄稼汉,现在不过是靠着一些买卖,赚里一点小钱而已。” “你家无权无势的,有钱守得住吗?识相的,我劝你主动将纸交给我们,我们还可以念在与你是旧识相的份上,酌情给你一点铜钱。” 苏棠笑着道:“石监市好大的脾气呀,我若是说不呢?” 石监市冷笑两声道:“你若是说不?” 姜监市接过话:“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的决定,可关乎到了你整个家族的命运。” “可能因为你,你的整个家族,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石监市又笑着道:“不要怀疑我们的能力,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家族的情况吧,不用我在浪费时辰给你解释了吧。” 苏棠沉吟了片刻道:“也就是说,我现在不能摇头,只能点头答应你们了。” 石监市见苏棠似乎是要松口了,笑着道:“苏监市,其实咱们没必要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只要你点头答应,今日的事情我们就当时没有发生过,你也还是我们尊敬的棠哥。” “日后你在这长安城中,无论遇见什么麻烦了,给我们知会一声,哥几个一定给你解决的明明白白,你该赚的钱,一份不会少赚。” 苏棠洋装很为难的样子:“那这样吧,我似乎有几个朋友也在这苏氏酒楼用餐,我问问他们的意见如何。” 石监市就道:“你将你的那几个朋友叫过来,说不定我还认识他们呢,可以增进一点感情。” 他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苏棠一小小庄稼户,能认识什么有权势的人。 说不定,就只是他们里正的儿子,土包子进城呢。 “好吧,那我去去就来。” 苏棠刚走到门边。 石监市便又道:“姜监市,棠哥毕竟是第一次来这苏氏酒楼,人生地不熟的,要不你跟着他去吧。” “行,棠哥,咱们就一起吧。” 苏棠笑着点头。 她知道,这石监市定是怕她溜走了,她也不点破。 苏棠走到右边的包厢,守在门口的伙计便主动道:“棠哥,你终于来了,他们已经等了你许久了。” 跟着便将包厢的门打开,苏棠走了进去。 包厢中十多号人,一见苏棠,纷纷是热情的招呼。 “苏大郎,你可算是来了,快坐。” 苏棠摇摇头:“今日咱们恐怕是喝不成酒了。” 接着对着一旁的姜监市努了努嘴:“我家有几样买卖,这位兄弟看上了,非要让我卖给他。” 程处默一拍桌子:“岂有此理,居然有人敢在这天子脚下,强买强卖,还有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 跟着便要对着姜监市动手。 姜监市,自打进入了这间包厢,看清了包厢内的一众小伙子之后,便一直是处于呆滞的状态,直到现在都还是如此。 苏棠就道:“别急,别急,还有三位兄弟,在另一间包厢等着呢,咱们一起过去。” 今日石监视在邀请他到苏氏酒楼用餐的时候,他便猜到了可能是鸿门宴。 索性便通过对讲机,联系了李治。 正好李治和程处默在一起,他变给程处默说,苏氏酒楼中又出了一道特色菜。 程处默便屁颠屁颠的呼朋唤友,来这苏氏酒楼用餐了。 苏棠方才来的时候,程处默也刚刚来。 现在,这苏氏酒楼的位置可能很难预订了。 但酒楼嘛,定会有一两间包厢空着,招待特殊客人。 程处默他们也是知道的。 所以,自然是想和苏棠搞好关系。 若是能在有需要,且别人又订不到苏氏酒楼包厢的时候,自己将包厢订下来,可是一件很有脸的事情。 所以,这一听有人找苏棠的麻烦,纷纷是义愤填膺的要帮忙。 便跟着苏棠,到了石监市他们所在的包厢。 苏棠走在前面,一进包厢,便见石监市耀武扬威的抱着后脑勺,将头靠在椅子上,然后还将双腿叠在一起,搁在桌上晃悠。 非常的得意和嚣张。 “苏棠,这是你的朋友来了吗?” 石监市说话的时候,朝着包厢门口忘了一眼。 便见站在苏棠身后的姜监市,正在对着他挤眉弄眼。 石监市完全没有看懂这个善意的提醒,便又对着苏棠道: “怎么,你可想好了吗?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好吗?” “你的朋友呢?他们是不敢来了,还是怎么的?” 姜监市见苏棠的身后没有所谓的朋友,只以为是被他那无形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但就在他的话音落下,便有人陆陆续续的走进包厢。 当包厢内的三个监市,看清这些人的时候,难以置信的将眼睛瞪的老大。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抱着头蹲在地上 石监市他们,偶尔也会出行一些长安城内名流的聚会。 对于长安城内的那些富家子弟官二代,他们大多还是有些印象的。 此刻走进包厢的这些人,都是在那些聚会之中,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万万是不能得罪的。 包厢内的几个监市,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慢了半拍。 程处默扫视了一眼桌畔的几人,见是几个不认识的小伙子,这不认识那就好办了,也不用担心会得罪人。 便毫不客气的找了个位置入座,一脸愤然道:“几位瞧着面生呀,自我介绍一下呗。” 石监市看了姜监市他们一眼,满脸尴尬道:“我们...就随便吃一顿便饭,现在已经吃好了,一会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刚站起身的石监市,被程处默按住肩膀,直接就又按回到了座位上。 “瞧着你们几位的穿着,莫不是这长安城内的监市?” 本来,程处默他们是不知道监市这小小职位的。 但谁让苏棠是监市呢,他们便对此有了一定的了解。 虽然监市只是一个不入流的职位。 但谁让苏棠是李治的好兄弟,程处默他们,也不敢小瞧了苏棠。 毕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李治都对其很亲热的人,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石监市本来是想要隐瞒的,但低头一看,自己都穿着监市的衣服,这否认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便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道: “这位郎君好眼力,在下正是这长安城的监市,这会时辰不早了,在下还要巡街,便先告辞了。” 包厢内的那三个监市,刚一站起来,便又被程处默等人给按了回去。 “你们这是打算装糊涂到底是吗?现在我们已经来了,说吧,你们想要怎么做,是要摇人还是怎么的,约个地点,咱们不见不善。” 在这长安城内打架,程处默可真没有怕过谁。 石监市他们,被镇的一句话都说出来。 要说摇人,叫个几百号人都没有问题。 关键是,这架,他们不敢打。 身份差距悬殊啊。 “不知道这位郎君什么意思,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以前又没有什么恩怨,没有必要这样吧” 石监市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默了默又补充道:“若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的,我现在先给你道歉。” 程处默嘴角抽了抽:“给劳资道歉没用,你现在就去摇人,否则劳资一会可对你不客气了。” 本以为能够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没想到就是一个孬种。 非常的失望。 这一次不等石监市说话,殷安平便先道:“这位郎君应该是程处默吧。” “你认识我?” “前不久的一次酒会上,我见过你,一些时日未见,程郎君还是风采依旧呀。” 程处默只是撇了殷安平一眼:“我不认识你,别考验老子的耐心,一会老子教训你们了,别说我没有给你们摇人的机会。” 凭借着他老子的荣耀,从小打到可没少听见奉承的话语,对此早就麻木了。 再说了,他曾经既然是三害之一,又岂会被这三两句吹捧,给吹上天。 石监市将目光落在了苏棠的身上。 只觉得苏棠是在扮猫吃老虎。 这认识来头如此的大,居然之前一直没有任何的显露。 否则,他们现在也不至于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就在这时候,门口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一气质出众的中年妇女,走进了包厢。 “处默,你们不是在翠竹轩用餐吗?怎么来这边了呀。” “这不是遇见了几位熟人,过来瞧瞧。” 石监市他们,也认识这位进入包厢的中年妇女,这间酒楼的掌柜的。 他着实没想到,会主动到他的包厢中来。 “苏掌柜,你这儿的菜的口味,可越来越好了。” 虽然现在情况非常的危险,但他,还是不忘套套近乎。 李琳芳妩媚一笑:“你们也是棠儿的朋友吧,欢迎你们日后常来,今日免单。” “我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伙计。” “掌柜的慢走。” 程处默等人,目送李琳芳走出了包厢。 李琳芳本来就长的不错,再加上用了苏棠在淘宝上购买的那些化妆品,辅以高超的化妆术,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了。 再加上李琳芳高超的社交手段,客人们对她的印象都好的很。 程处默就很希望,有个这样的娘,或者有个这样的...媳妇。 没少向苏棠打听,她有没有妹妹...。 石监市敏锐的捕捉到了,方才李琳芳说的棠儿两个字,忍不住对着苏棠问道:“敢问掌柜的和你是什么关系。” 不等苏棠说话,杜如晦家的公子杜构房笑着道:“你还不知道?苏大郎是掌柜的儿子。” 屋子内的四个监市,震惊的看着苏棠。 这藏的也忒深了吧。 程处默不耐烦了:“你这几人也忒磨磨唧唧了,要怎么搞,快给我说法。” 石监市道:“各位郎君,还请你们放我们一马。” 这打,定是不能打的。 程处默就道:“放了你们?你也忒天真了,别在浪费老子吃饭的时间了,跟着老子出来,别让我请你。” 石监市他们,乖乖的跟着程处默等人,到了酒楼隔壁的那条小巷子中。 程处默就道:“你们还算老实,抱着头,蹲在地上,将嘴巴给闭严了。” 石监市他们按照程处默说的要求做,迎接他们的,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程处默当初毕竟是三害之一,这打起人来是一点不手软。 即使是抱着头,在尾声的时候,石监市他们也已是头晕眼花了。 等着巷子中的人都散了,石监市等人才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咱们,是被揍了?” 殷安平有些难以置信,他是家里的嫡子,从小到大,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姜监市双目空洞的望着天空漂浮而过的皎白云层:“若是咱们只是挨了一顿揍,便能将此事给化解了,那都算是好的了。” “难道他们还要打我们不成?”殷安平回想起方才的疼痛与羞辱,便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于是,接连提心吊胆的过了几日,但并没有人找他们的麻烦。 不过,他们突然收到了县衙的通知,被裁员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带着礼物去拜访 长安县的石监市和姜监市,便和万年县的殷监市以及另一个刘监市碰了个头。 石监市很郁闷道:“今日一大早我到县衙去报到,县衙便通知我,从今日开始不用来干活了,还将工钱结算给了我。” 万年县的两个监市也赶紧道:“你们也被开了?我们一日一早到县衙,也是这样,这才有空,收到消息就来和你们一起喝酒了。” “这奇了怪了,咱们的老子可没少给县衙打点关系,怎么说不让咱们去,就不让咱们去了。” “本来都说好了是铁饭碗的,若是有机会,或许还能再向前走一点的。” “这回去了,咋给家里说呀。” 沉默了小会的殷安平道:“那苏棠,可还在当那监市?” 至从上一次那事之后,石监市和姜监市觉得太丢脸了,基本上都是躲着苏棠走的。 这苏棠还在当监市没有,他们也是不知道的,便派家里的奴仆,到县衙去打听了一下。 这一打听,他们差点被气死。 苏棠在县衙中当监市当的好好的,而且,因为他们被开除了,苏棠还算上升官了吧,一个人负责长安县那边所有的坊了。 这监市,每月就一百多个铜板的工钱,这点工钱在长安城内养家糊口都不够。 但每个坊内都有不少的摊贩,一个摊贩一月就算只孝敬一个铜板,这加起来也比工钱多多了。 只要能心狠一点,多找个由头收钱,每个月想要有个一两贯前的收入都是有可能的。 但往日长安县是分成了三个区域,这些钱是三个人分,现在就苏棠一个人是监市了,也就是说,所有的钱都归她一个人所有。 因此间接的升职了。 殷安平道:“你说,咱们都被开了,凭什么那苏棠还在县衙中当监市,当的好好的,他不就是一无权无势的庄稼汉吗?” 他越说越没有底气,其实也就是单纯就想要嘴上发泄发泄。 庄稼汉可能开一风靡长安城的酒楼吗。 石监市要冷静不少:“你们说,现在就苏棠还在衙门里当那监市,上一次咱们得罪了他,会不会是他在暗中捣鬼,咱们才被开了的?” 其他人一早也猜到这个可能,但是不愿意相信。 毕竟,往日的苏棠,在他们的眼中,就如同蝼蚁而已。 而现在,那蝼蚁,却可以主宰他们的命运了。 “我看还真有可能” 虽然殷安平不愿意承认,但现在事实便是如此,由不得他了。 姜监市道:“我家里当初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留在县衙当这监市了,这才一年多,若是就这么被开,回去也不好交差呢。” 县衙那边当然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开了他们,定是上面有人在给县衙交代了什么。 而这起因,定是因为他们想要赚更多的钱,得罪了苏棠。 那知道苏棠背还有人,这还将饭碗给搞丢了,若是被家里人给知道了,少不了挨一顿胖揍。 “这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咱们去找找苏棠,想想看用什么办法,能够回去?”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接着,他们又商议了一下具体的事情。 为了表示诚意,决定等苏棠到了休假的那一日,带着礼物登门摆放表示歉意。 但,现在还是上班的第二日,还有三日... 他们不敢让家里人知道被开了事儿,依然只能早晨一早出门,然后便在一起打发时间,到了日暮十分再回家。 好不容易挨打了休假这一日了。 几人已经打听到了苏棠的家是珠窝村的,然后便备上了一份厚礼,赶着一辆马车,到了珠窝村。 又在村子中打听了一番,才知晓苏棠一家住在兔儿山上。 石监市坐在马车中,掀开车帘瞧着外面:“你们有没有发现,这珠窝村挺热闹的呀。” 姜监市道:“确实,从咱们进村子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发现一路上都有人挑着扁担背篓,就朝着咱们现在这个方向而去。” “难道他们也是去兔儿山的?” 继续走了小会,便上了山,石监市就看见一路上都有人有说有笑的上山而去。 越到山顶,路上的行人也就越多。 石监市忍不住让马车停下来,对着一老翁问道:“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呀?” 老翁见石监市乘坐马车,便知道是外地人,便笑着道:“我们是去兔儿山卖货的。” 石监市疑惑道:“这山上还有收货的?” “有呀,有呀,这些时日到这兔儿山卖货,我家赚了不少的钱呢。”老翁满脸幸福的笑容。 石监市又回到马车中,再走了一会,便到了山顶。 这一眼望去,震惊的他们合不拢嘴。 他们起初问村民们苏棠家怎么走的时候。 村民们只道,顺着脚下那平整的水泥路,朝着山上走就行了,走到尽头的时候,便到了苏棠的家。 他们那会只以为,这山顶就只有苏棠一家人。 但此刻眼前的景象,却是高低错落的有不少的屋宇,来来往往的村民非常之多,仿若是一个大型的集市了。 这山上,还有一个如此大的村子? 而且,还全部是砖瓦房,比好多长安城里的房子都要好了呢。 虽然石监市的心中好奇,但他没有忘记此行的任务,先将正事给处理了,再来慢慢的了解。 便随意找了一个村民问道:“请问苏棠家要怎么走?” 那村民翻了个白眼,指着前方的屋宇就道:“这里的一切,都是苏棠家的。” 村民没有夸大其词。 这兔儿山苏棠很久以前就买下来了,这些屋宇也是苏棠修建的。 这里的一切都是苏棠家的,没错。 “老翁,我找苏棠家,请你如此告诉我好吗?”石监市是只以为老翁是在拿他打趣。 “你这人,方才我就已经给你说了,这儿的一切便是苏棠家的,你问的是苏棠的家,就是这里。” 老翁说完这话,便不在理会石监市,挑着扁担翻了个白眼便下山去了。 “这老头子,不仅脾气差,还满嘴的谎话。”石监市啐了一口。 这儿如此多的人,不愁找不到问路的人。 石监市四周一瞧,便见一个小伙子坐在大坝子的中间,其前面还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时不时的便给人发钱。 这人,至少也应该是个小管事之类的,问他准没错。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带上礼物带上人 石监市便走过去问道:“我要找苏棠,请你他家在什么地方?” 苏山抬起头,看了石监市一眼:“你找我们棠哥有什么事情吗?” 石监市就道:“苏棠在长安县衙当监市的事儿,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我也是长安县衙的监市,是苏棠的同僚,这不是今日休沐,我便来拜访一下苏监市。” 苏山从来了这兔儿山以后,便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了。 他是不认识苏棠这些同僚的。 “你等等,我去问问棠哥。” 苏山跟着又让等着卖木材的村民们等一等。 这会到晌午了,正是太阳正烈的时候。 村民们都想早些卖了木材,早些回家吃了晌饭睡一会午觉。 因为这几个城里来的公子哥,他们又要多排队等一会,纷纷是埋怨的看了石监市一眼。 而苏棠呢,放假的时候一般没有什么事儿,便宅在自己的屋子内。 现在她也不怎么看片了,主要还是好看的剧,这段是时间都搜罗下来看了一个遍,有些麻木了。 她便在淘宝上买了一个小霸王游戏机,连在电视机上玩小游戏。 像魂斗罗、超级玛丽、坦克大战这些小游戏,在寂寞的时候,打发时间是很不错的。 苏山在门口敲敲门:“棠哥,有个人自称是石监市的人,他说是你的同僚,要见见你。” “石监市?可就他一个人?”苏棠按了一下手柄中间的暂停键。 “我看远处还停了一辆马车,马车的旁边还站了几个人,好像不只是他一个人”苏山默了默又道,“他们说是来拜访你的,似乎是来送礼的。” “我知道了,我一会就过去。” 苏棠大概是能猜到石监市他们此行的目的,先晾他们一会再说。 她现在,正在玩坦克大战,这游戏简单,但关卡非常的多,最主要的是这游戏不能保存,每一次关机,都要从头开始。 苏棠早晨吃了早饭,便开始玩这游戏,已经玩到一百一十六关了。 她今日计划的是,中午饭都在屋子吃,看看自己一日下来,能玩到多少关。 现在这石监市他们来了,打断了计划。 索性就凑个整数,玩一百二十关的时候,按下了暂停键,离开了屋子,到了大坝子,便看见了石监市他们。 而石监市等人,也看见了她。 “棠哥,可算是找到你了。”姜监市跟着便从马车上,将礼物提在手中,朝着苏棠走了过去。 话说这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棠便也笑着道:“这是什么风,将你们给吹来了。” “咱们怎么说也在一起共事两年多了,我们这不想着,还从来没有拜访过棠哥,今日棠哥休沐,我们便想着来看看。”姜监市满脸的笑容。 苏棠摇摇头就道:“共事?在几日前确实是可以说咱们在一起共事,不过现在似乎你们已经没有在长安县衙当差了吧?” 姜监市脸色倏然一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棠哥,我这儿备了一份薄礼,还请你收下。” 苏棠看都没看:“礼物就不必了吧,我今日还有事儿,不方便招待你们。” “棠哥,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就直说了,上一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们的不对” 姜监市看了看四周有不少的人,便将声音放低了一点:“但我们这打也挨了,受到惩罚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一马吧。” 苏棠眉头一皱:“这话什么意思?” 姜监市耐着性子道:“棠哥,我和石监市还有殷监市他们,现在都已经不是监市了。” “整个长安城中,就只有你一个人是监市,这其中的原因,我们就不用说的太明了。” “我们也没有别的要求,只需要能够在县衙中挂个职就行了,所有的摊子,都可以交给你来负责,我们绝对不过问任何的事情。” 姜监市他们其实也并不怎么缺钱花,但这监市一职是他们老子给安排。 说是安心的干上个几年,日后找个机会,让他们进入县衙的体制内。 这钱赚不赚都行,只要将这一份活给保住就行了。 “你们都不是监市了?” 苏棠惊讶! 姜监市和石监市没有在县衙当差的事儿,她是知道的。 但她只因为是俩人受到了羞辱,所以没有脸来,自己辞职的。 但看现在这样子,殷安平和那刘监市,也没在县衙当差了,现在还低三下气的来拜访她。 那他们,定不是自己辞职的,很有可能是程处默他们给县衙那边说了什么。 “不好意思,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而且,我保证你们的事儿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苏棠道。 “棠哥,我相信和你没有关系,但请你帮帮忙,让我们回县衙当差吧。” 说话的同时,姜监市,石监市他们,还将手中的礼物,朝着苏棠哪儿送。 要说礼物,无非就是一些现在的玉器瓷器名人字画等等。 若是放在后世,都是宝贝。 但现在,对她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抱歉,这事儿真的与我没有关系,东西你们拿回去吧,这个忙我帮不了。”苏棠摇摇头。 做这事儿的人,这几日下来也没有给她说。 她总不能挨个的去问程处默他们,是谁将姜监市他们给弄出县衙的。 别人可是好心帮她出气呢。 她也不怎么想帮石监市他们这个忙。 “棠哥,求求帮帮忙吧。” 那日都挨了打了,姜监市他们现在也不用在乎什么脸子,对着苏棠又拱手,又是作揖。 就只差跪在地上了。 “抱歉,我真的爱莫能助。” “苏棠,你真就这样绝情?”姜监市咬着牙道。 “绝情?”苏棠冷笑两声,“请你搞清楚,是你们先挑的事儿吧?” “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陪你们了。” 苏棠说完便朝着屋子而去,坦克大战她按的是暂停,回去还能继续玩。 而姜监市将一口哨拿出来,放在嘴前一吹。 只是过了片刻,便见从山坡的下面驶了十几辆骡车上来,然后又从骡车的上面,跳下来了几十号人。 这些人的手中,还拿着棍棒等各种武器。 “棠哥,我真不想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能回去干活就行了,你开个条件吧。” “否则,就被怪我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比比谁的人更多 苏棠是真的很无语,这些富家子弟,也忒天真了吧。 居然带着人,到她的底盘上来挑事! 这不是来送死的吗? “石监市、姜监市,念在咱们共事了两年多的份上,我给你提个醒,只要你现在带着人走,我便可以当这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石监市看看姜监市,姜监市便看看殷安平,殷安平便看看他的同事。 随后几人就放声大笑起来! “棠哥,你看看我们的身后有多少人。” “我实话告诉你吧,他们一个人打两三个都不成问题,可不是你们这些庄稼汉能比的。” “是吗?”苏棠伸出食指,粗略的点了点头石监市他们背后的人。 便道:“你们也太看的起我了,这一次带了大概五十多个人来。” “按照一个人打三个算,也就是我需要有一百八十个人,才打的过是吧?” 姜监市笑着道:“这打架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将其中一人手中的棍子拿在自己的手中。 “这真是要打起来了,棍棒可不长眼睛,到时候脑袋被打傻都是有可能的。” “你们稍微等等。” 就在姜监市他们愣神的这片刻,苏棠到了一屋子中,然后便听见苏棠的声音,在四处响起。 “各位,将手中的活放一放,请到大坝子来集合,请到大坝子来集合。” 为了通知事情方便,苏景德便在每个工坊外面,架设了个喇叭。 在工坊内干活的村民们,听见通知便从屋子内走了出来。 目前有粮酒坊、造纸坊、糕点坊、设计工坊、材料加工坊。 其中,糕点坊主要是妇女为主,参与汉子们之间的打架不合适,可以排除掉。 设计工坊、材料工坊的人数并不多。 主要便是粮酒坊和造纸坊内干活的人是最多的,加起来一百多个。 而且,有不少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 这炎炎夏日,在坊内干活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光着膀子的。 一个个五大三粗,走起路来,身上的肉都抖抖的汉子们,只是看上去就非常的不想惹。 “苏大郎,今儿个将我们叫出来,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苏棠便指着石监市他们道:“大家伙看见这几十号人没有,他们一个人能够打三个,至少能够打一百八十号人,咱们这么点人,不知道能不能打的过。” 石监市看着那些壮汉们,吞了口唾沫。 方才他没有夸大其词,他们带来的这些人,确实是一个人能够打三个。 但,一个人打三个可以,若是十个人打三十个人就不同了。 只需要其中二十八人,在前面硬钢那十个人,剩下的两个人,悄咪咪的躲在后面打闷棍,这都受不了的。 更别提,现在是五十号人,对阵近两百人了,真打起来,可能累都要给累死! “棠哥!你们...好多人呀。” 石监市吞了口唾沫,这才过去一盏茶的功夫,苏棠居然便摇了这么多的人来。 而且,源源不断的还有人在加入其中。 这一次,似乎又踢到钢板了。 “我也不欺负你,要不这样,我在给你一点时间,你去摇人,我在这里等你,人齐了你叫我就行了。” 苏棠想起了那日程处默说这话时候的样子,确实是霸气侧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手段都只是花架子。 石监市尴尬的笑笑道:“这就不必了...其实,方才我就是想要和棠哥开一个小小的玩笑,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开玩笑?”苏棠真被气笑了,“行,你开你的玩笑,但是我给当真了。” 苏棠一挥手:“别将人给打死了,也别缺胳膊少腿,其他的你们就看着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苏景通和苏景山便冲在最前面,一拳头砸在姜监市他们的脑袋上。 在绝对的人数碾压之下,只是片刻,姜监市他们以及他们带来的人,便躺在地上开始哎呦了。 苏棠眼瞧着差不多了,便回到屋子,拿起话筒道:“今日辛苦大家了,晌饭给各位加肉。” 因为现在干活的人太多了,索性又修建了一食堂。 众人一听能加肉,高兴的又踢了石监市他们几脚。 ... 为了防止石监市他们突然反扑,苏棠还是留了十来个人保护她的安全。 “石监市,我也不想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棠哥,今日我们其实真的没想要做什么,就只是想请你高抬贵手,让我们回去继续当监市。” 石监市灰头土脸的趴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 “今日只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快回去了吧。” 苏棠摇摇头,今日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石监市他们今日的目标,是化解矛盾,让自己回到衙门中继续当监视。 但就看现在这情况,不仅矛盾没有解决,反而越来深了。 但让他们就这样回去,也不甘心的。 几个人便相互搀扶起来,靠在马车上,希望用自己的真诚的目光,打动苏棠。 而苏棠呢,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将点击手柄上的暂停键,继续开始游戏。 到了晌午的时候,她便再一次按暂停,到了厨房快速的吃了一碗饭,便回屋子继续玩游戏。 快黄昏的时候,苏山再一次来敲门。 “棠哥,上响那些人还没有走,你要见见他们吗?” “还没有走?”苏棠问道。 “没错,就剩四个人没走,一直求着见你一面。”苏山很无奈。 苏棠到了大坝子,石监市他们便迎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的脸上没有了丝毫的傲气,取而代之的是真诚的笑容。 “棠哥,往日都是我们的不对,日后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绝对不会有二心。” 苏棠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既然石监市他们都已经真诚的认错了。 她便道:“那这样吧,改明儿我去问问,你们这被开的原因。” “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你们一定能够回去。” “谢谢棠哥,你有这一份心,我们便很感激了。” 苏棠就道:“我这一次之所以帮你们,是看在你们倒霉催的挨了好几次打的份上。” “所以,你们也不用感激我,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人突然就病倒了 苏棠回到屋子,便和李琳芳通对讲机说,等程处默他们到酒楼用餐的时候,给她说一声。 过了几日,程处默等人便到酒楼来了,苏棠便也到了酒楼,在推杯换盏闲聊中,提了提这事儿。 要将几个监市开了,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小事,程处默不过是去县衙中,随口提了一口这事儿,知县便吩咐了下去。 让石监市他们回到县衙继续干活,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 让苏棠没有想到的是,从这以后,石监市他们,仿若是将她当做是一只大腿了,每到放假的时候,便会带着一些礼物,到兔儿山来拜访。 这上五日,才能休息一日。 苏棠对这来之不易的假期是格外珍惜的,是一点都不想看见石监市等人。 所以,他一般都是避而不见的。 但石监市等人有耐心的很,无论她见不见,他们都不会走,还在这兔儿山上闲逛。 时不时的,还会和村民们聊聊天,了解一下兔儿山的情况。 村民们的肚子中藏不住话,心中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基本上是问什么,便会说什么。 这没过多久,石监市等人便将兔儿山这儿摸了个清清楚楚了。 而他们出手也大方,不少在兔儿山干活的村民们,都收到过他们的礼物,对他们的印象是很不错的。 若不是苏棠三令五申的下令禁止,严禁非工坊内的伙计,进出工坊。 恐怕,村民们都带着石监市等人,将工坊都给参观一个遍了。 更让苏棠无语的是,石监市等人,还用糖衣炮弹,和苏俊、苏荣、苏青、苏宁保持了非常不错的友谊。 现在,只要是石监市他们来兔儿山了,苏俊便会请苏小青多做一点饭食,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晌饭。 苏棠也暗中观察了石监市他们,没有做任何可能伤害兔儿山的事情,仿若就真是来随便游玩的游客一样。 只要没有坏心思,来兔儿山玩,她还是欢迎的。 就在苏棠关上门,在屋子内玩游戏的时候,苏山急切将屋门叩响。 “棠哥,方才有人上来说,你奶奶的情况好像很不乐观,你快去看看吧。” “我奶奶的情况不好,没搞错?”苏棠很诧异。 苏老太的身体,除了肋骨受伤之外,可一直都是挺不错的。 反而是苏老爷子,气色一日比一日的差。 “没错,是你的奶奶,听说似乎是咳嗽的厉害,都开始咳血了。” 这咳血,特别是老年人,定是肺部出了很大的问题。 肺上任何一个小问题,对于老年人来说,可能都是会致命的问题。 苏棠将院门打开一瞧,便见石监市他们在大坝子那边,和村民们吹牛打屁。 她变悄咪咪的从一旁下了山,到了老宅中,便见苏老爷子躺在床的里面,不停的抖手,看上去还是老样子。 苏老太则也躺在床上,胸腔不停的起伏,似乎呼吸上很困难的样子。 这段时日,虽然苏景通和苏景山回来了。 但这毕竟换了芯子了,他们对老两口本身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便也基本上都不怎么回家,整日都在山上,跟着苏景德一起搞制作。 经常都十天半月回不了一趟老宅。 老两口的心中虽然有气,但他们又都下不了床,纵使是有气,也发泄不到苏景通和苏景山的身上。 这些时日,老两口的一日三餐,全部是何云露从兔儿山的食堂送下来的。 苏老太先自己吃,她吃完了,然后再喂苏老爷子吃。 苏老太之前的情况还比较的好,但这段时日,接连下来了小半月的雨,茅草屋子因此受了潮,而苏老太,毕竟肋骨受了伤,在床上躺了许久都没有运动了。 这受到潮气的侵蚀,身子骨也是一日比一日的差,又这在受潮的屋子中待久了潮气入体。 现在一日中,大半的时间她都在咳嗽,今日更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还开始咳血了。 这苏老太染上了重病,苏景德他们纵使有再重要的事情,也得搁下手里活,回来看看。 苏老太在床上躺了几月,早就没有了昔日的傲气。 现在见四个儿子都在床畔,将之前那一肚子的责怪都埋藏到了心底。 对着躺在一旁的苏老爷子道:“老头子,你快睁眼看看吧,你的四个儿子都回来看你了。” 已经许久,四兄弟都没有聚在一起了。 苏老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激动的嘴里呜呜的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 苏老太无奈的摇摇头:“你们几...” 刚说了个开头,她便又开始剧烈的咳嗽,吐在地上的痰中,还夹杂有血迹。 苏棠见状,便在淘宝上买了一盒口罩,分给苏景德他们一人一个带上。 接着,又将何云露叫了回来。 苏棠在淘宝上买了一直温度计,她将何云露给教会,由何云露给苏老太量了体温,三十七度五,在低烧。 苏棠便问道:“奶,身体有那些地方不舒服?” 要是往日,苏老太定是不想理会苏棠的。 但现在她身体实在是难受的厉害,便如实说道: “从半月前开始,我便开始偶尔咳嗽,然后就感觉喉咙上有痰,怎么咳都感觉咳不出来,再后来便开咳痰了,现在我是浑身都难受。”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症状吗?”苏棠继续问道。 “还有就是我这气紧的很,呼吸重一点就想要咳嗽,我这胸口又闷又疼。” 苏棠跟着便离开了屋子,和苏景德他们在院子内讨论。 “爹,叔,你们以前可听过奶这种症状的病?” 苏景忠道:“一月前,隔壁家的阿婆便是娘这种情况,不过现在已经入土为安了。” “那阿婆可有来过家里?” “来呀,那阿婆整日咳的厉害又干不了活,便整日到咱们家里来,和娘唠嗑呢,直到走的前几天,还来了咱们家。” 这么看来,苏老太那咳嗽的毛病,很有可能就是隔壁家那阿婆传染过来的。 苏景通犹豫了片刻道:“咱们娘这情况,很有可能是肺结核啊,也就是俗称肺痨的病。” 苏景忠是知道肺痨的:“不会,娘身子骨以前一直都硬朗的很,怎么可能染上肺痨。” 这肺痨,可是不治之症。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做了皮试便开药 苏景德道:“那这样,三弟,你再去问问娘,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到时候咱们好给大夫说清楚。” “我这就去问问。” “三弟等等”苏景德又提醒道,“咱们带着的这个叫做口罩,可以保护咱们被传染上肺痨,你可别取下来了。” 若真是肺痨,传染性极强,还是通过飞沫传播。 等着苏景忠走了,苏景通道:“以前,我家便有一亲戚得了肺痨,症状便是这个样子的,这病,若是放在后世,只要确诊了,其实坚持吃上个几月的药就行了。” “但现在这条件,恐怕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也不一定,棠儿不是能够在淘宝上购买到各种药材吗?若真是肺痨,只需要对症下药便行了。”苏景德道。 苏景通双手击掌:“对呀,我怎么将这茬也忘了,当初我听医生说,肺痨的用药其实非常的简单,吃四联药便行了。” 苏棠摇摇头:“现在没有后世那些仪器,又要如何确定奶真是得了肺痨,这药也不能乱吃呀,若是咱们判断错了,这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 苏景通沉默了片刻道:“苏棠,你看看你的淘宝上,有没有一种叫做PPD,也就是结核菌素试验的注射药。” “通过皮试的方式,也能一定程度上的做判断。” 苏棠跟着便进入淘宝搜索了一下,还真有苏景通说的这种药。 在详细中便有使用的介绍,在用法上非常的简单。 即使是苏棠没有给别人做过皮试,也被人给做过皮试。 注射器在淘宝上便能够买到,不过这基本上得是专业的人使用才行。 “二叔,你看看是不是这个药。” 反正要用,苏棠便将注射器和药直接就买了。 这药还比较的贵,花了一百三十八个铜板。 “对对,就是这个药,因为当时我和那亲戚接触的比较多,为了安全起见,还做了这皮试做排除。” “我记得护士便在我的手前臂的中间位置,注射了一点点的药,然后就等四十八小时到七十二小时看结果了。” “我因为小时候没有接种卡介苗,所以直接便是阴性的,安全的很。” 苏棠便道:“二叔,既然你当初做过这药的皮试,比较的有经验,要不你来给奶做?” 苏景通连连摆手:“我连注射器都没有使过,不行不行。” “那谁来?” “我不行。” “我也不行。”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敢试试。 毕竟,此事的专业性太强了。 继续耗着也不是个事儿,苏棠便将对讲机拿出来,联系到了李治。 “咋的,今日咋有空想起联系我了。” 李治感受到对讲机的振动,便到了一个没人又安全的地儿,接通了对讲机。 苏棠便道:“我问你个正事儿,你可知道有谁会用注射器吗?” “要干嘛?” “这不是我奶生病了,需要做一个皮试来确定病情,但我们都不敢做用注射器来做这个皮试。” 李治忽然一笑:“忘记告诉你们了,前世我是大夫,这护士的事儿,我基本上也是会的。” 这救人的事情,李治也不含糊,将手头上的事儿处理完了,便到了老宅。 李治一见那一罐小药剂便道:“这是怀疑谁染上肺痨了?” 苏棠眼睛一亮:“行呀,你一看就知道了。” 李治笑着道:“我前世可是内科大夫。” 苏棠就道:“我奶,听了她的症状,似乎就和肺痨一样,但是又不能确定一定是,这不是想着做个皮试看看。” 李治点点,跟着便带上口罩到了屋子内。 苏老太没有见过李治,只以为是苏棠在长安城内请回来的大夫。 在李治拿着注射器做皮试的时候,苏老太也没有表现出抵抗的情绪。 主要是现在她实在是太难受了,有种时日不多了的感觉。 求生欲非常的强。 只以为李治是在给她治病了 “大夫,我什么时候能够好起来。” “这个还不确定,现在只是检查你的病因,还要过几日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生病的。” 李治默了默,职业习惯一下子就上来了:“你就放宽心,吃好和好,多吃高蛋白、高热量的食物,增强身体的抵抗力,很快就会康复。” 苏老太就道:“大夫,要不麻烦你在给我家老头子检查一下,他在床上都躺了好些日子了,现在连话都说不了了。” 这苏老爷子说不了话,家里的钱在何处也就不得而知。 这没有钱,怎么能吃好喝好。 李治温柔一笑:“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他不给苏老太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便离开了屋子。 这苏老爷子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中风留下的后遗症,只能靠养,没有别的方法能够治好。 “怎么样?” 在院子外等候的苏棠问道。 “皮试已经做了,等个几日看结果就行了。”李治默了默又道,“目前你奶这情况,是肺痨的几率挺大的,当然,还是得以结果说话。” “若是肺痨,你可能治疗。” 李治便看向苏景通:“方才这位兄弟已经说了,用四联药就行了,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坚持用药,很快便会治好。” 过了两日,苏棠再次到了老宅,便看见苏老太手臂做了皮试的地方,已经红了一大块,绝对大于二十厘米,这是强阳性的表现。 若是在后世,那就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来确定是否是感染了结核。 但现在是没有这个条件的,只能暂时先按照抗结核来治疗,后续再来根据具体情况做调整。 要购买哪些药,李治已经提前告诉他了。 因为结核药会比较的伤肝,所以还要吃上护肝的药。 早上吃五种药,中午和晚上吃三种药。 要特别注意的是,药不能随意的中断,也不能随意的增加或者减少量。 苏棠便先将这些要求,告诉了苏老太。 “奶,这些都是大夫让我转达给你的,你可要记着,每顿都按时吃药,要不了多久,你便能好起来的。” “好好,我一定记得按时吃。”苏老太现在只想快些好起来。 苏棠跟着便将五种药拿了出来,然后又给苏老太说了,这些药什么时候吃,又要吃多少。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苏老太转眼间就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吃药非常的困难 “奶,你能好好的,用心的记一下吗?大夫说了,这些药可一定不能吃错了,一旦吃错,不仅治不了病,可能还会加重病情。” 苏棠很无奈,只能用恶劣的后果,来让苏老太重视起这事来。 苏老太皱着一张老脸:“大郎,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小一颗粒颗粒的药,长的又都差不多,我怎么记得住!” 默了默,她还委屈道:“你以为我不想记,我眼睛都看花了,就是记不住呀。” 这苏老太不认识字,现在又上了年纪,记性也不行,还有老花眼,要让她将几种药给区分个清楚,确实是为难她了。 “那行吧,奶,你就先歇着,我再想想办法吧。” 苏棠也不想在苏老太这儿浪费口舌,她又回到兔儿山,找到了何云露。 老两口的一日三餐都是何云露在送。 苏棠便将几种药,那些要饭前吃,那些要早上吃,全部告诉了何云露。 没有耗费多大的力气,何云露便将五种药区分了个清楚。 “那我以后送饭过去的时候,将这些药分好,交给娘。” “你可得盯着她吃了,这药一旦吃起来了,可每顿都要按时按量吃,否则会出现耐药性,日后再吃就没有效果了。” 苏棠接着又从一旁的挎包中,拿了一袋口罩出来:“最近你去给奶送吃食的时候,记得将这个口罩带上。” “这个就不用了吧,带上去怪麻烦的。” 何云露已经会用口罩了,但现在大夏天的,喘气都觉得闷,更别说还在戴一口罩在脸上,简直是满脸都是汗水。 冬天用来保暖,或许还不错。 “三婶,奶得的是痨病,大夫说了,会通过飞沫传播,也就是奶咳出来,漂浮在周围的口水中传播,若是按照要求,将口罩带好,便不会被传染上痨病。” 为了让何云露能够听懂,苏棠便说的很简单。 “虽然怪麻烦的,不过这肺痨病也忒骇人了,我还是带上吧。” 痨病带来的痛苦,与热相比,何云露完全能够忍着这点汗水。 “辛苦三婶了。” “辛苦,也只能辛苦一点了,我这当儿媳妇该做的,就希望娘能早点好起来。” 翌日,苏棠结束了一日的工作,刚回到兔儿山,何云露便急匆匆的找上了她。 “大郎,要不你去看下你奶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看何云露一脸愁苦郁闷的样子,苏棠便知道何云露定是遇上了自己完全解决不了的事儿了。 路上,何云露便将今日的事儿大概的讲了一遍。 这苏老太吃饭没有什么问题,但这吃药,却仿若是要了她的老命。 这西药,要放在嘴里中,然后喝一口水吞下去。 没有吃过西药的苏老太,将药放在嘴里,是怎么都吞不下去。 在几次尝试中,还因为药卡在了喉咙上,剧烈的咳嗽,不仅是将药给全部吐了,还咳了好多的血出来。 这可将何云露给吓坏了,反正她是怎么都不敢监督苏老太吃药了。 到了苏老太的屋子,苏棠便道: “奶,那日我不是给你说了这药怎么吃,你将它们移到喉咙上,然后喝一口水,仰头用力一吞,便可以吞下去。” 她带着口罩,站在苏老太的床边。 “苏棠,往年我吃的药虽然苦,但都是水,一口喝下去就行了,你这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一粒一粒的,怎么吞,不卡主才怪,今儿我差点给呛死。” “特别是那红色的东西,也忒大了,我喉咙可能都没有那么大,怎么吃。” 苏老太现在也是打定主意,反正说什么都不吃这药了。 这病死,总比现在马上就被呛死要好。 “不吃药怎么能好!” 看苏老太那坚定的样子,让她就这么吃药,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苏棠想起了她小时候吃西药的样子,也是不敢吞下去。 但医院便可以将药磨成粉末,分成相应的等分。 李琳芳再带着药回家,将药倒入一勺子中,然后再兑水,最后她在将装了药的勺子放入口中,然后一口喝了。 这样倒是不用担心被药给呛了,但西药若是磨成了粉末,只要吃过的人便能知道,这药是有多么的苦,多么的难吃。 “奶,你的意思是,你不怕药苦是吗?” 苏老太撇了苏棠一眼:“老娘喝过的药,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这再苦的药我都吃过,岂会怕。” “那就好。” 苏棠便在淘宝上,买了一个小型的药臼。 因为苏老太上响的时候,将所有的药都给吐了,相当于是今日还未吃药,所以还是得吃四联药。 接着她便将一顿量的药,全部放入了药臼之中,碾成了粉末,再倒入了勺子中,加入一点点水,拿到了苏老太的面前。 “奶,将这药给吃了。” 苏老太一看就知道:“早就应该弄成粉末了,我也不会差点被呛死。” 接着便一口将盛了药的勺子放入了嘴里,只是过了片刻,便成了个苦瓜脸。 苏棠见苏老太憋着气,很可能是又要将药给吐了。 赶紧道:“这药不吃,你铁定死,若是你吐了,我可就再也不管你了。” 想将药吐了的苏老太,听见这话,艰难的一口将药给吞了下去,便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水。 “我的个娘,这药也忒苦了。”苏老太自诩自己是吃遍了天下的药,方才也差点被苦死。 “良药苦口,日后你要么学会吞药,要么就吃这苦药,你看着办吧,反正这药,至少得要吃上个半年左右,才可能停。” 苏棠扔下这话,便去到了另一边的屋子。 现在苏老太确定是痨病了,若苏老爷子还和她住在一间屋子内,被感染是迟早的时候,便将她搬到了一旁。 这苏老爷子纵使往日有万般的不对,但却是一条人命。 苏棠便也请李治也苏老爷子诊治了一下,其实以现在的手段,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治疗,李治便开了几瓶点滴。 即使不能让苏老爷子恢复健康,但至少能够控制住病情不会继续恶化。 这打点滴,需要人守着,而且苏老爷子和苏老太也需要人伺候才行。 苏棠便请李治派了一个奴仆来,做了简单的培训,专程照顾苏老爷子的起居。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开始售卖丰字了 不知道是李治开的药有效,亦或是苏老爷子的求生欲很强,在挂了几日的点滴之后,苏老爷子居然可以开口说话了。 最开心的人,那就莫过于是苏老太了,她现在虽然染上了肺痨,但胸口的肋骨已经不怎么疼了,慢走还是没有问题的。 便下了床,到了苏老爷子所在的隔壁屋子,先关切了好一阵,然后便表示现在家中的日子很困难,揭不开锅了,非常的需要钱。 要说往日,苏老爷子也是个守财奴,定舍不得将钱拿出来买肉吃。 许是经过现在一事,他明白了这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不趁着现在还能吃能喝,好好的享受一下呢。 便指挥李治派来照顾他一日三餐的那三个奴仆,将他藏在院子中的那个钱罐子,给挖了出来。 这几十年以来,举全家之力,苏老爷子存了有几十贯钱,这钱若是两个人只用来吃喝,顿顿大鱼大肉,吃上个几十年都没有问题的。 他便拿了一贯钱给那奴仆,让其去买鸡鸭鱼肉,日后,他顿顿都要吃上肉。 奴仆拿着钱并没有去集市,而是到兔儿山找到苏棠,说了这事儿。 苏棠一听,其实是挺开心的。 这老两口想要吃好喝好,她是支持的,只要不搞幺蛾子,她给他们俩养老送终都没有问题。 便将他们的伙食标准提了提,每日何云露送过去的菜中都能够看见肉。 这苏老太和苏老爷子的伙食好了,这身子骨也是一日比一日的好。 瘫痪了好一阵的苏老爷子,居然都能下地走上个几步了。 咳血气喘的苏老太,也好了不少。 俩人现在不缺钱花,也不整日都想着钱了。 每日就在村子中散散步溜溜弯,晒晒太阳,日子过的是悠闲的很。 ... 前些时日,因为周春晓和周六的事儿,在石堰村掀起了轩然大波,这周阳云一家人还被牵扯到了其中。 本来,周六是要带周春晓回去交差的。 但周春晓却晕倒在地上人事不知,苏棠便让伙计将其带回了兔儿山。 周六便带着几十号人,将周阳云的家翻了个底朝天,不仅将一百贯钱给筹够了,还将周阳云的妹妹,周芳给带走了。 周阳云家,在面对周六以及带来的几十号人的时候,是毫无反手之力,只能哭天喊地的在村子中寻求村民们的帮助。 但,大家伙都不敢得罪了崔家,更何况周六还带了不少的人来。 周阳云一家人,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芳被周六给带走了。 一路上,周芳都提心吊胆的,就这样被带到了崔家主的面前。 崔家主心中一肚子的怒火,不由分说的便先甩了周芳好几个耳光。 被打懵了的周芳,眼泪唰唰的流。 这崔家主,最见不得的便是女人流泪,再加上周芳的外貌,又非常的契合崔家主的审美。 崔家主再一想,这新的不去旧的不来,府邸烧了就被烧了,再新建一座不就行了,到时候还能建的恢弘气派一点。 于是,就将周芳给纳妾了。 虽然只是一个妾,但在家大业大的崔家,特别是现在还受到崔家主的宠爱,周芳的日子过的很不错,甚至还坐着轿子,带着许多礼物,风风光光的回了一次娘家。 这美中不足的,便是周芳当日是以周春晓的身份去到崔家主的面前的。 而她现在,只能顶着周春晓的这个名字在崔家生活了。 而真正的周春晓呢,那日因为过度劳累和饥饿晕倒在了地上,休息了两日才缓过来。 苏棠也不是那般的绝情,等周春晓在兔儿山这里又休息了几日,才让其离开。 至于去了什么地方,她就不知道了。 往日,最让苏棠烦心的老宅那些人,或是换了芯子在兔儿山帮忙,或是看透了这人生,开始享受人生,亦或是一纸休书划清了界限。 似乎,她日后不会在为那些家长里短的事儿烦心了。 就这样,日子跨入九月末了。 珠窝村附近的村民们,有不少都种植了当初苏棠售卖的杂交水稻稻种,看着那沉甸甸的稻穗时,村民们笑的嘴都合不拢。 马上就要引来大丰收了。 当然,这是相较于绝大多数的村民们来说。 其中还有那么一小部分的村民们,当初不信邪,并没有购买苏棠的杂交水稻稻种,而是用自家的稻谷换取的苏棠田地中收获的稻谷。 这些村民家的稻秆长势虽然也很不错,但那稻穗上就只有熙熙攘攘的稻谷。 别说亩产千斤了,就现在这情况,亩产能够百斤都要烧高香了。 瞧着周遭那些村民们沉甸甸的稻秆时,心中是极度的不平衡。 村民们在收获稻谷之前,还有一个习俗,那便是在用来装稻谷的箩筐外,贴上一个用红纸黑字写的丰字,祈求一个好兆头。 现在会写字的人不多,想要买这丰字,基本上都得跑一趟长安城。 而且这价格,一个大丰基本上都在五、六文的样子,小丰也在三、四文。 这售价高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现在这染了红颜料的纸贵的很。 这卖丰字,虽然一张纸价格不贵,但架不住买的人多,薄利多销。 苏棠在半月前,便提前开始做准备了。 苏景德那边,将纸张制作出来,然后再染上色,苏棠便从长安县城,请了几个家境贫困的秀才,开始执笔写丰字。 他给秀才开的工钱是,十张丰字一个铜板。 而这丰字,格外的简单,若是不怕手酸,一个时辰写个上千张都没有问题的。 秀才们都不想错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纷纷是铆足了劲火力全开。 半月的时间,丰字便堆积满了一整间屋子。 苏棠将卖丰字的事儿,交给了老宅的小辈们。 因为现在珠窝村附近的村民们,都要来珠窝村这边。 所以卖这丰字,也不需要去村子上门推销。 苏俊和苏荣,便在收木材的隔壁,搭了一个木桌子,在木桌子的上面,摆放了不少的大丰和小丰。 苏青和苏宁便开始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哟,卖丰字了,便宜又实惠的丰字。” 村民们正想着抽个空去县城买丰字,听见这吆喝声便道。 “你们也卖丰字?这丰字可不是谁写的都有人买哟。”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卖丰字引发风波 丰字在书写上非常的简单,即使是不会写字的村民们,照葫芦画瓢也能在纸上写出来。 所以自己写也是没有问题的,甚至都可以自己买一张红纸裁小,然后在上面写丰字。 这样一来,可以节省不少的钱呐。 村民们之所以还愿意每年买丰字,其实为的是讨一个好彩头。 所以,这对写丰字的人也是有要求的,怎么的也得是有功名在身,童生写的。 苏青笑着道:“我们的丰字可是如假包换的秀才写的。” “秀才写的?” 拿着丰字上下打量的村民,默默的将红纸又放了回去。 秀才写的丰字,要比童生写的还要贵上几个铜板,实属性价比太低了。 “这秀才写的...你们要卖多少钱?” 苏青继续笑着道:“方才我便已经说了便宜又实惠,这大丰两个铜板一张,小丰一个铜板一张。” 周遭的村民们纷纷大惊:“你这丰字也忒便宜了吧,真的是秀才写的?” “那是自然”苏青回到不远处临时搭建的小院子中,将几个秀才叫了出来,再将其过所拿出来给村民们看了看。 村民中还是有识字的,在看见过所上登记的秀才二字,恭敬的将过所退了回去。 虽然是穷秀才,但还是有傲气的,在村民们那恭敬的目送目光中,回到了屋子,继续开始写丰字。 那些来买木材的村民们激动起来了,这秀才写的丰字,居然比童生写的还要便宜。 这么好的事儿可不好找。 “我要五张大丰,五张小丰。” “我要十张大丰,三张小丰。” “我要二十张大丰,不要小丰。” “大家别急,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来。” ... 往年,村民们一般就买个两三张的丰字,有那个意思就行了。 而今年,这又是大丰收,丰字又大降价,还是秀才写的,所以就多买了一点。 到时候将家中所有的箩筐,都贴上一个丰字。 今年铁定会大丰收。 上响的时候,前来兔儿山这边卖木材的百姓还不多,知晓卖实惠丰字的百姓也不多,倒也没有嫌弃太大的风波。 到了下响的时候,兔儿山能够买到实惠丰字的消息,便在附近的村子中传开了。 这实惠的丰字,等于是买到赚到,生怕自己去的晚一点,丰字便卖完了。 于是,村民们纷纷将手头的活放下,朝着兔儿山而去。 以至于,下响的时候,兔儿山便人满为患了。 苏青他们用来卖丰字临时搭建的小摊子,更是被村民们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后面的村民们还不断的朝着前面挤,源源不断的还有村民们在加入之中。 有大人,有小孩,还有老人。 这一旦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发生了踩踏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无奈之下,苏青艰难的从抢着买丰字的人群中挤了出去,找到了在工坊中搞研究的苏景德。 苏景德赶紧到了广播室,将广播打开,先拍话筒喂喂两声,然后道: “各位,丰字的数量很多,不要抢,一个一个排队来买。” 村民们实在是太多了,排在后面的,或许愿意退一步。 但那些排在前面的,眼瞅着就要到自己了,怎么舍得到后面去守秩序。 苏景德见自己的喊话,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只能对着苏青等人喊话:“将摊子上的丰字卖完了,今日就暂停销售。” 这丰字都存在不远处的屋子内,卖完摊子上的那一批丰字,就要回到屋子内,将丰字运送过来继续售卖。 现在,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想要运丰字过来都不可能。 所以,即使苏景德不说,苏宁他们将摊子上的这一批丰字卖完了,也只能暂时停止。 过了一阵,堆放在摊子附近的几千张丰字,便销售一空了。 “各位,丰字没有了,请回吧。” “我还要买丰字,快卖给我。” “抱歉,暂时不卖了。” “上响你们不是说有很多的丰字,怎么就没有了。” “我这钱都带来了,快将丰字拿出来卖啊。” 苏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一点:“你们回去吧,今日的丰字已经卖完了,今日不会再卖了。” “怎么就不卖了,你们是不是想要涨价。” “要涨价,也要将丰字卖给我了再涨价。” 苏宁想要离开摊子,却一把被村民给拉住了衣袖。 “我都排了好一阵了,却不将丰字卖给我,是不是看不起我。” 这炎炎夏日,在火辣的阳光下排队,村民们的心情也不好。 “今日不卖了,明日再来吧。” “不卖就不许走。” “怎么,你还要强买强卖了。”苏荣一掌将拉着苏宁衣袖的村民给推开。 “打人了,打人了,苏家的不卖丰字还打人了。” “打死人了。” 现场的具体情况如何,其实就只有围在前面的村民知道。 排在后面的,就只能听见吆喝声。 这一听打人了,先入为主的便以为苏家真的动手打人了。 虽然现在众人都跟着苏家赚钱,但心中却非常的不平衡,凭什么苏家就如此的有钱。 暗戳戳的其实很想看见苏家倒霉。 苏荣赶紧将自己的双手高高举起:“我就只是轻轻的推了一下,没有打人。” “我这胸口疼的厉害,你要是没有打人,我这胸口怎么可能疼。” 村民们自然是是站在村民们的这一边,立马就有人附和道: “我看见苏荣打了别人一拳。” “我也看见了,那一拳打的可重了。” “你们苏家有钱就了不起呀,有钱就可以乱打人吗?” 苏荣瞬间便被村民们给包围了。 苏俊和苏青想要帮苏荣的忙,但他们就两个人,根本就挤不进去。 最后,苏荣只能破财消灾了。 ... 苏棠下班回到家,便见苏青苏荣他们一脸阴郁的坐在屋檐下。 “怎么了,丰字都卖完了吗?” “棠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看见苏棠,苏青等人可算是有了主心骨了。 “这是怎么了。” 苏荣一想起下响的事儿,便红了眼眶。 “发生什么事儿了,慢慢说,别急。” “棠哥...” “还是我来说吧。”苏青要冷静不少,“下响的时候,有一村民拉着我的衣袖不让我走,苏荣就推了那村民一下,谁知道就非说苏荣打了他,让赔钱。”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逐渐不够卖的字 “咱们低价卖红纸,这可是在做好事儿,怎么会这样。” 苏青咬着嘴角道:“棠哥,咱们是在做好事,卖的价格低,但大家伙都担心自己来晚了买不到,所以都拼命的朝摊子里挤。” “大伯还用话筒喊了好一阵的话,但没有用,大家伙为了眼前的利益,根本就听不进去。” 苏棠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下响时候的情况,但在后世,可没少出现这种哄抢的事儿,只是在脑袋中微微幻想了一下,便有画面感了。 这事若不能处理好,后面继续卖红纸可能就比较的困难了,甚至日后想要在兔儿山上卖别的实惠的东西,村民们也会像今日这样哄抢。 苏棠明日是休假,本来她都计划好了,吃了晚饭就回到屋子关上门,三条命将魂斗罗玩通关才睡觉。 但现在脑袋中有了烦心的事儿,那还有那个心思玩游戏,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翌日,天色刚亮,便有村民们挑着木材到兔儿山来卖了。 卖了木材之后,村民并没有离开,又询问起了苏山,红纸什么时候可以买。 苏山便指着不远处道:“现在就可以买红纸,去那边买就行了。” 村民顺着苏山的目光望去,便看见在大坝子的边界之处,搭建起了一个摊子,在摊子的前面拉了两根很长的绳子,一直到兔儿山的入口处才停止。 那村民见此刻摊子附近没有人,买红纸也不用排队,便请苏山帮忙盯着箩筐,跑到了卖红纸的摊子旁边。 “我要大丰十张,小丰二十张。” 苏棠就道:“抱歉,现在不能将丰字卖给你。” 村民认识苏棠的,在苏棠的面前就要客气的多:“我就是隔壁村子的,还种了你的杂交水稻,为什么不能卖给我。” 苏棠指着摊子前方拉起的线道:“要买丰字,那就要按照兔儿山的要求来,从这条通道进来的人,才能买到丰字。” 村民一听,立马就想要从绳子的下方,钻进去。 苏棠又指着入口处道:“要从那边过来的才行,从中间进来的,不仅我不会卖丰字,还会取消买丰字的资格。” 村民虽然觉得苏棠事多,但是也不想因为此事就得罪了苏棠。 为了能够买到丰字,便按照苏棠的要求,回到兔儿山的入口处,从指定的路线走到了卖丰字的摊子面前,还真就顺利的买到了丰字。 村民有些不解道:“苏棠,方才我还以为你是不想卖丰字了,既然你要卖,怎么不直接将丰字卖给我。” 这不是耍人吗。 最后这几个字他只是在心中想了想,并没有说出来。 苏棠笑着道:“我们这摊子就这么点大,若是没有规矩,大家都来抢着买,我们卖给谁?” “这样做是为了有秩序,看似麻烦了许多,但无形中提高了购买的效率,只要大家都排队守规矩,等候不了多久,便都能够买到丰字。” 村民们一听就明白这拉绳子的目的了,麻烦是麻烦一点,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正好她也不急着回去,便自发的站在兔儿山的入口处,口播要如何购买丰字。 村民们也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既然有规矩了,大部分的人还是守规矩,从指定的位置朝着摊位而去,就这样形成了两条队伍。 再看摊子那边,苏青负责给村民大丰小丰,苏宁便负责收取相应的铜钱。 苏荣和苏俊便负责将仓库中的红纸,朝摊位这边搬。 有了秩序,售卖的速度就非常的快,即使是排在最后面的村民,顶多也就等个半刻钟,便能够买到丰字。 虽然等候不了多久,等依然有些自我感觉,自己能够有特权的人会想要插队。 对于这一类人,即使是顺利的插队了,苏青和苏荣也会拒绝出售丰字。 为此,也有人想要闹事。 苏棠这时候便道:“别人都能够排队,就你排不了队?再唧唧歪歪的不守规矩,别来卖木材了,日后也别来买杂交水稻种了。” 想要自命不凡的村民,也不敢和钱过意不去,见苏棠动怒了,纷纷是退到后面乖乖的排队。 几次闹剧过后,便没有人想要插队了,售卖丰字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苏棠原本以为,存了一间屋子的丰字便足够卖了。 但让她没有预料到的是,因为她售卖的丰字降低了价格,所以,村民即使是用往年相同的钱,便也能够买到更多的丰字。 况且,今年这田地中的稻米铁定是大丰收了,许多村民一开心,便又多购买了一些丰字。 甚至,还有些村民一次性购买上百张的丰字,将其拿到长安城中当二手贩子,加个一个铜板,好卖的很。 于是乎,原本存了一间屋子的丰字,只是用了几日便售卖的差不多了。 而每日都还源源不断的有村民赶来兔儿山这里,购买丰字。 为了保证有丰字售卖,那三个在院子内写丰字的秀才,只能火力全开的写丰字。 最初的时候,他们还想着用这免费的笔墨,练练笔力。 现在呢,从早到晚都在写丰字,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写丰字写的都麻木了,手酸的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 便什么也不想了,只要将这字写好,赚钱就行了。 这大丰两文,小丰一文。 若是按照现在的物价,将成本扣除,确实是没有什么钱可以赚。 但苏景德用的造纸方法,以及其染料的成本非常的低,写大丰字用的那一点纸的成本,不到卖价的十分之一文。 将其他的成本全部算进去,这都是有的赚的。 而且,这一日下来,现在也是产量不够高,否则卖个上万张,或者是更多都是没有问题的,这利润是非常的高。 于是,苏棠便又问了问那三个写丰字的秀才,还有没有同窗想要赚钱的。 这读书就是一个无底洞,除非家中有矿的都缺钱。 便在他们的引荐之下,又找到了二十来个穷秀才,在兔儿山上写丰字。 一日下来,丰字产量在几万张。 而珠窝村以及其附近的村民们,在这大丰收之前,又找到了一个可以赚钱的买卖。 便是将从兔儿山购买到的丰字,运送到长安县城去当二道贩子。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城里来的掌柜们 最初,其实是几兄弟买丰字买重复了,他们事先没有商量,见苏棠那里有低价实惠的丰字,便都抢着买了几十张。 这买重了,也就多了几十张丰字,即使是将家里的箩筐,全部都贴上丰字都用不完。 再说了,几十张丰字,差不多上百个铜板,太浪费了。 那几兄弟正好是要去一趟长安城,便将几十张丰字带着,想着到了县城中人多,但时候看能不能到手卖了。 其实,他们也是无奈之下,这才到长安城内当二道贩子卖丰字的。 他们本来想的是,能够原价卖出去,不亏本就行了。 但当到了集市中摆起摊子,看着人来人往的路人时,大哥觉得,他们折腾了这么一番,若是原价卖岂不是太亏了。 于是,便决定将大丰和小丰,都涨了一点价。 大丰卖三文一张,小丰卖三文两张,这个价格,比起长安城那些书局售卖的价格,低了差不多两文一张。 “我给你说,我们这丰字可是秀才写的,也是因为我们买的太多了,用不完,这才忍痛割爱卖一点,所以价格才这般的低。” “你能证明你的丰字,真的是秀才写的?” “我们的丰字是在珠窝村买的,那里有二十多个秀才在写呢,你若是不信,到珠窝村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行行,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相信你吧。” 虽然,这买丰字是要讨一个好彩头,图一个吉利,所以要有功名在身的人写的。 但若这性价比真的够高,其实是否是有功名的人写的都不是那般的重要了。 况且,卖家还说了是秀才写的。 何必还刨根寻底,就当做是秀才写的不就得了。 因为超高的性价比,还不到半个时辰,兄弟几人买多了的那几十张丰字,便全部卖光了。 他们因此多赚了几十文。 几十文可是他们家,全家人辛苦一日的收入了,此刻就卖卖丰字,动动嘴皮子便赚了来。 若是,在多买一点丰字,运送到这长安城来卖,那一日下来,赚的钱岂不是更多。 兄弟几人也是有胆量的人,接着便一次性购买了个几百张的丰字,一日下来,全部都卖光了,也就意味着,他们赚了几百个铜板。 这当二道贩子赚的钱,可要比在家务农赚的钱多多了。 正好田地中的稻谷还有半月才收获,趁着这段时日,何不多卖点丰字,多赚一点钱。 ... 那几兄弟买丰字赚钱的事儿,很快便传开了。 这赚钱的事情谁不想做,所以,村民们便也在兔儿山买了丰字,运到长安城内售卖。 只是几日下来,长安城内,四处都能看见卖丰字的村们。 其价格还是统一的,大丰三文,小丰三文两张。 因为性价比高,基本上生意都好的很,很多附近的百姓购买。 珠窝村以及其附近卖丰字的村民们,赚了个盆满钵满。 ... 每年到了收获的时节,长安城的书局也会提前开始请人写丰字。 所以,早早的便在库房中,屯了一批的丰字,若是不出意外,每年最后都能卖的差不多。 但今年却有些奇怪,这马上就要开始收获了,库房中的丰字,却还没有怎么卖动。 书局的掌柜的对铺子的伙计问道:“丰字是怎么回事?都现在了,怎么还剩那么多,你们是不是私下在卖丰字。” 往年,出现过伙计偷偷的写丰字,卖丰字赚钱的事儿。 伙计很委屈:“掌柜的,你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呀,你去坊间瞧瞧就知道了。” 掌柜的到了到坊内瞧了瞧,便见到好些穿的破破烂烂的人,居然也在卖丰字,而且还有不少人围观购买。 甚至,在丰字卖完了之后,还有人问下一次什么时候来,想要提前预定一些丰字。 掌柜的过去找了个人一问才知道,这丰字的价格,比起他们铺子上的售卖的价格低了接近五成。 这个价格,除掉成本费人工费之后,别说赚钱了,能不亏本都是好的。 他心中立马想到的便是同行打压。 这么做,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有钱大家一起赚不好吗,非的让渔翁得利! 这库房中,还积压了大量的丰字,若是今年卖不出去,到了明年,红纸也掉了色,那就更卖不出去了,损失就大了。 于是,他将长安城内大大小小的书局掌柜的约到一起,提了提这事儿。 这才知道,所有书局的丰字都没有怎么的卖动,并且也没有任何一家杀价。 有一些提前做了调查的书局掌柜的道:“我找人打听了,现在这长安城内卖丰字的那些人,似乎都是在一个名为兔儿山的地方,拿的货。” “兔儿山?这是什么地方,以前没有听过呀。” “没有听过正常,兔儿山在一名为珠窝村的小村子内,据说这些红纸,都是那兔儿山生产的,而且,还请了许多的秀才写丰字捏。” “咱们卖的纸,不都是崔家卖的吗?难道那兔儿山是崔家的?” “好像不是,听说那兔儿山卖纸的姓苏,似乎和崔家没有关系。” 一群掌柜的,心中开始有小九九了。 这忽然冒出的一兔儿山,似乎还在生产纸,而且其价格可能还会比崔家低。 若真是如此,他们也不用在受限制与崔家了。 翌日,一群书局的掌柜的,便相约一起到了珠窝村,然后又到了兔儿山。 刚到山顶,便看见许多村民们,或是背着背篓,或是挑着箩筐,在一个摊子那里装丰字。 很显然,长安城内低价售卖的丰字,很可能就是从这个地方卖出去的了。 掌柜们便从一旁,绕到了摊位前道:“请问这里可以买到丰字吗?” 苏青抬眼看了一眼掌柜的门,便道:“若是要买丰字,那就到后面排队去。” 掌柜的便道:“我们不丰字,有一些问题,想要问问。” 苏青现在忙的不可开交:“要问问题的,也到后面排队去。” 掌柜们这一次,更多的是想要看看能否在这兔儿山,寻得纸张货源,至少目前,不能将关系给搞僵。 一众在长安城内小有地位的掌柜,也只能顶着烈日,乖乖的从入口处开始慢慢的排队。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爬墙偷看被抓了 在烈日下排了一刻钟的队,身着长衫的掌柜们,也已是汗流浃背,但总算是到了最前面。 “大娘,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写丰字用的纸是在什么地方买的?” 忙的不可开交的苏青,抬眼看了一眼,见是方才表示想要问问题的几个城里人。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笑着道:“我们这里只负责卖丰字,若是你们有别的事儿,请你们等到了下响的时候,我们棠哥回来了,你们问他。” “你这大娘,方才你说的,问问题排队,现在我们排过来了,你又推,是不是耍我们呀。” 身后的伙计,见自家的掌柜的吃瘪,便开始唱红脸了。 苏宁摇摇头道:“若是你想要问丰字是不是秀才写的,我能够回答你们,我又怎么知道,你们要问的是与写丰字有关的红纸的事儿。” “这事儿我真没有办法回答你,若是你们没有别的事就让让吧,还有许多人等着买丰字呢,别浪费大家伙的时辰。” 排在后面的村民们也纷纷道: “不买丰字就快走吧。” “我一会还要赶路呢,别浪费我的时辰了,快让让。” 听见后面不停的传来催促声,几个掌柜的退到了一旁。 这做生意的,脑袋都很活络,自然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在苏青那儿问不到什么有用的的消息,掌柜的便四散而开,向兔儿山上的村民们打听消息。 过了一阵,几个掌柜的在聚集到一起,分享自己掌握到的消息。 “我听说,在这兔儿山上,便有一个造纸的地儿,附近还有许多村民在那个地方干活,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也从一个小孩儿那儿打听到了这个消息,据说他家每日还卖木材来兔儿山赚钱,似乎就是用来造纸用的,看样子很有可能是真的。” “别猜了,那造纸坊,就在距离咱们这儿不远的地方,咱们过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紧接着,几个掌柜的便朝着方才打听到的造纸坊所在的地方而去。 到了才发现,四周都有两人高的院墙遮挡,能听见院子内,时不时的传出倒水声,说话声,但就是什么都看不见。 其中一个最年轻的掌柜,四下瞧瞧,见附近也没有什么人,便让四个掌柜在地上扎马步,然后将双手放在肚子前面,他踩着这几个掌柜用手搭建出来的平台,缓慢的爬上了院墙。 然后伸长脖子,探头朝着院墙里面望了一眼,刚看见院子中似乎有非常多的人在忙碌,便听见一旁传来了一呵斥声。 “什么人!” 那几个在下方用手掌搭建平台的掌柜的,被这呵斥声给吓了一大跳,手中一个不稳,那年轻的掌柜便滚在了地上。 “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现在买卖多了,难保有人会暗中使坏。 在工坊干活的人加起来,也有两三百号人了。 苏棠将这些人给分了组,每十人一组,每一组人在工坊外,带薪轮流巡视一日。 这巡视其实非常的清闲,算是让大家伙放松放松,休息休息。 村民们为了对得起这一日的工钱,同时为了保证工坊的安全,基本上巡逻的时候都非常的认真。 一段时日下来,还真抓住了几个想要小偷小摸的蟊贼。 而这几个想要偷看造纸坊的掌柜,正好被今日巡逻的人给逮了个正着。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便来看看。” “我知道,你们就是随便看看,看着看着我们这儿的东西就丢了。” 今日巡逻组的组长,正好是苏景忠。 苏景忠对着工友们道:“咱们将这几个人个抓起来,再找一屋子关起来。” 几个掌柜其实不怎么怕被关起来,毕竟他们身份地位在那儿,根本就没有必要做偷鸡摸狗的事儿,只要解释,那便一定能够解释的清楚。 他们担心的是,这些人,别不声不响的就去县衙将官差给叫来抓人。 他们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传出去了还不得丢死人。 为了避免麻烦,立马将自己的身份亮出来解释,甚至还拿出了不少的铜钱,来表示自己不差钱。 同时也在“贿赂”巡逻的人,以及展示自己的财力,表示自己没有必要做偷鸡摸狗的事儿。 若是,今日的巡逻组长不是苏景忠,此事应该就此揭过了。 但苏景忠是个死脑筋,做事认真的人,这什么糖衣炮弹在他的面前都没有用。 那一袋袋的铜钱,愣是看都没有看一眼。 至于他的那些工友们,虽然想要拿钱,但却不敢当着苏景忠的面表示出来。 毕竟,有什么赚钱的活计,基本上都是通过苏景忠来发布的,万万是得罪不得。 苏景忠便对着几个掌柜的道:“若你们真是书局的掌柜,那也委屈你们一会,再等一阵,我们这儿的负责人苏棠就回来了,有什么话,你们和他说。” 掌柜经过一番打听,已经知晓苏棠就是这儿的话事人。 反正,他们今日来这儿的主要目的便是见上苏棠一面,谈谈这纸的事儿。 既然不会通知县衙闹乌龙,且还能见到苏棠,便也不在反抗,任由苏景忠将他们带到一屋子中,暂时软禁了起来。 屋子外面,巡逻的伙计对着苏景忠道:“忠哥,我瞅着这些人都是有钱人,不像是要来偷东西的呀。” 苏景忠就道:“确实不像是来偷东西的,但我感觉这些人更像是来偷手艺的,这偷手艺的人,可比偷东西的要可怕的多了。” “忠哥说的是,这手艺可不能被人给偷走了。” “你们在这里看好了,在苏棠回来之前,可不许他们离开。” “忠哥,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在,一个苍蝇都飞不走。” 屋子内。 “方才你可看见那院子内,是在造纸吗?” 那年轻掌柜尴尬道:“我就看见院子内有很多的人在干活,还未来得及仔细得看,这就跌倒在地上了。” “没想到这一小小之地,居然还有人巡逻,还将咱们给软禁起来了。” “这不就间接的说明,此地很重要了吗。” “要我说,真希望这地儿能造纸,这样,咱们日后也不用受制于崔家了。” “但愿吧,一会见到那苏棠,一切就都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等候许久见正主 一般快到日暮的时候,苏棠便会回到县衙签个到,然后步行离开长安县城,再骑着自行车回家。 今日也亦是如此,不过却有些不顺利,她刚离开长安城,骑着自行车还没有走多远,居然链条掉了。 自行车链条会掉,大概率是链条松了。 这掉了一次,便有可能会再掉第二次。 回兔儿山的一路上,连着掉了好几次。 为了上链条,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回到山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 “三叔,这么晚了,你咋还没有回去?” 苏棠一到大坝子,便看见苏景忠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拿着一把扇子在打周遭的蚊子。 “大郎,你可算是回来了”苏景忠起身走到苏棠的自行车旁边,“今日我在巡视的时候,发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将其关押在了闲置中的宿舍中,你快过去看看。” 苏棠将自行车的脚架一踢,将自行车停在了原地,跟着苏景忠朝关押形迹可疑之人的屋子而去。 屋内的掌柜们,下响的时候就被关押进来了。 他们本以为只是等上一会,谁知道,这都天黑了,还没有人来安排他们。 无论怎么叫喊,亦或是贿赂,外面的人就是不给他们开门,甚至外面还一直是静悄悄的,仿若是将他们遗忘在了这间屋子内。 而且,这个点,长安城的城门都关了,今夜家都回不了。 终于,听见屋子的外面,传来了交谈声,紧接着便是将门锁取下的声音,再接着,屋门被打开了。 一群掌柜们,在被困了几个时辰之后,看见外面那皎白的月光时,激动的差点落下劫后余生的泪珠。 “这位便是苏棠,你们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给他说了。” 苏景忠抱着手,站在苏棠的前面,对着屋子内的人道。 等了几个时辰,终于是见到正主了,掌柜们此刻将那所谓的形象,全部都抛到了脑后,七嘴八舌的便开始做自我介绍。 乱哄哄一片,苏棠根本就听不见再说什么。 她拍拍手掌,示意众人先安静下来:“你们都抢着说,我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一个一个的说。” 她又指着最前面的小伙子道:“就从你开始,你先说。” 小伙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掌柜们,微微思索了一下道: “在下是程氏书局的掌柜的,近日听闻兔儿山这里有大量的丰字售卖,所以特意前来此处拜访拜访。” “我是葛氏书局的掌柜的,也是来这里拜访的。” “我是...” 这几个被关押在屋子内的人,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透露出不是普通的平头百姓。 所以,苏棠对他们的身份,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怀疑。 “各位,我们这里确实是在销售丰字,我想,我这里不过是售卖一点丰字罢了,应该不至于影响各位的买卖吧,还劳烦你们专程来兔儿山一趟。” 那程掌柜便道:“我们这一次,其实是想要和你谈一笔买卖,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虽然库房内积压了许多的丰字没有销售出去,但若是降低价格售卖,到时候大不了就不赚钱,亏也亏不了多少。 “诸位还没有吃晚饭吧,要不这样,我吩咐厨房备下一点酒菜,咱们一会边吃边聊。” 这买卖虽然还没有开始谈,但这开书局的,要谈什么买卖,苏棠大概还是能够猜到的。 苏棠将几个掌柜的引到凉亭入座,便到了厨房,请苏小青加班多制作几道菜。 接着,她又去到设计工坊,找到了还在废寝忘食的苏景德。 有了电灯的使用,便极大的淡化了白昼与黑夜的界限。 “爹,二叔四叔,你们还在忙呢?一会一起吃个饭。” “你一会找个人将饭送过来就行了,我这还有几块电路板还没有搞定,还得加加班。” 苏棠无奈的摇摇头:“有几个人要来谈买卖,爹、二叔、四叔,你们去一趟。” “买卖上的事儿,你来就行了,我们去不去都一样。” 苏景德的双眼,一直是盯着手中的电路板。 苏棠抿抿嘴,朝着门口的电闸走去,索性将电闸往下一拉,整个屋子内顿时漆黑一片。 “怎么会停电”苏景德惊呼一声。 目前又增加了三组风光互补发电机,每日的电量都有很多的富裕,是不可能停电的。 苏棠嘟囔道:“你看你们,搞的现在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这电是我关的,不去吃饭我将电线都给拔了。” 书局掌柜的事,她一个人也能够搞定。 她这么做,更多的是想让苏景德他们休息一下。 苏景通笑着道:“大哥,咱们就去吃了饭再来吧,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功夫。” 苏景山也道:“是呀,说起来咱们在这设计工坊内都呆了好几日了,是时候出去瞧瞧了。” “算了,我是怕了,咱们去吃饭吧,早点吃了饭,早点回来继续。” 苏景德取下手套,在工坊内的院子中的水缸内,打了一勺水洗洗手,便到了凉棚,就见几个城里来的掌柜的,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一直盯着挂在屋檐下的灯看。 一见正主来了,几个掌柜的便起身问候。 苏景德笑着到道:“各位不用拘束,我们这儿没有什么规矩,坐吧。” 苏棠便到了厨房,苏小青这一阵子已经做好好几份凉菜了。 苏青和苏宁便帮忙端上了饭桌,苏棠去拿来了一坛子的酒,给每个人的倒了一碗。 程掌柜盯着桌上的菜,面带疑惑:“前不久我去过一次苏氏酒楼,那边的菜肴,我怎么瞧着和咱们现在吃的这些很像呀。” 苏棠笑着道:“苏氏酒楼便是我家的买卖,这做菜的厨子同出一门,当然是一样了。” “难怪如此!”程掌柜又对着周遭的掌柜介绍道,“这些菜别处可吃不到,非常的好吃。” 几个掌柜的,平日一早就吃了晚饭了,这阵子肚子早就饿了,看着桌上的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嘴里已经盈满了口水,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谈买卖。 苏景德这个主人表示可以动筷子后,几个掌柜的便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开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才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 程掌柜道:“听闻你们这儿在造纸是吗?”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超级高的性价比 “没错,写丰字用的纸,便是我们自己做的。” 苏景德也不绕弯子,快些将事情说清楚,快些回去继续搞研究。 “厉害呀,这造纸可是一门手艺活。” 程掌柜虽然之前就觉得,这纸大概是兔儿山这边自己制造的。 但现在亲耳听见苏景德承认此事,还是非常的震惊。 “厉害算不上,我们也是偶然发现了这纸的制作方法。”苏景德笑着道。 “我们是开书局的,每月都要进购大量的纸,不知道能否合作?” 程掌柜虽然好奇纸张的制作方法,但是他明白,若是要购买纸的制作方法是不可能的,索性也就不提这事。 苏景德点点头道:“我们这里不仅有你见过的写丰字用的纸,还有其他的纸,若是你们有兴趣,一会可以到仓库去看看。” “好好,劳烦你了。” 现在开书局,要想赚钱,就得从这纸张的成本上入手。 如今纸张却被崔家独家掌握,价格不仅不会降低,还在不断的提高。 书局掌柜们虽然心中有气,却也不敢向崔家发泄。 毕竟,现在这纸就崔家有,一旦惹怒了崔家,断了他们的货源,日后这饭碗可能都会保不住了。 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苏景德便带着掌柜们到了存放纸张的仓库中。 “这便是用来写丰字的纸,你们看看。” 苏景德将电灯打开,仓库能依然很明亮。 几个掌柜的方才已经了解了灯,现在对其不是那般的好奇。 纷纷的看着堆放在一旁的白纸,拿在手中搓揉,甚至还将随身携带的笔墨拿出来,在上面试着书写了几个字。 这越看手中的白纸,越是满意。 不仅纸张的厚度比崔家卖的要厚上不少,还不怎么会侵墨。 “苏郎君,你这纸是怎么卖的?” “别急,我们这里还有其他的纸,你们都先看看,价格的事儿,一会你们和犬子谈就行了。” 这段日子,苏景德和苏景通还有苏景山,将新闻用纸、宣纸、箱纸板、装订纸、书画用纸等等,各种各样的纸都制作了出来。 “这纸真白,还一点不侵墨水。” “这纸也忒硬了,真不错。” 几个掌柜的在仓库中看的连连称奇。 “苏郎君,我冒昧的问一句,这些纸,全部是你们制作出来的?” “正是,这些纸的制作方法,我们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在别处,应该是没有这些纸卖。” 苏景德也不敢将话说的太死,毕竟,他们能够穿来,难保还有穿来的人隐藏在漫漫人海中,将这些纸给制作出来。 接着,苏景德便回到工坊去继续搞研究了。 苏棠带着掌柜们回到了凉亭,桌上的盘子已经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篮子的苹果。 几个掌柜的前些时日,在长安城见过卖苹果的。 当时他们瞧着苹果特别,还买过几个吃,现在还记得非常的酸。 不过此刻眼前的苹果,要比当时的红上不少,而且个头上也要大一点,看上去似乎也要好吃一点。 在苏棠的邀请之下,几个掌柜的一人拿了一个苹果开吃。 入口的瞬间,记忆中的酸味没有袭来,反而还非常的脆甜,很好吃。 “苏大郎,你家这苹果可格外的好吃。” “自家吃的当然是最好的,明日你们走了,我给你们装几个。” 桌上放的苹果,是苏棠在淘宝上买的红富士苹果,味道非常的不错。 “那我就提前谢过苏大郎了,我们这一次是非常的想要和你合作,不知道这纸的价格如何?”程掌柜问道。 “方才你们最先看见的那种普通的大张白纸,现在我们有一定的存货,目前也主要是售卖这种纸,价格在十文钱一张,到时候你们需要自己裁剪一下。”苏棠道。 “十文一张!” 桌畔的几个掌柜大惊。 崔家卖给他们的普通白纸,不断的涨价,现在价格大概已经在一文一张左右了。 方才在仓库中看见的那种普通的大张白纸,他们当时就估算了一下,一张纸,至少能够裁剪个四五十张左右的普通纸。 其售价低了不少,而且,纸张无论是在厚度上亦或是成色上,也要比崔家的纸高上不少。 这超级高的性价比,让那几个书局掌柜的,甚至都忘记了讲价。 程掌柜立马就道:“这个价格没有问题,咱们能够马上签契约吗?日后我们书局卖的纸,全部在你们这里拿货。” 苏棠看着周遭几个掌柜那急切的目光,笑着道:“签订契约没有问题,将纸卖给你们也没有问题,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们答应我才行。” “你请说。” “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直说了,这纸张的价格,比起崔家给你们的价格低了不少,我说的没错吧。” 苏棠看了几个掌柜的一眼,又继续道:“你们的进货价格降低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将卖价也降低一点,我就这一个要求。” “冒昧的问一句,为何我们要将卖价降低?” 苏棠笑着道:“那你们以为我为何会将纸这么便宜卖给你们?我是考虑到现在的读书人不易,在笔墨纸砚上的花费太高了,所以才将价格降到极低。” 现在这纸贵,便导致书异常的贵,基本上都在百文以上。 因为书本还是手工抄录的,其一本书上就没有多少字。 想要将整套书给买齐,花个几贯钱都是有可能的。 贵的不行。 请来写丰字的那几个秀才,其实家境本来很不错的,但架不住他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买书买纸等高昂消费,将整个家都给拖穷了。 苏棠现在计划的是先将纸张的价格将下来,后续等苏景德他们将活字印刷术搞定了,那再将书籍的价格彻底的将下来。 程掌柜率先道:“苏大郎为了天下的学子考虑,我程某也愿意出一份力,我保证,日后这纸张我就只赚三分利。” 随着程掌柜点头答应下来,另外几个掌柜也纷纷点头保证只赚三分利。 虽然只赚三分利,但实际上,以及比崔家提供给他们的纸,赚的利润要高上不少了。 而且,这纸的价格降低了,质量还要高上不少,定会非常的好卖。 只要有充足的货源,还不得财源广进。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初步达成了合作 这公开卖纸,且还是书写用的白纸,势必会动了崔家的利益。 若是往日,苏棠绝对不敢如此的高调。 但现在不同了,她的身后不仅有李治相助,李琳芳靠着经营苏氏酒楼,还和长安城内的一众权贵关系非常的不错。 而且,前不久当今大儒孔颖达到苏氏酒楼用餐的时候,苏棠还有幸和孔颖达交谈了一阵。 当时她便表示了,可以将纸张的价格降低,为天下读书人牟利。 但是,这将书籍的价格降低,很可能会伤及到他人的利益,从而引来祸事。 当时,孔颖达便表示,天下的读书人都将是她的后盾。 所以,对于苏棠来说,现在的崔家,只能算是区区一崔家了。 接着她便回到屋子内,将契约拟定好了,掌柜们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 “苏大郎,明儿个我们回去了,就派人来拉一批纸走可行?” 程掌柜以及迫不及待的,想要卖上这性价比超高的纸。 也想看看崔家人,见他能从别处进购到纸,会是什么样个脸色。 “这个没有问题,到时候你们派人来就行了,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们一句,若是我发现你们违反了契约上的约定,可别怪我毁约哦。”苏棠提醒道。 “苏大郎,咱们做买卖的讲究的便是一个信,这还签了契约,定不会做出违反道义之事。”程掌柜笑着保证道。 “那就好,这夜深了,你们今日就暂且在这里小住一夜吧。” 兔儿山这里又做了几次扩建,空屋子还是有的。 现在夏日非常的炎热,也不需要被褥,只用在床上铺一层席子便可以,也非常的方便。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儿了,几个掌柜的便先去到大坝子那边,将他们带来的伙计找到。 苏棠再引着几个掌柜的以及伙计,到了他们各自的屋子外。 翌日一早,掌柜们便起来了,简单的吃了一个早饭,便要回长安城去,苏棠正好搭一个他们的顺风车进了城。 在城门口分别,她先去县衙中报了一个到,便一路巡视到了西市的王家杂货行。 “何伯,今日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王二十?” “正好一会他就会来铺子上,你要不等等。” “那我先去小食铺了,等王二十来了,你派人来通知我一声。” “行,我急着。” 离开王家杂货行,苏棠便从后门回到了小食铺。 前些时日,小食铺这边又推出了一些新的吃食,铺面也做了几次扩张,将周遭的几间铺子都给收购了,小食铺已经扩建到有六间铺面。 “棠哥,你来了呀。”彭二娘本来是在后院对伙计们安排今日的任务的,一见苏棠便快速的交代了事情。 苏棠就道:“今日来这边办点事,过来看看。” 彭二娘嘟嘟嘴:“我还以为你是来专程看我的呢。” 苏棠笑着道:“好吧,其实就是来看你的。” 彭二娘道:“这还差不多,棠哥,你要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苏棠刚吃了早饭不久,但又不想让彭二娘失望,便道:“我吃一个冰淇淋吧。” 冰淇淋是现成的,很快便拿了过来。 这炎炎夏日,没有比吃是一个冰淇淋更爽的事儿了。 一个奶油冰淇淋,苏棠很快便吃完。 但只是过了小会,她便感觉肚子有点不对劲,不仅能够隐约听见一些声响,还在慢慢的翻腾。 这一切都预示着,她要拉肚子了。 至从在兔儿山那里装了马桶之后,她便用不习惯在这外边的旱厕解大号了。 不仅她一个姑娘家不安全,夏日那味儿还非常的大。 所以,她一般都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在马桶上方便一下,在外面的时候,就解个小号,也就几十秒,深吸一口气就过去了。 今日,她其实是想要忍住的,忍到下响回家之后在去解决。 但这越忍,那感觉便越强。 这拉肚子与单纯的想要上厕所感觉不同。 后者是可以忍一忍的,忍个一天都没有问题。 但前者,便会不受控制,那感觉会越忍越强。 苏棠现在便是如此,在院子内满头大汗的坚持了一阵之后,便再也忍不住了。 好在,在改建这小吃行的厕所时,改造成了单人间,将门一关,门闩一上,便不用担心有人来。 到了厕所,天雷动地火了一番,她的肚子终于是舒坦了不少。 “奇了怪了,今日怎么好端端的会肚子不舒服。” 苏棠回忆了一下,今早她吃的是热气腾腾的奶黄包,喝的是滚烫的牛奶。 往日早上也吃的是这些,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唯一不同的便是,不久前吃了一个冰淇淋。 而冰淇淋是用凉白开做的,其上的奶油也是现做的,不应该有问题才对呀。 虽然她心中觉得不会有问题,但还是朝着冰淇淋的生产屋子走去。 “这里是生产重地,闲人免进。” 