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满堂》 章节目录 第1章 随身空间 无边的黑暗中柳欣鸢只觉得眼皮黏在了一起,难以睁开。 耳边是嘤嘤的哭声和女人的喋喋不休,突然一股记忆钻进她的脑中,头痛欲裂之间,她好似看见了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短短的年华。 身上的束缚好似忽然解开,柳欣鸢觉得一阵轻松,猛地睁开了双眼坐了起来。 眼前,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正对着一个哭啼不停的女人横眉冷对。 柳欣鸢有了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那泼辣妇人是她的婶婶张秀秀,而被数落的正是她的亲娘陈蕊。 “不是我这做弟妹的说你,怎么教的孩子,我们大龙说了,瞧见欣鸢跟村里的混混勾肩搭背亲亲我我,这才顾不上什么姐弟长幼,想劝劝她,谁承想这丫头命短,竟跌进池塘里去了。 我们家大龙可是为了你们家好,就是传出去那也是大义灭亲的好事,不然别人都说柳家大房出了个不干不净的,还不是你们面上无光。” 张秀秀上下嘴皮子一碰,晦气话一串一串的往外跑,陈蕊哪是她的对手,此时被气的面色发青,哆嗦的不行,争辩道:“我们欣鸢平日最是懂事,怎么可能去欺负大龙,再说今早大龙来叫她出去玩,我是看在眼里的,现在欣鸢出事了,你怎么还能这般诬蔑她。” 俩人吵的坐在后面破板床上的柳欣鸢头疼,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柳大龙是她堂弟,不过十一岁,却处处欺负她,今早也是因着原主被骂还嘴两句,就被他推进池塘溺毙了。 暗暗收紧了拳头,她在心中发誓,定会替原主讨回公道,这般极品亲戚,真是欺人太甚! 思及此,她张嘴咳了咳,陈蕊惊喜的回头,见她坐着,连忙到她身边:“欣鸢,你没事?可吓死娘亲了。” 说着又掉下眼泪来,柳欣鸢拍拍她的手,虚弱说道:“婶婶刚刚的话,我听的真真的,你莫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便在这颠倒黑白吧?” 婶婶伸出肥腻的手抹了下鼻尖的汗珠,朝她翻了个白眼:“你醒了最好,还不快跟你娘说说,你是不是和那混混牵扯不清,大龙好心说你两句,你反倒要动手,这才跌进了池塘。” 柳欣鸢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扯了扯脸皮,说:“婶婶说笑了,分明是弟弟辱骂我和娘亲,我气不过争辩几句,这才被他推进池塘,至于那混混,更是子虚乌有,分明是他找来欺负我的!” 其实张秀秀也不是非抓着这事,本来她今日过来是因为街头巷尾传开了,说是柳家的小白菜终于被亲堂弟欺负死了,她怕面上不好看,这才过来,想让陈蕊承认是柳欣鸢失德在先。 不过这丫头命大,在水里漂了这么久一点事都没有,她也懒得再在这里费口舌,于是不屑道:“行了行了,你们俩就会胡搅蛮缠,既然欣鸢都没事了,我也不在这呆了,没那功夫。” 说完就扭着肥大的屁股走了出去。 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柳欣鸢打量陈蕊,见她确实如记忆一般软弱爱哭,心下有些无奈。 “娘亲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好,好,娘亲是太高兴了,太....呜呜呜呜.....” 眼见着陈蕊越哭越厉害,柳欣鸢露出一抹乖巧的笑来,撒娇说着:“娘,我都饿了,您去给我做点吃的来,好不好?” 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这样撒过娇,她被自己别扭得一个激灵。 陈蕊听见这话好似大梦初醒,终于不再哭了,忙不迭地应承,起身出了屋子。 这时,柳欣鸢终于有机会看看周围环境。 他们家是大房,因爹爹生性木讷,不受奶奶喜欢,全家都挤在院子旁的矮屋里,旁边紧挨着鸡笼和猪圈,芝麻大小的地方,门口还被堆放着干草柴垛,简直转不开身。 她左翻右找好一阵,终于在一盆浑水中勉强见到了自己的模样,鹅蛋脸,柳叶眉,杏眸桃腮,算不得妩媚多情,但却有股典雅清隽之意。 柳欣鸢点点头,和上辈子长相差不多,这具身体只有十四岁,足足比前世年轻了七岁,也算是捡了便宜。 看着看着她突然眼前一花,竟来到了一处人间仙境,蓝天碧草清泉,还有一大片田地,和几颗果树。 柳欣鸢面上有藏不住的惊讶,她往前走去,将手放在泉眼,凛冽的凉意让她明白这一切不是幻觉。 “我的天,这不会是随身空间吧?!” 章节目录 第2章 冤大头 她的穿越不是偶然,白无常说了,她魂石漂泊无法入轮回,这才安排她来此续阳寿,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前看过的小说中的极品外挂也能砸在她的头上。 原先因来到陌生之地的不安,也遣散了不少,她伸手摘下一个果子,直接咬去,又酸又甜,她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水果,带着纯天然的果木香气。 虽然开心,但她也怕娘亲突然回来,便准备出去。 “出去!” “离开!” “芝麻关门???” 一连试了好几下都没能成功回去,就在这时,她转身发现了一块石头,上面写着“离开请摸我!” 柳欣鸢将手放了上去,下一秒就回到了刚刚的破屋里。 “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这么想着,她按下心中激动,躺回了床上。 柳欣鸢躺回去没多久,陈蕊便推门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她的爹爹柳仁德。 “欣鸢,你怎么样了?”他的口音有些奇怪,黢黑的脸上满是担忧,可以看出是个很老实的人。 她摇摇头,说:“爹爹,女儿已经没事了。” 柳仁德一接到她出事的消息就往家赶,直到此刻那颗提起来的心才踏实下来。 “来,欣鸢,把这碗鸡汤喝了,补补身子。”一旁的陈蕊端过一碗汤,大片的油脂浮在表面,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洒出来一星半点,毕竟她已经大半年没见过荤腥了。 柳欣鸢也奇怪,她记得家里是没有多余的钱买鸡的,便问道:“这鸡是哪来的?” 陈蕊眼神有些闪躲,支吾道:“这是……是……你叔叔给的,让你补身子的,快喝吧。” 她也没多想,把鸡汤往二人那边推了推:“一起喝,不然我也不喝了。” 柳仁德和陈蕊拗不过,一人喝了一小口,又将碗放到她的手里,柳欣鸢知道二人肯喝一口已经不容易了,也没再推辞,将汤喝的一干二净。 “欣鸢啊,爹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你要记得,无论如何大龙也是你的弟弟,身为长姐要多让着点他。” 踌躇许久,柳仁德还是开口说道。 她一听差点气乐了,敢情原主命都没了,还得谦让弟弟?那柳大龙明知道她不会水,还将她推进池塘,怎么不见他有半点姐弟情谊。 “爹这话说的不对,若是他确实拿我当姐姐,我自然爱他护他,可是在他们一家眼里,咱们不过是蝼蚁一样的存在,只知道得寸进尺,不觉得有什么让着他的理由。” 柳欣鸢淡淡说道,柳仁德和陈蕊却像是听见了大不逆的话,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爹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往日的宽厚大度都到哪去了!” “宽厚大度是相互的,爹,恕女儿直言,百善孝为先固然不假,但愚孝,便是个冤大头了。” 柳仁德一听这话,心里最受伤的地方被戳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 陈蕊一把将他拉住,直说好话,他看着欣鸢,吭哧半天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了。 “娘,我是不是说的过分了?”柳欣鸢喃喃说道,也怕自己真的伤到他。 陈蕊摇摇头,这些话她也说过,可柳仁德是个牛脾气,死脑筋,这辈子恐怕也改不了给他弟弟当牛做马的习惯了。 “嘭嘭嘭——” 突然大门被敲地作响,一个粗粝的大嗓门响起:“老大家的,开门!” 听见这声音,陈蕊缩了缩肩,来人正是她的婆婆,柳欣鸢的奶奶,王芳芳。 她小跑过去将门打开,一个肥硕的身子挤了进来,差点将她带倒。 不得不说王芳芳这身材和张秀秀真是如出一辙。 “娘,您咋来了?”陈蕊低着头问道。 王芳芳剜了她一眼,指着她鼻子问道:“干什么来了?我问你,鸡笼里的鸡呢?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你手脚够麻利啊……” 陈蕊支吾着没说话,任由王芳芳喷着口水。 柳欣鸢这才明白,这鸡根本不是叔叔给的,是娘亲自己偷回来的,又感动又心酸。 “奶奶,这鸡确实是我吃了,跟我娘亲没关系,是我贪嘴。不过,弟弟将我推进池塘,险些溺死,我喝完鸡汤,应该不过分吧。” 王芳芳一听也来劲了,张嘴就骂:“小蹄子,还挺牙尖嘴利,那鸡是给你弟弟补身子的,你吃简直是糟踏,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要是不给我把鸡吐出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章节目录 第3章 三日后看你怎么哭 柳欣鸢无谓一笑,说:“这事真是新鲜,要不咱们去找大家评评理,看看弟弟将姐姐推进池塘,这事当不当的起一只鸡。” 王芳芳被她三言两语气的直哆嗦,陈蕊站在一边,说什么也不是,急的团团转,一直给她使眼色。 “行,我不跟你掰扯别的,就说这鸡,是你叔叔买的,你没问过他就吃了,就是偷盗,要么你把鸡钱掏出来,要么你就去村口跪着跟他道歉!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长大还了得?” 说完,王芳芳得意一笑,自以为抓住了关键。 可惜柳欣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说:“好,给我三日,我将鸡钱还给他。” 王芳芳被这话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咯咯笑起来:“你没疯吧?一只鸡二十文,你上哪弄去?” 陈蕊也小声地劝她,让她服个软,跟叔叔道个歉算了。 可惜柳欣鸢也是个倔强的人,继续道:“我没疯,三日后,定会还钱。” 见她如此,王芳芳以为是陈蕊有什么私房钱,绿豆大的眼睛提溜一转,便道:“三日?要是三日的话,得加上利息,四十文。” 陈蕊听见更急了,刚想说话就被柳欣鸢拉住了。 “好,就四十文,奶奶请回,好走不送。” “你!哼,三日后看你怎么哭!” 不论是三日后还钱,还是她下跪道歉,王芳芳心里都快意,所以此时也痛快地便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一脸淡定的柳欣鸢,和快急哭了的陈蕊。 “欣鸢啊,都是娘不好,光想着给你补身子,要不娘去给你叔叔认个错,你也去给你奶奶服个软....” “娘,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好啦,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 陈蕊见她小脸苍白,便没再多说,心里暗暗决定,三日后若是没有法子,就是舍下脸也得求着老二家原谅。 她和柳仁德一样,对于是柳大龙将欣鸢推进池塘的这件事,都选择性遗忘了。 待她走后,柳欣鸢再次进入了空间,上次太匆忙,这次可得好好看看。 坐在松软的草地上,随手摘了几个果子吃,她真有种一辈子都不出去的冲动但也只能想一想。 这次,她之所以答应还钱,就是因为手握空间,走近田地,发现立着的木牌上写着四个字:日播夜收。 这一发现可给欣鸢高兴坏了,也就是说,在空间种植作物只要一日便能有收成。 唯一的不足就是这田地小了点,这么想着她又暗骂自己一句贪心。 捧着泉水猛喝了几口,她便出了空间,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一睡便是一夜。 次日天光大亮,柳欣鸢跟陈蕊说了一声,便出门了。 根据记忆得知,柳家村位置偏僻封闭,只有一条大集市,直通着镇上。 她今日的目标便是集市,要想挣钱,必须先了解当地的经济。 穿了一身洗的发白的衣裙,柳欣鸢身姿挺拔,与往日的阴沉大不相同,美貌中夹了几分英气。 走过一个岔口,突然一个人影拦住了她的去处,冲她喊道:“这不是欣鸢嘛,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怎么样了?!” 她这才想起来,眼前的人叫阿三,是村里出了名的地痞流氓,自从偶然遇见她后,就非要让她跟了他,上次见面为了脱身,原主假意称考虑考虑,没想到再见就是今日了。 柳欣鸢计从星来,狡黠道:“阿三哥哥,我呢是很想嫁给你,但是我家婶婶不让啊,她说了你不过是个小混混,配不上我。” 一听这话,阿三急了:“好个刁妇,你放心,我定会说服她,娶了你的!” 章节目录 第4章 早晚是我的人 说着他一脸色眯眯地凑过来,想要揽住她的肩头:“好妹妹,你早晚是我的人,不如今日就从了我,咱俩好事成了,那婆娘也不好说什么。” 柳欣鸢后退一步,额头沁出了细密汗珠,一边周旋着一边四下张望,见来来往往的人都对这边避恐不及,心下有些惴惴。 那阿三见好说歹说她还是不为所动,面露凶光,一把拽起她就要往墙角拖去,紧急之下,柳欣鸢瞥见不远处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猜想车上之人非富即贵,许是路过此地的客商,再瞧阿三那誓不罢休的样,一咬牙一跺脚狠狠朝他裆部踢去。 趁着空档,她玩命朝马车奔去,一把掀开车帘就钻了进去。 松了口气后整个人都傻了,眼前的男子白若羊脂,眉目深邃,姿容清雅,如雨后修竹,引人赞叹。 此时,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眸中全是讶然。 “姑娘……你……”他轻轻开口问道。 柳欣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实在对不住,是因为有个混混想要轻薄我……一时情急这才……还望公子不要介意,我在前面路口下去就好。” 男子了然的点点头:“不知姑娘要去何处?” “我要去大集市。” “这么巧,我正好要去镇上,就在集市口将你放下吧。” “如此,便多谢公子了。” 男子喊回车夫驾车,二人一路上没再说话,反倒使柳欣鸢自在不少,她时不时打量着男子的侧脸,说实话前世她就钟情这款,可惜还没交到如意郎君就穿越到这了。 “姑娘,到集市了。姑娘?” 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唤回了她的心神。 柳欣鸢不由得红了脸,又道了谢这才下了马车。 男子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抹赞赏,这姑娘倒是知礼数。 集市热闹的很,柳欣鸢跟这个嫂子那个伯伯的打着招呼,来这的都是村子里的人,不少熟面孔。 她一路逛下来,发现不是卖肉的便是卖菜卖粮的,一点稀罕玩意都没有,而且菜品卖相也不好,瞧瞧那小白菜干巴巴的样子,一点食欲都没有。 足足走了两个时辰,她发现大多数卖的都是野菜,心里有了打算。 回去的路上,穿了小路,在山林边上挖了不少婆婆丁,放进筐里,准备种在空间,明日拿去卖。 陈蕊得知她这一打算,表面支持,内心更加着急了,偏偏柳仁德这两日忙,回不来,家中的事她就更拿不了主意了。 “娘,你放心,我去看过了,集市都是卖这个的,肯定能挣到钱。” 陈蕊咽下嘴里的糙糠米,犹豫道:“用不用娘帮你?” “不用,女儿可以的。” 饭后,她赶忙跑进屋里,进了空间,将婆婆丁的根埋进田里,又取了泉水灌溉,只见原本枯黄的野菜瞬间嫩绿了不少,将挖来的菜全部种下,柳欣鸢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看着一小片的绿色,她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只等明日去集市便可。 其实婆婆丁这类的野菜,虽然每家都可以自己上山去挖,但买的人很多,由于卖菜的起的都早,通常都是一片野菜地,过了早晨便寸草不生了,再者野菜卖的便宜,有些人家也懒得自己挖。 “卖菜喽,卖菜喽,新鲜野菜一文一把~一文钱你买不了吃亏,一文钱你买不了上当……..” 一大早,柳欣鸢就背着野菜跑到集市上叫喊,她将婆婆丁分成一把一把的,放在布上,婆婆丁颜色翠绿,水灵灵的。 不一会就有人注意到了她的摊子:“你这菜,新鲜吗?” “肯定新鲜,您看看这集市里,没有哪家能比我家的新鲜了。”她卷着袖子热情招呼着。 妇人想想刚刚见过的菜摊确实都枯黄叶瘦的,远没这家的菜好。 于是掏出一文钱给她,拿走了一大把。 柳欣鸢将钱贴身放好,继续吆喝着,不少人见到那妇人买的菜都问是从哪买的,一传十十传百,一个上午柳欣鸢这的生意好得不行,野菜也只剩下一小半了。 突然,一个有些犹豫的声音嚷嚷道:“欣鸢?哎呦,这不是欣鸢嘛!” 章节目录 第5章 是个小富婆 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挤进人群,凑到她身边咋呼着,柳欣鸢识得此人,正是邻居黄大嫂。 于是开口唤道:“黄大娘,您也来买菜啊?” “啊,是……”其实她是来卖菜的,见这里生意好便过来打探一二,没想到柳家小姑娘平时少言寡语的,卖起菜来还真像这么回事。 再想想自家冷淡的摊子,她心生一计,掏出了一文钱给她,说道:“来,我也买把菜,算是支持一下你的生意。” “好嘞。”柳欣鸢递给她一把野菜,爽快道。 谁料黄大娘接过菜,脸色却变了:“哎呀!这菜,这菜不对啊!” 此话一出激起千层浪,本来围着买菜的人都停了下来。 “这菜咋了?” “你倒是快说啊!”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地催着黄大娘。 柳欣鸢见状也收齐了笑意,正经道:“黄大娘有什么疑问便说吧。” “既然如此,你也别怪大娘不留情面了。欣鸢啊,我算是看着你长起来的,你怎么能弄这些毒菜来卖呢,真出了事可怎么办,你家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黄大娘一手叉着腰,话语连珠,一嘴一个毒菜,周围人都狐疑地望着她。 “你们是不知道,我听人说过,这种菜之所以能这么新鲜是因为抹了药,人要是吃了轻则腹泻重则全身发热,厉害着呢。” 她这话倒是没瞎说,确实有这种药可以使菜翠嫩欲滴,可柳欣鸢的菜确实实打实从空间种出来,不仅一点问题没有,对人体还有好处呢。 “什么?真是毒菜啊?” “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怎么干些黑心的事,你家大人呢,赶紧叫过来。” 众人本来瞧她年岁小就有点信不过,再者她的菜确实太过新鲜,此时便都信了黄大娘所说的。 还有几个冲动的上前便要掀了她的摊子。 柳欣鸢挡在摊子前,冷冷开口道:“黄大娘没有真凭实据就这么说有些不妥吧。这些菜都是我挖回家又采露水洗泡的,自然新鲜,各位,我敢用生命保证,我家的菜没有一点问题,若是有谁吃出问题了,我负责到底!” 露水泡菜,确实可以保持新鲜,这下众人也不知该信谁了。 “欣鸢,大娘就住在你家边上,还不知道吗,你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突然就懂了露水保鲜的法子,还跑出来卖菜?我可是知道你叔叔是镇上做工的,弄点药来也不新鲜。” 所谓疯狗咬人,说的便是如此了吧。 柳欣鸢正欲开口,却听见人群一个声音道:“不对啊,这黄大娘也是卖菜的啊,摊子就在那边,别不是因为女娃抢了她生意,便过来泼脏水吧。” 说话的人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只是黄大娘为人素来刻薄,卖菜也总是缺斤少两,认识她的人都没什么好话给她。 这话一出来,众人也都了然了,不屑地笑着黄大娘,本来嘛,什么抹药啊,毒菜啊,听起来神乎其神的,在柳家村从没发生过这种事。 黄大娘见事情败露,不得不夹起尾巴要逃。 “黄大娘,拿好你的菜。”柳欣鸢将菜递给她,懒得与这等蠢妇计较。 整整一日,柳欣鸢带来的野菜全都卖完了,足足挣了五十文钱。 “啧啧啧,爹爹整日在公田忙的脚不沾地,一月才领六十文,这么一想,我还是个小富婆了。” 柳欣鸢嘟囔着,走到一处卖猪肉的见到老板要扔下水,不由得馋起大肠的味道了。 “老板,这下水你是不要了?若是不要的话就便宜点卖给我吧。” 老板抬头见是她,笑呵呵道:“是你啊,我中午还在你那买菜呢。这下水都是吃不得的,你还是挑点别的吧。” “不用,我就要这些。” 老板见她执意要买,也没再劝,五文钱就都卖给了她。 柳欣鸢没想到这儿的猪下水这么便宜,想到晚饭的滋味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柳欣鸢进家门的时候,正赶上柳仁德也回来,见她真的掏出了四十文钱,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欣鸢,娘不是做梦吧。” 章节目录 第6章 占一个孩子的便宜 陈蕊捏着铜板翻来覆去的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意,柳仁德也颇为欣慰。 “能挣钱总归是好事,只是你还小,又是女娃,集市还是少去,要注意安全。” 粗糙的大手摸了摸柳欣鸢的发顶,柳仁德虽然过于愚孝,但对她也是真心疼爱。 “欣鸢,这是什么?”陈蕊见她提着一个布袋便问道。 她笑了笑献宝似的道:“这是猪下水,一会我露一手,给你们做好吃的。” 见她兴致勃勃,陈蕊没告诉她下水难吃且涩,自顾去垒灶了,柳欣鸢将她劝出厨房,自己忙活着。说是厨房,只是用石头围起来的一块地方,可以做饭罢了。 将买回来的下水用粗盐搓洗干净,从空间拿出一个果子捣碎和着粗盐,将下水腌制起来。 将葱姜蒜切末,干辣椒和花椒炝锅,将下水倒进去爆炒出香味来,可用的调料不多,好在下水本身就香,无需多加调料。 柳欣鸢没多做,干爆大肠,红椒肝尖,又炒了个青菜,柳仁德和陈蕊都被香味给吸引了,连连夸赞她,三人大快朵颐起来。 “欣鸢,你怎就学会做饭了?”陈蕊又夹了一筷子大肠,奇怪道。 柳欣鸢摸摸鼻子,搪塞道:“是卖下水的老板告诉我的,想着做来试试,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以后谁娶了咱们家欣鸢,真是有福气。” 这边一家和乐,却不知柳大龙经过他们门口,闻见这股香味,还以为他们在吃什么好东西,连忙回去告状了。 王芳芳和张秀秀一听坐不住了,气势汹汹就找上了门,这俩人都觉得,大房有好东西就应该拿出来,不然就是不孝不悌。 更何况王芳芳可是从街坊那听说了,柳欣鸢这丫头卖菜挣了不少钱,这时不去更待何时! “老大家的,开门!”王芳芳扯着脖子喊着,柳仁德给她开了门,立刻就挤了进来。 “娘,弟妹,你们怎么来了?”他站到一边问道。 王芳芳鼻子一出气冷哼一声:“怎么,我去哪还得受限制?我是来要钱的,欣鸢这丫头偷了老二家的鸡,心里过意不去说要还钱,今儿个听人说她挣了不少,是不是该拿出来了?” 说着,她那小眼一个劲往桌子上瞄,张秀秀也被香味刺激的不停咽口水,柳大龙躲在她身后嘬着手指头,哈喇子流一地。 听见这话,柳欣鸢放下碗筷,站起身来微微一笑:“还钱可以,不过今日还不到三日之期,还钱的话只能还二十五文。” 张秀秀上前一步点点头:“二十五就二十五,婶婶也不好占你一个孩子的便宜。” 话是这么说,其实是见他们家挣了钱就大吃大喝,怕再过一日钱花个精光,她分文捞不着。 柳欣鸢将钱给她,她一把扯出柳大龙,对着柳仁德道:“大哥,你是做大伯的,怎么有好的自己躲起来吃呢,我们家大龙刚才就念叨你们家饭香呢。” 她是打定了主意,他不好意思推辞,不过却忘了这还有个专治厚脸皮的欣鸢。 “婶婶说的是,快让弟弟也过来一起吃吧家里饭不多,正好再添一副碗筷,也就剩不下了。” 张秀秀和王芳芳本来都想留在这蹭饭吃,现在听见她这么说只好作罢了,柳大龙得了允许,坐到桌边风卷残云般的就往嘴里塞饭,难怪不过十一岁,却是个一百多斤的小胖子。 王芳芳先一步回去,张秀秀则留在这等着他吃饱喝足,自己也早都饿得不行了,一个劲给柳仁德使眼色,可惜他们家是真的没有多余的饭了。 饭后,张秀秀带着柳大龙要走。 “婶婶,等等,”柳欣鸢唤住她,“这顿饭一共五文钱。” “什么?!”张秀秀好像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 章节目录 第7章 还能带进活物 “这顿饭,五文钱,婶婶不是想赖账吧?”她又淡淡重复了一遍。 “好你个丫头,是你说的让大龙在这吃饭,现在讹上钱了,柳仁德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张秀秀一直看不起柳仁德,现在数落起来更是驾轻就熟。 柳仁德也是没想到欣鸢会要钱,连忙对她说:“说什么浑话呢,还不赶紧向你婶婶道歉!” 可惜她不为所动,玉手在张秀秀面前摊开:“婶婶,前些天我吃了你家的一只鸡,还了你二十五文,如今弟弟吃了我家的肉,我只要五文钱,已经仁至义尽了,若是你不想给也没关系,咱们大可以找大家评评理,看看是谁的不对。” 听见这话,张秀秀也怕她真的出去乱说,丢了脸面,一把掏出五个铜板扔在地上,恶狠狠道:“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说完便没好气地拉着柳大龙走了。 有了空间在手,柳欣鸢觉得若是不好好经营,简直是愧对送她过来的白无常,于是这日起了大早,又上山去了。 柳家村背靠大山,离着最近的也是最小的一座,猎户们都乐意去那打点荤腥,撞撞运气。 柳欣鸢生的明眸善睐,走在一帮糙爷们之间扎眼极了,不少年轻的猎户都偷偷瞧她,直觉得她和之前有些不同,气质清雅。 上次去集市,她得知这儿的药材很贵,若是能在山上挖到野生药材就可以去镇上卖掉,运气好的话,一年的家用都挣出来了。 当然她想的不是去卖,而是种在空间,若是能养片药田,就能更快的带着爹娘离开柳家了。 山路崎岖,柳欣鸢走一步找三回,药材没找到,倒是摘了不少辣椒酸果。 “嘶——” 突然手指一疼,她发现在一片野草下竟藏着一株锯齿藤,这可是野山参旁常长的草,当下她眸中一喜,顺着这一快找过去,终于被她摸到了野山参的顶叶。 “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虽然年份小了点,不过种在空间,一日当一年,还怕品质养不好嘛……” 柳欣鸢一边嘟囔着一边将野山参扔进了空间,直到正午,她已经有了不少收获,也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地上起不来身。 “嗡嗡——嗡嗡嗡——” 细小的声音传来,她直接跳了起来倒退了两步,若是没听错的话,不会是有蜜蜂吧……. 余光瞥见了身旁的花丛,她咽了口口水,蜜蜂是她最害怕的昆虫之一……..... 就在她思考对策之时,成群结队的蜜蜂猛地穿过树叶,朝花丛飞过来,柳欣鸢吓得站在一旁假装木桩子,可偏偏有一只蜜蜂调皮的很,在她头上绕来绕去,时不时还和她的脸颊有亲密接触。 她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楚蜜蜂的长相,尤其是翅膀上的绒毛在不停刺激着她的神经,终于她大叫一声,直接闪进了空间。 蹲在泉水边,连喝了好几口水,她抹掉额头的虚汗,又觉得自己被蜜蜂吓成这样,着实好笑。 喝完水,她一个转身,瞬间四肢僵硬了……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面前这个金黄色带翅膀的小家伙,就是刚刚粘着她的那只蜜蜂吧…….. “……空间竟然还能带进来活物?!” 她现在是又惊又喜,也顾不上对蜜蜂的恐惧了,闪身出了空间只想再试验一下,看看到底是偶然还是空间确实可以装活物。 小心翼翼的摘了一朵花,在蜂群引诱着,果不其然有一只个头小吃不上的蜜蜂朝她而去,刚落在花蕊上,柳欣鸢便回了空间,手中还拿着那朵花,她咬着牙抖了抖花,那蜜蜂摇头晃脑地飞了出来…….. 这下可给她高兴坏了,瞧着天色也差不多,她沿着来路下山准备回家了。 经过一处山坡的时候,柳欣鸢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的喘息声,所谓好奇害死猫,她犹豫再三还是找了过去,发现竟是一只受伤的黑豹幼崽,应当是被猎户射伤了爪子,此时正趴在地上,警惕地看着她。 柳欣鸢看着它那出血量,估计是活不成了,黑豹好似也明白,便低下了头颅,舔着自己的爪毛。 这一刻,她心生不忍,这么漂亮的豹子若是死在人类手中,实在可惜,于是她慢慢靠前,试探性的伸出了手,出乎意料的豹子没有攻击她。 章节目录 第8章 家丑不可外扬 下一秒,将它收进了空间,喂了些泉水给它喝,至于它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命了。 …… 还没到家,柳欣鸢远远地便听见柳家大院里隐约有哭闹争吵声,而且分外熟悉,分明是她娘的声音。 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大院跑过去,只见陈蕊跌坐在地上,张秀秀正一手叉腰,一手戳着她的额头破口大骂。 “娘!”柳欣鸢护在陈蕊面前,打断了张秀秀的叫骂,怒目相视质问道,“不知娘亲怎么惹到婶婶了,要如此欺侮她?” 张秀秀本就气不打一处来,翻了个白眼说:“你娘偷了我的耳环,贱籍就是贱籍,狗改不了吃屎,也就是我心好,在大户人家里你这样手脚不干净的,早就被轰出去了。” 陈蕊眼泪连连,摇着头对柳欣鸢哭道:“我没有,真的没有偷耳环……” 柳欣鸢拍拍她,她连耳洞都没有,自然不可能去偷耳环,估计是张秀秀气不过上次吃饭的事,故意寻个理由欺负她罢了。 再者柳欣鸢记得,张秀秀唯一的名贵首饰便是一对耳坠,从陈蕊手里抢过去的。 思及此,她垂下眸子,藏起怒火,凑在陈蕊耳边道:“娘,你若是信我,现在就扑到她身上去哭闹,闹的越大越好,剩下的我自有安排。” 陈蕊本就没主意,此时听见她这么说也定住了神,忙点点头。 “弟妹啊,我真的没有偷你的耳坠啊,当初既然送给你了,我又何必再偷回来……”这么哭喊着,她一下子扑在张秀秀身上。 柳欣鸢趁乱摸进了张秀秀的房间,柳家并不富裕,所以即便是她的房间,也没有丁点摆设,进了门就一览无余。 她翻翻找找,不一会就在枕头边的小盒里找到了耳坠,贴身藏好后,噙着一抹笑意,她绕回了院子。 既然张秀秀称耳环是娘亲偷得,此时就算她拿出来也不能证明娘亲清白,还不如将计就计…… “那婶婶到底想怎么处理呢?”回到院子的柳欣鸢搀扶起陈蕊,看向张秀秀。 不怀好意的眼珠子转了转,张秀秀裂开肥厚的嘴,张口就道:“都是一家人,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我也不想伤了情分,丢了脸面……既然东西你们偷了,那就还钱来吧。” 陈蕊瑟缩一下想说话,被柳欣鸢按住了。 “好,那婶婶想要多少钱呢?” “耳环是稀罕物,要二钱银子!” 张秀秀自以为占了大便宜,沾沾自喜,却不知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落在母女二人眼里有多可笑。 这耳坠虽不是上好的珍珠,但没个一两银子怕也是下不来的,当然这话不会告诉张秀秀。 “钱可以还,只是现在我们手里没这么多,不知婶婶可否宽限几天?” 柳欣鸢装着乖巧说道。 张秀秀面露为难,打量着她,心里的算盘打的响:这几日大房过得都不错,一钱银子怕凑个几日也有了…… 如此,张秀秀点点头:“成,我便宽限你们五日,五日后我要见到钱。” “多谢婶婶。” 说完,柳欣鸢带着陈蕊回到了小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安慰住她。 省的节外生枝,她并没有告诉陈蕊耳环的事,左右放在她这也丢不了。 “欣鸢啊,这一钱银子咱们去哪弄啊?”陈蕊在屋里急的团团转。 “娘你放心吧,我今日上山挖到不少药材,明天我就去镇上卖了。”当然了,她是不会给张秀秀的,只是这句话没说出口。 这样才勉勉强强哄住了陈蕊。 天气渐热,天天往外跑的柳欣鸢感觉自己都晒黑一圈了。 “老板,我想卖药材。” 镇上药铺不多,她挑了家门店雅致的,掂着脚问道。 药铺老板,蒲扇一摇,心不在焉道:“小女娃别在这捣乱,你能有什么药材啊,别拿着野草跑过来胡闹。” 章节目录 第9章 烂了肚子 这就是年纪小又是女娃的坏处,走到哪都有人看不起她。 柳欣鸢没说话,直接掏出空间出品的钱葵子和白根草放在柜台上,足足有一大筐。 这都是在山上找到的,不算特别名贵的药材,也没啥年份讲究。 药铺老板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自打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客商,他基本没见过有挖到这么多药材的人。 “嘿嘿,女娃是想卖这两样?”他有些不好意思问道。 柳欣鸢点点头。 药铺老板细细看了下药材,接着说道:“这两样都是止血补气的常见药材,嗯,品质尚可…….这样吧,一共我给你二钱银子,你看可否?” 在这偏远的药材买卖反而比京城里贵,柳欣鸢思忖了一下,价格确实公道,便应下了。 “好嘞,下次若是再有药材,记得还来我这。” …… “诶,这不是欣鸢嘛?你怎么在这?” 柳欣鸢一出门便遇见了熟人,竟是她在镇上做工的叔叔。 “叔叔。”她开口唤道。 柳义德点点头,看了眼她身后的药铺,有些不解:“你怎么来这了?家中有人生病吗?” 不愿让他知道自己挣钱的事,她随意扯了个谎:“是我看娘亲身子弱,想给她买些补气血的,可是没想到药材好生贵,这不准备回家了。” 说着还装作羞赧地低下头。 柳义德点点头,好似还有事,不愿多耽搁:“行了,你快回去吧,姑娘家家没事少抛头露面的,和你娘不学好。” 柳欣鸢攥紧了拳头,陈蕊曾是京城歌女,因不愿卖身为妾才逃到柳家村来,可没想到越是偏僻之地的人越是刁蛮,总是拿她的身份说事。 柳义德丝毫没察觉出她的不对,说完便自顾走了,她一边往家走,一边暗暗发誓定要早些挣钱分家,带着爹娘去过好日子。 这么想着,她直直撞上一堵肉墙,顿时鼻尖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你这小丫头怎么走路也不看着点?”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柳欣鸢抬起头有些呆滞,今日是怎么了,熟人接二连三的遇见。 男人正是那日马车上救她的那位……没想到竟还能再见... 男人见她没说话,弹了下她的脑门说道:“怎么,撞傻了?” 柳欣鸢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有些烧的慌,万万没想到前世电视剧中才能见到的情节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没……没事,上次的事还要多谢公子了。”一边说着,一边心中默念清心咒,不敢直视眼前的美色。 “别公子公子的叫了,在下南宫雨辰。”看着小人的不自然,他只觉得可爱的很。 柳欣鸢点点头默默记住这个名字:“我是柳欣鸢。” “今日在下还有事,咱们来日再见。”恰似山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柳欣鸢不由自主地应了声“好”。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平复了心情,大脑渐渐清明,想到自家的现状,刚刚升起来的一丝旖旎情愫,又悄无声息地被埋葬了。 柳家小院 柳欣鸢今日做了一个尖椒鸡蛋,一个烤野雁,一个野菜汤,都是回来的途中买的。 这边香气袅袅,香气顺着风飘到了大院,柳大龙是吃过她做的菜的,此时闻着味更是馋的不行,自家的饭也不好好吃了,王芳芳看在眼里是又心疼又生气。 “这老大家的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吃独食也不怕烂了肚子。” 咽下嘴里没什么味道的野菜,她恶狠狠咒着。 章节目录 第10章 给你找差事 张秀秀在一旁听见,心生一计:“娘,不如咱们让那丫头过来做饭,标准就按她们家吃的来,我可是听说她日日进山挖东西去集市卖,不少挣呢。” 王芳芳一听也觉得在理,拍了下大腿:“对啊,也该让她孝敬孝敬我这老婆子了。” 二人在这边合计着,柳欣鸢一家三口已经吃饱喝足了。 柳仁德知道了耳环一事,此刻沉默地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嗫喏道:“蕊儿,要不你再去给弟妹道个歉吧,也省的她到处乱说,至于那一钱银子我会想办法的。” 柳欣鸢一听这话快被气乐了:“爹,您是觉得娘亲会偷东西是吗?婶婶摆明了就是要钱,我今日应下这事就是不想娘亲再受委屈,您倒好,还上赶着让她道歉,这不是在伤她的心吗?!” 陈蕊拽了下她的衣角,早就习惯了柳仁德这个态度,陈蕊再也回不到当年风光时候的骄傲了,现在的她,懦弱易折,尊严在沧桑中被磨得丝毫不剩。 “我何尝不知道你娘委屈,可咱们家是长房,凡事就该多忍让着点,都是一家人,还能真离心不成?” “怕是就只有您觉得是一家人。”柳欣鸢撇撇嘴说道,发现改变柳仁德的任务真是任重而道远。 这下柳仁德干脆不吭声了,好在也没再提让陈蕊去道歉的事。 一大早的,鸡还没叫,柳仁德就去地里干活了,王芳芳心里揣着事,也没睡好,前后脚地就去找他了。 “娘?您怎么过来了?”把锄头立在一边,柳仁德觉得有点新鲜。 王芳芳虎着脸,有点嫌弃他脏呵呵的,说道:“老大啊,今儿个是过来跟你说件事,你们家欣鸢,日日往外跑,抛头露面的,我看着实在是不像话。” 柳仁德一听,话糙理不糙,女儿家天天在外奔波确实不安全,便点点头。 王芳芳一看他点头,有了笑模样,继续说:“我这个当奶奶的,看她天天在外面卖东西,也卖不了几个钱,心里也不落忍,这样吧,打明个开始让她来大院给我们做饭,每天给她三文钱,你回去跟她知会一声。” 她一贯这样跟大儿子说话,在她心里,不论她提出什么要求,大儿子都得感恩戴德地接受。 这次也一样,柳仁德听了,简直是喜出望外,他一直觉得自家老娘不喜欢陈蕊和欣鸢,没想到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么为他着想。 “这样真是太好了,娘,谢谢您,欣鸢这丫头任性了点,多亏您包容。” 王芳芳最看不上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敷衍地点点头就一步一扭地走了。 心里欢喜的柳仁德,干起活来更加得劲了。他并不知道柳欣鸢挣了多少钱,每日吃的东西都以为是她去山上挖回来的,他早就说过让她在家多帮帮陈蕊少往外跑,可他到底是不在家盯着,根本管不住。 这下好了,又能和大院搞好关系又能挣钱,欣鸢一定不会拒绝,等过些时候托弟弟再说门好亲事,也就没有愁事了。 这么想着,他露出一抹憨厚笑容,就连下工都比平时早了俩时辰。 “蕊儿,欣鸢,我回来了。” 屋里饭香袅袅,陈蕊和柳欣鸢好像在说些趣事,乐得合不拢嘴,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来,递过手帕。 “快擦擦汗,过来吃饭,欣鸢今儿个竟打了只兔子回来,可以加餐了。”陈蕊温柔小意地为他脱下了外衫。 柳仁德点点头,被饭香刺激的喉头滚动,咽了口口水。 一顿饭吃的是心满意足,不过好在他没忘记正事,对着欣鸢说道:“丫头,你奶奶今儿个找我,说给你找了份好差事,往后你便不用日日出去辛苦了。” 柳欣鸢被点名一愣,脱口而出:“她还能给我找好差事?” 果不其然这话柳仁德不爱听,眉头都锁了起来,见此,她只好讪笑一声,岔开话题:“什么差事?” 捏了下她的鼻子,柳仁德摇摇头接着说:“你奶奶说了,明日开始你就去大院做饭,每日给你三文,你啊,别总和奶奶婶婶杠,你瞧,她们还是想着你心疼你的。” 听完,柳欣鸢定定望着柳仁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往日她只觉得他是愚孝封建,现在看来,他可能确实是傻,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她连气都不想生了,只觉得好笑。 “你笑啥?” 章节目录 第11章 给你说门好亲事 “没事,我就是觉得爹您太实在了,这也能叫好活?每日做饭,去供她们驱使,还有那三文钱,是报酬还是买菜的钱?这些您怕是都说不上来吧。” 柳仁德确实说不上来,只能呐呐道:“话这么多,总归不会害你就是了。” 她却摇摇头:“我不会去的,若我猜的没错,奶奶婶婶应该是见咱家日日吃的好,便生了榨空我的心思,美名其曰去做饭,给三文钱,但实际上,不仅一分钱都不会给,还会让我出菜钱肉钱,还会提不少要求。” 这话可谓有些诛心了,陈蕊见柳仁德脸红脖子粗,连忙给她使眼色。 可惜柳欣鸢端坐着,直视他双目,毫不退步。 “你奶奶和婶婶不是这样的人,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严厉说道。 但是柳欣鸢怎么会放弃这次教育他的大好机会呢,于是狡黠一笑道:“不如我跟爹爹打个赌,明日我去做饭,若是全被我说中了,今后您便多听听我的意见,反之,以后我绝不再说她们一句不是。” 柳仁德挺大的人被说的也是脸面挂不住:“赌什么赌,自家人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吗?明日我便随你看看,让你心甘情愿也好。” 目的达到,柳欣鸢耸耸肩,便去躺下了,有这功夫还不如进空间看看山奈呢。 山奈便是她那日救下的豹崽子,在空间养了两日,竟生龙活虎起来。 次日一早,柳仁德连地里都不去了,陪着柳欣鸢去了大院,在门口时,她嘱咐道:“爹,一会您从栅栏那边进去,千万别被人发现,悄悄听着就好。” 柳仁德却有些别扭:“知道了知道了……”想他活这么大,还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 柳欣鸢一副乖巧的模样,进了院子,王芳芳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她就扯着嗓子嚷嚷:“你咋不睡到晚上再起呢?磨磨唧唧是不是存心想饿死我们。” “奶奶对不起,我现在就去做饭。”想到傻爹还在听墙角,柳欣鸢并没有对着干反而像小白菜一样就跑去厨房了。 王芳芳果然没让她失望,跟着就过去了,油腻的嘴唇上下一碰,就喷出一长串话来:“既然你答应了来做饭,我就得提点要求了,首先每日饭菜要有荤有素,其次每日都得给大龙弄个鸡蛋吃,不过你别打家里鸡蛋的主意,自己去想办法,总之,就是让我们满意为止。” “那我的三文钱呢?”她故意提起这个话题。 王芳芳白眼一翻,手指头戳上她的脑袋:“什么三文钱?你少听风就是雨,小丫头片子要了也是赔钱货,你好好做饭,以后给你说门好亲事便是了。” 柳欣鸢强压着怒火,接着问:“没有钱,那我怎么买菜?” “你现在每日怎么买,便怎么买。”王芳芳是不信她没钱的,再说了就算没钱了她可以接着再去挣,至于她一个小姑娘忙不忙的过来,可不是王芳芳会考虑的问题。 话说到这,柳欣鸢没再吱声,反而扬起头灿烂一笑:“谢谢奶奶,不过这饭我是不会做的,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她一把推开肥硕的身子,施施然离开了,在墙头拐角处不意外看见了柳仁德铁青的脸,见她出来握了握拳头率先往家走了。 一连两日,柳仁德没跟她说过半句话,每日回家也是沉默以对,陈蕊了解他的性子,知道他是被伤了心才如此,总是劝柳欣鸢帮王芳芳说两句软话,可她一心想让柳仁德认清现实,自是不会多说。 柳欣鸢这两日也疑惑多多,依着王芳芳的性子,那日她如此无礼,早就闹上门讨说法了,可大院这两日平静的出奇,颇有种山雨欲来的前兆。 章节目录 第12章 犯了财迷 “山奈,你说她们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呢?”她呼噜着小豹子的肚皮自言自语道。 可惜山奈根本不懂她在说啥,金灿灿的眸子一眯,自顾享受在爱抚中,一点也看不出是凶猛物种。 想不明白她干脆没再想,摆弄起药材来,也算是难得清静。 …… 柳家大院。 “义德啊,这亲事真这么靠谱?”王芳芳坐在炕头,拉着柳义德的手,笑眯眯地说道。 原来,她之所以没时间找柳欣鸢的晦气,是因为她最疼爱的小儿子突然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柳义德看起来意气风发,喝了口茶水才道:“那是自然,这可是大户人家,要不是我们老爷的原配病死了,咱们家欣鸢哪能有这福气,回头您好好跟柳仁德说说,只要这亲事成了,光是聘礼就这个数。” 说着他比划了下手指,王芳芳和一旁的张秀秀看得两眼放光,要是这笔钱拿到手,她们柳家可就是村里最富的一家了。 这么想着,几人说话间越发兴奋亲热了,真真是一家人才有的模样。 柳义德回来的突然走的也急,临走时将此事托付给了王芳芳,不得已,她只能再找上柳仁德。 “什么亲事?欣鸢还小……”这次他没有立马同意,反而狐疑地望着王芳芳。 可王芳芳这人生的一张巧嘴,直把那老爷夸得是天上有地上无:“是你弟弟亲口应承的还能有假?是他做工那户的老爷,事业有成,家财万贯,特别会疼人,欣鸢要是嫁过去了就是享福的命。” 一听见是老爷,柳仁德追问道:“那人多大年纪了?” 王芳芳眼珠子一转,知道他什么意思,便扯了谎:“不过三十余岁,体貌端正,虽说稍微大了些,也不算出格。” 要说柳仁德傻是真傻,另一方面几十年的习惯让他下意识便用最大善意去揣测王芳芳的意图,故而心下估量:前日的事怕也是老娘犯了财迷,婚配这等大事应还是错不了的.... 这么想着,他点了头,算是应下了亲事,王芳芳欢天喜地的走了,过了没三日,那大户老爷的聘礼都抬进了大院,可柳欣鸢对此还是一无所知。 眼瞧着大院那边催的越来越紧,柳仁德这日终于对她吐了口。 这次她笑不出来了,愣愣地看着他:“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不过十四岁,就要将我嫁出去?” 陈蕊也坐在一边抹眼泪,这段时间欣鸢既孝顺又贴心,她怎么舍得她就这样嫁出去。 粗杆的烟斗在炕边磕了磕,冷静下来的柳仁德其实也有点后悔,只能硬着头皮道:“难道我就舍得她早早嫁人吗,咱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此时不应门好亲事,以后欣鸢大了,怎么嫁?我宁愿现在硬下心肠,也不愿她日后受苦。” 柳欣鸢垂下眸子,眼眶有些泛红,他说的这些她都能理解,可她仍旧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和感情。 前世她生活在单亲家庭,母亲一人将她拉扯大,给她的爱是无私的,所以此刻,她突然无法接受眼前的父亲,忍不住地想家。 沉默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叔叔到底给我介绍的是如何好的亲事,但我认为他并没有这么好心,我知道这话您不爱听,可关乎一辈子的幸福,这件事决不能如此草率。” “那你想如何?”见她落了泪,柳仁德心里也有些酸。 “让我去调查一下,若是真如叔叔所说,咱们再论不迟。” 章节目录 第13章 动物可以瞬间长大 这招算是以退为进,她还真就不信柳义德和王芳芳能有这么好的心眼,再说了,光看抬进大院的聘礼,就知道她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柳义德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他虽然心里还是觉得这样不好,擅自去怀疑亲娘和大哥,但是柳欣鸢态度坚决,并不像真心哄骗他一样。 再者,他也担心若是那门亲事不好,害苦女儿,也会恨了自己。 柳欣鸢就是等着他点头,随后自己收拾了收拾东西,告诉他们准备去镇上打听一下那户人家,陈蕊在身后叮嘱她早日回来,她就转身走了。 在去镇上之前,柳欣鸢再一次进入到了随身空间,她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上次的泉眼处,围绕着周围看了一圈,有些疑惑,那只黑豹怎么不在这里?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风声,柳欣鸢只觉得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就回头望去,手肘挡在面前。 “吼——” 一声怒吼猛的出声,震得她虎口都发麻了,下意识就退后几步,心里懊悔不已。 难道自己好心救助了一只豹子,最后要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还没有活够,还没有给原主报仇,要是自己死了,这次重生又有什么意义? 原本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反而那嘶吼一下子也消失不见,一股湿滑的感觉在她手肘处滑过,柳欣鸢睁开眼,差点没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住。 原本丢进来还是小小的缩成一团的黑豹此刻变得生龙活虎,正伸出舌头一脸欢喜地伸出舌头舔在她身上。 柳欣鸢只觉得惊讶极了,看这黑豹,已经是像过了一年光景的样子,生龙活虎,哪里还有前几天那病恹恹的样子,难道这空间不仅是“日播夜收,”就连这种动物在里面也可以瞬间长大吗? 可惜已经没有时间给她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而现在看着这黑豹对她没有恶意,并且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摸了摸它的脑袋,从随身的布兜里掏出了一块肉干递给它。 黑豹嗷呜一声,张嘴一口就咽了下去。 柳欣鸢笑了笑,随后意识一闪,出了空间。 镇上的人依旧如往日一般多,就是那些卖小玩意的商店贩子也一如既往的对她打着招呼。柳欣鸢想着那户人家住的地址,正准备去拿周围看一下,打听一下到底是不是如二房一家人所说,是真心实意为了她好才说给她的一门“好亲事”。 即使现在还没有到达目的地,但柳欣鸢心里也有了比较,怕是这一趟去,与自己想的那些事情并无相差一二。 她这样想着,脚步匆匆,没有看清面前的路,鼻尖突然一痛,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哎哟了一声脚步不稳地就要朝后倒去。 “姑娘,小心。”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伴随着那道声音的是一双手,带着稳稳的力度,一把拉住她,掌心不如女子一般细腻,带着薄茧,更像是习武之人的手。 柳欣鸢站稳了脚,脸色绯红,抬头望去,却吃了一惊。 面前站着的是她熟悉的人,正一脸戏谑地看着她,打趣:“陈姑娘,以后走路一定要小心看路啊,这一回两回的,倒让我都担心起你来了。” 柳欣鸢脸色一红,这次干脆连耳朵尖上都染上了点点红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面前的人,心里懊悔怎么自己每次出丑的时候都能被他看见,真是丢脸! 大概是看出来了她的尴尬,南宫雨辰微微一笑,有些好奇地问她:“陈姑娘,你如此来去匆匆,这是要去哪里呢?” 柳欣鸢摆摆手,鼻尖上因为太热而沁出了一滴汗:“我在这里找户人家,想来打听打听,”顿了顿,她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的笑,“你也叫我欣鸢吧,我们二人也算熟悉了。” 南宫雨辰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看了一眼她身后,突然开口问道:“你说你打听的那户人家,可是城西的张府?如果是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二,不知道能否帮助到你。” 章节目录 第14章 给他做填房 城西的张府,正好是二房她们给她说亲的地方,而里面所谓的张老爷,也就是这次她要结亲的对象。 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家里几口人家,就这样贸贸然抬了聘礼过去,就算是定下了她的终身大事。 “正是,”她点点头,“正是这户张姓人家,我想知道那家的老爷到底有多大了,人品又如何呢?” “那户家的老爷有五十多几了,怕是与你的父亲一般大小,况且名下也早就有了一子一女,前日里妻子害病死了,你问这些干嘛,是你家里有人要嫁进去吗?” 柳欣鸢点点头,面色有些沉重,心里想着不知要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与他,可是对方也不过与自己见过几次面而已,哪里还能盼上他帮上些什么忙呢? 可是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南宫雨辰眸中的关怀也是真真切切的,看着她心头一暖,在到了这个地方之后,除了自家的父母,几乎所有人都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她的,哪里有一个仅仅见过几次见面的人就对她这样。 下意识地她就开口说出来了这些天自己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就是那个要嫁给那已有五十岁的张老爷,给他做那填房。 她越说声音越小,而南宫雨辰则是越听脸色越黑,直到最后她说完那句话,面色已经可以挤得出水一般阴郁,大喝一声:“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真是岂有此理!” 柳欣鸢无奈地笑了笑,她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和他一般心情,可是娘做不了主,爹又是一个愚孝的人,哪里还能盼着他们给自己一点支持。 不过,如果她能安安心心地就答应了这门亲事,那她也不是柳欣鸢了。 她自小受到的理念,就是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哪里能被他人拿捏,若是二房那边的人还是强迫她的话,那到了最后也不能怪她不讲情面了。 这些事情,她并不准备对南宫雨辰说。 似乎想到了一件事,柳欣鸢突然开口询问他附近有没有田地和宅子,价格公道,租主人也好的那种。 南宫雨辰想了想,原本阴郁的脸色也在此刻被冲淡了一些,半晌,他突然露出一个笑,对着柳欣鸢开口:“宅子和田地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并且租主人好我也认识。” “那是哪里,可否告诉我?”她急忙问道。 “我家。”南宫雨辰说道,果不然就看见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讶异的表情,像是一只无辜的兔子,让人忍不住捏一捏她的脸。他虽然这样想着,却也实实在在地做了。 “若是你想租的话,我家倒不是一个不好的选择,我们两个都认识,为人你也清楚一点,三进三出带片荒地,还只要五十两就好,绝对便宜,你在这周围绝对找不到一个更好的地方了。” 柳欣鸢一张脸还被他捏着,虽然不痛,但是被一个同龄的仅认识的男人捏住,这般暧昧而又亲近的动作…… 她尴尬一笑,掩饰一般扭过头,不自在地开口:“那若是我凑足了银两,便来找你,可好?” 手指间温热的软度已经消失不见,不知为何南宫雨辰心里突然有些遗憾,悔恨刚才为什么不早点捏住那张软软的脸,听见她问,也知道女孩子家家面子薄,顺着她的话,掩饰一般,却也有些好奇:“你若是暂时没有钱也不急,可以先来,钱日后还给我就好,不过你租这些东西干嘛?” “分家。”柳欣鸢淡淡道。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不是三岁小孩子 现在虽然她们一家人还和二房住在一起,受尽她们欺负,可是日后搬走分家也是必定的事情,若是分家,落脚的地方必须早日找到。 而南宫雨辰口中所说的一间闲置的宅子,三进三出还带片荒地,还只要五十两,已经是极便宜的租金,若是不熟悉的人,怕是二百两的价格都是叫的出来的。 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感激地抬头看向南宫雨辰。两个人在此处谈话已经有了些时间了,天色都隐隐有些黑了,况且现在她早就知道了那张府到底是怎样的,就是现在直接打道回府都好。 大概是看出来了她的想法,南宫雨辰虽然还希望与她多呆久一点,但还是按捺住了内心的骚动,送了她一段距离,随后二人道别,柳欣鸢转身回了家。 陈蕊刚好做好了饭菜,正把碗筷摆上桌,因为这几日她赚的钱多,因此日日也都有荤腥,柳欣鸢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碗筷,闲聊一般问道:“娘,今日我走了之后没有发生别的事吧。” 她本以为陈蕊会飞快得搭话,却不料在问完了这句话之后过了半晌,才听见身后人开口,带着颤音,掩饰一般迅速转过身朝厨房走,一边走一边说:“没关系,没有什么事发生。” 柳欣鸢心中一慌,快步上前拉住陈蕊,走到她面前,与她对视着。陈蕊眼圈早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着转,看着柳欣鸢心疼不已:“娘,发生了什么?” 最开始陈蕊还不肯说,一直说是被风沙迷了眼才这样,柳欣鸢也不是三岁小孩子,哪里会信她的这番言语,追问了好久,陈蕊才说了实话。 原来是在她去镇上这段时间里,爹为了做工就出了门,没想到婶婶张秀秀竟然来了,数落了她们家一番,又讥讽她们家赚了钱也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一样,躲在家里偷偷吃肉。 然后又拿着陈蕊年轻时候当歌女的事情来说道,什么不守妇道败坏风气,各种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可惜陈蕊生性沉默,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在一旁垂泪,最后张秀秀走的时候还拿了她家的最后三个鸡蛋。 怒火在柳欣鸢心里熊熊燃烧着,她下意识地就想冲去二当家将人好好收拾一顿,还好陈蕊拦住了她,哀求道:“欣鸢,娘没事!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更加不能出事,你好好在家坐着吃饭,娘没关系的。” 好说好歹,终于将柳欣鸢劝住了。 虽然她这个时候被阻拦了,但是心里的不平还是没有消除,暗暗打定必须要让张秀秀得到教训的主意。 正在这时,柳义德也回来了。 陈蕊对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安心吃饭,随后将剩下的碗筷都拿了出来,三个人就围着一张小桌子席地而坐。 菜色还是很新鲜的,有肉有菜,荤素搭配得当,特别是柳义德,大概是实在做累了事情,饭扒拉地飞快,柳欣鸢一碗还没有下肚他就已经吃了三碗了。 “爹,你多吃点。”柳欣鸢莫名有些心疼,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劝到。 柳义德点点头,咽下嘴里含着的饭,示意她也吃,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瞪,有些严肃地看向她,问道:“欣鸢啊,今天下午你去镇上都打听到了什么啊,那门亲事是不是和你叔叔说的一样好?” 柳欣鸢突然叹了口气,生气的心都没有了,到了如今他还是想着人家没有骗她,真的给她说了一门好亲事的样子,可是又哪里有这么好的好事。 “爹,”她放下碗筷,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的样子,将今天下午打听到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俩,果不其然,柳义德也不知道真相竟然是这样,拿碗的手微微颤抖,脸色都有些发青。 而陈蕊则早就红了眼眶,嘴角下瞥着,看着柳欣鸢,声音颤抖,一脸慌张,声音细弱蚊呐:“那……那现在怎么办啊欣鸢,娘怎么能任由你嫁进去给那张老爷做填房。” 章节目录 第16章 编了一个大谎言 不说别的,就是说他那边还有一子一女,自己一个好好的女儿,虽然不是多娇养的长大,却也是放在心尖尖上疼着的,怎么可能一嫁过去,十四岁的年纪就当了人家的娘? 怕就是女儿自己愿意了,那两个孩子也要不愿意,爬在她头上作威作福,不时欺负一下,也不会有人帮她。 而一旁的柳义德脸色铁青,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的家人竟然会欺骗他,编了一个大谎言,一个大火坑,让他自己亲手就将女儿推了进去。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悔恨不已,伸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他这番举动,一下子就吓住了母女两个人,柳欣鸢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急急道:“爹!你干什么!” 柳义德眼圈都红了,手都在不住的颤抖,看着柳欣鸢:“欣鸢啊,爹对不起你,爹就不应该随便答应这门婚事。你放心,爹就是拼了自己的这条老命,也一定会让他们退婚的!” 话虽然这样说着,但夫妻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情的严峻性,如今人家的聘礼都收了,话也放出去了,况且人家财大势大,哪里说是说退就退的。 他们这种小户人家,顶多也就只有被退婚的,哪里有主动去退别人的婚的。 一想到这里,柳义德只觉得心尖都在痛,看着院子中的那一箱箱的聘礼,只觉得像嘲讽他的样子,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推进了火坑里。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突然出现了喜色,看着两个人说道:“我去和弟弟说这件事,他心思多,肯定能帮助我们,好好退了这份婚事。” 柳欣鸢一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这门婚事本就是二房那边的人擅自给她定下的,况且那张府的老爷还是二房人的雇主,若是这边给她退了婚,怕是叔叔的工作也不用要了,得罪了老爷,哪里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她即使心里清楚知道这件事,却不代表着柳义德就清楚明白这件事,这门婚事是他们本就骗了他答应的,可是他愚孝,觉得长幼有序,应该疼爱二房那边的人,更不要说平时主动反抗看他们了。 陈蕊面上也一闪而过的喜悦,看着柳义德,语气里都带了半分欣喜:“对,义德,明日你去跟二房那边的人好好说说,让他们去跟老爷说一下,退了这聘礼,这样欣鸢也不用嫁进去了。” 柳欣鸢看着两个人,心里叹了一口气,知道一时半会改变他们两个对二房那边唯唯诺诺,从小就听从不敢反驳他们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自己来亲自解决这件事。 她知道,自己就是有能力做到这件事,柳义德也是不相信她的。 “爹,你是这样想的,那做女儿的也不阻拦你,明日你去婶婶那边说道说道,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同意,若是他们同意了,那以后我就不会对你任何的决定有质疑,要是没有同意,以后你的任何想法和决定都要和我商量。” 章节目录 第17章 打断你那腿 柳义德愣了愣,知道她这是不相信二房那边能答应,可毕竟是血肉的亲人,哪里可能这样凉薄呢,可是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不对,叹了口气,只能同意了。 柳欣鸢点点头,也跟着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三人就这样沉默地吃完了这一顿饭。 而第二天的时候,柳义德起了个大早,哼哧哼哧地去了二房那里,大概是他去得太早了,二房那边的人还没有醒来,他正在院中等了片刻,听见里面猛地传来一声咳嗽声,随后自己的老母亲王芳芳扭着那肥硕的大屁股走了出来。 她打着哈欠,头发凌乱,眼神惺忪,刚一出门就看见门口站了自己的小儿子,一愣,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变得尖酸刻薄了起来:“哟,义德,今天你怎么来了呀,来我们这儿有什么事儿?” 大概是早就习惯了她这幅面孔,柳义德倒也习惯了,整个人都卑微了起来,原本出门前想到的一定要坚决地说退了这门亲的勇气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盯着鞋尖,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大概是他站在这里半天不放一个屁。王芳芳都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大儿子,性格木讷,还这么卑微,赚不了几个钱,唯一的孩子还是自己最讨人嫌的女儿,因此现在怎么看他怎么就讨厌,嫌恶地道:“你又怎么了,半天不说话?不说话就滚,别在这里挡事。” “娘,”柳义德终于下定了决心,脑子里想着怎么应该说出这事,“我想跟你说退亲的事,最开始我不知道那个张老爷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了,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这门亲事,现在可以退了吗,我不可能推着欣鸢去嫁给那人去做他孩子的娘……” “呸!”王芳芳猛的瞪大了眼睛,面上充满了嫌恶,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充满了嘲讽,“老二家的,我当时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想法,答应了亲事收了聘礼,如今你说退就退,坏名声我们担着了,你倒是还过着逍遥?”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柳义德急急道。 “呸,你哪里没有这个意思,你意思大着呢,我告诉你,这件事没门,哪里这么轻松,不退!说不退就不退!快滚!”说着,王芳芳就挤着她那张大屁股过来,力气之大,直接就把他退了出去,一口口水吐在他脸上,充满了鄙夷,“你以后敢提这件事,我还要吐你一口口水,打断你那腿!” 可怜柳义德,冷不丁就被人吐了一口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恹恹的寻了原路返回,一回家,陈蕊就急急忙忙地冲上来,问他事情如何。 柳欣鸢听见了声响也从房里出来,她早上起得晚,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柳义德就已经出门去了,不过现如今一出来,看着他一身脏兮兮的模样,面上垂头丧气,也猜到了几分。 不知道现在,他心里到底还有几分相信那边的人。 越少越好,越少越对她有利。 柳义德没有说话,陈蕊直直地盯着他,大概也是猜出了事情的结果,眼圈骤然红了,嘴唇打着哆嗦。 柳义德一狠心,扭过头,看着柳欣鸢,目光里头一次带了破斧成金般的的恨意:“欣鸢,你放心,不管爹怎么样,一定会退了这门亲事,现在我就去镇上,我就不信,咱们退了那聘礼,那张老爷就是一个这么不讲理的人!” 章节目录 第18章 柳家的人来了 柳欣鸢还没有开口劝说什么,就看见他衣服也没换,急匆匆地就出了门。 他走得匆忙,柳欣鸢根本没来得及阻止,陈蕊拉着她的手,满含热泪:“欣鸢,你想想办法,劝劝你爹啊。” 柳欣鸢没有动,她心里早就有了打算,这次王芳芳那边直接拒绝了他,也好让他看清事情的真相,那边的人根本就没有把他看做一家人,而是一颗说丢就可丢的棋子。 若是经历了这番事之后,他能明白这道理,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安慰了陈蕊一番,告诉她这事自然有解决的方法,让她安心,随后借口自己有事出去,陈蕊以为她是出去想办法,虽然心里发慌,却还是同意了。 可是她心里也隐隐有着担忧,若是那边的张老爷不同意退婚怎么办,她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推入火坑。 事到如今,只能暗暗祈祷这件事能安然度过了。 而柳欣鸢则也没有闲着,意识一闪就进入了空间,黑豹山奈已经长成了一只很是威武的大豹子,鼻子灵敏,一闻到她的气味就竖起耳朵,寻着味道就朝她那边跑去。 柳欣鸢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只黑豹,顺手接了过来,力度之大,一下子就扑倒在地,她哈哈大笑了两声,从地上爬起来,摸上山奈的头。 细细打量它,这才发现它比自己想象中的长得还要好,毛发发亮,两颗獠牙露在外面分外凶猛,就连爪子也强劲有力。 “山奈啊山奈,”她摸着它的头,慢慢说道,“你不用急,过两天我就带你出去,好好帮我一件事。” 山奈好像也听懂了她的话语,嗷呜一声,很是欣喜地趴在地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而另外一边,柳义德刚好到了镇上,打听到了张府,站在门口,望着面前一道朱红色的大门,不自觉就咽了一口口水。 他从小就长在乡下,每次面朝黄土背朝天,就连镇上也很少来,更别说如今还要进去到这户有钱人家,好说好歹要退亲。 他的心里在这个时候还抱有希望,如果柳仁德知道这张老爷实际是五十多岁,应该也会帮着他一起退了这门亲事。 全然忘了,这门亲事一开始就是他介绍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上前叩响了那门,等了片刻,那门被从里打开,露出个小厮打扮的人,看着他一脸穷酸样,声音里都带着鄙夷:“你谁啊?” 柳仁德有些谄媚地笑了笑:“我找你们张老爷。” 一听这话,那小厮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面上带了嘲讽,语气鄙夷地看着他:“哟,就你也要找我们老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走错地了?我们张府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穷酸人可以进来的。” 柳仁德脸色涨得通红,也不怪那小厮说出这番话,他早上出来的匆忙,又被王芳芳吐了一身口水,衣服上粘满了泥,就连头发也凌乱不堪,看着就和街上的叫花子没有区别。 可是他今日来的主要目的是退亲,就算这小厮再怎么奚落他,他都不能退缩。 这样想着,他又露出了一个更加谄媚的表情,对着那小厮客客气气道:“我真的找你们老爷有急事,可否为我通报一声,就说是柳家的人来了,有事商量。” 那小厮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却也知道他所言不虚,丢下一句等着就转身进去,柳仁德在门外侯着,不敢进也不敢走,足足等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那张老爷才缓缓出来,胡须都有了一大把,腆着肚子,也是一脸鄙夷模样,从上至下打量了他一番,吹了一把胡子:“有事?” “老爷,我是来退亲的,我最开始不知道你家的情况,擅自收了聘礼,如今我女儿年纪尚小,怕是不能进你们的门,所以……” 话还没说完,那张老爷胡子又是一颤,眼睛都瞥成了一条缝,打断他:“想退亲?” 章节目录 第19章 聘礼少了 柳仁德忙不迭地点头。 “想退亲也行,聘礼翻三倍,出的起我就退,不然,想都别想。” 柳仁德一下子急了,他本就生性木讷寡言,不善言语,如今对方在提出一个如此无理的要求,竟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脸色通红,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张老爷……这……这不符合道理啊。” “不符合道理?”张老爷吹胡子瞪眼,“你同意了亲事,再说退就退,我要不是看在这门亲事是柳义德那小子介绍的,我就管你们要六分聘礼,现在只翻了三倍,算是对得起你们了。” “张老爷这不行啊,我家里穷,实在拿不出这么多,聘礼我们全部退,一分也不会少,你看这样行吗?”柳仁德焦急道。 张老爷没说话,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只是半晌之后突然比了个手势,柳仁德还没反应过来那代表着什么意思,就看见三五个大汉从那门后走出来,手里提着两根棍子,一脸凶神恶煞。 “打。”张老爷慢慢开口。 那三五个大汉得了指令,提着棍子就上来,可怜柳仁德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群人一个个打在身上,呼痛的声音还没有出口,下一棍就又紧接着落下。 而在随身空间里正偷闲的柳欣鸢,一只手抚摸着山奈的头,一只手捏了个苹果放在口中嚼着,心头猛的一痛,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猛的捏住了它,生疼。 山奈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不一丝同寻常,耳朵灵敏地竖起来,眼睛睁得老大,警觉地看着周围。 泉水依旧簌簌地流着,没有任何异样。 柳欣鸢有些疑惑地捂住心口,慢慢站起身,那股不安变得更大,她顿时有责慌乱,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安抚好一番山奈,她意识再一闪,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她急急走出去,隐隐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小小的,她有些好奇,那股不安变得也越来越大,直到拐过一个角,她率先看见婶婶张秀秀一脸尖酸刻薄地站在那,嘴里不只说着什么,而一旁的地方坐着陈蕊,嘴里不住发出低泣声。 而一旁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她在向前几步,差点没晕过去。 那个人,是自己的爹爹,柳仁德! 此刻他正满身都是鲜血的躺在那昏迷不醒,陈蕊在一旁垂泪,柳欣鸢只觉得脑子轰得一声,像是从天上丢下个惊雷,将她自己劈了个外焦里嫩。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明明早上他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如今到了傍晚回来,就已经浑身都是鲜血地躺在这里? 难道……是因为自己? 一股悔恨爬上柳欣鸢的心头,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退亲的一件事才害得他变成这样,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趁着理智还没有完全丢失,柳欣鸢握紧了拳头,抑制住自己,慢慢走过去,盯着地上的人,缓缓开口:“娘,这是怎么回事?” 张秀秀似乎不怕事大的样子,白眼一翻,插着腰站在那里说着风凉话:“哟,欣鸢你来了啊,快看看,你爹自己答应了人家的婚事,现在嫌弃聘礼少了说要去退婚,人家张老爷能同意吗?我看啊,他这就是故意讨打的。” 陈蕊在一旁哀哀得哭着,说不出一句话。她知道张秀秀是造谣,可是这么多年被欺压惯了,哪里说得出反驳的话来,倒是柳欣鸢忍不住了,捏紧了手才没上去给她一巴掌,声音狠厉:“闭嘴!”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大声和别人说过话,倒让张秀秀一时愣住,眼神有些发虚,却还是强撑着胆子愤愤地开口:“你嚷嚷什么啊嚷嚷?明明……明明就是你爹自己不满意,嫌弃聘礼少了才会这样,你冲我们发什么火啊?” 柳欣鸢没有说话,却鼻子发酸,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好歹也是和她流着至亲血脉的爹,和何况他也是为了自己才会这样,怎么会不心疼呢。 陈蕊一边哭一边回过头,有些凄凉地唤了句,“欣鸢。” 章节目录 第20章 针对我们 张秀秀看着这幅场景就有些反胃,自从上次柳欣鸢掉进水里醒过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太对劲,特别是刚才她那一声怒吼,竟然让她起了一丝胆怯,这在以前都是无论如何都没有的。 所幸她现在在在意着地上躺着的柳仁德,无意再在这里看她们一家人亲亲我我,瞥了瞥嘴,扭着那肥硕的大屁股插着腰,斜着眼就回了自家院子。 敢退婚?还敢退聘礼?这就是下场! 老大家的过不好,就是她的毕生心愿,此时,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一般将这个好消息散布出去了。 柳欣鸢憋住泪,鼻子发酸,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她狠狠一闭眼,将地上的陈蕊扶起来,两个人搀扶着柳仁德进了房。 一进房门,将他好好放在床上,柳欣鸢端着脸盆去外面打来热水,一回来看见床上的景象,差点又要落下泪来。 刚才在外面没有注意,如今到了里面,陈蕊将他身上的衣服掀开了一些来,上面的皮肤乌紫乌紫的,几乎可以猜到打人的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张府! 柳欣鸢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这仇,她一定会报的!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心里同时也涌上了一股悔恨,如果她白天没有任由柳仁德独自一人去镇上退亲,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用满身伤痕地躺在那里,昏迷不醒。 “娘,”她走过去放下脸盆,憋住泪,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太关注那些伤,扶过已经哭的快要昏死过去的陈蕊,“你去旁边坐会,我来处理爹的伤口。” 陈蕊没说话,接过毛巾,转身帮柳仁德擦拭起来身子,一边擦一边憋住泪,还不忘安慰一番柳欣鸢:“欣鸢,不用担心,你爹这些都是皮外伤,赶明我去山上摘些草药就好,你去一旁待着吧。” 陈怜花虽然很想留下来,但也知道男女有别,陈蕊这是让她出去避讳一下,虽然生在二十一世纪的她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可是这里却不是二十一世纪,遵守的都是一些老规矩,就算心里再着急,也不得不退出去,掩上那道门。 如果她今天没有让他独自一个人去镇上,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她在这边懊悔着,二房那边的人却在津津有味地说着这件事。 “什么?老大家的去退亲了?他那个短命鬼崽崽,干的都是一些什么事!”王芳芳在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怒喝道。 她本以为今天早上柳仁德过来找她只不过是一时的脑子不清醒,依旧如往常一样骂了他一通就赶了出去,没想到竟然就是平日里的一个怂包,竟然真的去镇上找上张府。 “那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丝毫没有关心自己的大儿子伤势如何,王芳芳心里在乎的,只有那一箱箱的聘礼有没有被收回去。 谁嫁都没关系,哪怕柳欣鸢嫁的是一个八十岁的孤寡老人,只要给够了钱,那她就不会在乎什么血脉至亲,反正不过一个孙女,嫁了就嫁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张秀秀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不急不慢地说出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以及张家如何抬着柳仁德回来的,如何告诉他们这门亲事是绝对不会退的,这一段话中,自然也忽略掉了柳欣鸢吼她的那一件事。 说完,她还是绝对不太对劲,眼睛眯成一条缝,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小声地说道:“他奶奶,你有没有感觉到,自从上次落水事情发生后,老大家的就一直和我们不对付?特别是那柳欣鸢,次次都针对我们。” 她说这话极为不要脸,几乎将她对他们一家人做过的事情都忘了个干净。闻言王芳芳也露出个思索质疑的神色,仔细一想,好像确确实实是这样。 以前不管他们做的多过分,老大家的永远都是一个屁都不会放,可是现在不仅随便一句话就要顶撞回来,而且办的事情也越来越不让他们省心。 好在这门亲事没有退,要是退了,她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扒了老大家的一层皮! 柳欣鸢心神一闪,重新进入了随身空间。 章节目录 第21章 反胃 不同于以前,这次她进来就是为了找药材给柳仁德治病,空间里的药材长出来药性好,用在人身上,能好的更快。 山奈再一次察觉到了她的气味,寻着就追了过来。 柳欣鸢才刚摘下了新鲜的药材,正准备回去,突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身怒吼,刚转过身,一只黑影就扑在了自己身上。 她心里骤然一暖,每次自己进来时候,这个小家伙总能第一时间就察觉到。 “山奈,”她一边抚摸着它的头,一边将刚刚采摘下来的药材放在随身的小包里,又从里面掏出来一些肉干递给了它,山奈闻到肉香,张开嘴,嗷呜一声就咽了下去。 “山奈,你听话,好好在空间里面待着,等我晚上再带你出去,你再帮我一个忙,如何?” 山奈嗷呜一声,似乎在说自己明白了,可惜外面时间不等人,柳欣鸢没有办法在里面待得太久,叹了口气,心神一转,就出现在了厨房里面。 还好上次种下去的那些药材还没有用完,这次总归能派得上用场了。 她拿过小壶,烧了点热水,估摸着房间里的陈蕊应该还没有弄完,还隐隐约约可以听见抽气声,像用银针扎在她的心上一般,生疼生疼的。 这次的仇,她一定会报的! 柳欣鸢在心里暗暗想着,手里的动作更快了一些,烧好了水,又把药材也一并煎好了,随后又熬了一锅粥,用尽了家里的最后一块肉,等着柳仁德醒来之后好给他吃。 这几天因为退亲等各种大大小小的事,她都没有空去镇上卖药材和街上卖东西,家里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幸好还有一些闲钱,让她打定了主意等下再去街上买点东西回来。 看着药一时半会还没有好,柳欣鸢去了房里和陈蕊说了一声,随后就上了街,打算速去速回。 她先去猪肉铺里面打算砍两斤猪肉回家,铺子老板用砍刀砍了两块给她,却不料抬头的时候却一脸惊诧,声音里还带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到的情绪:“柳家丫头?” 柳欣鸢接过肉,露出个有些疑惑的表情,老板大概也清楚她的为人,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家里的亲事退成功了没有?” 闻言她一皱眉,退亲的事情不过是今天才发生了,除了家里几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了,就算是镇上的人传过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她摇摇头,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知道的?” “嘿,村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啊,一个个嘴里都说着你爹嫌弃聘礼少了要去退婚!没想到被人打了回来。柳家大儿子我也清楚,他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啊,这不是来问问你吗?” 话音刚落,几乎就在一瞬间,柳欣鸢就知道这话到底是谁传出去的了。 知道这件事的本来就没几个人,而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也只有张秀秀那边的人了。 她暗暗的在心里又记下了这比账,朝猪肉老板道谢之后,再买了一些别的东西就回家了。 刚一到家,陈蕊才端着一个脸盆走出来,乍一看见她脸色还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就想躲开,柳欣鸢觉得有些奇怪,连忙开口叫住了她:“娘。” 陈蕊一下子就僵住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应了一声,柳欣鸢看着她端着个脸盆站在那里也不走,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快步上前准备察看一番,陈蕊下意识的就要转身,可是她再快,也快不过柳欣鸢的目光。 脸盆里的水红呼呼的一片,毛巾孤零零地飘在上面,一看就知道柳仁德身上到底被打了多少的伤,原本忍住了的泪水差点又要滚落,柳欣鸢开口说道:“娘……” 陈蕊也差点落下泪来,可是憋住了,端着脸盆将水一倒,转过身告诉她:“去看看你爹吧,她已经醒了。” 柳欣鸢点点头,去了厨房将刚买来的东西放下,药已经煎好了,她先带去了房里里,脚步很轻,没有惊动床上的人,而后她快步走出去,又端来了一碗稀饭放在一旁,轻轻唤了一句:“爹。” 柳仁德脑子还昏昏沉沉的,猛的被人这么一喊,意识一下子回来了,睁开还很是沉重的眼皮,看着面前的柳欣鸢,露出了一个笑:“欣鸢啊……” 柳欣鸢才憋住的泪差点又要落下来,她蹲在一旁,喂了他一口药,点点头,劝到:“爹,你先别说话,先喝药,别的事情不要想太多,我自然是有办法的。” 柳仁德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无奈浑身真的什么力气都没有,伤口也疼的厉害,叹了口气就不再说话,一口一口地喝着那汤药。 那汤药很苦,苦到他眉头都皱了起来,却什么也没说,直到一碗汤药见了底,柳欣鸢再端过来稀饭,放在唇边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这次柳仁德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看着面前的粥,带着香气,里面还混合着肉香,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可是他才经历了这番事情,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叹了口气,勉力挤出了一个笑:“欣鸢啊,爹不饿,你先吃吧。” 柳欣鸢摇摇头,知道他说的并不是实话,哪里有不饿的呢,心里猜测着他估计是担心吃了这一碗家里人就没有别的吃的,出声安慰他:“爹,你吃吧,我才出门买了肉,你吃饱了才能养好身体啊。” 柳仁德没得办法,浑浊的眼骤然红了,张开嘴咽下了那口稀饭。 此时天色渐晚,陈蕊在外面炒菜,等她喂完了所有的稀饭后,叮嘱他好好休息,随后就出了房门。 陈蕊端上碗筷,劝到:“欣鸢,吃饭吧。” 她摇摇头,示意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随后出门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心神一动,将山奈放出来。 和黑夜融为一体的豹子张着大嘴,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柳欣鸢,似乎不理解为何这个时候让自己出来。 “山奈,”陈怜花按住它的头,眉眼阴沉,声音里带着狠厉,望着镇上的方向,慢慢开口,“报仇的机会,到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张府 山奈仿佛也听懂了她的话,低吼一声,面对着镇上的方向,尾巴狠狠扬起,带起一阵风。 爹,柳欣鸢在心里暗暗想到,我去给你报仇了! 等这次的风波过去之后,下次就是王芳芳那边的人,等着让她一个个的收拾,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嚣张! 她一把跨上山奈,紧紧的抱住它,不得不说空间里面的环境真的好,竟然就让一只还未足月的小豹子在几天之内长得如此威风凛凛。 柳欣鸢遥指一个方向,低喝一声:“去!” 一声怒吼在山奈喉中响起,随后它四爪腾空一跃而去,速度之快,只是看见一团黑影朝前闪去。 有人半夜起来倒夜壶,眼前一闪而过一道黑影,朦胧的睡意都被吓醒了,揉了揉眼睛慌张地去看,却又什么也看不着,只能在心里面怪自己眼花。 从村子里面到镇上有一段距离,平时柳欣鸢就是赶着马车也要足足走上半个时辰,可是如今它坐在山奈身上,心里估摸着不过十多分钟而已,已经可以看清那张府的大致模样了。 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闭着,上方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里面的蜡烛燃烧着灯芯,一阵莫名的风刮过,更添加了几分阴气。 因为是半夜,就连在外摆夜宵摊的小贩都早早收了摊回家,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柳欣鸢一把跳下来,朝前几步,打量着这道门。 上次她本来也是来打听这户人家的,可是偏偏路上却遇到了南宫雨辰,从他口中得知了这张府的大致情况便直接回家了,如今她站在这大门前,也还是第一次来到这张府。 目光向下移去,四周铺上的都是鹅卵石,一颗颗的又大又饱满,站在上面,看着都让人赏心悦目。 可是接着向一旁看去,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抓住了一般,疼的窒息,呼吸中都带着血一样,腥甜腥甜的。 那一团黑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种暗红色的光团,大概是被人好好打扫过,一旁还有未干的水迹,而在更由边的地上,则还有一大摊血迹。 柳欣鸢心都要疼的窒息了,那些血分明就是刚添上去的,颜色还很是新鲜,她只是随便一想,就猜到了那就是自己的父亲柳仁德的血。 他为了给自己退婚而遭受到非人的毒打,如今还躺在床上,被外人诽议他是因为贪图聘礼才退的婚。 她狠狠的捏紧了拳头,转过身,盯着这暗红色的门。 山奈大概也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尾巴也垂下来了,走到她身边,低低的吼了一声。 柳欣鸢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大步上前,用力的拍打拍打着那大门。 一旁有野猫经过,被拍打大门的声音吓到,喵呜一声,声音凄厉,落在人心上发麻。 不知道拍了多久,那门后终于有了声响,山奈紧紧靠住她,眼神滴溜,注意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事情。 “嗷——” 不耐烦一般,它发出了低低的嘶吼声。 门外的风仿佛也吹的更急了,就连的上方挂着两个大灯笼都摇拽起来,里面的蜡烛受了影响,忽明忽暗,就连那只野猫都受不住,一般飞快地逃窜开来。 “谁啊!”里面猛地传来一个尖利的小厮声音,透露着不耐烦,“别拍了!马上就来人了!” 柳欣鸢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用力的拍着,等那匆匆的脚步声离这越来越近,她才猛地停住动作,向后一侧,招呼着山奈退后,随后一跃在它身上。 那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随后从里被人打开,探头出来一个小厮,大概是刚被吵醒,面上笼罩着一股不耐烦,睡眼惺忪着,说话的语气都夹杂着怒气:“谁啊?到底是谁敲门?” 话音刚落,那小厮走出门去,揉着眼睛,看着面前拍大着大门的人。 却只一眼,他就整个人仿佛如坠冰窖,睡意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面前一只威风凛凛的黑豹正张着一双金色兽瞳狠狠地瞪着他,嘴里时不时的发出低低的吼声,尾巴在后面甩着,带出风来。 而它的背上则做了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小女孩,冷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他,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来向他索命一般。 那小厮只觉得自己腿都软了,却还不得不扶大门,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你们是谁?” 话音刚落,他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踉跄了几步坐在地上,双腿打颤,以一个非常狼狈的姿势向后爬去。 这情形百年难得一见,更何况如今是半夜,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贸贸然的相对两无言,心里的恐慌早就到达了鼎盛。 柳欣鸢没有说话,只是招呼着山奈向后退了几步,随后打了个手势,山奈朝前一跃,直接就跳进了那大门之后。 柳欣鸢依旧冷着脸,那小厮也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四周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以及带着嘈杂的说话声,随后周围忽然亮起了一堆堆的火把,领头的那个人估计还以为是进了贼,猛的大喝出“抓贼”两个字。 可是目光刚刚对上面前的少女以及她身下的那只黑豹,顿时面如糠色,腿抖如筛,而其他人也没有料到竟然是这样一副场景,布衣少女坐在一只黑豹上,索命一般,眼神狠厉,死死的盯住在场的每一个人。 好歹还有一个敢在这个时候出声的人,哆嗦着声音问道:“敢问这位女侠有什么事?深夜闯进我张府又是为了何事?” 山奈怒吼一声,似乎下一秒就要一跃而上。 柳欣鸢没说话,只是从它背上跳下来,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在那个领头人身上,冷冷道:“我要见你们张老爷!” 她一出声,在场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松了一口气,知道面前的人是人非鬼,领头的急急忙忙地推搡一人,大喝道:“还不快去把张老爷请过来。” 被推了一把的人终于回过了神,脚步踉跄着朝一旁走去,去找张老爷。 章节目录 第23章 气势 张老爷来的匆忙,大概也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一路上脚步匆匆,就连衣服都穿反了,头发却还是盘得稳稳当当,急匆匆地走过来,直到目光定在柳欣鸢身上,一双眉毛都拧成了一个结。 他真的已经很老了,五十岁多岁的模样,看起来就和七十岁差不多,脸上的皱褶一道一道的,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和老鼠没有两样,滴溜滴溜的,看着人心里不舒服。 柳欣鸢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恶寒,他们给她说的亲事,要嫁的人,就是面前这个贼眉鼠眼的老爷,若是她没有重生在这幅躯体里面,那么真正的柳欣鸢,正值青春年少,可能真的要在这后院之中度过此生。 领头的那个人一见老爷来了,连忙跑过去,哆嗦着声音唤了一声:“老爷。” 大概是他那副模样太过窝囊胆小,张老爷只觉得心头的怒火更甚,他还以为是谁半夜三更闯入他的府中来闹事,结果听说不过一个女娃,就让自己的府中闹得人心惶惶的,在如今看着面前的人哆哆嗦嗦一脸胆小怕事的模样,只觉得面上的面子都挂不住了,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过去:“混账!” 领头的猛的被打了这么一下子也不敢说话,只能捂住被打的脸颊,眼神怯怯的,死死低着头,再也不见了,刚才的嚣张模样。 “你这女娃是哪里的人,竟然半夜三更来我的府中闹事,这些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不同于其他人的窝囊胆小,面前的张老爷倒是显得气势大了先,一双手指着她,倒也无视了她身下坐着的黑豹。 柳欣鸢也丝毫不输气势,一双眼怒瞪着他,开口:“好一个张老爷,既然你如此有道理,那我也要好好问问,你为何今日要无缘无故的就打人。” 他这话音刚落,这边的张老爷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对方说打人,那打的还有谁,还不就是今天白天来张嚷着要退亲的那个男人。 他一双芝麻豆大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挡住了那一闪而过的狠厉光芒,他在这世上摸爬打滚这么多年,自然也就猜到了面前的这个女娃就是自己要娶进家的人。 不过…… 他摸着胡须,半天没有说话,仔细打量着她,当初柳义德说这个女娃可不是这样的性子,说是不爱说话,一个人就喜欢自己静静地坐着这样的性子倒是很符合他的想法,又因着柳义德当时是在他家坐了不少年的工,就一口答应了下来,也没有再说些别的事情。 如今人家都闹在了他府上来,他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 “既然你们家都答应了这门亲事,收了聘礼,那为何无缘无故就要来退亲,你父亲蛮不讲理,那我为何要同他讲理,如今你来来我府上闹事,我难道还要沏一杯茶让你坐下好好和我说话吗?”张老爷也是一个巧言善辨的人,一张嘴说的活灵活现的。 柳欣鸢心下一沉,对方看起来根本就不像讲理的人,如果他讲理的话,也不会在白天的时候就将父亲打一顿,再看他如今这个态度,果然自己这样凶猛的来是没错的。 “我家确实是答应了你家的亲事不错,可是答应了的确是我那二叔柳义德,而非我的父亲柳仁德,若是你要娶他家的亲,那你应该去找我二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娶了我堂弟那我也没有话可说。” 她这番话说的狂妄,一时之间竟然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娶了堂弟,怕是在这个年代的人怎么都说不出这样一番话。 “我二叔说我要嫁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怎么你看起来已经像是七十多岁的人了,这不是骗亲吗!” 张老爷哈哈大笑,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笑的脸上的褶子都要看不见了,随后才指着她,正了神色:“小女娃,你倒是生的有趣,不过我既然要娶你,就一定会娶,我不仅要把你娶了,回头我还要叫你的娘也一起去到我的府中,你们二人好团聚,你父亲再来我府中做事,你们一家三口不也团团圆圆了吗?” 柳欣鸢脸色都发白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的张老爷竟然是如此一个品行恶劣的人。 俗话说的好,骂人不骂娘,如今他不仅将自己的父亲打了,还要将自己的娘也一并扯了进来,如何不让人生气。 山奈仿佛也听懂了他的话语,低吼一声,爪子狠狠地刨着地,尾巴甩在地上,带起一阵风沙。 柳欣鸢狠狠地盯着他,目光里带着恨意。 大概是因为张老爷在这里,那群小厮模样的人也来了底气,挥舞着棍子,作势就要冲上来,可还顾虑着那只黑豹,心里藏了丝恐惧。 张老爷冷笑一声,似乎看清了自己这边的人,比了一个手势,一声令下:“给我打!” 他这一命令刚下,四周的人似乎也一下子来了底气,挥舞着棍子就要冲过去,柳欣鸢狠狠地看了他们一眼,朱唇轻齿:“山奈!” 山奈低吼一声,腾空而起,而后跳在了一旁。 “小女娃,你还是太嫩了,我张某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气,是你们一只豹子就能吓破了胆子吗?我劝你还是乖乖嫁入我们家,否则的话,你今晚可能也要和你的一样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柳欣鸢没有搭话,看着他,一人挥舞着棍子就要冲上来,山奈低吼一声,爪子高高扬起,将那人抓了个血肉模糊。 第一个上来的人就变成了这样,那些挥舞着棍子即将要冲上了人也顿住了脚步,一个个对视着,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再冲上去。 冲上去,可能会被黑豹抓伤,不冲上去,则有可能被张老爷责骂。 前者是丢命的事情,后者可不是,有脑子的人稍微想一想就能想出来个道理。 “张老爷,我好好和你讨论这件事情,你若是好好退亲,我便怎么来就怎么回去,要是你不好好退亲,那你可就不要怪我。” 柳欣鸢唤回山奈,看着面前的人说。 章节目录 第24章 再次遇见 闻言张老爷大笑三声,丝毫不把柳欣鸢说的话放在耳里,转过身对着自己这边的人狠狠地说道:“给我上,狠狠地教训这女娃!” 山奈低吼一声,柳欣鸢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动作都是怎么发生的,仿佛只有一瞬间,柳欣鸢还站在原地,可那只黑豹山奈却已经狠狠越过众人跳向了张老爷。 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想上去阻拦,等所有人回过来神之后,那只黑豹已经压住了张老爷,一只前爪放在他的喉咙之上,仿佛只要再稍稍一用力就可以刺破他的皮肤。 原本嚣张的张老爷终于不见了刚才的气势,仿佛一下子就变成了垂暮老人,黑着脸色,手脚都在哆嗦:“给我赶走这东西!” 不管他年轻的时候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可是如今命就在他们手中,不过是稍稍一用力的事情,可能明天就没有了张老爷这个人了。 “你说,你到底答不答应退亲,”柳欣鸢避开众人走过去,没有一个人敢拦住她,随后她蹲在地上,与张老爷对视着,“我早就说过了,你若是愿意好好与我谈谈,那我们两个就好好谈谈,可是你偏不愿意,偏偏要采用这样的法子,我有什么办法。” 张老爷黑白着一张脸,愣是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可柳欣鸢偏偏就是耐心好,能等得起,大概过了十分那么久,张老爷终于哆嗦着点了头。 山奈歪着头,两颗眼珠滴溜溜的转着,似乎在等待她接下来的命令,随后柳欣鸢一挥手,它立马跳开,舔着爪子,似乎碰到了什么垃圾一般。 一旁有人匆匆跑上来扶起张老爷,焦急的询问他有事没有。 张老爷铁青着一张脸,狠狠地挥开那人,大概是因为刚才的劫后余生,他竟然没有再说一句狠话。 柳欣鸢估摸着这些威慑已经差不多了,跳上了山奈的背上,冷冷地说道:“张老爷,既然你答应的退婚,那麻烦你明天去我们家也顺便把你那些聘礼一起抬回来吧,我们家不缺吃也不缺穿,不想再被人说闲话。” 说完不再看他,打了个手势,就骑着山奈重新越过那朱红色的大门朝外跑去。 看着那一道黑色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张老爷终于回过神来,握紧的拳头,狠狠地回头抽打了身边人一巴掌。 被打的那个人就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又偏偏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摸着被打的脸颊站在一旁。 柳义德! 他在心里念出这个名字。 若不是当初他答应了这门亲事,哪里现在还会闹得出这一档子事来。 他在心里恨恨地想着,却也知道那女娃不同于常人,若是再打上她的主意,她日后或许还会来第二回,第三回…… 只能为求得一个清净。 况且那只黑豹也是一个大麻烦,就是看在那只黑豹的份上,他也不能再找那个女娃的麻烦。 而这边柳欣鸢经过这样这一番事后,天色早就快要亮了,就连街上也重新冒出来了两三个人人影,偶尔也有起的早的小贩推着摊子,早早出来摆摊。 骑着一只黑豹实在太引人注意。柳欣鸢思来辩去,只能找到个了个安静的的地方,让山奈先进去修养一道,毕竟经过了今天晚上的事情累得不轻,怎么样也是要好好休息一番的? 山奈也听得懂她的话,嗷呜一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她的手就进了空间。 随后柳欣鸢站起身,打量着周围,重新走入了街道之中。 街上虽然有了人,但却不多,零零散散的走了好一段距离才有那么几个,柳欣鸢想着好不容易才能到镇上一趟,不如再添置一点东西再回去,省的之后再来。 毕竟自己的父亲被打了之后还要躺在床上休养几天,陈蕊一个人或许忙不过来,自己又要照顾着空间里面的东西,又要偶尔搭把手,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肯定不能经常出来,况且她还要买一些肉干给山奈吃,算是奖励,也算是粮食。 它日日夜夜的在空间里面就着泉水,吃两颗野果,也就是空间里面的环境好,不然按照它那个吃法,早就饿死了。 不过竟然是豹就绝对喜欢吃肉,多买一些肉干回去就是了。 她这样想着,一边朝前走去,却突然感受到自己肩膀处一阵疼痛,皱眉向下望去,只见那处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上面沾染了一丝血迹,她皱眉想了想,是因为刚才在张府的时候被人无意之间弄到,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衣服查看伤势,里面的血已经干涸了,凝结成块,如果不快点救助了话,或许还会感染。 感染了之后事情就会变得麻烦,柳欣鸢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如果感染了会不会出现生命危险,按照她的知识面来说,若是感染了,出现生命危险的可能性会很大。 所以她必须尽快找到医馆疗伤才行。 可是现在时候太早,没有一家医馆会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开张。她叹了口气,幸好已经有那种卖馄饨的小摊开铺了,经历了一个晚上的事情,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柳欣鸢走过去叫了一碗馄饨,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了之后,她又去了别的地方买了一些基本要用的东西,猪肉,蔬菜,这个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她估摸着医馆这个时候已经开门了,才慢慢地散步一般走过去。 大概是因为天还太亮的原因,那坐门的老者也没有想到竟然这么早就会来了个人,眉头上挑着,有些诧异的问道:“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老人家,我这里手受伤了,希望你能帮我看看。”柳欣鸢走过去,边说边掀开衣服给那老者看。 “李先生,我今日来的早了些,你可好?”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柳欣鸢只觉得心下一惊,转过头,却看见了南宫雨辰站在自己身后。 章节目录 第25章 遇见南宫雨辰 南宫雨辰站在那里,面如冠玉,头上正戴着一枚发冠,身穿一身玄色衣袍站在那里,似乎也愣住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还是那老者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有些沉闷的气氛,看了一眼柳欣鸢,又看了看南宫雨辰,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你们二人认识吗?” 两人终于反应过来,柳欣鸢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看向虚无的地方,嗯了一声。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这样,只是下意识的不想让他看见这么狼狈的一面,经历了一个晚上的事情之后,她衣裳凌乱,头发也微微散开了来,特别是手臂上还有一个伤口,渗出来的血染红了衣裳,分外瞩目,怎么看怎么渗人。 这样的样子,她并不想让南宫雨辰看见。 而相比之下南宫雨辰的反应则显得淡然多了,他挥开随身带着的小金扇,手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而后抬头,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问道:“欣鸢,你怎么会在这,是来拿药的吗?” 毕竟现在天色尚早,寻常人家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而他则是养成的习惯,一到这个时候就醒了,想着今日无事,不如再来这一医馆里面讨些药材备着。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还离得远了些,并没有看见她身上的伤,等再走过去了一些之后,那老者手上拿到的金疮药和一旁已经染红了的绷带告诉着他,事情并不简单。 他心里仿佛漏了一拍,下意识的就抬眼望去,急急忙忙地抓住柳欣鸢的手,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了伤?怎么受的伤?” 大概是情急之下使用的力气太大了,柳欣鸢皱了皱眉,南宫雨辰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心里立马懊悔起来,连忙松开她的手,想着竟然如此失礼,贸贸然就去抓一个姑娘家的手,人家没有给他一句登徒子推开他就算好的了。 如此一想,柳欣鸢确实是和别的姑娘不太一样,跟如今她受了伤,自己独自来医馆抓药,全然没有一个姑娘家的娇弱模样,不免让他有些刮目相看。全然 “景公子,你若是有话,待会再和这位姑娘叙旧,我先帮她处理完了伤口再说。”那老者眉眼都不抬地说道,随后就带着柳欣鸢去旁边,拿着金疮药倒在伤口上, 柳欣鸢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南宫雨辰也理解,只能先去了一旁候着。 “你这伤是怎么弄的,好好一个姑娘家弄了这么大一个伤,还好我药好,不然的话,以后可是要留个疤在这里的。”那老者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道,颇有些责怪的意味。 柳欣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就骗过去了那老者,毕竟,若是说出实情,自己深更半夜骑着一只豹子去往人家家里闹事,也不太好说得出口。 伤口没一会就包扎好了,柳欣鸢在心里暗暗称道这个地方人的医术还算不错,一边转身朝南宫雨辰走过去。 “景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开口问道。 南宫雨辰开口说自己是身体不适,所以特意过来抓药,没想到竟然就在这里碰到了她,并且还询问她的伤是如何来的。 柳欣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毕竟事情确实不太好说出口,这个年代的女子都是温婉的,安静的待在家中相夫教子,哪有和她一样,跑在人家家门去闹事,还是为了退亲,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估计还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可是她对上了南宫雨辰那双眸子的时,仿佛有光在里面流动,她仿佛就如同魔怔了一般,将事情发生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除了隐瞒下了山奈这件事。 南宫雨辰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听着他说完这番话,一直到她落下最后一个字都冷着一张神色,当然柳欣鸢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想着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火了些。 一时之间,竟然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这位姑娘,这里已经帮你抓好了药材,你回去之后,每日煎一副吃,吃三日,大概也就好了差不多了,”那老者走上来,手里提着三包药,一边说着又从背后掏出来了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金疮药,你回家之后就把这药洒在伤口处,好的能更快些。” 柳欣鸢感激地一笑,伸手就去腰间摸荷包想去付钱,却一下子摸了个空,心下一沉,她说了一身抱歉,快步走到一个角落里,翻找着自己身上的东西。 “欣鸢,怎么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带着疑惑询问她,柳欣鸢有些绝望的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人,这回干脆连笑也挤不出来了,想着自己怎么每次遇见他都要出丑,如今更是花光了钱…… “景公子,”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比了个手势,“我想问你借一点钱,可好?” 南宫雨辰挑了挑眉。 柳欣鸢还以为他是在犹豫要不要借给她,毕竟他们两人不过才刚相识不久,见面也不过四次有余,而她如今就如此突兀的来跟他借钱,就连见面也是偶尔遇到才见的,他要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她出来的匆忙,竟然没有一分钱放在身上,而如今在医馆里面上了药,抓了药材,却没有钱付账…… 南宫雨辰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本来就想逗弄一下面前的人,看是一个如何反应,没想到她竟然就真的以为他不会借钱给她,只能开口掏出钱袋递给她:“你还以为我真的不会借钱给你吗?你当我是什么人了,这钱你拿去,看够用不够,不行的话你在随我上家里去取。” 这钱袋分量颇重,约摸里面也有个一百两左右了,不过是抓药而已,哪里会不够用,怕是还有的多,柳欣鸢心里清楚明白,只能先接过钱袋,匆匆付了账,随后再将钱袋还给了南宫雨辰,道谢。 “不用了?”南宫雨辰笑着开口打趣她。 柳欣鸢诚实地摇了摇头,并在心里感叹,对方真是一个有钱人啊! 章节目录 第26章 他的关心 南宫雨辰收好钱袋,才正了神色,指着她的伤口一脸严肃地问道:“这就是他们打的?” 柳欣鸢点点头,看向伤口处,那里的衣服已经撕裂开了,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上面缠着绷带,一旁还晕染了血迹,乍一看,倒很是吓人。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借钱给我,等下次和你见面的话,一定如数还……” 南宫雨辰皱眉,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有些不悦的样子:“你我之间也要这么客气吗?不过小事一件,钱也不多,权当交了个朋友,不用记在心上。” 柳欣鸢一愣,随后笑开,这时那老者又提了一副药上来递给南宫雨辰,嘱咐:“景公子,你的药,回去按时辰吃,对身体好。” 南宫雨辰微微笑开,接过药付了银两,对老人家道了个谢,随后才重新将目光落在柳欣鸢身上,带着商量一般:“现在天色也亮了,不如我请你吃顿饭,你一个晚上去闹事,想必现在也饿了,吃完之后我送你回去,可好?” 此时天确实已经大亮,外头的人也多了起来,空气中已经远远就传过来了一股馄饨香气,柳欣鸢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点点绯红爬上她的耳垂,带着羞怯点了点头。 他们去的是一个卖馄饨的小铺,要了两碗馄饨,搭配着包子,柳欣鸢早就饿了,肚子咕咕叫着,却还要顾虑着面前的人不能大口吃喝,只能小口小口的慢慢吹气,然后再送入口中。 一碗平日里一会就能吃完的馄饨,硬是被她吃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又添了两个大包子进肚,才觉得胃总算满足了。 南宫雨辰早就用完了,带着宠溺看着他,随后付钱,闲聊一般重新问道她昨天晚上退亲的事,柳欣鸢虽然心里疑惑刚才不是全说完了吗,但还是一一回答了。 在说到自己的父亲被毒打一顿抬回家以及张老爷吩咐人打她的时候,她倒是说的极轻松,像是在诉说旁人的事,一点也不像悲痛中的样子,可是南宫雨辰却知道,她这是怕自己心里担心,才故作这样回答他。 这样想着,他心里不免对她多了几分疼惜。 同时心里仿佛如同被一双手狠狠捏住了一样,城北张家,他记住了,来日,必定要让他们一家付出代价。 他半晌没有搭话,倒让柳欣鸢有些好奇,懊悔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多了一些,偷偷用余光打量着他,同时心里也升起来了一股疑惑,对方可以说已经知道了她所有的基本信息,可是她却只知道他姓景名辰,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了。 “南宫雨辰,”她斟酌着开口,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毕竟贸贸然问一个人是从哪里来,是哪里人,来干什么事,确实是不礼貌了些,可是她若不问出这些,却也觉得心里不甘,“你都知道了我好多事,可我却不知道你的,只知道你的名字,你来这里是干什么呢?看你的样子绝对是富家子弟的模样,为何会到我们这个地方?” 南宫雨辰一愣,似乎也没有料到她会问出这样一番话,想了片刻,开口:“我是京城来的,是相府的嫡次子,可是我从小就被人说命格不好养在偏房,父亲也不疼爱我,因此我的母亲也被妾氏害得早早丧命,如今我身子也不好,家里人怕我惹到旁人,便让我一个人来此地好好养着。” 柳欣鸢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一番话语,毕竟他出手阔绰,举止也不凡,还以为是某个富家子弟下来体验生活的,没想到竟和自己想象的大相径庭。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不同寻常的眼神,南宫雨辰露出了一个微微有些苦涩的笑来:“你不用想着同情我,这样的日子很好了,况且还认识了你,远离了那些是是非非,也是好事一件。” 柳欣鸢点点头,收回目光,心里懊恼自己竟然会这样,脑子里念头一闪,哎哟一声,突然转头面向他,急急忙忙问道:“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南宫雨辰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上次你说你家有一宅子,带田地,三进三出,我想问现在还在吗?如果在的话,能否宽限几日,到时候我凑足了银两再来找你,如何?” “这倒不难,可是你突然要在宅子干嘛,是遇到了什么事吗?”南宫雨辰点点头,有些了然地笑了笑,随后又有些疑惑地问她。 “我婶婶家对我并不好,因此我已经决定和她们分家了,所以得把宅子找好,到时候直接入住,也不怕她们再生什么事端出来。”柳欣鸢说道。 南宫雨辰点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同时也对柳欣鸢家里的婶婶一家再没有任何好感,反而充满了厌恶。 而到了如今之后,天色已经大亮了起来,柳欣鸢想着家中的人这个时候也要起床了,陈蕊不知道一个人能不能做完所有的事情,匆匆对着南宫雨辰道谢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欣鸢,”南宫雨辰突然开口叫住她,柳欣鸢有些疑惑地转身,手里提着药材,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大概过了三四秒钟,南宫雨辰露出了一个笑,朝她招手道,“没事,你路上小心,下次我一定去你家登门拜访。” 柳欣鸢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点点头,也回了一个笑,而后转身离开。 她走的是条小路,在确定没有一个人之后才从空间里面唤出来了山奈,骑在他的背上,紧紧抓住了它的毛发,低喝一声走,山奈听懂了,四爪腾空,朝前猛跃过去。 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的休息,山奈已经恢复了全部体力,一路上跑得飞快,风在耳边呼呼地刮着,柳欣鸢只觉得已经脑子都痛了,却丝毫办法都没有,只能更加用力地抓住山奈的毛发。 她趴在山奈身上,忍不住想,这样便捷的工具,可真是方便,当时偶然出手救了这只小豹子,果然没有救错。 章节目录 第27章 你的钱哪里来的 她想着的时候,山奈已经快速奔跑着到达了目的地,柳欣鸢有些晕乎乎地走下来,双腿发软,胃里都有些倒腾,大概是吃多了东西的缘故。 她眯着眼睛在自己包里掏了掏,对上山奈有些期盼的目光,露出一个笑,十只张开,里面放着一张肉干。 山奈嗷呜一声,舌头一张,登时就卷入了口中。 随后柳欣鸢打开了随身空间,让它再次进入到里面休息。 而不远处的房子里已经飘起来了燎烟,青白色的,而左边一栋较为矮小的房子,则是柳欣鸢家的。 上面没有烟雾,想必是陈蕊她还没有升起火来。 柳欣鸢提着刚买的新鲜肉,小跑着一路回了家。 果不其然,陈蕊果然还没有生起火,不过房门已经打开了,柳欣鸢悄悄的跑进房内,放好了东西,装作刚刚起来的模样,打着哈欠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带着还为睡醒的声音说道:“娘,我起来了。” 陈蕊急急的在房里应了声,随后让她自己去打水洗脸,柳欣鸢照做,收拾好了自己之后来到厨房准备烧火做饭。 陈蕊这个时候估计还在照顾着爹爹,寻思着她一时半会也不会过来,柳欣鸢打量了一番厨房上下,发现已经没有什么瓜果蔬菜之后心念一转,重新回到了空间里面。 山奈还在呼呼大睡,并没有感受到她的到来。 柳欣鸢也不想再把它吵醒,轻手轻脚来到了菜地旁,那块写着“日播夜收”的牌子还好端端的放在那里,仿佛从来没有变过一样。 柳欣鸢先扯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准备做做一个清新一点的蔬菜粥给柳仁德喝,同时也发现了之前播种的蔬菜已经被摘的差不多了,心里打定了主意等忙完了事情之后一定要重新进来播种蔬菜。 顺便再去摘了新鲜的水果,放在随身带着的布袋里,正准备出去,突然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蜜蜂的嗡嗡声。 她心里涌上了一股好奇,捧着蔬菜走过去,寻着声音的来源,直到看见一个蜂窝挂在树上,上面橙黄色的蜂蜜看起来分外诱人。 竟然是上次放进来的蜜蜂采的吗?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柳欣鸢放在蔬菜,从身上掏出来一个袋子,挖了一些蜂蜜,那嗡嗡飞着的蜜蜂似乎也认识她一般,主动移开了一条路。 那蜂蜜香甜,柳欣鸢打定了主意,准备出去给陈蕊二人做一些蜂蜜水喝,绝对补身子。 确定自己再没有什么要拿出去的了,她抱好了东西,心思一转,重新回到了厨房。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饭,烧水,煮青菜,然后再炖肉,煮了一锅面条,招呼着陈蕊一起来吃,然后喂完了柳仁德,她才重新来到了厨房,用刚刚烧好的水泡了蜂蜜,盛在碗里端出去给了她们。 柳仁德刚喝了药,眉头苦的都皱了起来,正好一碗香甜的蜂蜜水放在自己面前,他不顾滚烫,一下子就喝了一大半。 嘴里的苦味才彻底消散开来。 他喝完了时候才忽然想起来,家中并没有蜂蜜,自己如今喝的蜂蜜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有些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了柳欣鸢:“欣鸢啊,你是从哪里来的呀?竟然和我们平常喝的不太一样,怪香甜的。” 柳欣鸢早就猜到了他一定会问自己的蜂蜜是从哪里来的,心里早就想好了措辞,重新端了一碗蜂蜜水放在他面前,劝道:“爹,你喝吧,这蜂蜜是我一大早的就去集市上买的,我是跟一个朋友借的钱,他家刚好有蜂蜜,我就顺便带了些回来。” 她这番话并没有打消掉两人的顾虑,半信不疑的将目光投向她,还是柳仁德突然想到自己的女儿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有什么朋友可以借给她钱,就怕她因为没钱去做了什么错事,误了自己的一生。 这样想着,他心里的担忧更多了,就连手里的蜂蜜水喝着也不再香甜:“欣鸢啊,你跟爹爹说实话,你这蜂蜜水的钱是不是跟那混混阿牛借钱买的?” 柳欣鸢愣了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噗嗤一声笑出来,怎么也没有想到柳仁德竟然会以为她是跟那混混二牛借的钱,就算那混混阿牛愿意借钱给她,怕是也囊中羞涩,拿不出半文钱。 “爹,你放心吧,我这钱绝对干净,没有和任何人做过交易,是真的是我一个朋友借钱给我的,”似乎还怕他不信,她的心里突然想到了南宫雨辰说的不日后要上门拜访的这句话,“他说过他很过几天还要自己上我们家来拜访,你放心吧,绝对是正经人家。” 柳仁德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倒是一旁的陈蕊突然紧张兮兮地问道:“欣鸢啊,你说这借钱给你买蜂蜜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呀,家里住在哪?是干什么的?” “娘,你干什么了?问这些?”陈蕊的这般话都像是问什么提亲的人家,仿佛这个借钱给他的人是她的心上人,如今在这里盘问她,脸色骤然红了,一把放下了蜂蜜水:“那我去做饭了,你们两人就在这里好好歇着,什么都不用管,爹就负责把自己的伤养好就是了。” 说完似乎还怕他们再问出什么似的,忙不迭的就跑了。 等到了门外,她的脸色已经变得绯红,心里不自觉就浮上了南宫雨辰那张脸,连忙摇了摇头,将这人从自己脑子里甩了出去。 她想着空间里面那些即将要用完的蔬菜,又想了想,家里因为这几天的波折已经没剩多少银两了,自己要赶快想点办法挣点钱,况且之后还要花五十两的银子盘下那间宅子,又是一大笔支出。 叹了口气,她走进厨房?查看还有多少的余粮,发现剩下的食物大概还可以吃三四天,也松了一口气,掏出了荷包,里面却只有两三个铜板了。 她看的太过认真,一点也没有注意到,门外一闪而过的人影。 章节目录 第28章 大龙偷听 那一闪而过的人影正是大龙,他一大早上跑出来玩,路过柳欣鸢一家时,闻到饭香,哈喇子都要流了衣襟全是,偷偷躲在门后看着那一家人喝粥吃肉,心里早就痒痒了,更别说柳欣鸢最后端出来的那碗蜂蜜,颜色鲜艳,当场就抹了一把口水。 自己家半月都不一定有肉吃,可现如今以前一年都吃不起肉的大房一家却没日桌上都上了肉,让他怎么不眼红,可是自己的姐姐却已经不是当初的柳欣鸢了,他可不敢保证现在冲进去嚷嚷着要吃肉会不会被对方提了脖子丢出来。 眼珠子一转,他心里冒出来一个想法,带着酸溜溜的醋意,用力吸了一口那饭香,盯着那蜂蜜望了好久,才下定了决心一般转过身,常年不做运动而发胖的身材挤过栅栏门,踩着小碎步朝自己家里走去。 而还在厨房里忙活着的柳欣鸢,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发生的一切,还在思考着应该在空间里种些什么东西,等大后天赶集的时候拉去卖了。 柳家村不算富裕,他们家以前的情况和大多数家庭一样,一年不见肉腥,可是柳仁德又太过愚孝,赚了的钱还要分一半去给自己的弟弟,再碰上自己的弟妹来家里闹一顿,唯一养着准备过年杀了吃的鸡也被对方拿走了,还要感恩涕零地让人家好走。 一想到这里,柳欣鸢只觉得自己脑仁都是痛的,一个活了三十几年人,要改变他根深蒂固的想法实在困难,他或许如今有些松动,但若是二房那边再来说些什么软话,还是觉得孝道最大。 可是他愚孝也就罢了,若是二房那边,王芳芳真心实意地有那么一瞬间是为了他好的,她也不会再多说些什么,可是并没有,二房一家就像吸血的虫,一定要将他整个人都吸干了还不罢休。 叹了口气,索性不再想这些事,只能希望着经过这次退亲一事,他能自己想明白也好。 想到退亲这事,柳欣鸢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外面晴空万里,天气格外好,也不知道那张老爷什么时候会来取那聘礼,这样一想那些足以可以让她们一家过上好日子的彩礼又要被收回去,柳欣鸢的心里还是有些痛的。 她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前世因为家庭不富裕也吃过苦,自然也知道钱来的多么不容易,能省着的钱就都尽量省着了,如今那已经进了自己房门的东西还要原封不动地再送回去,她就觉得仿佛是一把尖刀挖了自己的心头肉,然后再丢进那水中,只为听那一声声响。 肉痛! 她掂了掂钱袋,里面仅剩的几颗铜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提醒着她到底有多穷。 不过比一般人要幸运的是,她有一个空间,里面有只豹子,日后勤奋一点,总能过上好日子。 前提是,一定要拜托掉二房那边的人。 分家,她的目光渐渐低沉下来,这事迟早要说,家也是一定要分,不然她就是挣再多钱,二房那边随便找个理由,柳仁德再心软掺和,这辈子都过不了舒心日子。 她叹了口气,不再想这些烦心事,想着应该在空间里面种些什么东西才最好,能卖的出大价钱,好早些把那宅子和田地买下来。 手臂处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她抽了口气,回到房间换了药,然后再提着药包去了厨房煎药,陈蕊弄清楚了事情,扶着柳仁德出来晒太阳,妇人本就感性,听见柳仁德隐忍着疼痛的喘息声又红了眼眶,柳欣鸢赶忙走过去接过,扶着柳仁德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这番动作下来,她的伤口因为拉扯又隐隐作痛起来,或许是又渗出来了血,她安慰好陈蕊让她照顾好柳仁德,自己再匆匆回了房处理伤口。 而另一边,大龙回到了自己的家,远远的就听见了自己家里传来的嘈杂人声。 走得近了,隐约还可以听见自己的父亲柳义德的声音,夹杂着怒气,有些疑惑,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的柳义德应该在镇上做事,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奶奶王芳芳骂骂咧咧着什么话,尖厉刻薄,就和她这个人一样,大龙眼珠子一转,脚步轻声走过去,先是贴在门后听了片刻,随后露出来一个了然的神情。 里面的人在说的,正是自己的叔叔柳仁德一家。 一抹坏笑爬上他的嘴角,他一把推开门走进去,还没开口说话,张秀秀就插着腰扭着屁股一脸怒气地走上来,掐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拧,大龙就发出了一道杀猪般的嘶吼声,随着张秀秀的手掂起脚尖,嘴里嚷嚷着疼疼疼疼。 张秀秀一脸阴郁,她本来就心情不好,可是婆婆骂不得丈夫打不得,能欺负的大房一家却又没了什么胆子,害怕着柳欣鸢,如今看见自己的儿子来了,只觉得怒气顿时上涌,直接就掐住他的耳朵骂道:“死缺德的,大早上的又跑到哪里浪去了?家里人都这样了,你还不帮衬着点?” 王芳芳心疼小孙子,眉一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打下张秀秀的手,目光落在柳大龙已经通红了的耳垂上,只觉得心都是痛的,揽过大龙就心肝宝贝的喊着,一边怒瞪着张秀秀:“短命鬼,拿我孙子干什么,当心我扒了你的皮!” 无奈了张秀秀此时就是有天大的怒气在心里也不得不强行憋回去,恨恨地瞪了一眼大龙就走到了一旁,半晌不说话。 老不死的,在这里嚣张,等以后动不了躺在床上,这个家还不是她的。张秀秀在一旁恨恨地想道。 大龙在哭喊着耳朵痛,王芳芳在一旁心疼地喊着心肝宝贝一边怒瞪着张秀秀,柳义德听的脑壳疼,眉头一皱,一家之主的气势终于在此刻拿了出来:“闭嘴!” 一大早上他去了镇上做工,就听见自己的老爷怒气冲冲的就把自己骂了一顿,还要退聘礼,斥责他干了蠢事,打发了二两银钱就让他滚回了家。 章节目录 第29章 当初就该掐死你 他平白无故哪里受得了这个气,若是自己的哥哥或许就忍住拿了钱夹着尾巴就回来了,可是他不一样,追问了好久,才知道自己的那个好侄女半夜三更来闹事,搞得张府鸡犬不宁,也祸极自己,丢了工作。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心里都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吃了她的肉,在他看来,自己给她找了个好归宿,好人家,一嫁过去就吃香喝辣是个姨太太,贫苦人家出来的女娃还有什么要求,那还不就是乖乖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是谁知道,这柳欣鸢还不领情,跑上去闹事一番,然后害得自己都丢了工作。 这二两银钱能干嘛,自己一个月的工钱都不止这么点。 现如今,哪里好找工作。 大龙哭累了,抽噎了几声,恨恨地瞪了一眼自己的亲娘,才扯着嗓子喊道:“奶奶!我看见姐姐家里有肉吃,还喝蜂蜜,过得好潇洒,哪里像我们家,吃没吃的,喝没喝的,如今爹还丢了工作……” “闭嘴!”像是戳中了柳义德心里的某个痛处,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柳义德打断了。 憋了半天的嘴终于扯开,大龙又重新哭嚎起来。 “好啊,那边大房他们的日子倒是过的潇洒,有吃有喝,”张秀秀恨恨地说道,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嘴角白沫都出来了,拉着柳义德突然问道,“那张老爷说过聘礼怎么办,是收回去还是给我们自己?” 