守在制冰屋子外面的伙计,将苏棠给拦了下来。 “你干的不错,你来这里也有几月了吧,应该认识我是谁吧。”苏棠笑着道。 “抱歉,彭店长说了,除了她以及在这里干活的人,其余的人都不能进入这里。”那看门的伙计,继续坚持自己的原则。 “既然你认识我,那你应该知道,这间铺子是我的吧,快让开,别浪费我的时辰了。”苏棠继续道。 “抱歉,彭店长说的是除了她,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那伙计继续坚持自己的原则。 苏棠皱了皱眉头,心中莫名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她将这间铺子交给了彭大娘在打理,但是李治派来的那几个在这里巡视的侍卫,还是听从她的吩咐。 她便吩咐那几个侍卫,将开门的伙计强行押走。 从而进入了制冰屋子。 这一看,她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只见那些伙计,直接将挑来的井水用来制冰。 而她要求的是,必须用凉白开! 难怪她今日会感觉肚子不舒服,这井水能和凉白开相比吗? 难怪这彭大娘还说了,除了自己和工作人员之外,不能让任何人进入这间屋子。 原来是这里面大有文章啊。 苏棠接着便去到铺子上,想要找彭大娘问个清楚。 找寻一圈才知道,彭大娘并不在,再一细问,彭大娘一般要下响的时候,才会来铺子。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小吃行发现问题 李琳芳当初选择将铺子交给彭大娘来打理,便是信任彭大娘。 所以,至从李琳芳接手苏氏酒楼之后,便很少再来苏氏小吃行这边。 苏棠和彭大娘算是老熟人,也对彭大娘相信的很。若是她偶尔来西市这边,一般也就到后院蹭一顿饭便走,并没有关注过铺子的生意。 但今日,她莫名的有种感觉,这小吃铺似乎是出了问题。 于是,她便到铺面上去考察了一阵发现,这小吃铺的铺面,虽然比往日扩大了许多,但这生意,却比往日差了不少。 现在快到晌午了,应该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客人。 铺子内的伙计,基本上是无所事事。 更让她感觉奇怪的,李琳芳当初从珠窝村带来的那些老伙计,居然只剩下朱阿婆以及那个寡妇了。 陈里正的儿媳妇等人,在铺子上并没有见着。 苏棠便问了问朱阿婆,这才知晓,里正儿媳妇等人,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来铺子上干活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 “苏大郎,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朱阿婆见四周没有人,低声道。 “朱阿婆,是有什么事情吗?若是遇上什么难处了,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朱阿婆、朱翁,亦或是朱大郎,这段时日一直是兢兢业业的帮她家的忙。 苏棠将这一切都记在心中。 朱阿婆摇摇头道:“老婆子我能有什么事情呀,是铺子上的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朱阿婆,你这样可要急死我!” 苏棠大概能猜到是这小吃铺出了一点问题。 “你跟我来。” 等着到了僻静的地方时,朱阿婆道:“我听说,彭店长似乎在别的地方,开了一间分店,卖的吃食和咱们小食铺差不多。” “陈里正的媳妇,还有当初跟着你娘一起来这铺子忙的几人,好像都被彭店长叫去她的铺子帮忙了。” “咱们小吃铺现在负责制作吃食的人,都是一些新人,制作的吃食味道不能和你娘教出来的那些人相比。” “而且...咱们现在卖的吃食,也没有当初那般的新鲜了。” “你也看见了,咱们这铺子的生意,现在是一日不如一日。” “朱阿婆,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苏棠道。 “唉,你干嘛还谢我,现在铺子搞成这个样子,我也有责任的,你娘当初让我帮忙打理铺子,是我没有帮好忙。” 朱阿婆在心中非常的自责,只觉得对不起每月从苏家领的那些工钱。 “阿婆,这事儿不怪你,不过你方才说彭店长在别处开了铺子的事儿,你可还知道更准确的消息吗?”苏棠追问道。 朱阿婆摇摇头:“没有了,我这人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前几日,我也是偶然间听见了彭店长和铺子内的伙计谈话,听的不真切。” “我也是怕听错了,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但当初跟着你娘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铺子,我觉得和彭店长脱不了干系,这才决定将此事告诉你。” “谢谢你朱阿婆,这事儿我会调查清楚。” ... 为了不打草惊蛇,苏棠依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先是到了铺子上,随意指定了一个做炒饭的伙计,给她做了一碗蛋炒饭。 那味道,确实是很一般。 而且米饭的口感也很硬,甚至盐在其中都没有搅拌均匀。 这手艺,万万是不能单独制作吃食的,其食材,也和李琳芳的要求有很大差距。 苏棠又装作随意的问了问彭二娘以及彭三娘,怎么今日没有看见彭大娘。 让她有些无语的是,彭二娘和彭三娘,居然也不知道彭大娘去了什么地方。 若是她们没有说谎,那彭大娘恐怕是将她的两个女儿都瞒着呢。 过了一阵,便有王家的伙计来传消息说,王俊彦到铺子上来了。 现在正值晌午,彭大娘大概率是不会来的。 苏棠便到了王家的杂货行,见到了王俊彦,与王俊彦谈了谈纸张售卖上的事儿。 在价格上,王俊彦基本上是不会讨价还价,毕竟,苏棠开的价格,比起市面上的价格要低上不少。 王俊彦在听见长安城内的书局,也会售卖各种书写纸时,便问道: “你现在将纸,直接售卖给长安城内的书局,崔家若是知道了这事儿,到时候定会派人到兔儿山来找你的麻烦。” 苏棠便道:“这事我心中有分寸,你不用担心,还有便是白纸的货源充足,足够你销售到其他的地方了。” “不过价格上,希望你能遵守咱们的约定。” 王俊彦便笑着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这人最信守承诺了。” “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我一会还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了。” 苏棠刚走到门口,王俊彦忍不住道:“我冒昧的说一句,你们苏氏小吃行最近是不是换了厨子了。” 苏棠停下脚步道:“你也感觉到不对劲了,我现在正为这事头疼呢。” ... 回到小吃行,苏棠躺在办公室内的椅子上睡了一个午觉,又在附近溜达了一阵回到铺子上,依然没有看见彭大娘的身影。 若是再等一会,她都得回长安县报到下班了。 看来这等是等不来彭大娘了,苏棠便将对讲机打开,调到了彭大娘的频道,过了小会,才收到彭大娘的回话。 “大郎,不好意思,铺子上有点忙,方才不太好回你的话。” 铺子? 苏棠便顺着话说:“这个点了,铺子上的客人还多呢?” “多呀,忙都忙不过来,还好食材准备的足够多,倒也不会不够卖。” “那真是辛苦你了,你这会在苏氏小吃行吧!”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小会,才传来彭大娘的声音:“当然呀,我一整日都在。” 彭大娘的话音话落下,彭二娘便到了后院。 “棠哥,你还吃冰淇淋不,我去给你拿一份。” “不用了。”苏棠一想起上响那翻江倒海的感觉,肚子就难受,将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表示拒绝。 而对讲机那一头的彭大娘,听出了是彭二娘的声音。 而且,她还听见了冰淇淋三个字。 莫不是苏棠在小吃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总能够找到解释 “大郎,我方才在铺子,这会出去采购了一点食材,一会就回来,你若有事就请等等我。” 彭大娘赶紧解释道。 “大娘去采购食材去的有点久哟,今儿个上响我就来了,到现在你还没有将食材采购回来。” 既然彭大娘已经知道她在小吃行,索性就摊牌了。 彭大娘又楞了片刻:“大郎,你上响就来了呀,怎么不早点通知我,你听我解释...” 苏棠这会要赶着回县衙报到,没这功夫和彭大娘纠缠,便将对讲机关了。 “二娘,我要走了,下次来找你玩。” “棠哥,我娘她...早上的时候,她确实是来了小吃行,和我还有三娘一起来的,许是今日采购食材遇见了一点麻烦,所以给耽搁了。” 彭二娘送苏棠离开小吃行,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你娘每日都和你一起来铺子吗?”苏棠问道。 “是呀,还有三娘,每日我们都是一起来的。”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苏棠先回到县衙报了到,然后便回兔儿山。 这一路上,她大概的捋了捋。 无论彭大娘现在有没有在别处开铺子,至少她没有将心思放在苏氏小吃行了。 还有便是现在小吃行,所有的员工加起来还是有二三十号人。 每日彭二娘和彭三娘,到了铺子便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并没有留意她们的娘到了铺子之后,什么时候离开的,很可能真不知道她们娘目前在做什么。 倒是朱阿婆,每日在暗中观察彭大娘,对她的踪迹了解的比较的清楚。 苏棠回到兔儿山,屁股还没有坐热,彭大娘便赶着一辆骡车来了。 “大娘,你怎么来了。” 彭大娘下了骡车,一边将骡子往木桩上拴,一边道:“这不是到月底了,你娘没空,我带着账本过来,将这一月的账清一清。” 她这话刚说完,大坝子那边便响起了一阵马蹄声,李琳芳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一见彭大娘也在,她非常的热情。 “大娘今儿个怎么来了,快坐,这样,一会我去厨房做几道小菜,咱们姐妹俩一会好好的聊聊。” 对于彭大娘帮她打理铺子的事儿,她的心中挺感激的。 “那我来帮你。” 彭大娘说着话,便将袖子撸起来,和李琳芳一道去了厨房。 有李琳芳这个专业的厨子制作晚饭,再加上苏小青以及彭大娘等人在厨房中帮忙,一顿丰盛的晚餐很快便端上了桌。 席间,李琳芳不停的找着话说,和彭大娘聊的很开心。 吃完了晚饭,便开始查账了。 李琳芳先将账目大概的看了一遍:“这一月比上一月的销售额提高了两成,大娘,你费心了。” 彭大娘笑着道:“你既然将铺子交给我,便是信任我,我当然不能辜负你的信任了。” 若是苏棠今日没有去小吃行,没有听见朱阿婆的那番话,此刻应该也是像李琳芳那般,感激彭大娘对小吃行的付出。 但此刻,她只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便将账本拿在手中,随意的找了几日的账目翻看,无论是支出还是收入,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 至少,这账做的很平。 苏棠便道:“大娘,现在这冰淇淋是怎么制作的?” 彭大娘的脸色变了变:“还是老样子呀”默了片刻她又补充道:“就是用凉白开做的。” “今日我去小吃行,到制冰的屋子巧了一眼,制冰用的不是凉白开,而是直接用的从井中打上来的水,这是为何?”苏棠质问道。 挖水井在现在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工程了,所以基本上都是公用一个水井。 现在没有工业污染,水井中的水质还算过的去,若是不发生污染事件,对于经常喝生水的百姓来说,即使吃了用生水做的冰淇淋,肚子也能够承受。 苏棠大概是因为今日突然吃生水做的冰淇淋,肚子不习惯开始闹腾。 她会这样,也定会有别的人如此。 万一某日水质再差一点,这闹肚子的人多了,还不得将小吃行给砸了。 彭大娘愣了楞:“有这等事情?”再愤怒的一拍桌子:“我可是再三交代了,这吃食上马虎不得,居然还敢用生水充数,回去我就好好的惩罚他们。” “大娘,此事你真不知道?” 彭大娘斩钉截铁:“大郎,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做生儿子没有屁眼的事儿。” 苏棠还想继续追问,李琳芳拉了拉她:“这管理铺子也不是容易的事儿,大娘有疏漏也是难免的,这食物安全上可是大事,大娘日后可切莫在出纰漏了。” “不会了不会了,明日回去我就将铺子中大大小小的事彻底的检查一下,将所有的问题都查出来。” 苏棠又冷不丁的问道:“大娘,我怎么今日听说陈陈二娘还有陈三娘,以及雷家、柳家,那些当初跟着我娘一道去铺子上的干活的人,都离开了铺子。” “还有这事?” 李琳芳许久没有去铺子了,是一点都不知道。 彭大娘叹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呀,当初他们走的时候,我是挽留了好一阵,他们最后还是走了。” “他们是去意已决,而且这人走都走了,我便没有告诉你们这事儿,因为说了也没有用。” 苏棠冷笑两声:“咱们小吃行的工钱可很高,好端端的,她们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彭大娘就道:“我也不知道呀,也不知道陈二娘他们在家没有,要不你去找他们问问,他们不愿意告诉我原因,或许愿意告诉你呢。” 苏棠本以为彭大娘会有个天衣无缝的解释,将此事糊弄过去。 但现在,却让她去找昔日那些伙计问个清楚,这倒是让苏棠有些措手不及。 李琳芳是个重情之人,此刻听见那些伙计离开了铺子,也想要弄个清楚。 便打着手电筒与苏棠还有彭大娘一道下了山,率先去到了陈里正家。 这个点虽然已经黑了有一阵了,不过现在夏日炎热,大多人家都还在院子中纳凉。 到了陈里正家,便看见了陈里正拿着一把大蒲扇,悠闲的靠在椅子上。 陈里正的儿媳妇们并不在家,便只能问陈里正 据他的反馈,她的儿媳是因为在小吃行干活太累了,所以选择了离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寻着线索做调查 接下来又去其他几户人家问了问,许是因为都在长安城干活,所以都没有在家,便只能问了问其家人。 最后得到的结果都差不多,都是因为苏氏小吃行太累了离职,然后便在长安城找内找到了新的活计。 至于是什么活,她们的家人就不清楚了,不过每月带回家的银钱,并没有比往日少。 “唉,原来这些人是吃不了苦,但这也没有办法呀,干咱们这一行的,那有不辛苦的。” 彭大娘懊恼的拍拍自己的腿:“吃不了苦的人趁早走也好,反正也是迟早要走的,早点走,也能早点培养新人。” “但也怪我,怪我没有早点发现苗头,也不至于现在咱们小吃行缺少做吃食的伙计。” “既然她们自己选择离开,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事不怪你。” 走在回兔儿山的小路上,李琳芳心事重重,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彭大娘聊着。 一回到兔儿山,便表示自己困了,回了屋子休息。 过了一会,又通过对讲机,将苏棠叫了出来,泡了一杯茶,坐在凉亭中,望着挂在天边的皎月。 苏棠问道:“娘,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李琳芳冷笑两声:“那彭大娘将此事做的也算干净了,若我真是第一次做买卖,可能还真会被她给糊弄过去。”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会夜深,苏棠已经很困了。 “其实也简单,明儿个我派人跟着彭大娘,自然就知道她做了什么了。” 翌日。 彭大娘和苏棠还有李琳芳一道回了长安城,李琳芳去苏氏酒楼,苏棠去衙门,而彭大娘,她说她是要去苏氏小吃行的。 不过,在她的身后,暗中还跟着一个人。 苏棠回到衙门报了一个道,便朝着西市而去,到了西市的铺子,依然没有看见彭大娘。 不过这不重要了,她今日要做的,便是将小吃行的里里外外的都检查一遍。 这一检查,简直是让她触目惊心。 彭大娘为了能够节省成本,使用的食材都是最差的,这也能难怪口味上非常的不尽人意。 这口味差了,其消费的客人自然也减少了,整个上响都没有什么客人。 但苏棠昨日看过前一月的账目,铺子内的销售依然火爆,甚是营业额还有提高。 如此看来便只有一种可能了,彭大娘做了假账,然后又自掏腰包,将苏氏小吃行的账目做平。 能够让她做到这个地步,定是现在有了个非常赚钱的买卖。 到了下响的时候,跟着彭大娘的人调查结束,回来回话了。 就如朱阿婆当初说的那般,彭大娘在外面另起炉灶,开了一间铺子。 陈二娘等人也被彭大娘给挖了过去。 那间铺子距离平康坊不远,就在胜业坊之中,走的是高端路线,面向的是达官贵人! 铺子内除了没有现代化的东西,基本上都与平康坊的苏氏酒楼差不多。 彭大娘跟着李琳芳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学会了不少的菜式,至于食材,彭大娘便将每日供给苏氏小吃行的食材,转移到了她开的彭氏酒楼中。 彭氏酒楼的生意,虽然不如苏氏酒楼火爆,但也非常的不错。 因为走的是高端路线,所以赚的钱可不少,要将这苏氏小吃行的亏损给填平,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苏棠便将这个发现,通过对讲机告诉了李琳芳。 李琳芳沉默了一会:“彭大娘就是一普通的百姓,无权无势的,怎么能在胜业坊那里盘下一间酒楼,而且还顺利的经营了下去?” 胜业坊那地虽然不比平康坊繁华,但居住的却都是达官贵人。 想要在那里盘下一间酒楼的难度,比平康坊还大。 李琳芳也是靠着李治的帮忙,这才拿下铺子的,否则,就是有钱也不行。 这也就预示着,彭大娘的身后,还有人。 苏棠便乔装打扮了一番,然后到了胜业坊的彭氏酒楼消费。 铺子内的装潢环境和苏氏酒楼都差不多,不过菜肴与口味还是要差上一截,但比起普通酒楼也好了许多了,生意不可能差。 苏棠名义上是吃饭,暗中则是观察着酒楼中来来往往的客人。 忽然,她见一打扮的富贵逼人的女子走入铺子,而此人,她有些面熟。 微微一回忆,脑袋中便有人与之重合了。 那女子,是周芳,周阳云的姐姐,在给崔家主当妾。 周芳在走入铺子没一会,彭大娘便热情的迎了上去。 苏棠坐的稍微有点远,不过她还是隐约的听见了周芳问彭大娘酒楼的生意如何。 这酒楼,似乎和周芳有些关系,也就意味着,和崔家也有关系! 苏棠便又派人,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这一查,发现彭氏酒楼的幕后之人便是崔家。 彭大娘能够在胜业坊开酒楼,也是因为崔家。 陈二娘等人会离开苏氏小吃行,也是因为崔家许诺了诸多的好处。 这谁不知道崔家家大业大的,能够攀上崔家,求之不得。 ... 一番调查下来,事情便很明了了。 苏棠找了个放假的时间,和李琳芳一起到了苏氏小吃行。 不出意外的,彭大娘并没有在铺子上。 李琳芳也没有了耐心,直接通过对讲机,让彭大娘快些回来。 虽然让其尽快,但还是等了快两个时辰,彭大娘才回到苏氏小吃行。 “抱歉,今日不知道你们要来,我去外面采购食材去了,让你们久等了。”彭大娘满脸的歉意。 “大娘,咱们也认识有一段时日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既然你现在在崔家干的好好的,这小吃行的事情,我就不麻烦你了。” 彭大娘愣了片刻,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什么...崔家,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李琳芳摇摇头道:“咱们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将小吃行交给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这小吃行又是个什么样子?” “我也不怪你,只怪是自己没有看清楚人,余下的工钱我一会会发给你,咱们现在就两清了。” “我真不知道什么崔家呀!”彭大娘激动了起来。 “这些日子我兢兢业业的为小吃行奉献,不就是前几日出了点岔子,冰用的是凉水做的,你们就这样对我,真当要如此的绝情?”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小吃行关门大吉 见彭大娘此刻死不承认的样子,苏棠大概也知晓一点原因。 虽然彭大娘将技术给学去了,但是许多食材都只有兔儿山有种植,每日一早朱大郎等人从兔儿山送来的。 若是没有了食材,即使是有技术又如何,彭氏酒楼的生意定会一落千丈。 这也是为何彭大娘还要自己贴钱,将小吃行的账目给做平的原因。 同样的,也是崔家选择彭大娘合作,开一彭氏酒楼的原因。 她这是不得不继续担任苏氏小吃行的店长,挂羊头卖狗肉。 “大娘,我想与你好聚好散,你若是这样胡搅蛮缠那就没有意思了,有些话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李琳芳无奈的摇摇头,此刻的她心中很是凄凉。 这人性,在利益面前简直就是一文不值。 “账目你也看了,我经手这小吃行以后,铺子内便没有出现过亏损的事儿,我做的好好的,你凭什么辞退我?” 彭大娘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小吃行这掌柜的位置。 院子中的争吵,将在铺子中干活的伙计们给吸引了。 反正铺子上也没有什么客人,伙计们纷纷躲在门后亦或是墙后,偷听这小吃行的高层撕比。 朱阿婆是小吃行中元老级别的存在,和苏棠的关系也一直不错,便走到院子中插话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咱们小吃行还能一直赚钱,但看看,现在还有生意吗?” “我也不知道现在咱们铺子怎么赚的钱,反正我只知道咱们铺子没有生意了。” “就连往日卖的很不错的冰淇淋,现在也没有什么人买了,好些人说,吃了冰淇淋之后便会肚子不舒服。” “只是碍于上次铺子外的闹剧,再加上又没有真凭实据能够证明,是因为吃了冰淇淋才肚子不舒服的,这才没有人找咱们铺子的麻烦。” “但是我知道,若是咱们一直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咱们铺子便只能关门了。” “朱阿婆,你年级大,我敬重你,但是你不能危言耸听,这几日快到秋收了,大家伙都在家里忙活田地里的事情,生意差点也是正常的吧。” “现在天气转凉,没有人吃冰淇淋也正常吧。” “我看你就是不服气我,想要将我给挤走,你好来当这店长。” 彭二娘理直气壮的说道,仿若实情真就是这样。 因为每日送往小吃行的食材,都被她调到了彭氏酒楼。 这小吃行便只有普通的食材售卖了,这生意自然是一日比一日的差。 彭大娘又为了将账目给做平,便只能自己贴钱给小吃行。 这自己贴钱,能不心疼吗。 为了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不能开源,那就只能节流了。 便有了食材不新鲜,以及冰淇淋是用井水直接制作的情况。 只是让彭大娘没有预料到的是,偶尔来一次小吃行、也只是在后院吃上一顿便饭就走的苏棠,会因为一个冰淇淋便将事情给调查了个透透测测。 “你,你!” 朱阿婆一心为了小吃行,却被彭大娘如此的诬蔑,气的说出话来。 彭大娘又看着李琳芳道:“从明日开始,不,马上我就将小吃行彻查一遍,吃食我来亲自制作,我保证,不出半月,让小吃行的生意恢复往日的盛况。” 李琳芳摇摇头道:“算了吧,我看就小吃行现在这情况,这口碑,也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今日小吃行就营业最后一日了,明日就关门。” “关门了!” 那些躲在门后、墙后,偷听高层交火的伙计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火,突然就烧到他们的身上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小吃行的工作非常的轻松,而且其工钱还非常的不错。 这份工作,他们可舍不得。 便也不躲着了,到了院子,对着李琳芳求情,让其不要关闭铺子。 李琳芳当初开这小吃行,其实为的便是练练手。 在这之后还让小吃行继续经营下去的原因,便是因为小吃行中一部分的吃食售价非常的实惠,味道也好。 让那些普通的百姓,能够花小钱,尝到美味的吃食。 在她经营的那一段时日中,小吃行积累了一批固定的客人,以及不错的口碑,索性便让小吃行继续开下去,便交给了彭大娘负责。 现在呢,小吃行已经背离了当初的初衷,已经没有继续营业下去的必要了。 李琳芳道:“我已经决定好了,明日开始,小吃行便不在营业,至于铺子内的吃食,今日卖不完的,你们一会就分了吧。” “工钱我待会便会和你们结算清楚,不满一月的,全部按照一月算,并且我在多发你们一月的工钱。” “若是想要跟着我继续干活的,明儿个也可以到苏氏酒楼报到,经过培训之后能够满足要求,便能在苏氏酒楼继续干活。” 对于伙计来说,至少都能够多领到一月的工钱,而且还有机会去苏氏酒楼干活,对于他们是没有什么损失。 这小吃行关了也就关了吧。 彭大娘见李琳芳,现在是铁了心的要关闭小吃行了,急的犹如是热锅上的蚂蚁。 若是没有了食材,崔家那边定是不会在扶持她。 绞尽脑汁的思索出了一个,看似能够解决眼前困境的法子。 “我费心费力的经营了这么久的小吃行,眼看着她就这么关闭了,我是真舍不得,要不...将这小吃行卖给我吧。” “你要买小吃行?”苏棠惊讶道。 “有许多的老主顾,已经吃惯了咱们小吃行的吃食,我实在不想看见那些老主顾明日来到铺子,却只能失望而归。” 彭大娘非常真诚的说完这番话。 苏棠在心中想着,还老主顾呢,早就没有客人了,不过也不揭穿彭大娘。 “小吃行现在有六间铺面,加上后面的院子,售价可不低,大娘,你真的要买?”苏棠道。 “我咬咬牙,大概能够买下来吧。”彭大娘道。 李琳芳叹一口气:“既然如此,罢了,我就将小吃行卖给你吧,不过,冰箱等等设备我都要带走的。” “能买下铺子,继续售卖吃食,我就心满意足了。” 彭大娘也不太会使用冰箱,没有就没有吧。 只要能够拿下铺子,苏家日后继续给铺子供应食材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琳芳是打定主意要将小吃铺关了,但她并没有想好铺子不卖小吃了,要用来干嘛,就这样闲置在这儿实属浪费。 大概率是会找个买家,将这六间铺子给卖出去。 如今彭大娘愿意买正好,也能省下许多的事。 苏棠通过对讲机联系上了朱大郎,让他带着人和骡车到小吃行来,将冰箱、电线、发电机等现代化设备,暂时运送回珠窝村存起来。 李琳芳便和彭大娘回到办公室,清算小吃铺的售卖价格。 西市这地的铺子价格本来就贵的很,六间铺面以及铺子后面的院子,一般人可拿不下来。 “大娘,就是这个价格,既然你诚心要买,我就再给你摸一个零头,你给个整数就行了。” 六间铺子的售价,对于彭大娘来说无疑是天价。 她嘴角抽了抽:“这么多钱,我一时半会也没有,等上几日,我去筹钱可好。” 虽然她这段日子积累了一笔财富,但要拿下六间西市的铺子,积蓄还差得远。 但她相信,为了彭氏酒楼的稳定运行,崔家愿意垫付这个钱的。 “钱的事情也不急着这两日,反正你尽快吧,将钱准备齐了,送到苏轼酒楼来就行了,到时候咱们去衙门过户。” “我会尽快的。” 彭大娘便去到了崔家,见到了周芳,将买小吃行的事儿说了说。 周芳又将这事转达给了崔家主。 “小吃行不开了就不开了,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来给我说?” 崔家主今日的心情不怎么好,说起话来冷冰冰的。 周芳站在崔家主的身后,为他按揉肩膀:“彭大娘说,目前彭氏酒楼中,售卖的菜肴使用的食材,有不少都只有苏家有。” “若是这小吃行关门了,那她便无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食材转移到咱们的酒楼,其生意,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当初我扶持她当这店长,看重的便是她掌握的那些菜肴,她可有什么办法解决此事”崔家主问道。 最初他是眼馋制冰的方子,试了很多方法都不能将方子拿下 索性他就许诺了重金,直接将彭大娘给挖走了,然后便在胜业坊开了一彭氏酒楼。 而彭大娘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靠着从李琳芳那儿学来的各种新奇的菜肴,走高端路线的彭氏酒楼每日都能日进斗金。 这钱,谁不想赚。 他还真不想断了这一条财路,能度过这个危机最好。 周芳解释道:“彭大娘说,只需要将苏氏小吃行买下来,继续开小吃行就行了,只不过小吃行有六间铺面,售卖的价格很高,她的钱不够。” 崔家主思索了片刻道:“要多少钱拨给她,但你告诉她,彭氏酒楼不能受到任何的影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 彭大娘拿到了银子,在伙计的押送下,来到了苏氏酒楼,顺利的见到了李琳芳。 一番清点,银钱的数量没有问题,李琳芳便拿着房契地契到了衙门,将西市的六间铺子过户给了彭大娘。 “从现在开始,六间铺子就是你的了。” 李琳芳笑着道,能将六间铺子一次性卖出去,她也少了许多麻烦。 “掌柜的,谢谢你这几月的照顾。” “照顾谈不上,以后我也要叫你掌柜了,彭掌柜。” 彭大娘笑的花枝乱颤:“不敢当,不敢当。” “这过户也完成了,酒楼中还有点事儿,我就先走了。”李琳芳说完便准备上马车。 “掌柜的等等,我还有一事”彭大娘急切道。 “什么事儿?” 上了马车的李琳芳,站在驾驶位上看着下方的彭大娘。 “今日一早我去铺子,朱大郎他们怎么没有将今日的食材送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给耽搁了?” 彭大娘其实几日前便将银钱拿到了,但是她也挺担心苏家不给小吃行配送食材了,便又拖了几日。 这几日里,朱大郎每日还是和往常一样,按时按量的将食材送到小吃行来。 既然朱大郎那边一切照旧,她便也没有提这食材的事儿。 以免李琳芳知晓她看中食材,以此来坐地起价。 “食材?” “是呀,朱大郎这孩子踏实勤快,一直是准时送到,今日却没有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了?” “没事呀,今早朱大郎才送了食材到苏氏酒楼。” 李琳芳默了默又道,“既然小吃行今日卖给你了,那便不在是我们苏家的铺子,我便给朱大郎说了,日后不用到小吃行送食材了,是我让他不去的,他没有事,好的很。” 李琳芳想要将小吃行关闭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兔儿山种的食材的量并不多。 将小吃行关了,那酒楼那边就可以不限量供应了。 而且,她也早就猜到了,彭大娘买下小吃行,为的是食材。 所以在铺子过户的这几日,便依然让朱大郎按时将食材送过去。 一切照旧,让彭大娘放松警惕,乖乖的付了房款。 “啊!掌柜的,你的意思是不给小吃行供应食材了。” 彭大娘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她买这小吃行,为的就是食材。 没有食材供应,还买什么买。 “方才我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若是没有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李琳芳走进车厢,车夫扬起鞭子就要朝着马屁股打去。 彭大娘拦在马车的前面:“掌柜的,你看这样行不行,日后你还是让朱大郎送食材到小吃行来,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或是你开个价,我绝对不还价。” 李琳芳见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便将车帘掀开,探头出去看着马车前面彭大娘道: “彭掌柜,你也不是刚出来的小姑娘了,怎么还如此的天真,你那彭氏酒楼距离我苏氏酒楼不远,我为何还要供给食材给你?是让你好抢我的生意吗?” 听见这话,彭大娘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原来,别人早就看透了一切,她才是那个傻瓜。 若是没有了食材,那她铁定会被崔家给提出局。 但现在的她,已经押上了一切,输不起。 “掌柜的,我出双倍,不三倍的价格购买食材。” “你快让开,别浪费我的时间。”李琳芳呵斥道。 彭大娘双腿一弯,便跪在了地上。 “掌柜的,你不能这样狠心呀,这小吃行我都已经买下来了,你却不供应食材,岂不是要断了我的生路。”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巡逻途中遇麻烦 “我断你生路,好,咱们今日就将话说清楚。” 李琳芳干脆又下了马车,看了一眼围观的百姓,对着彭大娘嗤笑道: “当初,我相信你,将小吃铺交给你打理,而你呢?拿着我给你的工钱,将小吃行的一切,转移到了你开的酒楼之中。” “因为你,小吃行的生意一落千丈;因为你我不得已关掉小吃行;是你先辜负了我的喜信任;是你自己亲手葬送了你的未来。” “话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吧,你若是在拦着我路,别怪我不客气了。” 彭大娘怔愣了片刻,一把将李琳芳的腿给抱住,哭着道:“掌柜的,都是我的不对,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好好的做,不会再辜负你的信任了。” 李琳芳无奈的摇摇头,一脚将彭大娘踢开,便上了马车,又对着伙计吩咐道: “大家伙可都看着呢,是她非要拦着咱们的去路,若是她不走,那你就从她的身上压过去。” 伙计点点头,便举起鞭子甩在马的屁股上。 马仰头嘶鸣一声,便朝着前方奔跑。 彭大娘见来真的,赶紧双腿在地上挪动,退到了一旁。 李琳芳乘坐的马车,擦着彭大娘的衣服,冲了过去。 彭大娘跪在地上,双目空洞的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 ... 对于小吃行关门,苏棠也是支持的。 现在小吃行被彭大娘搞的乌烟瘴气,简直就是在砸苏家的招牌,将小吃行关了更好。 这一日,在长安城内巡逻的她,遇见了彭二娘和彭三娘。 铺子中的事儿,到底还是彭大娘一人搞出来的,与彭二娘和彭三娘没有什么关系。 她便与她们聊了聊,知晓了一些彭家近日的事情。 对于彭大娘私下在外面开铺子的事情,她们俩是不只知道的,而且,她们也不支持彭大娘在外面偷偷开铺子。 而现在,彭大娘挺惨的。 因为断了食材的源头,彭氏酒楼那边的生意,以是一落千丈。 崔家自然不会养废物,彭大娘快要被赶出去了。 连带着要被赶走的,还有陈里正的媳妇等、当初被许诺高薪挖过去的伙计。 那些伙计,当初在小吃行干的好好的,现在呢,马上就要面临失业的,都是因为彭大娘将他们诓到彭氏酒楼。 现在对彭大娘是恨之入骨。 “棠哥,我娘做的事情,我们之前真的不知道,否则我一定会告诉你,小吃行也不至于成现在这个样子。” 彭二娘满脸的愧疚。 “没事,我没有怪你们,不要因为这事,影响到了咱们姐...”苏棠看了一眼旁边的彭三娘,“影响到咱们的情谊。” “棠哥,以后我还是跟着我娘去摆摊子,若是你有什么事儿要我们帮忙的,到摊子上来找我就行了。” 彭二娘和彭三娘说完这话,便跑走了,她们只觉得再也没有脸面见苏棠。 俩人刚走,彭大郎来了。 “棠哥,你觉得我妹妹咋样?”彭大郎冷不丁的问道。 “你俩个妹妹都很不错呀。”苏棠算是实话实说。 彭大郎笑着道:“我给你说一个秘密,我的俩个妹妹,心中都有你呢。” 苏棠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彭大郎用肩膀撞了苏棠一下:“咱们都是男人,用将话说的那么明白吗?” “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我俩个妹妹可都是美人胚子呢,你说是不。” 听见这话,苏棠瞬间就明白了。 “大郎,我还有事情,不聊了。” 彭大郎挡在苏棠的前面:“哎呀,咱们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害羞的。” 他又露出一个我懂的神奇:“有一次,你和我二妹在院子里,我可看见你们手拉手了...” 彭二娘是知道苏棠姑娘身份的,所以,若是没有旁人在的情况下,也就没有那般注意男女之别,许是彭大郎给撞见了。 “大郎,你想多了,我和二娘之间没有别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看见了什么,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误会。” “误会?”彭大郎脸色一变,“我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我妹妹也不能任由你如此的欺负,苏棠,你还是不是男人。” “前一刻和我妹妹你侬我侬的,后一刻你就不承认了?” 彭大郎的声音很大,周遭不少的路人都听见了。 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 “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 “证据,这事情要什么证据,你占我妹妹便宜的时候,怎么没有说证据?” 彭大郎又靠近苏棠,轻声道:“我也没有想将事情闹到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是为了我的妹妹,他们的心中都惦记这你呢。” “她们也不差,要不你找个日子,娶她过门,哪怕是当妾也行,若是你想要,将他们俩个都娶了都行。” 苏棠的目光瞬间冰冷到了极致。 此刻,他还不明白彭大郎的意思,这简直就是要将她的两个妹妹给卖了啊! 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 难道女人,就只能成为商品? 苏棠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愤怒过,一拳头砸在了彭大郎的脸上。 但她毕竟骨子里是女人,而彭大郎又整日干活身强力壮。 他这一拳头下去,其实就只是给彭大郎挠痒痒罢了。 但,彭大郎却眼睛一闭,便躺在了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彭大娘居然从人群中蹦了出来。 “儿啊,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周遭热心的百姓便指着苏棠道:“是那人给打的。” “那人一拳头下去,将你儿子给打倒在了地上。” 彭大娘将彭大郎搀扶起来,狠狠的瞪着苏棠:“苏大郎,我家还不够惨吗?你为什么还要来欺负我们?” 苏棠看彭大娘这样子就知道了,俩人定是早就计划好了,想要抗她一把。 在这个情况之下,势必是要撕比一番。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铁定是要丢大脸。 看透了一切的苏棠是想要先离开这里的。 但彭大娘显然早就防着她离开了,拉住她的手臂,不让其离开。 “苏棠,你将我儿子打的昏迷不醒,大家伙可都看着呢,你就这样想走了?” “彭大娘,咱们当初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你是非要闹到不欢而散吗?” “你说的对,咱们相识一场,但是你为什么要打伤我儿子?” “今日不给个说法,别想走!”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多一人知道秘密 既然别人都不要脸了,苏棠说起话来也是一点情面不留: “你儿子晕倒了,不是应该先去看大夫吗?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你儿子的安危?” “罢了罢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就当一回冤大头,你们就说要讹多少钱吧,说个数我直接给你们,大家伙都可以作证,我绝对给。” 苏棠这番话,倒是让彭大娘有些措手不及。 她闹这一出,当然不是为了恶心苏棠,而是为了给自己某得好处。 但若是现在真将自己准备的话说出来,即使是苏棠答应了,那不也坐实她们是想要讹人。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苏棠就道:“快点吧,要什么你就说,别浪费大家的时辰了。” “若是你再不说,我可走了,没功夫在这儿陪你耗着。” 说完这话,苏棠便向后转,一副要走的样子。 彭大娘在心中权衡利弊了好一番,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你等等,现在我儿子也不知道伤的有多重,日后要花费多钱的药费,所以,你要派人继续给小吃行供应食材。” 苏棠勾起嘴角一笑,终于图穷匕首见了。 彭大娘将彭大郎放在地上,靠近苏棠低声道:“我也不白拿,该多少钱我付,还有...我那两个水灵灵的女儿,我答应让她们嫁给你。” 若是没有后面这句话,苏棠或许还愿意陪彭大娘玩玩。 后面那句话是真的触碰到她的逆鳞了,这简直是将女儿当做一文不值的商品。 不,已经不是商品了,而是赠品,赠送出去! “摊上你这么个娘,真是她们的不幸。” 彭大娘笑着道:“苏棠,你就别的了便宜还卖乖了,我两个女儿若是稍微打扮一下,可漂亮着呢,对她们有意思的人不少,现在都便宜你了。” 苏棠沉默了片刻道:“我不娶你的两个女儿,不如这样,咱们拟定一个契约,让你的两个女儿到我家来当奴仆。” “若是行,我便恢复小吃行吃食的供应。” 彭大娘只是犹豫了片刻,便点了点头:“行,咱们什么时候签契约。” 两个女儿是迟早会嫁出去的,嫁谁都是嫁,让她们嫁给苏棠,为的便是苏家日后可以长期供应小吃行食材。 既然能签订契约,那就再好不过了,也不用担心苏家会反悔。 “跟我来。” 苏棠带着彭大娘朝着附近的茶楼而去,两人一走远,原本双目紧闭的彭大郎,见事情都已经谈妥了,便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周遭的看热闹的人呵斥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到了酒楼中,苏棠便将纸笔拿出来,快速的拟定了一份契约。 契约上的内容,大概便是苏家每日按质按量的给小吃行配送食材。 而彭大娘则将彭二娘以及彭三娘卖给苏家为奴。 双方都对契约上的内容很满意,毫无阻碍的便在上面按了手印。 “大郎,今日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的,下一次,我定登门向你赔罪。” 苏棠反问道:“大娘,这些日子赚的钱,其实也够你花了吧,为何你还如此的执着?难道是为了崔家?亦或是别的什么?” 彭大娘愣了愣。 要说赚钱? 她的积蓄已经够她花费一辈子了。 钱在她的心中,依然不是那般的重要了。 要说为了什么。 应该就是为了那一声掌柜的,为了进入那个圈子。 穷了大半辈子,当了大半辈子低贱人的她,从在苏氏小吃行当店长开始,她找到了一点点的存在感。 然后便是崔家,许诺了诸多的好处,还为她开了一豪华的酒楼让她当掌柜的。 从而每日接触到的,都是一些在长安城内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了。 能与他们谈笑风生,那种从心中油然而生的优越感,让她欲罢不能。 彭大娘最终叹息一声道:“为了什么?我当然是为了小吃行的那些老主顾了。” “你是没有看见,至从小吃行停业的这几日他们是有多失望。” 苏棠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 彭大娘信守承诺,当日,便让彭二娘和彭三娘到了兔儿山。 苏棠一回到兔儿山,便见她们俩红着眼眶,蹲在屋檐下面。 “棠哥,我娘,将我们卖给你了。”彭二娘虽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现实就是这样,不得不接受。 苏棠拍拍彭二娘的肩膀:“日后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彭三娘红着脸道:“棠哥,我知道现在我已经是你家的奴仆了,不能有任何的要求,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能不能...” 后面的话,她越说越小声。 至于说了什么,可能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过苏棠见彭三娘那样子,便能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 笑着道:“傻丫头。” 便又看了一眼彭二娘,这姑娘的嘴是够严的,都过了这么久了,愣是一个人都没有说。 彭二娘就笑着眨眨眼睛。 知道一切的她,心中可轻松的很。 “若是不行就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不过你别让我和姐姐一起...” 苏棠无奈的摇摇头,这姑娘是越说越离谱了。 “二娘,你就别瞒着三娘了,你来告诉她吧。” “真说了?” “再不说,不知道这傻丫头要想到什么地方去,你们姐妹俩的嘴一向很严,我放心。” 彭二娘跟着便将她和苏棠来珠窝村的事儿说了说,当然,着重的描述了苏棠的身份, 彭三娘瞪大眼:“二娘,你可没有骗我?” 彭二娘笑着道:“要不你亲自你验证一下?” 彭三娘伸出手想要试试,半道上又放弃了。 “你是我姐,我当然相信你。” 彭二娘拉着彭三娘的手:“我还不了解你,担心我坑你是吧。” “唉,这样,咱们到屋子里去。” 苏棠便带着她们俩到了屋子,这关上门来验证就容易多了。 “怎么,姐没有骗你吧。” 彭三娘的脸红扑扑的:“原来,棠哥不是棠哥,我又多了一个姐姐。” 彭二娘提醒道:“这是咱们的秘密,日后在外面,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彭三娘保证道:“我绝对一个人都不说。”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急缺能干活的人 恢复了对小吃行的食材供应,彭大娘在彭氏酒楼的地位随之稳固了下来。 每日朱大郎等人将食材运送到小吃行的时候,彭大娘在派人,将食材运送到彭氏酒楼去。 然后再由陈里正的媳妇,以及雷家、柳家的大娘们处理食材,制作成菜肴,最后端上桌给客人享用。 再说彭大郎,可是彭大娘的心头肉。 彭大娘又怎么舍得自己的心头肉,整日风吹雨淋的吃苦。 所以,在她当上彭氏酒楼掌柜的第一日,彭大郎便再也没有去送过外卖了。 从那以后,彭大郎便经常出现在彭氏酒楼之中。 酒楼的伙计,每当见了他,便会亲热的唤一声郎君。 特别是铺子内的好些女伙计,见了他的时候,那温柔中带有一丝羞涩的目光,简直是让他感觉这一辈子都值了。 这也是他不惜和“救命恩人”苏棠撕破脸皮,也要让他娘重回彭氏酒楼的原因。 应了那句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于上青天。 反正让他回到那个,每日为了送外卖,将鞋子都要磨破的岁月,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虽然彭大娘口口声声说的,继续经营小吃行,为的是不辜负常客的期望。 但这每日运送到小吃行的食材,都运送到了彭氏酒楼那边,小吃行这边已经是不可能像往日那样经营了。 彭大娘干脆就在小吃行这里,干起了老本行,售卖馄饨、面条、蒸饼等等普通常见的吃食。 生意虽然不如当初售卖小吃那般的火爆,但每日总算是有营业额能够进账。 目前她在彭氏酒楼那边一月的工钱,再加上平日收到的小费,一月下来的收入很可观。 她现在有一个梦想,那便是赚许多的银钱,然后将购买小吃行六间铺子的钱给崔家,让小吃行真正的属于她。 到了那个时候,再将小吃行好好的经营,那她,便不仅仅是掌柜,亦是东家!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她预料以及梦想中的方向所发展。 ... 时光流转,田地中的稻米熟了。 珠窝村以及其附近的村子,大部分的人家都种植了苏棠售卖的杂交水稻稻种。 这几月风调雨顺稻米的长势很不错,再加上苏棠传授的科学的种植方法,田地中的稻米产量很不错。 只要是种植了杂交水稻的村民,无疑不是大丰收。 珠窝村以及其附近的村子,欢声笑语一片。 丰收是好事,但村民们,却面临着亩产千斤稻谷幸福的烦恼。 往日,一亩地不过两三百斤的产量,十亩地也不过两三千斤的稻谷。 而现在,一亩地的产量便在两三千斤了。 十亩地,那就是上万斤。 田地多一点的人家,可能有三四十亩甚至更多的地。 家中的劳动力,多则也不过十多二十人,这要将几万斤的稻谷割了,再到最后的脱壳,那得到什么时候去了。 而现在,请人帮忙收稻米的工钱,其市场价不到十文一日,然后管一顿晌饭。 这点工钱,似乎与一亩地千斤的收入相比,便显得很微不足道了。 于是,那些家中劳动力比较少,田地又比较多的人家,为了能够早点将田地中的稻米给收完,避免夜长梦多,便只能招工请人收稻米。 珠窝村以及其附近的村子,大部分都种了杂交水稻。 只有少部分的人家,当初为了贪便宜,导致田地中的产量不尽人意。 而这些人家,毕竟是少数,一个村子中大概也就几户。 他们早早的便将自家田地中的稻米收了,只能眼巴巴且又羡慕的看着邻里们,每日一筐一筐的将稻米往家里背。 而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却成了香饽饽。 这想要请人帮忙收田地中稻米的人家很多,而本村,大概就那么几户人家比较的闲。 稍微下手晚一点的,便请不到人了。 甚至,还有人愿意比市场价高一点点请人! 但在本村,亦或是周遭的村子,基本上还是很难请到人。 村民们便只能到长安城,去请人干活。 而这请人干活的地方,一般是在牙行。 起初的时候,有村民去牙行,请人帮自家收稻米的时候,牙行中的人还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但接下来的几日,来请人收稻米的村民就越来越多了。 甚至,有些村民一次就请几人,甚至十多人的都有。 要知道,这一亩地不过两三百斤的产量,其中税收还要扣除不少。 一亩地,顶多就赚个一百多两百文,这请人干活,一日就要花费个快十文,除非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请人收稻米的。 还请这么多的人。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 “老翁,咱们都是穷人,我说句实在话,你这收稻米,一亩地不过几百斤,最多一日的功夫也就收完了。” “你这一次还请几个人,卖稻米赚就赚那么多一点,到头来你图一个什么?” 老翁就笑着道:“什么赚一点,你到我们村子去看看就知道了,一亩地的产量,都在几千斤呢,这请几个人干活,算什么。” 牙行里的人,自然是不相信的,只觉得老头子是在吹牛比。 但很快,便有去帮人收稻米的小伙子回来了,那小伙子证明,老翁说的话都是真的。 而且,在长安城以南那边的许多村子,这一次都是大丰收,不少人家在请人干活。 那人还说,只要去就一定能够找到收稻谷的活。 不仅每日干完活一定能够领到铜板,好些人家因为大丰收,去干活的人都有肉吃呢。 牙行的人虽然觉得那小伙子,还是有吹牛比的嫌疑,但敢这么说,至少代表是真的能够找到活。 于是不少人便出了长安城,朝着以南的方向走去。 走没走多久,便看见田地中那金色的麦浪,以及在田地中忙碌的人村民们了。 不等他们开口询问,便有在田地中干活的村民主动向他们问道。 “我们这要请人收稻米,只要干的好,工钱可以给十文一日,晌饭晚饭还有肉吃,你们要来干活吗?” “大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家的地都在这里,难不成还能骗你们吗?” 牙行来的十几个人,虽然很懵。 但似乎面前这大娘不是在说笑! “做,做,我们做。”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一次买很多稻种 牙行就是个消息集散地,随着越来越多牙行的人到珠窝村这边来收稻,珠窝村这边有巨大用工缺口的消息,便在长安城传开了。 那些还在找活干的百姓,纷纷离开长安城,沿着以南的方向走。 因为有许多人家有意要请人帮忙收稻,所以只要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干活不偷懒,基本上都能够找到活干。 与此同时,亩产千斤的稻谷的事,也被越来越多的人证实为真,如此高的产量,在长安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到这边来找活干,也有人来这边探求稻谷亩产千斤的种植方法。 有关杂交水稻的事儿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很容易便能打听到。 能够高产的原因,是因为种植了苏家售卖的杂交水稻稻种,以至于有了现在亩产千斤粮食的神话。 无论是穷苦人家,亦或是有钱人家,当然都想要让自家的土地,种植上这种高产稻。 不出意外的,兔儿山整日都被那些求购高产稻种的百姓给包围了。 好在,工坊全部都修建在兔儿山的后面,且在四周还修建了围墙做格挡。 而且外地来的百姓们,其注意力完全在高产稻上,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兔儿山上的那些工坊,以及现代化的设备。 苏棠到了放假的时候,便开始处理这事。 “各位,我们这里之所以能够种植出高产稻,其一使用的是杂交水稻稻种,其二便是正确的种植方法。” “杂交水稻稻种售卖的价格十八文一斤,种植方法在珠窝村便有讲座,各位可以免费去旁听。” 事实证明,正确的种植方法,能让水稻的产量提高。 所以,苏棠将种植方法记录在纸上,然后又请了几个书生,每日在珠窝村搞讲座。 搞讲座花不了几个钱,但取得的效果却很显着。 “你卖的稻种,就是你们村子里那些人家种的,那种能够产千斤的稻种吧?” “如假包换。” 这附近的田地,有九成都亩产千斤。 所以,百姓们对这杂交水稻,能够亩产千斤的真实性,是没有什么怀疑的。 至于价格,不少人都明里暗里的询问了田地中种了杂交水稻的百姓。 无一例外的,都说买成十八文一斤。 别人熟人都是这个价格买的,他们这些外地人,没有比这个价格高都算好的了。 所以,价格上也没有什么好讨价还价的。 “我现在就要买杂交水稻,在什么地方可以买呀。” 虽然要明年才能种稻了,但百姓却担心到了明年这高产稻就买不到了。 所以,先将稻种买了,来年再种准没错。 苏棠指了指不远处的仓库:“要买杂交水稻的去那边,排好队,别拥挤,稻种很多,每个人都能够买到。” 这一次苏棠就有经验了,提前在仓库的外面拉起了线,并且还请了人在售卖点维持秩序,售卖的过程井井有序。 这厢,百姓们急切的购买杂交水稻。 那厢,田地中的稻谷收的差不多了。 每当收了稻米,便到了交税的时候。 往年,村民们是万般不情愿的交税。 毕竟就那点仅有的粮食,糊口都不够,还上交一部分给衙门。 但今年不同了,上缴的那点粮食,与亩产千斤相比,便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不等里正在村子中挨家挨户的吹收,村民们便主动将粮食装在了箩筐中,然后相约一起朝着长安县衙而去。 几十户村民一起挑着粮食走在路上,可谓是浩浩荡荡了,就这样到了长安县衙。 衙役再一问,居然是来上缴税收的。 当即便朝着天边望了一眼,这太阳也没有打西边出来呀,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一起来主动缴纳税收了。 让衙役们更诧异的是,接下来的几日,越来越多的村民挑着粮食,主动来缴纳税收了。 经过检查,村民们挑来的粮食都是当季的新米,好的很。 经过称量,粮食也足斤足两的,只多不少。 因为这短时间来的人太多了,收到的粮食将仓库都给存满了。 “吴知县,现在每日还有百姓挑着粮食来上缴税收,咱们得快些找个地方存粮食呀。”胥吏禀报道。 “粮仓都要存满了?”吴知县惊讶道。 “你有所不知,近日坊间有传闻说,有些地方的种的粮食,亩产千斤,似乎是真的,许是这粮食多了,百姓就主动来交税了。” 这个传闻,吴知县在茶余饭后之时也是听闻过的,但他并没有当真。 这都过去半月有余了,这个传闻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还越传越真。 甚是他还听说,在一名为兔儿山的地方,能够买到那种亩产千斤的稻种。 若是真的,他将自己的那四百亩职田,都种上这种高产稻,一年再种个两季。 简直是不敢想。 思至此,吴知县对此事重视了起来,便派人去走访了那些地儿的里正。 得到的回答是真! 吴知县不淡定了,当即便派家里的管家,到兔儿山那里购买杂交水稻稻种。 吴知县的管家吴勇,便带着钱带着人,赶着骡车到了兔儿山。 到了售卖点才发现,人太多了,这若是排队等候下去,怎么的也要天快黑的时候了。 怎么说,他也是吴知县的管家。 在整个长安城中,知县可就两位,还是很牛逼轰轰的。 于是,便派奴仆朝前面挤,一直挤到了最前面。 苏青早就注意到了面前之人是插列过来的了,便没有好脸色:“要买杂交水稻就在后面排队。” 吴勇就道:“别废话了,快将杂交水稻卖给我,我买的多,要买四千斤。” 本来,被吴勇插列的那些百姓心中还很不甘心的。 但此刻听见吴勇要买四千斤的粮食,很容易便能算出,这户人家至少都有四百亩地了。 能够如此多的土地,不是当官的也是一有钱的很的人家。 惹不起,纷纷将那仇视的目光收了起来。 苏青冷笑道:“你买四千斤又如何?那怕你要买四万斤,也得排队过来,否则不卖。” “大娘,你知道我是谁家的人吗?快将稻米卖给我,我今日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计较。” 这一趟买四千斤的粮食,怎么的也能又不少的油水,他心情自然是好的很。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强买强卖的管家 苏青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管你是谁家的,再不让开,这杂交水稻你就别想买了。” “你这大娘怎么就一点不知道变通呢,你家大人在那里,让你家大人和我说。” 吴勇探头朝着售卖点里望了望,只见这里就只有几个年轻人。 “我们就是这里的负责人”苏青见面前这些人缠着不走,便将维护秩序的人唤了过来,“将这些人赶走。” 维护秩序的有十个人,全部是从珠窝村以及附近村子挑选出来的壮汉。 吴勇这一次为了拉粮食,也带了十多个人来。 若真打起来,他也是不怕的。 只是,这一旦动了手,那这买粮食的事儿恐怕就只能向后拖。 到时候,若是吴知县又派了别的人来,恐怕就没有油水了。 便冷哼道:“行,老子今日就守你们这儿的规矩。” 便带着伙计,到了后面去排队。 等着将种子买到手了,在将吴知县的身份亮出来,发难也不迟。 买稻种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吴勇是吃了晌饭来的兔儿山,这排队,一直排到日若西山的时候,这才轮到他。 “大娘,现在可以将种子卖给我了吧。”站的腰酸背痛的吴勇,冷冰冰的说道。 别人已经按照要求排队了,苏青便也不会继续刁难,点点头道:“我记得你说的要买四千斤稻种是吧?” “正是,我这骡车都赶来了,你直接派人搬到我的骡车上就行了。” 吴勇只想快点将稻种拿下,再晚一点城门关了,今日就回不去了。 苏青默默的在心中算了算:“一斤稻种十八文,你要买四千斤,就是七十二贯钱。” “正好这会我们这儿人多,你将钱付了,我就马上让人装你的稻种,你也能早点回去。” “我这买这么多,你怎么能还是按照十八文一斤算,这样吧,你打个对折。” 不仅是吴勇,吴知县都听说了兔儿山售卖的那什么杂交水稻的售价,为十八文一斤,谁去买都是这个价格。 这一次要购买四千斤,吴知县便给吴勇拨了七十二贯的货款。 若是将七十二贯全部给了货款,那就一点油水都没有了。 身为老管家的吴勇,怎么能让自己空手跑这么远来买东西。 便吩咐伙计,将装有货款的骡车赶了过来。 “这辆车上有三十六贯钱,你点点数量,若是没有问题,快装稻种吧。” “你这人,听不懂人话吗?方才我说了是七十二贯四千斤稻种,少一文,你都别想买。” 苏青在这里卖了几日的稻种了,就没有见过如此无耻之人,她的态度也就极差。 吴勇四周瞅瞅,然后靠近苏青轻声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奉了吴知县的命令而来的,吴知县你知道吧,咱们长安县衙的知县。” “这稻种是吴知县要的,到时候会种在他的职田上,吴知县愿意种你家的稻种,可是你家的福气呀。” “既然他老人家种,怎么还是按照市场价格算呢?你将这三十六贯钱收了,快装稻种,别耽误了我回长安城的时间。” 苏青听见吴知县愣住了。 对于她来说,吴知县就是不可逾越的神。 这要是将吴知县给得罪了,会不会给家里带来灾难。 “你等等我。” “你可得快点,我们吴知县说了,让我今日必须回去,一会要是城门关了,我还没有回去,他老人家可是会生气的。” 不仅是苏青,一旁的苏宁与彭二娘还有彭三娘,亦或是负责指挥仓库里的事儿的苏俊苏荣,也是不敢拿主意。 苏青便让他们将仓库盯着,而她呢,便去找苏景德。 这刚走到半道上,便看苏棠的自行车,停在院子的外面了。 “棠哥,你回来了吗?”苏青大声喊道。 苏棠晌午没有吃饭,肚子空荡荡,在厨房中找吃的,手中端着一盘晌午的剩菜,从厨房探出头道: “回来了,这小青做的菜味道是愈发的好了,你来吃点不。” 苏青都急的火烧眉毛了:“棠哥,别吃了,吴知县的管家来了咱们这儿买稻种,只给一半的钱,这卖还是不卖啊。” “吴知县的管家?” 苏棠毕竟是在长安县衙当差,所以对吴知县还算比较的了解。 这人在断案上虽然做不到绝对的公平公正,但在金钱一事上,可以说还是比较清廉的,没听闻明面上有什么贪污腐败的事。 所以,她的第一反应便是:“你当真是吴知县的管家?” 不是别人冒充的吧。 苏青被问的一愣:“那人自称是吴知县的管家,而且要买四千斤的稻种,还说到时候会种植在吴知县的职田上。” “至于是不是真的是吴知县的管家,我就不知道了。” “你也别急,咱们来将这份菜吃了,一起过去。” 苏青见苏棠一点都不着急,她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在她的心中,就没有她棠哥摆不平的事情。 吃了晌饭,到现在几个时辰了,卖了几个时辰稻米的她,已经是口干舌燥饥肠辘辘,便也到了厨房中,和苏棠一起大快朵颐。 等候在售卖点外的吴勇,有些不耐烦了。 拿着一把扇子,一边扇风一边道:“这人都去了好一阵了,怎么还没有回来,你们谁去吹吹啊。” “你在等等,一会就来。”苏宁用温柔的声音,对吴勇说道。 “还是你这小娘子会说话,不是我不等,再等下去,今日我就回不了长安城了。” 要是今日不能将稻种运送回去,吴知县定会觉得他这人办事的效率不高。 他也急得很。 苏宁又温柔道:“郎君,请你到一边等等,我先给后面的人卖稻种好吗?他们买了稻种,也能快些回去了。” 吴勇回头瞪了一眼排在后面的村民们。 他在这堵着也确实不是个事儿,便带着伙计退到了一旁,眼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村民,买到了稻种,心满意足的归家。 而他,却在这里干瞪眼。 就在他的耐心被磨完,要发飙的时候,苏棠和苏青来了。 “棠哥,这位便是自称吴知县管家的吴管家。” “你就是吴管家?”苏棠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反正她是没有见过。 “你知道就行了,还费什么话,快将我的骡车装满稻种。”吴知县趾高气扬的呵斥道。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嚣张的人被收拾 “没有问题,但是你得先给钱,一斤十八文,给多少钱装多少钱的稻种。”苏棠道。 吴勇瞟了苏青一眼:“看来这大娘没有将话给带到,行吧,我就再说一次,我是吴知县的管事,这一次是奉吴知县的命令,来购买稻种的。” “所以,你们快些将四千斤稻种搬上我的骡车,这三十六贯钱我还可以给你们。” “若是惹怒了吴知县,小心什么都得不到,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 苏棠就道:“听你这么说,我好怕怕哟,那这样吧,你回去让吴知县来这里,让他来亲自和我说。” 吴勇愣了愣:“你也配见吴知县?”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苏棠笑着道:“我也不和你废话了,要么给钱,要么...” 她将语气加重了几分:“要么你就快滚,别在这里浪费大家伙的时间。” 即使是吴知县来了,苏棠都不怕,更何况眼前之人还只是疑似吴知县的管家。 “你,你,你敢这样和我说话,你不想活了。” 吴知县当初还在废寝忘食考科举的时候,吴管家便是吴知县的管家。 所以,他是见证了吴知县平步青云的元老,在吴家的地位颇高。 纵使那些长安城内知名的商贾老板,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已经多少年,没有被人给怼了。 苏棠嗤笑道:“怎么,你不服气是吧?不服就干啊。” 吴管家此刻怒火上头,将此行的任务,完全给抛到了脑后,对着身后的伙计吩咐道: “给我打,给我教训这兔崽子,给我弄死这兔崽子。” 他此行带的人都是他的嫡系,他这一声令下,纷纷朝着苏棠冲了过去。 维护秩序的十个壮汉,早就防着这一茬了。 当即就和吴管家带来的人扭打在了一起,这里毕竟是苏棠的主场,见打架了,周遭的人纷纷帮忙。 很快,吴管家以及其伙计,便被众人合力给拿下了。 “我是吴知县的管家,你们敢打我,不要命了,吴知县知道了,定将你们全部抓到大牢里去,这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听见这怒吼声,押着吴管家的村民有些怕的,毕竟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得罪了当官的,可没有好果子吃。 苏棠这时候就道:“先将这些人给捆上,然后扔到屋子里关起来,等着明日,我亲自将他们押送到长安县县衙去。” “到时候还麻烦大家伙帮忙作证,证明是这些人先要强买强卖,我们也是迫于无奈才动手的。” 周遭的百姓们立马就道:“我家就住在距离长安县衙不远的永平坊,明儿个一早我和你一起去衙门。” “我也去给你作证。” “我也去,这些人太嚣张了,就算是知县的管家又如何。” “强买强卖,还有没有王法了。” 若是只有三两人,百姓们定是不愿意当出头鸟的。 但现在,这么多义愤填膺的人表示自己要出一臂之力。 在联想到自己,曾经被那些有钱人不公的对待。 昔日的仇是报不了了,何不借今日之事,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呢。 “那我就谢谢大家了,明日一早走的时候,我通知大家伙” 苏棠默了默又道:“感谢大家伙愿意仗义出手相助,这样,明日一早,各位可以免费吃奶黄包奶馒头和牛奶,吃到饱为止。” 本来是自愿帮忙的,这还有吃的,百姓们的积极性是更高了。 现在还是夏日,许多村民们干脆就不走了,在大坝子那边的棚子下面,将就一夜就行了。 ... 吴管家以及其奴仆,全部被五花大绑,关押在了屋子内。 苏棠扫视了一眼他们道:“今儿个就委屈你们在这里休息,明日一早,咱们一起去县衙。” 吴管家此刻明白,这一次是踢到铁板了: “这点事情就没有必要麻烦吴知县了吧,你将我放了,明儿个我就会再带三十六贯钱来,你将四千斤稻种卖给我。” 苏棠直接当做是没有听见,走出了屋子。 被关在屋内的吴管家急了:“喂,你没有听见我说的吗?快将我给放了。” 苏棠自然不会为了这区区几十贯钱,这般的大动干戈。 既然这人是吴知县的管家,且此人还要强买强卖,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动动吴知县头顶的乌纱帽了。 上一次,吴知县冤枉她和她娘的事儿,她可还记得。 若不是李治,她定是要蒙冤了。 吴知县当知县的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蒙冤。 是时候让他从这个位置上下去了。 翌日一早,苏棠早早的起了床。 现在奶黄包奶馒头还有牛奶的产量,已经很高了。 苏棠便让糕点坊那边,将生产好的糕点,先运送了一部分搁在兔儿山的大坝子上。 “各位,感谢你们今日辛苦跑一趟长安城,这些糕点,你们随便吃。” 这奶黄包奶馒头还有牛奶,大家伙可都知道是好东西,现在既然能够免费的敞开了肚子吃,更加坚定了几分去这长安县衙,讨一个公道的决心。 “棠哥,昨日被关押的那吴管家,吵了一夜说要见你,本来我们是不管的,但今早他居然用头撞门,脑袋都磕出血了,你去看看吧。” 看守吴管家的伙计,忧心忡忡道。 苏棠到了关押地点,便见吴管家的脑袋,从头顶顺着脸颊在不停的向地上滴血。 “你这又是何苦呢。” 苏棠无奈的摇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叫苏棠是吧,这一次我认栽,你只要不追究此事了,我筹个整数,给你一百贯钱,你将四千斤稻种给我就行了。” 饿了一夜,又脑袋疼的吴管家,虚弱的说道。 苏棠摇摇头道:“大家伙都准备好了,咱们一会就启程去长安县衙了,我可不能辜负了大家伙的期望。” 吴管家咬着牙道:“苏棠,你真要将事情做的如此的决绝吗?” 苏棠就道:“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你不是吴知县的管家吗?这事儿是他让你来做的,到了吴知县的面前,你如实说就行了。” “或者,你不是吴知县的管家?亦或是,这事儿里另有隐情?” 吴管家的双眼透露着绝望:“我认栽,我给你一百贯钱,此事就这么了了吧。”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带着人去县衙了 苏棠摇摇头道:“难道在你的眼中,任何事情都可以用钱解决吗?” “苏棠,一百贯钱已经足够多了,你别得寸进尺。”吴勇咬着牙道。 “这就不是钱的事,你有这力气,不如好好的想想,一会到了长安县衙,你要怎么说。” “你!你快放了我。” “快放了我们。” 不仅是吴勇拼命的挣扎,他带来的那十余个伙计,也亦是如此。 此行,吴勇想要挪用公款他们是知道的。 这要是在闹到吴知县那儿去了,暂且不说吴知县会如何处理苏棠。 他们,定会吃不了兜着走了。 苏棠对着屋子外的村民道:“太吵了,你们找块布将他们的嘴巴给堵上吧。” 又指着吴勇道:“那人喜欢用脑袋撞墙,你们找个箩筐套在他的头上。” 村民们也有很腹黑的,去到屋子,便将被关押之人的衣服撕下一块,就地取材的塞入了吴勇等人的嘴中。 村民们也并没有按照苏棠说的那样,随意找一个箩筐套在吴勇的头上。 一来是这大小合适的箩筐不好找,二来即使是头上套上了箩筐,这人若是铁了心的想要自残,还是防不住的。 有经验的村民,便从外面找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 然后将吴勇的手脚,分别捆在了棍子的两头,最后再将棍子分别置于两张桌子之间。 而吴勇,整个人则悬浮了在了空中,再加上他的嘴被布匹给牢牢的堵住了,纵使是想要咬舌自尽都不可能。 想出这办法的村民,曾经养了不少猪。 据他说,卖猪的时候,有些猪崽子不听话,便是这样处理的。 ... 昨日黄昏的时候,在兔儿山等着买稻种的,大概也就二三十号人了。 但苏棠后面说,愿意去长安城作证的,便能免费吃一顿有奶黄包奶馒头和牛奶的早餐。 这既能免费吃早餐,还能跟着去县衙看个热闹,而且,大家伙也挺愿意帮苏棠这个忙。 毕竟,无论是卖木材,或是在兔儿山的工坊干活,亦或是现在种这杂交水稻,是真的在赚钱。 所以,越来越多的村民听见消息,聚集到了兔儿山。 等着村民们吃饱喝足了,太阳已经从东方露出了余晖。 苏棠便吩咐村民们,将吴勇等人搬上了他们赶来的三辆骡车,然后便和上百号村民,浩浩荡荡的到了长安城的城门外。 看守城门的武侯一见如此多的人,且骡车上还五花大绑了十余人,当即便将跨在腰间的刀抽了出来。 指着走在最前面的苏棠道:“从那里来的,到那里去,要做什么。” 苏棠便率先将自己的过所拿了出来,递给武侯: “我在长安县衙任监市,家住兔儿山,不知道各位可听闻了最近在坊间流传的杂交水稻,这便是我家的。” “骡车上被捆起来的这些人,昨日便到了我家,想要强买我家的杂交水稻,好在有大家伙帮忙,合力将这些人给抓了起来。” “今日,我们便是去长安县衙,请吴知县做主,惩罚一下这些恶人。” 苏棠的过所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且方才那番解释也说的过去。 看守城门的武侯中,还有人见苏棠眼熟的。 毕竟,苏棠每日至少都要经过长安城两次。 最终,苏棠顺利的进了城,跟着她一起去县衙作证的上百号村民们,过所也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也不像是要闹事的人,便陆陆续续的进了城。 继续走了一阵,便到了长安县衙,苏棠敲响了登闻鼓。 “谁呀,这么早就来鸣冤了。” 这个点天色都还没有完全亮开,衙役们也刚哈欠连天的到了衙门,靠在墙上打盹。 听见登闻鼓被敲响,到了门口一看,只见是苏棠拿着鼓槌在有节奏的敲击。 “苏监市,你没搞错吧,你来敲鼓?” 衙役们都是认识苏棠的,关系还算不错。 苏棠就道:“今日我真有一事,要请吴知县评判。” 衙役低声道:“你来的也忒早了,这个点,吴知县恐怕还躺在夫人的床上呢。” 苏棠就笑着道:“没事儿,我就在这里等等。” “那你等着,一会知县来了,我出来通知你。”衙役们又继续回去打盹了。 过了一会,石监市和姜监市联袂来了。 他们俩注意到了,这大清早的,在这长安县衙外聚集了好些百姓。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定是有人要报官,便多瞧了几眼。 这一看,居然看见苏棠站在这群人的前面,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述说着什么。 等着苏棠说完了,他们便过去问道: “棠哥,你们这是闹啥呢?” 这会闲来无事,苏棠便将昨日兔儿山发生的事儿,大概的说了说。 “吴知县的管家去了兔儿山?” 姜监市和石监市,便围着手脚被捆在木棍上,又被两个壮汉抬着的吴勇转了两圈。 “这应该是吴管家,以前我见他来找过吴知县。” “我瞅着也是吴管家没错。” “难怪这么嚣张呢,还真是吴知县的...”狗。 苏棠问了吴勇好几次身份信息,但吴勇一直是闭口不谈。 此刻有了姜监市和石监市的指认,她的心中有底了,完全可以按照计划行事。 “这人居然如此的不睁眼,敢惹到咱们棠哥的头上,真是该打。” 姜监市可清楚的知道了苏棠的实力,别说是区区一管家了,吴知县恐怕都不够看。 此时正是表忠心的好时候,他便在说话的同时,还踢了两脚悬空的吴勇。 石监市见姜监市踢了,自己当然不能不表示表示,便也踢了吴勇两脚。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跟风,他那两脚踢的格外的实在。 架着棍子两头的两个壮汉,都晃悠了两下。 至于吴勇,嘴巴被死死的堵着,只能不停的呜呜呜,完全无法对两次殴打做出任何的评价。 “你们也别打他了,说到底他也是奉了吴知县的命令,这当家奴的,也只能任由上面的人差遣。” 姜监市和石监市都不傻,听出了苏棠这话里有话的话。 这是让他们别拿小人物撒气,有事情就冲着幕后黑手而去。 但,那可是长安县衙的知县呢。 他们可没有这魄力,纷纷打着哈哈,缩到一旁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再次与知县交锋 苏棠在衙门外面等了一会,便看见一辆马车停在了县衙门口,吴知县从马车上下来,走进了县衙。 她估摸着吴知县刚到县衙,还要做一番准备工作,便再等了半刻钟,再次敲响了登闻鼓。 “苏监市,知县已经在公堂上等着你了,快进去吧。” “多谢。” 苏棠走到了公堂之上,与吴知县来了个四面相对。 因为上次敲诈勒索那事儿,吴知县可对苏棠印象深刻。 要不是苏棠,他也不会将自己的亲侄儿,关押到监狱之中。 若不是那日晋王走的时候,特意在他的面前,提了一句:“这小小监市挺有骨气的。” 因为这句话,他唯恐日后晋王来县衙,再次提起此事。 否则,他早就找了个由头,将苏棠公事公办了。 此刻一见苏棠,便开始头疼不已。 “今日是你在敲登闻鼓?可是有何事?” 苏棠就道:“敢问吴知县,这强买强卖的事儿,你管吗?” “这是自然,在本官管辖范围内,是绝不允许罔顾王法的事情发生。”吴知县冷冰冰道。 他虽然不怎么想理会苏棠的事,但门口可有不少的百姓旁听呢,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 “那若是吴知县的管家强买强卖呢,吴知县会不会包庇自己的人,亦或是吴知县你就知法犯法?” 苏棠也学精了,先将话说在前面,待会看吴知县怎么打自己的脸。 “大胆,本官行事一向廉洁,又怎么会知法犯法。”吴知县一拍惊堂木,“若是你再胡说八道,休怪本官对你不客气了。” 苏棠拍拍手掌,吴勇以及其伙计,便被村民们带到了公堂之上。 吴知县不认识那些小哈喽,但吴勇是跟了他多年的管家,他是认识的。 而此刻的吴勇,被人像捆猪一样,捆在一根木头上。 这打狗还得看主人,简直就是在侮辱他呀。 “大胆刁民,谁给你们的胆子。”吴知县又愤怒的一拍惊堂木。 苏棠就道:“怎么了吴知县,难道就只允许这些人为非作歹,而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便只能任人宰割吗?” “苏棠,你最好将话说清楚,否则我饶不了你。”吴知县以愤怒不已。 苏棠指着吴勇道:“在此之前,我想要先请问你一件事情,你定已经知道了在一名为珠窝村兔儿山的地方,有能亩产千斤的杂交水稻售卖吧。” “那是自然”吴知县自认为行得正坐得端,便又继续道,“昨日本官便派了吴管家,去那兔儿山购买杂交水稻。” 苏棠点点头道:“我家便在兔儿山售卖杂交水稻,昨日吴管家,便是到我家购买杂交水稻稻种的。” 说到这儿,她抬眼看着吴知县:“吴知县可是有四百亩的职田,要全部种上杂交水稻稻种,昨日可是吩咐吴管家,购买四千斤的稻种。” 此事上,吴知县没有什么好否认的:“本官确实是吩咐了吴管家做此事,怎么,难道你家的杂交水稻,本官就种不得吗?” “当然种的,只是这众所周知,杂交水稻的稻种售价在十八文一斤,但吴管家,昨日到兔儿山购买四千斤的杂交水稻稻种,却只愿意给三十六贯钱。” “并且,他还说,这些稻种是给吴知县的,还说吴知县愿意种我家的稻种,乃是我家的福气,还让我识相一点,否则到头来不仅一贯钱都拿不到了,还会给家里带来灭顶之灾。” 此话一出,引得在公堂外围观的百姓们一阵哗然。 公堂外的百姓,一少部分是苏棠的后援团。 但更多的,却是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他们惊讶的倒不是吴知县暗地里,让自己的管家巧取豪夺。 他们惊讶的是,居然有人胆敢在公堂上将此事拿出来说,而且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 这自古以来,便是民不与官斗。 即使别人当官的真要强买强卖,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不也只能自认倒霉。 此刻当众状告知县,难不成,还让别个知县,自己判自己的罪吗? 围观的百姓惊讶,而这吴知县则更加的惊讶了。 昨日,他确实是拨了钱让吴勇到兔儿山购买杂交水稻,虽然,那钱的数量与实际购买价格有差,但也远远不止三十六贯啊。 他的双目犹如要喷火一般,瞪着被捆在棍子上,嘴里被塞了布匹,只能拼命呜呜的吴勇。 “这是怎么回事!” 衙役听见知县问话,便走到吴勇的身边,将其嘴上的布匹给取了下来。 “冤...咳咳咳。” 吴勇嘴里的口水,已经被布匹给吸的一点不剩了。 急切想要说话的他,只觉得嗓子眼一阵难受,干呕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冤枉啊,冤枉,昨日我带着七十二贯钱去兔儿山买稻种,一直排队排到黄昏时刻才轮到我。” “那阵子,山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而苏家的人,见我带了大量的银钱来此,谁知他们见钱眼开,便想要吞了我带去购买稻种的铜钱。” “于是,与我同去运送稻米的十余人,与之拼死相搏,但却还是寡不敌众,被苏家的人给拿下了。” “他们本来是想杀了我们等人,然后独吞了大笔银钱的,但在知道我们是吴知县派去购买稻种的,他们担心我消失以后,吴知县会查到他们的头上,便不敢杀我,这才想了一个法子,冤枉我。” 不等苏棠说话,她带来的那些后援团已经怒不可遏了。 “胡说,明明就是这些人想要强买强卖。” “居然还倒打一耙,真不要脸。” “我呸。” 吴知县深深的看了吴勇一眼。 此刻无论实情如何,他自然是要先保全自己的颜面,后面再来慢慢的算总账。 便一拍惊堂木道:“来人,将苏棠给我拿下。” “等等”苏棠死死的盯着吴知县:“你就真要听信你管家的一面之词,便给我定罪?” 吴知县冷笑道:“本官的人本官清楚,定不会做出你说的诬蔑之事,所以,只能是你见钱眼开,想要杀人灭口,但又没有贼胆,便来倒打一耙。”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苏棠给拿下。” 衙役们走到苏棠的身旁,轻声道:“对不住了。” 就在要给苏棠带上枷锁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公堂之上。 坐在主位上的吴知县,看见此人不淡定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头疼不已的知县 虽然上一次李治来到县衙的时候非常的低调,衙役们还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但衙役们可记得,吴知县都对此人客客气气的,所以来头定是不小。 两个刚将苏棠一左一右押起来的衙役,见李治直愣愣且目光中还带一丝愤怒的看着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而吴知县的心中,此刻有一万字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这是与苏棠命中犯冲还是怎么的,上一次要给此人定罪的时候,来了惹不起的人。 这一次要给苏棠定罪的时候,又来了一万万惹不起的人。 不过与上一次有点不同的是,上一次吴知县不知道李治的身份。 这一次吴知县便有经验了,当即便从主位上站起来,朝着李治走过去,便要行礼。 李治还是如上一次那般,微微一抬手,低声道:“本王就是来旁听的,你该怎么审就怎么审理。” “别冤枉一个好人,也别让一个坏人逃脱惩罚就行了。” “好好,下官一定秉公执法。” 吴知县的脸上带着微笑,心中却止不住的在苦笑。 他回到主位上,便一拍惊堂木道:“堂下之人,快将自己的冤屈速速道来。” 吴勇一听这话,只以为吴知县是说给他听的。 便再次大义凛然的,将他昨夜冥思苦想的那一番说辞,当堂再次述说了一遍。 谁知道,这一次不等苏棠来反驳她,吴知县便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对着他呵斥道: “大胆,当着本官的面,居然还敢扭曲事实。” 吴勇只觉得懵逼,他第一次说这话的时候,吴知县不是都已经下令,让衙役们抓人了吗? 而他方才,不过是将最初的陈述,复述了一遍。 吴知县怎么就公然的率先“反水”了! “吴知县,奴说的句句属实啊,你看看我的头上,还有昨日被苏家之人给殴打的伤痕,我带去的伙计,也被苏家之人殴打的不轻。” 为了证明自己的伤势,衙役便将吴勇,以及那十个伙计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然后,他们便将自己衣袖裤腿掀起来,确实,他们的身上有非常的多的淤青。 特别是吴勇的脑袋上,还能看见一条小指头长的裂缝,看着就非常的渗人。 “这些,都是被苏家的人给打的。” 苏棠冷笑道:“我承认,你们身上的淤青是我让人打的,但是为什么打你,你的心中没有一点比数吗?” “至于你脑袋上的伤,看来我还需要解释一下。” 苏棠便将吴勇用头撞墙,以及贿赂的事当众说了一遍。 但吴勇立马就矢口否认,咬紧牙说苏棠冤枉他。 站在公堂外,苏棠那些后援团忍不住了。 纷纷七嘴八舌的将昨日的事情经过,添油加醋的述说了一遍。 而且,吴勇等人昨日也确实是要巧取豪夺,在经过村民们一番艺术加工之后从嘴中说出来,吴勇等人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形象了。 连带着吴知县的形象,也一下子就给摸黑了。 毕竟,吴勇可是亲口说了,是吴知县派他们去购买稻种的。 吴知县心中也很清楚,他知道,村民们定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冤枉他的管家,且还与他作对。 定是这吴勇,想要中饱私囊,将他给的铜钱,缩减到只剩下三十六贯,导致现在出现了这番情况。 若是目光可以杀人,吴勇现在恐怕都在他的目光之下,死了数十次了。 这番烂摊子,他要如何收场? 又如何才能让自己撇清干系。 吴勇,毕竟跟了吴知县很长一段时日了,现在吴知县放个屁,他都能知道吴知县在想什么。 此刻见吴知县阴沉个脸不说话的样子,他便知道是在酝酿大招,很可能是要弃卒保帅了。 若真是如此,等待他的,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 此刻必须要自保。 便悲愤道:“吴知县,奴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你了,奴才一次坏事都没有做过,奴就是个老实人,都是奴太老实了,这些人才欺负奴,请吴知县一定要给我做主呀。” 吴知县气的七窍生烟,这吴勇,是要害死他啊。 事已至此,他只能对跟着吴勇的那些伙计道:“昨日的实情如何,你们速速道来,谁先说真话,本官就放了谁。” 那十余个押送粮食的伙计,当然是想要自保的。 而且,这贪污公款之事,到底还是吴勇的注意。 十余人,立马就七嘴八舌的述说昨日的经过,再加上公堂外面混乱的很,是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而这个时候,有一群穿着华丽之人,将站在公堂外看热闹的人群给挤开。 “今儿个还有案子呀,咱们也来瞧瞧。” 说话之人声音粗狂,长的也是五大三粗,正是程处默。 在他身后,便是房遗则、长孙涣、秦怀道等人。 吴知县对站在后面的房遗则等人没有什么印象,但对昔日的长安三害之一的程处默印象可深的很。 心道今日是走什么霉运,怎么程处默这祖宗也来了。 程处默朝着公堂上瞟了一眼,便看见了苏棠:“苏大郎,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什么公堂不可喧哗,他可不管这么多。 “程大郎,你怎了来县衙了,我来这里是为了报官。” “我就是路过这里,瞧见有热闹随便看看,怎么,你是什么事报官?” 苏棠跟着便用最简单的语言,将昨日兔儿山上发生的事情,述说了一遍。 其实,这事儿程处默,以及跟着他一道来县衙的那些二代们,早就知道了。 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为了将此事闹大。 程处默便大吼一声:“什么,吴知县暗地里派人巧取豪夺。” 苏棠的那些后援团,见来了一个愿意帮他们说话的人了。 纷纷将昨日下响发生的事儿,复述了一遍。 即使有几十人在嚷嚷,但程处默这人的嗓门就和他的外形一样大。 “各位,苏郎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咱们都清楚的很,竟然还有人对苏郎君巧取豪夺,真是没有王法了。” “若是没有了苏郎君,咱们怎么可能买到亩产千斤的稻种,又怎么过上吃喝不愁的好日子,为了咱们自己的生活,为了苏郎君,咱们一定要讨一个公道。” “讨一个公道。” “讨一个公道。” 在程处默的煽风点火之下,百姓们群情激昂。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四处都在议论了 即使许多百姓,没有经历过昨日下响的事儿。 但是对于兔儿山有亩产千斤稻种的事,他们都是知道的。 甚是还有不少的百姓,已经去兔儿山购买过稻种了。 一边是能够帮助自己,吃饱肚子的人一方。 另一边是高高在上,视自己为奴才的一方。 要如何战队,百姓们很容易便做出了选择。 此刻纷纷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公堂之上的吴勇,以及坐在主位上的吴知县。 在各地加起来当了十余载知县的吴知县,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 他有种感觉,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被公堂外的百姓给活吃了。 而他,却感觉自己冤的很啊,这一次不就是买个稻种,怎么好好端端的事情便闹的如此之大了。 事已至此,吴知县只能快刀斩乱麻:“吴勇胆敢公然巧取豪夺,来人呀,将其押下去,择日发配充军。” “吴知县,你不能这样啊,我跟了你几十年,你不能这样对我。” “不能这样对我...” 最终,吴勇被押了下去。 但是,他的话音,却久久不息的在公堂之上飘荡。 显然,吴勇那意思,他会巧取豪夺,乃是受到了吴知县的吩咐才做的。 吴知县此刻的脑门上,有大颗大颗的汗往地上滚。 他感觉挺冤的,关键是就此事他还不能做任何的解释。 便只能找一个切入点,和颜悦色的对着苏棠道:“苏棠呀,昨日本官确实是派了人,到了兔儿山购买稻种,派的人便是那吴勇。” “此人也是确实跟了本官有数十载了,本官很是信任他,但没想到此人却为了中饱私囊,故而差点伤害到你。” “此事虽然与本官无关,但终究是因本官而起,本官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苏棠便笑着道:“吴知县,你说笑了,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知县,怎么会有不对的地方。” “若是没有事儿,那我便去巡逻了。” “你去忙你的事吧,这里交给我”吴知县又提高音量道,“你放心,本官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定会好好的惩罚吴勇。” 苏棠一走出公堂,程处默等人便对着她关切了一番。 苏棠便道:“我没有事,但愿这样的事日后永远不在发生就好了,别让更多的百姓遭遇到不公的对待。” 程处默等人,今日一早便收到了李治派来的人的传话,让他们一聚。 他们便早早的就到了指定的地点,见到了李治。 李治便给他们说了说苏棠遇见的事儿,还商量了一下要怎么做。 所以,程处默等人,便按照提前约定好的方式以及时机,出现在了县衙的门口。 即使,没有李治的邀请,他们现在若是知道苏棠遇见麻烦了,也是会出手相助的。 暂且不说,他们在苏棠这儿得到了许多新奇的玩意,以及苏氏酒楼中那美味的饭菜。 就苏棠现在掌握有产量超高的杂交水稻,这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他们也会帮助苏棠的。 程处默便叹息一声道:“真是人心不古啊,谁能想到这高高在上的知县,居然为了省一点铜钱,纵容手下巧取豪夺。” 吴知县一听这话便急了,赶紧到公堂门口对着程处默道:“程郎君哟,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昨日真是给了吴勇七十多贯钱的。” 后面的话,他越说越小声。 实则是因为他并没有什么底气。 他确实是给了吴勇“七十二”贯钱,但只是名义上的七十二贯。 他现在,可是堂堂一知县,去买这稻种,怎么的也要给带你优惠吧。 便名义上拨付了七十二贯钱,实则上,就...七十贯钱。 他想着,他这一次要买四千斤的稻种,买的多,怎么的也要给一点优惠吧。 凭借着他的面子,抹个零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七十贯已经足够了。 而吴勇呢,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对于吴知县确实是了解得很。 对于吴知县吩咐下去的事情,应该要如何完成,也清楚的很。 这些年下来,每当他到某一个铺子上去购买某一货物的时候,他都会从中省一点,装入自己的口袋。 而那些掌柜的一听是知县要买,这便宜就便宜点吧。 谁愿意与知县论长短,破财消灾吧。 这每一次都能顺利的买下货物,吴勇也就越来越嚣张了。 既然售价七十二贯的稻种,吴知县认为花七十贯钱便可以拿下,为何就不能用三十六贯钱呢。 毕竟,这一次面对的是没有任何背景的庄稼汉。 这便有了昨日半价购买稻种的事儿。 而吴知县,虽然口口声声的说此事乃是吴勇的私人行为。 但说这话他毕竟底气不足,这便匆忙的吩咐衙役将其押入了牢房。 “你给了吴勇七十二贯钱?好好,我这就给我爹说,让他提审吴勇,若真是如此,我立马给吴知县你赔礼道歉。” 程处默现在只是散官,没有实权,但是他老子有。 吴知县尴尬的笑笑:“这点小事,就没有必要麻烦卢国功了吧。” 他不敢在继续和程处默聊下去了,索性,便回到了公堂之上,对着李治恭敬道:“晋王,今日让你看笑话了,下官...” 李治打断他的话:“今日若不是本王凑巧路过此地,进来旁听,还真是要错过这一出好戏,从而也无法知道,吴知县私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 “晋王...” 李治根本就不在听吴知县任何的解释,哈哈大笑两声,离开了县衙。 接下来的几日,在长安城内,无论是酒楼亦或是小摊;无论是有钱人家的餐桌,亦或是寻常百姓的饭桌。 都在议论这长安县衙,吴知县巧取豪夺的事儿。 这一个人说或许是假,但这议论的人多了,那就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了。 虽然只是一区区知县,但依然被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御史捕捉道了。 早朝。 