柳义德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那边说聘礼原封不动给他们抬回去。” 王芳芳登时就瞪大了双眼,怒气冲冲的,孙子也不哄了,聘礼就如同她的命一般,有了这聘礼她们一家人之后的日子就吃香喝辣都不愁,更别说她早就把这消息放出去,全村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这消息。 如今再被否认,聘礼收回去,还不知道那背后的村里人怎么说她们一家放大话,被笑掉大牙,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老二家的,跟我来,我到要去大房家里评理,看看她们这次又要闹出什么事端出来!”王芳芳刷得一下站起来,屁股一扭插着腰就推开房门冲了出去,张秀秀跟在后面,也一同去了大房家。 柳义德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头一次没有阻止,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大龙,怒骂道:“还不快跟上去?” 大龙抖了抖,脚步一抬也跟着出去了。 陈蕊还和柳仁德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没有事干,干脆摘了扁豆在那剥豆子,一家人的生活过得也还算安稳,和柳仁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冷不丁就听见背后传来敲门声,眉头一皱,下意识就问了句:“谁啊?” “开门!”外面的人来势汹汹,王芳芳尖着嗓子喊道,用力拍打着门,似乎要将那门拍烂似的。 “是娘,”柳仁德和她对视一眼,忙催道,“快去开门。”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娘有什么要事找她,催着陈蕊去开门。陈蕊应了声,放下豆子,有些忐忑地走过去开了门,刚打开一条缝,面前就是一道巴掌落下,打在她的耳侧。 “啪!” 王芳芳收回手,一屁股挤进来,张秀秀跟在后面,目带鄙夷看了一眼这小院,呸了一口。 可怜了陈蕊一个妇道人家,被打了还不敢说什么,自己的男人是个不顶事的,就是天塌下来还要维护着自己的娘,哪里会帮她,眼泪含了半天还要委委屈屈地哽住喉咙问两人有什么事。 王芳芳没说话,目光狠厉,像蛇一样看了一眼躺在躺椅上自己的儿子,也跟着呸了一口:“老大,我平日以为你是一个多明事理的人,如今一看,你也是个不清醒的,早知道这样,当年你生的时候,我怎么不直接掐死你就好?” 柳仁德脸色一白,他本就身上都带了伤,动弹不得,看见自己的媳妇被打了不是没有怒气,可是重新对上了自己的母亲的目光时,那本就不多的嚣张气焰顿时就熄灭在了摇篮里,俨然又是那个懦弱无能的男人。 嘴长了半天,硬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王芳芳心里憋了一堆的火,眼神一扫,没看见柳欣鸢那个丫头片子,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大半,再者这王芳芳还在自己旁边呢,就是她按住这一家子人打,估计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一旁的盆里放好了陈蕊刚剥好的豆子,她直接走过去,泄愤一般伸手一扬,直接拍打在了地上,刚剥好的新鲜豆子弹在地上,滚了一身的灰,再骨碌碌地滚到了一旁的旮沓角落里。 “我倒是看嫂子哥哥家过得日子舒坦,有肉又饭吃,如今还买了蜂蜜在家里偷偷自己喝,这豆子也新鲜,我们家早就锅都掀不开了,怎么不见你们也来救济一下我们啊?”张秀秀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话语间尽在数落他们家的不是 柳仁德哪里被人这样说过,原本就白的脸顿时就和失血过多一般的白,乍一看倒像一个死人。 这外面翻天覆地的闹起了事,陈蕊含着泪水却丝毫没有阻止,只能任由两个人嘴里骂着,手里打着,不住哽咽。 “柳欣鸢呢?柳欣鸢那个浪蹄子去了哪里?”王芳芳嘴毒,什么话都骂的出,她本就不喜欢大房一家人的软弱,遇事只会哭,现在再听她们一哭,就像猫爪挠心一样难受,大喝,“哭什么哭,你家里人死人了这样哭,我还没死呢!让柳欣鸢给我滚出来!” 两人在这里闹得翻天覆地,可柳欣鸢却在空间里研究着花草树木,只觉得心口一痛,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放下山奈就急冲冲地出了空间,刚一站稳,就听见外面的人尖着嗓子在骂人。 她还以为是张老爷家里的人又来闹事了,正想着要放山奈出来,一出去就看见王芳芳伙同着张秀秀,两个人一脸尖酸刻薄相站在那,一见她出来,眼神顿时变得狠厉起来,似乎要拆她的骨吃她的血一样。 “好啊你个小蹄子总算出来了,我到要今日好好和你算算帐!”王芳芳插着腰,怒骂道。 章节目录 第30章 你们能忍我不能忍! 柳欣鸢一个皱眉,看向两人的眼里充满了厌恶,再看一旁陈蕊早就哭红了眼,坐在地上暗自垂泪,心里的怒火一下子涌上来,大步走上去,再也不见往日的懦弱不堪,直视着两人:“谁打的?” 声音低沉。 张秀秀早就对这个侄女起了戒备心理,没有说话,站在一旁,倒是收敛了许多,只是眉眼之间还是充满了怒气,气冲冲地盯着她看。 王芳芳嗤笑一声,仰起头,充满了鄙夷不屑:“怎么,是我打的,难不成你还有意见不成?” 她想的是柳欣鸢还和以前一样,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如畜生一般打骂也只会和她那娘一样牙齿打落肚里吞,哪里会有什么怨言而出,可是她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的是,在她话音刚落时,柳欣鸢的脸色突然变得凛冽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啪了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疼。 柳欣鸢的手还没有收回啦,举在半空,眼神如同从地狱之中爬上来的恶鬼,狠狠地盯着王芳芳,声音狠厉:“这就是下场。” 王芳芳脸颊如同被火烧过般的痛,下意识的就想打回去,可是抬头的时候却对上了柳欣鸢的目光,原本的气焰一下子像被冷水浇灌一样,再无分毫。 她活了这么多年,竟然第一次对一个十四岁的女娃产生了畏惧心理,更何况这个人以前还被她按在地上吐过口水,她也对她感受到了一丝恐惧。 张秀秀在一旁早就目瞪口呆了,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欣鸢竟然这么大胆,直接就打了自己的奶奶,就是她再怎么嚣张跋扈,也不敢正面和王芳芳起冲突。 可是柳欣鸢不一样,她不仅这样做了,而且现在看起来,并无任何心虚的样子。 她再一次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看法,夹杂着畏惧。 而跟在后面的柳义德刚一进来看见这幅场景,只觉得血都直冲脑门,大喝一声:“柳欣鸢!” 他怎么也没想到,柳欣鸢竟然这么大胆,敢冲自己的母亲动手。 柳欣鸢毫不畏惧地转头,收回自己的手,冷眼看着柳义德。 陈蕊早就被震惊了,这么多年来她习惯了逆来顺受,就是教育女儿也是秉承着这样的道理,前十四年她遇事不敢出头,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暗自垂泪,记忆里还清楚的有尊严的回绝别人,已经是多年以前自己在京城当歌女的时候。 而如今看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女儿举起了手打了王芳芳一巴掌,藏匿在内心的震惊中还夹杂着多年以前自己的尊严,仿佛如同这一巴掌打过去,依稀之间又回到了当年。 可是这么多年的逆来顺受已经和她造成了根深蒂固的想法,这念头过去之后,她心里的恐惧再次上来,恐惧着二房一家接下来会对自己干些什么。 柳仁德也是震惊的,饶是他还躺在一旁动弹不得,可是反应过来之后,和陈蕊一样的反应就是责怪柳欣鸢,当下就是一声大喝,混合着怒气:“欣鸢!给你奶奶道歉!” 柳欣鸢脖子一梗,恨声道:“我偏不!” 被欺负到了头上还要忍着,柳欣鸢的人生就从来没有受过这样子的冤枉气,来到这个地方之前她的亲生母亲也是这样教育她的,若是有人欺负了自己,只管欺负回去就是。 更何况,从心理上来说,她和柳家的人也没有任何亲情关系,只不过是她们之间的血缘而已才让她不得不热脸面对,要不是陈蕊两人,她大可以直接提着东西走人,反正自己有空间,又山奈,去哪里都好,也不用在这里受气。 一想到这里,她就只觉得委屈涌上心头,看向面前的人也红了眼圈,再次重复:“我偏不!她们一家人欺负我们欺负了多少年,爹你能忍我可就忍不了!” “欣鸢,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柳义德也算个笑面虎,见柳欣鸢如今这幅样子,倒是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却又顾及着自己因此丢了工作,声音里都带着恨意,“我们一家哪里欺负过你们,我为了你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结果你是怎么做的?半夜闹得人家鸡犬不宁,如今我还因为你丢了工作,你说,到底谁更冤枉?” 柳欣鸢露出来一个冷笑,看向柳义德的眼神里都带着寒风般的冷意,像是听见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开口,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反问道:“叔叔因为我丢了工作?” 柳义德一愣,咽了口口水,他不是一个多有骨气的人,看见对方这个样子本能就虚了一半,抬头挺胸,怒瞪着她:“是!” “那我想问问叔叔,叔叔嘴里说的给我找了一门好亲事,确定了对方不是一个五十多岁比我爹还要大的男人,膝下已经有了一子一女,一嫁过去,就要让比我还大的孩子叫我当娘的人?”一番话说的柳义德脸色又青又白,随后她话锋再一转,带了丝玩味,“以及叔叔真的不是为了给自己的老爷留个好印象,顺便贪图了那彩礼,才给我介绍这门亲事的吗?” “倘若叔叔真的问心无愧,自己愿意告诉所有人不是这样的!那欣鸢就知错,自己抬着自己去了那张家嫁给那张老爷,不用任何人说,还给奶奶道歉,怎么,叔叔觉得我这话说得对也不对?” 柳义德的脸色登时变白完了,他一番心思被对方尽数说出来,哑口无言,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张秀秀站在一旁想插话,却被柳欣鸢丢过来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觉得一股寒气从自己脚板涌上,如坠冰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前的这个懦弱孩子,竟然让她产生了恐惧。 “柳欣鸢,我不管你再怎么巧言善辩,你退亲管你退亲的事,这聘礼我们是绝对不会退的!”王芳芳尖着嗓子,突然在一旁开口。 章节目录 第31章 反击 柳欣鸢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气都不想气了,敢情嫁的人是她,收聘礼的却是她王芳芳,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来的脸说这话。 张秀秀心里打的也是这个算盘,如今一见王芳芳都这样说了,心里一下子来了底气,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前一步,嚷道:“对!这聘礼我们是一点不退,你们退了亲是你们的事,这聘礼可不归你们家!” 柳义德在那边阴沉着脸没说话,只是他内心的态度,也是和王芳芳一样的。 陈蕊这时才从几人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别的,急急忙忙地拉住柳欣鸢问道:“欣鸢,那张老爷同意我们退亲了?” 柳欣鸢没说话,眯着眼睛盯着面前的人,他们全都贪婪无厌,都被猪油蒙了心,为了钱财可以坑他们一家,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你们若是不想退聘礼,也行,”柳欣鸢露出一个笑,勾起了半分嘲讽,看着张秀秀面上浮上喜色,话音一转,指向大龙,“不过这聘礼娶的人是我,如果你们想要吞了这聘礼,大可把你这宝贝儿子送给那张老爷,说不定他一高兴,还可以多给你们二两银钱,何乐而不为呢?” 在场的几人都被她的话语惊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出来。 男子嫁男子,怎么也没有听过这个道理。 况且这话如今落在她们耳中,若是旁人,估计还要怂恿着上去嗤笑一番,可是如今说的是自己家的人,就像一个无形的巴掌落在脸侧,啪得一声打得极响。 王芳芳气得心口都疼了,捂着胸口,嘴角哆嗦着半天都没法说出一句话,脸色骤然发白,一旁的孝子柳仁德一见她这样,伤势都不顾了,下意识就想挣扎起来,撕扯着声音喊了一句:“娘!” “够了!”妇人在在叽叽喳喳,唯一的哥哥还是软弱无能的,帮不上半点忙,柳义德鼓了眼睛,指着张秀秀让她赶快搀扶着王芳芳去一旁坐着,随后再把目光落在柳欣鸢身上,“没大没小,这样和你奶奶婶婶说话的吗?我看你长这么大饭都喂了狗,教出来这么个玩意!” “那也得谢谢叔叔,叔叔从小也没给过我饭吃,就算我家的饭喂了狗,那也是你的宝贝儿子大龙吃去了的!”柳欣鸢毫不畏惧,伶牙俐齿地反击回去。 陈蕊哭得眼睛都要肿了,拉了一把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柳欣鸢皱眉,侧身避开,直视着面前的人。 他们只当她一家人都软弱,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来欺负他们,若是今天不给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欺负人的后果,指不定下次还要怎么为难他们。 大龙在一旁提溜了一下眼珠,咬着嘴唇,上前一步,指着柳欣鸢大喊:“你家里吃蜂蜜,你又没钱!我那天还看见你和混混大牛在一起,你们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蕊急急忙忙走过去,红着眼睛站在柳欣鸢面前,为她辩解:“大龙,你可不能这样说你姐姐,你姐姐哪里和那混混在一起啊?” 大龙鼻子一个哼气,瞥着眼看着陈蕊。 “大龙,你可得好好想一想,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的啊,”柳欣鸢上前一步,仗着比他高了一点的身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好好再想一想,说错了,等下姐姐可就不会饶你了。” 这话当然是他随便编出来的,反正以前不管他说什么,家里人都是朝着她,柳欣鸢永远都是没用地躲在一旁哭泣,哪里和现在这样,一脸阴狠,语带威胁着问他话。 腿仿佛都在打着哆嗦,却还是咬紧了牙关,强撑着点头:“就是!我那天就是看见你……” “啪!” 又是一道清脆的声响响彻在院中,这场景落在王芳芳眼里,只觉得哪里都喘不过气了,反了天了,今天的一切都乱了套,竟然让一个丫头片子骑在自己脑门上撒野。 她想和以前一样冲上去撒泼,可是心脏口实在疼的厉害,抓得张秀秀的手都出了血,心里怒骂一句“老不死的。” 柳仁德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自己的母亲在一旁哆哆嗦嗦说不出话,弟弟柳义德铁青了脸站在那里,侄子捂住脸红了眼眶带着仇恨看着他们,而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女儿造成的。 憋了半天,话语才终于被他从喉咙间挤出来,带着哭腔嘶喊了一句:“孽障!” 柳欣鸢浑身一顿,刚才的气焰仿佛被冷不丁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消失殆尽,有些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着躺在那里的柳仁德,他脸色通红,似乎一口气堵在喉咙间,让他除了那句话之后就再也说不出别的。 旁人再怎么说她,再怎么骂她,再怎么冤枉她,她也可以咽下那口气和人家对抗着,可是如今自己所以为的亲人却一句“孽障”,打下了她所有的盔甲。 “爹,”出口的哭腔一下子泄露了她所有的情绪,她看着她,仰头,不让那泪水涌下来,“百善孝为先,可是你若是孝顺过了头,就是愚孝了!” 丢下这句哈,她再没有了和别人纠缠的心情,直接转身,大步走进房,用力关上门。 王芳芳经历了这一场恶战,早就没有了再纠缠的心思,掐着张秀秀就出了房门,可怜大龙被打了巴掌还得憋着跟着一同回了家。 柳义德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这院中,恨铁不成钢一般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院中陈蕊抽噎得早就不能出声,柳仁德闭着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房屋内的柳欣鸢窝在床上,眼泪流了满脸。 她不知道自己明明好心却办了坏事一般,逆来顺受并不是她的性格特点,可是如今,她却想着自己做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伤口早就撕裂开来,她却无暇顾及,趴在床上,听着院子中的声音,不知所措。 若是柳仁德能不愚孝,能站在她这边,那她做很多事,也就方便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他们真的当咱们是一家人吗 陈蕊端上来一锅粥,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眼眶顿时又红了,回过头,和柳仁德对视着。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僵持着,直到最后柳仁德才最终叹了口气,低头看向虚无的地方:“去叫欣鸢出来吃饭吧。” 陈蕊哎了一声,抹了一把眼泪,忙不迭转身就朝房间走去。柳欣鸢的房门紧闭着,她伸手敲了敲门:“欣鸢,出来吃饭吧。” 等了好一会那门才吱哇一声打开,柳欣鸢低垂着眼,挡住那一抹红,点了点头。 陈蕊嘴笨,碰上这个样子根本就不知该说些什么,左边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一块肉,右边是陪伴了十几年的丈夫,就是怪谁,也不是怪。 况且,她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推入火坑,嫁入那张家。 “欣鸢,”想了想,最终她还是开口,打着商量一般,劝告道,“你也别怪你爹,你爹是为了你好,你本就知道,你爹他太……” 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欣鸢出口打断。 “娘,你别说了,我都懂,我没事,爹以后可以继续做工作,只要你理解我就好。” 陈蕊又是一口叹气,垂着眼,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母女两个就这样无话走了一路,直到进了院子中。 柳仁德拿着筷子放在碗上,冷不丁看见柳欣鸢走出来,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移开目光。 “欣鸢,吃饭吧。”陈蕊说道。 院子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上午发生过之后还未来得及收拾,豆子洒得到处都是,柳欣鸢喝了一口粥,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急还是怎么样,一股糊味,仿佛还没有放盐。 她皱了皱眉,抬头,打量着面前的两人。 对上柳仁德身上的伤口,比她还要严重,脸上的淤青还没有消散,心中一痛。 知道要一下子改变他根深蒂固的三十几年的想法实属不易,这事也急不得,只能慢慢再来。 “爹,”她斟酌着开口,将口里有些微微糊了的粥咽下去,目光落在柳仁德的脸上,看见他面上一闪而过的欣喜,“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柳仁德放下筷子,压抑住心中的喜悦,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不对,可是他本就愚孝,在那个场景之下,只能骂了柳欣鸢一句。 后面想起来,肚里已经悔得肠子都打结了。 如今自己的女儿主动和自己说话,他怎么能不开心,当下应了:“哎,你说,我听着。” “爹,我想说,我们和叔叔分家吧。”柳欣鸢开口说出这句话,放下筷子,心里有些忐忑,她知道这话对于柳仁德到底多么艰难,可是这些话现在不说,以后也是要说的。 陈蕊也有些惊讶,虽然她心里早年也有过这样的想法,搬出去,就不用再受她们的气了,这话她也跟柳仁德提过,可是后者永远都是一副拒绝的样子,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提了。 如今柳欣鸢再次提出这句话,她心里竟然都涌上来一股期盼,有些欣喜地将目光看向柳仁德。 柳仁德低着脑袋,隐匿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只是看见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轻敲着,让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柳欣鸢知道他这个时候心里已经有些犹豫了,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他对自己还有些愧疚的时刻,干脆再添把火加把力,放下筷子,演技顿时上来了。 “爹,”她带着哭腔,想着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眼圈立马红了,大滴大滴的泪落下来砸在桌子上,听的柳仁德心都软了,“叔叔那边这么对我们,可是你还要坚持着,她们这次欺负娘,欺负你,不退聘礼,难道你真的相信他们真的把我们当一家人吗?这次有张老爷,那下下次呢,是不是还有一个李老爷,王老爷再冒出来。” 柳仁德叹了口气,眉头紧皱在一团,还是没有说话。 “分家之后我们和叔叔家还是一样来往,不过没有住在一起,若是他有心,说不定日后我们的关系还能比现在缓和,哪里和现在一样?”柳欣鸢再次说道。 她说完了一番话之后,也不再说别的了,只是暗自垂着泪在一旁坐着,叫人无端就心疼,她知道,若是要分家成功,还是要靠柳仁德自己想明白了才行。 他虽愚孝,但是对家里人还是上心的,她就不信,若是自己日日提一句,和陈蕊两个人坚持下来,最好二房那边再时不时来闹一番,这事总能成。 柳仁德哪里不知道分家对于现在,或许是最好的主意和办法,只是现在让他一下子做出来决定,实在是还有些困难,憋了半刻,柳欣鸢落下来的泪像是砸在他心头的一个大坑,生疼生疼。 他平生只有一个女儿,自然也是当宝贝一样宠大的,家里虽穷,但能不亏待的,还是照样给了她。 “欣鸢啊,”他有些为难地开口,收回手,揉了揉眉角,“你别哭了,好好让爹想想,今日的事爹跟你道歉,不应该那样对你,可是你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不应该打你的奶奶和侄子。” 陈蕊在一旁点点头:“是啊,无论再怎吵闹,一家人永远都是一家人,你还是要让着你弟弟的。” “赶明去你奶奶家道个歉,这事先放着,让我好好想想我才能想清楚,急不得,急不得。”柳仁德开口,带着深深的无奈,这已经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拿起筷子,劝到两人,“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说。” 柳欣鸢也明白,这事确实是急不得,只能收回一肚子的心思,点头,拿起筷子,重新往嘴里送着粥。 与此同时,一道想法也浮上她的心头。 柳仁德让她去道歉,那她就去道歉,可她们竟然敢这样对她,那一定要做好被收拾的准备,柳仁德心里的天平已经有了倾斜,自己要做的就是再给这天平上面,增加一点力。 章节目录 第33章 怀疑 这一大早上的时候,柳义德就早早出了门去镇上,那堆聘礼还没有退回去,张老爷那边也没有来人,他开始心里抱有一丝希望,去往张府,说不定还能求得一门差事。 同时他心里也想着,希望经过昨天在大房发生的事情之后,能让柳仁德能想明白,柳欣鸢也能想明白。 他到现在还心里期盼着,柳欣鸢能想明白过来之后,主动去找张府的人道歉。 在他看来,自己给她找了一门亲事,那他们就应该感恩戴德地对他。 而这一边,张秀秀家里愁眉苦脸的,一家人对着一锅白粥半天都没有说话,大龙咽了一口口水,端着碗,对着王芳芳看了一眼,说道:“奶奶,我想吃肉。” 他心里还记挂着自己姐姐柳欣鸢家里的好肉好菜,还有蜂蜜水喝,一想到那碗香甜的蜂蜜水,他就只觉得哈喇子都要流一地,当下都想在地上打滚起来。 “闭嘴,好好吃你的粥!”张秀秀怒骂一句,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婆,心里就没好气,她之前那样欺负大房家里的人,哪里和昨天一样,夹着尾巴去又夹着尾巴回,若是传出去了,她张秀秀的脸面也都没了。 大龙被猛的一凶,立马憋了嘴,眉毛拧成一团,就要打泼皮。 张秀秀本来心头就是一股气,再见他这个样子,只觉得火气更上心头,举着筷子就要打过去。 “婶婶——”身后的门突然吱哇一声,随后一道脚步声传来,张秀秀心里一颤,筷子差点都举不稳了,回过头一看,柳欣鸢就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站在她身后,笑脸盈盈的样子。 “婶婶,你们这才吃饭呢,叔叔呢?去镇上了吗?”柳欣鸢露出一个笑,快步走上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顺眼再看了一下桌子上放着的白粥,一抹嘲讽划过她的眸中。 大龙咽下那口呜咽,探头一看,竟然是一碗黄橙橙的蜂蜜。 再也等不及一般,他直接手指头伸进去一抹,刮了一大块放进自己嘴里。 “娘!是蜂蜜!”他大声地喊到。 “闭嘴,吃你的饭!”这次张秀秀没再搭话,王芳芳先行开口,带着戒备看着面前的女孩,油腻腻的脸庞上芝麻豆大小的眼一眯,带着三分嫌恶,“你来我们这里干嘛?” 她现在还记恨着昨天她打自己的一巴掌,若不是后面没有机会,倒真想直接按住她在地上教训一顿。 “奶奶,你别这样看着我,”柳欣鸢毫不在意地一笑,在自己身上擦了一把手,露出个有些真诚的笑来,“我这不是来道歉了吗?为了弥补昨天我干的那些事,所以我自愿来你家帮你们做饭,还有这蜂蜜,也是新鲜的!特意来送给你们吃。” “奶奶!这蜂蜜好甜!好好吃!”大龙再也忍不住一般,嚷嚷着叫喊道,谁知又是被一筷子打在头上,只能憋了憋嘴,继续含着手上的蜂蜜。 张秀秀和王芳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怀疑,昨天才把她们一个个都打了一顿,今天说上门来道歉,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她们怀疑归怀疑,柳欣鸢却没有多余的心思来猜她们想法,收拾了桌子上的东西随后就转身准备出去。 要出门的时候突然又转过头来问:“婶婶,你们中午要吃什么?我来帮你们做。” 两人没有说话,心里还都是怀疑,只有大龙还记挂着她家里日日都在吃肉,想着肯定还有更多的好吃的,当下就喊出了好几个菜名,得到了肯定后欢呼一声。 看着柳欣鸢走出去了之后,张秀秀才放开了一样,一筷子打在大龙身上,端过那蜂蜜,骂了一句蠢货,随后细细查看了那蜂蜜,王芳芳在一旁急急忙忙地问:“怎么样,有问题没有?” “奶奶,哪里有问题,甜得很哪。”大龙一撇嘴,不开心地说道。 张秀秀又是一筷子打过去,才转头告诉王芳芳:“没问题。” 蜂蜜确实是好蜂蜜,没有坏,也没有加别的东西,看起来倒像是那种上乘蜂蜜,可是柳欣鸢真的有那么好心给她们带这么好的蜂蜜吗? 王芳芳眼里流露出来疑惑,和张秀秀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极不信任,毕竟昨天才发生了那件事,怎么可能今天就巴巴地上赶着来了呢。 “娘,你吃不吃,不吃我吃。”大龙早就忍不住了,看着两个人端着蜂蜜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一个所以然,早就急了,跳起来抓过蜂蜜就往嘴里塞。 王芳芳急急骂道,抢过蜂蜜:“兔崽子,不会给我留点,我这还没吃呢,你那边就要吃完了。” 大龙瞥瞥嘴,舔着手上的蜂蜜,半天没有说话。 而门外的柳欣鸢露出一个笑,站直身,没有再贴着房门听声,那蜂蜜当然没问题,不过就是被她下了一点点巴豆而已,算是一个教训。 为了避免她们之后拉肚怀疑到她身上,她还特意从空间里带了蜂蜜送了周围的邻居,不过不同的是,她们的蜂蜜,真的就是好蜂蜜了。 不过大龙说要吃肉,这一没给钱而没给肉的,让她去直接去做肉,哪里有肉来做,她可没那么傻,拿着自己家的肉送给她们吃。 不过计划还是要进行,听着房间里面的三个人为了争夺那点蜂蜜已经有了争吵的迹象,柳欣鸢露出了一个笑,想着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做,不如去山上找点东西放在空间里种,早日凑足五十两银子盘下宅子比较好。 回了自己家收拾了收拾了东西,扛了一个小锄头,背了一个小布袋,估摸着时间,和陈蕊说了一声就准备上山去。 隔壁的王婶收了她的蜂蜜,也正准备出门卖菜,看见她背着布袋要出门的样子,露出一个笑,问她:“柳家姑娘,你去哪啊?” “王婶,”柳欣鸢露出个有些颇显无辜的笑来,“我去山上找点野味,好给我奶奶她们吃呢。” 章节目录 第34章 算计 “你奶奶她们吃?”一听这话,王婶露出个有些疑惑的表情,“你奶奶她们为何要让你来弄东西吃?” 柳欣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致地将退亲一事说给了她听,随后再借口自己时间匆忙赶着去打野味,王婶虽然心里心疼她,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心里骂了一句王芳芳她们周扒皮,又叮嘱柳欣鸢上山之后小心点才离开。 柳欣鸢道谢,提着小锄头朝着山上走去,她这人有一个好处,就是遇到坏事情可以很快翻篇过去,不会在心里停留多久,所以相比起昨天的那些不愉快,怎么报复王芳芳一家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她在心里估摸了一下那巴豆何时发作,从她们喝下那蜂蜜之后,大概要过足了四个时辰才会发挥作用,而四个时辰她再回来,时间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空间里的东西已经摘得差不多了,虽然最开始自带的食材还有很多,但是坐吃山空这个道理她还是知道的,想着山上哪里有什么药材,挖两颗种进去才好。 若是还能找到一些什么水果蔬菜苗,那也是极好的。 太阳渐渐爬上了山头,打在头上,柳欣鸢只觉得自己脚都走痛了,抬头望去一片眩晕,额角的发也早就被汗水打湿了,她实在口渴地厉害,寻了个阴凉的地方坐着休息了片刻,又喝了一点水才恢复了体力才准备上山。 正准备起身屙时候,余光她突然瞥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冒出来了几颗细细嫩嫩的芽,看着颇为眼熟。前世她本就喜欢研究一些小蔬菜,对一些基本瓜果的苗早已烂熟于心,当下走过头准备查看。 之前离得远了些,还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可以随着越走越近,心脏处的那个位置跳动着也越来越清晰,她压抑住心里的狂喜走过去蹲下来查看,这才发现那些竟然都是西瓜苗。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种子,竟然会长在这个地方,西瓜这个东西虽然在她那个地方很是常见,作为夏天的消暑佳品,人人家里都是有的,再加上又便宜。可是在这里却不一样,西瓜本就难以种植,苗也少,就算有,也只是卖给那种达官贵人,如今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看见了,心中如何不欢喜。 她用小锄头小心翼翼地挖起周围的土地,放在随身的小布袋里仔细收好着,这时日头已经很大了,柳欣鸢只觉得自己穿着一身的粗布衣包裹着自己,背上热得全都是汗,都要发臭了,想着日头这么大,万一自己中暑昏倒在上面,没有十天半个月估计还没有人能发现自己,只能叹了口气,准备打道回府。 不过好在就是自己找到了西瓜苗,若是好好培养,放在空间里面,不出一日就能长好,还能赶上后天的集市,卖出一笔好价钱。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心里一下子开心极了,蹦蹦跳跳的就回了自己的家。 柳仁德今天已经伤势好的差不多的,虽然当时躺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但没有伤到内脏,都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他本来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闹着要出去做事,被柳欣鸢以她不去道歉为威胁,只能再在家里躺着休息了半天,最后还是闲不住手,偷偷抱了锄头去了田地里面。 陈蕊告诉她这些事的时候,柳欣鸢已经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叹了口气,交代陈蕊待会将他带回来,外头日头大,若是待久了估计还要中暑。 她们村子里,每年都有因为中暑而死掉的人,陈蕊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忙不迭地应承下来。 柳欣鸢又在家里休息了片刻,随后又去了空间里种下了西瓜苗,用泉水浇灌了之后,坐在一旁的地上喘着气休息,如今天越来越热了,就是山奈也没了力气,吐着舌头躺在哪里,再没了平日里的精神气。 柳欣鸢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肉干递给它之后才出了空间,她在空间里待的时候太久了些,竟然还误了一些时间,已经过了正午了,还不知道那边的王芳芳还要怎么闹腾了。 管她的,反正自己到时候去了就好。 柳欣鸢收拾了收拾东西,出了门,朝王芳芳家里走去。 果不其然,就和她想的一样,二房家已经闹翻了天,距离老远就听见了里面骂骂咧咧的声音。 “那死丫头不会是骗我们的吧?说来做事做事,就端了一碗蜂蜜水就想打发了我们,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柳欣鸢走近了,才听见王芳芳在院子里,一旁还夹杂着张秀秀的应和声,她嗤笑一声,隐藏好所有的心思想法,走进院子。 “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啊?说这大声,我这还没进来就听见了啊。”柳欣鸢当做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天真的问道。 张秀秀还对她有些畏惧,只是有些厌恶地看了她一眼,移开眼神,交代大龙不要再出去玩了。王芳芳则直接一瞪眼,一看见她就骂骂咧咧道:“死丫头,还不去做饭,是想饿死我吗?” “奶奶,你这说的什么话,虽然说我是来帮忙的,可是也经不起你这样骂啊。”柳欣鸢憋了憋嘴,一脸委屈的样子,对着她说道。 王芳芳似乎还想说什么,可以柳欣鸢却不再给她任何机会,直接就进了厨房。 环顾了四周,干净得简直就和才被洗劫一般,她嗤笑一声,看来这些人是防她防得紧,将东西都偷偷藏起来了,生怕她会带走一样,连个鸡蛋都没有放在里面。 铁了心一定让她自己去想办法做饭给她们吃。 柳欣鸢一转眼珠,蹲在四周看了一圈,果然被她找到了一点东西,不过是早上她们吃剩下的白粥,搭配着几个红薯,她直接就烧了点水加热之后就端了出去放在桌子上,吆喝一声:“吃饭了。” 王芳芳早就馋了她家这几天一直吃肉,还以为她也给自己家做了什么好吃的,一听到这话几个人就小跑着冲起来,却在看见桌子上的东西时黑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35章 刁难 “你这做的什么东西?”王芳芳这时的脸色可以说和煤炭一样,阴沉沉的,盯着桌子上的东西说道。 “这是午饭啊,”柳欣鸢一脸无辜的表情,一边说还一边端上碗筷放在桌上,“我把饭菜热了一遍,现在温度刚好。” 听了这话,王芳芳的脸色可以黑得挤出水来,一脸阴沉的盯着柳欣鸢,像是要将她拆骨一样的仇恨:“你就给我们吃这个?” 她满怀希望,还以为柳欣鸢会给自己做什么肉菜吃,谁知道她直接就热了早上的粥端上来而已,如何不气。 再者她早上带来的等的蜂蜜实在太少,不过一碗而已,三个人一根手指粘过去就没了,心里还骂骂咧咧想这柳欣鸢也真是的,就是带蜂蜜来道歉赔罪,也应该多带一点。 本就肚里藏着火气,十天半个月都没有粘肉腥的舌头早就蠢蠢欲动了,结果现在一上桌,面对的都是白花花的粥,只觉得脑子里那根紧蹦着的弦一下子就断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直接就掀翻了那锅粥。 那粥滚烫,刚才锅里盛出来,一下子被她打翻在地上,溅了一地,有些还溅到了她腿上,热得她一皱眉。 不过戏还是要演下去,柳欣鸢强压下心中的不满,露出个委屈的表情,看着王芳芳,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奶奶,你这是干什么啊?” “你还好意思叫我奶奶?”一看面前的人样子,王芳芳只觉得底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本以为对方还会如昨天一样同她大吵大闹,心里还有些发虚,可是柳欣鸢如今这个反应之后,她就下意识觉得,她是因为昨天自己的爹娘在一旁才有了底气,如今不在,不也得低三下四地求着她王芳芳吗? “我让你给我好好做菜做饭,你这做的什么鬼玩意,还是人吃的吗?肉无肉菜无菜,怕就是猪食也得比这个好吧?”王芳芳声音毒辣,完全就没有想到,这一堆东西,就是她们早上所食的早饭。 柳欣鸢死命掐住自己的手才没有笑出声,也不知道以前陈蕊是怎么才能被她欺负成那个样子,智商堪忧,随便耍个计量,估计都还要帮着人数钱。 说做的东西不如猪食,不是人吃的,那她王芳芳,不就不是个人吗? 可惜王芳芳说完了这番话之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插着腰,自认为满是道理一样狠狠地盯着她看,眼睛鼓得就和牛眼一样,两片唇耷拉在一起,和子弹一样噗噗噗地打出一串一串的话。 “奶奶,”柳欣鸢忍住想笑的想法,委委屈屈,就差挤出两颗泪来了,“可是你竟没给我钱,也没给我肉,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我倒想做点肉孝敬一下你老人家,可是这天上锅子里也平白无故的掉不出肉来,让我如何做给你吃啊?” “呸!”王芳芳吐了一口口水,狠命盯着她,“我看你个浪蹄子就是话多,你家里人天天二两肉吃起,也不见得来孝敬一下我,如今好心好意满口胡言来说给我做饭赔罪,我倒是没有看见什么好肉好饭,如今你还给我在这里强词夺理?” 柳欣鸢肚子都要忍着笑痛了,不知道这王芳芳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说要肉吃,一不给钱二不给米,如今在这里受了天大委屈一样叫嚷着,不知道的人就还真以为是她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来害她老人家。 大龙看着两人在那里不停得巴拉巴拉的说着话,却偏偏没有饭吃,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噜响,如今唯一的稀饭给直接被掀翻在地,本就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小孩子,直接一个滚地就撒起了泼来。 “我不管我不管,我一定要吃肉!我要吃肉!”他越说越起劲,身子也在地上滚着一个又一个的圈圈,看着张秀秀脑子痛,直接拉着他就站了起来,一脸凶狠的喝道:“别吵了!” 大龙这次还得了,一没饭吃,腹中饥饿,如今再被母亲一骂,泼洒得更起,直接就洒到了柳欣鸢身上,抓住什么东西就往她身上丢,一边丢一边叫喊着自己要吃肉。 柳欣鸢侧身避开,躲过那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丢来,面色一沉,眸中闪过未知名的情绪。 “我看你们家平日里就吃的起肉,如今就半块肉也拿不出来,怕不是去外面偷了人家的钱,怕我们晓得,才故意说这种话来匡我们的吧?”张秀秀嘴一歪,一串话就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柳欣鸢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点一样,一下子两颗泪就落了下来,一脸委屈的样子,带着哭腔说道:“婶婶,你别说了,我这就去重新做饭,你们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体,也就不值得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伸手在身上擦了擦,抹了一把眼泪,蹲下来收拾着地上的东西,俨然又是当年那个被欺负了也不敢说半句话的柳欣鸢,这样的转变,倒让王芳芳两人愣住了,对视一眼,皆是不可思议的样子。 不过对方说重新做饭,那就重新做饭,她们的目的也就是这一个,压榨了大房的人,她们就心里舒心。 眼见着柳欣鸢抹着眼泪一脸委屈得出去了,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就连大龙也没有再哭,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探头看向门外。 柳欣鸢瘦小的身躯推开大门走了出去,朝着自己家门的方向,张秀秀的有些不放心似的,咬着牙问王芳芳:“娘,她不会去告状去了吧?” “告什么状,她爹是个不中用的,她娘也是一个倒水货,就是告状了又有什么用,我就不信,她们一家人还能再闹到我这里来不成?”王芳芳面上一闪而过的狠色,嘴里咬牙切齿道。 张秀秀点点头,心里来了底气,这大房家的人一向被她欺负,到了如今,还能翻过身来不成? 章节目录 第36章 诉苦 这柳欣鸢再能掀起风浪,还能爬到她们头上撒野不成。 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自己的心掉到了肚子里,想着一会就可以吃上香喷喷的肉,怒气也压下去了,哼着小曲扭着屁股就回房准备躺上一会。 而这边的柳欣鸢则是红了眼眶,一脸委屈的样子走在回家的路上,不时还伸出手抹两把泪,这个时候刚好是一般家里的午饭时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都以惊诧的目光看着她,寻思着这柳家姑娘又是受了什么欺负,哭得如此厉害。 也不怪这些人这些想,毕竟柳家二房到底是有多苛刻都是众所周知的,平日里被欺负得不成样子,偶尔有看不下去的人为她们打抱不平说两句,可是柳家大房的人实在太过软弱,一个当家做主的柳仁德还反过来帮着自己的母亲说话,久而久之,所有人也不再抱有怜悯之心,都是以一副看戏的样子盯着她们。 而如今却不一样了,这柳欣鸢心肠好,平日里卖了好菜还要分他们一点,大早上还挨家挨户地送了蜂蜜给他们,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看见她这个样子,不想管事的心也少了半分。 正好碰见了王婶从地里回来,一张脸被太阳晒得通红,嘴里不住喘着粗气,她眼睛毒,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柳欣鸢,嚷着嗓子就喊了一句她的名字。 柳欣鸢最开始没有应,直到喊到第二声的时候才抬头回了句,声音里夹着哭腔,一下子就让王婶的心都提了起来。 她这半辈子没个女儿,丈夫又早死,唯一的儿子还去了镇上做长工,一年十天半个月都不着家,看着那些同龄的孩子都多了几分可怜,如今再看柳欣鸢这孩子红了眼眶,一脸受委屈的样子,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做事老实,在村子里人缘也好,走在街上还被人称一句“王婶子”,为人处事又爱打抱不平,看着柳家二房以前欺负大房的人心里就有了想法,刚好就在这时全都爆发出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一把抓住柳欣鸢的手,急急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又被谁欺负了还是怎样。” 柳欣鸢一脸兔子模样,红了眼眶,咬了下唇,却又半天不说话,这幅模样倒是急坏了王婶,一把拉住她再次重复询问道:“到底怎么了,这样一副样子,早上出去的时候不也还是好好的。” 在外人看来,柳欣鸢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随后一哄自然就能将事情全盘托出,就如同王婶心里所想的一样,在她问出了这番话之后,柳欣鸢的眼泪一下子就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委委屈屈,扯着嗓子就唤了声:“王婶——” 王婶只觉得心都疼得被揪起来了,一把揽过她在怀里,劝慰道:“唉,好孩子,你说,不用怕,有事还有王婶在,这发生了什么,你说出来,王婶才能解决啊。” 柳欣鸢又抽噎一会,结结巴巴,似乎还带着犹豫,一番话打吞了三四下才说明白了,落在这王婶耳里,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人差点就要炸了。 这柳家主母实在是欺负人,让人好端端去做事,不给钱,还要吃肉,没有肉吃,还要怪在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身上,她怜悯心多,拍着柳欣鸢的背,恨恨地说道:“孩子,你别怕,等下我就去找她们理论一番,看这件事情到底谁对谁错。” 柳欣鸢顿时惊慌起来,连忙摆手:“王婶……不用了不用了,你可千万别,要是你过去理论一番,估计奶奶还要骂我,我爹身体本来就不好,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再惹得他生气了。” 王婶心里那根柔软的弦一下子就被拨动了,怜惜的看了她一眼,顺了顺她的头发,柔声道:“好孩子,你不用怕,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跟婶说,婶为你做主。” 柳欣鸢没有说话,又抽噎了片刻,才抬起头,带着哀求,面上浮现出一抹红,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唯唯诺诺了半天,才问王婶可有几个铜板借给她,让她去砍几块肉回来孝敬孝敬王芳芳这老人家。 王婶一下子都要被逗笑了,这孩子心眼也是实诚,这哪里有什么几块铜板就能买到肉啊,当年她儿子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家里好好养着,可是她如今现在一个姑娘家,却要被这些琐事来烦恼。 王婶心里所想的柳欣鸢心里自然也知道,做戏要做全套,那就一定装好样子,若是经过这一件事之后,能让王芳芳她们得到教训,也是好事一件。 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还以为王婶是不准备借给她,一下子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连忙摇头,借口自己还有事要先行回家找肉做给奶奶吃,不等王婶说什么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王婶嘴里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看着柳欣鸢脚步匆匆的背影,叹了口气,想着待会一定要去老柳家好好同她们理论一番,只能决定先回家放了东西。 而柳欣鸢匆匆到了家之后,回了房间,迫不及待得就倒了一杯新鲜茶喝,她走的实在太快太急,口里干燥的厉害,同时还在心里盘算着,那巴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起效果,如果不出她所料的话,也应该是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啊。 陈蕊还没有回来,她又休息了片刻,去了厨房熬了一锅绿豆粥放着,又洒上了细细的白糖,等着她们回来之后就有的喝。 这才将自己收拾妥当,关好了门,一路散步一样走了过去。 肉是肯定没有的了,既然没有给钱给她,也不能盼望着她真的能自己倒贴钱去给她们买肉吃,她柳欣鸢才没有这么傻呢,尽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早上放在那蜂蜜里的巴豆,终于起了效应。 大龙一个人吃的最多,早就捧着肚子哎哟哎哟得叫了起来,后来实在疼的厉害,一抽一抽的,似乎还要把肠子抽出来一样,他才捂住屁股,颇为狼狈的扯了草纸去了外面的茅房。 章节目录 第37章 巴豆作用 可惜他还刚蹲下来没多久,茅房的门突然就被人从外面拍得啪啪做响,还伴随着自己母亲带着怒气与隐忍的声音:“小兔崽子,你拉好了没有,还不快出来?” 张秀秀死死按住肚子,疼得话都说不清楚了,肚子里痛得仿佛若刀搅一般,汗都滴落下来,要不是这里只有一个茅房的话,她又何苦在这里死命受痛着。 “臭小子,你还不快出来,拉了那么久你还没有拉完了!”一想到这里,她就只觉得肚子更痛了起来,声音都沙哑了,还不忘去锤那门。 “哎呀娘,我这才刚进来,哪里有那么快,你再等等,平时你不上,偏偏要到了我上的时候你就要上了。” 多事! 大龙在里面翻了个白眼,他本来就肚子痛得要死,好不容易现在缓解了,哪里肯出去,一边嘴里回复着张秀秀,一边在心里诽谤她事情真多。 无奈就是他在里面上的正舒心,可是外面却如同翻了天一样,张秀秀只觉得肚子痛到锤门的力气都没有了,皱着眉头,还要忍受着身下那一波波的痛楚,不住的拍着门,催促着他出来。 大龙实在被烦得没办法了,肚子刚好也不再多痛了,懒洋洋的应了一声,解决了大事之后推开门,步子还没有站稳,就突然被张秀秀一把推开了来。 他哎哟一声,脚步一个踉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而那边的张秀秀和风一样,直接就将门一关,进了那茅房。 她长舒一口气,才觉得腹内的疼痛减少了来,可是她也没有上多久,因为王芳芳也尖着嗓子就来拍门,比她之前拍得还要急,嘴里骂骂咧咧着让她出来。 就如同大龙害怕她一样,她也害怕着王芳芳,嘴里嘟囔着,只能忍着肚内的疼痛出去,可是又没过一会,大龙又重新捂了肚子跑过来拍门。 仿佛循环一样,三个人如同被上了发条一般,不是这个肚子突然痛起来,就是那个肚子突然痛起来,大龙的肚子痛的最多次,就是跑厕所也跑了有一二十躺,可惜肚子里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少,他实在没办法,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滚哇哇大哭,嘴里不住骂着柳欣鸢。 三个人一大上午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吃的最多的也就是她带来的蜂蜜,大龙扯着嗓子在那里干嚎着说自己吃的蜂蜜里被下了毒,肚子才这么痛,而刚好好死不死,王婶正好一只脚踏入了她家,这话不偏不倚刚好又落在了她的耳中。 不同的是,她也吃了那么蜂蜜,还吃了很多,当时还夸赞了柳欣鸢哪里买来的这么好的蜂蜜,却听见她说,这是拿给自己奶奶吃的,心里还可惜了一下,毕竟这王芳芳一家人对大儿子家有多不好都是总所周知的,如今人家的孙女却半点没有嫌弃,还端了蜂蜜去给她们吃。 再者现在刚一进门,就听见这柳家小子在地上打滚撒泼,说是蜂蜜里有毒,吃了闹肚子,可是那蜂蜜明明她也吃过,哪里有什么事,好的很,怕是这群人又是要扯出什么幺蛾子来,然后再推到柳欣鸢身上来冤枉她。 那孩子本来就心眼实诚,哪里能辨别得了那么多,怕是被人欺负到了头上去,还只能忍着什么都不说。 柳欣鸢她是放在心里疼着的,当了半个女儿来看待,如今听见她们一家人在这里诋毁她,心里如何能不气。 “老刘家的,你这话了不能乱说啊,这蜂蜜我们也吃过,哪里有过事,怕不就是你们心里有鬼,故意吃坏了什么东西,才在这里冤枉人家欣鸢的吧。” 王婶牙尖嘴利,好歹也是年轻时在村子里舌头算好的那一个,就是现在的王芳芳估计都不是她的对手,指头一翻,腰一插,直接就张口了骂道。 大龙本来就肚子内痛得厉害,现在再听她这么一说,撒娇打泼的心性一下子就上来了,直接一滚地,嘴里不住叫喊着蜂蜜有毒,自己吃了肚子痛,柳欣鸢人坏遭天谴一类的。 这次王婶就实在很气,看着这半大的小子恨不得从地上提起来就抽两个大嘴巴子,可是还没等她付出行动,外面突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一脚就踹开了那大门,走进来几个黑衣小厮的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一群人,为首的那个人喊到:“谁是柳义德?” 王婶就算再能说会道,这时也被吓住了,怎么说她也是个乡野妇人,哪里见过这么多人一脸凶神恶煞的询问她们的,一下子结巴起来,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王芳芳这个时候才能茅房出来,嘴里骂着柳欣鸢到底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又是腹痛又是拉肚的,腿都要直不起来,正想着待会那丫头来了之后怎么整治她一顿,突然就进了院子看见一群人站在那里,叫嚷着自己小儿子的名字。 同样是个乡野妇人,她哆嗦了好一会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可是人家再次追问之后,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去,陪笑道:“几位爷,你们这找柳义德有什么事啊?” 为首的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盯着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我们是镇上张老爷派来的,来收回聘礼,你们那柳义德在哪里我不关心,我只关心聘礼被你们放在了哪里去!” 这话说出来,王芳芳顿时就不干了,仿佛一下子肚子不痛了,腿也不软了,一下子来了气势,拿起自己平日里尖酸刻薄的样子来,脸色一黑,直接就冲着那说话的人摆手:“什么聘礼,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张老爷答应了婚事,怎么能随随便便退亲,我不同意!我们可没有同意!” “我管你同不同意,我今天是来收回聘礼的,聘礼在哪?早点告诉我们,也不用再在这里多做纠缠!”为首的人大声喝道。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人,带着疑惑,惊呼了一声:“你们是谁?” 章节目录 第38章 逼嫁张老爷 柳欣鸢站在门后,面上带着不解,看着面前的这一群人,疑惑地问道。 这回正主来了,大龙一见她,只觉得原本还不算多痛的肚子这时又翻江倒海了起来,捂住肚子哎哟哎哟的叫喊,嚷嚷着柳欣鸢在蜂蜜里下毒了,又说她是故意才这样干的。 王婶在那里气得脸色发白,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巴掌就拍在了他身上,怒道:“扯什么幺蛾子,分明是你们自己吃坏了肚子,还来怪在人家的蜂蜜上。” 大龙痛得哇哇大哭,肚子和刚被打了一耳巴子的脸上皆是火辣辣的疼,而这时那伙领头人突然斜了眼看过来,盯着站在一旁的柳欣鸢,眼里带着不屑:“你就是柳欣鸢?” 也不怪他认不得那天晚上骑着豹子去张府闹事的柳欣鸢,那张老爷第二天是越想越气,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顶不顺眼,不是怂就是孬,要不然,怎么连一个女孩子都吓不住。 想明白了过来,又是觉得自己面上无光,好好的大宅子闹出了这一档子事,传出去都要被人家笑话,差了管家换了一批人,膀圆腰壮的,站在门口就虎虎生威的。 现在再来抬聘礼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打量着柳欣鸢,一身粗布麻衣,头发干枯,面上都还带着一些锅灰,看起来瘦小极了,除了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盯着的时候就像一汪深谭,看着人心里就不自觉发寒。 王芳芳看着这领头人,心里也知道这人不好惹,可若是这聘礼真的被抬回去了的话,那她王芳芳的脸面还往哪里搁,话都放出去了,到时候柳欣鸢嫁出去,她们就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富人,吃穿不愁,哪里还用再下地干活。 就是看着外面那八抬大轿抬进来的聘礼的份上,也不能让这群人得逞。 她眼珠子一转,生生地就压下来了腹内的疼痛,再一看柳欣鸢两手空空的样子,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你回家是干嘛去了,什么也不带,两手空空去两手空空来,想饿死我们吗?” 柳欣鸢顿时一脸委屈的样子,眼睛低垂下来,咬住下唇一言不发,似乎受到了惊吓,大龙本来就腹内痛的厉害,又上了一顿厕所,肚子里早就没有什么存货了,这个时候看着柳欣鸢只觉得心里又恨又怪,哭喊着就骂了一句“小短命鬼”。 那领头人名唤赵锐,看着这一群人在这里骂的骂,哭的哭,闹的闹,心里想着乡野妇人就是事多,不耐烦起来,一挥手,指着王芳芳就大声喝道:“我不管你们现在是要闹些什么事,我是来抬聘礼的,这聘礼在哪,老老实实带我们去,不然闹起来,掀了你这家,看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王芳芳哪里可罢休,泼辣劲一下子就上来了,鼓圆了眼睛死死得瞪住面前的人,撒泼道:“我不管,你们家张老爷竟然答应了我们的婚事,这聘礼哪里能说退就退,进了我家的门,就是我家的东西,况且我们这里是出了人的,又不是没出人,白白拿了你们一家的礼!” “你们都说了退亲,这聘礼必定退还,我不管你们之间是怎么商量的,我家老爷既然让我过来抬聘礼,那我的职责就是过来负责抬聘礼,别的我一概不管!”赵锐脾气一下子也上来了,他本来就是街上的地痞流氓,被请到张家做事也是因为自己不要命的性子,如今耐着性子和面前的妇人纠缠了这么久,早就不耐烦了,拔了步子就要去屋内察看。 这时院中一下子闹腾起来,哭喊着肚子疼的大龙,急着要进院中的赵锐,想拦住的张秀秀和王芳芳…… 张秀秀和王芳芳两人面色皆是通红,柳欣鸢站在那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内心充满了鄙夷,不知是该苦笑还是该嘲讽。 可是这一出好戏,少了她怎么能成,若是要让王芳芳一家经历大劫,那自己也要在里面搭把手才行。 此时正好是正午,村里的人都回家休息吃饭,听见外面传来一道道嘈杂的声音,忍不住心里的好奇,纷纷跑出来观看。 人越来越多,柳欣鸢用余光看着外面站满了人,一个个的,恨不得垫起脚探头来看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人围得越多,就对她越是有好处,最好整个村里的人都来了,好好欣赏一番这场闹剧。 她心里浮上来一个想法,正好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注意她,全都聚集在了和赵锐纠缠着不退聘礼的王芳芳那里,暗暗清了清喉咙,随后嘴一憋,眼眶迅速发红,两颗清泪就直接从脸颊处滑落下来。 “奶奶,”她膝盖一弯,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时候突然就跪在了地上,拉扯着嗓音,听着就让人格外心疼,“奶奶,我还不想嫁人,求求你不要让我嫁给那张老爷吧。” 说着,似乎还怕事情不够大一般,话音刚落她就弯腰,直接对着王芳芳就磕了一个响头,这回所有人的目光不再聚集在赵锐那里,而且将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王芳芳似乎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招,愣在那里,面色都僵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柳欣鸢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声势越大,人越多,她的戏才更能安排下去,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又重新磕了个响头,对着王芳芳那个方向,似乎真真是一个十四岁孩子,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滑落。 “奶奶,我不想嫁给那五十多岁的张老爷,不想一嫁过去就当孩子的娘,我还想在家孝敬父母,孝敬您,能不能给欣鸢再多几年的时间,等时间到了,你再把欣鸢嫁出去就好,欣鸢一定会给你挣更多的聘礼回来。” 王芳芳一下子就愣住了,这次干脆连抓着赵锐的手也松开了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嘴角哆嗦着,半天都没从喉咙里憋出一个字,一旁的人纷纷都露出鄙夷的神色,看着她,小声地议论着。 章节目录 第39章 污蔑 “王芳芳,你这孙女不想嫁人,你还要扣着她的聘礼不放吗?人家一个女孩子,被你逼着去嫁五十岁的人,你这良心还有没有了?”人群中已经有人看不下去了,率先开口。 王芳芳脸色气得铁青,她人生得泼辣,哪里被人这样说过,越看柳欣鸢是越看越气,要是她安安心心嫁去了张家,哪里会来这么多事。 一想到这里,她就为等下可能不保的聘礼心疼,大步走上去,柳欣鸢还在那里哭哭啼啼哀求她说自己不想嫁,看着她一阵烦闷,手一扬,一巴掌就直接打了下去。 众人惊呼一声,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王芳芳这歹毒妇人竟然还打了柳欣鸢一巴掌。 脸颊处火辣辣的疼,柳欣鸢只觉得自己耳朵仿佛都失去了知觉,紧紧地握紧了拳头,忍住了心中的火气,这回眼泪不用再强行憋出来了,直接就和开了阀的水龙头一样,大滴大滴的打在地上。 在王芳芳收回手的那瞬间,她握紧拳头,趁着她还没有完全收回手,借势一倒,滚了一身灰,哭声更甚。 “欣鸢!”突然背后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一人突然从背后拉起她,王芳芳看着突如其来自己的大儿子柳仁德,嘴唇都气得哆嗦了,抬着手指着他,怒道:“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养的好女儿,如此不听话,真是气死我了……” 她本以为自己说完这番话之后,柳仁德会和以往一样站在她这边,可是他扶起了柳欣鸢之后,就再没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一份半点,眸中带着心疼,摸着柳欣鸢红的脸颊,问道:“欣鸢,你怎么会在这。” 他刚才从田里回家,刚好碰到了从镇上回来的弟弟柳义德,兄弟俩的感情不算多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本来和平时一样到了目的地就各回各家,哪想到了二房附近,却看见院子外围了一圈的人,再走近了一点,就听见了柳欣鸢的声音。 柳义德走在后面跟进来,面色阴沉,他去了镇上却吃了个闭门羹,回来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家里又掀起了一番风浪,看着一旁的张秀秀,比了个嘴形问她发生了什么。 张秀秀一翻一个白眼,扭头看向一旁,不回答。 柳欣鸢没说话,抽噎了一口,眼神怯怯地落在了王芳芳身上,似乎在顾虑着什么,带着惊慌。 王芳芳看着她这幅样子就觉得心里的火气一阵一阵冒上来,带着讥讽,看着柳仁德:“老大家的,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教出来这么个好女儿,不听话就算了,如今就连早就答应好了的亲事也要不合心意退了啊?” 柳仁德虽然孝顺,但好歹也是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如今被打成了这个样子,王芳芳之前的所作所为也让他一定程度上寒了心,对她不再如以前一样带着敬畏。 赵锐早就不想再看她们一家人家里长家里短的,大步走上来,盯着刚刚回来的柳义德,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在张府做事的人,同是男人,再也不用顾虑着不好动手什么的,手一提,抓住他衣襟就恶狠狠地问道:“聘礼呢,在哪里?” 柳义德皱着眉,还没说话,一旁的王芳芳就立马斜了眼,阴阳怪气地叫嚣道:“聘礼没有,人倒是有一个,要是你们现在就要的话,大可以现在就带走!” “娘!你说什么啊!”柳仁德再也忍受不住,血红了一双眼,他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透,如今这番动作下来一牵扯都是痛着的,提醒着他当初自己答应了这门亲事是多么荒唐。 甚至于至今无法相信,自己的血脉至亲,竟然可以哄骗他做出这样的事来。 王芳芳一脸不可置信,自己的大儿子有多软弱她不是不知道,三个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人,现如今却反过来质问她干什么? 娘管孩子天经地义,哪里还轮得到他来说话。 越想越气,她只觉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和自己对着来一样,看着柳仁德也是心里越来越气,脑子也糊涂了一样,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一巴掌抽了出去,打在他脸上,清脆的啪的一声。 这回,不仅是柳仁德被打蒙了,就连柳欣鸢都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不孝子!”王芳芳看着他,瞪大了眼睛,好一会才憋出了这三个字。 柳仁德没有说话,歪着头站在那里,似乎刚才被打的人不是他一样,又或者是他已经习惯了,铁青浮上他的面容,最后又被他强行压下去,他扭过头,直视着面前的人,却又最终什么都没说,拉着柳欣鸢转身就要离开。 王芳芳在一旁阴沉了脸,仿佛能挤得出水来一样,看着柳仁德就要转身离开,嘴唇哆嗦着,却又半点说不出一句话。 那赵锐早就等的没有半点耐心了,看见这几人拉拉扯扯,就是不说出那聘礼出来,心里烦闷的厉害,扯过柳义德就恶狠狠地盯着他:“你快说,聘礼再拿!” 外面的人越围越多,一个个指指点点着王芳芳一家人,眼里带着嫌恶,似乎看尽了恶心事。 这王芳芳一家平日里为人处世就很遭人厌恶,卖菜缺斤少两,做人背地里说人坏话,看人不顺眼还要骂人家断子绝孙,如今再看平日里老老实实的柳仁德一家人被欺负得如此不成样子,就连柳仁德为了维护自己的女儿都被打了一巴掌,还被骂了不孝子。 “王芳芳,你这事做的不道德啊,嫁的是柳仁德的女儿,你来插什么手,你这不是从来都不管他家的事吗,这聘礼得了,也应该给他家啊。”这时有人站出来说了明白话,一石激起千层浪,一瞬间旁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人仿佛一下子来了底气,纷纷指责起王芳芳来。 “我看啊,她这就是想独占聘礼而已,没听人家姑娘说,她要嫁的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吗?” “我还听说这柳欣鸢的父亲去退亲还被打了一顿才同意的,可是我听这家人又说,他是贪图聘礼少才去闹事,那老爷家嫌弃贪得无厌才同意的,可是如今一看……” “哎,你别说了,”旁边的一人一把打断他的话,指着王芳芳道,“你没看见这聘礼都不在人家手里吗,哪里还有什么嫌弃聘礼少一说,估计啊,还是这一家子人心里毒,说出去的话。” “唉……” 听着这些人的话,柳义德只觉得空气仿佛有个大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生疼,他平日里就因为自己是去镇上做事的人备受尊敬,说话都是重三分,哪里被人这样说过。 章节目录 第40章 闹事 再者今天他去了镇上,想知道为什么会被辞退,哪知道那张老爷将门卫都换了,不识得他,还差点以为是哪个过来找麻烦将他打了一顿,幸好管家来了,认出了他,好说歹说才没有挨揍。 可是当管家知道了柳义德是为了什么事而来的之后,原本还算晴朗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对他说话的口吻都带了三分嘲讽,又是说他不知好歹又是说他不要见面,将柳义德数落得什么都不是,最后话语一转,挑着眉不屑地看着他说:“你不必再去求老爷了,老爷就是看在你在张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事的份上,给了你二两银子好好回家,不然按你做事的这个德行,不给你钱,还要再将你打一顿!” 柳义德哪里受得了这个气,憋了半天想理论,却在对上了一旁五大三粗的守卫后硬生生的又憋回去了,夹着尾巴,狠狠地瞪了几人就转身走了。 哪想到去了镇上遇上一股糟心事,现在回到家还遇到了这番事,被人看了一场笑话不说,如今还被人指指点点各种责骂,他只觉得面上火辣辣的红,当下就是拉着那赵锐去了聘礼放置处,指着聘礼就骂道:“走,都抬走,抬去给你们张老爷!” 王芳芳火急火燎喘着粗气追上来,骂道:“你疯了不成,让他来抬聘礼走?” 柳义德不说话,阴沉着脸将王芳芳拉到一边,赵锐也不再客气,他的本职工作就是为了抬聘礼走,如今聘礼到手了,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吩咐了人就抬了出去,打道回府。 王芳芳眼见着自己心心念念的聘礼被抬了出去,只觉得天昏地转,脚步一个不稳,差点就要跌倒在地,她盼了多久,就是盼着以后自己就能靠这聘礼扬眉吐气,如今就因为柳欣鸢一个人,自己儿子丢了工作,聘礼也被人抬走,以后在村子里还要被千夫所指! 变故来的太快,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跌坐在地,扯着嗓子在那里干嚎。 柳仁德看着自己的母亲,一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想法,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自己脸颊处还火辣辣的痛,可是再重新对上柳欣鸢委屈的神色,他又觉得一股火气在心头横冲直撞,第一次起了逆反心理,只觉得周围的人都恶心极了,不想再待下去。 他拉着柳欣鸢刚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尖厉狠毒的声音,仿佛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恶鬼一般,爪子在心口处狠狠一挠一样难受。 王芳芳猛的站起来,拉着柳欣鸢,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后,又是一个巴掌打了上去。 这回不仅仅是柳仁德愣了,就是在一旁的张秀秀等人,都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贱蹄子,和你的娘一样!搅和了了我家一门亲事不说,你还在那蜂蜜里下毒毒害我们,你安的是什么心啊!” 柳欣鸢一下子眼泪就落了下来,双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柳仁德没有站稳,差点也要被她带着跪下去,踉跄了几步,又稳住了身形。 “欣鸢……”他伸手拉了一把柳欣鸢,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可是柳欣鸢就像被粘在了地上一般,纹丝不动,任凭他怎么拉扯就是不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而落,看着王芳芳就凄惨地喊道:“我没有……” 柳义德走上来猛地一拉王芳芳,低声喝道:“你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吗?” 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要被这些人说没了,脸色涨得通红,只想赶快关了门,挡了这些人的视线才好。 王婶原本在旁边不说话,乍一听王芳芳这么说,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你自己吃了东西坏肚子也别怪在欣鸢身上,那蜂蜜我也吃了,哪里有毒,好的很!” 王芳芳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看着王婶,心里有些发虚。 她本来年轻的时候就和这姓王的不对付,两人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互相都看对方不对眼,那时候闹得鸡飞狗跳,无奈她又打不过她,每次都是被她按着往墙上撞,如今听她站在柳欣鸢那边为她打抱不平,气势一下子都有些萎靡。 “那她既然答应了来我家做饭,也不好好做,净扯些旁的事情出来,寻常人家的姑娘,哪里和她一般闹腾,再说了,我管我自己家的孙女,关你屁事!”王芳芳拉扯着大嗓门,一下子来了底气,嚷嚷道。 村里人家是非多,王婶儿子不在家,就是自己和她发生了什么冲突,自己两个儿子都在这里,还怕她不成? 柳仁德低垂着头半晌没有说话,似乎还在忍耐,直到那句“自己家的孙女”轻飘飘的落在他耳中,他只觉得一阵好笑,若是王芳芳有一丁半点将柳欣鸢当做自己的孙女好好对待过,哪里还会骗他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五十岁的张老爷呢。 “娘,”他突然开口,“你要是觉得这日子不能好好过的话,那我们就分家吧,我们一家人搬出去住,不碍你的眼,自然也不会有这么多闹心事了。” 王芳芳一下子愣住,半张着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柳仁德拉着柳欣鸢站起来,转身离开。 她猛的发出一声哀嚎,最好拿捏的儿子竟然提出来了分家,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柳欣鸢被拉着一路回了家,刚刚跨进房门,陈蕊就猛的扑出来,看着她两侧都红肿的脸颊,一下子眼泪就涌了出来,喊了一句“心肝”,就哽咽着再说不出半点话来。 柳欣鸢心一下子也软了起来,在这个地方,真心是对自己好的人,估计也只有面前的两个人了,自己对二房一家做的事都没有跟他们商量,牵扯他们进来,心里自然带着愧疚,声音里含了哭腔,对着陈蕊就喊了一句娘。 柳仁德站在一旁,闭紧了眼,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会,他才重新睁开眼,转过身朝后走去:“吃饭吧。” 已是正午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怜惜 陈蕊去了厨房做饭,柳欣鸢脸上红肿一片,本来想去帮忙打下手,却被陈蕊推开,让她回房里好好休息。 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去反而帮不上半点忙,还有可能会添乱,心里怀着愧疚只能同意了,出了厨房之后看着柳仁德眼神空洞地坐在那,目视着虚无的前方,心里有些难受。 他做了三十几年的孝子,从来没有对家里人说过一句重话,甚至在人家欺负到他头上时,他还要担心会不会打痛了人家的手。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在今天斥责了自己的母亲,提出了分家,或许在旁人眼里看起来不算什么,不就是一个正常男人被压迫之后的正常反应吗,可是柳欣鸢知道,就是这正常反应对于柳仁德来说,都实属不易。 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没用,只能靠他自己一个人悟出来了。 希望此番过后,他也能不再这么愚孝。 柳欣鸢叹了口气,没有惊动他,一个人悄悄回了房。 一回到房间之后,她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着铜镜,在她来这里之前,日子可是过得比现在还要清苦,陈蕊将唯一的一面镜子放在了女儿房里,后来有钱了,她第一时间就是去镇上买了一顶上好的镜子放入陈蕊房里。 当时陈蕊看着那镜子眼眶都红了,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年轻时好歹也是名动京城的歌女,最看中的就是容貌,后来来了柳家村,嫁给了柳仁德,生了一个柳欣鸢,如花的面容在生活的摧残中慢慢变得憔悴起来,再加上二房那边不时的压迫,最后一点怜惜自己面容的心思也湮灭了。 身为女子,怎么会不看重自己的面容呢。 柳欣鸢一想到这些就心酸,不知道在自己来这里之前,陈蕊还遭受了多大的委屈,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已经在一个旮沓里找到了那面铜镜,赶快吹了吹灰,就开始仔细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龇着牙摸上自己的脸,上面肿了好大一片,也怪不得陈蕊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落了泪,王芳芳那两下子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力,新仇旧恨一起算上,直接就带了红血丝。 不知道这伤要几天才能消下去,又不知道消下去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柳欣鸢有些心疼的捂上脸,心里寻思着有什么药可以拿来一用。 她最开始的面容虽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但至少遗传到了陈蕊年轻时的模样,也算眉清目秀,如今两边脸颊都肿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怕是看着的第一眼都想把隔夜饭呕出来。 她现在一想到早上自己放那巴豆进蜂蜜的时候还担心会不会放多了会吃坏她们的身子,如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悔恨一下子涌上心头,她就应该多买两斤巴豆放进去。 拉不死他们! 越想越后悔,柳欣鸢鼻子一酸,差点就落下泪来,之前她被打没有哭,看着陈蕊落泪也没有哭,但是现在看着自己鼻青脸肿的模样,真真是有些欲哭无泪了。 “欣鸢啊,饭煮好了,出来吃饭吧。”房门突然被人拍响,随后陈蕊的声音响起,柳欣鸢赶忙应了一身,收拾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等下出去的时候不至于情绪外露,外面的陈蕊也应了声,让她快点,随后才离开。 柳欣鸢将镜子反扣在桌子上,摸上自己的脸,叹了口气,还是很痛,一边想着等下去找些东西来冰敷一下才好快点消肿,一边又走了出去。 院子里很是窄小,毕竟还没分家,她们一家人住的矮屋质量也不好,常常外面下暴雨的时候里面还会漏小雨,连个桌子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后来还是柳欣鸢看不下去了,自己动手,在柳仁德的帮助下在本就不宽敞的院子里搭了一个简易石桌,吃饭的时候就坐在石桌上吃。 柳仁德正好将粥端出来,看见柳欣鸢站在那里,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张口招呼:“欣鸢,过来吧,饭都煮好了过来吃吧。” 柳欣鸢点点头,走过来,端起碗筷去打了饭放在桌上。 今天的菜还算丰盛,一个清炒白菜,一个豆腐炖肉,一旁还放着已经煮好的绿豆汤,柳欣鸢本来没有多饿,一闻到这饭香腹内咕咕响了两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却一下子牵扯到了伤口,在脸上凝固成一个颇为好笑的样子。 陈蕊有些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坐下来软道:“吃饭吧。” 柳欣鸢点点头,端起碗,尽量不牵扯到伤口小心翼翼地往嘴里塞着饭,一边用余光打量了一番柳仁德,他也被王芳芳打了巴掌,看起来似乎没有她严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比她糙的缘故。 不过王芳芳打在她脸上的两道力都是极大的,不经历的人根本就不懂那力可以让人痛到什么地步,就是杀父之仇也不过如此了,一想到这里,她就对柳仁德充满了心疼,好歹她能被陈蕊疼爱,可是他一个大男人家,却只能泪水含了牙齿往肚内吞。 陈蕊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打断了她的思绪:“吃吧。” 柳欣鸢回过神,应了声,说了一句“娘也吃”,随后才想到了上午柳仁德最后拉着自己走的时候说的分家两个字,赶忙将饭急急咽下去,将目光落在柳仁德身上。 不知道他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几分真,几分假。 若是真的,那她挨了这两个巴掌也不算白挨,做的这些事也不算白做。 爹啊,若是你有一天知道了女儿的心思,也请你原谅我吧,毕竟我做的这些事,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啊。 她在心里忏悔了片刻,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一边夹了块白菜放进自己嘴角,一边嚼着含糊不清半是疑惑地问道:“爹,我们还和奶奶分家吗?” 章节目录 第42章 再提分家 柳仁德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面色都有些不自在,看向她:“不说这个,吃饭。” 陈蕊这时也放下了筷子,有些疑惑地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开口:“分家?” “是啊,”柳欣鸢忍住脸上的疼痛,努力挤出一出笑,看向柳仁德,“今天爹离开奶奶家的时候提过这个话题,我刚好吃饭的时候想起来,所以来问问爹。” 陈蕊顿时露出个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柳仁德,心里同时也涌上一股希望,她经历了这番事之后,想同二房分家的心也愈发强烈,好歹也一个在京城待过多年的人,心思不同于柳仁德的腐朽,知道什么对自己好,什么对自己不好,当下就开口问道:“仁德,你说的是真的吗?” 柳仁德没说话,拿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两个女人都将目光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过了好半晌,他才叹了一口气,摇头:“再说吧,先吃饭。” 一股失落再次涌上柳欣鸢心头,她看了一眼陈蕊,后者也和她一样的表情,失落在脸上一闪而过,再没有表现出来,大概是因为习惯了柳仁德的做法,知道他绝对不会分家一样。 柳欣鸢知道这事急不得,但也知道分家两个字也像跗骨之蛆一样攀上了他的心头,有一就有二,只要柳仁德在某一刻有过这个念头,那之后的日子里,只需要慢慢等待,不时为这个念头添一把火,加一把柴,到了时候,自然也就时机成熟了。 她收回目光,夹起一块肉,重新塞入自己嘴里。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都无话,只默默地吃着饭。 吃完了饭之后,陈蕊收拾着碗筷,柳欣鸢想搭把手,可是却被柳仁德推着进房让她休息,她实在没办法,只能点头,想着那些碗筷也不算多,陈蕊一个人大概可以收拾的过来。 坐在床上,她才感到自己浑身仿佛都痛了起来,特别是脸颊,疼的实在厉害,火辣辣的,一碰就忍不住一样。 不知道这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消肿啊。 正这样想着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陈蕊在外面应了声,她还没来得及开门出去查看到底是谁叫她的名字,就看见自己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王婶站在门口,面带心疼的看着她。 柳欣鸢一下子站起来,穿着鞋跑过去,急急问道:“王婶,你怎么来了?” 王婶脸上带着怜惜看着她,心疼的眼神落在她的面上,伸出手碰了碰,在看见柳欣鸢皱眉的表情时赶忙收回手,带着疼惜:“疼吗?” 柳欣鸢点点头,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呸,你那奶奶王芳芳真是心肠歹毒,”王婶有些嫌恶的说道,“竟然还真的这么用力打,还造谣说你那蜂蜜里面下了药,真是心肠歹毒,那蜂蜜我也吃过,哪里和她一样,估计啊,还是坏事做多了才这样,老天都看不过眼要报应她们了。” 柳欣鸢有些心虚地点点头,她实在不敢说出来,那蜂蜜里面还真的被下了一点别的东西,才造成了王芳芳她们这样。 王婶从背后掏出来一个大袋子,拉着她去了一旁的桌子旁,将布袋里面的东西倒出,两三个药瓶叮叮咚咚的倒在了桌上。 柳欣鸢露出个有些惊讶的表情,带着疑惑拿起一个小金瓶,问道:“这是什么?” 王婶笑了笑,将另外两个瓶子拿起,对她交代:“这里一个是金疮药,一个是消肿药,还是一个是我当时受了伤,我儿子怕我留疤特意花大价钱买来的去疤的,你看看你用不用的着,不过这王芳芳打的这样狠,还是先备着,预防万一才好。” 说着,她又叹了一口气:“你一个姑娘家,自然不能和旁的男人比,小姑娘脸皮细,哪里能别人这样打了,还是好好用药涂着,好的快。” 柳欣鸢感激地朝她一笑,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她又交代了一些别的,让她这几天尽量不要碰水,每天用药,随后才叹了口气,出了房门。 柳欣鸢看着王婶出去了之后,才露出一个笑,王婶是真的心眼好,才会将她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还特意在她经历了这些事后,拿药来给她用。 她翻出来了镜子,对着里面的自己按照王婶所说的将药一一上好,天气炎热,做完这些事后已经是下午了,她只觉得眼皮子沉得厉害,想来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做,干脆上了床,准备睡个午觉。 一觉醒来之后,已经是傍晚大概七八点钟了,柳欣鸢爬起来打了个哈欠,有些疑惑为什么陈蕊没有叫自己起来吃饭,穿好了鞋,顺带着打量了一番镜子里自己的脸,不得不说这王婶拿来的药真是好药,不过是一个小嗜的功夫,就已经消了大半!看起来也是不会留疤的了。 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柳欣鸢叹了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实在是太晚,月亮都已经半隐将现,露出半个头,而院子中头一次没有看见陈蕊和柳仁德两人,她心里有些疑惑,又朝前走了几步,看见了两人的房间还亮着灯火。 还以为她们是有什么事,柳欣鸢大步走过去想叫出两人,却在靠近的时候骤然红了脸,点点红意也爬上了她的耳际,她真实的心理年龄已经不是十四岁了,毕竟她前世的时候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关于那方面的知识也懂得很多,因此再靠近的时候听着那喘息声,就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了。 她心跳得飞快,庆幸自己还好没有推开那门,不然多么尴尬,憋了气,她慢慢的,轻手轻脚的,顺着原路进了房,假装自己没有听见一样,重新躺回了床上。 刚才太过紧张,忽视了身体上的感受,如今沉浸在黑暗里,感受到四周孤寂的声音,她的肚子猛的一响,在这安静无比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章节目录 第43章 集市 都怪中午的时候心情不好,吃的不多,现如今晚上也没有吃饭,在这昏暗的环境中,一切感觉都被放大无数倍,柳欣鸢只觉得腹内空空,却又什么也没得吃。 她摸上自己的脸颊,现在能给她安慰的就是自己的脸已经消肿了大半,王婶送来的那药特别好用,或许再用上那么个两三天,她的脸就可以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柳欣鸢叹了口气,闭紧了眼,伸手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重新准备睡觉。 所幸的是她白天耗费的那些精力实在太多,不过是躺了一会就觉得眼皮子沉沉的,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鸡鸣而起。 陈蕊一大早就来到她的房内,精神抖擞的,先是察看了她的脸之后,发现已经比昨天好了太多,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往后可得仔细了这张脸,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岔子才好。” 柳欣鸢点点头:“我还得感谢隔壁王婶送来的药,那药倒是十分好用,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竟然消肿了大半。” “赶明那可得好好谢谢她。”陈蕊也笑着回复她说。大清早的就说赶明儿?得空不加 今天已经是新的一天了,昨天的一切都已经翻篇过去,柳欣鸢笑着点点头,走出去,正好看见柳仁德端了稀饭出来,看见她一愣:“去洗漱一番,过来好吃饭。” 柳欣鸢注意到了他脸上的伤,大概是因为皮糙肉厚,竟然比她还要好快,她忙吐了吐舌头跑过去,就像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一不小心做错了事被发现后的天真与顽劣。 三人吃过了饭之后,柳仁德去了地里做事,陈蕊则重新拿上针线去缝自己要做的刺绣,等后天赶集的时候一同拿去镇上卖钱。 最开始的时候陈蕊还想劝着她也一起来干这活,在这村子里,如果女红做的好,往后嫁出去的夫家也能看的起一点。 可是柳欣鸢哪里是那种需要夫家看得起的人,她接受的是二十一世纪男女平等的恋爱,受的是高等教育,更何况她对那些拈花刺绣的事情毫无半点兴趣,因此也婉拒了陈蕊的这一要求。提议 若是让她捏起这绣花针,干起这精细活,还不如让她直接扛起锄头自己去空间里种点小菜,然后再拿去镇上卖了来的快活。 说起空间的事,她想起来了上回在里面种的那些西瓜苗以及娃娃菜,告诉陈蕊自己还有事,随后出去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眼前一花,立马就进入了空间。 里面泉水淙淙,山清水秀,山奈乍一听见声响,立马扑过来,柳欣鸢躲闪不及,一下子就被它扑倒在地。 幸好地上的都是柔软的草地,猛的坐下去也不算太疼,她摸着山奈毛茸茸的脑袋,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它又长大了半分,就是趴在自己身上,也显得格外壮实。 这臭豹子,在这里面过的也太好了吧,有吃有睡还有玩,日子当然过的比她还要滋润,不长膘才是没道理的事。删 柳欣鸢心中有点嫉妒,天知道她多想过上这种好日子,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从随身的布袋里面掏出一块肉干递给了山奈。 现如今在布袋里面随时备着肉干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她看着山奈一口咽下那口肉,无奈地笑了笑,一股愧疚也有涌了她的心头。 她将这豹子关在自己的空间里面,不让它出去,虽然这里面不用担心有猎人的追杀,也不用担心没有食物吃的饥饿,可是豹子天性就向往自由,她看着山奈一脸欣喜雀跃地吃着那肉干,就觉得心里有些发酸。 如今她心里已经在想着,要不要再过几日,将它重新放回山野之中,追寻那无边无际的自由。 这个问题实在想得太过头疼,她摇了摇头,不去再想,站起身,去查看那地里的娃娃菜。 出乎意料的是,那西瓜苗还没有长好,娃娃菜倒是长得青翠欲滴的,看起来分外可口,柳欣鸢眼珠子一转,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自己都没来得及去卖菜,虽然还有前几日卖菜得下来的积蓄,但坐吃山空,总也不是个办法,想着今日反正也无事可干,不如扯几棵长好了的娃娃菜,拿去街上卖。 她脱下外裙,两边搭在一起做了一个简易的布兜,而后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从土里扯出那娃娃菜,扯了大概有半个时辰之后,她估摸着也差不多了,又去了泉眼中,将那娃娃菜洗净了泥土。 娃娃菜过了一遍水,青翠欲滴的叶子上还沾满了晶莹的泉珠,衬得愈发惹人喜爱,比村子里大多数人的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柳欣鸢得意的笑了笑,想着自己重生这次总算不亏,有了一个旁人都无法拥有的空间,这样算下来,老天爷还算是公平的。 安抚了一番山奈之后,她摸了摸石头,眼前又是一花,转眼又回到了村子中。 他抱着一堆的娃娃菜赶忙回到了家中,告诉陈蕊自己刚扯了一堆新鲜的菜拿去集市上卖,陈蕊还在急着刺绣的事情,哎了一声,就随她去了。她柳欣鸢忙着 不得不说,就算不是赶集的日子里,街上卖菜的人还是很多,隔壁卖猪肉的张叔一看见她,就笑着吆喝:“柳家姑娘,你又来帮家里人做事呀。” “是啊,”柳欣鸢一边将娃娃菜摆好,一边说道,“家里的菜已经长好了,这不是想着有空,就一同拿来卖嘛。” “那你这卖完了,要不要来我们这砍两斤猪肉回去,好好犒劳犒劳你自己?”张叔又笑着问她。 “嗨,这不是要等卖完了嘛,要是卖完了,肯定要上你那里打两斤肉回去。” 正在说话的期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娃娃菜,挎着篮子走过来问道:“这菜多少钱来着?” 柳欣鸢听声抬起头,面前的大概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长得倒是还算清秀,或许是出来帮家里人买东西的,她连忙应了声:“我这菜新鲜,今天早上才从地里拔出来,三文钱一把。” 那姑娘哦了一声,随后拿了一把娃娃菜递给她:“那我就要一把吧。” 章节目录 第44章 送肉 柳欣鸢应了一声,接过那一把上好的娃娃菜称好递给她,又接过来那三文钱放进口袋里,笑道:“姑娘,好吃下次再来。” 那姑娘眼睛微微弯起来,言笑晏晏的样子,点点头:“好呢,你这菜看着新鲜,等我回家尝了,若是好吃,下次还来你这里买。” 这时,又有两三个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又打量了她放在一旁的娃娃菜,起了好奇心,纷纷走过来问道:“小姑娘,这个娃娃菜多少钱?” “三文钱,通通都是三文钱一把的菜,绝对好吃又新鲜,要是不新鲜,你们大可以回来告诉我,我不仅会道歉,还会将钱都退给你们。”柳欣鸢自信的说道。 问话的人里面已经有了老顾客,知道她家的菜有多好,当下掏出了三文钱递给她:“我要一把。” 柳欣鸢笑着点点头,接过那钱,拿了一把菜递给那人。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着她这菜倒是真如旁人所说的一样清脆欲滴,格新鲜,就是价钱也比旁人要少了好几文钱,再者也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对这柳欣鸢也起了半分钦佩心情,一个个都掏出了钱买那娃娃菜。 “哎,柳家姑娘,我记得你家是不是还有蜂蜜,我听到王婶说过,你家的蜂蜜倒是格外香甜,比旁人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吃了还身体好,要不下次你干脆再带着你家的蜂蜜一起过来,卖不卖?”这里还有后面说吃了身体好,但是吃东西不至于感觉这么明显吧,除非是病入膏肓的人突然康复了,要不然怎么都看不出来是食物让人身体好的,一般会推究到天气神佛上。说吃了舒服什么的比较合理 柳欣鸢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上次在空间里面取了蜂蜜送了些给王婶,虽然也是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但是好像也无形之间给自己打了一个好招牌。 “不对呀,”这时一旁的一个妇人又接起了话,声音里带着疑惑,“我听他奶奶家的人说,吃了她送的蜂蜜,肚子拉得差点没有丢掉半条命去。” “不对,什么叫吃了她家送的蜂蜜就丢了半条命去,”这时有早就看不惯王芳芳一家作风的人跳出来说话了,“明明是他家一家人都心肠坏,自己吃坏了肚子,还赖在人家小姑娘送的好蜂蜜上。” 柳欣鸢只觉得自己脸上都要烧起来了,蜂蜜确实是好蜂蜜,但自己在给王芳芳吃的那蜂蜜里面下了巴豆也是真真实实的事,如今看着面前的人一个的辩解起比她还要激动,连忙劝道:“各位,你们都别吵了,我家的蜂蜜自然是好蜂蜜,等下次我带来集市上给你们一同尝一尝?你们再决定买不买,行吗?” 有人点点头,纷纷称赞好。 这时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一人手里握着三文钱,拿走一把娃娃菜,不过半个时辰来着,柳欣鸢带来的娃娃菜已经被人抢空了。 还有好几个人没有买到娃娃菜,一脸的遗憾,她只能安抚他们,下次自己还会多带一些来,保证人人都可以买到。 “小姑娘你这菜实在是新鲜,上次我家里人吃了,都身体都好了些。”头发发白的老奶奶一脸慈祥地对她说道,声音里还带着遗憾。 “奶奶,你放心吧,下次我一定多带一些来,保证你能买到。”柳欣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奶奶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只是叮嘱她下次一定要多带一些菜来卖,而后才颤颤巍巍地柱着拐杖离开。 柳欣鸢收拾好了东西,将钱放进了口袋里面放好,而后又去卖猪肉的张那里砍了两斤肉准备回家做点好的吃。路过卖鱼的地方时,却又看见了几条肥美的大鲫鱼,问了价格,付了钱,提了鲫鱼就准备回家。删割肉,又不是排骨,怎么还带砍的==多大仇删 这是不过正午未到,还是上午时分,柳欣鸢在经过二房一家人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他们一家人都紧紧的闭紧了房门,甚至连屋顶的烟囱都没有烟雾升起,心里不仅有些疑惑。这时不禁 这二房家的人虽然都好吃懒做,不睡到日头晒屁股就绝对不会起来,但若放在平常这个时候,他们一家人肯定都起来了,王芳芳那尖利的大门一响起来,紧紧挨着她们家一旁的人都听得见声。 可是如今,他们一家安静的就像没有人住的一样,柳欣鸢心里不免多了几分疑惑。 若是以前的柳欣鸢,或许还会庆幸他们没有起床而快速离开,可是如今的她怎么会放过这一好机会,柳仁德心里的天平已经有所动摇,若是这个时候她再闹出点什么事,分家也是指日可待的。二房的人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个好主意,周围的人不算很多,但是隔那么一会还是会有几个人来,柳欣鸢将鱼提好,肉也放好,清了清喉咙,才上前几步去敲那紧闭着的门。 “奶奶,”她伸手在门上敲了几下,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奶奶,你开门呀。我是欣鸢,我来给你送东西来了。” 门后依旧半分动静都没有,柳欣鸢几乎都有些怀疑他们一家人是不是在半夜时分就举家迁徙,到了这个时候敲门竟然也没有反应。 她深呼吸一口气,重新举起了手,再次敲了敲门,不同于刚才的力度,这次她几乎是用锤来表示:“奶奶,我是欣鸢,你快开门呀,我来看你来了。” 门后终于响起了动静,来人似乎跌跌撞撞,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响起,随后一道夹杂着不满和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谁呀?一大早上的敲门,还让不让人好过了呀?” 让你们不好过,才是我的终极目标。 柳欣鸢翻了个白眼,同时在心里想着,听着那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赶忙清了清喉咙“婶婶,是我,欣鸢!” 门吱呀一声响起,露出来了张秀秀那一张肥肿的脸,在看见她的一瞬间面上一闪而过的惊诧,声音尖厉,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敲门的竟然是她一样:“你怎么在这里?” 柳欣鸢弯了弯眉眼,将手里的鱼和肉一起举起递给她看:“喏,婶婶,我是来给你们送东西的。” 章节目录 第45章 泼辣 张秀秀一脸惊讶的样子,反应过来之后,眸中的厌恶一闪而过,挥舞着双手,和赶苍蝇一般将她推开,柳欣鸢一下子没站稳,踉跄了几步才站定,提着鱼的手差点都松开了。 “谁要你那鱼,大早上就过来招霉运,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里面下了毒,我看着你就烦,快滚!” 柳欣鸢弯了眉眼看着她,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将手里的鱼递给她看:“婶婶,你好好看看,我这鱼新鲜着呢,哪里能坏,你快莫睁眼说瞎话了。” “我呸,我能信你?”一听这话张秀秀脸上立马就浮现出了鄙夷的神色,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上次自己只不过是吃了她送来的蜂蜜,足足拉了一天的肚子,人都差点没拉脱了形,哪里还肯再相信她的鬼话。 怕是以后要去她家吃饭,也要担心那饭菜里有没有下毒! 一想到这里,张秀秀只觉得心头涌上恨意,横看竖看柳欣鸢就各种不顺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眼睛一瞪,双手叉腰,两口唾沫就被她从嘴里吐了出来。 “死丫头片子,你倒是还好意思来我家里,黑了心肝来害我一家人,你倒是也好意思,和你那娘都是一路货色,老的不正小的还能好到哪去,都是个出来卖的人!” 柳欣鸢笑了笑,将举着鱼的手放下,眸子变得阴沉起来,若是这张秀秀针对的是她一人就算了,如今还连陈蕊也一并算上,她也就不能忍了。 “婶婶,”她颇有些阴阳怪气,带着嘲讽,抬眼看了眼前人一番,肥脸大屁股的,下巴上的三层肉怎么看怎么让人恶心,二房家的人也不富裕,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怎么养出来了这么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这有些人啊,好歹从小就能靠脸面吃饭,可是有的人啊,怕是从出生开始就不能这样,平白无故嫉妒人家,故意在背后说人坏话诋毁,婶婶,你说我说的是对,还是不对?” 张秀秀气得浑身发抖,有点脑子的怎么听不出她话语里的嘲讽,明明她的娘不过是京城一个歌女,惶恐不想卖身做妾才跑到了柳家村来,又和柳仁德眉来眼去勾搭上了,当时这事还在村子里掀起了好大一番风波,甚至于她出个门,都有人在她背后议论三分。 女人天性就是对漂亮的同性善妒,对着美貌的陈蕊自然下了狠心去诋毁,暗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她是破鞋,柳仁德当了便宜爹,头顶绿的都可以种菜了,可是这陈蕊最终还是进了这柳家门。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你娘都没有站出来疯狗乱咬人,如今你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孽种的东西跑出来嚼舌根,也不怕遭报应!” “婶婶,饭可以乱吃,这话不能乱讲,你这是什么意思?”柳欣鸢冷了神色,微微眯起双眼,带着一丝威胁说道。 偏偏她的底线就是家人陈蕊和柳仁德,可是这张秀秀实在太过愚蠢,三番两次用这事来刺激她,如何不让人生气。 张秀秀看着她这幅样子,心里有些发怵,毕竟柳欣鸢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由她打任由她骂也不会还手的人了,她可是一个连自己婆婆都打过的人,自然对她产生了几分畏惧心理。 可是她也是个泼辣性子,看着柳欣鸢这幅模样,纵然心里带了恐惧,也还是冷着声音,带着鄙夷说道:“骂的就是你们娘俩,一路货色,都不知道私底下干了一些什么恶心的勾当!” “婶婶再说一遍?”柳欣鸢依旧是那副眉眼,看着她,语气欢快,似乎在讨论着今天的天气是什么样的一样随意。 张秀秀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她,压住颤抖的声线:“我说你们娘聊都是一路货色,没一个好人,暗地里还……” 话还没说完,柳欣鸢突然上前一步举起手,张秀秀顿时受到惊讶一般猛的闭上了嘴,下意识地就伸手往前一推,其实她这手都还没有碰到柳欣鸢,只是单纯的是下意识的防护动作,可是柳欣鸢等的就是她这一下,似乎真的被推了一把,脚步不稳,直接就朝后倒去。 手上的鱼肉也粘上了泥土,变得脏兮兮的,柳欣鸢捂住刚蹭到青石地上而破皮了的手臂,咬住下唇,眸中带泪,看着张秀秀,一脸怯怯的样子:“婶婶,我做错了什么,竟然让你如此说道,我不过来给你送鱼肉罢了,你如何还……” 话到最后染上了一星半点你哭腔,似乎惧极,再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 张秀秀看着眼前发生了这一切,整个人如同傻了一般愣住,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还那么嚣张跋扈的一个人,转眼就倒在地上像是受尽了天大的委屈,况且……刚才自己的手,好像都还没有碰到她来着。 “小红,你在同谁说话说了这么久,来者是谁?”身后传来丈夫柳义德的声音,脚步匆匆,大概是因为见她半天没回去才出来察看一番,结果在面对上柳欣鸢的那一瞬间眸中的厌恶一闪而过,将身上的衣服系好,声音里不自觉就透露出来了鄙夷。 “哦,欣鸢啊,你大清早的来开门有何要事,竟然还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柳欣鸢一脸委屈,指着张秀秀,哇的一声突然哭出来,眼泪鼻涕一齐流:“叔叔,婶婶她推我,我好心好意来给她送鱼送肉,她非但不感激,还推我打我骂我,鱼肉都不干净了!” 柳义德颇为嫌弃得看了她一眼,虽然他确实是不喜欢柳欣鸢一家,但是她那天闹出来的那番事迹,却又让他疑惑起来,毕竟那样的心机,实在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 柳欣鸢越哭越大声,周围本就是刚刚卖了菜回来的人,乍一听到哭声吓了一跳,再顺着来源回头去看,才发现柳欣鸢坐在二房家门口,她的叔叔和婶婶站在面前,一脸嫌弃样。 章节目录 第46章 找茬 “柳义德,你这又和你这侄女闹了什么事啊?”有好事者嚷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了些揶揄。 柳义德脸色有些不好的看了那人一眼,没理,向前几步想将柳欣鸢扶起来,柳欣鸢早就料到了若是有人他必定会这样做,当下就是一个侧身,撒起泼来:“婶婶啊,我没有惹你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和我娘!” 她这一声下来,含了半分哭腔,倒像是被抢了糖的孩子一般,指控着张秀秀的罪责。张秀秀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嚎这么一嗓子,说话声都有些结巴:“你胡说……胡说些什么,我哪里有污蔑你娘?” 旁人的眼里顿时涌上一股厌恶,看着他们夫妇两人,她们一家人做恶欺负柳欣鸢一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今大早上的,又在这里指责辱骂柳欣鸢,这过了不到一天,人家这次又要掀出一番风浪。 “柳义德,你这侄女又惹了你们家人什么了啊,大早上我就见人家出去卖菜,倒是你们睡到日上山头都还没起。”有人打抱不平一般说道,为柳欣鸢帮腔。 柳义德还是没说话,目光阴沉着,本来他这几日遇到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现在再遇上了张秀秀和柳欣鸢两个人大早上的又闹个不安宁,心里更是烦躁。 他不比妇道人家的目光短浅,若是因为一些小事就被村子里的人瞧不起,不仅以后在村子里会不好过,甚至还会影响自己的前途与后代。 再说自己的侄女柳欣鸢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捏圆撮扁的面团子了,甚至于有些时候她比她的爹娘还要让人害怕,抓不住也管不着,还会倒打他们一耙,惹一身猪骚味。 他猛的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住张秀秀,声音里透露了三分威胁:“给欣鸢道歉!” 他说这话三分真三分假,一般聪明人也知道这个时候他这个时候是自己主动找个台阶下,顺口就说放过张秀秀就是了,毕竟百善孝为先,张秀秀再怎么对柳欣鸢不好,辈分却是比她大了一轮的,还要尊称她一句“婶婶”,自然不会真的让她给柳欣鸢道歉。 可是他说出这番话之后,柳欣鸢还是抽噎着哭哭啼啼,就像听了遍耳旁风一样,没有半分表示,眼眶红了一圈,似乎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张秀秀哪里被柳义德这样吼过,脾气一下子上来,想着她好歹是给他老柳家生下唯一一个男丁的人,他竟然也敢这样对她,当下就是一个拧眉,眼里带着戾气:“我为什么要和她道歉!” “给欣鸢道歉!”再次重复的时候柳义德的语气已经很不好了,阴沉沉的,似乎都可以挤出水来,看得张秀秀心里一阵发怵,却还是硬着嘴来:“我偏不,她凭什么要我的……” “啪!” 猛的一声响,张秀秀偏过头去,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左撇子火辣辣的疼,她有些不可思议地捂住脸扭过头,死死地盯着柳义德,带着恨意:“你打我?” 柳欣鸢这时也愣住了,戏也停了下来,面前的柳义德竟还打了张秀秀一巴掌,这事情反转太大,让她一下都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看着张秀秀被打也是她一直的心愿,可是她也没有想到,柳义德竟然还真的就打了她。 “给欣鸢道歉!”柳义德再次重复,这次周围零零散散的又有了很多人察看,皆是窃窃私语的,小心的议论着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柳家二房又要做些什么幺蛾子,整日里就闹得大房家的人鸡犬不宁。 柳欣鸢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毕竟自己主要目的还是分家,不管这家是柳仁德自己提出来要分的,还是王芳芳她们最后忍不住逼着她们要分的,皆是好事一件,往后她们一家就不用再像被吸血的牛一样被这些恶心的苍蝇跟着。 周围的人最好再多些,都看着现在的事情,都知道这二房的人到底有多么歹毒。 “婶婶啊!”她猛的哀嚎出声,惊慌着,似乎也同张秀秀一样没想到柳义德会动手,自顾自地站起来,手里的鱼和肉都不管了,扑到柳义德脚下,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你莫怪婶婶,婶婶也是好心劝我分家而已,再说欣鸢辈分小,担不起婶婶的道歉,叔叔何苦又去打婶婶呢,若是婶婶真的看我不顺眼,我回家同爹娘商量便是,绝对不来再见婶婶。” 张秀秀这时气得脸色都白了,胸口起伏不定,捂着脸颊的手都放了下来,握紧拳头,声音带着颤抖:“你……你满口胡言乱语,我哪里说过这种话!” 柳欣鸢顿时如同受惊了小鸟瑟缩了一下,身子都往后怯了怯,似乎是害怕,压抑着哭腔喏喏道:“婶婶若是说没有……那就没有吧,万一是我耳笨听错了,婶婶哪里会说这样的……” “闭嘴!”眼见她越说越离谱,张秀秀再也气不过,张口就喝道。 柳欣鸢也懂得见好就收,立马闭紧了嘴,手撑着地站起来,颇为胆怯地看了一眼柳义德:“叔……别再打婶婶了……” 柳义德一张脸阴得就像丢了几百两银子一样,只觉得脑仁都是痛的,这回柳欣鸢倒是懂得劝他不要打张秀秀,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有意无意,一句话说的这样圆满,没让自己惹一身骚气。 这样想着,他不禁对面前的这个侄女有些刮目相看了。 “我呸,贱蹄子,你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腰,什么叫我叫你分家,我张秀秀何时说过这样的话,我就遭天打雷劈!”一旁的张秀秀再也忍不住,新仇旧恨一起算上,一个唾沫混合着话吐出去,喷了柳欣鸢满脸。 柳欣鸢抽噎了一下,没说什么,人群中却有人替她说话了。 “陈二家的,你家要是实在看不过一个小姑娘,不如真的如你媳妇所说,分了这家,求个安宁。 ”有人张嚷着大嗓门提了个意见,本是好心,却听见旁边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尖厉与戾气。 “不行,我说不能分家,就是不能分家!” 章节目录 第47章 霸道分家 来人是王芳芳,头发还有些凌乱,大概是才听见声响急匆匆地走出来的,眼角处还有着一颗未擦干净的眼屎,脸上怒气冲冲:“我说不能分家,就是不能分家!” 柳义德看见王芳芳出来,收敛了半分神色,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句:“娘。” 再怎么说,他一个做儿子的,只要王芳芳一天没死,就一天是他的母亲,对她的恭敬与敬畏是受从小到大所经历过的事情的影响潜移默化出来的,不同于柳仁德的愚孝,他的则是刚刚好,不卑不亢面对自己的母亲。 柳欣鸢一见她出来,也张着嘴跟着喊了一句:“奶奶。” 王芳芳怒气冲冲,看着柳欣鸢就一肚子的气,她本来就不喜欢二房家的人,看着这个孙女顺带着也没有半分喜欢,当下就是一个横眉冷对,喝道:“谁是你奶奶?” 柳欣鸢吓到一般闭紧了嘴不说话,眼神怯怯的看着她,似乎又变成了当年的那个柳欣鸢。 “我跟你说柳欣鸢,只要你一天姓陈,那就是我柳家的子孙,若是你们一家真的要分家,那也得经过我的同意,这一家一家老小的同意!”王芳芳嗤笑一声,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神里带着蔑视,继续说道,“若是你这么要纠结分家,那好,你们一家人必须半点东西都不占,重新找地方搬出去,并且永远不出现在柳家村!” 她这番话说的实在太过无理,旁人听着都心里不舒服,暗骂这王芳芳着实不要脸,人家分家都是公平公正的,她倒好,同意人家分家还半点东西都不给,实在是太蛮横不堪。 柳欣鸢心里冷笑一声,面上神色却不动分毫,她当然懂得王芳芳到底是什么意思,柳仁德太过愚孝,一个月种田卖菜也不过区区六十文收入而已,而这二房家还要时不时去地里扯两颗免费白菜,两把免费小葱,这王芳芳还要每日颇不要脸的去自己家找柳仁德要孝费,顺手再将家里仅剩的东西拿走。 柳仁德本来就是一个愚孝过了头的人,听王芳芳的话也是听到心窝子里去了,给钱也只会多给而不会少给,本来赚的就少,张秀秀偶尔再时不时来搅和一顿,原本就困难的家庭就过得更加紧巴巴的,一家人常常都吃了上顿没下顿。 王芳芳心里知道自己当初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却还是将最蛮横无理的要求提了出来,摆明就是不想要他们分家,又或许,就是分家,也要半点柳家的东西不能被他们带走。 柳欣鸢没说话,眼泪却慢慢蓄满了整个眼眶,看着王芳芳,过了半晌,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反正她也没有想过要拿柳家半点东西,这种破房子破家具,她柳欣鸢还看不上! 不过戏要做全,她王芳芳既然要自己来做这个恶人,她何不顺水推舟让她做了这个恶人,反正对自己也是有利而无一害。 “奶奶,”她哽咽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就连鼻子也红彤彤的,“你要是开心的话,那我们一家也可以搬出去住,不要柳家一点东西。” “好啊,既然你们想分家,那就早日搬走,所有东西都不能带,若是还损坏了,还要照价赔偿!”王芳芳尖着嗓子笑了笑,看着柳欣鸢大声说道。 周围的窃窃私语变得更加嘈杂了起来,纷纷指责着王芳芳一家人的行事作风,柳欣鸢听着这群人的话,像是再也忍受不住,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地上,猛的捂住嘴,捡起地上的鱼肉,转身就跑。 其实她跑的时候还考虑过自己到底要不要捡地上的鱼肉,毕竟那是自己花钱买的,还可以吃一两天,可是若是真的捡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小气,临走之前还忘记不了那鱼肉。 可是再转念一想,这鱼肉就是不捡,也要被王芳芳这一家子没脸的人拿去吃,秉着便宜别人也不能便宜她们心理,她最终还是捡了回来准备自己吃。 围观的人群看着柳欣鸢逐渐跑远的背影,纷纷以责怪的眼神看着柳义德等人,偏偏王芳芳还是个不吃素的,看着一群人都盯着自己看,火气一下子全冒了出来,翻了个白眼就喊到:“看什么看?全部吃饱了没事干吗,一天天闲心这么多?” 柳义德站在她旁边,猛的拽了她一把,低声劝道:“娘,你少说几句吧。” 王芳芳翻了个白眼,屁股一扭,招呼着两人进来,随后猛的一关大门,发出老大一声声响,将众人隔绝在了门后。 “啧,这刘家老太真大脸面,真以为谁都是她柳家人,要受她一个人的欺负吗?”早早有人看不下去,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 “嗨,你不知道,这一家人实在是黑心肝,害了自己孙女不够,现在还提出这种要求,实在是太没人性了吧……” “这种人,以后我在村里都不想和他们说话。” 有人愤愤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平,顺带着看向柳家门的眼神里仿佛都夹杂了寒风一般,遍体生寒。 而这边柳欣鸢一路跑回家之后,气都还没喘匀就去了水井边,打了水将鱼和肉泡了洗干净,随后又掬了一把冷水洗干净了脸,随后才去了房里取了铜镜,确定自己看起来无恙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重新走出房间。 院子里没有一人,柳仁德去了地里,陈蕊应该是去找自己的小姐妹讨论刺绣的事情了,刚才闹的那么一档子事,迟早也是要传入他们二人耳中,若是不出意外,柳仁德肯定会第一时间责怪她一番。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累极了,叹了口气,走入院中。 安心等着两人回来责骂自己也不是个问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这事错也是错在王芳芳几人身上,她还没有责怪她们让自己受了惊吓赔偿精神损失费呢。 反正如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着时间早去空间一趟,看能有什么东西长好了拿去集市上卖,早日凑足那五十两。 章节目录 第48章 卖药材 眼前一花,柳欣鸢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重新处于空间之中了。 这里面的时间仿佛都是静止的一样,从来没有变过,当然,除了那些蔬菜瓜果,柳欣鸢几乎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这些停止的时间全部转移到了那些水果身上,所以才会长得格外快。 不去想这些问题,她叹了口气,蹲下身去查看上次还没扯完的药材,不知道是不是过了好几日的原因,这些药材反而长得比之前的还要好,就连一旁的蔬菜也是绿油油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充满喜爱。 她心里不免升起了一股疑惑,难道在空间里多种了几日的东西能长得更加旺盛吗? 可惜她来不及去验证这个问题,虽然空间里面的东西仿佛是静止没有变过的,却不代表着里面的时间也没有变,她匆匆地采了几株较好的药材,估摸着应该可以卖出来一个好价钱,又去用小罐子接了一些蜂蜜带出去,准备再拿去集市上去卖。 柳欣鸢留了一张纸条,上书说自己准备去镇上一趟,随后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才抱好了药材装好了蜂蜜,趁着柳仁德两人还没回来,匆匆出了家门。 出来的如此匆忙,也怕等下两人回来再次追问起早上关于王芳芳的事,她实在是懒于解释,还不如靠外人的风言风语慢慢侵蚀掉柳仁德内心的坚定,认清二房一家到底是怎样的人。 一路无风,柳欣鸢背着一大包东西,等到了药店之后浑身上下都是汗,鬓角的额发被打湿贴在脸上,小药员早就认识了这位客人,每次出手都不凡,手里绝对都是好货,不用师傅吩咐,自己就已经端了一杯茶水上来。 柳欣鸢笑了笑,接过那茶水喝了一口,勉强缓过气来,那老师傅看着这次带来的药材,眸中透露出满意,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姑娘。 这姑娘来的次数不多,却每一次都让他记忆深刻,每次带来的药材也是极好的上乘药材,就是这次的,比上次带来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如今尚且还不知道面前人的身份,可是他看着柳欣鸢一身朴素的衣服,也想到必定是某个种药高人,为了隐瞒身份才故意穿成这样的。 柳欣鸢不知道他的想法,猜不出他的念头,不然就是知道了,八颗牙也要笑掉六颗去,毕竟自己确确实实只是一个农家女,被逼无奈才会上镇上卖药材啊。 “姑娘,这次的药材准备怎么卖啊?”老者抚着花白的胡须,带了三分试探去问。 货是好货,但是若能以最低的价钱买到最高的货,那才是本事。 柳欣鸢自然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不过是想压价罢了,这个时候的药材,已经是上上等的极品了,她特意询问过人,这样的货,寻常人家买不起,有钱人家又没势买,只有运到京城,由那些达官贵人察看过后,才有资格拥有它们。 她没说话,伸出个手指,比了个一。 老者没说话,看着她,闭紧了眼,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才答道:“十两?” 柳欣鸢摇摇头。 “那六十两?” 柳欣鸢还是摇了摇头。 这次老者不再闭着眼睛搭话,一双眼睁开,透露出精明,声音里带了些不可置信:“一百两?” 柳欣鸢笑了笑,弯下手指,点了点头:“不错,确实就是一百两。” “姑娘,你这是漫天要价,狮子大开口了吧,你这一百两银子,我们医馆还从没收过这么贵的药材呢,你这一开口就要这么贵,怎么能这样啊……”一旁的小学员看不下去了,以为是柳欣鸢看着老者年迈好欺负才故意说出一百两的数目,为此才打抱不平一般开口阻拦。 柳欣鸢笑而不语,抬头与那老者对视着,问:“师傅,你买还是不买,一百两的价钱?” 老者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这样一百两的价格,确实在这小镇上是闻所未闻的,可是自己就算是真的花了一百两买下这药材也不算亏,甚至还知道这是柳欣鸢故意压了价,能随便张口就要一百两银子的人,必定对药材这一行摸得是熟门熟路,知道哪些价格高哪些价格低,不说别的,就是今日这几颗药材,卖得好能破千金,就是卖不好,也能上了五百两的银钱。 人家姑娘只不过要价一百两而已,确实不赚,甚至还亏了点,老者活了大半辈子,看人最是精,摸着胡须,一时半会没有做答,反而岔开话题,问道:“陈姑娘,你这手好得差不多了吧?” 柳欣鸢一愣,随后点头,举起了自己的手给那老者看,示意他自己真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是啊,师傅你那天给的药实在好用,不过几天而已,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下次若是再哪里有什么小伤,必定先来找您医治。” 一番话说的老者颇为满意,闭着眼睛享受挠痒一般的欢愉,而后给一旁的小学员使了个颜色,声音一沉,吩咐道:“去,取了银钱给这位姑娘,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两。” “师傅?”小学员一下子就傻掉了,不明白为什么区区一颗药材可以,就可以卖出一百两的天价,不就是比旁的长势好而已嘛,怕不是老师傅年纪大了,看走了眼,才这样说的,“这药材哪里有那么好,我们医馆里面可就从来没有收过这么高价钱的药材……” “我让你去拿你就去拿?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老者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低声喝道。那小学员嘟囔了几句,有些不满地看了柳欣鸢一眼,转身进了医馆里房。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小学员就捏了一张银票过来,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将银票递给她:“诺,你的一百两,接好了啊。” 章节目录 第49章 救她 柳欣鸢也不客气,嬉皮笑脸的接过那张银票,看了一眼,眉眼弯弯地塞入了自己的荷包里,对着那老者道谢:“谢谢你了啊老师傅。” 那老者笑了笑,拨动的算盘的手将一颗珠子拨上:“只要下次姑娘你还有好货,再来卖给老夫我,价格都好商量。” 柳欣鸢点点头:“这是自然,下次我要是还有好药材,还来你这里卖。” 老者是个聪明的人,虽然这一百两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是他亏了,但其实并不然,这药是上好的药材,若是卖的价位高,可不知道要比一百两翻了多少倍不止。 柳欣鸢知道自己药材的珍贵,但也没有漫天要价,这一举动倒是让老者有些刮目相看了。 柳欣鸢收好了钱,放在口袋里,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张纸,但是一想到待会儿就可以兑换成现银,她就觉得心里一阵欢喜涌过。 一百两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但已经足够了她租了宅子,之后还能余下不少的钱添置家用,只要柳仁德同意了。分家,那他们一家人就可以搬上镇上来住,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忍受王芳芳一家人的气了。 她边想边将随身带着的东西收拾好,转身准备出门,不料刚一转身,鼻子突然就碰到了一堵肉墙,撞得她眼泪都流下来了,哎呦一声,踉跄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小心。”一双手突然扶住她,声音冷冽,带着浓浓的熟悉,“你没事吧?” 柳欣鸢摸着已经被撞红了的鼻头有些诧异地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南宫雨辰的那一张俊脸,看着她正低眉浅笑:“欣鸢,怎么每次见你的时候都这么不小心,你这样怎么能让人安心允你独自出门啊?” 柳欣鸢只觉得自己脸上都烧了起来,心里暗骂道怎么每次出丑的时候都能被他看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他:“那你呢?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上这里来拿药材,我和这家药店熟,因为自幼身体不是多好,这里的药我到这里第一次就吃着了,所以我的药都是在这里取的。”南宫雨辰笑着说道。 柳欣鸢有些惊讶,微微瞪大了双眼,看着他,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是身体不好吗?怎么要来拿药?” “不是,”听到这话,他摇了摇头,解释,“我自幼从娘胎里出生就带了些顽疾,总归要吃些药才能好,这药店里面药材多,种类齐全,不过是小毛病,不碍事的。” 听了这话,柳欣鸢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一放松,正准备开口,肚子却咕噜的响了。 她出来的匆忙,还并未吃过东西,如今已经临近正午了,肚子才会突然发出叫声。 南宫雨辰眸中闪过一抹笑意,看着柳欣鸢有些红红的耳垂:“欣鸢,你在这里稍等我片刻,我去拿了药,一会就来。” 说着不等她回话,自己就径直去了药店里面,大概是因为早就配好了药,不过几分钟而已,他就马上回来了,两手空空的,让柳欣鸢都有些诧异:“你的药呢?” “吃了啊,我的药,”南宫雨辰解释道,“我每日来这取一枚当天做好的药丸,和水咽下就好,不麻烦的。” 说话间柳欣鸢的肚子又咕咕作响了几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说话声都有些结结巴巴的:“我……这是出来匆忙,还没吃东西,我……” “欣鸢,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特别味道好的酒楼,我带你去尝一尝好吗?”南宫雨辰看出来了她的尴尬,笑了笑,打断的她的话,问道。 柳欣鸢想了想,若是自己现在赶回家,估计也要到天色很晚的时候了,回去的话会更加饿,还不如现在去吃点东西,保存些体力,再说她还欠着人家南宫雨辰的钱还没有还呢,日后还要租他家宅子,总要讲点诚信才是。 一想到这,柳欣鸢这次就是不去也得去了,身上的银钱还没有兑换成现银,只能先同意了下来,跟着南宫雨辰去了一栋酒楼里,倒是真同他所说的一样,里面人格外多,店小二都忙不过来一样跑来跑去,柳欣鸢个子小了些,还差点被人撞到。 幸好南宫雨辰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不然以她那副小身板,估计又要被撞倒在地上了。 南宫雨辰是常年在这里吃过饭的,对这里的事格外熟悉,招呼了人就带着她一个包房,先是上了茶水和几道点心,压压肚子,随后又点了几道菜,扭过头来问柳欣鸢:“你没有什么忌口的吧?” 柳欣鸢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 “那就先这些吧,记得要快点,我们这里等着急。”南宫雨辰嘱咐道,收了目光,拿起一旁的茶水浅饮一口,微微弯了弯,眉,笑着对柳欣鸢说道:“这茶倒是极好,你尝尝,应该是上好的碧螺春。” 是不是碧螺春她并不知道,只是南宫雨辰这样说了,柳欣鸢就端着茶喝了一口,虽然她确实品不出什么是好茶,什么是坏茶,但这茶尝在口中,倒是格外清甜。 “这里的菜估计一时半会还上不来,你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免得太饿。”南宫雨辰用筷子夹了个糕点放在她面前,劝道。 柳欣鸢有些疑惑的问道:“他这里的生意是很好吗?” “日日都人员爆满,”南宫雨辰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其实这里的味道也算一般,可是这镇上只有这一家酒楼,格局还不算多大,但是因为是独一家,所以每日的人倒是络绎不绝,人一多,忙不过来了,菜自然也上的慢了些。” 她哦了一声,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话说完了之后,两人倒是一下子相对无言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沉闷,柳欣鸢口中嚼着糕点,心中有些忐忑。 这还欠着人家的钱没有还呢,结果这次又被他拉过来吃饭。日积月累的还不知道最后要何年何月才能还上人家这笔钱。 南宫雨辰没有想到这件事,喝了口茶吃了块糕点,才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问道:“你之前说的分家一事,现在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强娶民女 柳欣鸢愣了愣,想到了家里的那些烦心事,露出了一个苦笑:“还能怎么样,只能慢慢等着我爹什么时候同意分家了,然后我们就可以不用再住在那里了。” “那你家里人没有怎么为难你吧?”南宫雨辰问道。 柳欣鸢咽下口中嚼着的糕点,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 为难肯定是为难了的,但是她也不可能一下子的就全部抱怨给南宫雨辰听,不但不能解决麻烦,而且还可能给他增加一些担忧。 说到分家的事情,她突然就想起了宅子的事,自己如今也不可能将那一百两的银钱全部都给了他,但是她心里也有些担忧,万一人家南宫雨辰也急着用钱,却因为她一句要租宅子的话,而不能将宅子租给给别人,那不是对人家不公平吗? “南宫雨辰,”她打着商量一般,“之前我们说过的那栋宅子,你准备租出去吗?”