李二嘴角挂着一丝怒气:“岂有此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还有人敢如此行事。” 李治就道:“陛下,这一次若不是那名为苏棠的小小监市,胆敢与吴知县公然对峙,恐怕,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蒙受不公。” 李二忽然道:“苏棠?可是那掌握了亩产千斤稻种的苏棠?” “回陛下的话,正是。” “这就有意思了,朕还真想见见这苏棠。”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一番合理的推论 吴知县一事,在长安城内传的是人尽皆知。 确实,苏棠明面上的背景,便只是普通的庄稼汉。 若是换一个人,在接到主家的命令,到兔儿山买稻种,很有可能也想要来一个中饱私囊。 不过,这吴知县的老管家都在兔儿山栽了,这以后,无论是有钱的还是没有钱;有权的或是没权的。 到兔儿山这里购买稻种的,便再也没有想要用权势逼人低头的事件发生了。 毕竟,稻种不过十八文一斤,买的再多,也不过百来贯而已,为这点钱便惹来大麻烦,不值当。 为此,没少人在背地里嘲笑那吴知县,因为这点小钱,脑袋上的乌纱帽都可能都保不住了。 而吴知县战战兢兢了小半月,这小半月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愁的头发都白了大半。 但,这上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至今也不知道。 就算是要革职查办,亦或是别的惩罚,也比现在这样耗下去好呀。 就不能给自己来一个痛快! ... 粮食向来很紧俏,当季的新米一般都好卖的很,再加上兔儿山这边大丰收,所以,百姓们也比较的大方,若是买的多,送个一斤两斤的粮食都没有问题。 于是,不少的村民亦或是粮商,主动来到珠窝村这边收粮。 这粮食卖了,村民们的手中便也有钱了。 当初有不少的村民,都在苏棠这儿贷款购买的稻种。 这每过一日,就要多给一日的利息。 所以,村民们在卖了粮食,有了钱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到了兔儿山,还当初的贷款以及利息。 这中间,没有出任何的岔子。 毕竟,村民们还了贷款之后,马上就会去售卖点那边,购买下一季种植的稻种了。 为了下一季能够继续丰收,也不会耍任何的花样。 只是用了几日,苏棠当初放出去的贷款,便全部收了回来。 村民们在还贷款的时候,毫无例外的全部使用的是铜板。 这让苏棠看着满满一仓库的铜板开始发愁了,现在没有银行,想要存起来不可能。 若是放入空间?那也不行,这么多的铜钱,总不能凭空消失了。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拿去购买货物,但兔儿山这里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需要买,反而是每日还会有大量的货款进账。 唯一可以消耗铜钱的地方,那便是给村民们发工钱,以及给前来兔儿山卖木材的村民支付货款。 但这消耗的速度与增加的速度相比,完全就是杯水车薪了。 这么多的钱搁在屋子中,不是遭贼惦记吗。 苏棠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因为钱太多了而犯愁。 苏景德也知道钱多容易遭人惦记,便也做了一些安保措施。 在存钱的那间仓库四周,架设了电网,以及在窗户和门上都安装了警报器。 对于古人来说,定是不知道如何关闭警报器的,一旦闯入便会传出急促的警报声。 铜钱也有铜钱的好处,便是重量大且价值相对来说比较的低。 即使那种壮汉,一次可以搬运十贯钱,那也上百斤了,来回个两趟也得累。 万一最后让他们带着铜钱给跑了,损失也不会特别的大。 对于苏棠来说,这大抵是使用铜钱唯一的好处了。 自带一定的放盗功能。 长安城内,崔家。 崔家主看着近日的账目,脸色有些不好看:“最近这半月,咱们在长安城内的白纸销量,怎么减少了有七成!其余的地方,白纸的销量也减少了近一成。” 苏家主要经营的买卖便是纸,而这纸中,最赚钱的便是销量最高,读书人都需要使用到的白纸了。 “家主,你昨日刚回长安城所以还不知道,最近长安城内出现了一种白纸,比咱们的厚,卖价却比咱们的纸低很多。” “所以,那些书局的掌柜的,便卖这种纸去了,咱们的白纸就...,你先看看吧,我带了这种纸来。” “还有这等事” 崔家主接过白纸,先拿在手中细细的搓揉,然后又执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相较于他们工坊制作的纸来说,确实好了不少。 若分等级,与他们卖的最好的纸相差都不远了。 其价格,却要比他们售卖的最廉价的纸,还要便宜一点。 若是让他选择,也定会选择这种既售价低,又好的纸。 不等崔家主发怒,伙计便又继续道:“家主,我将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售卖这种纸的是苏家,其生产纸的地方在一名为兔儿山的地方。” 崔家主眉头一皱:“苏家?” 伙计又轻声提醒道:“也就是前不久在长安城内卖冰的苏家。” 一提起这事儿,崔家主便想到了他那被烧成灰烬的府邸,咬着牙道:“这苏家还真是阴魂不散呢,你们还没有查清楚这苏家的背景吗?” 他能够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自然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这苏家又是冰,又是开小吃行,又是开酒楼的,怎么可能会没有背景。 他一直没有动苏家的原因,便是因为摸不着苏家的背景。 伙计便道:“家主,我们将那崔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全部是都只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庄稼汉。” “唯一和衙门沾边的,便是苏家大房的苏景德,曾经在衙门当衙役,后来,苏景德伤了脑袋,便回家养伤去了,再后来,他的儿子苏棠,便到了衙门当监市。” “至于纸的做法,据说是自己悟出来的,而开小吃行和酒楼,便是因为李琳芳的厨艺,以及他们之前靠着售卖辣椒面赚了一点银钱。” “还有便是那苏棠与石家姜家等等,在县衙当监市的小辈关系不错。” “据向石监市和姜监市等人的了解,他们自称是帮了苏棠许多的忙。” “我觉得,他们能够在长安城内开酒楼,大概率是那几家在背后帮忙。” “家主,你也知道的,前不久,石家他们靠着辣椒面可赚了不少的钱呢,我在想,这个忙,他们会愿意帮苏家的。” 这一番解释,在崔家主听来,似乎能够解释得通。 他现在对苏家已经忍无可忍了,而且,他也着实好奇,那苏家是用什么办法,制造出成本既低,且又好的纸张。 便决定亲自去苏家走一遭。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敢不敢来打个赌 苏棠今日休假,但他还是早早的便起了床,因为他收到了李治的传话,今日会有一位重量级的客人,到兔儿山来拜访。 虽然李治没有说明此人具体的身份,但通过重量级三个字,她能够做一些猜测。 其一是指人的吨位很重,不过她相信李治不会这般的无聊,因为一个胖子到兔儿山拜访,便专程通知她一声。 另一种可能,便是来人的身份地位很高了,能够让李治用重量级来形容的,在这大唐屈指可数。 大概率会是第二种情况。 这给人的第一印象便很重要,她便在屋子中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毕竟,这大唐还是个看颜的时代,据说,长的若是太丑,就是算是满腹经纶,在朝堂上也受不到重用... 快到晌午的时候,便有两辆马车停在了兔儿山的大坝子中。 李治率先从马车上下来,其次便是几个苏棠不认识的人了。 不过看其样子,其中有好几位在面相上和李治都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苏棠便装作很诧异道:“几位,你们到此处是有何贵干?” 为首的中年男子道:“听闻你们这里有亩产千斤的稻种,可否让我一观?” 苏棠笑着道:“这位郎君来的正是时候,若是再早几日来,这买杂交水稻的百姓排着队,还真不好带你们过去。” “跟我来吧。” 到了售卖点,如今抢购热潮已经过去,只有一些收到消息较晚,亦或是居住的太远的百姓,还在售卖点购买杂交水稻,但人不多。 苏棠便去到仓库,舀了一勺子的杂交水稻,递到那中年男子的面前:“喏,这便是杂交水稻,种在田地中,亩产能够在千斤以上。” 中年男子捻了一颗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看:“这看上去,与普通的稻也没有什么区别呀,就能亩产千斤?” 苏棠笑着道:“如今大家伙都种了这种稻,只要按照要求种的,全部亩产在千斤以上,据说最高的,一亩地的产量快三千斤呢。” 影响粮食的产量,除了优良的稻种,还有科学的种植方法,以及土地是否肥沃。 前面两则大家伙都相差不多,后者,有些人家的良田可特别的肥沃。 这粮食的产量便也更加的高。 那中年男子便是李二,已经派人到珠窝村这边做过调查了,对于亩产千斤粮食是没有什么怀疑的。 这一次来,他便是想要让天下的苍生,在他的统治之下,都能吃饱饭,吃好饭。 便对着苏棠道:“你叫苏棠是吧,我很好奇这杂交水稻,你家是怎么种植出来的。” “这个说来话长了,想要让原本亩产百斤的稻种,产量上翻上十翻,很难。” 苏棠对杂交水稻也不明白,便也不怎么想做解释。 李二没有得到答案,也不恼,继续笑着道:“我很好奇这杂交水稻的培育之法,你能否告诉我?或者说,怎么样你才能将此法子告诉我?” 苏棠摇摇头:“三两句话说不清楚,也说不明白。” 但眼前之人毕竟是当今天子,若是没有一个好的理由,恐怕是糊弄不过去。 她微微思索了片刻:“我举个例子吧,这杂交水稻就好比是一道菜,不同的人做出来的会味道不同。” “而这培育杂交水稻就好比是做菜,即使是知晓了一道菜的油盐比例,但因为添加的时间不同,以及烹饪的时长不同,制作出来的味道也会不同。” “其食材,即使是同一个人切出来的,早上切的可能也会比晚上的厚一点,会有厚有薄。” “所以,这油盐的比例虽然可以传授,但因为种种原因,烹饪的时间不尽相同,考验的便是烹饪者的经验了,而这是传授不了的。” 苏棠说到这里,见眼前那几个穿着华丽的人微微点了点头,便又继续道: “这杂交水稻便亦是如此,即使旁人知晓了培育的方法,也会因为种种原因,导致最终的产量不同,更甚至,低于亩产百斤都有可能。” “这便是我家不售卖杂交水稻培育方法,只售卖其种子的原因。” 她没有办法,只能找一个理由胡掐。 李二听完这番话,只觉得有些道理。 他想要在全国推广这杂交水稻的原因,便是让天下之人都吃饱饭。 若是这稻种出了问题,那他就是天下的罪人。 直接购买稻种,然后分发到天下各地,届时等百姓们大丰收了,将税收往上提一提,这不就行了。 到头来,前期的投入不仅会回本,届时所有的粮仓定会充盈满。 想明白了这一切的李二,便继续道:“你这里有多少杂交水稻的稻种,我全部买了。” “至于价格,就按照你说的十八文一斤来。” 默了默,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便又补充道:“我家的地多。” 目前,苏棠经过实验,淘宝上的货物会买断货,但似乎种子类,无论怎么买,都有货。 她正准备说要多少有多少的时候,忽然灵机一动。 “这位郎君购买杂交水稻,为的是它的产量吧,其实,我知道一物,不仅能够充饥。其亩产的产量,比起杂交水稻的稻种还要高。” 李二一惊:“比亩产千斤还要高?” 苏棠道:“若是种植打理得当,亩产五六千斤,甚是更多都有可能的。” “什么,亩产五六千斤!” 不仅是李二,跟着李二一道的几人,也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一个很干瘦,但一看就很精明的中年人道:“你这人,别吹牛了,怎么可能亩产千斤。” 另一个能够用重量级来形容的中年男子道:“俺看也是。” 李二就道:“知节、辅机,你们先听他说。” 苏棠就道:“你们是不信?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打赌?” “怎么赌?” “你们先跟我来。” 苏棠便带着他们到了田地,然后拿着锄头,在田地中挖了几个土豆出来。 “我先说说亩产几千斤的食物,便是我手中的这个。” 为了防止他们吃过青椒土豆丝了,苏棠故意先不说名字。 李二等人将土豆拿在手中看了又看,见这东西长的有点乌黑,他们确定往日是没有见过。 “你玩意能吃?” 程咬金将沾有泥土的土豆放在鼻前闻了闻,只有一股子的土腥味。 深深的表示怀疑。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又多一个打赌的 “能不能吃,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苏棠也不废话,立马将提前就搁在这儿的碳火点燃,再将提前准备好的烤架,搁在两块石头之间。 接着她在田地中挖了十来个小土豆,到一旁的沟渠之中,简单的将小土豆上的泥土冲了冲。 最后便将小土豆架在烤架上,用小火慢慢的烤,时不时的再给土豆翻个面。 过了快两刻钟,她拿一根竹签,轻轻的便刺穿了小土豆。 火烤土豆熟了。 苏棠再就地取材,找了一片树叶,将随身携带的李琳芳专业调制的调味料,洒在了树叶之上。 拿起一个稍微放凉了一点的土豆,沾一点调味料,轻轻的咬上一口。 一边咀嚼,一边很享受的道: “简直是人间美味啊。” “你们要试试不。” 李二怎么说也是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吃这荒郊野外,不干不净烤出来的不清不楚的吃食。 不由自主的便摇了摇头。 但和程处默一样,程咬金也是个吃货。 自诩这天下的任何事物,都要经过他的嘴。 天上下地,他可不允许有自己没有吃过的吃食。 况且,苏棠那样子,吃的还很香。 于是,便学着苏棠的样子,用竹签串上小土豆,然后再沾了一点洒在树叶上的调料,便将整个土豆,全部放入了嘴里。 微微咀嚼了几下,便眼睛一亮。 “这个东西看着很丑,但吃起来软软糯糯的,再配上这小郎君的蘸料,吃起来非常的好吃。” 李治这时候走到了小火堆的旁边:“正好我也有点饿了,来尝尝。” 串一土豆,再沾点蘸料。 他也是满脸的享受:“这东西烤着还真好吃。” 这都快到晌午了,李二的肚子其实也有些饿。 见自己的儿子都觉得好吃,还真好奇那玩意的味道。 便也不端着了,学着之前人的样子,尝了尝火烤土豆的味道。 他吃的就要细致的多,还尝了尝不用蘸料土豆是什么味道。 就如同方才程咬金说的那般,软软糯糯,就这样吃味道也不错。 接连吃了几个,他便感觉有点饱腹之感了,这东西用来充饥也是不错的。 若是真能够亩产五六千斤,如此高的产量,百姓们顿顿吃这玩意都行。 只是,这丑不拉几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亩产几千斤的样子。 苏棠便道:“你们也尝过味道了,这东西吃起来还不错吧。” 李二点头道:“确实还不错,不过当真能够亩产五千斤以上?” 苏棠笑着道:“只会高于五千斤,定不会比这个数量低。” 说到着,她微微顿了顿又道:“不如我们打一个赌,如何?若是输了的人,答应对方一件事情?” 长孙无忌立马就呵斥道:“大胆,你可知道...” 李二笑着摆手:“辅机,我还真有兴趣打这个赌。” 若是真能亩产五千斤,那便是一大幸事。 眼前这小子发现了此物,理应给予重赏。 “不过你要如何证明,此物能够亩产五千斤以上?” 苏棠指着周遭的田地道:“这里全部是种植的你方才吃的那种食物,找人将一亩地里的全部挖出来,然后称量一下不就知道了。” 李二点点头道:“可以,那就找人来挖。” 农活这方面的事情,全部是由朱翁在负责打理。 苏棠便在田地中找到朱翁,让他吩咐前来在田地干活的村民们,放下手头的事情,全部来挖土豆。 人多干活就快,不到一个时辰,一亩地的土豆便被挖了个差不多了。 然后便是过秤,一番称量下来,更是让李二等人震惊不已。 其重量,完全达到了五千斤,甚至距离六千斤都不远了。 此物的产量,也忒高了吧。 苏棠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不等李二说话,一直站在李治前面的李承乾开口了:“你这一亩地确实是有五千斤,但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这一亩地中做什么手脚?” 若是提前在土地中,迈个几千斤,也没有人知道。 “哦?”苏棠虽然没有见过李承乾,但他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根据其站位,还是能够猜出此人的身份。 这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她指着前方的一大片土地道:“这里种的全部是土豆,要不我们打个赌,就赌能否挖出五千斤的土豆,你随便找一亩地开挖,若是我输了,我将土豆的种植之法给你。” “若是你输了,你就...算了,我也没有什么需要的,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等我想好,我在告诉你。” 李承乾也是要面子的,苏棠当着众人的面,要他打赌,怎么能怂。 “行,我和你赌。” 接着,他便在田地中看了一圈,找了一块看似非常贫瘠的土地。 苏棠便继续让人开挖。 很快,一亩地的土豆便全部挖完了。 其实即使不用称,单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土豆时,便也能大概的估算出,这重量有五千斤了。 若是之前苏棠选的那块土地做了假,但这一块地,可是李承乾在几十亩地种,随机选择的一块,是不可能作假的。 至此,李二对一亩地,能够亩产五千斤没有了丝毫的怀疑。 正准备就此事,向苏棠进一步询问的时候,苏山跑来对着苏棠并禀报: “棠哥,外面来了几辆马车,还点名说要见你。” “要见我?可知道来人谁?” “我不清楚。”苏山道。 苏棠不动神色的瞟了李治一眼,而李治,对着她摇了摇头。 这些人为何而来,和李治亦或是李二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看苏山的样子,似乎挺急的,对方定是不好惹的人,苏棠便知道他必须得去一趟。 便对着李二等人道:“来着是客,这会也快到晌午了,我娘已经备下了晌饭,若是你们不嫌弃,就吃个便饭。” 虽然已经到了晌午,但李二等人方才吃了不少的烤土豆,这会肚子是一点不饿。 但转眼一想,在饭桌上谈事情比较的容易,便跟着苏棠到了凉亭之下。 “菜一会就上来了,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 苏棠说完这话,便朝着大坝子那边而去,便看见入口那边,又停了好几辆看起来就很华丽的马车。 看其样子,就知道,这一批人的来头,也不简单呀。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我们是来帮你的 苏棠走过去问道:“请问是你们找我吗,有什么事情?” 在下人的搀扶下,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位约莫五十岁左右,看上去却精神抖擞的男子。 那男子先是打量了苏棠片刻:“你就是苏棠吧。” 苏棠点点头道:“正是,不知道郎君怎么称呼?” 那男子捋捋胡须道:“我姓崔,博陵崔氏的崔,你可以叫我崔家主。” 苏棠听闻此话,愣了片刻。 从公开在长安城卖纸开始,她便猜到了有朝一日,这崔家的人会来找她。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崔家主会亲自来她这一亩三分地。 “崔家主,不知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见苏棠如此的镇定,倒是让崔家主有些意外。 普通百姓在突然听了他的名号之后,不是应该战战兢兢说话都打结吗? “听说你家也在卖纸,可有此事?” 苏棠点点头道:“是呀,近日我家的纸销量不错。长安城内好些书局都在售卖我家的纸。” “并且,因为与王家的合作,我家的纸还销售到了长安城以外的地方去了。” 听见此话,再次让崔家主楞了楞。 他相信,既然苏家卖纸,定是做了一番调查的,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崔家主要销售,以及垄断这天下的纸张。 但这苏棠,当着他的面,居然承认的如此干脆,并且还宣传起了他家的纸是如何的畅销? 莫不是这苏棠,还没有弄明白他的身份。 于是他又道:“我是博陵崔氏的崔家主,巧了,我家也是卖纸的。” 苏棠便点点头:“我知道呀崔家主,你家也是卖纸的,不过你家的白纸没有我家的好。” 她又笑着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那些在我家买纸的书局老板们说的。” “他们还说了,你家的纸,不仅差的很,卖的还很贵,以后再也不卖你家的纸了。” 听完了这番话,崔家主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气的浑身都直抖抖。 苏棠见状便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不好意思崔家主,我这人说话就是这样的直来直去,若是有得罪了你的地方,还你海涵。” 崔家主身后的奴仆们,已经按难不住了,对着苏棠呵斥道:“放肆,怎么和我家...” 崔家主将奴仆呵斥住,冷笑道:“苏棠是吧,我记住你了,你爹在什么地方,我有事情要和他聊。” 苏棠便道:“我爹在忙,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聊就行了,我家的事情我就能够做主,所以和我说一样。” 崔家主此刻杀了苏棠的心都有了,根本没有与之谈下去的耐心。 便唤了身后一伙计,继续与苏棠聊。 伙计道:“苏大郎,这一次我们家主来找你,是有天大的好事呀。” “好事,怎么说?” “你家生产的纸,我们崔家主瞧着不错,他有意和你家合作,你家能够与咱们崔家合作,这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呀,好日子指日可待。” 苏棠问道:“合作?要怎么个合作?” “其实也简单,你们现在的生产量定不怎么的高吧,我们崔家有的是人,可以派人来这儿帮你们生产纸。” “我们派来的人,你就让他们干最基础的活就行了,向处理原料,裁纸切纸,搬运货物这些简单的事儿,交给他们做。” “到时候赚的钱都是你们的,只需要给我们派来的人,发一点点工钱就行了。” “我们崔老爷心善,这可是完全为了帮你们家呀。” 这听上去似乎是崔家想要免费帮忙扶持,但若真让这崔家的人来了,迟早会将造纸的方法给学走。 这对于崔家来说,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苏棠冷不丁的道:“谁说的我家的纸产量低?即使供应所有长安城的书局都没有问题,若是有销路,给整个国家都供应上都可以。” 她又笑着道:“产量上的事儿,就不劳烦你费心了,若是可以,能否帮我家开辟几条商路,这样也能让我家的纸卖的更远。” 苏棠和伙计的谈话,崔家主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是在一旁可听的清清楚楚。 他算是明白了,这苏棠虽然看上去直愣愣的,但狡猾着呢,其实就是在装傻充愣。 想要智取这造纸方子是不可能的了。 便对着另一辆马车道:“春晓,下来吧,见见你的侄儿。” 马车摇晃了片刻,从马车中下来一人,满脸尬笑的看着苏棠,轻唤一声:“大郎...” 眼前之人,苏棠是见过的,名为周芳,乃是周阳云的姐姐。 但方才,她明明听见崔家主唤此人为春晓,而且说自己是其侄儿。 她便快速的在脑子中捋了捋此事,很快便有了一个猜想。 许是那日,周六没有找到周春晓,为了能够回去交差,便将周芳给带回去了。 最终,周芳又被崔家主给纳了妾。 至今,崔家主都还以为,与他同床共枕的是周春晓! 她忽然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便对着周春晓道:“二婶,许久不见,你是越发的美丽动人了呀,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周芳都以为自己马上要“死”了,完全没有想到与她没有任何交集的苏棠,会配合她。 此刻她已紧张的满头大汗,尴尬的笑了两声。 崔家主满脸的得意:“苏棠呀,我听你二婶说,你叔叔扔下她就跑了,我这人又一向心善,便想着照顾一下她,现在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吧。” “我帮你,便是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可莫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呀。” 要说她会娶了周芳,一来是周芳的身材相貌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二来便是他将苏家恨之入骨,娶了这已是苏家人妻的周春晓,以解他心头之恨。 苏棠便摇摇头道:“崔家主,我想你是误会了一家人这几个字的意思。” “以前,我和二婶周春晓是一家人,那是因为她嫁给了我二叔。” “但现在周春晓已经是你的人了,她便不是我们苏家的人了,所以,你与我,又怎么可能是一家人?” “崔家主,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乱攀关系呢?” “放肆!” 崔家主早就怒不可遏,此刻苏棠还公然让他难堪,忍无可忍的怒喝一声。 这一声怒喝,让在凉亭那边大快朵颐的李二等人也听见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不过是小小蝼蚁 无论是李二亦或是李承乾、程咬金等等,都是有身份的人,基本上是不会随意出现在长安街头。 对于平康坊有一美味的苏氏酒楼,他们是一点不只知道。 此刻他们喝着苏棠在淘宝上买的茅台,吃着李琳芳精心制作的菜肴,再吹着电风扇解暑,只觉得这就是神仙般的生活呀。 但,忽然出现的一声“放肆”,传入了李二的耳朵之中,再接着便是威胁加谩骂的呵斥声。 这就好比喝着美味的汤,一颗老鼠屎跌入了锅里,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见李二皱眉头,一旁的程处默和长孙无忌,便停下筷子道: “那边发生什么事儿了,咱们过去瞧瞧?” 李二没有说话,程处默和长孙无忌便知道这是默认了此事。 俩人看了一眼桌上的佳肴和美酒,便迈着大步朝着事发地走去,只想速战速决此事。 “苏棠,我们家主已经够给你面子,别给你脸不要脸。” 苏棠便可怜兮兮:“崔家主,你们家大业大,为何非要为难我们这小小的庄稼汉呀,你就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日后我定会感谢你、感激你,每年都会...烧香祭拜你。” 崔家主在听见前面那些求饶的话语时,脸色缓和了不少。 但在听见那后半句话的时候,他本来是在喝茶。 被茶水给呛了,差点给呛死。 周芳在背后拍了他背好一阵,才缓过来。 “你这兔崽子,既然敢咒老子,给我打死他。” 崔家的伙计,纷纷朝着苏棠冲了过去,就在距离苏棠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双人组合,出现在了苏棠的身后。 “崔家主,好大的威风呀。” 还靠在马车上大口喘气的崔家主,听见这略带熟悉的声音,侧目望去。 顿时大惊。 “卢国功、长孙太尉!” 崔家主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居然会同时遇见两个大官。 “崔家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呀。”长孙无忌笑呵呵的道。 他这笑容,给别人的感觉,便是笑里藏刀。 “长孙太尉别来无恙。”崔家主瞥见他的伙计,距离苏棠已经几步之遥了。 此刻摸不准长孙无忌以及程咬金,与之是什么关系,赶紧将下人呵斥住。 长孙无忌便问道:“崔家主,见你的样子,似乎是要教训这位小郎君,你与他之间可是有什么误会?” 听见这话,崔家主不淡定了。 因为他注意到了,长孙无忌用的是“误会”二字。 这便代表了,长孙无忌亦或是一旁的程咬金,很有可能会保苏棠呀! 便打着哈哈道:“就一点小误会罢了,不提也罢。” 他又笑着道:“最近我在长安城开了一间酒楼,全部是特色菜肴,可否有空,赏个脸?” 苏棠没想到崔家主这老匹夫的脸皮如此的厚,一句玩笑就想要糊弄过去。 不等长孙无忌以及程咬金说话,她便抢先道:“在崔家主的眼中,只是一小问题,但对我家来说,可能会带来灭顶之灾。” “唉,罢了罢了,这杂交水稻的稻种,可能卖不了了。” 崔家主愣了片刻。 他此行是要抢...就造纸一事合作,怎么又扯到杂交水稻上去了。 他家虽然也有不少的田地,但对种地的事儿,他没有什么兴趣。 种地能赚多少的钱? “苏大郎,有什么事儿,咱们慢慢说!” 长孙无忌急了! 这杂交水稻可关乎到民生大事,乃是陛下当前最关心的事,万万不能出岔子。 “唉,我能说什么,崔家主是高高在上的神,在他的眼中,我就犹如蝼蚁一般。” “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头,不,他只需要一个目光,我,乃至我整个家,便会万劫不复。” 崔家主听见这话挺开心的:“苏棠,你这人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呀。” 虽然程咬金和长孙无忌权势滔天,但他们崔家,也不是吃素的。 二人与那苏家有些瓜葛又如何,总不至于为了一小小苏家,来与他们整个崔家作对吧。 长孙无忌道:“你与这崔家主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吧,先说出来,或许这误会解开就行了。” 末了,他还补充道:“我们会帮你的。” 方才在听见李二称呼辅机和知节的时候,苏棠便猜到了二人的真实身份了。 若他们对上这八大世家之一的崔家,可能还是有些不够看。 毕竟,他与他们俩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他们也不可能为了帮他,和崔家闹的不愉快。 长孙无忌见苏棠不说话,只以为苏棠还没有明白他们的身份。 毕竟,卢国功以及太尉,寻常百姓可接触不到的,脑袋中对此便没有什么概念。 方才只是忽然听见,可能还没有转过弯来。 他便又低声补充道:“我和旁边这个...胖子,都是在朝堂为官,即使是崔家主也会给我们几分薄面。” “你将话说开,我们能替你化解误会。” 苏棠便摇摇头道:“多谢你的好意了,这崔家主现在是瞧着我家的纸,比他家的好,还比他家的便宜,名义上是要与我家合作,实则是要将我家的造纸手艺给夺走。” “这个误会,是解不开的。” 长孙无忌一惊:“你家还会造纸,造的纸还要比崔家的好?此事可当真?” “自然是真的,否则我们家就一小小庄稼汉,又怎么可能惹来崔家主这尊大佛的光临呢,这应该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吧。” “你在这儿等等。” 长孙无忌加快脚步,朝着还在凉亭用餐的李二那边走去。 现如今,八大家族之所以敢公然的与官府作对,且李二还拿他们没有什么法子。 其一是因为他们富可敌国,其二便是因为他们各自垄断着这一方的买卖。 就拿这纸来说,将作监虽然也有人能够做。 但这制作出来的纸张,比起崔家做的差太远了。 崔家在纸这一块,走在最前面,只能任由他垄断市场。 但,若是市场上能够出现替代品,那就不一定了。 他回到凉棚,便靠近李二的耳边,将苏家造纸的事儿说了一遍。 李二也是一惊,对着在一旁作陪的苏景德道:“听闻你家还能够造纸,能否给我看看?”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肆无忌惮的世家 李二仔细看着苏景德递给他的纸张,他平日用的白纸的成色,与之相比也好不了多少。 跟着便又问了问市场上的售价,在得知其价格之后,他是彻底的不淡定了。 “苏郎君,我很想问你两个问题,还请你能够如实回答。” “请说。” “你给我的这白纸,当真是你家自己制作出来的?还有便是这售价如此的低,你们还有得赚?” 苏景德笑着道:“大概在两三月前,我家便在生产纸了,周围的村民们都知道这事,至于这价格,我只能回答你我们不会赔本赚吆喝。” 李二听闻了此话,沉默了良久。 他自然不知道苏景德生产出来的纸,之所以能又好又便宜,是因为使用了后世的生产工艺。 他心中便认为,这崔家生产白纸的成本也并不会太高,只不过是售价高罢了,通过白纸赚取暴利! 接着他又继续展开联想,既然崔家靠着纸牟取暴利,那另外七家定也差不多。 在这暴利之下,八大世家怎么可能会不富可敌国呢! 长孙无忌在一旁提醒道:“陛下,崔家主还在那边呢。” 既然方才在崔家主那边的时候,已经表明身份了,他也不藏着掖着了。 李二点点头道:“带我过去。” 今日一行,他可是充满了惊喜。 先是杂交水稻,然后是亩产五千斤的神秘作物,其次便是这纸。 不知道这苏家,还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现在他挺后悔的,当初只是派人调查了苏家的背景,没有将苏家彻查一番。 既然长孙无忌在这儿,李二也在这儿,像什么与人费口舌的事儿,程咬金是不会参与的,便抱着手站在一旁。 崔家主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便以为是程咬金与这苏棠没有什么关系。 而那长孙无忌也一声不吭急匆匆的走了,他便只以为是放弃了苏棠。 此刻的他,只觉得苏棠真就犹如蝼蚁一般了。 他站在苏棠的面前,趾高气昂道:“苏棠,你毕竟只是一庄稼汉,可能不清楚我们崔家的实力,我们崔家,卖了快百年的纸了,什么纸不会做?” “你家做那白纸,我们崔家早就会做了,之所以今日还和你费这口舌,无非是念在你们苏家在造纸一事上有些天赋,而我们崔家又向来重视在这方面有才学的人。” “此行便是给你们苏家一个机会,难道你真当我们偌大的崔家,要抢你的造纸手艺吗?” “我们崔家,在十几年前就会了。” 崔家主这一番话没有什么漏洞,而且,这崔家确实是卖了快百年的纸。 若不是苏棠知道,苏景德用的是现代工艺,若不是她知道现在的造纸技术处于个什么阶段。 或许还真有可能,被崔家主给忽悠进去。 “崔家主,我谢谢你的好意了,我也给你透个底吧,你过来一点,我只给你一个人说。” 崔家主以为苏棠是要说什么秘密,笑眯眯的便将耳朵贴近了一点。 “你个老不死的真不要脸,就你家做那纸?比起我家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你等着,要不了多久,我便让你们崔家在这天下除名。” 苏棠的余光,已经撇见李二以及李治等人,在长孙无忌的带领之下,朝着她这边来了,故意刺激崔家主的。 而他的话,也真起到了作用。 崔家主血气上涌,抬起手掌便朝着苏棠的脸打了下去。 不过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到苏棠脸颊的时候,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将崔家主的手腕给牢牢的握住了。 “这位郎君,有什么话请你好好的说,别动手动脚的。”苏景德面带怒气的说道。 崔家主瞥了苏景德一眼:“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的事你也敢管,快给我滚开。” 苏景德摇摇头道:“请你冷静一点。” 崔家主大喝一声:“来人呀,给我狠狠的揍此人。”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紧接着一个听上去便很有威慑力的声音响起:“崔家主好大的威风呀。” 崔家主听见这个声音一愣。 倒不是因为这句话方才已经听过一遍了,而是这声音听上去,怎么那么的像... 思至此,他硬着头皮朝着声源的方向望去。 果真,这声音的主人,也是他脚下这边土地的主人。 “陛...陛下,你...怎么也在这里?” 因为太过惊讶,他没怎么过脑子,此话便脱口而出了。 李二冷笑道:“怎么了,你能来,我就来不得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陛下误会我了。” “爹,幸好你来了,否则,我就要被崔家主给打死了。”苏棠悲伤道。 “都是爹害了你呀,若是爹不做这纸卖,也不会给家里引来祸事。” 苏景德又对着崔家主道:“罢了罢了,以后这纸,我家不卖总行了吧,崔家主,还请你放过我家。” 虽然崔家主并不是很忌惮李二,但有些事,该忌讳的还是忌讳。 便道:“此事咱们以后再议。” 李二便道:“以后再议?难道是朕听不得?” 苏景德惊讶道:“你,你是,你是当今的圣上?” 李二仰仰脖子:“正是,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朕今日给你们做主。” 苏棠便道:“请陛下做主呀,这崔家主觊觎我家的造纸手艺,方才,方才还说,若是我不将这造纸的手艺给他,便要杀了我们全家。” “崔家主,你们崔家就如此随意的草菅人命?”李二怒喝道。 崔家主笑着道:“陛下,这是我们崔家的私事,就不劳烦你了费心了。” 当今的天子又如何? 崔家主还真不怎么的怕。 他们八大世家,说的夸张一点可掌握着这大唐的命脉。 李二脸色瞬间就黑了。 长孙无忌道:“放肆,怎么和陛下说话。” 崔家主就道:“陛下整日为了天下的苍生而费心费力,我也是不想让陛下太过劳心了,若是有冒犯到陛下的地方,还请陛下谅解一二。” 长孙无忌冷笑道:“崔家主,陛下的事情就不劳烦你费心了,咱们还是先说说眼前的事儿吧。” 苏棠便道:“崔家不就是靠着卖纸发的家,现在,我家做的纸比他家做的好,若是给我们一点时间,或许用不了多久,便能超过他们崔家了。” “你!” 崔家主怒不可遏。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各执一词各说各 李二嗤笑道:“居然还有这等事,难怪崔家主的纸能够经久不衰呀。” 崔家主辩解道:“陛下误会了,都是这小儿信口雌黄。” 跟着他便将方才那番重视人才论的说法,在李二等人的面前,再次说了一遍。 李二等人不会造纸,只是方才对比了苏家的纸,知晓了苏家做的纸不错,且售价很低。 一听这话,还真以为崔家主也能制作出这样的纸来,只不过是为了赚钱,售价高罢了。 苏棠便道:“崔家主,口说无凭,既然你说你家也能制造出这样的纸来,何不拿来给我们瞧瞧?” “而且,我家会做的可不只是这普通的白纸,既然今日陛下在此,那我就全部拿出来,给陛下欣赏一下。” 很快,苏景德便和苏景通还有苏景山,去到仓库,将别的种类的纸张,也分别拿了一份过来。 “这是水墨纸,这是书刊纸、这是艺术纸、这是印刷纸”苏棠又拿着一纸杯道,“这个我就要好好的介绍一下了,这叫做纸杯。” 她接着便往里面到了一点水:“出门在外的时候,喝水不方便,可以带上一个这样的纸杯饮水,用了之后扔掉就行了。” “若是招待许多的客人,杯子不够的时候,也可以使用纸杯,这样既干净,又方便,而且他的售价很低,完全可以一次性使用。” 不等李二等人询问脑海中的十万个为什么,苏棠又继续指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箱子道: “这个叫做纸箱,其使用的方法与箩筐相似,但是他的保密效果却要比箩筐好的多,且又要比木箱子轻便不少。” 李二等人正要开口询问,苏棠又指着一叠裁剪的大小一样的纸道: “这个是印刷用纸,这里又分为书写用纸、宣传用纸,以及新闻用纸...” 听见印刷两个字,李二彻底不淡定了,打断苏棠的话道:“苏大郎,你家还会印刷?” 现在书籍很贵的原因,其一是因为纸张贵,其二便是因为书籍都是人工抄录,人工费这一块便高了。 印刷,现在已经有了,但也被世家掌握在手中,若是想要印刷一本书籍,只是开模的费用便非常的高,性价比极低。 苏棠道:“我爹最近研究出了一种印刷的方法,若是陛下有兴趣,一会可以去看看。” “好好,朕一定要去看看。” 苏棠便又对着崔家主道:“方才我介绍的这些纸,不知道崔家主这里是否能够制作?亦或是将这些纸拿来,咱们比比谁做的好?” “比?为何要比?我才没有你这般的无聊。” 崔家主看上去风轻云淡的样子,但内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方才那些纸他家别说是制作了,他连听都没有听过。 但单听苏棠方才那一番介绍,又都是非常的实用。 最关键的是那苏棠说了,价格不高! 若真是如此,那他们崔家的买卖,将会遭受到巨大的打击。 “崔家主,朕今日在此,不如你就将你家的纸运来,朕来给你们评评,谁家的纸更好。” 李二见崔家主吃瘪,心中出了一口恶气,还不忘给崔家主胸口上补刀。 崔家主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陛下,我忽然想起族内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今日就先告辞了。” 比是不可能比的,陛下在此,又不可能动得了苏棠,索性先回去,吩咐族内的匠人,快些将苏棠方才描述的那些纸给研究出来。 手中有了货,那也不用担心苏家翻腾了。 苏棠便道:“二叔,你帮我送送崔家主吧。” 苏景通就道:“崔家主,这边请。” 崔家主昂首挺胸的刚走了几步,忽然反应了过来:“你是苏棠的二叔?” 苏景通疑惑道:“是呀,不知道崔家主有何指教?” 崔家主看向站在他身旁的周芳道:“春晓呀,你见了故人,至少也得问候一声吧。” 周芳硬着头皮对苏景通道:“苏郎君有礼了。” 苏景通就回道:“小娘子有礼。” 崔家主无语的看着位于两旁客客气气的俩人。 要说他娘子对待昔日的夫君如此的客气,勉强还说的过去,毕竟是跟了别人,心中有愧。 但苏景通可是被抢了娘子呀,这怎么面对昔日同床共枕之人,还能做到如此的淡定? 这等胸怀,令他都深深的折服。 同时,心中也无比的失望。 失望没有看见撕比大战。 但他到想要看看,这苏景通到底是有多么的能忍,便又笑着道: “苏二郎,感谢你往日替我照顾春晓,否则我现在可能也遇不见春晓这么好的娘子。” 说到这儿,他还亲昵的抚摸了一下周芳的头发:“日后若是你有什么事情,尽快到崔家来找我。” “看在春晓的面子上,能帮的事情,我一定帮。” 接着,他便一脸得意的看着苏景通。 都到这地步了,看你还怎么忍。 苏景通楞了楞道:“崔家主,你一直说春晓,倒是让我有些迷糊,我以前的娘子确实是叫周春晓,但自从我休了他之后,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他了。” “难道周春晓去了崔家?崔家主在照顾她?” 这番话一出来,换做是让崔家主迷糊了。 他看了看苏景通,又看了看一旁的周芳。 方才从苏棠都说了周芳是其二婶,这不应该有错呀, 难道是这苏景通的脑袋坏了? 比如受了刺激,娘子被人给抢了,一时间接受不了,所以气坏了脑袋。 若真是如此,那就没有意思了。 他便同情的看着苏景通道:“苏二郎呀,春晓确实是个好姑娘,但这要怪,只能怪你太没有能力。” “你既无权又无势,春晓跟着你岂不是受苦,所以才会选择离开你,所以你也不要怪她了。” “还是那句话,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能力,给不了别人幸福吧。” 苏景通揉揉脑袋道:“崔家主,你真是将我给说糊涂了。” “不是周春晓抛弃了我,而是她红杏出墙,我休了她的,怎么就成了我没有能力?” “哦,我知道了,是周春晓这么给你说的?那应该是她骗了你。” 崔家主诧异的看着苏景通,只觉得这人脸皮够厚的,当着当事人的面还敢这样说。 便停下脚步,看看苏景通,在看看周芳。 “既然如此,那你们对峙吧。”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谁犯了欺君之罪 “对峙?”苏景通满脸的问号,“崔家主,这周春晓又不在此处,我怎么对峙?” “不在?”崔家主更加的觉得苏景通的脑袋坏掉了,他指着周芳道,“春晓不是在这里吗?难道你不认识他了?” 苏景德便笑着道:“崔家主,你真会说笑,你旁边的这位娘子我见过,她叫做周芳,不是周春晓,更不是我的娘子。” 崔家主听了这话,立马就哈哈大笑起来。 周春晓是周芳? 怎么可能。 无论是他的手下,亦或是周春晓本人,还是初见苏棠的时候。 可都说了,她抢...娶的娘子是周春晓,怎么可能是周芳。 事已至此,他也不急着走了。 便吩咐伙计,将不远处的苏棠请了过来。 苏棠问道:“不知道崔家主还有什么事情?” 崔家主笑着道:“苏大郎,你二叔说,我身旁的这位娘子是周芳,你给你二叔说说,她是不是你二婶。” 他倒不是想要和苏景通一庄稼汉论长短,但就是觉得此事有趣的很。 这男人,居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认识了。 关于苏景通为何会这样,他的心中也有猜测。 大概是是因为他抢了苏景通的女人,导致其受了刺激,最终再见自己的娘子时,已经认不出来了。 对此此事的来龙去脉,他是这样想的。 日后在饭桌上,他又多了一份谈资了。 苏棠指着周芳道:“崔家主是说,这位娘子是周春晓,我二婶?” 崔家主挑眉道:“不然呢?难道你有几个叫周春晓的二婶?” 苏棠就挠挠头道:“我不明白崔家主你在说什么,这位娘子怎么会是我二婶呢,她叫周芳,和我二叔一点瓜葛都没有。” “而且,我也只有一位叫做周春晓的二婶,不久前便已经被我二叔给休了。” “所以崔家主可莫乱说,别诬蔑我二叔清白的身份。” 崔家主真有那么一刹那就相信了苏棠说的话,但当他联想起苏棠方才那阴险狡诈的样子时,只觉得苏棠是故意的。 苏棠这样信口雌黄,对苏家百利而无一害啊。 其一是隐瞒了他二叔脑袋坏了的事,其二便是可以遮盖家丑,其三便是还能让他当众出丑。 想明白这一切的崔家主,不由自主的拍了拍手掌。 “苏棠,你真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我还差点就被你给骗了。” “春晓跟了我几月了,她是不是春晓我清楚的很。”崔家主见李二等人也在朝着他走来,便又提高音量道: “苏棠,无论春晓现在如何,她以前可是你的二婶,她在你们苏家生活了也有十几年,你小时候,她还抱过你,照顾过你呢。” “你不能因为她忍受不了你二叔的无能,跟了我,你便翻脸不认她了吧。” 苏棠无奈的摊摊手:“崔家主,我真不知道你是糊涂了还是被人谋骗了。” “亦或是,你现在是在指鹿为马?” 苏景通也道:“崔家主,虽然我将周春晓给休了,若是在我休了她之后,她跟了你,你说这些话我无话可说。” “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若是诬蔑她,以及我的名誉,我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讨一个公道。” 崔家主见苏景通终于怒了,他开心了:“你急了,嘿嘿,你急了。” 苏棠便提高音量道:“崔家主,我好心提醒你一下,这里不是你们崔家,所以,你在这儿指鹿为马,没有人会配合你。” 崔家主正想发飙,两个老人,相互搀扶着走来。 “景德,棠儿,这外面热,你们咋站在外面,不到屋子里去坐。” 苏景德道:“这不是来了客人,和客人在这聊聊。” “爹,娘,你们就别在这儿了,太阳大,晒,快回屋子里去。” 这两个老人,便是苏老太和苏老爷子。 苏老太吃了抗结核药一段时日了,胸闷气喘咳嗽好了不少,苏老爷子经过了一段时日的点滴治疗,勉强也能走路了。 两个看淡了一切的老人,偶尔便会相互搀扶着,慢悠悠的来兔儿山走一遭。 就当做是散散步。 他们不搞幺蛾子了,苏棠也是欢迎他们来兔儿山游玩的。 崔家主见老两口要走了,他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便对着苏老太道:“阿婆,有一事我想请教你。” “请教谈不上,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崔家主便指着周芳道:“你看看,这位娘子是谁?” 苏老太端详了片刻,摇摇头:“我不认识。” 崔家主跟着又问了问苏老爷子。 苏老爷子现在说话有些费力,好不容易才从牙齿缝中,挤出了不认识三个字。 无论这苏家承不承认周春晓。 当初,崔家主娶周春晓的时候,可是派人去查了的,其身份没有任何的问题。 与苏家人的话相比,他当然更加的相信其手下的话。 事已至此,他便得出了一个结论,这苏家是一窝窝骗子啊! “你们苏家不得了了,居然合起伙来骗我。” 一旁的李二大概知晓此事的前因后果了,便道:“崔家主,现在的问题,应该就是你说你的娘子是周春晓,而苏家人说你娘子不是周春晓,是吧。” 崔家主不忘拍马屁:“陛下就是陛下,将此事看的很透彻。” 也不忘扒高踩低:“陛下,这春晓会跟我,完全是因为苏家的无能,而苏家,却不敢接受此事,否认周春晓的身份,睁眼说瞎话,这些人难成大事。” 苏棠便笑着道:“崔家主呀,我真不知道你是被蒙在鼓里,还是事已至此依然坚持指鹿为马,总之,我是服了你了。” 李二便又道:“既然你们各执一词,想要捋清此事也容易,这里是兔儿山,认识周春晓的人定不少,我们不妨问问大家伙。” 崔家主立马就道:“没问题。” “不过陛下,若是最终证明了我的娘子是周春晓,这苏家人却当着你的面说不是,这是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李二点点头:“正是。” “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崔家主看着苏棠,凶神恶煞的说道。 “那崔家主你可要想清楚了,因为此事掉了脑袋,可不值当。”苏棠毫不客气的反击。 事已至此,崔家主见苏棠都还自信满满的,他的心中,莫名的慌了。 但都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反转了继续反转 虽然现在来买杂交水稻的百姓已经很少,但挑着木材到兔儿山来卖的村民还是非常的多。 为了公平起见,李二便派自己的侍卫,随机在兔儿山挑选村民,将其带到大坝子这边来,然后对其询问。 好巧不巧的,侍卫带来的几个人,居然全部是石垭村周家的人。 而周芳,前不久便回了一次石堰村,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好日子顺利过下去,早就在村子中,将一切都打点好了。 虽然周芳一家人,在石堰村的人缘不咋滴,但无论窝里怎么斗,这对外都是一条心。 “春晓呀,你有些日子没有回来了吧。” “听说你嫁给长安城的大户人家了,可别忘了我们呀。” 崔家主听了这话,笑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怎么样苏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别急,这不过才问了几个人,既然崔家主会指鹿为马,难道别人就不会吗?” 崔家主冷哼两声:“我就没有见过你这般嘴硬的。” 李治对于周春晓的事不太清楚,此刻是为苏棠捏了一把汗。 他在心中盘算着,若是这欺君之罪坐实了,一会要如何才能将苏棠给保下来。 李二呢,也甚是诧异。 方才他之所以在此事上不发表意见,那是因为他看出了,方才从山下走上来的那两个老人,并不是托。 所以他认定了在此事上,崔家主比败。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预料了。 方才那几个村民也是随机在附近挑选的,居然一口就咬定了是周春晓。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其中是那个环节出了岔子。 但现在苏家很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定不能出岔子。 若是坐实了欺君之罪,就崔家主那人品,定会咬着不放。 好在,现在事情还未成定局。 他便笑着道:“朕忽然有些乏了,要不今日就先回宫吧。” 回宫? 崔家主诧异的看着李二。 他这眼看着就要赢了,这就要回宫了。 这偏袒的也不要太明显了吧。 长孙无忌明白李二的意思,便对一旁的侍卫道::“还不快去备马车。” 崔家主此刻是非常的想要挽留李二,等着出了结果了再走。 但是,他若是将此话说出口,其意思不要太明显了。 显得他又是睚眦必报,又小肚鸡肠。 而其对手,不过是一点权势都没有的庄稼汉。 他只需稍微动动手指,便能揉成渣渣的小角色。 为了这等人,影响自己的形象,不值当。 只能将一肚子的话,强行憋在心中。 但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苏棠会突然开口:“陛下困了?若是你不嫌弃,我派人去打扫一间干净的屋子出来,你暂且休息一下。” “一会出了结果了,还要请你来评判。” 接着他又看着崔家主道:“这可是欺君之罪,请陛下一定要严惩。” 前一刻,崔家主在听见苏棠挽留李二的时候,在心中直呼傻子。 后一刻,见苏棠那充满自信以及挑衅的目光时,他的心中莫名的就咯噔了一下。 而此刻,侍卫从售卖点那儿,又带了几十号人过来。 这几十号人,已经足以让此事画上个句号了。 李二深深的看了苏棠一眼:“这欺君之罪的罪名一旦坐实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棠便道:“犯了错,那便应该受到惩罚。” 李二点点头道:“朕也不是那么的困,那就在等等吧。” 说话间,侍卫带着那一大批村民们走过来了。 然后指着周芳道:“各位,这位小娘子你们可认识?” “这不是周春晓嘛。” “对对对,嫁到县城去的周春晓。” “不认识。” “是周春晓。” “周春晓没错。” “不认识。” 来的这二三十号村民。 其中一部分说不认识,另外一部分人,很肯定的说是周春晓。 崔家主见状,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苏棠,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治眉头紧锁:“崔家主,你这身份,却与一小百姓斤斤计较,若是传出去了,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崔家主便道:“晋王说的对,此事其实我并未放在心上,也并没有想要与苏棠争论出个什么结果。” “只是嘛”说到这,他抬眼看了李二一眼,“陛下方才金口玉言已经说了,若是犯了欺君之罪是要严惩不贷的。” 李二隐藏个脸,没有搭话。 崔家主那老匹夫,居然还敢将他的军! 苏棠忽然一笑:“崔家主,听你的意思,你以为是你赢了?” 崔家主也笑着道:“这结果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了吗?难道,还要更多的人来询问?何必浪费大家的时辰呀。” 苏棠就道:“崔家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不急在这一时吧,能否容我问这些村民几句话?” 崔家主此刻很大度:“你问。” 当着他的面,他到想要看看,苏棠还能耍什么花样。 苏棠便对着村民们道:“你们都说说,自己是那个村子的。” “我是...石堰村的。” “我也是。” “我是珠窝村的。” “石堰村的。” 一番询问下来,其中最多的是石堰村的,其二便是珠窝村的,然后便是一些别的村子的村民了。 苏棠便道:“不知道各位是否还记得,方才很确定说崔家主的娘子是周春晓的人,全部是石堰村的。” “而说不认识的人,一部分是珠窝村的,一部分是别的村子。” 他又看着崔家主道:“我现在挺好奇的,我二婶在珠窝村生活了十几年,为何我们村子的人会不认识她,反而是石堰村的人认识她?” “这...” 方才苏棠是当着众人的面问的话,显然是不可能暗中使什么手段。 一时间,崔家主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苏棠继续道:“崔家主,我不知道你现在心中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这里面或许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他抬手指着人群中一妇人道:“此人便是周芳的娘,其旁边的,便是周芳的弟弟以及两个哥哥。” “在那边,便是周春晓的娘。” 大坝子这边的几十号村民,方才都听见了陛下二字。 他们可知道,这二字意味着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到底谁说的才对 石堰村的村民们,甚是包括周春晓的爹娘,当着外村的人面,都能信口雌黄的说周芳是周春晓,这其中,当然少不了周芳的打点。 在周芳以周春晓这个身份进入崔家,过上了好日子之后,她便一直担心,有朝一日自己的身份会被揭穿,从而失去了现在的这一切。 于是,她便在回到石堰村之后,与家人商议了此事。 对于周芳的爹娘来说,自己的女儿能够过上好日子,还给家里带回了不少的好东西。 甚至,还能对周阳云的科举之路助一臂之力,他们自然是很愿意支持的,便开始绞尽脑汁的思索法子。 周芳的爹娘知道,若是实话实说,大家伙在知道了实情之后,知晓他们的女儿攀上了崔家这一棵大树,且还需要他们的相助。 届时,定会无休止的索求。 于是,他们便在此事上撒了一个谎。 便说,周芳去找高人算了一卦,需要改名为周春骁, 再加上这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便带着钱,在石堰村挨家挨户的走了一圈。 对于村民来说,周芳不过是想要改个名字罢了,这不仅本来就沾亲带故的,而且还有钱拿,纷纷答应了下来。 便有了现如今石堰村的人,统一口径的指认周芳是周春骁的事儿了。 李二冷哼道:“崔家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得好好的说说。” “陛下,我只知道,我的夫人名为周春晓,别的事情,我就一概不知道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到珠窝村的兔儿山,之前我从来没有踏足过此地。” 崔家主此刻看着村民们的反应,岂能不知此事有蹊跷。 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尽量的让自己表现的很无辜。 李二又看向一众村民们道:“谁是石堰村的里正。” 石里正三两步从人群中走出来,匍匐在地上:“陛下有何吩咐。” 李二瞟了一眼石里正:“朕要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 到了这地步,石里正岂敢有丝毫的隐瞒,立马便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全部详细的说了一遍。 “陛下,当初周芳的家人找上我的时候,我只想着或许是周芳想要改个名字罢了,便没有多想,这才答应了下来。” “若是我知道周芳改名是为了诓骗他人,我是万万不敢答应,也不会答应,还请陛下明鉴。” 村民们也纷纷道: “陛下,我们都是想要帮周芳一个小忙。” “我们都被周芳给骗了。” “陛下,我们请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我们都被骗了呀。” 李二抬眼朝着周芳的爹娘看去。 周芳的爹娘,此刻已经被吓的浑身直抖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芳这些时日,跟着崔家主见过一些大场面,要冷静一点。 便跪在地上道:“陛下,这都是我一个人的注意,和我爹娘还有哥哥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就惩罚我一个人吧。” 李二问道:“这么说,你确实是周芳?” 周芳垂下头道:“我是周芳。” 罚一家子的庄稼户,李二没有丝毫的兴趣,再将目光落在崔家主的身上: “崔家主,此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崔家主已被汗水浸湿了衣衫:“陛下,我当日娶的明明是周春晓,此事我崔府上上下下都可以作证,我也不知道,这怎么周春晓就便成周芳了。” “说到底,其实我也是被人给骗了呀!” 现在能做的,便只能是将自己表现成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苏棠就道:“崔家主,我记得方才你说了欺君之罪,你还在陛下的面前,口口声声的咬定了,你的夫人是周春晓呢。” “怎么这才过去一会,你就不认你的夫人了,你这样做,可不得让你的夫人寒心。” 崔家主尬笑两声:“我这不是也被骗了!” “崔家主,你连自己的夫人是谁都不知道,不知道是因为其”苏棠上下打量了一下,打扮了一番之后有些姿色的周芳。 “是因为这美色,还是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容易被人给蒙骗?” “此刻我真好奇,崔家主是如何将买卖做到如此之大的。” “呵呵呵。”崔家主尴尬的笑了笑。 程咬金一向看八大家族不顺眼,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便道:“这欺君之罪,按律当宰。” 听见这话,虽然崔家主知道,他不可能因此这点事儿便丢了性命,但脑袋还是嗡嗡了几声。 “陛下,今日此事确实是我的大意,才闹出了如此大的笑话,甘愿受罚。” 李二沉吟了片刻道:“今日朕乃是微服私访,不谈正事,不过...今日苏大郎好心的提醒你,夫人的身份有问题,你非但不领情,反而还反咬一口苏大郎。” “若不是因为苏大郎,你也不可能看清其夫人的面目,我看,你倒是应该向苏大郎道歉,且好好的感谢一下他。” 因为这点事,也不可能将崔家主给怎么样。 李二索性便做一个顺水人情,让苏家从中落一点好处。 苏棠便也不客气:“崔家主,听说你在胜业坊有一间酒楼,口味很不错,其店长,还是从我们苏家走出去的。” 听见这话,崔家主哪能不明白苏棠的意思,这是要将铺子和人给讨走。 虽然他肉疼日进斗金的彭氏酒楼,但此刻只想着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忍痛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便带着伙计们还有周芳,狼狈的离开了兔儿山。 至于石堰村的那些人,还有周芳的家人,李二懒得搭理他们,也挥手让他们离开。 村民们刚离开大坝子,便有人又对着他们道:“今日你们看见的听见的,都必须烂在肚子里,任何人都不许说出去,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 而大坝子那边,便只剩下苏棠以及李二等人了。 李二迫不及待的询问道:“苏大郎,方才从田地中挖出来的那食材,名为什么,又要怎么种植呀?” 苏棠便笑着道:“陛下,我记得方才咱们打了一个赌,不知这个赌,可还算数?” 李二笑着道:“朕乃金口玉言,朕说的话当然有效了。” 默了默又道:“你若是有什么要求,不妨说出来吧。” 为了那高产食材,他已经做好被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站在巨人的肩上 “陛下,方才我只是想要和你开个玩笑罢了,没有真想要打赌。” 苏棠在沉默了片刻后,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可以说是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毕竟,方才苏棠可是对崔家主步步紧逼的,足以表明,苏棠不是一个手软,以及在权势面前会变的唯唯诺诺的人了。 长孙无忌在一旁,将声音放低了一点道:“苏大郎,若是你有什么不需要,不妨告诉陛下。” 这若是苏棠什么都不要,反而不好提让苏棠将这高产作物贡献给大唐的事儿了。 苏棠再次犹豫了一会,皱着眉头,一脸犹豫道:“唉,至从我娘开了铺子生意兴隆,我爹研究出了这酒纸的做法之后,我家一直就麻烦不断呀。” “说到底,还是我家只是一普普通通的庄稼汉,纵使能够赚钱,现在有了一点钱,但却依然只是被他人给随意拿捏。” “罢了罢了,谁让我家只是一普通的庄稼汉呢,这也怨不得别人。” 接着,她又看着李二道:“陛下,方才咱们在田地中吃的那食材,名为土豆,方才的饭桌上,也有这道食材,分别为青椒土豆丝,以及土豆烧排骨。” “这土豆,可以烤着吃、煮着吃、烧着吃、炒着吃,怎么吃都行。” 李二道:“那这土豆要怎么的种呀?” 苏棠笑着道:“土豆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作物,只要不是盐碱地都能够种,还有便是土豆喜欢松软的土地,所以在种植之前,土地不仅需要耕种,还要深耕。” “而土豆的种子,便是方才陛下见过的土豆,它既是食物,也是种子。” “所有,百姓们在购买了土豆之后,既可以用来食用,也可以用来种植,只要种植得当,最后都能够有五千亩左右的收成。” 李二忍不住拍了拍手掌:“好好,太好了。” 有了这种作物,还要什么稻米,日后家家户户都种这种名为土豆的食物,那天下岂会有挨饿之人。 但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便问道:“不知道这土豆,能够存放多久?” “咱们现在这温度,在阴凉的地方存放个半月到一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具体能够存放多久,苏棠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土豆是很耐放的。 “最多才一月!”李二惊讶的音量都提高了几分。 这虽然能够亩产几千斤,但却只能存一月。 难道要让百姓们在一月的时间中,将这土豆给全部吃完? 纵使在一月的时日内,能够吃完这么多的土豆,那余下的十一个月之中,百姓们又要吃什么? 对于这土豆,应了那句话,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现在他对这土豆便失望的很,甚至连这土豆二字都不想提了。 “苏大郎,我们还是在说说这稻种的事儿吧?” 苏棠便眨眨眼睛:“陛下,可是觉得这土豆在常温之下,保存一月的时日太短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李二压制着心头的火焰,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苏棠又继续道:“其实这土豆,虽然在常温之下只能保存最多一月,但是也有办法,可以保存一年之久。” 李二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在高空滑翔一样,方才已经跌到了谷底的心,此刻又被狂风刮到了万丈之高。 “哦,那你快说说。” 就在苏棠准备开口的时候,苏景德走了过来:“陛下,饭菜已经加热好了,咱们到凉棚坐下,边吃边聊可好。” 李二虽然不是一个贪吃的人,但一想起方才那些口味非常好的饭菜,还是想要再尝尝味道,到了饭桌旁,边吃边聊还是很不错的。 回到饭桌旁边,不等李二继续发问。 苏景德便道:“都怪我们用,咱们家会才会一二三,再而三的被别人给欺负。” “今日若不是有陛下在这里,我想那崔家,恐怕都会将我们这兔儿山给拆了。” 苏棠便道:“爹,这不怪你,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你也不自责,这不是天无绝人之路,今日陛下便帮助咱们度过这一场危机了。” “无论后面的路如何,至少你现在还能继续售卖低价的纸,继续为天下的学子谋福。” 听见此话,李二忽然想起了前不久,孔颖达给他说,有一人在为天下寒门学子谋福,若是可以,请他帮忙照拂一二。 但孔颖达当然却并未留下名字,只说了,日后他自然会知道。 如今看来,当日孔颖达口中之人,应该就是指的苏家了。 思至此,李二便道:“苏棠,你可学过文章。” 苏棠便点点头道:“学过一点。” “可会做诗?” “会一点。” 李二四周看看便道:“炎炎夏日,酷暑难耐,可能以此做诗一首?” 他不知道苏棠的水平,所以考题也给的比较的简单。 若是做诗歌,就苏棠肚子中的那点墨水,定是不行的。 但是她前世好歹也接受了十几年的教育,虽然做诗不行,但是站在巨人的肩上还是行的。 在脑子中微微思索了片刻,便有了一首了李清照夏日的诗了。 然后便很不要脸的,当着李二的面,背诵了一遍。 李二细细品尝了一番:“好诗,好诗呀!” 长孙无忌也道:“苏大郎的这首诗,确实很不错,日后若是有机会了,我真想和你探讨一二。” 李二又道:“苏郎君有如此的才华,为何不到科举上去崭露头角呀?” 苏棠摇摇头道:“陛下,现在这天底下书贵纸也贵,你是知道的。” “在半年前,我爹还没有研究出这酒和纸,我娘还没有发现这些食材的时候,我的家境贫寒,我想要写字,都只能拿着棍棍在地上比划。” “这连纸都买不起,又如何能去走科举制路呢。” “我爹也是深知这读书人的不易,所以才将纸张定价如此的低,为的便是让天下的学子,都能用的起,从而也是为了有更多的人才,能够不为身外之物所困,能够更好的辅佐陛下。” 听完这一番话,李二陷入了沉默之中。 没想到,这一小小的庄稼汉,在有了手艺之后,便默默的在为国家付出奉献。 这可要比朝堂上那些吃的满嘴是油,只会说冠冕堂皇之话的朝廷蛀虫,不知道强了千百倍。 思至此,他的心中便有了决断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兜兜转转回原点 一顿晌饭吃完,李二的心中便有了决算,再次和苏棠商谈了一下杂交水稻和土豆还有纸的事儿。 苏棠深知在一个国家的君主面前,讲条件是没有用的,只能让其觉得,自己日后将会有很大的用处,才能为之换来想要的。 所以,她便主动的表示,愿意将土豆的种植之法,以及存储的方法,交给国家。 至于杂交水稻,因为其培育的方法太过困难,她表示,愿意以十八文一斤的成本价格,大量提供给朝廷,最后再由朝廷的人,运送到全国各地种植。 至于其纸,她也保证,将会永远不高于现在的价格,甚至,日后若是在技术上有了改良,可能售卖价格还会更加的低。 接着,苏棠又带李二参观了一下苏景德他们在制作中的活字印刷。 其已经完工了大半,已足以给李二做演示了。 李二只感觉,从来到这兔儿山之后,便一直是处于震惊的状态了。 若是真有了这活字印刷,那日后,这天下的书籍的价格,势必也会降低不少。 这对于天下的读书人来说,当真是一大幸事。 还有便是苏棠提出的一报纸的概念,虽然他现在还有点没有太弄明白,这报纸都有那些作用。 不过听上去,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有了报纸,那他做的那些利国利民的好事,便将不会在没有人知道了。 甚至还可以让天下的百姓,都知道此事。 若不是因为这活字印刷还在制作之中,他现在就想要让苏棠他们印刷一点报纸,试试效果了。 最后,李二非常满意的带着一车土豆,一车美酒,一车杂交水稻,以及许多兔儿山这里才有的蔬菜瓜果,满意的回宫去了。 不过在临走的时候,他给苏棠说了,让他等候消息。 这句话的意思,苏棠大概还是能够明白的。 ... 虽然当日侍卫给前来兔儿山的村民们,下了封口令。 但这能够让那些村民们,不将当日的事情说出去,但是并无法磨灭掉他们心中的记忆。 当日可有不少的村民们,知晓了当今的圣上,都到了这小小的兔儿山。 这苏家人,是他们万万惹不起的存在。 于是到了这兔儿山老老实实的卖了木材,便会匆匆忙忙的离开此地,唯恐给自己惹下麻烦。 而石堰村的石里长,以及当日那些信口雌黄的村民们,时时刻刻都担忧着自己会被官差给带走。 毕竟,他们当日欺骗了的,可是当今的圣上啊。 这左等右等,虽然官差迟迟未来,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最大的煎熬。 这在家中坐不住了,便一起到了兔儿山,找到了苏棠,旁敲侧击的询问那日之事。 苏棠都快将这茬给忘记了,再次听见村民们提起此事,便笑着道: “各位,你们多虑了,陛下怎么可能为难你们呢?只要你们管好自己的嘴巴,便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好好,苏大郎你放心,这事儿上我定烂在肚子中,连我爹娘都不说。” 有了苏棠这话,村民再三感谢了一番,才离开了兔儿山。 在他们的心中,苏家人依然是了不起的存在了。 周春晓还有王双玉,现在见苏家人如此风光的样子,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但现在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她们也只能跟随大部队,离开了兔儿山。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走了,周芳的爹娘,以及哥哥弟弟,等人走了后,便道: “苏大郎,我求你一个事儿,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三娘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去崔家找过,但是连大门都进不去,便被崔家的伙计给轰走了。 “周芳?她不是跟着崔家主在过好日吗?你们若是要找周芳,去崔家呀,干嘛来问我?” “大郎,当初都是我们不对,求你救救三娘吧。” 老两口说着话,双腿一碗便跪在了地上,周阳云以及他的两个哥哥,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他们虽然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庄稼汉,但是却不傻。 此事让崔家主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周芳怎么可能还有好日过。 苏棠叹息一声道:“明儿个我去长安城的时候,尽量帮你打听一下吧,但是我不能保证,一定有结果。” “谢谢。” 周芳的家人,感谢了好一番,离开了兔儿山回家等消息去了。 苏棠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今日的假期了,谁知道刚回到屋子还没有过多久,彭大娘又来找她了。 因为上次那事儿,崔家主便将彭氏酒楼,过户给了苏家。 自然而然的,彭氏酒楼中的一切,都属于苏家了,这其中也包括在了在苏家干活的彭大娘。 兜兜转转,彭大娘怎么也想不到,饶了一大个圈子之后,会再次回到苏家。 而这一次,李琳芳自然不会在信任这些人了。 不过她也没有狠心的,立马就将这些人给辞退了,断了他们的生计。 只是将他们从原有的岗位调离,彭大娘等人便成了铺子内最普通的伙计了。 只要能够赚钱,陈里正的媳妇,朱家的媳妇等人,其实也能接受,不过是少赚一点罢了。 但对于往日是高高在上的掌柜的彭大娘来说,可接受不了这个落差。 往日,她在酒楼中,可以指挥任何人。 现在,那些昔日受他指挥的人,却能够对她颐气指使了! 完全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大郎,咱们也认识好几年了,我也承认,当初我做的不对,但在我的经营之下,酒楼的生意不是很红火吗?” “这世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咱们和什么过不去,也不能和钱过不去,你说是吧?” 苏棠笑着道:“大娘,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凭什么就觉得你如此的重要?没有了你,酒楼便开不下去了?” 彭大娘就道:“不是我觉得自己重要,你去酒楼中看看就知道了,这才过了没有多久,酒楼的生意都成什么样子了。” 苏棠继续笑着道:“大娘,其实你是多虑了,你有没有听过一山不容二虎,以及物以稀为贵这两句话?” “若是你不知道,你便好好的品品,你便知道其中的意思了。” 彭大娘虽然没有学识,但是脑袋很灵光。 片刻之后便反应了过来:“你们是故意将彭氏酒楼的生意给搅黄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世上有这样的娘 苏棠便笑着道:“大娘,你别说的这样难听,我想你也明白,这彭氏酒楼,根本就没有办法和我们苏氏酒楼相提并论。” “所以,这买卖黄了,也是迟早的事儿吧。” 彭大娘这一刻明白了,苏家人根本就没有打算将彭氏酒楼给经营下去的想法。 即使她现在求着苏棠,可以回去继续在彭氏酒楼当掌柜了,但这掌柜的恐怕也当不了几日。 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 这又不只是彭氏酒楼有掌柜,苏氏酒楼不也有掌柜吗? 不知道她那里来的勇气,对着苏棠脱口而出:“大郎,念在旧情上,那你就让我去你们苏氏酒楼当掌柜吧。” 苏棠听见这话愣了愣:“彭大娘,方才我没有听错,你是要去苏氏酒楼当掌?” “我是认真的,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的干,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我会将我的一生,全部奉献给你们苏氏酒楼。” 彭大娘至从体会到了,这大酒楼带来的权利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那苏氏酒楼的生意,可比彭氏酒楼好了不少。 若是能够苏氏酒楼当掌柜,这一辈子,也就值了。 她在心中这样想着,用炙热的双目看着苏棠。 苏棠念在旧情上,便忍住嗤笑,以及一肚子的挖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一点道: “大娘,你可知道,这苏氏酒楼的掌柜,是我娘?你的意思是,你来经营苏氏酒楼,会比我娘经营的还好?” “还有便是,你依然是三姓家奴,而我,又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彭大娘急的在原地直搓手,忽然,她看见了在不远处看着她的彭二娘以及彭三娘。 便高声道:“二娘,三娘,你们快过来。” 彭二娘和彭三娘虽然很讨厌她们的娘了,但彭大娘终究给予了他们的生命,且还养育了他们,便还是到了彭大娘的面前。 “娘,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儿?” 彭大娘看了苏棠一眼,便将彭二娘和彭三娘拉到一旁道: “二娘、三娘,你们来这兔儿山也有一些日子了吧,在这里生活的咋样?” “还行吧。”彭二娘道。 “谢谢娘的问候了,我们过的很好,不敢劳烦你的牵挂。” 彭三娘满腔的怨气,便怼了一句。 彭大娘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 “你们过的好就好”她双手分别揽住彭二娘和彭三娘的头,移到她的头旁边,然后放低声音道: “你们老实告诉娘,可有和苏棠晚上在一间屋子里休息?” 彭二娘和彭三娘一听这话,瞬间便红了脸。 她们是知道苏棠女儿身身份的,所以,晚上在入夜之后,便经常偷偷摸摸的溜到苏棠的屋子。 苏棠这些时日,不仅带她们看剧,还经常和她们玩手柄游戏。 但,她们可万万不能将入夜之后,和苏棠在一间屋子内的事儿说出来。 就在她们犹豫的这片刻之中,彭大娘看出端倪来了。 “行了,你们不用说了,娘的心中清楚。” 彭大娘非常自信的到了苏棠的面前:“大郎,我的两个女儿都归你了,或许,要不了多久,她们还会为你生下儿子。” “虽然你们没有成婚,但我也算是你的岳母吧,我并不指望你做什么,不过是当一间酒楼的掌柜的罢了,这点事儿,你都不能答应?” 苏棠冷笑道:“彭大娘,请你搞清楚,你的两个女儿乃是你卖给我的,现在她们与你已经没有任何的瓜葛了。” 彭二娘和彭三娘,一人拉住彭大娘的一只手臂道: “娘,你就别说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真的误会了。” 彭大娘狠狠的瞪了左右两个女儿一眼,怒喝道:“给老娘闭嘴,这才来兔儿山多久,你们的胳膊肘就拐到这里来了?” “你们知不知道,老娘当初生你养你,受了多大的苦,若不是老娘,那有现在的你们。” 听见这话,彭二娘和彭三娘便闭上了嘴。 彭大娘就对着苏棠道:“大郎,我的要求不高,就只是在苏氏酒楼当个掌柜的就行了,日后我两个女儿的事情,我再也不会过问。” “呵呵,你再也不过问了?” 苏棠气急了,这彭大娘当初已经卖了女儿一次了,看其她的样子,现在是还要卖一次,还卖的如此的理所应当。 “大郎,我说到做到,以后无论你怎么对我的俩个女儿,我绝对不会过问一句,看你们的样子,你们的感情也很不错吧。” “别因为了这点小事,影响了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呀,你说是不。” “呵呵,你还真是好娘呀。”苏棠回到屋子,将当初签订的契约拿了出来,“你看清楚,你的女儿早就已经卖给我了,与你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还有,你当初出卖了小吃行,怎么就还有脸回来干活?难道你真就当做我家的人如此的好欺骗?” 苏棠说完这话,便将在远处巡逻的伙计唤了过来:“将这人赶走。” “苏棠,你真要将事情做如此的绝。” 被两个汉子架住左右肩膀给拖走的胖大娘,不甘心的怒吼道。 苏棠笑着道:“忘记给你说了,你也别去彭氏酒楼了,那里已经没有你干活的地方了。” “苏棠,你够狠。” 彭大娘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被赶出了兔儿山。 彭二娘和彭三娘到了苏棠的身旁:“棠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苏棠道:“没事。” 彭二娘犹豫了片刻道:“棠哥,她毕竟是我的娘,还请你...不要为难她。” 苏棠便道:“你们放心,只要你娘不找我的麻烦,我保证不会动她。” 入夜后,苏棠便早早的回到了屋子,看了一会片,便有些困了。 昨夜熬了夜,今日遭不住了,便准备躺在床上休息。 但这刚躺下没有多久,忽然感觉屋子的外面,似乎是有轻微的动静,接着,便感觉门闩的位置,发出了响动声。 她的瞌睡,一瞬间便清醒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门闩的位置,就感觉那门闩在一点一点的朝着边缘处移动。 再过了半刻钟,便听见门闩跌落在地上的声音,然后,门便轻轻的打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出现在了她的床边。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肠子都给悔青了 还没有入睡的苏棠,在听见动静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身着夜行衣的男子,刚走到床边,还未来得及有进一步的动作,便浑身直抽抽的倒在了地上。 为了安全,苏棠便在床头的位置放了一个电棒,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胆子还真不小呀,敢偷到你姑奶奶的头上来了。” 苏棠自言自语说完这番话的同时,将身着夜行衣的男子翻了一个面,再将脸上的蒙面布扯下,当看清面貌的时候,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这人,居然是彭大郎! 她在屋子中找了一根绳子,将彭大郎给捆了起来,再通知了苏景德。 “这人你认识?” “认识,此人便是彭大娘的儿子,我猜应该是为了他娘的事来的。” “还真是阴魂不散。” “现在咋办?” 苏景德思索了片刻道:“毕竟是彭二娘和彭三娘的哥哥,他此行也没有得逞,送到衙门去不太合适,就先找个屋子关起来。” “彭大郎一日没有回去,我想彭大娘明日会再次找来,届时,咱们再将此事给说清楚。” 果不其然,和苏景德预料的一样。 翌日晌午的时候,彭大娘便再次到了兔儿山。 但苏棠去长安城巡逻去了,彭大娘自然是见不到她,便找到了彭二娘和彭三娘,明里暗里的询问彭大郎的事。 “娘,我都有许久未见哥哥,你问我他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没有别的事情,娘就别耽误我们干活了。” 昨夜苏棠就只通知了苏景德,她们俩是真不知道彭大郎的消息。 彭大娘知道,自己的俩个女儿不会说谎话,既然他们说了不知道,那便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知道。 继续在兔儿山溜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她儿子的踪迹。 她知道,她儿子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既然没有回去,那就一定是遇见了什么麻烦。 很有可能,还在这兔儿山的范围之中,趁着这会大家伙都在忙着干自己的活,没有人注意到她,便开始将屋子挨个打开搜查。 ... 苏棠上一次答应了周芳的家人,帮忙去崔家询问一下其踪迹。 要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崔家,而且,上一次她已经将崔家主给得罪死了。 若是崔家主知晓她登门拜访,不放狗咬她都算好的,想要走进崔家的门,根本就没门。 但这答应了别人的事,还是得尽力帮忙完成。 于是苏棠到了崔家的府邸外面,等了一下会,便有崔家的伙计,从府邸中走了出来。 苏棠便更了过去,然后先拿出了十个铜板给了那伙计,便开始打探周芳的消息。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再加上有钱拿,那伙计便将自己知晓的事情,全部都说了。 要说周芳,也真够幸运的,当然,也可能是她本身对付男人有一套方法。 这一回到府邸,崔家主便要将她给发卖了的。 但周芳,便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推给了周六。 毕竟,也确实是周六当日为了完成任务,才让她当了周春晓的替代品。 再后来,那伙计便看见周芳和崔老爷在一起恩恩爱爱了! 至于这其中还发生了什么,伙计就不得而知了。 打探到了周芳的消息,还是好消息,下响下了班,苏棠便直接去到了石堰村,将此事告诉了周芳的家人。 周芳的家人得知自己周芳没有事,悬在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其实,他们也不是担心周芳有个三长两短,主要担心因为此事惹怒的了崔家,遭受到连带责任。 现在不仅周芳没有事,那妾的位置还算是坐稳了。 这对于周家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当即便让周芳的哥哥杀了两只鸡,非常热情的邀请苏棠留下来,吃了一顿丰盛的炖鸡。 说到底,苏棠和周芳亦或是周芳的娘家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而且,现在周芳进入了崔家,日后指不定会有需要周芳帮助的地方,便留下来,吃了这一顿全鸡宴。 回到兔儿山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梢头了。 她提前便用对讲机,告知了苏景德晚归的事儿,便也没有人担心她。 不过在她快到院子的时候,李治派来的侍卫,嗖的一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今日发现了一形迹可疑的女子,已经将其关押了起来。” “带我过去看看。” 侍卫关押人的地方是一间专门修建的屋子,苏棠过去一看,居然是彭大娘。 得,这一家人都要整整齐齐的。 彭家四口人都在兔儿山集合了。 一取下彭大娘嘴上的麻布,她干咳了几声便大吼道:“苏棠,我儿子是不是也被你们抓了。” 侍卫巡逻的范围是工坊以及其附近,而彭大娘见工坊附近的屋子没有什么人,便将门推开东瞅瞅西瞅瞅,最后被侍卫给抓了个正着。 彭大郎昨日是在住宅区那边被抓的,关也关在住宅区,他们母子俩没有机会相见。 “大娘,你儿子昨日偷偷的到我屋子来行窃,被我逮了个正着。”苏棠道。 彭大娘厉声问道:“你将我儿子怎么了?” “这做了错事,自然是要受到惩罚,我已经将派人将他送到县衙去了,估计知县已经判了,不知道是流放,还是发配充军,可能都以及不在长安城了。” 彭大娘双腿一软,绝望的坐在地上:“苏棠,你好狠的心呀。” 苏棠笑着道:“这应该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蹲在彭大娘的面前:“别急,明日我就将你送到县衙去,若是运气好,你还能追上你儿子,到时候,你们俩在路上也能有个伴。” 说完这话,苏棠便离开了屋子。 这一夜,彭大娘绝望的靠在灰土墙上,透过窗户看着夜空中那皎白的月光。 肠子都悔青了! 这纵使有权有如何,也比不上一家人整整齐齐团团圆圆。 若是让她再选一次,去她娘的掌柜的。 本本分分的在街头摆个小摊,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在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就够了。 翌日一早,一夜没有合眼的彭大娘并不怎么的困,她只想快些到县衙,求知县将她发配到和儿子相同的地方。 不过,在她刚走出屋子的时候,便看见她的前方,站着三个熟悉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同病相怜的二人 彭大娘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大郎,真的是你。” “娘!” 彭大郎大吼一声,便冲向了彭大娘,两人相拥在一起,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大郎,娘还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着你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会伺候娘一辈子。” 苏棠在一旁咳嗽两声:“这感人至深的话语,你们能否一会回去了再说?” 彭大娘惊讶的看着苏棠:“苏大郎,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 苏棠就道:“你和你儿子做的事情,纵使送到衙门去也不为过,但二娘和三娘一直求我放了你们,我这人又心软。” “所以,只是将你们分别关起来,让你们体会了一下分离的痛苦,这一次的事情就这样吧,我也不会在追究,你们好自为之吧。” 人只有失去了以后才懂得珍惜。 彭大娘和彭大郎,为了重回酒楼,已经有点走火入魔了。 苏棠也不知道这样做,能否让他们那颗已魔怔了的心恢复平静。 总之,该做的她都做了,那点旧情已消磨殆尽。 若日后再犯她手中,绝不手软。 彭大娘和彭大郎,俩人最后离开了兔儿山。 而彭大娘,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见彭二娘和彭三娘。 在她的眼中,这女儿,已经犹如那泼出去的水。 只有彭大郎会一直在她的身边,给她养老送终。 ... 将彭大娘的事情处理了,兔儿山总算是是恢复了平静。 苏棠白日在长安城中巡逻,偶尔也会去书局瞧瞧最近的纸张生意如何。 现如今,长安城中九成的书局,售卖的都是苏家的白纸了。 剩下的那一成则是由崔家经营的书局,还在苦苦的坚持售卖自家的纸张。 但因为其高昂的价格,基本上每日铺子都是门口罗雀。 崔家主愁啊。 他也不出去逍遥快活了,整日都呆在工坊中,督促坊内的伙计,务必将又便宜,又好的白纸给研发出来,但却收效甚微。 崔家主逐渐也明白了,就他工坊内的这些伙计,让他们就现在的工艺制造白纸没有问题。 若是想要他们找到苏家制作白纸的方法,无疑是天方夜谭的事儿。 而整个崔家,上上下下全部靠的便是这白纸赚钱。 若是卖不出去,那就等于是断了崔家的活路了。 崔家主当初是接的他父亲的班,可以说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 而这纸,因为是被崔家给垄断了的。 所以这么多年一直经营的很是顺利,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巨大的问题。 若是处理不当,将会给崔家带来灭顶之灾的问题。 不巧的是,他们和宫里签订的白纸采购契约,在这几日到期了! 因为这一次在风口浪尖上,他便亲自去谈了续约的事情! 但结果令他非常的不满意,宫里那边直接便拒绝了续约。 理由很简单,他们的价格太高了。 苏家那边开的价格,只有他们的十分之一不到,且每个等级的纸张,都要比他们售卖的纸张好上不少。 而且那日在兔儿山的时候,他遇见了李二。 所以,李二定是知晓此事的。 这在价格上是硬伤,他无论用什么法子,找了多少人,最终都没有签下这笔单子。 也就意味着,他们崔家的纸,将不在是贡纸了。 于此同时,不仅崔家主愁的头发都快要白了大片,同为八大家族的范阳卢氏,卢家主也亦是如此。 卢家主要经营的是酒水买卖,虽不是垄断。 但因为他家的酒味道最好、最纯,所以市面上主要消费的便是他家的酒,以及皇宫内的贡酒,也是他家的。 但近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大量的白酒,居然还多了一个度数的概念,不同的度数口感不同。 不仅能够满足各个口味的人,其辣而烈,香儿纯,且看上去还晶莹透测,没有丝毫的杂质酒,无论是闻或是观,亦或是品,都非常的不错。 其售价,与他家售卖的白酒价格相差不大,甚至度数低的,比他们售卖的酒还要便宜。 且口感,却要好上不少。 百姓们便纷纷去买这种白酒去了,他家的酒的销量,每日都在不停的减少。 再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便会彻底的卖不出去。 卢家主也愁,愁的整夜整夜的都睡不着觉。 这一日,卢家主听闻平康坊开了一间苏氏酒楼非常的有特色。 最近愁的一点胃口都没有的他,便想着去那间酒楼开开味,便乘坐马车到了苏氏酒楼。 谁知道一下马车,便遇见崔家主怒气冲冲的迎面走来。 卢家主便道:“崔家主,今儿个是怎么了,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没事。” 崔家主敷衍了一声,便准备离开的。 但他忽然想起伙计的汇报,现如今长安城内,不仅他们崔家的纸卖不出,还有卢家的酒也亦是如此。 说起来,他和这卢家是同病相怜。 这么一来,聊的话可多了。 便又继续道:“卢家主,不知道今儿个你可有什么事情?” “听闻这苏氏酒楼味道一绝,我今日便是来此一饱口福的。”卢家主笑着道,“若是崔家主有空,咱们不妨一起聊聊?” 他也知道崔家的纸被打压的事儿。 两人便一同到了苏氏酒楼。 这俩个不差钱的人在一起胡吃海塞,自然是什么贵点什么。 等着菜过三巡酒过五味了,卢家主便道:“崔家主,你觉得咱们今儿个喝的酒味道咋样?” 崔家主便装糊涂:“卢家主,你也忒不仗义了,你们有了这么好喝的酒,也不知会我一声,我还是到这苏氏酒楼来,才喝上这酒。” 卢家主苦笑道:“老兄,实不相瞒,这酒不是我们卢家的,我们一直在查这酒是谁在卖,但却一直没有头绪,仿若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崔家主在心中暗自得意的笑了笑。 对此,他是知道一点的,无论是酒还是纸,都是由苏家的伙计们,用推车送到长安城的那些铺子的。 而那些伙计,多半是在下响的时候送货,且又是直接运到仓库里去卸的货,然后便会离开长安城。 而卢家的那些调查酒来源的伙计,跟踪那些送货的发现离开了长安城之后,便只以为这些人是来村子来送柴火的。 便也没有深入调查,这才一直没有什么结果。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空降到长安县衙 “我倒是听闻了一点有关这酒的消息,我还以为是空穴拉风,此刻听了崔家主的这一番话,我感觉不像是无中生有了。” 崔家主可知道那兔儿山的人,和李二都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便是他不仅将那日那口气自己吞下,又憋屈了好一阵的他,都未对兔儿山采取行动的原因。 但不妨让卢家主,去那兔儿山探探虚实。 “此话怎讲?” 卢家主亲自执起酒壶,给崔家主的杯盏填满酒,然后便一脸渴望的看着崔家主。 崔家主一口将酒给饮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这事儿,便与咱们今日用膳的这苏氏酒楼有关,但...唉。” 卢家主急了:“老崔,就咱们这交情,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呀。” 崔家主叹息一声:“其实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此事我也是听说来的,不知道是真是假,担心闹了误会。” 卢家主赶紧道:“崔家主,有什么你就尽管说吧,咱们就当做是酒后闲话,至于是真假,我自行评判。”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将那日听来的事情告诉你,你就随便听听吧,莫当真了” 接下来,崔家主便将那日在兔儿山的经历,以以为旁观者的口吻述说了一遍。 同时还将李二以及长孙无忌等人的身份,全部给隐藏了。 他现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想要看看着卢家,在兔儿山能否讨的便宜。 卢家主沉默了小会:“这么说,就是这苏家在长安城中售卖白酒了,似乎还卖的非常的不错?” 崔家主摇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这个事儿我也是道听途说来的。”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能够卖酒,还能开这么一家酒楼,我想,若是在朝堂上没有一点关系,恐怕是做不了的。” 还是给一个善意的提醒。 卢家主认同的点点头,举起酒杯与崔家主的酒杯轻轻一撞:“我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一点事情要忙,今日我就先离开了,改日咱们在好好一聚。” “卢家主有事儿就去忙吧。” 看着卢家主离去的背影,崔家主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总算是有人能够帮他去探探这苏家的虚实了。 而卢家主也不是莽撞的人,回到府邸,并没有召集人马闯入兔儿山。 而是先派人去兔儿山那边,一探究竟。 因此,兔儿山现在依然是非常的平静。 苏棠还是和往常一样,早上早早的到县衙报到,然后便开始在街道上巡视。 不过近日有点不同的是,苏棠刚走到县衙门口。 便见县丞、主簿、县尉、典史以及一众衙役们,全部站在县衙的门口。 唯独没有看见知县。 苏棠疑惑归疑惑,但还是朝着县衙走了过去,迎接他的,便是众人的恭贺声。 “苏监市,不对,不对,现在应该是苏知县了。” “恭喜苏知县。” “恭喜。” 苏棠还一头雾水:“知县?” 她第一反应是今日莫不是愚人节。 但这在古代啊,那有什么愚人节。 难道今日是她的生日?众人来让他开心开心? 但她的生日是在年底的时候,也还没有到啊。 县丞一边一捋胡子,一边笑着道:“苏知县,你还有所不知,昨日在你离开之后来了一道圣旨,你可是陛下钦点的知县呢。” 苏棠明白了。 那日李二走的时候,便说了让他等消息。 李二想要钦点一人当知县,不过就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但她也知道,李二绝对不会为了一无用之人大费周章。 不过对于她来说,无论是是否有知县这官位。 那些纸的价格都是如此,杂交水稻亦或是土豆,她也会推行开来。 只不过现在有了知县这官职在身,推行起来便要容易许多了。 “那吴知县呢?”苏棠刚问完这话,便看见吴知县将自己的东西给收拾好,交由伙计提着,一脸落寞的从县衙中走了出来。 “恭喜苏监市,不对,现在应该叫苏知县了。”吴知县强行让自己挤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苏棠便道:“多谢吴知县,不知道你现在要去哪儿呢?” 吴知县嘴角抽抽:“我为百姓付出了大半生,也是时候回去颐养千年了。” 说完这话,便大步走出了县衙。 虽然吴知县是告老还乡,但明眼人都知道,他这是被罢免官职了。 至于此事的起因,应该便是上一次他的管事去兔儿山强买杂交水稻的事儿。 此事在长安城中,闹的沸沸扬扬的。 现如今,只是让其告老还乡,是算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了。 只是让众人怎么都想不到的是,这到县衙中来接任吴知县的,居然会是苏棠! 告别了吴知县,苏棠便正式上任知县了。 要说她就是空降来这县衙的,在这之前,从来都没有处理过县衙的事物,对此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不过现在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知县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处理,在县衙中打打瞌睡,一日就这么过去了。 要说给她带来最大的改变,大概就是不用再像往日那般,必须要在黄昏时刻签了到,才能离开。 现在她想走便可以走,于是,刚到下响,百无聊赖的她,便离开了县衙,离开了长安城,回到了兔儿山。 准备回到屋子玩游戏的她,忽然看见大坝子那边停下了几两华丽的马车。 果不其然,从马车上下来的人,要找此处的负责人。 苏景德在工坊那边搞研究,一般没有大事情不会有人去打扰。 所以接待的事儿,苏棠便揽了下来,主动的走了过去。 “请问你们可是有什么事情?” 卢家主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棠:“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行了,我能做主。”苏棠嫌官府太热了,在离开县衙的时候,便换了下来。 现在他的样子,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小伙子。 卢家主笑着道:“听闻你们这儿在制作白酒是吗?” 苏棠道:“为何这样说?” 兔儿山出产纸张不是什么秘密,但知晓长安城的白酒也是兔儿山出产的人还真不多。 卢家主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我也是听人说的,不知道对不对。” 苏棠点点头道:“我们这里确实是在制酒,但却不卖酒。”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前来兔儿山参观 卢家主道:“你这样让我有点糊涂了,既然在制酒,为何又不卖酒?” 苏棠耐心解释道:“不是不卖酒,只是我们这里不卖,若是各位要买酒,还请到长安城的商铺去购买。” 说完这话,她便朝着屋子走去。 “这位小郎君请等等”卢家主走过去笑着道,“这一次来,我们不是要买酒的,听闻小郎君这里种植了许多奇特的食材,还有我们从未见过的奶牛,能否带我们去参观一下。” 苏棠愣了愣,这兔儿山修建好有些时日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提出,要主动在这兔儿山游玩一下的。 毕竟在后世,只要风光稍微好一点的地方,铁定会有人将其打造成农家乐,或是正在打造中。 所以,苏棠其实也挺想将兔儿山给打造成农家乐的,这样不仅这块区域热闹了,还能赚点小钱,何乐而不为呢。 眼前这几人,看样子便是有钱人,既然要参观,苏棠便带着他们,先去奶牛的放养区看了看奶牛,甚至还有几人挤了挤牛奶。 接着便到了瓜果区,已经是十月了,大部分成熟了的果子,现在的人都不认识,且目前味道也不咋样,倒也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但当到了葡萄的种植区域时,那些人瞧见挂在架子上那一串串的葡萄,惊讶的合不拢嘴。 “苏大郎,这些是葡萄是吧,都是你种的?” “是我种的。” 苏棠回答的同时,诧异的多看了眼前的中年男子几眼。 葡萄在现在可是很奢侈的水果,有钱都买不到。 而此人居然认识,看来应该不只是普通的富家人士了。 卢家主问道:“能卖点给我们吗?” 苏棠笑着道:“你们随便吃,一会想要带几串走也没有问题。” 主要是这葡萄太酸了,能够酸掉牙那种酸。 她认为,没有人会喜欢吃这么酸的东西。 但接下来,卢家主以及同行的几个人,便到了葡萄园中,摘了一串葡萄,再剥一颗放入嘴里。 每人的脸上都是享受。 “这葡萄也太...好吃了。” “难怪这葡萄有价无市,嘶...好吃。” ... 在离开葡萄园的时候,还摘了十几串,小心翼翼的让伙计们捧在手中。 卢家主道:“苏大郎,谢谢你了。” 苏棠无所谓的笑笑:“没事,不过就是几串葡萄罢了,不用这么的客气。” “苏大郎真是个爽快的人。” 卢家主的嘴角抽了抽,这么贵重的葡萄,居然说送人就送人! 最后,也是兔儿山目前的最后一站了,便是当初开凿的两个水池。 养殖在其中的鱼儿,经过这些时日的繁殖和不断的投放,已经不少了。 “各位,咱们这儿可以钓鱼,钓了的鱼可以带走,也可以在我们这里加工成菜肴。” 卢家主这阵子很想要与他带来的人,商议一下后面的事情怎么办。 这一边钓鱼,一边商议事情,再好不过了。 “苏大郎,还麻烦你派人将鱼竿送来。” 苏棠点点头,便回到了大坝子,派了几个人将椅子以及鱼竿,送到了水池那边。 而她便没有回去了,这兔儿山中,能够参观的地方,她都已经带他们参观了。 既然这些人只是单纯来游玩的,那就任由他们在这儿随意的玩。 她回到屋子,感觉有点困了,本来只是想在床上躺个十分钟,但这一觉睡的很沉。 最后还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棠哥,你在屋子里吗?” 苏棠听出了是苏山的声音:“我在,有什么事情吗?” “下响来咱们兔儿山游玩的那个几人,钓了鱼还没有离开,非要让我问问你,他们掉的那些鱼要多少钱。” 苏山往日没有卖过鱼,也不知道价格几何,便来询问苏棠。 几条鱼而已,苏棠本来是想要让苏山自己决定的,但目光无意中瞟到了窗口,只见,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 她在一看挂在墙上的表,已经是七点多了。 主要是入了秋,天气凉爽,太适合休息了。 醒来的这片刻,她身体的各种感觉逐渐的恢复,除了渴,便是饿。 往日这个点,早就已经吃了晚饭了,能不饿吗。 反正要去凉棚那边用晚饭,要路过大坝子那边,苏棠便过去,对着卢家主道: “今日你们逛了一圈兔儿山,感觉怎么样?” 卢家主道:“在我看来,这兔儿山真不愧是一个踏秋的好地方。” “若是可以,日后我想要再来游玩一次。” 苏棠笑着道:“欢迎你们再来,这鱼儿也不值几个钱,你们就带走吧。” 卢家主摇摇头道:“这可使不得,今日已经够打扰你了,这还带这么多的鱼儿走,怎么好意思。” 他便从钱袋子中,拿了一贯钱出来。 “还请你务必收下。” 苏棠挺讨厌给个钱来回推辞的。 前世为了人情世故没有办法,只能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这一世,他可不想在矫情了,便将一贯钱接在了手中。 这钱虽然是收了,但她并不想占人便宜,便道:“现在天色也晚了,你们还没有用晚饭吧,要不将这鱼儿交给我的妹妹,她的厨艺不错,你们吃个便饭再走。” 不知道怎么的,看见了鱼,她便挺想吃鱼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正合卢家主的心意,他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 苏景德他们早就已经吃了晚饭了,因为苏棠在屋子中睡觉,便没有叫她。 卢家主此行来了八个人,加上苏棠一共九个人吃这晚宴。 九个人,能够吃个十斤鱼已经不错了。 周小青这段时日,跟着李琳芳又学习了不少的菜式,像水煮鱼、太安鱼、青花椒鱼、香水鱼都会了。 便选择了四条两斤多重的鱼,分别制作了四盘鱼菜,加上其中的配菜,九个人吃绰绰有余了。 还没有动筷子,一行人看着那四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已食指大动。 这招待客人,有好菜没有好酒怎么行。 苏棠便将苏景德和苏景通还有苏景山请了过来,她吃鱼,他们陪着客人喝酒。 而那卢家主,可谓是能屈能伸。 接着酒劲,他的话语行间,无不是充满了对苏景德的敬仰。 这人嘛,谁不想被人高高捧起。 苏景德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开心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原来知县在旁边 苏棠吃了一阵的鱼,便没有心思听桌畔的几人吹牛打屁了,回到屋子看了一会剧,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现在她可是长安县衙的一把手了,县衙内的事情都是她说了算,便也没有必要像往日那样,早早的到县衙去报到。 所以,比往日多睡了半个时辰才起床。 这一到院子,便看见昨日来兔儿山游玩的那几个外地人,正坐在凉棚的下面,吃着奶黄包奶馒头,喝着牛奶。 看样子昨夜用了晚宴之后并没有离开,就在这里住下了。 看见苏棠走来了,卢家主主动问候:“苏大郎,昨夜睡的可好。” “挺不错的,昨日忘记问你了,贵姓?” 苏棠只以为他们参观完了便会走,昨日便也没有留意他们的称呼。 “免贵姓卢。”卢家主随意的说道。 苏景德走了过来,对着苏棠道:“大郎,昨夜我和卢老兄聊的很开心,咱们的酒,日后就送一批到卢老兄的铺子上去售卖吧。” 苏景德的决定的事情,苏棠自然是不会有意见:“请问卢郎君的铺子在什么地方?” 卢家主便道:“送到东市的卢家酒行来就行了,到时候咱们钱货两讫。” 他做事与之崔家主相比就要沉稳细致的多。 虽然崔家主当日没有透露任何有关苏家背景的事情,但这又能造纸,又能造酒的,背景怎么可能简单。 所以,他便派人在朝堂上打听了一下有关苏家的事儿,最后还真从程咬金的口中打探到了有关的消息。 程咬金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也听明白了,苏家是一块很难啃的骨头。 与其两败俱伤,还不如放下身段选择合作,将利益最大化。 “卢家酒行”苏棠眉头皱了皱,“那你可是范阳卢氏的?” 卢家主笑笑道:“正是,我便是卢家的家主。” 苏棠忍不住问道:“卢家主,你家不是经营酒的吗?为何还到我家来购买酒了?” 虽然这卢家主看上去笑呵呵的很和善,但她担心这是笑里藏刀。 卢家主便笑着道:“唉,这今夕不同往日了,我们卢家的酒,与你们的酒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可能卖的掉。” 说着这,他又自嘲的笑笑:“我们卢家制酒也有上百年了,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别家给超越,但事实便是如此,我不接受也不行。” 苏棠接着道:“卢家主,你还真是看的开呀。” 卢家主一口将杯子里的牛奶喝了,继续道:“其实,我们卖酒,说到底为的便是赚钱,而昨夜我与苏兄谈了谈,苏兄愿意以一个很合理的价格,将酒卖给我。” “日后,我们卢家便会与你们苏家精诚合作,这钱,咱们一起赚。” 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够赚钱即可。 这当二道贩子,需要操的心还要少一点,赚的钱与之相比却并不会减少,何乐而不为呢。 苏棠嘴角抽了抽。 这卢家主,可真是一个...商业天才。 吃了早饭,苏棠便要去衙门上班了。 卢家主等人也要回长安城,苏棠便与他们一道。 马车上,卢家主道:“不知道苏大郎在何处当差?” 苏棠便道:“在县衙呢,一会我在长安城门口下车就行了,我自己走过去。” 卢家主道:“我今日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一会我送你到县衙门口。” 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快进城了:“我与你们长安县的吴知县有一点交情,这会时辰还早,一会我去拜访一下吴知县,若是苏大郎没事儿,咱们可以一起。” 默了默他又道:“你以后和吴知县多走动走动,对你有好处。” 苏棠笑了笑没有说话。 到了长安县衙的外面,马车停了下来。 卢家主便与苏棠一道下了马车,朝着县衙走去。 卢家主虽然只是一介布衣,但一般的官员们见了他,可不敢小瞧。 毕竟,这朝堂上,有大半的官员都与八大世家有关,说的夸张一点,那都是八大世家送进朝堂中的傀儡。 他这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到这一区区县衙,还不得牛逼轰轰的。 一走进县衙,崔家主便对着衙役道:“知县可来了吗?就说我卢某人拜访。” 衙役看了看苏棠,便点头道:“来了。” 卢家主见衙役还楞在原地,顿时觉得脸上无光,便将语气加重了几分道: “既然知县已经来了,还不快去通传。” 衙役眨眨眼睛道:“知县不就在你的旁边?” 卢家主四周看看,这四周,除了他和苏棠之外,没有第三个人,有鬼的知县。 只觉得自己是有一阵没有来这县衙了,这些衙役都敢在他的面前怠慢。 正要发飙的时候,苏棠轻轻咳嗽两声道:“卢家主,我忘记告诉你了,吴知县已经告老还乡去了,现如今,我是长安县衙的知县。” 卢家主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苏棠在开玩笑。 但见旁边的衙役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嗤笑,反而还是一脸尊重的看着苏棠。 他意识到了,自己是小瞧了身旁这个年轻人! 当即就拱手道:“卢某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没有将苏知县给认出来,失敬失敬。” 苏棠便打着官腔:“我这不是也刚上任嘛,卢家主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不必放在心上。” 卢家主忽然想起,方才在马车上的时候,他还牛逼轰轰的想要将苏棠给介绍给知县认识认识。 现在才发现,原来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他的心中,也是愈发的对这苏家好奇了。 明明都是一长安县衙的知县了,那苏棠居然还如此的低调。 低调的犹如这对着知县的乌纱帽不屑于顾一般。 卢家主再次和苏棠客套了几句,便一脸尴尬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接着便吩咐车夫到了东市,只见酒已经运送过来,卢家主随意揭开了一坛酒闻了闻,与他在兔儿山喝到的酒一模一样。 有了这种酒,他们崔家的招牌便不会砸在他的手中了。 就在他准备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的时候,有伙计来传话说,崔家主请他到苏氏酒楼一聚。 说起来,他真得感谢一下崔家主的提点。 否则,卢家也不可能这么快的脱离困境。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年纪轻轻的知县 到了酒楼入座,崔家主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卢兄,昨日我到你府上去邀请你喝酒,听你府上的人说,你到兔儿山去了?” 卢家主笑着点头道:“是呀,今早才回来,这不,方才刚回到府邸,就又被你给拉来喝酒了。” 崔家主来了好几次苏氏酒楼了,这儿什么好吃他门清,三两下将菜给点了,等着伙计离开了包厢。 便直奔主题:“和那苏家谈的咋样?” 卢家主自然不会说实话,早就已经想好了一番说辞: “苏家的人还不错,现在我们卢家与苏家合作,共同销售目前市面上的那些白酒。” 崔家主想听的,自然是卢家主到兔儿山去了之后,与他同样的吃瘪。 但现实呢,不仅没有走他的老路,卢家主从中居然还与苏家达成了协议! 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不说,卢家主便又继续说:“对了,目前市面上卖的其实不仅有这白酒。” 他拍拍手掌,将在包厢外面候着的伙计唤进来:“将你们这里的葡萄酒和啤酒都上一份。” 伙计恭敬道:“抱歉客人,葡萄酒和啤酒需要有我们苏氏酒楼的贵宾卡才可以享用。” 卢家主在怀中摸索了片刻,将一张金灿灿的卡片拿出:“这总行了吧?” 伙计恭敬的将贵宾卡接在手中:“郎君请稍等,红酒和啤酒一会就来。” “这,还有贵宾卡?”崔家主大惊。 “是呀,我也是才知道,有了这贵宾卡,在这苏氏酒楼才算是真正的客人。” 卢家主得意的道:“比如这啤酒与葡萄酒,目前只有在苏氏酒楼中可以享用,并且还需要有贵宾卡,成为那什么VIP才能享用。” “而我们卢家,已经与苏家达成了合作,择日便将会销售葡萄酒与红酒。” “当然,我们卢家和苏家一样,也将会推出贵宾卡,只有我们卢家的贵宾,才有资格购买红酒与葡萄酒。” 崔家主是彻底的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卢家主到了苏家,定会与他一样索要方子,然后在兔儿山吃个大亏归来。 届时,他便可以联合卢家主,一同向苏家发难。 但现在的结果呢。 卢家主昨日的那一趟兔儿山之行,似乎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还莫名的得到了一张贵宾卡。 他来了苏氏酒楼这么多次,消费了也有几十贯钱了,可都没有那什么贵宾卡。 心中是极度的不平衡。 “崔兄,昨日我在兔儿山的时候,已经饮用了这啤酒和葡萄酒,口感上非常的有特色,你试试。” 伙计将酒端上了桌,卢家主便亲自执起酒坛给杯子添满酒,然后递到了崔家主的面前。 崔家主现在一肚子的气,那有什么心思饮酒。 接过杯子,两口便将杯子里的酒给干了。 “抱歉卢兄,我忽然想起族内还有一重要的事情要我去处理,今日我就先失陪了。” “崔家主,可是你邀请我出来吃饭的,你怎么自己就先走了。” “实在抱歉,是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崔某亲自去处理。” 崔家主感觉自己都快气死了,那有那个心思来听卢家主的炫耀,当即便离开了苏氏酒楼。 包厢内,便只剩下了卢家主一个人。 看着桌上的佳肴与美酒,若是就这样走了,岂不是便宜了这铺子内的这些伙计。 正好,今日这出都出来了,他干脆派伙计去通知了余下的六大世家,到这苏氏酒楼一聚。 这样一来,他既可以显露一下自己的贵宾卡,还能扩展一下高端酒的业务。 这一桌子的菜肴和美酒,也不会浪费了。 ... 太平盛世之下,苏棠在衙门中的生活就比较的悠闲了。 一般的案件县尉就给处理,从他上任至今,还没有出现过凶杀案之内的恶性案件。 平日就签签字,偶尔在处理一下民间的鸡毛蒜皮纠纷,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需要她费心的。 而石监市和姜监市俩人,现在就郁闷了。 最初被他们踩在脚下的苏棠,这才没过多久,居然就成了需要他们仰望的存在。 甚至,现在连见苏棠一面都非常的难了,想要拉拉关系都没有机会。 但他们的家里人,却给他们下了死命令,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与这颗朝堂上的新星交好。 为此,还给他们拿了专门的活动经费。 姜监市和石监市,既然见不到苏棠,便在县衙的门口堵。 苏棠一般过了晌午,在下衙中睡个午觉,若是没有事情便将官府换了,朝兔儿山而去。 今日便是如此,但刚走出县衙,姜监市和石监市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棠哥,不对,苏知县,这是要上那儿去呀?” “本官去那儿,难道需要向你们报备吗?” “苏知县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随便问问。”姜监市一急,脑袋便有些短路。 “苏知县,我们其实是在苏氏酒楼定了一桌,这不是庆贺你升官了,还请你能赏脸。”石监市赶紧表明目的。 苏棠抬眼看了一眼天,这会时间还早,去苏氏酒楼用个便饭也是不错的。 石监市见苏棠答应了,便吩咐在一旁候着的马车过来。 马儿踢踏踢踏了一阵,到了苏氏酒楼。 虽然是下响,但苏氏酒楼的生意还是不错。 主要是下响这个点,酒楼内的位置,较之中午和晚上要好定不少。 刚走进苏氏酒楼,苏棠抬眼便看见了卢家主,正与几个中年男子谈笑风生的从酒楼中走出来。 卢家主也看见了苏棠。 现如今,苏棠在他的眼中可是善财童子。 “苏知县,今儿个在这儿遇见你,巧了。” 这啤酒、红酒、白酒混着喝,纵使是酒量很不错的人,也很难不醉。 何况就卢家主那点酒量,早就醉的不行了。 不等苏棠说话,卢家主旁边的那个几个中年男子,便道: “知县?卢兄,我就说你喝多了吧,这么年轻的知县,是那个县的?” 苏棠当日算是突然空降到长安县衙的,他也低调的很,什么宴会都没有办,便直接上任。 而吴知县又是被卸任的,那好意思广而告之。 于是,目前长安县衙换了一把手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拿着鸡毛当令箭 卢家主就道:“还能是那个县的,当然是长安县衙的。” “长安县衙的?” 虽然卢家主说的一本正经,但他的那几个友人,全部都觉得他是喝醉了吹牛比。 “老卢,不是我说,你见过这么年轻的知县吗?还是长安县衙的知县。” 这长安县就在天子脚下,可是京官,好好干几年不出岔子,基本上都能进入朝堂的。 比起地方上的那些知县的含金量,可要高多了。 卢家主便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们若是不信,派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卢家主旁边一胖子道:“卢兄,你这人还演上瘾了,我看你是真的喝醉了。” 站在苏棠两侧的姜监市和石监市,相视一眼。 两人虽然没有任何口头上的交流,但纷纷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出了,此刻是绝佳的表现机会。 当即便上前一步,走到了苏棠的前面,对着卢家主一行人呵斥道: “放肆,怎么和苏知县说话的,见了知县,还不快快行礼。” 与卢家主饮酒的几人,便是另外几个家族的家主,虽然在朝堂上没有官职,此刻看上去非常的和善,但这和善,只是针对自己人的。 对外,可是高傲的很。 居然有人敢在他们的面前摆架子? 那胖子左右两掌,分别推在石监市和姜监市的身上:“那里来的黄毛小子,胆敢在我李某人的面前,大放厥词。” 姜监市知晓自己的背后,乃是这长安城中唯二的知县。 而眼前之人,铁定就是一最下贱的商贾,他们的心中可底气足的很。 便毫不客气的怼回去:“你个死胖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吧,胆敢在我们苏知县的面前大放厥词,当心我们苏知县将你给抓回去关起来。” 苏棠见这越说越离谱了,立马就道:“我先声明,此事上我一句话都没有说,与我没有任何的干系。” “棠哥,呸,苏知县,你怕他们作甚”姜监市一咬牙一狠心一跺脚,“棠哥,此事你不用管,既然他们敢不尊重你,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石监市立马就看出了姜监市的目的,也跟着道:“算上我石某人一个,你个胖子,今日若是不给我们苏监市道歉,别想离开这里。” 苏棠能怎么办,只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姜监市和石监市,这两个想要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铁定会成为倒霉蛋了。 那李胖子,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当即便扬起大嘴巴子,朝着姜监市和石监市而去。 俩人毕竟年轻力壮,而李胖子又喝了不少的酒,便被他们二人给躲了过去。 虽是躲过了这两巴掌,但也彻底的惹怒了李胖子。 李胖子对着在酒楼外候着的伙计吼了一声,他带来的十几个保护自己安全的人,便冲进了酒楼之中。 “将这两个人个我拿下。” 那十几个凶神恶煞的伙计,当即便朝着姜监市和石监市冲了过去。 这酒楼中眼看着就要发生打架斗殴的事件了,身为掌柜的李琳芳不出面是不行。 “请等等。”李琳芳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虽然声音轻柔,却能够透过嘈杂的声音,传入在场众人的耳膜之中。 众人都见过李琳芳的,这苏氏酒楼掌柜的面子还是要给。 李胖子对着伙计们道:“先等等。” 便又看着正从二楼,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下来的李琳芳道: “李掌柜,这两个泼皮惹怒了我,所以我才要教训他的。” 他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儿,便将苏氏酒楼的掌柜的给得罪了。 但俩个泼皮当着众人的面,让他难堪,他也必须的要教训一番。 所以,这话很给李琳芳的面子,也希望李琳芳能识趣的别打扰他教训人。 李琳芳从二楼下来,走到了是发的地点,对着李胖子温柔一笑,这才道: “李家主,生气伤身,你先消消气。”她顿了顿,又温柔道,“李家主,其实在这事儿上,你也有错。” “我也有错?李掌柜,你这话可要说清楚。” 李琳芳便道:“方才卢家主可是说了,那位郎君是长安县衙的知县?” 李胖子撇了一眼苏棠:“那又如何?” 李琳芳笑着道:“这就对了,我可以证明,这位郎君乃是新任的长安县县衙,吴知县已经卸任了。” 方才卢家主说的话,之所以没有人相信,主要是因为他喝太多的酒了,众人都觉得他是酒后胡言。 李琳芳的话就不同了,现在可是当这酒楼中所有的客人说的,定不会说胡话。 李胖子愣了片刻才道:“李掌柜,你可是当真?” 李琳芳便道:“我怎么敢拿此事开玩笑呀。” 至此,不仅那几个家主震惊的看着苏棠,酒楼中的其他宾客也亦是如此。 众人怎么也想不到,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一小伙子,居然会是长安县衙的知县。 这个年纪便上任了知县一职,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胖子虽然是八大家族陇西李氏的家主,但归根结底还是商人。 这商人想要一帆风顺,便不可避免的需要与官员交好。 当即便将职业微笑挂在脸上,对着苏棠道:“原来是苏知县呀,方才我李某人有唐突了的地方,还请苏知县别放在心上,请多多的包涵。” 苏棠笑着道:“李家主言重了,不知者不罪,我也就是来吃顿便饭罢了,你别放在心上。” 李胖子又继续道:“不知道苏知县可否有空,我李某人在这苏氏酒楼设宴给你赔罪。” 苏棠摇摇头:“李家主,今日你喝了不少的酒了吧,你需要休息,吃饭的事情不急,咱们改日在聚也可以。” “好,今日我李某人确实是有点困了,该人定亲自登门拜访。” 李胖子说完这话,便将目光落在了姜监市和石监市两人的身上。 姜监市和石监市心中,莫名的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方才,他们似乎太冲动了。 “将他们给拿下。” 伙计收到李胖子的吩咐,当即便将姜监市和石监市给抓了起来。 “棠哥,求你救救我们呀。” “求求我们呀。” 姜监市也聪明,此刻没有喊苏知县,就想让苏棠念在求情的份上,替他们说句话。 此刻,需要的也就只是一句话罢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撕破脸皮找麻烦 苏棠大概是知道姜监市和石监市的背景,他们族内,确实是有人在朝堂上为官。 但却是那种不入流没有实权的官,可能官阶比他这知县高,但绝对没有他这知县有前途。 而此刻他们二人,定是看出了那李胖子的身份不凡,所以才不敢将家族身份亮出来,震慑李胖子。 这样看来,他们二人也不算太傻,至少知道不给家族惹下祸事。 只是,这二人居然向他求助。 念在求情上,那就帮他们一把吧。 她便对着李胖子道:“李族长,这二位是我们长安县衙的监市,方才若是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莫与他们见怪。” 李胖子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便挥手让伙计们停了下来:“既然苏知县都发话了,这个面子我是无论如何都要给的。” 其实他也没真想要因为这点小事,便将姜监市和石监市给怎么样。 这么做,为的便是苏棠的一句话。 面子是相互的,今日他为这点小事,给了苏棠一个面子。 日后,若是他有需要苏棠相助的时候,那总的给他行一个方便吧。 最后李家主带着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苏氏酒楼。 余下的几个世家族长,见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便也陆续的离开。 倒是卢家主没有走,对着苏棠道:“李家主这人就是一只老狐狸,苏知县大可不必理会他。” 苏棠笑笑没有说话。 卢家主喝了不少的酒,脑袋晕乎的厉害,说完这话,便也离开了酒楼,上了马车,回府去做春秋大梦了。 一直站在苏棠身后的石监市和姜监市,这会已经彻底清楚,他们方才得罪的那胖子的身份了。 居然是陇西李氏的李家主,俩人的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还好,方才没有将家世给搬出来,否则真会给家族惹下大麻烦啊! “行了,咱们去用餐吧。” 苏棠方才问了李琳芳,今日没有李治程咬金他们订座的消息,应该是不会来,没什么好玩的,吃个饭便回兔儿山。 到了包厢之中,刚吃了几口菜。 姜监市和石监市将筷子搁在碗上,一脸感激的跪在了地上。 “棠哥,今日谢谢你们替我解围。” 虽然在大厅那会,看似他们是在帮苏棠出头,但实则,他们却是想要狐假虎威的拍苏棠马匹。 没想到这马匹没拍成,还差点被丛林中冒出来的老虎给吃了。 苏棠道:“谢就不必了,这事别在有下次,你们快起来吧。” 两人并没有动,姜监市道:“棠哥,我们以后能不能跟着你?” “跟着我?”苏棠停下筷子,看了他们二人一眼。 姜监市道:“我和石监市的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却一事无成,棠哥,你是人中龙凤,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求你以后吃肉的时候,能够让我喝一口汤。” 石监市又补充道:“棠哥,以后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俩绝对不会有二心。” 苏棠摇摇头道:“姜兄、石兄,你们以后好好的在县衙干吧,事在人为,是金子,在任何地方都会发光的。” 她也没有心思吃饭了,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便离开了包厢。 而姜监市和石监市,却在包厢中发愣,品着苏棠最后说的那句是金子会发光的话。 确实,是金子总会发光。 但他们是金子吗? 苏棠离开包厢,和李琳芳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了长安城,回到了珠窝村。 他上任知县的消息,长安城内都有不少的人都不知道,更别说这珠窝村了。 除了她给苏景德说了一声之外,便没有人再知道。 骑着骑行车走进村子,村民们还是笑呵呵的与他打着招呼。 “大郎,回来了呀,今日挺早的。” “县衙没事儿,走的早一点。” 就这样,继续走了一段路,陈里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拦下了自行车。 “大郎,好久不见。” “陈里正好久不见,有空没,到兔儿山去坐坐。” 陈里正的脸上带着笑容:“坐就不必了,我有一事想要问问你。” “陈里正请说。” “我那两个儿媳妇,当初不是在苏氏小吃行干活干的不错吗?听闻你娘在长安城又开了一间苏氏酒楼,怎么死活都不让让她们去干活?” 苏棠冷笑道:“陈里正,是她们当初先主动离开苏氏小吃行的吧,为了此事,我前不久还亲自到你家里来找过你,这事你也是知道的。” 陈里正赔笑道:“是是是,她们这不也是被那彭大娘给骗了,你想想,彭大娘是她们的店长,彭大娘让他们去彭氏酒楼,她们能不去吗?” 苏棠就道:“是吗?那朱大娘怎么就没有去?” 陈里正尴尬的笑笑:“这后来,她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便想去找你娘说清楚,谁知道你娘都不见她们。” 苏棠不想废话,直接道:“不管你现在怎么说,但实情如何,咱们的心中可清楚。” “陈里正,我就这样问你,这样的伙计,换做是你家,会要吗?” 陈里正笑的很难看:“没必要将话说的这么难听吧,我那俩儿媳,不过是为了多赚点钱,讨口饭吃罢了,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苏棠笑着道:“我这人说话就这样的直,还请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这话,苏棠便骑着骑行车,继续朝着兔儿山而去。 留在原地的陈里正,将拳头给握紧了。 “苏棠,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翌日,苏棠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这刚起床没多久,便听见大坝子那边闹哄哄的。 苏棠穿好衣服,从床上起来,将窗户打开,朝着大坝子那边望了一眼,便看见陈里正,带着几个衙役,在那边和苏山争论着什么。 苏山这人不太会说话,急了个脸通红。 “陈里正,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你没必要将事情做到这样绝吧。” 陈里正就道:“什么做的绝?我们这不过是秉公执法罢了,你们偷摸摸在兔儿山搞这么多的东西,不缴纳税收怎么行,快快让开。” 跟着陈里正来的那几个当官的,见受到阻拦,当即便将跨在腰间的刀给拔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是惹不起的存在 苏山清楚,他们兔儿山不缺钱,该缴纳的钱,一定会去缴的。 就算现在没有缴纳,那后面也会去补上。 而这陈里正,却带着人来检查他们兔儿山这里的工坊。 看样子就知道,检查大概率是假,很可能是要打探他们工坊内的生产情况。 即使有几个衙役,已经将刀给拔了出来,但他并不怕。 直接就将脖子横在了刀的前面:“有刀我就怕你们吗?来呀,有本事就朝着这里来。” 见衙役都没有动,他还将脖子朝着刀口移了移:“怎么?没有使过刀?要我教你们吗?” 说完这话,他将手放在脖子的另一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就学我这样,在我的脖子上一拉,到时候血能喷个几丈高,纵使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当初他和苏小青颠簸流离的时候,什么危险没有遇见过。 他靠的便是横和不怕死,才活到了现在。 在看那衙役,倒是用刀砍过人,但从来没有用手中的刀杀过人。 见苏山的脖子已经碰上自己的刀,唯恐发生什么意外,赶紧将刀给收了起来。 陈里正的脸上挂不住了:“苏山,你横什么横,我看你是想吃牢饭了。” 苏山就道:“我又没有犯法,凭什么抓我。” 陈里正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是来给苏棠找麻烦的,但现在才刚到门口,居然就被苏家这儿的一个不起眼的人,先给将了一军了。 另一边,苏棠大概是听见了陈里正等人,是为了税收而来。 在他上任知县之前,为了避免麻烦,该缴纳的税收都是缴纳了的。 只不过村子里的人不知道罢了,县衙中,也只有负责税收的人才知道。 而此次陈里正之所以带着人来,大概率是想要将她一军。 至于那些衙役,十有八九都只是陈里正请来走走过场的。 想明白了这些,苏棠便也不急着去为苏山解围。 等着陈里正将事情闹的大一点了,届时看他怎么下台。 苏棠便到了厨房,因为她不急着去县衙报到了,也就不用每日在吃奶黄包和奶馒头。 苏小青已学会了用烤箱制作各种糕点,苏棠将一份蛋糕吃完了,这才到了大坝子那边。 因为苏山和陈里正还有衙役的僵持,导致前来买木材的百姓只能在一旁等着。 这一阵子下来,围观的人都有上百号了。 村民们看热闹的时候也没有闲着,在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之后,纷纷开始指责陈里正的吃里扒外。 因为苏家,不仅珠窝村,临近的村子现在每日靠着卖木材,也能有不错的收入了。 有了钱赚,家里生活好了,年轻人也不用出去谋生,一家人便能在家里团团圆圆,多好的事儿啊。 这陈里正,居然主动带着外面的衙役,来找苏家的麻烦! 有些脾气火爆的村民,还对着陈里正破口大骂。 反正他们不是珠窝村的,也不怕得罪了陈里正。 而陈里正呢,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么的大,而自己,居然连兔儿山都还没有走进去。 苏棠在一旁瞅着差不多了,便走了过去:“怎么的,大家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见苏棠的出现,陈里正顿时瞳孔一缩:“苏棠,我记得今日你应该是要巡街的,怎么在家里。” 他可是专程挑选了一个苏棠要上衙的日子来的,为的便是避开苏棠,好顺利的带衙役来走个过程。 苏棠笑着道:“怎么,我怎么就不能在家里?” 陈里正也呵呵笑:“你在家里正好,你们家现在买卖这么多,也没见你去县衙缴纳税收,快带我们去瞧瞧你们的买卖,将税收补齐了,否则就等着吃牢饭吧。” 说完这话,他却并没有得到身后衙役的附和,便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身后的几个衙役,全部是一脸惊恐的看着苏棠。 他便又补充道:“对了,忘记介绍了,这位是苏监市,也在县衙当差呢。” 此话一出,那几个衙役确定了眼前之人,并不是长的像,真是他们的知县啊。 赶紧行礼道:“属下参见苏知县。” “什么,苏知县?”陈里正愣了愣又道,“这山上确实是风比较的大,莫不是你们几个都被山风给吹糊涂了。” 站在陈里正旁边的那个衙役,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着陈里正,低声提醒道: “你呀,居然不知道苏知县,你口中的那位苏监市,便是咱们县衙刚上任的苏知县。” “什么!” 陈里正看了看另外几个衙役,纷纷是对他点点头、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里正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告诉他,并不是在做梦。 苏棠便对着那几个衙役道:“我们兔儿山确实是有不少的工坊,包括苏氏酒楼,该缴纳的税收,我们可是一文不少的缴纳到了县衙。” “若是你们有什么疑问的,尽管到胥吏那里去查。” “是,是”陈里正回答了两声,意识到了不对劲,又改口道,“苏知县定不会知法犯法,不用查,不用查。” “既然不用查,那陈里正今日是个什么意思?”苏棠咄咄逼人。 陈里正急的脑门上都是汗水:“我们就是来...” 实在是编不出一个理由来了。 苏棠懒得和这些计较:“行了,就这样吧,本官也该去县衙了。” 衙役赶紧道:“苏知县,我们护送你。” 苏棠道:“也好,省得还有人想要算计本官。” 她瞪了陈里正一眼,便骑着马,离开了兔儿山。 看着苏棠逐渐走远的陈里正,只觉得自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为了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留下来问了苏山。 而苏山也同样的懵,他也只知道他的棠哥是监市,这怎么就成了知县了。 没有得到答案的陈里正,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家里。 他的两个儿媳便围了上来:“爹,事情咋样呀,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到苏氏酒楼干活。” 她们现在可听说了,苏氏酒楼的工钱非常的不错。 陈里正看着两个儿媳妇就来气,甩了一人一巴掌:“你们还有脸说这事,老子都差点被你们给害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入夜了还不归家 苏棠在衙役的护送下,离开了兔儿山。 那些还在兔儿山上等着卖木材的村民们,彻底的不淡定了。 他们是怎么也想不到,那高高在上的长安县衙的知县,居然就生活在他们的身边。 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小伙和姑娘,小时候,还跟着苏棠在一起玩过呢。 他们的小伙伴,居然摇身一变,当上了长安县衙的知县。 这事儿,随便拿出去说说,都会觉得脸上有光啊。 于是村民们,每日到兔儿山也不只是卖木材了,不少的人还提着礼物,想要和苏家大房走动走动。 但苏棠白日要上衙,李琳芳在城里的酒楼忙活,苏景德整日在工坊中和苏景通还有苏景山一起搞研究,基本上也是见不到人的。 那些想要送礼的村民们,便只能在村子中,找到了苏老太和苏老爷子。 经过这些时日的修养,苏老太的病情已经完全得到控制了,苏老爷子虽然手脚还不怎么的灵活,但也能正常的四处走动。 他们还是住在老宅之中,每日的生活都非常的平淡。 但自从村民们知晓了苏棠是知县那日开始,老宅的宁静便被彻底打破。 每日从早到晚,都有人提着礼物到老宅拜访,那些几十年都没有走动,苏老太和苏老爷子都忘记了的好些亲戚,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帮助他们唤起往昔的记忆。 “奶奶爷爷,你们叫我小苏就行了,你们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是我可记得,你们小时候还抱过我呢。” ... “良平、苏氏,这都好几年了,你们也不知道来看看你们奶,这人上了年纪,就想念你们这些小辈。” “你们不来看我,我就只能厚着脸皮来看你们了。” “良平还有苏氏,你们还记不得己,你们小时候两家就挨得近,我还抱过你们俩呢。” “有一次我抱良平,还尿了我一手都是呢。” 苏老爷子和苏老太:“......” 这热闹是一件好事,但这门槛都快被踏破了,老两口也烦的不行。 最重要的还是,这礼物他们还不能收,要是收了,日后求着他们办事,他们可办不了。 老两口每日都得费不少的口舌,推脱礼物,但有些人是铁了心的要送礼。 这类人走进院子,将礼物搁在院子中,撂下几句祝福的话语,拔腿就跑。 他们俩个腿脚不便的老人,怎么可能追的上。 便只能自己贴点钱,请人给送回去。 为了退礼,自己还得贴钱,这都什么事儿。 于是乎,老两口索性也就不在家里呆了,整日天一亮便将屋子的门一关,在兔儿山上溜达。 兔儿山也足够的宽,够他们在山上散步了。 晌午的时候,他们便吃苏小青给他们准备的便饭。 太阳落山的时候,便回到兔儿山,在凉棚吃了晚饭,在慢悠悠的散步回家。 日子过的很悠闲,接连小半月都是这样的。 但这一日,太阳落山,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吃了晚饭的苏棠,叫上了彭二娘和彭三娘,到她的屋子打游戏。 刚走到屋子门口,苏小青找到了她:“棠哥,今日你爷奶他们去兔儿山溜达去了,好像现在还没有回来。” 苏棠便道:“不会吧,都这个点了,可能回家去了。” 苏小青道:“早晨我给苏爷爷准备便饭的时候,他说晚饭想要吃红烧肉,但这肉都放凉了,他们都还没有回来。” 按理说,老两口溜达回来了,定是先去凉棚那边吃晚饭的。 再说了,就苏老太那想要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性格,也不会放着现成的饭不吃,自己回去煮饭吃。 他当即便将对讲机拿出来,联系了已经回去的苏景忠。 苏景忠:“爹娘?没有回来呀,我还以为他们在兔儿山呢!” “三叔,你在村子里帮忙问问看,有没有谁看见了爷奶的。” 苏棠便带着人,询问了一下居住在兔儿山工坊那边的伙计。 倒是有人看见了老两口杵着拐杖,提着食盒进山的,但就没有人看见老两口下山的。 就他们那步行的速度,若是下山了,不可能不留下踪迹的。 事实也是如此,苏景忠将村子中的人都问了一个遍,并没有人看见老两口。 如此看来,俩人定是在山上遇见什么麻烦了。 这人命关天的事儿,马虎不得。 苏棠便将在兔儿山干活的人全部叫醒,众人提着火把,开始在兔儿山中搜寻老两口的踪迹。 要说兔儿山,大概就两三千亩,养殖的鸡鸭鹅经过这些时日的繁殖,都已经满山跑了。 每一寸土地,基本上都是有人去过的,不太可能会遇见什么危险。 但兔儿山的后侧,则是与大山相连的。 一百多号人,很快便将兔儿山的范围给搜寻了一遍,并没有找到老两口。 “棠哥,咱们继续沿着兔儿山,像附近的大山找吧。” “这晚一点找到,就多一分的危险。” 这大山之中,可不比兔儿山,要危险的多了,熊狼虎豹什么都有。 进大山讨饭吃的猎人,都是将脑袋提在裤腰带上的。 苏棠看着一百多号打着火把的人,人倒是很多,但这入了夜的大山,可要比白日更加的危险。 不能为了赵老两口,让更多的人陷入危险之中。 “不用了,你让大家伙回去休息吧。” “不找爷奶了!”苏青诧异的看着苏棠。 “我心中有数,先让大家伙回去吧。” 等着人都走了,苏俊道:“棠哥,不管爷奶咋样,但他们终究是我们的爷奶啊,若是你不去找,我一个人去。” 苏景通轻声呵斥道:“俊儿,你怎么和你棠哥说话的,有说不找吗?” 这人肯定是要找的,但这去的人多,未必效率就越高。 苏棠通过李治已经了解到,现在官府已经在驯化犬了。 只不过,现在的犬不叫警犬,而是特训犬,鼻子也灵敏的很。 她前不久,还专程在淘宝上购买了几只后世专门用来培养警犬的犬,送给了李治。 现在,应该已经训练的差不多了。 他便拿出对讲机,联系到了李治。 而李治,今日正好居住在自己的府邸之中,便带上了特训犬,顺利的出了长安城,到了兔儿山。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特训犬搜查踪迹 李治带着特训犬到了兔儿山,将老两口的衣物给特训犬闻了闻,特训犬便摇着尾巴,汪汪汪的出发了。 和预料的相差不多,特训犬是朝着与兔儿山相连的深山而去。 李治带来的侍卫训练有素,还带着武器,倒也不用担心会遇见什么危险。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跑在前方的特训犬突然停了下来,狂吠不已。 李治一抬手,跟在后方的侍卫拔出剑,警惕的看着四周。 于此同时,苏棠朝着特训犬狂吠的方向望去,隐约能看见前方泛着密密麻麻的点点绿光。 只是瞬间,苏棠便反应了过来,这是遇见狼群了。 果真,随着一声狼叫声响起,四周的草丛快速的颤动起来。 跟在后方的那些侍卫,拿着刀剑挡在了前面。 狼群虽然凶狠,但还是敌不过锋利的刀刃,最后狼狈而逃。 李治道:“大家都没事吧。” 不等众人回话,不远处的一颗树上,传来了一声苍老,且又虚弱的声音:“大郎,是你吗?” “这声音,咋这么的耳熟。” 苏景德将手电筒朝着声源的方向望去,就见苏老太和苏老爷子,分别趴在一颗弯脖子树的两头。 看样子,老两口是走到这里遇见了狼群,躲在了树上。 李治是见过老两口的,要说起来,老两口的病还是他给治好的。 看着稳稳趴在树上的二人,忍不住道:“二老的身体,恢复的挺好呀。” 至少都能够爬树了。 苏老太知道李治是在嘲讽她,但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忍了。 “这不手脚麻利点,你连我的尸体都见不着了。” 说话间,苏家的几兄弟到树下,将苏老太和苏老爷子扶了下来。 “娘,你们又不是小孩了,还不知道深山危险吗。” 苏老太这阵子都还腿软的站不稳,苏景忠便背着她。 “别提了,我们不是瞧着地上有蘑菇,想着采一点回去吃,这不留神的就走到这儿来了。” “这蘑菇没有采多少,还差点成了别人的菜。” 苏景德苦笑道:“唉,这要我怎么说你们,一日三餐吃的好好的,还采什么蘑菇。” 苏老太没有底气:“我又不是故意来这里的,再说了,我采蘑菇拿到食堂去,到头来还不是给你们省点伙食钱。” 苏棠打着手点头在四周瞧了瞧,就见不远处有一背篓,在背篓的附近,散乱有不少的蘑菇。 仔细的看看,大部分是白色的,但也有一些花花绿绿的。 她可知道,这越好看的蘑菇,越可能有毒。 特别是那种看上去便非常的艳丽,摸上去还黏黏糊糊的蘑菇。 苏棠知道本来是想要给苏老太说,这些蘑菇吃不得的。 但转眼一想又放弃了,老年人的认知都已经根深蒂固了,和老年人讲道理没有用,到头来还是浪费自己的口水。 到时候给食堂的人提个醒,来路不明的蘑菇别煮就行了。 既然人找到了,众人便打道回府。 回去的这一路上就要安静不少,苏棠的耳朵有充足的容量,来接收来自深山的语言。 据一个从大山走出来的侍卫说,有狼叫还有虎啸甚至还有熊的咆哮。 苏棠一直有意将兔儿山打造成农家乐,但苦于没有吸引人的地方,忽然想起了动物园。 现在可不像后世,在网上便可以看见各种动物。 不少的人,一辈子都会不看见狮子,别说知晓狮子什么样子了,可能都未必能知道狮子。 而兔儿山的地盘,便已经足够的宽了,若是在兔儿山多养一点动物,或许是一很大的特色。 最重要的是,在淘宝上,便可以买到各种各样的动物。 回到兔儿山的时候,已是夜深,到了翌日天明,苏棠便和苏景德还有李治说了说这事儿。 苏景德就道:“这养动物没有问题,但老虎狮子可不好养,别到时候咱们成了食物。” 苏棠便问道:“你们有谁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我没有。” “我曾经养过一只阿拉斯加,这算不算经验。” 苏棠... 若是只饲养一些梅花鹿、斑马这些动物,倒是没有什么危险,只需要将兔儿山四周做个围挡,防止跑出去就行了。 但同样的,这观赏性也会大大的降低。 似乎,开办动物园的事儿,将会搁浅了。 李治笑着道:“若是要搞动物园搞就行了,至于动物,你尽管说是我送来的,行了,时辰不早了,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昨夜李治为了快些赶来兔儿山,所以是骑马来的,一人一匹。 苏棠也不好意思蹭马坐,便在李治走了之后,骑着自行车也朝着长安城而去。 谁知道,这刚走下兔儿山便遇见了陈里正。 至从上一次,陈里正知晓了她是知县之后,可就从来没有来给他添过任何的麻烦了,老实得很。 “苏知县,昨日我睡的早,今日才知道,你爷奶可能去深山了,我一定要尽一份微薄之力,这就进山去找。” 陈里正带着他家所有的伙计,拿着棍棒等武器,煞有其事的便朝着兔儿山走去。 昨日,苏老太和苏老爷子回来之后,便在兔儿山留宿的,陈里正大概率是不知道人已经找回来了。 但这找人,不应该是昨夜就开始吗。 这会才去,黄花菜都凉了。 苏棠也懒得和陈里正多言,任由他带着伙计上山去了。 她则骑着自行车到了长安城门口,然后步行到了长安县衙。 一路上走的慢,到了县衙,屁股还没有坐热,衙役便来传话说,有一姓崔的人求见。 “带他进来吧。” 苏棠在公房中,装模作样的审批着公文。 过了小会,衙役将人带到,果真是崔家主。 “苏知县,今日冒昧的打扰,还请多多见谅。”这一次,崔家主说话就客气了不少。 “我这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崔家主还请长话短说。”苏棠头都没有抬一下。 崔家主尴尬的笑笑道:“听闻前不久,卢家主曾到贵府上做客?” 这段时日,他派人暗中留意卢家的情况。 自打这卢家卖上了二锅头、葡萄酒、啤酒,这生意,比起往日都好了不少呢。 而他们崔家的纸,基本上是没有盈利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又有人去了深山 苏棠笑着道:“崔家主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呀。” 崔家主尴尬道:“我与卢家主是好友,前几日他到我府上来做客,偶然间谈起了此事。” “是吗?不知道崔家主今日到我这一亩三分地,有何贵干。”苏棠停下笔,看了崔家主一眼,便又继续道,“你也看见了,本官现在挺忙的。” 崔家主握了握拳头:“明人不说暗话,苏知县,我这一次来是和你谈一笔买卖的。” 苏棠便笑着道:“那就更要抱歉了,现在本官还在处理公事,实在没有时间,而且,现在也不是谈论私事的时候。” 崔家主咬了咬牙,最终叹息一声道:“那苏知县先忙,我在苏氏酒楼定了一桌,一会还请苏知县忙完了手中的事情,赏个脸。” 苏棠抬眼看着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不可一世的崔家主:“今日的事务繁忙,本官也不清楚多久可以忙完。” 崔家主毫不犹豫道:“没事,我等着你。” 苏棠便挥挥手,崔家主见状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让他快出去了。 而他也很识趣的,离开了公房。 这段时日,崔家的买卖受到了重创,他便派人暗中细细的调查了一下苏家的底细。 他最初的计划是,将苏家给摸清楚了,然后派人直接去将方子给夺来。 但随着调查的深入,逐渐的他发现了,若是抢,只怕会加快崔家的灭亡。 无奈之下,他也是为了保全苏家,今日便忍气吞声的来拜访苏棠了。 而苏棠,倒也没有将事情给做绝,毕竟崔家家大业大,真要斗起来了,两败俱伤的机会都没有,定是他们苏家一败涂地。 在让崔家主在旁厅等候了一阵之后,苏棠便离开了公房,与崔家主一同到了苏氏酒楼。 席间,便谈了谈合作的事儿。 合作的方式大概和卢家一样,将纸张分销给崔家,再由崔家通过自己的渠道,售卖到全国各地去。 但这就涉及到了一个价格的问题,酒和纸不一样。 酒这一块利润很大,而苏棠为了照顾到天下的读书人,这纸张的定价很低。 兔儿山生产的普通白纸,也就是使用最广的纸张,因为定价很低,所以利润是高不到那儿去的。 “崔家主,合作的事情可以,但是纸的价格你是知道的,所有的地方都是这个价,我只能以方才那个价格给你。” 崔家主沉默了一阵。 这价格,若是在长安城内售卖,利润还是不错。 但若是运送到外地去销售,将杂费算进去,这利润就很薄弱了。 当然,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 “长安城的纸,咱们就按照苏知县的定价来售卖,而长安城以外的纸,咱们就适当的提高一点价格?” 在崔家主看来,苏家就是一窝傻子,有钱不知道赚,将纸给卖如此的便宜。 苏棠没有想都拒绝了:“价格上不商榷。” 卖纸,并不仅是为了赚钱,以及让百姓用上平价纸,前些日子,她还答应了李二,这纸的价格只降不会升。 所以,这价格上的事儿,绝对不能动。 对于崔家主来说,就长安城那点利益,他并瞧不上。 所以,这一次的合作商榷,最终还是没有谈拢。 不过这一次,没有不欢而散了。 自始至终,崔家主脸上都带着职业微笑。 苏棠回到兔儿山的时候,还是下响,还早。 本来想要回屋子的她,忽然想起了上响的时候,去山上找老两口的陈里正等人。 便问了问在大坝子收木材苏山,有没有看见陈里正下山。 苏山便道:“陈里正?没有看见。” 苏棠也没有多想,或许陈里正上响的时候就没有去深山,当着她的面走了个过程,途中就已经溜回去罢了。 到了黄昏的时候,在凉棚吃了晚饭。 现在日子已跨入了十月中旬,山风一吹便冷飕飕的。 吃了晚饭,便关了灯,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屋子,关上门,躺在床上暖和。 但陈里正的家人,来兔儿山要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陈里正的妻子,没有见着兔儿山的人,便大吼道: “我那倒霉的男人,帮着别人去找人,这都到晚上了都还没有回来,有没有人管管啊。” “要是你死了,我还怎么活啊。” 苏棠一惊,难道这陈里正还没有回去? 若陈里正真带着人到了深山去了,别是遇见什么危险了。 她便离开了温柔的铺盖窝,到了陈里正的媳妇,周大娘面前:“你是说陈里正去深山了?” 周大娘道:“那可不是嘛,今日一早就上山去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眼瞅着这天马上都要黑了。” “这入了夜的大山,指不定有多危险。” “你可当真,没有骗我。” “苏知县,我拿什么开玩笑,也不敢拿这事儿开玩笑啊。” 苏棠点点头道:“你们别急,或许过一阵陈里正他们就出来了。” 她在心中有两个猜测,其一便是陈里正真的进山去了,和老两口一样遇见了麻烦。 其二便是周大娘来找她的目的不纯,为的是拿此事做文章。 不管是那一种可能,只要见到了陈里正,便能真相大白。 她之所以一点都不着急,是因为今日李治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只训练好的特训犬。 只要人走的不是特别远,不突然下雨,亦或是被野兽给吃的渣渣都不剩,那都是能够找到的。 等了半个时辰,已经是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苏棠便吩咐苏山,去将喂养在牛圈那边的特训犬牵过来。 特训犬是一只拉布拉多犬,个头很大。 没想到苏山还怕狗,苏俊他们也亦是如此。 这只拉布拉多犬刚来,他们都怕的很,苏棠只能自己去到牛圈那边,将特训犬给牵了过来。 看见站起来和人一样高的狗,周大娘一家人也怕的很,往后退了几步道: “这玩意瞧着块头不错,但真进了山,遇见了狼群还是白给。” 苏棠笑着道:“周大娘,小黑可不是来保护我们的,我们要靠它,找到陈里正。” 因为是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当仁不让的,李治将其取名为小黑。 周大娘愣了愣:“这畜生能够找到我男人。” 小黑对着周大娘旺旺两声。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土豆种植的基地 周大娘看着那嘴巴张开,差点都要赶上她头大小的嘴,默默的站在了她两个儿媳妇的后面。 苏棠笑着道:“你们回家去,拿一件陈里正的衣服来就行了。” 陈家的人,自然是不相信一个畜生能够帮忙找人。 若是往日,苏棠说这话,陈家的人可能不会动。 但现在,谁让苏棠是知县呢,不听也得听,很快,便将陈里正的一件衣服拿了过来。 苏棠便给小黑闻了闻,然后吃了点苏棠给它的狗粮,小黑撒丫子的便开跑。 “小黑,停!” 小黑是一条一岁的的狗,现在正值调皮的时候,不过在听见苏棠的发布的命令之后,还是乖乖的坐在了地上摇尾巴。 保不齐一会要进深山,现在除了她,就陈家的几个老弱病残,去深山?一不小心小命丢了都有可能的。 她便将李治派来的那几个侍卫带上,这才让小黑开始寻着沿途的气味工作。 这离开了兔儿山的范围,走了不到一刻钟,苏棠便看见前方似乎亮有微弱的火光。 继续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便隐约的借着微弱的火光,看见是几个人围着火堆在打盹,陈里正赫然在其中。 周大娘就尴尬的很了:“你咋在这里睡。” 笼着手打瞌睡的陈里正,听见声音便醒来过来,揉了揉眼睛道:“你咋找到这儿来了,不是让你...” 这话刚说到一半,就见他媳妇不停的对着自己眨眼睛,再向后一看,好家伙,人真多。 周大娘道:“这不是苏知县见你一直没有回去,担心你出事,就带着人来找你了。”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陈里正为了过夜,所以挑选的这块地儿是一处山坳,三面都有遮挡的,很难找到这儿。 周大娘便道:“你们定是这天黑了,所以迷路了吧,还好苏知县带着人来找你,否者你们今夜就只能在山里过夜。” 苏棠打着手电筒,将山坳仔细的看了看。 虽然现在还是十月份,但入了夜之后,气温还是非常的低。 她还见有不少的干稻草堆在这儿,而稻草不仅躺在上面软和,盖在身上也是非常的舒适保暖的。 虽然这里只是在大山的入口处,但依然是荒无人烟的,能够如此的多的稻草,只能说陈里正他们提前就做好了准备。 其目的,显而易见了。 苏棠知道了也不点破,笑着道:“行了,人没事儿了就好。” “陈里正,你是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呢,还是在这里住一夜,我看你准备的还挺齐全,在带点菜肉来,都能在这里搞野炊了。” 陈里正尴尬的笑笑:“当然是回去了。” 默了默,他还是舔着脸说:“抱歉苏监市,今日我们找寻了一日,没有找到你的爷奶,明日还来找,我相信他们吉人自有天相的。” 苏棠冷笑道:“我看还是算了,别人没有找到,到时候你们再丢了。” 陈里正义正言辞道:“我身为珠窝村的里正,村子里的人走丢了,我理应出来找人,就算是拼上我这条命,我也要将人给找到。” “只不过,我现在放不下我的儿子和儿媳呀,若是他们能够有一份稳定的活干,那就好了。” 苏棠并没有听陈里正后面的话,带着小黑和侍卫们,便原路换回。 陈里正还想要跟上去,周大娘拉住了他:“行了,你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要藏也不知道藏好一点,还被别人给找到了。” “还有苏棠的爷奶,昨夜就已经找到了!” “你在这么下去,当心你的里正位置都保不住了。” ... 苏棠刚回到兔儿山,对讲机便来消息了。 十月,眼看着就要入冬了,这个时节田地中能种的东西不多。 这土豆在长安这边基本上没有人种植过,李二打算先搞一批试点田看看产量如何。 前不久,苏棠便将土豆的种植方法交给官府的人了,官府那边便就种植的方法开始了培训,毕竟这一次是要大面积的开始种植,提前做准备。 李治给她带来的消息便是,朝廷的人,马上就要来大量收购土豆,让她做好准备。 果真,在第二日的下响,朝廷的人便来了。 这都是小事,苏棠将这事儿提前交代给了苏山,苏山便组织人,开始在田地中开采土豆,挖出来的土豆,直接就装上了骡车,再由朝廷的人运送走。 苏山还找到了朱翁:“朱翁,棠哥给我说了,一会你跟着官府的人离开个几日,去田地中,实际教教他们这土豆要怎么种。” “让我去?” 朱翁非常的惊讶。 “是呀,咱们这儿的地不都是你来负责种植的,你有经验。” 朱翁跟着苏山,到了土豆收获区域,便看见在一长串骡车的前面,站着一个身着官府的人。 那人见了他还非常的客气:“你就是朱翁吧,今日就麻烦你了。” 朱翁怎么也想不到,他一个长安城都没有去过几次的庄稼汉,有朝一日,当官的居然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而且,他还能教许多的人种植东西! 朱翁便跟着骡车离开了兔儿山,最终在一片非常肥沃的田地之外停了下来。 他在心中大概的估算了一下,这片地至少也得有个几千亩了。 若是全部都种上土豆,一亩地就按照五千斤来算,他都算不清总共能够收获多少斤的土豆,实在是每见过这么大的数字。 “朱翁,这里便是此次要种植土豆的官田,还麻烦你到时候指点一下,我们在种植上有没有问题。” 主要是李二这一次下了死命令,必须要将这土豆给种出来,还要种好。 朱翁便手把手的,开始指挥着庄户们处理土豆。 这土豆,种植上其实也不难,只需要将坏了的土豆剔除。 然后将土豆切成块状,等着发芽了之后,再种植在田地中。 要说要求,那就是土豆喜欢松软肥沃的土地,要想收成高,便要将地给处理好。 于是,朱翁便说了句,需要将地给挖一挖、翻一翻。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便马上就成百上千的庄户,拿着锄头在田地中挥洒汗水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着手准备发报纸 兔儿山所有的作物,都经过了朱翁的手,才种植到了田地之中,他的种植经验已经很足了。 有他在土豆试验田那边指挥,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只要不遇上天灾人祸,到了明年年初的时候定会大丰收。 另一边,经过苏景德和苏景通还有苏景山的合力研究,活字印刷术终于是搞定了,这也就意味着,之前说的报纸的事儿,可以提上日程。 苏棠下衙回到兔儿山,便和家人开始商议这发行报纸的事情。 现在有设备有条件,差的便是内容,也就是收集内容的记者了。 若是放在后世那就容易的很,只要设置奖励制,一旦社会上发生了什么大事,马上就有人打电话来投稿。 但现在的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意识,消息传递的速度也慢。 而发行报纸,其上的内容,难免会伤害到一些人的利益,所以,此事若是能够得到有实权的人点头,那才稳妥。 于是,苏棠便将此事通过对讲机先告知了李治。 在退朝之后,李治私下对李二道: “上一次咱们去兔儿山可谓是收获颇丰,土豆现在已经种植在土地之中了,等着来年收获的时候,至少咱们长安城中,不会有人再挨饿。” 苏棠卖给李二的土豆价格很低,在种植成本上,要比水稻低很多。 所以,李二打算第一批收获的土豆,一半保存在地窖中,用来赈灾的时候应急使用。 另一部分,便发放给长安城内的灾民。 “好,等明年,朕再将杂交水稻推行到全国,届时,这天下相比就再也不会有饥民了。”李二一想到此事,便龙颜大悦。 李治趁机道:“我记得上一次去兔儿山的时候,苏知县说,过一段时日,便会推出一种名为报纸的东西,估计现在也差不多了。” 这事儿,李二其实一直都惦记着的,毕竟,若此事成了,他的那些丰功伟绩,这天下之人都会知晓。 李二便装作不经意的道:“说起来,这苏监市解决了这天下的温饱问题,朕应该替天下的百姓感谢一下他。” 于是,这一日的下响,李二换了一声便衣,带着几位皇子,一同到了兔儿山。 要是往日,苏棠下响的时候便会回来休息。 但这早早的回了家,那可是早退。 而李二要来兔儿山之前,李治便提前给苏棠通了消息。 这都提前收到情报了,苏棠又怎么可能,被李二抓个现行。 她在县衙中磨蹭的快到黄昏的时候,这才慢悠悠的踏上了归家的路。 按这个步伐回到兔儿山,差不多都已经要天黑了。 李二自然不会干等着,虽然他对造纸、制酒这些事儿有兴趣,但这毕竟是别人的秘密。 所以,他在到兔儿山中的这几个时辰,便在四处的溜达,在看见那成群的奶牛之时,李二着实惊讶了一下。 毕竟,现在的牛可是战略物资,而且还贵的很,四处都缺牛。 这苏家,居然这么多牛。 李治赶紧在一旁解释了一下奶牛,以及奶牛的作用。 李二瞧着这奶牛在外形上,确实和普通的黄牛还有水牛有很大的区别。 特别是在看见伙计在奶牛的肚子下面放一个木桶,一直挤牛奶,一直有奶,是连连称奇。 一时间来兴致,还亲自去试了试。 李治便在一旁道:“儿子在一本书上看见,这牛奶可是大补之物,若能天天饮之,定强身健体。” 虽然李二往日并没有饮用过几次牛奶,但这东西,只要稍稍想想,就知道定是好物。 当即便道:“日后宫里可以采购一点这牛奶。” 虽然宫里有专门的奶娘,这小孩喝没有问题,但这大人,总不好意思去了吧。 挤完了牛奶,李二便去池塘那边钓鱼了。 这池塘中的鱼儿多,因为李二要来,所以有一阵没有撒鱼饵了。 这饿极了的鱼,看见有食物,很快便会咬钩。 看着一条接着一条掉上来的鱼儿,李二开心的像个孩子。 终于,天色暗下来了,李二看着已经装了几桶的鱼儿,也已失去了兴致。 “这苏知县,还没有归来吗?” 苏山回话:“苏知县每日天还未亮便会离家,一般要快天黑的时候才会归来,苏知县说,不能辜负了头上的那顶乌纱帽,在其位便要谋其政。” 当然,这话是苏棠交给苏山的! 李二听了之后,只是点点头,接着便让侍卫提着鱼,到了凉棚那边,而此刻,苏棠正好与李琳芳一道归来。 在明面上,李琳芳是不知道李二身份,便笑着道:“李郎君呀,好久不见。” 李二也笑着道:“李大娘,听说你在长安城开酒楼?难怪上一次尝了你做的菜,对其味道,便一直是念念不忘。” 上一次回去之后,李二便派人将苏家彻彻底底的给调查了一遍。 “是呀,在平康坊,叫苏氏酒楼,李郎君日后有空了,可要来照顾一下生意。” 李二道:“一定。” 李琳芳盯着一旁的水桶道:“这么多的鱼。” 李承乾就道:“不知道今日能否有幸尝到李大娘的手艺。” 李琳芳撇一眼:“抱歉,今日实在是有些累,我要回去休息了。” “你!”李承乾想着今日是微服私访,李二都没有说什么,便硬生生的忍下了心头的怒气。 李二的心中也是一阵失望,至从上一次在苏家吃了一顿饭,回到宫里再尝尚食局做的饭菜,就一直没有什么胃口。 今日之行的另一个目的,便是想要尝尝李琳芳的手艺。 但他,毕竟是一国的天子,用权势压迫一小小夫人,他是做不到。 就在李琳芳即将离开的时候,李治道:“今日吃不到李大娘做的饭菜,真是可惜了。” 李琳芳就道:“一会我让小青给你们做,她的手艺也是很不错的。” 李治摇摇头:“岂能与李大娘相比,在我看来,这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够比上李大娘的厨艺。” 李琳芳笑着道:“算了,我也不是特别的累。” 说着话,便挽着袖子,朝厨房走去。 李治便给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赶紧将鱼儿跟在了后面。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马戏团的铲屎官 李琳芳在酒楼那边招呼一日的客人,确实是有些累了。 这做菜,自然是怎么简便怎么的来,鱼类菜肴做起来就非常的快。 苏小青在厨房中帮忙杀鱼和准备配菜,李琳芳将鱼儿根据食材的要求切成片或是坨,然后在倒入调料腌制小会。 等着配菜和料都准备完毕,鱼肉也差不多腌制结束。 将沼气灶打开,在锅里倒入菜籽油,等待烧到“浓烟滚滚”时,先倒入酱料炒炒,再倒入鱼肴的配菜。 由李琳芳亲自掌勺,这味道是非常的不错,李二等人吃的满意的不能在满意了。 苏棠是知晓李二此次来兔儿山的目的,这饭也吃完了,她便主动道: “李郎君,活字印刷术,经过我爹和我二叔还有四叔的努力,已经研究出来了。” 李二眼睛一亮:“哦,是吗?” 苏棠将一份印刷好的报纸,递给李二:“你看看,这便是我说的报纸。” 李二坐在灯下,快速的浏览着报纸上的内容。 虽然名为报纸,但实际上只有四开纸大,不过半刻钟,便将其上的内容看了一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大唐的第一份报纸上的内容,大部是称赞李二登基以来的丰功伟绩。 李二只觉得,好些他都快忘记的事情,居然这份报纸上有记录,而且,其上的分析和总结是非常的到位啊! 甚至,当初连他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做这些事儿,居然还有如此深层的含义! 其次便是一小部分的市井八卦,和优美的文章,以及一些养身的小常识。 苏棠见李二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笑容,便知道这一次的马屁拍的不错,报纸也做的不错,便趁机道: “李郎君,报纸中主要记录近期发生的一些奇闻异事,还有近日颁发的民生政策。” “我们其实是打算将报纸先在长安城中推广开来,只不过,这报纸上的内容,可能会触及到一些人的小心肝。” “我举个例子,比如,证实了某某家族售卖的货物有质量问题,某某官吏在某处巧取豪夺等等事情。” “虽然事情为真,但这些事件的当事人定不想让事情被揭露出来。” “而我们这么做的目的,其一是提醒百姓,其二便是起警示作用。” 李二思考了片刻道:“报纸的售价几何?” 苏棠道:“目前暂时定价为一份报纸一文,日后可能会更低。” “一文!” 现在一本书,动辄便要上百文,而一份报纸的售价,居然才一文。 其上,不仅有时事新闻的版块,还有诗歌文章区域。 不关心事实,书生买来学习诗歌文章,也是很不错的。 在价格上来说,首先就很不错了。 李二继续问道:“你说的那种新闻消息,以及文章,又如何收录在当日的报纸之中,其上的标准又是什么?” 苏棠解释道:“我们专门培养一些伙计,在大街小巷收集新闻,其文章则采用投稿制。” “我会在长安城内的各大书局,刊登投稿消息,任何人都可以投稿,而投稿的文章一旦使用,投稿人便可以获得一笔稿费。” 李二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天下的学子,也就能多一笔收入了。 “报行的事情不错,你们好好干。” 翌日,苏棠到了衙门,便派衙役,将一份书信,送到了长安城内的各个书局之中。 书局的掌柜的在拿到书信的时候,纷纷是一脸的迷茫。 “投稿?苏知县是什么意思呀?” 衙役便解释道:“你将我给你的告示,张贴在你们书局的门口。” “若是有人投稿,你将投稿人的身份信息做一个登记,并将稿子收集起来即可,到时候会有人来你这里收稿。” “这事儿我一定会多多宣传” 掌柜的虽然不知道收集文章做什么,但还是郑重的保证道。 若只是知县的吩咐,掌柜们当然不会如此的尽职尽责。 谁让苏家是他们的金主呢。 这厢,在书局的宣传之下,投稿的书生很多。 那厢,苏棠开始了物色记者。 虽然苏棠当日给李二说的,报纸会记录各种趣闻。 但就坊间那些鸡毛蒜皮的趣事,定是没有人愿意关心。 这要报,当然是报那些有身份,有地位之人的八卦消息了。 于是,苏棠便经常出现在了苏氏酒楼之中,一来在这里有许多的达官贵人,可以很容易探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二来,程咬金等一众富家子弟,也是经常泡在苏氏酒楼之中,从他们的口中,很容易得到一些某某某的八卦。 苏棠当然没有如此好的记性,但当日的事情都给记录下来,但是他有录音笔啊。 回到家中,再将录音笔中需要的内容整理下来,拟定标题,再交给报社那边。 第一期发售的报纸上面,还刊登了招聘启事,详细的介绍了记者的工作。 她相信,只要报纸的销量好,到时候定不会缺报名的人。 就在报纸即将发行的前一日,苏棠有些日子未见的周春晓,来到了兔儿山。 “苏棠,咋们聊聊?” “我们好像没有什么好聊的吧。” “咋们明人不说暗话了,我知道你是从后世来的,我也是。” 苏棠... “周大娘,你从后世来的?” “这不,眼睛一闭一睁,我就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系绳了一根白绫,掉在一棵歪脖子的树上。” “若不是那白绫的质量不咋地,可能我就又要眼睛一闭一睁了。” 听见白绫歪脖子树,苏棠便明白了,定是周春晓做了傻事。 周春晓虽然回了娘家,但她那些事儿,在村子中也传开了,嫁不出去,娘家人也不待见,一时想不开就... “周大娘,既然你有前身的记忆,那我们这边的事情你也清楚,除了你,还有好几个穿来的,我们的计划是赚大钱过好日子,你有没有兴趣。” “谁不想赚钱过好日子,你说吧,我能做什么。” “你会做什么?” 周春晓尴尬的笑笑:“会做什么...” “前世你是做什么。” “说的高大上一点我是驯兽师,通俗点说,我就是马戏团中的铲屎官。” “其它的我就不会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兔儿山继续建设 苏棠打算在兔儿山这儿搞个动物园,一直苦于没有会饲养大型动物的人专业人士,使得这计划不得不搁浅下来。 有周春晓的加入,似乎可以试着推进一下这个计划。 对于“无家可归”的周春晓,苏棠便在宿舍那边,给她安排了一间屋子,暂时先居住在这里,日后有她大展身手的时候。 翌日,一早,第一批几千张报纸印刷完毕,送往了长安城内的各大书局。 于是乎,前往书局消费的客人,便会听见伙计宣传。 “来一份报纸吗?其上不仅有长安城内最新的实时消息,还有大家写的优美文章。” “是吗,先来一份瞧瞧?” 客人将报纸拿在手中一看,首先便被其上的知音体标题给吸引了,正准备读一读后面的文章时。 伙计将报纸收了回去:“客人,怎么样,要来一份吗?” “你这报纸什么价格?” “不贵,一份只要一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一文钱!” 客人震惊不易,方才他已经大概的将报纸给浏览了一遍。 其上的字很小,比小拇指的指甲盖还要小上一点,但其上的内容,可能不必一本薄书少。 这简直就相当于是花上个一文钱,买了一本书呀,太划算了。 不仅是这位客人这样的想,那些到了书局,知晓了报纸售价的客人,大部分都愿意花上一个铜板,买上个一份报纸。 就算是上面的文章没有意思也无妨,就当上是买了一张纸,回去用来练练字也是不错的。 火爆的销售,导致第一批印刷的三千份报纸,过了晌午没多久,便销售一空了。 第一期报纸的发行,在其中收录了几篇挑选出来的文章。 文章的作者,顺利的领取到了他们的稿费。 书生的圈子并不是特别的大,而且能够被收录在第一期报纸中的文章,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做文章的人学识都很高,已不是无名之辈!认识或者听说过他们的人本来就不少。 在他们的宣扬之下,那些原本以为是要“骗稿”的书生,现在相信了,只要自己的文章写的好,便一定能够有钱赚,纷纷开始投稿文章。 与之同时,不少的人看见了报纸上的招聘启事,纷纷到了兔儿山表示想要应聘。 而应聘的第一个要求,便是提供一则有效的新闻。 人多力量大,短短一日,便收集到了许多长安城内的趣闻。 但普通的百姓,终究只能接触到坊间的鸡毛蒜皮琐事。 苏棠其实更想报到的是那些达官贵人的秘闻。 知晓这些事儿的人并不差钱,定不会主动到报社来投稿的。 不过苏棠有办法,这人,即使不为钱所动,但总有自己的需要的利。 用不了多久,便会主动到报社去应聘了。 过了小半月,报社的事情渐渐的走上了正轨,知晓报纸的百姓越来越多,在售卖上,也不仅仅是局限于书局了。 毕竟长安城很大,而书局却不是每个坊都有。 于是,长安城内的大街小巷,时不时的便能够看见一些小孩,背着斜挎包,其内装着报纸,他们的手中也拿着报纸。 一边走一边喊道:“卖报咯,卖报咯,新鲜出炉的报纸哟...” 虽然,每卖出一份报纸,卖报童赚的钱不多,但架不住量多啊。 量变引起质变... 在皇宫内,每日一早,李二的手中也会出现一份报纸,这是他每日起床之后,必做的一件事情。 得益于报社许诺的高昂投稿费。 只要投稿通过并且刊登在报纸上,根据其内容的价值不同,至少也能够获得百文以上的收入。 那些游手好闲,不想干活的人,只觉得这个活就是替他们量身打造的。 这导致,只要坊间发生的稍微有意思一些的事情,便有人会投稿到报社。 渐渐的,投稿的人便摸清楚了规律,这和当官的有关的事件,做容易被刊登上去。 于是乎,每个当官的只要一走出自己的府邸,便会被好些双眼睛给盯着。 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立马就会有人投稿到报社那边去。 所以,李二现在只需要看看报纸,便能知道哪位大臣又去了青楼,哪位国公又在外包养了小妾等等。 简直是比御史还有用! 当然,他最想看的还是,自己又做了那些丰功伟绩,以及最近颁布的那些惠民政策反响如何等等。 他对报纸如此的重视,群臣们自然也亦是如此,只觉得这报社日后定是前途无量,家中有小辈的,纷纷让其到报社去应聘试试,先占个坑再说。 最重要的还是,在报社有人,万一自己有什么事儿要被报到了,也能有个人给自己传个话,提前做个准备。 万一日后有机会将报社给收录囊中了,那岂不是想怎么写,就能怎么写了。 一时间,到报社来应聘的人多如牛毛,其中不乏一些富二代亦或是官二代。 这些事情,若是让苏棠来处理定会很头大。 不过,现在他已经将程处默他们给拉入伙了,这些官二代,他便交给了程处默等人来应付。 除非是那种真的想要到报社干实事的,否则是一律不收。 而她呢,若是没有在县衙之中,那定是在兔儿山这边搞建设。 这不是要修建动物园,首先要防止动物出逃,那便必须在兔儿山的四周做一番格挡。 其实,那些大型动物像狮子老虎之内的都很危险,所以得分开饲养。 苏棠便规划了一片区域出来,专门用来饲养猛兽。 动物的天性便是自由奔跑,所以她不会将它们,关押在屋子或者是笼子之中。 兔儿山这里足够的宽敞,每一种动物,他都保证能够有一大块的活动区域。 围栏是用木头制作的,所以修建起来也快。 发行报纸的这小半月中,大大小小的便已经格出来了十几块区域。 苏棠便和当初购买鸡鸭鹅一样,先独自找了一块荒无人烟的地方。 然后便在淘宝中,开始购买笼子,以及狮子老虎等等猛兽。 在购买的过程,她遇见了一个问题,那便是仓库的空间太小。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一本神奇的书籍 虽然陆陆续续的,她也扩建过几次仓库。 但总的来说还是太小了,搁下一笼子之后,仓库便基本上是要满了。 靠着手中的那些买卖,现在倒也不怎么的缺钱,于是苏棠又接连点了几次升级。 而消耗的银子也是成倍的增加,到了第十次,升级一次便需要一千多两银子了。 这对于苏棠来说,依然是一大笔的钱,至少目前,她舍不得银钱继续扩建。 打开淘宝页面,正准备继续购买动物的时候。 苏棠忽然发现了一个名为通语术的物品! 这商品的名字,听上去怪怪的,苏棠便点进去看了看。 通语术,顾名思义,可以通晓万物的语言,说的直白一点,便是可以与这世间的动物交流。 这对于苏棠来说着实有些震惊了,这让她想起了当初看过一部动漫。 里面的人在使用了秘术之后,便可以短暂的与动物进行交流。 而她,似乎也能拥有这种能力。 看了看通语术的价格,她本来以为这么强的能力,应该会非常的贵的,但价格却非常的出人意料,居然,只需要一两银子。 虽然一千两银子,苏棠在使用的时候需要斤斤计较,但现如今,一两银子哪怕是缴纳了智商税,她也是能承受的。 于是,便花费了一两银子,购买了通语术。 在购买完成之后,并像往日那般,仓库内出现一本书籍之类的,什么都没有。 “莫不是缴纳智商税了。” 毕竟,那通万物声音,着实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苏棠便又继续购买动物,这一次,她派了十辆骡车俩运送动物。 一辆骡车,只能够装的下一个笼子,所以便购买了十只动物。 苏棠关闭淘宝,目光扫视四周,便看见十个笼子一字排开的搁在那儿。 而其内,便是狮子、老虎、豹子、狗熊以及狼,有的在闲庭挪步,有的在嘶吼、咆哮,还有的在打瞌睡。 一样两只,一公一母,正好可以繁衍后代。 毕竟,这些大型动物的价格巨贵,每日吃的还非常的多,还只吃肉,饲养成本太高了。 苏棠也不想在这一块花太多的钱,兔儿山每一样饲养个两只,意思意思就行了。 突然她感觉脑袋一阵巨疼,仿若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钻入她脑袋一般。 然后,感觉脑袋中便多了许多的声音。 方才那在咆哮怒吼的狮子,虽然听上去鹅咆哮的声音,但她却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那狮子再说,还不快放它出去,惹急了她,那它就要张开她的獠牙,将这里的一切,都吃的渣渣都不剩。 苏棠莫名的便打了一个寒颤,这一刻她弄明白了,那通语术居然是真的,也不知道这能力,到底是缺点还是优点、 她便对着狮子试探的道:“你在耐心的等等,一会我就带你回咱们的地盘,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说完这话,她便垂眼看着狮子,狮子不仅停止了咆哮,依然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苏棠。 那目光,那眼色中透露出的震惊,苏棠只觉得和方才她的目光应该是非常的想象吧。 过了小会,狮子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能听懂我的话?” 苏棠反问道:“你能听懂我说话的意思。” 狮子就道:“你说一会到兔儿山就能自由奔跑了?” “对对,太神奇了”苏棠接着便又和另外几只动物试着交流了一下。 毫无意外的,苏棠完全能够听懂这些动物叫声中的意思。 此事简直是颠覆了苏棠的三观! 不过细细一样,其实这事也没有那么的匪夷所思。 毕竟,她都能穿越到这古代来,还随身携带了一淘宝,这就已经够让人震惊的了。 “你叫苏棠是吧?既然咱们都是熟人了,你还将我们关在笼子中作甚,快将我给放出来了。” 动物们岂会愿意关在笼子之中。 苏棠便道:“我放你们出来可以,但你们若是...” 若是都对着她来上一口,骨头渣渣都将不会剩下。 “怎么会,我们来这里之前都是吃饱了的不饿,再说了,我知道我们以后得靠你生活,吃了谁也不会吃了呀。” 苏棠一想也对,往日她之所以怕这些大型动物,那是因为无法这它们做交流。 便试着将笼子的门给打开了,当然,她在开笼子的时候,提前也做了准备,在淘宝上了买了几把锋利的刀,搁在了仓库中。 万一发生了紧急事件,她便可以第一时间自保。 而那些狮子老虎,从笼子出来的瞬间,便开始了他们的自由奔跑,对苏棠确实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过了小会,十个伙计便按照苏棠的要求,将骡车赶到了指定地点。 这些伙计,提前是知道他们要来运送动物的,但怎么也没有兄弟,要运的动物,体型居然如此的庞大。 这要是被咬伤个一口,恐怕脑袋都没有了吧。 比起兔儿山饲养的那只小黑,恐怖的可太多了。 而且,那些骡子,在见到那些猛兽的一刹那,纷纷停下脚步,怎么敢都赶不走了! 苏棠能够听见,那些骡子是怕了,只能又安抚了一下骡子,它们这才颤抖着走到了距离猛兽很近的地方。 但伙计们又掉链子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赶狮子老虎熊豹子狼。 倒不是不听苏棠的吩咐,而是这是在是太恐怖了,纵使想要在老板面前表现一下的人,见状也愣是一步都不敢靠近。 苏棠无奈的摇摇头,虽然现在她可以指挥着这些猛兽回兔儿山,不过这样一来还是太麻烦了,时时刻刻都要盯着,防止他们跑散了。 既然骡车已经赶了过来,不能让这些伙计辛苦的白跑一趟。 好在她现在可以和动物们交流,于是,她便让猛兽们,回到了各自的笼子,然后再将门关上。 这一幕,可是让一旁的伙计们震惊不已。 猛兽们,居然会如此的听话。 这关押在了笼子中,也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伙计们便赶着骡车,滴滴答答的行驶了一阵,回到了兔儿山。 这阵子刚到晌午,在兔儿山这里卖木材的村民虽然不多,但在看着那十辆拉着猛兽的骡车靠近时,纷纷避之不及。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差不多准备好了 在笼子中待了好一阵的猛兽,早已看狂躁不安。 此刻看见周遭出现了不少的人,纷纷开始咆哮了起来。 甚至还有的,将爪子伸出了笼子的外面,仿若是要将那些村民们给抓到自己的面前。 这可将村民们给吓坏了,好在,瞧着那笼子似乎很结实,猛兽被困在其中,一时半会应该是跑不出来的。 便壮着胆子问道:“苏知县,这怎么又是狼又是虎又是熊的,也忒危险了吧。” 不说别的,若是熊撞破笼子跑了出来,他们这儿恐怕没有人拦得住。 苏棠便笑着道:“大家伙应该知道,前几日我在兔儿山修了许多的围栏,到时候这些动物便会分别关在那些地方。” 搞动物园的事情,也不可能瞒着村民们,趁着今日人还多,便先将自己的计划说一说。 村民们一听却急了。 “养这些玩意?” “万一跑出来了咋整。” 虽说是在兔儿山,但距离村子却不远。 苏棠就道:“这个你们尽管放心,他们不会随便咬人的,前提是别去惹他们。” 村民们自然是不相信这话,纷纷劝苏棠别养这么危险的动物。 话说或者眼见为实,既然这些村民们不相信,那她解释再多都没有用。 于是,她走到了黑熊的笼子旁边,然后,一下子就将笼子给打开了。 慵懒躺在笼子中的黑熊,轻轻一跃便跳下了骡车。 周遭的村民们看见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在愣了几息之后,纷纷是拔腿就跑。 苏棠则站在黑熊的旁边,轻轻的给黑熊顺毛。 而黑熊拿,则坐在地上添自己的爪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跑出去老远的村民,便回头一看! 只见苏棠和黑熊相处的好的很,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危险呀。 胆子大一点村民,便慢慢的走了回去。 “苏知县,这黑熊,是你养的?怎么不咬你啊。” “方才我不是说了,只要你们不主动惹它们,它们便不会咬人。” 苏棠暂时这些猛兽很安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吩咐伙计赶着骡车继续前行。 黑熊便也没有回笼子了,乖巧的跟在后面。 走了一阵,便到了规划出来的动物园区域了。 周春晓这些时日,一直在这边指挥着村民,如何搭建动物之家。 在看见老虎狮子的时候,她着实惊讶了一下,苏棠居然能够将这些猛兽都买来。 而最惊讶的还是,苏棠居然和黑熊肩并肩一起走! “大郎,我倒觉得,你比我还适合来养动物!” 苏棠笑着道:“大娘,你别开玩笑了,我哪懂这些,总之这些动物就交给你了。” 苏棠说完,便走到了老虎的笼子那边,准备开门。 而此刻,老虎已经兴奋的在笼子中转圈了。 周春晓赶紧道:“大郎,别!” 苏棠知道周春晓在担心什么:“大娘,你相信我吧,他们看着凶猛,实际上很听话,绝对不会有危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关于通语术的事,她是不打算解释的。