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南宫雨辰有好奇的看了看她,“我家的宅子倒是不急,若是你是担心有人也要来租这宅子那可就放心了,我来这镇上愿意和我一同说话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个,如果算上那医馆的人的话,那还算有三四个。” “没有姑娘追你吗?”柳欣鸢一下子起了打趣之心,笑嘻嘻地问道。 南宫雨辰带着笑意摇了摇头。 “那若是有人要你的宅子的话,你其实也不必管我,可以租出去,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请你暂且帮我把它留下,大概再过三日我就可以把它租下来了。”柳欣鸢解释道,虽然自己现在身上没有带够钱,但是只要等她去兑换了银票,绝对就可以立马租下那栋宅子。 “不急,”南宫雨辰安慰她,“事情还不急,若是你急着用的话,还可以先搬进去,钱的事情好说。” 他们坐的虽然是包房,但是这酒楼毕竟是小酒楼哪有,一般酒楼那么精致,只不过是用一个屏风围了一块地出来,挡住了外面人的眼光,被称作是包房。 所以他们如今在这里面,谈话的内容也可能被旁人听去,当然旁人说话的内容也是可以被他们听见。 自然而然的,外面有关张姓老爷的谈话,也飘进了柳欣鸢的耳中。 “你听说了吗?这隔壁的张府竟然被官府查办了,听说是犯了什么事,得罪了什么人,那张老爷都被那去了牢房里面关了好几日才放出来,你不知道啊,当时他放出来的那天,我就站在旁边,身上的酸臭味,隔着老远我都可以闻到。” “你还别说,他到底是犯了什么事,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听说要不是他家里有人用大把银钱将他赎了出来,还他还不一定能活呢。” 外头的人似乎是在吃花生米一类的玩意,嚼的嘎嘣嘎嘣作响,柳欣鸢没说话,侧耳去听。 “他们张府啊,这次估计就算过了这次的大劫,估计也没有平日的威风了。”有人带着叹息说道。 “嘿,你还别说,这张老爷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呀,我估计这次都是老天爷看不过眼才收拾了他一顿,不然这方圆百里的人啊,还不知道要被他残害成什么样子。” 这话说的不假,这张老爷有钱,家里的田地又多,平日里动不动就涨租金,克扣工人的用钱,特别是之前他还打了自己的父亲一顿,柳欣鸢到真的巴不得他躺在床上最好。 “这张府如今成了这样,倒是有许多人欢欣不已。”柳欣鸢淡淡说道。 “那是自然,他平日里的作风本来就不被人所喜爱,又那么苛刻,之前曝出的强娶民女,于是几乎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背地里都不知道骂了他多少遍,如今他家成了这样,也算是顺应民心了。”听了她这话,南宫雨辰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解释道。 强娶民女? 柳欣鸢皱了皱眉。 不知道这里面的民女,指的是不是她,或者另有其人。 这看出来了她的疑惑,南宫雨辰再次开口解释道:“确实和你想的是一模一样,你拒绝了他的亲事之后,也不知道那五十多岁的张老爷脑子里面抽的是什么风,竟然大街上的就要去强娶人家的女儿,无奈人家家里有钱,最后还是那姑娘拼死拼活的,才没有嫁进去。” 听到这里,柳欣鸢只觉得自己早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若是当初的柳欣鸢站在这里,估计已经嫁进了张府,日日夜夜的都要以泪洗面了。 正在想着的时候,外面的人又说起了话来。 “这张府受了这样一大场大劫,又损失了不少银钱,还不知道日后能过得怎么样呢?” “估计是不行了,”有人咂咂嘴,喉咙里清了一口痰,“你没听说吗?为了拿出这笔钱啊,他还将自己的女儿嫁了出去换钱,也不知道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落到这步田地。” 柳欣鸢愣了愣,端着茶水的手一顿,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这张老爷竟然将自己的女儿都嫁了出去? 那他这女儿,不是分外可怜吗? 这个时代的女性,地位低下,可以任打任骂,如同像畜生一样,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悲伤,心里不免为那张老爷的女儿感到担忧。 “这张老爷虽然坏事做的多,但他的女儿却是无辜的呀,如今匆匆忙忙的就嫁给了别人换钱,不免也是个可怜人。”柳欣鸢叹了口气,有些难过的说道。 南宫雨辰笑了笑,继而摇了摇头,对着她解释:“有其父必有其女,你或许是不知道,这张小姐往日做的恶事可是一点也不比她的父亲少,随随便便打骂下人,动不动就打丫鬟婆子们的手臂手心,更别说她当时还拆散了一对情人,只因为她觉着那小伙子生的好看,便想抢过来独自霸占,刚好那男孩相好的姑娘的父亲在她家做事,因此怨怒之下就牵扯到她父亲身上,打了一顿,好好的一对情侣,就这样子被拆散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可以帮你一把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吗?”柳欣鸢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心里刚才还对那张小姐的不公也冷却了下来。 她看待事情还是太过片面,或许是涉世不深,却忘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既然那张老爷的德性是这样子,那他的儿女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特别是在听见他的女儿还拆散了一对情侣之后,她竟然都觉得那张老爷变成了这样,也是天意。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张老爷也真的是活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暗中出手才促成了这样一桩好事,随随便便不分青红皂白去打人家一顿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南宫雨辰笑了笑,没再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或许是天意,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件事的发生的幕后主使,其实是他自己。 不过,能解决了镇上的一个大毒瘤,也是好事一桩。 “客人,你的菜上来了。”店小二在这时走入,端着好几样菜一一放在桌子上,为他们介绍,随后鞠了个躬,“哦,二位慢吃,有需求再叫我。” 南宫雨辰点点头,示意无事了。 柳欣鸢早就腹内空空,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自己嘴里,倒是格外香甜,鲜美多汁,放在口中入口即化,连鱼刺都没有。 “这鱼味道竟然这样好?”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这味道和当时她以前吃过的那么大厨们做的菜不分上下,“我竟然都不知道这里的菜竟然这样好吃。” “若是好吃的话,那就多吃一点。”南宫雨辰笑了笑,看着面前人一脸欢喜的样子,就觉得自己也欢喜了起来,夹了块肉放进她的碗里,示意她吃。 柳欣鸢一口的夹着面前的菜放入自己口中,味道都是极好的,她本来就已经饥饿多时了,此时食欲大开,没一小会儿,就已经添了第二碗饭。 脑子里也在此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酒楼生意竟然这样好,若是自己分家之后也开一个,经营得当,算上自己还有一个空间,菜的方面也不必太愁,必定生意也极好。 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南宫雨辰,看见他面上浮现出来了诧异的表情,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带了些赞赏的意味看着她,有些欣喜的点头。 “确实是一个好办法,镇上的酒楼挺少的,若是日后你经营得当,分家之后,你也不用担心经济的来源,”顿了顿,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弯腰,附在她耳边说道,“还听说了一个消息说,这家酒的人打算去旁的地方去开去了,等再过那么几个月,或许这镇上连酒楼都没有了,这时你再来开,也不用担心竞争对手什么的。” 柳欣鸢点点头,已经在心里面想着这件事的可行度。 毕竟自己有着空间,种菜的东西也不用愁,营养丰富,自己前世也是一个营养师,平日里让柳仁德和陈蕊过来打一打下手,日子也还算过得去了。 南宫雨辰看着面前的女孩,心里不免涌起了一股欣喜,旁的女孩这时或许已经在忙着嫁人的事情,可她却与她们的想法十分不同,自力更生,自食其力,况且她还有这样的好头脑,一声胆量与男人也不相上下,着实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你这想法可行度很高,若是你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一把。”南宫雨辰开口说道。 柳欣鸢点点头,跳过话题,安静地吃着饭。 一顿饭临近尾声了之后,南宫雨辰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一般的问她:“若是有人给你引荐,让你入朝为官,干出一番大作为,你可愿意?” 柳欣鸢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眸中带诧异看着南宫雨辰,似乎不是很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问,继而摇了摇头,拒绝:“不会。” 继而才开口问他:“怎么了?” “我只是见着世间少有你这样的奇女子,想法与旁的人都不同,我往日的那些姐姐妹妹们在你这个年纪呀,整日里想的都是嫁人的事情,做的也都是缝制嫁衣女红一类的活,因此想着你这些念头,若是当入朝当官,肯定能有一番大作为。”南宫雨辰有些遗憾,却也知道她说的是认真的,心里不免也有些好奇想要知道原因,“若是真有这样的机会,为何不去?” 柳欣鸢摇了摇头,眉眼弯弯的,声音却带了沉稳:“毕竟伴君如伴虎,我虽然是乡野女子,但也知道朝中水深,如同一个大染缸一般,没有染的五颜六色的绝对不会出来,若是一早犯的错,或许还会引来杀生之祸,况且,”顿了顿,她笑了笑,接着说,“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若是我还离他们远去了,心里自然放心不下,做事也肯定会有顾虑。” 南宫雨辰眸中划过一抹赞赏,他原以为她说不去是与旁人一样的想法,没想到她心思竟然如此细腻,考虑到了这么多的事情,不免对她更多了一丝钦佩。 “况且我也是一个普通女子,想在家中照顾父母双亲,有点小钱,开一家酒楼,然后和一人白头偕老,安稳度过这一生也不为过,我没有多大的抱负,往往都是和寻常人一样的,所以就算我去了朝廷,心中有顾虑,也不能好好办事。”柳欣鸢笑了笑,窗外阳光从树叶漏缝中打下,斑斑驳驳的阴影照在她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南宫雨辰看着她,骤然心里就漏了一拍,心如擂鼓。 “你这样的想法倒是极好的,”掩饰一般,他赶忙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匆匆咽下,而后才看着柳欣鸢重新问道,“若是有人在护你周全,拼尽性命的那种,你可愿意?” 柳欣鸢摇了摇头,心里不免起了三分好奇,看着面前人认真的模样,嘴角扯了一个笑,打趣他:“你说这么多的话,不会真的想让我入朝为官吧?难不成那个护我周全,拼尽性命的那个人,还是你不成?” 章节目录 第52章 所言妹妹 “倘若真的是我呢?”南宫雨辰没有否认,笑道,他坐在那里,剑目星眉,眸中仿若深潭,嘴角轻轻上扬出一个微笑,看着她,面色温柔。 柳欣鸢有一瞬间是愣在了原地,半晌没有搭话,绯红爬上了她的脸颊,让她觉得紧张不已,手心濡湿了汗液,看着他,微微喘着气。 心口处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到处乱跑,惊得她不自觉就咽了口口水,看着面前的人,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倘若真的是他的话……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走神,正对面的南宫雨辰突然露出个有些疑惑的表情,柳欣鸢如梦惊醒一般,回过神来,掩饰一般若无其事的样子端过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咕咚一声,差点没呛出声来。 “慢点啊,这里没有人和你抢。”南宫雨辰露出个有些焦急而又无奈的神色,因为男女有别他也不能直接去触碰她,只能端过茶壶替她满上一杯。 柳欣鸢憋的脸色都红了,加上内心的那些想法,只恨不得自己马上晕倒才好。 柳欣鸢啊柳欣鸢,你脑子里一天天的在想些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至于人家一句随随便便打趣的话就这样失了态吗? 她有些懊恼地想着,红着脸感恩一笑,接过那茶杯,一连喝了好几大口,直到杯子都见了底她才放下,掩饰一般,笑道:“那也不行。” 南宫雨辰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挑眉一笑,带了三分疑惑:“为什么?” “能被你拼上性命也要去保护的人,必定是你真正所喜爱的人,放在心尖尖上好好疼着护着守着,哪里还舍得以身犯险去干那等危险事啊,我不过一介平民女子,可担待不起一句‘护得’二字。” 柳欣鸢开口道出自己的想法,与此同时心里也不免有些失望,为了掩盖这种情绪,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肉塞进自己嘴里,才直视着面前的人:“吃饭吧。” 南宫雨辰哦了一声,倒是没有立即接话,坐在那里,微微偏过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见柳欣鸢这样说了之后,心里竟然就有些失落。 柳欣鸢看着他低头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夹菜,还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是哪里出了差错,不过也是,好好的去揣摩人家的心思,人家不过是随便说出的一个话题,她倒好,还顺藤摸瓜的说他这是喜欢人家,至于这人家是谁,她怎么知道,总归不是她就是。 这点柳欣鸢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虽然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许还比别人幸运一点,多了一个自在的随身空间,可是这也不代表着她,就平白无故的要比旁人高出一等,还能让这从京城来的南宫雨辰起不一样的心思。 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她心里叹了口气,余光看着对面的南宫雨辰,鬼使神差一般,或许是为了不让气氛这么沉闷,她突然开口问道:“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想拼尽性命保护的人?” 说实话的,她问出这句话之后就已经后悔了,没事多什么嘴,问别人这般隐私的问题? 南宫雨辰回过神来,看着她,倒是一愣,似乎也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他突然低头苦笑一声:“算是有的吧。” 有的吧? 柳欣鸢露出个疑惑的神色来。 南宫雨辰看着她,平日里带着笑意的神色竟是头一次正经了起来,声音里无端的就染上了一股孤寂:“我叔叔家有个小妹妹,自幼和我玩的很好,往日里我被旁人所欺负的时候,她倒是帮了我很多,若真问起有不有一个想拼尽性命护住的人,怕也只有她一个了。” 他露出个有些苦涩的笑来,端起茶杯,如同酒水一般,猛的咽下。 柳欣鸢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心里没由的就有些难受,看着面前的人,竟然头一次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妹妹一般的人…… 或许那就是他所喜欢的人吧。 她这样想着,心里很是难受,顺带着嘴里的菜仿佛都味嚼如蜡一般,尝不出半点味道。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极了,柳欣鸢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她本就不是一个多活泼好动的人,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最多的也不就是劝人开心一点罢了。 难不成这个场景,这个气氛之下,她还要拍着人家的肩膀,一脸沉痛的告诉他“你要开心一点嘛”。 太荒唐了。 她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吃这一顿饭。 南宫雨辰哪里知道她是这样想的,他只不过是想到了小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比如因为身份而被旁人欺负,而那个所谓的妹妹,却真的只是妹妹而已,她自幼拿他当亲哥哥看待,此番到此地来,也是她哭的最过凄惨,如今再被一提起,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在那边过的好不好。 等到他反应过来气氛有些不太对的时候,面前的柳欣鸢神色已经可以用暗淡来形容了。 “傻瓜,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竟然还愣神了这么久。”他出声打断这沉闷的气氛,桌子太小,他微微附过身,手指在她鼻子处轻刮一下,“傻瓜,快吃饭吧。” 柳欣鸢此刻终于回过神来,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自己嘴里,心里想着他刚才说的入朝为官的事,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要给一个答案才行。 “我想到,”她将口里还在嚼着的菜匆匆咽下,看着面前人说道,“其实我刚才想到了你说那个人若是你的话,我刚才想清楚了,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你,我也要考虑一番才能决定。” “那若不是我呢?”南宫雨辰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若不是你,”她笑了笑,眉眼弯弯,若含秋水一般,看着南宫雨辰的心猛的一颤,呼吸都不自觉加快了起来,“若不是你,那我就守着我的小镇,与我的父母二人在这地方安居乐业,度过余生罢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南宫雨辰身世 他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摇头笑了笑。 “那我也要加把劲,让这个人真的是我才行啊。” 柳欣鸢露出个有些俏皮的笑,此时她终于有了一个女孩子的天真与无邪,歪过头看着南宫雨辰,指了指天:“天意。” “天意。”南宫雨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天意。” 气氛终于在这时活络起来,柳欣鸢笑着喝了一口茶,看着面前的人,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疑惑,他大致的已经知道了她所有的事情,可是她却连他为何来到这个镇上的原因都不知道。 只不过是在之前隐隐听他提起过,命格一类的,可是也不全面。 她不是一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也不喜欢随随便便就挖掘人家的隐私,可是她偏偏就想知道南宫雨辰为何会来到这里。 心里藏不住的事,自然而然就脱口而出:“南宫雨辰,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因为什么才会来我们这小镇上?难道真的是因为里面命格原因吗?” 她是接受过新世纪新教育的人,相信的是唯物主义,怎么可能去信那命格一说。 她微微有些疑惑的眸子也藏了些紧张,只有问出了这番话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问的有多么无理,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理由,她都不应该随随便便的去挖掘人家的伤心事。 被家人抛弃丢来这镇上已经是很可悲的一件事,如今她还要再次提起,心里自然懊悔不已。 好像自从碰见了这个人,她就觉得自己的智商无限下降,说话做事都不经过大脑,随随便便都可以说出来。 南宫雨辰倒是不在意的模样,笑了笑,随后才解释道:“不知道我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其实是相府的嫡次子,我母亲是圣上钦定下来的平乐郡主,我父亲功高盖主,所以圣上特意把她嫁进去了相府,美名其曰是为了促成一桩好事,可是实际是为了监控,监控着我父亲不让他有所异动,起了这异心。” 柳欣鸢认真去听他说这番话,这分明就是以前电视上所演的权斗戏啊,没想到到了这里之后,竟然还真的被她给碰上了。 她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对未知的事物的好奇心,鼓励一般的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可是他千算万算的就是,我母亲虽然嫁进进了相府监视着我父亲,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来的,心里也对她有着鄙夷,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我母亲竟然也对我父亲产生了感情,直到她生下了我,身子虚弱,后来又被我父亲旁的妾室害死了。” 柳欣鸢一愣,这事情有点不太对呀,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说,不应该是南宫雨辰的母亲爱上了他的父亲,最后两个人在孤独而又漫长的日子里渐渐互通了心意,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吗? 南宫雨辰笑了笑,自然也看出来了她的疑惑,接着说:“我父亲本来就自尊高傲,平日里就看不起任何人,如今我母亲嫁进了他家,整日没日没夜的就监视着他,让他施展不开拳脚,又怎么会爱上我的母亲呢?” “直到后来我母亲被害死,内院里的勾心斗角或许你不知道,但我是亲身经历过来的,太过血腥残忍,人命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他们想要得到还有拿到的,不过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利罢了,我父亲是,那些害死我母亲的人也是,不过是想被扶上来正位,日后就是相府的嫡夫人。” “况且我虽身为相府的嫡子,但自幼失去了娘亲的庇护,爹又不疼,旁的弟弟妹妹可以随意欺凌,我娘还在的时候,就借口我命格不好,把我寄养在偏院,也躲过了那些明里暗里的的刺杀,后来我娘不在了,她们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直到我来了这里,认识了你。” 说到最后,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调笑,看着柳欣鸢,想到了什么似的。 柳欣鸢也不自觉的就红了脸,看着面前的人,自然知道他是想到了当时自己贸贸然就跳上了他的马车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面上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所以现在,你就是在这里的了?”她看着面前的人,有些好奇问道。 南宫雨辰点点头,笑了笑。 “你爹总不可能就只有你一个孩子吧,若是真的只有你一个孩子,那也不会把你送到这地方来了。”柳欣鸢有些好奇的一问。大家族里面的人,总归有些个弟弟妹妹。 南宫雨辰点点头:“是啊,我爹还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那个儿子就是那妾氏所生,比我大那么两岁,因为她是唯一生下过儿子的妾室,所以在府中横行霸道惯了,连我娘也不放在眼里,本来我娘就不被我爹所喜爱,被她自然欺负的要死,当时我年纪还小,人言微轻,也说不上什么话。” 南宫雨辰面上浮现出一抹孤寂,似乎很是难受的样子。 柳欣鸢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疼惜,她一直觉得自己和婶婶一家斗智斗勇也已是困难了,没想到南宫雨辰自幼生活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连活下来都是一件极困难的事,王芳芳她们至少没有想过害她性命,她这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谢他们。 毕竟相比起南宫雨辰,她确实是幸运太多了。 不用担心今天会不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父母会不会不喜欢自己,更不用担心弟弟妹妹会不会欺负自己。 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只能低声劝道:“吃饭吧。” 此时天色也不早了,他们这一顿饭,竟然吃了有一个时辰这么久,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过话,沉闷地吃完了一顿饭,结了账这时才走了出去。 “我送你回家吧。”柳欣鸢还在想着自己应该怎么打破这气氛的时候,就听见一旁的南宫雨辰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54章 送她回家 一愣神的功夫,南宫雨辰根本就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径直就朝前走去。 她哎了一声,有些懊恼的意味,快步上前,急匆匆的问道:“你要送我回去?” 她想的是以往自己都是一个人和他见面之后,在一定的地点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哪想今天他突然就来了兴致,说要送她回家。 毕竟男女有别,这孤男寡女的,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不过被旁人看见,估计又要说三道四的了。 她担心的……是南宫雨辰的声誉。 “是啊,”相比起她的反应,南宫雨辰倒是显得正经多了,有些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歪过头看着,指了指天,示意她看,“天色不晚啦,你一个姑娘家的,走回去,我也不一定放心啊。” 他本来就走的大步,柳欣鸢就是跟着他的步伐都有些吃力,气喘吁吁的,一双手插着腰,上气接着下气说道:“可是这……这你要是送我回去了……那也不是个办法呀。” “有什么不是个办法?”南宫雨辰看了她一眼,问道。 “你这么傻,要是回去的时候被人拐卖了,或者怎么样了,那才是让我后悔一辈子呢,”他说道,似乎看出来她的欲言又止,将手放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好啦,乖乖听话,我送你回去了之后就马上回来,不会耽误我时间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现在她还拒绝,那才是打人脸面,柳欣鸢没办法,叹了口气,认命一般朝前走去。 算了算了,反正人家也不在乎声誉不声誉的问题,她那么担心干什么,况且最该担心的,不应该是她才对嘛。 她摇了摇头,感觉脑子里面像盛满了水一般,索性也不去想这些烦心事,跟着大步就朝前走去。 此时天色说晚也不晚,说早也不早,有的商贩还在路边摆着小摊,卖吃食的大叔也还没有回家,一道道香味隔着老远就传入了她的鼻内,柳欣鸢用力一吸气,辨别出来了这香味是卖烧饼与炸面筋的味道。 要不是她刚才吃多了一点。腹内撑撑的,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她倒还想去买点吃食,一路吃着着回家。 想着她就觉得这样十分可惜,明明嘴巴还是饿的,可是肚子里却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心里难受极了,走的步伐也慢了三分,南宫雨辰最开始还可以用余光瞥见她在自己身旁走着,可是再往前走了几步,之后自己身旁就空无一人了。 他下意识的就心里一跳,扭过头,看见两三步远的地方柳欣鸢站在那,一脸孤独的表情,盯着鞋底,用数蚂蚁的步子慢慢吞吞的走着。 空气中弥漫了香气也顺着道路一路飘进了他的鼻腔里,他自然而然看出了小女孩的失落,不管怎么说,对方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闻着香味,却又吃不着的苦楚自然不能忍受,就像他小时候挨饿被关在厨房里面,闻着外面一路飘进来的香气,哈喇子都要流了满地。 可是他也知道刚才柳欣鸢到底吃了多少东西,若是如今再吃点东西进去,对身体也不好,可是看着他这样一幅失落的样子,又觉得于心不忍极了。 “发饰发饰,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不买也来看一看哦,这是新出来的发饰,大小姑娘们都喜欢,买回家给媳妇带,送给心爱姑娘看,保准……” 一旁传来商贩的吆喝声,南宫雨辰眼中一亮,循着声音的来源处望过去,正好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围着头巾,手里拿着几只发簪,不住吆喝着。他大概是一个卖一些女性饰品的,面前的摊位上还摆放着不少的精致东西,大概是出于商贩的先天能力,或许是又感受到了南宫雨辰在看他,他飞快的扭过头来,大声喊道:“公子,要来买一支发簪吗?” 南宫雨辰还没有搭话,就看见他用一种欣喜的声音说:“我这里才新出了几只样式好的发簪,你要是过来看一看,多买几支,还能便宜一点。” 南宫雨辰回过头,看着还沉浸在空气里那弥漫着的小吃香味的柳欣鸢,露出来一个笑,转身牵了她的手就拉着朝那商贩处走去。 可惜柳欣鸢还没有反应过来,稀里糊涂的就被他拉着去了一个摊位面前,眼神还在缥缈着,思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支发簪突然被举在了自己眼前,而后就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在之后看着她:“怎么样,好看吗?” 面前的这支簪子是一只凤头钗,虽然不是真正的,但样式和凤头钗基本无异,况且因为这小镇上的人民风淳朴,做出来的东西都精致精良,万没有偷工减料这一说,因此面前的这只凤头钗虽然不值多少钱,但做工精良,让人看着第一眼就打心底里喜欢。 南宫雨辰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还以为她是不喜欢这钗,当场就重新拿了一只递给她:“这支呢?这支你喜不喜欢?” “姑娘,我这钗呀,肯定是咱们镇上做的最好的,我敢认第二,就觉得没有人敢认第一,不信你可以去问问这周围的人,没有哪个大小姑娘不用我这钗,况且你长得这么好看,带上我这钗啊,肯定能更加好看。” 商贩打量着眼前的姑娘。连忙夸道,又生怕她不喜欢似的,一连从一旁的柜子里摸出了好几只没有拿出来的钗放到她面前,殷勤地说道:“来来来你看看这些呢,你可有中意的?” 柳欣鸢点点头,用手拿起面前的一只银头双凤钗,眸子里带着喜爱。 这钗子实际上看起来还颇有些老气,不像是她这个年龄家的姑娘会带的,看着她拿起了这支,不仅是南宫雨辰愣了愣,就连商贩都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姑娘你是喜欢这只吗?”商贩忙压下自己心里的疑惑,好奇地问道。 “不是啊,”柳欣鸢摇摇头,目光全被眼前的这只银头双凤钗吸引住了,都忘记了刚才空气里弥漫着那一股香味,带着喜爱,几乎有着爱不释手的翻看着这支钗子,“这个东西,以前我在我娘的头上见过。” 章节目录 第55章 双头凤钗 一听见她说这话,南宫雨辰和那商贩皆是一愣。 他们都原以为柳欣鸢拿这着这钗是因为自己喜欢,还在心里诧异着她为何会喜欢如此老气的一支钗,如今乍一听她说这支钗在她娘的头上见过,都有些好奇,特别是那商贩,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她:“姑娘确定曾经在你娘的头上见过这支钗?” 柳欣鸢点点头,一时之间倒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何两人如此诧异,拿着那支凤头钗又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最终才重重的一点头:“是的,就是这支钗。” “不对呀,姑娘,”那商贩有些好奇了,“按理来说,这支钗的模样应该不可能在我们镇上被那哪个姑娘曾经带过,我做这些小玩意已有了二三十年了,这镇上的人谁不认识我,这凤头钗我知道,是我今年才从外面看见的样式,哦!如果不是旁人从外面看了来,是万万不可能知道这钗的。” 一听这话南宫雨辰就起了好奇心,拿起一支钗看了看,倒是普普通通的,精致虽精致,但与平常的钗并无两样,因而问道:“难不成这只凤头钗里面还有大学问吗?” 那商贩得意的点点头,指着这钗道:“那可不是这钗可是当年从京城里传下来的,模样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实际上大有学问在了,我这只还是翻版,是我前些日子里脑子突然闪现出来的模样,这支钗子的主人还是二十多年钱一个美貌姑娘逃过来给我看的,当时我让她卖,她还死活不卖,说这是一位贵人给她的。” 说话间,他将目光投向了柳欣鸢,咦了一声,摸了摸下巴,眼里带着惊讶:“现在我再一看,这位姑娘倒和当年我看到的那位姑娘有些相像。” 南宫雨辰也有些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他,似乎也想看出些什么’一样‘的点来。 不过二十多年前他也不过是一个刚刚几岁的小孩子,哪里会知道这些事,因此他就算看了再久,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柳欣鸢这时心里也有了个计较,其实她说她看过这钗确实不假,不过看它的人却是真正正的原主柳欣鸢,而非她这个后来才来的柳欣鸢,她不过是继承了她的记忆,才会在那来一瞬间脱口而出说自己见过这支钗。 “我确确实实是在我娘的头上见过这只钗,虽然当时我年纪尚小,但我确确实实还是记得这钗和我手中这只钗并无两样,”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重新定在那支钗上,带了些自信,身手在上面某个地方一按,果不其然,原本是银色的凤头钗突然在瞬间变了颜色,变成了一支金色的双凤钗,“你说这钗与旁的不同,怕就是不同在这个地方吧。” 说着,她颇有些洋洋得意地将那钗递给了那商贩,得意一笑。 那商贩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钗,而后猛的一抬头,看着面前的柳欣鸢,越看着觉得她越熟悉。 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似乎卡在了喉咙间,半天也吐不出来。 柳欣鸢笑了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当年你遇见了那个姑娘是我娘,后来她嫁给了我爹,生下了我。所以你说你当年见过的那支钗就是她的,我小时候还拿着它经常玩呢。” “你是当年那个姑娘的女儿?”商贩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越看越觉得心惊,毕竟面前的姑娘确确实实给了她一种熟悉感,要说当年她是她的女儿也不为过。 当年他遇见了那个姑娘可谓是整个镇上最好看的姑娘,长途跋涉的一路从外逃到这里来,后来没钱吃饭,他就出于好心请了她吃一顿饭,那姑娘人好,要将自己的钗送给他,还告诉了他这钗的秘密,可是当时他年轻,死活也不收,没想到她最后竟然嫁给了别人。 “这钗确实是这样碰到一个机关会变成金色的不错,可是我明明记得当时她的那支是可以打开的,里面还藏着一样什么东西。当时我要看,她却怎么也不给我看了,只问我要不要,嘿,当年我还年轻,哪里会因为随便一餐吃食就收了人家那么贵重的东西啊。”那商贩笑了笑,俨然间,仿佛二十多年前那个羞涩着拒绝姑娘的小伙子。 “既然你我这么有缘,这钗我也不收你的钱了,你带回去送给你娘,问她可否还记得二十多年前的那碗馄饨就好。”商贩笑着说道。 柳欣鸢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钗,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当时小时候陈蕊抱着她,就可以对这支钗看好久的时间,偶尔还是叹气,可是就是这样一支她如此喜爱的钗,却在某一天被人偷了一样,不翼而飞。 如果自己今天将这钗带回去送给陈蕊,她肯定很高兴。 “那可不行,”一旁的南宫雨辰突然开口,笑着拒绝,从兜里掏出了二两碎银子递给了那商贩,“怎么说也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我们总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占你这个便宜,况且都是些小本生意,谁都不容易,心意我们收到了就好,这钱啊,你还是得收下。” 那商贩虽然想拒绝,实在招架不住南宫雨辰的这番热情,无奈之下只好收下了那碎银子,又挑了好几支钗塞给了柳欣鸢,让她好好打扮一下,定是和她娘当年一样的美貌风光。 说起美貌这件事,她才突然想起当时自己被王芳芳打的那几个大巴掌,还多亏了隔壁王婶送的药才这么快消肿下来,不然自己就是顶着这张脸站在商贩面前,人家也是绝对认不出来她的。 “谢谢您。”她一边笑着收下簪子,一边不住道谢。 “喜欢吗?”南宫雨辰突然开口问道,看着她露出的笑容不由得征了神色,鬼使神差一般,突然伸出手将她有些凌乱的发拨正了,这动作太过于暧昧,一时之间,就是柳欣鸢也一下子愣住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56章 你真好看 他做这一番动作下来,纯粹是因为本能而已,没想到那么多,看见手下的姑娘一顿,顿时心里都有些懊恼起来。 他是不是动作太突兀,吓到了她? 一想到这里,他就想将自己刚才去随意触碰她的那只手砍掉,谁让你这么闲的,随随便便就去摸人家姑娘的头,能不吓到人家吗? 他这边在这里懊悔着,可那边的柳欣鸢却不这样想,她只不过是单纯的因为对方突兀的动作而一下子愣住了,并不是因什么羞涩或者羞愧的原因才愣在了原地,她好歹在现代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不过是区区被碰了一下头发,怎么可能让她就乱了神色。 反观南宫雨辰,倒有些大惊小怪了。 “怎么?难不成你也想要几支带着?”看着他这副模样,柳欣鸢一时之间竟然想打趣一下他,将一支粉红色的发簪递到他面前,眉眼弯弯的样子,“来,带上这支给我看看,看一下咱们的景大公子好不好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想跳起来插进他的头发里,南宫雨辰哪里肯随她的愿,笑着躲来躲去,嘴里不住嚷着,声音里带了宠溺,只不过就他一个人没有发觉罢了:“好了好了,别闹啦。” 柳欣鸢笑嘻嘻的,放下手,收好了发簪,两个人朝着那商贩道了谢之后就准备离开。 走了一段距离下来,南宫雨辰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了她,从她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发簪,双手突然扶住了她的脑袋,一脸的认真:“别动。” 柳欣鸢开始还以为自己头上有什么脏东西,对方要将它拿下,因此也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生怕他从自己头上抓出了什么虫子一类的东西,那多丢面子啊。 凌乱的发丝被人用手轻轻拨正,而后一根细长又冰凉的东西斜斜的插入了她的脑后,她只觉得面前的人神色温柔极了,如同三月春水拂过,带着让人沉醉的芳香。 一瞬间她竟希望时间在这个时候暂停不动,这条路再长一些,两人就在这里并肩走着,从炎热的夏天一直走到寒冷的冬天,霜雪落满肩头,青丝逐渐发白。 “好了。”他轻声开口,脸上神色温柔,声音轻柔如水,头顶的残阳顺着树叶缝中撒下一大片斑驳的痕迹,为他整个人渡上了一层浅浅的光辉。 “好了。” 他再次开口,一双眼眸像含了三月的春水,里面碧波荡漾,而那倒影中,还藏着一个人,是她柳欣鸢。 她只是觉得自己一时心跳极快,呼吸都有些急促,面上红晕更盛,看着面前的人,猛的一低头,唔了一声。 心如擂鼓。 南宫雨辰乍一看她这样,还以为她是哪里身子不舒服,紧张兮兮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柳欣鸢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而后才重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面如冠玉,头顶玉冠,站在那芝兰玉树的模样,正是大好时光。 “南宫雨辰,”她笑了笑,“你生的真好看。” 南宫雨辰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句话,面色一时之间也有些红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看着面前人的模样,笑道:“你也好看。” 他们之前在商贩那里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如今又在这里耽误了一小会的功夫,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下来,夕阳也渐渐要隐去山头,南宫雨辰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有些人要准备收摊回家了,知道柳欣鸢一个姑娘家,若是不早点回去也是会被担忧的,况且若太晚回家,对她的名声也不太好。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他开口说道,“天色不早了,还是先回家才好。” 柳欣鸢点点头,她出来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跟家里人说过自己去哪,怕要是再回去的晚一点,估计都要急疯了。 村子里离镇上这时已经没有有多远的距离,两人前前后后不紧不慢的走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已经可以远远的看见有人家已经升起了炊烟,南宫雨辰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不住地打量着田里的牛、羊一类的动物,眸里带了些好奇。 柳欣鸢倒是没有如同他一样,毕竟她是自幼生活在这里,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对这里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自然不会和他一样四处都充满了好奇心。 他们一边走着,也离村子里越来越近,已经远远可以看见村头,柳欣鸢抬起手,指着不远处一个小房子,从他们这个距离看过去还很小,只是一个点:“那就是我家。” 南宫雨辰微微眯起眼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大概是因为距离远了些,他怎么看也看不清,只能先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周围已经有了些人,都是从地里干活回来的,一道道目光带着好奇看着他们俩。柳欣鸢他们自然都熟悉,自幼看着长大的姑娘,可是她身边的那个小伙子却不是了,村子里什么时候见过这号人物,况且看他一身衣着打扮,根本就不是他们一个层次的人,看向他们的目光里都带了些鄙夷。 村子里面有年轻好看的姑娘禁不住诱惑去镇上给那些人当了小妾的人不计其数,况且这柳家大房本就家里穷,这柳欣鸢偏偏又生的美貌,就是她去镇上给人当了小妾也不足为怪。 走过去扛着锄头的张二郎本来就对她有些不一样的心思,如今看着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在一起,心里自然有些不平,带了些鄙夷的看着她:“哟,柳欣鸢,你这身边站着的人是谁呀?好端端的怎么同你走在一块儿。” 南宫雨辰皱了皱眉,看着那扛着出头的小伙子,心里没由地就生了股怒火,也不怪他会这样想,毕竟人家的口气里面藏着的那些情绪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正准备开口反驳,袖子突然被人拉了一把。 他回过头一看,正好就看见柳欣鸢嘴里带了些玩味,嗤笑一声:“关你屁事?” 章节目录 第57章 突遇大牛 周遭还在看戏的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纷纷做捧腹形状,那张二郎脸色通红,嘴角哆嗦,一番话结结巴巴的说了好几遍都没说出口,指着柳欣鸢:“你……你……你如何……”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突然打断。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咸吃萝卜淡操心,你要是实在有那个闲心还不如扛着锄头,现在再回地里多挖几块地还好。”她翻了个白眼,丝毫不在意旁人要如何说她,只是想到了什么,就说出了什么罢了。 以往她在家,不得不做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到了外面,旁人若是还敢再随意嘲弄她,自是不可能忍下来的,她不是陈蕊,不可能被欺负到了头上还要忍着不说。 况且她如今身边还站了个南宫雨辰,自然也不想看见他同自己一样被村里人指指点点。 “你要是真的没空,就帮你爹回家卖猪肉也行,别在这里多管闲事,什么事都要咬上两口。” 张二郎气得脸色都青了,无奈他口舌没有柳欣鸢那么灵活,半晌都没憋出个一句完整的话来,当下哼了一声,不想再听旁人嘲笑自己的声音,一甩手,直接就离开了。 南宫雨辰带着笑意看了她一眼,心里不自觉的就对她有了改观,以前还以为她与别的女子不一样,如今看来,哪里是不一样,分明就是大大的不一样,心性和男儿不相上下,想不让人钦佩都难。 周围的人大概也不想平白无故的被她数落一番,纷纷敛了笑容,看见那张二郎走了,也自讨没趣,朝着各自的家中走去。 至于她周围的那个小伙子,自然是有兴趣,纷纷离开的时候,还偷偷斜眼去打量。 柳欣鸢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离开,只觉得脑壳都是痛的,开始后悔自己为何要让南宫雨辰送她回家,见到这一些难堪的画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心理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大概是看出来了她的想法,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南宫雨辰突然噗嗤一笑,惊得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都飞开了,柳欣鸢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带着疑惑。 他慢慢的收敛了笑,手作拳头抵在唇边,小心翼翼地同她的说道:“我往常还以为只有京城里面的人才这样,原来你这里的人也这样啊,往日里我被他们欺负了之后,那些被自己父母提着耳朵离开的小孩子还要用余光偷偷打量着我,心理猜测着我会不会挨骂?” 他一边说着,柳欣鸢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了那个画面,看着南宫雨辰,想着他或许还要被提着耳朵被拉回去教训一顿就觉得分外好笑,憋了半晌没憋住,噗嗤一声,也如同他一样笑了出来。 “这就好,”他温柔的笑了笑,伸手摸上了她的发,触手柔软,“你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了。” 柳欣鸢只觉得自己脸色红得厉害,看着面前的人,不自觉的就开始思考他的母亲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可以生出他这样油嘴滑舌的而又好看的公子哥。 要不是她早就清楚了他的心性和脾性,估计也要沉溺在他的温柔乡里。 两人正在愣神的功夫,突然就听见了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哟,欣鸢,你怎么在这啊?” 来人声音痞里痞气的,柳欣鸢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南宫雨辰皱了皱眉,随后她转过身,就看见大牛站在她身后,满脸嘲讽的样子看着她。 “哟,你这身边的站着这公子哥是谁呀?难不成说哥哥几天没有疼你,你就忘记了哥哥,找了别人了吗?”大牛扯着嘴角,一张脸挤在一起,周围全是痘痘。 柳欣鸢本来就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再加上之前他为难她的事情,这样算下来,柳欣鸢之所以会出事也有他一半的原因,因此越看着面前粗俗不堪的人越觉得打心眼里厌恶,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你有事吗?” 大牛嘿嘿笑了两声,一双手搓在一起,看起来猥琐极了。他本就是个地痞无赖,无家无父母,因为柳欣鸢生得比旁人好看了些,因此,平日里也无缘无故的就去骚扰人家,自封为她的未来丈夫,此时如今他这个‘未来丈夫’看着她和一个来路不明的俊俏公子站在一起,心里自然不平衡了,一双吊销眼垂着,恶狠狠地开口:“欣鸢啊,你实在是不守妇道了些?我不过就是几天没有来找你罢了,你怎么还找了别人?还是这么一个小白脸,你说,他到底有你大牛哥哥哪里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五官挤在一起,满脸都是油腻腻的痘痘,不知道那牙齿有几天没刷了,上面还沾了一点菜叶,看着人就倒胃口。 她只觉得自己胃里仿佛都在翻涌,却又什么也吐不出。 南宫雨辰哪里是那么好脾气的人,看着这人一口一个欣鸢,听着他心里都不舒服,长得还那么粗鄙不堪,做出来的事也格外令人发指,就在他还想出口再叫一句“欣鸢”的时候,立马呵斥一声:“闭嘴!” 欣鸢这两个字,哪里轮到这种人来叫了。 他这猛的一出声,让那大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当地,壮着的胆子也怂了大半,毕竟他从小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看着南宫雨辰生的俊俏,还以为他也如旁人一样,被他凶了也不敢说一句话,哪里曾想,人家竟结结实实的就来了一句闭嘴,唬得他腿都软了。 南宫雨辰眼神凶煞,死死的盯着他,似乎像盯住了猎物的猛兽,只待一声令下,就扑上去撕咬着他的喉咙,放干掉他的鲜血。 柳欣鸢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愣在原地,没说出一句话来。 章节目录 第58章 教训大牛 “干……干嘛,找事呀,你以为你这么凶,我就怕你不成?”大牛倒是一下子怂了胆,说话声音都结结巴巴的,看着面前自认为的小白脸,一挺胸,“我说柳欣鸢是我的人就是我的人,难道你还有什么意见不成?” 他之所以敢说这些话,就是觉得南宫雨辰就是一个纸老虎,中看不中用,花拳绣腿的,就靠着一张脸长得好,勾引的女人团团转,而往往这种男人,他见多了,一定要拿出来打那么两下子,才得老实。 对于南宫雨辰,他也是这样的看法,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朝自己吼出那一句“闭嘴”。 心里不仅有些发虚,但转念一想,这种公子哥最是身娇体弱,不像他这种常年在外就靠坑蒙拐骗吓唬吓唬人过日子的人,怕是自己一个拳头打过去,他找不着南北,认不清爹娘了。 一想到这样,他就觉得心底踏实了不少,看着面前的人,挤出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双手叉腰:“怎么,你还想跟你爷爷打一架不成?” 柳欣鸢皱了皱眉,伸手拉了一把南宫雨辰,低声说道:“别管他,这人就是傻不楞登,脑子里面缺根筋,你越是要凑上去啊,他越和你玩的欢。”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她心里也还有些紧张,毕竟对面的大牛身强体壮,自幼干的又是一身缺德事,也不缺力气,而反观南宫雨辰这边,倒是细胳膊细腿,文文弱弱的,一看就不像他的对手。 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她脑子里飞速旋转,想着该怎么解决面前的麻烦。 大牛嗤笑一声,看着面前的两人都没有动静,还以为他们是害怕了,提步走上去,作势就要去扯柳欣鸢的衣服。 南宫雨辰顿时皱眉,眸中的厌恶一闪而过,飞快的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拧,大牛还没反应过来就哎呦哎哟的叫喊起来:“疼疼疼,你快松开松开!” 南宫雨辰没有如他所愿,反而听了他的话之后,更加用力地朝反方向拧了过去,只听得咔嚓一声,柳欣鸢只觉得心头一窒,就看见那大牛整个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双腿不自觉的就瘫软下去。 “这是教训,看你以后手还敢不敢再动了,”南宫雨辰冷笑一声,看着地上跪在那捂着自己手的大牛,“我还没有废了你那手,要是下次你再敢随便动手,你那手也就不必要了。” “你个死兔崽子,”大牛捂着手,眉头紧皱,恶狠狠的看着南宫雨辰,口里污言秽语不断,“你今天敢折了爷爷的手,爷爷下次就把你的命根子也一并踢断……” “啪!” 一声重响,打断了他接下来所有的话,南宫雨辰站在那里,一只脚还没有收回来,面上凶煞如恶鬼:“这是你随便说话的下场。” 大牛这次干脆手也不捂了,捂着自己的大腿内侧哎呦哎哟的叫唤,脸色苍白,额头沁出一粒粒的汗珠,身体不自觉的哆嗦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柳欣鸢生怕待会南宫雨辰还要干出点什么事,一把拉住他劝道:“走吧,这次教训了他之后就够了。” 她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力气这么大,一脚就可以踢到大牛站都站不起来,要是待会那大牛再说出点什么话,激怒了南宫雨辰,那不就头也不用要了? “还不快走!”南宫雨辰冷声说道。 大牛这次哪还敢再造次,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这么狠,捂着自己的蛋蛋,看也不看身后的俩人,一瘸一拐的就跑了。 柳欣鸢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不自觉松了一口气,将目光看向一旁的人,有些后怕,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厉害,同时也有些担忧自己之前有没有哪里惹怒了他,不然对方随随便便一个出手,估计自己就直接嗝屁了。 南宫雨辰倒是无所谓的模样,扭过头看着她,微微一挑眉,伸手指了指天:“天快黑了。” 她忙回过神来,哦了一声,小步跟上去,顺着自己回家的方向一路走去。 最开始两人相对无话,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就听见身旁的人开口,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他没事。” 柳欣鸢“啊”了一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直到他自己主动开口解释:“那个什么谁,刚才那个人我没有出重手,只不过是把他拧脱臼了而已,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柳欣鸢点点头,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原来他刚才那么沉默,就是以为自己误会了他吗? “我知道啊,”她笑了笑,“不过那种人还是要给他点教训才好,虽然没有伤到根本,那也没什么关系,让他在家里好好待几天也好。” 听见她这样说,南宫雨辰猛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有些疑惑地反问她:“你们村子里是有很多这种人吗?” 柳欣鸢摇摇头,解释道:“不是啊,只不过一两个就这样罢了,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不是说你自幼身体就不好,还要用药养着,怎么如今武功还这么好?” “我好歹也是相府的人啊,”南宫雨辰笑了笑,“不管怎么说一点三脚猫的功夫也还是要会的,不然我从小被他们那么欺负,不会点武功也不行啊。” 他这话说的轻松,平白无故的就能让人忽略掉那背后的心酸,可柳欣鸢前世就知道那些苦楚,自然也打心底里理解他,明白被人欺负的滋味是有多不好。 她是单亲家庭,从小只有妈妈,别人家的孩子在和父母双亲开心的在家里看着电视的时候,她们母女两个还要为第二天吃什么而发愁,而在学校里的同学知道她家里状况的人,明面上要嘲笑她没爸爸,背地里还要欺负她一顿。 大概是她出神太久,南宫雨辰有些好奇的将目光投向她,心里还有些担心是不是刚才自己的举动太过出格吓到了她,伸手在她面前虚晃一下:“没事吧?” 柳欣鸢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南宫雨辰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有些焦急的开口询问她:“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受到这种人的骚扰?” 章节目录 第59章 误会 她一愣,反应过来摇了摇头:“也没有啊,只不过是偶尔那么一两个而已。” 一两个而已…… 南宫雨辰的眸子暗了暗,没说话,心里却有些难受。 她说只有一两个而已,说不定还要更多,平时被这些人为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里分外难受,扭过头来对着她,打着商量的一般语气:“你要不要考虑先去我家的那宅子里面住着先,至于银钱的事不用着急,日后你攒够了再给我也好。” “那不行啊,”柳欣鸢摇摇头,笑着拒绝,“我知道你这是好心,但这村子里也不算太乱,况且咱们两个人认识也不算多久,我这样贸然就去你家住着也不太好,那句话说的挺好的,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我这钱都还没有还给你呢,你就让我去你家的房子住,日后我要是不给钱,那你怎么办。” “你我之间,还用分的这么清楚吗?”南宫雨辰知道她意已决,也不好再劝,只好笑着打趣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快到柳家了,大概是因为屋里的人听见了说话声,那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来柳仁德。 他满脸怒容,心里焦急万分,知道来人就是自己的女儿柳欣鸢,上前一步就喝道:“姑娘家家的这么晚回来像个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一旁站着的俊俏公子,剩下的话就硬生生的憋在了喉内,脸色涨得通红,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南宫雨辰倒是落落大方的鞠了一躬,不卑不亢地喊了句:“伯父。” 他这厢彬彬有礼礼数周全,一番动作下来倒是将柳仁德原本想发泄的情绪通通压了下去,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就是说不出一个字。 他这人自幼是老实忠厚,看着柳欣鸢半晌没有回来已经很是着急,如今再出门,看见她和一个陌生男子走在一起,如何不气,当下也壮了胆子准备呵斥她一番,没想到人家倒是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样,所有的话就都卡在了喉内,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屋内的陈蕊听见声响连忙走出,乍一看自己的女儿和一个陌生的的男人走在一块也唬了一跳,但她好歹年轻时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当下就牵过柳欣鸢问道:“公子是?” 问话间她已上下打量了面前的男人,一身华衫,腰间系一枚通透碧色玉佩,说话谈吐间不像他们这小地方的人,更何况他面容生的俊俏,不似那些肖小之人。 南宫雨辰也是个有心眼的,看着这面容已不再年轻的妇人走出来,以及她与柳欣鸢三分相似的面容,当下就知道她们俩是什么样的关系,又行了个礼,道:“伯母。” 陈蕊没说话,和一旁的柳仁德对视一眼,眸中都是两人清楚明白的情绪。 怕不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柳欣鸢的心上人。 再联想到她之前去张府退亲,或许也是心里有了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而如今再将目光投向面前的男子,越看越觉得面如冠玉,五官样貌生的比旁人不知出众了多少,再加上那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当下就拉了一把柳欣鸢,有些疑惑地问道:“公子是?” 柳欣鸢刚想说话,就觉得自己的袖子又被陈蕊扯了一下,立马闭紧了嘴,心里叫苦不已,只是希望这南宫雨辰不要说错了话,惹人误会。 “先进屋吧,这外头风大,冷,进去了大家伙儿再好好说话。”原本一直沉默寡言这的柳仁德突然开口,叹了口气,也不再管身后的三人如何,径直就走了进去。 如果那男人真的是柳欣鸢的心上人,那他也是不怎么看好的,不说别的,就说那生的比旁人俊俏了不知多少的脸,就觉得对方是一个花拳绣腿,中看不管用,怕是以后还要用这张脸迷了多少大小姑娘不是,惹得自家女儿伤心。 姑娘大了,他也管不着,不过是给她提一些建议就好。 门外的柳欣鸢看着自己的父亲弯了腰,颇为凄惨的走入里面,就差不多猜到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再加上这一旁的南宫雨辰态度,自然能哄了他们三分,还信以为真以为她俩有什么关系呢。 陈蕊也叹了口气,却不是对着南宫雨辰叹的,而是对着柳仁德,随后才想到了什么,似乎怕南宫雨辰误会,连忙开口解释:“你别管他,他从来都是这个样子。” “娘,你胡说些什么呀?爹哪里一直是这个样子。”柳欣鸢顿时急了,知道此时自己再不出声解释两人就真的要误会到底了,一把拉住她袖子开口,“你听我说好不好?” 陈蕊点点头,突然转身朝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两人先进来吧,外头天色黑,一直站在那里也不好。” 南宫雨辰噗嗤一声笑出口,提步正准备走进去,却突然被柳欣鸢拉住了袖子,急匆匆的问道:“你还真的要准备进去不成?” 他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我说是现在不进去,你待会独自一人进去还要被他们审问,我就是如今现在直接走了,也不合理数,不如我现在进去和他们说清楚,也省的他们再胡思乱想。” 说话间他又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一般,随后转身走了进去。 柳欣鸢一跺脚,面上浮现出一丝懊悔,心里焦躁不已,但也没法说什么,只能追了上去。 屋内灯光很是黑暗,只是点了一盏小小的煤油灯,就是南宫雨辰是做好准备再进去的,也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虽然在外面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屋子已经很破旧了,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破旧就成了这个样子。 陈蕊似乎想端一碗茶上来给他润口,可是是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出一个拿得出手的水杯,站在那里不免有些尴尬。 南宫雨辰看出来了她的紧张,笑了笑,先一步开口解围:“没事儿,我坐着就好,伯父伯母你们也随便坐,不必拘谨。” 章节目录 第60章 调笑 他说这话倒像是将自己变成了这间屋子的男主人,招呼着客人来坐,陈蕊二人没有察觉,登时松了一口气,寻了个位置坐下,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打量着南宫雨辰,那是心里一个欢喜啊。了 之前在屋外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如今进了屋内看他如此随和的模样,心里顿时就对他起了半分好感,可怜柳欣鸢站在一旁半句话也插不上嘴,急的背部都湿了一片衣裳。 “你叫什么名呀?”柳仁德突然开口问道,面色有些凝重,虽然他心里想着这是女儿的心上人,但是他喜欢的、看重的,还是那种腰粗膀圆一点,能上山砍柴也能下河摸鱼的汉子,而不是面前这个文文弱弱看起来手无半点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 “爹!”柳欣鸢终于开口,有些羞恼的样子喊了一句。 “你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柳仁德一皱眉,轻声呵斥道。 南宫雨辰笑了笑,开口:“我叫南宫雨辰,来镇上不久,幸得和欣鸢相识,但伯父伯母可能误会了,我和欣鸢不过是一般好友,并非伯父伯母所想的那些关系。” 他一边解释一边用余光观察着他们的表情,果然在自己说出了这番话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就暗松了一口气。 气氛在这时才有所放松,陈蕊站起来,露出了一个笑:“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先留下来吃顿饭再回去,这天色也黑了,你现在就是赶回去吃晚饭也来不及了。” 柳欣鸢吓了一大跳,猛的一惊神,一边摇手开口一边对着南宫雨辰打着眼色:“娘,你不用这样,他今天来的时候已经吃的挺饱的啦,他现在就是准备回家,他要是回去晚了也不安全是吧?” 她打着哈哈,慌乱的对南宫雨辰使着眼色示意他拒绝:“再说今天晚上你又不知道我会带个人回来,这饭也不够吃的,不如让人家回去就好啦。” “这像什么话?”柳仁德一皱眉,终于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气势,瞪着眼一拍桌子,喝道,“人家辛辛苦苦送你回来,护你安全,如今你就这么着急赶人家走,有什么礼数可言!” 柳欣鸢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想着谁还要担心他啊,他毕竟一个一只脚就可以踢得人家动弹不得,和他实际看起来如此虚弱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南宫雨辰在一旁憋着笑,硬生生的站在那里看着父母两人焦急的争吵,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想单纯的看一下柳欣鸢焦急时候的模样,可是如今看着她急得仿佛泪水都要落出来的样子又觉得于心不忍,叹了口气,主动说道:“伯父,不必了啊,这天热也不算太晚,我现在走回去刚好,若是再晚点,街上没有人,那走得才叫渗人啊。” 柳仁德本就不是一个会拒绝的人,一听他这样说,登时就叹了口气,陈蕊走出来端着饭碗,一脸诧异的问道:“要走了?” 他点点头,露出一个笑,温和中带了一丝坚定,道谢之后,陈父陈母也知道确实不太好留他,只能叹了口气,劝说下次再来玩,随后就让柳欣鸢送人家出门。 屋外天上已经隐隐有些星子,外头没有光,柳欣鸢借着天上的亮可以看见一旁的地上有些水渍,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话来缓解尴尬,嘴唇咬了又咬,就是没有憋出一个字来。 南宫雨辰看着她这幅模样,叹了口气,知道她这是心里还在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些事,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这些啊,想伸出手来揉揉她的发又觉得太过突兀,一双手停在半空又甚是尴尬,打了个转假装是去抓蚊子在空中绕了一个圈又收回来,有些尴尬的一笑:“外面天黑,蚊子多。” 本就是炎炎夏日,穿的也少,站在外面自然也吸引蚊子,他这番话倒是没有引起她太多怀疑,除了心里还有些低沉,盯着鞋面,面上还有些发烧。 “你……” “你……”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头,又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柳欣鸢只想用个大锤子敲昏自己才好,怎么如今这么尴尬的事情,都能被她碰见不成。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不约而同的一句话,这次她干脆就觉得自己面上已经烧起来了,里外都火热极了,还是南宫雨辰率先笑了笑,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我之前听你说你要分家,现如今怎么样了?” 她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就深呼吸一口,这点小动作自然而然没有逃过南宫雨辰的眼睛,倒是觉得看着也舒心,美人如画,黑色在她身后晕染出一片水墨画,一双眼黑白分明,看着就惹人心怜。 “还不知道来着,”柳欣鸢摇了摇头,有些懊恼的样子,“我父亲还没有表态,但是我觉得,之后再过一段日子,他应该也是会同意的了吧。” 她说这话还带了些不自信,毕竟柳仁德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也不知道,或许又是今天有这个新想法,明天又有这个新想法,说不定今天定好了去分家,明天又觉得自己大逆不孝应该好好赡养父母。 若是王芳芳一家人真的把他当成了儿子,自然也不会再这样对他。 “若是你有需要的话!也可以先上我那里去住,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钱不用着急,你若是……” “不必了,”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被柳欣鸢打断,看着她一脸坚定而又温柔的拒绝,眸中带了丝不一样的情绪,“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好,可是不分了这个家,我们一家人就是搬进了你的宅子,顶的也是柳家人的称号,做什么都不会很方便。” 南宫雨辰点点头,知道她不是一个容易被动摇的人,叹了口气,下意识就想伸手抚上她的脸,却又生生抑制住,头望天空,一挑眉:“天黑了。” 柳欣鸢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也有些惊讶,只见刚才还有些亮的天,此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61章 密谋 柳欣鸢笑了笑,点点头,手纠缠在一起,借着一点微弱的光正好可以看清南宫雨辰面上的神色,很是温柔。 “不管怎么说,”她笑了笑,开口,声音轻冽,“我还是要谢谢你,不管是因为什么,都要对你道声谢。” “跟我还要那么客气干嘛。”南宫雨辰笑开,颇有些责怪的意味,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他才收了神色,俊郎眉目映着墨色背景,笑意有些单薄:“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保重?” 柳欣鸢点点头,用力吸了一口鼻子:“路上保重。” “我等你的消息。”南宫雨辰说。 她点点头,借着月色可以看见荡漾在她面上的笑意,眉眼弯弯,而后轻轻推了推他,示意他走。 柳欣鸢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耸耸肩,叹了口气,转身掩了门进去。 一旁栅栏处飞快闪过一抹翠色,在那门掩上的一瞬间,张秀秀那张脸突然出现在院外,隔着栅栏处与朦胧的夜色也可以看见她面上的狰狞与不堪,咬牙切齿的看着那道已经掩上的门,眼神狠厉。 她转过头,看向刚才南宫雨辰消失那条路,隔着夜色已经看不太清楚了,只是模模糊糊的可以辨别出,那里有道人影。 要不是她刚好出来小解,听见大房这边远远就传来说话声,听着仿佛还有一个青年公子的声音,她心里诧异,摸索着垫着脚尖一路走过来查看,却刚好听见了两人在那里商讨着分家之事。 好你个柳欣鸢啊,她狠狠地想道,怪不得这死丫头当初闹着要去退亲,原来是早就有了一个相好了,自己早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哪里还管她们这一家子的穷亲戚。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应该将那聘礼再退回去,断了她们一家人的生路! 她完全想不出这段时间里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好像走到每一个角落,都可以听见人群中有人细细讨论她,背后议论她,斥责她是一个怎样的蛇蝎心肠的女人,特别是自己的丈夫柳义德丢了镇上的工作,就更加让人看不起了。 这一切,都是拜柳欣鸢所赐。 她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掺和了要将柳欣鸢强行嫁进张家这件事,在她的心里,如今只记得煮熟的鸭子飞了,辛辛苦苦以为可以变成富贵人家的聘礼,又被张家收了回去。 如何能不让她气。 她们一家平日里就过得比大房好,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房家一个个都和长了反骨一样会反抗他们,如今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日子过得比他们还要红红火火,女人的妒忌心最是可怕,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柳欣鸢。 她在心里慢慢默念着这个名字,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看着那道禁闭的大门,猛的一甩手,回了自己家。 而这边柳欣鸢回到自己家之后,就看见陈蕊端着碗坐在那里,柳仁德猛的一拍桌子,吓了她一大跳:“说,那个人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她反应过来,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相信南宫雨辰的话。 “爹,”没有了外人,她倒是放松下来,倒了杯水先润了润口,因为喝的太急,还差点被呛出了声,陈蕊忙上来帮她顺着气,一边有些嗔怪道:“你看你,把孩子吓成了什么样?” 柳仁德没说话,眉头紧皱,隔着满室因水蒸气上升而烟雾缭绕的雾气中朝她望去。 她喘过了气,这才正了神色,指了指门外,带着一丝着急:“说了就和人家刚说的一样,我们两个真没别的关系,不过是他送我回来罢了,你也知道,我一个姑娘家,回来太晚也不安全。” “你还知道不安全。”柳仁德恼怒一般看了她一眼,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话大半。 陈蕊叹了口气,她的忧愁都藏在心里,可是却并不比柳仁德少半点,而后她走进窄小的厨房端出来半碗粥放在桌上,示意她吃。 粥是用心熬过的,糯糯的入口即化,特别是里面还加了肉以及鸡蛋一些食物,最后放上一勺细盐,撒上一把小葱,看着就已经让人食欲大开。陈蕊知道她就好这口,大下午的在家里没事做就熬了一锅粥,等着她晚上回来便可自己喝。 柳欣鸢喝了一大半,才猛的想起发簪的事,从随身口袋里掏出了几枚精致的发簪塞到她手里,又解释了一番由来,看着陈蕊脸上浮现出惊讶而又带着喜悦一般的神情,心里也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一碗粥三口两口的快速喝完,就要回房去睡觉。 “娘,这发簪你喜欢的吧?”进房之前,她还特意问了一遍陈蕊。 陈蕊点点头,不知为何,昏暗的煤油灯下她眼圈有些发红,眼里含着奇异折射出不明亮光的东西,她虽心里诧异,但依旧没有多说些什么,看了两人一眼就进了房,白日里已经经历了许多的事,如今也到了安心歇息的时候了。 她安安稳稳的准备睡觉,殊不知,一番大麻烦却在不远处慢慢蕴藏,慢慢要将她吞噬。 柳家二房家。 张秀秀和王芳芳两个人对坐而食,一并沉默,虽然面上摆的也不过是一叠花生米而已,但张秀秀还是拿着一双肥硕的手在那油腻腻的盘子上扒拉着,一边丢几颗花生米进自己嘴里一边斜着眼睛说出自己刚才遇到的事。 “娘,你算是不知道,刚才我出门是遇到了什么事,柳家那丫头半夜私会男子,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我竟然还听见他们二人在那里商讨分家的事,这大房的人心肠歹毒,知道我们不同意,背地里还想耍阴招,我算是知道了这柳家到底每日吃香喝辣到底是哪里来的银两,”说这话时她眉一抬,似乎恨到了极致,斜着的眼神里都藏匿着恨意,一颗花生米在她手里滚了半天,活生生的就是不见她丢进嘴里,“敢情这不是找了一个好男人,乖乖在床上张开大腿,想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了吗?” 章节目录 第62章 变故 闻言原本面上怒气不是很明显的王芳芳都愣了下,一双眼似乎都要对在一起,恶狠狠地就张口骂道:“这死丫头,果然就和她娘一样,生了一副狐狸脸,干的尽是些下三滥的事!” 这话说的三分真三分假,毕竟当时陈蕊从京城逃来这里的时候确实是一张脸迷了村里的大半男人,所有人都在背后说她是千人骑万人睡的臭婊子,一个女人在那个时候,没有事做,拿不出钱,吃不上饭,干的不就只有张开大腿来钱快的生意,所以当时陈蕊在村子里受尽了白眼,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她竟然最后会嫁给了老实巴交的柳仁德,两人一起还生活了这么多年。 王芳芳是个爱嚼舌根的,自然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儿媳妇,横竖不对眼,哪看哪不舒心,一路刁难,这一刁难,直接就刁难了二十多年,生生将一个好看的姑娘家磨砺成了一个妇人,再也引不起旁人多情的目光。 一见王芳芳半晌没说话,张秀秀还以为她这是没放在心上,眼珠子一转,开口:“娘,你说这柳欣鸢半夜私会男子,她家里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干的这种人尽可夫的事情,怕不就是之前说闹着要分家,她们心里都打好了计谋。” “我看她敢!打了我们柳家的主意!”王芳芳眉一扬,吊梢眼就扯起来,“就和她娘一样,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娘,”张秀秀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立马开口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柳家大房最近行事是越来越怪异了,特别是自从那柳欣鸢落水之后,整个人仿佛都性情大变,如今我才想到了这个事,怕不就是在水里的时候被什么恶鬼缠住了,所以这才要来害我们家了!” 王芳芳没说话,似乎在考虑些什么,斜了眼去望虚无的地方,双手紧握成拳,突然开口就说道:“赶明,你去镇上找几个道行高深的人下来看看,我倒是也觉得,这大房的人越来越怪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芳芳点点头,眸中也是一闪而过的阴厉狠觉,看着就让人不自觉从心底生出惧意。 而在大房柳家,柳欣鸢早早就熄灯睡下了,哪里知道,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张开了双手,朝她远远袭来。 第二天,赶集。 双日为闹日,这天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会出来卖自己的东西,就连柳欣鸢也不例外,起了个大早,又是刷牙又是洗脸做饭的,等到整理完了之后,天已经亮的差不多了。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起的够早的了,可是没想到再去院子里一看,皆是被打扫干净的样子,想必陈蕊她们两人起的更早,如今都该干嘛去了就去干嘛去了。 她叹了口气,收拾好了东西之后,明白天色也不早了,心神一闪,趁着如今没人就进了空间,里面依旧是时间停止的模样,只有水在慢慢的流动的,乍一看过来,倒是美如仙境。 可惜这个地方她已经来了很多次了,如今一看也没有什么惊奇的点,当下就去了一旁的菜地里扯了好几颗长势极好的菜苗,又在空间里待了片刻,洗干净了之后,才去摸了石头,走了出去。 外头天已大亮,她又将要卖的东西收拾好,又打了一些蜂蜜放在一起,说起来如今她也不必要再这么辛苦卖东西了,毕竟当初卖药材所得的那些钱,也够她用一段时间了,就是这一个月以来大吃大喝,估计还会剩下不少呢。 可是自小节约成习惯了,哪里能说改就改的,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遗憾自己果真是个穷人的命,享不了福,只能匆匆忙忙这样子过一生了。 还是个奔波劳累的命。 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她才去了厨房烧了热水,煮了一把面条放进去,想着犒劳一下自己又放了个鸡蛋,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日子终于不再像以前那么苦了,养了两三只鸡,吃肉也不是一年才吃一回了,如今她想到自己刚来的时候被王芳芳她们欺负成那样不过是吃了一只鸡罢了,就被为难到命都要没有。 也不知道真正的柳欣鸢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不会到那个时候,真的会被逼去村头下跪?也是,柳家的人啊,真的是她见过亲情最淡薄的地方了。 早饭很快就煮好了,她一共放了三个蛋,刚好家里三个人,每个人一个就是刚刚好的样子。 吃过了早饭,她才准备出门去卖东西。 不知道为何,集市上的人今天竟然格外多,她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被旁边一个大屁股女人一下子挤到了一旁,她想回过头理论,对方直接用那堆了三层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似乎只要她再多说一句话,自己就要上来撕烂她的嘴一样。 柳欣鸢也没有傻到,自己真的要直接冲上去和人家对峙,毕竟那个身高体重就摆在那里,哪里是人家的对手,憋了一口气,劝说自己来日方长来日方长,才重新寻了个地放下东西,吆喝起来。 或许旁人会惊讶的看着她,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还是太嫩了,哪里豁的出脸面去干这些事情,当下就有几个人过来见着那菜色好来询问,没一会就卖出去了一大把的菜。 柳欣鸢心里自然高兴,万事开头难,可是自己不仅开头还很是顺利,而且来看的人也很多,这一些东西,大概不出半日,就可以卖出去完了吧。 “卖菜了卖菜了,这菜吃了身体好,味道也好,还有蜂蜜,上好的蜂蜜卖哟。”她吆喝着,面上洋溢着笑,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不如同她所愿,自从她卖出去了那些菜之后,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一个人再过来买她的东西,就是旁边比她晚来了半个时辰菜色比她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人,都是卖完了准备收拾回家的。 不对劲。 柳欣鸢皱起眉头,看着四周。 真的……太不对劲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造谣 以往她来卖东西的时候,最多就是半个时辰就可以卖完回去了,可是如今她在这里待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了,来买她东西的人都是屈指可数的。 “看见了吗,就是那个女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不知是在说谁,声音里夹杂了厌恶与嫌弃,又似乎是怕谁听到一般,落在她耳中一会有一会无的,听不太仔细。柳欣鸢只觉得这嗡嗡叫的蚊子声甚是烦人,皱着眉头寻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仿佛有意无意的样子,就在她刚刚回头的那瞬间,突然那细细的声音被中途拦截了一样,瞬间听不到声。 她原以为是这里嘈杂,说话的人走远了,舒了一口气,心里倒是巴不得那长舌妇赶快离开,看了一圈周围之后又回过头,手指拨弄着那青翠欲滴的菜叶。 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来买呢?明明她吆喝也吆喝了,位置也是好位置,可是这次的速度,却比她第一次卖还要困难。 太阳渐渐爬上半空,放射出耀眼的光芒,晒得地上的地都热乎乎的一片,一碰就烫,柳欣鸢只觉得心里都凉了半截,赶忙拿着这些菜去了个阴凉地方蹲着,随后再吆喝:“新鲜的小菜,三文钱一把,三文钱一把,不好吃不要钱哟。” 鼻尖慢慢沁出一粒粒的汗珠,她伸手一抹,望了望头顶的天空,日光大得闪眼,只觉得望过去,眼前都黑了一片。 “哎,就是她啊?” 迷迷糊糊间,仿佛又有蚊子一般的声音在她背后说道,这次她学聪明了,半晌没有回过头去看,心里猜测着那群人口中的“她”到底是谁。 她都已经挪了一遍位置了,就是说旁人,也不可能再被她听见了。 说话的人见她半晌没有反过头来,还以为她是没听见,一时之间胆子也大了半分,声音逐渐从窃窃私语到了仔细可听,柳欣鸢打了十二分的精神,手指揪了根菜叶在那里把玩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们那边。 “对啊对啊就是她,那不就是今天早上人家说的那个柳家姑娘吗?看不出,长得倒是挺乖的一姑娘,怎么背后尽干些这种恶心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人接话道,唯一相同的是都夹杂了鄙夷,似乎讨论着什么恶心到极致的东西,才会用上样的语气,“你看着人家那东西好,说不定背后放了什么都不知道,吃了又害病又泻肚的,偏偏人家还黑了心肝,就是……” “你说谁放了东西?”柳欣鸢再也听不下去了,支着耳朵回过头寻着声源处喝过去,眼神紧紧地盯着站在那里的两个姑娘家,看起来和她一般大小,不过身材有些壮硕,梳着两个双丫髻,被吓到了一般,一双眼瞪圆着,半晌不敢说话。 “你们刚才说,”柳欣鸢微微眯起眼,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手里把玩着的菜叶也放了下来,狠狠一扯,丢在了一旁,那两个姑娘一个哆嗦,看着她,浑身战栗,“我这菜里放了东西?我这个人也恶心?还有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 声音慢慢低下去,可是落在那两个姑娘耳里却无比清晰,因为柳欣鸢已经走到了她们身旁,俯下身子,在她们耳侧轻轻问道:“是什么意思?” 两个姑娘已经被吓坏了,大概是营养太过丰盛,虽然看起来比她大的样子,身量却足足矮了她半个头,本就做贼心虚,此时被柳欣鸢居高临下的盯着,双腿都在打颤,还是稍微大点的那个姑娘壮了胆子,哆嗦着声音说道:“没……没什么意思,你管我们……说……说什么?” “是不应该管,”柳欣鸢笑了笑,微微挑起眉头,直起身子,不再带着压迫去看两个姑娘,而后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了狠厉,“但是你们说到我柳欣鸢的身上,我就不得不管了!” 日头渐渐上来,已经是正午了,晒得人眼前都有些发黑,柳欣鸢只觉得内心烦躁不已,看着面前的两个姑娘都有些不耐烦,眉头紧皱,出口的声音有些发紧:“谁告诉你们这些话都?” 两个姑娘面面相觑,小一点的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为首的那个暗地里拉了一把,张了一半的嘴又闭上,摇了摇头,一双眼黑白分明,那嘴倒也紧实。 柳欣鸢看着两人,一时之前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敢情自己这半天跑过来卖东西,就已经被造谣说自己的东西都是下了东西了,她黑了心肝去做烂心肠的事,转念又一想,这村子里到底还有谁会这样说她们。 面前的姑娘虽然不说话,但是这村子里看不惯她的人屈指可数,闭眼随便一想就能猜到,除了柳家二房的那些人,还有谁会这么无聊来干这种事呢? 两个姑娘咬紧了下唇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似乎怕她等下发作会打她们一样,柳欣鸢也懒得再管她们,半眼未瞥就转身走了,留下两个姑娘大眼对小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等她再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只能看见两个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嗤笑一声,这回自己的名声不差也得差了,那两人就和碰到鬼一样的惊慌,估计回去之后,还要怎么说她呢。 什么蛇蝎心肠啊,凶神恶煞啊,什么词都能套到她身上,她笑了笑,这村子里的人对她的偏见还少吗,也不怕再多那么一个两个。 日头渐渐上升,她觉得自己背部都是汗,湿了一片衣襟,黏糊糊的格外不舒服,如今除了几个人还在阴凉下躲着卖些小玩意之外,就再也没有人了。 她叹了口气,再也没有了半分卖东西的心情,毕竟在这晒了半天的太阳,说了半天的闲话,再好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收拾了一遍东西,刚好有个老人家过来买东西,她想着反正菜放一天也不新鲜了,直接低价全部卖给了他。 周围似乎有人在悄悄打量她一般,纷纷侧目,柳欣鸢早就练就了一番厚脸皮,目不斜视的就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4章 嚼舌根 太阳越来越大,一旁的树上隐隐传来蝉鸣声,柳欣鸢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抬头看了一眼天,皱眉。 夏天快要到了,如今的太阳也是越来越毒辣了。 正午总是让人昏昏欲睡的,比如蝉鸣,比如闷热的气息,再比如让人昏昏欲睡的热意,一切似乎都粘满了汗液,黏糊糊的,让人打心眼里觉得不舒服。 柳欣鸢一边慢慢找着阴凉的地方走着,一边慢慢准备回家,因是正午,大多数人此刻要不就是刚回到家准备吃午饭,要不就是已经回家之后收拾了东西准备睡觉的人,平日里挤挤攘攘的小道此时也一个人都没有。 她不禁有些好奇的想着刚才那两个女孩子,平日里也不见得会认识她们,为何就要在背地里随便说人坏话呢。 哪个地方都不缺长舌妇,不少八卦女,那两个女孩子想必也是如此,可是她柳欣鸢自认问心无愧,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就要如此被她们说。 而且受了气不能爆发,你要忍,如果你不忍,你就不是一个遵从三从四德的好女人,流言足以把人淹死,那才是让人生生绝望呢。 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自己家上门隐隐飘出炊烟,想必已经有人回来做饭了,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只有她的一对父母,才是真心爱护她的了吧。 所幸老天不算对她太亏,让她重生了,却也给了她一对爱护她的父母,还带了一个异能空间,自然是旁人都比不上的。 她的脚步渐渐欢快起来,虽然上午发生的事情不让人愉快,但是她天性就活泼,也并不非常记仇,早早就抛之脑后,当然,如果不是她在转弯拐角处遇到最让自己恶心的人的话,那也不会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以往发生的事。 她的婶婶——张秀秀。 她站在一片阴凉处,面前是三四个一样年纪的夫人,皆是生的一张刻薄相,此时都是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似乎听着什么极让人厌恶的事情。 因为她站的地方有些隐蔽,所以一时之间那些人竟然没有发现她,周围安静,因此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被放大无数倍落入她的二中,其中一个夫人流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伸手掩住唇,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不会吧?” 张秀秀在那里点点头,面上是和她一样神色的厌恶,指手画脚的,似乎不把脑子里想要说的东西都比划出来不罢休一样:“是啊,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啧啧,两个人搂得那叫一个亲密,还商量着什么下药的事情呢,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看着她们两个搂在一起都觉得恶心……” “可是你那侄女平日里看的不是挺好的吗?”一个妇人突然开口打断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侄女? 侄女! 柳欣鸢躲在墙后,微微瞪大了眼睛,她不傻,张秀秀的哪里多来的几个侄女,唯一的一个侄女,不就是一个姓陈名欣鸢的她吗,如何再从旁处多来一个两个侄女? 她心中惊讶,咬紧了下唇,心里仿佛一道灵光闪过,突然就明白了上午为何自己会被人那样对待,以及那两个姑娘私自在背后乱嚼舌根一事。 现如今看来,果然不就是张秀秀说出去的。 至于她口中说的两个人搂搂抱抱在一起,估计说的就是昨天晚上的南宫雨辰一事,两家本来就挨得***日里大声吆喝一句隔着房门都能听见声,更别说昨天她送南宫雨辰出去的时候磨磨唧唧了一段时间,被她看见了也不难猜到。 这张秀秀,她在心里怒骂道,自己哪里有和人拉拉抱抱扯不清的,明明只是正常的谈话而已,怕不是她又添油加醋了什么进去,将这事搅得一糊涂糟糕,然后再顺手推到她身上来。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这个道理她不是没有听过,当下就握紧了拳头,眉眼低垂下来,站在阴凉处,让人看不清神色。 “你还别说,我不是听你说上次你吃了你那侄女送来的蜂蜜,不是拉肚拉了好几天吗,怎么,真的是你那侄女给你下了药?”一身穿灰色襦裙的妇人有些好奇地问道。 “嘿!”张秀秀眉一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那还不是,上次吃了她那送来的蜂蜜,我这命没有送了半条去,哪里还敢再吃她家送的东西?” 她没有说实话,对于那些自己嘴馋吃的比自己儿子大龙还要多的话自然没有说出来,只是挑了最见人的话来说,那些见不得人的,自然都藏在了骨子深处,自幼所带有的狠厉基因随后就将它们吞噬地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而柳欣鸢躲在背后听着,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毕竟自己确确实实是在蜂蜜里下了药,可那也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罢了,况且旁人不知道的事情,她柳欣鸢可是清楚,那几个人的吃相到底有多恶心,她不是不知道。 那边的人还在大声讨论着,自认为有了许多关于柳欣鸢的秘密,或真或假的说了出来,长舌妇聚在一起,自然是最喜欢的议论别人是非的,躲在背后的柳欣鸢终于忍不住了,扶着树干,盯着她们慢慢走出去,开口唤了声:“婶婶。” 张秀秀正说的尽兴,冷不丁的被人出声打断,说话人的声音还格外熟悉,一抬头,就看见柳欣鸢站在那里,虽是白天,却如同鬼魅一般,当下三魂就丢了七魄,哆哆嗦嗦的一下子竟然没说出句话来。 “婶婶在这里说什么呢,说的这么开心,怎么不带侄女一起来听听,也一并乐呵乐呵呢?”柳欣鸢冷笑着,慢慢开口说着,嘴角处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可惜了几个妇人在那里本就叽叽喳喳的,却就在看见她的一瞬间纷纷闭了嘴,纷纷面面相觑着,说不出半句话来。 “各位婶子们,”她笑了笑,“怎么不接着说了啊?” 章节目录 第65章 威胁的话 那几个妇人看她冷不丁的就冒了出来,皆是背上出了一身的冷汗,一个个嘴紧紧闭着,面上带着惧意。 也不怪她们会这样,毕竟她们也不过是寻常人家,背地里嚼人舌根,哪里会想到这柳欣鸢突然出现在背后,大白天就和和鬼一样阴恻恻的,让人看着背后就起了凉风。 “婶婶们,”看着这群妇人半天没有说话,柳欣鸢倒是先笑出了声,把玩着手里的东西,似乎在斟酌着什么,慢慢开口说道,“你们这背地里说我坏话,肯定很舒服吧,怎么,不如和我一同讨论讨论,说不定我知道的还比你们听到的还要详细一点呢。” 妇人们皆不说话,面色苍白如纸,特别是张秀秀,已经全失了血色,站在那里,倒是显得格外娇弱,风一吹就要直接倒下的样子。 张秀秀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是到处说着这柳欣鸢的坏话,怎么就知道她突然就出现在背后,一脸阴恻恻同她说话,不禁背上都出了冷汗,打湿了一片衣裳。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对原本看不起的一个小女孩起了一丝畏惧心理,不像从前一样,任由她打任由她骂也不还手,活生生的像变了一个人的样子。 一想到这里,她就突然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提到的那个中邪一般的话,想来一个人是绝无可能一夜之间就大变性情,原本懦弱不堪的人突然就变得凌厉了起来,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怕不就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偏偏所有人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她确实是猜对了一半,毕竟柳欣鸢确确实实已经死了,并且如今的这个“柳欣鸢”,非彼柳欣鸢。 柳欣鸢抬头看了一眼众人,依旧没有一个人说话,她只觉得内心一阵烦闷,毕竟自己上午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再回来听到这一番话语,哪里还能压抑住心里的火气,直接就站了出来反驳。 况且那些谣言,她虽然心里早就猜到了一些,但到了如今被证实下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看着张秀秀那张虚伪的嘴脸,只觉得胃部都在翻涌,一阵恶心。 那些妇人倒是处境尴尬,只是嚼舌根,哪里知道正主来了,一见气氛如此凝固,纷纷都闭紧了嘴,又不想再待下去,扯了一个个的理由就要走,不是说家里有孩子要带就是说家里的饭还没煮,唯一一个奇葩的说自己的老父亲在家要咽气了赶快就要回去守着,丢下了张秀秀一个人在这里和柳欣鸢大眼对小眼。 妇人们丢下自己的“好姐妹”独自离去,柳欣鸢看着她们一个个如同避瘟疫一样避开自己,只觉得分外好笑,这样想着她不免也真的笑出了声,倒是把张秀秀吓了一跳,唬着声音吼她:“你笑什么?” 声音外强中干,她一听就听出来对方早就心里发虚,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婶婶难道不知道我笑什么?” 这里没有旁人,她也不必要再伪装成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干脆全部放开了来,也不用担心被外人看见,更不用担心被柳仁德和陈蕊说不尊敬长辈,微微斜了眼看着对面的人,眼角眉梢处带藏匿着深深的嘲讽。 张秀秀没说话,她如今这个样子,还不如说成是不敢说话才对。 面前的人实在太有气势,一下子就仿佛被噎住了她的咽喉一般,她想拿出自己的那些撒泼劲,可是一对上柳欣鸢的那双冰冷得仿若深谭一般的眼,不自觉就打了个寒颤,话就硬生生憋在了喉咙处,没有发出声来。 柳欣鸢见她半晌没有搭话,倒也没有急着催一样,踱着步慢慢走过去,手里还把玩着一根草,放在手心处缠绕着,随后抬头,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半晌不说话。 张秀秀想大骂,想撒泼,想扯了袖子上去打人一巴掌骂一句贱货,可是一对上对方那双野兽一般的眼睛时,所有的气焰都被强行压了下去,眼里带着恐惧,一双眼珠转来转去,就是不敢对上她的。 “婶婶是不是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所以在这里大放厥词惹人注意,顺便再黑我一把,让我在村子里做不起人来是吗?”柳欣鸢慢慢开口说道,声音平稳,似乎在叙述着一件很平常的事,乍一听,倒是听不出她语气中都藏匿的威胁。 “你满口胡言乱语的,说些什么!”张秀秀终于回过神来了一般,死死地盯着柳欣鸢,一双眼睛被脸颊处的肉挤成了一条缝,可偏偏又要瞪大了眼睛去看她,十分可笑,可怜柳欣鸢看着她这幅样子,想笑又不能笑,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婶婶,我是不是胡言乱语,你心里应该清楚明白得很。你昨天晚上听到了什么看见了什么,也请你好好说,若是再让我听见你说出什么不切实际的话,那你可得小心了,这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是吧,你我两人都不是亲的,你觉得我会给你留几分脸面呢?”顿了顿,她有些好笑的抬起眉看着面前的人,果然是一副气到极致的样子,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婶婶不担心一下自己,也要当心一下自己的儿子,我的弟弟大龙啊,他皮得很,要是伤到了哪里,你也心痛不是?” 张秀秀瞪大了眼,终于说出了话来:“你想对他做什么?” “婶婶自己想清楚,”她笑了笑,将手心里把玩着的草一丢,颇有些随意的样子,后退几步,看着她,似笑非笑,“你自己说清楚了,那才行,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还有鞋子穿,等我哪天没有鞋子穿了,你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张秀秀脸色发白看着她,胸膛不住起伏着,可柳欣鸢则是在自己说出来这番话之后,心里一阵舒适。 这句话,自己想说已经,很久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三番刁难 “婶婶,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可要自己好好想清楚。”她慢慢站定身子,眼神也落到旁的地方去,今日她穿一身青黛色衣服,敛下眼睫,眼若柳叶含露,眉似远黛青山,模样生得好,倒叫张秀秀心里都是一惊。 这面前的女子,竟然早就褪去了以往的稚嫩,仿佛一匹恶狼慢慢褪去羊皮,慢慢露出内里的作恶因素,伸出爪子,朝着每一个人龇牙咧嘴。 以往她揪着她耳朵骂骂咧咧拉拉扯扯的日子,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你以为你说这些话,我就会怕你不成?”张秀秀不想输了气势,咽了一把口水,恶狠狠地对着柳欣鸢说道,偏偏那落在身旁两侧的手微微颤抖着,泄露出了她内心的恐惧。 “婶婶自己就想好了,你自己的嘴长在你自己身上,我总不可能去缝了你那嘴,这也不符合我这晚辈的作风啊。” 张秀秀这次脸色都青了,一口牙咬着,说不出半句话。 “婶婶自己想清楚了。”丢下这句话,再也不想管身后的人如何,她嗤笑一声,双手环绕在一起,转身离开。 她想走回家吃饭来着,可偏偏天不遂人愿,今天发生的事和人仿佛都要和她对着她一样,才离开了张秀秀,朝前走了几步而已,就又看见自己正对方迎面走来四人,皆是一身粗布麻衣,远远的只觉得画风清奇。 因隔得远了些,再加上日头太大,那群人又是背着光而来的,柳欣鸢最开始并没有看清那几人到底是谁,还以为是谁出来的这么早,又要去做事了的人。 走得近了,她微微眯起眼,还未看清面前的人,就突然听见她们开头,是领头的那个人:“哟,你这是去哪啊,柳欣鸢?” 声音一出,她只觉得自己心下一跳,下意识的那些记忆就浮上脑子,仿佛藏匿在记忆深处,那声音就是钥匙一般,猛的冲到她面前。 她皱皱眉,这次往前走了几步,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到底是谁,村子里横行霸道狼狈为奸的村花四人组,最喜欢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一些平常人家的女孩,就连以前的柳欣鸢都没有逃脱。 那些记忆,是属于当时的柳欣鸢藏在内心的深深恐惧。 她没说话,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可偏偏那些人就是不随她的愿,一个个看着她嗤笑一声,面上浮现出嘲讽的表情,为首的那个人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她,而后用力一拉。 “谁让你走了?”几个人横行霸道惯了,冷不丁被这么一忽视,心里哪里平衡得了。可怜了柳欣鸢一下子没注意,踉跄了一下才堪堪稳住身形,皱着眉头转头看着她们。 为首的女孩子被她这么一瞪,一下子没回过神来,毕竟柳欣鸢以前可是被她们欺负得死死的也不敢说一句话的人,不防就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恶狠狠地指着她,声音狠厉:“看什么看?” 柳欣鸢毫不怯意地也反之与她对视着,一仰头,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她。 “哟,这背后有了男人就是不一样,以前三个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的人现在也敢瞪我们了,哈哈哈,梦梦,你说这可笑不可笑啊?” 叫梦梦的人被一点名,也嬉皮笑脸的点点头,一双眼睛本来就小,如今再一笑,缝都要看不见了,笑嘻嘻的走过去,上下打量着她:“那不是,咱们的柳家大小姐现在厉害了,退了亲不说,如今马上又找到了一个好男人,身上肯定不少钱吧?” 话音刚落,叫梦梦的女孩子突然正了神色,猛的在她身上一摸,对着一旁的女孩子笑道:“这身上肯定得不少好东西了,那还不得好好搜搜?” 柳欣鸢皱眉,猛的一侧身,闪过那双咸猪手的袭击,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为首的叫阿瑶的女孩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快步上前,伸手在她头上挥过,柳欣鸢只觉得什么东西被抽出,随后就看见一支发簪落在她手里,被她把玩着打量。 “哟,”阿瑶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探身,“这就是你那情哥哥送你的玩意吧,倒是好看啊,不过配你就可惜了。” 柳欣鸢闭紧了嘴,冷冷地盯着她,伸手:“给我。” 发簪是南宫雨辰送给她的,虽然不是什么多贵重的首饰,却也代表了他的一些心意,况且她确实也很是喜欢,若是弄丢了或者被抢了,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看向面上的几个人,皆是嬉皮笑脸的模样,让人觉得分外恶心。 “我再说一句,给我。”看着那发簪在那阿瑶手中不住摆弄着,甚至还要将它插入她那满头油腻腻的发里,她就觉得自己胃部都在翻滚着,差点没恶心出呕。 “喂,你这么凶干嘛,”一旁的女孩子看不下去,伸手似乎想推她,大概是平日里欺负人惯了,以为她也是任由宰割的肥羊,声音里带着鄙夷,“你以为你那东西有多好吗,我们能用那是看得起你,你还在这摆出一副死……”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空中猛的响起,甚至还带有一丝回音,被打的女孩子微微偏过头,眸中尽是不可思议,本就不算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五道巴掌指印,偏过头,指着她恶狠狠地说道:“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又怎么样?”毫无丝毫怯意,柳欣鸢也回之一个笑,带着嘲讽看着面前的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力是相互的,她打了她,打人的手现在都是生疼生疼,果然,自从到了这个地方来之后,自己打人巴掌的技术也愈发娴熟。 也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好还是坏。 一旁的几个女孩子似乎也没想到她竟然会突然动手,皆是一副惊讶的神色看着她,抢了发簪的阿瑶最先反应过来,凶狠了脸色就要扑上来教训她,柳欣鸢哪能让她这么快得手,身子一扭,反手就箍住她的喉咙,用了蛮力借着她扑过来的力气将她按压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67章 对峙 地上一时尘沙飞扬,阿瑶被箍住喉咙呼吸困难,身体与地面撞击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周围的女孩子看见这幅场景想上来帮忙,无奈柳欣鸢一扭头就回给她们一个凶狠的眼色,一时之间竟没有一个人敢上来。 阿瑶挣扎着,握着发簪的手也松开了,柳欣鸢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死死的箍住她,但对方好歹也是比她壮上了那么个两三圈,力气自然也比她大了许多,如今被她按倒在地,也不过是因为身体本能感到疼痛一时使不出力,等她反应过来了,或许被按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真是时年不济,样样麻烦事都在今天找上了她,她现在开始格外想念山奈,若是自己可以直接放出它来,这些找她麻烦的人估计也不会再有了。 她箍得手肘子都痛了,舌头顶住上颚,用了吃奶的劲压住身下的人。 阿瑶哪里是个傻的,被压住脖子只觉得气都喘不过来,如今看着自己的同伴因为一个眼神就不敢再上前了,心里暗暗骂了一群蠢猪,嘶哑着嗓子喊道:“还不快给我拉开她!” 柳欣鸢心一惊,知道如今局势就要不受自己控制了,若是阿瑶起来了,新仇旧恨一起算,今天自己还能不能完好回家都是个问题。 那几个女孩子终于也回过神来,瞪着眼睛就要上来拉扯,柳欣鸢心里焦急,只能更加用力箍住身下人的脖子,余光一瞥,不远处有个东西金光闪闪,银棍状的物体末尾很是尖锐,来不及思考,她下意识就伸手拿过那东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上了阿瑶的脖子。 “我看你们谁敢过来!”手心里因为濡湿了汗,握着发簪的手都有些滑溜溜的使不出力,指甲掐去肉中,尖锐地方死死抵住阿瑶脖子,力度之大,被抵住的地方都陷下去一小块,渗出一点点血,“你们谁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这话不是闹着玩的,抵住的地方刚好就是大动脉的位置,若是自己真的戳进去了,估计身下的人真的就会凉。 原本还在死死挣扎的阿瑶被抵住动脉,也一下子不敢动了,嚣张的面容被惊恐替代,生怕待会再动一下,自己的脖子就要被那发簪戳穿。 事到如今,柳欣鸢突然觉得当初买了这支发簪真是正确的一个主意,无形之中还能再帮自己这样一个忙,一口气吐出来,箍住阿瑶的脖子,手里的发簪丝毫不敢移动半分,从地上小心翼翼的站起来。 那三人看着这样一副场景,一时之间竟然也不敢再有旁的动作,一个个对视着,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冲上去。 头顶的太阳很是耀眼,这时就是柳欣鸢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用发簪抵住她的喉咙只是身体本能下想到而做出的一个决定,而如今就是暂时镇压住了这四人,那等下呢,总不可能一辈子都用这发簪抵住她喉咙吧。 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背部湿透了一片,脑子里高速旋转,想着应该解决的办法。 阿瑶也呼吸急促起来,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喉咙处渗出血来的感觉,而后慢慢干涸,那种感觉实在太诡异,特别是如今自己被一个曾经欺负过的人箍住喉咙,没有比这更让人丢面子的事了。 她好歹也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如今站起来,除了腿有些软之外,就再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若不是脖子上被抵住,她倒真的想将身后的人按在地上,狠狠教训她一顿。 柳欣鸢半晌没有动作,让她一下子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觉得对方不会真的敢杀了她,被抵住脖子的感觉准时不好,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猛的就想一转身—— “啊!”她猛的发出一声尖叫,做了一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五官扭曲着。 脖子处似乎又朝里面进去了一点,这次血直接就渗了出来,柳欣鸢背部也惊出了一身的汗,好在她刚才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下,阿瑶一有点什么动静她都能感觉的到,在她猛的一转身瞬间控制好手里的力度箍住她,但她动作弧度实在太大,那发簪猛的被这么一推,直接就刺破了表皮。 阿瑶遭此一势,也不要命一般,咬着牙就对面前的几个人喝道:“还不快上来帮我,愣在那里干嘛!” 柳欣鸢心里一惊,握住发簪的手猛的又用力。阿瑶本来就是鱼死网破一样的情绪,再被这么猛的一戳,内心的恐惧一下子到达鼎盛,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来。 她也是个普通人,怕死,也怕那发簪真的扎入自己的脖子。 “姑奶奶姑奶奶,”她终于求饶,声音带着哭腔,“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以后也再不找你的麻烦了。” 柳欣鸢没说话,手没有松半分,和刚才一样的力度戳着她的脖子,已经有血慢慢渗出来。 阿瑶还以为她不没听进去,心里直叫悔,自己这是碰上了不要命的,要死也要拖上她一个垫背。 “我错了欣鸢,我真的错了,我以前不该那样对你,今天也不该说那些话,你放过我好不好,我还不想死……” “闭嘴!” 她听得烦躁,喝了一句,果不然,阿瑶在听见她这句话之后猛的闭上了嘴,似乎惧极。 那三个看着领头的都这样了,哪里还敢上前,看着她脖子上渗出来的血就已经觉得心里发虚,她们可不想也被抵住脖子,小命捏在人家手里。 “下次要是还敢让我碰见你们,这簪子,可就不在你这脖子外面了。” 她沉声说道,声音如同厉鬼,带着威胁,听了这话阿瑶忙不住地点头,腿都软了,哪里还敢再说别的。 一直用力的手突然一松,从手肘处到肩膀处都是一片酸痛,仿佛有根筋在里面拉扯着,柳欣鸢咬住牙,一把扶住就要倒地的阿瑶,一咬牙,将手里的发簪重新插入发中。 上面还带着血迹。 章节目录 第68章 梦事 “还不快过来扶她!”她忍住手上传来的疼痛,猛的喝出声,站在一旁的三个女孩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走了上来,连忙扶住已经瘫软的阿瑶。 三人皆是觉得心里发凉,如果说她们刚才还觉得有什么不平的话,那这不平就在柳欣鸢转手就将那带血的发簪插入发中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毕竟正常人,没有一个人会干出这样的事。 上面甚至还有阿瑶脖子处,新鲜的刚沾上去的血。 现在的柳欣鸢对于她们,就真的如同厉鬼一样,哪里还敢再和她对峙,扶了阿瑶,三个人互相搀扶着,一边用惊惧的眼神小心的看着柳欣鸢,一边搀扶着阿瑶朝一旁走去。 柳欣鸢看着四人踉踉跄跄离开的背影,闭紧了嘴,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不见,才猛的捂住嘴,干呕一声。 而后将插在头发中间的簪子拿了出来,丢在一旁,努力抑制住胃部的翻涌,天知她刚才看着那些流出来的鲜血有多么难受,甚至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发簪插入在了发中。 干了这么多,如今只希望,下次不要再被她们找麻烦。 她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捏了捏刚才箍住阿瑶的那只手臂,大概是因为已经抽筋了,疼的她脸色都变了,咬着牙,用力按了好几遍才没有最开始的那般疼痛。 “姐姐,你怎么了?”身后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柳欣鸢皱着眉扭头去看,正好看见一个孩子瞪大了眼睛在那里带有疑惑地看着她,她辨认了一会,才认出来这是自己家附近的刘婶家的小孙子。 因为生的可爱,平日里她走过去的时候都会逗弄一番,如今看见他皱着眉疑惑的看着自己,不禁笑了笑,心里又有些担忧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是否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你怎么在这里啊?还没有回去吃饭?什么时候来的阿?” 刘家的孙子乳名小宝,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小声的回道:“刚才来的,一来就看见姐姐你坐在这里,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而后露出一个笑,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你能不能回去告诉我爹娘,就说我不回去了,有事,让他们二人不必再等我吃饭了,好吗?” 小宝自幼就很喜欢这个姐姐,毕竟是小时候带过他还给过他糖的姐姐,当下就点点头,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又有些担心,他虽年纪小,但懂的事情却不少:“姐姐,你真的没事吗?” 柳欣鸢点点头,伸手摸上他的头发,温柔的笑道:“姐姐真的没事,快去吧,好回去吃饭。” 小宝点点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嘱咐她好好休息就先离开了,柳欣鸢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只觉得才压下的恶心感又要上来,日头太大,若是她待久了,或许还会中暑。 她抓起一旁的簪子,这东西还是要留着,若是下次和南宫雨辰碰面被问起,她如何来圆这个慌。 心神一转,她干脆直接进入了空间,里面没有大太阳,刚刚清爽,她只觉得胸腔处有什么东西放下了一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山奈感受到了她的气息,嗷呜一声走上来,蹭着皮毛在她身上,柳欣鸢有些虚弱的笑了笑,摸了摸它的毛发,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抱歉啊山奈,这次出来的急,忘记了给你带肉干,下次我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带。” 山奈又是一声嗷呜,似乎原谅了她的一样,脑袋蹭着她的腿,喉咙里发出几声细细的呜咽。 柳欣鸢本来就身体虚弱,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半分多余力气来同它玩耍了,在地上坐着缓了片刻,才喘过气来,胃部里的那股恶心感终于被压下去,她站起身,而后将发簪拿出来,走到泉眼处,舀了几瓢水出来洗干净了,再放到一旁去晾干。 做完了这一切,她才觉得自己哪里都是酸软无力的,而后又舀了几瓢的水喝了下去,清凉的液体一下子滑过已经因缺水而变得火辣辣的喉管,舒适了不少,又缓了一会,喝了三四口水,她才站直了身体,叹了口气。 身旁突然传来嗷呜一声,她扭过头一看,正好看见山奈嘴里叼着的一些瓜果,放到她面前,而后用爪子一扒拉,似乎是示意她吃。 她的心里没由地就涌上来一股感动,笑了笑,摸了摸它的头,从地上拿起一个果子,借着泉眼的水洗干净了,而后再一甩,咬了一大口。 卡擦一声,清脆。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小宝到底有没有将自己已经不准备回去吃饭的消息告诉了柳仁德二人,若是没有告诉,还不知道她们要焦急成什么样呢。 不过她平日里不回去也惯了,就是中午突然不回去也不会引起担忧,让小宝知会一声就是想让她们再安心一点,再说如今自己在空间里面,就是想做一些事,也做不到啊。 外面阳光大盛,她实在不想再出去管那些糟心事,抓了一把头发,寻了个地躺上去,准备先睡一觉。 山奈也慢慢走过来趴到她身边,柔软的毛贴上她的,明明是夏天却丝毫不觉得炎热,应该是空间的缘故,这样的温感,她倒是极为喜欢,闭紧了眼摸着一旁的豹子就要进入梦乡。 梦里清歌太平,再无憾事。 可是再好的梦,也终有醒来的一天,柳欣鸢在梦里好像又回到了自己最开始的那个家,不大不小的房子里飘荡着一股香味,自己的母亲围着围裙又匆匆走出来,看了她一眼,瞪道:“死丫头,不好好在家,又去干嘛?” 一边说着她一边朝厨房走去,柳欣鸢看着她不住忙碌的背影,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这个才是她喊了二十四年的妈妈,待了二十四年的家。 章节目录 第69章 找茬 “你这孩子,傻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陈母端着一碗汤走出来,颇有些责怪的说道。她已经不再年轻,岁月在她脸上无情地留下一道道皱纹,就连原本乌黑的发也白了几根,柳欣鸢看着她,鼻尖骤然一酸,一颗泪差点就要落下来。 “妈,”她有些哽咽地说道,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皆是那么清晰,仿佛关于“柳欣鸢”这个名字只是黄粱一梦,从未发生过。 面前的母亲依旧是自己熟悉的样子,刀子嘴豆腐心,嘴里嘟囔着她每次都不好好吃饭,手下的动作却依旧那么熟悉轻柔,帮她舀了鱼汤放在一旁,慢慢搅拌,让它不那么烫舌。 她慢慢走过去,脚步不自觉放轻,呼吸也不自觉屏住,生怕面前的一切是梦一场,稍大了声,就要破灭。 可是她那么小心翼翼的,还是在伸手碰上那道身影的一刹那周围都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被蒙了一层雾,逐渐拉远,就连那在饭桌前为她搅拌着鱼汤的陈母仿佛一下子也变得很远很远,她再用力探手去摸,摸到的都是一片虚空。 “妈妈……”她轻轻说道,声音哽咽,仿佛一根刺卡在喉头,想大声喊出来都不可,她只能看着那道身影渐渐地,渐渐地,离自己越来越远。 身体猛的一颤抖,入目是青蓝色的一片天,时间仿佛都一下子停止了,除了周围传来的细细泉水声,还有感受到她醒来之后立马跳在一旁伸出舌头在她脸侧舔着的山奈。 感觉在一瞬间回归,刚才不过梦一场,梦醒了,回到现实,才知道,她依旧是“柳欣鸢”。 真的是太累了,经历的事情太多,在这里每日勾心斗角一般生活,一个家的负担都压在她的肩膀上,如何不累。 她坐起来,伸手摸上山奈柔顺的毛发,叹了口气。 “真羡慕你,”她说,低垂下眼,长睫微微颤动,掩盖住了眸子中一闪而过道不明的情绪,“要是我也能做一只豹子,像你这么无忧无虑就好了。” 山奈听不懂她的话,嗷呜一声,伸出舌头在她身上滑过,留下一道口水印。 ……… 柳家。 还在歇息的柳仁德两人在树下乘凉,炎热的午后最让人昏昏欲睡,没有哪个人还能在这样的天气里保持清醒的意识,如果不是那急促的敲门声,或许他们两个还能睡得更久。 “老大家的,开门,快给我开门!”来者嗓门奇大,一边嚷嚷着一边用力拍着门,在这安静的时间段里显得格外清晰,柳仁德还没清醒过来,缓了好一会才揉着眼睛慢慢起身,辨别了好久才听出那敲门人正是自己的母亲——王芳芳。 他还有些迷迷糊糊地走过去,脑子里面昏昏沉沉的,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本能地开了那门,还没开全,外面的人就生怕他等下要关上似的,屁股一扭首先挤了进来,随后就是那肥胖而又臃肿的身体。 说来也怪,柳仁德虽然说是王芳芳的儿子,但两个人的体型却根本不一样,不说别的,就说他那亲兄弟柳义德,和他相比那体型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体型稍稍有点大肚腩,一个体型偏偏就瘦弱不堪,怎么看都无法联系到“亲兄弟”这个字眼上面来。 再说王芳芳,身材也是魁梧,光是腰身就顶了陈蕊两个,那双眼凶狠一瞪,满脸横肉,本就小的眼睛此时也变成了眯缝眼,脸上尽是油光。 “娘,”他猛的打了个寒颤,对于这个母亲来说,他骨子里还是藏了一丝恐惧与胆怯,或许是与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又或许是因为他太过愚孝,每次一面对王芳芳他就不自觉唯唯诺诺,半句话也不敢多说,如此这次他看见王芳芳闯入这道门,同样也是忐忑不安的样子,喏喏道,“娘,你来有什么事啊?” 听了这话像是戳中了她什么心窝子,一下子就发怒了,双手叉腰嘴角一扯,当下两道眉就拧在一起,看着他,嘴里发射弹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来的吗?还是你觉得你这小破地方如今藏了什么金子银子宝贝,见也见不得人了?” 柳仁德本就不是多能说话的人,一张脸憋得通红,耳朵尖也红了一片,“我”了好几个都没“我”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一旁的陈蕊只怕是比他还不中用,眼圈都红了,像受尽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王芳芳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一家子人的唯唯诺诺胆小自卑,鼻子一个哼气,看也不想看他了,这大房家是听话,可是也穷,一个又穷又听话的儿子,远远比不得一个有钱的主。 “得了得了,你看看你那是什么个样子,什么话也别说了,我看着就心窝子疼。”她一把摆手,提步向前走了几步,一探头,似乎在打量着什么,直到环视了一圈之后才发现没有找到自己的东西,转身就叉腰,劈头盖脸地就骂道:“你家那死娃子柳欣鸢呢,大白天不好好待着一天到晚跑外面,哪里像个正常人家的姑娘!” “娘,欣鸢她不在家,估计是出去有事去了,晚点才回来。”一旁一直不说话的陈蕊终于出声,有些怯怯的样子将目光投向她。 王芳芳本就一直看她不顺眼,如今再一看她这幅样子,心里火气更盛,对于这个自己一直觉得是狐狸精的女人从未有过多余的好感,常年的乡野生活也自然看不起这样哭哭啼啼娇弱的女人,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你就在这里号丧,就这么巴不得我不好吗!仔细等下扒了你那皮!”王芳芳骂骂咧咧的,嘴里激光弹一样发射地说出那些话,可怜柳仁德在那里听着却偏偏什么话也不敢说,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嘴里就是没蹦出一个字。 陈蕊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若说平日里柳欣鸢在家还能帮上她一星半点,可是如今她不在,自己孤立无援,又能怎么样呢? 她只能红了眼眶站在那,一言不发,死死咬住下唇。 章节目录 第70章 决定分家 王芳芳翻了一个白眼,也懒得再搭理她,一双眼如同鹰一般再扫射了一遍这简陋的屋子,面上带有一丝嫌弃,而后扭过头盯着柳仁德,直叫他心里发麻,好一会才终于说出一个字:“娘?” 王芳芳眼珠子一翻,抬脚走过去,上下一番打量,颇有些神秘兮兮的意味,低着声音说了什么,陈蕊站的远了些没有听清,露出个微微有些疑惑的表情,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就看见原本还涨红了脸的柳仁德猛的正了神色,喝道:“不可能!” 声音之大,竟然一下子吓住了王芳芳,背部惊出了一声的汗,看着他怒骂道:“你嚷嚷个什么劲,我还能骗你不成!” “绝对不可能的娘,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柳仁德焦急辩解,这次口舌总算灵敏了些,除了有些结巴之外其余还好,表达意思也算清晰,看着王芳芳,面上焦急,“欣鸢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她是我亲闺女,脾气秉性我还能不清楚?怎么可能是什么被恶鬼附身?” 陈蕊惊出一声冷汗,微微张大了嘴来着面前的两人,好在脑子还算灵光,这番话里就听出来了几个意思。 王芳芳有些恼怒的样子,猛的伸手拍了一把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傻,你自己的女儿你自己不清楚?从她落水之后出了多少事?都是对我们不利的,还说不是被恶鬼附身?这恶鬼就喜欢作弄这些事,不搅和的我们一家人不得安宁就决不罢休!” “娘,”这次陈蕊也忍不住了,急急出声开口辩解,“欣鸢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你是……” “你插什么话?”王芳芳斜了她一眼,生生地就叫她将剩下的话一并咽回到了肚子里,内心有些惶恐,为何总是要在她们一家人要过上幸福的生活时,对方总是要来踩上一脚? 她自己的女儿,她自己还能不清楚吗,天自然不清楚是啥?况且就是变了,也是让她们家越变越好才对,而不是什么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你听我说,这柳欣鸢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柳欣鸢了,我那天还听见她半夜三更和人私会到半夜没回来,你莫不是不知?她现在还是不是一个好的都不知道……”王芳芳声音里带着鄙夷说出这些话,眉角上挑着,说不尽的嘲讽。 柳仁德心里只觉得一股火气接着一股火气往外冒着,他就只有这一个孩子,就算家里贫穷,也是从小当月亮星星一样供养着的,如今就是自己的母亲说她心里也自然是不平。 “娘……你别乱说,欣鸢不可能是这样的。”他一边吐出自己的话,心里不免也有些失望,看着自己的母亲,头一次感觉到有些劳累,这么多年自己格尽职守孝顺家里所有人,甚至还一直忽略掉了陈蕊和欣鸢,说没有愧疚都是假的,两个女人都委屈了,一个当家的,怎么不难受呢。 特别是如今王芳芳在自己面前咄咄逼人的说出那番话语,自然她口中说的那个男人他也知道,不仅知道也清清楚楚,如今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带了一股子狎眤的意味,让人作呕。 王芳芳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同,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一张嘴巴拉巴拉的说着,毕竟自己的小儿子愚孝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唯一的一个好处,就是从来都不会反驳她。 如今……好像就失策了。 因为在她重复着自己在心里想了千遍万遍的话语之后,他脸上流露出的不是那种感恩戴德表情,反而有些不耐烦,眉头微微紧皱着,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树上蝉鸣不断,柳仁德却听的心里仿佛那蝉鸣一般聒噪,心里烦闷不已,特别是王芳芳还在自己面前不停地说着,终于忍受不住,出言打断了她。 “娘,”他头一次如此正式地打断了她的话,也是第一次如此正式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你让我冷静冷静,如果您冷静不了,我觉得分家未必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王芳芳愣了愣,随即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嘴唇蠕动着,这次轮到她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怎么能不震惊了,大房一家人或许都是遭了邪,一个个油盐不进的,就是死偏袒着柳欣鸢,如今再看自己最听话的大儿子,竟然也站在一旁指责起她的罪行来。 “你……”她抬着手指着他,哆嗦着,手脚竟然也有一瞬间发软,她想撒泼!想告诉所有人柳欣鸢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可是她抬着手在半空中顿了很久,也依旧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不是她不想说,而且她即将要说的时候,就被柳仁德打断了。 他站在那,衣服有些破烂,好一些地方甚至都打了布丁,头发毛糙不堪,却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个不一样的神色来,疏离中带着微微客气,对她说道:“娘,你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就先回去吧,至于我说的分家一事,你也考虑清楚再决定。” 王芳芳气得唇角哆嗦,一张嘴抿了又抿,无奈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她那仅剩有的一点自尊也无法忍受自己再待在这里,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就要出那房门。 一只脚跨出去的时候,最后反手又拉住那门,发泄一般猛的用力砸下,顺带着这间小破屋子都有些发抖,柳仁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紧紧握住了拳头,一时之间什么话也没有说。 有风吹过,像是凉水打在他脸上如梦初醒,他松了拳头,不自觉就叹了口气,看着陈蕊,有些无奈的样子:“等欣鸢回来了,咱们再一同商量一下这分家的事。” 说罢,不再看她的表情,又是一口叹气,转身就进了房内。 陈蕊在身后,心里猛的涌上来一股狂喜,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出现,但是一想到要真的分家,远离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她就觉得心情都好了大半。 毕竟从她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备受压迫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喜色 她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房的那一头的柳仁德,叹了口气,分家或许对于她和柳欣鸢来说都是一件美好的事,可是落在了柳仁德一个人的身上,打小养成的习惯随随便便压下一个来,都能让他心怀愧疚许久。 她跟了上去,走到柳仁德身边,声音小小的询问:“仁德,分家一事你想好了吗?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柳仁德没说话,面上阴郁沉沉,看起来在思考,随即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下定决心一般开口说道:“想好了,等欣鸢回来,咱们仨再一起做决定吧。” 闻言陈蕊也长舒一口气,巨大的欢喜涌上心头,几乎是颤抖着声音应了下来:“好。” 柳仁德听着她的声音也有些心酸,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从前也是京城最着名的歌女,嫁给了他,吃尽了苦头,如今这个反应,怎么不让人心酸。 二人互相搀扶进了房,被此一惊醒也彻底再无休息的可能性了。 而还在空间的柳欣鸢同时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山奈在一旁不明所以,嗷呜一声叫在她身上磨蹭来磨蹭去,就是不知道她要干嘛。 她有些抱歉地笑了笑,站起身推开了山奈:“我要走了山奈。” 山奈有灵性,听懂了她的话,嗷呜一声点点头,随后才盘着尾巴去了一旁躺着,大眼睛滴溜滴溜地看着她,充满了不舍。 柳欣鸢被它逗笑了,噗嗤一声,提步走过去,手放在它身上摸着那油光发亮的毛,笑道:“好了,下次我再带你出去玩啊,这次真的有急事,要走了。” 山奈躺在那,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尾巴一甩,扬起了一阵尘土。 柳欣鸢无奈地摇头一笑,站起身,去摸了那离开的石头,眼前一花,又回到了外面。 不同于空间里面的清凉,这外面倒是炎热无比,不过出来了一时半会就已经湿了汗,头发也服服帖帖地贴在脑门上,她估摸着时间还不算晚,这一天确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可做,麻烦事倒是一大堆,随后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夕阳西下,已近黄昏。 柳家离这里不远,不过二十多分钟的距离,她一路寻着阴凉的地方走,耽误了点时间,足足半个小时才到了家。远远的瞧见那门,心下却是一惊,有些意外那门为何会打开,屏住呼吸,慢慢地进去。 她走进去,还以为院内会杂乱不已,心里已经做好了万分准备会不会有是柳家二房那边来闹事,没想到一进去院内依旧整洁,不像外人来过的样子,唯独不见了柳仁德和陈蕊二人。 她心下顿时有些慌乱,看着这不大的小院,惶恐着出声唤了句“爹娘”,支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过了好一会才听见门内传来说话声,应了她一句。 她连忙走进去,看见一方小木桌旁坐着陈蕊二人,一脸阴郁地看着虚空处的某一点。 她一下子有些焦急,连忙坐下来,看着两人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联想到外面那敞开的大门,心里有个模样浮现出来,急急问道:“爹,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二房那边婶婶又来找麻烦了?” 她语气焦急,第一个就联想到了张秀秀,毕竟自己今天白天的时候才威胁了她一番,她要是心里不平跑过来吵闹一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如今再看面前两个人的表情,不禁也就联想到了她身上。 柳仁德低垂着头没说话,一脸阴郁,像是遭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还是陈蕊先忍不住,轻轻地推了一把他,而后才抬头看着她说道:“今天你奶奶来了我们家。” 柳欣鸢猛的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就觉得王芳芳她们又来这里找茬了,还没开口问,就听见柳仁德在一旁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欣鸢,咱们收拾收拾几日,和你叔叔他们分家吧。” 分家两个字落入柳欣鸢的耳中,就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巨大欣喜在一瞬间涌上心头,她等了这么久,盼的不就是这两个字吗。 分家。 “爹,”她压抑住内心的狂喜,稳定着声线,唯独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你是说的真的吗?和叔叔一家人分开住?” 柳仁德点点头,闭紧了眼,不想再回答。 在他这里,虽然他已经决定好了要分家,但三十多年孝顺的理念早就在他心里根深蒂固,怎么也改变不掉,就是让他说出以及同意分家一事,都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他始终觉得自己不是个孝子,惹得王芳芳生气。 柳欣鸢哪里知道他这么多的想法,露出个欣喜的表情,站起身:“那爹娘你们在这里坐着,我去弄饭。” 柳仁德没说话,摆摆手,示意她去。 一顿饭倒是做的极快,一会功夫柳欣鸢就端了两菜一汤上来,她前世是个营养师,搭配起来自然是最有益的,将饭菜摆好之后就朝屋内喊道:“爹娘,出来吃饭了。” 二人还有点死气沉沉的样子,柳仁德最甚,好在陈蕊闻到了香味又见到桌子上荤素搭配都得当的两样菜有些好奇地问她这是什么。 柳欣鸢笑了笑,颇有些骄傲地说道:“一个是白菜炖排骨,土豆炒肉片,味道都很好的,娘要不要尝尝?” 陈蕊点点头,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入嘴中,眸中一亮,随后点头:“好吃。” 被夸奖了的柳欣鸢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脸颊处有些红晕,随后将筷子递给了柳仁德,言笑晏晏的样子对他说道:“爹,你也吃。” 柳仁德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心里一颤,面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喜色,哎了一声,接过筷子,也夹了一口肉。 肉香滑,油盐都刚刚好,吃到嘴里色香味俱全。 他们一家人的日子,迟早也都会好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威胁 柳欣鸢看着他笑了笑,将一旁的菜推向他面前,眉眼弯弯地说道:“爹,你多吃点。” 柳仁德“哎”了一声,有些欣慰,心里的那些彷徨也一下子被冲淡了不少,而后他才抬起手,对着母女两个招手示意她们一起也来吃饭。 柳欣鸢心里如释重负一般,哎了一声,就端着碗坐在一旁,往嘴里送着肉。 不见了刚才的死气沉沉,一家人的气氛终于在此时活络起来,柳欣鸢看着面前两个已经被岁月摧残的憔悴不少的两人,心里微微有些发酸。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的! 吃过晚饭之后,天色已不早,阴沉下来,颇有些要下雨的意味,柳欣鸢想来也无事可做,白天发生了那些事又耗尽了她大多体力,院子里也被陈蕊收拾的差不多,打了个哈欠就说自己要早日休息率先进了房。 大概真的是太累了,明明下午还休息了挺久时间,可是当她一碰到那床,立马就被瞌睡虫缠绕上了一样,眼皮沉沉,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倒是没有如同昨晚上一样阴气沉沉,反而颇为晴朗,柳欣鸢吃过了早饭,家中也再无旁人,想来想去今日也没什么事可做,又想到柳仁德昨天晚上说要分家一事,自己也要早日去镇上把那宅子的事定下来才好,免得夜长梦多,又生事端。 所幸今天日头晴朗,不如一并去了镇上把事情解决,也了却了一桩烦心事太多。 她收拾了收拾一把东西,将大门紧紧锁好,避免别人来偷盗,又因为昨天张秀秀一行人在村子里散落自己的闲话,如今自己走在外面,估计也要被他们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干脆也寻了个小路准备去镇上。 说起来她还不知道南宫雨辰家住哪里,只是每一次碰见都是偶然,要不就是在医馆,要不就是在街上,从来没有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碰见过。 她不免有些疑惑,自己虽然是为了宅子的事儿去的,但就算去了镇上,怕也会联系不上南宫雨辰。 她回想了几番两人见面的场景地点,发现最多的也就是医馆了,再者他和医馆也有一些关系,自己若是去医馆旁敲侧听一番,也总能打探得到一点消息。 心里打定了主意,她就开始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不过是早晨时分,日头却也有些强烈,落在人身上最开始是暖洋洋的懒意,后来就变成了垂头丧气的模样。 柳欣鸢也不例外,看着天上的太阳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样长的距离,究竟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呀。 可是偏偏有人不随她的意,她的心愿就是赶快让这条路走过去就好,却不料半路上竟然还跳出来个大牛,猛的窜出来,倒是将她都吓了一大跳。 随后心里不免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挑的是一条人最少的小路去往的镇上,怎么好死不死的就又被这大牛跟上了,特别是前天晚上自己才和他起了冲突,就怕他如今怀恨在心,特意过来报复的。 一想到这样,她下意识的就环顾了一遍周围的环境,皆是光秃秃的模样,地上连一颗碎石子也没有,她又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半点防御武器,就是被他逮住了也反抗不得。 若是自己落在了他手中…… 她猛地打了个寒战,将目光投向面前魁梧身材的脸上,不算多胖,可面颊上的肉还是挺多的,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她,似乎在记恨着昨日发生的事。 是啊,毕竟昨天发生了那事确实是过分了点,可是对他这种人就得是比他还狠才行,才能镇得住他。 可是她如今一个人在这里,就是单打搏斗也打不过他。 一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自己脑门上的汗都要滴下来了,紧紧握住拳头,不知怎么办才好。 昨天她之所以能打赢阿瑶她们,是因为她们皆是女子,而她又先占了上风,自然把她们教训了一顿。可是大牛不同,他们一男一女本实力差距摆在那里,更不论说单手双脚的,她还能打赢他? 大牛恶狠狠的看着她,阴沉的眼神里看不出半点情绪。 “柳欣鸢,”他慢慢开口,前晚被打的地方还隐隐作痛着,天知道他前晚回去了之后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自己已经脱臼的手接了回去,如今再一看眼前的人,只觉得心头仇恨更甚,“昨天我放过了你,可是今天你一个人在这里还想让我放过你吗?难不成你觉得你一个麻雀找了个有钱人家变成凤凰,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吗?” 一瞬间柳欣鸢的脑中闪过万分万千种想法,都是在想如今该怎么办才好,可是在对方说完了那段话之后他就再无任何动作,没有想象中的扑上来大打一顿,也没有再继续破口大骂。 甚至仔细去看的话,他落在两侧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大牛也自然注意到了她在打量着自己。其实他并没有他说的那番话那般有底气,反而心里还空荡荡的摸不住底。 大概是怕她的目光再打量下去会发生什么事,他恶狠狠一瞪,向前一步走去:“你昨天对我干了那些事,就以为往后你就有好日子过了吗?我早就说过你是我的人,这路偏僻,我就是在这里强要了你,明天再上你家去提亲也不为过!”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柳欣鸢仿佛想到了什么。 偏僻的小路…… 她走这条路就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巧,就在这条路上和他狭路相撞了? 她笑了笑,面上没有带着恐惧,眼底尽是嘲讽的笑意,微微歪过头看着大牛,似笑非笑的样子。 大牛本来就是一鼓作气才说出这些话,如今再被她阴测测一看,腿都要吓软了,盯着她,努力平稳着声音喝道:“看……看什么!” 柳欣鸢摇了摇头,不进反退,向前几步,逼近大牛,幽黑如同深潭一般的眸倒影出他的面容:“大牛,这事是谁指使你干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收买 “什么……什么叫谁指使我干的?”被她这样紧紧盯着,大牛竟然也有一丝无措,不自觉后退几步,踩中一颗石子,踉跄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里带了一丝心虚,“没有任何一个人指使我做。” “奥,”柳欣鸢微微眯起双眼,如同一匹狼盯着猎物一般,“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刚好就出现在这条路,又刚好碰见我呢?” “运气好……运气好罢了!”大牛说话越来越结巴,额头也密密麻麻的冒出了几颗汗,刚才努力装出的那凶狠的模样也不见了,反而唯唯诺诺的,怎么也施展不开拳脚。 毕竟像他这样的人,欺软怕硬,别人若是表现出与外表不相符合的强硬,他就和消了水的涨袋一样,一下子憋完了下去。 “是谁?” 大牛没有说话,低着头,逃避一般。 “张秀秀?”柳欣鸢看着他,慢慢念出这个名字,仔细观察着他面上的神色,如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表示。 毕竟他昨天才出手教训了她一顿,她让大牛找来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在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大牛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不是张秀秀? “王芳芳?”她换了一个名字。 大牛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反而还摸了摸鼻子,一副心虚的样子,但也仅仅是心虚。 “柳义德?”这次轮到柳欣鸢都有些怀疑了,难不成自己猜了好几次都是错误的吗?怎么看面前人的表情都不大对的样子。 若是阿瑶她们…… 不对不对,几乎在一瞬间她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毕竟对方也是胆小怕事之人,哪里敢惹大牛这样的地痞无赖,所以她们找上他,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柳大龙?”那一瞬间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心里几乎是不抱有任何希望,只不过是想到了就说出来罢了,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面前人的表情突然瑟缩了一下,似乎被猜中,随后不自觉摸了摸鼻子。 “就是大龙对不对!”她猛的出声喝道,看着面前的人。 大牛表情顿时不对劲了,有些心虚地将目光移向一旁地方,就是不敢对视着她的双眼。 那一瞬间,柳欣鸢几乎就可以确定,让他来的,确确实实是大龙无疑。 “你不可能知道我在这里的,这条路如此偏僻,就是,知道的人也少之又少,怎么可能我刚一进来,就可以在这里碰见你?”柳欣鸢语带威胁地说道,看着面前人不自在的神色,向前逼近了几步,“若是你今天说出来了,我不会揪着你不放,若是等我回去让我自己查出来,没好果子吃的可是你们俩人。” 大牛瑟缩了一下,低垂着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柳欣鸢看着,她知道他内心里面的天平已经逐渐倾斜,这时自己不过在随随便便再加上一个力,想来大牛就可以将事情全盘托出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对付这样的人,只怕他还不收钱。 她伸手在腰际摸了摸,触手碰到了几块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把碎银子。 数目不大,或许对有钱人家来说不过是吃喝玩乐的一次消遣,可是对于大牛来说,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当下就两眼发光,眼神一刻不离地看着她手里的碎银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似的。 “若是你想要的话,”她微微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看向面前的人,“好好将这件事情说清楚,这些银子就归你了。” 这对于大牛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只觉得面前白花花晃来晃去的银子惹的他嘴角都要流涎水下来,几乎是想都不想,立马就点了点头。 “没错没错,确实是你那侄子大龙看见了你的行踪随后再告诉我的,姑奶奶,你看我这也没对你干什么事,不如你就将这银子好生给我,日后我再也不来打扰你!” 柳欣鸢看着面前人的模样,嗤笑一声,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这银子本就是为了诱惑他说出背后那人到底是谁,如今他说出了,自然而然也会给他。 大牛接过了那碎银子,眼睛都要冒光了,天知道他可从来没有一下子碰过这么多的钱,他是个孤儿,村里人又穷,他就是去勒索敲诈,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如今再一看自己已经有了一大笔银子,已经在心里计划着要怎么用它了。 等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柳欣鸢时,眸中已经不见了阴狠与不甘,反而是充满了谄媚地看着她:“欣鸢啊,你这还要我再办点什么事呀?您尽管吩咐,我立马去办。” 他这转变实在太快,一时之间竟然让她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听清楚他要表达的意思。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确确实实说的不错,只要有钱,就可以差遣不少人为自己做事。 看着面前的大牛,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不过若是今天她没有猜出指使人是谁的话,又或者说是大牛心眼再坏一点,或许她今天就是站着回来,躺着爬回去了。 丢了清白不说,本就不被村里人看好的他们一家或许要变得更加艰难,雪上加霜。 这就是那所谓的亲情血脉,竟然为了一点点小事就可以将她人生毁掉,她突然想到真正的“柳欣鸢”会死掉,也是因为大龙。 他着实是真正的心狠手辣,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干出这番禽兽事。 “你去把大龙引出来,带来这里,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等你把他带来这里让我看着你将他修理一顿,事后,也有银子赏你。”她不紧不慢的说出这番话,双手环抱住胸前,有些痞痞的意味,微微上挑着眉看着大牛说道。 大牛忙不迭地就点了点头,应了声,面上充满了殷勤,将那碎银子收在身上,转身就小跑着朝来的方向跑去。 章节目录 第74章 教训 柳欣鸢待在原地,寻了个阴凉地坐下来,有些百无聊赖的样子。 所幸现在时间还早,她在这里等着大牛将大龙带过来好好教训一顿,下午自己还有时间再去镇上处理那宅子的事情。 她实在无法想象,若是今天在这里的不是她,而是真正的柳欣鸢的话,或许最坏的事情就会发生。 而这一切背后的促使者却是自己认为的血脉亲人,一步一步地将自己推下悬崖地狱。 她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不过既然他大龙敢这样做,那就别怪她往后的日子里无义! 早日分家搬出去,这件事已经迫不及待,她着实不想再跟这般恶心的人同处一个屋檐之下。 再说那大牛那边,他一路小跑着回了村子里,寻了柳家二房,对着那禁闭的大门吹了几声口哨,没有人出来,他只好又吹了一声,这次的口哨又快又急,仿若一道催命符一样。 大龙还在里面吮着手指吃着东西,冷不丁听见自己好兄弟之间的暗号,立马瞪大双眼站起身,东西也不吃了,在身上随便一抹,又是用袖子一擦嘴边的油,跑了出去。 刚一打开门就看见大牛站在那里,有些不怀好意的对他笑了笑。 “怎么样兄弟?得手了吗?”还没等他开口,隔了一段距离,大牛就急急忙忙的问道。 大牛没说话,咧开了嘴笑了笑,一不小心碰见了自己放在身上的碎银子,顿时笑得更欢了,再一抬头看着面前大龙傻兮兮的一张脸,嘴角还沾染着未擦干净的几点油渍,只觉得恶心极了,有些嫌恶的看了他一眼。 真不知道这样傻的人,自己为何会答应他的要求与他一同联手教训柳欣鸢。 如今一看,那边的人或许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主子。 他压抑住内心真实的想法,有些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龙顿时急了,想他这副样子会不会是没得逞,那柳欣鸢在自己家作威作福惯了,不好好教训一顿,或许日后她都不知道南北方向该怎么走了。 “到底得逞了没有?”看着他这幅样子,大龙也有些急了,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拉扯着问道,“到底怎么样了呀?你倒是快说话呀!” “哎呀,放开!”大牛不耐烦起来,一把扯过自己的袖子,看着上面几点油渍粘在上面,黄黄的,像某种稀释过后的物体,顿时就觉得胃里都在翻涌,差点干呕出声。 这样恶心的人,自己怎么会和他为伍,还要一起出手教训那柳欣鸢? 现如今越看面前的人越觉得他傻,顺带着说话的声音也没好气起来:“说你傻,你还不知道,我这不是来了吗,自然是好事情,你快跟我一起去那路边,让我们两个一同好好教训她一顿。” 大龙听了他这话,面上也没有浮现出多欣喜的表情,反而还瑟缩了一下,偏过头,嘟囔道:“你这不自己一个人去就是了,干嘛还要拉上我呀。” “嘿你这死小子,”听了这话大龙一下子都要被气乐了,看着面前人一股懦弱的样子,伸手就是一打,五个巴掌直接落在人家头上,大龙哎哟一声,有些恼怒地将目光移向他,“不是你让我去干这些事情的吗?如果事情搞定了,就是让你过去看一眼,你还胆小了不成?大龙啊大龙,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之前竟然这般懦弱。” 这番激将法用下来,大龙一下子也来了底气,他本就胆小怕事懦弱不堪,平日里也最怕别人戳着这个点不放,如今对方还挑着这个点一直说他,如何能忍当下就一挺胸,重重道:“谁怕了呀,去就去,我还要好好教训她一顿呢。” 听了这话大牛才露出了一个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一般说道:“兄弟别怕,就是出了事我一个人担着,也绝对不会连累到你!” 大龙点点头,有些不自在的样子,一把拍下他的手,皱眉,有些嫌弃的意味:“好啦,快去吧,我还要等着教训她一顿呢。” 大牛嘿嘿笑了两声,一把攀住他的肩膀,半拖半拽的强制性让他跟着自己的脚步朝那小路方向走去。 同时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自己这次办成了事情,那柳欣鸢又会给自己多少银钱。 看她之前如此大方的模样,怕就是再给,也有不少啊,靠着这些银子他省着点花,也能过上一段逍遥日子呢。 手下的大龙就像一头待宰的羔羊,而他就是那要将他卖掉的猎户。 只是他丝毫没有察觉,真正的猎户,其实是柳欣鸢。 他同大龙一样,都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那条小路唯一的好处就是安静,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人会来,而柳欣鸢坐在里面已经觉得自己要被无聊死了,心里一直想着现代的手机电脑空调西瓜,一边想着一边还在心里骂道,那大牛竟然去了这么久,不会是跑了吧? 这个念头刚刚落下,她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隐隐的说话声,侧耳辨别了好一会儿,才听出来了说话最大声的那道声音是大龙的,而大牛不过是在一旁附和着,不时点评两句。 她对他们两人之间的话题毫无半点兴趣,听到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慢慢站起身,因为阳光炽烈而不得不眯起双眼看着前方,远远的,已经有了人影。 大龙也远远的就看见了柳欣鸢站在那里的身影,可是却不如大牛所说的那样已经被好好教训了一顿,反而好手好脚的,还颇有闲心的看着他。 一旁的大牛看着自己肩膀的手愈发用力,生疼,令他不自觉就皱起了眉头,扭过头,看着面前人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心里隐隐浮现出了不详的意味:“你不是说要教训一顿那柳欣鸢吗,怎么我看着她那副样子,根本就不像被教训过后。” “那你还想要我怎么教训?”大牛慢慢说道,收敛住了面上的笑容,正了神色,握住他肩膀的手慢慢收住力,控制着他不会逃跑。 章节目录 第75章 威胁 大龙脑子再蠢,此时也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明明说是把柳欣鸢教训了一顿的,可是他如今到这里来看,人家柳欣鸢在那里好生生的坐着,哪里有半点被教训了的样子,反而是揽着他肩膀的大牛倒是颇为不对劲,一双手用了全力一般,按的他生疼。 “大牛,”他这时才感觉到有些害怕,双腿不经有些发软,打着颤,看着眼前的柳欣鸢不自觉有些发虚,“你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我怎么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大牛笑了笑,没出声,只是按着他肩膀的手越发用力,而面前的柳欣鸢也注意到了他们,眉眼弯弯地看着两人,露出一个笑,仿佛在讨论着今天的天气如何一样:“哟,大龙,怎么今天你也来了这儿?” 大龙迟钝的脑子终于在这时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眼前的柳欣鸢哪里有半点被教训过的样子,精神颇好地和他打着招呼,反观他是被大牛紧紧控制着,身体半点动弹不得。 “大……大牛,”他开始有些紧张了,声音都有些哆嗦,“你不是说她被你教训了吗?怎么她现在这样子……” 话还没有说完,柳欣鸢就突然提步上前走到他面前,冷不丁那张脸就放大在他眼前,根根睫毛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大龙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一般,喘不过气来。 “要不要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我现在好端端的站在这儿?”柳欣鸢微微勾起唇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有两分相似的脸庞,毕竟都是柳家人,相像也是应该的。 可偏偏就是这个她所谓的堂弟,却要让旁人来害她的清白,毁她的声誉。 “怎么,你这样一副失望的表情,是不是没有看见我如你所愿的样子很失望啊?”她反问道,手指缠绕在一起纠缠着,因为背对着阳光,太阳在她脸侧打下阴影,让人看不清神色,只听见她阴沉沉的声音,“不如让我来猜猜,你今天早上看见我走这条小路,于是告诉了大牛,想让他好好教训我一顿,可是我没有被教训到,你却被带来了这里,是吧?” 她一字一句的说出这段话,看着大龙刹那间就惨白的脸色,心里那个原先还有些疑惑的答案此时终于水落石出,重锤一般敲下,敲定了这个让人恶心作呕的答案。 看着他慢慢收敛了神色,脸色变得苍白如鬼,嘴角轻轻哆嗦着,似乎想转身逃开,可是却被大牛抓住而动弹不得。 “柳欣鸢,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随便动我的话,我一定会让我奶奶打死你们一家人,”看着她这幅样子,大龙终于慌乱了起来,他早就见识了这个堂姐手段,连他奶奶都敢打的人,又如何会对他手下留情呢。 况且这一旁还占了一个大牛,自己就是靠他也靠不住,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靠靠他自己了。 可是无论如何,他也玩不过柳欣鸢啊。 “柳欣鸢我警告你,我可是咱们老柳家唯一一个男丁,你要是敢做点什么伤害我的事,不说奶奶,就是你爹,你也要仔细了你那层皮!”见她半晌不说话,他还以为她是怕了,一边扭动着身子想摆脱那禁锢,一边恶狠狠地威胁道。 柳欣鸢怎么可能吃他这套,当下就一个冷笑:“你怎么就知道柳家就只有你一个男丁,说白了你就是死了,你娘难道还生不出第二个?就算你娘生不出,那我娘可也是生的出的呀,不过是一个男丁,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慢吞吞的说出这番话,看着大龙顿时煞白的脸色心里不免爽快了起来,她什么都不在乎,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好好整治一番这个人,让他知道所谓的教训。 大龙听了这话已经彻底疯癫起来,他本就是一个胆小怕事欺软怕硬之人,和大牛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他比大牛还要胆小怕事,也怕死。 听着柳欣鸢这三言两句就定好了未来一切都有出现的可能性,还以为对方是要杀他灭口了,双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来。 好在大牛及时掺和了他一下才没让他直接跪在地上,也不至于失了面子。 大龙被这么一扶,整个人就像牵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转过身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手上面的油渍还没有擦干净,就又在他的衣服上添了两道印子。 “大牛哥大牛哥,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在这里。”他一边哀求一边拉扯着他的衣服,鼻涕和眼泪齐流,那样子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你救救我,让我回去,我以后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大牛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双手插着腰,看他拉扯着衣服的手上面的印子就想作呕,他要他当牛做马又有什么用?他想要的是钱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讲的没错,只要给钱,他也可以背叛一切,兄弟情义也好,什么都好,所以站在柳欣鸢这边。 他这幅样子落在大龙眼里,自然觉得自己是被背叛了,明明他们两个才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但是他却中途跳到了柳欣鸢那边,反过来与他作对。 如何能不气呢? 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也不会如今落在这个田地,被一个丫头片子奚落嘲笑。 十一二岁的年纪最容易冲动,他也丝毫没有感觉出来面前的场景对自己到底有多不利,血红的双眼抬起头去瞪大龙,怒骂道:“你这个孬种,随随便便就背叛我们的兄弟情义,算什么英雄好汉,我柳大龙算是之前都看错你了……” 话还没说完,空气里还飘荡着他愤怒的声音,就被一道清脆的响声打断了。 大牛高高地举起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你不怕你嘴撕烂的话,就给我闭嘴。” 柳欣鸢也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似乎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打了大龙一巴掌。 唯独大龙一个人吃了道巴掌,头扭在一旁,瞬间就红了眼眶,看着面前的两人敢怒不敢言。 “看什么看,再看我还要打你的!”大牛高声喝道。 章节目录 第76章 嘲讽 大牛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面上带着鄙夷,横竖看对方怎么都不顺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这么怂,随便说两句话就喊爹哭娘的,他到底是被猪油蒙了心,怎么就和这种人为伍了? 再将目光移向一旁的柳欣鸢,倒是一副清冷模样,做事张弛有度,不卑不亢,怎么看怎么顺心。 如果说他之前还对她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的话,那正在就是完完全全的折服在了她的气度下。 风吹过,掀起他刚刚被大龙那双充满了油渍的手碰过的衣角,上面亮澄澄的几道印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光,怎么看怎么恶心。 这件衣服也陪了他两三年了,不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不换他,而是单纯的因为穷,如今怀里揣着二两雪花银,底气也上来了,鄙夷地看了地上人一眼,脏兮兮的还有鼻涕泡,反手就将那衣服脱下来扔到了他身上。 “姓龙的,我告诉你,这衣服呢,小爷我不要了,被你碰过的啊,小爷穿着都恶心,不如做个善事,送给你好了,反正上面还有你吃了东西没擦干净的油。”大牛大大咧咧地说道,声音充满不拘,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一旁的柳欣鸢听出来了,差点就要大笑出声,可是碍于肇事者就在一旁,只能忍着憋着,一张脸都憋屈红了,死死咬住下唇,将头扭过去。 柳大龙不姓龙,他姓陈。 不然怎么说这大牛也是个榆木脑袋,这样的智商也太过感人了些,怕是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的类型。 大龙红着一双眼狠狠地瞪着两人,身体扭动着似乎想站起来,可是他小了大牛七八岁,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他,扭了七八下都没有扭出个所以然来,自己身上头上还冒出来了汗。 电光火石的一瞬,柳欣鸢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了很久以前他嚣张的模样,明明身量比柳欣鸢要矮,力气也没有她大,可就是能欺辱得她眼泪打着转还不能说话。 如今看着他跪在自己脚下,这是否就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呢? 当年他能欺负柳欣鸢,那她今天也能欺负回来。 大龙被制服在地动弹不得,看着面前这个以前被自己欺辱的话都不敢说的女孩子一脸清冷地站在面前,或许是心理落差太大,他一时无法接受,看着她就咬牙切齿道:“柳欣鸢你在这里得意什么,你是个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吗?你以为今天你让人家来打了我,明天你还能再这样作威作福吗?” 听了最后几个字柳欣鸢露出个有些惊讶的表情,看着他,打量了好一会,随后才蹲下身,扯了根草在手里把玩着:“哟,你这还知道‘作威作福’这个成语的阿?” 没想到这大龙也看起来不是那么草包嘛,好歹也知道一个四字成语。 大龙自然也听出了她口中的奚落,面色一红,十几岁的年纪最是冲动,哪里能忍得住,若是说这话的人是大牛也就算了,他就是说了他也不敢随便说什么,可是说这话的却是一个被他以前欺辱的话都不敢说的人,叫他如何能忍受得住? 就算此时他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可是他的嘴没有被关上,那他就还会同柳欣鸢作对。 可是他还没有出口开声,柳欣鸢就率先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所有话,有些怜悯地看着他:“柳大龙,你知道你自己为何会失败吗?” 大龙仰着头看着她,没说话。 柳欣鸢笑了笑,手里把玩着那根草更欢了:“你太过于自以为是了,因为你什么都懂,让人特意过来教训我,可是还没教训到,就把你自己教训了一顿。” “我知道我是怎么样大牛听我的话吗?我有钱,也有脑子,不像你这样,又蠢又傻,”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露出一个笑,“这主要的是你只不过是外表看起来多有胆识,实际上内里懦弱不堪,贪生怕死,而我不一样,你要是真的惹到了我,我就是赔上这条命,也要把你一并拉下地狱。” 阴冷的话语慢慢说出来,倒是震住了大龙,他自然是不敢与人拼命的,关键时候认怂是他的本事,如今听了她的话,看向她的目光里也带了一点恐惧。 可是这一点恐惧还不足为惧,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对柳欣鸢产生太大的恐惧,心里还觉得她是因为大牛在这里才这么嚣张,看着她突然露出一个笑,语气张狂地说道:“你以为你自己就有多大本事嘛?所有人都知道你自从落水之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外人我是不清楚,反正家里人都说你是水中恶鬼附身,特意来索命来了。” “谁附我的身?”听了这话她眉眼不抬地反问道,语气轻飘飘的,根本就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倒是时间太久让你忘记了,当初推我下水的可是你呀,怎么,不过是过了这么一段时间,你竟然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说着她一边伸手抬起他的头,凑近在他耳侧如同呢喃一般:“就算我是水中恶鬼附身,那要索命的人,也应该是你才对。” “胡……胡说八道!”大龙此时终于恐惧起来,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带了三分惊恐,声音有些发虚的辩解,“我可没有害你的命,你休要胡说!” 柳欣鸢又笑了笑,这次没再搭话,使了个眼色让大牛继续按住他,自己站起身来,朝前走了几步,一字一句,字字诛心:“你们一家人都不是善类,今天收拾你,其他人我自然会一个个来。” “柳欣鸢你得意什么!”大龙不管不顾地突然大喊出声,力气之大,竟然差点挣脱开来,好在大牛使了吃奶的力气按住他才没让他挣脱,“你就是现在能嚣张一会儿,等过几天我奶奶让人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柳欣鸢皱了皱眉,转过身冷冷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让人来? 让谁来? 章节目录 第77章 陈老大 她皱了皱眉,转过身看着大龙,目光幽冷:“你刚才说什么?” 大龙这才察觉到自己失言,赶忙摇了摇头,一脸痞里痞气地看着她,就是吃准了她也没办法让自己说出那件事。 柳欣鸢看着他一时之间也没有说话,站在那里好一会才噗嗤一声笑出来,对着大牛使了一个眼色,对方立马心领神会,甩了甩手,一个拳头就打了下去。 大龙没有防备,就这样被他重重打了一拳,哎呦一声,身体本能的蜷成了一个球倒在地上,握住被打的左眼一脸痛苦。 “说不说?”柳欣鸢淡淡地问道。 大龙倔脾气一下子上来,撕扯着声音大喊一句:“不说!”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大牛又是一个拳头打下去,直接就打在了他的腰上,只听得一声闷哼,柳欣鸢都忍不住咋舌了一下,心里想着这要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发出这样沉闷的声音。 可是看着大龙瑟缩着倒在地上,她也没有半点怜悯之心,对于一个之前害过自己性命的人来说,这些怜悯心非但不能帮助她,还有可能会害了她。 “说不说?”她开口问道。 大龙这次没有搭话,紧握成拳头的手放在自己身侧做着防御,生怕待会半空中再落下一个拳头打在自己身上。 可是他不说话,却不代表着大牛也会没有动静。 又是一声闷哼,这次打中的地方是他的屁股,屁股肉多,就是打下去也不会太痛,可大牛到底是力气大,一拳下去,还是痛得他冷汗都下来了。 柳欣鸢看着他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向,叹了口气,比了个手势示意大牛继续打。 大牛一下子心领神会,虽然打的他也手痛,但是一想到自己打完这几拳之后或许还会被赏几块碎银子给他就觉得浑身充满了都是力气,跃跃欲试地就要再落下一个拳头下去。 “停停停,别打了,我招我招,我全都招!”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比比划划,大龙只觉得自己背部还尚好的地方都隐隐作痛了起来,他本就不是一个多能忍耐的人,当下就选择了对自己最好的办法。 柳欣鸢有些得意地笑了笑,一仰头,示意他说。 一言二语的,大龙也算是被打怕了,将事情几乎是全盘托出,不带一丝隐瞒。 原是柳家二房的人都觉得她是被水中的恶鬼附身了,约定好要去镇上请一个最好的法师过来给她驱驱邪,至于这法师到底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达到她们想要的目的就好。 这二房一家人真的无风不起浪,一天到晚都要弄出些事情来做。 这番话有真有假,大龙虽然怕死,但也不会蠢到那个地步,隐瞒了一些事将大致的内容说给她听,随后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她脸上的神色,如果说他之前还对这个堂姐有什么不满的话,那此时已经是完全全的畏惧着她,狠厉,毒辣,做事干净,不拖泥带水。 “现在我说完了,可以放过我了吧。”他大声说道,同时身体狠狠一扭,大牛一时之间愣了会神,差点就让他挣脱开来。 “喂,我都说完了你们想要的事情了,干嘛还不放过我?”身体重新被禁锢住,他有些不甘心地转身对着他说道,“快点,还不会松开我!” 大牛一时之间也有些疑惑,不知该不该松开他,一来那边的柳欣鸢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要松开他一类的想法。 “哎,”大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对着柳欣鸢开口问道,“这个人应该怎么办?是放了他,还是应该继续绑着。” 柳欣鸢这才像回过神的样子,扭过头看着他们两人,似乎也在思考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眸中一亮,指着大龙,露出个有些恶劣的笑来:“怎么可能放了他,你去把他扒光了绑在树上,过半个时辰再放下来,也让他吃吃这苦头,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事,这半个时辰,我还是陪他耗的起的。” 听了这话大牛都忍不住咋舌,正常女人哪里会说出这样的想法,还要将人家扒光了绑在树上。自己之前也算是有眼无珠,这样对待了她,到现在还没有死。 他此时差不多已经完全成了她迷妹一样的存在,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柳欣鸢就是放个屁闻在他的鼻子里都是香的,无视大龙一路挣扎的反抗,三下五除二就将他扒光了用绳子绑在树上,白花花的阳光下他赤身裸体,只是在腰际围了个衣服挡住重要部位。 大龙在这期间挣扎反抗了许久,途中还吃了几个拳头,被绑在树上,全身力气似乎都要没有了,低垂着头,半晌不说话。 柳欣鸢走过来上来打量了她一番,有些好奇地指了指他:“他这个样子,待会不会死了吧?” “嘿,”大牛才刚忙活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一屁股就坐在一旁的地上,看着被绑在树上无精打采的大龙,“他这就是没力气了,绑上那么一时半会,解下来照样能活蹦乱跳。” 听到这话柳欣鸢这才算放心下来,她虽然讨厌大龙,但也没有到害死他的地步,忙乎了一上午她也没喘口气,也寻了个地方一屁股坐下来,靠着大树闭着眼假寐。 “老大老大,”一旁淅淅索索地传来说话声,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微微睁开一条缝看过去,大牛一脸谄媚的样子对着她笑,“待会儿你要不要去我们那地,我老兄弟小伙们都在那,不如一起去认识认识?” “不去。”她翻了个身,拒绝道。 “别啊老大,现在我可佩服你了,你去了我们那,我那兄弟们肯定也喜欢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啊,还能拜托他们呢。” 这确实是好事一件,柳欣鸢闭着眼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78章 求饶 太阳毒辣,晒的人昏昏沉沉,眼皮子像千斤重一样垂下来,大牛早就坚持不住,头一歪就靠在树上睡着了,除了大龙被扒光了衣服绑在树上哎呦的叫唤着,又是说“好姐姐”又是说“好哥哥”的,口里不住求饶着让他们把自己放下来,大牛本来就是刚睡下,眼皮子还没有完全合上,就又被他吵了起来。 “吵什么吵,快闭嘴吧!”这人啊一被吵起来起来就万分恼火,猛的就出声朝那边喝道,这一声下去,柳欣鸢九迷迷糊糊的也醒了过来,看了两人一眼,大牛满脸怒气冲冲的,而一旁被绑在树上的大龙则是鼻涕眼泪都一齐流下来,又被太阳晒干,在脸上凝结成一块印子。 他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已经被晒得通红,因缺水而干燥起皮的嘴唇也愈发苍白,唯一还剩下的一点力气就是在树上不住求饶着放自己下来,那模样也着实是可怜见的。 这幅场景若是外人看来,或许是心疼的,可是一个曾经也被他这样对待过还害了一条命的柳欣鸢看却是半点心疼都没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当初他大牛竟然敢这么对她,那应该也会想到如今会发生的事情。 距离自己睡下大致的也过了半个小时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靠在树上看着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她这边动静小,大牛根本就没发现她已经醒了过来,除了那边被绑在树上的大龙因为地理原因而一下子瞧见,慌乱的面孔上立马浮现出一丝欣喜:“姐姐,好姐姐,你快放了我吧。” 人在要死关头,就是一个曾经多倔强的人,都会忍不住去求饶的。 大牛听了他的声也忍不住扭过头,正好看见她醒了过来靠在那,也不知道是看了多久,面上立马浮现出一个殷勤的神色,再不见刚才的半点不耐烦,凑过来一脸谄媚:“欣鸢啊,你醒了,你这睡的舒服不舒服啊?” 柳欣鸢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其实也没有什么话能说,她也长久没有喝过水了,如今动一动喉咙都是痛的,更别说话了。至于这人这么殷勤防备着点也好,毕竟他之前也是对自己做过那些事的,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大牛也自然感觉到了她颇为嫌弃的表情,自我解嘲般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鼻子,转身就靠在一旁了。 他现在哪里还敢对她做什么事啊,不说别的,就是她那胆识心魄,那狠厉的手段,随随便便出来一个,估计就能把他打在床上半天也动弹不得了。 这些话他自然不敢对她说的,就是说,也不敢说得太真。 柳欣鸢又闭着眼休息了一会,一旁大牛的聒噪声实在是惹人讨厌,再一抬头面前的太阳这么毒辣,少说他也晒了有四五十分钟了,再晒下去她也怕会出事什么的,因此就吩咐了大牛去将他解下来。 大龙就是一直等着这个,看着大牛离自己越来越近,什么面子问题都不要了,扯着嗓子就好哥哥好哥哥的叫着,哀求他快将自己放下来。 大牛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搭话,憋着一股火气走过去要替他松绳子,没想到刚一凑近,就闻到一股子骚味,再定睛一看,人家胯下两点未干的印子,顺着裤管一路滑落下来,当下被气得发笑,扭过头来就对着柳欣鸢喊到:“他尿了!” 大龙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脸色憋的通红,吱吱唔唔的,就连话也不说了。 大牛看着他这幅样子笑得更欢了,一张脸笑得花枝乱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孬种。” 可怜了大龙被嘲笑了也不敢说一句话,生怕待会人家一个不开心,就又不把自己放下来了。 一旁的柳欣鸢也是诧异的,怎么也没想到这大龙竟然还尿了裤子,憋着笑意狠狠掐着自己胳膊的手,才将那话完整的说了出来:“别逗他了,快将他放下来吧。” 大牛得了令,一点头就松了绳子。 大龙猛的没有支持力,腿一弯,整个人就直接瘫软在了地上,浑身没有半点力气,狼狈不堪。 柳欣鸢走过去,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脸的寒碜样,忍不住弯眉一笑,而后掰过他的脑袋,强制性地与自己对视着,大龙才遭此大劫,被掰了脑袋屁也不敢放一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人,哆哆嗦嗦都说不出话。 被绑住了的手脚处有着淤青,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再也不见刚才的狂妄,抖着声音就喊道:“好姐姐,你快放过我吧……” 柳欣鸢不禁失笑出声,嘴角扯出个嘲讽的弧度,看着面前人,面色慢慢变得阴冷起来,就连声音也低了半分,带着威胁:“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大龙猛点头,生怕人家待会一个不顺心就又将自己绑在树上,那头点得比拨浪鼓还欢:“记得记得,怎么不记得。” “回去记得来拦着你那娘,让她少整那些幺蛾子事,是,我现在还无法对你娘下手,但是对付一个你,我还是绰绰有余的。”柳欣鸢又继续说道。 大龙猛的点头,听着她说什么都应下来。柳欣鸢看着他这幅窝囊样实在是哭笑不得,顺便话也说完了,手一松,就放开了他。 大龙一下子没有被控制住,只觉得呼吸着空气都顺畅了几分,也不顾浑身无力以及手脚的瘫软,挣扎着就从地上爬起来连忙道谢,也不敢再看身后人的一眼,连滚带爬的就跑了开来。 他跑的太急,力气都还没恢复,整个人踉踉跄跄向前跌去,一下子就摔了个狗吃屎。 大牛最先忍不住,碰了肚子就在那里哈哈大笑,柳欣鸢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看着那人跌跌撞撞地又爬起来,随后又朝前方走去。 看着他逐渐远离的身影,两人才渐渐平息下来,随后大牛才想到了什么事一般,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对着她说道:“欣鸢,我带你去见我的弟兄们吧!” 章节目录 第79章 打趣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他去见他的那些弟兄们,虽然她确确实实也对他的弟兄没没有什么兴趣,不过竟然人家都这样说了,姑且一去,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最主要的是,大牛说她若是见识了他的那些弟兄们,那往后就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事,也能拜托他们一二。 交往久了,她也才知道大牛并非他外表看上去这么坏,只不过是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内里也还是好的,最主要他胆小怕事,随便一吓唬,就能将事情什么都招出来。 能被自己所用,也是好事一桩。 大龙跑的已经不见身影了,她站起身,因为阳光太热烈而不得不眯起双眼看着远方,嘴唇因缺水而干裂,她忍不住舔了舔算是滋润,而后才扭过头对着他点头示意道:“走吧。” 在这里教训了大龙一顿,想来他那个傻不愣登的性子回去或多或少也要对别人说上一番,到时候若是有人造谣或者跑到她家里去生事,她也能找大牛使上一番。 大牛得了应,露出一个笑,将身上的衣服绑紧了来,又将碎银子给收拾了好放进腰包,跟着她的脚步走上去,指着一个方向道:“咱们朝那边走,近,还快。” 寻思着他也不会害她,柳欣鸢思索了没一会,唔了一声,就走了上去。 两人最开始没什么话,至少是柳欣鸢没什么话说,大牛但倒是活络气氛的一把好手,叽叽喳喳的,全然不似他平常的那个人,实在是听着聒噪,她忍不住就斜了他一眼,后者感应到她的想法也收敛了几分,说话也只是偶尔说两句,让气氛不至于太沉闷。 走了一半路程,太阳终于隐了一半在云层里,柳欣鸢这才想到了什么,扭头有些疑惑地询问他道:“大牛,你在你们那些弟兄们,算老几啊?” 她原以为他会说自己是什么小锣锣一样的角色,没想到他听了这话,整个人都骄傲了几分似的,一拍胸膛,沉声道:“你说这话就算是问对人了,我大牛什么都不敢拍胸脯保证,只有这个我就敢,在我们那群弟兄里啊,我可是一个领头的!” 说着,他还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颇为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柳欣鸢看着他这幅神色,忍不住就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有些忐忑。 这大牛是个什么货色旁人不懂,可是她却是懂的,现如今他在这里拍着胸脯对自己保证说他是领头的,无异于就是大冬天里迎面就扑了一盆冷水在她头上,从骨子里开始冷出,不自觉就打了个寒颤。 这大牛已经够脓包了些,现在他说自己是领头的,那他的那群弟兄们,到底是有多脓包啊? 自己心里之前还想着可以借他几个人帮自己一把忙,如今她就连认识他的弟兄们都不想认识了。 认识一个脓包就已经很惨了,若是再认识一群脓包,不是更加惨烈吗? 如今她就如同赶鸭子上架一般,已经答应好了的事情,如今反悔也不可能了。 大牛在那里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以往的那些事迹,面上带着骄傲,不时还拍几下自己的胸脯。 柳欣鸢只能打着哈哈带过他要说的话,一张脸垮着,觉得自己都要窒息而亡了。 俩人又拐了几个角,往前走了四五十步的样子,远远的看见一座庙立在那,最开始看见的时候柳欣鸢还有些好奇,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好端端的有座庙在那,后来走近了,隐隐约约又可以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心里的诧异更甚,莫说别的,就说这庙宇一般不肃静的吗?怎么这里的庙宇非但不是,反而还疑点重重? 她还没有问出自己的疑惑,就突然听见一旁大牛有些雀跃欣喜的声音:“到了,这就是我们的根据地!” 柳欣鸢有些愕然,瞪大了眼睛去看面前这座庙宇,只是轮廓可以辨别出是座庙宇,旁边的青瓦墙壁已经褪了色,上了灰,确实不像平日里有人来贡拜的样子。 这是一座已经荒废了的庙宇。 怪不得大牛说这是他们的根据地。 大牛已经朝前走去,就连脚步也加快了几分,直到推开那门,猛的高喝出声:“弟兄们,我回来了!” 里面的人声更甚,隐隐约约还夹杂这几道欢呼声与口哨声,柳欣鸢见状脚步都不自觉停了下来,却又看见大牛扭过头示意她跟上去。 门口探出个十三四岁还很是稚嫩的小孩面孔,一见着她先是一愣,随后整个人就如同疯癫了一样,大声对着大牛问道:“大牛哥,这是嫂子吗?” 这一言一出就如同一时激起千层浪,里面所有的人几乎在一瞬间全部推搡着朝外挤出,纷纷都想见识一下这嫂子到底是何为人物。这庙宇本就破败不堪,就连门也是耷拉在上面,猛的被人一推,咿咿呀呀地传来声音,似乎要被推到一样。 “大牛哥,这就是咱们的新嫂子吗?” “嘿哟,大牛,没想到你这动作竟然这么快,偷偷背着我们就在外面有了人,怎么,如今带回来见家长了?不过你这姑娘真是生得水灵,一双眼啊就生得好看极了。” 有人在一旁打趣的,不时还探出几个小脑袋打上下打量着她,柳欣鸢看着他们这热情似火的模样,特别是已经有好几个人举着一些小玩意往她身上塞,一边塞嘴里还不住的喊着“嫂子好,嫂子好”一类的话语。 大牛也是一脸窘迫的样子,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张嘴支支吾吾的,就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柳欣鸢先忍不住,大喝出声告诉所有人自己并非大牛的什么人,只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罢了。 这话一出,倒是一下子怔住了他们几分,人群一下子安静起来,最前头的那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一双大眼睛扑闪的,看着她,微微张开了嘴,半天没合上。 她还以为是自己这么大声吓到了他们,正在窘迫之时正准备出声,就听见人群里面一个大喝:“嫂子果然有牛哥作风!” 章节目录 第80章 陌生男子 原本安静的人群里面就像被人投进了一颗巨大石子,一下子又变得嘈杂起来,所有人笑嘻嘻的都对着她喊嫂子,又回过头来对着大牛恭喜。 一头黑线都爬上了她的脑门,她本就不是一个脾气多好的人,三番五次被人误解心里早就恼火不已,当下就狠狠踢了一把大牛,示意他解释。 大牛终于反应过来,总算拿出了他说的领头人的姿态,喊了好几句,人群才重新归为平静,一双双眼睛还是颇为好奇的盯着他们俩,生怕错过了什么好事一般。 “咳,介绍一下,”大牛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最后才对着自己的弟兄们说,“这是我的朋友,柳欣鸢,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别误会。” 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就真的相信了一般,她正准备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就突然听见里面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夹杂着滔天怒火:“给我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他? 他是谁? 疑惑突然爬上了她的心头,人群一下子就嘈杂起来,她忍不住跟着朝里面望去,又看着大牛拨开人群朝里面走去,提步上前,刚一进去就看见一个白衣男子背对着她,一头黑发散乱开来,几个人狠狠地挥舞着拳头往他身上打去,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拿着刀,做势就要捅下去。 她扭过头看了一眼大牛,对方丝毫没有要管的架势,一副冷眼光看的表情,她心一惊,看着那刀就要扎入那男子的身体里,心头一颤,下意识的就大喊出声:“停!” 那拿着刀男子受到惊吓身体突然一顿,握住刀的手也往旁划去,虽然他也尽力阻止过,但是哪里就能这么快收回来,刀子斜斜朝一旁滑去,勾着男子的衣裳,最终又划过血肉,慢慢渗出血来。 她只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刀狠狠地扎入地下,刺破坚硬的土地,就可见刚才那人到底使了多大力气,若是这刀真的扎入那男子身上,怕是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一旁的大牛也些诧异的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也有人被她吸引住,纷纷投过来目光。 那拿刀的男子也扭过头看着她,十七八岁的面孔,露出了一个欢快的笑,全然不见刚才的阴厉狠毒:“嫂子!” 那躺在地上的男子也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因为背对着光,这庙宇里又灰暗,他躺在那阴暗角落里,脸上又全部都是黑乎乎的灰尘,哪里能辨别出他到底是怎样的神色。 对方没出声,她也一动不敢动的看着地上那人。 一旁的人大概觉得他太过碍眼,猛地踢了他一脚,嘴里喝道:“看什么看?谁准许你看我们嫂子了?” 那男子吃痛嘶了一声,目光隐在黑暗里,更加让人看不清神色了。 柳欣鸢看着他躺在地上,原本洁白的衣裳也也被染上了尘土,一头乌发凌乱不堪的散在地上,唯独那双眼亮澄澄的,没有被灰尘染上,黑白分明,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中也可以辨别出里面的色彩。 她的心猛的一颤,几乎是本能的下意识快步上前扶起他,一旁有人露出个有些焦急的神色,张口就要说话,可惜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湮灭在了柳欣鸢直射过来的目光里,:“嫂子,他脏……” “没事吧?”她忍不住低声询问道。 男子在她来之前就已经被殴打了很多下,整个人手脚都无力的瘫软在地,借着她的力度才勉勉强强坐起来了一些,大口喘着粗气,以及被刀划过的手臂慢慢渗出血来,染红了一大片白衣裳。 看着他这副虚弱的样子,她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被吊起来,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就冲上来帮助他,完全就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加一点思考,就已经做出来了。 “你没事吧?”她语气急匆匆地再次询问。 男子没搭话,似乎是累到了极致,大口的喘着气,胸膛不住上下起伏着,被刺伤了的手慢慢紧握成一个拳头抵在地上,随后抬起头,那双眸子里倒映出她的神色,随后薄唇轻齿,小声地吐出谢谢两个字。 她忍不住笑了笑,无视一切众人正准备将他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对方却猛地一个用力推开了她,在她猝不及防之间,原本看起来就虚弱到了极致的身躯一下子就蕴含了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顺着那条分开了的道路跑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都是始料未及的,甚至于柳欣鸢被推倒在地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人使的力气太大,她又一下子没有防备就被他推在地上,手在本就不平坦的地面上摩擦破皮,又慢慢地渗出了血,和他原本被割伤而流出的血混为一体。 所有人都还在诧异那小子竟然一下子就跑开了,一时之间竟没有一个人上去追他,大牛看着她这幅样子猛的大步上前扶起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了指责:“你好端端的去管他干嘛,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哪里还会去感激你救了他一命?” 手心处的伤口太痛,似乎还被扎进去了一些碎木石头,她咬着牙一言不发,慢慢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推开大牛,冷声道:“我不管他到底是什么好人坏人,既然被我看见了你们如此欺辱他一个人,以大欺小,以多欺少,那在我柳欣鸢看来,你们也不是什么多好的人。” 大牛一愣,脸上突然呈现出一种灰白之色,紧握成拳头的手也松开来,一脸颓废的样子。 周围有人看不下去了,出声为大牛解围道:“嫂子,这就是你错怪牛哥了,那人是官府之子,确实做恶多端,平日里得罪的人就不少,都不知道被多少人惦记着呢。” 话虽然这样说着,但柳欣鸢的脸色丝毫没有缓和一点,依旧冷着一张脸,将自己的手从大牛的手中抽开来。 章节目录 第81章 后悔 大牛也急急忙忙地想要解释:“欣鸢,我们这说的话都是真话,他确实是是前任官府的儿子,平日里做恶多端,此番落在我们手上有人忍不住才出手教训了他一顿,并没有真的想要他的命。” 说着有些焦急地将目光投向她已经受伤了的手上,劝到:“你的手已经出血了,不如我带你先去上点药,日后要是留疤了对你也不好。” 周围也有人慢慢吞吞的劝她去上药,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她心烦,狠狠一闭眼,看着周围人就冷了神色。 她笑的时候就如同三月春风拂过水面,不笑的时候就像六月飞雪划过半空。 此番她任何表情都没有看着众人,着实将他们吓了一跳,一个个都闭了嘴一言不发,生怕要是说错了什么话就惹怒了这位新嫂子。 柳欣鸢不想继续在这里和他们纠缠下去,自己究竟是哪门子昏了神竟然答应要来见他的弟兄,若是不来的话,也不会出了这一档子事,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她这一天本来是要上镇上去说宅子的事情,如今被耽误下来,自己又受了伤,这宅子的事又要往后拖上两三天,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故。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心里烦闷不已,看着大牛就想狠狠的揪了他来打一顿,一甩手,冷声丢下自己要回家这句话就径直转身出了这庙宇,头也不回地循着原路返回。 一众人在背后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最小的那个叫阿离,看着她这幅雄赳赳气昂的模样忍不住就咋了咋舌了,偷偷将目光移向一旁的大牛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愧为是他们的大哥,就连找的女人也这么与众不同。 不知道日后两个人住在一起,这大牛哥还镇不镇得住她了。 大牛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半晌也没有说话。 柳欣鸢走出去了庙宇不远的地方,思绪已经冷静下来,心里隐隐有些后悔自己为何刚才要发如此大一通火,官府作风她不是不知道,若是那男子确确实实如他们所说是官府的人,那他之前肯定也做恶多端,平白无故惹人厌恶,那自己也错怪了大牛他们。 虽然他们将自己错喊成了嫂子,但一个个的心眼也确实不坏,从大牛这个傻不愣登的人都可以当上他们的领头人一事可以看出,可是自己刚才不仅对他们说出了那番话,还摆出那样的神色…… 她自幼就有的小毛病,做事的时候全然不计后果,做完了之后却又有些后悔,不管是好的坏的还是别的,永远都会懊恼一阵子,从前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刚才被推倒在地的时候,确确实实是用了全力,想来他之前的那幅虚弱样子也是伪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人放松对他的警惕,正好她又出现给了他一个机遇,自然而然,无巧不成书,他就跑了。 可惜自己错怪了一群人,好心办坏事,一腔热心肠被当成了驴肝肺,怎么能不气。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今日若是不来,不管那人到底是不是作恶之端之人,让她眼睁睁的就看着那刀子扎进他的身体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叹了口气,想着下次见面的时候,自己一定要跟那大牛道个歉,不然这件事总像一根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取不出,活生生的就打了个结。 如今天色也渐渐晚了,不知不觉竟然也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想来就是自己现在再去镇上谈那宅子的事情也不一定能找的到南宫雨辰,手上又有伤,思来想去,她也只能先回家。 至于那男子,他竟然还有力气逃脱,也有那个精力想这件事,那就足以证明,他就是这个时候跑远了,也断然不会送了命。 她循着原路慢慢走去,此时的天色说早也不早说晚也不晚,等她回家的时候,自己家里还没有人,院子里空落落的,她原以为是柳仁德和陈蕊两人还没回来,先一个人去了房间里找了上次剩下的金疮药处理了伤口,随后走出房门拿着扫帚准备打扫一下院子。 大概是叮叮咚咚的闹出了什么响声,紧闭着的门突然被人轻轻敲起,那力道太小,甚至都不像一个大人的,她侧耳听了好一会,才听出这敲门声绝对不会是二房那边的任何一个人,才快步上前,打开了那门。 确实不怪她如此谨慎,她现在一天天都没有去找二房的事,那边的人还要吵着闹着来,一次两次还好,可是多了也就承受不住了。 毕竟她也是个普通人,之前去二房那边闹事也是因为王芳芳和二房夫妻没有答应自己分家,如今他答应了,事自然也不用去闹了,自己安心在家耍玩几番,也不必再过去受她们的气。 一打开门就看见邻居的孩子一脸怯生生的模样站在那里,看见她突然打开了门瑟缩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她竟然真的会开门,抖着声音颤颤巍巍的说道:“姐姐,伯父……伯父伯母……让我告诉你,他们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闻言她皱了皱眉,脸色一下阴沉下去,就连声音也低了几分。 那孩子猛的一见她这个样子,整个人都发着抖,脸色苍白,说话的声音里都夹杂着哭腔:“伯父伯母们就是让……我……给你传这个话,说是去一个亲戚家里面有点事,明天就赶回来的。” 她看着面前这个孩子确实是吓得哆嗦,想来他也绝对不会拿这种事哄骗她,点了点头,道谢一声正准备关门,就看见两道泪痕从他眼眶划下,顺着面颊又滚落在地,惹了一地尘埃。 一见他这个样子,她不免都有些好奇了,自己一没说什么话也没做什么动作,怎么这孩子就怕自己怕得要死,哭都哭了出来? “小朋友?”她蹲下身,尽量柔了声音,露出一个笑温柔柔的问他,“你干嘛要哭啊?是不是姐姐长得太吓人吓到了你?” 话音刚落,原本只是小声抽泣着的孩子突然一怔,随后猛的就放声大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82章 闹事 他这一大声哭出来倒是将柳欣鸢吓了一跳,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还在想着是不是上面有什么脏东西,或者说是长出了满脸红疹的痘痘,才将这孩子吓得放声大哭,不然好端端的,自己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孩子就一幅见了鬼的神色。 “小朋友,”她再次轻了声音,面上神色也愈发温柔,看着面前的孩子,和蔼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哭起来?姐姐房间里有糖,姐姐拿给你吃好不好?” 孩子依旧放声大哭不止,她一下子就慌乱起来,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带孩子的经验,如今一个奶娃娃在自己面前放声大哭,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如今说要去给他拿糖吃他也不说话,依旧放声大哭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要是路过的人往这边一看,不清楚事情真相的人还不知道她柳欣鸢到底是怎么委屈了他才这样呢。 他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孩子突然抽噎起身,转身就朝着来的方向跑去,像见了鬼一样跑的又快又急,两三秒就没了人影。 她不禁有些诧异,自己今天到底是撞了神还是撞了佛,怎么遇到的事情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叹了口气,也不想去管那孩子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才哭,转身就掩了门进了院子里。 如今再看那大龙回来之后应该也没生什么事端,不然以他那个尿性,指不定张秀秀这个时候就叉着腰上来指桑骂愧了。 她将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将一些藏纳污垢的地方又好好清理过一遍,等做完这些事以后,天色已经隐隐暗沉了下来,如今的家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吃饭,他随随便便的就去了厨房,热了一个菜,将就着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等做完这些事情以后,她才算是彻底没有事可做了。 爹娘两个人都不在家,自己就是连说个话的人都没有。 她回到房,将伤口重新处理了一遍,打来水洗了手洗了脚,这个年代唯一的一个坏处就是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也没有WiFi,就连一个洗衣机都没有,让她这个活了二十二年的现代人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 她想念手机,网络,冰镇西瓜,一切的一切啊。 叹了口气,想来这些事情也不会成真。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干脆去梦里找这些东西了。 灯油如豆。 天色彻底阴沉下去,又慢慢的回转过来,外面嘈杂的已经有人起身洗漱,鸡鸭鹅一类的动物已经开始鸣叫,偶尔有几个人打了个喷嚏,隔得远了些那声音都传了进来。 她烦躁起来,眼皮子沉沉的,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点多余的力气,听着外面传来的嘈杂人声,索性将被子一股脑的都蒙在了头上,隔绝开来。 而后昏昏沉沉的,又进入了梦乡。 她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长,似乎永远都走不到头一样,而后白光大盛,她走过去只觉得刺眼极了,周遭仿佛也出现了细细的人声,不大,却像蚊子一样惹人厌烦。 然后,突然传来的异常沉重的敲门声猛地将还蒙在被子里沉浸在梦乡中的她敲醒了过来。 “老大家的人,出来!出来!” 一听见这个声音,她下意识的就睁开双眼,睡意全无,整个人皱起眉头,狠狠的一抓头发,抓了个糟糕的发型,大喊了一句。 这声音她自然熟悉,可不就是她最亲爱的奶奶——王芳芳吗? 不知道她大清早的不在家好好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又要整出些什么幺蛾子事。 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母猪也要爬上树,这平日里太阳晒到屁股都不起来的人今日却起了个大早跑过来扰人清梦。 “老大家的人,快点出来,再不出来你看我要把你们怎么着,还不快给我出来开门!” 依旧是那副嚣张模样,王芳芳在外面狠狠的拍打着门,一边拉扯着声音喝道一边还要手脚并用的去踹那门,隔了一段距离那声音还可以清脆的传入自己的耳中,柳欣鸢恼火起来,跳下床就随手在自己头上挽了个髻,风风火火的就跑了出去。 这大清早的别说她王芳芳一堆火气,就是她柳欣鸢也藏了一大堆火气没有爆发出来。 门外还在不停地拍着,她快步走上去,猛的一拉门,门后的人也没有料到她竟然会这么快来开门,一下子收力不住,急急就朝前扑去,柳欣鸢赶忙侧身一闪避开了来,王芳芳一下子也没有抓住什么可以拉住的东西,整个人如同狗吃屎一样扑倒在地,哎呦哎哟的叫唤着。 “死小兔崽子,也不知道过来扶一扶我,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王芳芳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着,股骨头刚好磕在了一旁突出来的青石地上,柳欣鸢估摸了一下那磕伤程度,估计铁定淤青一片了。 谁让她那么大用力的敲门,就算她现在撞的浑身是伤,也是她自己活该,自找的! 王芳芳在地上不住的打着滚,半天也没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着她的不孝顺,柳欣鸢就站在一旁听着,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她心里还记恨着刚才她大清早的不睡觉就跑过来闹事。 刘方见撒泼不成,况且她这么大个人了在地上磨磨蹭半天也不起来也着实是丢人,自己最后又拍了拍衣角爬了起来,瞪着柳欣鸢。 可惜柳欣鸢丝毫不胆怯,也瞪大了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随后突然探身一步,问道:“奶奶,今天你这么早就来我家,还摔了一跤,是不是见着有什么含着金子啊银子的青蛙跳进了我们家,特意追来了?” 闻言王芳芳的脸刹时变的又青又白,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最主要的是,外面已经有人围观看热闹了,听着她说这话都纷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老太,你这一大早的让我们一起过来,莫不成真的想让我们见证一下你那含金银的青蛙?”人群中,隐隐有人打趣道。 章节目录 第83章 水中恶鬼 王芳芳脸色那叫一个难看,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身上的衣服也因为跌跤而粘上了泥土,偏偏还没有一个人出来给她解围,都站那里看着她笑话。 当初是自己叫来这么多人来见证接下来发生的事,因为自己大肆宣扬过,周围邻居们一个个都探了头过来查看情况,哪里知道这柳欣鸢还没有教训到,就先把自己搭了进去,活生生地落人笑柄。 正在恼火处,又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夹杂着疑惑,喊了句:“娘?” 柳欣鸢也听见了这声音,探头向后张望过去,正好看见风尘仆仆的柳仁德两人提了个大包,正站在门口不知该进还是该出,陈蕊也在同时瞧见了她,出于母亲的本能她下意识地就抖着声音喊了一句“欣鸢”,似乎想跟进去查看她有不有出事,却碍于门口立了一个王芳芳这样的大佛,站在门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看出来了她的想法,安慰似的点头一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如今,已经没有人能教训得了她了。 再看面前的王芳芳如此凶神恶煞的样子,眼底却又带着必有的自信,她稍微仔细一想,就猜出来了她这么自信,绝对是跟昨天大龙所说的那件事有关。 水中恶鬼。 院子外面围着的人。 以及…… 她的目光幽幽望出去,落在柳仁德身后一打扮怪异的人身上,一眼很是突兀。毕竟旁人周围都是熙熙攘攘地围满了人,只有他一个人格格不入,四周像带了屏障,写着“生人勿近”这四个字。 就连他身边流动着的空气,似乎都比旁人不同。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人一举一动皆是怪异,对方似乎也瞧见了她,猛的一抬头,睁眼的双目皆是雪白,竟是没有眼珠子! 着实怪异! 柳欣鸢的背后惊出了一声冷汗,那人眼眶里竟都是白色,那必定也是瞎子,可是看着他一副见得着人的模样,直勾勾地就盯着她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身体本能地就打了个哆嗦,落在一旁的王芳芳眼里却是暗暗得意,以为她是真的恶鬼一只,见了高人来,哪里还敢放肆。 她不禁露出一个笑,肥大的脸颊上的肉都挤在一团,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让人忍不住就怀疑她到底还看不看得见。 自然是看得见的,被肥肉堆积成而阻拦了一部分的视线,却还是可以看清柳欣鸢面上神色的一举一动。 她可是花了大价钱请来这个师傅,就是要叫她这水中恶鬼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与此同时的是,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柳欣鸢也反应过来,余光不经意之间就瞥到了一旁王芳芳颇有些洋洋得意的神色,心里的疑惑一下子解了大半,再联想到大龙所说的那些话心里猜测也正确了几分,微微偏过头看着那人,面上神色不动分毫,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为什么那个传话的孩子会一脸惊恐地哭出声,任凭她怎么哄也哄不住,为什么大龙会说出教训她的话而又不说全,为什么自己走在村子里一旁传来的诡异神色,一切的一切,都在此时昭然若揭。 她是“水中恶鬼”附身的人,吃人心,害人命,自然被人们所恐惧,生怕粘上她一星半点,就要丢了那条命去。 至于那怪异之人,她好歹也是一个接受过唯物主义教育的女人,哪里会听那怪力鬼神一说,看向那人的表情里也不再夹杂了诧异,不说别的,就说他那没有眼白的眼睛,就是在现代随随便便拿个美瞳出来带,大白天的看着也如同厉鬼一般。 “欣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清早的就在这里围着?”一直不说话的柳仁德终于开口,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不敢指责,只能将话头落在她身上,有些焦急的询问。 柳欣鸢只觉得一口老气卡在喉咙下不去也出不来,这事她也不知道啊,人家平白无故就冤枉她是吃人的恶鬼,弄得她就是想辩解也没人听。 再说了这种事,不应该去问王芳芳怎么回事吗,好端端的,问她作甚? 这样想着的时候,一股委屈突然涌上心头,鼻尖猛的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此时远在镇上还在办事的南宫雨辰只觉得心头一痛,下意识地就伸手捂住心口处,动作太大,一下子惹得一旁的小厮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紧皱眉头的样子,三魂差点就丢了七魄,还以为是自己家的主子又犯了老毛病,翻箱倒柜的就要去拿药,却听见一旁的南宫雨辰淡淡说道:“无事。” 他有些心惊,生怕待会他再捂一个胸口,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相府嫡子,要是出了事,大多还会牵扯到自己。 南宫雨辰皱着眉头自然没有他想的那么多,缓了好一会觉得那心绞痛平复下来才长舒了一口气,慢慢放下手说道:“没事,只不过是刚才抽筋了一下,如今喘过气来已无大碍,你先下去吧。” 那小厮还有些犹豫的样子,一也是担忧他的身体,磨蹭了半天也不见有动作,最后还是南宫雨辰皱眉,声音里已夹杂着不满地轻声喝道:“下去吧。” 小厮何尝见过自家主子这么严厉的样子,一下子就丢了半份力气,应了一声就唯唯诺诺地走了出去,出门前还不忘将门掩盖住。 看着那小厮已经离开的背影,南宫雨辰才叹了口气,手中的毛笔一丢,狼毫在纸上印出一道黑色的墨迹,他有些急匆匆地拢了袖子走到窗外,目光有些深沉。 看向之处,正好是柳家村的方向。 他眉头紧闭,手握成拳头,远方有乌云飘来,隐隐有遮盖天地的架势,他不免有些担的想到了那个女孩。 希望……你不会出事。 章节目录 第84章 闹剧 而远在柳家村里的几人,柳欣鸢压下鼻中的酸涩,似笑非笑地看着一旁的王芳芳等众人半晌没言语,而柳仁德见她没说话还以为她又惹到了二房什么事,更加焦急地询问:“欣鸢,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倒是快给我们说说。” 柳欣鸢还没说话,一旁的王芳芳突然就冷笑出声,脸颊上的两块肥肉颤动着,声音尖厉,夹杂一点嘲讽:“发生了什么事?仁德啊,你这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这爹是不是也白当了这么多年?”说话间又斜了眼去看他,夹杂了厌恶与嫌弃,看着柳仁德一张脸是红了又白,哼哼嗤嗤地半晌没憋出一句话。 “你这女儿被水中恶鬼附了身要来害这一众村里人,你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这旁人可是心里和明镜似的,怎么你们夫妇二人就看不出?” 她说这话柳仁德立马就明白过来,知道她这是在说那天说的那件水中恶鬼之事,作为柳欣鸢的双亲,自然知道她并非是她口中所说那样,当下就气红了眼,偏偏就是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柳欣鸢忍不住就嗤笑出声,双手环抱住肩,倒是想看看这王芳芳还能整出什么些幺蛾子事,她是个无神主义者,自然不相信那歪门邪道之事,况且她到底是不是水中恶鬼,自然是她自己最清楚。 王芳芳斜了眼看她,见她半晌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害怕了,冷笑一声,伸手就招呼了那奇异之人进来。说来也怪,那怪异之人似乎看得见路一般,避开众人颤颤巍巍就走了进来,倒是将他周围的人唬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还站了这么一个人。 柳仁德看着这人从身边擦身而过,又一眼望见他那雪白的眼珠,整个人冷不丁就被吓了一大跳,颤声道:“娘,你这叫的是什么人,怎么生的如此怪异?” 王芳芳没说话,看着那人径直缓慢地走到院内,无神的双眼在四周环绕一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鼻翼扇动着,仿佛空气中弥漫着什么诡异的味道,柳欣鸢就抱着手冷笑着看着他这番动作,嘴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 那人还在不住寻找着,眉头越皱越紧,面上也不住惊恐着,就在众人屏住呼吸的那瞬间,他突然整个人如同见着厉鬼一般,猛的将头扭想着对柳欣鸢,出声大喝:“不好!” 他这贸贸然一出声,恰好在所有人的高度警惕下,就连柳欣鸢都被他吓了一跳,浑身一怔,心跳的飞快。 她还算好的,毕竟周围人都在高度警惕下被猛的一喝,心理素质不好的估计直接都昏了过去,一旁有小孩子围着已经被吓着哇哇大哭出声,那奇异之人听了这声,顿时就抓住了机会似的,遥指手指在柳欣鸢的方向,颤抖着声音就说道:“恶鬼,哪里跑!” 四周人猛的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惶恐达到极致,有孩子的则搂着孩子后退,有丈夫的就被丈夫拉着后退,皆是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王芳芳也是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那大师忍不住问:“真师,她到底是个什么恶鬼,竟要如此害我们一家人?” “娘,”一旁的柳仁德终于忍不住了,看着自己的孩子如此被人指责,哪里受得了,“你这说的什么话,欣鸢哪里是什么恶鬼?” “闭嘴!”王芳芳皱着眉头扭过头喝道,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你们一家人都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被这恶鬼下了咒才这样,我若不是今天请了真师来,还不知道我老柳家以及这柳家村要怎么被她祸害呢!” 柳仁德被她这么一喝倒是喝住了,话顿时止于喉间,半晌也说不出话。 他不是不相信柳欣鸢,只是从小根深蒂固了三十几年的顽固思想早就让他不敢反抗,从前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陈蕊倒是想插话,可是眼圈一红,声音哽咽,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揽住柳仁德的手,借助着他的力才没有跌在地。 她的好孩子,怎么可能是水中恶鬼呢? “我就说我这侄女以往那么听话,怎么自从落水之后整个人就变了一样,蛮横无理顶撞家里人,自从她来了这里了,还真没一件好事情发生。”一旁突然响起一道尖厉的声音,柳欣鸢听着耳熟,朝后一看,真好看见自己的婶婶张秀秀站在那里正一脸嘲讽地看着她,见她望过去,眼神不禁闪躲了几分,哪里还见刚才说话间那嚣张样。 真是奇了怪了,她为了自己双亲好,就是不孝顺,就是顶撞家里人。 这话,也亏得她们二人说得出。 也不知道是当初给她们的教训不够还是怎样,竟然还能在今天掀起一番风浪。 “婶婶,你说这话就不道德了吧,当初你在外面说我的谣言的时候我不也没生气吗,怎么,不让你造谣就是你口中说的‘好事情’了吗?”柳欣鸢丝毫不胆怯,直接反问道。 这句话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伤心事,一张脸又青又白,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心里又想起了上次在那外面自己被柳欣鸢“教训”的那一次。 王芳芳一双眼狠狠一瞪,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张秀秀,扭过头去问那真师,声音有些殷勤:“真师,现在该怎么办啊?” 真师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一双没有眼白的珠子提溜一转,伸出手抵在唇边示意她不要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伸手在上面一抹,那符纸就突然凭空燃烧,王芳芳距离近,猛的看见一团火在自己面前,冷不丁就被吓了一大跳,不自觉就后退几步,踩中一颗石子,差点没又摔了个狗吃屎。 “急急如律令,去!”那真师猛的一喝,伸手在那燃烧的符纸上一抹,突然就将手放在自己双目上,整个人剧烈颤抖,将一众人吓了一跳。 除了柳欣鸢。 她就一直冷眼看着这几人,到底要怎样来出演这场闹剧。 章节目录 第85章 红痕 那符纸被烧净了之后,那真师突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随后猛的睁开双目,一双没有眼珠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柳欣鸢的方向,身体颤抖了大概有十几秒钟才停下来,双目圆睁,看起来颇为可怕。 一旁的王芳芳早就等不及了,急急忙忙的去问道:“真师,怎么样?” 那真师盯着柳欣鸢的方向不说话,你双手竖在唇边,而后薄唇轻齿,缓缓吐出两个字:“凶兆!” 柳欣鸢都被逗笑了,噗嗤一声,捂着肚子就笑意连连,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看着面前的几人问道:“大师傅你说这是凶兆,我倒是想知道这你口中说的凶兆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真师口中念念有词,无奈声音太过细小让人听不清他说的到底是什么,而后他猛地一睁眼,伸手指向柳欣鸢大声喝道:“好你这个水中恶鬼,不在水中好好待着,竟然跑上来做恶,今日竟然被我碰见了,那我可要好好收了你去!” 柳欣鸢都要被他气笑了,自己是不是水中恶鬼难道她自己还不清楚吗?这种骗人的把戏若是骗旁人或许还能上当,可是骗她又怎么可能会骗着? 她倒要看看这人耍的是什么把戏,既然他话都放出来了,那自己不妨好好瞧一瞧就是。 “你这水中恶鬼,无缘无故就抢人家身子,明明放着好好的投胎机会不去,却偏偏要干这种下阿鼻地狱的事,”那真师在那里神神叨叨颇为正义的说道,落在旁人却觉得真是那么一回事,哪有人好端端的落水之后性格就大变,和往常的样子再无半点相像? 此时就连之前帮助过她的王婶站在一旁都是一脸怯怯的模样,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你竟然说我是水中恶鬼,那我是做了什么恶,害了什么人?竟然要被你这样说道?”柳欣鸢丝毫不胆怯的回唇相讥,眉眼间尽是嘲讽之意。 “你满口谎言,附上别人的身子要害这柳家所有人,我倒是不知道你和柳家人有什么恩怨,竟然让你舍得下这样的狠手!”他这一番话说的倒颇有正义感,不仔细听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一般。 不过他既然要来污蔑她是水中恶鬼一事,居然也不提前把功课做好,哪里是她要害柳家的人,明明就是柳家二房的人要来害她们一家才是,这件事若是旁人不知道还好,可是整个村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件事,他一张嘴口说无凭,又如何让人证明他说的就是正确的呢? 一旁围观人里面也有没脑子的,一听他说这话整个人都瑟缩着出声,面带惊恐看着柳欣鸢,似乎她真的是什么水中恶鬼,要来害所有人性命一般。 “既然你怀疑我说的是假话,那好,只要你不是恶鬼,那你身上也不会有和恶鬼搏斗产生出的大片红痕,若你是恶鬼,则身上会有一大片红痕,你若是真想证明我说的这些话都是骗人的,那你大可将衣服脱下来,让所有人看一看你到底身上有不有红痕!”那真师嘴角也扯出个诡异的幅度,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道。 脱下衣服来证明自己身上没有大片红痕? 这样奇葩的脑回路,到底要怎么才能想出来? 不得不说,王芳芳这招确实是阴狠,若自己要证明并非水中恶鬼,就要脱衣给在场所有人观看。 若是自己证明不了自己是恶鬼,不脱衣服,不管旁人心里怎么想,就都是把她自动归纳到了恶鬼那一边去。 自己不脱,则证明不了清白,自己脱了,则会失去清白,日后在村子里也抬不起头,被所有人指着脊梁骨骂。 这样阴狠的招数,果真是王芳芳那种歹毒妇人才能想得出的。 柳仁德在一旁听了这话也有些急了,他虽愚孝,却也不蠢,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一双手握紧了拳头,脸色又青又白,而站在他身旁的陈蕊早就哭红了眼睛,手指抵在唇边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梗咽着。 “娘,你这说的什么话呀,欣鸢怎么可能是水中恶鬼,她是我的孩子,她到底有没有做错事我当然知道,你怎么能平白无故的就相信一个外人的措辞呢?”柳仁德焦急说道,想挤进门来组织这一切,可是围绕着的人太多,生生的就将他隔绝在外。 柳欣鸢看着这闹剧一场的情景,只觉得分外可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柳仁德无法阻止王芳芳要做的的事,陈蕊也没有办法帮到自己,能帮她的,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身上红痕…… 他们一不就是想让大家都认为自己是恶鬼,二就是让自己失去清白,总之哪一样,都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的。 那真师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站在那,眼神冷冷的盯着她,似乎在揣测着她接下来的动作是什么。 她不会脱下衣服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则她身上确实没有什么红痕,二来身上有红痕的……却不单单只有她。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昨天她把柳大龙绑在树上狠狠的晒了半个多时辰,那么如今他身上就应该会有被晒伤的痕迹。 她们不是要这红痕吗?那她干脆送个顺水人情,满足了她们这心愿。 王芳芳勾起嘴角颇有些得意地看着她,心里早就知道她肯定没有什么办法证明自己确实不是那恶鬼。 柳欣鸢自然也猜出了她心中所想,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一拍脑门,大声却又来带了点疑惑问道:“真师,你说是不是只要这身上有大片红痕,就是被恶鬼附身之人?” “正是!”真师不苟言笑地站在那,没有眼珠的眸子毫无聚焦地盯着她的方向,点了点头,“这是符神告诉我的事,怎么可能会出错。” 符神。 柳欣鸢忍不住冷笑一声。 慢慢压抑住自己心里所有的情绪,露出个有些天真的笑,指着张秀秀言笑晏晏地说道:“可是我身上确实也没有什么红痕,若你硬要找出一个人有,那也只有我那侄子柳大龙身上才有。” 章节目录 第86章 恶鬼上身 “你胡说!”她那边话音刚落,就听见那旁原本还洋洋得意的王芳芳突然大变了脸色,失口否认,一双手抬起来指向她,“满口胡言乱语,明明身上有红痕的是你才对,休想来污蔑我家大龙!” “口说无凭,符神告诉我水中恶鬼可是附在你身上,怎么可能会在你那侄子身上,你既然真的这么用心无愧,不妨脱下衣服给我们大家伙看看,一起来评个理?”真师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柳欣鸢看着狼狈为奸的两人,心里不禁嗤笑出声,这两人真是使尽了办法,要么让她坐实了自己是恶鬼附身,要么当着众人的面失去清白。 真正有红痕的,应该是柳大龙才对。 “你以为刚才符神就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吗?不,符神他还告诉了我真正被附身之人是在柳大龙身上,并非在我身上,你要是真的这么肯定的话,不如让他出来和我对质一番,好好看一看他身上到底有没有什么红痕!”柳欣鸢丝毫不胆怯,声音掷地有力,一字一句地出声。 那边的真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什么符神对她说的水鬼另有其人,不管这话到底是真是假,埋在众人心里的疑惑在这时也慢慢生根发芽了起来,都怪当时他说的是那恶鬼附身的是柳家人,如今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满口胡言乱语乱说些什么,大龙是我们柳家子孙,怎么可能会害我们一家人,倒是你这人不清不白,背地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坏心思。”王芳芳声音愤愤,似乎只要她再说一句关于柳大龙的话,就要上来掐死她一样。 况且她这话确实是说的怪异,分明就是将柳大龙看做自己的子孙,却未将柳欣鸢看做自己的子孙,一旁的柳仁德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白了脸,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张秀秀终于也忍不住了,从人群中站出来,顺手将身侧的大龙朝后面盖了盖,声音高调:“柳欣鸢,你竟然如此不要脸,竟然你要害我们老柳家,何苦又要牵扯到柳家唯一男丁上,你就不怕遭天打五雷轰,上天不让你好好转世投胎吗?” 柳欣鸢只觉得自己都要被笑死了,自己才是那个真正遇到过神佛的人,却要在这里和这些人在这里黑白无常的颠倒事实,尽说些有的没的。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多好脾气的人,此时三番五次的被人诬陷,哪里还能忍受的住,看着面前几人丑陋的嘴脸只觉得作呕,再一看柳大龙在那里一脸瑟缩的模样,不见了平日里的嚣张,冷笑一声,他知道自己身上确实有红痕,因此不敢放肆,生怕待会不小心露出来就会被当成那吃人的恶鬼。 此时发现自己被柳欣鸢已经冷冷的盯住了,不自觉就想到了昨天发生了那些事,身体一个冷颤,瞥过眼不去看她。 可是他不看她,却不代表着柳欣鸢就会坐以待毙没有任何动作,瞅紧了机会突然就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张秀秀因为站得远了些,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地就看见大龙被她抓在手里,在众人都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扒开了他的衣服,露出了大片被晒伤之后才有的红痕。 她率先看见,而后所有人的目光又被吸引着朝柳欣鸢那边投入,正好就看见大龙衣服被扒落,胸膛上面以及后面一片红痕,格外清晰。 王芳芳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白了脸站在那,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为什么那大片红痕竟然会出现在自己孙子柳大龙身上? 它不是应该出现在柳欣鸢的身上才对吗,怎么可能会在他身上成片成片的? 大龙也没想到这满身红痕竟然会这么快就暴露在众人面前,忍不住就白了脸色,站在那里如同木头一样,不知道躲也不知道藏,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 “看见了吧,我刚才说的话非假,符神确确实实还告诉我了到底谁才是水中恶鬼,不然平白无故的,为何我就知道这红痕出现在了大龙身上?”柳欣鸢冷笑出口,一字一句,慢慢坐实了之前那真师说的每一个字。 真师一脸煞白,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这么一出。 此时大龙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将衣服拉拢,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柳欣鸢,恨声道:“你胡说,明明是你昨天将我绑在树上才有这满身红痕,我才不是什么被恶鬼附身,你才是!” “奥,这么说身上有红痕倒还是我的错吗?”柳欣鸢笑了笑,有些不以为意的样子看着他,声音里还带了些打趣意味,心里自然也不打算去承认些什么,“你说我把你绑在树上,可我昨天去了镇上,哪里有空和你纠缠不清?大龙,你是不是记错了,那绑你在树上的是那水鬼而并非是我吧?” 大龙一脸愤愤地看着她,握紧成拳头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不过一个十岁小孩,左右如何能玩过任何东西都凌驾于他之上的柳欣鸢? 张秀秀这时才反应过来,看着大龙身上那满身红痕也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难不成是自己眼瞎了,明明他也没有告诉过自己,怎么好端端的,今日里就这么一大片了呢? 围观的众人早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纷纷窃窃私语起来,那边指指点点一边小声地讨论着这新出来的怪事:怎么偏偏就这柳家这么曲曲折折都是怪事,又是闹出这个又是闹出那个的? 如今请了人来抓鬼,鬼却不在柳欣鸢身上,而是在这柳大龙身上。 王芳芳一脸煞白,这些人说的话她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但她此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死马当作活马医一般,靠近那真师,有些焦急地问道:“真师,现在应该如何?” 那真师也急的出了满头的汗,他本来也是半吊子来着,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档子事,当下闭了眼,脑子里飞速地想着能解决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87章 争吵 “你还别说,这柳家出了这么多事,哪里就能一口咬定那水中恶鬼一定附身在柳欣鸢身上,这柳大龙也是柳家人,那恶鬼附身在他身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啊。” 一旁有人窃窃私语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声音不大不小,侧耳认真去听也是可以听的一清二楚的,落在一旁的张秀秀等人耳中皆是脸色煞白。 明明他们要诬陷的是柳欣鸢才对,怎么好端端的也能牵扯到大龙身上呢? 万万没想到的是,大龙身上竟然真的有红痕。 “可不是嘛,你看那真师不是说身上有红痕的才是被附身之人,这柳大龙身上满身都是,我刚才可都是瞧见了的。”一旁有人接上话说道。 “你还别说,我也看见了,这恶鬼附身的人哪里就能一口咬定就是柳欣鸢啊。”有人又接着点头说道。 大龙脸色憋得通红,死死的捂住衣裳不让自己裸露出来,看向柳欣鸢的眼神里夹杂了恨意,突然就厉声大喝:“我才不是什么恶鬼,分明就是你昨天把我绑在树上,我才会……”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柳欣鸢出声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声音里夹杂了嘲讽,“你问问在场的所有人,有谁看见是我把你绑在树上的?既然我真的把你绑在树上,为什么你昨天不说,偏偏今天就来说?” “你分明就是心虚,为了证明你不是被附身之人,所以才污蔑我!” “你说,是与不是!” 短短的三句话,一下子就喝住了大龙,将局势往自己身边带来了。 围观的人大多数都点点头称赞她的说法,不说别的,就是那柳欣鸢真的绑了大龙在树上,为何他昨天不说,今天却说了出来? 王芳芳自然也猜出了他们心中想法,心里恨意不断翻涌,看着柳欣鸢就想冲上去将她掐死。 那真师此时也没有了任何办法,只能白了眼站在那,周围窃窃私语的人越来越多,逐渐发展成直接大声讨论,所有人都在那里指指点点着柳家二房的人,王婶嗓门最大,当下就大喊道:“我看啊,就是这王芳芳整日里要闹出些幺蛾子事来,一定要闹得这大房的人都过不下去了才甘心。” 柳仁德终于趁着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挤了进来,看着自己的母亲那是越看越气,再一看一旁的柳欣鸢一脸委屈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甚,一把拉住柳欣鸢就往自己身后带,喝道:“娘,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带诡异之人来我家,如今还随便污蔑欣鸢,你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做出来这些事!” 王芳芳忍不住冷笑几声,看着这个一直唯唯诺诺的大儿子站在自己面前同自己呛声,只觉得分外陌生,看着柳欣鸢心里也充满了厌恶,如果不是她的话,好歹自己的大儿子也不会在今日和自己顶嘴。 “爹,”身后的柳欣鸢突然拉了他一把,有些怯怯的的样子看着他,颇为担忧地看了一眼王芳芳,似乎在忧心她会说些什么,“我没事的,你不要责怪奶奶。” 一边说,一边从眼眶里挤出几颗泪来,演技好的差点都让她自己都惊讶了。 做戏做全套这个道理她自然懂,几颗泪落下来之后,她又掐准了时候抽噎了几声,落在旁人眼里就和刚出生的小猫哽咽一般,让人格外心疼,听着柳仁德心里都忍不住抽痛了一下,原本有些微微打退堂鼓的心又重新站定起来,看着面前的王芳芳闭紧了嘴一言不发。 “爹,”柳欣鸢又恰到好处挤出几颗眼泪,抽噎一声。 “我跟你说好了,这恶鬼必定会有,也必定是藏身在你们家,就算不是这柳欣鸢身上,也一定是你那妻子陈蕊身上,不管……” “娘!”柳仁德猛的大喝一声,声音之大,一下子都惊住了周围的大多数人,皆是一脸惊奇地看着这原本老实巴交的人,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突然大喊出声。 其实王芳芳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戳中了他的爆发点,她若是对柳欣鸢有什么意见他还能理解,毕竟她看柳欣鸢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可是如今她还牵扯到了陈蕊…… “娘,”他沉声,看见面前的人,依旧是熟悉的模样,却是头一次的坚定了心绪,“既然您真的这么看我们一家人不顺眼的话,那咱们老柳家也就趁此分家吧,不管怎么样,我待在这里都是继续碍你的眼。” “好,好,好,”王芳芳一张脸都白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似乎不怎么相信刚才他会说出那些话,“既然你这样说,好,分家!分家就分家!你这么想分家,不如就直接搬出我们柳家的房子,自己去找别的地方住!” 这话说的三分真三分假,却也隐隐有些过分的意味,平白无故的叫人分家,却又叫人家什么都不要,只是自己重新去找了地方居住。 这样的蛮横要求…… 偏偏就难住了柳仁德,若是说刚才的那些想法他确实是想了很久,但是也不代表着他就做好了准备一定要带着家人重新去找地方住,当下就憋红了脸一言不发,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 一旁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一样,站出来打抱不平地说道:“王芳芳啊,你这说的话也太不公平了吧?明明你这大儿子平日里给柳家做出的贡献也不少啊,怎么如今分家了,你就要人家一样东西都不占用了?” “是啊是啊,你这人也太不讲理了一些,人家好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如今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这样定下结论,也太不公平了一些。”一旁有人接话道。 “你还别说,王芳芳这人本来就心肠歹毒,哪里是什么好货色,我估计啊,这个话在她心里藏了这么久,如今终于可以说出来了吧……” 四周人的说话声越来越嘈杂,渐渐发展成了窃窃私语,一边小声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一边偷偷用眼打量着他们一家。 章节目录 第88章 办法 眼见着周围人说话声越来越大,说话的嘈杂声也越来越多,王芳芳渐渐心慌起来,看着周围的人,再也忍不住,重新将话头指向了柳仁德,恼怒道:“怎么,如今你说分家就要分家,还想占用我柳家的东西?我告诉你,没门!这家可是你提出来要分的,既然如此,你就是不孝!不孝子有何理由再来要求这要求那?” 这一大顶的高帽子一下子扣在了柳仁德的头上,压得他红了脸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他本来就是一个过度孝顺了的人,如今再被这么一说,脸皮子一薄,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勇气差点又要泯灭了几分。 柳欣鸢眼珠子一转,知道王芳芳这个大尾巴狼就是瞅准了这个空子来说这番话,当下就忍不住站出来反唇相讥道,声音掷地有力:“奶奶,这不叫不孝,这分明就是愚孝,你欺负爹爹心地善良,说我是水中恶鬼附身,如今还要牵扯到我娘,既然你看我们如此不顺眼,不如分家了,也不惹您老人家再生气!” 说到最后声音里隐隐带了哭腔,眼圈也有些微微发红,落在旁人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怜劲。 “我说了,你们既然要分家,就绝对不能要老柳家的一点东西,不然,就休想分这个家!”王芳芳依旧在那里咄咄逼人说出这句话,摆明了就是想在不损失一点东西的情况下让他们直接搬出去。 她这算盘打的好,若是自己不搬出去,说不定往后还能当个免费的仆人用,不时还来欺压一番,若是自己搬出去了,又不会损失掉什么,还能解决掉一直放在眼里是眼中钉肉中刺的她,何乐而不为? 眼下也不是为了挣这一口气的时候,只要自己先分家出去,远离了这一堆的蛀牙的蛀虫们,日后想做些什么事也会方便许多。 打定了主意,看着那边的王芳芳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她忍不住就勾唇一笑,点头:“好,我们分家,不要柳家一点东西!” 柳仁德乍一听她这么说一下子急了,连忙拉住她的衣袖急忙道:“欣鸢,你这……” “爹不用急,”她丝毫没有胆怯的样子,反而反过头来安慰他,“我有办法,你听我的就好。” “奶奶,既然分家之事已经决定好,那我们现在就来说说这水中恶鬼一事,我这身上可是没有什么大片红痕,有红痕的可是在我那弟弟身上,你可不要找错了人来找我,平白无故的污蔑于我啊!”柳欣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随着她一一一句说出来,几乎可以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看见王芳芳的脸飞速的涨红起来,本就是满脸横肉的一张脸,如今再一变成这个样子,倒是显得分外恶心。 大概就是她也没有想到会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吧?好死不死的说出被附身之人身上有红痕,又好死不死的刚好昨天她才出手教训了大龙一顿。 至于那真师…… 她将目光慢慢移到他那里去,看见他一脸心虚的样子,当下就忍不住笑了笑,哪里有什么恶鬼符神一说,不过是她们编出来的罢了,为了哄骗旁人使其相信。 大龙早就趁着刚才乱糟糟的的时候跑了,他那张唯唯诺诺的嘴脸加上那怂到极致的性子,怕是让他站在这里说出昨天发生的事也没有人会相信。 周围人越来越多,纷纷打量着他们,王芳芳本来就是一个万人嫌,此时再被这么一说,哪里还能忍受得住,这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还在这里想着怎么扳倒柳欣鸢,现如今张秀秀走了,局势也不在自己这边,自己的孙子也被污蔑,心里是越想越气,那真师也是个半吊子水桶,根本没有一点用,当下怒气上头,也不管周围的人了,一下子就拨开来人群走了出去。 那真师一见她都走了,一下子慌乱起来,三步两步就避开人群追了上去,哪里见刚才半点沉稳的样子。 柳欣鸢也懒得上去追再闹出点什么事来,毕竟在现在的情况下,还要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围人声嘈杂,纷纷都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一下子又讨论恶鬼了,一下子又牵扯到分家,待会又一下子将目光悄悄投像柳欣鸢,看她到底是如何一张面色。 也不怪周围人都好奇的打量她,毕竟她也是今天被说成是恶鬼附身的其中一人。 陈蕊此时也挤了进来,看着院内一片狼藉,周围人还在盯着里面窃窃私语,心头一颤,眼圈一下子就发红起来,颤抖着声音就问道:“欣鸢啊,现在该怎么办?” 柳欣鸢丝毫不像她那样慌乱,点点头,安慰一般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太过于惊慌,随后去了院外疏散了众人,让他们要太对今天的事情上心。 她一张嘴巧言善辩,一下子就让大多数人信了话,更别说她在这场事故里还是一个受害者的身份,旁人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带了三分怜悯。反而是她大大方方的接受,如果这怜悯可以带给她更大的好处的话,那她就应该好好利用起来。 送走了众人,周围也不再有什么闲杂人等在四处围绕,她才进了院中,将门紧紧关闭,转过身,这才面对着柳仁德两人。 “爹,娘,”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她们的手,宽慰道,“你们不要太过担心,我既然答应了奶奶的话,就一定有办法的,现如今身子最重要,你们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想必也饿了,不如我去做点东西,给你们接风洗尘。” 柳仁德正愁在头上,哪里能听进去什么话,想着她一个孩子又能帮助些什么,只能先点头,让她好去做点事,自己来想想办法。 柳欣鸢也知道他现在正在愁,也知道此时不应该再去打扰他,因此自己先去了厨房做饭,听着外面两人担忧的说着话,不时还可以听见陈蕊有些哽咽的声音,她叹了口气强压住心头的酸涩才没有冲出去。 简单的做好了一顿饭菜,端出去和两人一起吃,都是心事重重的人,筷子也不过才动了几下,柳仁德就放下了筷子站起身说自己要出门有事,随后就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89章 遇人 他这副样子,落在柳欣鸢眼中不免有些担心,忧心忡忡地问道陈蕊:“爹这是要去哪,没事吧?” 陈蕊点头,将微红的眼圈藏起来,示意没什么大事,随后让她自己一个人吃过了饭,自己就匆匆也收拾了东西出门。 柳欣鸢看着两个人都是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知道都是为了分家一事忧愁,叹了口气,快速填饱了肚子,打算待会去镇上,好歹也不过是上午,说不定去了镇上碰见南宫雨辰,还能将宅子的事情也定下来。 一来昨天已经确定好了要分家之事,二来现在也是急用钱的时候,她又去了空间里面挖了几株上好的药材准备再拿去卖,换几两银钱贴补家用。 此时柳仁德和陈蕊两人也是才出去,她一个人留了纸条,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就准备去往镇上。删 大早上的太阳还没有完全出来,她找了小路准备早日到达镇上。天不亮就来闹?搞什么啊。。。而且闹了这么久太阳肯定该出来了,要不然黑咕隆咚的谁能看清柳大龙身上的红痕? 去镇上的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大概就是走小路,按照她以往那个速度也得走上一个多时辰,可惜今日时间紧迫,她又怕待会遇不到南宫雨辰,一路上简直可以用疾步如飞来形容。 小路偏深一点的地方有些阴暗,一旁密密麻麻的周围全部都是树影,就是往常走在这个地方她心里都有些发慌,更别说如今四周都没有人,空荡荡地传来她自己的脚步声更是让人心里有些发虚,打定了主意准备一鼓作气就冲出这里,没想到一下子走得太急踩中了一颗石子踉跄了一步,再停下来,就隐隐听见了前方传来有些沉重的喘气声。 “呼……” “呼……呼呼……” 那声音似有似无一样,在不远处沉重地传来,柳欣鸢心跳得飞快,慢慢走过去,越距离那个地方心就跳的越快,仿佛要跳出来一样,她捂住心口处,就连呼吸也慢慢停住,屏住气走过去,先是看见一块大石头挡在那,而一旁的地面上有一片白色的布料。 是人? 是人就好,是人反而不会想太多。 她捂住心口处,慢慢地平复了一下情绪,努力让自己稳定下来,现在她不知道那石头后面到底躺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是男人,亦或者是女人,是歹徒,又或者是猎户? 都不得而知。 对方似乎受了重伤,哪怕她已经距离这么近了还没有发现,只是沉重地喘息着,发出野兽一般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应该是直接离开,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最后去干自己的事情,不去管这些闲事,可是她若是今天走了……怕是这一天都会心神不宁。 若是石头后面是个好人,受了重伤,因此失去性命,那她这辈子估计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必须要查看…… 就算对方是个坏人,现在受了伤,躺在那里动弹不得,万一要对自己做些什么事,也可以在第一时间跑掉。 对方还没有察觉到她,她慢慢移动着脚步,慢慢挪过去,屏住呼吸,就在那衣角之处渐渐显露出来之时,突然空气中就闪过什么东西,凌厉,迅速,猛的将她扑倒在地。 充斥在鼻腔里的是沉重的血腥味,身上被压了个重物,脖子处仿佛有个尖锐的东西抵在上面,有些微的刺痛,那沉重的喘息就在耳侧,愈发清晰。 对方是个男人! 此时他一把刀抵在自己脖子处,只要她微微一动就可以直接刺破皮肤扎入里面的血管,那冰凉的触感很清晰的告诉她那刀到底有多锋利。 那人一动不动,头微微偏过去,很用力地喘着粗气,似乎仅仅是做这些动作下来就可以耗尽他所有的力气,如果不是那把刀横在她的脖颈处的话,想来她就是用力挣扎也可以挣开。 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脖子处已经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心跳得仿佛要出来一般,她开始剧烈后悔自己刚才为何要走过来查看,如果不管这闲事的话,自己也不会落在这个田地。 男人还在沉重喘息着,墨发披散开来,正好挡住了五官,让人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柳欣鸢压抑住自己的心跳,咽了一口口水,努力不让声线发抖:“你是谁?” 对方没说话,沉重的呼吸打在她的身侧,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如果不是抵在她脖子处的那把刀让她整个人动弹不得,她甚至都要怀疑他会不会在下一秒直接手起刀落扎进她的脖子处。 此时最重要的,就是要冷静。 如果激怒了他…… 激怒了他…… 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对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何好端端的这样对她。 不过看他这幅样子,受了重伤,随身携带一把小刀,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一个好人。不是匕首吗 她满脑子里都在飞速想着应该解决的方法,怎么逃离又不会激怒他也不会伤害到自己。删 “唔。”那人突然发出一道沉闷的声音,随后仿佛全声都失去了力气一般猛的瘫软下来倒在一旁,就连原本抵在她脖子处的刀也一下子脱了力,再没有了原来的争锋相对。 就在她疯狂的想着逃脱办法的时候,这人却一下子晕了。 空气中凝固着的气氛终于活络开来,心口处跳的飞快,身上压着的沉重力度也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柳欣鸢深呼吸一口气,用力憋住,一把将身上的男人推开,肺部一下子馆入空气,太猛太急,她一下子就呛得咳嗽起来。 “咳……” 她用力地拍着胸膛,好让自己平复下来,而后余光打量着地上趴着的男人,慢慢蹲下身,那人面部朝左边,五官皆被黑发挡住,她伸手拨开那些黑发,渐渐露出他的真正面容。 刚才时间太过紧急,她竟然没有看见他的真正样子,如今他晕过去了,正好可以借此看清,随着黑发被拨弄开来,那张脸慢慢的露出来,鼻子,嘴巴,眼睛,一样一样,带着惊异的熟悉感。 是他! 那天在庙堂被大牛他们殴打的男人。 原来,他竟然跑到了这里来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反驳 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她下意识地就将目光移向那天他被刀划到的地方,原本受伤处已经被包扎好了,但因为手法粗糙,那结打的歪歪扭扭,看来伤口也没有处理好,慢慢渗出来了血。 也不知道不过一日没有见到,这人怎么会变得如此狼狈,若说他是因为后来又被大牛他们抓住了也不可能,如果他再次落在他们手中,想必也没有什么能跑出来的可能性了。 目光渐渐上移,落在他的一张脸上,上面糊满了泥巴一样,到处都是黄色或者黑色的污渍,就连原本本就不白皙的衣裳也到底都是污渍,整个人就像才从泥巴水里面滚了一遭的样子。 至于他手里的那把刀…… 目光下移,落在他左手处紧紧握着的那把不足小臂长的短刃上,刀身薄而锋利,就连刀柄上面都是被好好装饰过,就是她一个外行人一看都可以认出是一把上好的武器。 特别适合……贴身搏斗。 小而精致,这种物品,一般人家绝对是用不起的,她不禁又想到了大牛那天说的他是官府之子,如今一打量,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过了张府一家人的事之后,她对这种官僚人家确实没有多大好感,甚至还夹杂了一丝厌恶,如今看着这个陌生男子,也同是如此。 更别说上一秒他还拿着那把刀抵在自己脖子处,一想到这她就赶忙摸了一把刚才的伤口处,已经被刺破了,还好只是轻微破皮,摸上去有些微的刺痛。 若是那把刀再用力个那么一点点,又或者是这人没有恰到好处的昏迷过去,或许现在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就是自己了。 别说自己当初还救过他一命…… 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心里突然对这人有了一丝厌恶,她皱着眉,慢慢靠近他,确定这人应该不会在下一秒一跃而起再将自己按在地上之后,才重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她本就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别人若是对她一点好,她必定十倍回报回去,可若是别人对她不过有一点不好,那她就是拼了命也要在那人身上留下一个牙印子。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既然这人之前这么对她,那她不如好好趁着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找找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也算是抵消了刚才发生的那件事。 可是打量来打量去,横竖都是脏兮兮的模样,要不就是身上都是陈旧的或新鲜的血液,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哪来的这么多伤口,还是因为身上太脏了都被遮挡住了。 看来看去,最后目光落在那把精致的短刃上,她寻思了一下,这刀虽然小,但胜在精致,做工也精良,若是拿去镇上卖,也应该可以卖出一笔钱财。 就是卖不出去,自己留着,这种小玩意带在身上也不算累赘,关键时候或许还能帮助自己一次,拿了它也不算太亏。 打定了主意,她深呼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慢慢伸出手去,生怕这人待会又醒了过来,毕竟这短刃还握在他手里,要是被惊醒了,自己也未必能打的过他。 她咬住牙,打了十二分精神,脑子里飞快思索着该怎么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将短刃抽出来,一边小心翼翼地抽动着他手里的刀。 “呼,放松点,没事的,柳欣鸢。”太过紧张,她手心处都慢慢渗出汗来,变得黏糊糊的,差点都要握不住那刀,她慢慢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般小声说道,一边聚起十二分精神去拿那短刀。 还有一点。 那刀慢慢的慢慢的被她抽出来,就在给剩下一点,她正准备一鼓作气抽出来的时候,就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像夹杂了狂风冰雪,带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你干嘛?” 随着话音刚落,那还有一点就可以抽出来的小刀重新被握住了他的手中,高高举起一下子离了她有两三步远,柳欣鸢心惊,猛的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那双黑的仿若深潭一般的眸中。 他醒了。 这个之前拿着刀抵在她脖颈处想要了她的命的男人醒了。 现在他醒了,还刚好看见自己要拿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又会怎么对她? 她脑子里飞速旋转,停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待会一个动作惹得他不顺心就要砍死自己一样,一边又用余光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从哪里跑不会被抓住。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一样,头顶的男人突然传来一声嗤笑,随后一道微凉的触感碰上自己的下颚,她心下一惊,正想挣脱,那力却带了丝不容置喙的意味,强制性让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是你?”