解释了别人也不一定信,说不定还要将她当做妖怪抓起来。 说完话,她便将笼子的门打开,老虎从笼子中一跃而出,一个纵跃便跳进了围栏之中,在其中狂奔了起来。 而笼子中余下的动物见状,也纷纷躁动不安,他们也想出来了。 苏棠便将陆陆续续的将笼子给打开,在笼子中困了几个时辰的猛兽,在出笼的一瞬间,便犹如脱缰的野马自由的奔跑。 这倒是将在这边干活的村民们,给吓的不轻。 不过见这些猛兽,丝毫没有袭击自己的意思,倒也少了几分恐惧,开始欣赏着这些难得一见的猛兽了。 倒是让苏棠给郁闷了,早知道自己会学会通语术,当初也能少费电功夫,修建这些围栏了。 而实际上,这些两人高的围栏,在老虎、豹子的面前,简直就是摆设。 它们只需要先来个加速,然后在轻轻一跃,便可以跳过去。 换句话说,若是没有这通语术,那后果不堪设想,这老虎豹子跑出来,恐怕没有人能够毫发无伤的将其制服的主。 苏棠对着周春晓道:“大娘,饲养动物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若是需要购买什么,你尽管给苏山说,他会派人去采购。” “这里的事情你放心交给我吧。”如何饲养这些猛兽,周春晓有经验得很。 苏棠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喝了一口水,便再次打开了淘宝。 这一次,她可是尝到了通语术的甜头了。 同时,对她的这一个淘宝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话说,无论是钱财,还是在淘宝上购买的各种物品,都只是身外之物。 而这通语术,却可以让自己掌握一门独有的技能。 纵使价格贵,苏棠也愿意买。 所以,他又用了几个时辰,将淘宝再次翻了一个遍。 希望在找到类似通语术这类的宝贝,但结果却让她很失望,再也没有发现任何特别的东西。 看来,这通语术的出现,大概率是与仓库的升级有关。 想要确定是否于此有关,倒也简单,再给仓库升级就行了。 只不过,目前的存款,还不足以让她如此的挥霍。 ... 接下来的几日,苏棠便还是故技重施,先找到一隐秘的地点,将各种动物从淘宝上买下来,然后再由伙计装上骡车,最后将其运送到兔儿山。 短短几日,兔儿山这里的动物便大量的进行了扩充,从常见动物到稀有动物应有尽有。 虽然苏棠通过通语术,可以让那些动物就呆在兔儿山。 但是这围栏还是得修的。 即使动物自己不走,但这兔儿山养殖了大量动物,且还借此获得了利益,难保不会有人打兔儿山动物的主意。 其次便是,这动物当然不会想看就看的。 想要看动物,那是有条件的。 其一是购买门票入场,当然,门票也不贵。 其二便是在兔儿山内进行消费到一定的金额,这样便可以免费在兔儿山参观游玩。 为了增加兔儿山游玩的时间,苏棠还在山上开设许多的游玩项目。 就有曾经在后世风靡了好一阵的套圈!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套票与门票区别 既然有了套圈,那就不能没有写数字这个游戏了,从一写到制定的数字,便能得到奖品。 其次就是射箭、钓鱼、挤牛奶,摘水果一些列打发时间的游戏了。 至于消费,那便是在兔儿山用餐。 苏棠请人在大坝子那边,修建一个快餐厅,和后世的食堂相似。 在售卖窗口,提前做好了许多的菜肴,想要吃什么,便请人打什么菜。 根据吃的荤素不同,则售价不同。 当然,若是不差钱的人,想要吃小炒也可以。 在这里掌勺的人则是苏小青,虽然他的厨艺还没有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是也非常的不错了。 若是客人在兔儿山食堂,哪怕是消费最便宜的套餐,便也可以免费在兔儿山游玩。 其实那些套餐,在制作的时候,用料都非常的足,对于苏棠来说,其实是赚不到多少钱的。 她之所以还将套餐和门票联系起来,为的就是淡化门票的钱,将其转化成了食物。 这样,让那些普通家庭,来一次兔儿山来看动物,不至于那么的心疼钱。 而她要赚的,便是那些有钱人的钱。 食堂那边不是有小炒,小炒的价格就贵了。 会选择吃小炒的,定是不差钱的人,这可都是肥羊,宰的便是这些肥羊。 经过一段时日的装修,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于是,苏棠便在报纸上,刊登了一则介绍兔儿山的文章。 在兔儿山,不仅可以玩的开心,吃的开心,还能看见各种各样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动物。 现如今,每日报纸都能够卖出数十万分,她相信过不了几日,便会有许多的百姓,前来兔儿山参观游玩。 而报纸,一张售价为一文钱,这一文钱中,书局还要分走一部分,卖报童还要分一部分,在除掉成本和人工费,想不亏本都难。 在报纸上,苏棠是真的一点钱都没有赚。 但现在不同了,看的人多了,这就有了流量,苏棠之前便在报纸上,专门划分了一个广告位。 在广告位,只要花钱,便可以刊登任何的消息。 随着现在报纸的销量越来越高,这广告位的价格也越来越贵,刊登广告都快需要预约了。 当初发行报纸的时候,苏棠便想的是赚取这广告费,而这报纸,若是可以,日后免费发行都可以。 毕竟,制作报纸的成本非常的低! 她本来预想的是过上个几日,才会有大量的百姓到兔儿山来参观。 她小瞧了如今报纸的影响力。 当日的下响,便有不少的人抵达了珠窝村。 在走进珠窝村的时候,便有路牌指示兔儿山要怎么走。 能够看了豹子,慕名而来的,自然都是识字的,便顺利的跟着路标指示,顺利的找到了兔儿山。 一道门口,便将有人守着。 “客人你好,到兔儿山游玩,你先购买门票,亦或是购买套餐票。” “门票是怎么的,套餐票又是怎么的。” 在看报纸的时候,上面便注明了到兔儿山游玩是要花钱的。 所以前来参观的人,在听见要买门票的时候,倒也没有特别的惊讶。 “门票为三文,套餐票是五文。” “若是购买套餐票,则可以到兔儿山食堂用餐一次,一荤一素。 卖票的伙计解释到。 一荤一素是最基本的套餐,若是到时候想要吃两荤一素或是三荤一素也是可以的,直接现场加钱就行了。 “你们这儿吃个饭就要五文,也忒贵了吧。” 毕竟没有看见吃什么,问话的那客人,只觉得这是兔儿山这儿一个赚钱的由头罢了。 “那我建议你先购买门票,一会到食堂去看一看,若是觉得套餐和你的胃口,你在加个两文,将门票升级成套餐就行了。” “行,那我就先买一张门票。” 既然都来到这兔儿山的门口了,说什么都要进去看一看的。 买了门票的小伙子,便沿着山下的水泥路,一路上山。 到了大坝子哪儿,便又出现了路标。 其上分别用箭头标出了动物园区怎么走,采摘区怎么走等等。 最吸引人的便是动物园了,毕竟,在报纸上刊登的那一则广告中特意说了,老虎、熊、豹子等等大型动物都有,甚至还有传说中,长了有许多只眼睛的鸟。 接着,他便沿着小路,朝着动物园区而去。 走了半刻钟,一路上别说是大型动物了,连一只兔子都没有看见。 就在他觉得自己是被抗了的时候,忽然,一声虎啸声响起。 而这声音,就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回头一看,就看见一只老虎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用铜铃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老虎,至于为什么他知道这就一定是老虎。 主要还是老虎的皮囊是在是太有特色了,曾经他在一幅画上看见过老虎的样子。 虽然那副画是黑白色的,眼前的老虎却是彩色的,但却不影响老虎那威风凛凛的气势。 特别是额头上的那一个王字。 一瞬间,那小伙子便感觉脚底像是灌了铅一般,根本挪不动了丝毫。 而那老虎,却一步一步的朝着他逼近。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这里。 紧张的,就连呼吸感觉都要停滞了一般。 一步两步,老虎距离他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看着嘴巴微张,其内露出的那锋利的獠牙,小伙子连求救的勇气都没有了。 索性将眼睛一步,死就死吧! 过了好一阵,想象中的疼痛感却并没有袭来。 小伙子再次张开眼睛,却并没有看见老虎的声音。 回头朝着身后一看,只见老虎依然是迈着优雅的步伐,已经距离他很远了。 这一刻他明白了,方才就是他自作多情,那老虎根本就没有想吃他。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的心中也就没有那么的怕了。 在地上继续瘫了一刻钟,腿上的力气总算是恢复了大半,便站起身子,继续前行。 许是有了方才与老虎遭遇战的那番经历,在这时候,又遇见了豹子、狼以及一些看上去就非常凶猛,却不认识的动物时,倒也没有那般的害怕了。 果真犹如广告介绍的那边,可以近距离的观察动物!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听所还可以领钱 人的胆子就是被惯出来的,小伙子在见到那些看起来就非常凶猛的猛兽,却并不会伤害他的时候,胆子便也逐渐的大了起来。 在见到一匹豹子,悠闲的躺在一枝一人高的树干上慵懒的休息时,便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他想要伸手和豹子来一个亲密的接触,不过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豹子那柔软的皮毛时。 豹子突然侧着头,张开那血盆大口嘶吼了一声。 见状,那小伙子差点将魂给吓掉。 同时,他也回过神来,是自己太“飘了”。 这猛兽不吃人,去不代表他们可以任人宰割。 小伙子倒也不觉得失望,能够近距离观察到这些猛兽,他已经知足了。 他便继续沿着兔儿山上的指示牌,继续朝着前面走去,这一路上,还看见了一些很温顺的动物。 让他更惊讶的是,这些食材动物,居然不怕食肉动物。 他就看见了好几次,老虎与一只浑身有白色条纹,看起来像马的一种动物擦肩而过。 狮子和驴都没有多看对方一眼,简直是和谐的很。 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出来了,他抬头看了远方一眼,一切如初。 这一趟的兔儿山之行,非常的值得,现在他的脑子中,简直是才思泉涌,非常想要执笔,描写一下此行的所见所闻。 正准备下山回去了,他忽然想起了兔儿山不是还有个食堂,虽然消费一次,最低要五文,但是门票这里已经给了三文了,相当于就只需要在补个两文,便可以吃一顿带肉的饭菜。 这么看来性价比还是不错的,既然来都来了,还是去瞧上一眼。 便找了个人问问,顺利的到了食堂,一看,其内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客人。 一般生意不怎么好的铺子,那就意味着要么是味道不好,要么就是价格不亲民。 小伙子本来是不想去的,但还是那句来都来了,看一眼吧,若是不行扭头就走不就行了。 便走进了食堂,到了售卖的窗口,这一看,眼睛都直了。 售卖台上的菜肴,不仅看上去非常的新鲜可口,那荤菜里,肉也是很多的,而且,一眼都看出,这些食材全部都是用油做的。 花上个两文,便可以吃上个一荤一素,这怎么也要尝一尝了,用油炒出来的东西,再如何都不会难吃。 当即便将门票拿了出来,然后又补充了个两文,打了一荤一素。吃了一口下去,差点将舌头给咬了。 这也太好吃了。 小伙子虽然不是富贵人家,但家庭条件也不算差,一份一荤一素的套餐吃完了,便还想要加餐,于是又去售卖窗口,问了问价格。 这一问,有些失望。 一份素菜,一般卖价都在两文左右,荤菜的价格则在三文。 花费个五文吃一顿饭,还是很贵了。 毕竟,三文都可以买上一斤肉,虽然这里的肉多,但怎么也没有一斤肉。 只是,太好吃了! 隔壁还有一个窗口,也在售卖吃食。 和套餐想必,微微有一点区别,售卖台上的吃食是用盘子分别装的,看上去就要丰盛许多。 他也问了问价格,一份的售价在三文到十文不等! 其实一荤一素,他差不多已经就吃饱了。 反正,他是舍不得在掏钱了吃饭了,要吃,也等改明儿从新买一张门票,然后补差价来吃,这样才划算。 这也吃饱喝足了,正准备离开食堂的时候,隔壁桌新来的俩人的议论声,忽然传进了他的耳朵中。 “那游戏看上去也不怎么的难呀,咱们一会吃了饭去试试?” “可以,我瞅着这兔儿山是来送钱的吧。” 小伙子对钱这个数字很敏感,这一听还是送钱,便笑呵呵的问道:“敢问这问郎君,方才你说的送钱,是去那儿可以领到?” “你也是来兔儿山游玩的吧,居然还不知道?” 小伙子唯恐俩人不说,便又赔笑道:“我这刚来,还不知道,还请指教。” 那人也是个热心肠,走到食堂的门口,指着北方:“你沿着这条路向前走个一刻钟,便会看见有许多人围在一块,到了哪里,你就知道了。” “多谢郎君的指教。” 小伙子唯恐去晚了,这钱就领不到了。 道了一声谢之后,便加快脚步,朝着领钱的地点而去。 计划是要走个一刻钟左右的路程,因为他的脚步快,所以只走了半个时辰便到了。 果真,看见好些人围在那里,闹哄哄的非常热闹。 “郎君,请问你们这是在看什么呀。” 小伙子来的比较晚了,根本就挤不进去,海拔又不咋地,看不见里面,便随便找了个人问了问。 “看样子你是刚来的吧,里面在写数字呀,可有意思了。” “写数字能有什么意思?”小伙子顿了顿,又追问道,“听说可以领钱,是这里吗?” 那中年男子笑了笑:“领钱?你说的是奖金吧。” 他是个热心肠,便将写数字的事情大概的讲了讲。 其实这是一项挑战,挑战的费用是十个铜板,只要从一写到两百,中途不出错,便可以得到五十文的奖励。 若是能够成功写到三百,便可以得到一百文,往后,每次多写一百个数字,奖金便会多累积一百文。 当然,也不是只要不出错,便可以没有风险的一直挑战下去。 在挑战到一个奖金档位的时候,若是继续挑战下一个档位,倘若没有成功,便一文奖励都没有。 这就要量力而行,别为了更多的奖金,到最后一文都得不到。 小伙子听完了额解释,只觉得这也不怎么难呀。 平日里他写字,便不怎么会出错,这从一写到两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旦成功了,便可以赚四十文了。 难怪在食堂遇见的那两人,会说送钱。 这也确实是送钱啊! 他是一定要挑战的,当即便想要挤到前面去插队。 方才给他科普的那老哥,将他给拦住:“你这人,干什么呀。” 小伙子就道:“报名挑战啊。” “你挑战也要排队啊,我们也是来挑战的,都在这里排了好一阵了,做人别自私。”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很不顺利的挑战 “你们也是来挑战的!” “对呀。” 对呀,这两个字,就不只是那中年人回答了,附近好些人都跟着道。 这一看,少说也是有个二三十号人在这里等着挑战。 他还等着回去写文章呢,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这时候,围观的人走掉了几个,有了空挡,小伙子终于能够看见里面的情况。 只见在最里面是搭建了一个棚子,在棚子的里面,有几张桌子和椅子,有好几个人坐在那里,拿着一只毛笔便在纸上写数字。 那中年人来的比较早,又是个话痨,便主动对着小伙子道: “你瞧那个人,这会已写到四百了,还没有失误,他是我见过写的最多了的。” “四百!”小伙子默默的在心中算算了,这都可以得到二百五十文了。 若是每日都来写一次,每日都写到四百。 一月就按照三十日算,即使是除掉报名花费的十文,那也可以赚七贯多呢!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这么一想,那小伙子只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参加这个挑战了。 但中年人接下来的话,却给他泼了一碰冷水。 “除了那个小伙写到了四百,还没见有人写到有两百的。” “不就是写到两百,有这么难吗?”小伙子根本就不相信,认为这就是商家找出来的噱头。 “要说难是不难,但是你别忘了,在写的途中出现任何的错误,那便算失败。” 小伙子没有再搭话了,专心的看着棚子下的人书写数字。 那写到四百的小伙子,在继续坚持了一会,手一抖便出错了,最终也是以失败告终。 不仅没有领到二百五十文的奖金,最终还将十文的报名费给搭进去了。 在排队的这段时辰中,他又看了好些人写数字,无一例外的,都是输在太粗心了。 他觉得,只要细心认真不走神,写到两百是没有问题的。 过了一阵,终于轮到他了,先是缴纳了十文的报名费之后,便入座,执起桌上的笔开始书写。 刚开始的时候,简直是简单的不得了,书写的过程顺利的很。 但到了一百之后,他便觉得难度提升了太多了,这一次就要写三个数字了,不仅出错的几率会增加,同时感觉自己还越来越容易走神了,脑袋中开始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事情。 最终,在写到一百五十多的时候,脑袋突然短路,下笔出错,挑战结束。 这挑战结束,不仅领不到五十文的奖金了,方才报名用的十文也没了。 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损失了六十文啊! 心中是一阵怅然若失。 若是方才不来报名这挑战,用那十文,去食堂的小窗口都可以买一份美食了。 若是方才自己在认真一点,挑战成功,得到了五十文的奖金,都可以改善一下最近的生活了。 旁边的人开始催促道:“你若是不继续挑战了,快走吧,我们还等着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还可以再次挑战。 只要下一次挑战成功,得到了五十文的奖金,那就相当于只多损失了十文的报名费。 想到这里,小伙子毫不犹豫的再次缴纳了十个铜板,继续开始了挑战。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就要从容的多了。 在写到一百的时候,没用丝毫的问题很顺利,但最终,在写到一百六十多的时候,还是不小心走神了,以失败告终。 这一次的报名费,加上上一次的报名费,这么一来就损失了二十文了啊。 若是不参加这第二次的挑战,那就可以少损失十文,为什么要参加第二次。 想到这里,小伙子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周遭等候的人又开始催促了起来:“喂,你若是不挑战了,你就快让开吧,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小伙子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还剩下十个铜板,这二十个铜板都已经搭进去了,也不差这最后十个铜板了。 一咬牙一跺脚,将最后十个铜板也拿了出来,再一次开始了最后的玩命一搏。 现实总是如此的残酷,最终,他还是没有完成挑战,三十个铜板就这样打了水漂了。 现在他总是恨不得一头撞死! “喂,不挑战了就快让开啊。” “能力不行,就别瞎自信。挑战一次来二次,二次不行来三次。人笨还贪财,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一次,小伙子摸着自己空荡荡的口袋,最终只能离开了挑战位。 这一刻他是明白了,这个这个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不可能有人会做亏本的买卖,给别人送钱。 这挑战数字,看似从一到两百很简单,但是想要不出错,是很难完成的。 这破游戏,日后...在家里练练,等到百分之百能够成功了以后,再来连本带利的将钱给赢回去。 小伙子回到家,因为舍不得笔墨纸砚,便拿着一支木棍子在傻砂石上开始了练习。 写了一阵,他的同窗便来了,问起了他今日去兔儿山的所见所闻。 这时候,他才想起,在兔儿山上,近距离见到的那些凶猛的老虎、狮子时,是多么的震撼。 他本来就想要写一份文章来记录这一切的,都是因为那写数字的游戏,让他将此事都给忘了。 当即便回到屋子奋笔疾书,许是因为今日因为钱的事儿受到了太大的损失,在书写的过程中,简直是才思泉涌啊! 翌日,他便将文章投到了报社。 没过几日,便收到了报社的通知,他的稿子通过了,同时还收到了一百文的稿费。 小伙子只是想着试一试的,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投稿会通过。 将一百个铜板拿在手中的时候,他差点感动的哭了。 现在有了钱,他又在屋子中练习了好几日的写数字,只觉得自己是成竹在胸,很有把握了。 这会时辰还早,于是,他便再次走到了写数字那儿排队,每当看见有人挑战失败的时候,他的心中就会特别的开心。 在他排队的这段时间中,没有一个人挑战成功。 即使是有人挑战超过两百的,也会想要在多写一百,毕竟,只要多些一百就可以多得到一百文,性价比超高。 他在心中想着,他要是过了两百,绝对拿钱走人。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意外听来的消息 因为挑战写数字的项目的火爆,便增加了挑战窗口。 小伙子这一次没有等太久,便轮到他了。 他在家中苦练了好几日,信心十足,顺顺利利的写到了一百五十,他知道,到了这里,便是最容易失误的时候。 便和在家中练习那般,抛开心中的一切杂念,脑海中就只想着数字。 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两百! 终于,他挑战成功了! 但这个时候,便要面临选择了。 负责挑战项目的伙计,便对着小伙子道:“恭喜你,成功挑战到了两百了,你可以选择带着五十文离开,也可以选择继续挑战,成功书写到三百,便可以领取一百五十文。”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旦挑战失败,已经获得的五十文奖励,也将被收回。” 再写一百个数字,便可以额外得到一百文的奖励,诱惑是很大的。 但小伙子其实又并没有什么信心,自己一定能够挑战成功。 就在他犹豫之中,周遭看热闹的人纷纷道。 “要是我,我一定挑战。” “五十文才多少,怎么的也要拼一拼吧。” “男人不会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吧。” 听见周遭的声音,小伙子再次一咬牙一跺脚:“我要继续挑战!” “好的,这边已经为你做了记录了,可以继续开始挑战。” 小伙子深吸一口气,便提起笔,继续开始书写。 二百零一,二百零二,数字平稳的开始增加之中。 在书写前两百数字的时候,他便已经将所有的精力给消耗完了。 越到后面脑子越乱,最后一走神,走一抖就出错了。 本来,他还想要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书写下去。 但并没有能逃过在一旁监督的伙计的眼睛:“抱歉,你已经挑战失败了,请停止书写。” 小伙子还想要坚持一下:“怎么就挑战失败了,我可一直写的好好的。” 伙计就道:“请不要耍赖。” 小伙子皱着眉:“什么叫我耍赖,我看是你们想要耍赖,不给这钱吧。” 伙计很有经验了,也不和小伙子废话,便指着方才写的数字道:“你看看这一笔,明显是后面补上去的。” “当然,你也可以否认,这样我们让在场的大家伙来评评看。” 伙计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劝你自重,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 小伙子本来就理亏,若是让众人评理,到时候更加的丢脸。 “可能是我写错了吧,行了,我认栽。” “请问你是否还要继续挑战”伙计虽然是笑眯眯的对着小伙子说的这话,但言外之意便是,如果不挑战就快离开,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小伙子这一刻真是想要一头撞死了! 方才,若是他写到两百的时候,便选择拿着钱走,不仅一文损失都没有,还能赚二十文! 现在什么都没有得到,还多损失了十文! 既然这来都来了,方才都已经挑战成功了,说明自己实力还是有的。 只要在成功一次,便可以挽回所有的损失,而且,还能赚十文呢。 而他刚领到了一百文的稿费,除掉方才已经花掉的十文,身上还有九十文,资金充足。 想到这里,毫不犹豫的便从钱袋子中,拿出了十文,交给了伙计、 “我要继续挑战。” 小伙子调整好了心情,便执笔继续开始了新的一轮挑战。 他的心理素质还是比较的好,并没有因为方才的事情受到太大的波动。 这一次的挑战,依然是比较的顺利,便书写到两百了。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旦挑战到两百,便立马领取奖金走人的。 但周遭的一轮议论声传入了他的耳中,让他再次陷入了犹豫之中。 “听说这挑战写数字,还有一个风云榜呢。” “什么风云榜?” “我也是刚知道的,风云榜分为两大类,其一是比速度,其二是比量。” “这风云榜有什么用啊。” “每一日,报纸上都会报到前一日的进入风云榜的有哪些人,而且,还有福利呢。” ... 小伙子对这些榜单格外的有兴趣,而且,听说还有福利。 于是他便将伙计叫了过来,详细的了解了一下这风云榜。 风云榜中有两个分类,一个是比书写的速度,也就是比从一到一百,消耗的时间最短的前十名,会做一个登记。 另一个是比书写的量的,也就是从一写到多少不出错,同样是记录前十名。 一旦进入了风云榜,翌日便可以出现在报纸上,同时,只要在进入风云榜超过十二个时辰,且还没有被后面的人超越,便根据排名,每日可以领取到排名奖。 第一名可以每日领取一百文,依次递减,最后一名十文。 小伙子大惊:“你确定,只要在风云榜上,每日就可以领取到相应的奖金?” 伙计就道:“这位小郎君,你这话说的,我们这么大一个兔儿山就在这里又跑不掉,难不成还骗你吗?” 小伙子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些唐突了,讪笑道:“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没有别的意思。” 顿了顿他又道:“这比时间又是怎么个比法呀,请你个我说说。” 想要记录准确的时间,似乎是不太可能的。 伙计便指着挂在棚内的一个钟道:“你看见那个东西了没有,它叫做钟表,最长的那一根指针,每走一圈便代表六十秒。” “最短的走一圈代表一个小时,也就是半个时辰,位于二者之间的走一圈,代表一分钟。” “每一位挑战者开始挑战的时候,我们都有专门的人在记录时间,若是进入前十排行榜的,我们便会有人通知去做详细的登记。” “若是超过十二个时辰没有被挤出排行榜,便可以领取到相应的奖励了。” 小伙子又问了问如今的竞速的时间,在他看来,他要入榜的几率不大,然后又问了问竞量到多少了。 伙计道:“竟量目前排在第一的在三百八十七。” 小伙子一惊:“三百八十七?怎么可能这么的低,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便有人写到四百多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伙计便又笑着解释道:“看来你还没有将规则搞的太明白,我就再给你说说吧。” 当然,他也不是浪费时间给小伙子一人说,而是提高音量,对着周遭围观的百姓们大声吼道: “这竞速好理解,就比的是写到两百不出错,谁用的时间最短谁就是第一。” “这竟量就稍微有一点区别,我举个例子你们就好理解了,比如,我写到了五百零一,如果这个时候我选择拿钱离开,那我的成绩便会定格在五百。” “若是我选择继续挑战,到了五百二十的时候,书写出错,那也就意味着我挑战失败了,不仅领不到奖金,同时成绩也会清零。” “但若是在五百一十九,还没有出现错误的时候,主动选择停止比赛,便可以得到奖金,以及成绩有效,可以进入排行榜。” “我这样解释,大家应该明白了吧。” 小伙子忍不住道:“这比赛的规定也太奇葩了吧,这样一来,谁还敢挑战后面的数。” 伙计继续解释道:“这是我们东家定的规矩,我也问了东家,为何要这样规定,我们东家说,是为了让各位量力而行。”他们毕竟是做生意的,肯定是要想办法赚钱的。 这段时日,别说是写到四百的,五百,甚至六百的都有。 毕竟高手在民间,有些人在写数字这一块就特别的有天赋。 但是,这些写得多的人总是很自信,想要写得更多,这一失误,成绩便作废了。 这才导致了,目前排行榜的成绩,只是在三百多。 小伙子又对着伙计,问了问如今竟量这一块,前十的成绩分别是多少。 伙计解释道:“我们东家,已经在找人订做排行榜了,过两日你们再来,就可以在排行榜上,看见前十的成绩,方便自己做计划。” “至于刊登报纸将在三日后,到时候你们买报纸也能了解到最新的排行榜。” “而目前,竟速排在第一的在三百九十七...第十在三百一十七,相差都不是特别的大。” 一听见这个数字,那小伙子原本下定决心,一旦写到两百就领取奖金的想法动摇。 目前排在第一的不过是三百多,当初他在家中练习的时候,最好的成绩快到四百了。 自己的实力是够的,若是自己拼一拼,超过三百六七还是有可能的。 这样一来,不仅可是领取到二百五十文的奖金,明日这个时候,若是还没有被人给超过,便可以在领取到一百文的守榜奖啊! 这加起来就是三百五十文了,若是过几日还没有被超过,简直是不敢想。 最重要的是,还能在报纸上露脸。 这么一看,若是拿着区区五十文离开,又有什么意思呢? 当即便下定了决心,冲鸭! 伙计在一旁做了记录:“你的两百至三百的挑战,现在开始。” 为了钱,为了能够过上好日子,小伙子这一次是拼了,全神贯注的落下每一笔。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次,顺利的突破三百大关了。 距离第十名的三百一十七,已经是一步之遥了。 距离那个关头越近,他是越紧张! 因为一直是全神贯注,这一刻他已经非常的紧张和疲倦了。 现在他的要求不高,只要过了三百一十七,那他就停止挑战吧。 到了三百一十的时候,他就紧张的不得了了,激动的手抖的拿笔都快拿不稳了。 到了三百一十六了,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然后是三百一十七,只要跨过这一步,他就能够排在风云榜的竟量榜的第十了! 终于,到了书写三百一十八了,在写第一个三的时候,他便感觉自己已经用完了全身的力气,将最后一个八写完了之后,这也就意味着他顺利的挑战成功了。 这一次的书写之中,为了能够得到奖金,为了能够进入排行榜,每日都能领取到奖金,他可谓了是拼尽了全力,一直是全神贯注的。 在书写完了最后一个数字,他感觉自己是用完了浑身的力气,只觉得脑袋一阵空白,然后就晕倒在了地上! “郎君,你怎么了!!!” 一旁监督挑战的伙计惊了一大跳,惊恐着一张脸,又是拍小伙子的脸,又是大声的叫唤,都没有将小伙子唤醒过来。 伙计担心闹出人命,赶紧让人到住宅区去通知管事的。 苏棠今日回来的比较早,一听有人在书写的过程中晕倒了,便去了挑战写数字的区域。 因为小伙子的突然晕倒,这一区域的挑战都不得不暂时的停止了。 苏棠先是摸了摸小伙子的脉搏,在正常的跳动,她松了一口气。 然后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始掐小伙子的人中,没想到,小伙子还真被她给掐醒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小伙子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睛。 “你晕倒了,看你脸色苍白,你是生病了,还是...没有吃饭。”苏棠忍不住问到,毕竟是在她的地盘上,若是出了事很麻烦。如果这个人是在兔儿山吃的饭,那就更麻烦。 “应该是没有吃饭吧,今日一早我就来了兔儿山,这阵子都快下午了,因为挑战写数字,所以一直没有时间去吃饭。” 一提起写数字,小伙子便激动了起来:“我想起了,方才我可挑战到三百一十八了,不会因为我晕倒了,成绩就无效了吧。” 苏棠笑着道:“若你的挑战的途中没有问题,那成绩就是有效的。” 方才那监督小伙子挑战的伙计,从人群中挤进来道:“苏知县,方才是小人在监督他的挑战,挑战的途中没有任何的问题。” 苏棠点点头道:“那就恭喜你了,成绩有效。” 伙计看了一样苏棠,这么好的露脸机会可不能错过了,便又对着小伙子道:“虽然你中途晕倒了,但是在你晕倒前,你将数字完整写好的,所以。现在你可以选择继续挑战,也可以选择拿着奖励走人。” 小伙子一直都低血糖,又没有吃早饭和午饭,这阵子已是头晕眼花了,哪还有那个精力继续挑战啊。 正准备说放弃挑战的时候,不远传来了一声惊喜的尖叫声。 “我挑战成功了,我挑战成功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火热的挑战项目 “不知道是谁又挑战成功了。” 苏棠好奇的询问了一句,便立马又伙计到声源的方向了解了一下:“回苏知县的话,是有人写到了四百,目前排在第一了。” 苏棠笑着道:“不错呀,这么快就又有人打破记录了。” 伙计道:“百姓们现在对着写数字挑战热情高的很,我们开设的十个挑战席位,基本上从早到晚上都有人在挑战呢。” “不错,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苏棠与伙计们聊的火热,但一旁那饥饿交加的小伙子的心,却是拔凉拔凉的。 他好不容易才写到了三百一十八,破了第十名的记录,好家伙,这直接就来了个四百,直接就一跃到第一,将他给挤出前十了。 一旁的伙计催促道:“这位小郎君,你是继续挑战呢,还是领取奖金走人?” 小伙子是非常想要继续挑战的,但此刻他脑袋都还晕乎乎的,这个状态来挑战,恐怕效果也不是很好。 一旁的伙计,见小伙子犹豫不决,便提醒道:“目前的第十名的记录是三百二十六,你若是想要破纪录,只需要再写八个数就行了。” “若是你要拿着钱走,现在可以领取一百五十文。”苏棠说到。 “你快点决定吧。” 小伙子看见周遭有人在卖小食,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写数字是不是不限书写的时间,只要不出错,且在当日太阳落山之下写完的成绩,便是有效成绩。” “是呀,这是大家伙都知道的规矩。”真不知道这小伙子在费什么话。 “那我继续挑战。”小伙子说完这话,便将附近卖小食的伙计叫了过来,“你们这里都有什么吃的?” “天蚕土豆、炒粉、炒面、炒饭,烤面筋、豆腐干...” 小伙子当初就住在距离西市不远的地方,天蚕土豆这些小食他都知道,不仅价格合理,且味道还非常的好。 可惜的是自从那苏氏小吃行关门了之后,在长安城中就买不到正宗的天蚕土豆了。 没想到在这兔儿山居然还有卖的,在一问价格,居然也是一个铜板一份,当即就买了个两份。 然后便坐在他的挑战位上,开始吃了起来。 吃了这土豆,被太阳一晒,便开始犯困了。 索性就趴在桌子上开始了休息,周遭准备挑战的人见状,非常的无语。 这人,简直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啊。 但他们也没有办法,规矩确实是这样的,只要没有挑战失败,在太阳落山之前,想待多久,便可以在挑战位上待多久。 小伙子趴在桌子上,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后,感觉自己简直就是满血复活。 一旁的伙计问道:“小郎君,你要继续开始挑战了吗?” 小伙子伸了一个懒腰:“开始,开始,不好意思,我今日实在是太累了。” 听见小伙子说要继续开始,伙计将墨汁拿了过来,小伙子提起毛笔,沾了沾墨汁,便开始落笔。 这人刚睡醒,脑袋便处于迷糊的状态。 而小伙子此刻便是如此,只觉得脑袋迷迷糊糊的,这笔触碰到纸张的时候,只觉得脑袋一阵防空,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写什么。 就在他愣神的这片刻,笔尖的墨汁,便已经在白纸上晕染开了。 这用毛笔在白纸上书写,对于监督的伙计们来说,就要容易的多。 这手稍微一顿,在白纸上的黑墨汁,便会有很明显的体现。 小伙子这一刻,恨不得一头在桌子上撞死。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等这么久,当时被掐人中醒来直接写得了,或许还不会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这一次的失利,等于是损失了一百五十文,加上上一次书写失礼导致的五十文损失,加上报名费,以及之前的损失,这都二百文,快三百文了。 三百文啊,都够他花一个月了! “小郎君,你的挑战已经结束了,你是要继续挑战呢,还是要离开了。” 后面还有好多人等着挑战呢。 虽然墙上挂着钟表,但是小伙子看不来,便看了一眼远处的太阳,估计距离太阳落山还有很长一阵。 挑战是来得及的。 目前,第一的位置也不是不可撼动。 只要他超过了第一,在多在这个位置待上个一人,那边可以多得一百个铜板啊。 这样以想,即使是在挑战失败几次,只要最终有一次成功,那这投资都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毫不犹豫的便开始了下一次的挑战。 现在不是有个竟速,若是竞速能够进入排行榜,那也是不错的。 于是,他在书写的过程中,便有意无意的加快了书写的速度。 这速度一块,出错的几率就更加的大了,导致第一轮,来一百都没有写到,便结束了。 他又继续挑战,这挑战的次数越多,心中就越是急躁,越是容易失败,而且还越想挑战。 到这一刻,小伙子简直就犹如是一个赌徒了。 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写文章得来的一百文稿酬正好花完了,写数字挑战也已经到了关门的时候,不得不离开了。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荡的,失魂落魄的走在了归家的路上。 心中一边想着,自己为上要参加这个挑战,同时也在怪,那日在食堂的时候,给他说送钱那两人的。 若不是他们,他就不知道这个挑战,也不至于输了个身无分文。 另一边,又在想着,从什么地方再搞点钱来。 只要再挑战一次,那就一定能够挑战成功。 到时候,就能成功上岸了。 每日黄昏之后,负责管理各种游戏的苏家兄妹,便会汇报当日的收入。 坐在凉棚中歇凉的众人,听了后瞠目结舌。 “那写数字挑战,一日居然能够赚这么多的钱,都超过五贯了。” “是呀,现在还有好些人来晚了,没有参加挑战,我估计,若是咱们在开设一点挑战席位,收入还会提高不少。” 苏棠就道:“挑战位暂时先不增加。” 挑战位越难排上,参与挑战的人就越可能继续挑战,这挑战的频率也短,失败的几率也就越大。 赚的钱也就越多。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很难复制的项目 “我们都听棠哥的,棠哥说不加,我们现在就不加。” “要不是棠哥想出了这排行榜,以及登报的法子,我们也赚不了这么多的钱。” “这人嘛,要不是是为了利,要不就是为了名,只要存在名利的事情,就定会有人有兴趣。” 苏棠前世的时候,没少玩网上的各种游戏。 她发现,无论什么游戏,只要游戏中存在排行榜,那就一定会有人会为了这个排行榜砸钱。 若是这个游戏能够赚钱,那就一定会有人让电脑二十小时运转,以此来赚取更多的金钱。 而这写数字便是如此,进入排行榜之后,不仅可以在兔儿山的风云榜内留下名字,每日的报纸上,还将做报道。 这样一来,为了名的,便会为了在风云榜上留下名字来不停的挑战。 像那些稍微有点小钱的公子哥,就根本不会在乎一次这十个铜板,失败继续来就行了。 这就等于是间接的给兔儿山送钱来啊。 最重要的是,这个出名方式,在世人看来是最容易的。 另一部分的人则是为了利,因为进入了排行榜之后,便可以每日领取到不等的奖金。 而挑战一次,只需要花费十文,而一旦挑战成功,不仅当日可以赚取到一笔奖金,日后每日还能有奖金领取,这一份的诱惑是非常大的。 但是就拿从一写到两百来说,看似不是特别的多,但现在用的是大写的个十百千,在书写上本来就要困难一点,使用的还是毛笔,难度就又增加了一点。 所以,基本上是没有几个人能够保证自己,一定能够从一写到二百不出现失误。 这样一来,这挑战基本上稳赚不赔的买卖。 最终的是,在挑战的过程中,无论是笔墨纸砚都是由兔儿山来提供。 对于那种既不为了名也不为了利的人来说,也值得一试,这就当做是练字了。 毕竟,自己在家里练字,耗费的笔墨纸砚的售价,可能都超过十文了。 美中不足的是,只能书写那些固定的字。 “棠哥,咱们现在是赚钱了,但是我还是有一点担心。”苏青道。 “你担心什么?”苏棠道。 “你是没有看见,有些人就跟赌徒一样,要将所有的钱挑战完了,才会离开,就刚那些赌徒一个样子。” “我怕到时候这些人的家人,会早上门来闹事。” 苏棠就笑着道:“你想多了,在咱们这里挑战个一日,一次十文,哪怕是从早上到晚上,能够花个一贯钱就已经足够的多了,” 而这些人,早赌晚赌可能都会赌,这兔儿山的数字挑战,就相当于是让他们花钱交点学费。 而这学费还不是特别的贵,若是能够让他们明白十赌九输的道理,日后不再赌了,这点钱花的其实也不冤。 “棠哥说的对,你说要不咱们给射箭还有套圈钓鱼这些游戏,也来搞一个风云榜,这样生意会不会更加得好呀?” “可以,不过咱们等数字挑战的风云榜建立完善了之后,再给搞其他的,大家也会有点经验。” 过了两日,数字挑战区的风云榜打造好了,就立在数字挑战区的正门处,来这里的百姓,一眼便可以看见。 其上有当前的成绩,竟量的第一名已经刷新到四百八十了。 挑战者是从数字挑战区域开门的那一刻,便开始挑战,中途写写停停,一直到了关门的那一刻,才小心翼翼的写到了四百八十。 竟速的第一名就比较的恐怖了,十二分钟,基本上从拿到笔就开始书写,中间除了蘸墨之外没有丝毫的停顿。 这样刷新速度,其实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 挑战者算是一个富二代,家中不差钱,他自己都不知道,取得这个成绩之前,到底是花费了多少。 不过,日后若是没有人能够打破他的记录,那他每日便可以领取到一百文的奖金。 用不了多久,前期投入的本钱就能回来了。 随着报纸上,不断的刊登那些前来过兔儿山游玩的游客,投稿的文章,知晓兔儿山这地儿的人越来越多。 再加上,那额外开的风云榜版块出现在报纸中,对兔儿山,以及写数字挑战好奇的人越来越多了。 于是乎,每日前来兔儿山游玩的人数不断的增加,写数字挑战那边也是人满为患。 当初的十个挑战窗口,现在扩展到了二十个,依然是不够用。 甚至,还有好些人好奇挂在墙上的那个钟表,为何能够走的如此的准,用来看时间一点都不差。 好些人好表示,想要买上一个钟表。 但这钟表,毕竟是后世现代化的设备,苏棠是不打算售卖的太多的。 灵机一动,干脆将钟表当做奖品来发售。 只要能够在排行榜上,保持第一名超过一个月,则可以领取到一个钟表的奖励。 这钟表,坊间有人估价,至少能够售卖到千贯以上。 这一下,便有人专门为了刷榜来参加比赛了。 甚至坊间有些地方,还成立了挑战团,一起分享挑战经验,一起参加挑战,日后若是有谁挑战成功了,卖了的钱,大家平分。 而那些,在挑战中取得过很好名次的人,到这些挑战团中就特别的受欢迎。 甚至,还有人请那些在排行榜上的人,到自己的挑战团讲解经验! 这挑战的火热,不仅可以赚取挑战费用,来兔儿山挑战的人,总要吃喝拉撒,间接的还带动了兔儿山的经济,无疑是让兔儿山赚了个盆满钵满。 不少的人见状,也想要复制这种挑战的模式,在不少的地方,都出现了数字挑战,但是最终都没有什么的人气。 一来是成本,这挑战要使用到笔墨纸砚,这些都是钱,所以,许多人将挑战费提高了不少。 而兔儿山,用的是自己生产厂的纸墨,所以成本很低。 然后便是奖励,在兔儿山这里挑战,据说进了排行榜的人,都是按时领取到奖励的。 小地方搞的,那天跑了都不知道。 最后便是名了,在兔儿山这里挑战,是可以进入风云榜,然后还能上报纸。 这一项,其他地方的数字挑战,绝对复制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金钱玩家的优势 逐渐的,在一珠窝村,有一兔儿山,有一个写数字挑战,有个风云榜。 一旦进入了风云榜,自己的名字便可以每日都出现在报纸上。 现如今,报纸已经成了名流权贵每日必看之物。 若是自己的名字,能够出现在报纸上,是一件多么长脸的事情。 首当其冲的便是程处默等人,在苏氏酒楼中,商议着找个时间,到兔儿山去瞧一瞧,那写数字挑战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程处亮就道:“得了,咱们也不用等着到了兔儿山才知道,你们想想,既然那数字挑战能够登报,那定然是与苏知县他们家有关系吧。” “你们可别忘了,报纸“就是苏家的买卖,他们准知道。” 虽然程处默目前在负责,筛选那些应聘记者的官二代,但他的办公地点一直是在长安城内,还没有去过兔儿山,对此是一点都不了解。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咱们派个人,去将苏知县给请来?” 还在县衙中处理公务的苏棠,收到程家的下人邀请。 程处默帮他处理了不少的事情,这个面子是无论如何也要给的,便加快速度,将手中的公务处理完毕,然后快马加鞭便赶到了苏氏酒楼。 “苏知县,现在你可是一个大忙人呀,想要见你一面也忒难了。” “为百姓服务,忙点也是应该的。”苏棠虽然当官不久,但还是学会了打官腔。 程处默尴尬的笑了笑,便又道:“不知道苏知县,可知道一名为兔儿山的地方?” 苏棠面露神秘的微笑说道:“忘记说了,我家就住在兔儿山。” 程处默追问道:“是吗?那苏知县一定知道数字挑战是怎样的。” “看你的样子,对此很有兴趣呀。” 苏棠便将写数字挑战的事儿,大地的讲了讲,顺带还提了提兔儿山上可以近距离观察猛兽的事儿。 “听苏知县的意思,是真的可以近距离观察到那些猛兽啊!” 程处默他们是武将的儿子,听了有猛兽,兴趣是足的很,简单的吃了个午饭,便相约一起去了兔儿山。 苏棠因为还有公务要处理,便回了衙门。 程处默等人虽然是第一次去珠窝村不认识路,不过苏棠叫了一个珠窝村本地的伙计带路。 赶着马车,很快便到了兔儿山。 一到兔儿山,程处默等人就径直到了数字挑战区域。 正常情况下来说,自然是要排队的。 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苏棠让带路的伙计,给负责写数字挑战的苏青说了说,程处默等人便顺利的插队了。 程处默等人就和那些第一次写数字的人一样,在挑战之前,觉得简单的很,随便就能写到兔儿山破产,在挑战之后才发现有多么的难了。 想要突破两百都是一件很困难的是,更别说,竞量这边,第十名的成绩都四百多了。 竞速那边第十名的成绩,已刷新到半个小时了,都是很难超越的存在! 但树立在数字挑战去门口的那一块风云榜,却对他们的吸引力非常的大。 不缺钱,也不缺时间的他们,自然就泡在这数字挑战去了。 这倒是让苏棠头大了起来。 前几日在长安城租了一间铺子,作为报社的活动地点,应聘记者的人非常的多。 对于无权无势的普通人还好,做了登记,让他们回去等通知就行了。 但对于那些官二代就不好打发了,这些人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是官架子还是有的,伙计们也不敢得罪他们的。 程处默等人在这长安城内,怎么说也是小有名气的,倒也能将这些人给镇住。 但现在,他居然沉迷于写数字游戏,整日都泡在兔儿山了。 苏棠只能到报社亲自坐镇了,看着桌子上那厚厚的一叠报名资料,她都头大,现在这些事儿都只能自己来做,一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 翻看了一阵登记表,看来看去都是一些没有什么意义的自我介绍,说到底这些报名表其实并没有任何的用。 至于适不适合当记者,通过这些报名表根本就看不出来效果来。 翌日,苏棠便吩咐伙计,将报名点的门给暂时的关闭了,并且在门口张贴了一张告示。 告示上的内容便是,报社已经详细的查看了所有人的报名表,目前暂停报名,以报名的人在这一月之中,尽可能的多搜集消息到报社投稿。 根据其投稿,且成功在报纸刊登的数量,来择优录取。 苏棠招募记者的目的,便是为了收集长安城内的各种八卦。 正好,这一月中,谁收集的八卦越多,那就越有当记者的潜力。 还有便是一个文笔,现如今,书生们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的在做文章,其文笔好的人非常的多,甚至有许多人都能够出口成诗,落笔生花,这文笔方面倒不是太大的问题。 只要当时将其引导,在取标题的时候,多参考知音体来吸引人就行了。 另一边,程处默等人,为了能够冲上排行榜,干脆都不回去了。 如今到兔儿山这边游玩的客人太多了,苏棠还再次修建了一客栈。 其装修的风格完全是按照后世来的,其内有独立的卫生间,睡的也是席梦思非常的舒服,除了没有电器之外,别的地方基本上是和苏氏酒楼没有丝毫的区别。 程处默晚上就在客栈中休息,吃的是小锅饭,每日会有人送到客栈中,生活就是两点一线。 要么是在客栈中,要么是在数字挑战区域。 功夫不负有心人,而且他们不怕输,输了大不了就给十个铜板继续挑战。 若是放在后世,他们就是人民币玩家。 这多次挑战,总会有一次状态会特别的好。 这有钱,当然不会挑战竟量那么辛苦的事情了,所以程处默等人基本上都是挑战的竞速。 还有真有那么一次,程处默感觉自己的状态好的很,简直就犹如神助。 从一写到两百的这个过程中,顺畅的很,一点失误都没有,顺利的写到了两百,其时间,居然还只用了二十分钟,排在了第八文。 当初挑战了好多次的小伙子,看见了这一幕,心中那个羡慕啊。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目击者带来消息 数字挑战进行的火热,稳定的给兔儿山创收。 苏棠开始将目光,放在数字挑战隔壁的射箭项目和套圈项目上了。 这两个项目的参与方式很简单,一文钱买一个圈或者是一支箭。 套圈是十个圈起购,套中地上的物品,便可以拿走。 至于被套的物品,全部是用粗竹竿制作的,其圈的大小,只是比竹竿大上一点点,距离套圈点最近的也有两米左右的距离,其难度还是很大。 不过奖励也是很丰富的,套中最近的圈,则可以获得十个铜板的奖励,最中间的奖励高达一百文。 但因为最近的圈都很难套中,所以这个游戏项目,一直是不温不热的。 射箭项目则是射中靶子上的环,总共有十环,不同的环用颜色做了区分。 十支箭,若是总共射出五十环,则奖励十文,六十环二十文,七十环三十文。 八十环则翻了一番,奖励六十文了,九十环八十文,一百环直接奖励一贯钱。 虽然最终的奖励很高,但其挑战,是要手持弓箭,站在距离靶心大概二十米远的地方,射击一块直径大概三十厘米的靶心,除非是专业人士,否则想要击中靶子都很难。 所以,参与这个项目挑战的人也不多,大多都是买上十支箭,娱乐娱乐。 这一日,苏棠吩咐报社的伙计,在报纸上刊登出了一则文章,其内容是,兔儿山的射箭项目和套圈项目,也将加入风云榜。 一旦进入风云榜的前十名,将同样享受每日领取不同名次的奖金,其次,也将在报纸上刊登进入风云榜的人选。 若是成绩特别的好,或是在风云榜上待的时间足够的长,亦或是挑战的过程中有特别的故事,还能接受记者的采访,且在报纸上开专栏报道。 这一则内容,随着报纸在长安城内的售卖开来,很快便传遍了长安城内的大街小巷。 写数字的挑战,风云榜上的成绩已经被刷到一个比较能超越的地步了,想要进入风云榜的数字挑战比较的困难。 但是这射箭项目以及套圈项目可是新开设的,而且,这套圈和射箭,大概率是要讲究一点运气的。 万一自己的运气好一点,一下子就进入风云榜了。 于是,看见了这一则消息的人,纷纷朝着兔儿山而去。 当手中真的拿着弓,面对看上去就犹如碗口大的靶心,亦或是拿着比手掌大一点的圈时,才知道这两项挑战,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呀! 射箭是个体力运动,而写数字,至少需要会执笔写字才行。 所以射箭挑战,亦或是写数字挑战,大多都是男士在参加。 但套圈就不同了,只需要手中拿着小圈,然后轻轻的朝着目标扔过去即可,不仅不会累,在动作上,还能让自己非常的优雅。 所以,在套圈这边,有许多的姑娘参与挑战。 苏小青等兔儿山的几个姑娘,都去挑战了好几次套圈,可惜的是没有取得很好的成绩。 这有姑娘的地方,特别姑娘聚集的地方,那就定不会缺乏男士。 让苏棠没有想到的是,这套圈项目所在的地方,居然成了兔儿山这里最热闹之处了,也是最赚钱的项目。 这一日,苏棠回到兔儿山,苏山急冲冲的对她道:“棠哥,咱们的老虎和豹子,有几只不见了。” 最初的时候,所有的动物都只是购买了一公一母。 因为后面游客太多了,好些人抱怨在兔儿山逛了一天,都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看的动物。 所以,苏棠又在淘宝上购买了几只各种动物,放养在了兔儿山之中。 “怎么会,许是每次你去清点数量的时候,都错过了吧。” 兔儿山的四周有围栏,而且她和动物们交流的很顺畅,在这里又不缺吃不缺玩的,定不会逃离的。 “棠哥,我派人将兔儿山完全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而且,在山脚下,有颗大树的后面,我发现围栏破了一块,是被人后来给拼起来的。” 虽然动物们不会自己离开,带保不齐会被人给偷走啊。 苏棠意识到了事件的严重性:“你先带我去看看。” 到了山脚下,那颗大榕树的后面,果真看见围栏已经被人给锯断了,现在是镶嵌在哪个位置,轻轻一撞就倒。 种种迹象都表明,那些很久没有出现的动物,很有可能是丢了。 但现在,白日兔儿山可热闹的很,基本上每个地方都是有游客的。 想要偷动物走,还不被人给发现,其难度是非常非常大的。 作案的人,定是在晚上下手的。 入夜之后的兔儿山,游客都已经散了,而且面积又非常的广,动物又很分散,确实是一个作案的好机会。 “棠哥,现在咱们怎么办,要不咱们报官吧...” 说完这话苏山就后悔了,报官?苏棠就是他们的父母官了。 而且这事,就算是报官,那用处也不是很大,想要将丢失的动物给找回来,最终还是得看他们自己。 “你们仔细去看看,还没有别的地方围栏有问题,若是发现问题,先进行修补。” 当初为了方便,所以围栏是用木桩修建的,破坏起来是非常容易的。 在没有监控的时代,而且还是这荒郊野外,丢了东西,正常来说,想要找回来的几率基本上是为零。 不过,虽然这是荒郊野外,带对于苏棠来说,还是有许多的“眼线”。 她并没有回住处,而是在兔儿山溜达了起来,每见到一动物,她便会驻足询问,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她不断的走访询问,还真发现目击者了。 是一头老虎。 据老胡说,这段时日,每隔几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有人拿着各种食物到兔儿山来喂养其内的各种动物。 那些动物,在吃了这些食物之后,过不了多久便会倒在地上。 这只幸存的老虎,当初吃的量不多,在咬伤了一个人之后,将对方给逼退了,这才脱险。 “你也真够幸运的,不过谁让你们这么的贪吃,陌生人给的食物,你们也吃。”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夜深人静的发现 老虎白了苏棠一眼:“我怎么知道你们人类这样的危险。” 苏棠无奈的笑笑:“你还知道一些什么消息,都告诉我,我才能将那些人给抓获,将你的同伴给救回来。” 老虎回忆了好一阵:“他们来的人挺多的,大概有十多个人,我隐约记得一点他们的对话,似乎是说,不让你的日子好过,在我看来,可能是你的对头?” “对头?” 苏棠细细的回忆了一下,要说没有得罪人,他也算是没有得罪人,要说得罪人,她也得罪了不少。 现在让她想是谁想害她,她还真想不出。 现在既然知道了,是有人入夜之后,通过非法的手段将动物给偷走,那就好办了。 苏棠便在淘宝上购买了几十只鸟雀,然后和它们沟通了一下,入夜之后,就分开监视整座兔儿山,一旦发现有异常的情况就来通知她! 想必,那些人胆敢好几次,在入夜之后到兔儿山来偷动物,大概率是因为兔儿山这里地广人稀,无论是追查,亦或是防守起来都非常的困难吧。 所以,定不会做的太隐秘。 入夜后,苏棠一想到动物还有可能丢失,便辗转难眠。 既然睡不着,她索性也不睡了,起床,找了一部剧放进影碟机中,打开电视机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就困了,就在她半睡半醒的时候,屋子外传来了密密麻麻的鸟雀声。 那些声音是在说,发现了可疑人员,进入了兔儿山。 苏棠的瞌睡一下子就醒来了,当即便将侍卫给叫醒,然后又带了一些伙计,她跟着天空上的鸟雀,朝着兔儿山的深处而去。 走了一阵,鸟雀飞行的速度放慢了,而苏棠,也看见前方亮着火光。 “咱们分散开来,注意,都小心一点,在包围圈形成之前,可别被发现了。” 侍卫和活计们,当即便轻手轻脚的,朝着有火把光亮的位置包围了过去。 虽然现在以入夜了,应该是万籁寂静的时候。 但兔儿山上喂养了许多的动物,时不时的便有动物的鸣叫声响起,再加上偶尔还有山风,吹拂着周遭的树木嗦嗦作响,倒也容易隐蔽下来。 五个侍卫,外加二十余伙计,顺利的形成了包围圈。 苏棠再一声令下,众人便朝着最中心,那群打着火把的人冲了过去。 打火把的那群人很懵,他们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人给包围了。 还没有来得及反抗,便被众人合力给拿下了,其中,发现了一个大麻袋,而麻袋中,装着的便是一只老虎。 苏棠认识这只老虎,正是白日给她提供消息的那只。 事已至此她能说什么,只能是这只老虎太过贪吃了! 上一次都差点被人给抓走,这一次居然还随便的在外面捡东西吃。 老虎界的吃货! 苏棠又看了一眼被抓的那七八个人,穿着普通,看样子像是干苦力的人。 “没,没有人派我们来,我们是自己来的。” “你们是自己来的?那你们来做什么?” “我们就...瞧着这老虎好看,想要抓一只回去,养在家里...” 回话的那人,越到后面声音是越小声。 显然,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苏棠摇摇头:“先将这些人给带回去,好好的关起来。” 人都走了一小段距离,她又道:“你们给老虎吃了什么?” “我们就是在鸡里加了蒙汗药,过一阵老虎就醒来了。” 苏棠挥挥手:“带走。” 既然老虎只是被迷晕了,没有危险,她也不用担心。 一旁跟来的苏山一脸崇拜:“棠哥,你是怎么知道来这里,能够擒获这些歹人的?” 方才可是径直就来了这个地方。 “这...”苏棠还真忽略了这个问题。 这时候,一旁的苏小青道:“你傻呀,棠哥今日不是知道咱们兔儿山丢东西了,定是派人在这兔儿山四处给守着,有人来偷东西了,肯定会给她说呀。” 苏棠连连点头:“对对,方才我也是收到了消息,这才带着你们来了这里,还真抓到了这些人。” “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这阵子已经是大半夜了,苏棠没有心思审问那些人,将审问的事情,交给了那五个侍卫。 他们可是专业的。 翌日,一早,侍卫便向她来汇报消息。 “苏知县,昨夜擒获的人已经招了。” 侍卫跟着便将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昨夜被抓的那些人,确实是为了偷动物而来的。 只是派他们来的人,有些让苏棠出乎意料,居然是崔家的人,派他们来的。 许是自信他们一定不会被抓住,所以知晓的事情比较多。 这些动物,在抓回去之后,崔家便会倒手卖出去。 确实,威风凛凛的狮子老虎,不少当官的都想要拥有一支。 时不时的就有人像苏棠表示,想要买上一只,只不过她委婉的拒绝了。 偌大的崔家,现在居然盯上这点买卖了。 既然招了,那就好办了。 苏棠差不多要去衙门了,便吩咐伙计,将昨夜抓回来的那些人捆好,然后放在了骡车上,苏棠亲自赶着骡车,朝着县衙而去。 刚到长安城门口的时候,他便被看守城门的官差给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的,后面的捆的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看那官差的样子,他只要说错一句话,他就有可能会被抓了。 若是往日,苏棠可能还会担心一下,但惊喜不同往日了,她从容不迫将自己的过所拿了出来。 “你先看看这个。” 那询问苏棠的官差对苏棠有印象:“你不就是一监市吗?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苏棠经常出入长安城,大部分的官差都将她跟认熟了,所以,她基本上都是刷脸出入长安城,倒也官差看她的过所。 苏棠笑着道:“我劝你先看看吧。” 那官差只觉得苏棠看她的目光,让他感觉毛毛的,鬼使神差的便将过所给翻看了,微微浏览了一遍,便捕捉到了知县二字。 知县在官员中官职算小,但全国上下也就几百个官职,而且知县是实打实的实权派,手中权力可不小。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低调的很不真实 虽然知县的官不是很大,但也是个七品官。 一个七品官会这么的低调,每日还一个人出城回家去住,第二日在一早赶来。 最重要的是,那官差记得很清楚,之前可是检查了此人的过所很多次的,他很确定是长安县衙的监市。 长安县衙一小小监市,还不如捕快,别人至少吃的公家饭。 一监市,怎么可能会突然就成长安县衙的知县了。 这一瞬间,他在脑海中想了很多,最终得出了一个结果,那便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他又仔细的看了看过所上的信息!没错,就是眼前之人的,之前的监市纪录都在上面。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监市的过所上,会登记有知县的信息。 “苏....知县,请问你这过所当真没有问题?” 虽然心中充满了怀疑,但是那官差为了稳妥起见,那是恭敬的称呼苏棠为知县。 苏棠笑着道:“我现在正要去长安县衙,若是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到县衙去说。” 那官差虽然没有去过长安县衙,但是也听说了,前不久长安县衙的知县换了人的事儿。 还有这过所,一般可不敢有人作假,再说了,那上面还盖有印章,想要作假也是不太可能的。 想明白了这些,他对知县的身份不敢有丝毫的怀疑了:“没问题,没问题,不过我还是要斗胆问一句,苏知县骡车上捆的这些人,是一个什么情况?” 苏棠看了一样骡车上那十多个被五花大绑,嘴上还塞着麻布的人:“他们呀,兔儿山你知道吗?山上养了许多的猛兽,这些人昨夜想要到兔儿山山去偷动物,被我给抓了个正着。” 衙役立马就拍马屁:“苏知县真是敬职敬业,大晚上的,还亲自在外面抓人。” 苏棠笑着道:“害,你言重了,兔儿山是我家的,那些动物也是我养的,这抓人也是为了我自己。” “兔,兔儿山是苏知县家的?”官差说起话来都有点结巴了。 “怎么,你是有什么问题吗?”苏棠拿着鞭子,跳上了骡车,“要不等我下响下衙了,你跟我到兔儿山去瞧瞧?” “没问题,没问题。”官差说完这话,便打开了路障,让开了一条路,看着苏棠赶着骡车,缓慢的走进了长安城。 他看着那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心中是久久不能平复。 他还清楚的记得,大概一月前的样子,他还检查了那苏知县的过所。 当时明明只是一小小的监市而已,这才过去没有多久,便已经成知县了! 这其中的原因? 不用想也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毕竟,现在那日进斗金的兔儿山,可都是那苏知县家里的,定是不差钱。 只是,这有钱人的生活,让他着实看不明白。 都这么的有钱了,怎么的也要在长安城内置办一点房产。 这出行,不说前呼后拥的,至少也得有些奴仆伺候吧。 那堂堂一知县,居然还自己赶骡车。 啧啧! 这有钱人的生活,真看不透。 ... 苏棠赶着骡车,到了长安县衙。 衙役便将骡车上五花大绑的人,给押到了县衙内,看管了起来。 县丞晚一步来到县衙,一眼便看见了那几个窃贼,便对着看管的衙役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衙役也是一头雾水:“回张县丞的话,我们也不清楚,他们是知县今早带来的,什么都没有说?” 县丞点点头:“将他们嘴上的东西取了,本官要问他们的话。” 衙役按照县丞的吩咐,将其中一人嘴上的布给取了。 那人立马就高呼道:“我们冤枉呀,求求张县丞给我做主。” “冤枉?” 昨夜没有睡好的张县丞,本来还瞌睡兮兮的,听见那一声冤枉,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立马精神百倍。 “怎么个冤枉法?你快说来听听。” “我们兄弟几个这不是听说兔儿山好玩,昨日我们便到了兔儿山去玩,因为被兔儿山的景色所迷就误了时辰,不知不觉这天就黑了。” “我们本来就是外地人,对兔儿山并不熟悉,这天一黑,我们便迷路了,兔儿山人再多那也是危险的大山,我们只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过一夜,等着天亮了在找路。” “谁知道我们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就被一群打着火把的人给抓起来,非要说我们贼。” “之后我们才知道,抓我们的人是苏知县,也是兔儿山的主人,不知道为何,苏知县就一口认定我们是贼,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 张县丞一听这话,便皱了八字眉。 堂堂一知县,冤枉几个普通的百姓,未免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而且,此事发生在知县的底盘上。 暂且不论真假,知县想要办几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那嘴巴被取了麻布的人,见县丞似乎不想理会他们了,又将声音放低了一点道:“张县丞,能否借一步说话,很重要。” 听听别人说什么,对自己总没有害处,便靠近了一点。 那人便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的气声道:“张县丞,我们是崔家的人,崔家主的意思你大概是知道的。” 听到这里,张县丞赶紧将周遭的人衙役都给支走了。 “你继续说。” “按理说,吴知县卸任了,这知县的位置,应该是你来才对,再不济,也不应该是一毛头小子来吧。” “崔家主知道你心中憋屈的很,你也是知道的,因为苏家卖纸抢了崔家的生意,所以崔家和苏家早就已经势如水火了。” “若是这苏知县走了,那下一任知县...” 听见这话,张县丞陷入了沉思之中。 无论是论资历还是论学识,这知县的位置都不可能轮到一个毛头小子来当。 这些日子,苏棠坐在知县的位置上,对着他发号施令,都快要将他给气死了。 若是这一次,能够借着崔家主的相助,将苏棠从那知县的位置给挪走,在打点一下,那他岂不是就能走上知县的位置了。 而且,他的媳妇,可是崔家的。 他和崔家本来就是一家人,自家的忙,怎么也是要帮的。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公堂上反咬一口 张县丞在这个位置上待了有好几年了,早就想要往上动一动。 奈何他家无权无势,无法在朝堂上给他提供任何的助力,自己的能力又在人才济济的朝堂只算中等。 能够走到县丞这个位置,也多亏了崔家的人慧眼识珠扶持他。 现在,能够和崔家联手,除掉知县,他是求之不得,毫不犹豫的便选择了站队。 苏棠从公房中走出,便对着衙役吩咐道:“去通知崔家的人,就说他们与一起偷窃案有关。” “等等。”张县丞也从他的公房走走出来:“苏知县,我没有听错吧,你说崔家与一起盗窃案有关?” “正是,你没听错,将你嘴巴合上,下巴收回去。不知道张县丞有何疑问?” 苏棠毕竟是空降到这长安县衙知县一职的,在这之前又只是一小小的监市,县衙中很多都不服她。 而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当官的,有李治在,迟早会步步高升,倒也没有太在意这些事。 “苏知县,我看你恐怕是太异想天开了吧,崔家怎么可能会行盗窃之事。”张县丞又笑着道,“看在咱们同朝堂为官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办案要讲究一个真凭实据,否则到时候可收不了场。” 苏棠就道:“不劳你费心了,我心中有数。”这县丞看似好心,实则是在说他自不量力,他都看出来了。 她又看着愣在原地衙役道:“方才我说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吗?让你们去通知崔家。” 张县丞看着领命离开衙门的衙役,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崔家主便亲自来了。 张县丞见状,当即就满面笑容的前去问候。 崔家主与张县丞客套了两句,便对着苏棠道:“不知道苏知县这一次请我来,是所谓何事?” 苏棠就道:“崔家主这不是明知故问,我相信方才请你来的人,已经给你说了所谓何事了。” 崔家主呵呵笑了两声:“听说苏知县家的动物丢了,此事我崔某人怎么可能知道,苏知县,你请我来也没有用。” 苏棠就道:“崔家主还真会装傻充愣呀。” 顿了顿,她对着衙役们道:“升堂。” 到了审问案子的公堂,苏棠坐在主位上,吩咐衙役将昨夜抓获的人给提了过来。 “崔家主,这些人,可是你们崔家的人。” 崔家主扫视了一眼:“不认识。” 苏棠就道:“崔家主不认识也不要紧,但他们已经交代了,奉了你们崔家的命令,到兔儿山偷窃动物,短短半月,已作案五起,此事你要作何解释。” 苏棠便又吩咐衙役,将昨夜那些窃贼签了的罪状拿到了公堂之上。 崔家主只是拿在手中,随意的扫视了一眼,便仍在了地上:“苏知县,我们崔家人向来是行得正坐的端,定不会行苟且之事,休得侮辱我们崔家。” 苏棠笑着道:“崔家主还真稳得住,这人证都有了,你纵使狡辩也没有用。” 崔家主看了一眼,那几个依然被堵着嘴巴的人道:“人证?人证在那里。” 苏棠对衙役吩咐道:“将他们嘴上的东西取了。” 衙役刚一将那些人嘴中的麻布取下来,他们便高呼道: “冤枉。” “冤枉啊。” “我们是被屈打成招的。” “我们只是去兔儿山的游客,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啊。” 在公堂的外面,有许多的百姓在围观。 随着那几个人的狡辩,围观的百姓也是一阵哗然。 这弱者,当然会同情弱者。 无论此事的实情如何,总之此刻是站在了弱者的那一方。 张县丞也在一旁阴阳怪气道:“这破案,得讲究一个真凭实据。” 崔家主也道:“我崔某人行得正坐得端,向来不会做坏事,但我崔某人也见不得别人遭受陷害。” 他又看着昨夜被擒获的那几个窃贼道:“你们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若你们真是被冤枉的,定不会让你们受到冤枉。” 那几个人,当即便将昨夜被抓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就说,苏家的人将他们关押在一个屋子内拷打,逼他们在一份供书上签字画押。 也就是说,现在公堂的那一份罪供,他们是逼不得已才签的,实际上那些事情他们都没有做过。 崔家主听完了之后,便又对着苏棠道:“苏知县,单凭这一份口供,可还不能定他们的嘴,你可有人证物证。” 这话将苏棠给问愣住了。 人证? 昨夜去抓人的都是兔儿山的伙计,当不了人证的。 物证,那一只被迷晕的老虎,药效早就过去了,物证也是没有的。 崔家主见苏棠不说话,便又继续道:“这断案需要人证物证俱在,苏知县现在什么都没有,便笃定别人是窃贼,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这样的人来担任知县,不知道日后还会出现多少的冤案。” 公堂外旁听的百姓们,一下就沸腾了。 虽然,今日在同堂之中被审问的不是自己,但难保日后有朝一日,自己会不会被人冤枉。 若是这知县断糊涂案,那可难保自己会不会被冤枉。 这公堂之上的新来的那知县,一看就年轻的很,一看就不靠谱啊! 张县丞这时候就道:“各位放心,我是不会让大家受到冤枉的” 接着他又看了苏棠一眼:“无论咱们苏知县是因为何事,非要指认堂下的这几人是凶手,我都会将此事给调查清楚,不会让一个好人受到冤枉,也不会让一个坏人,受到惩罚。” “张县丞,求你为我们做主啊。” “张县丞是青天大老爷,张县丞一定要将此事调查清楚。” “也不知道朝廷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让一个什么都不懂,只凭借喜好来断案的人,来当知县。” “这样的人若是还不被辞,日后受苦的可是咱们啊。” 听见同堂外那些百姓的议论声,崔家主和张县丞可谓是洋洋得意。 崔家主又道:“苏知县,断案是要讲究证据的,你想要给他们定罪,那就拿出真凭实据来。” “你也别再想着对他们用酷刑,逼他们将所有的事情都承认了,这样的屈打成招,只会害了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公堂上的初交锋 苏棠笑着道:“屈打成招?崔家主,你是那只眼睛看见我屈打成招了,还是你早就想好这些说辞了?” 他又看着张县丞道:“你给人当狗,也不要舔这么的明显吧,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你!”张县丞脸都气红了,想要发作,但别人毕竟是知县,他只是县丞。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只能忍着。 苏棠又对着公堂外那些群情激昂的百姓道:“本官也同意,这断案是要有真凭实据才可,这证据我是有的,但要请各位等等,在太阳落山之前,定会让各位看见真凭实据。” “好,那我们就等等,看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崔家主见此刻那些百姓都群情激昂的样子,趁机道:“诸位,这知县可是咱们的父母官,事关咱们的切身利益。” “若是在太阳落山之前,知县还无法找到证据,那咱们就签一个联名书,请朝廷换一位知县如何。” “好。” “我们同意。” 公堂上的张县丞,此刻脸都快笑脸了。 他也不用忍了,反正,不过了多久,县丞两个字,就要换成知县二字。 苏棠笑着道:“看来你们是胜券在握了。” 崔家主就道:“苏知县,其实咱们完全没必要将此事搞到这个地步,若是咱们合作,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苏棠就道:“是吗?看来崔家主你是自信你做的那些事情,就没有人会知道。” 苏棠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估计这个点,他的人已经找到一些踪迹了。 崔家主笑着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苏棠慢悠悠道:“你不知道,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吧,你们崔家在城外有一庄子。” 崔家主一听这话,脸色大变,不过倏然恢复了正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自此,公堂内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崔家主则有些坐立不安了,过了一阵,便借口去茅房,实则对着伙计耳语了几句,那伙计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殊不知,在他的身后,还跟有一人。 为了得到结果,好些百姓索性就在公堂外等着,倒要看看太阳落山之前,或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既然百姓们不走,苏棠干脆也不走,就坐在公堂之中。 到了晌午用晌饭的时候,便有苏家的伙计,推着推车,运送奶黄包和奶馒头过来了。 苏棠提前预料到了,爱看热闹和较真的百姓,有不少不会离开。 正是提升名声的好机会。 将奶黄包和奶馒头推到县衙外的伙计,便开始免费发放。 “大家一个一个的领,别抢,很有多。” “你们这当真是不要钱,免费的吃吗?” 百姓们可都知道,这奶黄包和奶馒头是比较精贵的吃食了,居然拿来免费发放? 伙计就道:“是苏知县看见大家为了等候一个公平的结果,也很辛苦,所以派我们来的,大家要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看热闹呀。” “各位放心,苏知县说了,大家伙尽管随便吃,若是苏知县到时候拿不出一个让各位满意的结果,各位尽管签联名书,他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但若是他有真凭实据,那也就意味着是崔家主和张县丞等着,是故意煽动大家伙,利用大家伙对弱者的同情心,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是将大家当做傻子糊弄呢!” “所以,到时候请大家伙也别客气。”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百姓们在面对香喷喷的奶黄包奶馒头的时候,丝毫没有了抵抗力,纷纷开吃。 公堂内,有伙计送来了盒饭,有一个算一个,每个人都有。 苏棠对着众人道:“大家累了一上午辛苦了,先吃饭吧。” 但是没有人动,毕竟,谁都看的出,张县丞和苏知县不和。 而他们,有的是和张县丞同朝为官好几年了,有的是张县丞的下属。 这正是张县丞和苏知县长对台戏的时候,张县丞都没有动,他们自然也不好动了。 苏棠见没有人听她的也不恼,又笑着道:“这可是在苏氏酒楼订做的盒饭,各位若是不吃,可就没有口福了。” 苏氏酒楼,现如今长安城内的人就没有没听过的。 能够去苏氏酒楼消费的人,可都是非富即贵。 而且,去苏氏酒楼消费过的人,就没有一说不好吃的! 他们也真想要尝尝啊。 于是,众人便都看向了张县丞,那意思不言而喻了。 张县丞也知道,现在是大家给他面子,所以才稳住不回答苏知县的话。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得表示表示才行。 但他的对手可是苏氏酒楼啊,难道他说,等着下衙了请大家伙去苏氏酒楼吃一顿? 他都没有去过! 于是,他只能将目光落在了崔家主的身上。 崔家主扫视了一样公堂内的众人,算上主簿、县尉、典史等等,以及一众拿着杀威棒的衙役,不过也就二十号人的样子。 到时候去苏氏酒楼,定上个一个大包厢也就行了。 正好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张县丞的头号拥护者先说话了:“苏知县,你说你这盒饭是苏氏酒楼的?我可从来没有听过苏氏酒楼给谁送过盒饭。” 那意思不言而喻了,难道你姓苏的有特权,凭什么给你送这么多的盒饭来。 苏棠笑着道:“看来诸位还不知道,其实这苏氏酒楼是我家的买卖,现如今的掌柜的是我娘。” “我也不是有意要瞒着大家的,实在是忘记了。” “这样吧,今日下衙之后,我让我娘留一个大包厢,届时请各位同仁到苏氏酒楼一聚,咱们到时候不醉不归。” 此话一出,公堂内的那些人都不淡定了。 他们一直以为,苏棠没有什么背景。 但那苏氏酒楼,居然是苏棠家的! 若是和苏棠交好,那一桌难定的苏氏酒楼,走走后门也未尝不能定下来啊。 众人的心开始动摇了。 崔家主在心中骂了方才说话那人一句猪脑子,正准备开口加砝码的时候。 苏棠又继续道:“不知道各位同仁知否知道,兔儿山也是我家的,什么报社、酒、纸等等都是我家的买卖。” “日后各位若是有需要,给我说一声,我派人送来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是谁的肚子在响 县衙中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姜监市和石监市,清楚的知晓苏棠的背景。 但他们二人还在想着法子抱苏棠这根大腿,又怎么会主动的将这些情报透露给县衙中其他的人。 所以,在苏棠主动道出这些事情之前,公堂内的那些人还真不清楚她的身份背景。 此刻,众人心惊不已的同时,也终于是明白了,为何往日一小小监市,能够摇身一变上任知县。 这根大腿,似乎要比那只是看似前途无量的张县丞,要有前途的多呀。毕竟苏家的东西都是苏棠的,张县丞只是崔家的女婿,而那崔家几百人的大家族,女儿都不知道有多少个。 立马便有人去将食盒接在手中,笑眯眯的道:“早就听闻苏氏酒楼的吃食可以和琼浆玉液相比了,托苏知县的福,今日能够一饱口福。” “咱们能同朝为官理应多多走动,相互帮助,切勿客气。” 对于这些墙头草,苏棠也不是想要笼络他们,只要他们不给自己添麻烦就行了,说起话来也是虚情假意的。 这有了一个人带头领了盒饭,其他人的心也逐渐的动摇了,特别是在那盒饭打开之后,简直整个公堂内都飘着香味。 这对经过一晌午的消化,肚子早就空荡荡的众人来说,非常的有杀伤力。 便越来越多的人领了盒饭,香喷喷的吃了起来。 最终就只剩下了崔家主、张县丞以及他的嫡系人员,没有领取盒饭,就这样干坐在那儿。 他们饿不饿?当然也饿了,看着周遭的人都吃的香的很,肚子是更加的饿了。 因为苏棠还坐在主位上,虽然此刻是吃饭的时间,但众人还是没有交流,整个屋子内只有吧唧嘴和刨饭的声响,还是比较的安静的。 崔家主每日都是锦衣玉食的,饿了就有人将美食送上,那里挨过饿。 此刻鼻子被香喷喷的味道充斥满了,眼睛无论看向那里,都是别人大快朵颐的样子。 特别是有些人还吧唧着嘴巴,吃得香得很,嘴里时不时会蹦出好吃两个字。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不仅他是第一次遭遇这种待遇,他的肚子也亦是如此。 突然,咕~的一声响起,他的肚子开始表示抗议了。 这一声“咕”在比较寂静的公堂中,传的比较的远。 至少,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很显然,只有还没吃饭的人,肚子才会发出如此清脆的响声。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朝着声源的方向望去,那个方向就只坐着崔家主和张县丞二人。 张县丞自然是也听见了那一声肚子响声,他自己是清楚的知道,定不是他的肚子在响。 所以,他立马就道:“别看着我呀,方才不是我的肚子在响。” 这里拢共就只有两个人了,不是张县丞的肚子在响,那就只能是崔家主的肚子在响了。 崔家主何时遇见过这种的事儿,唰的一下脸就通红了。 张县丞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数一数二的,立马便将这一幕给捕捉到了。 心中暗道一声遭了,方才自己就不该说话,让公堂内的人猜去吧。 现在他否认了是自己的肚子在响,岂不是将崔家主给推了出来了。 他在暗觑了一样崔家主的脸上,果真不好看。 身为下位者,该有的觉悟他还是有的,便又呵呵笑了两声,改口道:“不好意思,确实是我的肚子在响。” 呵呵,为了掩饰尴尬,说完话后他又尬笑了两声。 苏棠停下筷子,看着张县丞道:“张县丞你这阿谀奉承,吹牛拍马的本事,真是让本官刮目相看。” “行了,你也别别稳着了,这盒饭还有多余的,你也来一份吧。一份盒饭而已,我不至于这点东西都舍不得。” 张县丞其实是很心动的,他又不动声色的暗觑了崔家主一眼,见崔家主垂头看着手中的杯盏,丝毫没有要吃的意思,便继续稳住。 “你们吃,我不饿。”张县丞大义凛然的说完这番话。 苏棠叹口气:“既然张县丞不饿,那本官就不勉强你了。” 苏棠又看向崔家主道:“崔家主,来一份吗?这一份是你到苏氏酒楼经常点的秘制红烧肉,味道可正宗了。” 崔家主猛的抬起头:“当真是秘制红烧肉?” 苏棠便将盒饭的盖子打开,秘制红烧肉的味道,立马就在公堂中飘散开来。 “我到有些日子没有吃这秘制红烧肉了,想念这味道的很,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崔家主吩咐一旁的伙计,将盒饭拿到他一旁的桌案上,将一次性筷子掰开,便开始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那些在一旁观望的都快要流口水的张县丞嫡系,知晓这张县丞对崔家主唯首是瞻的。 虽然张县丞方才拒绝了苏棠的盒饭,但张县丞不是说了吗,他是不饿,现在吃不下。 如今崔家主都已经领了苏棠给的盒饭了,那便表明,这盒饭是可以吃的。 不等苏棠说话,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打着哈哈,去将盒饭领了。 他们可早就想要尝尝,这苏氏酒楼的菜肴是个什么美味了。 苏棠招呼道:“大家慢慢吃,别急,吃完了还有。” 此刻整个公堂内,就只有张县丞还没有领盒饭了,心中也是无比的郁闷,早知道这崔家主要领这饭,方才他就不应该拒绝啊。 苏棠又看着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张县丞道:“张县丞,你当真是不饿?” 不饿?怎么可能,特别是在这满屋飘香的公堂中,早已是饥肠辘辘了。 既然都在吃了,他也不打算继续稳着了,便又尬笑两声道:“其实我还...” 谁知,他这才刚开了一个口,苏棠便打断他的话道:“既然张县丞不饿那就没有办法了,等着晚上,若是张县丞饿了,再到苏氏酒楼喝个痛快。” 别人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张县丞也是要面子的,只能顺着话说:“我这人食量小,早晨吃的有点多,现在还真是不怎么的饿。” 话音刚落下,他的肚子便不争气的咕噜噜表示抗议了。 众人的听见这声音,再次不约而同的朝着声源的方向望去。 而崔家主,此刻都吃的满嘴是油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反应过来时已晚 那个方向就两个人,崔家主正在大快朵颐,肚子定不会咕噜噜。 不用问也能知道,那响声是张县丞的肚子发出的。 再看张县丞,此刻是面露尴尬,见众人都看着他,为了缓解尴尬,便呵呵笑两声道: “这不是早晨吃的太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了。” 苏棠笑着道:“张县丞虽然身体是自己的,但你可是国家的栋梁,若是身体出了问题,那也是国家的损失,在饮食上可要规律一点。” “切勿一顿饭暴饮暴食,一顿饭又草草了事,这样很伤胃的。” 张县丞成了个猪肝脸:“苏知县说的是,下官会注意的。” 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赶紧离开公堂,本来是想要去茅房的,但转眼一想,别人吃的满嘴是油,凭什么他就要饿着肚子,便从后门离开了县衙,找了一间馆子,点了几个小菜吃了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在心中安慰。 那什么苏氏酒楼的菜肴,不也是用五谷杂粮做的,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没有吃上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公堂内的众人毫无例外的,全部是都吃撑了,除了崔家主之外,余下的人都开始犯困了。 倒不是崔家主的精神好,而是他的心中还在琢磨苏棠晌午时,在他面前提起的那句庄子上的事儿。 此刻心中越像越觉得不对劲,将动物暂时关押在庄子上的事,他做的很隐秘,除了嫡系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 所以,苏棠是绝对不可能知晓,他将动物关押在什么地方。 想到这,突然明白了过来。 于是大吼一声:“糟了!” 这可将在公堂内打瞌睡的众人给惊了一跳,特别是守在四周的衙役,甚至都条件反射般的,将跨在腰间的剑给抽了出来。 苏棠也被惊了一跳:“崔家主,不知道发生何事了?” 崔家主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赶紧解释道:“方才我突然想起,族内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要先走一步。” 苏棠挑眉:“崔家主要走了?难道崔家主不想为他人伸张正义了吗?” 崔家主沉吟了片刻:“我相信苏知县定会秉公处理此事,我崔某人在与不在,其实都不重要的。” 现在他严重怀疑,上响他派去查看的动物情况那人的身后,跟有尾巴,事情可能已经败露了,现在得快些想法子亡羊补牢。只要他那边没有出事,这几个偷动物的人,就不会出事。 苏棠就道:“能够得到崔家主的信任,真是本官的荣幸。” “苏知县言重了,你既然能够为一方父母官,我等定要拥戴你。” 苏棠笑了笑道:“让本官猜一猜,不知道崔家主是否是要去长阳村?” 崔家主听见这话彻底的愣住了,因为他将偷来的动物,全部运送到了长阳村! 难道苏知县已经知晓长阳村的秘密了? 苏棠见崔家主不说话,便又继续道:“若是崔家主是去长阳村,那正好本官与你同去,正好本官也要去一趟,给崔家主看看所谓的证据。” 这一刻崔家主感觉很绝望,但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 崔家主便道:“突然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要去一趟茅房,不知道苏知县能否稍等我一下。” 苏棠笑着道:“早一点去晚一点去都可以,本官也不赶这点时辰。” 崔家主离开公堂是真的到了距离公堂最近的茅房,不过他没有上厕所,而是在茅房内搜寻了一圈,却并没有看见张县丞的身影。 但他并没有放弃,毕竟县衙很大,就连公厕都有好几处,难保张县丞不是在别的公厕痛快。 便吩咐伙计,将县衙内所有的公厕都找寻了一遍。 “家主,我们这边没有。” “我们这边也没有。” “奇了怪了,张县丞当时明明说的是肚子不舒服,去茅房方便一下的,怎么会没有人。” 伙计就道:“家主,此刻距离张县丞出来上茅房都快半个时辰了,正常一个人怎么可能上这么久的茅房,他会不会已经离开了县衙,去做别的事情了。” 崔家主便回忆了一下那段时期的记忆,他记得,张县丞离开了公堂不久后,苏知县也说要去方便一下。 会不会那个时候二人秘密交谈了什么,那张县丞已经背叛了他了。 就在他陷入思索之中的时候,苏棠走到了他的背后。 “崔家主在想什么呀,方才你不是说有急事吗?怎么看你的样子一点都不着急呀。” 崔家主回过神来:“我突然想起等明日处理也行,倒也不急了,既然苏知县一会有事情要处理,那我就不打扰了。” 苏棠立马就道:“崔家主,你确定不跟着本官去长阳村吗?” 崔家主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苏棠:“我去作甚?” “为什么去,崔家主的心中应该很清楚,有些话不用说的那么的明白。” “我还真不明白,就不打扰苏知县了。” 崔家主刚走了两步,便有两个侍卫,拦在了他的前面。 “苏知县,你这是个什么意思?”崔家主吼了起来,仿佛声音大些就能给自己壮胆。 “就是你现在看见这个意思,若是你不愿意自己去,那就只能我请你去了。” “放肆,你敢。”崔家主又看向两个衙役道,“知道我是谁吗?还不快给我躲开,否则我让你们在这长安城内待不下去。” 两个衙役丝毫未动。 苏棠当了有一段时日的知县了,怎么可能不在县衙中安排一点自己的人。 这两个衙役便是李治拨给她的侍卫,除了她的命令,别人谁的话都不好使。 她便笑着道:“你大可向前走两步,看本官敢不敢。” 崔家主抬腿向前迈了一步,衙役的便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衙役面无表情,看样子就像是是杀人机器那般。 崔家主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心中清楚的知道,这样的人身上很可能是有人命的,这绝不是普通的衙役,惹不得! 苏棠则做的了一个请的手势:“崔家主,别让大家伙儿等你太久了吧。” 事已至此,崔家主只能回到了公堂之上。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村内暴走的动物 苏棠便吩咐衙役们,再次将昨夜那几个窃贼提到了公堂,押着他们,一道离开了县衙。 刚一走出县衙,周遭的百姓便围了上来。 “苏知县,不是说的在县衙中等证据吗?” “这是要走了?莫不是想要敷衍我们大家伙吧。” 这毕竟拿人手短吃人手软,百姓们吃了不少的奶黄包和奶馒头,说起话来也客气了不少。 “如果真的冤枉他们,道个歉也就是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刁民。” 苏棠便笑着道:“此刻我要去的地点是长阳村,为的便是找证据,各位若是有想要亲眼看见证据的,可以跟着我一道前去。” “长阳村距离长安县不远,大概半个时辰多一点便能到。” 这阵子刚过了晌午不久,距离城门关闭还有很久一阵。 既然距离不是很远,那就不用担心回不来的事儿。 那些等候在县衙外的百姓们,基本上是全部都跟着苏棠,朝着长阳村而去,一路上浩浩荡荡的。 特别是苏棠还穿着知县的官服,在他的身后还押着犯人。 路人们见了,便纷纷好奇的询问。 一听,这是知县要带着众人去找证据,闲着没事的,便也加入了大部队。 出城门的时候,队伍已经很庞大了。 这跟着去的人越多,崔家主越是绝望。 这厢,浩浩荡荡的朝着长阳村而去。 那厢,在酒楼中大吃了一顿,又找了间客栈休息了了一番的张县丞,此刻是神清气爽。 便又朝着县衙而去,到了县衙外一看,围在外面的百姓居然一个都不见了,走进县衙一看,衙役也只剩下两个了。 再一问,苏知县带着人走了,说是要去长阳村找证据! 张县丞的夫人是崔家的人,所以对崔家的事情大概还是知晓一点。 这长阳村是崔家的庄子,他也是知晓的。 苏知县居然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长阳村而去,很可能会在哪里查出一点什么。 而他从晌午一直消失到现在,崔家主定会觉得他是故意躲起来的。 届时,很可能会迁怒于他啊。 到时候别说升迁了,头上的这顶乌纱帽都有可能保不住了啊。 张县丞是一点也不敢耽搁了,吩咐衙役从马房中牵了一只马出来,便骑着马,马不停蹄的朝着长阳村赶去。 而长阳村距离长安县衙实在是太近了,否则崔家也不会将这座村子买下来,当庄子使用。 在苏棠押着犯人,带着百姓,刚走到长阳村外的时候,众人便有些不敢继续前进了。 因为村子的外面,便看见地上有一摊又一摊的血迹。 甚至,还在路边的草丛中,看见一个人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躺在那里。 一看那伤口的样子,便能知晓定是被猛兽袭击导致的。 虽然看见了现场惨状的众人心中都挺怕的,但架不住他们此行的人多。 真有猛兽出来袭击了,他们应该也能制服。 