男人眼里带着诧异,声音清列,倒不像他这个人。 柳欣鸢心跳的飞快,脑子里思索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看他这个反应,是刚才没有认出她,现在又认出来了她吗? 可是就算他认出来了自己又怎么样,也不代表他一定就会放过自己,对于一个和刚才差点就要了她的命的人来谈话,她实在是心里没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男人说出了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仿佛都一下子放松下来,没有刚才那么紧张。 除了那双手还紧紧地捏住自己的下巴外。 他那样捏住她的下巴,她也只能被迫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姿势蹲在地上看着他,脖子处有些酸痛,可是男人却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味。 有些恼火。 “你叫什么?”她一下子也大了胆子,瞪圆了眼去看面前的男人,“好歹我昨天还救了你一命,你也不必这么对我吧?” “你救了我一命,所以我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保命的刀被你偷走吗?”男人嗤笑一声,有些好笑地反问她。 柳欣鸢脸色一红,平日里伶牙俐齿的的嘴竟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大概是因为气氛没有像刚才那么紧张,哪怕那把刀就握在他手里明晃晃地放在那,她也忍不住反驳道。 章节目录 第91章 救助 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一只手捏住她下巴固定住了她的位置不让她挣脱,另外一只手就和威胁一样拿着刀明晃晃地放在那。 “你受伤了,”柳欣鸢紧紧皱起眉头看着他,心里已经不懂他到底要干嘛,抓着自己不放也不说话,如果不是说他手里有那把刀话,自己也不可能被他抓着半点动弹不得。 懊悔爬上她的心头,她甚至都在想今天为什么自己要选择走这条小路,如果自己好好走大路的话,也不会碰到这个人。 最主要的是自己最开始还有着想救他的心思,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她低垂着头想着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男子正在上下打量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女人,确实让人好奇。 昨天无缘无故帮了他一把,不然自己也不会那么快跑出来,虽然没有她,自己最后也一定会逃出来,她的出现,只不过让这事情提前了一点而已。 而今天,竟然又在这里碰见了她。 若不是最开始没有认出来她,自己没有昏迷,或许情急之下那把刀真的会割断她的脖子。 如今看着她这幅小模样在自己面前倒是分外可爱的样子,低垂着头,估计心里还在估摸着该怎么逃脱。 他不是一个多良善的人,但是看着她,无端的就有了半分怜悯,手一松,收敛了笑,重新恢复成那副冷漠的样子,闭了眼,无视她有些惊讶的样子,声音清冽:“走吧。” “嗯?”事情一下子变化太大,倒让柳欣鸢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看着他一副惊讶的样子,下巴因为被禁锢住而有了红印,看起来分外可笑。 “对啊,我说你走吧。”他闭着眼丝毫不想看她,将手中的刀收好来,靠在一旁的石头上喘着粗气,“你救了我,扯平了。” 既然听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再客气,站起身,揉了揉刚才被抓住的下巴,转身就想离开。 “呼……” 身后的喘息声严重。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想到了昨天他被那刀砍中的那一下,只不过是自己歪歪扭扭包扎了而已,在这种恶劣的环境,没有药,也没有干净的绷带,就算他确确实实是官府之子,可若是他没有做恶呢? 若是他做了恶,可是也不代表着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如果就这样放他在这里,不出三日,或许就是白骨一具。 一条人命。 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死掉。 或许是他说要放自己走,又或者是因为别的。 脚步渐渐沉重,直到最后停下来,她狠心一咬牙,转身朝后方走去,男子察觉到了她的脚步声,睁开眼就看见她朝自己走来,露出个有些惊讶的表情,嘴唇蠕动着似乎准备说些什么,可是还没等他说出口,就看见她突然蹲在自己面前,一脸严肃,探手就往他肩膀抓。 “你要干嘛?”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冷着声音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想在这里喂什么?豹子还是老虎,还是什么虫子蚂蚁?”她皱了皱眉,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一咬牙,就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哪怕对方再虚弱,也是一个成年男子的体格,再加上他本来就受伤严重,此时整个人被猛的一抬起,双腿都脱了力,膝盖一弯差点就跪倒在地,还好扶住了一旁的石头,勉勉强强才没有太过狼狈。 “能不能提前说一声?”猛的被抬起,男子也有些恼怒的模样,怕是认为刚才虚弱的模样被她看见是很是羞耻的一件事。 “你放心,没有下次了。”柳欣鸢也毫不示弱反唇相讥道,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若不是自己不救了这个人良心会过不去的话,她才不会折返回来再来找一个差点害了她性命的人。 她这人就有个毛病,别人对她好一点点,她就想加倍奉还回去,可若是别人对她坏一点点,也一定会加倍奉还回去。 可是不同的是,这男子对于她却是一个很矛盾的存在,害了她,也放了她,最终也还是决定去救他。 现如今去镇上的路还远得很,就是平常她一个人自己走都能走得个半死不活口干舌燥,更别说现在再拉了一个人一起走,不过走了半个多时辰就再也坚持不住,寻了个阴凉处就坐下来,一擦额头上的汗,手帕都直接可以拧得出水来。 那边的男人也是一脸虚弱的样子,他本来身上就带了伤,天气有些炎热,走了几步之后伤口也慢慢崩裂开来,慢慢透过衣服渗出血液,此时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坐在那里,竟是半点也不想动弹了。 柳欣鸢在随身的小背包里掏了掏,手指触碰到一个有些硬硬的物体,有些冰凉。 是……肉干? 她突然就想起来,这是上次准备去空间里面准备给山奈吃的东西,可惜自己最近又没有空进去,刚好今天又要去镇上就将这背包带上来身,如今伸手一摸,正好可以摸到里面的肉干。 这肉干是她特地在一个老奶奶那里买的,说是上好的肉做的,想来现在就是给人吃也没关系,两个人如今走了这么一大段距离,她还好,可一旁的男子却不行,脚步是越走越虚弱,又想想他这几天也没有吃什么东西,一切问题也都迎刃而解了。 这动物能吃的……想必人也能吃。 看着一旁人一副虚弱到下一秒就要昏迷的样子确实心里太多担忧,想了几秒之后,她就打定了主意,从袋子里掏出肉干,一边扔在他身上示意他吃,一边自己也拆开了一包准备填填肚子。 男子也饿了许久,乍一碰到肉也不再客气,直接撕开了就吃起来。柳欣鸢又从自己身上拿出水袋递给他,两个人就这样简陋的吃了一顿,勉勉强强恢复了一点力气,又休息了片刻,才准备再次上路。 她走过去正想搀扶着他的时候,冷不丁就听见他突然开口:“阿信,我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92章 遇到熟人 阿信? 她暗暗吃了一惊,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怕是将她当做三岁孩子去哄,随随便便瞎扯一个名字出来就以为她会相信吗? 不过既然人家都说出了名字,不管是不是真名,都是一个主动示好的表现。她搀扶起他,很明显感受到他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虚弱了,自己也不用像刚才一样那么用力去搀扶他才可以行走,才微微扭过头报出自己的名字:“柳欣鸢。” 想了想,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加重了语气说:“是真名。” 阿信笑了笑,脸上还全是黄色的泥土污渍,有些已经干了结成块掉落下来,有些就算掉落下来还是有些黄色印子沾染在上面,唯有一双清澈透底的眸子清亮无比,像一汪可以一眼就望得到底的清潭,忍不住就陷入其中。 察觉到自己有一瞬间的失神,她猛的一摇头喝止住了自己的那些想法,重新搀扶起他开始朝镇上的方向走去。 阿信本来就身上带了伤,也不知道到底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就是刚才填了一点肚子脚步也还是虚浮的,全身力度都压在她身上才能走动。 太阳毒辣,两个人皆没有再说一句话,也不知道到底走了有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又或者是一个时辰,又或许更多,没有人有多余的心思再去猜想这些问题,只是走到了口干舌燥的时候,周围的人才渐渐多了起来,直到看见那座熟悉的医馆矗立在那,一股狂热的欣喜涌上了柳欣鸢的心头,下意识地就想大叫出声。 走了将近一个上午,一个人带着两个人的力早就疲惫不堪,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带着阿信进入了那医馆,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侧就猛的一沉,而后肩膀处猛的一空,肉体与地面相撞击发出的声音在医馆里回荡。 医馆本就不多的人纷纷被这声音吸引住,一个个都将目光投向这里,柳欣鸢心中一慌,忙扭头去看,就看见上一秒还站在那里的阿信此时苍白了面孔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眸下淤青,伤口处隐隐渗出血来。 她早就该考虑到的,她一个好端端的人走了这么久都要坚持不住了,更别说他一个伤者,在腹内饥饿的状态下,身上又带着伤,顶着烈日走了这么一段距离,如今到了医馆,唯一的信念已然倒塌,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昏倒在地。 “怎么了怎么了,又闹出了什么事来啊搅得我这小医馆都不得安生?”那医馆主人老者匆匆忙忙赶来,乍一见到柳欣鸢认出她就是上次卖给自己药材的姑娘,一下子就笑了,“哟,小姑娘又来了啊?这次是又有什么好药材要卖给我啊?” 话说完了之后,他才注意到了地上还躺了个人,年纪大了不惊吓,乍一看见整个人都抖了一把,颤抖着手指指了上去:“这是谁,怎么好端端的躺在我药馆里?” 柳欣鸢这才回过神来一般,连忙蹲下来想扶起在地上躺着的阿信,却发现他整个人实在太重,自己竟然扶不起他。 “我扶不动他你倒是再喊个人过来帮忙啊。”柳欣鸢有些急急道,一边想用力扶起他一边大声喊道,老者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催促着一旁的小伙子出来抬人,里面闻言匆匆跑出来一个小伙子,一见地上的人都乐了:“哟,这地上躺了这么大个人啊?” “赶快扶啊,你现在还愣在那里干嘛?你没看见这人待会都要死了吗?”看见他这个样子柳欣鸢都要急死了,跟着那小伙子一起搭把手扶起阿信走到一旁的床上放置下来,那老者才慢悠悠地渡步过来,颇为悠闲的看了还在昏迷中的阿信一眼,又看了一眼柳欣鸢,有些好奇地指了指阿信问道:“怎么,他是你什么人啊?” “路上捡到的一个人而已,”听出了他话里的揶揄,柳欣鸢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催促道,“你救不救啊,不救这人待会就要死了啊。” “怎么不救,”那老者摸了摸一把胡子,笑嘻嘻地指挥着那小伙子去拿药,转过头一看柳欣鸢还站在那,一下子又笑了,“你还矗在这干嘛,放心吧,这小子命大的很,就是放这里再放那么几天也死不了。” 大概是经历了一番波折,柳欣鸢丝毫没有和他打趣的心,忧心忡忡的样子看着那小伙子忙前忙后,又是拿药又是剪衣服的,不时又扒拉一眼那伤口一看,咦惹一声。 “师傅,这个伤也太大了吧,能怎么治啊?”他反过头有些疑惑地询问老者。话音刚落,原本还笑嘻嘻的老者立马就沉了脸色,快步走上去,哪里像个白发徐徐的老人,一把上去就给了他一个暴栗,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看看你,平日里让你好好听话不听,现在忘记了吧?说了先拿当归磨成粉洒在上面才行啊……” 那边的两人还在那絮絮叨叨地说着,柳欣鸢看着他们还颇为轻松的样子,一颗心也慢慢地跌入到了心底,知道阿信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才松了一口气,寻了个地,也不管别人如何对她疑惑的目光就直接一屁股坐下来,眼皮子打架一般沉沉的,加上天气本就炎热,意识一迷糊,差点就要睡过去。 她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身子都要歪了下去,等到歪得太过的时候她才回过神猛的惊醒,整个人却控制不住一般看着就要朝地上栽去。 “小心。”一道力突然一把托住她的头,将她整个人朝一旁带去,声音轻柔,像三月春水的风,无端的就感到心神愉悦,柳欣鸢整个人就如同打了个激灵一般,瞌睡跑的一干二净,眼睛一睁,猛的就清醒了过来。 南宫雨辰站在自己面前,剑目星眉,眉角眼底全是笑意,温柔地荡漾出只有她一个人的繁星,仿佛被最柔软的甜果一瞬间触碰到了心口,无端发暖。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个人同一时间问出同一句话,一出口皆是一愣。 章节目录 第93章 解决住宅问题 南宫雨辰笑了笑,将她扶正,眼底里带着笑意,打趣她道:“怎么每次遇见你都是这么迷迷糊糊的?怎么,你是哪里不舒服才过来看病?” 柳欣鸢摇摇头,满身疲惫仿佛都在此时消失殆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准备说什么,却突然被身后一道稚嫩而又匆匆的声音打断:“姑娘,你送来的这位男子是叫什么名字?” 是那小药童,应该是走出来拿药材,正好看见她,也顺便问了问。一旁的南宫雨辰听了这话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盯着她,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就询问道:“家父生病了吗?” 他想的是她一个姑娘家,送来一陌生男子,也必定是和自己渊源颇深的人,不是家父就是阿哥。没想到面前的柳欣鸢听了他的话反而摇了摇头,飞快说了一句不认识就起身走过去,边走边回答道:“他叫阿信。” 小药童点了点头,奥了一声,拿了药材就要准备进去治疗伤者,柳欣鸢挂念着阿信的伤,再者此时也不怎么想睡觉,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跟在自己身侧的南宫雨辰,追上去询问:“他怎么样?” “嘿,你不用担心,人家命大的很,年轻人嘛,受了这么多伤也没见着多严重,顶多上了药休养一段时间就好。”那小药童大大咧咧地说道,眉头飞扬,俨然是十六七岁的样子。 一旁的南宫雨辰终于反应过来,听出了两人说的那人并非是柳欣鸢的父亲,而是一年轻男子。 柳欣鸢此时终于停下脚步,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她本以为阿信在那小路里一个人待了那么久,还受了那么多伤,刚进医馆又昏倒在地,那副虚弱的样子看得她都心里发虚,生怕等下他一口气没提上来就直接嗝屁掉了,如今听见他没有任何大碍,总算整个人在此时才彻底放松下来。 一转身就看见南宫雨辰站在自己身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吓了一大跳,眼睛瞪得老大,这下子睡意顿时全无。 “你家的哥哥弟弟们生病了?”南宫雨辰皱着眉头,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听出来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满,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听见或者看见柳欣鸢和任何陌生男子有接触。 柳欣鸢摇了摇头,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解释了一遍,除了省略掉了一些太过于惊心动魄的事件,比如自己被压在地上脖颈顶着刀尖,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说出口。 南宫雨辰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来,不像最开始那么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心里隐隐有些担忧,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你和这叫阿信的男子果真不认识?” 柳欣鸢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才点了点头,有些心虚的样子,毕竟贸贸然在不确定那人是好是坏的情况下就去救助别人确实是太过于危险,如今等她停下来才知道自己的这番抉择到底是多么儿笑,若阿信真的是那种穷凶恶极的人…… 然而他不是。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笑了笑,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好歹经历了一个上午的事情,她也知道了阿信确实不是什么坏人,至少……对她也不是。 如今休息好了,脑子也清醒过来,突然就想到自己今天来镇上的正事,一把拉住南宫雨辰飞速地和他说了一遍宅子的事情,南宫雨辰虽然对那个“阿信”还存有一些疑惑,但是看着她如此焦急的模样也只能先将这些疑惑咽入肚内,去找了老者拿了今日要用的药材,才折返到她身边,微微点头,示意她跟上自己:“走吧,我带你去看宅子。” 柳欣鸢点点头,反过头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阿信,他躺在床上,眼底下有些淤青,一旁的小药童还在给他换着药,或许是因为太过于劳累,那双秀气的眉紧紧纠缠在一起。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自己若是早去早回,也能赶到。 “怎么了?”南宫雨辰突然回过头,正好看见她整个人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有些疑惑地出声询问道。柳欣鸢摇了摇头,笑了笑,示意没事,重新提步跟上去。 两个出了医馆,外面人潮汹涌熙熙攘攘,大概是因为今天是赶集的日子,人倒是分外多,不时就有到处乱跑的小孩子挤过来挤过去,柳欣鸢本来就心思沉重,一下子没注意被一个孩子猛的撞了一下肩膀,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差点就要摔倒在地,还好一旁的南宫雨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有些担忧地询问:“没事吧?” 那孩子也是溜得飞快,一下子就挤进人群里没了影,找都找不到。她心里唉叹一声,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走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样的动作太过亲密,况且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别说她还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都觉得亲密过了,就是旁人看起来,估计都要在心底嗤笑一声。 “没事没事。”她摇了摇头,红晕慢慢浮上她的面颊,就连耳朵尖上都染上了点点红意。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再这样下去,估计两人都要成为人群中的焦点,柳欣鸢赶忙站起身,不留痕迹一般推开他的手,打着哈哈将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拨弄在了耳后,“人太多了,我一下子没站稳才这样的。” 南宫雨辰表示理解的微微一笑,知道她一个姑娘家,又是在人这么多的地方,贸贸然就和自己有这么亲密的动作确实会不自在,收了手背在身后,示意她跟上自己。 他心里对那个阿信还有些好奇,可惜人太多,仅仅是不走散都是困难,他一边用余光注意着不在神的柳欣鸢,一边打量和寻找人最少的地方,而后带着她朝那个地方走去。又东走西绕了一段距离之后,再拐个弯,远远看见前方两座石狮子的地方,南宫雨辰才顿住脚步,转过头对她笑了笑:“到了。” 不远处的宅子虽然算不上富贵,但是从那装潢与不同寻常的规则,都已经让人惊讶了半分。 章节目录 第94章 难题 柳欣鸢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前方的宅子,愣声道:“这是你家吗?” 南宫雨辰笑了笑,点点头:“是啊,闲置的宅子就在旁边,以后你要是有事来找我,也方便。” 柳欣鸢已经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了,她原本以为南宫雨辰是家事富贵,毕竟从他口中自己听见的版本,他不受家里人喜爱,又是因为命格不好才被姨娘们送到这里来的,也是怕他会跟其他哥哥弟弟们争家产,毕竟一个嫡出的孩子,哪怕娘已经不在爹也不喜爱,在出身方面也是比旁的孩子要高了好几个度的。 她不过以为他住的地方应该是普通院宅,没想到的是门口还矗了两座大石狮子,来这里久了之后,她也慢慢地摸索出这里的规矩,比如在这种小镇上,一定要有钱又有身份的人府门前才能放石狮子,象征着身份,二者就算是有钱有身份,没有权利,也不一定能放石狮子。 看来……她之前,确实是小看了南宫雨辰了。 “我没想到的是,你家竟然会这么富庶,我原本以为……你过的日子或许也不是太好呢……”柳欣鸢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鼻子,脚步也不自觉停了下来,光是看这门口矗立的两座石狮子她都有些望而却步,毕竟上次自己就是去张家退亲,也没有在门口看见这么大的狮子,顶多就是两座小狮子而已。 南宫雨辰也看出来了她心里的想法,摇着头无奈地一笑,朝前走了几步,边走边打趣道:“你要是再不上来,待会就不能看完宅子了。” 柳欣鸢这才反应过来,小跑着跟上去,进了那院门,这才发现自己在外面看见的都是寻常物罢了,这里面有山有水,一旁种了好几株开得旺盛的花,仅仅是走在这里就觉得心神舒畅。 这样的生活,怕是不仅仅是有钱才过得起了。 不过看了旁边的南宫雨辰一眼,知道他没有什么要做出解释的样子,她又有些懊悔,咬住下唇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柳欣鸢啊柳欣鸢,不管人家再是被姨娘害来这里的,也是京城相府的嫡子,身份待遇自然与旁人不同,自己这般惊讶,倒是会让人家看见笑话。 收了自己心中的那些想法,她才紧紧跟着南宫雨辰,绕了好几个地方,东走来西走去,最后又出了那院门,又行走了三四步距离,才来到了一座比刚才稍微小一点的宅子,大概是常年没有人居住,府门上面都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南宫雨辰走上去,掏出钥匙开了那门,有些歉意地回过头对着她说道:“我平日里不来这里,因此也没有打扫,或许太过荒芜了些,倒是也没有想到你今日会来看,希望你不要太介意啊。” 柳欣鸢赶忙摇了摇头解释道:“怎么会,是我没有知会你一声就贸然跑来了,确实不好,怎么还能怪在你身上,怕还是要让你谅解我不是。” 说话间已经开了那门,南宫雨辰先一步走进去看了一眼大概,才回过头示意她进来。 “你已经定好了分家的事了吗?还是怎么样?”他一边用手扫着墙壁上的蜘蛛网一边询问道,柳欣鸢点点头,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又四处走走停停查看这周围的环境,比刚才的那宅子要小一点,但是相比起她如今住的那个地方确实是好了许多,也足够她们一家人住了。若是好好打扫一番,添置点东西,怕是也不比那些富庶人家差多少的。 她越看越满意,就是旁边的那些蜘蛛网和杂乱的树叶都看着分外舒心,当下就想直接搬进来住一样。好不容易压抑住了内心里的狂喜,她才转过身朝南宫雨辰点点头,露出一个笑:“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现在就签契约?” “这里喜欢吗?”南宫雨辰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她,随后才解释道,“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别的地方有宅子,比这稍大一点,不过离这是远了些,因为快到郊外去了,人也少,我想着你离我住的地方近点会好,不过你若是想去看看,我也可以再带你去。” 还有宅子? 柳欣鸢一下子就愣住了,她本以为他最多就只有这两座住宅而已,没想到到别的地方还有。 不过现在看了一圈这地方,除了脏乱了一点,倒是非常符合她的喜好,心里也估摸着自己要是耽误久了,远在医馆里的阿信估计也要醒了,因此摇了摇头,温和拒绝道:“不了,我觉得这里就很好了,也离你家近,日后若有什么麻烦也可以请你帮忙啊。” 这番话不假,她在镇上也没有什么熟人,认识的只有他一个而已,若是哪天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来向他求助一下也不为过。 两人又围着这宅子看了一圈下来,除了环境乱了一点,其他的都是顶好顶好的,加上时间也确实不多,她匆匆忙忙签订了一份简易的合约,付了一年的房钱,拜托南宫雨辰能在这几日叫人来收拾收拾宅子,至于需要的钱她来支付就好。 南宫雨辰知道她这个人,绝不轻易接受旁人的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应该心疼她还是怎样,只能收了她一定要付的房钱,将合约一递给她,看了一眼天色,才说道:“我送你回医馆吧,宅子的事情你不用愁,明天我就会找人来收拾,你要是什么时候要住进来了,知会我一声就好。” 柳欣鸢也点点头,想了想也没什么事了,才出了宅门,循着原路准备回医馆。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皆是沉默,等快到了医馆的地方时,南宫雨辰才突然出声,声音带着歉意:“我估计要早点走了,现在估计有点事,若是你有急事,就上宅门来找我就是。” 柳欣鸢也知道他确实是有急事,也不会随随便便扯个理由来唬她,点点头表示理解地一笑:“去吧。” 南宫雨辰也笑了笑,朝前几步,眸子里带了担忧,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出口,却最终被他压抑下来,吐出两个字:“保重。” 而后他说完这话,才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95章 闹事 远看着南宫雨辰离开以后,她才叹了一口气,转身就往医馆的反向走,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她的心头,下意识地就提步跑上去,离了一段距离之后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异常大声地喝道:“别碰我!” 心下一惊,她不由得就加快了脚步,飞地循着声音的来源处追了进去,正好看见一道残影伴随着散在空中的水花朝自己丢来,她赶忙朝一旁晃身,堪堪躲过了那迎面丢开的水壶。 “放开我!”那人声音极大,若是仔细去听的话还可以听见其实是中气不足的腔调,就像一只拦路的纸老虎,中看不中用。 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说话的那人是阿信。 也不知道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竟然惹得他如此大怒。心里带着疑惑,她快步走上去想掀开那垂帘查看,迎面却撞上来了一个人,一看见她整个人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急急忙忙就拉着她的衣角道:“哎哟姑奶奶你可总算来了,快把你这座瘟神赶快请走吧,再待下去,我们这座小医馆都不必要了。” “怎么了?”她有些疑惑,一边说一边推开他就要进去查看,还没碰到帘子,里面就突然飞出来另外一样东西,噗通一声就砸在她的头上,眼前一黑,一声惊呼卡在喉间,双腿一个趔趄,就直接扑倒在了地。 “哎哟我的小祖宗,里面的人都还没消停,你怎么又来了啊?”刚从里面爬出来的小药童一见她扑倒在地,立马就冲上来扶起她,余光瞥见刚才从里面飞出来的东西,蓝色的瓶身,瓶口是一个尖锐的小嘴,除了最底部已经碎了一个角,完全不能用了。 师傅当年花了三百两买回来的古董花瓶。 他默默在心底估计就一下,零零散散加上之前的一些损失,再加上如今这个花瓶,少说也得有七八百两了。 扶着柳欣鸢的手轻轻一捏,都没几两肉的。 完了完了,他在心里有些痛苦地想,师傅这次要血亏,这姑娘带了这么个瘟神的人来,身上又没几两肉,怕是撑斤数都不够个零头的。 柳欣鸢哪里知道他心里的那些想法,揉了揉刚才被打中的地方,已经鼓起来了一个包,摸上去又硬又痛,还不知道到底肿了有多大,心里暗骂一句,借着小药童的力度就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进去,正好又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巨响,这次是老者的声音带着痛惜响起来:“你个死兔崽子,那可是我花一百两买回来装饰用的,你说打烂就打烂啊!” 一百两。 柳欣鸢猛的就打了一个趔趄,差点脚步就没稳,又要跌倒在地。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可以到达一百两的天价?这老者到底哄骗了她多少,竟然装穷就买了她上好的药材。 还有那阿信,到底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事来,竟然在她离开了这么一会的时间就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事? 她急匆匆走了进去,刚一看清面前的一切,整个人差点都没背过气去,若是她早就知道是这个场面,绝对打死她都不会再踏入这个医馆,管他什么阿信阿诺,通通都再也不见! 面前一片狼藉不堪,东西到处乱丢,药材摆了满地,一旁的花瓶器材们碎了角的就碎了角,烂了的就烂了,反正没一个是在原位上好端端的,而一旁那老者则是一脸惊恐的样子,一见她走进来,顿时就和碰见救赎一样喊道:“陈姑娘陈姑娘,你可总算来了,快把你送来的这瘟神带走吧,我们医馆小,实在是容不下这尊大佛。” 阿信一脸阴郁地站在那里,赤着脚,手里握着他不久之前抵在她脖子上面的那把短刀,一看见她出现,立马回过头,神色隐在黑暗中,让人一时之间都看不清他的表情:“你去了哪里?” 满室因为帘子被放下来而透不进一点光亮,唯一有的一点光折射在他的短刃上,闪着令人胆寒的光。 “你刚才去了哪里?”阿信再次重复刚才的话,似乎只要她不回答自己,就要一辈子问下去的样子。 直觉告诉她,现在的阿信,异常不对劲。 如果说在庙宇里面是他真实的样子,在小路上是他不得不防备的样子,那如今,又是他的什么样子? “阿信,”她有些紧张,咽了一把口水,声音都有些发紧,“你别紧张,我就是刚才有事出去了,也没有什么大事,你干嘛要发这么发的火?” 阿信胸膛不住起伏着,似乎在平定着情绪一般,而后才慢慢地将手放下来,沉重地发出喘息声。 “我以为你走了。”他目光阴厉,声音不再像最开始的那么清列,仿佛压抑着什么不一样的情绪似的,柳欣鸢生怕待会他会做出什么事伤害自己伤害他们,待在那里半句话也不敢说,目光顺便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大大小小的碎片与药材摆了满地,光是看着就让人打心眼里觉得痛,仿佛无数的钱财都从她荷包里飞出去,或许就算是飞完了,也不一定够用。 阿信终于平静下来,整个人的喘息也没有刚才那般沉重了,慢慢将手里的刀放下,而后看了一圈周围,头猛的一低,也不管地上有不有什么杂物碎片,直接就赤着脚走到了她身边,低头,浑身都是一股草药香味:“走吧。” 走?走去哪? 她几乎都要佩服这个人的脑回路了,拜托大哥,你可是毁坏了这里一堆东西的人啊,现在说走就走?谁来赔?天吗?地吗? 她哭丧着一张脸,紧紧捂着荷包,也生怕刺激到他或者怎么样,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个……你身上有不有什么钱一类的啊?” 阿信摇了摇头,将衣服一掀,示意给她看,而后将刀子递给她:“这个,你要吗?” 章节目录 第96章 逃跑 柳欣鸢哪敢再要他这把刀,生怕待会又刺激到他惹得他发疯,连忙摇头拒绝:“不了不了,你收着吧。” 阿信没说话,微微偏过头看着满地的狼藉,似乎才回过神的样子,指着一地的碎片,声音带着疑惑:“这些怎么办?” 怎么办? 他竟然还好意思问她这些该怎么办? 柳欣鸢只觉得一口陈年老血卡在自己喉咙处,下不去也吐不出,生生地卡在那,将她所有想说的要说的话全都挡住。她一把扶住额头,甚至一瞬间,都不知道怎么看这灾难现场。 她才刚交了房钱,天知道这满地打碎的东西到底要多少银两才能赔得起,怕就是将她们两个人都按斤数卖了,也不够个零头的。 她现在疯狂而又剧烈的怀疑自己为何要吃饱了没事做要救这个人,就是好生生将他送到医馆救治,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那么剩下的事也不会再牵扯到她。 “你身上真的没有钱了吗?”抱着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她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投向他询问,一边问一边打量着周围被打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她就觉得一口老气差点都没提上来。怪不得大牛说他是官府有钱人家出身的孩子,光是看他这打碎的这些东西,零零散散的,都是上好的物品。 这小子可真是会选,净挑好的东西砸。 “我有刀,给你你又不要。”阿信有些不耐烦起来,眉头皱在一起,重新将刀递到她面前,示意她接住,“东西是好东西,应该能卖不少钱,至于现钱,我是真没有。” 那边的老者看着他这番动作下来,魂差点都没飞散,还以为他待会一个疯头上来又要疯狂的砸东西,当下就祖宗祖宗地叫唤起来,捂着自己的心肝处一脸心疼,隔着老远的地方就喊道:“姑奶奶,这钱的事我不急,你们要是有事就先离开,我这地方真的放不下你们两尊大佛了。” 柳欣鸢愣了愣,同时心里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她最期盼的就是老者说出这话,当下也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事情,拉着阿信就慌忙道了个歉,那老者一脸惶恐的样子摆手,生怕待会阿信再冲上来乱砸东西。 这满室的东西砸的都七七八八差不多了,若是再多砸一点,今天这小医馆也不必要了。 至于钱的事,只要那南宫雨辰认得出这柳欣鸢,自己也不怕日后找不到她要债。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将这两人送走,离得这里越远越好。 柳欣鸢哪里知道他心里的这些想法,人家没有拉着她一定要赔钱就好了,哪里还奢求再有其他的,慌乱就拉着阿信盯着一众人惊讶的目光出了门,临走前还不忘顺便拿起刚才抓的那些药提在手里,才匆匆地出了院门。 两人一路小跑着,本就是狼狈一生样子,柳欣鸢还好,勉勉强强在人群中也不算太出眼,可是阿信就不行了,他一身白衣早就被染上了污渍,赤着脚在脏乱的地上跑着,一头黑发也散落开来,若不是他模样生得还算好,这样走在路上,估计能将人吓个半死,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疯人。 虽然现在他这个样子也确实能吓到不少人,迎面有玩耍的孩子乍一看见他们两个就嚷着嗓子哭了出来,惹得一旁的小伙伴侧头观看,又是如同被惊到的鸟儿一般纷纷做鸟兽散开,一点影都不剩。 即使是这样,柳欣鸢也不敢停下来,生怕待会那老者回过神来就追上自己要钱,一路跑了老远才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弯着腰光顾了四周一圈,皆是没有人,估计也跑到了什么偏僻的地方。 停下来之后,转过身正想说些什么,目光下移,冷不丁就看着阿信光着一双脚,大概是在刚才跑动中踩中了什么东西,一旁的土地上有着清晰的脚印子。 阿信也是大口穿着粗气,还没注意到柳欣鸢看着自己的脚,断断续续地问道:“我们……我们这是跑到哪里去啊?” 一股怒气突然就顺着她的心口直冲心头,她猛的甩开两人还牵着的手,大声喝道:“你是不是傻啊,跑步鞋也不穿,还砸了那么多的东西,要是人家不给我们走怎么办?让你抵押在那里吗?啊?” 阿信冷不丁被这么一吼,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眸子里带着惊诧,似乎不懂她为何会突然就大发脾气。柳欣鸢则红着眼眶站在那,胸膛不住起伏着,因为刚才剧烈奔跑而灌入在肺部的冷空气生疼,一抽一抽的,整个人都在浑身颤抖。 她实在无法想象若是自己真的今天被扣在那里要赔钱应该怎么办?阿信是她带过去的,她也绝不会放着他不管就直接走掉,大概是穷怕了,这样的结果如果真的发生,足够打断她这么久谋划好的所有计划。 所以她如此生气,也不是没有理由。 阿信慢慢也冷了神色,眸子里像含了冰霜,就像刚才在医馆那般阴郁可怕,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带了寒冰一般,冷不丁地就让她打了个寒颤。 这个样子的他,就和在小路里面的他没什么两样。 恐怖、冷漠,随随便便,他手里的那把刀就可以直接要了她的命。 背上慢慢就起了一层的冷汗,她猛的反应过来,对方可是刚才还在医馆闹了一番事出来的人,若是自己再惹怒他,这荒郊野外的,也没有路过的人能来呼救,要是对方手起刀落,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阿信大概也看出来了她的想法,慢慢退后几步,神色也慢慢缓解开来,唇角直直抿成一条直线,一时之间,两人竟然谁都没有再说话。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沉闷起来,一股无言的尴尬在两人周围飘荡,柳欣鸢只觉得心里一股怒气都在翻涌,若是自己不救他,不管他,那也不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事出来。 “你走不走?”她压抑住心里的那些火气,冷着声音不带一丝情绪问道。阿信闻言皱了皱眉,没说话,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甚至头也没有歪一下,如同木头一般站在那。 章节目录 第97章 怒火 他这个样子就像置身事外一般,仿佛所有的事通通和他没有关系。柳欣鸢再也忍受不住,明明所有的麻烦事都是面前这个人惹出来的,可是他现如今丝毫没有愧疚的样子实在是惹人恼怒,既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表示,实在是让她忍不住心里的火气。 如果自己没有管他…… 如果自己没有帮助他…… 她觉得自己脑门里面一股火气都在打着架一般,看着面前的人只不想再管他了,忍着火气最后问了一句:“你家在哪?” 阿信这才偏了偏头,有些疑惑的样子,随后才摇了摇头:“没有。” 柳欣鸢突然就反应过来,这人据说是官府之子,是被查办了之后才会沦落到一定地步,自己问他这个问题,无异于就像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一般,思绪总算在一瞬间冷静下来,忍不住扶住额头,最后问了一句:“你住哪里?” “这里也可以住人。”阿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柳欣鸢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愣了半晌之后才突然明白过来一个事实。 这人好像真的无处可去。 若是有处可去的话,也不会沦落到从庙宇里面逃出来了还要躺在小路上,以至于浑身都是伤。 她万万不可能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也不可能再将他一个人丢在某个角落旮沓里自生自灭,怕是自己这样做了,半夜里良心都会不安分。 虽然她最开始打算的就是将他放置在医馆就好,送佛送到西,自己最多给他付了药钱就好,哪里能想他最后还能打碎那么多东西,最后就连医馆也不收他了。 这确确实实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难道……自己要带他去柳家吗? 没有提前知会柳仁德和陈蕊两人,自己就这样贸贸然带了一个陌生男人回去,若是没被人看见还好,可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不知道在背地里怎么说呢,这才解决掉了王芳芳这一大毒瘤,她了不想再惹上一个麻烦。 脑子里飞速旋转,想来想去,她也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找到哪个地方放置他,就是放去南宫雨辰家里,人家与她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就要帮助她收留这个人? 此时天色也慢慢暗沉下来,她本来就在签订宅子的的时候耽误了不少时间,又因为在医馆发生了那些事耽误了一点时间,若是现在再不回去,估计柳仁德和陈蕊两人能被急死。 当下也没有再好的办法了,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将他带去柳家暂住一段日子,至于会发生别的什么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能想到办法的。 打定了主意之后,她才重新抬头,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似乎还在纠结,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说道:“你跟着我回我家,如何?” 天色已经暗了一大半下来,柳欣鸢看着他,手指纠缠在一起,因为身高原因她只能被迫仰着头看着面前这个人,直到看见他点头,沉闷地吐出一个“嗯”字。 柳欣鸢差点都要被气乐了,难不成他跟着自己回家就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连应承都应承地如此心不甘情不愿的,要不是看着现在的天色太黑,实在是没有什么时间去纠结这种问题,她可不会随随便便就放过他。 如今天色太黑,她怕待会赶回去会耗不少时间,拉着阿信就往村上走,路上走到了街道上,顺便买了一双鞋给他穿,最后付钱的时候她只觉得拿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被一旁的阿信忍不住白了一眼说道:“别晃了,又不是说不会还给你。” “那你倒是自己给钱啊,”柳欣鸢也忍不住反驳道,“你现在连鞋子的钱都付不起,你还好意思这样和我说话?” “我……” “你要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就赶快给我憋住吧,你要是真有钱,就赶快把刚才砸了的医馆钱给我付了,不然,别和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柳欣鸢飞速地打断他的话说道,一边将钱递给卖鞋的老板,一边忍不住埋怨道。拨弄了一番荷包里的钱,原本鼓鼓囊囊的荷包已经瘪了一大半下去,估计开销要是再大一点,直接就可以空空如也了。 阿信穿好了鞋,一张脸憋得通红,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毕竟自己没钱确实也是事实,要是让他重新回到一个时辰之前,绝对不会去砸那一堆东西。 也不至于如今被面前的女人顶到话都不能反驳,实在是憋屈到极致。 买好了鞋之后,两人开始了了不急不慢的赶路,柳欣鸢虽然想走快一点,却又要顾虑着阿信身上的伤势,只能放慢了脚步,走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才进了村子,又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自家房顶上冒出来的炊烟才放下一颗心,转过头忍不住催促道:“快,就是前面,待会就要到了。” 阿信皱着眉头,模样已经可以用厌恶来形容了,天知道他以往的那些日子里可从来没有来过这么脏乱的地方,唯一去过的也是被那群山野匹夫绑起来放在那庙宇之中那次,平日里好歹也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虽然家道败落,可那些被娇惯出来的习惯还是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 走近了之后,柳家大门已经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柳欣鸢垫着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上去贴在门上听了片刻,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示意他跟上来,那头柳仁德和陈蕊两人应该没再院子中,只要自己速度快点,将阿信带入自己房内而不被发现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至于被发现了的话…… 她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让自己努力平复下来,招手示意他先待在一旁不要动,随后轻轻推开那门,果然如同她所想的那样,虽然柳仁德两人已经回来了,但确确实实不在院中。当下一分钟也不敢耽误,她赶忙比了个手势示意身后的人跟上自己,趁着院子中还没有人就冲到了房内,将房门猛的关起。 章节目录 第98章 斗嘴 “欣鸢?”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而后停在门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似乎在考虑着要不要进来。柳欣鸢只觉得心跳的飞快,飞快地转身就朝着阿信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而后才转过身面对着门口,打了十二分精神听着门背后的声音。 是陈蕊。 最主要的是,门没有锁。 自己离了门还有一段距离,若是陈蕊此时推门进来,立马就可以看见两个人在屋内的情景,怕那个时候自己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可是现在冲过去锁门却又太过于做作,像是主动告诉着她自己在屋内发生了什么事,惹得她起了好奇心,出去了之后又要拉着自己东问西问。 陈蕊站在门外也是一脸困惑的样子,不明白为何柳欣鸢有什么事这么晚才回来,而且一回来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直接一个人进了房内,说都不和人说一声,实在惹得她有些担忧。 毕竟今天白天才发生了那些事,而自己的女儿出去了半天,如今一回来却又直接进了房一句话也不说,让她一个当娘的如何放心得下,心里是越想越慌张,还以为她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才会这样,当下就忍不住,上前一步就要推开那门查看。 “欣鸢,你这是怎么了啊?灯也不开,是不是在外面受了欺负?”她一边说一边作势就要推开那门,在房间里的柳欣鸢只觉得自己心都要跳出来了,转过头看了一眼背后的阿信,脑子里飞速旋转,看着那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只要再用力一点就可以全部推开,外面的人就可以看见里面所有的一切。 “娘,”身体于本能,她下意识地就大喊出声,声音匆忙,“我换衣服呢,你先不要进来,刚才外面下了一点雨,湿了一些罢了,没有什么大事的。” 那门突然停住,陈蕊在外面有些惶恐的模样,应了一声,赶忙将门重新关上,一颗心落在了原处,交代:“那你待会换好了衣服就出来,已经做好了饭,出来就可以吃了。” 柳欣鸢赶忙应住,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离才松了一口气,提步去了一旁将灯点上,原本黑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终于起了亮,照应出面前阿信一双黑眸,如同没有星子的夜,只稍微看上一眼,就能深陷其中。 他这个人,最出众的,估计就是这双眼睛了。 当初在庙宇之内,自己也是被他的一双眼睛吸引住了,只觉得里面像起最清澈的深潭,半点尘沙都没有沾染上,看一眼此生就再也忘不掉了。 她原本以为南宫雨辰已经是自己遇见的最好看的男子,没想到有人的眼睛还要比他的透亮几分,只不过那模样还被黄色的风沙遮挡住,还不清楚他到底长什么样。 可惜她的这些想法还没有想完,就突然听见阿信在那里露出个有些鄙夷的神色,慢慢吐出两个字:“真破。” 柳欣鸢只觉得满腔怒火都要翻涌出来了,看着面前的人只想狠狠地掐死他,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地带他回来居住,他竟然还好意思说出“好破”两个字,听着人实在气愤。 “你不也是凤凰变山鸡,又能比我好得到哪里去,不然你倒是先将钱还给我啊,还给了我之后你还有能在这里嫌七要八,若是没有的话,那就趁早闭了嘴在这里老老实实待着,别再给我惹出什么事来!”柳欣鸢认不出说道,眉眼上挑着,声音里带了她自己一时之间都没有察觉出来的嘲讽。 毕竟她只要一想到今天下午的时候他砸了医馆那么多东西,只觉得心口都是痛了,若是他好了伤直接跑路,丢下一堆债务在那里,最后还不要自己去还? 最主要他如今还在这里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就是再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住有了火气了。 她越想越气,再也忍不住手,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因为顾虑着他身上还有伤,不过是虚虚一拍,没想到的就是这一巴掌下去,面前的人猛的就变了脸色,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捂着刚才被拍打的地方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 他这幅样子倒装得极为像,若不是她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力的话,估计还真的会信。她双手叉腰站在那里,等着他这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什么时候才能完。 阿信一张脸都白了,额头上慢慢渗出汗珠,嘴角直直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好像真的是痛到了极致。柳欣鸢最开始还是叉着腰站在那里等着他什么时候结束这出戏,没想到接下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人若真是装的,怎么可能装得这么久? 她轻轻一拍他,触手碰到的那瞬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指尖处一片湿滑,还带着温热的触感,随着刚才被打的那个地方慢慢扩大,渗出来满片血。 “你傻啊,真的出血了你不说,还要等着待会流血而干死掉吗?”她急急说道,一边到处找着包扎要用的药,一边让他坐在床上解下已经被濡湿了的绷带,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伤口。也不知道她刚才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才会造成这样一副局面。 “你这人看不出来,人不大,力气倒不小,一巴掌就可以直接把我的伤口打裂。”阿信白了唇打趣她道,一边控制住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她。 “欣鸢啊,你好了没有?”外面的陈蕊突然又是一个叫唤,打断了她接下来的所有思路。她只能快速收拾了一下东西,简单地拔包扎了一番,白了他一眼,转身去一旁拿了件衣服换了外套,这才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99章 打击报复 一出门柳欣鸢就看见陈蕊已经摆好了桌子端了饭菜出来,一看见她就招呼她过去洗手吃饭,她赶忙应了一声,有些不放心似的,回过头朝房门一看,那门紧紧关闭着,只要没人去看,就万万不会想到还会藏了个人。 “欣鸢,怎么了?”陈蕊看着她有些出神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柳欣鸢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安慰似的朝她一笑,示意自己没事:“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发了会呆,娘,咱们去吃饭吧。” 陈蕊点点头,一旁的柳仁德已经打好了饭放在桌子上,招呼她们来吃。 一共两个菜一个汤,相比起村子里其他人的伙食已经算是很好的了,有肉有菜,也不用担心吃不着饭,虽然在她来这之前,这柳家确实是穷到揭不开锅的那种。 当然,只是柳家大房才是这样。 毕竟二房家的人不仅有自己的经济来源,还能时不时的从他们这里压榨点东西过去,日子那过的叫一个舒坦,只可惜自从她来了这里之后,这样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一想到这,她就觉得内心有些欣喜,拿着筷子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自己这番动作下来对得起原主柳欣鸢,好歹也算从某一个角度为她报了仇。 这样的极品亲戚,不要也罢! 她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一旁的柳仁德一直都未说话,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还加杂着一丝好奇,忧心他待会会不会又反悔不分家,又或者是他绕不过来心中这个坎怎么办。 “爹,”她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的碗里,而后才抬起头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经意地问他,“咱们什么时候去说分家的事?” 柳仁德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一样,手指微微颤动,扭过头看着她:“欣鸢啊,这分家确实是要分家,可我们若真的一点东西都不要,那要去住哪里呀?” 柳欣鸢早就料到了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当下就放下筷子,心里有些激动,为已经定下了宅子一事而感到骄傲,看了看两人,将事情半真半假地说出来。 至于钱的事她瞒住了,若是让两人知道租一座宅子要那么多钱,估计直接就将已经有些闪退的分家之心又给打退了去,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的事情又直接失败了。 “欣鸢啊,你是说你有一个朋友刚好有一座闲置的宅子,又刚刚那么恰好的借给我们住?这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你那朋友是谁?不会待会要对你做些什么不轨的事情吧。”陈蕊有些急急忙忙地问道,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自己的女儿涉世未深,或许被人骗了都还要帮着数钱的那种。 她第一担心的就是那人对她有什么图谋,心里如同小鹿乱撞一般,紧紧地盯着她等着她待会说出一个解释。 “娘,你放心吧,那人你也认识,就叫南宫雨辰,是上次来我们家那个,人家给我们宅子住也不是免费住的呀,毕竟他那宅子太多年没有人住了,放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借给我住,让我顺便每天打扫干净就是。”她有些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陈蕊依旧是一幅有些担忧的样子,欲言又止,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柳欣鸢打断了,拍着她的手安慰道:“娘你就放心吧,他绝对不会是什么坏人,你上次不是也见过他嘛,他人极为好的。”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陈蕊再说些什么扫兴的话也着实太过于不识抬举,毕竟人家都已经将宅子借助给他们住,她还要在这背后怀疑这怀疑那的确实不好,想了想只能先闭了嘴,叹了口气,重新吃起了饭来。 柳仁德也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但陈蕊将他心里的大多数疑惑问了出来,他也不好再继续说些什么,心里却已经慢慢的打定了主意,若是三人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他就将自己名下唯一的一座田地卖出去租一个小房子,他就不信自己一个有手有脚的男人,还能怕养不活老婆孩子吗? 卖掉田地是最后一个办法,不到最后一关键时刻万万不会用到这下策。 一顿饭三个人各怀心思,皆是沉默的吃完。 谁都没有先开口打断这诡异的气氛,柳欣鸢心里还惦记着身上带伤躺在自己房内的阿信,匆匆扒拉几口饭,正想着应该怎么给他带东西进去吃,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麻烦事。 自己已经吃过饭了,若是再端一碗饭菜进自己的房间实在是可疑,可是若不带的话,估计今天晚上阿信就又要饿肚子了。 她用筷子一颗颗扒着碗里剩余的米粒,心里飞快的想着办法,大概是老天故意要帮她,只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一旁的陈蕊突然猛的一拍脑门,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我想起来了,厨房里面还煮了新鲜的玉米,你要是半夜饿了还可以起来填饱肚子。” 这话是她现如今最想听见的,如今眼下最大的一个难题都被解决了,那她还用担心些什么,匆匆扒掉了碗里的那些剩余的饭菜,而后站起身一抹嘴嚷道:“我吃饱了。” 说完也不管身后两人是什么样的表情,赶门去厨房收拾了东西,提了几个玉米,又装了一袋子新鲜的水,而后又脚步匆匆地进了自己的房,并借口说是累了一天要早点休息,柳仁德确实是心里理解她,大手一挥,直接让她进去就好。 柳欣鸢进了房,又有些担心待会两人突然进来了怎么办,转身又用门栓将门锁好固定住,就算待会两人要过来怎么样了,自己也不必太过担心。 阿信本来都已经睡着了,乍一听见门口传来一响,立马就从床上翻滚起来,警惕的低声一问:“怎么了?” 柳欣鸢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一边朝他方向走去,一边将拿在手里的玉米和水递给他,示意他接住。 阿信一脸嫌弃的样子接过那两样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这给我吃的是什么呀?就这两样东西,让人怎么吃的下?”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周旋 柳欣鸢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作势就要将那东西从他身上抢过来,没想到他竟然灵活的一闪躲过了她,一点都不像一个浑身都是伤的人,将手里的东西抬得老高,看着面前矮矮的平着自己胸口处的女孩子,不禁起了半分打趣的心思:“怎么,你想要吗?我可是刚刚在房里面听见你们在吃饭的声音,难不成如今你回来,连这东西也要跟我抢吗?” 柳欣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满头黑线:“你爱吃就吃,不吃拉倒。反正也只有这样的东西吃,随便你怎么想。” 她这样说着的时候啊,阿信倒是没有再闹腾起来,撇了撇嘴就拿着那玉米坐到床上去,翻来覆去看了许久,似乎在纠结着要不要吃它一样,或许是因为太饥饿,他纠结了没一会儿就已经撕开那玉米的外衣,慢慢地啃了起来。 从他的吃相里已经可以看得出他已经很饿了,可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狼狈到狼吞虎咽的地步,虽然吃的速度很快,但吃的也算优雅,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喂,”柳欣鸢看着他这幅样子,莫名的心里就涌起了一股愧疚,自己好歹是在外面吃过热腾腾的米饭和肉才进来的,可是人家身负重伤却只有几个玉米可以啃,要是坏了他,她也过意不去,可是她明明心里是这样想的,出口的话却不如同自己真实的想法一样 “我跟你说,你这药钱还有别的都不便宜,日后你要是好了,可一定要还给我,不然我就一直会盯着你不放,下半辈子都要拉着你了。” 阿信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口里还在嚼着玉米粒就含糊不清的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不用催啊,等我好了之后,别说单倍,我就是双倍、三倍、四倍、五倍的还给你都会还。” 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而后停住,那人似乎想进来查看一番,无奈却被从里面锁住了门,推不开,只能在外面小声的询问道,声音里带了疑惑:“欣鸢啊,你今天没事吧?怎么从回来开始,就一直将自己闷在房里呀。” 是陈蕊。 门里俩人飞速的对视一眼,阿信下意识的就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而柳欣鸢心跳的飞快,庆幸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还好一并反锁了门,不然就是自己离门这个距离,对方只要直接打开门就可以看见她和一陌生男子相处室内。 大概是没有听见她的回复,陈蕊又敲了敲门,声音里带了几分急促:“欣鸢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呀?又不说话也不出来的,是不是在外面受了欺负?” 她第一时间的想到的就是那个借给她宅子住的那个人,心里带着焦急,哪有人会那么好,平白无故的就借给别人房子住,肯定是要带点什么附加条件的吧。 而自己的女儿心眼实诚,也不知道又答应了别人什么蛮横无理的要求,回来再继续骗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发生。 如今她在房间里面又不说话也不出来,还将门也一并反锁了去,如何不让人担心? “欣鸢?欣鸢?”她又重新敲了敲门,声音急切的说道。 在房间里的柳欣鸢心跳的飞快,脑子里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不能让她进来,又要让她安心,相信自己确实没事,这着实是一个大难题。 “娘,”她终于出声,努力营造出一种才刚刚睡醒的疑惑感,“我都已经睡着了,你怎么还没去睡觉呀?” 外面的陈蕊一愣,敲门的手也停住下来。确实,她说她去睡觉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曾前往日里柳欣鸢也有睡得比她们两夫妇还要早的情况,如果是她睡着了,那刚才没有出声也是有可能的事。 “娘,你还有什么事吗?我今天白天跑了一天实在是累极了,刚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你要是没别的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睡觉,旁的明天早上我再和你说行吗?” 陈蕊也理解她,在门外同她说了两三句话,直到确定了她确实是没事,而是因为太困了才没有出声的时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收了手离开。 在房内的柳欣鸢半句话也不敢多说一句,生怕待会再来弄出个什么动静惹得她起了疑心,直到听见了那脚步声渐渐远离她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狠狠地瞪了一眼阿信。 要不是他的话,自己也不必这样提心吊胆这么久,还要伪装这个伪装那个的。 阿信被莫名其妙地瞪了一眼都觉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早就听出来了门外已经没站着人,啃着那玉米吃的老欢,清澈的眸子看着她,眉头上挑:“好端端的你看着我干嘛?” 柳欣鸢只觉得自己都要被气炸了,真不知道当时是怎样脑抽才会带回来这个人,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不说,还要在这里受他的气,实在是憋屈。 “哎,”阿信咽下了口中的玉米,拿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大口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她,有些调戏的意味,“我说你这胆子也真够大的,也不怕我是什么坏人就敢随随便便的往家里带,你就不怕被别的人看见了毁了你的清白,让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吗?” 柳欣鸢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看着他一脸无奈的样子:“那我可得谢谢你了,我要是嫁不出去,这辈子就只能拉着你同我一同过,哪怕你这辈子再看我不顺眼,我也要拉着你过完这辈子了。” “咱们两个日后就两看两相厌,谁也不放过谁。” 阿信听到她这话忍不住就笑了笑,手指抵在唇边,噗嗤一声,大概是还有玉米粒没有咽下去,嘴角的笑还没有彻底荡漾开来他就猛的一咳,脸色涨得通红在那里为自己顺着气。 柳欣鸢快步走上去将一旁的水递给他,又忍不住埋怨:“你慢点,我娘才走远,你可别被她又听见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纠结 阿信终于将那卡在自己喉咙间的玉米粒咽了下去,又猛的灌了一大口水,这才止住了咳,乍一听她埋怨,差点又要呛个半死。 “我说你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害躁心,一点都不像一个姑娘家的样子,要是你碰见的是什么坏人,就这样问也问没问清你就带回了家,指不定要对你干点什么事呢?”阿信忍不住说道。 他这话也是担心她,同时心里突然涌上了一点不满,她若是像如今一样随随便便就能带人回家,那是不是也就代表着若是今天她在路上碰见的不是他,而是旁的什么阿三阿四阿五阿六也可以直接带回家?这么想着就有些生气,自己或许不是第一个,但也不会成为最后一个。 这姑娘到底说她傻也不傻,说她聪明也不聪明,若是聪明的话,也不会将自己陷入这种两难的处境。 柳欣鸢虽然听出了他话里的别的意思,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才这样说,却又忍不住心里有些不满。 他是多觉得自己是个随便的人才会这样从外面带回来个人住,若不是那天在庙宇时同他的第一次相见,他就是死在了自己面前,自己也不必都会将目光投向他一星半点。 可惜这样的道理他不懂,她也不屑一再去解释。 柳欣鸢叹了口气,挑了眉,一边侧耳听着院内的声音,一边说道:“那你可就放心了,我早就在我们这个村子里是个劣迹斑斑的人,被人看见了被人说也不用担心什么,至于你,你也可以放心,只要你安心养好了伤,还了我钱,你爱去哪就去哪,我绝对管不着。” 她一边说一边顺手收拾了一旁一些杂物,转过头盯着阿信,把他都盯的有些不自在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脸有些疑惑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怎么这么盯着我看,我脸上是有脏东西吗?还是怎么样?” 柳欣鸢噗嗤一声笑出来,摇了摇头,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他面前,像是有点惊讶的样子看着他。 之前他都没有好好梳洗过一番,脸都是被泥巴糊住了的一样黄乎乎的,衣服也像是三天没洗过一样的油腻腻,除了那一头墨发还颇有光泽,可依旧凌乱不堪,看起来也显得人憔悴不已,在这之前,她顶多就觉得他是一个眼睛挺好看的人,可没想到,如今他擦干净了自己,重新换上了衣服,虽然是粗布麻衣,但丝毫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那种气质。 至于那气质…… 那种被养在深宫别院,用尽了天下所有的好东西精心养出来的娇嫩男儿,可惜,面前这人却又生得痞痞的,两者混合在一起却又没有多大的违和感。 他生的,真的是好看极了。 她很少有夸人家长得好看的,毕竟在现代里什么美男子没见过,狂妄的,骄傲的,富家子弟的,什么类型都有,就连和她谈过恋爱的都不在少数,可即使是这样。 她也很少会主动夸他们长得好看,不过是一副皮相而已,再好看也会有一天看腻,可是如今看着阿信,她却自然而然的就在心中冒出来了好看这两个字,着实是有些奇怪。 她这样想着,自然也直接说出来了,盯着他眉眼弯弯的样子,笑道:“我到是现在才发现你竟然生得一幅如此好的容貌,若是之前我早就知道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不这么凶了,说不定还会好生生地对你,让你你这辈子都别离开我呢?” 她这话半真半假,大多数是调戏的意味在里面,夸他好看是真,其他的自然也是真实的。当然这得建立在他还清了自己的钱的条件下才会这样子干。 天大地大,还钱最大。 不管他生的到底有多么好看,只要在钱这个字眼上,通通都不能打马虎眼。 “我当然知道我自己生的好看,”阿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着她,慢慢将自己的头发拨弄开来,弄在背后系好,而后重新将目光抬起在她身上,“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敢打保证,唯有我这一幅容颜,我可敢打百分之百的包票,不瞒你说,从我长这么大,开始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比我还要好看的男人。” 女人算不算。 柳欣鸢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不过这话她当然不会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如果是说出了还不知道他要怎么闹腾呢,虽然自己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比他还要好看的女人。 “你这容颜确实是生得好看,对我负责也不算太亏,不然你若是生得丑了,你自己要巴巴的贴上来,我还不乐意呢。”柳欣鸢忍不住笑了笑,打趣他说。 阿信忍不住就红了脸,他本来就肤色白皙,洗干净了脸之后更胜一筹,脸上稍微有一点什么红晕就会就显得格外突出,如今也是一样,一听得她调戏脸就变红了,看着她半天才喏喏几个字:“不要脸。” 他这幅小媳妇一样的作风实在可爱,和他之前的样子完全全都不是一个样,柳欣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阿信却不再接她的话,沉默着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怎么欺负了他才会这样呢? 房间里登时出现了一幅诡异的情形,柳欣鸢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无奈怕外面的人听见,只能躲着悄咪咪地笑出声来,而阿信则坐在床上一言不发,那受气包的样子倒颇像一个小媳妇,看的人打心底里就喜爱。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看着柳欣鸢慢慢笑完,慢慢停住,而后才沉着声音问道:“笑完了吗?” 柳欣鸢点点头,差点又要憋不住笑出声来,还好死命掐住自己的胳膊没有让自己再继续笑道,同他一同对视着,一时之间,竟没有一个人再接着说话。 刚才还活跃的气氛一下子就沉寂下来,柳欣鸢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突然就没了底,猛的就想起他在医馆那副样子,有些发虚,生怕刚才自己笑得太过了又惹着他发怒,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沈信 “多谢。”阿信突然开口打断了这沉闷的气氛,腔调还有些怪怪的,似乎还不习惯这样对人说话。 柳欣鸢一时有些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和自己道谢吗? 多谢。 面前的男子微微红了脸,就连原本白皙的耳朵尖上也染上了点点红意,看上去十分羞涩,大概是察觉到了自己在看他,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头发,猛的扭过头来:“看什么看?” 柳欣鸢笑出声来,看着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随后才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真的那么没心没肺,连句谢谢也不肯说呢。” 阿信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颇有些恼怒的样子:“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才懒得同你说这些话。” “是,若是我不救你的话,你估计现在已经被山里的狼啊、豹子啊什么的填了肚子,也不会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同我说话了。”柳欣鸢反驳道,眉毛上挑着,看着面前人一幅吃瘪的模样,不禁得意的笑了笑。 她长这么大,就还没遇到过能和她争得过口舌的人。如今看着面前人一幅有话却说不出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十分解气,谁让他之前还干了那么多的蠢事,也不知道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灯油如豆,俩人吵吵闹闹的已经过了许久,如今差不多到了夜半时分,周围的人家都已经入睡,唯有她这一间小房子里还亮着一盏小小的煤油灯。 柳欣鸢回过头看了看那灯油,已经不是特别多了,不禁有些心疼,自己何尝有在这么晚时还没有睡觉,她作息规律,早睡早起,如今唯一一次没有按时睡觉也是因为眼前这人罢了。 煤油本来就少,价钱也高,平日里她都是能省则省,能早睡就早睡,现如今耗了大半夜,里面的油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她实在是忍不住走过去将本就不亮的灯火又扭小了一些,阿信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不禁冷笑一声。 “这屋子都已经这么黑了,你还要将它调暗几分,到底还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欣鸢一口打断:“你要是有那个闲心的话就给我好好闭嘴,在你没有还清我的钱之前,你没有任何资格说这说那。” 她这一番话说的极为有气势,一时之间都让阿信愣住了半晌,反应过来之后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又憋了回去,扯过一旁的被子将鞋子一脱翻身上床,冷声道:“睡觉。” 柳欣鸢快步走过去,正想说些什么,却猛的一顿,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指着已经上了床扯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的阿信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那是我的床!” “我知道啊,”阿信一脸不在乎的点头应道,颇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这是床啊,所以我才爬上来的,夜已经深了,我要睡觉!” “可是那是我的床!”柳欣鸢忍不住说道,“你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睡一个姑娘家的床上,你好意思吗你?” “我是伤者,要死了的那种,”阿信耍起了赖皮,眉目上挑着带着挑衅看着她,“我又不是说不让你上床,你要上床睡觉的话,直接上来不就行了。” 柳欣鸢只觉得一口气哽在自己喉头,差点没将她噎个半死,愣是被他气的半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她再大大咧咧,也没有大大咧咧到要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同睡在一张床上。 而且这个男人还如此的毒舌,如此的蛮不讲理,让她和他睡在这张床上,估计她半夜都会直接疯掉吧。 可是反观人家倒是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似乎只要她拒绝了那所有的错就都是她的一样。 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可确实也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他身上带着伤,自己也不可能就直接将他从床上扯下来,而一旁的地上潮湿,甚至于这房间里连一床多余的被褥都没有,万万再没有地方可以睡了。 阿信挑了眉看着她,似乎是笃定了她绝对不会上床一样,柳欣鸢看着他那副样子就觉得他分外欠揍,忍不住就握紧了拳头,控制着自己情绪不爆发。 对方是个伤者,哪怕自己确实能一拳打到他在地上,她也要控制着自己不能干这种事。 可是她越看着面前人一副笃定的她绝对不敢上床的样子就越觉得心里气愤,一口牙都要咬碎在了嘴里,握紧了拳头阴恻恻地看着他。 不就是上床吗? 不就是同床共枕吗? 不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吗? 这些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在不被人发现的前提下,她在这房间里做出再出格的事情也没人会发现。 阿信是吃定了她什么也不敢做的这幅样子,以为他和寻常的女子一样,被碰了,被摸了就要寻死觅活,上吊跳河,可是他偏偏没想到的是,自己根本和那些女子不一样,仅仅是和衣而眠在一张床上睡一个晚上而已,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忍不住笑了笑,松开了一直紧紧握着的拳头,看着阿信,提步上前,一把扯过被子,看着他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敢上床,不就是睡一觉吗?有什么大不了?” 阿信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出口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突然看见面前的柳欣鸢飞快地就踢掉了鞋子爬上了床,眼睛狠狠瞪大了看着他,最后猛的一扯被子,将那被子扯过去了一大半,而后又扯过一大半的枕头枕上去,翻了个身,面朝外边。 她这番动作太过于连贯,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倒叫阿信都忍不住瞪大了眼,有些惊讶的样子,随后反应过来,噗嗤一声,手抵在唇边,看着面前人转过身背对着自己的模样有些好笑。 她的背挺得僵直,一看就知道是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果然这个女人,也是会害怕的嘛。 一旁的灯明明灭灭,有风穿堂而过,影影灼灼带出一片虚影,阿信也跟着躺下来,忍不住弯了眼。 “沈信,我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重回现代 说完似乎还怕她不相信似的,再次重复了一句:“沈信,是我的真名。” 柳欣鸢倒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声,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才听出了他说的那两个字。 沈信。 姓沈名信,是他的真名。 唇齿相碰慢慢发出这两个字的读音,她忍不住就勾唇一笑,五官隐在黑暗中,因为背对着他而让人看不清表情。 她原以为,他会一直用这个假名字来糊弄自己。 可没想到的是,阿信这个名字,也差不多是等于一个真名。 沈信见她半晌没有说话,心里也明白她还没睡觉,也是听清了自己说的话,不过是不想理自己而已。 其实她理不理也没什么关系,自己已经告诉了她他的真名,其他的话也不必多说。 夜半时分,外面有蝉鸣声响起,他静静地听着那声音,有些迷茫,伤口处还有些痛,睡意慢慢爬上他的心头,他忍不住就打了个哈欠,感觉到眼皮子越来越沉,慢慢闭紧了双眼。 临睡之前,他还有意识的朝里侧移了移,尽量不去靠得柳欣鸢太近,毕竟对方怎么说都是个姑娘家,她能救了自己,还能容许自己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这点感恩之心,他还是懂得的。 他慢慢的陷入梦乡之中,而一旁的柳欣鸢却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眸中一片清醒,哪里见半点睡意。 窗外蛙鸣声依旧,屋内的灯火慢慢减少,逐渐消失成一团,最后彻底不见。 意识一闪,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已经进入了空间,里面的时间似乎永远都是停止的,从来没有发生过半点变化,柳欣鸢慢慢走着,打量着这周围的环境,而后寻了个地,从腰间的一个口袋里掏了掏,慢慢掏出一颗药材,放在手里仔细端详了片刻,而后才蹲下身,用一旁的器材挖松了泥土,将药材种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在那老者让他们离开的时候,她正好就在一旁撇见了一颗上好的药材,估摸是一株良品,可惜日子,日子长的不太久,还很是矮小,不过仅仅是这样一根矮小的药材,却也能让人死人变活人,活人变得健康。 虽然她不知道这功效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别人说了那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不管怎么样,能卖钱就好。 也不知道那老者会不会发现自己花重金求来的上好的小药材又被她顺手牵羊摸了去,虽然最后也是要物归原主,还能顺手将这株药材种得更大更好。 希望那老者不要太怪她,她干出这些事确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若不是因为沈信,自己也不会沦落在这半夜不睡觉要进入空间里面来种药材,如今想来也着实太过于委屈了些,心里越想越气,恨不得将现在好端端还在床上打着瞌睡的沈信揪出来暴打一顿。 他倒好,他在床上呼呼大睡,自己却要在这半夜时分不睡觉种药材,明明是他干过的那些蠢事,却要让她来承担后果。 好不容易种完了药材,她站起身没,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肩膀,感觉到腰酸背痛的,实在是太累了,本来就在白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晚上还休息不好,整个人就像要瘫了一样难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而后又去看了看周围上次种的一些瓜果蔬菜,长势很好,等它们彻底长好了,自己再拿出去卖,也能卖的不少银子。 然后再过几日,等家里的事情彻底弄清楚了,分了家,他们一家人努力劳作,总能过上好日子。 至于阿信。 她突然有些恍惚,这人家也没有地方可以去,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银两,自己对他全部的了解都是来自别人的口中,说他是官府之子,出生贵门,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如今败落了,还要受他人奚落。 但是……… “他本来就做恶多端,平时就颇惹人嫌恶,如今败落了,自然有很多人看他是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他扒了皮,剃了骨,活生生的就这样生吃了它才好。” 大牛那天充满鄙夷的话语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不过相处了这么多时间,见证了他太多好的或者不好的一面,她都几乎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不是那个传闻中凶神恶煞的官府之子。 大牛的话在她耳边不断的响着,她忍不住狠狠地摇了摇头,想将这声音甩开来,实在是太过于恼怒,索性不再去想这些烦人事,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自己看到的永远都是最真实的,再说,千人千面,沈信在别人眼里是那样的人,在自己这里就不一定了。 她走到石头旁,一路上又忍不住打了三四个哈欠,眼皮子沉沉的,就快要睡着了,一路上腿虚软的找到了石头,摸了它一把,而后面前意识一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身后的沈信离了自己有一段距离,大概是因为床也有那么大,他们两个人隔这么一段距离也还是能好好睡觉,心里不禁有些发热,这人终究不是个傻的,也知道让让她,不至于两个人睡在床上也太过于尴尬。 窗外蛙鸣声依旧,没有半点减弱的趋势,吵的人耳根子都有些发疼,柳欣鸢有些迷迷糊糊的想着自己一定要在明日想些什么法子让这些恼人青蛙不在自己窗外叫唤,一边眼皮子慢慢沉下来,意识一个模糊,直接就进入了梦乡。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又回到了现代的家,家中的妈妈以泪洗面,一边不住地用纸巾擦着流出来的泪水,一边嘴里喃喃着她的小名,看得人心里一阵抽痛,她忍不住快步上前想抱住她,未料却直接扑了个空,手直接穿过妈妈的身子,半点也抓不住。 “月月,你去了哪里了呀,这么久不回来,让妈妈真是好生担心。”妈妈坐在那里慢慢说道。 柳欣鸢一时有些恍惚,她有多久没有听见月月两个词了。 她叫宋月。 在这里,这才是她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梦 她还记得当时妈妈一脸温柔,总是喜欢一边摸着她柔软的发,一边慈祥而又带着欣慰的表情说:“月月,你就是妈妈的心肝宝贝。” 那时她就会笑着一头埋进她的怀里,鼻间充斥着最熟悉的气味,她早年父母离异,自己和母亲相依为命,在这座一线大城市里苦苦挣扎,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女人要独自抚养她一个孩子实在是困难,即便是这样,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她。 有邻居也心疼她,帮着介绍了几个家庭还挺好的男人给她,可那些人无一都是嫌弃她还带了个拖油瓶。然后旁人就劝道说:“你一个二十多岁还年轻的姑娘带着一个孩子做什么,不如把她送了人,她好过,你也好过。” 会不会好过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只知道离开了自己的妈妈,往后的日子里都是灰暗无比,所幸的是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她,闻言这话永远都是皱眉拒绝,一双秀气的眉也紧紧皱在一起,婉言拒绝。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有些担心,生怕某天这一从不变的答案会变了去,自己要一个孤零零的抛弃给别人,和自己的妈妈分离开。 这样的结果太过于惨淡,她忍不住紧紧抱住了她的腿,眸子里带着惊恐。 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去,在这无数的拒绝了别人的好意之后,人家也渐渐摸清楚了她的想法,不再将这些事情介绍给她。 一个女人抚养孩子总是困难的,索性她们这么多年跌跌撞撞也过来了,她读书争气,考上了一所好大学,出来有了一份好工作,渐渐地养活得起家,却没想到最后却发生了那样的事,自己离开了最爱的妈妈,来到了这个地方。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梦,是梦,却又过真实了些,不是梦,可自己却又身处于梦中。 她想的有些脑仁疼,看着一旁自己的母亲抽抽噎噎地哭泣着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鼻尖一酸,两颗清泪就那样落下来。 她想抱住她,让她不要再哭了,告诉她自己回来了,可是就连触碰到她这样的小事自己都无法完成,又谈何什么回来了呢? 心里酸酸涩涩的疼,她控制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个此时还在哭泣的,带着熟悉的陌生感,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又或许是因为一些别的。 这个和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女人,终究还是自己先离开了她。 巨大的愧疚涌上心头,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里涌出来砸在自己的手背上,湿了一片衣襟。 “喂……” 有不清楚的声音似乎在远处说道,带着担忧,可惜距离太远听的不是很真实,她有些迷茫的想着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也在这地方出现,却又见不着人影。 身侧猛的一空,一声惊呼卡在喉咙,又被活生生地咽了下去。 她睁开眼,抓了一把身下有些温热的被子,全身痉挛一般猛地坐起来。 自己的嘴被紧紧捂住,得亏沈信手长,即使是她坐起来了,也不忘记手还捂在她的嘴上。 她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动作僵硬的转过身,眼里分明带着惊恐,刚才的那个梦实在太过真实,自己的母亲在那旁哭泣,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沈信也有些恐慌的样子,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他眼神有些闪躲,眸子里带着担忧:“你刚才怎么了?” 要不是刚才他紧紧的把手捂在她的嘴上,她那猛的一声惊呼,估计能将外面的人吓个半死,直接就能冲进房内,看见他们一男一女躺在床上的样子。 柳欣鸢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模样,没有反应过来,闻言有些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他,却看见他伸着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随后才反应过来,伸手一摸,触手皆是湿滑。 有泪。 她刚才在梦里哭了,如今在现实生活中也哭出了声,向来或许是情绪太过于激动,若不是沈信捂住了自己的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她有些感激地朝他一笑,心里还有些酸涩,因为刚刚哭过而眼眶发红,看上去就像一只无辜的小兔子,沈信忍不住有些好奇,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带了些心疼,问道:“你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那么大反应,是做了噩梦吗?” 柳欣鸢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摇了摇头,梦里的事情她就算同他解释了他也听不懂,说不定还要将自己当成异类一样的存在。 “没什么,一个噩梦罢了。”她笑了笑,安慰一般的说道。 沈信有几分疑惑地看着她,似乎不相信她这样的解释。 可是他信不信又有什么办法呢,总归自己也无法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那个梦也是关于自己的事情,不必让他知道。 看向窗外,天已经大亮,心里不免有几分好奇竟然没有人来喊她起床,总不可能自己睡到这么晚没醒,柳仁德和陈蕊两人也是的吧。 一旁的沈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旁还带了一点眼屎粘在上面,柳欣鸢看在眼里差点就要笑出声,却起了几分坏心思不准备告诉他,反正千年难得一遇能见到他这样出丑的场面,自己为何不多乐久一点呢。 此时她彻底清醒过来,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抬脚就要下床,没想到竟然猛地一痛,身下一股暖流涌出,她心下一慌,还没反应过来,一股不祥的兆头就涌上她的心头。 这种异常熟悉的诡异感觉她实在是无比清楚,不过是因为这原主柳欣鸢身体实在是太过瘦小,已经有十五岁的年纪却因为营养不良而看起来和十二三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因此月信也迟迟都没有来。 如今她到了这具身体里面,整日里好吃好喝的供着,时不时又去做做锻炼,身体自然而然也强壮起来。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东西竟然会在今天就到来,没有给人一丝一毫的准备,甚至自己的一旁还躺了个男人。面色一红,她恨不得刚才还不如直接死在那梦里还好,也不必要面对这些恼人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来潮 沈信有些疑惑地将目光投向她,似乎不是很理解她一下子脸色变红变白,皱着眉头忍不住询问:“你怎么了?” 他问她怎么了。 可是这种烦人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告诉他,不说别的,就算她告诉了他,他也不能为自己做什么。 如果他不在自己房里,自己做事什么的或许还会方便许多,可是他偏偏在自己房里,导致了自己不管做什么事都被束缚住了一样。 沈信的眉头越皱越紧,眸中带着疑惑,看着面前人脸色变来变去却又什么都不说,让自己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也不能做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他忍不住出口再次询问,没想到这话一出口,柳欣鸢的脸色飞快地就红了过来,就连耳朵尖上都染上了点点红意,死死咬住下唇低着头,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让人一看,甚至都怀疑她会不会哭出来了。 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和她睡了一觉之后她就开始想不开了或者别的了吧? 心里骤然一慌,毕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沈信的眉头一下子就放松开来,声音都有些慌乱,急急忙忙地伸出手似乎想碰她,却又忧心她到底是不是因为和自己睡了一个晚上才这样而停在半空,手打了个转又摸上自己的鼻子,声音结结巴巴:“你这……你这到底怎么了啊,有话你就说,你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担心啊。” 柳欣鸢有些哀怨地将目光投向他,心里忍不住哀嚎:要不是因为你在这里,她至于这个样子吗? 身下猛的一股暖流涌过,她面色一慌,下意识地就裹紧了被子,惹得沈信再次朝自己投向疑惑的目光。 怎么办才好? 思绪在她脑子里飞速地打着转,依着平常,她应该立马跳下床不紧不慢地去找姨妈巾,可是在这个地方,都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地方,哪里可能给她姨妈巾用? 当务之急,应该去外面找陈蕊。 同是女人,她总不可能没有那玩意。 一旁的沈信依旧将目光疑惑地投向她,她却什么都不能说,紧紧裹紧被子想跳下床,却又担心被他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才继续说道:“转过头去!” 沈信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次她的肚子都已经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一着急,直接就一巴掌打了上去,还好最后的时候又收了力,只是将他的头推到里侧,而后裹紧被子,以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裹了被子穿了鞋就要冲出去。 沈信只觉得自己脸上都有些痛,虽然最后柳欣鸢是收了力度,但打上来那一瞬间还是有着痛的,他有些恼怒地回过头一看,正好看见买道身影裹着被子急冲冲地就拐了个弯看不见,余光一瞥,出口的话却猛的卡在喉间。 那里一抹红分外鲜艳,明眼人都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他以往家庭富裕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女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当下一看就明白过来,也知道了她刚才那副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面色一红,颇有些不自在地摸上自己的鼻尖。 也不知道那女孩到底知不知道这东西,明明看上去还那么小,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 而一旁的柳欣鸢急冲冲地出了房门,被子早就丢在了房里的地上,一出门就看见陈蕊站在院中,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她心里涌过一丝欣喜,往四周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自己的父亲柳仁德在哪,当下就喊了一句:“娘。” 陈蕊闻言回过头,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菜刚好在择,应该是准备用来做早饭的。乍一看她站在那里,头发凌乱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冷不丁也被吓了一跳,放下手里的青菜就快步走上去摸着她的肩膀急急忙忙问道:“怎么了?” “娘,你有没有那个?”柳欣鸢出口的声音都有些结结巴巴,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心里愈发慌乱,越慌乱就越说不清楚自己想要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就是那个东西,你有吗?” 陈蕊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她左右比划就是不能理解,皱着眉头站在那一脸疑惑,直到最后看见她一张脸都憋红了,脑子灵光一闪,突然就反应过来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也都怪她不好,以往把她当做一个小女孩,也没有告诉过她这方面的知识,现如今突然就来临,她心里自然也是慌乱的。 “没事没事,”她搭上她的肩膀,忍不住安慰道,“这是正常现象,每个女孩子都要经历的,你不要急,待会娘拿东西给你,不用太担心。” 柳欣鸢只觉得当头一棒自己都要昏过去了,她当然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管怎么说她心理上也是一个成年女人,虽然现在年纪小,遇到这种事也不至于像别人那般慌乱。 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一片能解决自己燃眉之急的卫生巾! 陈蕊拉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生怕她不懂而解释着这些原理,柳欣鸢实在是听的心里都揪成了一团,闭紧了眼,忍不住出声打断她,带着破斧成金的意味:“娘,你告诉我那东西在哪就好,别的都不用管的。” 陈蕊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终于反应过来,一拍自己的脑门:“你瞧瞧我,光顾着给你讲这些东西,把最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说完之后她拉着她一路去了自己房里,翻箱倒柜在一个木箱里终于翻出了自己要的东西,露出个笑,而后转过身将东西递给她,大致地解释了一遍这东西的用法,柳欣鸢哪里仔细去听了她的话,当下就接过,急急忙忙就转身要去厕所。 身后的陈蕊还说了什么她都无暇顾及,只是想着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会给沈信看见了呢? 还好她是第一次,量不多,急急忙忙用了陈蕊给她的东西之后,整个人舒了一口气,背上黏糊糊的,出了满身的汗,她靠在墙上,一口气还没有提上来,就猛的想起一个事。 似乎床上还有她的血?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顾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惊了她一身的冷汗,忍不住浑身就是一个冷颤。 小腹坠坠的痛,她皱着眉,心里有些绝望,这柳欣鸢的身体不会这么赢弱吧,第一次来就已经肚子痛了? 可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回房,一来她要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弄到了床上,二来她心里也有些担心陈蕊待会不会进自己房间看见沈信。 皱着眉头,她推门出去,快步走向自己房门的方向,远远的就看见自己房门敞开,心里一个慌乱,疾步走进去,生怕刚才陈蕊进了自己的房,一进去就四处看了一圈,房里任何人都没有,就连沈信也不见了人影。 不会……已经被发现了吧? 她有些慌乱,快步走了一圈查看,嘴里小声地喊道沈信的名字。 床后突然发出一声声响,她心一跳,快步走过去一看,正好就看见沈信从那里面爬出来,面色有些红润,一看见她但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摸了摸后颈,而后才解释道:“刚才你娘进来了,情急之下我只能跑这后面躲着才没被她发现。” 柳欣鸢猛的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他是被发现了所以才不在房内,原来是躲起来了,惹得自己都担心。 沈信看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却又下定了决心一般,抬头询问:“你……还好吧?” 柳欣鸢有些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他,还没反应过来,后者则是一脸娇羞,一咬牙,解释:“你的肚子?” 她立马就反应过来,面色一红,下意识地就狠狠瞪了一眼,原本灵敏的头脑也生锈了一般,声音结结巴巴,最后只恶狠狠地突吐出“闭嘴”二字,匆匆忙忙就转身出去。 留下沈信一个人在背后有些疑惑的样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说错了什么话。 门外的陈蕊看着她一脸羞愤地跑出来有些疑惑,还以为她还在为那件事而担忧,问道:“欣鸢,你没事吧?” 柳欣鸢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满腔的话都被压了下去,最终又吐出两个字:“没事。” 该死的沈信,他就是知道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再说出来! “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就不要再出去了,你爹已经出去想办法了,若是真的分家,咱们也不至于连地方都没得去。”陈蕊端了菜朝着厨房方向走去,嘴里解释着。 柳欣鸢突然有些好奇,自己一大早起来就没有看见柳仁德了,现在却知道他出门去想办法了,想什么办法,他在村子也也没有什么能信任的人,就是让他去想办法,也没有人可以给他想吧? 他这个人重血脉亲情,她的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不祥的预感,快步追到陈蕊身边问道:“娘,那你知道爹到底去求谁想办法了吗?” 闻言陈蕊有些不自在的样子,眼神都有些闪躲:“你……二伯。” 柳义德? 果然,他果真去找了他。 有那么一瞬间柳欣鸢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说柳仁德傻他也不傻,说他不傻他有时的想法却是真的让人捉摸不透。他这个人实在是太过愚孝,总惦记着自己的血脉亲情才是最重要的,却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并不像他一样将他看做亲人。 像王芳芳,像柳义德,像张秀秀…… 他们一个个只知道无限地利用他干这干那,需要的时候就主动迎上来,不需要的时候就一脚踢开,这样简单的道理陈蕊都看明白了,可偏偏柳仁德永远都像被蒙在鼓里,只要人家随便上来说一句话,他就觉得那所谓的血脉亲情在此时显现出来。 这样的人心眼实在太过实诚,她有时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柳家人,怎么王芳芳性格如此毒辣,柳义德也差不到哪里去,可偏偏他就是一个如此愚孝到过了头的人呢? 他这次回来,估计也是失望而归的。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陈蕊,就猜出来她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想法,想必她也是劝过柳仁德的,可是人家偏偏不听,偏偏要撞了那南墙还要再去撞一遍。 道理只能靠他自己去悟出来,旁人怎么说怎么劝都不一定会起作用,她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他经历过这番事情之后,能真正看清二房那边人所有的丑恶嘴脸。 想着这些事的期间陈蕊已经煮好了粥,她心事重重,自己没吃几口就说饱了出去有事,留下柳欣鸢一个人在厨房面对着一大锅粥,叹了口气,想着房里还有一个人在那里,拿了碗盛了一大碗,端着朝房间走去。 现如今家里只有她和沈信二人,沈信早就憋不住了,一听见人已经走完了整个人就像出笼的鸟一般跑出房,深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这几天他奔波劳累,要不就是在躲大牛那群人,要不就去和柳欣鸢在躲医馆那些人,要不就是躲在房里,生怕被旁人发现自己的行踪。 这样的日子他以前哪里过过,就是想都不会想。 他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又去打了水来洗漱,将自己好好收拾了一顿之后才舒了心,去了桌子旁准备吃饭。大概是心情好的缘故,就连喝在嘴里的粥都格外香甜,连着喝了三大碗才饱了肚子,打了个嗝,有些惬意地靠着树上看着天。 他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的衣裳,墨发好好束过,一根带子稳稳系住,阳光透过树叶缝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本来就生的好看,如今躺在阳光下,整个人愈发显得白皙,鼻子坚挺,睫毛微微抖动着,柳欣鸢刚刚一出来就看见了这幅景象,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打扰了面前这人。 沈信睁开眼看见她站在那,忍不住就弯了眉眼,随后看见她一副要出门的打扮,不禁又皱了皱眉头,询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柳欣鸢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一仰眉,解释道:“我去镇上,这两日我家里很多事,你就在我房里好好待着,别被人发现了就好。”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准备 沈信闻言皱眉,一个鲤鱼打挺就直接坐了起来,望着她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去镇上干嘛?你今天身子也不舒服,好好在家待着不就好了?” 她脸色一红,自然知道他口中说的身体不好是什么意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懒得解释什么了,背了包就要出门,留下一句“好好待着”就直接出了门。 沈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知道她确实是有事自己也没办法,好在现在这里也没什么人,虽然自己一个人是无聊了些,但好歹也是在外面,不必担心什么性命之忧。 而柳欣鸢出了院门之后,朝周围打量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可疑人士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依她对柳仁德和陈蕊两人的了解,她们两人一般不到下午是绝对不会回来,所以自己只要早日弄清楚事情回来就好。 唯一期盼的就是不要再跑出来什么人生事了。 想来二房那边的人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之后,短时间里必定不会再有什么大动作,锁了门,她才提步朝前走去。 她一路走得飞快,到了镇上不过上午时分,大约是九点多钟的样子,医馆她自然是不敢再去了,万一人家扣着她不给她回去怎么办? 好在是上次南宫雨辰带自己去了他家的路她还记得,循着记忆里的样子她一路拐弯向前,远远的就看见两座大石狮子坐在门口,心中一喜,脚步也快了几分,朝前走去,那门紧紧闭着,她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有些紧张,而后抬手,敲上那门。 第一声没有什么人,或许是她力气太小里面的人没有听见,又或者是因为一些别的,她心里有些慌乱,生怕待会里面没人怎么办。再次深呼吸一口气敲门,足足敲了有五声,门的那头远远就传来一道男声吆喝了一句:“来了。”随后匆匆的脚步声响起,那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来。 不是南宫雨辰。 她心里隐隐有些失望,随后又有些好笑,对方可是这座宅子的主人,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自己要来开门的地步。 开门的小厮一身粗布麻衣打扮,也看着她有些疑惑的样子,不解地问道:“姑娘,你是?” “我找你们家公子南宫雨辰,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可好?”不知道他家的规矩,柳欣鸢斟酌着开口,没想到的是自己话音刚落,面前的小厮就露出个有些欣喜的表情,眸子里都染上了某种色彩,忍不住询问道:“姑娘可否是姓陈名欣鸢?” 柳欣鸢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点头,有些疑惑的样子:“是我,怎么了?” 她的心里突然就有些忐忑,回想着自己刚才是不是有哪个地方做错了或者怎样,惹得这小厮竟然这么大的反应。 “没什么,只不过我们家主子早就交代过,说是一个陈姓姑娘来这里找他的话,不必通报,直接带进来就好。”那小厮解释道,一边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她,打开门示意她进来。他们家的公子眼光果真好,虽然这姑娘看起来不像什么大富大贵家的人,但举止礼貌,模样也生的好,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乍一看或许没什么,但看得久了只觉得越看越舒心。 果真是他们家的公子眼光好! 他一边引着她朝宅子深处走,一边笑着解释道:“我家主子倒是经常提起姑娘你呢,久而久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听得熟悉了,这不,一看见你就猜到了,姑娘你啊,是贵客。” 柳欣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色微红,平日里伶牙俐齿的一张嘴突然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只能一边听着那小厮不停地说着话,一边跟着他的脚步走向宅子深处。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来了这么久都没有遇到南宫雨辰,他不会现在不在家吧? 若是在平常,自己或许还有时间可以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可是如今自己家里还有一个沈信,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怕就是在这里面待都不能待太久,生怕待会万一柳仁德和陈蕊两人其中一个先回来了,那自己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那小厮大概也看出来了她的顾虑,再次解释道:“姑娘你放心,我家主子就在不远处的地方,想来这个时候他正在泡茶,待会我带你去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两人又打了个转,走了一段距离,不远处有个小亭子,远远的上面就坐了个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又走近了一段距离以后才看清原来那人就是南宫雨辰,他在那里背对着她,应该就如同那小厮所说是在泡茶。 两人走过去,大概是脚步太轻,又或者是他太过于专注,竟然没有察觉。那小厮停下脚步,供了供手:“少爷,陈姑娘来了。” 南宫雨辰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就看见柳欣鸢站在那,大概是因为才走过一段路的原因,脸色微微有些红,看见他不禁露出了一个笑,眉眼弯弯的样子,唤了一句:“景公子。” 他一下子失笑出声,站起身走过去,似乎想拉住她,却顾虑着对方是个姑娘,手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又停下来,最终落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笑道。“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还公子呢,直接说名字就好。” 柳欣鸢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挠了挠头发,低下头,垂下来的发丝挡住了一部分的脸,而后她才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戏谑:“这不是要做戏嘛,总要做全嘛。” 南宫雨辰都忍不住笑了笑,想说些什么,一把拉住她,朝一旁走去,按着她坐在一旁,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神色温柔:“尝尝,新到的龙井。看看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调查 面前的茶水清澈碧绿,没有一点多余的杂质,饶是她这样对茶只会一点皮毛的人看了第一眼也明白这确实是一杯好茶。 茶香缭绕,隔着这一层雾色她垂眸看向南宫雨辰,南宫雨辰面色依旧温柔如三月春水,带有期盼地看着她,而后一挑眉,示意她喝。 茶杯还有些烫人,但总得来说也刚刚好,入口尽是茶的香气,她忍不住闭紧了眼慢慢咽下,舌尖仿佛都被茶香浸透,一直透到了心口处,呼出来的气都带有一股香气。 “果然好茶。”她睁眼,忍不住赞叹道,将杯子放在桌上,“入口芳香,最初稍有苦味,苦味过后又有半分甜味,而后这甜味愈演愈烈,最终却又化作茶香,你这茶果真是好茶。” “喜欢就好。”南宫雨辰笑了笑,垂下眸子,重新倒了一杯茶在她杯中,推到她面前,“若是喜欢,待会离开的时候我替你装几份,你在家也能尝到这茶。” 闻言柳欣鸢忍不住摇了摇头,带了点无奈的意味拒绝:“不了吧,我家里可没有什么好地方可以喝这茶,况且我家事多,也没有什么闲心,你这茶若是给了我,才是真真的可惜了。” “那日后你若是得空来我这就好,我定都备着好茶甜心等着,日后你去了那边宅子,咱们两家挨得也近,也好来往,届时我必定带着上好茶叶登门拜访,还请你到时赏个脸来给我就是。”南宫雨辰说道,面上也没有太过失望,打着商量一般提议。 柳欣鸢点点头,端起那茶喝了一口,不温不热,刚好。 “姑娘不知道,这茶我家公子难得拿出来喝呢,幸好今日姑娘来了,正好一并尝罢,也真真是运气好,若是再来晚了,估计这茶就是放到坏掉公子也不一定会拿出来。”那小厮笑着搭嘴道。 “多嘴。”南宫雨辰倒了杯茶递到她面前,而后才慢慢开口,打断了那小厮接下来的话语。 柳欣鸢笑了笑,猛的就反应过来自己今日来所为何事,这茶着实太香,竟然让自己都忘记了要事,幸亏那小厮说了旁的话,不然怕是喝这茶都能喝个大半天去。 南宫雨辰看着她一脸出神的样子,才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宅子一事我已经让人过来整理好了,一些家具什么的基本用品我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不知你家里人什么时候决定好参加,我也好准备准备,好给伯父伯母接风洗尘?” “这怎么好麻烦于你,”柳欣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这些事就应该是我同家里人一起去做才对,可是你不仅帮我做了这么多,如今还要帮我忙别的事情,我……” “嘘,”南宫雨辰闭紧了眼,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不要说话,睁眼的眸子里尽是温柔神色,眉头微皱,“不要和我这么客气,能帮你的话,也是我的荣幸。” “话说回来,你家里人的事情现在如何了,如果说就是这几日的事情的话,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说,我能帮就帮上,不能帮的也会尽力而为。” 柳欣鸢想想,想来想去确实是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自己家里的那些事他也插不上手,只有自己才能解决那些麻烦事。 不过说起来一个麻烦……确实是有。 自己家里还有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的人物,现在她都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只是从别人嘴里云里雾里听到一些,真假都还未可辨。 若是让南宫雨辰去调查一番,应该也能调查出来一些事情。 “说起来这麻烦事,确实是有一件,想来你也知道,就是不知道这事对你到底算不算一个麻烦:”她咬紧了唇,似乎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将这事说出来,毕竟自己已经麻烦他太多事了,她又不是个脸皮厚的人,一来二去不知道欠了他多少个人情,怕是日后想还都还不起。 南宫雨辰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就笑了笑。想必她现在还忧心她是不是麻烦了他太多事,手指轻敲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无事,我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事可做,你告诉我,我也能不这么无聊。”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她再拒绝也不太好。想了片刻之后,她才终于开口:“我想拜托你帮我查一下上次我带去了医馆的那个男子,我只是从旁人那里听到过一些关于他的传闻,可是太过于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南宫雨辰忍不住皱了皱眉,敲着桌子的手也放了下来:“就是你上去带去了医馆的那个男子?” 柳欣鸢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就看见面前的南宫雨辰突然脸色大变,蓦地就站起身,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声音严厉,再也不似往日里那般温柔:“你将那男子带去了你家?” 柳欣鸢看着他这幅样子,下意识就想反驳说是将他留在了医馆处,没想到南宫雨辰仿佛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一样,眉头一皱就打断她:“我上次去了医馆,那老者可是说你将他带走了的,至于带去了哪里他就不得而知,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将他带去了你家?” 他这幅样子全然不像平日里的一般,声音之大一瞬间都让她都愣在了原地,心头大一股慌乱突然就涌上她的心头。面前南宫雨辰憾,这幅样子让她不禁想到了沈信当时突然就判若两人的样子,再联想到了南宫雨辰这副态度,实在是太不对劲。 “你怎么能随便就将陌生男子带回去住?你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你……”南宫雨辰闭紧了眼,声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原以为柳欣鸢不过是带着他去了别的地方住,却没想到直接就带去了自己家。 柳欣鸢一下子就心虚起来,忍不住出口辩解:“没事的,我知道他这人怎么样,不会伤害我,你放心吧,不必太过担心。” 南宫雨辰没说话,依旧闭紧了眼站在那,似乎在想着什么。 柳欣鸢心里一下就慌乱起来,刷地一下就站起身,直视着面前的南宫雨辰,沉声开口:“你是不是调查出了什么?” 看着她这个样子,南宫雨辰慢慢平稳下来,眸子里那炽烈的情绪也慢慢消退下去,他闭着眼,紧紧握着的拳头也慢慢松开来,而后又恢复到那贵公子的模样,将茶杯摆好,而后才抬起头看着她,慢慢吐出两个字:“没有。” 柳欣鸢有些怀疑地将目光投向他,唇抿成一条直线,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变化 实在是南宫雨辰的反应太大,她实在不敢相信,因此只能怀疑地将目光投向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你放心,”南宫雨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样子,又是以前那个温柔模样,将茶杯摆好,转身望向背后虚空的地方,眼神有些迷茫,“你放心吧,绝对是没什么事的,我之前也打听过一些,和你听到的那些都差不多八九不离十,你也放宽了心,不必太过于担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她不相信也没有办法,想来想去南宫雨辰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骗她的人,只能放宽了心,叹了口气,身子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一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小腹有些抽抽的痛。 她这才想起来这幅身体已经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往日里劳累了许久,也不曾休息好,如今也在四处奔波劳累,肚子不痛也才是怪事。 眼看日头已经隐隐要到上空,将近正午的日子,她只觉得自己后背都有些发热,唇角都有些发干,忍不住就舔了一口嘴唇,借着口水滋润了几分,才觉得没有刚才那么不适。 大概是快到正午,大早上的她也没有吃太多东西,肚子呼噜一叫,面色一红,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南宫雨辰。 一旁的小厮也是个精明的人,见了她这幅模样心里就有了主意,行了个礼就要准备下去让厨房做饭,临了走的时候果然看见自家主子有些担忧地将目光投在那陈姑娘身上。 那自己的这番决定,也不算做错。 南宫雨辰也听到了这声音,回过头看着她才说道:“我让人去备饭,现在不过正午有余,留下来吃饭可好?” 柳欣鸢愣了愣,还沉浸在自己刚才的思绪里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人,哪里会知道他突然就说出了这话。自己虽然刚才肚子确实是响了,但是也不算太饿,只能说是一个生理反应而已。 况且让她现在还要留在这里吃饭确实也不太可能,她担心着家里的沈信,怕待会柳仁德和陈蕊其中两人回去了怎么办,又担心待会二房那边又生事跑出来闹怎么办,思来想去都是些不好的事情,想来就算自己留在这里吃饭也吃得会不安心,摇了摇头出口婉言拒绝道:“不必了,我这里估计还有些事,就不叨扰了” 南宫雨辰看着她没说话,温柔的眸子里亮堂堂地倒印出她的面容,眉头紧皱,聪明如他,怎么不会知道她在想什么,虽然想留她一同用饭,但她若是不乐意了,自己也不好强求。 况且不过吃饭这种小事,只要他想,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的。 柳欣鸢有些抱歉的一笑,自己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自己的私事,贸然登门拜访也没有带什么贵重礼物,如今还要让主人家特意去为自己准备午饭,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了罢。 可是她确实是忧心自己家里的事,若是家里没有沈信的话,还可以趁着时间尚早在这里玩乐一番,可无奈于家里有个沈信,一下子打乱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南宫雨辰也知道她确实无奈,低下头苦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小口喝了,却不料一个皱眉,张口就将那茶吐了出去,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那茶已经凉了,太久没有碰过的缘故,早已不是最开始的清香透底的味道,反而显得杂质颇多,喝在嘴里苦涩无比, 所以他才会在喝了第一口的时间就将它吐了出去。 “也罢,”他笑了笑,手抵在唇边,掩饰住自己的情绪,长睫掩盖下来,顺便遮挡了那里面一闪而过的苦涩,“你若有事,回去的路上小心些,我也不留你在这里吃饭了,不过你让我调查那男子的身世也不是不可,等我要是打探到了,再一并过来告诉你就是。” 柳欣鸢点了点头,估摸着现在时间也不算太早了,等自己赶回去的话都已经是过了正午时分,况且那沈信在家中等她,自己若是再晚点走,等到那太阳真正上来了,她走在这路上才真真是叫苦不迭了。 赶忙和南宫雨辰道谢之后,又解释了一番时间紧急再无耽误的可能,而后转身才准备走,走了几步之后却又定在了那里,转身回过头看着他,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我忘记了告诉你一件事,那男子说他的名字叫做沈信,我想着他应该不会骗我,这名字告诉了你,你调查他也好调查。” 她说完这话就急匆匆地一笑转身走了,因此也没有看见在听完这话之后南宫雨辰骤然大变的脸色,仿佛六月的晴空突然就阴云密布,让人有一瞬间的猝不及防。 沈信。 这个名字他自然熟悉,不仅熟悉,而且还是那种熟悉到了骨子里的那种熟悉,仿佛蚀骨之蛆生生刻在了骨子里,想抓都抓不出来。 一旁的小厮早就听到了声音,心里有些无奈,没想到自己猜中了主子的心思,却没有想到那陈姑娘的心思,跑上去张口就是请罪。南宫雨辰手一抬示意他不要开口,眉眼阴鸾,让人无端就感到一丝寒意。 他这人素日里最是温柔,哪里会让人看见这副样子,饶是那陪伴了也有许久的小厮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生怕待会主子发火会牵扯到自己,哆哆嗦嗦如都筛子一般在那里半晌都不说话,心里恨着自己如何要在刚才跑上来自讨苦吃。 他等着南宫雨辰接下来要有的大发雷霆,抖如筛子,却不料等了半晌都没有迎来想象中的腥风血雨,忍不住抬头用余光看了一眼主子,正好就看见他面色冰冷,望着那陈姑娘离去的背影,心神不定的样子。 “主子,”他忍不住出声,大着胆子询问道,“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南宫雨辰没说话,看着面前虚无一点,半晌才收回目光,手紧紧握成一个拳,目光一凛,猛的抬手就扫上那茶杯,已经凉了的茶水濡湿在桌上,茶杯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而后它眼色通红得喃喃道:“果真是他!”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冲突 沈信。 他慢慢在心里嚼出这个名字,如同嚼烂血肉那般用力,满眼通红,仿佛要滴下血来一般。那小厮哪里见过自家主子这副样子,吓得浑身抖如筛子,说话的声音都结结巴巴不利索:“主子……主……你怎么了啊?” 南宫雨辰握紧了拳头抵在心口处,半晌没有搭话,撑在桌子旁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发白,他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没有爆发。而后他才慢慢直起身子,手指慢慢松开,不再像刚才那般可怖。 那小厮还以为是他身体不好又犯了什么病才这样,心里埋怨着若是这柳欣鸢不走的话也不至于会这样,看着自家主子慢慢恢复成正常的样子,才大着胆子抖着声音询问:“主......主子,你没事吧?” 南宫雨辰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而后闭紧了眼,像是累极,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沈信这个名字…… 不可能那么巧的,他在心里慢慢想着。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明明自己只才来了这里没多久,怎么可能人家后脚也会在这里。 或许只是名字相同罢了……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上次在医馆见着的那人,大概是因为当时不上心,不管他如何去想都没有想起来那人到底是长得一副什么样子,鼻子什么样,眼睛什么样,通通都像迷了一层雾一般,让人什么都看不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他羽翼还未丰满,当初在京城自己没办法斗过他,可是在这里,这小镇之上,天高皇帝远的,谁能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 只是没想到的是,柳欣鸢竟然会和他在一起。 他收回目光,手紧紧握成拳,看向在地上洒了一地的茶水,目光隐晦不明。 沈信这个名字他怎么能不熟悉呢,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一个人比他还要熟悉这个名字了。 在京城幼时的时候,他就仗着自己是家中嫡子,颇受人宠爱,将同样都是嫡子的他欺辱地什么都不是。后来自己羽翼丰满了,慢慢地也能在背后有自己的势力,慢慢地就在背后让人闹出点事,打算搞垮沈家。可惜自己终究太嫩,背后又无家族人支撑,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也给了沈家打击,但是自己也被逼无奈被送到了这个地方。 不过遇到了柳欣鸢。 想到她,他的心里不免暖了几分,眼神也慢慢温柔下来,不管发生了什么,能最终遇见她,也算是自己的好运气。 至于沈信,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那人,或许只是名字一样罢了,况且他查到的一些事迹,确确实实是有一官府之子逃了,和柳欣鸢口中所说的那些一一都差不多。 如今事情变成了这样也再无办法,他只能去着手调查,看看事情是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 而另一头的柳家,沈信正闭了眼躺在那椅子上安安心心地晒着太阳,冷不丁就听见门外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下一惊,猛的就从床上弹起,哪里还见刚才半点的悠闲样子。 门外有人!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隐隐已经到了门边,似乎只要那人伸手一推就可以直接推开,沈信冷了神色一脸杀气地坐在那里盯着那门,心里飞快地想着应对方法,自己如今身上有伤,行动也不利索,若是那人此时冲进来,自己也未必能躲得进房。 他不知道那门的背后到底是谁,是柳欣鸢,又或者是她的父母,又或者是一些别的什么人。听那急匆匆的脚步声他就辨别了一下,至少不会是她的父母什么的。他早就在昨晚仔细研究过了一番她们三个的脚步,男人沉重,女人赢弱,而柳欣鸢也是脚步虚浮,与这外面这脚步声倒是有些相像。 可是这脚步实在是太过匆忙,他一下子竟然也辨别不出这脚步声到底是属于谁的。 他在赌,赌这门外的人,就是柳欣鸢。 如果没有赌赢…… 他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那门,听见外面的人掏出钥匙开了锁,而后那门吱呀一声,从外被推开。 柳欣鸢站在那里,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会在院中,脸色沉重地看着自己,不免心下慌乱了几分,快步进门,顺手又将门关掉,而后走到他面前,也不知道是生气多一点还是担忧多一点:“你是不是傻啊,就这样站在这里等着我进来?万一门外的人不是我呢?被发现了的后果你想过没有啊!” 沈信笑了笑,不似刚才的那般沉重脸色,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露出个有些得意的神色:“我耳朵好,听得出你的脚步声,放心吧。” 柳欣鸢气得脸色都变了,一时之间甚至都不知道应该说这人是傻还是聪明,若是进门的人真不是她,就连她自己都不敢想这个后果。 可是这人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带着笑意告诉她自己耳朵好,听得出声,没什么事。 恐怕就是一下子出了事他也来不及再去做些什么了吧?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一暼,正好又暼见了他的伤口之处又慢慢渗出血来。本就还没长好的地方,又因为她是个半吊子,包扎的技术歪歪扭扭,估计就在刚才两个人差点起争执的时候又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崩开了来又出了血。 沈信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顺着一路看向自己的伤口处,看见上面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浸染不禁笑了笑,安慰一般说道:“不痛的,小事而已,你不用担心。” 这回柳欣鸢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自己匆匆忙忙赶回来,生怕他待会会出什么事,可是反观于他,一副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样子实在惹人生气。 要不是他现在身上浑身都是伤,随便一拍都可以出一大滩血的话,她还真的想直接按着这人狠狠抽两个大巴掌,让他看看做了这些事之后的后果。 “进房!”她忍不住大声喝道,转身不去管身后的人,径直朝房间走去,“我帮你上药。”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抵抗 沈信笑嘻嘻地点了点头,跟着她提步就走了上去。 柳欣鸢找出来了药,分量相比昨天带回来的时候已经少了一大半,并且那绷带也已经快要用完了。沈信笑嘻嘻地凑上来,一张脸在她面前笑颜如花的:“怎么了?” 她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拿着药就帮他快速地换了一遍药,又重新包扎了一遍。大概是熟能生巧的缘故,等到这次包扎的时候已经有模有样了,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感谢他还是应该感谢他呢,让她在短短两天内就学会了包扎技术。 “你要是再把伤口给弄开了,你就自己去包扎了。现在的药有多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上次在那医馆欠下的一屁股债还没有还清呢。”柳欣鸢忍不住嘟囔道,一边说一边将药收拾好,转身就看见沈信一脸委屈的样子看着她,仿佛刚才她说了什么重话一般。 “你放心吧,等我好了之后,肯定会把这些钱都还给你的,还是双倍的那种,好了吧?” 柳欣鸢这次话都不想说了,白了他一眼就要出门,沈信跟着她身后也要出去,却没料到本来还在朝前走的柳欣鸢突然就停住了脚步,猛的转手就推着他朝里面走:“我娘回来了。” 沈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推着进了房,疑问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就听见她匆忙交代了一句“好好待着”就出来房门,顺手又将那门紧紧闭上,隔绝掉了满室亮光。 柳欣鸢心跳的飞快,站在门口,忍不住就深呼吸了一口气,还好刚才自己反应迅速,也没有让沈信走在前面,不然就直接会被刚进门的陈蕊一眼就看见。 “娘,”她稳定了情绪,确定自己不会露出什么马脚之后才挤出一个微笑,对着陈蕊的方向脆声喊道,而后大步地跑过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娘,你这是白天去了哪里啊?” 天气炎热,陈蕊身上早就出了一身的汗,头发也紧紧贴在鬓角,听了这话她忍不住一笑,而后快步走去了阴凉的地方,一路进了屋,柳欣鸢跟在身后,看着她先是喝了一杯茶,整个人喘了一大口气才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这一上午没出去吗?” 柳欣鸢愣了愣,本能地想否认,却又在紧急时刻又承认了下来,背后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陈蕊是个聪明人,不像柳仁德那么愚笨,自己素日里总是出去,日落时分才回来,怎么好端端的今日进待在了家里没出去。 况且还是在昨天自己回来之后那番有些诡异的动作,联合在一起,确实会让人多想。 陈蕊哦了一声,没再搭话,而后又倒了好几杯茶喝了之后,因晒了太阳而有些潮红的脸终于消退了一些下去,而后她站起身看了一眼门外问道;“你爹还没回来?” 柳欣鸢诚实地点了点头,应道:“我回来之前确实是没看见他。” 陈蕊叹了口气,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提步上前,准备去厨房做饭。 家里的这些琐事大多都是她来做的,包括做饭洗衣服,柳欣鸢偶尔想搭把手却又会被她拒绝,以家中已经有一个女人则不需要她再干这些粗活为由。 柳仁德有时候看见了会反对,说女孩子总是要做事,不然去了夫家也要被嫌弃,被赶回来,之前的原主柳欣鸢不敢反驳,只能含了泪去捡一些轻巧的活来做,可是自从她来了这里之后,只要柳仁德再说这话,她都要一字不差地怼回去。 凭什么女子就一定要做事,男子就能在一旁逍遥自在? 有时候甚至她都会为陈蕊感到不平,她好歹年轻时容貌上佳,本因不愿意卖身才逃在这里来,在这之前过的也是不比富家小姐差的日子,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容颜会不会衰老,可是自从嫁到了柳家,整个人人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需要洗衣做饭,生下孩子,忍受婆婆嫂子的气,自己的丈夫也窝囊,不能给她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唯一一点的心高气傲磨损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折磨中,再也无暇顾及自己的面容变成了什么样子,整日里最操心的还是那些柴米油盐酱醋茶一事。 这样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 她也不想在日后的漫长时间里,过上这种一眼都可以望得到头的日子。 有时候她甚至都有些怀疑,那个让自己附身在柳欣鸢身上的小神仙是不是和自己复仇,安了个这样的家室,配了个这样的时代,委实也对她太不公平了罢。 得亏她自己不是什么认命的人,不然就是这一日一日的,估计自己都要没了耐心,顺从地接受了这该死的命运安排,或许会成为陈蕊,或许会成为张秀秀,亦或者又会变成自己最厌恶的王芳芳那类型的人。 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只觉得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的事,也不算白费了力气。 这次依旧和往日一样,陈蕊依旧不让她去厨房搭把手,只拗不过她,选了一些轻松又没有什么技术性含量的活来给她做。柳欣鸢本来就是无聊,好生待着却又过意不去,因此陈蕊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给了她什么她就弄什么。 饭菜香气一路从厨房中飘荡出来,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那些馋虫,这具身体本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还是长身体,一天消化的都快,只不过被她一个心绪已经成熟的的人一直超负荷用着,白日里又走了一段路,早就疲惫不堪,此时闻了这饭香,肚子呼噜一叫,哈喇子差点都要落下来了。 西红柿炒鸡蛋,紫菜蛋花汤,豆腐炒肉,她一一闻出来这香味,闻出来了陈蕊做的到底都是一些什么菜,而后听见了还在厨房里的陈蕊喊了一遍她的名字,让她快快过去。 她赶忙就应了声,放下手中的事物,快步跑过去,正好就看见陈蕊将菜都盛出来,青的青白的白,点缀在一起刹是好看。 “娘,”她轻轻快快地唤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饭中沙 陈蕊回过头,手里提了个步包,已经打包好了,一看见她露出个有些歉意的神色,招呼她上来,将布包放在一旁:“欣鸢啊,你爹估计又不准备回来吃饭了,要不你将这饭给他送去?我估计是扭到了腰,这身子都有些不舒服,不能去送了。” 柳欣鸢摇摇头,目光有些着急,快步走上来按着她腰的部位,焦急地询问:“娘怎么能这么说,你劳累了一天,当女儿的不过去送个饭给爹爹而已。快先别说这些,你这腰是扭到了哪里,要是不舒服你应该早点说出来,这饭我也不让你做了,我来做也是可以的啊。” “我倒是没事,”看着她着急的模样,陈蕊摇头安慰般一笑,“我自己的身体自然是自己清楚,休息一会就好,待会你吃了饭送去给你爹,再带点水,他那个没个心眼的,估计忘记又忘记带水了。” 柳欣鸢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陈蕊却突然拉开了她的手转身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扭头对她交代:“你先吃饭,你爹那里不急,吃了饭休息会再去就是了。” 柳欣鸢现在哪还有半点吃饭的心思,心里担忧着她那身体到底怎么样了,皱着眉头就要跟上去查看一番。大概是最初生她的时候没做好月子,这么多年来她总有些腰酸背痛的毛病,平日里没发作倒还好,要是一发作了,可真真是疼着要人命。 陈蕊受过这苦,自然不希望她也再受这苦,平日里能不让她做的事尽量都不让她做,实在自己做不来了才让她一并搭把手。 如今她自己身体不好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况且自己那里还有些伤药,万一要是能用到的,那她也不必受这么多的罪。 她追上去想查看一番她痛着的地方,没想到陈蕊却一把推开了她,皱着眉,语气都不自觉有些凶。她往日里都是一副柔弱妇人模样,哪里会露出这样一副样子,柳欣鸢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傻楞在那里,手僵直停在半空,面色有些尴尬。 陈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些过激,露出个抱歉的神色,似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而后才重新握住柳欣鸢的手,抱歉一笑:“对不起啊欣鸢,娘现在心里有些不舒服,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动作你就告诉娘,也别放在心上,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娘怎么舍得凶你呢?” “你身体真的没事吗?”闻言柳欣鸢有些不确定地一问,“若是你心里不舒服,咱们就去镇上的医馆看看,这生病就就得治,千万不能憋着。” “娘能有什么病啊,”陈蕊有些虚弱地一笑,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的模样,抽回自己的手,而后重新走进厨房,拿起两个碗盛了饭,“那咱们先吃饭,吃了之后我去睡会,你给你爹去送了那饭,回来再好好休息。” 柳欣鸢有些狐疑地将目光投向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却又看着陈蕊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止住了口,她当然看出来了她其实并不想让她管这事,只能按压下心里的疑惑,叹了口气,面上神色恢复如初,点了点头,端了饭碗就要去夹菜。 她本来早上吃的不多,此时再闻了饭香,肚子呼噜一叫,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陈蕊却一笑,夹了一大把菜放进她碗里,说道:“多吃点。” 柳欣鸢点点头,也不再客气,夹了一大块肉放进自己嘴里,舌尖最初触碰到的是鲜美的汤汁,她有些开心地闭紧了眼,正好用力嚼下去,面色表情却突然一变,仿佛吃到嘴里的是什么毒蝎子一般,一张口直接就吐了出来。 陈蕊正想夹肉吃,冷不丁看见他这幅样子吓了一大跳,放下筷子连忙去一旁的水缸打了碗水过来给她。柳欣鸢看都没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闭着眼就喝了一大口。 “娘,”她缓过气,放下还拿在手中的筷子,“你这肉是在哪里买的啊,怎么吃的全部都是沙子的怪味?” 她一边说,一边还皱着眉呸了两下,似乎舌头上粘了什么东西,迫切地想要将它们弄下来。 陈蕊有些疑惑地将目光投向那一盘菜,眼神狐疑,似乎不相信她说的那些话,而后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柳欣鸢想阻止却又慢了几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也一并皱了眉头,呸了一声就直接吐了出来。 “我这肉可是今天早上特意去张叔哪里买的,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啊。”陈蕊皱着眉头说道,眼神里有着深深的怀疑。 这张叔她自然也知道,是个大肚子的屠夫,卖猪肉已经有几十年了,从不缺斤少两,平日没有卖完的猪肉怕坏了,要不就折价卖出去,要不就带回去自己吃了。他家里也算富有,又因为整日里都是在吃肉,一家人都是壮实,而这张叔心眼也实诚,几乎是翻版的柳仁德,所以若是说他卖了坏猪肉给她们,也万万是不可能的。 “这猪肉我是今天早上和王婶一并去买的,拿的都是同一个部位上的肉,她早上的时候就做了猪肉粉条,也没有什么怪味,怎么到了我们这,就是这个味道?”陈蕊百思不得其解,盯着地上的肉喃喃道。 柳欣鸢紧紧皱起了眉头,没有什么比饿到极致准备吃饭的时候发现菜里面全是沙子的怪味更让人不舒畅了。 她低下头,仔细打量着这碗里的肉,上面清楚可以看见那一块块肉上粘满了沙子,而自己刚才之所以会尝到怪味,也都是因为这些沙子。 张叔不可能往自己卖的猪肉里藏沙子,就是藏了,那做肉之前也会清洗一遍,断然不会在做好了之后里面全是沙子的道理。 她皱着眉头,从一旁拿了勺子,在另外两个菜的里面搅和了一顿,再提起来,上面皆是粘满了细沙。 她皱了眉,心里思绪万千,却始终没有想到为何这菜里会有这么多的沙。 总不可能这些沙,都是陈蕊放进去的吧?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可疑人士 那如果真是她放进去的,这道理也说不清,这菜做出来又不是给旁人吃,而是自家人自己吃,她好端端的放了沙子进去又是为了什么? 这理由说不通,柳欣鸢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陈蕊也是一脸疑惑,也不明白为何这做出来的饭菜里面尽是沙子,明明期间自己只不过是出去打了一点新鲜的水而已,除了这段时间自己则都是待在这里寸步不离的,断然没有什么人能溜进来放把沙子在这里面。 况且谁还会这么无聊,干这种小孩子一样的幼稚事? 陈蕊想了想,还是将刚才自己中途离开了的一事说了出来,柳欣鸢皱着眉头听完,本能地就突然怀疑上了在自己房里待着的沈信,随后猛的一摇头,立马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沈信哪里有这么无聊,还特意跑出来干这种事。 可是家中只有她们三人而已,这菜中的沙子总不可能是自己平白无故地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一个诡异的念头突然浮现在她心头,她放下筷子,飞快地出来厨房,一眼就看见自家大门是敞开的,只要随便外面走过一个人,都可以一览无余里面的场景,若是有个无聊的人抓了把沙子偷偷跑进来,趁着陈蕊出门打水的功夫跑厨房将沙子丢在那菜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可是有谁会这么无聊? 她皱着眉头,快步走到门口朝四周看了一圈,竟然那人敢这么做的话,自然也是有他的理由,或许是为了看她们的笑话,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所以现在,他应该还在某个角落里偷偷藏着,等着看她们气急败坏的模样。 那人绝对还在周围偷偷藏着,绝对还没有走远。 陈蕊跟在后面,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还没开口,柳欣鸢就转身朝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小心翼翼的样子,半个脚掌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出了那院门。 左边没有。 前方也没有。 右边也没有。 她们的房子总共就这么大来着,那丢了沙的人若是没有走远,必定还在这附近。 自己只要再仔细找找,总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偷偷潜入她们家中,往煮好的饭菜里丢沙子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要帮她,她刚刚在心里想完了这番话之后,一转身,果真就在不远处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站在那里,撅着屁股朝里面看去,因为看得太过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柳欣鸢盯住了。 那有些肥硕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看起来分外可笑,因为隔得远了些,那周围刚好又有一些稻草堆积在一起,若是不注意看的话,还真的是看不出那里竟然还躲了个人。 陈蕊也注意到了那人影,小声地惊呼一声,幸好站的远些,那人还在扭着屁股朝里面望,没有注意到这外面的动静。 柳欣鸢转过身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慢慢走过去,离得那人近了,她才发现这人倒颇有些熟悉,那背影,那屁股,那穿着打扮,皆是给她一股熟悉感。 那人还没发现,依旧扭了屁股朝里又挤了几分,一边挤还一边可以听见他在那里嘟囔:“怎么看不见啊,这人都去了哪里啊……” 柳欣鸢噗嗤一声差点就要笑出来,如今听了这说话声,更加让她心里的那个想法确定了几分。她不由得冷了神色,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势,找了个最好的地方站好,随后才看着那身影冷声道“柳大龙!” 猛的一喝声,大龙根本没有防备,浑身一个哆嗦,那屁股一抬,而后一转身露出那满脸肥肉的脸,面上带着惊恐,惊叫一声,竟然连跑都没有跑,就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哆嗦着看着她。 柳欣鸢看着他这幅窝囊样子,气急反笑,上前一步抬脚就踢了他一把,声音狠厉:“怎么,刚才胆子还那么大来着,还敢跑进去丢沙子?现在怎么不敢承认了啊,嗯?” 大龙哪里还说的出话,整个人抖得就像筛子一样,面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柳欣鸢看着他这幅窝囊样子实在恼人,蹲下来,一双秀眉紧紧皱在一起,伸手抬起他下巴,触手尽是湿滑。 竟然被吓得出了这么多的汗? 她不禁有些意外,一挑眉,看着面前的人,重新开口,带了点戏谑,可惜眼神阴鸾,陈蕊因为背对着看不清她的表情,还以为她没有太生气,松了口气,忍不住劝道:“欣鸢,他好歹是你弟弟,你别太吓着他。” 是她弟弟?别吓着他? 听了这话她差点都要笑掉大牙了,若是对方真的将她当做姐姐,也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事了。 可惜陈蕊聪明是聪明,却跟着柳仁德这么久,不自觉也被他同化了去,竟然连是对是错都分不清了。 不过没关系,她们分不清都没事,只要她一个人分得清就好了。 她点点头,声音有些欢快,看着大龙慢慢露出一个笑,眉眼弯弯的模样:“我知道了娘,我就是问问他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罢了,又不会对他做什么,外头太阳大,你进去好好休息吧。” 陈蕊有些不放心,心里生怕待会柳欣鸢会对大龙干什么事一样,张口正欲说些什么,却看见面前的大龙瞳孔微缩,而后不管不顾地就开始辩解,声音大声而又尖厉:“我没有进去过你们院子,也没有丢过什么沙子进去!” 这猪脑子…… 柳欣鸢嘲讽地一笑,松了手,看着大龙抖如筛子的身体,回过头,正好就看见陈蕊微微有些错愕的神情,估计人家还以为那丢沙子之人根本不是他,却没想到这想法还没说出来与她听,这白痴就自己招了。 大龙脸色苍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话,哆哆嗦嗦的,一咕噜爬起来就要扑向陈蕊,像是扑向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如果柳欣鸢没有伸那一脚的话。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吃沙 陈蕊那声惊呼还没发出,就看见大龙直接一个狗吃屎就扑了过来,离了自己有小段距离,听见那清脆的脑门撞地声,心中不由得一窒,慌乱就要蹲下身去扶。 柳欣鸢伸手一拦就拦住了她,隔了一段距离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大龙,嗤笑一声,转身对着一脸惶恐的陈蕊说道:“娘,你先进去吧,这外面有我,没事的。” 陈蕊有些担忧地将目光投向她,似乎不相信她说的这些话,隐隐觉得自己离开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大事。多年受到的打压已经改变了她的大多性子,平日里遇事能忍则忍,能避开就避开,哪怕错不在自己,她也惶恐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导致这些。 虽然她不喜欢大龙,但心里却也总想着他好歹是柳家子孙,自己嫁给柳仁德又只生下了半个女儿,心里愧疚也是有的,张着口诺诺了半天,还是归纳出一句话:“他好歹是你弟弟。” 柳欣鸢耐着心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安慰一般拍了拍她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强制性让她转了个身,声音轻松而又欢快:“娘,你放心吧,我就是问他几个问题,你先自个回房休息。” 陈蕊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一对上柳欣鸢的目光就不自觉闭了嘴,下意识就点点头,看向还趴在地上半天没有缓过神来的大龙,叹了口气,转身朝里屋走去。 “婶婶,婶婶……”一见陈蕊就要离开,大龙当下什么也不顾了,下巴磕得生疼,稍微一动眼泪就直接涌出来,可是在看着陈蕊越来越远的身影时,他就突然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气,挣扎着想爬起来跟上去。 要是让他落在了柳欣鸢的手中,让她知道那把沙就是自己放的,还不知道会给什么坏果子给他吃。 “叫唤什么?”柳欣鸢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忍不住冷笑出声,眉头上挑着,嘴角尽是嘲讽的笑意,刚才她顾虑着陈蕊在这里她不好做什么,可是如今她都已经走了,自己则不必再那么束缚。 脚一抬,直接就踢到了大龙身上,大龙哀嚎一声,刚刚爬了一半起来的身体又重重落了下去,眉头揪成一团,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着。 柳欣鸢看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就嗤笑一声,自己下脚的时候收了力度,踢的也是有肉的地方,她估摸着顶多会让他感到疼痛,事后就是想去告状,怕是连淤青都没有。 可是他偏偏装成这幅样子,仿佛自己用的不是脚而是刀,踢的不是有肉的地方而是砍向他的手指。 “别装了,”她忍不住开口,望向陈蕊已经消失的方向,“人都走了,你就是想装也没人看得到。” 听了这话的大龙一愣,自己的小心思被她戳破之后不由得脸色一红,随后一咬牙,想着落在她手中自己指不定会被折磨成什么样,不如叫唤的大声一点,说不定能被人听见,顺势过来救助自己。 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沙子他已经放了,知道的也不过是她们两人而已,自己只要咬定了绝不松口,她们又能耐他如何? 可惜柳欣鸢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眉头一抬,蹲下身,大龙没想到她突然会离自己这么近,一张嘴长得老大,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柳欣鸢就突然从地上抓了一把东西,不由分说地带着强势就直接塞入了他的口中。 柳欣鸢狠狠地捏住他的下巴,随后将刚才抓了的满手沙尽数塞入他的口中。 既然他有胆子敢在她们的饭菜中丢沙,那她也能让他亲口尝一尝这沙子的味道。 大龙猝不及防,猛的被她塞了一口的沙,五官都皱在一起,连着呸了好几声也没将那沙吐干净。 “怎么样,沙子好吃吗?”看着他一副难受的样子,柳欣鸢不由得笑了笑,挑了眉问道,“你既然喜欢放沙子,不如就多吃两把,吃多了,说不定也腻味了,下次也不会再放这东西了吧?” 大龙心里实在惶恐到了极致,想大声呼喊,亦或者是跪着求饶,可是喉咙仿佛被火烧火一般灼热,辣得他根本就说不出话。稍微一动就觉得磨损着厉害,不由得干咳出声。 可惜他连着咳了三四下都没将那在喉间的沙子咳出来,反而面色涨得通红,表情痛苦,双手扒拉着地上的泥灰,因为太过激动而眼角溢出泪来。 柳欣鸢就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带着嘲讽,眉目冰冷,不知道的甚至还会觉得,杀父之仇也不过如此了。 “下次还做吗?”她掐住大龙的下巴,上面油腻腻的全是汗,惹得她不由得皱眉,忍住心里的恶心,看着他双目通红,嘴角处还沾染了沙,想咳又不敢咳的模样,“不是挺好玩的吗?” “下次敢放沙子我就敢给你沙子吃,你敢放毒蝎我也能塞进你嘴里,你要是还敢放点什么别的恶心玩意,那我也照样能掰开你的嘴塞进你的胃里。” 冷冷地说出这番威胁的话,柳欣鸢才敛了神色,收回了手,看着面前人一脸痛苦的神情,狠狠一踢:“滚吧。” “好好记住这次的教训,要是还有下次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大龙哪里还敢再多留,一咕噜爬起来,也不顾嗓里磨损着厉害,看向柳欣鸢的眼神里都带着惊惧,自己真是吃了豹子胆过来惹她,事情没办成,还惹了一身骚。 现如今他看着柳欣鸢是越看越恐惧,越看越惶恐,仿佛她是吃人的恶鬼,要将自己拆解入腹。 “还不快滚?”看着他这幅窝囊样子在自己面前柳欣鸢就觉得脑门都是痛的,生生忍住了手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去干些什么。 这二房一家人一个比一个傻,做事不明白后果,又个个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以前仗着自己家没一个主事的人就都来欺压一番,如今碰到她一个刺头,不管干什么做什么都是碰壁的,还要被再被反将回来。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爆发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支撑了她们一次又一次的跑过来找麻烦,明明每次都能失败,下次却又会一起来。 看着大龙跌跌撞撞跑远的身影,柳欣鸢忍不住嗤笑一声,收了目光,拍净了手上的细沙,待会进了家门,陈蕊肯定要问一些事情,自然不能露出什么马脚出来。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她转身朝家门走去。心里寻思着按照这大龙的尿性应该又会跑去和家里人告状,到时候张秀秀那群人再找上门来,又是麻烦一件。 整日里待在这个地方她都要觉得自己要变成那种家里长家里短整日和中年妇人斗智斗勇的小妇人了,最好头上再绑一条丝巾,手上再端一盆衣服,边和人家吵吵的时候边洗着手里的衣服。 她叹了口气,心里更加坚定了几分一定要分家的欲望,自己家想要过上好日子,就必须远离这个地方。 待会万一二房那边的人找上门来的话,又是麻烦事一件。 一想到自己还要解决这些事柳欣鸢就觉得头痛,重重地叹了口气之后。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解决的办法,那么多次危急的时候,自己不也是这样过来了吗? 边想着的时候她边进了院门,果然在她刚刚踏入院门的时候,陈蕊就一脸着急的走上来,拉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焦灼:“欣鸢啊,你没对大龙干什么吧?” 柳欣鸢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了陈蕊焦灼的目光,听着她询问自己大龙怎么样,忍不住就笑了笑,心里隐隐浮上来失望,但又马上被她压了下去。 自己出门解决掉了麻烦,明明不是她的错,结果却要来责问她干了什么。 她压下心里的那点点酸楚,挤出了一个笑,拍了拍陈蕊的手,示意她安心:“娘,你放心吧,我就是口头上教训了大龙一顿而已,大家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对他干什么事呢?” 陈蕊有些不放心地将目光投向她,将信将疑,自己的女儿她自然清楚,或许是往日自己不够关心她,竟然没有发现她早就和往常不太一样了,不管是性格还是什么,一比较下来皆是判若两人,有时候午夜梦回,她不禁都有些怀疑,面前的这个到底是不是自己真正的女儿。 可是她会软软的叫她娘,会乖巧的做饭给她吃,会收拾屋子,会打扫房间,和以前也并无两样,除了性格或许变得强势了些,在这里不会随便就像她一样被人欺负。她想着这事,却又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欣鸢啊,”她有些担忧地抽回手,抚上她的面颊,眼里带了怜惜,“你别怪娘,你是娘生下来的一块肉,娘自然疼你,可是咱们家又是这样一个环境,凡是能忍则忍,不惹麻烦就不去惹麻烦……” “娘,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柳欣鸢笑了笑,出声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而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些疲倦的样子,“我有些累,先去睡会,至于爹的饭菜的话,你做好了之后来叫我,我去送就是了。” 陈蕊还想再说些什么,柳欣鸢却又打了个哈欠,挤出几颗眼泪,转身就朝房里走去。 陈蕊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身子也有些乏了,索性也不再想这些事,也回了房准备去休息。 而柳欣鸢进了房之后,就看见原本坐在床上的沈信一脸笑意的凑过来,手里还抓了个苹果,咬得咯嘣咯嘣脆响,她忍不住投过去狐疑的目光,指了指那苹果,有些疑惑地问道:“苹果哪来的?” “外面摘的啊。”沈信将那苹果嚼得咯嘣咯嘣脆响,眉头挑了挑,满不在乎的说道。 “摘的?”柳欣鸢大声的喊道,眸子里有些不可思议:“你刚才出去了还是怎么样?” “我出去了啊,”沈信又咬了一口苹果,生怕她会做什么事一般,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他又接连咬了好几口,把那苹果咬得只剩下一个果核,才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刚才还看见你喂你那弟弟吃沙子呢,果真不是一般女子,和我往日里见的那些文弱姑娘都不一样。” 听了这话陈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倒了杯茶一仰而尽,而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望向沈信的方向:“你刚才跑出去了?” “对啊,怎么了,我刚才跑出去了,不然这苹果你以为哪里来的?”沈信忍不住也翻了个白眼,三下两下将那苹果咽了下去,而后在身上一摸,掏出来个青色的果子递给她,“替你摘了个,还挺甜的。” 看着他这幅样子柳欣鸢只觉得自己心肝都是疼的,自己刚才在那里教训大龙的模样全被他瞧了去不说,而且他还偷偷溜达出去,生怕别人不会发现他的样子。 这村子地小,自己家里随便发生了什么芝麻粒大小的事都能在隔天被传个遍,平日里随便来个陌生人到这里家家户户也都清楚明白,毕竟地方实在太小了,来了个稍微陌生点的面孔,那些长舌妇们就像没乐子似的,叽叽喳喳凑在一块你说这个我道那个。 而若是在他刚才出去的那段时间里有人路过,恰好看见了他,又恰好是在她家附近看见的他,算上之前张秀秀说的那些造谣话,仔细一想,指不定待会会不会传出她柳欣鸢藏了七八个野男人在自己家的事迹。 损坏的又是她的名誉,而在这之后,他沈信养好了伤,付清了房钱,屁股一拍就直接走掉,留下一堆的烂摊子给她来处理。 她越想越气,再加上刚才经历了大龙的那件事,心里火气还没全部压下去,就觉得一下子全部冲了上来,烧的自己眼前红彤彤的一片,她一把拿过那果子往地上一掷,怒道:“谁让你出去的!” 果子不过是寻常家的果子罢了,猛的被这么一摔,连着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沾了一层的灰,流下一地的果水,肉也被打烂了,裹了层灰沾在地上。 沈信也没料到她会突然这样,笑容僵在脸上,半晌没回过神。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找上门 可惜柳欣鸢在做完了这一系列事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混账事,不仅将对别人的怒火发泄在沈信身上,而且还将他特意带回来给她吃的果子一并也砸了个稀巴烂。 她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依旧维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果肉因为有汁水,在摔在地上的时候就留下了印子,滚开的时候又带了水印滑过,她余光瞥见,心里不免有几分愧疚,但又因为所谓的面子问题而僵硬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沈信。 他面上的笑已经全部消失了,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皱在一起,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也灰败了几分,因为用力握紧拳头而浑身发抖,直勾勾地看着她,四目相对,眼底尽是冷漠。 他本就不是什么多热情的人,若不是看着自己没地方可去,而柳欣鸢又恰好帮助了他,依他往常的性子,断然不会理她一星半点,或许还要恼了气,背地里给人家穿点小鞋。 他沈信敢打包票,活了这么久,自己是第一次主动与人示好给她东西吃,可是对方非但不领情反而还佛了他的好意,甚至将那最后的青苹果摔烂了。 若不是因为她救了他的话…… 他闭紧了眼,强压下心里的不满,深呼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情绪太过激动,而后睁开眼,眸子里刚才那股炽烈的情绪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淡然,他看也不看面前的柳欣鸢一眼,冷着神色绕过那摔得稀烂的苹果去了最里面,不去看身后人。 他自幼就感情淡薄,家里人都说他就是一个讨债鬼,只会吃不会吐,生生地折磨家里人,又因为他聪明,一副皮囊也生的好,又是沈家唯一一个子孙,哪怕自己做了再出格的事情也不会有人说他,更别说他好不容易笑着去对一个人,那人非但不领情反而还丢了他的东西。 越想他心里越是一股火气在翻滚着,一口气堵在了心头上不去也下不来,要不是自己家道中落,身上又有伤,无法去找别的旁系亲戚,也不至于留在这种地方,不能出去,还要看人家脸色过日子。 沈家家大业大,他们家是主家,唯一的老祖母在京城待着,只要自己去了京城,何愁会担心生计问题。 可惜了柳欣鸢,他最开始还以为她和旁的女子不一样,没想到真真就是不一样,旁的女子温柔似水,就她独独一个凶狠的要死,哪里有女子模样。 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自己伤口都是痛的,冷哼一声,脱了鞋子去了床上,也不管身后的人是什么表情。她再看自己看不惯,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揪了自己丢出去吧。 柳欣鸢站在那里看着沈信满身阴郁没离开,不免也有几分愧疚,好歹是人家主动拿了苹果来给自己吃,她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偏要将那苹果摔烂才心甘。 可是她偏偏也是个心气高傲的人,哪怕心里藏了再多愧疚也绝对不去道歉,索性也憋了这口气,想着两人到底最后谁先沉不住开口说话,提步去了桌子旁就坐了下来,连着灌了好几口的冷水茶才熄了火气。 她就不信了,他沈信就这么能憋,能憋到这辈子都不和她说话。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的情绪终于慢慢稳定了下来,叹了口气,重新喝了一口凉了的茶水,刚才在气头上没有注意,如今冷静下来了再一尝,只觉得满口都是苦涩,皱着眉勉强咽了下去,余光瞥见了在地上摔烂了的苹果渣,一股愧疚顿时就涌上了她的心头。 好歹是自己的错…… 这苹果渣放在这里也不太好,沈信那人的性格她也是知道的,受了这等气,怕就是这苹果放在这里生根腐臭了也不一定会处理。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扫帚准备扫干净,才刚刚出了门,就突然听见院外鸡鸭乱叫成一团的声音,有些疑惑地将目光投向声源处。 “嘭!” 猛的一声声响猝不及防地就将她吓了一大跳,柳欣鸢只觉得心都被那声音狠狠一震,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陈蕊从房里出来,想必也是听见了这重重一道声音,一脸惊恐地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柳欣鸢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疑惑,她本以为那声音顶多出现一次就会停止,没想到距离那第一下响起不过过了几秒钟之后,就再次猛烈而带着催促的意味来临。 “柳欣鸢,你给我出来!” 外面鸡鸭乱叫成一团,不知道是谁家的,估计也是受了惊吓,呼呼呼地听着人人心惶惶,陈蕊下意识地就想上前开门,好在柳欣鸢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目光深沉的站在原地。 “柳欣鸢,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还不快点给我开门!”伴随着这道声音响起的是更猛烈的敲门声,之前因为门外那人声音太过于激烈,一时之间她也没听出那人到底是谁,如今她重新说了话,落在耳中,一下子就明白了。 门外站着的人还会有谁,还不就是她那喜欢来闹事的奶奶王芳芳吗? 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着她今日大发闲心突然到来,估计也是因为大龙的那番事。 果然这没胆子的大龙真的去告了状,她原以为他至少是晚了那么几日才会说,估计是上次做法事吓到了,直接就跑回去告诉了王芳芳两人。 “欣鸢,开门,我们都知道你在里面,你要是开了门,我们好好说话,断然不会为难你。”一道比较沉重的声音响起,柳欣鸢心下疑惑,辨别出来这说话人正是自己的伯伯柳义德。 她忍不住冷笑一声,这次是两个人大她不过,特意还去搬了个救兵来吗? 而一旁的陈蕊则没有她这么淡然了,浑身颤抖的盯着门外,似乎又恶鬼一般,声音都有些哆嗦。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争执 “欣鸢啊,这是怎么了,你婶婶奶奶伯伯怎么都来了?”陈蕊颤抖着声音,眼神都有些虚幻了起来,看向那院门,腿仿佛被钉在了原地有千斤重一般,半点也提不起来。 柳欣鸢抿住嘴,没搭话,看着那被拍得砰砰作响的院门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办,还不就是她那所谓的弟弟去告了状,现如今人家就找上门来了。 “娘,”她深呼吸一口气,提步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交代,“待会你往旁边站,别牵扯到你,别的事我来就好。” 无所谓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三人难不成还要将她拆了骨吃了肉不成? “柳欣鸢,你给我出来!”门外的声音更甚,带着尖厉与不平,“你今日就是躲在里面不出来又能怎样,我就是拆了你这门,也要将你揪出来!” 手握住那门栓,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听着外面人那怨念横生的拍门声,而后轻轻抽动开那门栓,猛的一拉—— 外面的人没料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出现了,王芳芳一双手还停在半空,身子作往前扑状,她本来就用了全力拍打那门,一下子收力不住,脚步一个踉跄就要朝院里扑去,幸好张秀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而后拽了回来。 “奶奶,伯伯,婶婶,”柳欣鸢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偏偏声音却又天真无害,“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柳义德没说话,稍微往一旁站了几分,而后也不动声色的带着审视上下打量着她。 王芳芳站稳了步子,面上有些尴尬,可惜多年练就成的厚脸皮早就让她很快恢复出常,斜斜打量了一眼她,而后才冷冷说道:“怎么,现在你胆子就这么大了吗?这还没分家呢,你还是柳家子孙就敢这么嚣张,那分了家还得了?” “奶奶这话怎么说,欣鸢怎么听不懂了?”柳欣鸢忍不住笑了笑,不卑不亢的直视面前的人,丝毫没有半点胆怯,“我倒是想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事,竟然让奶奶你们都来找麻烦?” 气氛一下子僵持起来,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柳欣鸢高昂了头看着面前几人,嘴角若有若无扯出嘲讽的弧度,目光向后看去,正好看见大龙躲在背后,察觉到她的目光整个人痉挛一般抖了一下,怯怯的就将目光移开了来。 真是奇了怪了,他有本事告状,怎么就没本事当着众人的面来和她对质? “奶奶怎么不说话?”她率先出口打断了这沉默的气氛,而后一挑眉头,似乎才刚看见大龙在那里一般,招了招手示意他来,声音有些惊喜,“哟,大龙也来了的啊,想来你应该还没吃饭吧,姐姐家刚做好了饭菜,要不要一并来尝尝?” 大龙的脸色登时变得好看起来,一会白一会红的,牙齿咬住下唇咬出一道白印,眼神恨恨,却又偏偏怂了胆子什么话也不敢说,又往张秀秀身后躲了躲。 “我呸,你现在也好意思说,”王芳芳忍不住吐了一口口水,“你自己做了的那些好事还要别人来提醒你?别跟我装傻,我今天不教训你一顿,你还不知道这柳家到底谁才是做主的那个了!” “老柳家当家做主的自然是奶奶你了啊,”闻言柳欣鸢瑟缩了一下,声音都不自觉低了片刻,似乎是害怕她的样子,声音委委屈屈,怕极了王芳芳,如果不是她的脸上还带了嘲讽的笑意,“不过我想知道奶奶要怎么对我呢,是要说我这次又是水中恶鬼附身,还是山中厉鬼附身,可惜我想不起来还有些什么鬼,不然我……” “柳欣鸢!”话还没说完,一旁站着一直未说话的柳义德猛的开口,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眉头紧皱,“你一个小辈,要学会尊长,别一天天像没爹娘教养的样子,成什么体统!” 这话出口就重了,仗着他比自己大的身份就随便朝她脑袋上扣高帽子,一顶不尊老,往上顺便说她还没爹娘教养,顺带着就骂了她们一家的人。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姜的还是老的辣,这王芳芳和张秀秀就是再能说,也不过是妇道人家罢,见识短,哪里比得上柳义德一语双关,若她是和柳仁德一样的人,指不定现在也熄了火气,在那里哭哭啼啼的垂泪。 “伯伯这说的什么话,”她忍不住冷笑一声,看向面前的几人,“都说伯伯也顶半个天,我爹常年都在外面奔波,若说管,还应该都依仗伯伯才能管教好,如今伯伯自个这样说自个也不太好吧,我爹娘是有过,可是当初我爹也好像是委托你帮衬一下我家?” 这话不假,柳仁德本就愚孝,总觉得一个去了镇上做事的弟弟不管在任何方面都比自己见识多,以前就经常拜托柳义德多管管她,可惜二房家的人都是一窝的鸟,嘴上应承的好好的,背地里就巴不得她们一家人都不好过。 柳义德的脸色登时就和大龙一样又青又白不好看,嘴角直直抿成一条直线,半晌都没憋出一句话。他倒是也没想到柳欣鸢竟然这么能说,反着过来还让他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伯伯为何不说话?”可惜他不说话,却不代表着柳欣鸢也会不说话,双手环抱在一起,挑了眉头去看众人,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拍脑门看着他们,露出个有些哑然的表情,“我都还不知道伯伯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不会真的是闻着我们家才煮了饭要过来吃吧?” “混账东西!”王芳芳忍不住了,她本就不是个脾气多好的人,看着自己最喜爱的小儿子也被怼得话都说不出,心里火气一茬一茬的涌过,上前一步就举起手想要给她一个巴掌,可惜柳欣鸢眼疾手快,在那巴掌落下之后就躲过了。 “奶奶还要打我?”她忍不住冷声问道,不再似刚才那般平静,她不过是看在陈蕊和柳仁德的份上才没有撕破脸皮,可是如今王芳芳都做到了这个份上,自己再忍下去也不合理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对峙 况且过几日就是要分家的人了,若是在这个时候再挨了她一个巴掌,着实是太委屈了些。 陈蕊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一颗心都紧紧被提了起来,快步走上去拉住陈怜,出于母亲的本能站在她面前,哪怕声音都是抖的还是看着一脸凶神恶煞的王芳芳问道:“娘,欣鸢她做错了什么,今天一天她都是好好待在家里的,不可能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娘,”柳欣鸢皱了皱眉头,想拉住她,却没想到陈蕊一个反手就避开了,而后又看见她回头朝自己皱了皱眉,示意她不要说话。 “是啊,你这乖女儿一天天乖的很,背地里不知道和多少个野男人勾三搭四下流不堪,想来你这个当娘的都没起个带头作用,年轻的时候抛头露面惹得男人一个接一个,养的女儿又是什么好鸟?”张秀秀接话说道,声音里带了嘲讽。 她早就看陈蕊不顺眼极久了,两人明明同岁数的人,凭什么她日子过得比自己遭孽,一张脸也出落的比自己好看。年轻的时候她逃在这里来一张狐媚子的脸就勾了村里大半男人的心思,就连柳义德每次见着她会柔了三分声音。 陈蕊脸皮子薄,早就被气的浑身发抖,又偏偏什么话也说不出,眼眶里立马蓄满了泪水,一汪一汪的,死死咬住下唇。 “胡言乱语!”陈蕊忍住了,却不代表柳欣鸢也忍得住,快步上前就是一声大喝,眼神凶狠,死死的盯住张秀秀,带了丝暴虐,“婶婶,这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可要悠着点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到底是真是假是对是错,不要闭着眼睛就信口开河!” 张秀秀脸一下子就又青又白甚是好看,柳欣鸢冷冷地盯着她,反手拉住陈蕊就往自己身后带:“给我娘道歉!” “我凭什么跟她道歉?”张秀秀脾气也一下子上来了,脖子一梗就嚷道,“她自己背地里做的那些事难道是假的不成?你自己去村里村头问问,谁不知道你陈蕊年轻时是抛头露面的戏女,干的都是下三滥的事,别人忍不住她了才逃到我们村来,祸害了城里人不够还要再来祸害我们一家人?” “你胡说,”陈蕊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哭腔,眸中红通通一片,“我根本就没有干过那些,又怎么说我干的是……” “你还敢狡辩?”王芳芳突然开口,一脸凶狠的就打断了她的话,抬手指向她,“你自己背地里到底干了什么事只有你自己清楚,你找上了仁德嫁给了他我当年不反对,你这么多年也没生下来个儿子我也不说些什么,可是你带来的这个女儿,和我老柳家作对不说,还败坏我老柳家的名声,这么多年,你敢说这些都不是你的过错?” 陈蕊哪里还说的出话,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来砸在地上,早就抽噎的出不了声。她本就是柔弱一人,好不容易说出来自己的反驳却被说的什么都不是。 “娘,你别说,这柳欣鸢这么和我们作对,到底是不是咱们老柳家的人都还不知道。”张秀秀一脸嘲讽的说道,看向柳欣鸢,上挑的眉头都带了嘲讽。 “你胡说些什么,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柳欣鸢听不下去了,眉头一皱,握紧了拳头,看着面前几人丑陋的面孔只觉得都要作呕。 气氛一下子变得嚣张跋扈起来,几人都面对面对峙着,一时之间都没有人出口说话,柳欣鸢瞪大了眼睛看着几人,心里愤怒一茬一茬的涌过。 凭什么她们就可以随意的污蔑她们? 凭什么她们就可以随意的欺辱她们? 凭什么她就一定要按照陈蕊所说的那样息事宁人活生生地忍下这一切? “欣鸢?娘,你们怎么在这里?”身后突然传出一道带着疑惑的声音,打断了还在怒瞪着的几人。柳欣鸢猛的回过神探身看着走进来的人,因为才晒过太阳而显得格外黑红的脸,发丝已经被汗浸透完了,正站在那里一脸疑惑的看着几人。 “爹,”不知道为何,在看见柳仁德走进来的那瞬间,柳欣鸢只觉得心头一酸,好像一下子有了后盾一般,差点就要落下泪来,声音微微带着哽咽,而后她死死掐住自己的肉,才稳定了声线,看着他重新唤了句,“爹。” 柳仁德站在那里,一脸疑惑,甚至还搞不懂现在发生的状况到底是什么,怎么自己不过是出门了一趟办点事,回来了之后所有人就都围在自己家中,皆是一脸凝重? “欣鸢,”他将目光投向柳欣鸢的身上,透露的不解,毕竟从旁人身上或许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如就从自己的女儿身上找好了,“你告诉爹,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柳欣鸢正想开口说话,却被一旁的王芳芳眼疾手快抢了过去话头,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看着柳欣鸢,立马像受尽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扯了嗓子就干嚎出声:“仁德啊,你看看你这生的好女儿,专门出来来克我们柳家人,你看看这家里人因为她都过上了什么日子啊,你弟弟工作丢了,你外甥整日里害怕,我这把老骨头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你们一家再整合起来说个什么话做个什么事,我还不如直接投了那河去死了罢。” “娘,你说的这尽是什么话,”柳义德心眼子多,一下子脑子就转过了弯,接过话头,一脸沉重,“我这丢了工作怎么能怪在欣鸢身上,无非就是我这当伯伯的没有教育好我这侄女才这样,你为何又要自责,都怪我罢,连哥哥也怪不上。” 柳仁德在那里涨红了脸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都僵直了,原本就满头汗的额头因为紧张而又冒出来了汗,握紧了拳头站在那,只觉得面前一切都在打着转发着黑,唇角哆嗦着,就是半个字也吐露不出来。 柳欣鸢在那里一脸冷笑着看着两人自导自演,你一句我一言,配合的倒是天衣无缝,乍一看过去,还以为是真真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针锋相对 “戏演的这么好,大热天的不累吗?”她实在憋不住,看着面前两人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认不出就讥讽出声。 王芳芳身子一顿,而后猛的扭过头来,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她分外可怖,面颊上竟然还被她挤出来了一些泪水,挂在那里摇摇欲坠的模样,而后一抬手指着她,声音里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整日里败坏家风不说,你还让我们柳家唯一一个男丁差点丧命!你倒是摸着你那良心好好算算,你干的都是一些什么事!” 丧了命? 摸着良心? 柳欣鸢忍不住都笑出了声,自己抓沙教训了大龙就是她的错,而大龙往自己的饭菜里丢沙子就是对? 那这未免也太过于颠倒黑白,睁眼说瞎话了罢! 可惜一旁的柳仁德却是对这话深信不疑,毕竟扭头一看自己的侄子大龙眼眶红肿,一脸委屈的蹲在张秀秀的背后,而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也是一脸愤然,反观自己的女儿柳欣鸢倒是显得淡然多了,一点也不像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 实在是可疑。 或许是因为天性愚孝,在出了事之后他第一个选择相信的并非是家里人,而是在一旁的王芳芳等人,登时就是一脸愤然的回过头看着柳欣鸢,倒是将她吓了一跳?而后抖着声音,握紧了拳头:“给你奶奶道歉!” 柳欣鸢吃了一惊,立马反应过来质问道:“我为什么要道歉,错又不怪我!” “给你奶奶道歉,其余的话什么都不要说了!”在这件事上柳仁德倒是表现出来不同于往日的坚定,握紧了拳头,眼睛瞪的老大,似乎只要她不道歉,自己就会做些什么事的样子。 柳欣鸢火气也一下子上来了,她本就脾气倔,被这么一说哪里能忍受的了,本来她就觉得错不在自己,可是到头来,自己不被家里人所庇护也就算了,如今还要被逼着去道歉。 她偏不! “我凭什么要道歉?”她双手环绕在胸前,换了个姿势,眉头挑着老高,看着柳仁德?第一次生出来逆反心理,“明明是他柳大龙自己先丢了沙子在我们饭中,错在他,而不是我,我不过是随便教训了他一顿,我有什么错?让我道歉也可以,不过,也得要他柳大龙先道歉!” “我呸,”闻言王芳芳就凶神恶煞了起来,搂住大龙揽在身后,死死的盯着柳欣鸢!“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还好意思让大龙跟你道歉?你不过是一个女娃罢了,大龙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你有什么资本来让他道歉?” “就凭他先朝我们饭中丢沙,那他就得跟我道歉!”柳欣鸢丝毫不胆怯的说道,“不然,就休想我道歉!” “柳欣鸢,你还有没有大小尊卑之分了!”柳仁德猛的高声一喝,闭紧了眼,似乎就能将柳欣鸢那震惊的目光隔绝在之后,“给你奶奶道歉!” “爹!”她哀哀的出声,清澈的眸子里立马就蓄满了泪水,看着面前的人,声音里不自觉就染上了哭腔,“我偏不!” 声音掷地有力。 她什么都不怕,什么也不怂,可是她最担忧的就是自己最亲最亲的人不站在自己这边,而且和自己反着来对立。 “我凭什么道歉,明明错的人都是他而已,可为什么都要我道歉?”柳欣鸢大声喊道,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一扭头看向背后的陈蕊,指着她说道,“你可以问问娘,她同我一同看见的,并非是我胡乱造谣,若是我说的话有半句假话,那才是天打五雷轰,让我跪在这里磕头道歉都不为过!” 陈蕊被她猛的一指倒是被吓了一大跳,浑身一个哆嗦站在那里,声音都有些支支吾吾,似乎不知所措一般,头轻轻摆动,求助一般看向柳仁德:“我……我……” “娘,你把你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爹,让他好好听听,这到底是我的错还是她们的错!”柳欣鸢大声说道,眸子里染上了一股奇异的光看向她。 “我……我……”陈蕊依旧是支支吾吾的样子,眼圈也瞬间红了,咬着下唇看着柳欣鸢,眸中带着不忍,而后猛的一闭眼扭过头,“我不知道!” 宛如六月烈日下被人迎面泼来一盆冰水,从最外面一直淋到了最里面,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在同一时刻上映,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了一般,掌握了命脉,呼吸都是不顺畅的。 什么叫……她不知道? 明明就是大龙的错,他先丢了沙子进来,否则好端端的,她为何就要去找他的麻烦? “娘,”声音里不自觉就染上了哭腔,面颊一凉,有什么东西顺着那上面就滑落下来,冰凉冰凉砸在她手上,而后她才有些后知后觉一般想起来,那是泪,“你说清楚一点,什么叫你不知道?” 陈蕊目光躲闪,就是不说一句话。 “够了!”柳义德收起了刚才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重新变得冷漠无情了起来,看向柳欣鸢,眸中尽是嫌恶,“你刚才说我们无理取闹,我因为你是小辈不多和你计较,可是如今你自己的娘也是这样说的,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假的就是假的,怎么真也真不了,只是没想到你这样一个年纪的孩子,心眼不少,整的家里都是一愣一愣的!” 他看着柳欣鸢,嘴角不自觉就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他因为当时的退亲一事而丢了工作,成了镇上一些圈子里面的笑柄,就是走在村里,原本有些对他敬爱有佳的人皆是变了一副表情,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说他的不是。这段灰暗日子活下来,每每午夜梦回,深更办夜,嚼着柳欣鸢这个名字都是含了仇恨,恨不得拆了她的骨头,吃了她的血肉,才能解了其恨。 如今看了她这个样子,自然心里畅快不已,她越是难受,自己就越是喜欢。大房家越是过得不好,他就越是过得开心,只要永永远远笼罩在他们一家之上,就永远都是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商量 “仁德,”他转过头,看向这个只是比自己大了几岁的窝囊弟弟,他从小就看不起他这样的榆木脑袋,自幼就不爱和他在一起,认为就是和他说话都是玷污了自己的智商,从有了记忆开始,他就不再叫他什么哥哥,可是他人傻,不仅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反而还乐颠颠的跟上来凑上去,一张脸倒是惹人嫌恶极了,“你好好管教一番欣鸢,做父亲的,总是要多关照一下自己的孩子,哪怕她不是个儿子,也要好好教育一番,知道吗?别走上什么歪门邪道的路。” “哎,”柳仁德丝毫没有觉得对方嘴里到底说了些什么不好的话,张口就应了下来,一脸唯唯诺诺的样子,卑微到了极致,脸色也涨得通红。 他如何不知道,柳义德这也是在变相的指责他连个儿子也生不出,如果不是因为大龙在,自己身为长子,那罪过才是大了。因此每每面对着这个弟弟,心里也含了愧疚。 “你说的都对,以后我会好好注意这些问题的,还望以后你多包涵,多帮衬着我家,若是欣鸢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只管说就是,不必不好意思什么的。” “我能有什么不好意思?”听了这话柳义德忍不住就嗤笑一声,看向那边还在死死忍住泪水的柳欣鸢,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我这侄女脾气大的很,牙尖嘴利的,若是我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不是要请她多担待些,这帮衬二字,我可担待不起啊。” 柳仁德汗都要下来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模样,低着头,本就黑红的脸听了他这话显得就更加红了,他本就嘴笨,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此时再被这么一说,一张嘴仿佛被线缝了去,张都快要张不开了。 “柳欣鸢,你可别忘记了你的道歉啊!”一旁的张秀秀冷幽幽的说道,目光紧跟着她,生怕她反悔一样,又或者是怕在场的人忘记了这事,“你污蔑我们大龙的事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会忘记了!” “这道歉是要道的,不然她以为就把我们一家人当做了什么,随意玩弄的对象吗?只要这家一天没分,你们都是挂着我柳家名头做着柳家事,就要好好听我们老柳家人的去啊,不然就不忠不孝!”王芳芳斜了眼接话,看了一眼柳欣鸢,那目光又在半空中打了个转转过来,落在柳仁德身上,意有所指。 柳仁德面色一红,看向一旁的柳欣鸢,忍不住再次出口,隐隐已经有了些怒气:“欣鸢,给你奶奶她们道歉。” 不管怎么说,他也首先是她的父亲,一个孩子连父亲的话都不听了,那才是最让人气愤的。 “欣鸢,给你奶奶道歉!”柳仁德皱眉看向她,再次重复。 柳欣鸢则是红了双眼站在那,孤立无援,没有一个人帮助她,哪怕她是为了这个家才这样的,也没有任何一个来站在她这边。 柳仁德没有,陈蕊也没有。 如今他们还逼着她来道歉。 她坚持了这么久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好,”她忍住泪水,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掐入肉中,而后颤抖着声音,“我道歉。” “对不起!” 如同刚才一样,声音依旧掷地有力,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来挤出这句话,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仿佛也听见了什么在心里轰然倒塌的声音,就像坚持了很久的信念,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突然就消失,坍塌,再也不见。 柳仁德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张秀秀和王芳芳也露出了欣喜的模样,就连大龙也收了刚才那副胆怯的样子,挺直了背,眼底慢慢流露出笑意。 “爹,”她重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柳仁德,挤出个苦涩的笑来,“这样的话,你满意了吗?” 柳仁德心头大震,不管怎样,他只有柳欣鸢一个孩子,也算是捧在心尖尖上长大的,平日里也尽量去满足她的一些需求,哪里见过她这样一副神色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悲戚的看着自己说出这句话。 “欣鸢,”他喃喃道,“爹……” “仁德,”王芳芳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眉头挑的老高,这么久的日子里她终于第一次让柳欣鸢在自己这里吃了瘪,而且还向自己道了歉,不管她是不是真心的,但是看着她这幅憋屈的样子,她就觉得心里舒畅,“竟然事情解决了,我们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你日后好好教育自己家的人,别再闹出这种事让人背后笑话乱嚼舌根,丢的也都是我们老柳家的见面。” 柳仁德赶忙应道,声音低沉,年轻卑微。他这幅样子最是被二房的人所喜爱,因为只有这样,才会让他们觉得他依旧是以往的那个柳仁德,愚孝,而又听话,相比下来,柳欣鸢确实是不让人省心。 如今看着柳欣鸢吃了瘪自然开心,对着周围的人递了个眼色就要离开。 临出门前,院中依旧是一片死寂,除了柳仁德还挤出来笑容来送他们以外,其他两个女人都是低垂着头红了眼眶半晌也不说话。 “仁德,你跟我来。”柳义德临出门前突然转身,对着在那里勉力挤出来一个笑的柳仁德招招手,示意他跟上来。 柳仁德露出个有些疑惑的神色,愣了愣,反应过来,忙压下自己心里的疑惑,提步就跟了上去。 他以为他是要对自己交代一些事情,没想到他直接就打了个弯,去了个拐角处,一脸神秘的样子看着他,而后才招招手,示意他再靠过来一点,而后才让他附耳过来,轻声说道:“你就没有考虑过柳欣鸢的婚事吗?” 柳仁德露出个有些迷茫的神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摇头:“没有。”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安慰 柳义德一脸凝重的样子,凑近到他耳边,声音里夹杂着担忧:“村里的姑娘哪个不是这个岁数就定好了人家,上次是我不对,也算是耽搁了她,她心怀怨恨对我们也是有可能的事,可咱们头上顶的终究是一个陈字,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一说,你若是信得过我,我帮欣鸢找一门好亲事,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柳仁德听了这话早就心里激动的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弟弟柳义德说的那“一家人”实实在在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本来因为上次自己说出要分家一事心里不安了许久,想着又对不起王芳芳又对不起弟弟,见着他们都是夹着尾巴走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分明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还折过来帮助他来找好的亲事。 “义德啊,这事也是难为你了,”他激动着叹了口气,颤抖的手握成一个拳又松开,似乎紧张至极,“你还想着帮我们家,我心里自然是开心的,欣鸢最近几日身体不好,往常她可不是这样的,今日所为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咱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往常她不是这样的? 柳义德不留痕迹的冷笑一声,点了点头,看着面前柳仁德一副愧疚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拍了拍,安慰一般:“知道就好,你也不要太过担心,管好自己家的家事,如果一有消息,我自然会马上告诉你的。” 柳仁德忙不迭的点点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而后抬头直视面前的人,后者则是一脸淡然,勾着唇角笑了笑,转身离开。 看着他背影跟上王芳芳一行人消失不见,柳仁德才如梦惊醒一般,额头上尽是冷汗,赶忙用衣袖擦了一把,叹了口气,想着家里的两个人只觉得脑门都是痛的,叹了口气,收了心绪就往回走。 果不其然,一进门,陈蕊和柳欣鸢两人依旧维持着刚才出门的那副样子,院中一片沉默,三人对峙着,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欣鸢,”凝神想了片刻,他最终还是出口唤了句她的名字,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原本低着头垂泪的陈蕊听了声也抬了头,眸中带着担忧望向他,“今日之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咱们终究是一家人,一家人又有什么不能和解的错事呢?一定要和你想的一样闹僵了,让外人都认为我们不和才是……” “外面的人怎么说?”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还带了刚刚哭过之后的沉闷打断了他,柳仁德一愣,额头上不自觉就冒出了细小的汗,“说我们柳家不和,还是说柳家的人一个个都是怪人,亦或者是指责你,那指责的人又是谁,指责的事又是什么事?” “明明错不在我,娘也知道,可是娘却选择了沉默,若是爹真的怕外人所说,那如果此时有外人在这,白的被说成黑的,那就算我是对的,怕是在外人眼里,都变成了错的了。” 柳欣鸢低着头,慢慢吐露出心中所想,因为背对着光让人一时之间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那声音夹杂着哀伤与悲愤。 柳仁德被问住了,站在那里一脸尴尬,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陈蕊因为刚刚被点到了名心里又是一惊,眼眶迅速就发红,大滴大滴的泪顺着脸颊砸落下来,声音哽咽,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 “爹和娘有什么要说的吗?”柳欣鸢淡淡然问道。出乎意料的是,在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心里翻滚着的都是一片平静,似乎在经历了很多事之后,那些不甘的、愤怒的、压抑不住的最终被浪打下,沉入最深的海底,再也翻滚不起来。 不,这不是她,她从来都不会认命,也不会有这么消极的念头,刚才之所以自己心里那么平静,是因为那念头与遭遇不平之后的反应皆是真正的原主柳欣鸢所为,她遭遇了太多不公,就算还残留了最后一点意识,带给她的,也终究是死水一般的平静。 她从来都不会反抗。 柳仁德和陈蕊两人都没有开口,陈蕊因为自己刚才没有站出来替她辩解而感到伤心,想说些什么安慰柳欣鸢,却因为喉头哽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柳欣鸢叹了口气,看向两人,眼底一片干涩,而后她低下头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真是可笑,天大地大,容得下她的,只不过是这间小房间罢了。 伸手推开门,仿佛卸掉了千斤重的包袱,她压抑着叹了口气,而后随着吱呀一声,门紧紧关闭,挡住了外面满院景色。 沈信匆匆走上来,一把抱住她,由着她浑身没了力气瘫软在自己身上,也不管刚才两人还在吵着架的期间,架着她往床边走去,而后又折过身倒了杯茶递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担忧:“你没事吧?” 柳欣鸢摇摇头,慢慢闭紧了眼,干涩的感觉一下子缓解开来,大滴大滴的泪水从里面涌出来,就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眼皮也没有阻挡住它们。 沈信一下子就慌了,他这人前几十年过的都是养尊处优的日子,只有别人安慰他的份,哪里会轮到他安慰别人的份。如今看着她咬住唇,明明是伤心到了极致,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却偏偏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心仿佛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住了一般,茶杯往旁一放,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可擦拭物,递了自己的袖子就上去,安慰道:“你别哭啊。” 柳欣鸢摇摇头,一句话也不说,却也是睁了眼,隔着水色看向他,泪眼朦胧的,伸手就拽过他的衣袖,压抑着哭出声来。 她也不过是一个平常家的女孩,会伤心,会难过,有重要的人,也有难过的事。 “你别哭了啊,”沈信笨嘴笨舌的安慰道,重新递了一节新袖子上去,“你要是一哭,我这人也不会安慰,除了给你袖子擦擦泪,就真的没什么用了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交谈 “刚才确实是想出去帮着你说话的,可是我又转念一想,或许你不希望我出去,一个姑娘家的房里突然走出个陌生男人,被你那些烦人的亲戚看见了,指不定还要怎么说,”沈信斟酌着话慢慢说出来,而后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她,“你不会怪我吧?” 柳欣鸢摇摇头,用着他的袖子将眼泪擦拭干净,抽了口气,而后才抬眸看向他,声音委屈:“我有什么能怪你的,刚才你若是出去了,事情才会越抹越黑说不清,你也见着我家里那些人了,什么性格脾性你也摸了个清楚吧?” 沈信点点头:“我倒是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无理取闹的人,不过你家的父母委实是脓包了些,被人欺负到了家里人,也不知道帮帮你。” 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爹本来就是愚孝,我娘又生性懦弱,平日里想着能忍就忍过去了,可惜我偏偏不这样,偏反着跟她们来,自然被视作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不过没关系,”她笑了笑,目光星星点点汇聚在一起,打了个转又落在他脸上,带了点期盼,“我们家马上就要分家了,到时候去了镇上,离这里有一段距离,怕是也可以离得她们远远的了。” 沈信哦了一声,点点头没接话,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沈信,”柳欣鸢看向他,“若是我分家成功了,你日后要去哪里呢?” 沈信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而后他才如梦初醒一般,耳朵尖上都染上了点点红意,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鼻头,吐出三个字:“京城吧。” 京城。 她皱皱眉,唇齿间嚼弄着这个名称,好像很久之前,也有人劝过她要不要一起去那繁华的京城,不过不是为了去享福,而是入朝当女官,可惜当时她远没有现在看的这么通透,不然,必定是应承下来的。 “你想到了什么?”看着她这幅出神的样子,沈信起了好奇心,开口问到。 柳欣鸢惊醒过来,摇了摇头,放下了袖子,抽了口气,因为刚刚哭过而脸颊紧绷,她忍不住眉头紧锁,站起身去了桌前,将那已经凉了的茶一仰而尽。 喉间干涩被缓解开。 好在她不是什么忧天悲愤之人,虽然确实是伤心,但情绪去的也算快,哭了一会,再同沈信说了些别的话,心情也舒畅开来。 沈信也看出来了她不再和刚才一样沉闷,舒了一口气,站起身走过去,又递她倒了杯茶,手指触上那杯壁,忍不住皱眉:“冷了。” “没事,”她摇摇头,“还行,天气炎热,冷了的茶倒是刚刚好。” 将茶一仰而尽,她像是才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到他:“你饿了吧?中午被我那侄子丢了沙子进去,因此也没有带饭进来,我……” “没事,”沈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打断了她的话,“好歹我中午的时候偷偷溜出去摘了个苹果,所以现在还好,不算太饿,倒是你什么都……” 话猛地一顿。 一股愧疚涌上了柳欣鸢的心头。 沈信也是一脸尴尬的样子站在那,似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中午的那个苹果可是被柳欣鸢亲手打碎的。都怪自己嘴笨,什么好话都不会说,偏偏捡了人家最伤心的时候来说这事。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一同出声,话音刚落,皆是一愣。 柳欣鸢面色一红,不自觉就低垂了眸,赶忙端起被子喝了一大口茶,借此缓解尴尬,随后却又噗嗤一声笑出来,看向沈信,眉眼之间又是那副言笑晏晏的样子,伸手轻轻锤了锤他肩膀:“算了,不和你计较了。” “那也是我不和你计较了!”沈信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说道。 气氛一下子变得活络起来,原本死气沉沉的两人终于恢复了常态,小打小闹又一边嫌弃对方。沈信揪了自己湿了一大半的袖子递到她面前示意她看,又忍不住吐槽道:“我说你那些亲戚什么的也是够极品,也就是说我不能出去,不然铁定帮你,你可别看我当时一身的伤,我武功可是挺厉害的。” “切,”闻言柳欣鸢挑了挑眉,有些不相信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要是武功厉害,你能被大牛那些人抓住?最后还不是因为我过去了你才能侥幸逃脱?” “就算你当时不去,我后来也是可以跑掉的,你要知道这个道理,”沈信又是一声嗤笑,“那群人卑鄙,仗着自己人多,一个个的不是从前面来就是从后面来,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来不及阻止啊。” 柳欣鸢忍不住噗嗤一笑,脑海中不自觉就冒出来了当时的场景,也是,大牛那些人怎么可能好好遵守什么君子道义,人又多,一个个的压上去就能压得沈信出不了声了。 她正想说些什么,门外突然就传来一道敲门声,而后是陈蕊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的缘故,声音有些心虚:“欣鸢啊,娘才重新做了新的饭菜,你要不要出来一同吃?” 她一皱眉,本能的就想拒绝,就又听见陈蕊在那头说道:“你爹正好也有事情跟你商量,是因为分家的事,若是你没有什么别的事,收拾收拾出来,大家好好一起商讨一番也好。”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在一旁静静听着的沈信也是一个皱眉,有些疑惑的将目光投向她,用眼神询问她到底出不出去。 柳欣鸢点点头,站起身,眸子有些冷,应了句:“知道了。” 分家一事本来就已经定好了,哪里还有什么改变可说,怕不是又因为这件事而有了什么变数,不管是什么也好,自己终究也是要面对的。 陈蕊在门外得了话,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收了敲门的手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怎么了?”一感受到门外已经没有人了,沈信才皱着眉看向她问到。 柳欣鸢冷笑一声,没说话,提步走上去推了那门,迎面打来的阳光刺得她不自觉就眯了眼。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意见不一 陈蕊正好才走出来,看见她的一瞬眼神不由得有些闪躲,唤了句:“欣鸢。” 她皱了皱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几日太过敏感,总觉得陈蕊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捉摸不透,如今柳仁德也有些怪怪的感觉,好像两个人一同商量好了什么事瞒着她一样。 “娘,”她走过去,面色淡然,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爹呢?” 陈蕊指了指房内:“在里面。” 她点点头,径直就走了进去,一进门迎面扑来的饭香就刺激得她腹内一叫,面色不自觉一红,看向坐在一旁的柳仁德一脸沉思,想必刚才出神必定没有听见那道声响,这才放了心,出口打断他唤了句:“爹。” 柳仁德如梦初醒猛的回过神来,看着她一眼淡漠的盯着自己,心下一慌,以为她还在记恨着刚才发生的事,连忙起身想拉她,去被她不留痕迹的避开了来。 停在半空中的手不免有些尴尬,柳欣鸢却仿佛根本就不知道一样饶过她走向桌旁,看着一桌的饭菜。 溜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一个紫菜汤。 一旁柳仁德常做的位子上还放了一杯酒。 “爹怎么这么好兴致,平日里都不喝酒的人今天就要小酌一杯?是遇上了什么开心事还是怎么样,需不需要女儿也来作陪?”像是提议一般,她开口问到。 柳仁德面色一白,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就听见柳欣鸢直接开口,打乱了他接下来的一切计划:“爹说分家之事还有异议,我想知道,还有哪里是爹不满意的?” 柳仁德站在那,外头阳光大盛,蝉鸣不断,一头冷汗涔涔而下,他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这么快就提了这事。 陈蕊一走进来,感受到的就是这诡异的气氛。 好像从踏门而入的那瞬间,这几年的气息就与外面不同。 “怎么了?”她有些忐忑的问到,手里还抱着一小壶酒,走过去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样子,可即便是这样,也还是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见着两人都不说话,她心里不免有些慌乱起来,只能将话头转向柳欣鸢,声音有些忐忑:“欣鸢,你饿了吧?从中午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娘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咱们边吃边说,如何?” 她没有搭话,垂了头看向桌上,盯着上面一个小小的洞眼。家里自幼就贫穷,就是打桌子用的木头都不是什么好木头,这里一个虫眼那里一个虫眼的。她还记得小时候不懂事,柳欣鸢就喜欢跪在旁边,无聊的时候就数那虫洞玩,数的多了,自然心里也清楚,这桌上的虫洞不多不少,正好是三十六个。 三十六个。 她慢慢握紧了拳头,微微瞌上眼:“吃饭吧。” 有些事就像这桌上的虫洞,就是后来被好好修饰一番,一块烂木头锯来锯去,打了形又上了漆,可那虫洞依旧是好端端的放在那。 就算过了十多年,也没有要消逝的样子。 如今,她和陈蕊两人之间也慢慢的慢慢的出现了隔阂,一条看不见的鸿沟慢慢隔绝几人,虽然还触碰的着,却也只是手指了。 陈蕊笑着点了点头,她那些心眼早就在柳家村这个地方被磨得一干二净一点不剩,捧了碗来就给她盛了一大碗汤,可惜陈怜老师虽然腹内饥饿,却又半点吃饭的心思都没有,味香色俱全的饭菜送入口中如同嚼蜡一般,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进了。 柳仁德心里憋了一股子的事,不吃菜也不吃饭,只是光喝着那酒,一口接一口的,直到再次拿起那酒壶已经倒不出半点的时候,心里一颗石头才猛的落了地。 “欣鸢,”他闭紧了眼,手不自觉握成一个拳头抵在自己胸前,心里有些忐忑,“咱们不和你奶奶她们分家了。” 这话顺着落在她耳中,仿佛戳中了痒痒肉一般,竟然惹得她想笑,虽然事实上,她也确实笑了。 唇角微微勾起,却又因为苦涩而下垂,扯出来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而后她才抬起头看向柳仁德,轻声问道:“为什么?” 虽然她心里也猜到了一些,却又带了些期盼,总觉得他不会说出这番话,可是如今他还是说出了。 柳仁德低下头,放下筷子,似乎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咱们分家就是不孝,哪里能干这样的事呢?” “爹,你糊涂了!”事到如今,说出这句话,柳欣鸢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手脚都瘫软无力,看向柳仁德,眼眶不自觉发红,面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什么叫孝顺,什么叫愚孝,你都分不清了吗?” “不说这个,我们说点别的,”柳仁德皱眉,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伯伯今天走的时候告诉我会帮你留意一下最近的婚事,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想来想去,把你留在家里终究会留成仇,不如早日定下这事,免得你日后想起来,还会怨我们这些做爹娘的。” “爹你就忘记了那镇上张老爷一事了吗?伯伯说的话不管是什么都是正确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还像上次一样,介绍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你还想再试一遍毒打替我去退亲吗?”她忍不住出声质问,一旁的陈蕊也是一脸震惊,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事来。 毕竟上次经历过那张老爷一事之后,确确实实是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如今再从柳仁德的话中听见那二房人又要介绍亲事给她,心里自然担忧更甚。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事,怎么不和我提前说说,欣鸢这话说的对,万一遇到又是上次的那张老爷一家怎么办,这不是好端端的就将欣鸢往火坑里推吗?”她急急忙忙说道,眉眼间带着担忧指责着他。 柳仁德则是涨红了脸,半句话也说不出。 “终归都是一家人,哪里还能随随便便害我们,义德是我的弟弟,怎么可能会这样做事!”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劝说 柳欣鸢暗忖,二房那边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个都是一肚子坏水,见天就想着馊主意,若是一直不分家,她就甭想过一天安生日子。 她看了眼自家老爹,看来只能用苦肉计了,脸上随即挤出一丝坚定:“爹爹,上次张老爷的事,我到现在还记得。你若是执意让我嫁人,那我就一头撞死。”声音颤抖,感情拿捏的恰到好处。 陈蕊听的眼眶中已经有了泪水,心疼的望着柳欣鸢:“休要胡说,怎么动不动就说死呢?”转头看着自家男人跟木头似得坐在那,不满的推了推。 庄稼汉子向来木讷,柳仁德更甚,心疼女儿却又说不出什么软和话,只好硬邦邦道:“过些日子就过些日子吧!” 算是解决一件事儿了,柳欣鸢放软了语气,耐着性子:“爹,乡下分家的事再正常不过。咱们家一直和二叔他们和不来,娘被二婶欺负的常常躲在角落里哭,咱们还要一直这样呆下去吗?” 听女儿这么说,陈蕊想起往日里一幕幕,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掉。柳仁德是个疼媳妇的,见陈蕊如此,心中不禁有了一丝动摇。沉着脸,半晌都不说话。 柳欣鸢还想添把火时,柳仁德出声了:“那分出去了,你奶奶可怎么办?” 考虑到爹的个性,柳欣鸢早就想到这些,轻声道:“爹,咱们即便分家出去,依然姓柳啊!孝敬奶奶更是咱们的本分,每月咱们可以给奶奶月钱,往日里也可以来看看奶奶。” 陈蕊被张秀秀欺压了大半辈子,本没有分家的心思,被女儿说的愈发期待,此刻更是期待的看着自己男人。 被母女俩这样看着,柳仁德只觉压力巨大,良久嗫嚅道:“长辈还在,咱们就要分家。村里人会笑话的。” 陈蕊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柳欣鸢却觉得,老爹态度上有些松动,或许自己还可以再争取、争取,接着道:“爹,咱们只要敬到自己的孝道、做好本分,哪用管其他人说什么?难道你就愿意一直看着,我和娘被二婶和大龙欺负吗?” “再怎么说都是至亲血脉,你奶奶要是还在一天,这个家就万万分不得。”不知为何,柳仁德忽然转变主意,而且态度还如此坚决。陈蕊失望的进了屋子。 “爹——”语气中满是埋怨,柳欣鸢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不过想咱们一家能够过上简单、快乐的日子,不要成日里防着二叔一家,总是担心他们是不是闹出点什么事情来。” 语罢,她就回了自己的屋子,留下柳仁德一人。 “吱呀”门刚刚推开一条缝隙,一道低沉的嗓音就响了起来:“我要沐浴。” 柳欣鸢踉跄几步,扶着墙壁才稳住身形,回头将门合上,怒道:“小点声,要是被我爹、娘听见就麻烦了。” 沈信剑眉拧成一团,大喇喇的坐在长凳上,扯着自己的衣服:“难受。” 见状,柳欣鸢心头窜出一簇火苗,叉着腰:“难受你不会忍着啊,你一个大男人家难不成还真想在我屋子里沐浴不成?” 对面的沈信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等柳欣鸢说完了,才淡淡道:“你刚才声音那么大,恐怕你爹、娘应该听见了。” “你——”柳欣鸢心中大骇,忙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许久都没有脚步声,看来应该是没事了,回头准备继续教训沈信时,却发现他正冲自己笑,害的自己心脏漏跳了几拍,暗骂道,一个男人需要这么好看吗? 顿了顿,柳欣鸢恢复常色:“你真的要沐浴?” “恩。”沈信好几日未能沐浴,感觉身子被一层粘稠物质覆盖,痒的十分难受,顺手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衣服。 见他那样子也不像在骗人,柳欣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道:“你等着。” 出了屋子,发现堂屋空荡荡,也不知道爹去哪里了,由于心中还带着怨气也就没管那么多,直接去了厨房。 柳欣鸢发现,灶膛里缩着一团小小的人影,细听之下似乎正在抽泣,她上前几步,小声道:“娘。” 听到声音,陈蕊忙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强打起精神,回头道:“欣鸢,怎么了?” 见此,柳欣鸢倒是有一丝愧疚,方才若不是自己以娘做由头,她现在也不会这么伤心,但是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安慰,杵着原地默默不语。 “怎么了?”见她如此,陈蕊倒是担心起来,眸中满是担忧之色,看起来是真的担心这个女儿。 柳欣鸢看在眼里,想着日后要好好孝敬娘,现在不提也罢,笑道:“我身上难受,想要沐浴,还要麻烦娘给我烧些热水。” 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听到女儿这样说,陈蕊松了口气,忙起了身,笑道:“你等着,一会儿就好。”用水瓢往大锅里舀水。 柳家虽然穷,倒还真没有亏待这个女儿,柳仁德会些木工,于是替柳欣鸢做了一个大大的木桶,还曾经被张秀秀嘲讽穷讲究,这会儿倒是便宜了沈信。 热水烧好之后,柳欣鸢一桶一桶往屋子里提,累的额间密布汗珠,后背都已经湿了一块,最后一桶水倒完,她累的摊在椅子上。 沈信倒是有些歉意,笑道:“下次,我帮你拎水。” 这话乍听没毛病,细细品味却带着一丝暧昧,柳欣鸢瞪了他一眼:“谁要你拎,我自己没长手脚啊!”一个骨碌爬了起来,提着水桶就要往外面走去。 “等等。”沈信立刻出声阻止。 柳欣鸢满脸不不悦:“你可真麻烦,还想干嘛?” “那个……”犹豫半晌,沈信支支吾吾道:“你若是出去,你娘他们会不会以为这屋子里是鬼在洗澡。” 这话倒是提醒了柳欣鸢,她刚才是说自己要洗澡的,自然要留在屋子里的,可是让她看一个大男人洗澡,脑海中自然而然冒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一瞬间,脸颊爆红如煮熟了虾子,柳欣鸢也没有办法,只好转过身子:“你洗吧!”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再去医馆 沈信嘴上说的淡然,真要脱衣裳却迟迟无法下手,踟蹰片刻静立在原地。 等了许久,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柳欣鸢好奇道:“你没事吧?” “恩。”沈信应了一声,一件一件脱掉了衣服, 眼睛还时不时瞟一眼柳欣鸢,那感觉就怕柳欣鸢偷窥自己洗澡一般。幸亏,柳欣鸢是背着身子,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快点。”柳欣鸢催促着,耳畔边突然传来“噗通”一声,看样子沈信是进了木桶里,脸上染上了一层莫名的红。 幸运的是,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沈信就已经洗好。柳欣鸢揉了揉略微发僵的脖颈,扭过她头去,看着沐浴过后的沈信一时之间愣了半晌。 这时,门外响起了陈蕊的声音:“欣鸢,要不要再添些热水。” “不用了娘,我已经洗好了。”柳欣鸢这才恢复常色,收拾好一切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一丝月光穿过纸窗将柳欣鸢那张脸照十分清晰,此时她正睁着眼睛,侧着的身子笔直笔直的,比后屋那几颗竹子还要直上三分。, “别这么紧张。”背后想起沈信调侃的声音,“我不会对怎么样的。” 柳欣鸢来了气,倏地一下坐了起来,扭过头去:“哼,如果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一定会将你赶出去。” “行啦!”沈信示弱,赔笑道,“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或许,难不成你还想我去怎么样?” “你——”一时间,柳欣鸢没了话,她鼓着腮帮子,扭头不去看沈信,忽然看见衣架上那件锦袍,本应华贵无比才对,可是却沾染上许多污渍,斑斑点点的十分难看。 本不想去理,但是却怎么都挪不开眼睛,她暗叹一口气,算了好人做到底,明日就去给他买件吧! 蓦然间,柳欣鸢发现旁边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发出平稳的呼吸声,她在他面前晃了晃手,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 寻思着,山奈应该饿了,于是去了空间。 山奈在空间里过得十分滋润,身子已经胖了一大圈,它见到柳欣鸢来了,忙跑了过去,身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的。 柳欣鸢笑道:“山奈,你可不能再长肉了,要不然别人还会以为你是一只黑熊呢。” “嗷呜”山奈张开猩红大口怒吼一声,表达着对她这话的不满,大大的肉垫不断的刨着草地。 口中虽然这样说,但是柳欣鸢还是很疼山奈的,看它不高兴,忙将准备好的肉干拿了出来朝它面前一递:“吃吧!” 见到有吃的,山奈立刻消了气,埋头吃了起来。 柳欣鸢查看空间的情况,发现婆婆丁之类的菜长势很好。从医馆顺出来的药草也长高了不少,旁边还长出了几颗小的。连着树上的蜂蜜都已经大了不少。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布袋忙活起来,没一会儿工夫,布袋就已经被装的鼓鼓的,等取过蜂蜜之后,山奈已经在山泉边舔着爪子,梳理起毛发来。 “我走啦。”柳欣鸢和山奈打了个招呼,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将东西放好,重新躺回了床上,确认沈信没有异常才合上了眼睛。 “咯咯咯”村里的公鸡一只接着一只打鸣,柳欣鸢揉揉眼睛,感觉自己不过是刚躺下,怎么就天亮了。 朦胧间推开窗户,发现东方天已经亮了,考虑到今天要去镇上卖东西,忙收拾好自己,朝爹、娘打了招呼,带着沈信就出发了。 幸亏路上遇见一辆牛车,好心载了两人一程,他们才能早些到了镇上。 不过此刻天已经大亮,镇上开始喧闹起来,柳欣鸢立在医馆前却再也不愿意往前挪动一步。 沈信背着竹篓,道:“今早,你就一个劲的催,为什么现在到了,反而不进去了。” “你还有脸问我?”一听沈信这么说,柳欣鸢就来气,“我本来都将药草卖到这里,你倒好,在这大闹了一场,我如何有脸再进去,” “那走啊!”沈信不以为意,掉头就走。 柳欣鸢忍住掐死他的冲头,出声阻止:“站住。” 一声令下,沈信还真停了下来,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哎——”柳欣鸢叹了口气,自我安慰,“该来的总是会来的。”用力跨过了门槛。 本来忙碌的医馆因她的到来瞬间静止,柳欣鸢咽了一口口水,刚准备开口。 一旁的小伙计惊恐的看中她,扯着嗓子道:“你居然还敢来。” 额,这问题她无法回答,柳欣鸢忙转移话题:“小兄弟,我是来找你家师傅的有事情要谈,劳烦通报一声。” 小伙计瞪了眼柳欣鸢,终究还是去了后院。片刻,领着一个老者冲了出来。 “你居然还敢来。”人未至,音一到。 柳欣鸢赔笑道:“师傅,上次多有得罪,不过那也是无奈之举,今日我是特地来赔罪的。” 老者摸着长髯,眸中尽是狐疑:“柳姑娘,我可以相信你吗?” 不怪他这样,上次柳欣鸢和沈信闹过之后,细算之下损失了不少银子,心疼了好一阵。 “当然可以。”柳欣鸢朝身后招呼着,“你快点进来。” 语罢,沈信大大方方走了进来,脸上丝毫没有忏悔之意。 老者怔在原地,这人怎么又来了,想着上次的事儿脸涨得通红,却敢怒不敢言,怕再次激怒沈信,担心他直接将自己医馆的屋顶给掀了。 感受到老者的恐惧,柳欣鸢笑道:“你不要担心,我今日来就是特地赔礼道歉的,他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老者依旧有些担心,上次受到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柳欣鸢点点头,让沈信将背篓放在地上,随即从里面拿出药材一一摊在柜台上。 老者凑近了些,看着一簇簇茂盛的药材,瞪大了眼睛:“这是——” “这是上次从您这借走的药材。”柳欣鸢没好意思说顺手的,恰如其分用了个借字。 由于,老者沉浸在药草变化中,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卖东西 柳欣鸢继续道:“不瞒师傅,我上山找药草是偶然间发现有快地上的药草长得特别好的,于是就想那块土地肯定肥沃,若种上其他药草肯定长得很快,结果不出所料。” 这话合情合理,老者也并未深究,满心满眼都是柜台上的药草,要知道自己精心照料好几年也就只有稀疏的几片叶子,不夸张的说现在都快成了颗小树了。 见状,柳欣鸢继续道:“师傅,这些药草一半是赔偿您医馆的损失,至于另一半我是想要卖给您的。” 老者耷拉着的眼睛瞬间睁大,这药材有多名贵他是最清楚不过的,扣掉自己的损失还剩不少,他笑道:“那老朽就不客气了,至于另一半的药草我给你五百两如何?” 这次是她们有错在先,况且老者给的价钱向来公道,柳欣鸢立刻点点头:“一切都听您的。” 见柳欣鸢这么痛快,老者最后一丝怨念也都消散了,去后屋取了银票交给柳欣鸢之后,还好心的让小伙计替沈信抓了几副汤药,见着蜂蜜、蔬菜很新鲜,于是又帮着买了些。 柳欣鸢连连道谢,出了医馆这才松了口气,她从怀里掏出五十文递给沈信:“去买件衣服。” “什么?”沈信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指着那些铜板,“这能买衣服,我看一块布差不多了。” “不要算了,我还省了一笔。”柳欣鸢说着就要将钱收回去,沈信眼疾手快一把夺过。 柳欣鸢拍拍手:“早这样不就好了,对了,我还要去卖蜂蜜和蔬菜,你一个人去买衣服,咱们正午时分医馆前面见。” “好。”沈信应了一声。 两人分开后,柳欣鸢去了市集,她随意找了一块位置,将蔬菜和蜜糖罐子放好,瞅了眼来往的行人,随即扯开嗓子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文就可以买到一颗新鲜的蔬菜了,还有刚刚采下的蜂蜜。” 有几个大婶好奇的停下脚步,七嘴八舌说开来。 “小姑娘,人家一文都有两颗,你怎么卖这么贵啊?”一个精明的大婶问道,她的话赢得了其他的人附和。 柳欣鸢轻轻一笑,抓起一颗大白菜:“这位婶子,我相信您是个识货的,你看看这菜咋样。” 嫩黄的白菜上还带着些许露水,一看就是无比新鲜。 见状,柳欣鸢扯下一小块递了过去,婶子接过一尝:“居然是甜的,我要两颗。”语罢已经开始掏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没一会蔬菜就已经卖光了。柳欣鸢这才拿出了四个陶罐,里面装满了蜂蜜,她将上面的白布轻轻揭开,香甜的气息渐渐散开,众人瞪大眼睛。 “你这蜜糖闻着怎么会如此香甜?” “就是、就是。” “这是我亲自采摘的蜂蜜,没有加任何东西,所以闻着自然香甜。”柳欣鸢笑着从罐子里盛出一些,“大家伙可以先尝尝,若是觉得好吃再买也不迟。” 众人用小手指沾了一些放进嘴里,口中瞬间充斥着甜蜜,连忙脸上都绽开了幸福的笑容,一个个赞不绝口,纷纷解开钱袋表示自己要买。 人群里挤出一个人,正是同村的刘婶子,她扭着屁股上前,狠狠道:“大伙别被这个丫头给骗了,她婶婶同我讲,上次就是喝了这丫头送去的蜂蜜,整整闹了一天的肚子。” 围观的人齐刷刷看着柳欣鸢,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怒气,这臭丫头居然敢拿着坏的蜂蜜糊弄大家伙。 柳欣鸢眯着眼,不怒反笑:“刘婶子我知道你和我婶婶惯来交好,但是也不能这么做啊?” “我怎么了?”刘婶子叉着腰,一副凶悍样。 “哎,话最起码要说完整了才是。”柳欣鸢继续道,“当初,我确实给二婶家送过蜂蜜了。” 刘婶子连忙截断她的话:“你都已经承认了,还想找什么借口。” 柳欣鸢道:“那我还给了其他家蜂蜜,大家伙都说好吃,你怎么不说哩?” “你胡说。”刘婶子提高了嗓门。 “哼,到底谁胡说,大家伙找个认识我的人便知。”柳欣鸢平静的看着众人,脸上丝毫没有慌乱之意。 众人也看不透了,到底是谁在说谎,毕竟刘婶子说的有理有据,柳欣鸢却那样淡定,不像是坏人。 顿时闹哄哄的场面一下安静下来,柳欣鸢忽然开口道:“各位叔叔、婶婶,我叫柳欣鸢家在柳家村。你们若是吃坏了肚子,尽管可以上门找我算账。” 听她这么说,众人总算是安心了些,同时,又有几个婶子站了出来,她们是住在相连的几个村子里的人,自然认识柳欣鸢,一个个开口。 “这丫头我认识,她说都是真话。” “她爹叫柳仁德,是个实在的老实人。” …… 听罢,众人彻底相信了柳欣鸢的话,尝过蜂蜜的好滋味不愿错过,于是纷纷掏出钱来。 柳欣鸢笑弯了眼,招呼着众人:“慢点,慢点,我这有许多。” “欣鸢,你怎么在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应声望去,柳欣鸢有些诧异,不想居然会在这里遇上南宫雨辰,她正想回话。 旁边的客人催促道:“柳姑娘,你快些给我盛蜂蜜啊!” “你快些卖蜂蜜吧!”南宫雨辰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我就在旁边等一会无妨的。” 柳欣鸢抱歉一笑,再次忙活起来,没一会儿工夫,只剩下最后一陶罐的蜂蜜了,她笑道:“大家伙,今日的蜂蜜已经卖完了,我下次还会再来的。” “你不还有一罐吗?”一个胖婶子不甘心道。 “这位婶子抱歉啊,我这罐是要送人的,下次一定给您留些。”柳欣鸢说话客客气气的,眉间又带着笑,众人也不好多做计较,于是各自散了开来。 “给。”柳欣鸢抱着陶罐,往南宫雨辰面前一递。 南宫雨辰连连摆手:“无功不受禄,你不如卖了换些银钱。” “怎么没有功劳?”柳欣鸢柳眉一跳,嘴唇微微勾起,“我能够买到心仪的宅院,你可是功不可没啊,只不过是一罐蜂蜜而已,你还是快些收下吧!”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打探身世 南宫雨辰见推脱不掉,索性接过,笑道:“你都已经给了我这么好的东西,我理当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时抗议,柳欣鸢按着肚子羞红了脸,浑身散发着少女的羞涩。 落在南宫雨辰眸中更显动人,一时之间居然挪不开眼睛,良久才反应过来,轻咳一声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走吧!” 柳欣鸢点点头,默默收拾好东西,亦步亦趋跟在南宫雨辰后面踩着蚂蚁,若是路人见到还以为她是小媳妇闹脾气呢。 一路无言,忽然路边飘来一阵香气,柳欣鸢连忙抬头,深深的嗅了几下,脱口而出:“没错,就是它了。”丢下南宫雨辰奔向一边的铺子,飘扬的旌旗上面写着过桥米线几个大字。 现代时,柳欣鸢曾经一日三餐以此为食,却一点都不腻,她看着铁锅里沸腾的水里不断飘着雪白米线,咽了一下口水,旁边的长桌上搁着猪骨头、乌鱼片、鸡肉一众菜色。 “老板,我要一份鸡汤米线。” 话音未落,背后传来一道幽怨的男声:“我的呢?” 回头一看,柳欣鸢顿在原地,她竟然将南宫雨辰丢了,跑过来吃过桥米线。 罪过啊! 小心翼翼问:“你想要吃什么?” “同你一样。”南宫雨辰脸色依旧是那副迷人的笑,一点也看不出有生气的迹象。 柳欣鸢这才安下心,点了两份过桥米线之后,两人挑了一张里面的桌子坐下。 忽然,柳欣鸢想起之前拜托南宫雨辰的事情,于是开口道:“南宫雨辰,可有打听出沈信的来历?” 南宫雨辰神情一顿,眸中快速闪过什么不知名的情绪,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常色:“这镇子虽然不大,但是住的人口却也不算少,要是一一打探起来,还是要花费不少时日的。” 想想也是,柳欣鸢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恰好,老板端着热气腾腾米线走了过来,搁下之后还特地嘱咐:“两位,我家用的是砂锅烫得很,你们记住吃的时候要小心些。” “好嘞。”柳欣鸢都吃了这么多次自然知道,她将其中一碗推给南宫雨辰,“快些尝尝。” 南宫雨辰犯了难,他出身相府,虽然被赶到这破地方,吃食什么的还是十分讲究,路边的摊子更是一次都没有尝试过,但既然柳欣鸢已经开口了,他自然不会拒绝。 拿起筷子慎重的挑了一根,慢条斯理的往嘴里送去,细细品尝起来,这过程可谓无比的赏心悦目,举手投足好似在告诉众人,他的出身非同一般。 对面的柳欣鸢更是看出了神,同自己的吃相一比较,哎不说也罢,她慌忙低下头,埋头吃起米线来。 须臾,柳欣鸢的碗里已经见了底,她抱起大碗,“咕噜、咕噜”将最后一丝鸡汤喝完这才作罢,碗重重搁在桌上。 她感叹道:“鸡汤醇厚,只是一口就可知肯定是花了好几个时辰熬制而成,米线软糯弹牙。” 老板回眸一笑,眼神满是算你识货的赞许样。 南宫雨辰微微一笑,他碗里也只剩下一小半,别说这路边摊上的东西确实别有一番滋味,不经意间瞟见柳欣鸢嘴角的污渍,伸手去擦。 什么情况?柳欣鸢的脑子暂时失去了功能,温热的触感烧红嘴角,很快有了蔓延的势头,片刻,整张脸被烧的通红通红的,她自己都不敢伸手去摸就怕被烫伤。 见状,南宫雨辰很满意她这幅模样,为了缓解她的尴尬,随意扯了一些话题:“对了,分家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不知偶然间触及了柳欣鸢的冰点,很快脸上的红褪去,柳欣鸢想起前几日发生的事情就来气,但若是现在说出来南宫雨辰还要跟着担心。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等过段时间再说。”心中盘算着,到底要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的老爹能够舍弃二房那群人。 见她如此说,南宫雨辰也不好多问,说了些其他闲话,两人就告别了。 柳欣鸢匆匆往医馆赶去,远远就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一身白衣在来往的人群中显得很扎眼。来往的女人,不分老少都要看上几眼,交头接耳间,脸上不自知的带着春色。 “你怎么现在才来?”白衣人回首,不满的冲她吼着。 居然是沈信,柳欣鸢大步走了过去:“我只不过给了你五十文,怎么买的起这么好的衣服,你莫不是偷的吧?” “哼,你未免太小看我沈某人。”沈信转了个身,自信道,“怎么样?” 这得意的模样,像极了那时闺蜜挑衣服的样子。 “你少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柳欣鸢插着腰,怒道,“老实交代,这衣服到底怎么来的?” 鉴于医馆的事件,柳欣鸢觉得自己有必要细细盘问。 沈信笑道:“衣裳店老板的女儿,见我长得风流倜傥,于是缠着他爹爹,说是要免费送,我觉得这样不好,还是给了钱。” 今日,柳欣鸢总算是开了眼界,人都说没皮没脸好歹还是知些羞耻的,这家伙估计心都没有。 好似为了验证柳欣鸢的话一般,沈信道:“逛街又累又饿,我要吃东西。” “我去市集卖东西,累了一早上都没有说饿,你居然还敢喊饿。”柳欣鸢瞪着眼。 沈信十分委屈:“早上我一睁眼,你就催着快点什么都没有吃,现在都已经快正午了,难道不能吃点东西吗?” 经他这么一说,柳欣鸢也反应过来,早上两人确实没有吃饭,不过她却和南宫雨辰吃了过桥过线,还真觉得有一些对不起沈信。 “那个……,我现在就带你去吃东西。” “下馆子?”沈信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就跟个七八岁的孩童要零嘴吃一般,和最初相遇的那个沈信简直就是两个人。 柳欣鸢本想随意对付、对付的,现在瞧他卖萌的样子又不忍拒绝:“行啦,知道了,咱们去下馆子。” 沈信笑了,是有史以来笑的最灿烂的一次,柳欣鸢无奈的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开酒楼 拐角处一家三福酒楼,小二热情招呼着来往的行人,见到柳欣鸢二人连忙领到大厅靠进柜台的一桌。柳欣鸢点了几个菜,待小二退了下去之后,十指相抵托着下巴,眼睛却不停的转动着,好似在查看周遭一般。 “怎么了?”沈信替柳欣鸢倒了一杯茶水,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好心询问了一句。 柳欣鸢长叹一口气:“我现在卖些药材之类的过活,但这些东西不过是一时,并不能提供稳定的银钱来源,若是能够开一家这样的酒楼,哪怕是分了家也不用担心生计问题了。” 沈信沉吟片刻,薄唇张开一条缝隙,好似有什么话要说。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长长叹息声:“掌柜的要去隔壁镇上开酒楼了,咱们可怎么办啊?” 说话的正是刚才招呼他们的小伙计,一块白巾搭在肩膀上,斜靠在柜台上,和里面的算账的老先生说着话。 “啪嗒”待最后一笔账记账,老先生停下了拨动算盘的手,安慰道:“掌柜的这是举家搬迁,所以无论你怎么努力还是改变不了什么,依我看你还是快些找找看有什么其他的营生吧!” 这话虽然是说给小伙计听的,可是好似也是说给他自己的听的。 不想却又被另外两人听见了,柳欣鸢立刻来了兴趣,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看来要尽快将分家的事情解决,然后盘下这个酒楼做生意,以后岂不是要躺在家里称银子了。 想到这,居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听的沈信只觉毛骨悚然。饭菜上来之后,柳欣鸢只是随意吃了点。沈信却不同,嘴上挑剔着饭菜,但是依旧将所有的盘子清空,而且速度极快,弄的周边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柳欣鸢嫌丢人,匆匆付了钱逃似得出了酒楼,不管后面的沈信怎么喊叫都不回头。 可是,架不住沈信腿长,三步两步就已经追上了柳欣鸢,然而令柳欣鸢更为无语的是,这家伙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我还是很饿。” “你是饿死鬼投胎啊!”柳欣鸢脱口而出,本想好好数落、数落沈信,然后路过的女人偷偷投以威胁的目光,好似她在说一句话,所有的女人都会群起而攻之,迫于这种压力,柳欣鸢很没骨气的走向一边卖包子的摊子。 “姑娘,你要几个包子啊?”卖包子的小哥很是和气。 柳欣鸢想了想,既然已经买了不如顺便给爹和娘带几个回去吧! “给我来四个肉的,两个菜的。” 小哥应了一声,拿出油纸两个一包,柳欣鸢付了钱,将四个包子放进背篓里,另外朝沈信面前一伸,就像是在打发村口那条大黄狗一般。 沈信肚子饿得紧也没有管这么多,接过之后,迫不及待的打开油纸包,捏起一个狠狠咬了一口,烫的龇牙咧嘴还不忘将手中的包子捏得紧紧的。 柳欣鸢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好耐着性子,用哄小孩的语气道:“你慢点,小心烫出水泡。” “嗯。”沈信囫囵应了一声,手中只剩下一张油渍渍的油纸了。 用那句,猪八戒吃人参果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了。柳欣鸢看了眼天色,在旁边摊子里买了些糕点,然后催着沈信往家的方向赶去。 由于柳家位置偏僻,小路上也没有遇见其他人,两人这才顺利的回了柳家。 柳欣鸢喊了半天,却没人应答,还不放心,细细查看过屋子确定爹娘不在家,这才让沈信进了自己的屋子,嘱咐他小心一些。 刚刚她发现锄头不在了,确定爹肯定是下地干活去了。于是取了一些蜂蜜放在罐子里冲了开水,然后拿着买的包子匆匆赶到田里。 柳家的田在村子的东边,沿着柳家门前一条小径就可以直接到达。 谷雨时节,路两边开着不知名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招来了成群的蝴蝶和蜜蜂,看着倒也叫人心旷神怡。 柳欣鸢放缓了脚步,瞅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远远的看着自家田里佝偻着一个人。 她大声道:“爹,我给你带包子了。” 听到声音,那人缓缓伸直了腰,笑眯眯的看着柳欣鸢朝自己走过来。 等柳欣鸢走到跟前时,柳仁德已经爬上了田垄:“欣鸢,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刚从镇上回来,一看家里没有人,就想着爹肯定是来地里了。”顿了顿,柳欣鸢将蜂蜜水和包子摊开,“我从镇上买了包子,还泡了一些蜂蜜水,特地送过来给你尝尝。” 果然还是自己的女儿会心疼人,柳仁德笑道:“我去河里洗个手。”赤着脚去了一边的河里,将全身稍微梳洗了一翻,回来看见柳欣鸢正盯着某处,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约莫拳头大小、全身灰溜溜的东西正趴在水沟里,细细看去,柳仁德一惊:“欣鸢,那是癞蛤蟆身子有毒,你如果碰了的话,手上就会长出小包。” 咦,起初柳欣鸢也以为是癞蛤蟆,但是越看越不像,总觉她和另一道美食长得很像。 “没错了。”柳欣鸢惊呼一声,眼中尽是期待,“爹爹,这个叫牛蛙,它和癞蛤蟆长得很像,但是个头要比癞蛤蟆大些,而且皮肤光滑并没有一个个的疙瘩。” 听她这么一说,柳仁德忍不住低头去看,发现果真如柳欣鸢说的那样:“不管是什么咱们还是不要碰的好。” 抓起包子正准备吃的时候,突然看了一眼柳欣鸢问道:“欣鸢,你有没有吃?” “恩。”柳欣鸢笑着点点头,虽然爹愚孝,但是他待妻儿还是停不错的,时时刻刻都想着他们母女。 柳仁德也不客气,没一会就将包子吃完了,喝了一口香甜的蜂蜜,眸中尽是满意的神情。 “爹,帮我将牛蛙捉住。”柳欣鸢突然出声。 柳仁德一怔,十分不解:“女儿,你要那东西做什么用?” “吃。”柳欣鸢发现自己说的过于简单,于是补充着,“这东西扒了皮之后,爆炒,用汤汁煮熟,肉质极其鲜嫩。”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上学堂 “好吧!”柳仁德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勉强答应下来,毕竟一般小事上面,她是不会拒绝自己的女儿的,拿起放在一边上窄下宽的竹背篓下了田,没一会工夫就捉了七八只。 柳欣鸢看着西边火红火红的晚霞已经开始渐渐褪去了颜色,连忙道:“爹,天要黑了,咱们快些回家吧!” “哎。”柳仁德应了一声,收拾好一切,然后和柳欣鸢一同回家,刚巧在院门口遇上陈蕊,原来她去隔壁王婶子家一同做活去了。一家三口进了院子,柳欣鸢提了一桶水出来,随后陆陆续续拿出菜刀、砧板之类的,这样一看是打算做菜。 陈蕊有些好奇,凑上前去:“欣鸢,你准备做什么?” “娘,你待会就知道了。”柳欣鸢笑着从竹篓里抓出一只牛蛙,朝陈蕊扬了扬,“我要做这个。” 陈蕊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几步,远远道:“欣鸢,那是癞蛤蟆有毒的东西,你快点丢了。” “这是牛蛙,娘你就不用担心了,准备吃好吃的吧!”柳欣鸢说完,握紧菜刀,开膛破肚,扒皮洗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然而,陈蕊还是有一丝担忧,毕竟女人对这些东西心里都是有一些抵触的,她很是佩服自己的女儿,不仅敢抓,还要吃了那东西。 在双亲的注目下,柳欣鸢烧了一些开水,将牛蛙过了一遍去了开水,捞出沥干水分。热锅倒油,一缕缕白烟冒起之时,她将牛蛙快速放入,“刺啦”一声。 不知不觉中,柳仁德夫妻隐隐有了一丝期待。等放入葱、姜、蒜、辣椒之后,他们默默咽了口口水。无声无息间,食物的香气已经飘进屋子,屋内的人更是如抓耳挠心般,恨不得冲出来吃上一块。 万众期待下,柳欣鸢终于做好了一顿饭,她将菜放好,陈蕊帮着放好碗筷。 柳仁德看着那盘牛蛙迟疑片刻,上面盖着一片紫苏看不见下面的情况,周边的火红的辣椒好似在说这菜不好惹。但诱人的香气直往鼻尖里钻,他终究拿起筷子掀开上面的紫苏,夹起一块牛蛙肉,放进嘴里。 “咯嘣”轻微的声响仿佛告诉众人外表的酥脆,很快柳仁德流露出满意的表情,朝着柳欣鸢道:“实在是太好吃了。” 柳欣鸢微微一笑,以此回应,看着一边犹豫的陈蕊:“娘,你也快些尝尝吧,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话终于也打动了陈蕊,她夹了一块丢进嘴里,然后闭着眼睛细细咀嚼起来,慢慢眼睛再次睁开好似发现新的味道一般。 “好吃。” 柳欣鸢彻底安心,一家三口聊着一些家常,融洽的吃完了晚饭。 院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柳欣鸢不待见柳义德,借着要洗碗随即去了厨房。 见她这样态度,柳义德心中很不满,但是想着毕竟关于自家儿子,也就忍耐下来。 “大哥,你来大院一趟,有事要商量。” 这哪里是弟弟对哥哥的态度,但柳仁德却一点都不介意,应了声就跟着他出了院门。 陈蕊不放心,想着自己虽然说不上话,但是脑子比自家男人还是要清楚一些,于是也跟着去了。 这时,柳欣鸢刚好出来,看着爹、娘都去前面的大院了,于是将剩下的饭菜端进了房间。 谁知一开门就对上了一双渴望的眼睛,柳欣鸢觉得和什么东西很像,略微一想,脑海中飘过村口阿黄要骨头时的眸子。 她轻咳一声,将饭菜递了过去:“你快些吃,我还要去洗碗,再说爹娘回来就麻烦了。” “刚刚我就闻着好香,馋虫早早就被勾了出来。”说完埋头在那堆得高高饭菜的碗上,没一会工夫就见了底,抬头期待的看着柳欣鸢,“我还要。” “没了。”柳欣鸢果断拒绝,要是照这样下去,自己非要被这家伙吃穷不可,收了碗去了厨房,收拾好一切出来时,发现爹,娘还没有回来,担心他们吃亏,于是也去了大院。 刚走进大院,就看见柳仁德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杵在原地。 张秀秀吐沫横飞的骂道:“咱家大龙这么聪明,要是送去念书的话肯定能高中,到时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情,让你们出些束修费怎么了?大龙好歹叫你一声大伯,想不到你们连这点钱都不愿意出,难不成全部留着买棺材不成。” 即便如此,柳仁德还是没有回话。 见自家男人被指着被骂,陈蕊大着胆子,提高了嗓音:“我们家确实没有钱。” 见着往日唯唯诺诺的陈蕊居然敢顶罪,张秀秀立刻来了气,叉着腰泼妇气质全开。 柳欣鸢担心自己那个小白兔一般的娘被吓着,连忙挡在前面,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二婶,大龙念书自然是好事,那您希望咱们给多少银子呢?” 张秀秀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毕竟之前在柳欣鸢手中吃了好几次亏,自然有了防备,她也觉得这个臭丫头没这么好心。 “十两,难道你要给不成?” 十两?柳欣鸢差点笑出声,就是给他们十文自己都嫌多,还怎么会给十两呢? “二婶,我家的日子你是在清楚不过了,哪里有那么多银子。” 就知道臭丫头没这么好心,张秀秀细长的眉毛上挑,双目圆睁,上嘴皮下嘴皮轻轻一搭:“我家大龙是柳家的长孙,柳家是好是坏就要看他一个人的了,你们居然连这么一点银子都不愿意出?” 柳欣鸢笑道:“二婶,话可不能这样说,奶奶肯定是希望咱们柳家能够开枝散叶,多子多孙的,你这样一口咬定咱们柳家只有大龙这一个男丁,岂不是诅咒柳家吗?” 好一张利嘴,瞬间转化了形势,张秀秀恨不得撕烂她那张嘴,她看了婆婆暗沉的脸色,轻咳一声:“你这个死丫头,故意将我的话说歪了,我根本就没有那种意思。我是刘家的媳妇,自然想着柳家好。大龙怎么说也是柳家的长孙,如果他去读书了高中,得了好处的也只会是柳家的人。”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同意分家 王芳芳也不恼,她惯来疼爱张秀秀,因此根本不将柳欣鸢说的话放在心上:“哼,仁德你媳妇不能生儿子,那也怨不得我说些话。大龙是咱们柳家唯一的男丁,哪怕是砸锅卖铁你也要将银子给我凑齐了。” 扭头看着柳欣鸢:“你不过是个赔钱货,总归是要嫁出去的,柳家没有你说话的份。” 短短几句话,将大房的人全部数落了一遍。柳仁德是个孝顺的,但人心终究是肉长的,经不起人一次次用刀戳,那也是会疼、会流血的。 第一次,柳仁德脸上有了不满,他声音哽咽道:“娘,你无论怎么说我的都成,但是我媳妇和女儿他们……” 在王芳芳眼里,她这个大儿子就是榆木疙瘩,任凭自己怎么敲打都没有事,想不到今日他居然敢顶嘴,怒道:“你胆肥了,竟然敢和我顶嘴,我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到头来换来这么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想当初就应该一把掐死你。” 连枊仁德最后一丝念想都被斩断了,这个庄稼汉子就那样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看着二房和自己的娘无念无想。 王芳芳只觉瘆人,提高嗓音给自己壮壮胆:“后日将十两银子拿来。” “等等。”柳欣鸢之所以等到现在出口,就是察觉到,爹对二房等人已经彻底失望了,这分家的事情是时候提出来了,“奶奶,拿钱也可以,但是咱们要分出去单过,要不然往后大龙再需要银钱,我们一家人非要上街讨饭不可。” 分家?王芳芳有些诧异,她神情复杂看了柳仁德一眼,自己是嫌弃他不错,但是这一分家日后就等于没了这个软柿子好拿捏了。 见婆婆犹豫,张秀秀嘀咕:“婆婆,大龙的束修明天就要交给先生了。” “娘,大哥他们既然想分出去就分吧!”顺口说出话语,好似准备了好久一样。 放在之前,柳仁德打死都不会同意分家,可是现在已经被伤透了,对柳欣鸢道:“欣鸢,分家我没有意见。但是咱们家确实没有那么多银子。” “爹,你放心好了,银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若不是现在的场合不对,柳欣鸢差点激动的拍手了,自家这个顽固不化的爹终于松口了。 看柳欣鸢回的这么痛快,王芳芳心中却不爽了,她扯着嗓子道:“分家也可以,我早就听说欣鸢在集市上卖东西赚了不少银钱。不如就将大龙的束修全部出了吧!” 失误,柳欣鸢刚刚听到爹同意分家了,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不想却被这老婆子钻了空子,银子倒不是问题,但是这下不能这么痛快的拿出来了。 她哭丧着脸:“奶奶,我不过是买些蔬菜、蜂蜜能赚几个银子,补贴家用之后已经没有多少了,即便是这个十两也要找人去借。” 王芳芳这才稍微舒服了些,冷着脸看着老大一家子:“二十两分家。” 若不是长辈两个字压在肩上,柳欣鸢早就冲上去,狠狠骂王芳芳一顿了。想起过几日就不用天天面对这张脸,心里冷静不少。 “借一两也是借,我自然可以借到二十两。” 听到柳欣鸢愿意出银子,王芳芳面上稍稍露出一丝喜色。 不想柳欣鸢继续道:“口说无凭,咱们明日请里正过来做个见证。” 王芳芳犹豫了,若是柳欣鸢能一下拿出二十两,那就说明以后她还可以弄到钱,分出去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也想着拿了钱不认账,想不到这死丫头居然这么狡诈。 张秀秀在儿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大龙点点头,走到王芳芳面前,拉着她的手:“奶奶,你就答应吧!” “乖孙,奶奶全部都听你的。”王芳芳拍拍大龙的肩膀,看了一眼柳仁德还是有一丝不舍,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这时,张秀秀很和适宜的安慰道:“婆婆,大龙若是高中了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倒时候让大龙给您买个大宅子,在买几个小丫头专门伺候你。” 哼,柳欣鸢差点笑出声,这张秀秀真够相信自己儿子的,居然给王芳芳画了这么大的一个饼。 虽然她看不上,但王芳芳却信了,而且是十分相信,眉开眼笑的喊着:“大龙,我的乖孙,奶奶以后就靠你了。” 大龙点点头,珍重道:“奶奶,我一定会好好念书的。” 柳欣鸢不忍打搅这一幕“祖孙情深”的画面,左手拉着陈蕊,右手拉着柳仁德刚走几步。 “等等。”柳义德突然出声叫住了几人,“大哥,你家既然是你们提出来分的,那家产方面你是不是要少分点?” 柳欣鸢准备回话,柳仁德冲她摇摇头,压低了本就低沉的声音,居然生出一丝威严起来,此刻倒是有些大哥的样子了。 “我现在没有办法答应你,明日等里正过来再说吧!”拉着媳妇、女儿就出了院子,连后面的喊声也不顾。 路上,陈蕊噙着泪水,自豪的看着自家男人,再看柳欣鸢突然担忧起来:“欣鸢,二十两可不是小数目,你哪个朋友居然会这么有钱?” “对,你不要说瞎话。”停顿片刻,柳仁德满脸严肃的看着柳欣鸢,“千万不要为了赚钱,去做些下流的事情。” 这也不怪夫妻俩如此想,寻常庄户人家一年能够攒下五两银子已经是极好的了,这二十两很可能就是一辈子的积蓄了。 “爹、娘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难道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柳欣鸢为了让双亲安心,继续道,“我起早贪黑找药材之类的,总归是赚了几两,在者上次和你们提过的朋友也可以借给我一些。” 如此一说,柳仁德两口子总算是安心了,女儿聪明,但是人品还是好的。 回去之后,沈信探着脑袋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外面怎么闹哄哄的?” 柳欣鸢打心底笑了出来,来柳家这么久受了多少闲气,倘若明日能够成功分出去就太好了,她正准备和沈信说出这个好消息。 “欣鸢,你出来一下。”陈蕊却在门外喊着。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卖牛蛙 柳欣鸢扬起眉头,担心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害怕柳仁德又不同意了,嘱咐沈信:“你在屋子里好好呆着。” 随即出了屋子,疑惑的看着陈蕊:“娘,怎么了?” “我和你爹好歹还有些积蓄,你先拿着。”陈蕊将一个约莫拳头大小的包袱塞到柳欣鸢手里,继续道,“你爹说了,总不能事事靠着你这个小姑娘,钱的话他还有想办法。” 其实,他们能够有这些心意,柳欣鸢就已经很满足了,她将钱还给了陈蕊:“娘,我有办法,你们不用担心。爹呢?” 陈蕊向来被动,柳欣鸢这样说了,她也不知道说啥,只好收回了包袱,指了指外面啪嗒、啪嗒抽着旱烟的柳仁德。 柳欣鸢心想只要不是反悔就可以,她悄悄走到他旁边:“爹,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柳仁德也没有抬头,闷闷道:“你一个姑娘家能够什么办法,再说了这段时间你忙里忙外才好不容易攒下那么银钱,说什么也动用不得。” “咚咚咚”他将烟锅里灰倒了出来,“这天色还早,我去田里捉些泥鳅、黄鳝卖给酒楼里面,到时候也能换不少银钱。” 柳欣鸢激动的拍了拍大腿,道:“爹,咱们可以捉牛蛙卖啊?” “对呀,你今日做的那牛蛙味道极好,要是真卖出去了,肯定能赚不少钱。”