便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村子,这一进村子,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众人非常的震撼。 只见,整个村子意思残垣破壁,四处都洒有鲜红的血迹,看上去就像是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一样。 但现在是太平盛世,既不可能有战乱,也不可能有土匪袭击。 一个好好的村子,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就在这样时候,周遭传来了几声呼啸声,只见,好几只老虎迈着霸气的步伐,朝着人群中一步一步的逼近。 众人一见老虎,是一刻也不敢停留,拔腿就跑。 苏棠并没有动,因为他认识这些老虎,这是被偷走的那几只。 其中还有一只,是昨日给他提供了情况,晚上就被贼人偷走了的那只。 老虎走到了苏棠的面前,张开嘴发出低吼声。 在别人的耳中是低吼声,在苏棠的耳中,便是:“你交代我的事情,完成的不错吧。” “有没有闹出人命?” “你放心,我们下嘴都有分寸的很,伤口都看着渗人,但都只是皮外伤,养个几日就好了。” 苏棠就道:“不错,回去给你奖励。” 昨日,苏棠不仅调查了山上的动物丢窃一事,还给山上的猛兽传递了一个消息。 那便是被抓走了之后,会有人将他们从笼子中放出来,到时候就“大开杀戒。” 但只准伤人,不准杀人。毕竟大家都是打工人,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那只老虎昨夜被抓了之后,便被带到了这个地方,见到了之前被抓的那些动物,它便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其他的猛兽。 但这个时候,苏棠其实还是不知道动物被偷走了之后,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毕竟,崔家的庄子很多,一个一个的查起来是非常困难的。 但可以确定的是,崔家一定是没有将动物关押在长安城内的府邸之中,那就一定是在庄子内。 所以,上响的时候,苏棠是故意在崔家主的面前提庄子的事情,就是想要让崔家主心生猜疑,让他派人去庄子上查看。 果真,崔家主上当了,苏棠的人,便跟着崔家主派去的人后见面,到了长阳村。 然后,便趁着那些看守动物的人,吃了晌饭犯困松懈的这一阵,悄咪咪的将关押猛兽的房门给打开了。 脱了了困境的猛兽们,岂不是天下无敌手。 庄子内的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便肆无忌惮的搞起了破坏。 不过他们记得苏棠的要求,只伤人,不杀人,但是也不让其离开。 此刻庄子内的那些人都躲在了自己的屋子中,或是地窖中,反正都还在村子内。 这些人都是人证,苏棠可不能让他们离开。 那些跑了一阵的百姓,回头便看见那些猛兽乖巧的站在苏棠的面前,似乎一点危险都没有。 别人知县都不怕,那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又壮着胆子走了回去。 “苏知县,这些老虎,都这么的温顺吗?” 苏知县就笑着道:“不知道你们听闻了在一名为兔儿山的地方,养了许多动物的事情吗?” “知道,报纸上天天都在报到,那地方好像好玩的很。” 苏棠就道:“这些动物便是在兔儿山丢失的,是我养的,既然是我养的,他们当然听我的话。”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非常团结的村子 “苏知县,这些老虎豹子都是你养的!我还以为传闻是假的呢。” 普通百姓都还在为温饱发愁,又怎么会出去游玩,百姓们虽然听说了兔儿山,但去过的却没有几个。 苏棠笑着解释道:“我们苏氏报社报到的内容,全部是都是有真实依据的,定不会有假。” “真实奇了,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近距离看看着凶猛的老虎!” 虽然百姓们还是惧怕老虎,不敢走的太近,但能够在几丈之外亲眼看看,也已是非常的知足了。 但并不是所有的百姓都对这些动物有兴趣,有些人,还清楚的记得此行来这长阳村的目的。 便又问道:“苏知县,之前你说,来到这长阳村便能有证据了,这证据呢?” “证据马上就来”苏棠对衙役们吩咐道,“你们挨家挨户的搜,将屋子内的人都搜出来。” 衙役们令到苏棠的吩咐,便挨家挨户的敲门。 但毫无例外的,基本上每一户人家都是大门紧闭,衙役们只能强行将院门给撞开。 基本上,在每一户人家都能够找到人。 很快,衙役们便找到了几十号人,全部带到了苏棠的面前。 这些人在见到官差的时候,激动的都要哭了。 “知县呐,谢谢你救了我们呀。” 长阳村的人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就晌午打个盹的时间,好好的关押在屋子内的那些猛兽们,就逃了出来,在村子中见人就咬。 老虎有多凶猛,见过的人都知道,一头都很难对付,别说这里有几头老虎,几头豹子,还有好些他们不认识,但一看就知道很不好惹的猛兽。 长阳村的村民,跑的晚的便被猛兽门给咬了,跑的快的还好点,毫发无伤的关上门,躲在了屋子内,但也被吓得不轻。 “既然本官在这里了,定会保护你们的安危”苏棠又话锋一转,“但本官要问你们一个问题,为何你们村子内,会有如此多的猛兽?咱们长安城已经许多年没有出现虎患了。” “这...” 长阳村的村民们,陷入了沉默之中。 苏棠将声音加重:“谁是长阳村的村长,出来回话。” 一位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我是长阳村的村长,知县叫我崔二郎就行了。” 苏棠继续问道:“你们村子内,为何会有如此多的猛兽。” 崔二郎犹豫了片刻道:“我们也不知道这些猛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大概是从山上来下来的吧。” “山上下来的?”苏棠看了看四周:“你们长阳村并未靠山,为何本官没有听见周边的村子有遭遇猛兽袭击的事件?” “难道是你们长阳村有什么吸引猛兽的东西吗?”苏棠再次加重音量,“若是再不老实交代,本官就只能将你们带回衙门去好好的审问一下了。” 苏棠说完这话便等了小会,不仅崔二郎没有开口,长阳村其他的村民们也是只字未提。 看样子,这长阳村的百姓还挺团结的。 一旁的崔家主就高兴了,只要长阳村的人在坚持一下,他的救兵就来了,届时,苏棠这一小小知县,便只能乖乖的回去。 苏棠扫视了一样长阳村的村民们:“看来你们是打定主意不说是吧。” 崔二郎就道:“知县,方才我已经说了,这些猛兽是从山上跑下来的,当然,也可能是从别的地方跑来的。” “至于它们是从什么地方跑来的,我们也不知道啊,今天晌午到了我们村子就开始咬人吃人,我们是受害者啊。” “我们是受害者啊,请知县给我们做主。” 好些村民们还将自己的衣袖和裤腿给掀起来: “大家伙看看,我这伤就是被老虎的爪子给挠的。” “我是被老虎给咬了一口,腿上都少一块肉。” “我被一口比老虎还大,脖子上都是毛的玩意给拍了一巴掌,你们看我的背,青了一大块。” 长阳村的人开始比谁更加的凄惨,简直是一个比一个的惨。 这时候,从长安城来的村民们,将方才在村子门口旧的那个,还在昏迷中的村民抬出来。 “他是我们方才在你们村子门口发现的,是不是你们村子的人。” 比惨?此人才是真正的惨。 长阳村的人,纷纷上前看那昏迷的男子。 突然,一大娘扯着嗓子大吼:“儿啊,你是怎么了,可别吓唬娘啊,你要是走了,让娘一个人怎么的活啊。” 苏棠摇摇头道:“这位大娘,你别伤心,你儿子只是昏迷过去了,不会有生命危险。” 因为提前便知晓了会有猛兽袭人的事情发生,所以苏棠在厨房的时候,便派人请了一大夫同行到了长阳村。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苏知县,你可是青天大老爷,谢谢你,谢谢你啊。” 大娘知道,若不是知县带着人来,她的儿子即使不被猛兽给吃了,也会因为得不得救治而亡,充满了感激。 苏棠就道:“大娘,你若是真想要谢我,就给我说说这猛兽是怎么来的。” 大娘看了一眼在她对面,一直死死盯着自己的崔二郎,最后还是低下了头,轻声道:“方才崔村长说是怎样,就是怎样的。”虽然感谢苏棠,但她是崔家人,不能背叛自己的家族。 苏棠又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崔族长,见他此刻请定神闲不慌不忙的样子,大概率是有了应对此事的方法了。 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她当然不会用酷刑行刑逼供,但这让说实话,除了威逼,还能利诱嘛。 苏棠便道:“此次你们村子遭受了猛兽的袭击,损失惨重,本官同情你们,但本官也知道,此次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本官可以给你们两个选择两个机会。” “其一,一会本官会一户一户的询问,若是谁告诉了我实情,不仅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还会奖励这一户人家十贯钱。” “其二,那便是你们此刻一起将实情告诉我,这样我便奖励你们村子每户人家二十贯钱。” “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吧。” 苏棠提前了解了,整个长阳村不到十户人家,倒也花不了多少钱。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村民被迫养动物 就如苏棠预想的那般,长阳村的村民们都很团结的。 当然,也可能是在崔家的统治下,想要轻易的撬开他们的嘴不容易。 但现在却不同了,苏棠已经说了,一会会单独的审问每一户人家,且还会为每一户人家保密,同时还有钱拿,难道会不会有某一户人家,为了钱,便将实情说出来。 这样一来,那些选择守口如瓶的人家就被动了。 又没有钱拿,还有可能蹲大牢,这太不公平了。 苏棠见长阳村的人似乎有些松动,便又补充道: “本官也不是要你们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只不过是想要知道这些猛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或者是说谁将这些猛兽带来的。” “只要你们告诉本官,不仅可以免除牢狱之灾,还可以得到二十贯钱的奖励,具体要怎么选择,你们考虑一下吧,本官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苏棠便让一旁的看守他们的衙役,往后退了几步,让长阳村的人能够自由交流一下。 只是过了小会,长阳村的村子便主动走到了苏棠的面前:“苏知县,我将事情告诉你,你当真会给我们一户人家二十贯钱?” 苏棠提高音量道:“大家听着,本官在这里保证,只要长阳村的村民说出猛兽的来源,本官便当场给每一户人家二十贯钱。” 长阳村距离兔儿山不是很远,苏棠方才便派人去兔儿山运钱过来了,估计也差不多快到了。 “好,我说……”崔二郎刚说完这话,便被一旁的崔家主给打断,“你敢!” 崔二郎瞟了一眼崔家主,见是一位穿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说起话来便也比较的客气。 “这位郎君,这是我们长阳村的事情,与你这个外人应该没有关系吧。” “怎么没...”崔家主的话刚起了个头,苏棠便抢在他的前面道,“崔家主,现在大家伙可都看着呢,难道你是想要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你与此事之间又什么关系?” 崔家一听这话愣住了! 原本他是想要将自己的身份亮出来,然后以家主的身份强压长阳村的人闭嘴。 但这么一来,长阳村的人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任谁也会将此事与他们崔家联系在一起。 崔家主铁青着脸道:“我怎么会与你要查的事情有关系,只不过我觉得,苏知县用钱来引诱长阳村的人来开口。” “指不定长阳村的人会了得到那二十贯,所说出的所谓真相,是想你苏知县想要听见的真相。” 苏棠笑着道:“崔家主多虑了,方才咱们是一块来到这长阳村的,并且一个人可能说谎,但不可能整个村子的人都说话吧。” “还有便是,长阳村的村民说的真相,本官定还会继续调查取证,直到查出铁证为止。” 话到说到这个地步了,崔家主已没有任何阻拦的理由了。 崔二郎为了让自己,以及村民们早点拿到二十贯钱,迫不及待的道:“苏知县,在几年前,我们长阳村便被崔家给买下来了。” “我们这里其实就是崔家的一个庄子,主要是用来存放运输造纸用的材料。” “但从两月前,仓库中存放的材料便陆续的减少了,到现如今我们我们村子的人基本上都闲着了,而崔家许诺给我们发放的工钱,也在不断的减少。” “直到半月前的一天夜里,崔家的人扛着一个麻袋来我们村子,打开一开,是一只老虎。” “崔家的人让我们帮忙将老虎给暂时找一间屋子关起来,养在这里,同时还要保密,此事不能让外村的人知道,当时还要给我一百个铜板。” “但老虎可是很危险的,我当时便立马就拒绝了。” “但崔家的人心狠威胁我们说,若是我们不帮忙养,不仅不会再给我们工钱,还会将我们村子的小孩全部给卖了。” “崔家的人将事情做的如此的绝,为了孩子我们便只能安慰自己,虽然老虎很危险,但关在屋子中也没事吧,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谁知道从那日之后,隔三差五的崔家的人便会送一些猛兽来,有老虎,有豹子,还有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猛兽。” 崔家主立马就怒了,眼睛里都冒着火:“胡说,简直是胡说,一派胡言。” 崔二郎就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可以问我们村任何一个人。” “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啊,都是崔家的人让我们这样做的。” “崔家的人让我们做的。” “我们都是小村民,绝对没偷猛兽的能力。” 崔家主怒喝道:“你们胆敢再胡说,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 崔二郎怎么说也是一村长,被人一二山再而三的怼,脾气上来了:“我说你是谁啊,这里有你的事吗?” 崔家主冷笑道:“你问我是谁,我是崔家的家主。” 崔二郎一听这话,立马就嫣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崔家家主,居然会来到他们这个小村子。 而且自己方才还怼了他们村子的金主,会不会遭到报复啊。 苏棠就道:“崔村长,你别害怕,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本官在这里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崔二郎立马就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有半个字是假的,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我带几个人来,你认认”苏棠便吩咐衙役,将昨夜抓获的那几个窃贼提了过来。 那几个窃贼一见长阳村的村民们,便激动不已。 只不过,此刻他们的嘴上被塞有麻抹布,只能激动,不能表达任何言语。 “崔村长,这些人你可认识。” “认识,认识,就是他们,就是化成了灰我都认识。” “那你说说,他们都叫什么名字,外号也可以。” 崔二郎便指着人挨个道:“他是崔二牛,他是崔三娃...” “我就认识这些人,别的人接触的不多。” 苏棠继续问道:“你们村子中可还有人见过这些人。” “大多都见过。” “那让你们村子中的人,也来指认一下。” 崔二郎又叫了几个人过来,毫无意外的都叫对了那些窃贼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运了一骡车的钱 目前,长阳村的村民纷纷指证,老虎豹子等猛兽,是昨日抓的那几个窃贼,送到兔儿山来的。 甚至还有一位村民,指出其中一人的手臂,在几日前曾被一只豹子给抓了一下。 掀开那人的衣袖,还能看见其手臂上结痂的疤痕。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几个窃贼,偷窃动物的罪名基本上是已经坐实了。 苏棠便又吩咐衙役,将他们嘴上的麻布给取了。 这一次,没有一个人再喊冤枉了。 毕竟,长阳村的村民是当着长安城内众多百姓的面指证的,那些百姓都可以作证。 现在,他们能做的,便是尽力的撇清自己的关系,以此来被轻判。 苏棠看着那几个窃贼道:“怎么,你们现在都哑巴了,不会说话了?”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窃贼道:“苏知县,求你放我们一马吧,我们也是赚苦命钱的人呀。” 随即,他还掀开裤腿给苏棠看:“你看看,这是前不久被一只狼给咬了一口,若是再上去一点,我就只能去宫里当公公了。” 苏棠摇摇头道:“在我面前诉苦是没有用的,我现在就给你八个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苏知县,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儿子,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机会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本官在提醒你们一句,根据你们盗窃的动物价值来看,已经属于特别重大的数量!其后果是怎么样的,不用本官在强调了吧。” “苏知县,这事也不是我们想要做的啊,我们也是……”这一次窃贼们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崔家主。 崔家主的脑海中还回荡着,苏棠说的那句此地无银三百两。 若是此刻和那些窃贼争辩,就等于是不打自招了。 便吩咐一个伙计,站在他的前面当挡箭牌。 就在此刻,传来了骡车滴滴答答的声响。 这是苏棠派去运钱的伙计来了,只见拉了一骡车的铜钱。 跟着骡车一道来的,还有骑着马赶来的张县丞。 张县丞气喘吁吁的从马上下来,对着苏棠行了一个礼,便去到了崔家主的身边。 但崔家主根本就不理会张县丞了。 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张县丞是很有可能倒向了敌对势力。果然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人,就是信不过。 别到时候再被坑了。 苏棠则开始履行方才的承诺,将长阳村的村民叫了过来,以户为单位开始发钱。 长阳村虽然有一百多号人,但只有八户人家,总共发放了一百八十贯。 看见长阳村的村民真的领到钱了,周遭来看热闹的那些百姓可羡慕的很啊。 那可是二十贯钱,一大家子,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 那几个窃贼就更加的羡慕了,他们入夜后拼了命的去兔儿山抓猛兽,到头来赚的钱还没有别人分的多,太不公平了。 而苏棠呢,只觉得伙计们将铜钱送来的正是时候。 窃贼们的嘴方才明显已经有些松动了,只需要在添一把火即可。 于是她将一贯钱拿在手中,对着窃贼道:“念在你们是受人蛊惑,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道出幕后之人,并且指证,戴罪立功,本官便可以考虑将你们从轻处罚。” “而且,本官还以私人的名义,奖励你们一人五贯钱。” “当然,你们也可以要紧牙不说”苏棠冷笑两声,“到时候是人头落地还是怎么的,可就别怪本官了。” 这又是威逼利诱,要怎么选很容易便能做出抉择。 “苏知县,我愿意说,也愿意作证,但是我怕被人报复!” 苏棠就道:“若是你们遭到报复了,本官一定一查到底,并且,本官也会吩咐衙役,经常到你们那边巡逻。” 得到了苏棠的保证,窃贼们便一股脑的全说了。 那几个窃贼并不是崔家的人,常年在西市那边倒腾从各地运来的奇珍异兽,对付动物有很丰富的经验。因为崔家喜欢倒卖动物,所以和崔家一直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前不久,崔家的人便找上了他们,从那日开始,他们入夜之后,便悄悄的摸上兔儿山,在食物中加入蒙汗药,将动物给迷晕,然后装在麻袋中,几个人抬下山,放在骡车上,最后运送到长阳村关押起来。 和窃贼接头的人,据窃贼的猜测,大概率是崔家的重要人员。 因为还给他们说了一个计划,那便是一旦被抓了,那就先假意承认自己是到兔儿山偷动物的。 等着到了县衙的时候再改口,届时,崔家会有人出面来保证他们的安全。 几个窃贼便想着,崔家家大业大,在朝堂上的关系是硬的很,不过帮几个窃贼洗白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于是就照做了,便有了现在的事情。 只不过,目前的事态显然没有朝他们预料中那般的发展了!崔家主就站在一旁,却装作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苏棠继续问道:“和你们接头的那人,你们可看见了?” “上响在县衙的时候,我们还看见了,但在这里没有见着。” 苏棠记得,晌午的时候,崔家主派了一人离开了县衙,她的人也是跟着那人,才找到这长阳村的人,很有可能是那个人。 苏棠便又对着长阳村的人问道:“今日可有崔家的人到你们村子来。” 崔二郎就道:“有有,还真有一人,据说是崔家的管事,平日都是他来给我们安排事情。” 苏棠就道:“此人在何处?” 崔二郎四周看看道:“他来的时候,我们正准备吃晌饭,我们庄稼汉平日就吃点粗茶淡饭罢了。” “崔管事细皮嫩肉,看着都是精贵的人,怎么吃咱们的粗茶淡饭,他便让我们吃我们的,他去关押猛兽的屋子瞧瞧。” “我们也就继续吃饭了,吃了晌饭我们就开始打瞌睡,然后不知道怎么,猛兽就从屋子中跑了出来,我们便躲的躲,逃的逃,藏的藏,至于崔管事去什么地方了,我是真的不知道。” 苏棠点点头,沉吟了小会:“猛兽关押的地方,你们都是有人看守的吧。” “那些玩意都危险着呢,当然是有人守着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我要回去告诉爹 “那就奇了怪了,你们村子一般也不会有外人来,关押猛兽的地方又有人守着,按理来说,猛兽是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出来的吧。” “谁说不是呀,真是奇了怪了,五间关押猛兽的屋子,居然全部都开了,还好我们跑的快,不然都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苏棠就道:“其实未必就不能解释,你们不是说崔管家去猛兽关押的地点看了一眼吗?” 听见此话,崔二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呀,崔管家当时去看猛兽的时候,我们大家伙正在吃晌饭,没有人注意他。” “会不会是他...” “这狗崽子,是想弄死我们啊……” 就在崔二郎的话音落下,便传出了百姓惊讶的声音。 “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一个人” 苏棠带着衙役走过去,就见一个水沟中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通过现场的航迹来看,此人很像是没有留意脚下,不小心滚进这个水沟中,然后摔晕了。 好在,现在入秋雨水少,水沟中只有淤泥,没有水,否则都被淹死了。再加上淤泥厚,所以掉下去也没受什么伤。 苏棠便吩咐衙役,将水沟中的人给捞了出来。 因为浑身都是淤泥,也认不出是谁。 便又请长阳村的村民,去打了几桶水来,给那个倒霉催摔倒在水沟中的人,清理了一下脸上的淤泥。 随着那人的脸蛋露了出来,长阳村的人纷纷大惊。 “这不是一向一丝不苟的崔管家吗?怎么将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了。” “我看是做了亏心事,所以心慌慌,老天惩罚他,所以才摔在水沟中,将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崔管家醒来了。 “我这是怎么了?” “你们是谁,想要干嘛!”然后,他便看见自己浑身脏兮兮的,“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滚,我要报官。” 崔二郎解释道:“崔管家,这里是长阳村,你不小心摔到在水沟中了,我们将你从水沟中捞了出来,在给你清理身上的淤泥啊。” 崔管家是认识崔二郎的,看见熟悉面孔,稍微安心了一点。 “我怎么会摔在水沟中”崔管家揉揉脑袋,“天啦!我的头好疼。” 崔二郎继续问道:“崔管家,今日你突然来我们长阳村,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你管我来做什么。” 崔管家看着自己脏兮兮的,他什么时候如此的邋遢过,心情本来就不好,又怎么可能有好脸色给一庄户。 崔二郎也不恼怒,继续问道:“崔管家,今日你说要去看看动物关押的如何,你可去看了?” 崔管家便道:“老子做什么要你管?快去给我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去打一盆水来。” 这崔管家此刻是在气头上,没有心思回答崔二郎的话。 但在其他人看来,崔管家这便是在掩盖自己做过的事。 崔家主这一刻便也想通了,难怪这些明明关押的好好的猛兽,会从房子中跑出来。 难怪苏知县准确的知晓了猛兽都关押在长阳村,直接就带着人来了这里。 看来是他的身边出内鬼了。 崔家主从人群中走出来,对着崔管家道:“我问你,你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虽然崔管家疑惑,崔家主为何当着众人的面,便问他此话。 但既然问了,那他便回答:“我将每间屋子都仔细的看了,关押的很好,不会跑出来。” 崔家主只觉得崔管家,此刻还在睁眼说瞎话,心中是失望透顶。 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弃车保帅了! 便一巴掌打在崔管家的脸上:“你居然敢瞒着我做偷窃之事!”便又高声对着苏棠道,“苏知县,我们崔家的人向来是行得正坐得端,没想到我一个不留神,居然就出了如此的败类。” “你不用看我的面子,该怎么样处罚,就怎么处罚。” 挨了一巴掌的崔管家,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这是事情败露了。 他又看了一眼苏棠,不过是一小小知县罢了,根本就不值一提。 此刻将罪给认下来,他们家主定会有法子将他给救出来。 到时候,不仅依然是崔家的管家,还会得到一大笔的赏钱,在崔家的地位也会飙升。 不等苏棠说话,他便立马配合崔家主:“家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见钱眼开,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背着你做的,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虽然崔管家说自己是背着崔家主做的所有的事情,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此事崔家主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但别人若是不将所有的事情都给揽下来,那也是没有办法的,怎么也查不到崔家主那里去呀。 崔家主此刻又道:“苏知县,此事我管教无妨,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崔管家也道:“和我们家主没有关系,所有的罪我都认。” 虽然嘴上是在认罪,但那样子却大义凛然的。 “呵呵”苏棠冷笑两声。 崔管家应该是崔家主的嫡系人员了,对于此人,利诱是没有任何的用处的。 想要撬开此人的嘴,还得下一番功夫才行。 就在事情一筹莫展的时候,人群中让开了一条路,几辆马车停了下来。 程处默等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听说这里挺热闹的,我们就过来看看,没错过热闹吧。” 程处默等人近日一直泡在兔儿山刷新风云榜的记录,方才回去运钱的伙计,顺带还通知了一声程处默等人,让他们过一阵到长阳村来走一遭。 崔家主是认识程处默等人的,心头咯噔了一下,这些小辈虽然没有实权在手,但却都是不好打发的人呀。 程处默四周扫视了一眼,便发现了长阳村仿若是遭受了打劫一般,方才进村他们就看见了地上那些殷红的血迹。 “这是怎么了!土匪进村了?” 苏棠便将事情大概说了说。 “什么,你说有人偷兔儿山的那些狮子老虎!真是胆大妄为,真是岂有此理!” “什么人干的。” 苏棠便指了指崔管家。 程处默等人立马就道:“此事必须要严惩,我这就回家,告诉我爹,明日早朝的时候,将此事禀报给陛下。” “我也给我爹说,有人故意偷窃猛兽害人。” “我也说!”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绝境中反咬一口 崔管家常年跟着崔家主办事,也是认识程处默等人的,更是清楚他们的爹有何等实力。他们的爹绝对有实力将这些事情捅到陛下面前。 若真将此事桶到陛下那里去了,他这个贼魁祸首定是要被严惩。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以他的身份,崔家主定不会为了他付出太大的代价。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只能成为弃子,再无翻身的机会。 这样的事,一定不能发生。 立马就慌了,对着崔家主哀求道:“家主,我对你忠心耿耿,求你救救我啊。” 而此刻,崔家主只觉得是崔管家出卖了他,正在气头上,便靠近崔管家的耳朵道: “想要我救你?做梦去吧,我没有亲手剥了你的皮,已经是念在这几年的情分中了。” 崔管家愣了愣,方才崔家主那话,显然不是做样子,是真正说给他听的! 这就意味着,他早就成了弃子了! 难道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他想向崔家主解释,但崔家主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 崔家主反而还对着苏棠道:“此人简直是败坏我们崔家的名声,苏知县,请你一定要严惩。并且帮忙昭告天下此人已经被我逐出家门。” 苏棠笑着道:“崔家主,要说着过河拆桥,可能没有人能够与你相比了。” 崔家主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常言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能岂能徇私舞弊。” 苏棠摇摇头,看向了失魂落魄跪坐在地上的弃子崔管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崔管家抬头看了一样苏棠,最终又垂下了头:“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此事若是你一力承担,恐怕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难道你就不为你的妻子儿女考虑一下吗?难道你想要让你的小儿子,还没有出生,就没有了爹?” 崔管家就是为了他的家人,这才不得不将所有的事情都承担下来。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苏知县,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你看看”随着苏棠的话音落下,官差让围观的百姓让开了一条路,便有一对老人,以及一挺着大肚子、两只手分别牵着两小孩的大娘,走入了人群中。 崔管家一见这几个人便激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爹,娘,二娘,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是苏知县派人将我们接过来的,二郎,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崔管家的爹,一脸凝重的问道。 “我就是方才来办事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没有事,爹娘你们和二娘先去休息一会吧。” “好,二郎,我们等你!” 崔管家不舍的看着他的家人,消失在了人群中。 苏棠道:“崔管家,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派人将你的家人都接了过来。” 崔管家重重的叹息一声:“苏知县,只要你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我什么都说。” 崔管家之所以能够得到崔家主的重用,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有多强! 而是他的家人都在崔家的庄子上生活,被崔家主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让这样的人给办事,才是最安全的。 “本官既然能够将你们的家人,从崔家的庄子接出来,便能保证他们的安全,若是你还想要孝顺父母,养育子女,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苏棠明白,想要撬开崔管家的嘴,那便要保证崔管家家人的安全。 所以从县衙离开的时候,她又暗中派了一拨人,去将崔管家的家人接到了长阳村。 崔管家重重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不远处的崔家主道: “所有的事情,都是崔家主指使我做的。” 此话一出,那些以为没有热闹可看,准备离开的百姓,又是纷纷驻足,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一个惊天大消息了啊! 崔家主在看见崔管家的家人,来到此处的时候,便认定了崔管家是早就准备好反他了。 否则他的家人,怎么可能逃离他们崔家的监管,如此及时的来到这长阳村。 想此刻只恨自己,为何没有加强对府上奴仆家人的监管,给了这些人反他的机会。 都怪他太善良啊!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崔家的家主,什么都不缺,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崔家主嗤笑两声,“我看你是见事情败露,想要以此来威胁我救你吧。”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崔某人向来是帮理不帮亲。” 崔管家就道:“崔家主,我可是崔家的管家,虽然只是一小管家,但是对崔家的账目还是有所了解的。” “自从苏家开始销售白纸以来,崔家的每日的进项是越来越低,而崔家的白纸,靠着王家的商队,销售到了各地,崔家各处的买卖都受到了重创。” “想要维持庞大的崔家正常的运转,每日都会消耗巨大的钱财,在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拖垮的。” 崔家主这一刻是真的怒了,他没想到,他一手培养的管家,居然背叛他如此的彻底。 为了避免崔管家将更多的事情说出去,他给在他身旁保护他安全的护卫,去了一个目光。 护卫当即明白了什么意思,便将跨在腰间的剑拔了出来,朝着崔管家的胸口刺了过去,想要杀人灭口。 好在侍卫距离崔管家的距离比较的远,李治派来保护苏棠的侍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及时将崔家主的护卫拦了下来。 “崔家主,好手段呀。” 崔家主立马就道:“崔三,你干什么。” 名为崔三的护卫,立马就道:“我早就看这崔管家不顺眼了,居然还想要污蔑家主,我要杀了他。” 苏棠吩咐衙役:“将此人抓起来。” 崔三倒是没有怎么的反抗,任由衙役将他给抓了起来。 苏棠就道:“崔家主,你跟本官去衙门走一趟吧。” 崔家主冷笑道:“苏知县,难道你想要凭借一个叛主之人的几句话,就想要给我定罪?” 苏棠就道:“至于你有没有罪,本官会定夺。” “我想,就凭你是带不走我的。” “崔家主,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要让本官在这里将你审一个彻彻底底吗?”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硬气不起来了吧 “苏知县我奉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再提醒你一句,事情并未尘埃落定。就此结束整件事,对你我都好。” 崔家主又很自信的笑了笑:“再等等,或许事情就会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好,那我就等等。” 苏棠当然也可以强行将崔家主给带回衙门,亦或是就在此地开堂审问。 但这打蛇得打七寸,若是崔家主还心存希望,也审问不出个什么结果来。 苏棠也没有与崔家主干耗着,又派了伙计回到珠窝村,赶了十几辆骡车过来,指挥着暂留在村子外的猛兽们上了骡车。 长阳村的村民们,在看见那些猛兽如此听苏棠的话时,明白为何他们村子遭受灾难,知县会如此及时的带着人赶来,并且还将猛兽给全部赶出了村子。 感情这些猛兽都是知县家养的啊! 如今,兔儿山的伙计都知晓了,猛兽们虽然看似凶猛,但只要不将它们给激怒,便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所以,也不需要笼子,任由猛兽站在车斗上,他们便赶着骡车出发。 运送猛兽的车队刚离开长阳村,一辆豪华的马车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驶入了长阳村。 看着架势,便能知晓来者身份不简单。 看热闹的百姓,自觉的就让出了一条路。 马车在他停稳后,一穿着华丽的中年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崔家主见状,便热情的走了过去,与那中年男子开始了长谈,还时不时的指一下苏棠所在的方向。 那中年男子在看见苏棠的时候,苏棠也看见了他,便点头示意。 那中年男子也对着苏棠点了点头,与之同时眉头还聚在了一块。 “无忌,快帮我将这点小麻烦给解决了,一会咱们去苏氏酒楼喝酒,不醉不归。” 长孙无忌沉默了片刻:“云山,我突然想起了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今日恐怕不能陪你喝酒了。” “那喝酒的事情咱们可以改日,正好我也要回长安城,咱们一道吧。” 崔家主说着就要朝长孙无忌的马车上钻,他就不相信,他坐右仆射的马车离开,一小小的知县敢拦着他。 苏棠确实是没有拦他,但是长孙无忌却拦住了他: “不好意思呀云山,此行我是去处理一些机密事件,算了,虽然得保密,但我还是给你透露一点点,此行我暂时不会回长安城,所以也不方便带你离开,下一次,下一次咱们在一起喝酒。” 长孙无忌说完这话,便上了马车,吩咐护卫赶着马车快速的离开了此处。 只留下了崔家主一个人留在原地,在风中凌乱。 他敏锐的感觉到了,长孙无忌并不是要去处理什么机密事情,就只是单纯的不想帮助他罢了! 这明明就是一个很小的事情,用得着这样的推脱吗? 苏棠走到崔家主的身旁道:“崔家主,还要等多久呀,本官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崔家主就道:“你知道方才那人是谁吗?你知道他和我说了什么吗?” 事已至此,只能试试扯虎拉大皮了。 苏棠脱口而出:“我认识呀,长孙无忌是吧,前不久,你第一次到兔儿山的时候,咱们还一起见过呢。” 这么一说,崔家主猛然的想起。 那一日,他到兔儿山想要寻求“合作”,当时不仅长孙无忌在,李二居然也在,他在兔儿山吃了一个大鳖。 这是这过去一些时日了,再加上苏棠又披上了知县的皮,他还真将此事给忽略了! 此刻在一想想,方才长孙无忌匆忙的离开,很有可能是忌惮什么。 再一想,难道是忌惮站在他面前这小小的知县。 苏棠道:“崔家主,你一直盯着我作甚?” 崔家主尴尬的笑笑:“没什么,没什么,苏知县,能否借一步说话。” 苏棠吩咐身旁的人稍微走远了一点:“说吧。” “苏知县,咱们都是长安城内有头有脸的人,没必要让别人看笑话吧?” 苏棠就道:“我记得不久前,崔家主你才在公堂之上说过,天子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这才过去没有多久,难道你就忘记了。” 崔家主再次尴尬的笑笑:“苏知县呢,我那都是开玩笑的,你就别当真了吧。” 不等苏棠说话,张县丞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过来,对着苏棠呵斥道:“苏知县,距离太阳落山已经没有多久了,你拿的证据呢。” 他马不停蹄的赶来这长阳村还没有多久,因为急忙的赶来累得慌,方才一直在一旁歇息,只是找了一衙役,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他不在这段时间中,发生了那些事情。 回答他问题的那衙役,已经在苏棠的授意下,将事情的发展,朝着张县丞希望的方向描述。 目前在张县丞的视角之中,苏棠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甚至都给了长阳村每一户人家二十贯钱,希望让其做为证,但长阳村的村民,却并不会屈服与苏棠的淫威。 现如今的苏棠,已是穷途末路了。 他头顶上的县丞二字,马上就要换成知县了。 至于,刚来的时候,崔家主完全不理会他,他也没有多想。 毕竟他消失了一段时间,只觉得是崔家主要用他的时候没有找到他,所以生他的气了。 这不,现在也休息够了,便想着在崔家主的面前立点功,怼一怼他们共同的敌人。到时候崔家主吃肉,他也能分一点汤。 苏棠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县丞:“证据?这事儿你就要问崔家主了。” 张县丞得意道:“苏县城,我们崔家主也是你能惹的?我劝你就识相一点,自己主动去辞官吧,或许这样,我们崔家主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张县丞说的是,我会考虑的,我也想当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苏棠略带深意的看向崔家主。 张县丞又得意的道:“不错,日后或许我还会考虑,继续让你当监市……” 张县丞见苏棠非常的上道,越说越起劲。 浑然不知站在他身后的崔家主,此刻已是脸色铁青。 在崔家主听来,已背叛他的张县丞,简直就是在和苏棠一唱一和,想要让他难堪。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将其送入了牢房 崔家主红着脸对着张县丞怒喝道:“你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 张县丞回过头,见崔家主等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又看了看四周,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愣了小会才反应过来,崔家主是在让他闭嘴! “崔家主,我是有说错什么话吗?” 他是彻底的懵了! 崔家主冷笑两声道:“我与苏知县说话,你来插什么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滚。” 张县丞一脸懵逼听完了这番话,特别是最后那个滚字,他能感受到崔家主是发自内心让他滚。 事已至此,他不敢有丝毫的停留,赶紧离崔家主远远的。 崔家主有对着苏棠道:“苏知县,方才我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苏棠笑着道:“崔家主尽管放心,我苏棠不是一个昏官,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当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崔家主阴沉着脸:“苏知县,你是铁了心的要和我过不去了?” 不等苏棠回答,程处默迈着八字步,走到了苏棠的身旁:“苏知县,怎么长阳村也有老虎狮子了,难道你打算将动物园开到这边来?” 苏棠解释道:“方才你不是听说了窃贼吗?这所盗窃之物,便是山上的动物。” “什么!居然胆敢偷狮子、老虎!这应该咱们大唐发生的第一起,猛兽失窃之案了吧!这猛兽若是伤人可怎么办?”程处默一拍大腿,“我这就回去,让我爹明日早朝的时候,禀报给陛下,定要将贼人严惩。” 说完,他不等一旁的崔家主整理好语言,便带着一众二代上了马,离开了此处。 苏棠对着崔家主道:“想好了吗?是跟着我回衙门,还是咱们就在此处开堂审理。” 崔家主沉默了良久,最终叹息一声:“好,我跟你回衙门。” ... 因为苏家开始售卖纸张,崔家买卖确实是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但崔家的地位人脉还是摆在那儿的。 苏棠也知道,想要用动物一事便给崔家主定罪,是非常困难的。 他这么做的目的,便是想要先恶心一下崔家主。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打兔儿山的注意。 在将崔家主带回衙门之后,苏棠并没有审问。 而是吩咐衙役,将崔家主给扔到牢房之中去。 与崔家主同在一间牢房的犯人,全部是牢房中的老油条了。 这崔家主看上去就细皮类肉,到了牢房中,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衙役将崔家主带到了监狱的牢房外面,低头哈腰道:“崔家主这是苏知县的吩咐,你今夜就先委屈一下吧。” 崔家主站在昏暗的牢房外,足足愣了好一阵,才道:“你的意思是,今夜要将我关在这里?” 衙役赔笑道:“这是苏知县的吩咐,我就是奉命行事而已。” “奉命行事?我犯什么罪了,凭什么将我关在牢房之中。”崔家主十分的抗拒。 这牢房之中又脏又臭,他可是崔家主,出生名门天之骄子,何时遭受过这样的待遇。 “崔家主,我也没有办法,苏知县已经吩咐了,我也不敢抗命呀。”衙役将牢房上的铁链子取了下来,“崔家主,请你进去吧。” “这又丑又脏的地方,是人待的吗?去将苏知县叫来。”崔家主此刻非常的激动。 “抱歉,苏知县已经回家去了,你要见他只能等着明日一早了。”衙役耐心的解释道。 崔家主将声音压低,靠近衙役的耳畔道:“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放我回去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衙役毫不犹豫的摇头:“崔家主,请你别让我为难,若是你再不进去,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个衙役便是苏棠安排进县衙中的,他原本是李治的贴身侍卫,忠诚方面没有任何的问题。又因为前主子出生极高,所以丝毫不将崔家主看在眼里。 崔家主无论如何威逼利诱,都不会有用。 “呵呵,那你想要怎么样?”崔家主负手而立,睥睨着衙役。 衙役则无奈的摇摇头,将跨在腰间的鞭子拿了出来,用力一甩,一阵破空声响起: “崔家主,若是你再不进去,下一次,这鞭子就会落在你的身上了。” “你敢?”崔家主依然嘴硬,但说话的时候,明显没有什么底气。 就在崔家主话音落下的瞬间,衙役便一甩手中的鞭子。 下一刻,崔家主只觉得手臂一紧,跟着就是一阵巨疼。 垂头看去,便能看见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皮肉都在外翻,看上去非常的渗人。 “你,你” 又疼又惊的崔家主,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衙役继续道:“崔家主,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了,请你自己进去好吗?” 崔家主见衙役又要扬手甩鞭子了,唯恐再被打,腿一迈,便进入了牢房。 衙役一边给牢房上锁,一边道:“早进晚进都要进,若是你早点进来,也不至于闹的这么难堪,你说是不,崔家主。” 崔家主捂着手臂,怒火中烧:“我记住你了,以后你小心一点。” 已经走了几步的衙役,停下脚步,回过头,透过昏暗的月光,看着站在牢房中的崔家主:“有放狠话的功夫,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哈哈。” 衙役的笑声,在牢房中回荡,崔家主的心中,莫名的升了不祥的预感。 在阴暗的角落中,响了一阴森的声音:“新来的,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崔家主揉揉眼睛,朝着声源的方向望去,这才看见,在靠近墙边的地方,一字排开坐了一排人,全部都盯着自己。 那阴森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新来的,没听见老子的话,让你做自我介绍。” 虽然同为阶下囚了,但崔家主依然觉得,自己和这些人不同。 他不仅是身份高贵,而且顶多明日就要出去了,强忍着心中的害怕,闭口不答。 见崔家主不说话,盘腿坐在墙边的那群人,缓慢的站了起来,然后朝着崔家主逼近。 “你这人太没有礼貌了,别人问话都不知道回答,看来要教教你什么是礼貌了。” 崔家主吞了一口唾沫:“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别过来啊,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奉命彻查整件事 崔家主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的,又怎么知晓牢房中那点按资排辈的规矩。 这第一回进宫,是一点经验都没有,还想要拿拿架子,一来就将牢房中的人全部给得罪了。 而且他还长的细皮嫩肉的,在牢房中那群糙老爷们的心中,这崔家主可就跟娘们一样。 这厢,崔家主在牢房中体验人生百态。 那厢,苏棠在长阳村那边,将崔家主交给自己信任的衙役亲自押回县衙,他便回了兔儿山,找到了程处默。 “战绩怎么样了?” 程处默这会在射箭,看了一样苏棠,便继续瞄准:“上响我刚到第十,这下响就被人给超了。” 苏棠对着伙计道:“给程郎君上一百只箭。” 程处默将箭囊中的几支箭射完了,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着苏棠道:“怎么这般的客气了。” 苏棠笑着道:“今日的事儿谢了。” 想要将崔家主多关上个几日,那就只能是有人在朝堂上提起此事,然后李二亲自下令调查。 这样一来,虽然最终还是无法给崔家主定罪,但是将他关个十天半月是没有问题的。 但这别人帮忙虽然是看在情谊上帮的,但这该说的谢谢还得说。 “害,咱们还客气什么”程处默将箭囊取下,找了张椅子坐下,“其实我爹也早就看姓崔的不顺眼了,一早我回去给他说这事的时候,他高兴着呢。总算逮住那龟儿把柄了,捶扁他最好。” 他喝了一口水,又道:“其实有好些人都看八大世家不顺眼,此次有机会让他们吃瘪,我想明儿个的早朝会很精彩。” 就如预料中的那般,翌日的早朝上,程咬金便将兔儿山动物失窃一案的事情提了出来。 按理来说,不过是动物丢失一案,只不过是小事罢了。 但虽然现如今的兔儿山,已经成为了游玩圣地了,而且还是报社的根据地。 用程咬金的话来说,那便是兔儿山失窃一事若是不严查,那将会影响甚广,百姓们都将会惶惶不安。 而且他还提前和李二通了气,李二知晓这是一场针对崔家的行动,自然是力挺的。 当即便下令严查此事,当即便拟定了圣旨,送大了长安县衙。 而此刻,崔家的人,正围着县衙要人。 这一份圣旨来的也很及时,圣旨上的内容便是,让苏棠全权调查兔儿山失窃一事,任何阻拦调查之事的人,苏棠都可以先斩后奏。 相当于是有了一把无形的尚方宝剑了! 原本苏棠只是一小小的知县,崔家的人并没有放在眼中。 但现在不同了,苏棠可以先斩后奏了!而且是陛下下令要调查,谁敢阻拦? 崔家的人不敢在县衙闹了,只敢四处请官员给苏棠施压,毕竟,苏棠只是一小小的知县。 官大一级压死人嘛。 但现如今,长安城内,有不少的官员都知晓了,苏棠是李治的人。 而前不久,李承乾终究还是按照原定的轨迹,在李元昌的撺掇之下谋反了。 现如今,虽然李治还没有被封为太子。 但李泰离开长安去了封地,留在陛下身边的只有李治。但稍微会分析局势的人都能猜出,这是迟早的事儿了。 还有便是苏氏酒楼,虽然只是一普通的酒楼。 但都知晓苏氏酒楼的掌柜的,基本上是和长安城的权贵交好。 种种迹象表面,苏棠虽然只是一小小的知县,但是却不好动,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将自己搭进去。 这也是那日,长孙无忌到了长阳村的时候,在一见到苏棠,便匆匆的又赶着马车离开了长阳村的原因。 现在朝堂上暗流涌动,局势很不明朗,身为老狐狸的他,现在能做的当然是明哲保身,不将自己牵扯进任何一方势力是最佳的选择。 于是,崔家的人将交好的权贵拜访了一个遍才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帮助他们的。 就连他们在朝堂上扶持的那些傀儡,居然也是各种的推脱,半分不怕得罪他们。 这时候崔家的人才发现,虽然他们的族长只是被关押在县衙的牢房中。 但那小小县衙却犹如铜墙铁壁一般,任由他们想什么办法,都无法将他们的族长给捞出来。 这时候,他们想到了张县丞了。 主要是张县丞这官实在太小了,小到他们都将忽略。 没办法,现在是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便在苏氏酒楼中定了一桌,将张县丞给约了出来。 张县丞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人邀请来此! 到了包厢中,便看见他的夫人居然早就到了,而包厢内的人,全部都是崔家的人。 这一瞬间,他便明白了这顿饭的意思。 顿时想要走,到却来不及了。 “张县丞来了呀,快请坐,快请坐。” 张县丞只好硬着头皮入座。 “其实我早就想要请张县丞一聚了,只是这两年生意上的事情一直很忙,没有机会,还请张县丞理解,理解。” 张县丞又不能拆穿他们,只能尴尬的道:“能理解,能理解。” 崔家的人便吩咐伙计开始上菜。 席间,崔家的人一直与夸赞张县丞年轻有为、风华正茂等等,夸的张县丞都有种错觉,自己屁股下面坐的不是普通的椅子,而是一张龙椅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人也夸的差不多了。 崔家的人便问道:“张县丞,你在县衙中当差,一定能经常见到我爹吧,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一听见问崔家主的近况了,张县丞被拉回了现实。 便吞吞吐吐起来:“崔家主在县衙中...苏知县现在的意思是让他配合调查而已。” 崔家主的夫人又继续问道:“张县丞,请你说说我夫君现在的情况,我很担心他。” “他的情况嘛!” 张县丞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说了! 这崔家主自打被关押在牢房中之后,明面上苏棠倒是没有问难过崔家主,但同时也仿若是将崔家主给忘记了一般,这都快十日了,对崔家主是不闻不问的。 而崔家主所在的那间牢房中,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或是即将发配为奴,或是秋后问斩的那种。 崔家主被关押在那间牢房中,何尝不是遭受另一种酷刑!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包厢内秘密谈话 见张县丞难以启齿的样子,崔家主的二儿子,崔二郎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是不是苏知县为了诬陷我爹,所以对我爹行刑逼供了!哇喳喳~喳,苏棠那个卑鄙小人,竟敢伤我爹的贵体。” 一听这话,正在喝茶的张县丞差点被一口水给呛着,赶紧解释道:“哪有,哪有。” 他又四周看了看,吩咐伙计将包厢的门关上,然后压低声音道:“苏知县下了死命令,有关此次动物盗窃一案的任何事情,一个字都不能对外透露。” “当然,咱们不是外人,有关崔家主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会瞒着大家的。” 崔二郎催促道:“张县丞,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崔家主被关押在县衙中的这些日子,苏知县就没有审问过他,甚至都没有见崔家主一面。”张县丞道。 “没见我爹,那将我爹抓到县衙去干嘛?”若不是张县丞有言在先,他还真不会相信这一套说辞。 “虽然没有审...询问崔家主,但将跟在崔家主身边的崔管事,可审问了个彻彻底底。” 张县丞喝了一口茶水,便在一桌子人期待的目光中,继续道:崔管事可是一口咬定,偷窃动物一事的幕后主使是崔家主。苏棠不审问崔家主,崔家主可是为自己辩驳的机会都没有,难呐~” “若是崔管事一直咬着崔家主不放,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崔家主断时间能可能无法从县衙中出来。” “那怎么办!” “啪啪啪。”崔家人急得团团转!把桌子拍得直响。 家中的事情一向是崔家主和崔大郎在管理! 崔家主进去了,而崔大郎又不在长安,崔家都快乱套了! 崔二郎思索再三,对着张县丞道:“你想个法子,让我进县衙见见我爹”默了默他又补充道,“等我爹出来了,会好好感谢你的。” 见见关押在县衙中的犯人,这对于县丞来说,原本是一件小的不能在小的事情了! 但苏棠以关押崔家主的那间牢房,关押的是重要会是危险的犯人为由,所以额外派了人严加看管。 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私自打开牢门。 有了这一道口令在先,他这个县丞也是无能无力了。 这段时日,崔家也想了各种办法向苏棠施压,也是由最初的让苏棠将崔家主放了,再到如今的去牢房见苏棠一面。 但现在苏棠已经摆明了是李治的人,还拥有圣旨来调查动物失窃一事,且还查出了,崔家主很可能与动物失窃案一事有关系。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崔家,最赚钱的纸张买卖,已经被苏家给抢走了。 崔家已然是强弩之末。 没有人愿意为了崔家,而得罪了苏家! 所以,这看似简单的探监,崔家的人都做不到! “这事有点难呀!” 张县丞也是头大,早知道崔家要提这样的要求,就不来吃这顿饭了。 “张县丞,我们崔家不会亏待你的,请你想想办法吧!”崔二郎拍拍手,一崔家的伙计走进包厢,将一木盒子放在了桌上。 张县丞将盒子端在手中,微微的打开了一条缝隙,就见盒子中黄灿灿的,然后又掂了掂重量。 这么大一盒子的金元宝,比他一年的俸禄还多啊。 “咱们是一家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多不好意思啊。”张县丞并没有立马收下,而是朝着崔二郎推了过去,“你放心,崔家主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虽然不能保证一定让你们见面,但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崔二郎满脸的感动,对着一旁的伙计去了一个目光,伙计便将桌上的木盒子收了起来。 崔二郎道:“张县丞,方才是我说错话了,咱们是一家人,我却还用这些身外之物来侮辱你,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爹的事情,还请你尽快。” 说完这话,崔二郎便拍了拍张县丞的肩膀,然后与崔家人一道离开了包厢。 包厢中只剩下了张县丞一人,看着一桌子的佳肴发呆! 脑海中还在回忆着方才那一盒子的金元宝,估摸着换成铜钱,至少也能有上千贯了吧。 这一辈子,他能否赚个上千贯都是个未知数,方才,因为是他距离千贯钱,最近的一次了吧。 苏氏酒楼的外面,崔夫人有些埋怨崔二郎:“儿啊,你方才干嘛将钱拿回来呀。” 崔二郎摇摇头道:“娘,张县丞就一小小的县丞罢了,他能有多的能力,这钱若是给他就如同肉包子打狗!” “唉,行不行总要试试”崔夫人无奈的摇摇头,“这钱咱们也拿回来了,张县丞恐怕是不会帮咱们的忙了吧。” 酒楼内,张县丞化心痛为力量,开始对着一桌子的菜狼吞虎咽。 崔家毕竟是八大世家,虽然现在落魄了,但该讲的排场还是会讲的,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张县丞肚子都吃撑了都没有吃完,他可是个务实的人不会浪费了。 便吩咐铺子内的伙计,将剩下的菜肴全部打包。 苏氏酒楼高消费,服务自然也很好。 打包的食材客人都不用亲自提着,铺子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可以说个地址,伙计直接送过去。 当然,伙计也可以与客人一道回去。 毕竟有些客人,或许担心伙计在途中对菜肴做手脚或者是偷吃,但还有一部分的客人,则是单纯的想让身着苏氏酒楼工作服的伙计跟在自己的身后。 这让,旁人一看就知道,那人定是在苏氏酒楼消费了一次。 普通的百姓,对此还是很羡慕的。 张县丞便属于最后一类,他根本不知道以后还没有机会,来苏氏酒楼再吃一顿饭,当然要好好的享受一下了。 菜肴打包好了,因为剩的太多,由五个伙计提在手中,张县丞带着伙计刚走出酒楼,便遇见了苏棠。 “张县丞,真巧呀。”苏棠率先开口道。 “苏,苏知县!”张县丞是很惊讶的。 苏棠笑着道:“看来张县丞已经吃过了吧,咱们只能下一次再约了。” 张县丞忽然想起了崔二郎的求助! 虽然那一盒子的金元宝没有拿到手,但是他相信,若是帮了崔家,崔家绝对不会亏待他的。 便看着苏棠的背影道:“苏知县,请留步”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牢房中秘密谈话 苏棠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张县丞道:“怎么,张县丞是要请我吃饭吗?” 张县丞尴尬的笑笑:“吃饭的事情咱们改日再约,我有一事想要问问苏知县的意思。” “张县丞什么时候也开始和本官客气了?你之前可不是这幅态度啊!”苏棠点点头,“你请说吧。” “那个苏知县,我有几个朋友想要去牢房中探望一下崔家主,不知道...”说到这里,崔家主看了一眼苏棠的脸色。 正准备继续将准备好的说辞从嘴里往外蹦,苏棠开口道:“这个没有问题呀,一会我就派人回去打声招呼,张县丞到时候尽管带着你的朋友过去就行了。” “谢,谢谢。” 张县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 ... 翌日,张县丞便亲自去了一趟崔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崔家的人! 崔家人也同样的不敢相信,他们求了许多人都没有办成的事情,一小小县丞,不过是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就办妥了。 崔二郎这一次也没有抠抠搜搜的,将昨日那一盒子的金元宝,赠与了张县丞。 张县丞看着失而复得金元宝,高兴的嘴巴都快裂到后脑勺去了。 等着崔家人准备了一番,张县丞便带着崔家的人到了县衙的牢房,顺利的到了关押崔家主的牢房外面。 此刻是白日,阳光正好,纵使是暗无天日的牢房中,也有阳光通过墙上镶嵌了两根粗木棍的窗户,照射到了牢房中,光线还是很不错的。 崔家人站在牢房的外面,一眼便看见了牢房内那浑身脏兮兮,靠着墙角一字排开打坐的囚犯。 这与他们预想中的情景完全不一样! 崔家主是什么身份,即使是被关押在牢房之中,也得是单间,享受在住客栈的待遇吧。 崔家人的第一反应便是,张县丞带他们来错了牢房。 崔二郎道:“张县丞,你别浪费时间了,快带我去见我爹。” 张县丞非常的尴尬:“我们已经到了,就是这里。”便又对衙役道,“将门打开,让崔家主出来。” 衙役将门打开,对着牢房里喊道:“崔奇正出来。” 崔家主此刻也盘腿坐在墙角,虽然衙役让他出去,但他并没有到,而是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位于最中间的那个汉子。 直到那汉子微微点了点头了,崔家主才一只手撑着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挺胸抬头的走出了牢房。 站在牢房外的崔家人,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崔二郎有些不确定,看着脏兮兮的男人,疑惑道:“爹?” 崔家主强行忍住自己激动的心,轻唤道:“二郎!” “爹!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啊!”崔二郎不动声色的捂住了鼻子。 “一言难尽呀。”崔家主抹着眼泪。 “爹,你在牢房中,有没有人欺负你?” 张县丞看了一眼牢房内的狱友,坚决的摇了摇头:“爹过的很好,没事,你不用为爹担心。” 崔二郎可不信,他爹若是过的好,怎么可能浑身脏兮兮的。 当即就对着牢房犯人呵斥道:“你们都给我小心一点,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崔家主听见此话,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 他儿子现在是骂痛快了,万一,他再回到这间牢房中,想想都觉得好可怕。 这个蠢儿子啊!被他给害惨了。 张县丞便又对着衙役吩咐道:“崔家主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家人了,有很多话要说,带他们去审讯室。” “好的”衙役对着崔家人道,“你们跟我来。” 崔家主对着张县丞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张县丞本来还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口舌,才能为崔家主他们争取到一间审讯室的。 没想到自己一提,那油盐不进的衙役就答应了。 顺利的人让他的心中都不踏实了。 到了审讯室之中,张县丞便将衙役给唤了出去,自己本来也要出去的,但崔二郎道:“张县丞,我们都是自己人,你就不用回避了。” 张县丞一听自己人这三个字,简直比自己已经是坐拥千贯巨额资产还要开心。 崔二郎又对着崔家主道:“爹,这一次多亏了张县丞,我们今日才能进来这牢房。” 崔家主倒是诧异的很,他在进牢房之前,便已认定张县丞背叛他了,居然还帮他? 心中总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吃不惯这里的吃食吧,我吩咐家里的厨子做了一点。”崔夫人将食盒打开。 吃不惯?对于崔家主来说,能够吃的就不错了。许久没有吃饱饭的他,在见到那大鱼大肉的时候,完全没有了抵抗力,将一切为题都抛到了脑后,拿起筷子便开始狼吞虎咽了。 那风卷残云的气魄,将崔家人给吓的不轻。 他们的老爷,可一向彬彬有礼,什么时候这般粗俗过。 直到盘子中的菜肴都见底了,崔家主才打着饱嗝停下了筷子。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你们不是来接我出去的?”否则怎么会带吃的来,又怎么会在审讯室中说话。 崔二郎就道:“爹,我们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用,那姓苏的死活就是不放你出来啊。” 出不去就出不去吧,总之崔家主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在回到那一间牢房中了。 “出去的事情咱们再议”他又看着张县丞道,“你给我换一间牢房,我要一个住,要有床有马桶。” 张县丞一脸的为难:“崔家主,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苏知县特意的交代了,任何与你有关的事情必须要经过了他的同意,才可以执行。” 崔家主气的拍桌子:“我不过就是想要换一间牢房罢了,你身为县丞,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吗?” 张县丞沉默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计上心头:“苏知县说的,你的事情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但没有说别的事情呀。” “要不这样,我把你那间牢房内的其他犯人给分配到其他的牢房去,这样你居住的就是单间了。” 崔家主只是不想在被人欺负了,能够远离那些恶魔就好:“行,麻烦张县丞了。” 这一次,他是真诚的道谢。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入夜后暗流涌动 “崔家主,咱们是一家人,你说谢谢可真是太见外了。”因为现在十分顺利,张县丞有信心,将此事办好。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以后我们崔家不会亏待你的。” 人在困境的时候,就越容易相信别人。 崔家主现在便又重新的对张县丞建立了信任,与家人谈话的内容,便也没有瞒着张县丞。 一番密谈结束,崔家人离开了监狱,张县丞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将崔家主的狱友,全部调到了隔壁的牢房之中。 虽然,崔家主现在还身处于牢房之中,但现在他一个人住的单间,总算是能够睡一个好觉了。 希望一觉醒来,他的家人便能解救他出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了那间审讯室之后。 一衙役随后也走了进去,将一个藏在桌子下面,其长相与一支笔很像的东西拿走了,然后交给了苏棠。 苏棠按了一下播放键,便其内便出现了崔家人,以及张县丞的说话声。 她之所以痛快的答应张县丞,带着崔家人去探监崔家主,便是为了知晓崔家主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就目前掌握的偷猛兽的证据,是很难给崔家主定罪的,而且,若是将崔家主关押的太久了,且不能定罪,定会有人来向他施压的。而且把人关这样久,最后没有找到证据,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所以,她也在想法子,主动出击,没想到张县丞就来给她送机会了。 崔家主现如今被关押在牢房中十余日了,每日都还会遭受到折磨。 若是能够见到家人,且在得知自己出去还无望的情况下,定会狗急跳墙的,用尽一切法子,让自己放他出去。 而他,便在审问室中放了一支录音笔,这样一来,崔家主的计划他便能知晓的一清二楚。 这一日,入夜之后,和往常一样,除了虫鸣声之外安静的很,但到了半夜的时候则开始暗流涌动了。 一群穿着夜行衣,手持刀剑的男子,出现在了苏棠的屋子外面,但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进攻的时候,在那群黑衣人的的外圈,又出现了一群人拿着火把,将他们给包围了。 而苏棠,也并没有在屋子内,而是拿着火把,站在人群之中:“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束手就擒吧。” 黑衣人此行来的人不少,她只是粗略的数数,应该也在五十人左右。 不过她提前便做了准备,在兔儿山的四周埋伏了不少人,完全能够将这些人给制服。 因为射箭挑战,苏棠还结识了一群箭法很好的人, 这些神箭手,此刻便拿着箭,站在制高点,瞄准了那群黑衣人。 黑衣人中的头头,暗叫一声:“不好,中计了,咱们快撤。” 五十余人,立马就四散而开。 这时候冲出去一个算一个,全凭运气了。 总比全部被抓了好,他们是这样在心中想着。 但这些人刚一动,立马就有箭矢飞到了他们的脚下! 苏棠道:“这一箭只是提醒,若是谁在动,下一箭瞄准的位置就是你们的胸口了。” 这话镇住了一部分的人,但也有人不怕死,还想要硬冲出去。 只听见“嗖嗖嗖”几声响起! 然后便见一个黑衣人,浑身被插了好几只箭,倒在了地上。 苏棠继续道:“还有谁不怕死的,可以来试一试。” 黑衣人没想到这些人在黑暗中箭法还这么好。 活着,总还有逃跑的机会,若是死了,那可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黑衣人纷纷不敢动了,苏棠便吩咐她的人,将这五十余人全部给绑了,在让侍卫连夜审问。 五十人分开审问,并不是每个人的嘴都很严。 侍卫没怎么费力,便有了一个大概的审问结果。 和预料中的情况差不多,这些黑衣人是崔家主派来抓她的,然后在威胁她,将崔家主给放出去。 看来崔家主现如今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 这群黑衣人中,其中有十个是崔家的护卫,另外四十个,全部是崔家人在外面请的杀手,这可是大手笔啊。 这一次可谓是下了血本了,若不是她那日在审问室中放了录音笔,提前知晓了崔家的机会。 五十人来袭击她,这一次大概率是会被抓走! 苏棠将那四十个杀手挨个看了一遍,依稀感觉其中有几个看着有些眼熟,很像是衙门正在通缉的要犯。 至于是不是,要等着回到衙门,和画像以及身形描述做个对比才能确定。 若真是,那这一次她还阴差阳错的立了大功了! 翌日一早,苏棠精神饱满的起了床,吩咐伙计将五十个人用绳子捆在一起,然后又带上侍卫,便押着那些人朝着长安城而去。 看守城门的人,都知晓他是长安县衙的知县了。 在一见到她带着几十个身着夜行衣,并且还被捆的严严实实的人,便问道:“苏知县,昨夜你又是上那儿抓贼去了呀。” “一次还抓这么多的贼,可真是一为民除害的好官呢。” 苏棠笑着道:“害,什么抓人呀,这不是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人,这些人昨夜是想要来杀我的。” “还好我昨夜没有在屋子内,要不然此刻你们都见不到我了。” “啥,敢袭击朝廷命官!” 苏棠就道:“可不是吗?胆子也忒大了,我不与你们闲聊了,我还要回去抓紧时间审问,争取快些将幕后之人给查出来。” 苏棠说完这话,便吩咐侍卫,带着杀手进了城。 不过她走的很慢很慢,为的便是方才在城门口的那一番谈话,能够有充足的时间,传入崔家人的耳中。 而崔家的人,昨夜可谓是一夜未眠。 “二郎呀,那兔儿山你去过没有,是不是很远啊,怎么还没有消息!” 崔二郎是去过兔儿山的:“若是快一点,一个来回都用不了一个时辰!” “那怎么还没有消息!”崔夫人急的团团转,没有消息那就是坏消息啊。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下人急匆匆的跑进厅房。 “快说,可是将苏知县给带到约定的地方了?” 下人一边喘气一边道:“不是,方才我在城门口蹲在,看见苏知县了,他还捆了一大群人,朝着长安县衙去呢。”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半夜请人去做客 崔夫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绝望道:“完了,完了。” 又对着崔二郎埋怨道:“你不是说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一定不会出错吗!” 崔二郎现在也只觉得脑袋都快炸了:“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我昨日可派了五十六人去啊。” “其中有十人是咱们府上的护卫,武艺高强,还有几人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手上都沾了人命,他们去抓一个丝毫没有防备的小知县,怎么可能失败。”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我看就是你派出去的人太多了,人一多就容易起内讧。” 崔夫人毕竟见过不少的大风大浪,冷静的要快一点:“你们现在就跟我去拜访苏知县!” “咱们去拜访苏知县?这不是...”自投罗网,最后四个字,崔二郎忍住了,没敢说。 崔夫人分析道:“就像你说的那样,此事既然会失败,那一定是苏知县那边提前就得到了消息。” “而他却并没有到咱们崔家来找麻烦,还抓着人大摇大摆的进入长安城,我想,此事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吧!我猜他就是在等我们下一步行动。” “躲是躲不掉的,别忘了,你爹可还在县衙里关着。” 想明白了这些,崔夫人倒也不怎么的慌张了,说到底,这个世上就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便吩咐下人备车,与崔二郎一道朝着长安县衙而去。 到了县衙外,他们刚走下马车,便正巧遇见准备张县丞。 昨日崔家人在审问室中的密谈,并没有避讳他。 张县丞此刻只觉得,自己怎么的也算是半个崔家的人了。 对于崔家的计划,他也是清楚的很,此刻见崔夫人和崔二郎来县衙了,只觉得是事情成了,来接崔家主回家的。 便走过去道:“夫人,二郎你们来啦,崔家主现在一个人住在一单间中,昨儿个我还吩咐人搬了一张床进去,他过的很好。” 既然崔家主都要出狱了,得趁着这个时候多邀邀功。 “呵呵,那要多谢你了!” 虽然,崔夫人和崔二郎并没有商议是谁走漏了消息。 但他们都有怀疑的人,怀疑张县丞。 昨日,在审问室中的,只有张县丞一个人是外人,且审问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他们又说的很小声,绝对是不会被别人给听了去。 府上的护卫定是信得过的,在外面的请的那些杀手,暂且不说都是职业杀手的,他们连要杀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所以,也不可能出卖。 算来算去这张县丞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难怪,别人都做不到的探监,张县丞这里却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搞定了。听说张县丞以前在县衙中,一直被苏棠压制,突然县衙众人这般给张县丞面子,这肯定是提前商量好的。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是和苏知县串通起来了的。 大意了啊! 引狼入室啊! “诶”张县丞笑着道,“昨日咱们不是说好了,一家人之间还说什么谢谢,真是太客气了。” “倒是我太拘礼了”崔夫人冷笑两声,“我这会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咱们的事情,咱们日后慢慢聊聊。”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张县丞的心中咯噔了一下,怎么感觉崔夫人怪怪的。 崔夫人没有再理会张县丞,与崔二郎一道走进了衙门,顺利的见到了苏棠。 “苏知县,冒昧的前来拜访,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你的公务。”崔夫人十分的客气。 “是有一点打扰,本官这会事情还多着呢,所以,有什么事情你就快说吧,客套的话就免了。” 这要到月底了,一大堆的公务等着审批,确实要比平时忙一点。 崔夫人尴尬的笑笑,想要说,却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总不能说,昨夜派去的那些人,只是想要开个玩笑吧。 苏棠见迟迟没有听见说话声,便抬头看了站在办公桌前面的二人一眼:“你们也看见了,我这儿要忙的事情好挺多的,若是没有事情了,你们就请回吧。” 崔二郎深吸一口,声音近乎带有哀求:“苏知县,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家。” 苏棠看着崔二郎:“崔二郎,话可不能乱说,本官何时针对了你家?” 既然话已说开了,崔夫人也不再端着:“苏县城,咱们就别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只要你能放家主回家,放过我们崔家。” 就在这时候,衙役走进公房,对着苏棠道:“苏知县,审问室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便可以审问你带来的那些犯人。” “哦,对了,方才程郎君他们来了县衙,想要旁听这一次的审问,” 苏棠就道:“本官马上就过去,你让他们稍微等等。” 听见程郎君三个字,崔夫人的心中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便问道:“请问程郎君是?” 苏棠就道:“程处默他们呀,总是喜欢来县衙找本官,这不是想要学学审问上的事情,本官便让他们旁听一下。” “什么!” 崔二郎大惊! 这一审问,他是有把握他们崔家的护卫能够要紧牙。 但是在外面请的那些杀手,可就做不到这个份上了。 届时,他们买凶去抓知县的十事儿,传到了程处默等人的耳中,那麻烦可就大了。 赶紧道:“苏知县,能否耽误你一点时间,我有要紧的事情给你说。” 苏棠打着官腔:“你们也看见了,本官还等着去审问犯人呢,有什么事情,等本官审问完了在说。” 崔二郎恨不得跪在地上了:“苏知县,是很要紧的事情,就耽误你一点时间。” 苏棠无奈的摇摇头:“那好吧,本官就等等,有什么事情你就快说吧。” 崔二郎看看崔夫人,崔夫人深吸一口气:“苏知县,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昨日那些人是我们...派去的,但是我保证,我们没有想要伤害你,就是想要请你到我们崔家来做客而已。”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你们请我去做客,用这么多人,而且,其中还有几人可是朝廷的通缉要犯呢!” 崔二郎硬着头皮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真的没有想要做什么!只是请你到我家来做客!” 苏棠点点头:“你们给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崔二郎吞吞吐吐:“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这人就不必审了吧。”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成为苏家分销售 “不审了?难道你们崔家犯了法?就可以不受到律法的制裁?你这是要让本官徇私舞弊啊,而且,此事本官可还是受害者!你们,你们真是好大的脸,如此无理取闹的话,竟然也说得出口,气煞我也!” 苏棠瞪着面前的二人,说完了这番话。 “苏知县你言重了,我们昨日其实就是想要和你开个玩笑罢了,还不至于涉及到律法。” 崔二郎顿了顿又道,“当然,昨夜是我们唐突了,让苏知县受到了惊吓,我们愿意给苏知县你一个满意的补偿。” “在你心中,本官就是这样的人吗?既然没有别的事,那本官要去处理正事了,失陪。” 苏棠说完这话,便朝着公房外走去。 崔大郎一下子就慌了,急忙挽留道:“苏知县勒,我们真的就是开个玩笑罢了,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一般计较吧。” 崔夫人也道:“我们也是真的想要补偿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能满足的,我们一定满足你。” 苏棠还真停下了脚步,回过身子,认真的看着二人:“你们真就这般想要补偿我?” 崔二郎见苏棠似乎要松口了,心下松了口气:“这是自然,苏知县请说。” 苏棠叹息一声:“想必你们也知道本官吧,说实在的,本官现在什么都不缺,也不需要什么呀。” 一听这话,崔家母子俩的心有提了起来。 “苏知县,请你好好的想想,我们崔家是真的想要补偿你呢!” 苏棠思索了好一阵,最后摇摇头,佯装很为难的样子:“要不这样吧,你们崔家,日后就当我们苏家的分销商。” “分销商?” 崔夫人和崔二郎皆是一脸迷茫的样子。 “苏知县,我们没有你见多识广,还请你解释一下,这分销商是个什么意思呀。” “行吧,那我就给你解释一下。” 至于分销商是后世的名词,崔家人自然是没有听过。 按照后世的解释,分销商是指贸易中获得商品所有权的中间商,将购买到手中的商品,然后在转售出去,因此是要承担各种各样的风险。 按照分销商的解释来说,长安城内的那些书局都是苏家的分销商,也不缺分销商。 苏棠则将分销商这三个字的含义给重新的定义了。 她解释道:“我先简单的给你们说说,大概就是我们苏家,将货物发配给你们崔家,然后你们崔家,根据我们苏家的要求,将货物售卖到全国各地,然后从中获取一点提成,而且,我们苏家可以调动指挥你们崔家的人员安排。” “也就是定价权,销售权等等一系列的权利还是在我们苏家的手中,你们崔家要做的则是按照我们苏家的要求,将货物售卖出去。” 其实还有个一个名词能够很贴切的形容,那就是配货员。 苏家现在虽然有货物,但却没有人脉,也没有销售网络,一直与王家合作也不是个长久的事情。 而最简单的办法,那便是将一个拥有成熟销售网络的世家给控制住。 如今的崔家在买卖上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而且崔家主还有许多的把柄在他的手中,算是一个最佳的选择了。 崔二郎有些恍惚:“这么做,我们崔家还是崔家吗?” 苏棠解释道:“怎么不是,就拿纸来说,我们苏家提供给你们崔家,虽然定价权销售方式等等是由我们苏家来决定的,但是你们崔家却有署名权。” “你们到时候可以将纸张改名为崔氏白纸都可以的,而且我们苏家可不止是纸这一项买卖,日后还会有许多需要售卖的货物。” “或许到时候,你们崔家的买卖,做的比现在都大也是有可能的。” 崔二郎却并没有绕远:“但我们崔家做怎么多,倒头来却就只是赚一点辛苦钱罢了,怎么看这都是亏本的买卖。” 苏棠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你们听说过积少成多这个成语没有,其次,现在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既然你们觉得不行那就算了呗,时辰不早了,本官应该去处理我的事情了。” 崔夫人赶紧挽留道:“苏知县,请等等,此事毕竟是大事,我们也决定不了,需要和家主商量一下。” “程处默他们都等了好一阵了,再让他们等下去,恐怕会将本官这衙门都给砸了,要不此事就这样吧。” 崔夫人急切道:“苏知县,你就再给我们半个时辰,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苏棠沉吟了片刻:“那好吧,我就再等你半个时辰。” 崔夫人和崔二郎,在衙役的带领下到了牢房的外面。 如今崔家主一个人住的单间了,便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 见他的夫人和他的儿子来了,立马便站了起来,双手分别扶着两个牢房的木柱子,笑着道: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快将门给打开。” 他想当然的以为,他的计划成功了,是来接他离开的。 崔二郎尴尬道:“爹,你...暂时还不能出去,我有要事和你商量,咱们就先别浪费时间了。” 这一次,张县丞也不在,可没有人在给他们准备单独的审讯室。 为了不被旁人给听见,崔夫人和崔二郎只能走进牢房中,和崔老爷密谈。 只是,他们永远都想不到的是。 在这看似安全的牢房中,同样的隐藏了一只录音笔。 到时候他们聊了什么,将一个字不少的都将传入苏棠的耳朵中。 在约定的半个时辰内,崔夫人和崔二郎结束了和崔家主的密谈,回到了公房中,找到了苏棠。 “苏知县,我问了我爹了,他愿意与你合作,只是这合作的方式,我爹想要亲自和你商量一下,毕竟此事牵扯很大,我和我娘不能做主。” 苏棠揉了揉眉头:“你也知道本官一向很忙,可没有这么多的功夫。” 崔二郎很真诚的道:“我们是真心想要和你谈这一笔买卖的,还请苏知县抽一个时间。” “那好吧,我一会去一趟牢房。” “那程郎君那边呢?” “本官让他先回去了,至于他还会不会来,就要看咱们谈的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令人震惊的口技 听见程处默已经离开了县衙,崔夫人和崔二郎松了口气。 只要事情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那一切都是有机会的。 苏棠离开了公房,并没有直接去牢房中见崔家主。 而是吩咐衙役,去到崔家主的牢房中,将藏在牢房内的录音笔拿了出来。 将时间调到方才崔夫人去牢房那一会,然后在点击播放键,录音笔内便传出了崔家人的对话。 苏棠快速的听了听,这一次崔家人没有敷衍她,按照崔家主的意思,若条件不是特别的苛刻,是真的愿意与苏家展开深度的合作。 既然如此,苏棠是愿意给苏家一个机会的。 便吩咐衙役,将崔家主提到了审讯室。 “崔家主,这些日子在牢房中住的可好?”苏棠这是明知故问。 崔家主冷哼一声:“苏知县,我已是阶下囚了,你就不必再挖苦我了吧。” 苏棠笑着道:“看来崔家主是过的不好了,这样吧,若是你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告诉看守你的衙役,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们会尽量让你在牢里过得舒服。” “毕竟,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你说对吧。” 崔家主有点急了,谁想要在这牢房中过得舒服,他是想要出去啊:“苏知县,我们就不绕弯子了,你将你的要求详细的说一遍吧,能答应的我一定答应。” 早点达成合作,也能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爽快,我这里拟定了一份协议,你先看看。” 崔家主将苏棠搁在桌上的已一叠纸,仔细的翻看了一下。 内容大概就是崔家的义务是要无条件的服从苏家的吩咐,而苏家的义务则是要维持崔家的正常运转,这其中就包括了金钱。 崔家主道:“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偌大的崔家,就成了你们苏家的一个庄子了是吧,我们崔家做什么都要看你们苏家的脸色行事?” 苏棠解释道:“你这样说也可以,但有一点不同,我们苏家并不会过多的干涉你们崔家的事情,而且这份协议我们会保密,所以,在外人的眼中,你们崔家是你们崔家,我们苏家是我们苏家。” “要说变化,大概就是原本我们是势如水火的两家,关系变好了,我们苏家的货物,你们崔家会全力帮忙推销。” “我要如何相信你说的?说的不好听一点,咱们都已经快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现如今,崔家最赚钱的纸张买卖,已经被苏家给彻底给搞垮了。 但偌大的崔家的运转,每日都会耗费巨大的钱财。 所以崔家主也在寻求新的买卖,希望让崔家脱离困境。 与苏家合作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只是,能信任苏家吗? 苏棠吩咐衙役拿了一壶上好的菜到审讯室中,亲自将杯子斟满,递了一杯给崔家主: “不知道崔家主听过一句话没,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们苏家是有十足的诚意与你们崔家合作的。” 崔家主又道:“你说的那些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如何保证我的利益。” 苏棠就道:“我此刻做再多的保证,你都不会相信,我只能说,你现在知晓的我们苏家的买卖,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日后,将会有更多你想不到的,将会拥有绝对竞争力的货物。” “到了那个时候,钱就只是一个数字,只要你们崔家对我们苏家绝对的忠心,我不会亏待你们崔家的。” “还有,我与晋王的关系,比你相信中的要好,我想你已经听到风声了,若是不出意外,晋王会走到那个地步,我想你是知道的。” “至于要不要合作,你自己考虑吧。明日的这个时候,给我答案。” 苏棠这话,苏棠便起身朝着审讯室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崔家主就道:“等等苏知县,我现在就决定好了,我很愿意与你合作。” 他现在很冷静!脑袋很清晰。 现如今,可以说他的未来都被苏棠握在了手中。 假如,用此来威胁他,让他必须将整个崔家交出来,他也没有办法拒绝。 而现在,他们崔家与苏家还是合作的存在。 而他对外呢,也还是哪个跺跺脚长安城都会抖三抖的崔家主。 更何况就目前崔家的情况,若是还寻不到新的赚钱项目,迟早都将衰落的,实际上与苏家合作,反而还可能帮助崔家脱离困境,也能帮他脱离这小小的牢房。 至少明显看来,定是最佳的选择。 “崔家主不用这么急着给我答案,你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毕竟是关系到了整个家族的大事。” 