柳仁德也跟着激动起来,“往日里大家都不吃那东西,田里随便捉捉就有一大篓子。” “走吧。”柳欣鸢催促着,多少能凑些银子,她拿着竹篓就和李仁德去了田里。 听见动静,陈蕊出来已经看不见人影了,摇摇头回去继续纳鞋底去了。 水田边,果然和柳仁德说的那样,到处都是牛蛙,父女俩不一会工夫就已经填满了半个竹楼,里面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路过的村民很是好奇,纷纷低头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凑近了些才知道里是“癞蛤蟆”,嫌恶道:“我说柳老大,你是不是饿疯了,居然捉这玩意吃。” 柳仁德涨红了脸,解释着:“我闺女说这叫牛蛙,很好吃的。” “哈哈哈”那人笑着道,“你去问问大伙,谁不知道这是癞蛤蟆,怎么可以吃呢?我看是傻了不成。” 远远的,柳欣鸢就再喊:“爹,这里有好多,你快些过来。” 听见女儿在叫,柳仁德也不多说,拿着竹篓就赶了过去。背后的村名啐了一口,暗骂:“穷鬼。” 父女捉了整整一竹篓,小院里到处都是“咕咕咕”声,闹得不行。 柳欣鸢考虑到这里的人从没有吃过这个,再看见牛蛙的长相,未必肯吃,于是动手将所有的牛蛙杀好洗干净、撒了盐。 这时,柳仁德和隔壁的王叔家接了辆牛车,父女马不停蹄往镇上赶。 柳欣鸢随意寻了一家酒楼,希望他们能够收下牛蛙。但是,大家伙都不愿意。最后,柳欣鸢亲自下厨做了几只牛蛙让大伙尝尝,结果酒楼的掌柜用二两将所有的牛蛙买了下来,顺便又出了十两买下柳欣鸢的菜谱。 父女俩再次赶到家中,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陈蕊将两人迎了进去,柳欣鸢拿出八两,正好凑齐了二十两。柳仁德两口子总算是安下心来。 累了一天,柳欣鸢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一进屋子发现里面空荡荡,心想,“沈信这家伙跑去哪里了。”摊在椅子等了一会,依然没有看到他的人影,这时候却嗅到一股异味。 深深闻了几口,埋下头扯起衣裳的一角,她差点没有吐出来。今日出了不少汗,还杀了不少牛蛙,虽然用皂角洗了很多遍,可是身上那股血腥气还是挥散不去。 不如趁着沈信不在,痛痛快快泡个澡。柳欣鸢想到这就去了灶房烧锅,没一会洗澡水就已经准备好了。 她特地将门窗关死了,这才放心的进了澡桶里。 温热的水慢慢包裹着全身,瞬间驱散了浑身的疲劳。柳欣鸢舒服的喊了一声,整个屋子要氤氲一片。 “哐”声音不大不小,柳欣鸢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只见一个人佝偻着腰从窗户爬了进去,他还记得将窗子关好,笑着:“我回来了。”转过身,笑容僵在脸上,嘴皮哆嗦着想要说着什么,但却无法发出一个音。 “滚。”柳欣鸢顾忌爹、娘不好大吼,所有的怒气只好化作一个滚字。 沈信忙转过身,朝着墙不停的鞠躬,口中不停的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瞧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柳欣鸢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穿好衣裳,好奇的问:“你怎么不在屋子里好好呆着,要是出去被人看见了就麻烦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方才的震惊还没有褪去,沈信喃喃低语的样子,和之前凶神恶煞大闹医馆简直就是两人。 柳欣鸢毕竟是现代人,骨子里还是自由些,再说刚刚自己沉在水里,他应该什么都没有看见。 她为了缓解他的不安,笑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抓着这个让你娶我的。” 本来是句玩笑,不想沈信却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成亲的事情,我要回京城问过长辈才可以。” 真是越来越偏离了,柳欣鸢忙转移话题:“你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吗?” “恩,差不多了。”沈信好似想起什么似得,“你还说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明天要分家了。”语气中带着不自抑得喜悦,柳欣鸢补了句,“日后,不用再受我二房那边的鸟气了。” 沈信虽然才来了几日,但是多多少对柳义德一家的蛮横,和柳欣鸢的无奈有所体会。 “恭喜。” 没有拿到阄书,柳欣鸢就不能放心,毕竟二房那边一个个都是不省油的灯,况且还有个刻薄的王芳芳。 还真被柳欣鸢猜中,大院内灯火通明,除了大龙早早睡下了。王芳芳正和柳义德、张秀秀激烈讨论着怎样榨干大房最后一点油水。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分家 天灰蒙蒙亮,李家村口歪脖子树下掉着一面锈的只剩下半面的铜锣,一个年轻的小伙捡了一块石头朝着铜锣用力砸去,“咚咚咚”声音沉闷且沙哑,好似步入暮年的老人一般。 柳家村众人一个个从自家小院走了出来,朝着同一个方向赶去,而那里正是柳家祠堂。 说是祠堂不过就是一间屋子,供奉着柳家为数不多的几位举人老爷。 里正坐在上首的位置,看着院内分别立在两边的柳家人,最终落在和二房站在一起的王芳芳身上:“王婶子,你是真的要分家?” “里正,我这两个儿子大了,现在都已经娶妻生子,趁着我脑袋还清楚的时候,将自家分分也好。”王芳芳一副庄重的样子,还真有几分长辈的架势,“我家老二对我很是孝顺,至于老大,哎——” 分家之前,王芳芳就以极快的速度,隐晦的给柳仁德安了一个不孝顺的名头。柳欣鸢佩服她这个奶奶的好手段之时,也意识到恐怕她家什么财产都分不到了。 村民们往日里对柳家的事情也有所耳闻,知道柳仁德是个老实人,因此并未附和王芳芳的话,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场面一时之间变得闹哄哄的,里正大声道:“安静。”见是里正发话,众人赶忙闭上了嘴。 里正看着王芳芳:“你是柳家的长辈,既然这事是你提出来的,那我也不阻拦了。”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低声念道:“柳家一共有四亩水田,两亩山地,老宅王婶子你是长辈,不妨先说说你的打算。” 王芳芳也不客气,开口就道:“我现在跟着老二住,家里也就那么几亩地,自然要分给老二家多点。四亩水田和一亩山地还有老宅全部归老二,剩下的就给老大。” 活了一辈子,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偏心的,本以为这样就已经够狠的了,想不到王芳芳一脸理所当然道:“还有我老了,虽然跟着老二,但是老大家的每个月还要给我五十文的月钱。” 柳仁德一家没有开口,有些直率的村名看不下去了,纷纷站了出来。 “王婶子,你这样也太不厚道了。” “就是,一亩山地哪够养活三张嘴的。” “房子都没有,以后可是要住在哪里啊?” …… 正主柳仁德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昨夜他还懊悔是不是太冲动了,毕竟都是一家人,甚至有了反悔的冲动,但是听到王芳芳那么说,现在只想快点分出去。 柳欣鸢倒还好,毕竟她早就准备什么都不要了,好歹还得了一亩山地。她们即便得不到这些东西,但是也不能让二房那些人就这么拿去了。 随即挤出几滴眼泪,拉着柳仁德的手:“爹爹,奶奶都已经这样说了,咱们就答应吧!没屋子住也不打紧,咱们先去桥洞底下凑合着也是可以的。” 话虽然一点都没有埋怨王芳芳的意思,但是让人听着却无比的同情,甚至觉得柳欣鸢是个孝顺的孩子。 陈蕊却已经抽泣起来,更是十分直接告诉众人,柳老大家是弱者。 里正也看不下去了,他皱着眉头:“王婶子,仁德是长子按照常理说应该分的多些。你怎么可以只给他一亩山地呢?” “里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老大不孝顺,这些东西给了也是白给。再说了,我家唯一的男丁是大龙,柳家的东西自然都要留给他,难不成还给那个赔钱货不成?”浑浊的眸子射出两道寒光,似乎再说死丫头要是耍什么花样,一定让你好看。 柳欣鸢接收到王芳芳的警告,却根本不当回事,脸上摆出恐惧的表情,在别人看来,就是奶奶欺负孙女的画面。 里正毕竟是外人也不好多说,看着柳仁德:“柳家老大,你同意吗?” “里正,一切就听我娘的。”柳仁德说完,脸上尽是失望,让人无比心疼。 村民们怒其不争,毕竟一般都是长辈做主,即便反对也没有什么用。 事已至此,里正写好阄书,一式两份,两家人各执一份,至此以后兄弟两家分家的事情算是了解了。 柳欣鸢绷着的脸柔和了些,但是怕王芳芳在发现什么,只好继续保持着悲伤的表情。 “没事就算了吧!”里正刚刚起身。 王芳芳上前:“等等,还有一件事情。” 众人一惊,这王芳芳已经将自己大儿子一家逼到这个地步,还想做什么。 “银子呢?”王芳芳摊开双手。 银子不能这么就给了,而且一下拿出这么多钱,村民也会怀疑。 柳欣鸢故意磨蹭一会,酝酿好感情,抽泣道:“奶奶,能不能少给点?” 这又是唱的哪出戏,村民们糊涂了,难道分家还要给钱不成? 里正连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王芳芳笑道:“里正,我家大龙要上学堂,需要交束修。老大是大龙的大伯,自然是要出点的。” “多少?”里正愈看王芳芳不顺眼。 “不多不多,也就二十两而已。” 二十两? 村民们立刻炸开了锅。 “哼,这王婶子莫不是中了魔怔。” “可不是,这是要将柳老大一家往死路上逼。” …… 柳义德两口子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底的庆幸。原来他们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于是将王芳芳推出去,如此一来村里人也只会说王芳芳的不是。 王芳芳慌了神,没料到村民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催柳仁德:“快些给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遇上那悍妇讹人钱财呢。 柳仁德看了眼柳欣鸢,叹道:“欣鸢,把钱给你奶奶。” 柳欣鸢乖巧从身后拖出一个大包袱:“奶奶,给。” “你是不是放了些石头忽悠我的?”王芳芳瞪着眼,十分不信任的将包袱解开,露出里面的铜板,她指着柳欣鸢,“你——” “奶奶,你莫要嫌弃,这是爹、娘一文一文攒下的。”柳欣鸢补了句,“大龙哥哥,你可千万要高中,要不然可就浪费我爹娘这份心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柳欣鸢同里正、其他村民告辞后,带着柳仁德两口子回家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帮帮忙 柳欣鸢屁股刚沾上凳子,院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走出去一看,居然是王芳芳带着张秀秀杵着那里。 “娘,你怎么来了?”毕竟是亲娘,柳仁德恼归恼,但对于自己的母亲还是十分尊敬的。 可惜,王芳芳压根就没注意,她厉声道:“这屋子以后就是二房的了,你两日之内必须搬走。” 真是做的够绝,柳欣鸢愈发觉的自己要分家的决定是对的,若是一直与这样的亲人过活,一辈子都过不成安生日子。 柳仁德满脸诧异,气得全身哆嗦:“娘,我虽然分出去了,好歹也是你的儿子。你就这么容不下我们一家人吗?” “对。”王芳芳看都不看他,“记得准时给月钱。 柳欣鸢话到嘴边,看着柳仁德微晃的身形终是咽了下去,她扶着柳仁德安慰道:“爹,没事的。” 哼,王芳芳见着这家人落魄、难过,心情好了许多。 “娘,不用同他们生气,要是把身子气着了可就不好了。”张秀秀扶着王芳芳,“咱们回吧!” 柳欣鸢望着两人的背影差点笑出声,看了眼落寞的爹,无奈道:“回吧!” 屋内,沈信面沉如水,青筋暴起,一副随时可能揍人的状态。 “怎么了?”柳欣鸢吓了一跳,好奇的看着他,“那群人实在是太过分了,要不要我教训教训他们。” “哼,我还没有什么事。”柳欣鸢不怒反笑,“我还要感激他们呢。” 咦,沈信积攒许久的怒气,一瞬间尽数消散:“你不会被气傻了吧?” 柳欣鸢笑道:“你傻我都不会傻,我已经说了好几次分家,可是爹爹就是不同意。若不是奶奶做的太过绝情,爹爹是不会同意分家的。” 原来如此,沈信一时间没了话语,又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我明日就要回京城了。” 柳欣鸢点点头:“这样也好,你总是呆在我房间里也不是一回事。”本想开口讨要这段时日的花费,但却怎么也开不了口。难道沈信有回京城的盘缠?哪儿来的?为什么想不到这点呢? 相处这几日,沈信对柳欣鸢的性子还算是知道一些,笑道:“回去之后,我就会派人将银钱送来。” “好。” 干净利落出乎沈信的意料,好歹也要推迟一番,可是她居然直接应下了。 似乎看出他的不满,柳欣鸢道:“我是直性子,本就想要回那些银钱,干嘛还要假装不要。” 也是,沈信释怀,毕竟柳欣鸢就是这样一个耿直的女人。 翌日,柳欣鸢和爹、娘打个招呼,领着沈信去了镇上,从钱庄取了二十两给他说是当做盘缠,沈信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镇上人来人往,柳欣鸢想着既然已经来了,就顺便将菠菜和药材卖掉一些。她走到偏僻的角落里,正准备进空间之时。 “姑娘,是你吗?” 柳欣鸢连忙停下手中动作,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着胖胖的男人正期待的看着自己。她好像不认识这人儿? “牛蛙,你昨日卖了牛蛙给我。” 听他这么说,柳欣鸢才想起来,于是忙笑道:王掌柜的,别来无恙。” 然而,掌柜的却皱着一张脸:“不好。” “怎么了?”柳欣鸢道。 “姑娘,你卖了牛蛙和菜谱给我之后。起初大伙都说很好吃,但是不知从哪里走漏消息,说那牛蛙就是癞蛤蟆,吃了会死人的。现在店里都没人敢来了。”掌柜道。 这件事严格来说是和柳欣鸢没有关系的,掌柜知道,柳欣鸢也知道。但是,她却想着毕竟自己卖牛蛙给他,才会造成后面一系列的后果。 “掌柜,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掌柜的点点头,脸上有了一丝喜色。 同福酒楼内,小二们斜的斜,歪的歪,更无聊的用手抓苍蝇,连柳欣鸢和掌柜的进来了都不知道。 掌柜的也没心思管他们,直接带着柳欣鸢去了后厨。大厨拖着下巴打着呼噜,口水沿着嘴角延伸,眼见就要掉在地上了。 “咚。”柳欣鸢提刀用力剁在砧板上,吓得大厨直接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眼睛直转悠:“谁、谁?” “大厨,我这酒楼生意是不好,你不想办法也就算了,居然躲在这睡觉。”掌柜冷声道。 大厨无言以对。 “帮我捉几只活的牛蛙和癞蛤蟆,然后在大街上架口锅。”柳欣鸢快速吩咐。 掌柜不明白柳欣鸢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让大厨按照她的话去做了。 片刻,同福酒楼门前支起的大锅,引来了行人驻足围观,他们纷纷交头接耳,好奇等会到底要干嘛。 柳欣鸢笑眯眯走了出来,往门口放了两个竹篓,“咕咕咕、呱呱呱。”竹篓里发出一阵阵鸣叫。 众人好奇凑前一看,见到里面都是装着灰溜溜的东西,其中一个妇人大喊道:“癞蛤蟆啊!”尖叫着退到百丈外。 “敢问诸位,你们认为两个竹篓里面都是癞蛤蟆吗?”柳欣鸢笑问。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众人纷纷点头。 “若是谁能找出这两样东西的不同点且条数最多,我奖励一两银子。”柳欣鸢道。 众人炸开了锅,一个个瞪大眼睛,势必要将银子拿到手。 “左边的大,右边的小。” “左边没疙瘩,右边有疙瘩。” “左边的有点黄色,右边的是灰色。” 柳欣鸢问:“那右边的是什么?” “癞蛤蟆。”众人齐声道。 “左边呢?” 无人应答。 柳欣鸢笑着将银子给其中一个声音最大的人,然后才道:“左边的是牛蛙,和青蛙差不多,味道极其鲜美。” 众人半信半疑。 柳欣鸢朝大厨招了招手:“你做些给大家尝尝。” “哎。”大厨忙应了一声,走到大锅旁边就着热锅倒下菜油,等冒烟之时,快速将牛蛙倒下。 “兹拉”一声,嫩白的牛蛙进入热油当中,溅起一阵油花,众人紧紧的盯着,生怕错过一丝。 至此,大厨也明白了柳欣鸢的目的,用力颠着大锅,瞬间灶火覆盖着大锅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众人眼珠都快要掉下来了。 随着配料依次倒入,四周已经弥漫着浓浓的香气。呈盘之后,大厨往众人面前一送:“尝尝。”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分别 话音未落,众人冲了过来,犹如刚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饿死鬼一般,抢到人连连赞叹,手慢的人懊悔不已。 掌柜的立刻站了出来:“诸位,可以入酒楼尝尝。” 一听还能吃着,众人推搡着进了酒楼,一时之间人满为患,小二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还伴随着厨房颠锅的背景音。 见此,掌柜的总算是松了口气:“姑娘,今日多亏你了。” “不麻烦。”柳欣鸢笑道,“王掌柜的,我看你这往后肯定会需要许多牛蛙,不如由我供给你,怎么样?” 掌柜一口应下,笑道:“一斤三十文如何?” 柳欣鸢有些诧异:“掌柜的,这猪肉一斤才十文,你是不是给的有些高?” “猪肉什么时候都可以吃的,这牛蛙可不一定,价钱自然要高点。”见柳欣鸢如此坦诚,掌柜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他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一两是还给你的,其他的就当谢谢姑娘出手帮忙。” “这可不行。”柳欣鸢连忙将银子塞了回去,“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怎么可以收你的银子呢?” 两人推脱一会,掌柜的见她是真的不贪这银子,只好道:“姑娘,要不这样,这些银子就当我的定金如何?” 犹豫片刻,柳欣鸢没有再拒绝,将银子接了过来。出了同福酒楼之后,柳欣鸢直奔医馆,想要将药材抓紧卖了赶回柳家村。许是走的急,居然撞上了一个小厮,她连忙道:“小兄弟,对不起。” “柳姑娘,是你啊!”小厮满脸惊喜。 柳欣鸢抬眸细细打量,终于想了起来,这小厮是南宫雨辰的人:“你怎么在这?” 小厮将手中包好的药材提了提:“少爷有事回京城,可能这次要多待段时日,所以特地让小的过来多抓几副药。” 听罢,柳欣鸢觉得涩涩的,她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不管怎样还是再见南宫雨辰一面才行,打定主意朝小厮道:“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她将药材卖掉之后,跟着小二回了南宫雨辰居住的宅院。 院门口停着好几辆马车,上面已经装满了东西,南宫雨辰骑着一匹枣红大马,远远地就瞧见两人正朝这边走来。 他一跃而下,恰好落在柳欣鸢面前:“你怎么来了?” “我去医馆买药,恰好遇见你家小厮,这才知道你要回京城。”柳欣鸢埋怨道,“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好送送你。” 听到她关心自己,南宫雨辰苍白的脸有了一丝血色:“京城来信说要分家,这才急匆匆召我回京,所以还没得及知会你。” “分家?”柳欣鸢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大,连忙压低了嗓子,“那你可千万要小心。” 镇子就这么大,对于南宫雨辰的事情,她也听了不少。南宫雨辰虽生在相府,却被人说命格不好,打发到这偏僻的小镇。依照柳欣鸢多年看宅斗电视剧的经验,此次分家之行毕竟不会顺利。 南宫雨辰冷封的心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他不禁笑道:“我虽然性子随和了些,但是却也不会容忍那些人欺负到我头上来 。“我不了解具体情况,但是你万事小心,一定要注意身子。”柳欣鸢越说越多,完全就是一副小媳妇样。 见状,南宫雨辰转移话题道:“你分家的事情怎么样了?” 听到这,柳欣鸢总算是露出了笑容:“昨日已经写了分家书,画了押,咱家也算是彻底分出来了。不过,奶奶让们我两日之内就要搬出来住。” 南宫雨辰是真心替她开心,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院子的钥匙,你收好了。没了那些亲戚,我相信日后你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柳欣鸢接过,总觉得有许多话要说,但是见着南宫雨辰那张温柔的笑颜,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南宫雨辰也不说话,就静静立在那里。 两人站了许久,小厮看着天色不早了,硬着头皮道:“少爷,咱们该出发了,要不然就到不了驿站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两人才回过神来,南宫雨辰轻声道:“保重。” “你也是。”柳欣鸢眸中满是不舍,若是可以,她真的很想陪着南宫雨辰一起回京。 待南宫雨辰翻身上马,坐直了身子,突然低头对她道:“等我回来。”随即勒紧缰绳,双脚一蹬,疾驰而去。 待柳欣鸢缓过神来,视线里早就没有南宫雨辰的身影了,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喃喃自语道:“人家话中没有其他的意思,千万不要想歪了。”话虽说如此,但是心中隐隐有了期待。待回过神来,柳欣鸢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暗骂一声:“花痴。”随后将钥匙贴身手好,匆匆赶到集市。 此时,集市人挤人,街道两边的身影早就被摆得满满当当,一点空隙都没有。柳欣鸢叹了口气,低语道:“难不成要拿回去吃?” “哎呦,欣鸢是你啊!”路边一个婶子朝她招了招手。 柳欣鸢认出那婶子,笑道:“王婶子,你也来了啊?” 王婶子指着面前的竹篮:“可不,你叔编了一些篮子,我今早特地赶了过来卖,你呢?” “哎。”柳欣鸢将背篓卸了下来,“我准备卖些菠菜,但是摊位都被占光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你等着。”王婶子将自己的篮子垒了起来,然后朝旁边挪了挪,“欣鸢,你就在我旁边卖吧!” 柳欣鸢连忙道谢,蹲在空位上,整理好菠菜,然而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感兴趣的。 王婶子担忧道:“这菠菜要是再卖不出去,蔫了就没有人要了。” “不用担心。”话音未落,柳欣鸢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喊道:“走路路过的不要错过,新鲜的菠菜只要五文一斤了。”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引起了行人的注意,大伙见菠菜脆嫩的叶上还沾着露水,看起来十分新鲜,于是纷纷掏出钱买菜,没一会儿菠菜就被买光了。 柳欣鸢将特地留的一把菠菜,递给隔壁的王婶:“婶子,你拿去吃吧!”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无耻至极 “这可不行,你是拿来卖钱的,怎么能白送我呢。”王婶子连忙推拒。 柳欣鸢直接将菠菜放进她的篮子里,笑道:“不值几个钱,再说刚刚要不是婶子的摊位,我这菠菜能不能卖的出去都是个问题。”见她这样说,王婶子也不再客气,回头看着还剩大半的竹篮子叹气:“我这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卖完呢。”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柳欣鸢也犯了愁,这竹篮做的都差不多,并没有什么竞争力,而且一个篮子可以用很长时间,一般人家很少来买。 哪里天天需要用篮子呢? 对了,柳欣鸢脑海中闪过上次同福酒楼后厨的场景,那里到处都搁着菜篮子,或许可以上那里问问。 “王婶,我想起来有个地方可能要篮子,你要不要去试试?” 一听到有希望将篮子卖掉,王婶眼睛发光,忙不迭的点头。 两人刚到同福酒楼门口,就看见一边排着的长队,小二甩着白布吆喝着:“要吃饭的后面排队去。” “我想要见你掌柜的。”柳欣鸢开口道。 小二刚准备骂人,却隐隐约约觉得认识这个姑娘,这才认了出来:“柳姑娘,原来是您啊!” 柳欣鸢笑着点点头,小伙计连忙在前引路。掌柜的见着柳欣鸢去而复返,疑惑道:“柳姑娘,怎么了?” “您要篮子吗?”柳欣鸢开门兼善。 掌柜道:“这竹篮倒是要的,多少钱一个?” 柳欣鸢看了眼王婶,示意她说。王婶也是个实在人,直接报了最低的价钱:“十文。” “价钱公道,你有几个我全部要了。”掌柜也是个痛快人,毕竟自己是真的需要用篮子,当个顺手人情也是可以的。 王婶一听乐的忙将剩下的竹篮子拿了进来,掌柜数了数,笑道:“一共十个,正好一百文。”立刻将钱交给了王婶。 王婶连声道谢。 柳欣鸢笑道:“掌柜的,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我本来就要买了。而且,这位大婶的价钱给的十分合算。”掌柜笑着。 告辞之后,柳欣鸢两人去了镇北边那颗榕树下。远远就看见一个老汉坐在牛车上抽着旱烟,旁边还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 “胡老爹,给。”柳欣鸢掏出六文钱给他,“这是我和王婶的车费。” 王婶连忙摆手,伸手去掏钱,柳欣鸢一把拦住:“这些年,多亏您照应着咱们家,付个车钱不过是小事。” 王婶还想在说什么,胡老爹已经将旱烟收了起来,喊了嗓子:“回柳家村了。” 哗啦啦从各个角落里走出不少人,大伙纷纷上了牛车找了个好位置。 “喽。”胡老爹再喊一声,老牛车慢悠悠走了起来,带动着车轮发出“骨……碌,骨……碌”的声音。王婶问道:“欣鸢,你们算是彻底分出来了吗?以后住在哪里?靠什么生活啊?” 一连串的问题让柳欣鸢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她怔怔才算理出了头绪:“我家已经彻底分出来了,今日在镇上租了一间屋子。至于靠什么过活,我想人只要勤快些就不会被饿死。” 朴实的话语赢得了一车人的好感,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婆子,扯着嗓子道:“欣丫头,要我说,你爹就是太实在了,这些年当牛做马不算,最后还被你那狠心的奶奶说不孝。” “就是,我看着往日里,柳家那几亩田地都是柳家老大在伺候着,洗衣做饭都是大媳妇在做。儿媳妇超级胖,怎么打扮也狐狸精不起来呀,这里说“那二媳妇好吃懒做养出一身肥膘,天天在院子里磕瓜子,还整日骂骂咧咧的。” 虽然柳欣鸢很赞同他们说的话,但是她却不能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毕竟人多口杂,要是有些个不安生的在里面挑拨事端那就麻烦了。 她苦笑道:“奶奶只是疼爱大龙些,其他没有什么的。” 众人纷纷道, “这丫头,真实在。” “就是,太孝顺。” …… “哞哞——”到村口时,老牛叫了一声停了下来,众人互相道别各自回家。叫了 柳欣鸢走到院门口,笑道:“爹、娘我回来了。” 当她看见瘫坐在地上的陈蕊,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慌忙将背篓往旁边一丢,小跑了过去。 “娘,怎么了?” 见是柳欣鸢,陈蕊更觉委屈,抽泣道:“没了,全没了。” 柳欣鸢蹙眉,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陈蕊继续道:“你奶奶、二婶方才过来,将家里的油、米全部拿走了。”删 “这也忒不要脸了吧!”柳欣鸢气得没忍住,直接骂了出来,她将陈蕊扶起来坐到一边,匆匆进屋子查看情况。 柳欣鸢彻底呆住了,屋子里一片狼藉,能翻找的地方全部都变了摆放 ,她怀疑若是可以,这王芳芳和张秀秀一定会将自家的瓦片掀开看看。 不行,总不能就这样被欺负了去。 柳欣鸢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和她们好好理论、理论。 陈蕊看她表情不对劲,慌忙拦在她前面:“欣鸢,你要去哪里?” “娘,她们欺人太甚,咱们是好说话,但是也不能这样欺负咱家啊!我现在就找她们说理去。”语罢,就往院门口走去。 不想,陈蕊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惊慌道:“欣鸢,你千万不能去,要是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娘,平日里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但是今天……”柳欣鸢一下挣开她的手,大步走去。 “怎么了,这是?”王婶匆匆赶到,将院门口堵了这正着。 “王婶,帮我拦住欣鸢。”陈蕊急忙喊道。 听她这样喊,王婶也跟着急了,连忙一把抱住柳欣鸢:“欣丫头,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和你娘置气啊!” 柳欣鸢知道她是想岔了,无奈道:“王婶,我不是和娘生气。而是,我奶奶和二婶居然趁爹和我不在家,将我们家搜刮了一遍,没找到银钱,最后,居然将我家仅剩的大米和菜油拿走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加菜 王婶一听,眼睛鼓起,满脸诧异,小心翼翼道:“欣鸢,你爹到底是不是柳家亲生的?” 柳欣鸢差点笑出声,方才的怒气尽数消散,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王婶,我爹肯定是亲生,不过是老实了些,我娘也不会说好听的话,所以奶奶才会认为他们不好吧!” “你这样说也是。”王婶啐了一口,斜眼看着前院,“柳家老二和他媳妇整日里娘长、娘短,那嘴跟抹了蜜似得,逗得你奶奶整日笑眯眯的。事儿都让你家干了,他们也只会动动嘴皮了。这一分家,我看他们怎么办?” 经她这么一提醒,柳欣鸢也想明白了这个理,往日里都是爹、娘下田,这柳义德两口子天天呆在家里混吃混喝,她倒要看看过段时日,这些人会将日子过成什么光景。 “欣鸢,你回来了。”柳仁德扛着锄头,整个人看着又黑了一圈,不用问肯定是下地去了。 柳欣鸢点点头,她接过锄头,指了指堂屋里的陈蕊:“爹,你去安慰安慰娘吧!” “怎么了?”柳仁德扯下竹竿上晒着的白布,擦了擦脸,疑惑道。 这时,王婶抢在前面,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抖落出来,柳仁德的脸越来越黑,随即将手中的布子狠狠往地上一扔。 “爹,你不要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柳欣鸢劝道。 然而,柳仁德却一言不发进了屋子,里里外外扫视一遍,他握紧拳头朝着土坯墙上狠狠捶去,背对两人久久不出声。 许久,长叹一口气:“分家也好,准备、准备咱们立刻就搬走。” 听到外面的动静,陈蕊终于走了出去,拉着柳仁德的拳头细细查看起来,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抽泣道:“仁德,他们好过分。” “我知道,分出去你就不用受这气了。”这些年来,柳仁德知道陈蕊不好过,但那是自己的亲娘,他也不好说什么,想不到他们居然做的这个地步。 得到这个结果,柳欣鸢很满意,可是大米和油都已经被拿走了,吃什么啊?即便是上镇里买也来不及啊! 似乎看出她的难处,王婶笑道:“你们就上我家吃去。正好你家王叔想和仁德兄弟喝酒呢。” “算了,我可以去镇上吃。”柳欣鸢不愿白占人便宜。柳仁德夫妻俩亦是如此觉得。 “莫非是嫌弃我家饭菜不好吃?”王婶故意板着脸。 这下再没有理由拒绝,柳欣鸢忙赔笑:“不是,不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王婶就抢在前面道:“那就好,走吧!” 柳欣鸢寻思空手去人家不好,忽然想起村子东边有座山,自己可以去看看有没有鸟蛋之类的,拿去加菜也是好的。 “王婶,你带我爹娘先去,我出去一下。”语罢,拿起背篓一溜烟没了人影。 半路上,柳欣鸢遇见一个货郎,他挑着箩筐,口中吆喝道:“卖小鸡啦!” 柳欣鸢想起市集上的鸡蛋、母鸡都挺好卖的,自己若是抓上几只放到空间里去养,有了泉水的滋润,到时候这些小鸡一定会长得很好。 想到这,连忙将货郎拦下,问道:“多少钱一只?” “七文。”货郎笑着,看起来十分亲切,“我是看你年纪小,所有才卖七文前。我刚才在隔壁村子,可是要卖八文一只。” 古往今来,卖东西都是同样的套路,柳欣鸢才不相信,她笑道:“我买二十只,一百二十文怎么样?” 由于古代没有乘法口诀表,货郎只好掰着手指头慢慢地算,许久才算了出来,他面带难色:“姑娘,这样就六文一只了,我可是要亏不少的,再说都是小本买卖,一下子少二十文也没这个理的。” “一百三十文。”柳欣鸢坚决道,“你要是不卖就算了。” 她作势要走,货郎连忙出声阻止。 “行行行,就一百三十文。”货郎将盖子掀开,感慨道,“姑娘,你可真厉害。” “我是穷人家的女儿,这钱自然要省着些花。”柳欣鸢挑了小鸡,将钱给了货郎,匆匆去了山林。 山在柳家村东边,高耸入云际,绵延数百里。按老话说,“靠山吃山”,可这柳家村的猎户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大多数人还是守着自己那几亩田地过活,所以日子大多过的紧巴巴的,更是远近闻名的穷地方。 柳欣鸢刚刚踏进山林,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打了个寒颤,看着黑黝黝的树林也不敢走远,要是被什么毒虫要是一口就麻烦了。 约莫一盏茶后,柳欣鸢就在一颗松树上找到了七八个鸟蛋。 身边突然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柳欣鸢低头看着背篓里嫩黄的小鸡,笑道:“我都忘了。”于是忙将小鸡放进空间。 山奈见到柳欣鸢来了,高兴地围着她绕圈,像极一只大黑猫。 柳欣鸢蹲下,摸了摸它巨大的头颅,指着四处撒欢的小鸡:“山奈,这些是要卖钱,你可不要给吃了。要不然……”她举起拳头在它面前扬了扬。 “唧唧”山奈懒洋洋叫了几声,仿佛答应了下来。 见状,柳欣鸢稍微放心了些,喂了山奈一些肉干,拿了些蔬菜和蜂蜜,她才从空间里面走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一条小河蜿蜒而下,时不时传来“噗通”几声,柳欣鸢停下脚步,这鸟蛋虽然营养价值高,但却不够塞牙缝的,要是能抓几条鱼回去,王婶她们一定很高兴。 凑近了些看,清澈的水里一条条鱼儿惬意地游着,而且那些鱼个头都不小,可是她没有带鱼钩,该怎么办呢? 突然,柳欣鸢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河道上宽下窄,自己若是在下游用石头垒成一道水坝,留下一道缝隙放背篓,然后去上游,将鱼群往下面赶,或许还有可能。 想到这,她连忙将背篓里东西倒了出来,按照刚才的想法去做。 别说,办法虽说老了点,却还真抓了两条约莫一尺长的鲤鱼、 柳欣鸢拔了几根野草将鱼穿好,拿好东西兴冲冲往村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藏了银钱 王婶家,四方桌已经被抬到院子里,王叔和柳仁德说着话,厨房飘出缕缕饭菜香。 “我回来了。”柳欣鸢扬了扬手中的鱼,大步走进了进去。 王叔惊讶道:“欣鸢,你一个姑娘家,居然还会抓鱼,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止这些,我还去东边的林子里找了一窝鸟蛋呢。”柳欣鸢笑道。 柳仁德沉下脸:“你去东边的林子了?” “嗯。”柳欣鸢察觉柳仁德的表情不对,忙问,“爹,怎么了?” 岂知,柳仁德提高了音量:“老人说,那林子里有大虫,所以大家才不去的。你一个姑娘家竟然敢跑去那里,真是不要命了。” 原来如此,柳欣鸢将背篓搁下,乖巧地说道:“爹,我原先不知道。现在您和我说了,下次是绝对不回去了。” 柳仁德道:“那就好。” “我把东西拿进去了。”和两人打过招呼之后,柳欣鸢将去了厨房。 柳欣鸢本想下厨,可是王婶询问之后,说柳欣鸢辛苦了,让她吃现成的就好了,无奈之下,她只好回了院子陪爹、王叔说话。 半个时辰后,王婶、陈蕊将菜端了上来。 柳欣鸢带来的食材,被做成了蒸蛋、红烧鱼。 除了这些,王婶还特地蒸了腊肉、炒了茄子、豆角、冬瓜,满满一桌子的菜。她家日子也不富裕,能拿出这些已经是极好的了。 柳欣鸢看着眼里,心里想着有机会一定要拉王婶家一把。 “吃吃吃。”王叔招呼着,“家里没什么好菜,你们将就着吃点啊!” “王兄弟,你让我来吃饭已经很好了,还准备这么多菜。”柳仁德甚是感激。 王叔笑道:“咱们跟亲兄弟似得,就不要说那客套话。对了,我家还有些余钱,你可以先拿去用。” “不用了。”柳仁德连连摆手,笑道,“欣鸢在镇上租了屋子,吃好饭就出发。等我找到活,到时候就有钱了。” 镇上租房子可是要花费不少钱,王叔、王婶惊讶地看着柳欣鸢。 柳欣鸢忙道:“王叔、王婶,我去镇上卖牛蛙赚了不少钱。” “什么是牛蛙?”王叔好奇道。 “长得和癞蛤蟆差不多,只是皮上面没有疙瘩,味道极其鲜美。同福酒楼的王掌柜说了,有多少就买多少。”柳欣鸢也不隐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到能卖钱,王婶眼睛瞬间睁大:“这东西还真值钱啊?” “可不是。”咦,这倒是提醒了柳欣鸢,她笑道,“王叔、王婶,牛蛙六文一只,你们抓了之后,我拿去卖。钱平分,怎么样?” “不行,这是你发财的路子,我们不鞥你白白占了。”王叔、王婶都是老实人,他们一口否定了。 柳欣鸢劝道:“王叔,我家要搬到镇上去了,也不能经常回来抓牛蛙,而你们就住在村子里,抓起来可要方便多了。” 王叔听着也是这个是理,他回头看着王婶:“你说呢?” “当家的,我全部听你的。”王婶道。 “那好,欣鸢以后咱们就跟着你卖牛蛙了。”王叔回道。 听完他的话,柳欣鸢也跟着高兴,她忽然想起,上次自己抓的牛蛙也不多了,酒楼应该差不多卖光了。 她笑道:“王叔、王婶,你们今日就可以用去抓,我明天回村子里来拿。” “好。”两人齐声应下。 吃过饭之后,王叔去找胡老爹,说好一个时辰之后出发。 柳仁德一家回去收拾,柳欣鸢回屋,她将一些常穿的衣裳打包好,就出来了。 可是,她走到院子,望着一地的东西惊讶不已。 不止如此,柳仁德夫妻俩还在外面搬。 柳欣鸢连忙阻止:“爹、娘,那里什么都有,你们只要带衣裳就好了。” 柳仁德放下锄头,陈蕊丢掉破锅,两人齐声道:“真的吗?” “真的。”柳欣鸢无奈地笑了一声。 恰好,胡老爹的牛车已经到了院门口,柳欣鸢走了出去,将车钱付了,转身招呼着爹、娘快些上车。 这一幕,刚好被大龙看见,他见柳欣鸢还有钱坐车,心想那还了得,拔腿去往家里跑。 没一会工夫,王芳芳骂骂咧咧冲了出来,拦在牛车前面,好似被人踩着尾巴的老鼠一样尖叫。 柳欣鸢甚是无语,她这个奶奶就是阴魂不散的主。 柳仁德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王芳芳这下有了目标,指着他骂:“你个不孝子,没有钱孝敬老娘,竟然有钱坐车。你快说说,是不是背着我藏了好些银子,还不快点交出来。”她连扇了柳仁德好几个巴掌,这才解气。 见状,柳欣鸢忙跳下马车,护住柳仁德,哭诉道:“奶奶,你将大米和油拿走,害的我们中午饭吃。亏得王婶好心,让咱们上她家去吃。现在您还冤枉爹藏钱,还打他。” 柳仁德一言不发,脸色极其难看。 围观的村民炸开了锅。 “太不要脸了吧!” “哎呦,柳老大就是太老实了。” “这柳家老太太真是刻薄。” …… 但凡稍微要些脸皮的人都会离开,可王芳芳还真就不是一般人,她冲着村民嚷嚷:“我管自己儿子要钱怎么了?关你们什么事。”吓得村民们纷纷后退几步,重新见识了王芳芳不要脸的程度。 柳仁德涨红了脸,回头问陈蕊:“咱们还有钱吗?” 陈蕊冲他摇摇头,一脸苦涩:“最后一点钱买了米和油,我本来准备带到镇上吃的,可是却被婆婆和二弟妹拿走了。” 两口子的声音虽小,但是王芳芳耳朵尖得很,细长的眉毛倒竖,瞪着眼睛,指着陈蕊厉声道:“你这个窑姐儿,当初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将我家老大魂勾了去,生了个小得更厉害。我们柳家也不知道是遭了什么难,来了你们两个扫把星。” 她嫌数落的还不够,干枯的手指戳着柳仁德的脑门骂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 忍了三十几年,柳仁德毕竟是个男人,先是被打耳光,现在又是被指着鼻子骂,换谁也受不了。他双手握拳,咬牙道:“够了。” “哎呦,我看你是反了天,还想打老娘不成。”王芳芳歪着脑袋往他胸口直顶,口中还嚷着,“来呀,来呀,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彻底离开 柳欣鸢算是开了眼界了,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将柳仁德猛地拉到一边,抽泣道:“奶奶,都是欣鸢的错,你不要在骂我爹、娘了。” 岂知,王芳芳失去了柳仁德身体的支撑,直挺挺冲向土墙,“哐当”一声,她整个人直接撞了上去。 柳欣鸢吓了一跳,本想给她一个教训,想不到撞得这么厉害,她连忙上前想要确认王芳芳的状态。 这时,王芳芳好像诈尸一样,直挺挺坐了起来,揉着发红的额头,歇斯底里道:“我要杀了你们。” “娘,算了。”柳义德本躲在人群里,可是众人带着鄙视的目光远离他,这样大伙都知道他来了,无奈之下才站出来劝说。 王芳芳银子没拿到,还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会轻易罢手。她索性躺在牛车前,中气十足道:“你们不给钱的话,就休想离开。” 柳大龙拨开人群,冲到最前面,挨着王芳芳躺下:“给钱。” 若不是场合不对,柳欣鸢一定会笑出声,这祖孙俩可真会耍宝。 围观的村民亦是如此觉得,他们不用顾忌太多,于是纷纷笑了起来。可是,那祖孙俩确是充耳不闻。 柳仁德摇摇头,无奈的看着柳欣鸢,苦笑道:“欣鸢,你还有钱吗?” “爹,我这些日子攒了二两银子。”柳欣鸢有些担心,“若是给了奶奶他们,咱们就吃不上饭了。” “总会有办法的。”柳仁德安慰道。 既然爹已经开口了,柳欣鸢不舍地掏出银子,却又塞了回去,留恋道:“爹,真要给吗?” 一听有钱,躺在地上的一大一小立刻爬了起来,王芳芳怒道:“死丫头,我就知道你不老实,还不快点将银子给我。” 柳欣鸢将银子往王芳芳手里一塞,一下钻到陈蕊的怀中,呜咽起来:“娘,咱们一点钱都没有了。” 即便如此,王芳芳还不满足,继续开口:“老实说,你们是不是还藏了钱。” “娘,我们真没了。”柳仁德终是忍不住,眸中噙着泪珠,一个中年人汉子被逼到如此境地,可想,王芳芳有多狠心。 村民们也忍不去了,一个个冲上前来指责。 “太过分了。” “我家以后都不会和你们来往的。” “你们不要从我家门前过。” 这下算是彻底激起民愤,柳义德忙拉着王芳芳,拽着儿子朝前院跑去。 柳欣鸢朝着他们背影,暗道:嘿嘿,再见了。 和村民们告别之后,柳仁德一家上了牛车,随着胡老爹一声吆喝,牛车缓缓朝村口驶去。 村口有一口水井,往日里大伙都喜欢呆在水井附近说说话话。男人们聊着田地里的事儿,女人们说些家长里短。 柳仁德两口子满脸惆怅,留恋地看着水井,若不是逼不得已,他们也不会离开待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柳欣鸢安慰道:“爹、娘,咱们随时可以回来,你们不用伤心了。” 两人点点头,眸中依旧带着浓浓的忧伤。柳欣鸢也知道,这事急不得,也不在说话。 胡老爹赶着牛车,突然哼起了小调,沙哑的声音回荡着乡间小路上,听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陷入沉思的柳仁德一家人,也回过神来,细细地听着。 柳欣鸢托着下巴,轻声跟着哼了起来,不经意间瞥见泪流满脸的陈蕊,顿时吓了一跳,忙问道:“娘,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媳妇,你怎么了?”柳仁德跟着问道,双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许久,陈蕊才止住哭声,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欣鸢,我不是窑姐儿。” 原来,陈蕊担心柳欣鸢听了王芳芳的话,心里会胡思乱想。 “我知道。”柳欣鸢松了口气,“娘,咱们去镇上谁都不认识你,以前的事情就忘了吧!” 这些年,柳仁德被王芳芳压得死死的,现在离了那些烦恼,人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媳妇,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一句话吓傻了母女俩。 “仁德,你怎么了?” “爹,你没事吧?” 柳仁德笑道:“我没事,以后有你们俩就够了。” “仁德。” “爹。” 一缕金黄的阳光落下,将影子拉得长长,牛车沿着黄泥路慢悠悠向前走去。 “等等。”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欣鸢扭头,见阿牛在后面追,她忙让胡老爹停车。 阿牛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气,呼吸才稍微平缓了些,他抬头道:“欣鸢,我刚刚听大伙说你要搬到镇上去。” “恩。”柳欣鸢应了一声,“怎么了,有事儿?” “没,我就是想和你说,日后你若是遇上事了,只要吩咐一声,我和几个小弟一定赴火蹈汤。”阿牛很是郑重。 柳欣鸢笑道:“是赴汤蹈火吧!” 阿牛挠了挠脑袋,他喃喃道:“我听着戏文里是这样唱的啊!” “阿牛,我只是搬到镇上,以后还是会回来的。”柳欣鸢想了想,“我明日就要回村子一趟,有时间就去找你们。” 听到柳欣鸢还要回村子,阿牛面上一喜,看着天色不早,忙道:“你们快走吧,要不然到镇上就要天黑了。” 柳欣鸢点点头,冲他挥了挥手。 “老牛,走啰。”胡老爹吆喝一声,也不用鞭子抽打,那牛真就自己走了起来。 牛车上,陈蕊犹豫了许久,终是开口道:“欣鸢,你毕竟是个姑娘,若是被人看见和阿牛在一起,到时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娘,我和阿牛只是朋友,没有其他关系。”柳欣鸢是真心将阿牛几人当朋友的,毕竟她心里早就有人了,这话自然不能和爹、娘说。 陈蕊见柳欣鸢不听,拉了拉柳仁德的衣角,示意让他说说女儿。 柳仁德笑着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咱们女儿做事有分寸,你放心就好了。” “哎——”陈蕊摇摇头,无奈的看着两人。 牛车终是在天黑前赶到了镇上,告别胡老爹之后,一家三口拎着包袱朝着新家走去。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新生活 院子坐落在长乐巷,因紧挨着几座乐坊,巷中常年能够听到音乐声,故而得名。 望着两扇宽敞的大门,柳仁德夫妻俩立在原地,张大嘴巴满脸惊讶。 “进去啊!” “欣鸢,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柳仁德惊讶地看着女儿。 柳欣鸢笑道:“爹,就是这里。”她将门推开,大步走了进去,柳仁德夫妻连忙跟上。 沿着石板穿过天井就是正厅,迎面的墙上挂着松鹤延年的画,下面的长条案桌上搁着两个白净的瓷瓶。正中间放着一张红色的圆桌,周边一次放着圆凳。 正厅旁边是有两间厢房,西边还有一间厢房,东边的屋子则是厨房、拆房。 柳欣鸢十分满意,她在天井里四处晃悠,发现周边还种了一些花花草草,忽然一簇簇粉红的桃花映入眼帘。 她笑道:“爹,等我空下来,替您酿几壶上好的桃花酒,可好?” 然而,久久没有人应,她下意识扫视四周却没有爹、娘的身影。 出了大厅,四下寻找,厨房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动,她好奇地走了过去,只见陈蕊正在里面捣鼓着锅铲、砧板,看起来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陈蕊见到柳欣鸢,连忙兴奋地说道:“欣鸢,这里实在是太好了,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而且这里用的是铜盆。咱们再也不用怕漏水了。” “娘,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你有的是时间看。”柳欣鸢看着娘这么高兴,也跟着笑了出来,看来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此时,厢房里突然窜出一条人影,正是失柳仁德,他激动地问道:“欣鸢,这里实在是太好了,每个月要花不少银子吧?” 听自家男人这么说,陈蕊也开始担心起来:“欣鸢,我看这屋子不是普通人家可以买得起的,你那朋友是不是个官老爷?”因着她之前的遭遇,所以一直觉得但凡和当官的牵扯上,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柳欣鸢踟躇片刻,笑道:“我前些日子攒下不少钱,所以租下这个屋子是没有问题的。爹、娘,我朋友叫南宫雨辰,他不是当官的,可是具体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是不会害我的。” 陈蕊听完柳欣鸢的话,这才稍微放心了些,继而道:“欣鸢,你朋友帮了咱家这么大的一个忙,咱们说什么也要上门亲自说声谢谢。” “对,欣鸢明日咱们一起买点礼品,然后去拜访南宫雨辰吧!”柳仁德附和道。 “爹、娘,南宫雨辰有事回京城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咱们在一起去道谢吧!”柳欣鸢想了想,继续道,“我看天色不早了,去市集买菜做饭已经来不及了。今碗,咱们要不就去街上吃点?” 柳仁德夫妻俩齐声道:“全听你的。” 三人简单收拾一番就上街去了。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这座小院内,陈蕊就已经起床。 梳洗过后,她将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忙得额间密布豆大的汗珠。 “吱呀”一声,柳欣鸢在屋内门口撑了一个懒腰,她朝陈蕊笑道:“娘,昨夜睡得可还舒服?” “嗯,这里的床好软,我昨夜倒下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陈蕊将手中的竹制扫帚靠在墙角,擦了一把额间的汗珠,“这屋子什么都有,就是缺些油盐酱醋茶。你快点收拾、收拾,咱们一起去市集上看看吧!” 听娘这么说,柳欣鸢才想到,这屋子什么都有,但还要置办一些东西。而且,爹、娘没剩下几个钱了,她忙回屋子拿了五两银子塞给陈蕊。 “娘,你先拿着,到时候我卖牛蛙挣了钱,然后再多给些。” 陈蕊忙塞给她:“欣鸢,娘,怎么可以要你银子?” “娘,我的银子不就是家里的银子吗?您尽管拿着好了。”柳欣鸢顿了顿,询问道,“往日里爹很早就起来了,难道还在睡觉?” 这次,陈蕊没有推回去,毕竟现在确实很缺银子,她将银子小心翼翼收好,然后才笑道:“你爹他啊,早就坐不住了,天还没亮,他就嚷着要出去找活干。等我起床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影。” “爹一年到头很少来镇上,这次他一个人去街上,没事儿吧?”柳欣鸢很是担忧。 “没事,你爹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会丢了不成?不说了,你快去准备一下,咱们要早些就市集了。待会儿,人就要多起来了。”陈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催促道。 柳欣鸢点点头,梳洗过后就和陈蕊一道出了门。 出了院门,穿过长巷右拐就是市集了。喧闹的声音开始了小镇新的一天,熙熙攘攘的人群,填满了市集每一处。 陈蕊很少来镇上,见着什么都新鲜,还喜欢停下来问问。这可苦了跟着的柳欣鸢,她和陈蕊打了个招呼,一个人漫无目的在市集里逛着。 突然,柳欣鸢发现一颗大槐树下面,围了好些人。她好奇的走了过去,只见树下有一只小毛驴,它褐色的皮毛油光水亮、吃得圆滚滚的,大大的脑袋晃来晃去,长长的睫毛跟两把扇子似得,黑漆漆的眼珠子提溜提溜地转,一看就是个有灵性的小家伙。 小毛驴旁边站着一个庄稼汉子,四方脸,黝黑的皮肤,看着就是个老实人。 他冲着众人道:“诸位,我叫孙八斤,因为家中老娘生病急需用钱,所以才将自家这小毛驴拉出来卖。可是我有一个要求,小毛驴是我一手养大的,我对它很有感情。你们不能杀了吃驴肉。” 人群中纷纷夸赞,汉子是个重情义的,接着人群开始出价。 “二十两。”。 “二十一两。” “二十八两。”一个长得圆滚滚的男人喊道。 人群中再也没有人出声,寻常的毛驴也就是二十五两,这人居然给了二十八两,大家伙都说这胖子是个傻子。 庄稼汉也知道这个价钱给得很高了,他摸着小毛驴的脖颈,小声嘱咐着:“小毛啊,以后你跟了新主人一定要乖乖听话,不能再犯驴脾气了。” 小毛打了一个响鼻,眸中尽是不舍。 忽然人群中站出一人大喊道:“不能卖给他。”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回村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柳欣鸢笑着走到胖子面前,问道:“方屠夫,近来可好?” 此话一出,众人炸开了锅。汉子连忙护在小毛驴前面,质问道:“你是不是想吃我家小驴。” “你不要听这丫头胡说,我是准备牵回去干活的。”方屠夫涨得满脸通红,指着柳欣鸢道,“你少管闲事。” 柳欣鸢笑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小毛驴可爱,怕一个不小心就落到别人肚子里去了。” “你——”方屠夫握着拳头就朝柳欣鸢冲了过来,岂知小毛驴扬起前蹄,朝方屠夫的背狠狠地踢了下去。方屠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疼死我了。”方屠夫吭哧吭哧爬了起来,双眸赤红,冲着小毛驴吼道,“我非要杀了你这头畜生不可。” 话出口的瞬间,方屠夫就已经后悔了,他想要解释什么,但是眼睛所及之处一片冰冷,无奈之下,灰溜溜的逃走了。 汉子感激道:“姑娘,多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家小毛驴就真要被人吃了。” 柳欣鸢摆摆手,笑道:“我是看你家小毛驴可爱,所以才说出来的。对了,我出二十八两买你家小毛驴,可好?” “不用那么多,二十五两就好了。”汉子笑道,“小毛往后能跟着你这样的主人,我就放心了。” 虽说如此,柳欣鸢还是拿了二十八两给汉子,笑道:“你家娘生病了,正是用钱的时候,你就拿着吧!对了,小毛驴是不是叫小毛?” 汉子道了声,接过银子,回道:“对的,它叫小毛,从小就是倔脾气。”他摸了摸小毛驴的脑袋,看起来十分不舍。 这时候,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欣鸢,你在哪里?” “我娘在喊。”柳欣鸢抱歉地看着汉子,“我要走了。” 听罢,汉子忙将缰绳交给柳欣鸢,目送她们离开。 陈蕊惊讶道:“欣鸢,你从哪里弄来的小毛驴?” “买的啊!”柳欣鸢接过陈蕊手中的东西,放在驴车上,“以后,咱们去哪里就方便多了。” “这要花不少银子吧!”陈蕊既欢喜又担忧,“我知道你卖牛蛙、蜂蜜,赚了不少钱,但是咱们刚搬到镇上来,样样都要花钱,你可要省着点。” “知道了。”柳欣鸢笑道。 母女二人回去之后,柳仁德还没有回来。柳欣鸢担心王婶他们等急了,于是和陈蕊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回村子里去了。 柳家村,王家小院内传来“咕咕咕咕”的声音,柳欣鸢笑道:“王叔,王婶,你们已经就抓了这么多牛蛙啦?”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王婶掀开门帘走了出来,一见是柳欣鸢,连忙迎了上来:“欣鸢,你终于来了,我都快被吵死了。”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道怒吼声:“老子,愿意抓什么就抓什么,关你们屁事。”随即,王叔气鼓鼓地冲了进来,将手中的锄头往旁边一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王叔,怎么了?”柳欣鸢担忧地问道。 此时,王叔才发现柳欣鸢来了,无奈地说道:“哎,就是你二叔他们,看见我在抓牛蛙,说我是疯了,抓癞蛤蟆吃,我气不过跟他们说了几句,然后就吵了起来。” 哎,柳欣鸢安慰道:“现在就让他们笑着,等咱们赚了钱,他们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欣鸢,我相信你。”王叔眸中满是坚定。 这时,王婶发现了院子里的小毛驴,惊讶道:“这是?” “我买的。”柳欣鸢笑着,摸了摸小毛。 王婶惊呼出声:“欣鸢,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王婶,以后你们也会买得起的。”柳欣鸢笑道。 起初,王叔、王婶还有一丝担心,但是有了小毛这颗“定心丸”,他们愈发相信跟着柳欣鸢一定可以赚到银子的。 柳欣鸢笑道:“王叔、王婶,这牛蛙要处理干净才能卖,要不然别人吃了会生病的。” 听她这么说,王叔忙道:“欣鸢,那就还是赶快教教我们吧!” “好。”柳欣鸢点点头,抓了一只牛蛙边剖肚子,边解说,王叔、王婶看得很自信。片刻,王家俩口子就学会了。 一个时辰后,三人才将牛蛙处理干净。柳欣鸢艰难地伸直了腰,和王叔、王婶相视一笑。 三人说了一会儿闲话,柳欣鸢提出告辞。因为,牛蛙需要尽快送到酒楼。王叔王婶也没有挽留,而是帮着把牛蛙装到驴车上。 装好之后,柳欣鸢跟两人道别,驾着驴车准备离开。 迎面走来两个人,柳欣鸢心里“咯噔”一下,真是冤家路窄。 王芳芳边磕着瓜子边往旁边吐壳,张秀秀则在嘀咕着什么,两人还时不时发出笑声。 柳欣鸢不想生事儿,撇过头去,心里祈祷着两人没看见自己。 可是,老天爷往往不遂人意。 “死丫头,你驴车上装的是什么好东西?”王芳芳伸长脖子,说着就要掀开竹篓子,柳欣鸢也不去阻拦,王芳芳以为她是怕了自己,很是高兴。 当她看见里面白花花的牛蛙肉时,吓得踉跄着后退几步,拍了拍胸口:“这是什么东西?” “奶奶,你将我家银子全部拿走了。我们只好抓癞蛤蟆吃了。”柳欣鸢抓了一直牛蛙,朝王芳芳扬了扬,“这癞蛤蟆滋味还挺好的,奶奶你要不要拿些去尝尝?” 王芳芳大声道:“疯了,疯了,全部都疯了。” 一边的张秀秀围着驴车走了一圈,眸子微微眯起:“我说欣鸢,你们家才刚刚搬到镇上,怎么就弄了一头驴车回来呢?莫非这驴车是偷的?” “二婶,你是呆在村子里久了,不知道镇上那些事儿。”柳欣鸢摸了摸小毛驴的耳朵,“只要随意花上几个钱,就能租到一辆小驴车。” 这个死丫头分明是在嘲笑她见识短,张秀秀一时来了气,拉着小毛驴的缰绳,死命的往前拉:“我看你这驴车是偷的,你不能走,我要去告诉里长。” “二婶,你不要太过分,这驴车可是别人的。”柳欣鸢看着,小毛痛苦的表情很是心疼,她想要将缰绳抢回来,可是二婶力气大一下就把她推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顺手救人 “眸”,高高扬起前蹄,冲着张秀秀猛力一踢。一瞬间,张秀秀在空中飞行一段距离然后落地,最后呈大字型趴在地上。 王婶冲了出来,将柳欣鸢扶了起来,气冲冲地看着柳家婆媳两人:“你们好歹是欣鸢的长辈,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欺负他,若是让旁人看了去,非要笑话不成。” 王芳芳见张秀秀受伤,连忙将她扶了起来,担忧地问道:“秀秀,你还好吗?” “婆婆,我没事。”张秀秀咳了几声,站了起来,瞪着柳欣鸢,“死丫头,你是不是故意让驴踢我的,快点给我赔钱。” 柳欣鸢也不搭理她,冷声道:“王婶,劳烦您将里长请过来,让他评评理,到底是谁的错。” “你——”张秀秀万万没料到,柳欣鸢一点都不怕。而且,上次义德已经跟自己说过,他们彻底得罪了村子里的人。若是再因为这事闹到里长那里去,那以后就真得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们了。 想到这,她立刻回头朝王芳芳道:“婆婆,咱们回家。” 王芳芳心有不甘,但是柳义德也曾经告诫过她不要惹事。两人终究还是回去了。 确定她们离开,柳欣鸢若有所思,须臾间,她压低了嗓音,附在王婶耳边道:“王婶,牛蛙能卖钱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若是,许多人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生起许多事端的。” 这事不能怪柳欣鸢想多了,毕竟若是大伙都知道了,一定会去抓牛蛙。可是,他们分不清牛蛙和癞蛤蟆,要是给人吃出毛病了,那就不好了。 王婶郑重地点点头:“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好。”柳欣鸢挥手和王婶告别,沿着小路出了柳家村。 走了一会儿,正值正午,小毛热地直吐舌头,恰好路边有条小溪,柳欣鸢将小毛牵着过去喝水。 小溪旁边有个林子,突然里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柳欣鸢心中一紧,她将缰绳绑在一颗小树上,嘱咐道:“小毛,你在这里等着我,不要到处乱跑。” 小毛驴点点头。 踩在松软的土地上,柳欣鸢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些,她扒开茂密的草丛,细细察看起来。 呵,居然是老熟人。 阿瑶带着她的三个手下,围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阿瑶伸出一根手指头,戳着那个小姑娘的额头:“你这个狐狸精,天天在李柱哥面前扭来扭去,想要干嘛?” 小姑娘杏眸里满是泪水,她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倔强得让人心疼。 “哎哟喂,还敢不回答我,你们三个把她衣服扒下来,然后丢到村口,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在村子里呆下去。”阿瑶双手环抱胸前,发出刺耳的笑声,因为笑得太用力,五官开始变得扭曲,看起来有些狰狞。 一声令下,其余三个人连忙冲了进去,一人负责抓着小姑娘的胳膊,另外两人撕扯着她身上的衣裳。打斗间,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住手。”柳欣鸢从草丛后面冲了出来,奋力将三人扯开,张开双手挡在小姑娘的前面,“阿瑶,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四个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阿瑶见着柳欣鸢,脸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脑海中一闪而过上次的记忆,她有些害怕,但是却强撑着道:“柳欣鸢你家都已经被赶出去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姓柳,就永远是柳家村的人,我回来怎么了?”柳欣鸢继续说道,“你们干嘛欺负人家小姑娘?” 一提到这个,阿瑶就气得不行:“徐子淇仗着生得好看了些,天天在村子里勾搭男人,所以我们要教训教训她。” 她看看自己的手下,心中有了一些底气:“柳欣鸢,你难道还想一打四不成?” “阿瑶,我看你真得是不长记性。”柳欣鸢慢慢拔下簪子,对着阿瑶,“看样子,上次我是刺得轻了,你不妨在试一试。” “你——”阿瑶是真得怕了,上次得痛更是记忆犹新,见柳欣鸢那样,她更是不敢再待下去,“算你们走运,我娘让我早些回去。” 语罢,阿瑶头也不回,大步走了出去。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连忙跟了上去。 柳欣鸢把簪子慢慢插了回去,将徐子淇扶了起来,小心翼翼替她整理好衣服,问道:“你有没有受伤?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大夫。” “恩人。”噗通一声,徐子淇哭着跪倒在地上想要磕头,柳欣鸢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我受不起这么大的礼。”柳欣鸢拿出自己的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笑道,“你要是再哭的话,就不好看了。” 岂知,徐子淇愈发悲伤:“若是没有这张脸,我或许会活得开心一些。” 这是柳欣鸢万万没有想到的,看来徐子淇这段时间肯定受了不少欺负,她安慰道:“她们就是嫉妒你的容貌,难道你就这样轻易认输吗?” 刚才,柳欣鸢见徐子淇倔强的样子,所以故意这样说。别说,误打误撞还真说到点子上了,徐子淇眸子一亮,整个人有个一丝活力。 “恩人,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我叫柳欣鸢。”柳欣鸢笑着从怀中掏出银子塞到她手中,“这些你拿着。” 还没等徐子淇反应过来,柳欣鸢已经上了驴车,望着远去的柳欣鸢,她终究还是跪了下来。 柳欣鸢回到镇上之后,然后直奔同福酒楼,此时已经过了正午,然而酒楼大厅里依旧坐满了人。 王掌柜满头大汗,弯着腰,双手作揖,连连道歉:“诸位,实在抱歉。火爆牛蛙已经卖完了,明日请赶早。” 大厅立刻响起了不满声,有些直接拍桌子,瞪眼睛。 “掌柜的,我今日就是要吃。” “对,我们要吃。”众人齐声道。 柳欣鸢不得不感叹,古往今来,吃货往往都是不能小觑的,她连忙扯着嗓子喊:“牛蛙来了,牛蛙来了。” 一见是柳欣鸢来了,王掌柜快要哭出来了,激动地看着她:“柳姑娘,你总算来了。要再迟点,大伙就要吃了我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镇中生活 俩人一同去了后厨,经过清点,柳欣鸢这次一共带来四十斤的牛蛙,掌柜立刻拿出一两银子、还有二百文钱给了柳欣鸢。 柳欣鸢清点过后将银子放进包袱里,然后说道:“王掌柜,有件事情我要说明白了。” “请讲。”见柳欣鸢严肃的表情,王掌柜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牛蛙若是处理不得当,人吃了会生病的,你倘若一直再我这里买,那就没什么问题。但是倘使图便宜,让其他人抓。那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商人重利,柳欣鸢提前将丑话说在前头,就怕到时候出问题还赖上自己,那就麻烦了。 “咯噔”一下,王掌柜怔了片刻,他昨夜和媳妇在床上算了一笔账,觉得若是一直从柳欣鸢这里买牛蛙,十分不合算。媳妇说可以让自家人帮着抓,他也是同意的。 岂知,柳欣鸢会这样说,看她神情倒不像是骗人的。看来要赶快歇了这心思才可以。 他笑道:“柳姑娘,我晓得哩。” 哼,柳欣鸢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差,瞧他方才的样子已经猜到一些,但也不点破,毕竟和气生财。 “那就好。”两人约定了下次的交货时间,柳欣鸢带着小毛离开酒楼,径直去了市集。 市集上吆喝声不断,柳欣鸢在一家卖空坛子的铺子前停了下来,买了几个坛子打算给爹酿桃花酒,买好坛子刚出门的时候,发现旁边铺子里卖各种各样的调味品,连异域的香草都有。 柳欣鸢想起陈蕊不过是买了寻常的油盐酱醋,自己买点其他的调味品,这样才能给菜肴增色不少。 首要的就是辣椒酱,可是里里外外看了个遍都没有发现辣椒酱的踪影。 老板看她好像在找什么,连忙笑道:“这位姑娘,您要点什么?” “辣椒酱。”柳欣鸢直起腰,期待地看着老板。 老板眉头微蹙,抱歉道:“姑娘,你说的辣椒酱还真没有。” 哎,柳欣鸢有些失望,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她去买了一些辣椒种子,然后去肉铺上买了两斤五花肉,还有小毛的口粮苞米,这才赶着小毛回家去了。 柳家院子内,陈蕊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走了出去,见柳欣鸢又买了好些东西,眉头拧成了结,可是又不敢说出来,怕女儿嫌自己烦。 即便她不说,柳欣鸢也能猜到,于是笑着解释道:“我买了坛子是给爹爹酿酒的。” 一听这么回事,陈蕊也就释然了,在她心里,给自家男人花多少钱都是应该的。 柳欣鸢给小毛喂了一些苞米和水,和陈蕊打了个招呼去了西屋。她将门锁好,然后进了空间,将辣椒种子埋进土里。 忽然,一群毛茸茸的小鸡冲了过来,后面还有一只黑豹子。柳欣鸢叉着腰,怒道:“山奈,你在干嘛?” 山奈见是柳欣鸢,掉头准备逃跑,可惜柳欣鸢已经拽着它的尾巴,无奈之下它耷拉着脑袋,蹭着柳欣鸢的裤腿撒娇。 柳欣鸢也不搭理它,点过小鸡的数量,发现没有少,这才消了些气。 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山奈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这样会吓着小鸡的,下次不可以了。” 山奈点点头,柳欣鸢这才满意掏出肉干,山奈蹲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柳欣鸢惊喜地发现,小鸡们已经长大了一圈,而且这会儿正一个个埋着头在地里找虫子吃。 柳欣鸢怕在空间里时间待长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正准备出去,突然撇见清澈的泉水,顿时有了想法,若是拿着泉水浇灌桃树,到时候桃树一定会长得很好吧! 打定主意,她出空间,看陈蕊正在屋子里做活,于是抓紧时间将泉水倒进了天井的水缸里,一盏茶之后,水缸总算是满地溢出来了。 天擦黑时,饭菜已经做好了,陈蕊和柳欣鸢伸长了脖子往外瞅,就是没有看见柳仁德。 这时,陈蕊有些担心了,问道:“欣鸢,你爹该不会遇见什么事了吧?” “娘,爹那么老实,也不会惹事,身上也没有银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话音未落,柳仁德一脸疲惫出现在院门口,两人忙迎上去,这才发现他身上的短褐已经湿透,脸上脏兮兮的,肩膀向下耷拉着,每走一步好像都用了许多力气。 陈蕊忙将柳仁德扶到大厅坐下,端了盆洗脸水过来,柳仁德默默地洗了把脸。 柳欣鸢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柳仁德一口气将水喝光,连着喝了三杯才停了下来。 瞅着母女担忧的眼神,柳仁德笑道:“我已经找到活了。” “真的?”陈蕊的眸子亮了起来,有活干意味着就有钱了。 可是,柳欣鸢却不怎么高兴,她问道:“爹,到底是什么活,你看起来好累。” “在码头上帮人运货物。”柳仁德笑道,“一天给四十文。” 原来如此,柳欣鸢有些的担忧,劝道:“爹,干这活要有把子力气,你虽然常年下地,好歹也用扛什么东西。一下要干这种体力活,身体未必能受的了。” 陈蕊一听有理,也跟着劝道:“仁德,这镇上招工的地方多,咱们明天一起去找找看,总会有合适的。” “你们不用担心,我身上力气也不小。”柳仁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道,“老板还夸我能干呢,而且一起干活的人都好说话。以后,我就在那里干了。” 柳欣鸢本想再劝,转念一想,自家老爹那个倔脾气,也就不再说了,只是点点头,笑道:“爹,那就辛苦你了,咱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语罢,她转身去厨房泡了一杯蜂蜜递给柳仁德。 “爹,蜂蜜水对身体好,你以后干活回来喝上一杯,能够帮助恢复一些力气。” 柳仁德点点头,接过一口喝下。 一家三口用过饭之后,柳仁德才发现院子里的小毛驴,柳欣鸢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柳仁德就找了些木板,顺便替小毛盖了间驴棚。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激动不 次日,拂晓时分,柳欣鸢睁开眼睛,感叹自己的劳碌命。原来,昨夜她寻思着自己累了这么久,准备睡个踏实觉,直到日晒三竿才起床。 可是,她却准时准点的醒了,不甘心的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还是起床了。 刚推开门,就发现陈蕊在打扫小毛的驴棚,她打了一盆水准备洗脸时,不经意间发现角落里那几颗桃树似乎壮了些,那怒放的桃花更是染红了一片,让人忍不住感叹太漂亮了。 柳欣鸢愈发庆幸,穿越过来带着空间,自己才可以在古代活得这么顺风顺水。 陈蕊发现她在发呆,疑惑道:“欣鸢,你不洗脸,在看什么呢?” 听罢,柳欣鸢回过来神来,笑道:“娘,你今日将那桃花摘下来,洗干净了,我有用处。” “做什么?”陈蕊问道。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柳欣鸢洗过脸,和陈蕊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小毛出门去了,她在街上买了两个肉包子带着身上,然后往柳家村的方向驶去。 柳家村虽然穷,但风景却很好,依山傍水,翠绿一片,点缀在其间的野花带来一抹亮丽。柳欣鸢哼着小曲,欣赏美景,一路十分惬意。 等到了王婶家,柳欣鸢将小毛的缰绳,绑在门前的桩子上,然后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好像没人在家,柳欣鸢喊道:“有人在家吗?” 王婶擦了擦手,低头从柴房里走了出来,见柳欣鸢来了十分高兴,笑道:“欣鸢,你来了。”将她引到堂屋,然后倒了一杯茶水,摆了一盘蜜饯。 “王婶,你实在是太客气了。”柳欣鸢笑着从怀里掏出六百文递了过去。 “这是?”看着这么多钱,王婶有些诧异。 柳欣鸢道:“这是昨日卖牛蛙的钱,牛蛙三十文一斤,你们一共抓了四十斤,总共赚了一两银子和二百文,咱们对半分,就是一家六百文。”她将细节说得这么清楚,就是为了让王婶安心。 果然,听到柳欣鸢将一切都说了出来,王婶愈发相信,柳欣鸢是真得对她们好,跟着她一定可以赚到更多的银子。 “欣鸢,你忙里忙外的,应该多拿一些。”说着就将其中的三百文推了过去。 在金钱面前都不动摇,柳欣鸢越来越确信当初的决定没有错,笑道:“王婶,当初咱们都已经说好了,你还是快些将钱收好吧!” 王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钱收了起来,感激地说道:“欣鸢,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王婶,以后咱们好好干,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柳欣鸢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郑重承诺。 王婶连连应是,两人说了一会话,柳欣鸢将小毛寄放在王婶家,独自一人去了林子。 上次回去之后,柳欣鸢仔细想了想,虽说这林子有些瘆人,但是山上到处都是“宝贝”,真要她就这样放弃了,有些不甘心。 转念一想,即便自己真遇上大虫,躲进空间里面就没有事了。 抱着这个想法,柳欣鸢觉得身子都轻快了些,没一会就到了林子。许是心情愉快,她看林子倒是没有上次那么黑沉沉了。 山林很大,苍天古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顶巨大的雨伞,隔绝了外面的日光,只有少些穿过缝隙,照射到松软的土地上。 柳欣鸢弯着腰,在巨大的山石间寻找药材,可惜打眼望去满山的绿,而且她又不是大夫,辨认起来还真有些费劲。 找了许久,也只发现了一些寻常的药草。耳畔边忽然传来“叮咚、叮咚”的水声,柳欣鸢身上流了不少汗很是难受,想着去洗洗也好,按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了过去。 果然有个幽绿的深潭,峭壁上时不时往下滴水,靠近了些,迎面而来的凉气,顿时让柳欣鸢清爽了不少,她蹲下身子细细梳洗一番,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忽然,柳欣鸢发现岸边有一截枯木,上面密密麻麻长着一些黑色的东西,难道是木耳? 想到这,她连忙走了过去,果然就是木耳。对呀,这林子里除了有药材之外还有菌菇之类的啊! 柳欣鸢拿出布袋,将上面肥大的木耳摘掉,留下小的准备下次再来摘,她还在旁边的松叶下发现了一些香菇,等布袋被装得满满,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回到王家后,没有人在家。柳欣鸢将木耳和香菇拿了出来,摘掉上面的杂物,用清水仔细洗了好几遍,这才作罢。 这时,王婶抱着一捆干柴走了进来,一眼就看着香菇和木耳,她连忙将干柴往旁边一丢,紧张地看着柳欣鸢:“这是从哪里来的?” 柳欣鸢不解道:“王婶,这是我从林子摘来的,怎么了?” “欣鸢,这东西有毒,你快些去洗手。”王婶催促道。 可是,接下来柳欣鸢的话,差点让王婶吓得不知所措。 “这是木耳和香菇,吃起来味道可好了。” 王婶瞪大眼睛看着柳欣鸢,一副你真是不怕死的表情,阻止道:“我听老一辈的人都说这东西有毒,而且以前就是有人不相信,结果吃死了。” “王婶,那些颜色鲜艳的蘑菇确实有毒,但是我摘得这些没有事情。”柳欣鸢笑道。 即便她这样说,王婶心中还是有些怀疑,毕竟在她的心里,老一辈的人是无所不知的。 对了,柳欣鸢突然有了主意,这里的人既然不知道香菇和木耳,若是让王婶去摘,到时候岂不是又可以拿去卖。可是,当务之急就是要打消王婶的顾虑。 想到这,柳欣鸢兴奋地说道:“王婶,你若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炒了给你尝尝。” 王婶十分信任柳欣鸢,虽然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担心,但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欣鸢,你来了。”院门口突然传来王叔爽朗的声音,他见到香菇和木耳脸色大变,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王婶将他拉到一边,将方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他也跟着半信半疑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强人所难 柳欣鸢拿了一些木耳和香菇直接去了厨房,片刻之后,王叔王婶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却是头一次闻见,勾得两人心痒痒的,愈发期待到底是什么菜。 在耗尽两人耐心的时候,柳欣鸢终于端着盘子走了出来,一盘炒木耳,还有另一盘是青菜香菇,色泽亮丽,看起来倒是十分有食欲。 可是真要下筷子的时候,王叔、王婶却犹豫了,柳欣鸢笑着夹了一筷子香菇,细细咀嚼然后咽下去。 见状,两人连忙分别夹了一筷子香菇,入口之后,只觉滑嫩无比,轻轻咬下唇齿间莫名有一股肉香,两人对视一眼,迫不及待地尝了尝木耳,清脆爽口,味道很是不错。 “好吃。”两人齐声道。 柳欣鸢笑道:“王叔、王婶,你们以后也可以去摘点,在山脚下找一些烂的木头,上面就有这些东西。”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林子虽然危险,但是你们在山脚下注意一点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王叔、王婶连连应是,告别两人之后,柳欣鸢出了院子,正好发现往王芳芳偷偷摸摸地解开缰绳,想要将小毛牵走。 可是,小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斜撇王芳芳一眼,神情中满是不屑,它见到柳欣鸢立刻打了个响鼻,故意用力将尾巴一扫,恰好甩到王芳芳的脸上。 “啊——”王芳芳惊呼一声,可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是牢牢的拉住缰绳。 柳欣鸢愈发佩服王芳芳的厚脸皮,怒道:“奶奶,这光天化日下您还想要偷驴车不成?” “你胡说。”王芳芳指责道,“我不过是想要拉回去用用。” “呵呵,奶奶你既然想要借驴车,是不是应该和我打个招呼?”柳欣鸢冷声道。 谁知,王芳芳居然借着她这话顺了下去:“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将驴车拉回去了。” 柳欣鸢气得笑了出来,她无奈道:“奶奶,你要这驴车干嘛?” “我家大龙要去镇上念书自然不能走着去,本来想要租胡老爹的牛车,可是他居然不同意。”王芳芳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刚好,我瞧着你这驴车很合适,就准备牵回去了。” 还真是有理有据,也亏柳欣鸢之前就遭遇过无数类似的事情,要不然非要被气死。她沉声道:“奶奶,我这小毛驴也就这么一点大,怎么可以拉得动大龙。” 听她这么说,王芳芳一脸怒色,吼道:“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说我家大龙胖,他可是你堂弟。” “大龙是我堂弟没错,可是他确实长得胖啊!”柳欣鸢打量小毛一眼,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看着和小毛驴差不多重,要是真让小毛驴拉着大龙去念书,小毛驴就要累惨了。” 王芳芳越听越生气,怒道:“死丫头,你好歹是我们柳家的人,我这祖母管你要点东西怎么了?话我给你搁这了,这驴车我是非要不可。” 两人说话间,已经聚集了不少村名,朝着她们指指点点的,多数都是指责王芳芳又开始出来作妖了。 “你是我奶奶不错,但是要是强行将驴车拉走。”柳欣鸢冷声道,“我就去官老爷那里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她这次没有说里长,而是说了官老爷,因为村里人大多听到官老爷就会怕,王芳芳自然也不会例外。 别说,王芳芳还真怕了,她可是听说了那板子打人可痛了,自己这把老骨头若是挨上一两下,非要散架不可。 可是,大龙念书确实需要有驴车才行,无奈之下,她只好说道:“你要怎么样才肯带大龙去镇上?” 柳欣鸢也算看出来了,若是不带柳大龙一程,王芳芳就不会放自己走的。她笑道:“咱们都是一家子,奶奶要让我稍大龙一程也可以,你们给胡老爹多少钱,就给我多少吧!” 一听她要钱,王芳芳的脸变得十分难看,她扯着嗓子喊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还管我钱。” 这时候说他们是一家人,早些时候干嘛去了?柳欣鸢才不吃这套,笑道:“奶奶,你让我家小毛驴拉这么重的东西,好歹要给些钱让我买苞米喂它吧!” “这个畜生能吃多少。”王芳芳暗道,这个死丫头分明就是想要讹自己的钱。 “那算了。”柳欣鸢趁其不备,一把夺过缰绳,拉着小毛就要走。 这下王芳芳彻底慌了,若是这死丫头真的走了,自己的乖孙岂不是真要走路去上学,一想到这,她连忙大步上前,一手拉着缰绳说什么也不让柳欣鸢离开。 两人对峙之时,王婶从院子里冲出来,劝道:“欣鸢,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王婶,我奶奶要抢毛驴。”这事也不是好好说就可以解决,柳欣鸢索性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我奶奶抢东西了,连自家孙女的东西都要抢。” 村民们纷纷出声指责王芳芳。 “太不要脸了,前些时日抢走了银子,现在又要抢驴车。” “就是,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 声音越来越大,本来在家中焦急不安的柳义德,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赶了过来,一看自家老娘拉着驴车不松手,再听旁边人的话,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柳义德连忙上前几步,劝道:“娘,咱们回家吧!” 王芳芳一听不乐意了,回道:“要是我回家了,大龙可要咋办,难不成真要让他走着去不成?” “会有办法的。”柳义德看着四周指指点点的村民,也开始变得焦躁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多不好,咱们走吧!” “走什么走。”王芳芳一把甩开柳义德的手,走到柳欣鸢面前,“死丫头,车钱我是不会给的,但是你今日就一定要将大龙送到学堂里。” “凭什么?”柳欣鸢怒道。 王芳芳插着腰,一脸的得意:“就凭我是你奶奶,你一切都要听我的。” “呵呵,奶奶你莫非是忘记什么了吗?”柳欣鸢冷声道。 “什么?”王芳芳道。 柳欣鸢一字一顿地说道:“奶奶,我们家已经分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送大龙上学 “你这个死丫头。”王芳芳气得就要上去打人,柳义德却死死拉着她。 柳欣鸢担心牛蛙不新鲜,无意和他们再纠缠下去,牵着小毛就要离开。 “等等。”柳义德出声阻止,从怀中掏出二十文递了过来,“欣鸢,咱们都是一家人,大龙今天要去学堂,要是迟到了,先生肯定会怪罪的,你就当帮个忙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而且旁边还有村民看着,柳欣鸢要是拒绝了,也说不过去,只好点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柳义德拉着哼哼唧唧的王芳芳回了院子,片刻拽着一脸郁色的大龙赶了过来。 柳欣鸢拍了拍小毛的脑袋,抱歉道:“小毛,今日要辛苦你了,回去我一定多喂点苞米。” “哐”柳大龙一屁股坐上驴车,小毛的四条腿抖了抖,“嗷……”它认命的叫了一声,拉着车缓缓离开柳家村。 驴车上,柳义德将那些竹篓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心中十分好奇,开口问道:“欣鸢,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好东西啊?” “二叔,东西确实是好东西。”柳欣鸢惋惜地看着他,“可是却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话说得甚是不客气,可是柳义德却又无可奈何,村子里的人已经很不待见他们一家人了,若是再闹出点什么事,估计是彻底在柳家村待不下去了。 可是,柳大龙却不管那么多,恶狠狠道:“臭丫头,你怎么说话的,我爹不过是问问,你干嘛那么凶?” “凶?”柳欣鸢直接笑了出来,“堂弟,凶还算好的,我要是将你们赶下去,那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去学堂。” 柳大龙顽劣,却也知道念书的重要性,硬生生闭上了嘴。 一路上甚是清净,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小毛吭哧吭哧的声音。 一个时辰后,总算是到了镇上,柳欣鸢等两人下车之后,立刻驾着小毛离开,也不管背后骂骂咧咧的声音。 同福酒楼,王掌柜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他见到柳欣鸢,忙带着几个伙计迎了上去。 “柳姑娘,辛苦了,请里面休息片刻。” 柳欣鸢觉得今日王掌柜太过于热情了,进了酒楼之后,王掌柜笑道:“柳姑娘,托您的福,酒楼的生意愈发红火,这牛蛙以后就五十文一斤吧!” 哪还有主动提高价格的,柳欣鸢疑惑道:“王掌柜,你这是何意?” “柳姑娘聪慧,王某人也就直说了。”王掌柜笑道,“这火爆牛蛙固然好吃,可是人们总会吃腻的。” “你想让我开发新的牛蛙菜式?”柳欣鸢开口问道。 王掌柜忙不迭点头,连声称赞:“柳姑娘,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另外付你十二两当做买菜谱的钱。” 这王掌柜果然是个精明人,火爆牛蛙这么卖得这么好,他只想用十二两买下新菜谱,未免太过于抠门。 柳欣鸢笑道:“王掌柜,你有所不知,这研发新的菜谱,需要试验上百次,才能得到最美味的菜谱,所以耗费的食材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拐着弯让他涨价呢,王掌柜心里清楚,看来自己的如意算盘是要落空,他笑道:“柳姑娘,那你看如何才合算。” “菜谱就十二两吧!”柳欣鸢顿了顿,继续说道,“牛蛙六十文一斤如何?” 毕竟卖菜谱只是一竿子的买卖,卖牛蛙是长期的,趁此机会直接将牛蛙的价格翻了一倍,日后王婶她们也可以多拿点。 王掌柜有些心疼,本想着疼一次就算了,岂知柳欣鸢会这样说,可是这世上就她一人会,他不同意也要同意啊! “好吧!” 清点过后,柳欣鸢这次总共赚了十五两,出了同福酒楼,远远的她就闻见长巷中飘来的酒香,她牵着小毛走了进去,买了十斤米酒。 算算快到柳仁德的生辰了,往年王芳芳压着不让过,这次柳欣鸢打算好好给他过一个生辰,于是特地去衣裳铺子里买了一件新衣裳,回去的路上看着猪肉新鲜又买了点。 回家后,柳欣鸢将小毛关进驴棚中,在槽子里倒了苞米,可是小毛闻了闻就转过身子去。 柳欣鸢甚是奇怪,问道:“小毛,往日里你不是挺爱吃苞米的吗?今儿是怎么回事?” 小毛摇摇尾巴也不搭理她。 “难不成想要吃肉?”柳欣鸢笑道。 岂知,小毛连忙转过头来,将脑袋架在栅栏上,眸子里满是期待,粉嫩的舌头还友好地舔了舔柳欣鸢的手。 柳欣鸢吓了一跳,这货该不会是头妖驴吧!虽然这样想,但还是去厨房割了一块肉拿了过来,放入槽子里。 小毛用长长的舌头将肉卷进嘴里,雪白的牙齿细细咀嚼起来,没一会就吞了下来,脸上竟是满足的表情。 见此,柳欣鸢满脸的不可思议,可是想着自己带着的空间,瞬间释然,世界本就是如此奇怪,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平常。 “欣鸢,你回来了。”背后突然传来陈蕊的声音。 “恩。”柳欣鸢转过身子,发现陈蕊正挎着一个竹篮子,里面都是桃花瓣,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做。 陈蕊笑道:“桃花瓣都已经弄好了,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了吧?” “娘,我准备给爹爹酿桃花酒。”柳欣鸢笑着接过桃花瓣。 一听是要给柳仁德酿酒,陈蕊立刻有了兴趣,在一边帮忙。母女俩酿好四坛酒之后,累得不行,两人瘫坐在椅子上,中午随意吃了些,歇息了片刻。 陈蕊挎着一个竹篮子,上面还用一块蓝布盖着,然后就要出门去。 凑巧,柳欣鸢也出了屋子,见她如此,笑道:“娘你这是要上哪里去啊?” 陈蕊笑着将蓝布掀开,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绣品,笑道:“我偶然间看见镇上有人卖这些小玩意,于是空下来的时候就绣了一些,不想已经有这么多,想着拿到街上去卖。” 见状,柳欣鸢寻思自己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不如陪着娘一起去街上逛逛也好,于是笑道:“娘,我陪你一起去。” “那可太好了。”陈蕊将蓝布盖上,“我还担心自己不会卖呢。”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偶遇邱欣丽 母女俩刚出院门,就发现对面走出两个姑娘,一个身着深兰色罗裙气质如兰,柳眉杏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倒是个婉约的女人,不过脸上系上白色的面纱,更让人忍不住揭开看看,下面到底是怎样一张绝色容颜。 她旁边的小丫头梳着双髻,乌溜溜的大眼睛直转悠,看着倒是个伶俐的。 两人见到柳欣鸢母女,点头示意,随即离开了。 陈蕊感叹道:“这镇上的姑娘就是不一样,长得好看,还这么有教养。” “娘,我这个乡下姑娘难道就不好了吗?”柳欣鸢板着脸。 一时之间,陈蕊愣在原地,她没有想到女儿会这么说,慌忙解释:“欣鸢,娘不是那个意思,你当然是好的,那个……我……”她急得脸都已经涨红了。 见娘如此,柳欣鸢也不逗她了,笑道:“娘,我不过是说着玩的,你千万不要当真。” “臭丫头,刚刚担心死我了。”陈蕊轻轻拍了她肩膀一下,母女两人有说有笑去了市集。 市集上卖绣品的也不少,路上大多是看看,也没有真要买的。柳欣鸢见这样下去不行,扯着嗓子喊道:“快来看看,我家的绣品的花样不一般,保证独一件。” 这还真不是她胡说,因为陈蕊当初虽说是去当歌姬,但是妈妈却要求她们什么都要会,因此陈蕊在绣工上也是下了苦功夫。当初在柳家村时,本来没有几个钱,买不起那些绣线也就罢了,来了镇上之后,因着柳欣鸢,她手头宽裕了不少,因此才重新开始绣了起来。 别说,柳欣鸢这一嗓子还真拉来不少人,大抵是些年轻的姑娘,拿起帕子细细观赏起来,一个个感叹道。 “这鸳鸯跟活得一样。” “还有这花可真艳丽。” …… 须臾之间,一篮子的绣品就已经卖了不少。陈蕊欢喜地数着钱,柳欣鸢则笑嘻嘻地看着。 这时突然来了两个姑娘,正是柳欣鸢她们早上见到的,兰衣服的姑娘拿了两条面纱犹豫不定,于是朝着旁边的丫鬟问道:“小蝶,你说我买哪一条好?” 小蝶笑道:“小姐,这样我也看不出来,你不如戴上试试。” “也对。”兰衣姑娘立刻解开面纱,露出一道深深的疤痕,从右眼角处延伸至嘴角。 柳欣鸢甚是惊讶,感觉就像一个上好的白瓷瓶,直接裂开一条缝隙,令人十分惋惜,若是这姑娘脸上没有疤痕,必定倾国倾城。 “吓着了?”兰衣姑娘抱歉道,“我叫邱欣丽,脸上这条疤痕从小就有了,并不是故意吓你的。” “没有。”柳欣鸢连连摆手,随即开口道,“我是觉得心疼,邱小姐若是没有这条疤痕,一定很美。” 看着柳欣鸢说得十分真诚,邱欣丽心里好受了些,笑道:“你看着眼生,是不是新搬过来的?” “恩,我叫柳欣鸢,咱们一家刚刚从柳家村搬来。”柳欣鸢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就住在邱小姐家对面,你若是不嫌弃可以来找我玩。” 邱欣丽应了下来,索性买了两块面纱,告别之后,带着小蝶离开。 “可惜啊!”陈蕊叹了一口气。 “哎——”柳欣鸢无奈道,“谁说不是呢。” 等绣品卖完了之后,母女回家的路上看着鱼很新鲜,于是就买了两条回去。 劳累一天,柳仁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柳欣鸢笑道:“爹、娘,你们今日都十分辛苦,就由我下厨给你们做几道菜吧!” 陈蕊本不愿意,不过想起柳欣鸢之前做的菜,于是笑道:“欣鸢,那我就等着吃了。” “恩。”柳欣鸢去厨房洗干净手,炒了一盘木耳和香菇炒肉片。然后拿去空间摘了一些辣椒,做了一道辣椒鱼块。 当三道菜放在桌上的时候,柳仁德,陈蕊瞪大了眼睛,活了大半辈子了,他们还是头一次见这种菜,眼里尽是好奇,却迟迟不愿意下筷子。 柳欣鸢招呼道:“爹、娘,你们快点尝尝,要是冷了就不好吃了。” 听她这么说,柳仁德夹了一片香菇,入口嫩滑,香气直冲鼻尖,他的瞳孔放大数倍,惊讶道:“欣鸢,这是什么?居然比猪肉还要好吃。” “香菇。”柳欣鸢笑道。 听到柳仁德说好好吃,陈蕊也迫不及待尝了一口,虽然惊讶香菇的口感,但只是觉得一般,但是为了不扫兴,跟着说道:“好吃。” 柳欣鸢没有错过她方才地蹙眉,于是问道:“娘,你是不是觉得香菇的香气过于浓郁了?” 没有想到这都被女儿猜到了,陈蕊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 “要不尝尝这个辣椒鱼块?”柳欣鸢指了指那盘红艳艳的东西。 陈蕊有些怕,担忧道:“欣鸢,鱼我倒是知道,可是这辣椒还是头一回见,远远地闻着就十分呛鼻。” 柳欣鸢笑道:“娘,鱼肉一点都不辣,你就尝尝吧!” 见女儿都这样说了,陈蕊没有再犹豫,拨开鱼皮,夹一块雪白的鱼肉放进嘴里,入口即化,舌头感觉被无数根小针扎了一下,轻微的疼痛却让味蕾打开,她迫不及待夹了第二筷子、第三筷子……,一时之间根本就停不下来。 直到嘴唇微微红肿,陈蕊才放下筷子,惊讶地说道:“欣鸢,这辣椒可真好吃。” “不,我觉得香菇更好吃一点。”柳仁德提出反对意见,原来刚刚他也尝了一点鱼肉,辣得嗓子都要冒烟了,真是不明白自己媳妇怎么说辣椒好吃。 看着爹、娘争执不下,柳欣鸢举起双手,阻止道:“不管怎样,有你们喜欢吃的菜就可以了。” 饭后,陈蕊在厨房洗碗,柳欣鸢走了进去,笑道:“娘,你是不是很喜欢吃辣椒啊?” “对呀!”陈蕊一口应了下来,现在口中还有辣椒的余味。 柳欣鸢神秘兮兮地说道:“有一种叫做辣椒酱的东西,主要就是用辣椒做的,而且容易保存,你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 一听到这,陈蕊立刻来了兴趣:“欣鸢,你快点说说,怎么做这辣椒酱。”她眼睛亮亮得,看起来十分期待。 “等我准备好食材,咱们就一起做。”柳欣鸢笑道。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治伤 回屋之后,柳欣鸢进了空间,打眼望去,红通通的辣椒、绿油油的菠菜,还有粗壮的药材。她十分高兴,拿出三个布袋,分别装了这三样东西。 这时候,胖乎乎的山奈依旧在追赶着小鸡,不对是母鸡但处乱窜。 柳欣鸢屏住呼吸,准备大吼时,突然之间发现田垄边有一个个白色的东西,凑近了一看居然是鸡蛋,而且个头比寻常的鸡蛋都要大一些,她连忙将鸡蛋全部收了起来,小心翼翼放进布袋里面。 这才拦住山奈,叉着腰大声道:“山奈,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山奈趴在地上不动弹。 “哼,这次就罚你不准吃肉干。”听到没有肉干吃了,山奈吼了一声,可是柳欣鸢依旧坚决地说道,“不准吃。” 片刻,山奈转过身子,耳朵耷拉着,大爪子刨着泥土,看起来一副沮丧的样子。 “哎——”柳欣鸢长叹一口气,这空间啥都没有,难得有鸡群作伴,山奈兴奋了些也是正常,她无奈道,“这是最后一次,你若是再吓鸡就没有肉干吃了。” 山奈郑重点点头,柳欣鸢将肉干递了过去,山奈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正当,柳欣鸢准备出去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邱欣丽那张脸,她想着空间里还有一种治疗疤痕的药草,于是拔了几株。 她想起蜂蜜和灵水也有美容的效果,于是都取了一些,然后才出了空间。 沐浴过后,柳欣鸢舒服地躺在床上,片刻就睡着了。 翌日,东方微微发白之时,柳欣鸢已经起床,她随意吃了一些昨晚的剩菜剩饭,然后从大厅拿了几个圆凳出来,将一个竹匾放在上面,然后把红通通的辣椒倒在上面,均匀铺开。 这时候,陈蕊恰好从屋子里走出来,惊讶地问道:“欣鸢,这就是你说的辣椒吗?” “娘,这就是辣椒,等晒干之后,咱们就可以做辣椒酱了。”柳欣鸢笑道。 陈蕊十分期待。 柳欣鸢将小毛牵了出来,然后将昨晚准备好的东西放了上去,和陈蕊打了个招呼就出门去了。 市集上,柳欣鸢刚打篮子放下,还没有开始吆喝,路人就开始询问鸡蛋多少钱一个,原来她的鸡蛋看着比寻常的要大上好多。 “五文两个。”毕竟是第一次卖鸡蛋,柳欣鸢也不好提高价格,只是说了和普通鸡蛋一样的价格。 路上纷纷驻足,一篮子鸡蛋一会儿就卖完了,柳欣鸢收好钱去了医馆。 刚刚踏进医馆,柳欣鸢就感觉阴森森的,扫视四周一圈,发现所有的小伙计都是沉着脸,就像别人欠他们一吊钱似得,连柳欣鸢进来都没有人发现。 最后,柳欣鸢只好轻咳一声,这次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一个小伙计迎了上来,问道:“柳姑娘,你可是来卖药材的?” “正是。”柳欣鸢笑着将背篓放下。 “你等着,我去叫刘师傅出来。”小伙计去了后屋。 柳欣鸢忍不住朝另一个胖胖的小伙计询问道:“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哭丧着脸?” “柳姑娘,你是不知道……”胖胖的小伙计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刘师傅就从后面走了出来。 “柳……咳咳咳……姑娘……,你来了。”刘师傅一阵咳嗽,许久才停了下来。 柳欣鸢担忧地问道:“刘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无妨,至从上次一别,许久未见姑娘,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刘师傅嘴唇上扬,脸皮堆积成无数道褶子,看着十分奇怪。 “最近,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家已经从柳家村搬到镇上来了。”柳欣鸢笑着将药草放在柜台上,“所以,我都没有时间上山去寻找药材。” “原来如此。”话音未落,一阵剧烈地咳嗽,刘师傅掏出白色的帕子捂住嘴,鲜红的血液瞬间浸染了帕子。 柳欣鸢诧异道:“刘师傅,你都已经咯血了,怎么还说没事呢?”她这才发现,刘师傅整个人已经瘦得脱形,身上的袍子空荡荡的,她很是怀疑,风一吹,刘师傅就会被吹跑了。 “哎——”刘师傅长叹一口气,撑着小伙计的手,坐到一边的圈椅上,坐了一个请的手势,柳欣鸢连忙坐了下去。 刘师傅耷拉着眼皮,轻轻地说道:“不瞒柳姑娘,我得了痨病,命不久矣。” “咯噔”柳欣鸢只觉一块大石砸了下来,古代的痨病就是不治之症,难怪刘大夫会说命不久矣。痨病就是现代的肺结核,她思索片刻想起偶然间看过一个方子。 “刘师傅,可否拿笔墨纸砚过来。” 刘师傅不知道柳欣鸢想要做什么,但还是让小伙计将东西拿来。 凭着记忆,柳欣鸢将方子写了下来,吹干墨迹之后,给了刘师傅:“我曾经听人说过一个土方子,您可以试试看。” 灰败的脸色稍微有了一丝血色,刘师傅本以为自己是必死之人,忽然之间听到有希望,整个人都开始期待起来,他扫了一眼方子,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连忙让旁边的小伙计按照方子去抓药。 然后,才扭过头来,感激地看着柳欣鸢:“柳姑娘,这次多亏你了。” 柳欣鸢摆摆手,正色道:“刘师傅,我也不确定这个方子是否有用。” “无妨。”刘师傅笑道,“我本是必死之人,只要有一丝希望试试也无妨。” 听他这么说,柳欣鸢也不好再说什么,她从背篓里拿了一陶罐的蜂蜜:“刘师傅,这些日子来,我受了您不少照顾,这蜂蜜您就拿着尝尝。” 刘师傅也不客气,笑道:“上次喝过你的蜂蜜之后,别家的是怎么都喝不下去,总是想起这个味道,那我就收下了。” 柳欣鸢笑了笑。 清算过药材之后,刘师傅将银子给了柳欣鸢。出了医馆的门,柳欣鸢赶着小毛去了柳家村。 路上,柳欣鸢很是苦恼,王掌柜说有多少牛蛙就要多少,可是现在抓牛蛙的只有王叔、王婶,能抓到的数量是有限,要是有人能够帮她们抓,那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准备生辰 “大妞,那是我的。”一个约莫七八岁的下小男孩皱着脸,追着一个同样大的小姑娘跑,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竹蜻蜓,旁边还有一群小孩子围观。 柳欣鸢顿时有了主意,若是让这些小孩帮忙捉牛蛙,自己再给一些报酬,那样就不愁没有人手了。 到了王婶家,柳欣鸢系好缰绳,嘱咐小毛乖乖的,这才放心进了小院,一眼就看见王婶、王叔在杀牛蛙。 见她进来,王婶连忙放下手中的菜刀,拿着围裙擦了擦手,笑道:“欣鸢,你来了,快里面坐。”将柳欣鸢领到堂屋内,王叔也跟着进去了。 “王叔、王婶,这些银子你们收好。”语罢,柳欣鸢将银子推了过去。 王婶收好银子,感激道:“欣鸢,至从咱们跟着你抓牛蛙,真是赚了不少银子,你实在是太有本事了。” 一边的王叔虽未言语,但是看向柳欣鸢的眸子里充满了崇拜。 柳欣鸢道:“王叔、王婶,你们太客气了。” 顿了顿,她开口问道:“今日有多少牛蛙?” “五十斤左右。”王叔立刻答道。 果然,人力有限,抓到的牛蛙数量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柳欣鸢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同福酒楼的王掌柜说了,有多少牛蛙就要多少,可是就你们两个人,抓到牛蛙数量基本上是固定的。” 一听她这么说,王叔、王婶也觉得很可惜。 “那怎么办?”王婶问。 “嘿嘿。”柳欣鸢轻轻一笑,“我本来也十分苦恼,来的路上遇到一群小孩,就有了个主意。” 王叔连忙接话:“欣鸢,你是想让那些小孩子帮我们抓牛蛙吗?” 听罢,柳欣鸢投来赞许的眼神,道:“就是这个想法。” 可是,王婶却担忧地说道:“那些小孩要是回去之后,和大人们一说,大伙肯定会觉得奇怪,再稍加打听,立刻就会知道咱们卖牛蛙的事情。” 这还真是个问题,柳欣鸢倒是没想到,思索片刻,开口道:“王婶,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去镇上多买几块饴糖给小孩们吃,这样他们就不会乱说话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小孩子就爱吃这些东西。”王婶笑道,“我也只吃过一次,现在还惦记着那味道呢。” 柳欣鸢笑道:“王婶,你不要急,到时候我给你留几块尝尝。” “那咱们可说好了。”王婶满脸期待。 “一定。”辞别王叔、王婶之后,柳欣鸢装着牛蛙去了酒楼。 酒楼大厅里坐满了客人,王掌柜笑得合不拢嘴,见到柳欣鸢连忙迎了上来:“柳姑娘,你来了,里面请。” 小伙计们轻车熟路地去卸货,清算过后,王掌柜将银子给了柳欣鸢,然后说道:“柳姑娘,你每次送来的牛蛙只够卖半天的,客人们每此都冲着我嚷嚷,你看看有什么办法多送点过来。” “王掌柜,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主意,过几日就会送更多的牛蛙过来。”柳欣鸢回道。 “那就麻烦柳姑娘了。”王掌柜双手作揖,送别柳欣鸢之后,重回了酒楼。 算算日子,柳仁德的生辰快到了。柳欣鸢本想送新衣裳,然后再做一桌好菜,让爹爹好好开心、开心。 转念一想,柳欣鸢又觉得若是这样过,未免太过于平凡了,自己一定要准备不一样的东西。 思来想去,其他的她不会,唯一能拿上台面的就是做些吃食,有什么东西是古代没有的呢? 忽然,小毛停在一家糕点铺前面,无论柳欣鸢怎么用力扯缰绳,它就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毛,怎么了?”柳欣鸢刚松开缰绳,小毛就径直冲进了糕点铺子里,客人们吓得尖叫连连。 柳欣鸢蒙了片刻,跟着冲了进去,只见小毛已经在地上欢快地吃着驴打滚,旁边还有打翻的箩筐。她捂着额头,连连和一边沉着脸的老板道歉。 “老板,我家小毛驴弄坏了多少东西,我都会赔偿的。” 听到会赔钱,老板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点,“啪嗒啪嗒”快速拨动着算盘,硬邦邦地说道:“这位姑娘,你家小毛驴一共吃了二十块绿豆糕、三十块驴打滚,一共是五百文。” 柳欣鸢一听差点背过气去,咬着牙将钱给了老板,拉着缰绳就要出去,可是小毛这货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犯了错,还津津有味地吃着。 见状,柳欣鸢准备吼它,顿了顿,想着这些反正都是付过钱的,不吃就浪费了,索性松开缰绳让小毛吃个痛快。 扫视了柜台一眼,柳欣鸢满脸的失望,要是有蛋糕就好了。忽然,她眼前一亮,仿佛想到什么似得。 古代没有蛋糕,自己若是能够做蛋糕,那爹爹应该会开心吧! 柳欣鸢脑海中拟出做蛋糕需要的材料,面粉、鸡蛋、牛奶、盐、糖,幸好这些东西都可以买到,不过就是要花些工夫。 她拽着意犹未尽的小毛出了糕点铺,跑遍镇上角角落落,总算是凑齐了大部分的东西,可是这里没有人养奶牛。 早上出门早,此时柳欣鸢饿得不行,随意找了一个饺子摊坐下,老板娘笑眼弯弯:“姑娘,吃些什么?” “一碗韭菜肉饺子。”语罢,柳欣鸢托着下巴,茫然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片刻,老板娘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过来,她将碗搁下之后,疑惑道:“姑娘,有心事?” 回过神来,柳欣鸢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问道:“老板娘,你知道哪里卖牛奶吗?” “卖牛奶的还真没有。” 柳欣鸢的神色暗淡了几分。 “不过,不远处老王家卖羊奶。”老板娘笑道,“姑娘,那东西喝着一股子膻味,我劝你还是不要买。” 对呀,羊奶也可以。柳欣鸢忙道:“老板娘,谢谢你。”她三口两口吃完饺子,丢下银子,拉着小毛匆匆离开。 老板娘收了空碗,然后冲着柳欣鸢的背影,低声说了句:“怪人。” 刚刚走得急,柳欣鸢忘记问老王家的具体地址,正彷徨间突然听到“咩咩咩”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准备蛋糕 应声寻去,柳欣鸢总算是找到了老王家,说明来意之后,老王痛快地卖给她一大陶罐的羊奶,并且只收了一百文。 回到家之后,柳欣鸢把小毛牵进了驴棚,径直去了厨房。 将羊奶倒进锅里,然后丢了一把杏仁进去,随后去了灶膛烧火。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雪白的羊奶开始沸腾起来,咕噜咕噜冒着白色的泡泡,柳欣鸢连忙将羊奶重新盛回陶罐里,搁在一边。 之后,柳欣鸢敲碎鸡蛋,将蛋清单独搁在一个大碗中,放入盐、糖双手疯狂搅动。半个时辰后,她双手酸痛不已,蛋清总算打发了。 然后重新准备了一个大碗,依次放入蛋清、羊奶、面粉、糖、蛋白,搅拌均匀,放入锅上去蒸。 一股淡淡的奶香渐渐飘散开来,柳欣鸢揭开锅盖,迎面而来的香甜气息,差点让她掉下眼泪,自己多久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了。 切开之后,均匀抹上奶油,越看越像现代的蛋糕。 “欣鸢,你在做什么,好香啊!”陈蕊提着篮子走进了厨房,惊讶地看着蛋糕,“你做这么大年糕干嘛?” 柳欣鸢神秘兮兮地说道:“娘,你尝尝,看看好吃不?” 将篮子放下,陈蕊凑近了些,才发现这“年糕”不太一样,浓浓的奶香味令人眩晕,她忍不住去触摸,手指沾上白色的粘稠物。 抬头看向女儿,柳欣鸢笑道:“吃吧!” 陈蕊这才放心的吃了一口,双眸渐渐放大,口中异样的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比蜂蜜水甜,比糯米团子软。 “女儿,这是什么?实在是太好吃了。” “蛋糕。”柳欣鸢切了一块,递给陈蕊,自己也吃起来。 陈蕊连着吃了两块才停了下来,她笑道:“欣鸢,你怎么想起来做这么好吃的东西?” “我想着爹爹的生辰快到了,所以想要准备一些好吃的。”柳欣鸢道。 “哎,欣鸢你可真是咱们的好女儿。”陈蕊哽咽道,“往日你爹的生辰,我也只煮过一回糖水蛋给他吃。” 柳欣鸢忙劝道:“娘,咱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女儿,娘相信你。”陈蕊拉着她的手,“这些时日,家里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辛苦你了。” 一句话,就让柳欣鸢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娘,我准备给爹爹好好过一个生辰,你先不要和他说。” 陈蕊一口应下,犹豫片刻,看了一眼柳欣鸢,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咱们要不要请你奶奶、二叔她们过来吃饭。” “不用。”陈蕊心软,柳欣鸢不一样,她早就看透二房那些人的本质,“娘,说句不中听的话,那些人过来见到咱们的日子变得这么好,到时候肯定又要闹事。” 这点陈蕊倒是同意,但是她也清楚柳仁德,继续道:“你爹夜里偷偷一个人叹气,我知道他还是担心你奶奶他们。” 虽然,柳欣鸢想要让柳仁德开心,但是她绝对不会请那些人。他们就是一群蚊子,即便肚子撑得饱饱的,也不愿意松口。 她保证,二房的人若是知道了她家在哪,一定会隔三差五找上门来。 “娘,二叔他们拿了咱们那么多银子,而且还有那么些田,还需要担心吗?” 思忖片刻,陈蕊也同意柳欣鸢的话,毕竟小叔子他们只要稍微勤快些,照料好田地,就不怕没有吃的。 “那也是。可是你爹的生辰,若是只有咱们一家人也不热闹啊!” 这点柳欣鸢早就想到了,她连忙回道:“娘,咱们可以把王叔、正婶请过来。” “那感情好。”陈蕊笑道,“至从来镇上之后,也没有人说话,可把我闷坏了。等你王婶来了,我可要拉着她好好说说话。” 柳欣鸢继续道:“爹不是说,他码头上那些工友都挺不错的,要不然一起请来吧!” 听她这么说,陈蕊担心道:“请那么多人,咱们要准备好几桌席面,那可是要花不少银两的。” “娘,难得一次。”柳欣鸢笑了笑,压低了嗓音,“再说,我近来赚了不少银子哦!” “真的?”陈蕊满脸欣喜。 瞧她这样是同意了,柳欣鸢连忙道:“真的啦!” 陈蕊不再犹豫,毕竟这都是为了仁德,她忙说道:“明日一早,我就去和你爹那些工友打个招呼。” “王叔、王婶那边就交给我。”柳欣鸢道。 正午时分,陈蕊盯着院门瞅了好久,叹了口气去厨房准备午饭。 由于蛋糕太腻了,柳欣鸢去厨房准备泡杯茶,发现陈蕊心不在焉,于是问道:“娘,你怎么了?” “哎,你爹还没有回来。”陈蕊边说话,边将肉片香菇盛到盘子里,叹了口气,“我今天还做了他爱吃的菜呢。” 柳欣鸢连忙搁下杯子:“娘,我现在就去码头那边看看。”不待陈蕊回答,已经出了厨房。 背后突然传来陈蕊的声音:“欣鸢,不用去了。” “为什么?”柳欣鸢疑惑地问。 陈蕊拿着铲子站在门口,道:“你爹说过,没事不要去码头,给老板看见不好。” 柳欣鸢还想说什么,陈蕊道:“吃饭吧!”她无奈的回了正厅。 用过饭后,柳欣鸢回屋子睡了一会儿,起床之后,推开门就发现陈蕊正在摆弄着那些干辣椒。 “娘,你在干嘛呢?” 陈蕊将手里的干辣椒丢回竹匾里面,脸颊绯红道:“欣鸢,我也不瞒你。至从上次吃了你做的辣椒鱼之后,想的很,吃其他东西更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这话提醒了柳欣鸢,过几日就要准备席面,正好提前做好辣椒酱,到时候就可以做红烧鱼块了。 她连忙道:“娘,咱们今天就开始做辣椒酱吧!” “好呀。”陈蕊迫不及待回道,一想到那辛辣的味道,情不自禁咽口水。 柳欣鸢道:“娘,咱们要先将辣椒剁碎了。”转身去厨房拿了两块砧板,搁在竹匾里面。 陈蕊提着两块砧板走了出来。母女说着话,手中的菜刀飞速跳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红色的辣椒被均匀分成五等分,半个时辰之后,总算是将所有的辣椒剁完了。 “哎呦……哎呦……”柳欣鸢伸了个懒觉,半麻的身子才好受了些。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去码头 歇了片刻,柳欣鸢将干辣椒全部装在铜盆里,加入盐、芝麻备用。 然后烧火,等锅热了,倒入菜油,加入花椒炒香,盛起搁在一边。 重新倒油,依次加入大蒜、豆豉、香叶、桂皮、姜,炒制。 最后把所有的作料倒入干辣椒当中,搅拌均匀即可。 刺鼻的气味让柳欣鸢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陈蕊却满脸兴奋,尝过辣椒酱之后,连连喊好吃。 陈蕊索性盛了一碗米饭,舀了一大勺辣椒酱拌了拌,片刻碗底就见空了。若不是柳欣鸢拦着,她还能再吃些。 须臾之间,陈蕊辣得大汗淋淋,手不停的扇着风,脸颊绯红,她连忙舀了一瓢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不经意一瞥,柳欣鸢居然发现陈蕊变年轻了,再看她喝的水,瞬间反应过来,灵泉里的水看来是真有美颜效果。 忽然,她想起要买饴糖的事情,和陈蕊打了招呼,牵着小毛出了门。 街上有家孙记糖铺,镇上的人大多都会去他家买。柳欣鸢随意一打听,就找到了,她买了两大包饴糖,顺便买了些糕点。 做完这一切,想着柳仁德晌午没有回家,柳欣鸢还是有些担心,索性买了几个包子,跟人打听个码头的方向,赶了过去。 镇子北边有一条漓江,宽十几丈、河水极深、水速却很平缓,因此有许多商船来往,所以码头上有许多搬运工人。 柳欣鸢眯起眼睛,远远眺望,只见来来往往的工人大多赤膊着,弯着腰肩头上扛着大大的麻袋,一时之间还真认不出来到底谁才是柳仁德。 走近了些,柳欣鸢一个个查看,总算是寻到了爹。 柳仁德刚将鼓鼓的麻袋放下,转身就看见柳欣鸢,忙问道:“你怎么来了?” “爹,你晌午没有回家,我担心有什么事情,所以特地赶过来看看。”柳欣鸢笑道。 听罢,柳仁德憨憨一笑:“傻女儿,我在码头上干活,还能出什么事啊?” 话虽说如此,柳欣鸢看着柳仁德全身衣裳已经湿透,脸上黑漆漆的,她劝道:“爹,咱们去找其他活吧!这份工作实在是太辛苦了。” “辛苦什么。”柳仁德擦了擦汗,“今日码头上的货物很多,大伙一合计晌午饭不吃,晚上才能早点收工。” 柳欣鸢知道爹爹的脾气,无论自己怎么劝,他都不会同意,只好将买的包子塞给他:“爹,不管怎么样,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你快点吃吧!” 可是,柳仁德却退了回去,道:“大伙都没有吃,我不能独自一人吃。” “哎呦,柳老哥你家闺女真不错。”迎面走来一个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年纪,身穿锦衣,脸上挂着笑,看起来一副和善的样子。 扭头看清来人,柳仁德连忙道:“周老板,您怎么来了?”神情中满是敬重。 “我来看看,今日你们辛苦了。”顿了顿,周老板继续说道,“平日你干活十分卖力,今日就早点下工,工钱照付。” 柳仁德准备开口,柳欣鸢却抢在前面道:“周老板,谢谢您。”拉着柳仁德,提着水壶就回家了。 柳家小院内,陈蕊坐在椅子上绣花,见到父女俩一同回来甚是诧异,放下绣花绷子,迎了上来。 “这么早就回来了?” “你问问欣鸢。”柳仁德无奈道,“我去洗个脸。” 这是咋回事?陈蕊呆呆地看着柳欣鸢。 “娘,我担心爹饿着,所以特地赶到码头。”柳欣鸢朝柳仁德的方向努努嘴,“周老板夸我懂事,所以让爹爹先回来了。” 原来如此,陈蕊笑道:“难怪你爹爹绷着脸,他早就打了招呼,让咱们不要去,你就是不听话。” “娘,难道你不高兴吗?”柳欣鸢揶揄道。 “你呀!”陈蕊无奈地摇摇头,“酒已经喝光了,你去打点来,我这就去准备饭菜。” 柳欣鸢大声道:“哎。”笑嘻嘻去了街上。 踩在青砖铺就的小路上,迎面吹来习习凉风。柳欣鸢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随意打量着沿街的铺子。 忽然,一间挤满人的铺子引起了她的注意,抬头看着匾额上面写着胭脂铺子。 果然,无论现代、古代,女人们都是热衷于这些美丽,正准备离开时,脑袋中一闪而过陈蕊变年轻的脸,顿时有了主意。 刘欣鸢循着酒香,找到上次的铺子,打了一坛子酒,随即回了柳家。 刚一进门,就闻到香喷喷的饭菜味,刘欣鸢忙提着酒进了厨房,问道:“娘,你做了什么,怎么闻着这么香啊?” 陈蕊笑道:“你爹最近很辛苦,我特地买了一只猪脚,用老黄豆炖汤,帮他补补身子。” 原来如此,柳欣鸢揭开砂锅,尝了一口,味道咸香、猪皮嫩滑,吃起来齿颊留香,实在不错。 “好吃。” 听她这么说,陈蕊羞红了脸,忙道:“别在这里待着,先把酒拿给你爹爹去喝吧!” “哎。”柳欣鸢应了一声,去了正厅。恰好,柳仁德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柳欣鸢忙道:“爹,我打了一坛子酒,快点来尝尝。” 听到有酒,柳仁德加快了脚步,倒了一杯一口饮尽,他感慨道:“当初,在柳家村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过上如今这样的好日子。” “爹,以后会更好的。”柳欣鸢回道。 听她这样说,柳仁德瞬间沉默下来,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用说,柳欣鸢也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却不点破,毕竟一旦提及二房一家人,她总会和爹爹吵架。 想了想,笑道:“爹爹,我去给弄点下酒菜。” 柳仁德点点头。 柳欣鸢立刻去了厨房,陈蕊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我给爹爹炒盘花生当下酒菜。”柳欣鸢回了一声,手上速度不见慢,倒入菜籽油,然后放入花生,翻炒片刻,厨房内渐渐弥漫着香气。 等花生皮变成红色,柳欣鸢快速将花生盛了起来,待稍微凉些,撒上盐,最后才端到正厅里。 柳仁德尝了一口,疑问道:“欣鸢,你炒的花生又香又脆,这是咋弄的?”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心动 “这炒花生最讲究火候,多一分就老了,少一分却又不脆了。只要闻到淡淡的香气,那就是出锅的好时机。”柳欣鸢笑着解惑。 柳仁德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神色也好看了些,连喝了几口小酒,心情变得愈发的好了。 趁着机会,柳欣鸢挪了挪圆凳靠近了些,悄悄道:“爹,你明日就不要去码头干活了。” “哐当”柳仁德将酒坛子搁在桌上,不解道:“欣鸢,为什么啊?” 深吸一口气,柳欣鸢轻声道:“爹,码头赚钱辛苦。女儿想让你帮着弄牛蛙的事情。” “牛蛙?”柳仁德更加不明白了,一直以来,他以为卖牛蛙赚不了什么钱,于是问道,“卖牛蛙赚的钱,难道比我在码头做工还要赚的多吗?” “一斤牛蛙六十文。”柳欣鸢继续道,“抓多少要多少。” 柳仁德因常年劳作的腰,一下挺直了,浑浊的眼睛变亮了起来,惊讶道:“我一天才能赚四十文,几只小小的牛蛙就有六十文?”依然不敢相信。 “爹,真的。要不然王叔、王婶也不会跟着我干了。”柳欣鸢笑道,“爹你帮我盯着牛蛙的事,我就可以腾出手来,去看看其他买卖。” 虽然,柳仁德也明白这个理,可是他却满脸担忧。 “怎么了?”柳欣鸢问。 “这笔买卖这么大,我怕弄不好。”柳仁德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毕竟他只会种地。 柳欣鸢笑道:“爹,你不需要担心,只要去柳家村将牛蛙运到同福酒楼就可以。” “这么简单?”柳仁德有点不敢相信。 “嗯啦。”柳欣鸢忙给柳仁德倒了杯酒,“爹,你放心好了,一定没问题的。” 陈蕊端着菜走了过来,见父女两个嘀嘀咕咕的,于是问道:“干嘛呢” 扭头见是娘,柳欣鸢接过菜,回道:“我想让爹爹帮着运牛蛙,这样就不用去码头干活了。” 一听不用去码头干活,陈蕊立刻附和:“仁德,你就听欣鸢的吧!要不然,总有一日会累坏身子的。” 见母女俩都这样说,柳仁德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好,那明日我就随欣鸢一起回村子看看。” “恩,我去和周老板说。”陈蕊连忙接话。 用过饭后,柳仁德、陈蕊俩累了一天,梳洗过后早早睡下了。柳欣鸢本也回了屋子,可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索性,搬了张躺椅放在天井里,靠着看四四方方的夜空,望着独自耀眼的紫微星,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一晃几日过去了,南宫雨辰仿佛从未出现过,可是仔细想想处处都是他的影子,心里一下变得沉甸甸。 这些日子,柳欣鸢在镇上四处走动,多多少少也听到一些关于南宫雨辰的传闻,但是众说纷纭,真正的南宫雨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无一人知晓。 更令柳欣鸢头疼的是,自己居然有点想念这样一个神秘的人。 不知名的虫儿开始鸣叫,扰乱了本就不安的心。柳欣鸢倏地一下起身,沿着小径来回踱步,她明明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心却止不住沦陷。 索性去屋顶,低头望着院里陈蕊布置的点点滴滴,柳欣鸢的心情才好受了些,不管如何爹、娘会一直陪伴自己。 “你天天出去晃悠,难道不嫌丢人吗?”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 循声望去,只是一个女子叉着腰,对面的女人系着面巾低着头,平静地问:“为何丢人?” 那不是邱欣丽?柳欣鸢伸长了脖子,仔细看了起来。 邱欣丽对面的女子吐沫横飞,嘴唇翕合间,说出许多刻薄的话:“妹妹,你是真傻,还是装的?” 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就别怪姐姐我直说了,你容貌本就骇人,要是出去吓着人,该怎么办?” “闹什么闹,要是被街坊听见了该咋办?”一声吼叫,院子里的人各自散开。 柳欣鸢也大致听明白了前因后果,看着是邱欣丽被欺负,暗自下定决心要帮她恢复容貌,眼皮渐渐的越来越重,她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翌日,天微微发亮,一缕阳光照射下来,柳欣鸢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她只觉头疼不已,看来下次不能在外面睡觉了。 趁着爹、娘还没有起床,柳欣鸢连忙回了自己的屋子,锁好门之后,进了空间。 刚进去,柳欣鸢就被一个黑色的肉团压倒,差点喘不过气来,她用力喊道:“山奈,快点给我下来。” 山奈不满退后几步,蹲做在不远处,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盯着柳欣鸢。 “咳咳咳”柳欣鸢连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她准备狠狠训斥山奈之时,瞬间呆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 “山奈,你都快成猪了,以后干脆叫山猪得了。” 山奈养在空间里,日日饮用灵泉,变得很有灵性,从柳欣鸢的语气判断这话是骂豹的,掉转身子用屁股对着柳欣鸢。 还挺有个性,柳欣鸢笑道:“山奈,我给你带了肉干哦!”话音未落,山奈已经扑了过来,吭哧吭哧的吐着舌头。 果然是头猪,柳欣鸢在心里补了一句,然后将肉干拿了出来,山奈立刻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柳欣鸢收了鸡蛋,然后摘了药草和蔬菜,本想继续种一些蔬菜,却发现没有种子。她寻思着,下次要买点种子,带到空间里来了。 出了空间之后,就听见外面的喊声:“欣鸢,快点起来吃早饭。” 柳欣鸢收拾好东西,连忙走了出去,却没有发现柳仁德的身影,随即问道:“娘,爹呢?” “你爹说要亲自去码头辞工,顺便给周老板道歉。”陈蕊捧着两碗白粥走了进来,柳欣鸢连忙起身去接。 母女两就着腌黄瓜,各自都喝了两碗粥。陈蕊突然说道:“欣鸢,你能帮娘一个忙吗?” “当然可以。”柳欣鸢马上回道。 陈蕊笑道:“以前咱家日子苦,能吃饱就行。现在日子好了,我想给你爹做些他爱吃的,可是无论怎么问,他都不说。你点子多,所以想让你问问。” “没问题,这事就交给我吧!”柳欣鸢一口应下。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议论纷纷 和陈蕊打过招呼之后,柳欣鸢牵着小毛去了街上,刚刚到医馆前,小伙计就笑着迎了上来:“柳姑娘,你来了。” 这么热情?柳欣鸢受宠若惊,和上次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她点点头走了进去。 柜台边,刘师傅正在翻看账本,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 “刘师傅,你精神不错。”柳欣鸢笑道。 听到她的声音,刘师傅连忙搁下账本,神情万分激动:“柳姑娘,刘某托您的福,才能活这么长时间,而且身子眼见着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柳欣鸢笑道:“刘师傅,过奖了。这一切都是您的福分。” “哪里的话,总归都是柳姑娘的功劳。”刘师傅将柳欣鸢引到一边的椅子上,待落座之后,吩咐小伙计上了茶水。 轻抿了一口茶,柳欣鸢说明了来意,刘师傅连忙让小伙计清算药草,然后开口道:“柳姑娘,若是我的痨病真的能好,有一事想要问问您。” “请讲。”柳欣鸢回道。 “治愈痨病的药方是您给的,我想着以后能否用此来治疗病人。”这可等于秘方,刘师傅怕柳欣鸢不高兴,但想着药方巨大的作用,还是试着问了问。 没成想,柳欣鸢立刻回道:“救死扶伤,当然可以。” 停顿片刻,她继续说道:“我想刘师傅凭借这方子应该能赚不少银钱,因此有一事相求。” “请讲。”不可否认,柳欣鸢说出了重点,现在无论她提出什么条件,刘师傅都会一口答应。 “施医赠药。”柳欣鸢轻轻一笑,她并不想用此赚钱,却也希望能够帮助那些穷苦之人。 刘师傅思忖片刻,道:“没问题。” 两人达成协议之后,刘师傅额外给了一百两,柳欣鸢不要,可是刘师傅却执意如此,并且说道:“柳姑娘,你救了我,不过区区一百两,你还是快些收下吧!” 见推脱不掉,柳欣鸢只好收下,出了医馆之后,就径直奔向市集。 市集里挤满了人,柳欣鸢却幸运的找了一块空地,放好鸡蛋、蔬菜刚刚准备开口吆喝。 “哎呦喂,欣鸢是你啊?” 柳欣鸢抬头望去,才看清来人正是同村的孙婆婆,她连忙笑道:“孙婆婆,你来卖东西吗?” 孙婆婆点点头。 听罢,柳欣鸢将东西挪了挪,留一块空的地方。孙婆婆道谢之后,就将装着蔬菜的篮子放下。 随后,孙婆婆继续问道:“欣鸢,你们一家搬到镇上之后,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孙婆婆,我爹爹忙着找活干,我和我娘就在家里种些蔬菜、喂喂鸡,一家人都在忙,因此都没有时间回村子。”柳欣鸢笑道。 原来如此,孙婆婆本还以为柳仁德一家发财了呢,她想起另外一件事,于是开口道:“我可听说王家两口子最近赚了不少银子,现在王家媳妇都不来镇上卖东西了,而且天天锁着门,神秘兮兮的,我想他们一定是有什么赚钱的门路,怕大伙知道。” 担心的事情终于要来了,不管如何总会被人知道的,柳欣鸢算是想明白了。 不过,能瞒一时就瞒一时,她感兴趣道:“真的啊?” 孙婆婆立刻有了精神,一口气将柳家村风言风语说了个遍,还加了点自己的看法。 一边的周婶子瞪大眼睛,听得很仔细:“孙婆婆,咱们回村之后去问问王家两口子吧!毕竟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他们肯定也不是好意思藏着掖着。” 两人越说越来劲,耳朵的聒噪之音一直没停过,当柳欣鸢听的快要睡着时,自己的东西总算是卖完了,匆匆告别两人,买了菜种赶忙回了家。 家中,柳仁德正在正厅里等着,整个人看起来焦躁不安。 “爹,我回来了。”柳欣鸢大声道。 柳仁德连忙走了出来,紧张地问道:“欣鸢,我真的可以吗?” “你是我爹,我可以,你当然可以。”柳欣鸢安慰,她知道柳仁德是个老实人,第一次做买卖,难免担心了些。 收拾好一切,陈蕊做了一些糕点,塞给柳仁德,柔声道:“仁德,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嗯。”有了媳妇的鼓励,柳仁德紧张的心情好了些,收好糕点重重点点头。 柳欣鸢轻咳一声,打趣道:“娘,你这样做未免太偏心了些,东西偷偷塞给爹一个人吃。” “胡说什么呢。”陈蕊羞红了脸,强自镇定说了句,“早去早回。” 转身回了屋子,身后还传来柳欣鸢爽朗的笑声。 父女俩坐着驴车,走在回柳家村的路上,此时,柳仁德更是感慨万千,望着一边的柳欣鸢,道:“欣鸢,不瞒你说,我以为一辈子都会呆在柳家村里,不想一大把年纪了,却因你走出了村子,去镇上过上了好日子。” “爹,我相信咱们只要踏踏实实干活,以后一定会变得更好。”对于未来,柳欣鸢充满了希望。 柳仁德连忙道:“欣鸢,我相信你。”忽然想起什么,神情渐渐黯淡下来。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就变成这样了,柳欣鸢不解地问道:“爹,你想什么呢?” “爹在想,你这么有本事,可以带着咱们过上好日子。”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为什么,我就没办法让你奶奶和二叔他们过得好点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柳欣鸢虽然早就知道,自家爹爹就是个愚孝的人,可是经过一次次的教训,她也明白了,爹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要是一再说奶奶他们的不好,爹爹肯定会翻脸。 停顿片刻,终于找到合适的话语:“爹,咱们的屋子是租的,以后想要在镇上立足,一定要多赚些银子,买属于自己的房子。可是奶奶他们不一样,有那么多地,伺候好了就会有许多收成,大龙又去念书了。相较之下,我觉得他们过得好多了。” 说这么多,无非是为了两点,将两家的情况直白地说出来,柳仁德自然会有所判断。 深一点的含义,田地、大龙念书,正是二房那些人一次次伤害他们的证据,柳仁德暂时应该不会忘记。 果然,听完她的话,柳仁德就再也没说关于二房的话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万事小心 王家小院,大门紧锁,柳欣鸢眉头微微蹙起,王婶他们去哪了? 当她准备寻问村民时,王叔、王婶各自提着竹篓往这边赶,正巧看到柳欣鸢、柳仁德。 “柳大哥,你怎么来了?”王叔诧异地问道。 柳仁德一时也不知从哪里说起,只好看向一边柳欣鸢。 “王叔,咱们进屋说。”不同于以往,柳欣鸢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 见状,王叔也不多言语,连忙打开院门,带着两人去了堂屋。 待一行人坐定之后,王婶道:“你们先坐,我去厨房烧些茶水。” “不用了。”柳欣鸢出声阻止,“我有些话想要和你们说。” 王婶连忙坐下。 