崔家主很干脆道:“我相信苏知县的为人,不用再考虑了。” “好,崔家主是个爽快人。”苏棠便又将方才那份合同搁在桌上:“若是没有问题,你就将这份契约签订了。” 其上的内容,总结下来大概就是崔家要根据苏家的要求,全力销售苏家的货物,若是违反契约上的内容,则苏家有权终止合同上的内容,并且崔家将赔偿苏家一百万贯。 崔家主提起笔,认真的看着苏棠:“苏知县,我能信任你吧。” 苏棠就道:“只要你与你们崔家的人,对我们苏家没有二心,我保证你们崔家能够安稳的发展下去,而且还会比现在强盛。” 崔家主不再犹豫,提笔在契约上签了名字,并且还按了手印。 苏棠笑着道:“从这一刻开始,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希望咱们能够合作愉快” 崔家主重重的叹息一声:“但愿吧!”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给你见一样东西。”苏棠随即将录音笔拿出来,并且点了播放键。 牢房中便出现了崔夫人以及崔二郎的对话声。 崔家主惊的,立马在四周东张西望,却并没有看见他夫人和儿子的身影! 苏棠笑着道:“别看了,声音是从我手中的这跟录音笔中传出来的,你先仔细的听听,难道你就不觉得对话很熟悉吗?” 崔家主静下心来仔细的听听,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这是方才我在牢房中,与二郎还有夫人的对话!” “难道是有善口技者在模仿我们!这模仿的也太像了吧。!”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维护大唐的正义 苏棠笑着将录音笔放在崔家主的耳朵旁边:“你仔细听听。” 这一听,崔家主确定了。 他的声音,他夫人的是声音,还有他儿子的声音,全部是从从录音笔中传出来的。 简直是太声音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现在是大白日的,他都要以为是闹鬼了。 苏棠道:“这一支录音笔就送给你了,你拿回去好好的研究吧,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也将是我们苏家的一种商品,日后也会交给你们崔家来售卖。” “这些都是商品!” 崔家主震惊不已!不说别的,将这录音笔若是放到市场上去售卖,定会卖出一个非常不错的价格。 “没错,行了,录音笔你回去慢慢的研究,你可以走了。”苏棠将契约好好的收了起来,有契约在手,也不用担心崔家主在搞什么幺蛾子。 “我能走了!” 崔家主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可以离开这不见天日的监狱了。 “若是你舍不得离开,想要在住个几日也是没有问题的。”苏棠笑着道。 “走走走,马上就走。”这鬼地方,崔家主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走出监狱,只觉得阳光一阵刺眼。 他便将一只手搁在眼前,迎着刺眼的阳光抬起头,看了一眼高悬在天空的太阳,忽然有一种仿若新生,很不真实的感觉! “苏知县,之前那些事情...不会再与我有关系了吧。” “又不是你做的,自然不会与你有关系。”苏棠顿了顿又道,“本官已经查明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几个在逃的通缉犯所为,与你们崔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而且,他们已经承认了。” 崔家主彻底的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辛苦苏知县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到崔家来通知我就行了。” 崔家主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恨不得自己的背上有一双翅膀,马上飞回去。 当他的双脚,即将走出监狱范围的事情,苏棠道:“崔家主,请等等。” 崔家主的心,狠狠的抖了抖,提心吊胆的回过头,看着苏棠:“不知道苏知县还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苏棠上下打了量一下崔家主,“如今县衙的外面可有不少的记者,你这个样子出去,明日一定会上头条。” 崔家主催眼看了看自己的样子,浑身脏兮兮的,还散发着一股恶臭,说自己是乞丐都不为过。 若是被熟人看见他这个样子,日后恐怕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崔家主,我已经为你准备了沐浴的地方,一会我会吩咐人送一套衣服过来,等你自己收拾好了,在出去吧。” 既然日后崔家将成为苏家的傀儡,苏棠也乐意帮帮崔家主。 一个人越是落魄的时候,就越会记得一个人的好。 “看我这脑袋,还是苏知县考虑的周到,多谢了。”崔家主这时十分感谢苏棠。 “没事,我们是合作伙伴嘛”苏棠便吩咐跟在她身后的衙役,“你带崔家主去偏房。” 崔家主却没有立马离开:“苏知县,我还有一事想要麻烦你一下。” “你请说。” 崔家主一脸尴尬道:“这牢房里的生活确实是有点苦,特别是在吃喝上...” 他说话的时候,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轻轻的搓揉。 虽然说的很委婉,但苏棠还是秒懂了其意思:“马上就道晌午了,一会我会吩咐伙计备一份丰盛的晌饭送来。” “感谢,感谢!”崔家主现在在苏棠面前彻底摆不了架子。 处理好了崔家主的事情,苏棠回到了县衙。 崔夫人和崔二郎立马就迎了过去:“苏知县,谈论的怎么样。” “谈的很好,而且本官也查明了,崔家主清白没有任何的问题,在过一阵就会回家了,你们可以在牢房的外面等着。” 崔夫人和崔二郎也送了一口气,崔二郎不忘拍马屁,当即就高呼道:“苏知县真是青天大老爷啊,谢谢你还我爹的清白,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 在外人的眼中。 这一次,崔家主被苏家的人坑的可不轻,在牢房中蹲了大半月!都以为崔家主会不惜代价的对苏家展开疯狂的报复,都等着看热闹! 出乎众人预料的是,崔家不仅没有报复苏家,居然还崔家主出狱的第二日,便与苏家展开了合作。 苏家所有的铺子,全部卖上苏家的生产的纸张,不仅如此,只要苏家有的货物,崔家都有销售! 看上去,崔家仿若是苏家最好的合作伙伴一般! 现在有很多想要应聘记者的记者,而记者录用的标准之一,便是投稿通过的数量。 便有不少的人争相采访崔家主,其中有不少人还是崔家主好友的小辈,他也不好拒绝的。 便答应了几人的采访。 而采访的内容,便是围绕着原本与苏家势如水火的崔家,为何在崔家主在牢房中蹲了个几日之后,便与苏家展开深入的合作了。 是不是崔家有什么把柄,被苏家抓在了手中。 崔家正在被苏家威胁! 崔家主便严厉的反击道:“简直是一派胡言!我与苏知县一见如故,我们已是忘年交,所以,我很愿意与苏家合作。” 有人问道:“崔家主,听说你在监狱中的这半月,可是受尽了侮辱,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因为苏知县将你抓到了监狱中关起来,事后证明是冤枉了你,难道你就不恨苏知县。” 崔家主就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苏知县怀疑我所以调查我,这都是秉公执法,而我身为大唐的子民,便有义务协助官府的调查,这样才能早点擒获真凶。只有快些排除没有嫌疑的人,才能尽快将凶手抓捕归案。” “而我其实是在协助苏知县的调查,所以才能将凶手给擒获,这都是身为大唐的子民应该做的事。” “只要能维护公平正义,我个人受点委屈不重要。” 急着赞叹道:“若是人人都像崔家主这样想,那这天地下,恐怕就没有罪犯的藏身之地了,这天下都将太平。” 崔家主就道:“人无完人,我们不能改变别人的想法,那就从自己做起吧。” 采访崔家主的那些记者,听完了这番话,忍不住鼓掌叫好。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初步达成了合作 现如今,苏家的买卖主要还是酒和纸为主,这两样都是很畅销又赚钱的。 基本上不用怎么营销,便可以销售出去。 而崔家销售的价格,是苏家给的定价,所以,他们在销售这一块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利润的。 不过每销售一桶酒亦或是一张纸,都将会获得一定的提成,返给崔家。 虽然这提成很低,但架不住量大啊,极少成多下来,也不低了。 虽然还是不能跟崔家最繁盛的时候相比,但至少维持崔家的正常运行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这些买卖都还只是暂时的,崔家主现在没事的时候,便将那一支录音笔拿出来把玩。 他相信,若是苏家正式推出录音笔这些买卖的时候,将会真正的日进斗金。 要说最初的时候,他与苏家合作,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自保。 现如今,他是真的希望能够好好的和苏家合作了,或许崔家,在他的手中还能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 ... 崔家主的大儿子崔大郎,将会是崔家未来的接班人,崔家主也是对他委以重任。 崔大郎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马车上度过的。 他的任务,便是去各地的崔家分号查看账目收取货款。 前不久,崔家主入了狱后,崔家乱成了一锅粥。 崔夫人便写信给了崔大郎,让他回来处理家里的事情。 现在这写信都靠人工送,必定是有延迟的。 在崔大郎收到信件之后,其实都已经过去快半月了,那时候崔家主都已经出狱了。 但崔大郎却不知道,只以为家中遇见了大麻烦,当即便将手头事情处理完了,朝着家中赶去。 在这之后,崔家主平安归家,其实崔夫人又给崔大郎寄了一封信件过去。 只不过因为崔大郎当时在快马加鞭的朝着家里赶,并没有收到这封信件。 现在又过去了快半月了,崔大郎终于是回到了长安城中。 他并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到了崔家的铺子一看。 很明显,铺子上售卖的纸不是他们崔家的,而且还在销售好些他们崔家从来没有售卖过的货物。 若不是因为铺子外的招牌是他们崔家的,在加上他对铺子内的伙计有一些印象,他都要以为这间铺子不属于他们崔家了。 太奇怪了,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奇怪的事。 他便找到了负责这间铺子的掌柜了解。 “崔郎君,你这些时日不在家里还不知道,现在我们崔家和苏家展开了深度的合作,我们崔家销售的货物,全部是苏家的。” “销售苏家的?这是为什么?那咱家的纸呢,难道就不卖了?”崔大郎很是震惊,为何不卖自己的纸要卖别人的纸。 掌柜的摇摇头:“至于是什么原因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听说,家主已经下令,所有的工坊都已经停止生产我们自家的纸了。” “工坊停了?那些伙计怎么办?”崔大郎大惊! 崔家的造纸坊可不少,若是停了,不少人将会失业!崔家也将没有了最大的收入来源。 “崔郎君,你听我将话说完,现在只是停止生产咱们家的纸了,但工坊并没有停,而是生产一种叫做纸浆的原料,将生产好的原料会运送给苏家。” 掌柜的想了想要怎么形容:“大概就是我们崔家的工坊,现在只是为苏家服务的加工坊。” 他又指着铺子内的那些酒坛子:“这些酒也是苏家的买卖。” 崔大郎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下去了。 就目前看来,他们崔家,就像是掌柜的形容的那样,成为了苏家的加工坊那样!完全是为苏家在服务了! 他又联想到了前不久他爹入狱的事情,只觉得,定是他们崔家,又什么把柄被苏家掌握了。 然后威胁他们崔家,举全族之力为苏家服务! 他是越想越气,便怒气冲冲的回了家。 崔夫人在听见下人来报说,崔大郎回来的时候,还有些诧异!她不是已经寄了一份信出去,让大郎不用回来了。 但回来了也好,他都有许久没有看见自己的大儿子了。 便迎了出来:“大郎,你一路赶回来辛苦了吧,娘已经吩咐厨房....” 崔大郎那有心思吃饭:“娘,我听咱们的工坊,现在却在为别人服务了?” “大郎,这事儿等你爹回来,他来和你说。” “这么说此事是真的了!”崔大郎难以置信。 “是真的,但却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我先给你解释一下吧。”崔夫人知道这个儿子冲动,容易做蠢事。 崔大郎根本就听不进去:“不用解释了,娘,我对你们很失望!” 扔下这话,崔二郎便朝着府邸外冲去。 崔夫人赶紧道:“快将大郎拦住。” 但下人们,那敢真的对崔家未来的掌门人动手动脚的,都只敢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 最终,崔大郎还是离开了府邸,骑着马绝尘而去。 现在苏家可有名的很,方才在铺子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向掌柜的了解了,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苏家的人。 掌柜的便告诉他,去苏氏酒楼便行了。 他骑着马,很快便到了熟识酒楼的外面,刚一下马,便有人主动上前牵马的缰绳。 崔大郎没有反应过来,只以为是抢马的,怒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敢……” 伙计便笑着道:“我是苏氏酒楼的伙计,我是负责泊马的,也就是帮客人将马牵到后院去,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放心,等你一会离开的时候,我会将一只吃饱喝足的马牵出来。” 说着他便指了指四周,果真看见骑着马来的客人,一下马,便有与自己打扮相同的伙计,主动去牵马。 而那些客人便会从钱袋子中拿点钱出来,交给牵马的人,再朝着苏氏酒楼走去。 崔大郎瞬间便明白了过来,是自己误会了眼前的人,不是偷马的,是他没有见过的新服务。 多年来的走南闯北,他早就练就金刚不破的脸皮,反正别人也不知道他是谁,便脸不红心不跳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朝着苏氏酒楼走去。 不过,在走到酒楼门口的时候,他再次被拦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08章 酒楼门口的闹剧 侯在酒楼门口的伙计,一见崔大郎的样子,便能看出他是第一次来苏氏酒楼消费。 倒不是伙计们会带有色眼镜看人,而是现在苏氏酒楼采用的是预约制! 若是没有提前在酒楼中预订包厢,直接到酒楼中消费,基本上是没有位置的。 伙计便挡在崔大郎的前面,恭敬的问道:“郎君你好,请问你预订的是那一间包厢,小的带你过去。” 崔大郎愣了愣:“我没有预订包厢。” 说完便绕过伙计,直接朝着苏氏酒楼里走去,但伙计又继续挡在了他的前面:“请问你要去那一间包厢,小的带你过去。” 崔大郎不耐烦了:“一边去,我不用你带路。” 伙计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很可能是从外地来的,根本就不了解苏氏酒楼的规矩,便还是面带笑容解释道: “客人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苏氏酒楼采用的是预约制,若是没有预订,是无法到酒楼消费的。” 崔大郎眉头一皱:“谁说我是来消费的,我来找你们的掌柜。” 古代人都结婚早,李琳芳也不过刚过三十,用上了苏棠在淘宝上买的各种护肤品,保养的也是很不错的。 再加上使用了后世才有的四大牙术之一的化妆术,那就是一风韵犹存的掌柜,慕名而来找李琳芳的人可不少。 对于这种只来见人,又不消费的客人,伙计们统一口径:“不好意思,我们掌柜的不在酒楼,请你下次再来。” 一般这样说了,便能将大部分的看客给劝退。 这些人简直太烦了,钱都不给却要增加他们的工作量。 崔大郎却并没有死心,又继续道:“你们掌柜的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等。” 伙计笑着道:“我们掌柜的出去办事去了,今日应该是不会回来。” 对于小部分不好打发的看客,在听见这句话后,基本也就死心了。 崔大郎却依然没有离开:“既然你们掌柜的不在,那就将能够管事的人叫出来。” 伙计也皱了皱眉头,这样看这个人并不是垂涎掌柜的美色:“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儿?可以告诉小的,小的帮你转达。” “我的事情你解决不了。”崔大郎也一皱眉头,“没听见我的话吗?快去将你们这儿能管事的人给我叫出来。” 伙计恢复了满脸笑颜:“抱歉,我们这里能管事的人,也跟着我们掌柜的出去了,今日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崔大林怎么可能还听出来,眼前这小小伙计,其实就是在敷衍他! 苏家一小小伙计都敢敷衍他?本来就在气头上的他,更是火冒三丈,便一拳头砸在了他面前那伙计的头上。 “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快去将你们管事的人叫出来。” 苏氏酒楼外人来人往的,其中不乏一些有正义感的达官贵人,以及在寻找新闻的记者! 很快,崔大郎和被打了一拳的伙计,便被人给包围了。 正义之士就对着崔大郎道:“好端端的,你这人怎么打人呀。” “这里有你的事儿吗?少管闲事?”崔大郎见自己被人给包围了,其实也挺郁闷的。 往日也不是没在外面教训过人,那时候的路人们顶多就是远远的看热闹,根本不会有人多管闲事。 自己不过是半年没有回长安城,百姓们就如此的有正义感了? 正义之士负手而立,义正言辞道:“这里当然有我的事,哪里有不公,哪里就有我” 接着便一手指着崔大郎:“今日你无端打人,若是没有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那你必须给这伙计道歉,否则,送你去衙门。” 崔大郎气笑了:“你这人是有病吧?” “我看你才有病,无端打人,目无王法,这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这可是天子脚下,皇城根下岂有你放肆的地方。” 正义之士大义凛然的说完这番话! 其实也不是现在长安城内的百姓们突然热血了,而是有了.......记者。 这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儿,是很容易上报纸,且还会有记者来专访的。 到时候,可就在长安城内扬名天下了,扬名之后若是此人还有点才学,很可能会得到一份极好的工作。 所以,这种路面不平出手相助的事儿,愿意做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间接的导致长安城内最近安全了不少。 这是让苏棠始料未及的事。 崔大郎阴笑两声:“看来是我太久没有在这长安城内,连阿猫阿狗都敢在我的面前嚣张了。” 他虽然很少在长安城内,但怎么说他也是崔家的下一代接班人,知道他的人,见过他的人,听过他的人还是有不少。 人群中那些原本还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人的人,在一听他这话,心中便有底气了。 “咦,若是我没有认错,这不是崔家主的儿子,崔郎君吗?” “原来是崔郎君呀,我就说嘛,别看着表面上崔家与苏家和和气气的,暗地里不知道闹腾的有多凶。” “你说的对,我看着崔郎君就是来找苏家麻烦的。” 原来越多的人将崔大郎认了出来,纷纷觉得是崔家来找苏家的麻烦了。 否则,堂堂崔家的接班人,怎么可能自降身份的欺负一小伙计? 这是要开战了? 崔大郎又对着那被打了一巴掌的伙计呵斥道:“知道我是谁了,还不快去将你们这里管事的人叫出来?” 李琳芳站在二楼,透过半开的窗户,将酒楼门口的这一幕看在眼中。 她可不会让自己的伙计白白的被人教训,正准备下楼去处理此事,便看见苏棠从隔壁的街道走过来了。 苏棠在这长安城内算是小有名气,还未走到酒楼门口,便有好些百姓将她认了出来,纷纷道:“快让让,快让让,苏知县来了。” 这正主都来了,原本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自发的让出了一条路。 苏棠事先其实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单纯的过来吃个饭而已!无比迷茫的走到了人群中,便看见一身穿苏氏酒楼工作服的伙计,流着鼻血,脸上也青了一块。 再看伙计的旁边,有一人的手背上也沾有血迹。不用问也知道,定是被这人给打的。 既然敢欺负她的人?怎么也要抓进去关两天。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武功高强的护卫 不等苏棠询问,周遭看热闹的百姓便道: “苏知县,你来的正是时候呀。” “你家酒楼的伙计被人给打了。” “打得可惨了。” 苏棠听着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大概知晓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便对着崔大郎道: “这位郎君,你没有找到人,便打人,是不是有些太过嚣张了?” 崔大郎反唇相讥:“要说嚣张,在这长安内,谁能有你们苏家嚣张啊。” 苏棠冷笑道:“你似乎对我们苏家有什么误会,请问你贵姓?” 崔大郎抱着手,冷眼看着苏棠:“免贵姓崔。” 方才有不少的百姓,虽然猜测来闹事的可能是崔家的崔大郎。 但毕竟只是猜测,此刻听见当事人自己承认了,也是忍不住惊呼一声。 看今日这情况,应该是老牌八大世家之一的崔家,要与近日长安城内新冒出来的苏家给杠上了。 这热闹可不得不看看。 特别是那些想要当记者的人,为了不忘记精彩时刻。 他们便将一张白纸搁在一木板上,用左手拿着,右手手持毛笔,时刻准备记录。 苏棠上下打量了一下崔大郎:“你与崔家主还真有几分相像的地方,可是崔大郎?” “你倒是挺有眼光的,没错,我正是崔家的大儿子”崔大郎扫视了一样周遭看热闹的人又道,“虽然我经常走南闯北的不在这长安城内,但若是有敢打我们崔家主意的人,我是绝对不会轻饶。” 苏棠就道:“崔大郎,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刚回来吧,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清楚,我劝你回去,先将事情了解清楚了再来。我就不说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这种话了。因为你不配和我们苏家做一家人。但你可别破坏了你爹的好事。” 现如今,在长安城内的崔家铺子,已全部卖上了苏家提供的货物。 虽然每一样货物赚的钱不是很多,但架不住量大啊,至少在这长安城内的铺子的盈利,比起只卖纸张的时候,少不了太多。 而且,崔家主可知道,日后苏家还会有更加赚钱的买卖,是有十足的诚意,要和苏家合作。 所以,苏棠大概是能够确定,这崔大郎今日来到苏氏酒楼的外面闹事,大概率是个人的行为。 现如今,入崔家的合作才刚刚起步,她也不想将事情闹的太大, 当然,她也不怕将事情给闹大。 “呵呵,了解清楚?”崔大郎冷笑两声道:“我这不是来找你们苏家了解了吗?难道是你们心中有鬼不敢和我解释?” 苏棠无奈摇摇头:“崔大郎,我们苏家与你们崔家,现在可是合作的很愉快,至于为何我们两家会达成合作,我想,你还是去问崔家主吧。” 末了,她还补充道:“若是我当着大家伙的面解释,恐怕咱们两家的合作就会到此结束了,倒时,你爹可能饶不了你。” “合作?狗屁的合作,你现在就给老子解释,若是老子不满意,定叫人将你们这酒楼给砸了。” 崔大郎身为崔家的长子,走到那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见苏棠居然敢威胁他,这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苏棠就道:“崔大郎,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不过,我想还有人对你更加的失望。” 她如今是在考虑,日后和崔家长期合作的,毕竟,现如今崔家已经被她牢牢的控制住了。 但今日见到了崔大郎,就这? 日后崔家主定是会退休的,崔家的买卖将会交给崔大郎来打理! 有句话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一想到日后要和崔大郎这样的人合作,她就头大! 她倒是瞧着崔二郎那人挺不错的,若是崔二郎日后继承了崔家,那也挺不错的。 “你当你是谁啊,你还对我失望?我还对你恶心呢。”崔大林就加重声音怒喝道,“你……再给你最后一次解释,否则我就叫人来砸铺子了。” 他这话刚落下,在他的身后便响起了怒喝声:“逆子!还不给我住口” 崔大郎听见这声音,难以置信的回过头,站在他身后的,是哪个久违的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爹” “你个逆子,谁让你来这里来的。”崔家主走到崔大郎的面前,质问道。 “爹,我是想要...”崔大郎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崔家主给打断:“你想要什么,还不快给我回去。” 崔大郎只觉得他爹现在的样子,太过反常了:“爹,你是不是有什么把...”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自己右边的脸,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爹,他从小到打,他爹都没有打过他。 而今日,他爹居然什么都没有问,便因为一个外人,给了他一个耳光。 “爹,你是疯了?”崔大郎直愣愣的看着崔家主。 “大哥,你别说了”崔二郎又压低声音靠近崔大郎的耳畔道,“爹都是有苦衷的,你先回去,我们慢慢的和你解释。” 一听苦衷,崔大郎感觉自己是幡然醒悟了,他们家果真是有什么把柄在苏家的手上。 崔家可是八大世家之一啊,纵使当今的陛下都要给他们三分薄面的。 今日居然向一小小知县低头,他离家也不过几月,他们崔家做事便如此的畏手畏脚胆小怕事了? 无论如何,他可不怕。 当即便用杀人一样的目光,瞪着位于他几步之外的苏棠,见苏棠的脸上,居然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笑容,是在嘲笑他吧。 他何时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走南闯北的他,为了安全,随身便会携带刀具。 在他的胸口的衣兜中,便藏了一把能够削铁如泥的匕首。 他不动声色的将手伸向衣兜,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快速的拔了出来,朝着苏棠所在的方向刺了过去。 站在苏棠一旁的护卫,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不会武功的崔大郎的进攻,在护卫的眼中就犹如是慢动作一般。 护卫先是一拳头,将崔大郎手中的匕首给打掉,再化拳为掌,将崔大郎的手臂给抓住,向后一拧,另一手顶住崔大郎的肩膀,便将其轻松的制服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解决事情的法子 一只手被反手拧着的崔大郎,没有了任何反抗的方法:“疼,疼,快将我给放了,不然要你们好看。” 他可一点都不怕,现在可在长安城内,谁敢动崔家的人。 苏棠呵斥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先是无端殴打他人,再是袭击朝廷命官,将此人押到县衙关起来,本官定要好好审理。” 一听要将崔大郎给关起来,一旁的崔家主便急的脑门上的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流,这个蠢货啊! 他前些日子,在那监狱之中的待遇,可还历历在目啊。 他这大儿子又细皮嫩肉,一表人才的,若是被关在了监狱之中,简直是不敢想,不敢想啊。 便立马求情:“苏知县呀,这点事不至于闹到县衙去吧?” “不至于?”苏棠冷笑两声,“方才若不是我的侍卫忠心耿耿的保护我,这一刻,我恐怕都没法站在这里与你说话了吧。” “还有方才的事情,好几百双眼睛都盯着呢,其实连审都不用审,便能直接定罪!”苏棠是一点不给崔家主的情面。她能让崔家主和他们苏家合作,已经是不计前嫌,崔家竟然还让自家子孙来恶心她。 刚才若不是李治派了侍卫来做她的贴身护卫保护她,方才崔大郎那般快的袭击,一般的人定是拦不下来的。 而她,即使不死,也好不到那里去。 “不至于,这不至于,苏知县,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犬子一马吧。” 崔家主也是无语,他儿子怎么就又惹上苏棠这尊大佛了啊! “不至于,崔家主的意思,是要让我徇私舞弊吗?” “不敢不敢,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棠便又对着护卫道:“将崔大郎押送到县衙去。” 崔家主就只能眼看着几月未见的大儿子,被人押着,消失在他的眼前。 处理完了这事,苏棠便朝着酒楼中走去,崔家主便跟在了后面。 那些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当然知晓此事不会就这么快的结束。 可惜的是,苏氏酒楼他们进不去啊,只能就这么的散了。 但那些记者却一个都没有离开,纷纷隐藏在苏氏酒楼的四周。 他们就等着一会崔家主出来的时候,上前采访,掌握第一手消息。 酒楼内,崔家主赔笑道:“苏知县,这真是一场误会啊,我是能够解释的,不如咱们坐下来慢慢的聊?” “好,咱们慢慢聊。” 苏棠也不想因为此事,便将与崔家的关系闹的太僵。 既然崔家主愿意只降身份的来向她解释,她倒想听听崔家主能说出什么花来。 便吩咐伙计,带着他们到了一包厢内。 崔家主便道:“苏知县,实不相瞒,因为我对盛儿寄予厚望,所以早早的便将我们家族内的交给他处理了,因此他一直在外面走南闯北,我很少教育他,这才导致了他现在这性格。” 苏棠就道:“按照崔家主的意思是子不教父之过?所以崔家主是想要替你儿子受罚?若是你愿意,本官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给你一个展现父爱的机会。” 听见这句话,崔家主再次想起了他在监狱中那小半月的生活,浑身就一阵难受。 就是杀了他,他也不愿意回去了,怎么可能大爱无私的替他儿子坐牢。 便尴尬的笑笑道:“既然犯了错,那便理应受到惩罚,又岂能让他人代为受过。” 苏棠笑着道:“那崔家主这意思,便是让我要秉公处罚了?” “苏知县呀,其实今日我儿子也就是拿刀吓唬吓唬人罢了,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杀人啊。”崔家主道。 苏棠便点点头道:“本官倒是愿意相信你说的,但是,百姓们恐怕不会相信呀,若是本官就这样将崔大郎给放出来,我想百姓们恐怕会说本官徇私舞弊。” “这...”崔家主愣了愣,只觉得有谈下去的余地。 苏棠又继续道:“既然咱们两家是合作的关系,崔大郎的事情也没有造成什么后果,本官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这样的事情若是在发生第二次,可休怪本官不客气了。” 崔家主大喜:“苏知县放心,我将盛儿带回去一定会严加管教,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保证。” 苏棠点点头道:“那就辛苦崔家主了。” 崔家主便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将盛儿从牢房中接出来,然后让盛儿当面向苏知县你表示感谢,已经赔礼道歉?” 苏棠摇摇头道:“本官有说崔宏盛可以出来了吗?” 崔家主愣了愣:“不知苏知县还有什么吩咐?” 苏棠就道:“虽然本官可以不追究崔宏盛伤人一事,但总要给百姓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本官这官还这么当?” 崔家主皱起眉头来:“要怎么交代?” 苏棠冷笑道:“这就要看崔家主你能否想出好的理由来了,若是想让你儿子早点出来,那就想一个好点的理由吧。” “我不是很明白,还请崔家主指教。” 崔家主很无语,这能想什么理由? 他也想过,苏棠是不是要钱,或者要什么。 但现在的苏家可是什么都不缺啊,他能给什么! 苏棠神秘一笑:“看在咱们是合作伙伴的份上我,我就在提醒你一下吧。”她又指了指脑袋,“这个地方有问题的人,便容易做出一些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而且,还是身不由己。” “这样的人,便被称之为精神病,患了这种病的人,便不适用律法来惩罚了,因为患了精神病的人做的事情,都不是由自己主观意识能控制的。” “犯法我已经说了,至于要不要用,那就只能你自己决断了,毕竟此事,需要你们崔家统一口径,且还需要一大夫的诊治结果才行。” 崔家主沉吟了片刻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别的法子?”苏棠冷笑道,“别的法子那就只能是本官开堂审问,本官也就只能看着咱们的情分上,尽量从轻处罚。”放了崔大郎是一回事,但可不能对崔大郎一点责罚都无。 “行了,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本官还有事情要去处理,若是你考虑好了,便派人给我传话吧。”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似曾相识的感觉 包厢内只剩下了崔家主一个人,看着桌上的佳肴,却没有丝毫的胃口。 他一想到一向为他心头肉的大儿子,此刻可能会在牢房中,被人给欺负,心中就烦躁不已。 若苏棠只是一普通的知县,他定然是没有什么好担心。 但这怕就怕在,他已经领教过了,苏棠这人是软硬不吃啊。 而且,上一次的半月牢狱之灾,也让他清楚的明白了,就自己明前的实力,无论是来明的还是暗的,都不可能是苏家的对手。 更何况,就明前的情况来看, 要想将他的儿子给救出来,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苏棠点头。 好在这一次,苏棠没有将事情做绝,似乎给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他又在脑海中回忆着苏棠方才说的那番话,似乎只要让他儿子得一种叫做精神病的病,就立马可以解除这牢狱之灾了。 只是,若得了这种病,会不会对他大儿子日后的前途有影响。 此事他还的回去,与他的额夫人商议一下,才能能够定夺。 这厢,崔家主回到了家中,就如何让崔宏盛早些免除牢狱之灾开始了商讨。 那厢,崔宏盛最终还是被关押到了牢房内。 没错,关押他的那间牢房,正是当初关押崔家主的那间。 话说有其父便有其子,崔宏盛就与当初的崔家主一样,仗着自己身份尊贵,即使是被关押到了牢房之中,成了阶下囚了,也依然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走开,离我远些。” “走开,将你臭脚拿远些。” “你们自个走到角落去待着,在我面前污染我的眼睛。” 而这牢房内的那些犯人,将他爹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更别说他了。 大概也就过了一刻钟,崔宏盛便老老实实的抱着头,蹲在了一旁。 犯人中的老大周大郎,一只脚踩在用稻草堆的床上,一只手搭在腿上,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崔宏盛,又用另一只手摩擦着下颚上的胡须道: “我怎么瞧着你有点面熟呀,咱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已经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崔宏盛,赶紧回话:“不瞒着各位大哥,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咱们以前也应该没有见过吧。” 周大郎疑惑:“不应该吧,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先说说姓什么从什么地方来,又是干什么的。” 若是方才刚进牢房的时候,问他这些信息,他定会毫不犹豫,且又十分得意的说自己姓崔,博陵崔氏的崔。 但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和他在同一间牢房内的这些人,恐怕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住。 若是被他们给盯上了,日后也没有好果子吃。 哪里还敢将自己的真实信息透露出去,眼珠儿一转便有了一个计谋:“回大哥们的话,我姓苏叫苏棠,家住珠窝村兔儿山,经营着一点小买卖,这一次因为得罪了...” 他想的是,他定不会被关太久,等着要出去的那日了,便将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主,给全部得罪一便,往死里得罪的那种。 万一,日后这些人出了狱,想要找他报仇。 到时候也只去兔儿山找苏棠报仇,最好到时候一刀将苏棠的脑袋给剁了了最好。 但总是现实很丰满,梦想却很骨感。 他的一番自我介绍还没有说完,周大郎便从稻草堆积的床上坐了起来,走到崔宏盛的身前,一脚将他给踢倒。 “你连老子也敢糊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周大郎怒喝道。 “我,我没有骗你呀,我说的都是实话。” 周大郎又是几脚蹿在崔宏盛的身上,还吐了几口唾沫:“你知道老子怎么进来的,就是因为去珠窝村的兔儿山,得罪了苏知县,所以,老子对苏棠的事情知晓的清楚的很。” 接着,便对牢房中的犯人使了一个颜色,对着崔大郎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叫苏棠是吧。” “老子让你叫苏棠。” “好,天底下叫苏棠的人,老子都不会放过。” 崔大郎其实早就扛不住,想要实话实话了。 奈何,他躺在地上,他的四周都是密密麻麻黑的发亮的脚,朝着他袭来。 他不仅浑身都疼,而且还臭,巨臭无比,臭的他都脏不开嘴那种。 他还特别怕,万一他张嘴了,某一只眼没有长眼睛的脚,踢进他的嘴巴中,简直不敢想。 因为怕,所以他硬生生的抗到周遭的人都打累了,都没有开口。 周大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你这人,看上去是细皮嫩肉的,还挺能抗打的。” “不过你放心,竟然你进了这间牢房,也是咱们的缘分,我一定不会将你往死里打。” 崔宏盛感激道:“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周大郎微笑着点点头,又道:“兄弟们,你们来将这小子的衣服给趴了,我怎么看着这人是个娘么呀,咱们先检查一下。” “我瞅着也像是是娘么,早就想要检查检查了。” 崔宏盛看着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朝着他一步一步的逼近,慌得不得了。 筒子倒豆子似的,一点也不敢隐瞒:“各位大哥,我说,我都说,我姓崔,博陵崔氏,我家是卖纸的,我是崔氏的长子嫡孙,这一次是因为到苏氏酒楼教训苏家,然后得罪了苏知县,被抓进来的。” 周大郎点点头道:“难怪我瞧着你面熟,原来你是崔家主的儿子呀,你快起来,快起来。” 于是崔宏盛便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被周大郎亲自给扶了起来,他还坐到了用稻草铺的床上。 这一刻他在心中想着,早知道提他老子的名号这么有用,方才就不应该隐瞒了,就应该一进来,便将自家的名号给亮出来,这样也不用受这些皮肉之苦了。 崔宏盛笑着道:“诸位大哥,你们都认识我爹吗?” 周大郎笑眯眯的道:“何止是认识呀,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前不久,你爹也在这间牢房中待过一段时间呢。” “是嘛,那我可要好好的感谢一下,你们照顾了我爹。”崔宏盛挑着好话说。 “照顾也谈不上,因为你爹来了,我们的日子可有意思许多了。”周大郎阴笑着说完了这话。 崔宏盛的心中,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二进审讯室密谈 另一边,崔家主回到了府邸,将家人召集到了一起,略带急切道: “目前大概就这两种方案,别的法子是没有了,要怎么做,最好咱们今晚就拿出一个结果来。” 崔宏盛在牢房内过着怎样的生活,大概也只有同样在牢房内待过一段时间的崔家主,能够感同身受。 所以最急着让崔宏盛快些从牢房中出来的,也是崔家主。 “我来分析一下这两种方案,第一种大概就是自作自受,让大哥蹲一段时日的牢房,免得他日后做事再如此的冲动。但我觉得耗费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太苦,不好。” “而第二种方案,可能会对大哥的名誉造成一定的影响,似乎也有一点不妥。” 崔二郎将两种方案简单的分析了一遍。 崔夫人沉默了一会道:“我看要不这样,明日咱们去一趟县衙,去见见盛儿,问问他的意思,看他愿意选哪一种方案,让他自己决定。” “我想,咱们不过是见盛儿一面,问问他的意思罢了,苏知县应该会同意吧。” “也好,这是盛儿自己惹出来的祸事,要怎么办,让他自己做主,吃一垫长一智,日后他总不会在这样的冲动了。” 崔家主也很认同这样处理,于是翌日天明,崔家主便带着妻儿,到了县衙见到了苏知县,就如预想中的那般,苏棠答应了他们见崔宏盛一面。 崔家主等人便在衙役的带领下到了牢房,一向彬彬有礼的崔宏盛,在见到家人的一瞬间,居然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爹娘,你们是带我出去的吗?咱们快走吧。” 不等崔家人说话,牢房内的犯人就开始道:“哟,这不是崔家主吗?有一阵没见了。” “什么时候进来陪陪哥几个?” “你儿子可比你有意思多了。” “什么时候将你二儿子送进来玩玩。” 崔家主可深知牢房里的犯人有多么的不好惹,听着刺耳的声音,愣是不敢反驳。 保不齐日后的某一日,自己再来这里一趟! 先给自己积德一点口德吧。 为了避免尴尬,便装作没有听见,同时还吩咐随从拿了一块金叶子,交给衙役,带他们去审问室再细聊。 他倒是可以忍,在崔二郎听见那些刺耳的声音,终于是忍不住了。 便将衙役的鞭子拿在手中,对着牢房内的犯人,便是啪啪几鞭子:“你们再胡说,当心我将你们的嘴给撕烂。” 看见这一幕,崔家主和崔大郎惊讶的瞪大了眼,异口同声的呵斥道:“老二,你在干什么,快给我住手。” “爹,大哥,这些人如此的说你们,你们还能够忍?”崔二郎有些难以置信,他爹和他大哥,什么时候变的如此的善良了。 崔家主就道:“二郎呀,这些犯人已经被关押在牢房内了,在为自己曾经做的错事恕罪,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咱们犯不着为了这些人脏了自己的...”说到这,见牢房内的犯人都怒视他,赶紧改口道,“别忘了咱们今日的正事,你不想救你大哥了?” 听见这话,崔二郎才将鞭子还给了衙役,然后又狠狠的瞪了牢房内的犯人一眼,这才跟着衙役朝着审问室而去。 一到审问室,崔家主便又给衙役拿了金叶子,请衙役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 等着审问室内的门关上了,崔家主便开始在审问室内东瞅瞅西瞅瞅,甚至还趴在地上,将审问室内的座椅底面都挨个的看了一遍。 崔大郎很不解:“爹,你这是干什么啊,有这个功夫,你还不快想办法将我给救出去,这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你等等,马上就好。” 崔家主自然是在看审讯室内是否有录音笔了,他可不想让自己和儿子的私密谈话,再被苏棠给听见。 他将审讯室给彻彻底底的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这才道:“儿子,你别着急,爹今日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在崔宏盛的心中,这区区县衙不就是他们崔家的后花园? 他昨日居然还在自己的后花园内遭受到了侮辱,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甚至今日,他的爹娘也没有要带他走的意思! 只是一瞬间,他便想明白了,一定是他爹娘有了其他的想法。 便对着坐在他对面的崔二郎怒目而视! 一定是他爹娘,想要培养他二弟为崔家的接班人了。 崔二郎被看的浑身发毛:“大哥,你老看着我干嘛呀。” 崔宏盛阴阳怪气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崔二郎不解:“我清楚什么?要不是你昨日太冲动了,我们至于还来为你擦屁股吗?” 崔宏盛怒了:“你敢这样和你哥说话?” 眼看着今日的正事还没有说,自己的两个儿子就要先内讧了,崔家主怒拍桌子:“够了,你们俩都闭嘴,听我说。” 崔大郎和崔二郎,见崔家主发怒了,赶紧闭上了嘴。 崔家主便将两个方案,再次说了一遍。 崔大郎听了有些咂舌:“按照爹的意思,我想要马上出去,唯一的办法便是承认我自己有那什么精神病?” 崔家主就道:“没错,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这个办法还是苏知县先出来的呢,等你出去了,你可得好好得感谢一下苏知县。” 崔大郎也气的怒拍桌子:“爹,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吗?那苏棠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羞辱我,你还让我感谢他?” “大郎,你是和苏知县有些误会,其实苏知县这人很好的,这样吧,这一次你就暂时别走了,在家里歇息一段时日,多和苏知县接触一下,你自然知道了。” 崔家主又何尝不知道苏知县的真实目的呢,但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别的法子,让崔大郎尽快出狱。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而且,虽然他将这审问室给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但心中却没有底,难保在某个地方,还藏有一个能够录音的玩意。 所以,他不仅不敢说苏棠的坏话,为了保险起见,甚至还全部挑着好话说。 毕竟,无形中拍的马屁,效果最佳。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再次回到了牢房 崔宏盛有些难以置信:“爹,你说的那叫做精神病的病,其实不就等于是让我当傻子吗?我不同意。” 若是让自己得上精神病,那他的一世英名的可就给毁了。 崔家主就道:“目前总共就这两个方案,若是你想要尽快离开监牢,便只剩下精神病这一种方案了。” 崔宏盛并没有死心,咬着牙道:“真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还是你有什么把柄在苏棠的手中,所以你不敢对他怎么样,因此你就想要委屈我?” 崔夫人怒喝道:“盛儿,你怎么和你爹说话呢,你知道你爹为了你的事,昨日可愁了一夜都没有入睡。” 崔宏盛冷笑着道:“为了我?我看是为了你们自己吧。” “放肆!”要真细说,崔家主也确实是有私心。 一是为了家族,所以不愿意与苏棠发生正面的冲突。 二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也斗不过苏家的人。 这才选择了委屈自己的儿子。 此刻被崔宏盛无情的揭穿,没有了最后那一层遮羞布,崔家主恼羞成怒。 “行了,既然两个方案你都不满意,那爹就回去在想想别的办法,你就先在这牢房中反省反省吧。” 崔家主说完这话,便朝着审问室的门口走了过去,崔夫人叹息一声,便也跟在了后面。 至于崔二郎,方才被崔宏盛给怼了,也是一肚子的气,最后看都没有看他哥一眼,径直就朝着审问室外走去。 审问室内的崔大郎傻眼了。 他爹娘这一走,也就意味着,他又要回到那间牢房内了。 果真,在他家人走出审问室之后,衙役走了进来:“崔大郎,跟我走吧,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 “我不回去,你给我换一间牢房,我不要回去。”崔宏盛非常的抗拒。 “你被关在那间牢房是苏知县亲自安排的,我可没有权利给你换地方。”衙役说完这话,便将腰间的鞭子拿在了手中,“崔大郎,你是自己走呢,还是我请你走,别让我为难呀。”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走也得走了。 自己主动走,还能少受一点皮肉之苦。 崔大郎很识趣的跟在了衙役的身后,最终回到了关押他的牢房外面。 牢房内的犯人一见崔宏盛就乐了。 “崔大郎,我还以为你像你那死鬼老爹那样,走了就不回来了呢。” “没想到你这人还挺重情重义的,一会哥哥们好好的陪你玩玩。” 崔大郎想到昨日的那些遭遇,嘴角抽了抽,再次快速的对着衙役轻声道: “牢头大哥,我是崔家的嫡长子,我家很有钱,你想个法子给我换一间牢房,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让你满意,我发誓。” 衙役上下打量了崔大郎两眼,朗声道:“你家很有钱是吧,你想要换牢房是吗?你是在这里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先说说你的理由。” 他的声音很大,足以让牢房内的犯人们,全部听见这句话。 崔大郎愣了愣,赶紧矢口否认:“你听错了,我何时说过要换牢房,我是想要感谢这些大哥们对我的照顾,所以请你通融一下,帮忙置办一点好的酒肉,请大哥们开开荤。” 衙役呵斥道:“你现在的意思是,我冤枉你是吗?” “不是,不是,方才我可能说的不清楚,所以你听错了,没有别的意思。”崔大郎赶紧解释道。 “我听错了?那你就是说我的耳朵不好是吧!”衙役咄咄逼人,再次将鞭子拿在了手中,甚至还随手一甩,一阵破空声响起。 崔大郎这一刻简直想哭:“我的错,我的错,是我没有说清楚,所以让你误会了,都是我的错。”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小小衙役,不仅油盐不进,居然还如此的较真,真是自己将自己给逼上绝路了。 他不知道的是,看守他的这个衙役是苏棠的人,他爹当初都在这衙役的手中吃过亏。 他爹也挺坑的,没有将此事告诉他。 “以后你说话注意点,今日就算了,行了,你快进去吧。” 衙役将牢房的门打开,崔大郎便乖乖的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牢房内的那些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崔宏盛赔笑道:“方才我本来是想要让那衙役帮忙买点好的进来,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谁知道那人听不懂话。只能下次了。” 周大郎就道:“方才来看你的人中,有一人是你的二弟吧。” 崔大郎虽然不明所以然,但还是点头:“没错。” 周大郎冷笑道:“上一次你二弟来的时候,将我们所有人给骂了一遍,这一次你二弟来,不仅将我们给骂了一遍,还变本加厉的动鞭子。” “真当我们好欺负是吗?” 崔大郎冷汗直流:“各位哥哥不好意思,我那二弟不懂事,我给你们赔礼道歉。” 周大郎道:“不懂事?我瞧着你二弟的年纪比你小不了多少吧?你要赔礼道歉,又怎么个陪法,只是嘴上索索可不行。” 崔大郎在心中将他二弟问候了八百遍:“这样吧,等着诸位出去了,到崔家来找我,我一定不会亏待各位的。” 周大郎就道:“去崔家找你?你真当哥几个是乞丐吗?” 崔大郎战战兢兢:“那你说要怎么办?” “你也不是新人了,要怎么让各位大哥开心,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崔大郎瘫在地上,忽然觉得,当精神病挺好的。 另一边,崔家主虽然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牢房,但却并没有回家,而是到县衙,找到了苏棠。 “苏知县呀,这事儿真是个误会,你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儿子吧。” 苏棠揉揉眉心:“崔家主,不是我不放他,昨日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吧,我若是轻易的便放了他,那百姓会怎么看我?” “我也不会想要为难他,昨日我甚至还帮你想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我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若是你在此事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要影响咱们两家的感情了。” “苏知县,你不知道,我这儿子打小自尊心都很强,让他主动自己说自己是精神病,很难啊。”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一刻也待不下去 崔家主的这番话刚说完,便有衙役进来汇报:“苏知县,崔宏盛在牢房中哭着求我让我来给你传话说,让他再见家人一面,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给家人说。” 崔家主可知道,他的大儿子一向性格坚韧,从小就没有见他大儿子哭过。 这定是受了不得了的委屈了啊,便对着苏棠道:“苏知县,请你让我见我儿子一面。” 苏棠故作沉吟道:“好吧,看在崔家主的面子上,本官就批了,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了。” 崔家主对着苏棠好好的感谢了一番,这才带着家人,又去到了牢房。 还是那间审讯室是,还是那几个人。 不同的是,这一次崔宏盛一见他的家人就道:“爹娘,我是精神病,我是精神病,你们快带我出去吧。” 崔家主有些诧异,他儿子居然这么快就想通了:“大郎,你可想好了,一旦你承认自己是精神病了,至少短时间内,别人问起来了,你必须得承认自己是精神病才行,否则,否则到时候不仅会让苏知县难做,爹也会很为难。” 崔大郎想都没想便点头道:“爹,娘,你们就放心吧,你们说怎么样就这样,我一定听你们的,别带我出去。” 崔二郎忍不住问道:“哥,是不是你在牢房中受了什么委屈了,你说出来,我和爹去帮你教训欺负你的人?” 这前后不过才过了几个时辰,他哥的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 不等崔大郎回答,崔家主便对着崔二郎呵斥道:“什么委屈,难道你不想看见你哥出去,你想让你哥在这牢房中呆一辈子。” 他见他大儿子如此痛苦的样子,便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他是过来人。 这事情,只能是他知和大儿子知,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崔二郎也是想要帮他哥,却被他爹给呵斥,只觉得很委屈。 但见他爹一脸怒气的样子,最终只能乖乖的将嘴给闭上。 “爹,你快想办法让我出去吧。”崔大郎是一刻也不想在这牢房中待了。 “好好,爹这就去给苏知县说,咱们很快就会回家。”说完这话,崔家主便又朝着县衙而去。 崔夫人和崔二郎则留在审讯室中,陪着崔大郎。 “苏知县,我儿子已经想通了,就按照你说的来,能否让我儿今日就出狱”崔家主到了苏棠的公房,试探的说道。 “令公子想通了呀!”苏棠停下手中的笔,一脸微笑的看着崔家主,“今日出狱应该没有问题,这样,我这去请城内的名医,来给崔大郎检查身体,至于如何让名医诊断出令公子有精神病,想必不用我在帮忙了吧。” “不用,不用,这些事情我来就行了。” 崔家主很无语,这法子说的直白一点,不就是给名医一点好处罢了。 现在,他居然给钱,让别人说自己的儿子有精神病,想想就觉得悲哀! 但为了他儿子能够尽快出狱,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很快,便将名医请到了牢房中,然后为崔大郎把把脉,检查了一下,因为崔家主提前便打点好了,所以,名医的诊断结果便是,崔大郎有精神病。 而且,崔大郎也承认自己,去苏氏酒楼找苏棠麻烦的那日,感觉自己脑袋迷迷糊糊的,做了什么他自己并不清楚,应该是自己犯病了。 苏棠便道:“既然如此,那崔家主可要让崔宏盛好好的治疗一下,在病没有治疗好之前,可切勿让他单独出门,防止在发生恶性事件。” 崔家主连连点头道:“苏知县请放心,我们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苏棠道:“那好,崔家主在这一份文书上签字画押,便可以将人给带走了。” “还要签字画押!”崔家主将文书拿起来一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文书上的内容,便是要保证自己所言属实,也就是保证崔宏盛绝对是有精神病,并且还要保证崔宏盛在家治疗的期间,不能发生任何的伤人事件。 否则保证人便将以作伪证,亦或是看管不利的罪名收押看官。 监狱那鬼地方,他是再也不想去了。 崔家主尴尬道:“苏知县,我都已经口头保证了,这就没有必要再签文书了吧。” 苏棠就道:“不签这文书,若是上面的人问起来了,我怎么交代?若是你还没有想好也无妨,可以先回去考虑考虑,或者在去与令郎商议一下。” “不过本官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只能明天再来了。” 商量?崔家主此刻并没有别的方案,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最终还是只能用这个方案。 见苏棠下逐客令,崔家主便也不在犹豫,直接执笔在文书上签了字,最终还按了手印。 “这样总可以了”他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但语气中明显的不悦。 苏棠将文书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没问题,你现在就可以去接令郎离开牢房,当然,你想让他在牢房中多待几日,长长记性,也是可以的。” 崔家主急忙道:“不用不用,我将大郎接回去,一定会好好的教育他。” “本官虽然放了他,但不代表就原谅了他,崔家主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一定,一定。” 说完这话,崔家主仿若是害怕苏棠反悔似的,赶紧告辞离开,到了监牢中的审问室,顺利的带着崔宏盛离开了县衙,回到了家。 崔家主道:“儿啊,这些日子你就安心的待在家中,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崔宏盛还有一种恍若如梦的感觉,他太累了,只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崔家主很理解,他出狱那一日也是如此,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便让家人都离开了崔宏盛的屋子,让儿子好好的休息。 翌日,事情都解决了崔家主格外的轻松,终于有心情好好的看看报纸了,便吩咐伙计,买了一份今日的报纸给他。 再搬了一张椅子搁在院子内,晒着秋末的暖阳,看着报纸,瞧瞧最近长安城内又有什么趣味。 忽然,看见了一则与他有关的内容!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报纸的今日头条 仔细一看,崔家主勃然大怒! 报纸上的今日头条,居然是说他儿子是精神病,其内容中,还特别的解释了一下,精神病是一种什么病。 并且,还委婉的描写了,精神病人一旦发病,很有可能做出精神病人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他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说,精神病人很危险,遇见精神病人了,最好能够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么一来,不仅长安城内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儿子有精神病了,还了解了这是一种什么病,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谁还敢和他儿子来往。 就在他看报纸的这一会,崔宏盛走到了他的身后:“爹,你在看什么呀。” 他刚回长安城,还不知道报纸的事。 崔家主听出了是他大儿子的声音,赶紧将报纸合在了一起:“没看什么,就随便的看看。” 崔宏盛也没有兴趣多问:“屋子里太闷了,我想出去走走。” 崔家主一惊:“你要出去走走?你这才刚回来,你娘有许多话想要和你说呢?” 崔宏盛眉头一皱:“说话什么时候说不行?我就随便走一会,很快就会回来,难道我出去一下就不行吗?” 话到说道这个地步了,崔家主也不好继续阻拦,便吩咐伙计,赶了一辆马车停在崔府的门口:“儿啊,这些时日长安城内变化有些大,爹让人陪着你,一路上也好给你介绍介绍。” 这一次崔宏盛没有拒绝,他也挺累的,不太想走路,便上了马车。 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崔宏盛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忽然,他看见了一个熟人,是一个姑娘,往日与他的关系就不错,甚至还不止一次的表示了对他的爱意,但是他并不喜欢这姑娘,因为他觉得这姑娘太矫情了。 现如今,他正是心情烦闷的时候,想要找个人说说话,便吩咐赶车的伙计,停下来。 伙计在出发前,崔家主便再三叮嘱了,在路上不要停车,更不要让崔宏盛发怒,在外面逛一阵,便将崔宏盛带回去。 伙计便道:“大郎,前面新开了一间古玩店,可有意思了,咱们先去古玩店瞧瞧吧。” 崔宏盛只觉得现在下人都开始不听他的话了,便冷着声音道:“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我让你停车。” 下人也很为难,家主可是吩咐了他,在路上不能停车的。 便只能装作没有听见,继续赶着马车前行,谁知道,崔宏盛将车帘给掀开,对着赶车的伙计便是一脚,将其踢下了马车,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位,掉转车头,追上了那个一直对他有意思的姑娘。 “吁” 崔宏盛一拉缰绳,马车便停了下来,他坐在驾驶位,对着姑娘道:“三娘,好久不见呀。” 被唤做三娘姑娘侧头一看,愣了片刻才到:“你,你回长安城了呀!” “回来有几日了”崔宏盛笑了笑道,“正好我没有事,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崔三娘一脸尴尬的笑了笑:“我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不麻烦你了。” 说完便不在理会崔宏盛,加快脚步朝着前面走去。 崔宏盛有些郁闷,往日三娘见到他的时候可开心了,今日怎么冷冰冰的。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觉得三娘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忙吧。 于是他又赶着马车,继续在长安城内闲逛。 一路上,也遇上了几次熟人。 无论是他邀请他们上车,亦或是请他们一起去吃个饭喝喝茶什么的,他的那些熟人纷纷表示有事情要忙。 这一个人有事能够理解,但每个人都有事就有些奇怪了。 正好这个时候,有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背着一个小挎包,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 “卖报了卖报了,今日头条,崔家大郎居然患有精神病很危险,周家的母猪居然会上树...” 虽然母猪会上树是一件很离奇的事情,但是他此刻已经没有哪个心思关心了,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哪个卖报纸的小孩,第一句话给吸引了。 便将马车停下,对着那小孩道:“你给我站住。” 报童便跑到崔宏盛的马车旁边:“郎君,你是要买一份报纸吗?” 崔宏盛根本就不知道报纸是什么,只觉得这小孩想要故意抹黑他。 他此刻正在气头上,可不管小孩不小孩的,只要是惹了他的人,他都要给一个教训,便一脚踢在了小孩的身上。 穷苦人家的小孩,本来就瘦瘦弱弱的,那里经得起他这一脚。 小孩被踢了个老远,还吐了一口血。 立马便有正义之士围了过去,对着崔宏盛呵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能当街打人,还欺负的是一小孩。” “这里有你什么事,快给我滚开。”崔宏盛心情不好,说起话来也是一点都不客气。 “你打人就不对,还有理了。”正义之士继续的反驳。 这会临近晌午,正是街道上人最多的时候,前来围观看热闹的人逐渐的聚拢,其中也有临时记者。 要区分谁是记者也很容易,许多长安城内的百姓都知道,那种时常一只手拿着笔,一只手拿着夹了一张纸的板子,写写画画的,大概率就是想要当记者的人。 在这类的人面前,不要做什么又违公德的事,因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记录在报纸上,到时候脸就丢大了。 反之,还要做一正义之士,万一因此上报纸了,那可就是长安城内的名人了。 “人?这乞丐也算是人?真是可笑”崔宏盛冷笑两声。 “咦”有围观的百姓指着崔宏盛道,“我见过他,似乎是崔家的崔宏盛啊,也就是崔家主的大儿子!” “崔家主的大儿子?今日的报纸登了,他有一种叫做精神病的病,这种病好像就喜欢乱打人。” “我也看了,本来我还在怀疑报纸是不是搞错了,但今日一见,看来是真的。” 这精神病一出,周遭的百姓唯恐被崔宏盛给盯上,遭受无妄之灾,无论是正义之士,还是记者,都躲避的远远的。 正好,这时候有武侯寻街到这边:便问道:“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今日头条精神病 站在武侯附近的百姓便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博陵崔氏家的崔大郎是有精神病的,今日又出来乱打人了,方才就伤了一个报童,现在还想要伤人呢。” “这话可不能乱说。”武侯提醒道,博陵崔氏崔氏可不好惹。 百姓就道:“怎么是乱说,看样子你们还没有看报纸吧,今日的的报纸的头条便详细的说了此事。” 武侯中有识字的,便从百姓们的手中,借了一份今日的报纸,快速的将今日头条的版面浏览了一遍。 他清楚的知晓了精神病人是个什么情况,再看向人群中心的崔宏盛,目光中便多了几分警惕了。 而崔宏盛此刻听见周遭的人说他是精神病,已经是怒不可遏,便也回怼道:“老子不是精神病,你们才是精神病,你们全家都是精神病。” 报纸对精神病的描述中,有一条是精神病人,一定是不会承认自己是精神病的,而是还会怒气冲冲的说别人是精神病。 还有一条是说精神病人容易被激怒,发狂,一旦见到精神病人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那就得万分小心了,因为一个不留神,便可能被精神病人给误伤。 百姓们见状,退的更加的远,唯恐被精神病人给盯上。 武侯们也想要退,但是他们却不能退,他们的职责便是维护坊内的安宁!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几个武侯相视一眼,壮着胆子走到了距离崔宏盛几步之外的地方。 其中一个武侯轻声道:“你是崔大郎吧,你先冷静一点,我们相信你没有病。” 崔宏盛愣了愣:“你们当真相信我?” 武侯就道:“当然呀,堂堂崔家大郎,怎么可能会是精神病,一定是什么地方出现了误会。” 崔宏盛一听这话可感动的很:“以后你们几个就是我崔某人的朋友了,在这长安城内若是有什么事情,给我说我,我都给你摆平。” 武侯们纷纷笑着道:“那我们以后可就仰仗崔大郎了。” 说话的同时,他们还一步一步的朝着崔宏盛逼近,等着靠近崔宏盛身边的时候,几个武侯一拥而上,两个人抱手,两个人抱腿,一个人抱身体,结结实实的将崔宏盛给制服了。 主要是报纸上描述的,精神病人有可能会非常的危险,为了安全起见,武侯们决定将崔宏盛给彻底控制住,以绝后患。 崔宏盛还没反应过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武侯就道:“少废话,跟我们去县衙。” 武侯们把挂在腰间的绳子取下来,将崔宏盛牢牢的捆住,牵着他朝着县衙而去。 崔宏盛这时候明白了,武侯们方才说的话都是骗他的,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而已! 他此刻是气急了:“你们放开我,否则我一定杀了你们全家!” 此话一出,周遭的人大惊,精神病果然是惹不得。 周遭的记者,也执笔快速的在纸上记录着,回去整理成稿件,明日见报。 就在这个时候,方才被崔宏盛踢下马的伙计,终于是追了过来。 见到崔宏盛此刻的样子,惊的下巴都快掉了:“你们,你们知道他是谁吗,还不快放人!” 武侯就道:“一边凉快去,再嚷嚷,小心我将你也一块给抓了。” 崔宏盛已经发现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挣脱束缚了,而且,这些人是铁了心的要将他给押送到县衙而去! 更重要的是,现在身出的是长安县衙的地盘。 一会便会被押送到长安县衙去,那岂不是又要见到苏棠那张恶心的嘴脸,还有可能回到那个他想想都觉得恶心的牢房啊!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仰天怒吼:“不~” 周遭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指指点点道:“报纸上说精神病人会行为怪异、举止无常,我看还真是这样。” “以后在街上遇上崔家的人,可得小心一点了。” “是呀,没想到崔家人还有这样奇怪的病,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厢,崔宏盛被武侯押着,在百姓们的指指点点中,朝着长安县衙而去。 那厢,为崔宏盛赶马车的伙计见事情已成定局,他是无论如何也救不了他家郎君了,便赶回了崔家,将此事告诉了崔家主,希望能够将功补过。 崔家主一听,立马暴露,一巴掌打在那伙计的脸上:“我都是怎么交代你的。” 伙计委屈的捂着脸道:“家主,我谨遵你的吩咐,中途没有停马车,但我怎么也想不到,大郎会将我踢下马车啊。” 说完这话,他还将自己的裤腿掀起来,只见都磨掉了一块皮,看上去就疼。 崔夫人摇摇头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谢谢夫人。”伙计松口气,赶紧跑了出去。 崔家主怒喝道:“你怎么让他就这样走了。” 崔夫人道:“打他骂他有什么用,还不是都怪你,今日若是将报纸的事情给大郎说清楚,亦或是不让他出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崔家主脸一黑:“这么说你还在怪我了?我怎么知道事情会便成这个样子。” 崔夫人眼见要吵起来了,赶紧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将大郎给接回来,咱们吵有什么用。” 崔家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舔着老脸到了县衙。 衙役道:“崔家主,苏知县刚刚吃了晌饭,在午睡中,你若是有急事,我这就去将苏知县给叫醒。” “算了算了,我反正也没事,就在这里等等。”崔家主默了默又道吗:“我儿子此刻在什么地方?” 衙役道:“令尊关押在县衙内临时牢房内,崔家主要去见见。” 既然能见,崔家主当然要见了,便请衙役带他过去。 崔宏盛一见崔家主便大喊大叫道:“爹,你快带我出去,我要报仇!” 崔家主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愤怒过,一巴掌甩在了崔宏盛的脸上。 崔宏盛捂着脸,难以置信:“爹,你居然打我?” 崔家主呵斥道:“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吗?你回来这几日给家里惹了多少的麻烦。” 崔宏盛呆呆道:“你是在怪我?”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报纸上有了配 “我说的有错?难道不是这样吗?你看看,现在外边的人都是怎么看咱们崔家了。”崔家主痛心疾首的说道。 “呵呵,你居然怪我,我也不是听说咱家在苏棠的手中吃了亏,想要找回场子,你居然觉得我做错了?” 崔宏盛怔怔的看着崔家主,既熟悉又陌生。 不知道为何,他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受害者有罪论”这几个字,形容自己此刻的境地,再贴切不过了。 “你,你,你事情都还没有搞清楚就找场子,真是气死我了。” 崔家主一听这话,气的举起手掌,想要再给崔宏盛一巴掌。 而崔宏盛见状,便仰起脖子,对着崔家主道:“打呀,反正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打我了,也不差再多挨这一下。” 这一巴掌崔家主到底还是没有打下去:“你给我老实呆在这里,别在给我惹事了。” 虽然他心中很气,但虽然是他的儿子呀,不可能不管。 崔家主又回到县衙,等了快一个时辰,才见苏棠走来。 “咦,崔家主,你怎么在这里。”苏棠惊讶的道。 “有点事情想要麻烦苏知县。”崔家主尴尬的笑笑。 “崔家主有事情要找我,你就应该让人来通知我呀,让你久等了。”苏棠客气的道。 “没事,我也...刚来不久。” 崔家主将心比心,他睡午觉的时候,若是被人给打搅了,那心情便会特别的差。 别人若是找他帮忙,那他是多半都不会答应的。 所以,他也不敢打扰了苏棠的午休,只能在县衙中等着。 “那就好,不知道崔家主这一次来找本官,所谓何事。”苏棠问道。 “今日晌午,有武侯将盛儿押到了这县衙来了,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还请苏知县能够网开一面。”崔家主舔着老脸继续求情。 “令郎晌午的时候,将一报童给打伤了,本官也询问了报童那一家人,只要能够赔偿他们一点医药费和误工费,他们便可以不追究此事,我想这对于崔家主你来说,应该就是一小事吧。”苏棠笑着道。 “麻烦苏知县了。”崔家主说完话,便将自己的钱袋子搁在了桌上,其内有几十两银子。 破财消灾,这点钱他还是舍得的。 苏棠点点头道:“好好,事情算是已经解决了,崔家主可以去将令郎带回去了。” “多谢苏知县!” “本官还要提醒你一句,既然令郎有病,日后可要将令郎给看好,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的太多了,本官也会很为难呀。” 正在喝茶的崔家主,一听这话,差点被茶水给呛着。 什么叫有病?这病还不是强行安在他儿子的头上的! 虽然心中这样想,可不敢这样说,他依然只敢笑呵呵的道: “苏知县说的是,我一定会对儿子严加看管,定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苏棠挥挥手:“若是崔家主没有别的事了,你快去接令郎回去吧,本官就不陪你了,你还有事情要处理。” 崔家主依然笑着道:“好好,我没有事了,苏知县,你去忙你的吧。” 看着苏棠离开的背影,他无奈的叹息,官不大,但官架子可不小。 同时也深刻的体会到了,县官不如现管这句话! 无论他认识多少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但终究还是得让“现管”点头放人才行。 崔家主一想起他的大儿子也是头疼,将一杯茶水给喝完了,才到了临时牢房,让衙役打开门,对着牢房内的崔宏盛道: “出来吧,你可以走了。” 虽然崔宏盛还在和他爹赌气,但还是乖乖的跟在了他爹的身后,离开了县衙,然后上了马车,回到了家。 一到家崔家主就道:“这段日子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中,那里都不要去,知道了吗?” 崔宏盛反驳道:“你是想要软禁我?这样和我在监狱里有什么区别,我还不如就呆在监狱中。” “好啊,既然你这样想呆在监狱里,那我这就送你回去。” 崔家主一想到自己在一小辈的面前点头哈腰的,才将大儿子救出来。 但大儿子不仅不知道听他的话,居然还怼他。 这心中就很不是滋味。 “好啊,那你送我回去,这个家我也不想待了。”崔宏盛脸红脖子粗的看着他爹。 在屋子内,听见争吵声的崔夫人,走了出来,劝解道:“盛儿,你也累了吧,先回去休息一下。” 崔宏盛也不是真的想要回监狱待在,这有了台阶下,便朝着自己的屋子而去。 崔家主便在原地破口大骂:“都是你给惯着,你看看,现在他还听咱们的话吗,我说一句,他都敢顶三句话,这是要将我给气死了。” 崔夫人安慰道:“你先消消气吧,盛儿也不是故意的,我回头好好的说说他,让他给你道歉。” “随便你们吧,这事儿反正我是不想管了。” 崔家主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气冲冲,但也不是真想要将他儿子怎么样。 既然之前都已经过去了,他也不打算在追究,回到屋子便一个人开始喝起了闷酒! 这一个人喝闷酒,就特别容易的醉,以至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除了头疼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他还记得,要看报纸! 便吩咐伙计,用最快的速度,买了一份报纸回来。 翻开一看,今日头条的内容,居然又是与他们崔家有关。 再一看内容,写的是崔家的精神病,昨日当街伤人,然后便详细的描写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这还不是让他最生气的,他最气的地方是,在文章的末尾,居然还破天荒的配了一张肖像图。 图上画的是几个武侯,七手八脚的将一人给制服住的场景。 其中,几个武侯,只是简单的描绘,大概就能看出他们是一个人,以及他们的职业。 被几个武侯制服的那个人,描绘的就要详细的多了,特别是那张脸乃是着重刻画,不仅能够看出是一年轻人,还能看出那人的大概形象。 而且,还能看出,画这画的人绘画功底特别强,将人的神态特点拿捏的特别的准。 至少崔家主,一眼便看出了,画上的那个主角,正是他的大儿子。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再一次被包围了 崔家主这一次真的是暴露了! 之前,报纸上报道他儿子是精神病也就罢了,毕竟,这长安城如此的大,没有多少人认识他儿子! 但这画像都登上去了,关键是还画的惟妙惟肖了,无论是谁,只要看了这报纸的,再看他大儿子,恐怕都能认出来。 日后,他大儿子还怎么出门,还怎么接管他的生意。 就在他愤怒的时候,西厢房那边传来了一声怒吼! 崔宏盛便住在西厢房那边,而且其声音,也是崔宏盛的。 崔家主赶紧赶了过去,便看见崔宏盛正在发狂似的,将一份报纸撕成了粉碎,还在用脚不停的踩。 不用问也知道,崔宏盛定是已经看了今日的报纸了。 崔家主便对着周遭的伙计怒喝道:“是谁将报纸拿来的。” 伙计战战兢兢的回话:“回家主的话,是大郎派我们去买今日的报纸,我们就,就去买了!” “傻玩意,让你买你就去买?”崔家主给了买报纸的伙计一巴掌,便走进了屋子,轻声道,“盛儿,还没有去吃早饭吧,跟爹一起去吃早饭?” “这报纸是谁家的买卖,我要杀了他们全家。” 崔宏盛已经被气疯了。 昨日被关押在临时牢房的时候,他便向狱友打听了一下报纸的事情,知晓了这报纸,已经成为了长安城内的百姓,必读的文章。 从而也明白了,为何在路上看见那些友人的时候,一个个的都躲着他了。 定是看了报纸,怕他的精神病。 所以,今日一大早,他便吩咐伙计,去买了一份今日份的报纸。 在看见今日头条文章末尾,他的肖像时,他是彻底的奔溃了。 “这,这报纸是苏棠,也就是苏知县家的买卖。” 虽然这个答案很令人奔溃,但崔家主却不得不说。 他现在是真怕他大儿子又去找苏家的麻烦,到时候还不得他舔着一张老脸,去求苏家的人网开一面。 他堂堂一家族,从来没有向这几日这般丢脸过。 “苏家,又是苏家!我不灭了苏家全家,我不姓崔。” 崔宏盛此刻正在气头上,完全没有了理智,在屋子内随手拿了一把他平日收藏的剑,便要朝着府外冲去。 崔家主赶紧对着看热闹的伙计吩咐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将大郎给拦住。” 若他大儿子真就这样拿着剑冲到崔家去了,肯定是要出大乱子的。 伙计们便拦在崔大郎的前面,封住了路。 崔大郎便“唰”的一声,将剑给拔了出来:“谁挡在我的前面,我就杀了谁。” 伙计们都是崔家买到府上的奴隶,签订了卖身契的,生是崔家的人,死是崔家的鬼。 若真被崔宏盛一剑给杀了,那也就杀了,报官都没有用。 伙计们虽然不敢违抗崔家主的命令,但是阳奉阴违还是会的,便故意将包围圈让开了一条路。 崔宏盛便顺利的从那条路跑了出去,最后顺利的离开了崔家。 此刻正是早晨,好些出来溜达的百姓,顺手便会买上一份报纸,一边吃早点,一边看。 往日,这报纸只有文字,是没有画的。 今日是第一日有肖像画,一下子就吸引了百姓们,在一看,画上的人有精神病,一种很危险的病。 再一抬头,便看见一人拿着剑在快速的奔跑,在低头一看,不正是画上描绘的有精神病那人吗? 胆子小的就远远的躲在一旁,胆子大的便跟了上去一探究竟,爱管闲事的便跑去通知武侯了。 崔宏盛跑着跑着,突然感觉自己身后像是有许多人一样。 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好家伙,他的身后都是人,非常非常多的人。 而跟在他后面跑的人,见状,便也停下了脚步,无奈的是前面的人虽然停下了脚步。 但是在后面跑的人,并没有看见前方的情况,依然在朝着前方跑。 这就推着前面停了的人,继续往前走。 然后...就撞上了已经停在原地的崔宏盛 崔宏盛又怒了;“你们都跟着我干什么?” 他周围的人便打哈哈:“什么跟着你?” “没有呀。” “我就...就在比谁跑的快,不是要跟着你。” “这条路又不是你的,难道就只能你走?” 崔宏盛将剑给拔了出来,再抽了抽嘴角,阴狠的冷笑两声道:“你们若是敢再跟着我,小心我手里的剑不认人。” 就在这时候,武侯骑着马赶来了,正巧看见崔宏盛拔剑威胁人的这一幕。 只觉得,报纸上对精神病的描述太准确了。 因为知道精神病人的危险,同时上一次骗过精神病一次了,这精神病又不是傻子,故技重施定是不行的。 所以这一次来的武侯很多,有十多人,纷纷骑着马,带着长武器,将崔宏盛给包围了。 其中一个武侯道:“崔宏盛,你已经被包围了,我劝你快快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们苏知县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崔宏盛一脸绝望的看着包围他的那十多个,手持长武器的武侯。 他怎么就如此的倒霉,又被武侯给包围了! 虽然他会武功,而且还不错,但他拿着剑,怎么也不可能是十多个手持长矛的武侯的对手啊。 他很是绝望,有一种错觉,或许死在这里,也是一种解脱吧。 武侯们见崔宏盛拿着剑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反应,只觉得崔宏盛是想要顽强抵抗。 便纷纷下了马,拿着长矛,一步一步的朝着崔宏盛逼近。 而崔宏盛,依然手持剑,丝毫没有要放弃抵抗的打算。 武侯又喊话道:“崔宏盛,刀剑无眼,若是你在不放弃抵抗,是死是伤,你自己负责。” 崔宏盛的脑海中还飘荡着“死也是一种解脱”,便面带微笑的闭上了眼睛。 武侯一看,这简直是赤果果的挑衅啊,便也不客气了。 但就在武侯的长矛,即将触碰到崔宏盛的时候,崔家主骑着马赶来了。 “矛下留人,矛下留人啊。” 崔家主的马还没有停稳,他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毕竟上了一点年纪,又缺乏锻炼,身体各方面的条件,早就不能和年轻人相比了。 脚下一个没有站稳,便摔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找到报社的总编 崔家主也算是这长安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特别是还如此“牛比轰轰”的出场。 见过他的百姓,想不将他给认出来都难。 “咦,这不是崔家主吗!” “看来是为了儿子来的。” “这崔家主虽然有钱,但在子女的面前,和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一样,也会手足无措,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崔家主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便大吼道:“诸位武侯,请矛下留人,矛下留人呀。” 为首的那个武侯,正好是见过崔家主的,便让另外十余武侯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他又对着崔家主道:“崔家主,我们武侯的职责就是维护坊内的治安,保护坊内百姓的安全,而令郎又是一个...不太安全的人,我们这才想要...请他到衙门中去一叙,乃是职责所在,请你理解。” 崔家主终于挤开人群,跑到事发地的中央,气喘吁吁道:“理解,理解,不过现在我已经来了,我的儿子我来管,这里就不麻烦你们了。” 接着她又从钱袋中抓了一把碎银子,交给为首的那个武侯道:“因为你们的辛劳,才有我们的安居乐业,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武侯们自然不会客气,这既收了钱,别人有将面子给的很足,他们自然不会在为难崔宏盛。 十余武侯再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事发地。 周遭看热闹的百姓,见武侯都走了,万一那崔宏盛突然发起疯来,岂不是没有人能够将他给制服住。 纷纷也是后退。 就连那些在附近摆摊的小贩,这阵子也已经听百姓们渲染了一下,知晓了崔宏盛是如何的危险。 特别是方才,他们还亲眼看见了崔宏盛将剑给拿了出来,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不得不信啊。 小贩们也是纷纷将自己的摊位,搬得距离崔宏盛远远的。 崔宏盛看见以自己为中心,周遭空出了很大一片区域,苦笑了两声: “爹,你看,他们现在都将我当做是怪物了,以后我还怎么出门?” 起初让他承认自己是精神病的时候,他以为不过就是丢丢人罢了。 那时候的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居然会有报纸这玩意,受众还如此的广。 而且,他还会上报纸! 现在他就感觉自己,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没有区别了。 “大郎,你别急,爹一定想办法将此事解决了。” 精神病一事,现如今在长安城内闹的沸沸扬扬的,已经不再是崔宏盛一个人的事,关乎到了整个崔家的颜面。 “你解决?你能有办法解决吗?”崔宏盛对崔家主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大郎,你要相信爹啊,先跟爹回去好吗?”崔家主难得温柔一次。 “跟你回去,我对你已经失望透顶了!” 方才想要解脱的崔宏盛,却被他爹给打断。 这一刻,恨意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无比的强烈。 他的余光,瞟见了他爹方才骑来的那一匹马。 每一次他回到崔家的时候,他都会骑一骑这匹马,所以他是很熟悉的。 看着周遭人的指指点点,这个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便一个箭步朝着马儿冲了过去,再熟练的一个飞跃上了马,最后拿着缰绳一打马屁股。 马儿嘶鸣一声,踢踏踢踏的快速绝尘而去。 崔家主傻眼了,好不容易找到他儿子,这就又不见了。 .. 方才在冲出崔家的府邸时,崔宏盛便向下人们打听清楚了,报社的工坊就位于珠窝村的兔儿山。 所以,他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兔儿山,于是骑着马,径直就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他也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太扎眼了,为了能够顺利的到达兔儿山,他便将衣服扯了一块,又系了一根绳子带在脸上当做面罩。 长安城有不少外地人来此,带面罩出行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因此,他顺利的出了城。 一路上走走停停,遇见人就问珠窝村怎么走,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珠窝村。 进了村子,他便看见路标了,不用问路,跟着路标的指示就上了山,便看见山上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 他又找了一个路人问道:“这位郎君,请问你知道苏氏报社吗?要怎么走?” “你问苏氏报社呀。”路人指着兔儿山的路口道,“你顺着那条路走,再问问别人,很快就能找到苏氏报社了。” “谢了郎君。” 因为人来人往的也不方便骑马,崔宏盛便牵着马,到了兔儿山的入口处。 便有一人将他给拦了下来。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莫不是被认出来了,赶紧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罩,在感觉到布匹粗糙的手感时,他松了口气,只要面罩在,那他就不可能被认出来。 “你什么意思?”他冷冰冰的说道。 “这位郎君,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兔儿山吧,我们这里实行门票制,进入兔儿山需要先购买门票,普通门票三文,套餐门票五文,套餐门票是...” 不过是几文钱罢了,崔宏盛才懒得计较。 随手从钱袋在抓了一把铜板扔给伙计:“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吧。” 伙计道:“郎君,你搞错了,不用这么多的钱。” “多余的钱,就当做是你的小费了”崔宏盛还清楚的记得,他那日去苏氏酒楼门口的时候,有人给泊马的伙计小费。 “谢谢郎君,谢谢郎君。”在这收门票的伙计,基本上是没有小费可以领。 “我问你一个事,报社要怎么走!” “郎君要去报社呀,你稍等一下。” 收门票的伙计有好几个的,收了小费的伙计,便让其他几人帮忙盯一下。 他便带着崔宏盛,到了报社的外面。 “郎君,你是要投稿吧,投稿的地方就在这里。” 投稿是什么意思,崔宏盛并不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找到负责人。 “报社的掌柜的可是在这个地方?” “掌柜的”伙计笑了笑道,“你是要找我们总编吧,就在这里,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给总编说。” 最近时不时的便有人来此投稿,还非要见负责人,所以伙计见怪不怪了,便也每有多想。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不满意解决方案 伙计带了路,便回了兔儿山入口处,继续卖门票。 崔宏盛则一个人站在报社的门口,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便看见报社内的人,或是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或是在和别人商讨事情,一番忙碌的景象,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了。 “你们谁是这里的掌柜的。” 忙碌的人听见这说话声,纷纷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等了小会的崔宏盛,只觉得自己被忽略了,怒喝道:“我说的话你们听不见?” 这时候,有位穿着一套在崔宏盛看来很怪异,却给人感觉格外有精气神衣服的漂亮姑娘,走到了他的面前,用很温柔的声音说道: “这位郎君你好,你应该是来投稿的吧。” 不等崔宏盛回答,那人又道:“你看见这牌子了没有,上面写了,投稿的人请到会议室去。” 说完这话,便指了指会议室所在之处,只见里面有不少的人。 崔宏盛点点头朝着会议室走了两步,猛然一惊,什么投稿,他是来处理事情的。 都怪眼前这姑娘的声音太有迷惑性了:“那个,大娘,我不是来投稿的,我是找你们这里的掌柜的。” “掌柜的?”那姑娘笑笑道,“我们这里没有掌柜的,只有总编,不过和你口中的掌柜的意思差不多。” “那请问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总编!” 姑娘接续笑着道:“我就是报社的总编,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是总编!”崔宏盛无语了。 本来他是要就精神病登报一事来发飙的,却被眼前这穿着一套从来没有见过的黑色衣服,长相甜美,说话声音温柔好听的姑娘给打乱了! “是呀,我还有许多事情好处理,请你尽快将需要处理的问题告知我,好吗?”总编依然是一脸微笑的看着崔宏盛。 面对一让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动个不停的大娘,崔宏盛实在提不起气来发飙,便无奈的搓了搓脸。 谁知道这一次搓脸,将脸上的面罩给搓掉了! 因为是报纸第一次登人的肖像,所以在审阅稿件的时候,总编对那一副肖像画印象深刻,只是一瞬间,她便将面前之人给认出来了。 “若是我没有认错,你应该就是崔宏盛吧!”总编也不装糊涂。 “没错,我就是崔宏盛。” “我大概是知道你因为什么事情来的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总编撑着脑袋,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崔宏盛便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你们凭什么在报纸上说我是精神病,还说我很危险,而且还将我的画像登在你们的报纸上,有经过我的允许吗?” “看来崔郎君对我们报社有许多不满意的地方呀,这样吧,咱们慢慢的聊,一次将事情聊清楚。” “好,咱们慢慢聊。” “请跟我来”总编引着崔宏盛到了一地方:“你请坐。” 崔宏盛垂眼看了看,这地方的椅子看上去格外的怪,乌漆嘛黑的却又有一些反亮光,还非常大一坨。往日他从来没有见这样的椅子。 既然让他坐,他便也不矫情,一屁股坐了下去。 但在触碰到那椅子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坐的不是椅子,仿若是坐在一...姑娘的腿上,因为触感非常的柔软。 惊的他都低头看了看,是不是在他没有看见的时候,有一姑娘提前坐在了这椅子上。 不过,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除了那乌漆嘛黑有点反亮光的椅子之外,并没有姑娘。 他确实是坐在那黑黑的椅子上,只是这椅子,似乎是格外的柔软,坐上去也格外的舒服。 坐在她对面的总编,似乎是看出了崔宏盛心中的疑惑,便笑着解释道:“崔郎君,你坐的这椅子,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叫做沙发,这是我们苏氏产业自己制作的,在外面买不到,所以你没有见过也很正常。” 其实,是苏棠在淘宝上买的! “这...沙发,坐上去挺不错的。”崔宏盛忍不住评价道。 总编笑着道:“以后也欢迎崔郎君到我们报社来做客,若是你有什么稿件也可以来投稿,我们会给你满意的稿酬。” “好的,谢谢”崔宏盛捧起桌上的杯盏喝了一口茶水,他感觉自己都有点快要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不过总编主动道:“现在我来为你解决方才你那几个问题吧,第一,为什么将郎君你是精神病一事登报,首先,精神病一事不仅是郎君你自己,还是令尊,亦或是大夫,都做了确定的。” “所以,我们报社并没有冤枉你,你说对吧。” 崔宏盛一想,这话确实是没有错,当初他还按了手印,承认自己是精神病,便点了点头。 总编也点点头:“那好,咱们来解决第二个问题,那就是今日为何在报纸上登你的肖像画。” “昨日,崔郎君你在长安城,伤了一报童的事情,你可承认?” 崔郎君点头道:“我崔某人做事向来是敢做敢担,没错,我确实是伤了一报童,但是我也向他家做了应有的赔偿,但这和将我的肖像画登报纸有什么联系吗。” “而且,你们还将那肖像画,画的如此的好,旁人一看便能将我给认出来。” “我看你要作何解释。” 总编歉意一笑:“对不起崔郎君,此事确实是我们报社欠考虑,在没有征得你的同意之下,便将你的肖像画在报纸上做了刊登。” “这样吧,我们报社愿意给你做一定的赔偿,你开个价格。” 崔郎君愣了愣,他已经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和面前这姑娘唇枪舌战了,结果这姑娘却直接就向他认了错。 这个结果是他始料未及的,一瞬间不仅憋的难受,还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反而是总编先开口了:“崔郎君,若是你对这个解决方案还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在明日的报纸上,开一个版块来向你道歉,你看怎么样。” “这就是你们的解决方法?” 钱,崔宏盛不缺,道歉?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道歉有用吗?这两个解决方案,他都不满意。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第一张高级餐票 总编依然微笑道:“看样子崔郎君对我们报社提出的两种方案,似乎都不怎么的满意呀,那这样吧,说说你的要求?” 听见这话,崔宏盛再次愣住了。 让他提要求,似乎,他只想过来这报社讨要一个说法,但并没有想过这个说法要怎么的讨。 难道,持刀在这报社内杀几个人? 或许,在他最愤怒的时候,确实是有过这样的想法! 但此刻,不知道为何,他心中的怒气已经消失了许多。 他已经没有杀人的勇气了,为了这点事情,堵上自己的未来,似乎也不值得。 更何况,对方就坐在他的面前,一脸微笑的与他商量解决的办法,或许这就是他心中的怒气消失的原因吧。 “崔郎君,请你说说你的要求吧,我们苏氏报社是真诚的与你一起探讨一个解决的方法。”总编见崔宏盛不说话,便提醒道。 “和你聊了一会天,说来也挺奇怪的,似乎我没有什么要求了。”崔宏盛自嘲的笑了笑,“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报社,别在刊登与我有关的事情了,这已经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嗯嗯,这个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也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以后遇事冷静一点,不要在伤害他人好吗?”总编真诚的看着崔宏盛说道。 “伤人?”这赤果果的是冤枉他啊,他根本就没有精神病,正想要发怒的他,看着总编那真诚的目光时,心中的怒火莫名的消失了大半。 转眼一想,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他也是有责任的。 若是,他没有去苏氏酒楼找麻烦,亦或是他昨日没有伤报童,报社也不可能报道他的事情。 这么一想,倒是感觉今日他来苏氏报社显得有些唐突了。 还好,没有起什么冲突,没有伤害报社中的人。 “好,我答应你”崔宏盛也温柔一笑,“不过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别人都怕我,难道你就不怕我突然发疯,伤害了...你。” 总编淡淡一笑:“为什么我要怕呀,大家都是人,我相信我真诚待你,你也会真诚对我的。” “谢谢你。”崔宏盛忽然觉得,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得了“精神病”,便被整个大唐给抛弃。 至少眼前这个大娘,就相信他,并且也不怕他。 就在他走神的这片刻,总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一旁的伙计道:“你去给这位崔郎君,拿一张食堂的高级餐票。” 然后她又对着崔宏盛道:“毕竟此事给你造成了一定的不便,我也没有什么好补偿你的,这样吧。” 她又从一伙计打扮的男子手中,接过了高级餐票,然后递给崔宏盛道, “你拿着这张餐票到食堂去,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 “不用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不用补偿我。” 总编微微一笑:“你就别推辞了。”她握着崔宏盛的手臂,将高级餐票放在了崔宏盛的手中,“这是我一点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 “用这张餐票在食堂中你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然后又放低一点声音道,“我私人提醒你一下,食堂内有小灶,你可以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只要你不离开食堂,吃什么都不用花钱。” “小灶的厨子手艺好着呢,比起苏氏酒楼的厨子差不了多少,你若是不去将这样高级餐票用了,损失的可是你哟。” “至于食堂在什么地方,你随便找一个人问问都能知道。” “若是你以后遇见了什么问题,或是要投稿,你可以到报社来找我,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先失陪了。” 看着总编离开的身影的一瞬间,崔宏盛莫名的感觉自己的心空荡荡的。 在垂头看着手中的高级餐票,有种舍不得用的感觉。 但就在这时,总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道:“别忘记去食堂将这张高级餐票不用了,否则可要被”她放低一点声音:“被苏家给赚去了。” 对,不能让苏家赚去,一定要到食堂去,吃个痛快,最好能吃到苏家破产! 想到着,他也起身离开了沙发,离开了报社。 到了外面,随便找人问了问,很容易就找到了食堂,再稍微一打听,就到了总编说的小灶那个窗口。 “哟,高级餐票!”负责收票的大娘忍不住惊呼一声。 崔宏盛奇怪的问道:“怎么,这高级餐票有什么问题吗?” 大娘笑着道:“你的高级餐票没有问题,只是太过少见了。” 崔宏盛追问道:“怎么的少见法?” 大娘笑着解释道:“这种高级餐票是我们兔儿山近日才推出来的,主要是报社在发放,听说还是报社的总编在发放呢,这还是我收到的第一张高级餐票呢。” 接着她又一脸八卦的样子道:“不知道你是怎么领到这张高级钞票的,大娘还真不知道,方便给大娘说说吗?” 崔宏盛看着大娘那满脸的求知欲,不知道为何心中特别的开心,或许是因为他的这张餐票,是她发放的第一张吧。 心中一阵温暖。 “不想给大娘说就算了,大娘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要吃什么?”食堂大娘问道。 “什么好吃就什么吧。”崔宏盛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要吃什么。 “那我就先自己做主给你点菜,若是没有吃饱,你一会再来点就行了。” 崔宏盛找了一个靠近窗边的位置坐着,通过半开的窗户,看着外面来来往往,有说有笑的游客,他心中最后一点阴霾也一扫而空。 很快,菜上桌了。 其实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说与众不同的地方,应该就是有些菜他往日没有见过。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便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微微咀嚼了一下。 这一试,简直是惊为天人! 也太好吃了。 桌上的几份菜,很快他便吃完了。 然后,他又到了小灶窗口:“还有什么好吃的,能推荐一下吗?” 大娘笑着道:“你这小郎君,看着不怎么的壮,胃口还挺不小的呀,你坐在那边等等,一会给你端上来。” 这一次也一样,由大娘来推荐菜肴。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化解心中的仇恨 崔宏盛的饭量,其实并不是很大。 但前几日在牢房内,那些都馊了的饭菜,对于他来说难以下咽,所以没有怎么吃。 回到家的这两日,一肚子的怒火,也没有什么心思吃饭。 所以,他的肚子空荡荡的,因此本来就能装食物,再加上小灶的菜肴味道还特别的好,这就导致吃了还想吃。 就连食堂大娘就惊讶了:“你这小郎君,肚子中怕是有个无底洞吧,这么能吃。” 崔宏盛尴尬的笑笑:“主要还是你们这儿的饭菜太可口了,就多吃了一点。” “害,我们这儿才哪跟哪呀,若是有机会,去苏氏酒楼尝尝,那里才是真正的美味呀。”食堂大娘开始推销自家的买卖。 “苏氏酒楼真有这么好?”崔宏盛忍不住问道。 上一次,他都到了苏氏酒楼的门口,可惜,没有先进去尝尝味道。 食堂大娘解释道:“那是当然了,我给你说,我们这儿的小灶的厨子,若是去到苏氏酒楼,恐怕连掌勺的机会都没有,要说相同的地方,大概就是我们这儿的食材和调料和苏氏酒楼是一样的而已。” 听见大娘这样说,崔宏盛的心中是愈发的好奇了,日后有机会定要去个一次。 吃也吃饱了,他便从钱袋中拿出了几两银子:“今日麻烦你了,这点钱你收下。” 喜欢大惊小怪的大娘,再次惊呼一声:“银子!” 现在用银子的人实在太少了。 崔宏盛解释道:“不好意思,铜板不太便于携带,所以我出门一般就带点银子,到时候还麻烦你自己去兑换一下。” 食堂大娘并没有收银子,而是推了回去:“你用的是高级餐票,可以在食堂内畅吃畅饮,不要钱的。” 崔宏盛当然知道是随便吃,他之所以还给钱,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吃的太多了。 而且,这么好吃的食物,他觉得,至少应该值这个价。 “给你就拿着吧,你就当做是小费了。” 崔宏盛说完这话,便离开了食堂,出了兔儿山,找到了自己的马,骑着马回了长安城,到了崔府的外面! 此刻的崔家,已经是乱做了一团。 崔家主担心大儿子出事,所以将崔家所有的人都派出去,寻找崔宏盛了。 只不过,将整个长安城都给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 崔宏盛下了马车,朝着府门望了一眼,只觉得挺奇怪的,连个看门的下人都没有了。 他便骑着马进了府邸,只见原本来来往往都是下人的回廊,也是空无一人。 这样正好,他一直想要在府邸内骑马,但是崔家主却说马蹄会将精心种植的花花草草给踩坏,所以不准任何人在府内骑马。 今日没有人,正好在府内骑一个痛快。 策马奔腾的这一阵子,做了往日一定不能做的事情,心中最后那一点点的不痛快,也消失殆尽! “是谁在那里骑马!” 崔宏盛的心情是痛快了,但崔家主这一刻却心烦意乱的犹如火山爆发的前夕。 “爹,是我。”崔宏盛催马走了过去,“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在府上纵马的,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崔家主便红着眼眶道:“盛儿,你都快将你娘给急死了。” 其实,他也着急,只是他不善于言表。 “你们急什么,我不是没事吗”崔宏盛也坦然一笑。 看见自己的大儿子脸上已经没有了仇恨,崔家主愣了片刻:“去给你娘报个平安。” 崔宏盛下了马,跟着崔家主到了上房。 便看见他娘靠在椅子上满脸的烦躁,他娘在看见他的时候,都差点激动的落泪。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他的爹娘有多么的关心他。 还好,今日他没有冲动。 否则,他的爹娘不知道会有多么的伤心。 他能放下心中的仇恨,这似乎是要感谢那个总编吧。 见崔宏盛没有事了,崔夫人和崔家主自然是高兴的很,吩咐厨房准备好些菜肴。 再将崔宏盛的弟弟妹妹叫到一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好好的吃了一顿晚饭。 饭后,崔家主将崔宏盛叫到了书房。 “爹今日又去找过苏知县了,苏知县说了,只要近日不惹麻烦,过一段时日,他便会在报纸上专门开一栏说,你的精神病好了,到时候你再出去,便不会再有人躲着你了。” “这些日子,你可千万别惹事了,若是可以,你在去给苏知县...请苏知县吃顿饭吧,咱们两家毕竟是合作关系。” 崔家主仔细观察着他儿子,生怕崔宏盛听了这话发飙。 谁知道,崔宏盛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表示任何的不满。 翌日,崔宏盛早早的便起了床,带上面罩,到马厩牵了一匹马离开了家,到了兔儿山。 这个时辰还早,兔儿山没有什么游客,不过已经在开始卖门票了。 昨日那个领了许多小费的伙计,还记得崔宏盛:“郎君你又来玩了呀。” 崔宏盛的心情非常的好,感觉兔儿山就是他的福地!出手阔绰的他又给了不少的小费。 这一次几个卖门票的伙计都份,热烈的表示了欢迎崔宏盛再次光临。 崔宏盛当然不是来兔儿山吃饭的,他径直就到了报社的外面。 那知道,来的太早了,报社都还没有开门,一个人都没有。 他在外面等了一阵,才有一个老妪,拿着一把钥匙将门打开。 “请问报社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老妪道:“你可得等一会了,上班还有一阵呢。” 报社这里是朝九晚五,崔宏盛天一亮就出发了,距离九点钟还有一阵。 “还要等多久!”崔宏盛又追问道。 苏棠给每个干活的人,发了一个叫做表的东西,老妪学了好几次也不会看,为了不迟到,所以来的比较的早。 她都不会看,自然也不会解释时间,想了想道:“若是你要急着投稿,去食堂那边也行,估计报社的人还在食堂吃饭。” 理所当然的,她也以为是来投稿的。 “多谢了!”去食堂碰碰运气,总比在这儿干等着要好。 崔宏盛凭借着昨日的记忆,顺利的到了食堂。 没想到这个点,食堂的人非常的多,都快坐满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进入风云榜前十 崔宏盛走进食堂,在人群中搜寻了一阵,便看见主编和几个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正好主编坐的那张桌子还有一个位置,崔宏盛昨天已经了解到了,在食堂这里可以随便坐。 便去窗口那边,请食堂大娘推荐了一份早餐,买了下来,为了礼貌,他走到了总编的旁边问道:“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总编每日早晨都会来食堂吃饭,而早上这个点,九成都是在兔儿山干活的伙计,来这里吃饭,所以经常会有人四处找位置。 她也就习惯了,便继续和对面的同事热聊,随口答了一句:“你坐吧,吗,没有人。” 崔宏盛见总编答应了,便拿着牛奶油条和鸡蛋,坐在了总编旁边的位置。 他将一根油条都快要吃完了,牛奶也喝了大半,总编都没有朝他这边看一眼。 这让崔宏盛有些无语,便轻轻咳嗽了两声。 这两声咳嗽,成功吸引了总编的注意力。 总编将捧在手上的竹筒搁在桌上,朝右边看了一眼:“咦,崔郎君,你今日是来兔儿山游玩吧,我给你,这里可有意思了,很好玩。” 她又看了一眼戴在手腕的石英表:“差不多快到点了,你慢慢玩,我要去上班了。” 说完这话,她便站了起来,同桌的几个人也站了起来,与总编有说有笑的离开了食堂。 一张大桌子,便只剩下还拿着半截油条的崔宏盛一个人了。 崔宏盛是很郁闷的,他在食堂中找了许久,才找到总编的,这还没有说上一句话,总编就离开了! 默默的将手中很美味的油条吃掉,在一口将牛奶也喝了,他便离开了食堂,到了报社。 走到报社的大门,便再次看见那番忙碌的景象。 总编这个时候刚好与一个抱着一沓资料的小伙子,也走到门口。 她看见崔宏盛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微微有些诧异:“崔郎君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等崔宏盛回答,她又继续道:“你应该是来投稿的吧” 她又指了指会议室:“投稿在那边,你过去就行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带你过去了。” 说完这话,她便带着身后的伙计,离开了报社。 看着总编那越来越远的身影,崔宏盛很无语。 这一句话都没有说上,又走了? 闲着也是闲着,他就这样在报社等,等道下响的时候总编才回来。 “咦,崔郎君,你怎么还在这里?投稿的事情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在等你。” 有了两次前车之鉴,崔宏盛生怕自己这一次不快点说,以后又没有机会了? “等我?那你稍等一下,我将这一份文件处理了,一会就能有空。”总编说完这话便走进了报社。 虽然说的是一会,但崔宏盛依然感觉自己最少等了也有一个时辰!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这不是想着你对兔儿山这边熟悉,你能否带我逛逛这里。”崔宏盛道。 总编沉吟了小会:“正好我想要写一篇有关数字挑战的专访,需要去现场做一些了解,我就顺带陪你在这里走走。” “多谢总编了!”走在路上,崔宏盛问道,“数字挑战,这是什么挑战呀。” “其实很简单,但是一两句话又解释不清楚,一会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或许你会喜欢。” 总编每日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自然不会真的带崔宏盛将整个兔儿山溜达一圈。 她基本上是径直朝着写数字挑战那边而去,偶尔介绍一下沿路经过的一些地方罢了。 因为是直接过去,所以也就一刻钟多点便到了。 现如今参加数字挑战的人还是很多,即使排行榜已经被刷新到了一个比较难超越的数字了。 但还是有许多人,想要试试运气,毕竟只要写到二百,便可以领取五十个铜板,净赚四十文呢。 总编指着一块牌子道:“那里有关于数字挑战的解释,很详细,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若是还有不懂的地方,你问问这里的伙计大概也就很清楚了,我要去采访人了。” 崔宏盛走到了总编指的那块牌子面前,将上面的内容快速的浏览了一遍。 他今日在看报纸的时候,对报纸中的风云榜很是疑惑,现在清楚了,原来就是参与挑战,且排行前十之人的名字。 就在这时候,她听见了总编的惊呼声。 “陈郎君,你今日在这里呀。” “是呀,过来看看。” ... 崔宏盛看着主编那兴奋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便对一旁的人问道:“请问哪位陈郎君是何许人也?” “你连陈郎君都不认识?”路人指着风云榜道,“看见没,新晋竞量榜第十的大佬,便是陈郎君。” “不就是个写数字挑战第十名,至于吗?”崔宏盛嘀咕了一句。 一旁的路人听了去,便嗤笑道:“年轻人,你可真是小看了这排行榜,或许,许多人穷其一生都达不到这个地步。” “呵呵”崔宏盛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这时候,崔宏盛又听见总编道: “你的专访早就该做了,什么时候有空到报社去一趟,我一对一给你做。” 陈郎君便笑着道:“我这时候就有空呀,只是现在时辰不早了,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你回去的时辰。” “能够给陈郎君做专访,是我的荣幸,不耽误。”总编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便看见了崔宏盛,“崔郎君,我突然有点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看着总编离开的背影,崔宏盛陷入了沉思之中。 方才在看写字挑战的解释时,他便了解到了,进入风云榜的前十的挑战者,可以获得一次报社单独采访的机会。 若是他能获得这个机会,不仅能够借着采访,名正言顺的将自己精神病的头衔摘掉。 而且就总编方才看那陈郎君的目光,似乎还非常仰慕进入风云榜中的挑战者呢。 怎么看,他都要试试这挑战。 当即便给了伙计十个铜板,开始了挑战。 在拿上笔开始书写的那一刻开始,他才发现,这挑战,似乎没有看上去那般简单。 章节目录 第224章 金钱带来的力量 从那一日开始,崔宏盛便迷上了写数字挑战。 正好这段时日他休息,不用负责家族内的生意,有许多的时间参与挑战。 起初的时候,他是每日一早赶到兔儿山参加挑战,后来,偶然间听说了在兔儿山这里便有客栈,环境还非常的好。 不缺钱的他,便长期包下了一间屋子,开始了每日三点一线的生活。 挑战区,食堂以及客栈! 崔家主在听说了崔宏盛迷上了写数字挑战后,也是非常支持的。 这项挑战,既可以修身养性,还能练练字,总比崔宏盛先在家里,吃喝嫖赌,亦或是出去惹事要好。 转眼间就过去了小半月,无论是竞速挑战亦或是竞量挑战,崔宏盛都参与了一次。 渐渐的他发现,似乎想要打破现如今的记录,有些不太可能的。 即使是第十的排名,就他目前所取得的成绩来看,似乎也是遥不可及了! 他倒是不差钱,每日那怕花个一贯钱参加挑战,他都不心疼。 但这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钱的事儿,而是他没有这个耐心了。 他感觉自己,即使是一直挑战下去,也不太可能会成功。 现在一拿起笔写数字,心中就无比的烦躁,甚至还有点恶心。 这样的状态,已经不可能取得好的成绩了。 但他不是有钱嘛,便动起了歪主意。 这一日,天空不作美,一大早下起了大雨。 一般下雨日兔儿山这边便不会有什么游客,但是数字挑战区域因为是在亭子下进行的,所以会继续营业。 在兔儿山待了快小半月的崔宏盛是清楚的,要是往日,他也会留在屋子内歇息,养精蓄锐。 但今日不同,他冒着大雨,打着油纸伞到了挑战区。 果然与他预想的那般一样,在这挑战区内,没有几个人,伙计们也都坐在廊檐下吹牛打屁。 崔宏盛比较喜欢八这个数字,所以他平日都在八号挑战位,一般挑战个八次便休息一阵。 八号挑战为的伙计,见崔宏盛来了,便迎了过去:“崔郎君,今日下着雨也来了呀,我这就去给你准备笔墨。” 崔宏盛四周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便道:“我这还没有吃早饭,今日买的有点多,你陪你过去一起吃咋样?”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人来挑战,闲得很,伙计便跟着崔宏盛到了一个没有什么人的地方,开始吃油条馒头。 崔宏盛将腰间的钱袋子解下来,递给了那伙计:“朱六,你拿着。” 朱六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崔宏盛让他帮忙拿拿,便接在了手中。 崔宏盛又道:“你打开看看。” 朱六打开一看,只见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隐约间还看见,夹杂有几个金锭。 羡慕道:“崔郎君,你好多钱呀,这么多钱,我一辈子也赚不来。” 崔宏盛笑着道:“想要吗?” 朱六毫不犹豫道:“当然想要了。” 崔宏盛就道:“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忙,这些钱就全部都是你的了。” 朱六有一丝不安:“什么忙?” 崔宏盛便靠近朱六的耳朵,小声的将他的计划给说了一遍。 “今日又没有什么人,此事也不难,只要你帮我搞定了,不仅这些钱是你的,我还可以在给你加这样一袋子的钱,我崔某人向来是说话算话。”崔宏盛继续诱惑道。 朱六挽着天空哗啦啦落下的大雨,沉默了良久,最后点点头道:“我试试。” 紧接着,崔宏盛到了第八号挑战位,开始了他的挑战。 每个挑战位都有负责的伙计,以及监管人员。 八号位负责的伙计是朱六,而监管人员,在客人挑战竞量的时候,只有当客人的挑战超过一百五的时候才会介入,若是竞速,那基本上是一开始都在。 若是能判定破纪录无望了,一般监管人员会提醒一下客人。 客人这时候便可以选择重新开始,或是挑战竞量,亦或是挑战到两百将本钱赚回来了,再开始下一把。 崔宏盛依然和往日一样,挑战失败后又继续开始他的挑战。 在失败了几次后,一旁的朱六,对着他点了点头。 他明白,从这一刻开始,挑战正式开始了。 在挑战突破一百五的时候,监管人员便走到了他的身边,但显然,注意力并没有在他的身上。 今日这雨,恐怕是入秋后的最后一场雨了,到了晌午,雨量依然没有减弱的趋势。 挑战的人员已是寥寥无几,好些伙计也到一旁偷懒去了。 就只有崔宏盛,还在执笔挑战。 过了许久,朱六高喝道:“恭喜崔郎君进入晋量榜的宝座。” 四周那些监管人员也道: “恭喜。” “恭喜。” 崔宏盛兴奋的将笔往桌子上一扔,便高呼道:“我成了,我终于成了,哈哈,我终于成功了。” 周遭那些慵懒的伙计听见声音,便也朝着八号桌聚集。 崔宏盛便在这时候,将系在腰间另一边的钱袋子取下来,抓了一把钱仍在地上。 “今日我高兴,这些钱,就当做是我给你们的小费,大家都沾沾我的喜气。” “恭喜崔郎君。” “功夫不负有心人,崔郎君成功了。” 崔宏盛这一次的挑战进入了排行榜第九,也就意味着排行在最末尾的那人,将会被挤出排行榜。 这场雨,到了快日暮的时候,才淅淅沥沥的停了。 崔宏盛进入排行的事情,很快便在兔儿山传开。 怎准备下班的总编听见了这个消息:“崔郎君进入竞量风云榜的第九了,可是崔宏盛?” “是他,这人也挺有恒心的,今日下着那么大的雨,他居然也去挑战了,果然,成功不是偶然。” 这些日子,崔宏盛在兔儿山参加挑战的时候,偶尔也会找总编聊聊天天,还在一起吃过几次饭,也算是熟人了。 总编也跟着挺高兴的,她知道崔宏盛住在客栈中,下班后便过去找到了崔宏盛。 “恭喜呀,你成功了。” “谢谢,不知道你能否和我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一起?” “我已经派伙计去苏氏酒楼定了一桌,可否赏个脸?” 总编正好打算明日去长安城的报社处理点事情,便答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包厢内的掏心窝 因为报社的人,偶尔会去各处访问。 所以苏棠便给报社的伙计配有一辆马车,总编前往长安城的报社分部之后,还要去别的地方,便乘坐的是那辆公车。 而崔宏盛则骑着马车走在了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的到了苏氏酒楼。 崔家拥有苏氏酒楼的VIP,临时来也能预定到包厢。 等着总编到了包厢才发现,只有崔宏盛一个人。 “你的友人们呢?”总编之所以会答应,便是因为崔宏盛说的是庆祝,这庆祝自然是和友人们一起了。 崔宏盛笑着道:“我最好的朋友就只有几个,本来是要与他们一起分享喜悦的,但他们方才都派了下人来说临时有事情,来不了了,我就只能改日再和他们一起庆祝了。” “这样呀,那正好,你进入风云榜前十了,按照惯例是要给你做一次专访的,趁着这个机会,我帮你把专访做了吧。” 崔宏盛道:“不急这一时,你工作了许久也累了吧,咱们先吃菜。” 总编今日就住在分部那边的院子,距离也不远,若是晚了,只需要躲着一点巡逻的武侯,也能回去,便也不赶时间。 崔宏盛这几年走南闯北的见过很多趣事,即使只有他一个人说话,也基本上不会冷场。 能当总编,肚子中定是有不少的墨水,两人聊的很开心。 “好了,饭也吃的差不多了,能开始对你的专访了吗?” “麻烦你了。” 总编将桌上的盘子推到一旁,便一边记录,一边道:“崔郎君,请问你是因为什么,决定要参与这个数字挑战的。” “说句题外话吧,我采访了不少风云榜上的人,不少人,其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风云榜上的奖励,但我知道,陈郎君你定看不上这点小钱吧。” 崔宏盛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在昏黄的日光映照下,那些零零散散的百姓,沉默了良久才道: “我说,因为你?可以吗?” 总编笑着道:“因为我?崔郎君你就不要开玩笑了,早点采访结束,咱们也能早点回去了。” 崔宏盛猛然回过身子,一脸认真的看着总编:“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总编收起了笑容:“我实在不能理解,你参加数字挑战,和我能有什么关系?” 怎么想也联系不到一起。 崔宏盛整理了一下语言:“那一日,我看见了你看见陈郎君时候的样子,我知道你很仰慕进入了风云榜的人,所以我就拼了命的参加写数字挑战,为的就是能够进入风云榜,搏...红颜一笑。” 总编感觉自己是满脸黑线:“谢谢你,但我还是想说,其实...那日我见到陈郎君之所以开心,是因为他参加完了挑战,接连好几日都有事情,一直不能采访他。” “而我这人向来是有什么事情就要当天完成,心中总是寄挂着这事儿也不是个事,那日看见他开心,是因为终于可以将这采访的任务给完成了。” 写数字挑战,风云榜? 在她看来,不过是一群无聊的人用来打发时间,或是爱慕虚荣的人,让自己有一炫耀的资本,亦或是渴望金钱的人,能够借此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无聊至极! 为什么总编会知道单车变摩托? 那是因为总编是王双玉! 没错,王双玉也被穿了。 而且被穿有一段时间了,巧的是,她前世便是报社的总编! 苏棠正好将报社的事情交给了王双玉来打理,对于他来说简直是轻车熟路的事儿。 “啊,原来是这样啊,是我误会了。”得知了真相的崔宏盛,有些尴尬。 “时辰也不早了,那我们继续后面的采访吧。”王双玉继续道。 “其实采访的事情不急,借着这良辰美景,我有一事想要说,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崔宏盛第一次,如此的扭捏。 “若是你觉得不好说的事情,咱们改日再聊吧,今日我们先说采访的事情如何?” 王双玉白日上了一天的班,这会已经很疲惫了,那有心情一直和一富二代闲谈。 只想早点将事情解决了,早点回去。 “那我就直说吧,不会耽误太长的时辰。”崔宏盛看着王双玉的双眼,“总编,不知道何时开始,我的心中就有你了,也只有你了,我喜欢你,明日我就向你家提亲。” 王双玉愣了愣!忽的一笑:“崔郎君,提亲?你了解我吗就要提亲了。” “了解?”崔宏盛完全不理解这两个字。 现在成亲,不就是看对了眼,便请媒婆上门提亲吗? 哪有什么了解不了解的,也不需要了解。 王双玉摇摇头道:“崔郎君,我已经成婚过一次了,还有一个女儿,你要提亲?你爹也不会答应吧。” “算了,我看今日这采访是继续不下去了,这样吧,过两日我在派人到你们府上,和你预约采访的时间。” 说完这话,王双玉便离开了包厢。 包厢内便只剩下了崔宏盛一个人,呆呆的愣在了那里! 总编这么好的姑娘,居然已经成婚了! 怎么可能,这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好在,总编方才说的是成婚了一次,这也就意味着,总编现在是单身。 他一口将杯盏中的酒给干了,便骑着马,回了家。 崔家主好几日没有看见崔宏盛了,一见他回来,还是挺开心的。 “盛儿呀,今日怎么想起要回来了。” 崔家主觉得,赚不赚钱都不重要,只要不给家里惹麻烦,让他花钱去擦屁股,那也是给家里赚钱了。 崔宏盛接着酒劲,毫不犹豫的道:“爹,我有喜欢的人了,明日你去请媒婆给我提亲。” “哦?盛儿有喜欢的人了,快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崔宏盛就道:“我不知道她是那家的姑娘,我只知道他在报社当总编!” 崔家主欣喜道:“当总编好哇,当总编好!你别急,明日一早,爹就派人去了解一下。” 崔夫人就道:“不用等明日了,那周氏不就是那边的人,她刚回去了一次,或许她知道。” 她说的周氏,便是周芳。 不过现如今,崔家主对周芳失去了兴趣,算是将她给打入冷宫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被气的晕了过去 被打入“冷宫”的周氏,听见下人传话来说,崔家主要见她,别提有多高兴了,立马便对着镜子开始梳妆打扮了起来。 这女生打扮起来便非常的耗时间,下人在外面催了好几次,周芳才打扮结束。 走到了厅房的时候,崔家主等人也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崔家主不悦道。 周芳眨着眼睛,无比娇柔的说道:“家主,你都许久没有见我了,这一见我,你就凶我,我好伤心呀。” 刚认识周芳的时候,每当周芳这样撒娇,便能激起崔家主的保护欲,但现在,他只觉得浑身都气鸡皮疙瘩。 他无奈的摇摇头:“行了,我问你一个事情,兔儿山报社的总编,你认识吗?” 周芳靠在崔家主的身上:“认识,认识,当然认识了。” 崔家主道:“那块给我说说她是个什么情况。” “唉哟,我突然想不起来了”周芳一只手摸着头,“可能是昨晚染了风寒,疼的厉害。” 崔家主现在对周芳了解的很:“行了,一会我去给你按按,说说你知道的吧。” 周芳看着崔夫人得意一笑,崔夫人在心中默默的念道,为了快些将儿子的终身大事搞定,暂时先将这口气给忍了,装作没有看见。 周芳恍然大悟:“我忽然想起来了,那总编叫做王双玉,和我是一个村子的。” 听到这里,崔夫人和崔家主在心中想道,普通人家就普通人家吧,他们崔家什么都不缺,只要为人老实本分也行吧。 周芳又继续道:“王双玉已经成了一次婚了,他的男人你们可能都还见过,若是我记得没错,应该是苏家的老四,苏景山。” “不过现在她已经被休了,至于为什么被休的,在我们村子里也有传言,好像是跟谁不检点。” 至于是跟谁不检点她是肯定不会说了,总不能出卖她亲哥哥吧! 听见这话,不仅崔夫人铁青着脸,崔家主也亦是如此。 这样的人,怎么能进他们崔家的大门。 崔宏盛怎么偏偏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周芳道:“家主我知道就这么多,我都说完了。” 崔家主忍着心头的烦躁:“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周芳娇滴滴道:“那家主,方才咱们说好的,你去给我按头呀,什么时候去给我按。” 崔家主此刻那有那个心情,便敷衍道:“我等等就来。” 周芳挽着崔家主的手:“家主,要不你就和我一块去吧。” “老子说的话你听不见吗?”烦躁的崔家主终于爆发了,“给我滚回去。” 见崔家主发怒了,周芳不敢在触霉头,立马龙行虎步的消失在了崔家主的面前。 崔家主再次忍着心中的怒气:“盛儿,你事先可了解了总编,也就是王双玉?” 崔宏盛实话实说:“不了解,我只知道她是总编,别的事情一概不知。” “原来如此。”崔家主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至少他儿子不是故意拿此事来气她。 崔夫人接过话:“盛儿,这天底下好姑娘多的事,你也别太伤心了,上一次我给你说的刘家的姑娘就很不错,知书达理的...” 崔宏盛打断崔夫人的话:“等等,我为什么要伤心?还有那刘家的姑娘我不喜欢,都说了好几次了。” 又对着崔家主和崔夫人道:“现在人已经了解了,明日就请媒婆去提亲吧。” 崔夫人摸摸崔宏盛的额头:“盛儿,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 “我是认真的。” 崔家主呵斥道:“你认真的?你不知道王双玉已经成过婚了吗?” “那又怎么了?”崔宏盛不以为然,“虽然不我在家,我也听说了,那周氏,当初你误以为是周春晓,也是苏家的娘子,而且周春晓那个时候都还没有被休”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周氏不是说了,王双玉不检点啊。” “爹,你别这么早就下定论,周氏说的是传闻,我见过总编,他那双眼睛格外的清澈,我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你,你真是想要气死你爹!” 崔家主气的坐在椅子上,捂着自己的胸口。 这能一样吗? 首先,他已经一把年纪了! 其次,当初娶周春晓,也就是周芳,其主要原因,他是想要恶心一下苏家的人。 而且,传闻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所以,那王双玉在作风上是一定有什么问题。 若是她儿子取了这样的姑娘,传出去了,还有那家,放心将自己的姑娘交给崔宏盛。 崔宏盛现在可还没有正室夫人呀!还没有嫡子为崔家传宗接代! “爹,娘,无论你们同意还是不同意,反正我决定了,我就要娶王双玉,而且,还要让他当我的正室夫人!”崔宏盛斩钉截铁道。 “你个逆子,你个逆子啊。” 别说王双玉是个水性杨花的人,即使是个正儿八经的人,但终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姑娘。 打最开始,他就理所应当的认为,崔宏盛只不是想要纳个妾罢了! 居然还要立为正室夫人。 崔家主一听这话,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崔夫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儿啊,我不知道是那王双玉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你想要气你爹娘,你看看,你爹都被气成什么样子了。” “你就不能让你爹省省心吗?” 崔宏盛就道:“爹娘,我不是想要气你们,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想要娶王双玉,这事你们就答应我吧,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听你们的。” “你你,你个逆子。”崔家主指着崔宏盛,一口气没有上来,晕了过去。 “家主,你怎么了。” 这一下子,崔家人是乱做了一团。 另一边呢,王双玉到了报社分号的后院,到了客房,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回忆了一下她穿来的这一段时日。 虽然少了手机电脑,但她并不觉得现在的生活乏味。 反而,她还干劲十足,苏氏报社在她的手中,一定要发扬光大。 让所有大唐的人,早起的第一件事,便是买一份他们苏氏报社的报纸来看。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背地里做的事情 崔家主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搀扶到了床上,大夫给他做了细细的诊治,忙活到半夜才醒来。 “家主,你可算是醒来了,吓死我了。”崔夫人是第一次见崔家主晕的不省人事,是真被吓坏了。 “气死我了,那逆子呢!”崔家主虚弱道。 “我让盛儿先回去了”崔夫人顿了顿又道,“方才我已经将盛儿好好的教训了一顿,他已经知道...错了。” 崔宏盛会知道错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的事儿。 既然他爹娘不愿意请媒婆去提亲,那他就自己去请! 翌日一早,崔宏盛便离开了家,去登门拜访了一媒婆,将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给了。 虽然报纸上说,崔宏盛有精神病,是一种很危险的病? 但这重要吗?至少对于拿到了很满意工钱的的媒婆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为了能够早点拿到尾款,媒婆也不含糊,直接就出了门,到了石垭村,王双玉的娘家。 王双玉的爹在家中,还没有打开院门,听见是来找王双玉的,她便怒喝道:“我没有这个女儿,你要找她,去别的地方找,王双玉这人我不认识。” 前些日子王双玉的所作所为,是真将王家人给气的伤心欲绝了。 媒婆有些无语:“王郎君,我是长安城的花媒婆,不知道你听过说过没有,我是来提亲的。” “花媒婆!” 虽然王双玉的爹是地地道道的庄稼汉,但还真听过! 据说,花媒婆是专门为那些有钱人家服务的。 也就意味着,能请花媒婆提亲的人家,定是非富即贵! 他之所以能知道花媒婆,也是当初他请媒婆去苏家提亲的时候,听来的。 “我真是花媒婆,王郎君,你先开开门吧,咱们当面说。” 王双玉的爹半信半疑的打开了门,便看见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头上插着一朵花,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穿着一身很喜庆红衣的大娘。 虽然看见了人,但到底是不是花媒婆他也不能确定,毕竟,他之前也没有见过花媒婆。 “花媒婆,你说你是来提亲的?” “是呀,王双玉应该是你的三女儿吧,我是来给王三娘提亲的”花媒婆又神秘兮兮的道,“你知道是谁请我来的吗?” 王双玉的爹,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就直说吧。” 花媒婆笑着道:“崔家,博陵崔氏那个崔家,崔大郎看上你家的三娘了,还说要娶她回去当正室夫人呢。” “呵呵!”王双玉的爹看着笑的花枝招展的花媒婆,对于她的话是半个字都不信! 对于崔家,他算是有一点的了解,同村的周芳就嫁给崔家主当妾去了。 虽然只是一个妾,但在崔家的资助下,周芳的娘家人的日子,过的都快赶上城里的那些有钱人家了。 与崔家人相比,他们周家,简直就是穷的响叮当,更别说,王双玉早就嫁了一次人,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崔家的人,也不可能看上王双玉,别说是当正室夫人,就是妾室都不可能。 王双玉的爹便道:“你这大娘,我看你提亲是假,别有目的吧,我家没有钱,没有能给你骗的东西,快给我滚!” 早些时候,崔宏盛去请花媒婆提这门亲事的时候。 若不是花媒婆曾经见过崔宏盛,又经过再三确认,去一小村子,向一普通庄稼汉提亲没有错,她也不敢相信此事。 便笑着想要将此事做一个解释,谁知道,王双玉的爹拿起扫帚便朝着花媒婆打了过去。 “我家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想要拿我女的事情来骗我,该打。” 花媒婆唯恐扫帚会落到自己的身上,赶紧跑出了院子。 而王双玉的爹呢,“砰”的一声,便将院门给关上了。 这下子花媒婆傻眼了! 这提亲的事情没成,尾款也就拿不到了,她开始敲门,但院子中只有怒喝声传出,根本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花媒婆无奈之下,只能大声道:“王郎君,你一定是误会了,我真是来给博陵崔氏的崔大郎来提亲的,你就开开门吧。” “滚,再不滚,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粗坯!”花媒婆见尾款今日肯定是拿不到了,最终只能是骂骂捏捏的走了。 殊不知,她从离开长安城开始,背后便跟着记者。 方才她说的那些话,被记者全部记录了下来。 花媒婆乘坐马车,回到长安城的家,便看见崔宏盛还并没有离开,坐在院子中喝茶。 一见她回来了,崔宏盛便问道:“花媒婆,怎么样!” 花媒婆尴尬的笑笑:“你就放心吧,没有我花媒婆说不成的亲事,不过今日是不行了,你等等,很快就可以去求婚了!” “好好,那就麻烦花媒婆你了”崔宏盛虽然想要尽快和王双玉成亲,但也知道此事是急不得的,只能一步一步的来。 花媒婆看着崔宏盛离开了她家,总算是送了一口气。 只要先将崔宏盛这边给稳住,明日她再去一趟王双玉的家,只要将自己的身份给证明了,那就没有问题了。 翌日,崔家主经过一日的调养,身子骨总算是舒服了不少,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吩咐伙计拿了一份报纸给他看。 这一看,气的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派人将崔夫人请了过来。 “你看看报纸上都写的什么,是嫌我命长是吗?” 崔夫人冷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识字,怎么看报纸?” “好,我读给你听。” 崔家主当即便将今日头条的内容读了一遍。 “什么叫做我们崔家去向一庄稼汉提亲,还被拒之门外!我们崔家何事去提亲了,这报纸敢乱写,我要去将这报社给砸了!”崔夫人非常的愤怒。 “砸什么砸!你不知道报社是苏家的买卖,还有,此事必定不会空穴来风,盛儿在什么地方?” “盛儿!昨日我就没有看见他了,昨晚也没有回来!”崔夫人忽然反应了过来,为何崔家主会如何的愤怒! “你的意思是!”崔夫人焕然大悟,“难不成是盛儿背着我们...” 崔家主气的大喘气:“还不快将他给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被这事给闹的呀 崔家主派伙计到花媒婆家去寻人,可惜晚了一步,到的时候,只见花媒婆家的院门关上了。 而花媒婆呢,已经喜笑颜开的,提着礼物,再次来到了石垭村。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去到王家,而是带着一份薄礼,到了石里正的家中,然后将自己的过所那给了石里正看。 “你就是长安城的那个花媒婆!” 石里正听说过花媒婆的名字的,在一见眼前之人的打扮,立马便想到了花媒婆。 花媒婆笑着一舞手绢:“石里正真是好眼力呀!” 石里正心中一喜,这花媒婆带着礼到他的家中来,而他的二娘已经过了及笄年纪,是不是... “花媒婆,有什么话我就直说吧。” 他可是知道,请花媒婆提亲的人,都是有钱人呢。 花媒婆就道:“这一次我还真有一件事情请你帮忙,一会帮忙证明一些我的身份。” 跟着她便将昨日去王双玉家提亲,王双玉的爹死活不信的事情,快速的说了一遍。 石里正心中那个羡慕啊,怎么就不是来给他家。 羡慕归羡慕,这礼物都收了,还是带着花媒婆到了王家! 有石里正作证,王双玉的爹就不得不信了:“这么说,你真是花媒婆?” “这还能有假!”花媒婆看在钱的份上,便也不计较昨日的事情! 接着便又将崔宏盛请她来提亲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等王双玉的爹说话,倒是石里正先惊讶道:“崔宏盛,可是崔家的崔大郎!” 因为周芳嫁给了崔家主,每一次回村,都会到来一些崔家的八卦! 所以,石里正对崔家的事情,大概还是有一个了解! “是呀,崔宏盛对王三娘可是真心实意的,这可是王三娘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呀!” 石里正这一刻真是羡慕不已,算上周芳,他们石堰村都有两个人嫁入崔家,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难道是崔家的人,特别的容易被石堰村的姑娘给吸引。 改明儿,也让他家的三娘,去到崔家外面去转悠悠。 保不齐就被崔家的二郎三郎...等等某一郎给看上了。 哪怕只是崔家一不起眼的庶子,也好呀! 再说王双玉的爹,他之所以不认王双玉了,完全是因为王双玉给家中丢人,还苏家被休了! 但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呀! 再说了,他可是王双玉的爹! 这儿女的终身大事,当然是要由父母做主了! 只是一瞬间,他便决定原谅女儿!待会就去将女儿给接回家! 同时,自然还答应了花媒婆提亲的事儿了!就等着崔家的人来下聘了。 花媒婆完成了任务,骑着自己那心爱的小毛驴,便朝着长安城走去。 那知道,刚走进城门便被崔家的人给拦下来了,然后就被带到了崔家主的面前。 “崔家主呀,你们的事情我可都记在心上,今日一早我就又去了一趟王家,将事情给你办的妥妥的了。”花媒婆满脸的笑容,将事情办好了,自然是想要邀功! 崔家主只觉得血气上涌:“都办好了?” 花娘子解释道:“是呀,都办好了,王家那边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们只等着去王家下聘就行了,我花娘子出马,就没有...” 崔家主一听这话,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至于花娘子后面说了什么,他都完全没有听进去! 倒是崔夫人要冷静不少:“你可知道崔宏盛在什么地方。” 崔家今日派人什么地方都找了,包括兔儿山,依然没有找到崔宏盛在什么地方,这才在城门口守株待兔。 谁知道“兔子”没有守到,却将花媒婆给守来了。 花媒婆笑着道:“当然知道,崔大郎就在我家里呢,你看,我一进城就被你们给请来了,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呢。” 崔家主近乎是用要将牙给咬碎的声音说道:“快带我去找他!” 花媒婆也急着回去拿尾款,便骑着自己的小毛驴回来了家。 刚将院门给打开,坐在院子中的崔宏盛,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花娘子,怎么样,王家人可答应了。” 不等花娘子说话,走在后面的崔家主怒喝声传来:“你个逆子,谁让你自作主张请人去提亲的。” 崔宏盛见走进院子中的崔家主,似乎怒火正旺,微微皱了皱眉头: “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往日你也不是说让我快些找人夫人,你想早日抱上孙子吗?” “现在我有了喜欢的人,你不祝福我,却还想要干涉我?你是不想要抱孙子了吗?” “逆子,你个逆子,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啊!”崔家主前两日才被气晕了,如今身子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 此刻又被崔宏盛一气,捂着胸口就要往地上倒。 一旁的崔夫人赶紧将崔家主给搀扶住,又对着崔宏盛呵斥道:“你真是要将你爹给气死,你才满意吗?” 崔宏盛梗着脖子道:“我不明白,我不就是想要结婚生子了,你们为何就这样的反对?是觉得王三娘不好?” “我让你们去见一见王双玉,你们却不愿意,只要你们见到他了,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很喜欢他的。” 崔家主虚弱道:“只要老子还活着这世上一日,你就别想将王家的人给娶进门!” 崔宏盛也急了:“爹,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花花肠子了一辈子,就见不的我找到一个真爱?” “你你,你个逆子!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以后不是崔家的人了。” 崔家主说完这番话,又被气晕了过去。 崔夫人看着崔宏盛叹息一声:“大郎,你就好好反省一下吧,若是你知道错了,就来给你爹道歉,否则就不要回家了。” 崔宏盛冷笑两声:“不回家就不回家了。” 一旁看戏的花娘子,从争吵中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理清楚了! 原来,崔宏盛是背着家里人请她去提亲的。 这也难怪,高高在上的崔家人,怎么会看上一被人扔了的破鞋! 现在,她最关心的便是,尾款能否领到了。 另一边,王双玉也遇见了一件麻烦事,那便是原身的爹娘,将她给堵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一起去浪迹天涯 若是王双玉嫁入了崔家,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王双玉的爹娘开始着急了。 毕竟,前一段日子和女儿太过疏远。 万一,这女儿日后嫁入了崔家,也这样对娘家人,那怎么得了。 所以,必须用王双玉出嫁前的这段时日,好好让感情升温。 “三娘,你娘在家中做了许多好吃的,你就跟爹回去吧。”王双玉的爹,在报社中,看着正在工作的王双玉苦口婆心。 王双玉冷冰冰道:“抱歉,今日我没空,应该是没有时间回去。” 王双玉的爹并没有放弃:“没事三娘,你先忙你的,等你忙完了,就跟爹一起回去。” “那你就等吧,看我会不会跟你回去。” 暂且不说王双玉的爹娘,当初坚决的将王双玉赶出家门,导致王双玉流落街头,从而失去了生命,对王双玉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 现如今,王双玉已是换了芯子,面对不是自己爹娘的爹娘,她的心中不会有丝毫柔软与愧疚。 所以,王双玉的爹,一早就到了报社,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也没有将女儿给等回去,最终只能独自一人回了家! 王家人看着满桌子的好肉好菜,却并没有什么胃口。 这三娘若是和他们亲了,以后顿顿吃好酒好菜都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王家人围着桌畔,商量了一夜,要如何让三娘“回心转意”。 翌日一早,王双玉的爹,正准备出门,继续去用“诚意”打动王双玉的时候。 院子外面响起了马儿的踢踏踢踏声,打开门一看,只见院子的外面停着一辆马车。 再看赶马车的人,居然是崔宏盛! 他为何会将崔宏盛给认出来?这还多亏了报纸! 昨日花媒婆来王家的时候,特意将之前崔宏盛登报时候的画像拿了过来。 当然,花媒婆是将崔宏盛的画像,从报纸上给剪了下来。 毕竟,若是知晓了女儿未来的男人,可能有精神病,终归不是一件好事。 “你是崔大郎?”虽然认了出来,王双玉的爹,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 “是呀,若是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王三娘的爹吧?”崔宏盛笑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了王双玉的爹面前。 “我是,我是,王大郎好眼力。” 有点让王双玉的爹想不通的是,崔宏盛居然坐在马车的驾驶室,拿着鞭子,在亲自在赶马车,这可不符合有钱人的身份。 虽然他就此事想不通,但也没有多想。 毕竟,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他又接着邀请道:“别在屋子外面坐着了,快到屋子里来坐。” 到了院子内,王家的人还没有出去干活,在王父介绍了崔宏盛之后,王家人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同时,崔宏盛也表明了此行的意思! 昨日,王家人同意了花媒婆来提亲的事儿了,今日他是来定亲的。 王家人自然是高兴的很了!与崔宏盛一同到了院子的外面,掀开马车的车帘,朝着车斗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们有些失望。 整个马车中,就只有一只雁。 这么大一个车厢,就只装一只雁? 这可不太符合,富得流油的崔家的行事作风了。 不等崔家人问,崔宏盛便主动的解释道:“实不相瞒,我的爹娘很反对我取三娘,但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三娘。” “为了能够迎娶三娘,所以我已经和家人断了关系!” 既然断了关系,崔宏盛自然也不能在家中拿钱了。 而他随身携带的银钱,在付了给花媒婆的尾款之后,便不剩下多少了! 以至于,今日他都是一个人亲自来提亲的,一点排场都没有。 此事是无法瞒着王家人的,所以他也就实话实说。 王父有些无语,不过还是硬挤出一个笑容道:“这父子吵架是常有的事儿,过几日就好了。” 崔宏盛摇摇头道:“我知道我爹的性格,既然我与他们断了父子关系,那就不可能在回去了。” “回不回去其实我也无所谓,有了三娘,这一生我就已是知足了。” “请各位放心,我保证,一定会尽自己的努力,让三娘不受一点苦,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王父还有一丝希望:“这么说,虽然你和家中断了关系,你的手中依然有产业,亦或是...钱?” 只要有这些,是不是崔家的人,也不重要吧。 而崔宏盛却干脆的摇摇头:“都没有,但是我有一双勤劳的双手,而且还是写数字风云榜的第八,即使我什么都不做,每日领的钱,也能够我和三娘的一日三餐了!” 王父彻底怒了:“我问你,你什么都没有,你住在哪里?又用什么给三娘好生活?” 难道还要他来养这小两口?简直是做梦! 崔宏盛道:“我虽然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有一颗真心呀,住的地方?三娘有苏家分的房产,我们可以暂时住在那边,我相信我和三娘一起努力,一定会过上恩爱幸福的好日子。” 王父是彻底的怒了:“你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这世上,怎么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崔宏盛怔怔的站在门口,他有些无语。 明明之前,王家的人对他还非常的热情,这才过了多久就翻脸了! 至于原因,他心中也明白,这是因为他的背后没有了崔家,又没有钱,所以看不起他了。 但是他相信,他心中的那个她,不会如此的势利眼。 当即,便朝着兔儿山而去,又到了报社。 这些时日,崔宏盛没少来报社找王双玉,而且,昨日的报纸,报社的人都是看了的,知晓崔家的人,请花媒婆去王家提亲的事儿。 伙计们便开始起哄:“王总编,崔郎君来找你了哟。” “王总编,快出来哟。” “崔郎君可等了你许久了。” 前世的王双玉,什么样的大场面都见过,不是扭扭捏捏的姑娘,在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便到了报社的门口,见到了反而有些脸红的崔宏盛。 “一大早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崔宏盛就道:“三娘,你跟我走吧,马车就停在兔儿山的门口,我们一起去浪迹天涯。”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证据确凿还狡辩 立马就有伙计起哄:“王总编,崔郎君对你真是情深意长呢。” “为了你,都愿意放弃崔家继承人的这个身份呀。” “真叫让人羡慕!” 王双玉笑着道:“什么为了我放弃崔家继承人,今日的报纸你们没有看吗?” 周遭的人问道:“还没来得及看呢,可是有什么特别的新闻?” 王双玉解释道:“昨日,崔家人便派了人来,花钱在广告位买了一个版块,刊登了将崔宏盛逐出崔家的消息,从今日起,崔宏盛无论做了什么,都与崔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此话一出,周遭的人是一片哗然。 毕竟,前一刻崔宏盛在他们的面前遥不可及,而这一刻,崔宏盛在他们的面前,可能连庄稼汉都不如了。 崔宏盛却并没有理会周遭的人议论,他的眼中,只有王双玉:“王总编,你愿意跟我走吗?” 王双玉摇摇头道:“崔郎君,我们当朋友可以。” 说完这话,便回到了报社。 崔宏盛听见周遭刺耳的声音,呆呆的站在原地。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王双玉那高贵的形象,在他的心中破灭了。 原来,王双玉也和别的女人都一样。 在他有钱的时候,会对他充满崇拜。 他没有了钱,便正眼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了。 忽然,他想起了当初,第一次来报社的时候。 那时候,他是来报仇的。 他当时想的是,若是报社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他,一定要让报社中的人见血。 若不是王双玉的出现,改变了一切,这报社,恐怕早就关门大吉了。 而那把匕首,他一直待在身上。 现在的他,已是一无所有!死?在他的面前,都已是无所畏惧了。 当即,便将那把匕首拿在了手中,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报社内。 他遇见的第一人,是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伙计,就在他的那把匕首,即将刺入那个小伙子胸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让他非常痛恨的人走进了报社。 “苏棠!你来的正好!” 话说有冤有头债有主!他会变成今日这个样子,完全是由苏棠而起的。 苏棠却笑着道:“王大郎,我四处找你,原来你在这里呀,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要先听哪一个?” 崔宏盛愣了愣?不动声色的将匕首收进了袖子中:“我当然是要听好消息了。” 苏棠就道:“好消息就是,今日我去催府拜访了一下,你爹亲口说的,不对,应该是崔家主亲口说的,从此以后,他的嫡子就只有崔二郎。” “所以我要恭喜,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再也不会有人管你了。” 她有事要找崔宏盛聊,所以去了崔家,那知道,崔家主直接说他们崔家没有这个人,让她去别的地方找人。 崔宏盛听了这话,情绪上没有丝毫的波动,毕竟他这个当事人,是最先知晓自己被逐出家门的! 而且,这对于他来说,就目前他遭遇来看,并不算是好消息! 若是时光能够倒流,他甚至希望,没有这个好消息。 “那坏消息呢?” 苏棠道:“不知道崔大郎你可还记得朱六?” 崔宏盛有些迷茫:“朱六?” “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我来帮你回忆一下”苏棠顿了顿又道,“前些日子,你沉迷数字挑战,而你独爱八号位,所以你一直在八号位参与挑战。” “而朱六,便是八号挑战位的伙计!” 只是一瞬间,崔宏盛便想了起来。 苏棠继续道:“有人举报你,在参与挑战的过程中,使用了非法的手段,所以,本官便对你挑战的存档做了详细的查验,在其中,发现了至少十余处很明显,且有改正错误迹象的地方。” “所以,你当初的挑战无效!且在调查的过程中还发现,当初监管挑战过程中的伙计有问题,经过审问,他们已经全部撂了,后面的话我就不用说了。” 要是往日,崔宏盛对于这事儿定是不屑一顾,毕竟,他在乎的人都不在乎,那他也对那什么风云榜第八的位置无所谓了。 但现在不同了。 他已经被逐出了家门,在买了那辆幻想着能够和王双玉浪迹天涯的马车之后,便差不多是身无分文了。 若是每日挑战金也不能领了,那他吃什么喝什么,难道要流落街头,当乞丐了吗? 想到此,便条件反射般的矢口否认道:“你胡说,我明明是凭借实力挑战的,我看你就是知晓了我不是崔家的人了,所以想要冤枉我。” 不等苏棠说话,一直隐忍不发的陈郎君,也就是之前风云榜挑战位,排行第十的人,冷笑道: “你凭借实力,我当初就留意了你,凭借你的实力,绝对不可能破纪录的。” 所以,他在自己被挤出了第十的位置之后,在得知了新晋第八的人,居然是一在他看来,目前没有任何希望的人,他便对挑战的过程充满了怀疑。 于是,他在兔儿山走访调查了一番发现。 挑战当日下起了大雨,除了监管的人之外,便没有第二个人亲眼目睹崔宏盛挑战的过程。 于是将此事报告给了苏棠,苏棠便派人重新查验了一下,已经做了封存的崔宏盛挑战时的文稿。 这一检查,还真发现了问题。 此事可有关挑战的公平公正,所以,必须要有一个能够让百姓满意,且日后不敢再犯的处理结果。 只有这样,令无数人向往的风云榜,才不会被冒犯到。 崔宏盛继续嘴硬道:“这挑战,本来讲究的是一个运气,我那日状态特别的好,然后就破了纪录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看来你真是嘴硬呀”苏棠拍拍手掌,便有一伙计,将崔宏盛当日挑战的文稿给拿了过来。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字!” 崔宏盛在看见第一张文稿的时候,便认出了,这是他的字。 而他那日,明明给监管的人塞了很多的钱。 他们也表示,会用一个意外,来将他的这些挑战文稿给毁了,来一个毁尸灭迹! 这也是他今日有死不承认的底气!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些人,居然敢拿了他的钱,却不办事!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因为欺诈罪被抓 在确凿的证据明前,崔宏盛没有了任何为自己的辩解的理由,他的沉默,表示他默认了此事。 原来如此!周遭围观的人一片哗然。 他们早就怀疑,这精神病,怎么可能进入风云榜,原来是作弊进去的。 但转眼一想,风云榜既然有人作弊,那还公平嘛? 虽然崔宏盛这里是查出来了,会不会有没有查出来的,挑战者的公平又要如何来保证,众人是议论纷纷。 “苏知县,当初你可是保证了,这挑战绝对的公平,所以我才想要进入风云榜,这些日子为了这挑战,可没少搭钱进去,你就不解释解释?” 苏棠就道:“各位请放心,关于风云榜的挑战,我们一定会保证公平公正的。” “套圈挑战和射箭挑战就不用说了,在挑战的时候,会有不少的人全程看见挑战的过程,同时还有我们兔儿山的工作人员全程监管,所以一定不会出现徇私舞弊的事情。” “大家最关心的应该就是写数字挑战了吧,所以,从今日开始,所有挑战者挑战通过的墨宝,大家都可以随意的查验,若是在查验的过程中,发现有问题,便可以立即申诉。” “兔儿山的相关人员在收到申诉的时候,便会立即开始调查,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果。” 写数字挑战的要求是每一个数字必须要一气呵成,在书写的过程中不能有任何的错误。 所以,这一旦出错,定会有迹可循的。 当然,若是一气呵成,也绝对不会给旁人留下一个把柄。 “那我们怎么才能知道,现如今在排行榜上的人有没有问题!”那些刚被挤出排行榜的人可就特别的关心了。 若是能够再查出几个问题,那他们就可以不用挑战,直接上位! 苏棠继续解释道:“各位,所有进入过风云榜的人的墨宝,我们兔儿山都做了保存。” “从明日开始,便会将这些人的墨宝做一个公开,大家伙随意的查看!” 苏棠这个做法,让大家伙对写数字挑战的公平性,倒是没有了什么怀疑。 纷纷又将目光落在崔宏盛的身上,那意思不言而喻了。 苏棠今日寻找崔宏盛的目的,便是要将其带回衙门候审的,所以是带了衙役来! 便对着衙役道:“将崔宏盛给抓起来,带回县衙。” 崔宏盛眉头一皱:“抓我?我又没有犯法,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苏棠冷笑道,“崔宏盛,我问你,你可承认用非法的手段,进入了风云榜第八!” 崔宏盛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到如今,狡辩也没有用了:“是又怎么样,我是违反了那一条律法。” “你承认就好。”苏棠笑着道,“崔宏盛,我再问你,每日的挑战金你可领取了。” 因为排行榜上不乏不缺钱的公子哥,基本是瞧不上那点挑战金的,并不会每日都到兔儿山领取挑战金。 所以,苏棠便吩咐伙计,每日要将挑战金交给在排行榜上的挑战者,亦或是其府上的下人带为收取。 所以,这些日子崔宏盛的挑战金,每日也是收了的。 崔宏盛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收了的那又怎么了,而且,这挑战金还是兔儿山的人主动送到我手上的,也不是我想要。” 苏棠继续笑着道:“你承认将挑战金收了,那就更好办了。” “方才你问本官,你违反了那一条律法,现在本官就告诉你,你涉嫌欺诈罪!” “欺诈罪?”崔宏盛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 不仅是崔宏盛如此,周遭的百姓也没有反应过来! 苏棠开始解释:“崔宏盛,你既然已经承认了作弊,且又承认领取了发放给你的挑战金!” “而你是用非法的手段,才取得的风云榜第八的位置,所以,本官是不是能够理解成,你进入第八的位置,为的就是领取每日的挑战金,这不是欺诈是什么!” 崔宏盛无语:“笑话,不过是一日区区二十文罢了!我怎么看的上!我为了进...” 后面的话他及时打住了,他其实是想说,他为了进入风云榜第八的花费,区区挑战金十几二十年都领不回来。 苏棠继续道:“若你还是崔家的嫡子,你自然是看不上,或许,你早就料到了,有朝一日,你会被崔家主逐出家门!” “你不过是一靠着爹娘庇护的富二代罢了,在离开了爹娘的庇护之后,你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所以,你就打起了风云榜的注意,为的就是在你被逐出崔家之后,能够有稳定的收入,不至于被饿死!” “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崔宏盛只觉得苏棠的那些观点,完全是为了扭曲事实来给他定罪。 苏棠并不想在这里与崔宏盛争辩,对着衙役吩咐道:“将他给带走!” 任由崔宏盛如何的反抗,依然是被一个衙役给强行扣押了起来!就在即将离开的时候,他的余光看见了王双玉,走到了陈郎君的旁边。 他还听见,王双玉道:“陈郎君,看来你可以继续回到风云榜第十的位置了,能问问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吗?” 陈郎君道:“当然是很开心了。” 王双玉道:“今日你有空没,我想给你做一个专访,主要是采访你一下,是如何发现风云榜第八有问题的,又是如何收集证据。” “这个说来就话长,你可有...” 崔宏盛这一刻,无比的绝望! 他若是进去了,那个她,便永远不会属于他了。 “苏知县,能否冒昧的问一句,你要如何处罚作弊之人!” “是呀我也想要问问。” 虽然崔宏盛被抓了,但百姓们担心最后会雷声大雨点小! 苏棠就道:“各位,本官一定会秉公执法!这崔宏盛,涉案金额白余文,涉案的金额不小了,短时间内定是出不来!” 百文,对于有钱人来说不过是一顿饭的事儿。 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八文左右才能买一斗米,百文能够卖十多斗米了,省着点都够吃小半年了! 这厢,百姓们纷纷表示,相信苏棠会秉公执法。 那厢,崔宏盛被带到了县衙之中,还是那个牢房,还是那些狱友!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只给最后的三日 躺在草席上的周大郎,一见垂头走进牢房内的崔宏盛乐了。 “我就说嘛,要说这有情有义的之人,非你崔大郎莫属了,这才没走几日,就又来陪哥几个了。” 崔宏盛满脸的尴尬:“我们是熟人了啊,能不能别那个!这一次我可能会待的久一点...” 周大郎等人哈哈大笑:“怎么,你可是崔家未来的掌门人,来这里体验生活?” 崔宏盛干脆顺着话说:“这不是想着哥哥们,所以就打算进来...陪陪你们。” 周大郎走到崔宏盛的面前,拍了拍崔宏盛的脸蛋:“以前我还以为你这小子老实,看是你也是一油嘴滑舌的主!” 见周大郎的神色不善,崔宏盛一脸真诚道:“我心里真是这样想的,出狱后的这些日子,我一直难以忘记哥哥们对我的照顾,所以,我才想要来多陪哥哥们一些日子!” “是吗”周大郎将草席翻开,只见下面搁有不少的报纸,从中找了一张出来,扔在崔宏盛的脸上,“我看,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崔宏盛将报纸拿在手中一看,顿时看见了今日头条“崔宏盛被逐出崔家”的内容! 这监狱内,什么时候也有报纸可以看了! 周大郎一脸坏笑道:“崔家不管你了,这一次你恐怕很难出去,不过也没事,就多陪哥几个玩玩吧,我们有的是时间。” 崔宏盛一脸绝望! 另一边,崔宏盛被抓的消息,很快便传到崔家主的耳朵中了。 崔家主冷着脸道:“这个逆子,他是咎由自取!” 上一次将他给气的不轻,真不想管。 崔夫人可没有这么狠心:“我想大郎一定是知道错了,你就救救他吧!” 崔家主沉吟了片刻:“这一次就让他在监狱中好好的反省反省吧!” 主要是才登报纸,崔家将崔宏盛逐出家门。 若是现在就又舔着老脸,求苏棠将他儿子给放了,那他的老脸,可真的没有地方搁了! 入夜后,崔宏盛抱着双腿,绝望的透过大概拳头大小的洞,看着外面的黑夜! 这个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同时,他也知道,就他爹那个心肠,定不会来救他出去的! 难道真要在这个鬼地方被折磨死! 忽然,他的心中有了一个计策。 他爹不是爱面子吗?有一事,他爹定不想让外人知道的! 于是,翌日一早,趁着衙役来送饭的时候,他趴在牢房的边上,悄咪咪的道: “老哥,你帮我给我爹传个话,就说,他若是不帮我,他在牢房中的那些事儿,报纸上见,到时候我爹,会给你一大笔的赏钱。” 不过就传个话的事儿,就能够领取到一大笔的赏钱,衙役当然愿意做了。 将手头中的事情干完了,便到了崔家,将崔宏盛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崔家主! 在别人听来,或许是崔家主有什么秘密儿子知晓! 这也不是奇怪的事情,一家人嘛,相互知晓对方一点秘密也是正常的事儿。 只有崔家主知道,崔宏盛那话是什么意思! 那秘密,应该只有他们同待过一间牢房的人知道。 若是这事儿被报到出来了,那他的一世英名可就被毁了。 回过神来,他忽然发现,衙役居然还坐在厅房内,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衙役将一只手伸出来:“崔郎君说,我来传话给家主你,会得到一大笔的赏钱。” 他还特意将一大笔三个字的音量,提高了不少。 崔家主的嘴角抽了抽,只能很无奈的吩咐下人,拿了几片金叶子交给了衙役。 衙役这才满意的离开了崔府。 而崔家主的心,却无法平静了! 他儿子他了解,他倒是觉得他儿子不至于做到这个份上,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罢了! 但是他又不敢赌,毕竟这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难保他儿子会不会狗急跳墙,将他给卖了! 思至此,便动身到了县衙,顺利的见到了苏棠。 “崔家主,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地方了。” 崔家主尴尬的笑笑:“苏知县,你就别明知故问了。” 苏棠就道:“难道你又是为了崔宏盛的事情来的?我可记得,你已经将崔宏盛给逐出崔家了,难道他的事情,你还要管?” 崔家主嘴角抽抽:“话是这样说,但那逆子终归是我的儿子,我们的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脉,我也不能真不管他呀。” “苏知县,请你高抬贵手,将我儿给放了吧。” 苏棠摇摇头:“不好意思崔家主,这一次真不能放。” 崔家主犹豫了片刻就道:“我知道此事让苏知县为难,还请你指一条明路,只崔某人能够做到,我一定尽力去完成。” 苏棠就道:“这一次还真没有路,你应该知道了我这一次为何抓他,他用非法的手段,严重的破坏了风云榜的公证,此事,我一定要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若是就如此轻易的将他给放了,那公平何在?” 崔家主吩咐伙计,将他带来的盒子打开:“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听说了,我儿用不正当的手段,得利了百余文,我这当爹的,就代替他做千倍的赔偿,可行?” 苏棠依然摇头:“这不是钱的事儿,说句不好听的,这长安城内有钱人多了去了,若是我收了你这钱,花钱就能解决,别人效仿怎么办?谁还会在乎这风云榜。” “所以此,崔家主,请你将这钱给拿回去吧。”苏棠又对着候在门外的衙役道,“本官还有事情要忙,麻烦你帮我送崔家主出去。” 崔家主见苏棠是铁了心的要送他离开了,也不敢多言:“那我能否见犬子一面?” 对于这个要求,苏棠自然是不会拒绝。 于是,衙役带着崔家主到了牢房,还是那间审讯室,人还是那些人,只不过,这一次见面的氛围,少了温情,多了无数的冰冷。 崔宏盛道:“你什么时候将我接出去。” 崔家主道:“你就等等,不着急,我还在想办法。” 崔宏盛冷笑着道:“等?你别想拖延时间,就给你三日,否则,咱们报纸上见!”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用非法手段行事 崔家主对他儿子了解的很,只要说得出就一定做的到。 给了他三日的时间,那就只有三日,多一日都没有。 走出监狱的崔家主开始发愁了,他都已经探了苏棠的口风,这一次想要将他儿子给救出来,似乎是比较的困难呀。 他一筹莫展的回到了崔府,便对崔夫人道:“我忽然觉得,咱们还是尽快将盛儿给接出来吧。” “你终于想通了,咱们盛儿可一直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那能吃那样的苦呀。”当娘的,是万万舍不得看着儿子吃苦的,“咱们什么时候去将盛儿接回来?” “什么时候?”崔家主叹息一声,“今日我去找了苏知县,探了探他的口风,似乎是非常的困难呀!” “啊,那怎么办?”崔夫人非常的着急。 崔家主就道:“此事毕竟是因为总编王双玉而起,而他昔日即是苏棠的四婶,现在又在苏家干活,我想,若是让他去求求苏知县,或许此事能够有转机。” “不过嘛,男女有别,此事我去不太合适,请夫人走一遭如何?”崔家主怎么说也是崔家的掌门人,让他去求一介女流,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为了儿子,崔夫人便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也不是一个人去的,那周芳与王双玉不是一个村子的。 于是,崔夫人便带着周芳乘坐马车,一同到了报社! “来,两位请喝茶!不知道你们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王双玉坐在沙发的对面,客气的说道。 “总编,你应该听说了我儿被抓的事情吧。”崔夫人道。 “大概知道一点。”王双玉说的很委婉,她那里是知道,简直就是清楚的很,就作弊一事都做了好几期的特辑了。 “那我就不绕弯子直说了。” 崔夫人便将请王双玉帮忙的事儿说了一遍,王双玉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时候,周芳就道:“我说总编呀,咱们可是一个地方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也应该帮帮忙呀,我们可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他已经被崔家主冷落许久了,此次誓要是将事情给办妥,好借此从新回到崔家主的怀抱之中。 威胁?王双玉会怕吧? 她冷笑两声道:“是吗?你们想怎么做随意,我想起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说完这话,王双玉便离开了沙发,回到了办公室中。 崔夫人和周芳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方才还谈的好好的,这说走就走了! 周芳就道:“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去将王三娘给叫出来?” 崔夫人皮笑肉不笑:“往日没有看出来,你心机挺重的呀。” 周芳一头雾水:“什么心机?” 崔夫人很快就想明白了,便用手指头戳着周芳的脑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给我装,你不是说你对王双玉了解的很吗?有你在一定会让王三娘就范!” “你了解是了解,否则也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便将王三娘给激怒!” “我现在是知道你的心思了,你巴不得你的两个儿子都离开崔家,最好是永远都回不来了,这样,你在这个家就有了机会了是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想要帮忙呀!”周芳是怎么也想不通! 在她的记忆中,王家人对自己的名誉看的可非常的重要! 而王三娘给她的感觉却是,爱咋滴就咋滴! “呵呵,到底怎么样,你的心中清楚,反正此事我会如实的告诉家主,至于他会怎么想我就不知道!” 崔夫人说完这话,也要走! 但周芳,却将崔夫人给拦住了! “夫人,我是真的想要帮忙,你就再给我一个机会,让给我试试好吗!” 崔夫人见周芳似乎一脸真诚的样子,心中一软!毕竟现在她也没有好的办法!何不就让周芳在试试,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便点了点头,又回到了沙发区入座。 而周芳,则独自一人到了王双玉的办公室外面,轻轻的敲了敲门! 办公室内的伙计,将门打开一看:“请问你找谁。” “我找你们总编,你给他说,我叫周芳,她认识我的。” 过了一会,周芳顺利的到了办公室内! 王双玉就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周芳就道:“三娘,方才我说错话了是我不对,我这人一直不会说话,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我是...” 王双玉就道:“行了,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你直接说重点吧。” 周芳就道:“麻烦你就帮忙去县衙一趟,给苏知县说说好话,成不成都不重要,只要你去说一声就行了。” 王双玉摇摇头:“若是这事儿你就不用浪费口舌了,请走吧。” 周芳近乎哀求道:“三娘,咱们小时候也是好朋友,我们还在一起玩过过家家呢,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有一个馒头,分了你一半,你说咱们要永远都做好朋友。” 王双玉无奈道:“咱们现在都不是小孩了,你还说这些有意思吗?” 周芳道:“你说说要怎么才能帮我这个忙,要钱还是要什么你说吧,只要能办的我一定帮你办,你只需要去一趟就行了,很简单。” 王双玉道:“我是兔儿山的人,崔宏盛公然用非常的手段打破兔儿山的规矩,若是我去为他求情,那我还怎么在兔儿山待,所以,这个事情我帮不了你。” 周芳呵呵笑了两声:“好你个王双玉,既然你这点小忙都不帮,那可就别怪我狠心了。” 此行来的时候,她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在出发之前,他便口述一些内容吩咐伙计写在了纸上,又让伙计们抄录了几十张。 既然王双玉是铁了心的不帮她的这个忙,她便离开了办公室,吩咐下人将那几十份抄录的纸给了她,随手一扔,写满了王双玉往事的纸张,在报社内四散而开! 在报社内干活的人都是识字的,捡起来一看,纷纷议论道。 “咱们的总编,还有这样的过往呀?” “不过也挺奇怪的,咱们的总编可很有学识的。” “我也觉得,这纸张上的描述,是不是故意想要摸黑我们总编呀?”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一看才发现病了 在报社内干活的众人心中,王双玉简直都不能用才女两个字来简单的形容了! 他们的总编可以说是才华横溢、学富五车,若不是因为是女儿身,考个功名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如此有学识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普通的庄稼汉死去活来的! 所以,众人很快都得出了一个结论,是有人想要故意抹黑他们总编。 总编平日对他们可很不错,绝对不能让抹黑总编的东西流出报社去。 于是,报社内的人,自发的将周芳方才撒的纸张给全部收集了起来,然后还扔在火盆中给烧了! 最后,众人还同仇敌忾的看着周芳。 周芳非常的郁闷:“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呀,我说的都是真的,若是你们不信,你们去石堰村随便找个人打听就知道了。” “呵呵,这里不欢迎你们,请快点离开吧!” “请你们快点离开,否则我们就报官了!” 周芳还想要和报社中的人唇枪舌战一番的,但崔夫人这时候已经失望透顶了,带着下人就离开了报社。 到最后,周芳一张嘴自然是吵不赢报社内的几十张嘴的。 等着她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崔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崔府的马车也离开! 而周芳也咽不下这口气,明明她说的都是真的,凭什么报社中的人不相信,还说她诬蔑好人! 于是,她独自一人回到了石堰村,这一次,她没有回娘家,而是联合了好些村民,想要请村民们,与她一起去到报社,来证明她所说的都是真的。 但她在村子中走访了很大一圈,她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要帮她的。 她找的那些人,不是这里有事,就是那里有事,反正明日就是没有空,帮不了她。 无奈之下,她只能回了家,到了家的时候,她的娘家人自然是热情的招待她。 饭桌上,她便给家人说,一会吃了饭,就让他们都在村子中走一遭,说服村民,明日一早一同去报社,给她作证。 周芳的爹苦着个脸道:“三娘呀,你不在村子中不知道,前些日子,有苏家的人来咱们村子说了,让咱们日后别在背后嚼苏家人的舌根!” “就因为这?难道你们怕苏家?” 周芳算是明白了,为何今日如此的巧,家家户户都有事情!原来就是不想帮她呢! 这也难怪,在报社干活的那些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知晓王双玉的事儿的。 周芳的爹道:“苏家不是咱们惹的起的,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周芳很不甘心:“这些日子,我每次回来,没少给大家伙好处吧,今日不过是让他们帮我一个小忙,去为我说的话做个证罢了,他们居然都不愿意!那些好处,真是给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芳的爹只能安慰道:“谁让咱们现在都指着苏家赚钱呢,你给了大家伙好处是不假,说句不好听的,能给多少,但若是抱上了苏家这一条大腿,那就有赚不完的钱呢。” 周芳正想要和她爹辩解,院门就被人给踢开了。 “周芳在吧!” “我在,你们找我干嘛!”周芳看着站在门口那几个拿着刀的衙役,心中浮现出了一抹不祥的预感。 “今日你在报社造谣生事,奉知县的命令,将你待会衙门候审!快跟我走吧”衙役道。 “我那有造谣生事,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啊。”周芳急了,她若是被带到监狱中关起来,那她的名誉就被毁了,还怎么进崔家的门,上崔家主的床。 “你放心,苏知县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衙役说完这话,便要捉拿周芳。 周芳的爹赶紧挡在了前来:“各位好汉,有话好好说,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的小女儿是崔家主的爱妾呀。” 周芳的娘也跟着道:“你们还没有吃饭吧,咱们坐下来,边吃边聊,好不好。” 衙役道:“这事儿是苏知县下的命令,收起你们的好些小心思吧。” 周芳的两个哥哥见状,想要上前阻拦,衙役直接便将刀给拔了出来:“我看谁敢。” 最终,周芳被带走了,她被关押在了监狱之中,好巧不巧的,还被关押在了崔宏盛隔壁的监狱! 现在的监狱,用的是木头做墙,所以,相邻监狱的犯人,可以清楚的看见隔壁的人在干什么。 周芳就清楚的看见了,崔宏盛此刻的遭遇!正跪在地上学狗叫! 忽然,她联想到了,崔家主为何如此急切的,想要将崔宏盛给救出去的原因了! 或许,是担心崔宏盛将不该说的话说出去吧。 既然崔宏盛可以威胁崔宏盛,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呢! 周芳被抓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崔家主的耳中!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是去救人的,这人没有救出来,居然又搭进去了一个人! 看来到头来,还是只有靠自己呀! 翌日一早,他就朝着县衙而去,刚走到半道上,遇见了衙役! 衙役站在马车的旁边,看着从车帘探头出来的崔家主道:“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崔家主了,我也能省点事情,周芳让我来传话给你说,若是不快些将她给救出来,你和你儿子的那些事儿,长安城内所有的人都将会知道!” 衙役默了默又补充道:“还说了,你会给我一笔满意的赏钱!” 崔家主吩咐伙计,将金叶子交给了衙役之后,只觉得精神恍惚,一口气没有上来,便晕倒在了马车内! 专心赶车的车夫,并没有发现崔家主的异常,一直赶车马车到了县衙的外面,伙计轻唤了崔家主两声没有反应,便以为崔家主睡着了,毕竟这样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 而且,崔家主在休息的时候,特别讨厌别人给打搅。 之前就有个人,打搅了崔家主的好梦,被狠狠的打了一顿,那被卖去干苦力。 有了前车之鉴,所以伙计们也不敢多言。 这一等,就从早晨等到了下响,伙计陆陆续续的轻唤了几次崔家主都没有得到回应,这才偷摸摸的将车帘掀开看了一眼。 这一看才发现,崔家主脸色苍白,应该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