柳欣鸢这才开口道:“我去市集之时,遇见了孙婆婆,听她说了一些关于你们抓牛蛙之事。” 听到这,王婶神色变得古怪,低着头不敢去看柳欣鸢。 “牛蛙能卖钱的事情,若是村里人都知道了,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后果吧!”柳欣鸢敏锐察觉到王婶的变化,继续说道,“还有一点,我还要再说一遍,若是有人抓了癞蛤蟆去卖,人吃了会死的。” “真的?”王婶嘴巴张得大大的。 柳欣鸢点点头,接着说道:“王婶,咱们没钱赚事小,要是闹出人命,官府找上门来,那就麻烦大了。” 但凡听到“官府”二字,普通百姓都会畏惧三分。而王婶的脸色就像被人掐住了脖颈,因无法呼吸脸开始呈现绛紫色。 柳仁德听得云里雾里,不甚理解。 然而,王叔却已经大致了解,夫妻多年,他深知自家媳妇是怎样的人,什么都好,就是管不住那张嘴。 “你瞧瞧你,干的叫什么事。” 平日里王婶肯定会回上几句嘴,但今日却一言不发,更是证实了牛蛙的事情确实是她说出去的。 柳欣鸢语重心长道:“王婶,我相信你没其他意思。可是,别人就未必了。你到底说了些什么?” “欣鸢,婶子我啥都没说,就是说了句,我家不用去街上卖东西了,结果……结果……” “结果,大家伙都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用去了,是不是有什么赚钱的门路,一个个都上门来问,是不是?”柳欣鸢接着道。 “哐当”一声,王叔用力拍了拍桌子,吓得众人一跳,只见他瞪着王婶:“我说大伙为何总是来家里,原来这为了这事。” “我什么都没说。”王婶双手疯狂摆动,以示清白。 见她如此,王叔怒火中烧:“你还敢说谎。” “王叔,你先别生气。王婶确实没有说谎。”柳欣鸢为了缓解气氛,一扫之前的严肃,笑道,“要不然,大伙肯定已经在抓牛蛙了。” 这话也有理,王叔冷哼一声,不去看王婶。 王婶无奈道:“欣鸢,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在外面乱说。” “王婶,我相信你。”柳欣鸢将银子递给王婶,“您收好了,以后咱们会赚得更多。” 手中握着沉甸甸的银子,王婶激动的红了眼眶,她哽咽道:“欣鸢,你真不怪王婶吗?” 看来打一棒子再给一个枣的效果还是挺不错的,暂时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柳欣鸢笑道:“王婶,我怎么会怪你,快点把银子收好。” 王婶擦了擦眼泪,笑道:“恩,欣鸢那婶就不和你客气了。这些钱我正好攒着给你大牛哥盖房子、娶媳妇。” 忽然,王叔开口问道:“欣鸢,你爹来到底为了什么事情啊?” 对了,柳欣鸢差点都忘记今天来的目的了,她笑道:“王叔,以后就是我爹来收牛蛙了。” “那敢情好啊!”王叔朝坐在对面的柳仁德,笑道,“柳老板,以后就靠你多多照顾了。” 突然之间被人喊老板,柳仁德怔在原地,许久才回过味来,连声道:“王家兄弟,你说啥呢,我才不是什么老板。”整个人局促不已。 今日最重要的事情已经达成,柳欣鸢同其他几人一起,将牛蛙搬到驴车上,瞥见前面一个灰色的包袱,这才想起来还有事儿。 柳欣鸢立刻提着包袱进了小院,王叔听到动静连忙走了出来,问道:“欣鸢,还有事吗?” “恩。”柳欣鸢轻轻应了一声,随即问道,“王叔,小孩子抓牛蛙的事情咋样了?” 王叔回道:“小孩子们已经同意了。” 柳欣鸢松了一口气,将包袱塞给王叔:“这是饴糖和糕点,你们看着分给孩子吧!” “好。”王叔接过,大声回道。 思来想去,柳欣鸢总觉得自己忘记什么事了。 “欣鸢,走了。”柳仁德催促道。 柳欣鸢终于想起来了:“王叔、王婶,今日是我爹的生辰,你们下午来我家吃个饭,大伙一起热闹、热闹。” “好呀。”王叔一口应下。 见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办妥,柳欣鸢重新出了院子,上了驴车,拿起缰绳的瞬间,忽然又放了回去。 柳仁德问道:“怎么了?” “爹,小毛性子怪得很,日后你要独自一人运牛蛙,还是早些熟悉驾车才行。”柳欣鸢将缰绳递给柳仁德,“今日就试试。” 毕竟这是为他好,柳仁德接过缰绳,吆喝了一声,可是小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还真被她说中了,柳欣鸢马上跳下驴车,走到小毛面前,摸了摸它的头,轻声道:“小毛,以后你要是乖乖听话,我就给你吃肉。” 听到有肉吃,小毛耷拉着的眼皮,马上睁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就像在说“一言为定”。 柳欣鸢感叹:自己养的宠物,怎么都是吃货啊?“山猪”就不必说了,连小毛也是这样的。 待她上车之后,柳仁德再次吆喝一声,小毛果真向前走去。 “欣鸢,你可真厉害,连牲口都听你的了。” “爹,你千万不要叫小毛牲口,要不然它会不高兴的。”相处几日,柳欣鸢也算是摸透了小毛的脾气,这货根本就是当自己是个人。 柳仁德忙道:“好,我记下了。” 说话间,迎面走来一人。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沾沾自喜 柳欣鸢看清来人,不禁扶额,怎么一回村子就遇上二房的人。 “哼,我当是谁呢。”来人阴阳怪调地说道。 这不,又开始了。柳欣鸢真是懒得应付二房的人,扭头看向柳仁德:“爹,咱们早些回家吧!” “你这孩子,毕竟都是一家人,好歹也要打个招呼啊!”柳仁德笑道,“二弟,刚下地呢。” 柳义德背着锄头,下巴抬得高高的,斜睨他们一眼:“大哥,你既然还认我这个弟弟,为什么回村子了,都不回家一趟。” 确实不应当,柳仁德满脸惭愧,默默不语。 “毕竟都是一家人,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娘吧!”柳义德握着锄头,赶着小毛往柳家的方向走去。 哼,他会有这么好心?柳欣鸢才不相信,出声阻拦道:“二叔,咱们家中还有事,要快些赶回去才行。” 柳义德脸色沉了几分,不满道:“欣鸢,咱们长辈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二叔,我为何不能说话,再说咱们已经分家了。”柳欣鸢不仅是提醒柳义德,也要让柳仁德明白。 “不提分家的事还好,一提这事,我真是想不明白。”柳义德开始数落起来,“你说说你们,拼死拼活闹着要分家,结果好了,如你们如愿分了家,最后怎么样?” 他指着那些竹篓笑道:“居然吃癞蛤蟆,我是看着可怜,所以特地让你们回去吃顿饭。” 事情才不会那么简单,柳欣鸢了解她这个二叔,他就是个笑面虎,表面上笑嘻嘻的,其实后面那些事都是他弄出来的。 “二叔,你要养活那么一大家子也不容易,今日我就替你省些粮食。”扭头望向柳仁德,“爹,咱们走。” 犹豫片刻,柳仁德道:“二弟,等下次回来,我再去看娘。” 柳义德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一向听话的柳仁德竟然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啐了一口,回去了。 柳欣鸢对此也颇为诧异,问道:“爹,你真的不回去了?” “对呀,怎么了?”柳仁德吆喝一声,勒紧缰绳,小毛一用力,车轮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等了许久,也没听道柳欣鸢的声音,柳仁德问道:“咋不说话呢?” 此时,柳欣鸢竟然摸不清爹爹心里在想什么,干脆直接问道:“爹爹,你为什么不去见奶奶。” “我是想等日后赚了钱,买些东西去孝敬你奶奶。” 哎,柳欣鸢本来还有所期待,但听到这话,直接被打趴下了,看来想要彻底断绝往来是不可能的。 “爹,给奶奶钱也是应当的。但是有件事,我要先说明白了。”柳欣鸢一脸正色,令柳仁德也跟着紧张起来。 柳仁德道:“你说。” “我也是偶然间得知,牛蛙可以卖钱,我让王叔、王婶他们不要往外说,就是想以后咱们还有钱赚。同样的,爹爹你绝对不能告诉二叔他们。”不能怪柳欣鸢担心,毕竟自家老爹,时时刻刻都挂念那些奇葩亲戚。 “我晓得。”刚刚柳欣鸢说的话,柳仁德还真听见去了,就怕惹上人命。 不管怎样,柳欣鸢总算是松了口气,忽然想起陈蕊交待的事儿。 想了想,她笑道:“爹爹,你有没有爱吃的菜啊?” “什么爱吃不吃的,只要能有口饱饭吃就可以了。”扭头看了眼渐渐模糊的柳家村,柳仁德感叹道,“想起以前的苦日子,我觉得现在就挺好了。” 哎,难怪陈蕊问不出来,柳欣鸢撒娇道:“爹爹,之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咱们只说将来。你就说说看爱吃什么,日后我天天给你做。” 柳仁德知道柳欣鸢也是一片好心,仔细思索片刻,道:“我也没吃过其他的菜,只是那年发大水,偶然间捉到一条鲤鱼,用来红烧,如今倒还是挂念这个味道。”语罢,还咽了口水,眼神中尽是向往。 原来如此,柳欣鸢道:“爹,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做给你吃。” 上次的那条鱼着实太辣,柳仁德也没有吃几块,每当想起来总觉懊悔不已,可是又不好直接说出来。想不到柳欣鸢不仅问了,还答应要做给自己吃。 一想到这,柳仁德就十分高心,他补了一句:“欣鸢,我不太能吃辣椒,你少放点。” 柳欣鸢喜上眉梢,柳仁德以往木讷,不知怎样表达感情,现在主动提出要求,就是一个很好的表现。 她立刻答道:“一定不会放许多辣椒,爹你就放心的吃吧!” “那就好。”柳仁德知道柳欣鸢的厨艺好,还真就有几分期待了。 父女两说笑间,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镇上,小毛更是不用指挥,居然自己找到了同福酒楼。 柳仁德惊讶道:“咱们家小毛可真厉害。”岂知,小毛扭过头来,伸出粉红的舌头舔着他的手。 这时,柳欣鸢悄悄附在他耳边说道:“爹,小毛就爱听人夸它,你日后只要不停说它好话,它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本就觉得新奇,听柳欣鸢这么说,柳仁德对小毛的喜爱,又多上了几分。 同福酒楼的小伙计,见到柳家父女连忙迎了出来:“柳姑娘,我家掌柜的正在二楼等您。” “好。”柳欣鸢跨过门槛,穿过大厅,踏上台阶时,嘱咐道,“爹,你小心些。” 可是,却无人应声,她忙环视四周,却没有看到柳仁德的影子,忙出了酒楼去找。 正当慌神之际,却发现酒楼对面的街上站着一个人,不停地搓着手,看起来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 柳欣鸢快步走去,问道:“爹,你怎么了?” “欣鸢,爹也不怕你笑话,我去了那酒楼,就腿肚子抽筋,根本没法走路。”本就不会赚钱,现在胆子还不如女儿,柳仁德觉得很丢人,一下蹲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就怕人看见他的脸。 爹是个老实人,惯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刚才是她考虑不周,柳欣鸢劝道:“爹,那酒楼的周老板很好说话的,你不用怕。”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生辰宴 但是,柳仁德依旧陷入深深的自卑中。 思忖片刻,柳欣鸢轻笑道:“爹,那同福酒楼的王掌柜莫非会吃人不成,要不然你这么害怕。” “胡说什么。”柳仁德呵斥一句,心情也变好了些,想想也觉得女儿说的不错,那王掌柜不过是个人,既然不是妖怪,自己干嘛要怕。 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欣鸢,咱们走。” 撇开之前的事儿不谈,柳欣鸢是越来越喜欢现在的爹爹了。 二楼内,王掌柜双手负在背后,来回踱步,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 “王掌柜,我们来了。”柳欣鸢指着柳仁德,引荐道,“这是我爹爹。” 虽然不知道柳姑娘这是何意,王掌柜还是摆出了一副标准的笑容:“欢迎、欢迎。” 待三人坐下之后,柳欣鸢直奔主题:“王掌柜,以后我爹就会负责运送牛蛙的事情。” 即便是柳姑娘的爹,王掌柜依然不放心:“柳姑娘,这牛蛙的名声刚刚做出去,你现在就换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柳欣鸢道:“王掌柜请放心,我爹爹只是负责运送牛蛙,抓的人没有变,因此不会出什么问题,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爹爹是个老实人。一旦接了这活,必定会尽心尽力做好。” “王掌柜,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的。”柳仁德鼓起勇气,看了眼王掌柜,神情无比诚恳。 合作这段时日,王掌柜也看出,柳欣鸢是个讲信用的人,再看柳仁德也像个实诚人,最终下定决心,道:“好,那咱们就说定了,牛蛙的质量要和之前一样。” “当然。”柳欣鸢大声回道。 谈好一切,收好钱款,柳欣鸢和柳仁德一同回了家。 柳欣鸢如约切了块肉,打算拿给小毛吃时,突然停下脚步,唤来柳仁德,把肉给了他:“爹爹,你拿肉去喂小毛。”她想让一人一驴好好培养感情。 低头看着手中的肉,柳仁德以为柳欣鸢疯了:“欣鸢,你没事吧,一头驴子怎么会吃肉呢?” “试试就好了啊!”柳欣鸢挑了挑柳眉,平日里,她怕爹、娘说自己浪费,所以一直都是偷偷摸摸的,考虑到以后,小毛是跟着爹爹的日子多,所以才将这事说了出来。 柳仁德还真不信这个邪,拿起肉就去了驴棚,刚走近了些,小毛就不停的打着圈圈,时不时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整个驴看起来十分亢奋。 见此,柳仁德已经信了大半,可是不亲眼见到,终究是不相信,他将肉提着,喊道:“小毛,过来吃……” 后半截话还没有说出来,小毛扬起前蹄,架在栅栏上,将舌头伸到最长,总算是顺利吃了肉。 而柳仁德早就呆在原地,傻傻地看着手里白色的猪皮,在风中飘荡。 “嘿嘿”柳欣鸢凑上前,问道:“爹爹,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能不相信吗?柳仁德回过神来,看向小毛的眼神充满了担忧:“欣鸢,小毛要是饿了,会不会咬咱们的肉吃啊!” 听罢,柳欣鸢还真佩服柳仁德,竟然还会想到这样的事。不过,看他严肃的表情,看似是很认真地在考虑。 柳欣鸢为了不让小毛成为一头“妖驴”,忙解释道:“爹,小毛不过是贪吃了些,它还吃糕点呢。” “开饭了。”陈蕊恰冲两人喊了一声,柳欣鸢连忙推着柳仁德去了正厅。 用过饭之后,柳仁德去隔壁林家串门。望着院门合上,柳欣鸢笑道:“娘,我已经拜托隔壁林叔,让他拖着爹爹多聊一会,这样咱们就有时间准备酒菜了。” “欣鸢,你真聪明。”陈蕊由衷地夸奖,忽然想了一件事情,连忙问道,“欣鸢,你可有帮我打听,你爹爹到底爱吃什么菜?” “爹爹说他爱吃鱼。”柳欣鸢捧着空碗去了厨房,陈蕊则端着空盘和筷子跟在后面。 鱼的做法,陈蕊只知道两种:红烧和炖汤。可是以前没钱买不起鱼,实际做起来还真不会。突然想到上次吃的鱼。 她连忙问道:“欣鸢,你可以教娘做上次的鱼吗?” “不行。”柳欣鸢一口拒绝。 陈蕊双眸渐渐暗淡下来,不多时居然红了眼眶,看着就要掉下眼泪。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柳欣鸢慌忙解释,“爹说他不爱吃辣椒。” “哦。”陈蕊瞬间收了眼泪,哪还有半点要哭的意思。 为何有种被骗的感觉?即便心中怀疑,柳欣鸢也不敢问,就怕陈蕊哭。 陈蕊继续问道:“那可怎么办?” “娘,我本来准备做剁椒鱼头和糖醋鱼,您要不学学看?”柳欣鸢试探着问。 为了自家男人,陈蕊冲满了干劲,连连点头。 基本的菜肴,陈蕊已经准备好了,并且买齐了柳欣鸢所需的所有材料。 柳欣鸢拿起洗干净的胖头鱼,提起菜刀用力剁下,取鱼头,然后从鱼唇正中剖开,划花刀。 放生姜、盐、白酒腌制片刻,倒入少量菜籽油抹匀。 “欣鸢,难道只吃鱼头吗?”陈蕊有些惊讶,同时觉得这样有些浪费。 “恩,这倒菜主要就是吃鱼头。”似乎是看出了陈蕊的顾虑,柳欣鸢继续道,“剩下的鱼肉还可以做一道菜,您不用担心” 陈蕊安心了些。 只见,柳欣鸢拿出一个大盘子,在上面铺上紫叶、香葱、姜片,交叉放入两根筷子,放上鱼头。 转身去了厨房的角落里拿出两个陶罐,盛了一大勺的红色辣椒倒在鱼头的一边,另一边则放满了青色的泡椒,最后加入豆豉,上锅去蒸。 “真好看。”陈蕊真是大开眼界,想不到鱼还可以这样做,指着那两个陶罐道,“这就是剁椒?” “恩,这是用新鲜辣椒腌制的。”感觉到陈蕊的注视,柳欣鸢劝道,“娘,这辣椒虽好,您若是吃多了,必定会上火。” 陈蕊点头:“我晓得。” 一听就没放在心上,柳欣鸢无奈地摇摇头。 “对了娘,咱们只准备一桌酒菜够吗?” “够了。”陈蕊回道,“咱们刚搬到镇上,也不认识什么人,一桌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思念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柳欣鸢赶忙去开门,一见是王家两口子,笑道:“王叔、王婶快点进来。” “好。”待两人进屋之后,柳欣鸢合上门,陈蕊听着动静也出了厨房,见到是他们忙迎了上来。 王婶道:“妹子,我家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抓了只鸡过来,你可别嫌弃啊!”手中正提着一只胖乎乎的大母鸡。 “哪里的话。”陈蕊接过母鸡,冲柳欣鸢喊道,“帮我招呼着你王叔、王婶。” 提着鸡去了柴房,柳欣鸢领着二人去了正厅,上了茶水糕点,可是王家两口子根本顾不上吃,口中连连发生惊叹。 “欣鸢,你家也太好了吧!”王婶摸着圈椅上的花纹,感叹道,“连椅子上都雕了花。” “我进来时就觉得屋子不错,再看里面的东西更好。”王叔笑道,“欣鸢,你真有本事。” 柳欣鸢摆摆手,道:“王叔、王婶,这屋子是租的。” “那也要花不少钱吧?”王婶问道。 “还行。”柳欣鸢打着哈哈,恰好陈蕊过来了,她忙道,“娘,你陪着王叔、王婶说话,我去厨房做蛋糕。” 一听厨房还有活,王婶连忙撸起袖子,起身就要跟着去。 陈蕊一下拦住她:“不用了,菜差不多都已经做好了,咱们好好说说话。” “好呀。”王婶一口应下,回头朝一边的王叔道,“你刚好去镇上逛逛,买些种子回去。” “我知道了。”王叔应下,独自去了市集。 京城内,南宫雨辰回来之后,没有去相府,而是一直待在母亲的别院。 此刻,他正在书房内,手执狼毫,望着宣纸发呆。 “啪嗒”墨汁滴落的瞬间,立刻渲染开来,形成一块黑色的污渍。 忽然之间,南宫雨辰动了,快速挥舞狼毫,寥寥数笔,白纸上已经写下一个遒劲有力的“家”字。 “少爷,你不想回相府吗?”旁边身着灰色圆领长袍的小厮问道。 南宫雨辰将狼毫交给他:“引泉,你是不是想挨板子了。”话虽这么说,脸上的神情却缓和了几分。 引泉和南宫雨辰一同长大,所以他知道,自家少爷不过是说说而已。 “少爷,您只要一回京城心情就不好,成天绷着一张脸,怪吓人的。”喘了一口气,继续道,“不像当初在镇上,你一见到柳姑娘就笑眯眯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被人戳破心思,南宫雨辰也不见恼,忽然想起沈信来,思忖片刻,道:“引泉,你派几个人去跟踪沈信,看看他近来在做什么。” “是。”引泉回了一声,随即出了书房。 诺大的书房瞬间静了下来,南宫雨辰提笔又放下,顿了顿,又拿起,快速写了三个字“柳欣鸢”,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她的笑颜,不经意间嘴角微微勾起。 南宫雨辰写了一张纸条:打探柳姑娘近况,去了后院,挑了只机灵的鸽子,将纸条放进竹筒里,随即松开手。 鸽子扑棱扑棱翅膀,没一会工夫就没有了影子。 另一边,柳欣鸢的蛋糕总算是完成了,她还切了一些水果放在上面装饰,看起来同现代的水果蛋糕差不多。 恰好,王叔买好种子回来了,见到蛋糕之时,好奇道:“欣鸢,这是什么?” “蛋糕。”简单的两个字,说了也是白说,见到王叔疑惑的表情,柳欣鸢索性回道,“王叔,待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也是这个理,王叔不再纠结。 柳欣鸢去柴房拿了把锄头,去了天井的一角,王叔跟在后面,道:“欣鸢,你这是要干啥呢?” “王叔,我前些日子酿了桃花酒,算算时日应该可以喝了,所以想挖出来给大伙尝尝。”柳欣鸢挖起土来。 一听有酒,王叔的眸子都亮了不少,他早就听说桃花酒好喝,可是一直没机会,今日可要多喝上几杯。 一盏茶过后,柳欣鸢才挖了上面薄薄的一层土,额间已经布满汗珠。 “我来吧!”王叔道。 犹豫片刻,柳欣鸢道:“王叔,你是客人,怎能让你干活呢?” “那有什么。”王叔夺过锄头,举得高高的,用力砸向泥土,瞬间挖出一大块。 柳欣鸢称赞道:“王叔,你可真厉害。” “呸。”王叔往手上吐了一口吐沫,握紧锄头道:“这有什么厉害的,本来就是男人该干的活。”片刻泥土就已经堆成了小山,褐色的酒坛子才慢慢露了出来。 两人合力将酒坛子抬了起来,柳欣鸢拍掉坛子上的泥土,慢慢解开,一股浓郁的酒香渐渐飘散开来。 王叔忍不住凑进了些,手掌轻轻扇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露出陶醉的表情。 “咋样?”柳欣鸢问。 “我闻着酒香就醉了。”王叔吞吞吐吐道,“欣鸢,我可以先尝一碗吗?” 柳欣鸢笑眼弯弯:“当然可以。”立马起身去了厨房,片刻拿了竹制酒勺、碗回来,马上盛了一碗递给王叔。 见状,王叔迫不及待接过,道:“欣鸢,叔就不客气了。”喝了一大口,没预想中的辛辣,反倒是入口极为绵绸、润滑。 “好喝吗?”柳欣鸢问道。 王叔顾不上回答刘欣鸢,而是一口将碗里的酒喝完,打了个饱嗝,才满足道:“欣鸢,叔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的酒。柳兄弟有你这个女儿,实在是他的福气。” 听王叔这么说,柳欣鸢才吁了一口气,自己第一次酿酒,还担心味道不够好呢,看来灵泉果然非同一般。 “王叔,等你回去的时候,带上一坛子走。” 王叔本就是嗜酒之人,自然不会拒绝这么好的提议。 说话间,院门外忽然传来柳仁德的声音:“开门。” 柳欣鸢一惊,爹爹怎会现在回来?那些码头工友还没有到呢?思索片刻,她才去开门。 当柳仁德想要进来时,柳欣鸢却道:“爹,家里的蜡烛用完了,你去买些回来吧!” 听罢,柳仁德没有丝毫怀疑,再次出门去了。柳欣鸢这才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感动不已 北屋内传来说笑声,笑声越来越靠近,柳欣鸢回头看了一眼,笑道:“娘、王婶,你们终于舍得出来了。” 陈蕊羞红了脸:“我好久没和人好好说说话了,难得你王婶来,一下子就忘了时辰。” “欣鸢,都是你婶子话多,拉着你娘聊个不停,才耽误久了。”王婶忙解释。 柳欣鸢道:“娘、王婶,我不是怪你们,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那就好。”王婶应了一声,瞟见一边,抱着酒坛子不撒手的自家男人,吼了一声,“干嘛呢?” 王叔循着声音望去,见到是王婶,激动道:“欣鸢,给了我一坛子桃花酒,实在是太好喝了。” “你呀!”王婶瞧着王叔那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抱歉地朝柳欣鸢、陈蕊道,“让你们看笑话了。” 众人说笑间,柳仁德的工友陆陆续续到了,统共就四个人,难怪陈蕊说一桌就够了。柳欣鸢觉得人有些少,转念一想,她们一家毕竟刚刚来镇上,能有这么多人来已经算好了。 陈蕊、柳欣鸢,还有王婶三人,将厨房里的菜一一端到桌上,一点空隙都没留,众人都看呆了。 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柳仁德了。在众人的期盼之中,终于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柳仁德喊了几声,依然没人开门,细看之下才发下门是虚掩的,推门走了进去。 家里静悄悄的,柳仁德十分疑惑,难道人都出去了吗? 忽然,柳欣鸢从正厅走了出来,手上还捧着蛋糕,轻声道:“祝爹爹生辰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后面跟着陈蕊、王家两口子,还有码头工友。 生辰?柳仁德怔在原地,喃喃道:“今日是我的生辰吗?” “你看看你,忙得都忘记自己生辰了。”陈蕊上前一步,拉着他的手,“这是女儿给你准备的蛋糕,她说要许愿的。” 泪水夺眶而出,柳仁德擦了又擦,眼睛依旧湿漉漉的,他更是泣不成声。 陈蕊忙抽出帕子,替他擦眼泪,劝道:“今日是个好日子,哭什么。” “就是,爹不要哭了。”柳欣鸢笑道,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良久,柳仁德才平静下来,许下愿望,希望大伙都健健康康的。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吃了一顿饭。最后,柳欣鸢将蛋糕切开,往众人碗里放了一块。 大家都是头一次见这东西,觉得十分新鲜,待尝过之后,纷纷夸赞不已,尤其是王婶,吃的满嘴都是白色的奶油。 酒足饭饱之后,柳家人送走了工友,王家两口子也要辞别,准备赶回村子里。 柳欣鸢道:“王叔、王婶,天色不早了,你们现在回去不安全,不如就在我家住一晚上。” 微醺的柳仁德连忙道:“就是,我家有地方住。” “对呀,王婶咱俩一会去逛逛夜市。”陈蕊满脸兴奋,“我听说夜市上有许多好玩意,就是这父女俩都不肯陪我去。” 见柳家人是诚心留他们住,王家两口子就应了下来。 收拾正厅过后,陈蕊、王婶抢着洗碗,柳欣鸢却站了出来,道:“你们今日都辛苦了,快点去夜市逛逛,碗就交给我吧!” “欣鸢,那怎么行,算起来你才是最辛苦的。”陈蕊望着堆积成山的碗盘,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柳欣鸢一手拉着陈蕊,另一只则握着王婶,将两人领到门外才松手,笑道:“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底的笑意,手挽着手去逛街了。 柳欣鸢将碗盘搬到天井外面,找了两个大盘,拿着老丝瓜刷起碗来。 天色渐沉,新月爬行了柳梢。“哎呦喂,我的腰。”柳欣鸢佝偻着站了起来,捶了捶自己的腰:“总算是洗完了。” 正厅内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柳欣鸢吓了一跳,赶忙走了进去,焦急地问道:“怎么了?” 柳仁德笑道:“没事,我和你王叔商量着,怎么才能抓到更多的牛蛙呢。” 原来如此,柳欣鸢总算是松了口气。 “就是。”王叔补充道,“欣鸢,我和你王婶也捉了一段时日的牛蛙,总算是摸清了一些门路,哪里的牛蛙多,哪里的牛蛙肥些。” “那就好。”柳欣鸢笑道,“爹、王叔,你们先聊着,我等会要出去一下。” “好。”柳仁德应了一声,继续和王叔说着话。 柳欣鸢把沥干水的碗搬进厨房,搁在角落,用布子将厨房角角落落擦拭一遍,整个人累得摊在椅子上。 她本想就这样歇下,但是想起邱欣丽被欺负的样子,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出了门径直去了医馆。 终是赶在医馆打烊前到了,刘师傅见她这么晚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柳姑娘,怎么了?” 柳欣鸢笑道:“我有个朋友脸上有些疤痕,您有法子吗?” “若是你朋友脸上的疤痕时日久了,要想完全恢复容貌是不可能的。”刘师傅感叹道,“邱家小姐就是如此,我有个方子倒是可以淡化疤痕。” 一听他这样说,柳欣鸢心中有些忐忑,毕竟大夫都说没办法了,灵泉真的可以吗? 转念一想,她按照刘师傅给的方子去制作膏药,然后在其中掺些灵水,即便不能全部消除疤痕,最起码也会淡化些。 想通了这点,柳欣鸢笑道:“刘师傅,那就劳烦您将方子给我,然后按照方子给我抓药吧!” “好。”刘师傅一口应下,连忙写下方子,然后让伙计抓了药,一并给了柳欣鸢。 接过之后,柳欣鸢掏出银子,刘师傅不愿收,她却道:“刘师傅,你开门做生意,哪有白送的道理,再说我卖药材也是要收钱的。”再次将钱递了过去。 刘师傅道:“哎,柳姑娘,你真是客气,刘某的命都是你救的,这点东西,你拿了就拿了,为何一定要付钱。” 拿人家的手短,柳欣鸢自小就明白这个理,执意要给钱。刘师傅无奈,最终还是收下了。 出了医馆,夜幕降临,皓月悬空照亮了这座小镇。沿街点起了灯笼,散发着橘黄色的光。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制作药膏 然而,柳欣鸢却无暇欣赏美景,匆匆掠过,直奔向家的方向。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巷子里,角落里黑漆漆的,她的感官变得格外灵敏。 前方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细听之下,能够听见“咯吱、咯吱”声,柳欣鸢大着胆子走了几步,突然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窜了出来。 “啊——”柳欣鸢尖叫着,跑进了前面的巷子,误打误撞竟然到了南宫雨辰的别院。 咦,南宫雨辰不是去京城了吗?为什么下人房里还有一抹亮光,莫非是进贼了? 想到这,柳欣鸢思索着要不要去报官时,“吱呀”一声,一扇朱色大门缓缓打开,吓得她后退了几步。 只见门内走出一人,手中还提着一盏灯笼,看起来倒不像是小偷。 柳欣鸢大着胆子问:“你可是南宫家的下人?” 那人将灯笼举高了些,看清了柳欣鸢的面貌,激动道:“柳姑娘,我正准备去找您呢。” 此时,柳欣鸢也认清了来人,正是南宫家门房-张叔,她不解道:“张叔,你怎么没去京城,还有这么晚找我干嘛?” “外面风大,里面坐。”张叔领着柳欣鸢进了屋子,倒了茶递给他,才慢慢开口道,“我留下来看门的。” “原来如此。”别说刚刚被吓一下,柳欣鸢还真渴了,一口饮尽茶水,继续道,“那你找我什么事儿?” 张叔笑道:“少爷临走前吩咐了,让我有空就问问您,住的可舒服,还需要什么。” 南宫雨辰真是贴心,柳欣鸢摇摇头,道:“张叔,我过的很好,什么都不需要。” “和邻居街坊相处的怎样?”张叔道。 柳欣鸢笑了笑:“大伙都挺好的,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 “那就好。”张叔不放心道,“钱可够用?” “够。”柳欣鸢想着夜深了,回去迟了爹、娘会担心,匆匆告辞,“张叔,我先走了。” 起身正要离开之际,张叔将灯笼递给她:“柳姑娘,你拿着。” 方才被吓着了,柳欣鸢也没有推辞,道谢之后,拿着灯笼回了柳家。 刚打开门,一群人就围了过来,陈蕊将柳欣鸢全身看了个遍,确定没事才放心。 “欣鸢,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娘担心死了,还以为你是遇上了坏人。” 王婶跟着说道:“就是,你娘急得差点哭了。” 柳欣鸢安慰道:“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嘛,不用担心。” “下次,不能这样了。”陈蕊嘱咐道。 “知道了。”柳欣鸢忙转移话题,问道,“娘,你和王婶在夜市买了什么东西啊?” 一听她问这个,陈蕊兴奋道:“夜市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我和你王婶都看花了眼,随意买了些,要不要拿出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柳欣鸢慌忙阻止,“娘,累了一天,咱们还是早些休息,明日再看也不迟。” 看着一旁哈欠连天的王婶,陈蕊也没多说,领着王家两口子去了西边的客房,安顿好他们才出来。 柳欣鸢搁下东西,快速洗了洗,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小院里响起嘹亮的驴吼声,柳欣鸢半眯着眼睛,推开门走到小毛前:“干嘛呢你?” 小毛用大脑袋顶了顶空空的槽子,再次吼了一声。 柳欣鸢算是明白了,这驴成精了,居然会管自己要吃的,日后要是听见谁说蠢驴,她一定会站出来反驳。 喂过小毛之后,柳欣鸢重新躺下,打算再睡会儿,院子里渐渐开始热闹起来。柳仁德和王叔说着话,陈蕊、王婶在厨房里忙了起来。 她无奈地爬了起来,梳洗之后,大伙一起用过饭。柳仁德驾着驴车,带着王叔、王婶离开。陈蕊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愿回屋,眸中满是不舍。 柳欣鸢安慰道:“娘,日后还有机会再聚的。” “恩。”陈蕊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一件事,“欣鸢,你爹生辰,我忙得忘记准备礼物了,你说他会不会生气啊?” “娘,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柳欣鸢继续道,“现在补送一个也不迟啊!”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陈蕊又犯了难:“我该送什么好呢?” 一时之间,柳欣鸢也没什么好主意,问道:“娘,你是想买东西给爹,还是自己做?” “买的哪有自己做的诚心。”陈蕊失落道,“我只会做鞋子、秀刺绣。” 柳欣鸢连忙道:“做鞋子就不错啊!” “可是平日里,我就帮你爹做鞋子,过生辰又是送鞋子,会不会不好?”陈蕊道。 柳欣鸢道:“我觉得挺好。”见女儿都这么说了,陈蕊不再犹豫,欢欢喜喜进了屋,忙活起来。 见状,柳欣鸢才安下心,忽然想去看看辣椒酱咋样了,随即去了厨房,揭开盖子,辛辣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忙扭过头,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看辣椒酱的色泽,过几日或许就可以吃了,原本应该还要等更久,看来灵水果然不一般。 既然如此,制作美容药膏,就很有可能会成功了。 柳欣鸢按照现代的法子,忙活了两个时辰,总算是将药膏制成了,整理好一切,迫不及待去了对面邱家。 她拉着铜环轻轻往下叩,发出清脆的响声,“咚咚咚”持续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这是怎么回事?柳欣鸢徘徊了片刻,细细打量之下才发现这是后门,一般没有人经过,所以不会开门。 她沿着围墙左拐右拐,总算是拐到了大门,不禁感叹道,看来这邱家还是个大户人家啊! 果然,前门要气派许多,两边各放着狰狞的石狮,紧闭的大门约莫一丈宽。 柳欣鸢上前敲门,“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隙,从里面走出一人,上下打量她一眼,问道:“干嘛的?”语气尽是不耐烦。 “我来找你们家二小姐。”柳欣鸢回道。 “什么?”小厮提高了嗓子,眸子满是惊讶,“你是二小姐的朋友?” 柳欣鸢点点头。 小厮感叹道:“原来,二小姐还真有朋友,你等等,我去里面禀报一声。”语罢,重新将门合上。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送药 少顷,门再次打开,小厮走到一边,恭敬地候着,里面走出一女子,着石榴裙,挽坠马髻,见似明艳动人。 柳欣鸢正欲说明来意,那女子斜睨她一眼,鼻孔里发出冷哼声,道:“你来找我二妹?”语气甚是不善。 二妹?柳欣鸢终于想起,那夜骂人的女子,估摸就是眼前这个姐姐吧! “对。”她态度不冷不热,拿捏的恰到好处。 可是,女人却愈发不满,朝一边的小厮道:“你是怎么干活的,别人说什么都信。今日要不是本小姐撞见,冒冒然然放这么个不知底细的东西进去该怎么办?” 好厉害的小姐,短短一番话,将她骂了好几次,柳欣鸢不怒反笑:“小姐,小女唤作柳欣鸢,确实是二小姐的朋友,今日来只是想要送些东西给她。” 女人不依不饶:“管你是谁,本小姐看你不顺眼,给我滚。” 柳欣鸢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嫣然一笑看似美艳却莫名让人发寒,朱唇微微扬起:“我今日一定要见到你家二小姐。”坚定的语气让其他人慌了神。 女人身形微晃,见柳欣鸢身着粗布衣裙,并不像官家小姐,为何口气却那么大,莫非是故意如此。 踌躇间,院内走出一女子,身着月白长裙,脸上围着面巾,清亮的眸子扫视众人一翻,最终落在柳欣鸢身上。 她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柳欣鸢笑道:“邱小姐,我有事找您,可是被她拦住。” “柳姑娘,这是我姐姐邱淑丽,以往都没人来找我,所以才会误会。”邱欣丽解释道。 但邱淑丽并不领情,视线来回打量两人,丢了句:“物以类聚,人亦是如此,能和丑女成为朋友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穿越以来,柳欣鸢第一次这么生气,被人指着鼻子骂,她反讥道,“我容貌一般,但皮肤好,无需跟某些人一样,往脸上涂满厚厚的脂粉。” 沾沾自喜的邱淑丽,听完她的话,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撑地脂粉渐渐皲裂开来。 邱欣丽忙分开两人,朝一边的丫鬟道:“赶紧将大小姐扶进去。”丫鬟领命,扶着气鼓鼓的邱淑丽进了院子。 “柳姑娘,我替姐姐跟你道歉。”邱欣丽满脸尴尬,“你今日找我,到底为了何事?” 清冷的声音,让柳欣鸢迅速平静下来,刚才她真是被气糊涂了,居然和一个刚见面的小姐闹起来。 她连忙从怀中掏出药膏,塞给邱欣丽:“邱小姐,我偶然间得知一个方子,说是可以淡化疤痕,做好之后特地拿过来让你试试。” 然而,邱欣丽却不去接,道:“柳姑娘,你我不过一面之交,这药膏我不能收。” 柳欣鸢有些不解,不经意发现邱欣丽眸中的警惕,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两人没什么私交,自己却巴巴的上门来送药,肯定会遭人怀疑。 她连忙说道:“邱小姐,我没什么恶意,只是觉得方子有用,就赶紧送过来了。” 见她说话诚恳,邱欣丽倒不像之前那么抵触,接过药膏,回道:“柳姑娘,有劳了。” 态度平平淡淡,柳欣鸢也不介意,毕竟两人不熟识,不过她相信,当邱欣丽用过药膏之后,就会相信自己是一片好意了。 另一边,京城内南宫雨辰已经收到张叔的来信,得知柳欣鸢一切安心,便放心许多。整理妥当,出了院门,骑马去了皇宫。 皇宫仁德殿内,皇上坐在案桌前,望着堆积如山的公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缓缓放下批阅的朱笔,靠在龙椅上闭小憩片刻。 忽然,殿内走近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的小太监,佝偻着腰,垫着脚尖,慢慢靠近王总管耳边,嘀咕几句。 王总管一甩拂尘,朝他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此时,诺大的宫殿里,响起了一道疲惫的声音:“又出什么事了?就没一天安生日子。”龙椅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回禀皇上,南宫雨辰求见。”王总管轻声回道。 岂知,皇上听到他的话眸子瞬间放大,责备道:“还不快点让雨辰进来。” 王总管连忙应了一声,出了殿门,须臾间便领着南宫雨辰走了进来。 南宫雨辰行了一礼,口中喊道:“参见皇上。” “免礼。”皇上朝一边的王总管吩咐道,“赐座。” 待南宫雨辰坐定之后,皇上感慨道:“半年未见,你倒是愈发俊朗了。” “谢皇上夸奖。”南宫雨辰道。 犹豫片刻,皇上问道:“还没回相府?” “恩,我惯来住在别院里,总觉得那里舒适些。”南宫雨辰苦笑道。 话到嘴边,皇上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说了正事:“你可听说江南水患之事?” “有,微臣还听说这次水患非同一般,冲垮了数千所房屋、淹没上万良田,致使许多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南宫雨辰颇为担忧,但自己又不好出面,皇上既提及此事,肯定是让他去处理了。 果然,皇上继续道:“近来,朕为此事烦恼不已,所以想让你筹集赈灾银两。” 停顿片刻,南宫雨辰问:“皇上,请恕微臣无礼,调拨银两应当是国库的事情,若是让微臣去筹集,未免有些困难。” “不瞒你说,近来天灾不断,在加上边疆战事偶有发生,国库空虚也属正常。”皇上摸了摸美髯,道,“朕知晓筹集银两并非易事,所以才特地招你来商议此事。” 南宫雨辰甚是无奈,但又不得不揽下,毕竟拒绝皇上他也没那个胆子。 “皇上,微臣可以去筹集银两,但是却需要您的帮助。” “这个自然。”皇上看了眼旁边的王总管,“将东西拿给南宫公子。” 只见王总管捧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羊脂玉雕刻的令牌,还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这些东西你收好,必定可以帮你顺利筹齐灾款。”皇上笑道。 南宫雨辰接过托盘,叩谢之后,出了皇宫。 “少爷,咱们去哪?”引泉问。 思虑再三,南宫雨辰道:“回相府。”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冷漠相府 相府前,漆红挂金的广亮大门,挂着一对兽面锡环,门簪上刻着吉祥如意四字,门前抱鼓石上的麒麟卧松活灵活现。 南宫雨辰双手负在背后,引泉冲着四个看门的小厮吼道:“二少爷回来了,你们干嘛拦着?” 其中一个领头的站了出来,双手作揖:“二少爷,这也是老爷吩咐的,咱们当下人的可没那个胆子。” “你--”引泉举起拳头,南宫雨辰一把拦下,微微摇头,吃闭门羹又不是第一次了,这家伙还如此冲动。 南宫雨辰抽出骨扇,轻轻摇动,薄唇微勾,似笑非笑看着四人:“本少爷虽不得宠,但处置一两个小厮还是可以的。”神情突变,凌厉的眼神比利剑还要锋利,四人吓得浑身颤抖。 领头的小厮也知晓他所说不假,忙道:“二少爷,您等着我这就去禀报。”拔腿就跑,须臾间,他就回来了,领着南宫雨辰二人去了花厅,且让他们稍等片刻。 南宫雨辰也不言语,默默靠在梨花木的太师椅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然而,引泉可没那好定力,鼓着腮帮子,道:“少爷,您难道不生气吗?” “为何要生气?”南宫雨辰不解,他从未期许,自然不会失落。 引泉道:“您好歹也是相府的二少爷,他们凭什么那样对您?” 南宫雨辰笑道:“一群狗奴才而已,权当看个笑话就好。况且,咱们又不是要住这,何必理睬他们的态度。” 也是,引泉道:“他们就是一群疯狗。”话音未落,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他捂着自己的嘴,就怕叫别人听了去。 “二弟,听说你回来了,我特地赶来瞧瞧。”人未至,话已到。 南宫雨辰缓缓起身,朝着进来的人微微躬身:“大哥。” 来人正是南宫家长子南宫豪,他身着石青色长袍,玉冠束发、长白脸,嘴角边有两道深深的痕迹,一看就是爱笑之人。 “你怎么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外面受苦了,等会我让下人准备些补品。” “大哥,多谢。不过大夫说我身子虚不受补,但凡是大补之物丝毫沾不得。”南宫雨辰道。 碰了个软钉子,南宫豪也不恼,反倒是笑得愈发和善,轻拍脑袋:“瞧我这记性,二弟那你可要好好将养着,莫要到处走动,以免伤了身子。” 这话中的意思就是,守好那“一亩三分地”,不要再来京城瞎晃悠了,不要逼他动手。 南宫雨辰自然听出了其中的含义,连头脑简单的引泉都猜了个大概,心里已经将南宫豪骂了无数遍。 一时之间,无人说话,诺大的花厅更显寂寥。 “兄弟俩说什么呢?”南宫夫人得知消息匆匆赶了过来,见到南宫雨辰,闪过一道厌恶之情,很快又恢复了笑颜。 这府里一个个的,是不是都学了戏法。变脸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南宫雨辰恭敬行了一礼,道:“母亲大人。” “雨辰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南宫夫人握着南宫雨辰的手背,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他却抽回手,立在一边,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狼终究是狼,永远都不会听话。南宫夫人脸色顿时沉下,不经意瞥见一抹紫色锦衣,顿绽笑颜:“雨辰,你近来可真是辛苦了,我听说,皇上派人送了不少公文去。” “为皇上分忧是当臣子的本分,替百姓解难是我的荣幸,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南宫雨辰道。 望着渐渐沉下的脸,南宫夫人笑意更甚:“说的也是,你担了不少事,连老爷都跟着享福,近来少了好多公文,依我看哪,这日后皇上会越发器重你的。” 不好,南宫雨辰耳尖微微颤动,听到背后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一时大意,着了老妖婆的道。 “哼,我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南宫丞相缓缓走了出来,上下打量南宫雨辰,冷声道,“你既然如此有本事,为何还来我府中。” 南宫雨辰静立不语,老妖婆挑拨父子间的关系,说皇上更为器重他。父亲本就不喜自己,看来日后都不会让他进府了吧! 南宫丞相十分不满:“你既然连一句父亲都懒得叫,还杵在那干嘛?” “父亲。”南宫雨辰轻唤一声,语气中尽是无奈,“我只是想来请安。” “当不起。”南宫丞相寸步不让,丝毫不掩饰厌恶之情,“你若不来,本丞相便安好,一见到你,我就想起你那不知死活的娘,居然敢派人监视我。到如今,我都想不明白,是谁给她的胆子。” 无论怎么骂他都可以,可是父亲居然这样说娘,南宫雨辰一扫之前的恭敬,浑身散发着寒意:“父亲,即便娘做了错事,但已经过世。您再这样说她,未免有些不妥。” 众人惊呆,居然敢反驳丞相的话,丞相夫人母子一脸期待,引泉无比担心,怕自己的少爷被活活打死。 “啪嗒”南宫丞相抓起桌上的茶杯,朝着南宫雨辰狠狠砸去,不过因他过于生气,砸偏了一些,落在脚边,茶水打湿了长袍。 南宫夫人母子满脸可惜,引泉松了一口气。 南宫雨辰杵在原地,嘴唇紧抿,露出下颌的线条,他似乎在咬紧牙关,怕自己爆发出来。 然而,南宫丞相并未消气,继续道:“南宫雨辰,你不要认为顶着南宫的姓,就是南宫家的人,若是逼急了,我可是随时从族谱上去掉你的名字。” 时至今日,南宫雨辰才彻底认清,他在父亲心中的地位,什么都不是,或许连方才那四个小厮都比不上,实在是可笑至极。 他平静道:“父亲教训的是,若是没其他事,逆子先行告退。” 南宫夫人求情道:“老爷,毕竟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呢?要是皇上知道,那就不好了。” 到了这个地步,老妖婆还不忘捅上一刀,她这话摆明就是在告诉父亲,他可是有皇上撑腰,轻易得罪不得,任谁听了都不会高兴。 未免遭受更大的伤害,南宫雨辰匆匆告辞,领着引泉就走,全然不顾背后的人。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南宫雨露 南宫雨辰两人刚出府门,就被一人拦下。 “哥哥,我听下人说你要回府,早早就在这候着了。” 望着眼前娇俏的女子,南宫雨辰眸中带笑,温和地说道:“雨露,你都长这么大了。” “可不是,你长久不回京城,许多事儿都变得不一样了。”南宫雨露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走,去我家。” 迟疑片刻,南宫雨辰感觉无比苦涩,南宫雨露是自己的堂妹,叔叔一家人待他很好,逢年过节都会派人送东西,每次自己回京城都会热情款待。相较于相府那些人,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哥哥、哥哥。”见他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南宫雨露连唤了几声,“走啦!” 南宫雨辰反应过来,抱歉地笑了笑:“走吧!” 走了几步,拐过一个巷子就是他叔叔的府邸,虽不如相府气派,却让南宫雨辰觉得无比亲切。不同于父亲,叔叔经商扶持南宫家,却遭族里人看不起。士农工商,高高在上的南宫家,居然有人甘于做低贱的商人。但,父亲贵为丞相,却也有银两短缺之时,因此才会辅佐叔叔一跃成为全国首富。所以两家倒也一团和气。 正厅内,婶婶早已等候多时,见两人来了,连忙起身迎接:“雨辰,你总算是回来了。” “婶婶,近来可好。”南宫雨辰眉眼舒展,整个人卸下了防备。 婶婶还未回答,一边的南宫雨露抢在前面道:“我娘啊……”尾音拖得长长的,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家娘亲。 “死丫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婶婶怒道。 “哥哥,我同你讲,娘什么都好,就是嚷嚷着衣裙变小了,要去做新的。”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迅速藏在南宫雨辰背后。 岂知,引泉傻傻地说道:“小姐,衣裙怎么会变小,除非是人胖了。” 经引泉提醒,婶婶才醒悟过来,这个死丫头拐着弯说自己胖,她举起拳头冲了过来。 南宫雨露做了个鬼脸,仗着年轻,带着娘亲不停转着圈圈。 须臾,婶婶扶额,眼冒金星,气喘吁吁地瞪着南宫雨露。 一时之间,院内笑声不止,南宫雨辰不禁感慨,这才像个家啊! 闹了一会儿,已是晌午,婶婶让厨房准备饭菜,一行人说着闲话。她甚是关心南宫雨辰,事无巨细一一过问,嘱咐他好好养着身子。 南宫雨辰应下了,一边的南宫雨露则是问着民间的趣事,神情中十分向往。 正巧,管家走了进来,恭敬道:“夫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上菜吧!”婶婶吩咐道。 南宫雨辰连忙问:“婶婶,一直未见叔叔,他可是有什么事?” “他正午要和别人谈生意,所以不回来用饭,咱们自己吃,不用管他。”婶婶语气中带着不满,低声嘀咕,“哼,雨辰回来了,让他回来陪着用顿饭都那么难。” “无妨的。”南宫雨辰笑道。 少顷,管家带着十几个丫鬟鱼贯而入,一一端上菜肴,打眼一看,居然都是他爱吃的,南宫雨辰感动不已。 婶婶道:“你离家多时,我只记得你旧时爱吃胡食,特地让厨房准备了些。” 南宫雨露好似就在等这一刻,指着菜肴一一介绍起来:“胡饼、贵妃红、羊皮花丝、葱醋鸡……” “停停停。”婶婶蹙眉,“干嘛呢你。” “哼,娘你也知道烦啊!”南宫雨露鼓着腮帮子,“至从你得知雨辰哥哥要回来,天天念叨着这些,我耳朵听得都快流血了。” 婶婶涨红了脸,指着南宫雨露,气得说不出话来。 “婶婶、雨露,谢谢你们。”南宫雨辰笑道。 两人齐齐望着他,对视一笑。 三人用过饭之后,南宫雨辰告辞,南宫雨露却拦住他:“哥哥,你带我出去玩玩。” “不行。”婶婶立刻答道。 南宫雨露皱着一张脸,求救似得看向南宫雨辰,神情极为诚恳。 “你太小。”南宫雨辰婉转拒绝。 听罢,南宫雨露愤愤道:“哥哥,与你见面之时,还说我长大了,现在又嫌弃我年纪小。” “呵呵。”南宫雨辰被她逗笑了,“雨露,你是个姑娘家,出去行走多有不便,要准备许多东西,而且还要得到叔叔的许可才行。” 婶婶附和道:“你给我乖乖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连个帕子都不会绣,还想着出去玩,休想。” 见状,南宫雨露抽泣道:“你们欺负我。”哭着跑回了屋子。 南宫雨辰颇为担心,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雨辰,你不用担心。她闹一会儿就好了。”婶婶回头看了眼管家,管家点头,一群丫鬟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过来。 “这是?”南宫雨辰问。 婶婶道:“这些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却是婶婶的一片心意,你可千万不要推辞。” 话已至此,南宫雨辰无法说不,只好收下,只是苦了引泉,两只胳膊上串满了包袱,连头上还顶着一个。 回了别院,引泉累趴下了,南宫雨辰解开包袱,引泉连忙凑近了些,待看清里面的东西,惊叹道:“少爷,这可是天山雪莲、千年人参啊!” “收好。”丢下两个字,南宫雨辰回了书房,婶婶这份情,他领下了。 天色渐沉,手下来禀:“少爷,小的已经查明了一切。” 南宫雨辰道:“说。” 手下道:“月余前,沈家败落,沈信失踪数日,就在几日前来了京城,投靠他的祖母。” 所有的一切正好对上,南宫雨辰愈发担心,隐隐觉得这一切不简单,沈信肯定在暗处盘算着什么。他身在京城,倘若柳欣鸢有个万一,未必能够及时赶到,看来要早些回去。 望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又开始犹豫起来,江南的事情还等着自己处理。 两难之际,忽然想起,小镇就在江南附近,去见一面,也不耽误什么事情,倘使见不到柳欣鸢,他也不会安心。 打定主意,南宫雨辰处理了一些紧急公务,让引泉收拾行装,坐上马车南下。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初尝甜果 柳家小院内,陈蕊看着快到晌午,她忙搁下鞋拔子,起身去厨房忙活起来。 “咚咚咚”院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许久都没人去开门,陈蕊忙着炒菜走不开,只好大声道:“欣鸢,快点去开门。” 听到声音,柳欣鸢揉了揉眼睛,今日一直忙着做膏药累得很,回来小歇片刻,不想就这样睡着了。 她伸了个懒腰,应了声:“好嘞!”大步走去开门。 “吱呀”一声,只见柳仁德搓着双手,一脸兴奋,见到柳欣鸢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欣鸢,我这是第一次赚这么多钱。” “爹爹,咱们进去说。”柳欣鸢笑道。 柳仁德点点头,牵着小毛进了院子,系好缰绳,洗好手去了正厅。 陈蕊也做好饭菜,柳欣鸢帮着端了上去,一家人聚在一起用饭。 这时,柳仁德将赚的银子拿了出来,陈蕊眸中尽是难以置信,一把抓起银子,诧异道:“就一天居然赚了这么多银子,那以后……”她想不出来。 柳欣鸢笑道:“以后,咱们就买间大房子,再给你买几个丫鬟,让她们伺候您,然后还管您叫太太。” 明知女儿是打趣她,陈蕊还是忍不住高兴,毕竟家里越来越好,还能有比这更人开心的事情吗? “欣鸢,这银子你收好了。”柳仁德笑道。陈蕊连忙将银子递了过去。 岂知,柳欣鸢却不收,道:“爹,这银子一半要分给王叔,剩下的你们留着给家里置办东西,等钱多了,再给我一些。” 思索片刻,柳仁德觉得柳欣鸢说得是有理,朝陈蕊道:“欣鸢都这样说,你就把银子收好。” 实在是出乎意料,陈蕊忐忑道:“我能管好这么多银子吗?”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的怀疑。 柳欣鸢笑道:“娘,这还是刚开始,以后会有更多的银子,你可要提前做好准备哦!” 简直就是身负重任,陈蕊郑重点头,承诺道:“我会好好干的。” “好,那就这样定了。”柳仁德指着桌上的菜,“菜都凉了,快点吃吧!” 母女俩点头,用过饭后,柳欣鸢回了房间,寻思空间的蔬菜应该已经长好了。锁好房门,她才踏入空间。 咦,柳欣鸢总觉得哪里不对。 许久,她想通了,往日山奈都会扑过来,今日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山奈、山奈。”柳欣鸢大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山奈的影子,她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山奈不会出事吧! 四下寻找,终于在灵泉附近找到打盹的山奈,柳欣鸢松了口气,大声喊道:“山奈,醒醒。” 山奈睁开眼睛,张开嘴巴,吐出粉红的舌头,舒张筋骨之后,才缓缓走到柳欣鸢脚边。 柳欣鸢察觉不对劲,仔细打量着山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甚是不解:“山奈,你怎么了?” 无人应答。 哎,山奈毕竟只是只豹子,难不成还会说人话不成,她真是急糊涂了。 忽然,转念一想,山奈喝了这么多灵水,她若是提问,山奈很有可能就会回答自己。 “山奈,你饿了吗?” 大脑袋轻轻摇了摇,看来不是了。 除了这个,柳欣鸢真想不出其他的毛病,人生四件事吃喝玩乐,山奈估计也差不多,现在既然吃喝不愁,难道是玩乐不成? “山奈,你是不是想要出去玩?” 方才还有气无力的山奈,一下站了起来,肚子耷拉在地上,屁股一扭一扭地围着柳欣鸢转。 柳欣鸢甚是无奈,养个宠物不仅要好吃好喝伺候着,还要负责娱乐,看样子她要留意、留意母豹子,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咱们在镇上人多,放你出去会吓坏大家的,等有机会了,我就一定就放你出来玩玩。” 得到柳欣鸢的承诺,山奈高兴了些,用肉爪子摸了摸鼓鼓的肚子。 柳欣鸢无奈道:“都这么胖了,你还要吃吗?” 山奈用力点头,表达着自己必吃的决心。 “输给你了。”柳欣鸢认命一般,掏出肉干丢了过去,“你乖乖在这吃。” 摘了蔬菜之后,柳欣鸢才发现药材差不多已经拔完了,看来要回柳家村一趟,采些药草才行。 “咕咕咕”一群母鸡欢快地啄食,引起了柳欣鸢的注意,看样子可以抓出去卖了,她抓了五只,和山奈打了招呼,然后出了空间。 柳欣鸢出了屋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确定家里没人,背着五只鸡和蔬菜直奔市集。 市集一如往常般热闹,柳欣鸢甚至觉得人好像还多了些,她找好地方,开始叫卖起来。 此时,一个婆婆挎着篮子走近,蹲下身子问:“这鸡怎么卖的?” “婆婆,我家的鸡三十文一只。”柳欣鸢笑着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婆婆似乎有些面熟。 婆婆亦是,想了想,惊讶道:“你可是柳老大家的丫头-欣鸢。” “刘婆婆,您来市集啦!”同一时间,柳欣鸢也想了起来,这刘婆婆不是个善茬,怎么就让她给遇上了呢?大呼倒霉的同时,祈祷着刘婆婆快些离开。 一见是熟人,刘婆婆立刻眉开眼笑:“欣鸢,你们一家人搬到镇上,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你变得这么水灵,跟镇上的小姑娘一样,刘婆婆我都快认不出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更何况人家还夸她呢。柳欣鸢扯出一个笑容:“哪有,我们家还是那样。” 刘婆婆继续道:“欣鸢,我家媳妇有了身子,今日来镇上就是想要买只鸡给她补补,凑巧就遇上你。” 这话后面的部分还没出来,让柳欣鸢自己悟,可是她根本不吃这一套。 “刘婆婆,那可要恭喜你,我这胖乎乎的鸡只要三十文,算起来十分划算。” 平日里看着柳家丫头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就听不懂人话呢? 刘婆婆直接道:“欣鸢,咱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你的鸡就便宜点卖呗,二十文咋样?” “刘婆婆,喂鸡花了我娘好多工夫,二十文连粮食钱都不够。”柳欣鸢坚定道,“三十文,不还价。” 听罢,刘婆婆大为不满,阴阳怪气道:“咱们都是柳家村的,你怎么这么不讲人情呢?”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打探消息 倘若不是一个村子,柳欣鸢都懒得搭理她,无奈道:“刘婆婆,你也知道咱家的情况,穷得叮当响,好不容易养了几只鸡,就眼巴巴指望着卖点钱呢。” 刘婆婆不好说什么,杵在一边犹豫不决。 恰好,有经过的路人上来买鸡,柳欣鸢连忙招呼,陆陆续续卖出了四只,唯独剩下一只无人问津。 一直在旁边的刘婆婆,一边和临近的妇人说着柳欣鸢的坏话,眼睛还不忘盯着这边的情况,见到那只卖不出去的鸡,立刻重新走了过去。 “欣鸢,这鸡是不是卖不出去了。” 柳欣鸢没有否认,却也不想回答她的话。 刘婆婆为了买鸡,也不介意她的态度,笑道:“既然卖不出去了,那就二十卖给我吧!”不待柳欣鸢回答,就已经从腰带里掏出钱袋子,拿了二十文。 世上还真有强买强卖这事儿,柳欣鸢算是见识了刘婆婆不要脸的程度,于是说话也不再客气。 “刘婆婆,钱你收好,去别家买吧!” “哼。”刘婆婆满脸不屑,“我是看你卖不出去,好心买下而已,要不然你留着这鸡干嘛?难道你们还舍得吃不成?” 柳欣鸢笑道:“你这话还真提醒我了,近来我爹、娘十分操劳,确实应该好好补补,我这剩下的老母鸡就拿回去炖汤喝。”说罢开始自顾自地收拾起来。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刘婆婆,你快些去买鸡,要不然别家卖完了,你媳妇就吃不上鸡了。” “你--”在柳家村,刘婆婆打嘴仗从来就没输过,这还是头一回被人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得满脸涨红,跟猪肝一个色。 回了柳家村,刘婆婆的媳妇见着她双手空空,虽没说什么,但刘婆婆明白,媳妇肯定会背地里骂自己,而这一切都怪柳欣鸢那个死丫头。 刘婆婆越想越气,索性找王芳芳说道、说道。 这会儿,王芳芳舀了一把苞米,正在喂鸡,口中还念念叨叨着:“你们吃了这么多粮食,可要多下点鸡蛋才成啊!” “柳家的,干嘛呢?”刘婆婆好奇道。 扭头一见是她,王芳芳指着几只秃毛鸡道:“喂鸡呢,这几个没用的东西,只会吃不会下蛋,杀了又舍不得,哎。” 刘婆婆忙道:“你为了只鸡可惜,你那大儿子一家,这会儿估摸着鸡汤已经飘出香味了。” “什么意思?”王芳芳连忙问道,“仁德家怎么有钱买鸡吃?” 一看她这个态度,刘婆婆就知道,柳家老大肯定什么都没说,故作诧异:“今日,我去镇上买鸡,凑巧遇见你家欣鸢卖鸡,本以为她送了鸡给你。” “鸡?”王芳芳大声道,“老娘连鸡毛都没有看见,那个不孝子,在镇上大鱼大肉就忘记他还有个老娘。” 刘婆婆劝道:“我看柳家老大是个实在人,只是那欣鸢丫头说话怪气人的,可是我看她今日赚了不少钱。” 凡是涉及到钱,王芳芳极为敏感,柳欣鸢先是有了驴车,又是去市集卖鸡,难不成真的发财了? 见目的已经达到,刘婆婆心花怒放地回了家。 柳义德刚刚从地里回来,发现王芳芳怔怔的,看起来跟中了魔怔一般,他慌忙喊了声:“娘,你咋了?” 听到声音,王芳芳回过神来,见到柳义德道:“你大哥他们吃鸡了。” “吃就吃呗。”柳仁德轻轻一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忽然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置信地问道,“娘,你说谁吃鸡?” “柳仁德,你大哥他们?”王芳芳大声回答。 “哈哈哈哈……”柳义德笑了许久才停了下来,擦了擦笑出来的泪花,“娘,你该不是老糊涂了吧!那些穷鬼,怎么可能吃的上鸡肉。” 王芳芳呵斥道:“胡说什么,我虽然老了些,但是并不糊涂。你仔细想想,柳欣鸢那个死丫头说驴车是租的,那要花钱吧?而且,我还听人说了,前段时间她天天来都坐着驴车。我看哪,这驴车八成是她自个买的。” 柳义德的嘴巴越张越大,一时合不上去。 接下来的话,让他更为意外。 “今日,刘家那老婆子上街去买鸡,你猜猜看,遇上谁了?” “谁?”由于太过于吃惊,柳义德已经没有思考能力,现在只想知道答案。 王芳芳也不再卖关子:“她遇见了柳欣鸢,而且那死丫头,还说卖不掉的鸡,就拿回去自己吃。” 他们都舍不得吃鸡,柳仁德那些人凭什么吃。柳义德不甘心,他冷声道:“明日,我要去镇上,到时候再去打听、打听,倘若这些都是真的,我倒是要找上门去,好好问问。” “就是,咱们要找上门去。”王芳芳赞同道。 镇上,柳欣鸢回去之后,烧了壶热水,准备烫鸡。 她左手捏着鸡翅膀,右手握刀,气势十足,可真要下刀之时却犹豫不决。 良久,柳欣鸢深吸一口气,一刀下去,手中的母鸡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她这才松了口气。 烫了烫母鸡,快速拔下鸡毛,半个时辰之后才收拾干净。 柳欣鸢想着光炖鸡汤太过于油腻,空间里的香菇已经熟了,干脆做一道小鸡炖蘑菇。 她去了空间查看,发现之前留下的菌种都已经长成拳头大小。 准备好食材,柳欣鸢去了厨房,切好菜,热锅倒水,鸡肉去血水然后拿出。她再次洗干净锅,倒油之后等冒出白烟,快速放入鸡肉干煸,等表面金黄盛出。 再次放入葱姜蒜,待飘出香味之时,加入鸡肉、香菇、干辣椒、香叶、盐,舀水进去,静静等候即可。 柳欣鸢守在灶膛前,不断调节火力,橘黄色的火光带着热浪,让她不断流出汗水。 一个时辰后,柳欣鸢揭开锅盖,肉香直往鼻尖里钻,她夹了一块送至嘴边。 牙齿轻轻一咬,顺利撕下一块焦糖色的鸡肉,伴随着口中的咀嚼,咸香之感不断刺激着大脑,迫使她快速吞下,口中留下的鲜味令人回味无穷。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柳伯伯 “欣鸢你在干嘛呢?”陈蕊搁下篮子,“门都没关。” 柳欣鸢笑道:“做小鸡炖蘑菇。” 又是没听过的菜肴,陈蕊不禁感慨:“你这丫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学了这么多的菜。” “不好吗?”柳欣鸢反问。 陈蕊道:“当然好,就说那剁椒鱼头,我现在还想着呢。”待尝过鸡肉之后,她望着柳欣鸢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摆好饭菜之后,柳仁德却迟迟不见回来。 “娘,爹这是去哪里了?” 陈蕊想了想,回道:“我看八成又是去隔壁林家,你去喊他一声吧!” “好哩。”柳欣鸢应了一声,出了院门,走了几步就到了林家,还没敲门就听见她爹爹的大嗓门,听语气似乎很高兴。 她敲了敲门,想不到竟然是爹爹开的门。柳仁德也有些诧异:“你咋来了?” “饭菜好了,娘亲让我喊您回家吃饭。”柳欣鸢歪过头去,瞅见院子里坐着一个男人,脸色惨白,整个人都瘦脱了形,他努力想要站起来,双脚却动弹不得。 似乎察觉道柳欣鸢的视线,柳仁德忙介绍道:“那是你林伯伯。” 柳欣鸢浅浅一笑,脆生生道:“林伯伯好。” 林伯伯一扫之前的郁色,笑道:“你就是欣鸢吧!你爹今日都在夸你有本事哩。” 听罢,柳欣鸢脸色的笑容更甚。 柳仁德笑道:“林大哥,你好好养着,我改明儿再过来。” “好,你可要多来陪陪我啊!”林伯伯笑道。 “只好你不嫌我烦,日日来都可以啊!” 两人相视一笑,柳仁德领着柳欣鸢离开,走了几步,发现柳欣鸢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奇问道:“怎么了?” 柳欣鸢问道:“爹爹,林伯伯腿脚是不是有毛病?” “哎——”柳仁德长叹一口气,然后才低声,“就是不好,找了好多大夫也看不出来是个什么毛病,倒是掏光了家底,整日里苦着张脸。我劝了好多次,他依旧还是那样。” 既然是爹爹的好友,柳欣鸢打定主意要帮这个林伯伯。 腿脚疼痛有很多可能性,古代医术也算高超,一般的病症应该知晓。思来想去,柳欣鸢觉得很有可能是风湿。 她问道:“爹爹,林伯伯之前是做什么的?” “他原本在漓江上捕鱼为生,日子过了倒也富裕,渐渐得发现腿脚疼的不行,就像有人用锤子敲那一样。”柳仁德继续道,“我看过一次他发病的样子,疼得在地上打滚,拦都拦不住。” 回忆起那次,柳仁德仍然心有余悸。 整理了所有信息,柳欣鸢愈发确定是风湿,但要再次细细问过。 回到家中,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 柳欣鸢突然想起一事,陈蕊惯来不爱出门,怎么今日出去这么长时间,于是问道:“娘,你今日出去做什么了?” 听她这么说,陈蕊忙回道:“我去街上卖绣品,你们猜我遇见谁了?” 瞧她开心的样子应该是好事,柳欣鸢笑着摇摇头。 陈蕊激动道:“锦丽绣坊的罗老板,他夸我绣活做的不错,让我明日去绣坊干活。” “那真是太好了”柳欣鸢也跟着高兴起来,她一直觉得陈蕊的性子过于软弱,不太喜欢和别人接触,这样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欺负。等她去绣坊里见识多了,肯定会变得不一样。 不同于柳欣鸢,柳仁德闷声喝了口酒,眸子渐沉。 见他如此,陈蕊怯生生问:“仁德,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去。” “爹,你怎么了?”柳欣鸢不解地问。 母女俩等柳仁德说句话,但他却一言不发。空气瞬间凝结,让人冷得发寒。 许久,柳仁德才开口:“你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原来仁德是担心她,陈蕊心里甜滋滋的,脸颊绯红:“仁德,我没事的。” 柳欣鸢算是松了口气,莫名其妙被爹、娘塞了口狗粮,她有种感觉,过段时日自己要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爹,你若是不放心,没事就去绣坊逛逛,瞧着有人欺负娘,就冲上去打他们一顿,可好?” 柳仁德老脸一红,想不到柳欣鸢会这样说,瞪了她一眼。 陈蕊却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笑容更加灿烂。 用过饭后,天井阴凉处,柳欣鸢躺在靠椅上,看着手中的话本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难得的闲暇时光。 “哎——”柳欣鸢搁下话本子,去开了门,只见邱欣丽带着小蝶站在外面。 她忙道:“邱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找你有事。”邱欣丽笑道。 柳欣鸢连忙让开位置:“那进来说吧!” 邱欣丽微微颔首,领着小蝶进了院子,打眼一看屋子的摆设,眸中尽是惊讶。 上过茶点之后,柳欣鸢问道:“邱小姐,什么事?” 邱欣丽面带难色,暗忖片刻,轻声道:“柳姑娘,这事儿听着是好事,但我总有些担心。” 这倒让柳欣鸢听得云里雾里,道:“邱小姐,有事儿你直说。” “实不相瞒,我姐姐有个官家小姐的好友,她看中了我脸上面巾,觉得上面的绣花十分精致,想着定制一些,所以特地让我来寻你过去。”邱欣丽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柳欣鸢总算是听明白了,她问道:“这应该是好事儿,为什么你又说不好?” 朱唇微启,却又合上,邱欣丽一副苦恼的样子。 立在一边的蝴蝶,见小姐如此为难,索性说道:“柳姑娘,我家二小姐是担心,大小姐占您便宜。” 这下柳欣鸢总算是明白了,那邱淑丽一看就是个刻薄的人,介绍自己去做绣活,从中拿银钱是必然的。但是,娘亲的绣品若是能在官家小姐的圈子里传开,到时候她们可就要发大财了。 “你若是不想去,我可以找借口推掉。”见柳欣鸢久久不说话,邱欣丽以为她是不愿意的。 岂知,柳欣鸢轻轻一笑,杏眼微微眯起,像极了一只小狐狸:“去,这么好机会怎么能错过。”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莫名思念 眼前这位柳姑娘真得不一样,邱欣丽心生好感,笑道:“你不怕我姐姐吗?” “有什么好怕的,是她有事求我,应该怕我才对。”柳欣鸢继续道,“什么时候去?” 邱欣丽道:“她们正在家中候着,咱们现在就去。” “也好,你等着我去喊我娘。”柳欣鸢去了厢房,和柳仁德、陈蕊将事情说了一遍,陈蕊本不想跟着去,但架不住柳欣鸢一再劝说,最终只好同意。 收拾好一切,一行人出门去了,半路柳欣鸢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邱小姐,我上次给你的膏药效果咋样?” 她不说,邱欣丽差点忘记了,眸中带着笑意:“柳姑娘,我脸上的疤痕果真淡了些,想不到居然真的有用。” 一听有效果,柳欣鸢忐忑的心终于放下,看来胭脂铺子有望了。 “有用就好,邱小姐您先用着,过几日我再送些给你。” 两人不过萍水之交,想不到柳欣鸢却如此尽心尽力帮她,邱欣丽颇为感动:“柳姑娘,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是无以为报。若是脸上的疤痕彻底痊愈,我必定登门道谢。” “那倒不用,我帮你不图什么。”停顿片刻,柳欣鸢继续道,“偶然间听见邱淑丽在骂你,一时之间觉得气愤,所以才会想起来弄这膏药。” 听着这膏药是特意为她而做的,邱欣丽更为感动:“到时,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真的不用。”不过瞧着邱欣丽那副坚定样,柳欣鸢只好说道,“过些时日,我打算开间胭脂铺子,你多多捧场就好。” “当然。”邱欣丽一口应下。 京城沈府,沈信斜靠在圈椅上,手肘托着下巴,望着鎏金异兽纹铜炉升起的青烟,思绪莫名飘向那座小镇。 “在做什么?”一道关切的声音传来。 沈信立刻起身,去扶祖母,轻声笑道:“随便想想。” 祖母长叹一口气,缓缓坐下,无奈道:“家中遭逢大变,也真是苦了你。” 提及家中之事,沈信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很快就恢复了常色,反倒是安慰祖母:“祖母,福祸相依,我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 见孙子这么有信心,沈老太太君也算是安心了些,继续问道:“出事之后,你怎么没有至直接来京城,而是消失了一段时日。” 犹豫片刻,沈信还是说出了实情:“当日,我遭人暗算,幸得一位好心姑娘收留,这才逃过一劫。” 虽然孙子说得简简单单,但沈老太太却听得惊心肉跳,万万没有想到孙子会遭人刺杀,看来这事背后必定不简单。 “日后,祖母必定护你周全。” 这不仅是对孙子的承诺,同样也是在告诉她自己。 “祖母,你真好。”沈信依偎在她怀中,这幕祖孙情深令人十分动容。 许久,沈老太太忽然说道:“那姑娘既然救了你,咱们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你同管家说声,准备一些礼品送去。” “也好。”沈信应下,“祖母,当初孙子初到小镇,不慎砸毁了一间医馆,也是那姑娘垫付的银两。” 沈老太太笑道:“我知道了,从账房上支一千两,一并带去。” “多谢祖母。”送走沈老太太之后,沈信伤势并未痊愈,说了一会儿话,身子疲惫不堪,躺在床榻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脑海中总是当初在柳家村,和柳欣鸢同床而眠的画面,看来自己也要回去一趟才行。 另一边,柳欣鸢一行人终于到了邱府。 不同于柳家小院,邱府的屋子是间三进的院子,在这镇上也是出名的。邱老爷请来能工巧匠,花费二年的时间才将屋子建成。 入门就是一面巨大的影壁, 上面雕了只凶狠的貔貅。穿过堂屋,跨过三间垂花门楼,香气扑鼻,细看之下,居然是一片开得正盛的海棠,火红一片好似烧红了天际。 陈蕊不禁回想起往事,那院子里也有这样一片海棠,估摸着也开花了吧! 顺着抄手游廊往下走,终于到了邱淑丽的小院,还未进去就听见里面的笑声,一听就知道是两个年轻的姑娘。 待到了屋子,邱欣丽道:“涂小姐、姐姐,这两位是陈婶子和柳欣鸢姑娘,面巾便是她们卖给我的。” 邱淑丽见到柳欣鸢十分不满,一想起上次的事情就来气,若不是看在涂晓璇的面子,她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贱人。 可柳欣鸢看都没看她,而是一心观察着涂小姐,计算着合作的风险。 涂晓璇笑道:“我偶然间见到欣丽的面巾,便被上面的刺绣吸引住了。这宫中的绣品,我倒是也见过,但还真不比这手艺的。” 陈蕊也见过不少达官贵人,一眼看去就知道眼前的邱小姐必定出身不凡,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柳欣鸢。 顿了顿,柳欣鸢站了出来,笑道:“涂小姐过奖了。” 不过是个乡野村姑,但一举一动却姿态万千。涂晓璇颇为诧异,不过还是正事要紧,她笑道:“这手艺确实好,我刚好需要二十条帕子,这活交给你们怎么样?” 有钱当然是好事,来之前柳欣鸢以为邱淑丽结交的不过是县官之女,但看眼前这位涂小姐穿着打扮必定是大户人家出身。若是惹上这些个达官贵人,到底是不是好事呢? 同样,陈蕊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二百两银子。”涂晓璇微微勾起嘴角,笑道,“你们若是同意,明日来邱家来拿所需之物。” 陈蕊动摇了,毕竟那么多银子,而且自己只不过是帮着绣帕子,应该没什么事。 但柳欣鸢却犹豫了,这涂小姐给了这么多钱,就是为了绣二十条帕子,未免太过于奇怪了些。 “行。” “不行。” 母女俩同时回答,却是截然不同的答案。 邱淑丽冷声道:“你们真是不知好歹,涂小姐可是尚书之女,让你们绣帕子那是多大福分,居然敢拒绝。” 尚书之女来这干嘛?柳欣鸢无奈至极,这活看样子是一定要接下来了。 “接。”陈蕊大声道,“我们接。”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母子团聚 柳欣鸢不再阻止。 见此事已成,邱淑丽很是高兴,若是她能够哄的涂小姐开心,然后在尚书面前美言几句,那么自己家老爹岂不是要乐死。一想到,嘴角不自觉扬起。 “那就这样说定了。”涂晓璇继续道,“丑话说在前头,这帕子两天之内就要完工,你们可要抓紧时间。” 两天的时间,柳欣鸢担忧地看着陈蕊:“娘,这么短的时间,你来的及做这么多帕子吗?” 陈蕊笑道:“我来的及,帕子不过是些小物件,只需要赶赶肯定就没有问题。” 听娘这么说,柳欣鸢才放下心来,毕竟陈蕊是个有分寸的人,她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把握的。 翌日清晨,东方既白之时,小毛准备吵醒了柳家一家人。属柳欣鸢最倒霉,她屋子的窗棂正好对着小毛的驴棚,这货伸长了脖子,对着那里喊。 柳欣鸢在床上滚了无数次,最终败下阵来,去厨房割了一块肉丢给小毛,终于将它的驴嘴给堵上了,小院顿时清净下来。 而陈蕊却走了出来,端着脸盆要擦脸。柳欣鸢见她一副憔悴的样子,尤其是眼角周边乌青一片。 柳欣鸢忙问道:“娘,你是不是熬夜了?” 陈蕊洗了把脸,整个人才有了些精神,笑道:“我画了些花样子,想着拿去给那涂小姐挑挑。” “哎……”柳欣鸢叹了口气,“娘,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接这个活。” 听罢,陈蕊忙道:“这活挺好的呀!二百两只需要绣二十条帕子,你说说看到底哪里可以找到这么好的活。” 此时此刻,柳欣鸢已经明白,无论她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只好说道:“娘,赚银子重要,但是您的身体也很重要,记得好好休息。” 陈蕊知道,这是柳欣鸢关心自己,忙点头表示应下了。 等柳仁德起床之后,陈蕊要做早饭,柳欣鸢拦着:“娘,不用了,我和爹爹在摊子买点吃吃就成。” 柳仁德也知道绣帕子的事情,连忙附和道:“欣鸢说的对,你本就辛苦,早饭就不用做了。” 拗不过父女俩,陈蕊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 两人在摊子买了几个包子,坐着驴车往柳家村的方向赶去。 到村口之时,柳欣鸢就下了驴车,道:“爹,我好久都没有来村子了,所以想要到处逛逛。” 柳仁德道:“你记得早些回来,千万不要上山。” 幸亏她没有说要上山,要不然爹爹肯定不会同意,柳欣鸢告别柳仁德之后,直奔山上。由于,村里的人早早就下地去了,所以一路上也没有遇上什么人。 山林一如往昔,打眼望去翠绿一片,细细看去又是山花遍地,美得好似仙境一般,让人怀疑自己是否身处人间。 缠绕在树枝上的蔓藤,成了猴子嬉戏的场所,它们不停地荡来荡去,看的柳欣鸢都快眼花了。 这些小猴子见到柳欣鸢也不怕,仿佛它们就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柳欣鸢无暇欣赏美景,她要赶快采摘药草,要是被爹爹发现自己偷偷跑到山上,那就完蛋了。 食顷,柳欣鸢就已经装满了一袋子,她摸了摸额间的汗珠,查看四周确定没人,然后才带着药草去了空间。 这时,山奈径直扑了过来,看起来十分焦躁不安,幽暗的眸子居然噙满了泪珠。 起初,柳欣鸢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细看之下才发现山奈是真的哭了。 她连忙问道:“山奈,你是想要出去玩吗?” 山奈点点头。 柳欣鸢暗忖,现在她们在山林里面,放出来已经没什么大事,于是带着山奈一起出了空间。 一出空间,山奈兴奋不已,狠狠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撒欢似得跑来跑去,看起来十分开心。 见状,柳欣鸢也感动欣慰,毕竟山奈跟了自己这么久,她早就将它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于是,低头继续摘起药草,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柳欣鸢觉得药草已经差不多了,准本回去之时,查看四周,哪里还有山奈的影子。 她连忙大喊道:“山奈、山奈。” 无人应答,林中回荡着她的声音。 柳欣鸢这下急了,忙四处寻找,突然不远处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打着胆子走了过来,小心翼翼扒开草丛,只见一头黑色的豹子躺在那里。 “山奈。”她轻声唤道。 听到声音,黑色的豹子扭过头,凌厉的眼神好似在打量她一般。 这豹子不是山奈,柳欣鸢慌了,考虑着要不要去空间暂时躲避的时候。 忽然,不远处一个黑色的肉团子准确无误地滚到一个一豹的中间。 柳欣鸢定睛一看,正是自己寻找的山奈,连忙大声道:“山奈,咱们快跑。”拔腿小跑了几步,身后却一定动静都没有。 她忙回头望去,只见山奈依偎在那只黑豹身边,帮她舔舐着毛发,黑豹亦是如此。 “山奈,这是你妈妈吗?”柳欣鸢试探着问。 谁知,山奈居然真得点点大脑袋。 见那黑豹也没什么恶意,柳欣鸢才松了口气:“山奈,我要回去了,下次再带你过来好吗?” 山奈转过身子去。 柳欣鸢无奈道:“那你想怎么样?以后跟着你妈妈生活。” 这次,山奈果断摇头。 “跟我?” 山奈点头。 “那回家啊!”柳欣鸢道。 岂知山奈却一动不动。柳欣鸢暗道,这山猪的心思可真难猜,细想之下,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要不这样,你跟着妈妈玩几天,我过来两天来接你。” “嗷呜……”山奈吼了一声,吓得那些小猴子一个个连忙逃走。 柳欣鸢知道,山奈这是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正准备离开时,山奈的妈妈不知何时已经拦在前面。 “你想干嘛?”柳欣鸢有些害怕。 山奈的妈妈放下一株东西,然后后退了几步。柳欣鸢凑进了些看,居然是人参。 她问道:“你是想感激我照顾山奈吗?” 别说,误打误撞之下,柳欣鸢还真猜中了,只见山奈妈妈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找上门来 集市内,柳义德四处张望,终于见到同村的方婶子,他连忙走了过去,问道:“方婶子,你有见过我家欣鸢吗?” 方婶子笑道:“欣鸢啊,我经常见到她来市集中卖东西。” 一听有线索,柳义德连忙问:“婶子,那你知道她住哪吗?” 想了想,方婶子说道:“她具体住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是她每次都是从那边的巷子里出来,你顺着那个方向找找应该能寻到。”手指的方向正是柳欣鸢家的巷子。 道谢之后,柳义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找去,果然找到了屋子。 他打量了许久,最终下定决心去敲门,可惜敲了许久,手掌都已经发红,却没有人来开门。 柳义德终于停了下来,喃喃自语道:“这老大家应该有人在家啊!”他歪着脑袋,透过门缝打量着院子里面,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这屋子这么大,从外面看起来就很好。老大家什么钱都没有了,怎么可能会租这么好的房子,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地肯定不是老大家。 其实不久前,陈蕊收拾好东西,拿着自己的花样子去了绣坊,这才没人在家。 柳家村内,柳欣鸢心满意足的下山了,怕引起大伙的怀疑,于是加快了脚步,想要早些和爹爹离开。 刚走到村口时,她就发现柳仁德正在和陈二狗说话,她立刻担心起来,这陈二狗和柳义德可是一伙的,陈二狗该不会是来套话的吧! 快走几步,一把挽着柳仁德的胳膊:“爹,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办完事,早点回镇上吧!” 见她如此,陈二狗也不好说什么,讪讪离开。确定他已经走了,柳欣鸢赶忙问道:“爹,他有问你什么事吗?” “有的有。”思索片刻,柳仁德回道,“他问你最近做什么呢?为什么总是抓癞蛤蟆。” 柳欣鸢紧张地问:“爹爹,你怎么回答的?” “我就说咱家,抓些癞蛤蟆带回去吃。”柳仁德道。 这个回答漏洞百出,若是陈二狗真得是替柳义德来探听消息,那么牛蛙的事情迟早会被大伙知道。 柳欣鸢道:“爹爹,你做的很好。”心中却想着被二叔知道的后果。 到了王婶家,院子里已经放了不少牛蛙,竟然比之前的数量多了一成。 柳欣鸢感慨道:“居然有这么多。”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王婶子连忙从院子里赶了出来,本想让两人坐下,聊聊天。 可是,柳欣鸢却急着要走:“长话短说,王婶你们是不是让孩子帮着抓了。” 王婶满点点头,神情中尽是高兴。 柳欣鸢继续道:“赚的钱多了是好事,但是有一点我还要继续强调,那就是不要癞蛤蟆。” 确实,王婶倒是十分赞同柳欣鸢的话,道:“我一定会小心的。” 既然王婶已经承诺,柳欣鸢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王叔呢?” 王婶连忙回道:“他带着孩子们,在田地里抓牛蛙。” “帮我们问声好。”柳欣鸢笑道。 一行人将牛蛙搬到驴车上面,柳家父女两个掉头回镇上。 可是,小毛刚走几步,一道疾风掠过让人睁不开眼。待两人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路前已经多出了一人,正用极为不满的眼神看着父女俩个。 “娘,你咋就跑出来了?要是被什么撞着了,那可要咋办?”柳仁德记得跳下车,小跑着过去扶王芳芳。 王芳芳却一下甩开他的手,骂道:“你这个不孝子,在镇上发了财也不想着孝敬、孝敬我。我辛辛苦苦将你拉扯这么大,难道你就不念着这份恩情吗? 一听娘生气了,柳仁德想要解释,柳欣鸢离开拦住他。 王芳芳开口闭口都是钱,根本就没有问爹爹过的好不好,柳欣鸢算是看够王芳芳的本质。 “奶奶,上次咱们将所有的银钱已经给您了。现在不过是靠着小买卖过活,现在哪里还有银子孝敬给您。” 听女儿这么说,柳仁德正想要说话,柳欣鸢忙给爹爹丢了个眼神,让他稍安勿躁。 居然敢在她的面前哭穷,王芳芳马上说道:“我听人说了,欣鸢在市集里卖东西,而且还要将剩下的鸡拿了回去吃。我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求着那几只秃毛鸡下蛋,你们居然可以吃鸡肉。”她感觉到巨大的差别,从而心中积聚了许多怒火。 柳欣鸢苦着一张脸,轻声道:“我确实卖鸡不成,但这也赚不了多少钱。那吃鸡不过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吃。 看着睁眼说瞎话的柳欣鸢,柳仁德十分不满,但是想起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最终又闭上了嘴。 “你这个死丫头,说得话根本就不能听。”一想到刘婆婆说得话,王芳芳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在镇上天天大鱼大肉,也不会管我这老家伙的死活了。” 真难缠,倘若再耽搁下去,牛蛙就会变得愈来愈难吃。柳欣鸢笑道:“奶奶,我们着实没钱。再说,我爹爹没有二叔脑子好,不能让您过上大鱼大肉的日子。” 突然,画风一转,柳欣鸢继续说道:“二叔就不一样了,他甚是聪明,不仅仅在镇上做活,而且还要忙着打理田地,实在是太厉害了。奶奶,我相信您只要好好跟着二叔,将来一定会好福气的。大龙若是考上,到时候您就成了官家老太太了。” 见事情已经差不都,柳欣鸢忙道:“奶奶,我们还有事,要快点赶回镇上去,您就让开一条道吧! 王芳芳丝毫没有要挪开的意思,反倒是看中了驴车上的箩筐,她揭开一看,里面居然是白花花的肉。 “这是什么鬼东西。” 柳欣鸢无奈道:“奶奶,你的记忆力真的变差了。这些癞蛤蟆上次你分明见过,这会又要看看。” “你抓这些恶心的东西干嘛?”王芳芳开口问道。 思索片刻,柳欣鸢道:“奶奶,这些癞蛤蟆经过处理之后,还是可以卖个几文钱。” “这样看来,你们算是赚了不少钱,快点给我些。”王芳芳满脸写着渴望。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劝说 柳欣鸢冷笑一声,双手环抱胸前,低声道:“奶奶,给你钱也可以。” 听到有钱,王芳芳眼睛放大,伸手要钱。 “不过——”柳欣鸢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王芳芳立刻大声问道。 柳欣鸢环视四周一圈,走近王芳芳身前,轻声道:“奶奶,你也知道这钱是卖癞蛤蟆赚来的,这以后若是闹出人命来,你也脱不了干系。” 王芳芳脸色微变,慢慢将手收了回来。 “奶奶,钱还要不?”柳欣鸢笑道。 此时,柳仁德拨开柳欣鸢上前几步,正要开口。 柳欣鸢赶紧抢在前面道:“爹,你是要给钱奶奶嘛。这样也好,出事了一家人担着,到时候进大牢了也热闹些。” “疯了。”王芳芳贪财,但是她更惜命,想不到老大一家会做这样的事,“柳仁德,以后不要喊我娘,出了事也别指望着我去救你。” 听罢,柳欣鸢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赌对了。柳仁德心软,王芳芳一问就会说出实情,她只好抢在前面让王芳芳自己退缩。至于柳仁德,她自有办法。 “奶奶,你可是咱们的亲人,那能不认我们呢?” “你们穷疯了,想要用癞蛤蟆害人,难道还想着我跟你们一起倒霉不成?”王芳芳眉毛倒竖,神情极为不满,“快点滚啦!” 柳欣鸢可怜兮兮地问:“奶奶,你真的不要钱了吗?” “不要了,不要了。”王芳芳双手向外泼,赶着她们快点走,“快点滚啊!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毕竟是他的娘,柳仁德道:“娘,我还有些钱……”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王芳芳怒道:“不是让你不要喊我娘了吗?拿好你的钱,快点滚啦!” 柳欣鸢扯了扯柳仁德的衣角,两人上了驴车出了村子。走了许久,柳仁德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见状,柳欣鸢知道他是生气了,道:“爹爹,你是不是觉得欣鸢做的不对?” 思索片刻,柳仁德如实点点头。 “爹爹,我哪里错了?”柳欣鸢平静道。 竟然不知道哪里错了,柳仁德大声质问:“那毕竟是你奶奶,你怎么能说谎话骗她呢?”他不明白,更是无法接受柳欣鸢的做法。 柳欣鸢早就想到这点,瞬间红了眼眶:“爹爹,若是我说了实话,奶奶必定会将所有的钱要去,这样一来我们这段时日的辛苦都是白费了。”说着眼泪就往下掉,低声抽泣起来。 见女儿哭了,柳仁德有些愧疚,但他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你奶奶不是那样的人,咱们给一些银子也是应当的。” “爹爹,若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也愿意给奶奶钱。”柳欣鸢继续道,“我可没有忘记,分家之后咱们一无所有,奶奶还拿走了米、油。最后,我们一家人只能去王婶家吃饭。” 柳仁德继续道:“咱们都是一家人,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柳欣鸢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爹爹,都到这个地步了还顾念那分文不值的亲情,真是麻烦至极。思量许久,看来只好用苦肉计了。 她嚎啕大哭:“爹爹,我起早贪黑才赚了那些银子,说句算了就能算了吗?还有娘亲被欺负得天天抹眼泪。” 见柳仁德神色有些动摇,柳欣鸢连忙道:“若是给了银子,他们必定就会知道咱们卖牛蛙的事情。到时候,不仅仅是咱们没有办法赚钱了,王叔、王婶他们该怎么办?” 一堆问题抛过来,柳仁德一个都没有办法回答,手心手背都是肉,即便老娘伤他无数次,自己依然无法不顾她。 但,媳妇和女儿跟着他吃了这么多苦,怎么肯能再次让她们受苦。 “欣鸢,是爹爹做错了。” 总算是想通了,柳欣鸢松了一口气。 柳仁德道:“咱们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多给你奶奶一点。” 我去,柳欣鸢差点骂人,她是不是太好脾气了,自家老爹怎么能这样?哎,老天爷她可以换个爹爹吗?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平板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欣鸢,你怎么了?”柳仁德问。 连她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柳欣鸢气得转过脸去。 柳仁德见她不答,也不再问。 许久,柳欣鸢才看开,爹是换不了了,目前这种情况只有妥协,要不然爹爹一冲动私下给王芳芳银子,到时候更麻烦。 她扭过头,道:“爹爹,银子我愿意给。但就怕奶奶她们不满足,只要给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直到咱们彻底没钱为止。” “那怎么办?”柳仁德不死心。 柳欣鸢算是看明白了,无论如何都给王芳芳钱,要不然自家爹爹肯定会搞出事情来。 “爹爹,钱我来给。”这送钱也是个技术活,她要好好想想。 柳仁德也算松了口气。不管如何只要给王芳芳钱就好,随后感激道:“欣鸢,你辛苦了。” 哎,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化解柳欣鸢的心中不满,抛开这个不谈,柳仁德还是一个好人,这样也就够了。 同福酒楼大厅内,几张桌子都已经坐满了,但却没有等到等候的人。 柳欣鸢和柳仁德刚下驴车,王掌柜就迎了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看样子应该是急匆匆跑过来的。 “王掌柜,出什么事了?”柳欣鸢问。 歇了片刻,王掌柜总是缓了过来,指着大厅,忧心忡忡道:“柳姑娘,你发觉什么不对吗?” 柳欣鸢扫视一眼,心中了然,问道:“王掌柜,你可是想要菜谱?” 王掌柜心中一惊,夸赞道:“柳姑娘果然聪慧,一看便知。” 拐着弯问她要菜谱,柳欣鸢笑道:“菜谱我倒是可以给,但是总会有给完的一天。”作为合作伙伴,她也希望酒楼生意兴隆。 王掌柜是个聪明人,柳欣鸢只不过这样子一说,他也反应过来,伸手一直要菜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是想要酒楼长久开下去,还是需要自己开发新的菜谱。 他感激道:“多谢柳姑娘指点。”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柳欣鸢笑道:“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自然希望你好。”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心中一惊 王掌柜觉得柳欣鸢就是自己的贵人,不仅给他带来牛蛙,现在还能指点迷津,他双手作揖:“柳姑娘,多谢。往后,你们过来用饭一律八折。” 他能做到这样,柳欣鸢已经很满意,她倒不是真在意这些优惠,而是觉得王掌柜聪明、有气魄,这生意会长久红火下去,如此一来她的牛蛙就不愁销路了。 拿了银子,柳欣鸢、柳仁德离开了酒楼,路过码头之时,恰好发现有人在卖鱼。 柳欣鸢看着新鲜,特地买了条大草鱼,笑道:“爹爹,我回去做鱼给你吃。” “好呀!”柳仁德感慨道,“欣鸢,你真是我的好女儿。” 这么直白地夸她,柳欣鸢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良久才笑道:“爹爹,那我一会儿还打算去买酒,你是不是要继续夸夸我啊!” 柳仁德笑道:“那我就多夸几句。”父女两个相视一笑,打好之后一起回了家。 柳仁德将小毛关进驴棚里,然后倒了一些苞米,看了眼天色,打了招呼:“欣鸢,我去隔壁的林伯伯家,有事的话你就去那里喊我。” “好哩。”柳欣鸢应了一声,送柳仁德离开,进了自己屋子,将门合上,随后进了空间。 可是,柳欣鸢总觉得怪怪的,以往山奈压过来时,她还总是嫌弃山奈胖。现在,山奈不在了,反倒是有些怀念起来。 柳欣鸢蹲下身子,拿着小锄头,刨开泥土,将今日挖到的药草种好。 随后,盛了一些灵水依次浇灌,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干完了所有的活。 “哎呦喂,累死我了。”柳欣鸢扶着腰慢慢站了起来,扭了扭腰这才觉得好受了些,她有双手捧着灵水洗了洗,顿时觉得舒爽不少。 “好舒服啊!”柳欣鸢蹲坐在地上,闻着空气中清新的味道,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不少,算了算时辰差不多了。 柳欣鸢拿出布袋,将四处散落的鸡蛋捡了起来,这才出了空间。 想想辣椒酱应该快要好了,柳欣鸢放好鸡蛋然后去了厨房,打开辣椒酱的罐子,迎面扑来辛辣之气,其中还夹杂着豆豉发酵之后独特的香气。 她拿了根干净的筷子,沾了一点辣椒酱尝尝,香辣咸麻混合在一起重而产生了独属于辣椒酱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倘若能将辣椒酱拿到市集里面去卖,柳欣鸢可以想象到自己躺着数钱的场景,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回到现实当中。 辣椒酱在古代还属于一种全新的东西,要让人们接受肯定要花费不少时间。柳欣鸢想着该怎么将她的辣椒酱推荐出去呢? 对了,现代时超市里面都会让大家试吃看看,她可以先装一些小罐子当成试吃品。大伙尝过之后觉得好吃,那么就一定会买的。 收拾好东西,柳欣鸢叫醒了昏昏欲睡的小毛,牵着它去了市集。 柳欣鸢想着这一批的辣酱既然已经好了,自己要快些准备第二批的的辣酱,这样才会保证供应不断。 可惜空间里的辣椒还没有成熟,看样子要买些辣椒和大蒜了,柳欣鸢牵着小毛,慢悠悠打量着四周摊子上的东西。虽然卖辣椒的不少,但是大多都是大辣椒,一点都不辣。 她找了好久,终于遇见一个老伯有卖小只辣椒的,于是将所以的辣椒买下,然后买了一些干大蒜,随后跳上了驴车。 没走多远,恰好遇见了同村的方婶子。平日里,柳欣鸢总会和方婶子说上一、两句话,对她的印象也挺不错,笑道:“方婶子,又来卖菜呢?” “是啊!”方婶子笑了笑。 柳欣鸢轻轻一笑,赶着小毛往前走,背后突然传来方婶子的声音:“欣鸢,瞧见你二叔了吗?” “吁——”柳欣鸢连忙拉紧缰绳,蹭的一下跳下驴车,三步二步就到了方婶子面前,问道,“方婶子,你方才说谁来找我?” “你二叔啊!”方婶子瞧柳欣鸢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十分不解,忽然想起两家分家的事情,瞬间明白了些什么,“我瞧你二叔好像是有急事的样子,所以特地指了你家的方向,欣鸢没出事吧?” 柳欣鸢不答反问:“方婶子,我二叔是什么时候来的?” 方婶子想了想,回道:“有一会儿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家中一切如常,如此看来柳义德就没有进家里,陈蕊不在家里,估计是去了绣坊,如此看来两人就是错过了时间,没有见着面。 柳义德突然找上门开来,肯定不是好事,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一瞬间,柳欣鸢脑海中闪过王芳芳的话,二房的人肯定是知道他们吃了鸡所以才会有所怀疑,认为他们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算了,柳欣鸢觉得自己这样胡思乱想也没有什么用,等他们找上门来再说,不经意撇见方婶子担忧的表情,她忙道:“方婶子,我没事。不过是突然听到你说二叔来了,回去之时又没有见到二叔人,所以才会觉得如此惊讶。” “那就好。”方婶子憋着的一口气总算是呼了出来,就怕好心办了坏事。 告别之后,柳欣鸢牵着小毛去了陶瓷铺子,她将小毛安顿好,随即进了铺子里面。 陶瓷铺子里,柳欣鸢随意逛了逛很是惊讶,虽说这里陶瓷品肯定比不上官窑里面的,但是在她眼里看来也是颇为精致的。 老板看她诚心想买的样子,连忙凑过来介绍自家东西:“这位姑娘,你想要买点什么?”语气十分热情。 柳欣鸢问道:“老板,我想要买些罐子装辣椒酱,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姑娘,不瞒你说。辣椒我知道,酱我也吃过,但是这两样合在一起,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老板道。 也是,她都忘记了这里之前没有辣椒酱,柳欣鸢忙道:“老板,你先去忙吧!我自己瞅瞅。” 老板笑道:“行,那您慢慢逛。”说完回了柜台,开始算起账来。 柳欣鸢看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最后买了几个装蜜饯的坛子。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走一步算一步 清点好东西,该买的都已经备齐了。柳欣鸢坐上驴车正要回家,转念一想,陈蕊不知道在绣房咋样了。她还嘲笑爹爹忧心过度,现在反而是轮到自己了。 陈蕊一向懦弱,现在去绣房做活,柳欣鸢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还是担心,总觉得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柳欣鸢向路上打听到绣房的位置,然后坐着驴车赶了过去,一盏茶的功夫,她总算是找到了个绣坊。 秀坊占地面积很大,周边种了许多翠绿的竹子。刺绣这个活计要求手巧,更要周边有个安静的环境,周边的竹子不仅阻挡了外界的视线,而且还隔断了声音,如此看来这里的老板肯定不一般。 “你干什么的?傻傻的立在绣坊前。” 柳欣鸢这才回过神来,朝着面前的老汉甜甜一笑:“伯伯,我是找这里的绣娘陈蕊的。” 老汉想了想,道:“今日,是新来了一个绣娘叫陈蕊,你是她女儿吧!” “是的,我怕娘亲不习惯,所以特地赶过来看看。”柳欣鸢道。 老汉道:“你真是个好孩子,快点进去吧!” “伯伯,谢谢你。”柳欣鸢径直去了后院的,屋子里有七八个绣娘正在聚精会神绣着什么,她放轻了脚步,就怕打扰到大家。 角落里,一个身穿锦衣的男人,捋了捋胡子,满意道:“陈婶子,你的刺绣技艺果然不一般,这鸳鸯绣的跟活了似的。” 他朝着周边喊道:“你们都过来看看。” 一声令下,众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围了过来争相观看,她们都是行家,一看就知道这绣品十分出众。 今早,陈蕊来的时候,罗老板对她的态度很好,大伙看着很不舒服。这会儿看到陈蕊的绣品,一个个都不说话了,只是崇拜地望着陈蕊。 待众人散去,柳欣鸢走了过去,轻轻喊了一声:“娘,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对于柳欣鸢的突然来访,陈蕊很意外:“欣鸢,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所以想要过来看看。”柳欣鸢笑道。 此时,罗老板去而复返,本来想要和陈蕊商量几个花样子,见到柳欣鸢顿时停在原地。 陈蕊慌忙解释:“罗老板,这是我女儿柳欣鸢,她只是过来看看。” “没事。”罗老板朝柳欣鸢笑了笑,“你娘十分厉害哦!” “谢谢,罗老板。”柳欣鸢见这罗老板面善,如此看来陈蕊带来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罗老板看了眼天色,觉得快要到晌午了,于是开口说道:“陈婶子,你女儿既然来了,那今日你就早点回去吧!” 陈蕊连忙道谢:“罗老板,谢谢您。”柳欣鸢也跟着道谢,出了门之后,两人上了驴车。 这时柳欣鸢开口问道:“娘,你有没有遇见二叔?” 一听小叔子,陈蕊浑身一紧,本能做出了恐惧的反应:“没有,怎么了?他做了什么?” “娘,你不用担心。”柳欣鸢安慰道,“我今日去市集的时候,恰好遇见了方婶子,她说二叔上咱们家来了,所以我就问问你有没有看见。” “咯噔”一块巨石落下,陈蕊脸色巨变,她们美好的生活难道就要如此中断吗? “欣鸢,你二叔要是知道咱们赚了钱,一定会将银子抢走的。” 不得不说,陈蕊虽然说懦弱了些,但是比柳仁德还是要清醒一些,能够看透二房那些人的本质。 柳欣鸢道:“娘,你放心好了,咱们已经和二房的人分家了,他们是没有办法抢走咱们银子的。” 陈蕊向来相信柳欣鸢,既然柳欣鸢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顿时放松了一些:“欣鸢,我相信你。” “嗯。”柳欣鸢笑着点了点。 回到柳家小院之后,柳欣鸢将坛子搬到了厨房里面。陈蕊好奇道:“欣鸢,你怎么买这么些坛子啊?” 柳欣鸢笑道:“娘,我忘记和你说了,辣椒酱已经好了,我准备用这些小坛子装辣椒酱,然后拿到市集上去卖。” “那实在是太好了。”陈蕊忙道,“我看木桶里还有一条鱼,今日咱们做剁椒鱼头咋样?” “好呀!”柳欣鸢忽然想起一件事,“娘,可是爹爹不能吃辣椒啊!” 陈蕊轻轻一笑,回道:“这个,我早就想好了。鱼头咱们吃了,剩下的鱼身子就用来红烧,这样大家都能吃啦!” 柳欣鸢由衷觉得陈蕊很聪明,只不过一直待在柳家村被王芳芳压着,所以才会一直得不到发挥。 片刻之后,陈蕊就开始忙活起来,柳欣鸢则帮着烧锅。时不时,陈蕊说着今早的见闻,整个人眉飞色舞的,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瞧着都年轻了不少。 见状,柳欣鸢十分高兴,看样子鼓励陈蕊进绣坊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当饭菜做好之后,柳欣鸢打算去喊柳仁德去吃饭,不想他却自己回来了。 柳欣鸢笑道:“爹爹,你还不会是闻着香气回来的吧?” 岂知,柳仁德居然点点头,道:“今早没有吃饱了,肚子早就饿了。刚刚我在林家,竟然闻到了饭菜香,所以才匆匆赶了回来。” “娘,爹夸你饭菜做的香,那味道都飘到隔壁林家去了。”柳欣鸢冲着厨房里大喊着。 片刻,只听“哒哒哒”的声音,陈蕊拿着勺子冲了出来,激动道:“仁德,你快些去尝尝。”神情尽是少女的娇羞,更有对柳仁德的爱恋。 柳欣鸢看得只想自戳双眼,老爹、老娘只顾着两人缠缠绵绵,根本就不顾她的感受。 忽然脑海中冒出南宫雨辰那张脸,她连忙甩了甩脑海,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吃着简单的饭菜,聊着各自的事情,柳欣鸢想着这或许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吧! 这时,柳仁德忽然搁下饭碗,开口到:“我今日去你林伯伯家,然后听他说,有人来敲咱家的门,你们知道吗?” 柳欣鸢和陈蕊对视一眼,然后齐声说道:“不知道。” 柳仁德觉得很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好继续吃饭。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兵分两路 用过饭后,柳欣鸢打算将坛子洗洗,然后装好辣椒去街上卖,陈蕊跟去厨房帮忙。 柳仁德拿着竹扫帚去了驴棚,刚扫了一会儿就闻到一股呛鼻的味道,他停下手中的活,问道:“你们娘俩在做什么,这么呛人。” 片刻,柳欣鸢拿着一个小碗跑了出来:“爹爹,我做的辣椒酱好了,你要不要尝尝?” 一听辣椒,柳仁德本能地后退几步,边摇头边道:“上次尝了一点,闹了好长时间的肚子,以后我再也不要吃辣椒酱了。” “爹爹,不能吃辣椒可是人生一大憾事。”柳欣鸢满脸遗憾,“再试试?” 想起上次蹲在茅坑里的痛苦,柳仁德果断拒绝。柳欣鸢还是头一次见爹爹这么怕,想要逗逗他,走近了些:“尝尝。” “不。”柳仁德满脸惊恐,双手不停地挥舞,恰好打到了柳欣鸢的胳膊。柳欣鸢一松手,碗掉在地上“骨碌、骨碌”转了几个圈,红色的辣椒酱洒了一地。 小毛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伸出舌头不断地舔,连粉色的舌头都变成了红色,它也不肯离开。 两人看傻了眼,柳欣鸢最先反应过来,担忧地问道:“小毛,你不怕辣吗?” “就是,小毛你可别吃坏肚子。”柳仁德附和道。 可是小毛根本就不搭理两人,直到将地上舔得干干净净,斜睨了他们一眼,重新躺回了干稻草上。 柳欣鸢摇摇头,这货就是头妖驴。 柳仁德瞪大眼,这还是驴子吗? 厨房里的陈蕊错过了这奇特的一幕,她完全沉浸在辣椒酱的滋味中,许久才回过神来,走出院子,正好看着柳仁德、柳欣鸢父女傻愣愣地看着小毛睡觉。 “干吗呢?” 这一声总算是将俩人拉了回来,柳欣鸢笑道:“娘,没事,辣椒酱都装好了吗?” “恩,我刚刚已经将坛子装满了,欣鸢接下来该怎么做?”陈蕊问。 柳欣鸢道:“这辣椒酱是个新鲜的东西,我想去同福酒楼找往王掌柜帮忙。娘,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不。”陈蕊一口回绝,在父女俩惊讶的目光中说道,“我想拿去市集上卖卖。” 天哪!柳欣鸢实在是太高兴了,想不到陈蕊变化这么大,她连忙道:“那太好了,娘,我还准备了一些小碟子,要是有人感兴趣的话,你可以让他们先尝尝。” “好。”陈蕊嫣然一笑,柳仁德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愈发深刻。 告别柳仁德,母女两人出发,柳欣鸢将陈蕊送到市集,帮着摆好摊子,然后牵着小毛去了酒楼。 快要到晌午,同福酒楼渐渐开始热闹起来,小二正在店前招揽客人。他见到柳欣鸢来了,忙笑着迎了上来:“柳姑娘,您是过来吃饭的吗?” 柳欣鸢摇摇头:“我找你们王掌柜,有事想要和他说。” “行,里面请。”小二领到王掌柜面前。见是柳欣鸢来了,王掌柜忙将她带到后院。 “柳姑娘,你怎么来了?早上的牛蛙不是已经送了吗?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柳欣鸢回道:“王掌柜,你放心,什么事情都没有。只不过是我最近研究出一种辣椒酱,想要让你尝尝,所以特地赶了过来。” “辣椒酱?”王掌柜念着这个全新的词语,先中产生了许多疑惑,“柳姑娘,这是个什么东西?” 过多的解释都是无用,柳欣鸢拿了一罐子,盛了一些在碗中,朝着王掌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掌柜捧起碗,端详里面红色物体,靠近之后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不让人讨厌却十分陌生。 他大着胆子用筷子夹了少许,放进嘴里,舌头立刻感觉到刺痛,好似被银针扎了无数个小孔,之后的鲜、咸、麻一次灌入小孔之中,只觉浑身的毛孔都被打开,说不出的酣畅淋漓。 “这味道太好了。” 得到了王掌柜的肯定,柳欣鸢放心多了,就怕古代人无法接受现代的口味,到头来功亏一篑。 “王掌柜,这些能卖出去吗?” 王掌柜思忖片刻,正色道:“柳姑娘,你是想听实话,还是好听的话。” “我只不过是想要卖东西,要听好话干嘛?”柳欣鸢喝了口茶水,“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王掌柜道:“柳姑娘,你既然这样说,我就直说。这辣椒酱味道浓烈,喜欢的人必定十分喜欢,若是不喜欢之人肯定厌恶至极。总而言之,我也说不好,大伙是不是喜欢。” 这倒也是实话,爹、娘就是两个极端。柳欣鸢道:“王掌柜,这点我也想到了。所以特地带来一罐子,到时候客人来了之后,你可以用小碟子盛一些拿过去,他们若是吃着好,你再来我这里买,咋样?” 柳欣鸢想的如此周到,王掌柜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商谈好一切,柳欣鸢坐着驴车回市集,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还夹杂着人们的议论声。柳欣鸢不想管闲事,牵着小毛打算从旁边走过,忽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小毛已经钻进人群里面去了。 柳欣鸢只好拨开围观的人,随即钻了进去,只见满地都是红彤彤的辣椒酱,旁边还有一些碎片,陈蕊双手捧着辣椒酱,口中喃喃:“怎么办,怎么办?”围观的几个婶子嘴角勾起,一脸得意。 “娘,你这是怎么了?”柳欣鸢连忙将陈蕊扶了起来,掏出帕子替她擦手。 谁知,陈蕊低着头,一言不发。 柳欣鸢柔声道:“娘,你不用怕,快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 许久之后,陈蕊才鼓起勇气,扬起头之时,已经泪流满面:“欣鸢,都是娘没用,你好不容易做了这么些辣椒酱,我还没有保护好。” “碎了就碎了,娘你不用这么自责。”柳欣鸢以为陈蕊将辣椒酱打碎了,所以才会这么自责,“只要不是被别人欺负就好。” 陈蕊神情微微一变,偷偷瞟了眼那几个大婶,嘴唇紧抿。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卖辣椒酱 柳欣鸢是什么人,一看就知道其中的猫腻,厉声问道:“娘,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没……”陈蕊满脸惊恐。 “哎——”柳欣鸢打算再劝。 一边的方婶子看不过去,站了出来:“欣鸢,你娘今日来卖辣椒酱生意很好。可是,那几个人女人瞅着眼红,所以故意将辣椒酱撞到地上。”她指着刚才那几个得意的婶子。 听到娘被欺负,柳欣鸢神色突变,浑身散发着寒气,走近那几人:“我娘好说话,那是她善良。可我不一样,你们砸了多少就拿多少钱出来。” 一个小姑娘气势突然如此骇人,其中一个脸上长着痦子的大婶叉着腰:“小丫头,凶什么凶,我们就是不赔,看你能怎样?” “怎样?”柳欣鸢微微一笑,“咱们去官老爷那里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不对。” 这招果然屡试不爽,婶子们立刻退缩了。 陈蕊道:“欣鸢,咱们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儿就这样算了吧!” 这话倒是说对了,正所谓和气生财。柳欣鸢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借驴下坡:“今日看在我娘亲的份上不追究,若是还有下次,咱们一定要去见官。” 几个婶子面面相觑,最终灰溜溜离开。 围观的群众方才已经尝过辣椒酱,所以都想买上一些,齐声问:“你们还有辣椒酱吗?” 一听这些人还要买辣椒酱,陈蕊喜笑颜开:“有有有,我家中还有许多,大伙一起去我家。” 相较于她的开心,柳欣鸢有些担心,若是大伙去了自己家,下一次柳义德再来,必定也就知道了,正纠结之时。 陈蕊道:“欣鸢,咱们快些回去吧!”嘴角上扬,看起来很高兴。 算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欣鸢大声道:“大伙跟着我走。”牵着小毛在前面带路。 到家之后,母女俩一个忙着装辣椒酱,一个忙着收钱,忙得不理乐乎,许久之后才停了下来。 一家人在正厅坐着,圆桌上放着今日赚的银子,陈蕊激动道:“我做梦都没有想过,会赚这么多的银子。” 柳仁德附和:“就是,咱们以后还能花的完吗?” “爹、娘,咱们赚钱是好事,但是有一点财不外露,你们千万不要和别人说。”柳欣鸢就怕二房的人知道,回头上门来闹,到时候就麻烦了。 “欣鸢,一切听你的。”陈蕊支持柳欣鸢,她觉得女儿说得都对。 柳仁德有些犹豫,看了眼媳妇、女儿,最终道:“好。” 柳欣鸢和陈蕊同时长吁一口气,就怕他说拿钱给二房。 翌日清晨,柳家众人还在睡梦中,院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一阵接着一阵。 柳欣鸢揉了揉眼睛,随意披了一件衣裳,然后就去开门,望着门外的王掌柜,诧异道:“王掌柜,这大清早的你来干嘛?” 王掌柜脸上堆着笑:“柳姑娘咱们里面说。” 进门之后,王掌柜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柳姑娘,那辣椒酱还有吗?” “恩——”柳欣鸢估摸着分量,然后才继续说道,“昨日已经卖了一大缸,现在应该还剩下一缸。” 话音未落,就听见王掌柜吼道:“我全要了。” 方才还睡眼蒙眬,听完他的话,柳欣鸢立刻清醒过来:“那么多辣酱你都要?”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对。”王掌柜瞅了一眼柳欣鸢,思索片刻,然后继续说道,“柳姑娘,我也不瞒你。昨日,你留下那些辣椒酱,客人们尝过之后都说很好吃。而且,酒楼里的几个大厨尝过之后,利用辣椒酱研发了好几个菜,我尝过之后觉得都很不错。” “那实在是太好了。”柳欣鸢有些激动,酒楼需求量大,日后她家的辣椒酱就不愁没有销路了。 王掌柜继续道:“柳姑娘,我想要独家买断你们辣椒酱如何?” 柳欣鸢万万没料到王掌柜会这么说,独家买断银子肯定不愁赚,可是都说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面,他们已经合作了牛蛙,辣椒酱还是算了。 “王掌柜,这辣椒酱只卖给你一家有些困难。我当初之所以做辣椒酱就是希望能够让更多的人吃到。” 话说到这份上,王掌柜也算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这样也对,毕竟辣椒酱如此美味,让更多人尝尝也好。” 最终,王掌柜付过钱之后,还另外订了一坛子。 这几日,柳家辣椒酱的事情都传开了,大伙尝过之后争相购买。陈蕊的辣椒酱刚拿到市集上,就被大家分掉了,许多没有买到的百姓,甚至于提前预定。 辣椒酱的火爆程度超出预期,柳仁德要忙着牛蛙的事情,陈蕊还要去绣坊,只有柳欣鸢一个人忙着做辣椒酱的事情,整个人累的不行。 这日,新的辣椒酱已经做好了。柳欣鸢急匆匆的装好一坛子,放在驴车上面,然后急匆匆送去同福酒楼,结算过后往家赶。 路过南宫雨辰别院时,柳欣鸢发现大门前停着几辆马车,朱门敞开,张叔正在扫地,她连忙问:“张叔,你家公子要回来了吗?” 张叔直起身子,见来人是柳欣鸢,连忙笑道:“柳姑娘,你说的不错,我家公子确实回来了。” “哦。”柳欣鸢轻轻应了一声,思索片刻道,“那我先回去了。” 张叔连忙问:“柳姑娘,你不进去瞧瞧吗?” 手头一堆活,还有柳欣鸢也没有理清自己的想法,她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去见南宫雨辰比较好。 “下次吧!我有事就先回去了。” 还没走几步,院子里跑出来一人大声道:“柳姑娘,留步。” 柳欣鸢扭头见是引泉,笑道:“回来了。” 引泉走了过来,问道:“柳姑娘,你来了这里,为什么不进去坐坐。” “我家里还有事情,想要等忙完了之后才过来和你家公子道谢。”柳欣鸢继续道,“不说了,我先回去了。” 岂知,引泉一下拉住她的衣裳,道:“来都来了,你就去见见公子吧!”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上门吃饭 柳欣鸢还想拒绝,但引泉已经拉着她进了院子,她叹了一口气:“引泉你将手松开,我自己会走。” 引泉松开手,顿时眉开眼笑,少爷见到柳姑娘一定会很高兴。 穿过正厅,顺着抄手游廊走了许久,引泉终于停了下来。柳欣鸢环视一圈,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她忙问:“你家少爷呢?” 引泉道:“柳姑娘,少爷这会儿正在后面的小屋子里喂鸽子。你顺着这条小径就能走到,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不待柳欣鸢反应,一溜烟小跑没了人影。 柳欣鸢十分郁闷,这里虽然是南宫雨辰的别院,但也是极其大的,她想要从这里出去也是不可能,低低骂了一声引泉,然后顺着小径寻去。 穿过翠绿的竹林,果真见到一个小屋子,远远地就能听到“咕咕咕”的声音。柳欣鸢走近了些,屋前站着一个男人,月白长袍、玉冠束发、五官俊俏无比。更令柳欣鸢心动的是,那人正冲着自己微微一笑,她只觉心脏跳动的速度有些快,真怕一个不小心直接蹦了出来。 “来了。”温润的声音如春风拂过,温柔中还是带着独属于那人的气息。 呆了半晌,柳欣鸢才反应过来,莫名觉得害羞:“恩。”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清。 南宫雨辰道:“一段时日未见,怎么感觉生疏了些。” 被他察觉到不对劲,柳欣鸢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转移话题道:“没啊,你在干嘛?” “喂鸽子。”南宫雨辰剑眉微微上挑,嘴角不自知地上扬,“想看吗?” 柳欣鸢点点头,随他一同进入小屋内,见到里面的肥嘟嘟的鸽子,情不自禁道:“这些鸽子用来做烤乳鸽、炖鸽子,那味道应该都不错。” 似乎察觉到柳欣鸢不善的眼光,鸽笼里面一阵骚动,鸽子们扑棱棱着翅膀,直往角落里面钻,绿豆大的小眼睛尽量不去看柳欣鸢。 南宫雨辰捂住嘴,依旧笑出声,好心道:“擦擦嘴角的口水。” 不会这么丢人吧? 柳欣鸢快速抹了一下,南宫雨辰笑得更大声,她才察觉到不对劲,鼓着腮帮子不去看他。 一瞬间,两人的关系好像靠近了不少。 等笑够了,南宫雨辰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道:“好了,我的错。” 柳欣鸢倒也不是真生气,只是觉得丢人罢了。 “你们还没有准备饭菜吧?” “还没有。”南宫雨辰如实回答。 听罢,柳欣鸢问:“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求之不得,南宫雨辰立刻应下。 可柳欣鸢却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那我就准备一道鸽子汤,给你补补元气,咋样?” “说来说去,你就是在打我鸽子的主意啊!”南宫雨辰眉眼的笑意更深,“寻常的我也就给了,但这些是调教许久的信鸽,所以不行。” 柳欣鸢来了兴趣,问道:“这信鸽真的能送信不成?” “当然。”南宫雨辰低头撇见长袍上的污渍,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欣鸢,你去前厅稍等片刻,我去沐浴更衣。” 柳欣鸢上下打量,随即暗道,这有钱人就是讲究连吃个饭都要洗澡,吐槽归吐槽,她还是乖乖点头。 当柳欣鸢磕完第三盘瓜子之后,南宫雨辰才姗姗来迟,倘若不是看在他帮了自己的份上,她早就骂人了。 见她脸色不对,南宫雨辰心中有愧,于是开口道:“下次,我带你去品尝不一样的美食。” 柳欣鸢这人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吃,南宫雨辰都这样说了,她自然就原谅了。 “对了,你爹爹爱喝酒,咱们一道去买些吧!”南宫雨辰提议。柳欣鸢想着家里的酒差不多已经喝光了,点头同意。 两人一同去了街上,南宫雨辰径直去了医馆,柳欣鸢连忙跟了进去,问道:“你受伤了吗?” “没有啊!”南宫雨辰回头看她。 “那来这里干嘛?”柳欣鸢问。 “等会儿就知道了。”南宫雨辰朝刘师傅微微颔首,“我今日想要一坛子人参姜蜜酒。” 这下柳欣鸢明白了,原来南宫雨辰是来买药酒的,她连忙道:“这药酒很贵的,买些寻常的就可以了。” “我是给伯父买的,所以你就不用管了。”南宫雨辰抽出一张银票,直接递给了刘师傅。刘师傅接过,吩咐伙计去取酒。 柳欣鸢甚是无奈,见刘师傅气色同常人一般,惊喜地问道:“刘师傅,你的病痊愈了吗?” “托您的福,刘某已经好了。”刘师傅从架子最里面拿出一个小坛子,“柳姑娘,这是我给女儿酿制的葡萄酒,具有美容养颜的效果,您拿去喝吧!” 起初柳欣鸢还想拒绝,一听是葡萄酒立刻改了主意,毕竟现代时她也算个葡萄酒爱好者,想不到居然还有机会再喝到。 “刘师傅,多少银子?”她不想欠下人情债。 刘师傅绷着脸,不悦道:“柳姑娘,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一坛子葡萄酒还需要给什么钱。” 见状,柳欣鸢有些犹豫,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听两人的对话,南宫雨辰也明白了个大概,劝道:“既然这是刘师傅一片心意,欣鸢你就收下吧!” “就是。”刘师傅看向柳欣鸢,一脸诚恳,“收下吧!” 事已至此,柳欣鸢再也没有理由拒绝,只好点点头,道了一声谢。 两人买好酒之后,直接回了柳家。恰好,陈蕊回家,当她看见女儿带南宫雨辰回家,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大。 “这是?” 见她那样,柳欣鸢就知道误会了什么,慌忙解释:“娘,这就是我之前和你们提过的朋友-南宫雨辰,这屋子就是他家的。他刚刚从京城回来,家里来不及准备饭菜,所以就让他过来了。” 南宫雨辰笑道:“伯母,叨扰了。” 陈蕊再次打量他,身上穿的是绸缎,腰间轻微摆动的羊脂玉一看就非凡品,气度更是不一般。她不禁祈祷,女儿千万不要和此人有任何关系。虽心里这样,面上还是十分客气,毕竟南宫雨辰帮了他们一家。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只是朋友而已 环视四周,柳欣鸢没看见柳仁德的身影,问道:“娘,爹去哪里了?” “去隔壁林家了。”陈蕊道。 “我去喊他回来。”柳欣鸢朝南宫雨辰说道,“你先去里面坐,我等会就回来。” 南宫雨辰浅浅一笑,轻声道:“你去吧!” 出了院门,柳欣鸢直奔林家,本想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于是喊了声:“爹,你在吗?” 一听是柳欣鸢来了,柳仁德忙道:“进来吧!” 听罢,柳欣鸢走了进去,发现林伯伯躺在靠椅上,脸色蜡黄,眉心有几道深深的痕迹。她拉了拉柳仁德的衣裳,压低了声音:“爹,这是怎么了?” “回去说。”柳仁德看向林伯伯,“你好好休息,我过会儿再来看你。” “好。”若不是林伯伯喉结轻微滚动,柳欣鸢都不知道是他说话。 刚出林家,柳欣鸢就按捺不住,问道:“爹,可以说了吧?” “哎,你林伯伯疼得睡不着,连着好几日都是如此,整个人被折磨不成人形。”叹了一口气,柳仁德忧伤道,“倘若再没有好的法子,我看是熬不了多久了。” 柳欣鸢这才想起空间治疗风湿的药草,她安稳道:“爹,我认识医馆的大夫,空下来就去找他问问。” “欣鸢,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柳仁德嘴里这么说着。 可是心里却没有任何期待,“你林伯伯的儿子长年在外做生意,请了许多大夫来看,依旧没有任何起色,我看你是不用白费心思了。” 听爹爹的话,林伯伯的病已经不能再拖。柳欣鸢打算今夜就进空间。 咦,刚刚听爹爹说林伯伯只有一个儿子,还不在家中,她问道:“爹爹,林伯伯病得这么严重,他一个人在家肯定不行,要不要将他接到咱家。” 听女儿如此善解人意,柳仁德心中无比欣慰,道:“你不用担心,林伯伯的儿子还替他请了一个下人,所以不会有什么事情。” 既然柳仁德都已经这样说了,柳欣鸢没有继续说下去,回到柳家之后,柳仁德听柳欣鸢介绍了南宫雨辰。 南宫雨辰忙将药酒递了过来,柳仁德道谢之后,将盖子揭开,一股浓郁的香气扑来,望着那颗金黄的人参,诧异道:“这莫非就是人参?”他虽然没有吃过,但也是见过的。 “是的。”南宫雨辰轻轻一笑,瞬间拉进了两人之间的陌生感,让柳仁德对他莫名有了好感。 “你们聊着。”丢下两人,柳欣鸢去了厨房,陈蕊正在切菜,见她来了,搁下菜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此,柳欣鸢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问道:“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在绣坊里干得不好?” “不是。”陈蕊思量许久,终于开了口:“欣鸢,你和南宫雨辰没什么吧?” 柳欣鸢莫名红了脸,慌忙否认:“娘,我和南宫雨辰只是朋友,你不要乱想。”这也是在告诉自己。 陈蕊是过来人,柳欣鸢现在这样分明就是少女怀春,她只好劝道:“欣鸢,南宫公子看起来人不错,但他不适合你。”她虽然懦弱,但并不蠢笨,心里更是清楚这种事越早断越好。 门当户对终究是道门槛,无论现代古代。 柳欣鸢知道陈蕊是为了自己好,握着她的双手:“娘,我都知道。我现在只想守着你和爹爹好好过日子。” 听柳欣鸢这样说,陈蕊总算是放下心来,她不希望女儿受苦,一旦和达官贵人扯上关系,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用过饭菜之后,柳仁德拉着陈蕊去看林伯伯,单独留下柳欣鸢和南宫雨辰。 柳欣鸢搬了两张桌竹制的小椅子,靠在其中的一张上。南宫雨辰望着低矮的椅子迟疑片刻,一甩长袍,曲着腿坐了下去。 察觉到旁边的不对,柳欣鸢扭过头,只见南宫雨辰折着身子坐在小椅子,感觉就像是被谁塞了进去,看起来着实滑稽,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还笑。”南宫雨辰见柳欣鸢笑得正欢,不自觉也跟着笑了起来。 许久,柳欣鸢才停下,转身吭哧吭哧搬了一张大椅子出来,往南宫雨辰面前一放:“坐吧!” “谢谢。”南宫雨辰迅速起身,急速坐下,好似有人要跟他抢夺一般。 以往,柳欣鸢认为南宫雨辰是个完美无缺的人,偶然间见他这幅呆蠢的模样,这才让她相信眼前的南宫雨辰和自己一样都是个普通人。 夜幕降临,新月半悬于空中,朦胧的月光倾泻而下,将小院披上一层淡淡的光芒,伴随习习凉风,送来独属于桃花的香气。 “江南水患,我要去赈灾。”南宫雨辰一字一顿,眼角的余光紧紧盯着柳欣鸢。 失落之感瞬间在柳欣鸢脑海弥漫开来,口中满是苦涩,她挤出一丝笑容:“帮助百姓是应当的。” “真的吗?”南宫雨辰语气中带着笑意,让柳欣鸢慌了心神。 凉风袭过,柳欣鸢平静了些,道:“我没必要撒谎。” 南宫雨辰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瞬间静了下来,空气中透着一丝尴尬,为了缓解气氛,他问道:“近来,你有什么打算?” 许是觉得刚才她的语气不对,柳欣鸢尽量用平常的态度回道:“我想要开一间胭脂铺子。” “那很好。”南宫雨辰思索片刻继续道,“你有合适的店铺吗?” 柳欣鸢正为这事头疼,于是回道:“我找房牙子问过,也看了几间店铺,合适的价钱贵了,便宜的地段又不好。所以这事也就搁下了,想要等合适的出现。” 南宫雨辰笑道:“我有个朋友正打算卖铺子,你要不要去看看?” 每次她需要帮忙之时,南宫雨辰必定会及时出现,刘欣鸢的心再次快速跳动起来。 “谢谢你。”柳欣鸢发自内心道。 “咱们是朋友,我帮你是应当的,没有必要道谢。”南宫雨辰为了不让她有负担,继续道,“任何一个朋友遇到困难,我都会出手帮忙的。”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斩断情丝 原来如此,她不过是一个普通朋友,柳欣鸢只觉鼻尖发酸,红唇紧抿,眸子渐渐黯淡下来。 南宫雨辰敏锐察觉到她的变化,急忙问道:“欣鸢,你怎么了?”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没事。”疏离的口气瞬间将两人的距离划开,柳欣鸢明知这样不对,但却无法控制自己。 他不懂刚刚一切明明都好好的,为何柳欣鸢突然变成这样?南宫雨辰想要问,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是觉得太过于寂静,虫儿叫唤了几声,嘹亮的鸣叫声回荡在小院里,却显得愈发安静。 柳欣鸢总算找回一丝理智,轻轻一笑:“谢谢你。” 明明已经道过谢却再次说谢谢,明明在笑眼角却没一丝笑意。南宫雨辰愈发困惑,打算直接开口问清楚之时,耳畔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叹了一口,道:“明日,我来找你,咱们一同去看店铺。” “好。”柳欣鸢轻轻应了一声,院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她起身去开门,正是柳仁德、陈蕊两人。 南宫雨辰起身,朝两人微微躬身,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 “路上小心点。”柳仁德回答。 “好。”南宫雨辰瞅了一眼柳欣鸢,出了院门。 陈蕊想要说什么,柳欣鸢抢在前面道:“爹、娘,我今日累了一天,想要泡个澡。”伸了个懒腰去了厨房烧热水。 柳仁德搂着陈蕊的肩膀,劝道:“咱们的女儿是个聪明人,你不用担心。” “话虽这样说,但是我毕竟是她的娘,怎么会不担心。”陈蕊忐忑不安,就怕柳欣鸢深陷下去。 “好好好,我知道了。”柳仁德柔声哄着,“回屋我给你按按脚,然后……”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陈蕊的脸却愈来愈红。 烧好热水,柳欣鸢见爹、娘房间的灯已经灭了,索性直接从空间装灵水出来,这样既方便又省力,片刻澡桶里已经装满了水。 柳欣鸢褪去外衣,嗅到上面辣椒酱的味道,秀眉紧紧拧成一道结,喃喃道:“这以后该怎么办?难不成身上都要这样臭烘烘的。” 对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初做膏药时,还做了一些玫瑰花露,等会可以拿出来试试。 不过,至从上次一别,邱欣丽就没有来找过自己,难不成是膏药不好用?柳欣鸢想即便不好用,但应该有养颜的效果,按照常理来说邱欣丽应该来自己才对啊? 思来想去却没有得到最终的结果,柳欣鸢决定等有时间了,一定要上邱府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柳欣鸢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情,她去空间取了一个白净的小瓷瓶,接开上面的盖子,一股奇香从瓶口溢出,渐渐弥漫开来,随后整间屋子都是玫瑰的香气。 柳欣鸢忍不住深深闻了一下,只觉方才的烦恼消减大半,她连忙往澡桶里倒了几滴,整个人没入水中。 许久,她才探出脑袋,抹尽脸上的水,憋着的那口气轻轻吐了出来。 洗完澡之后,柳欣鸢换上干净的衣服,整个人清爽不少。她走到架子床前将夏布做的帐撩起,挽在铜钩上。 打算好好睡一觉,当柳欣鸢闭上眼睛之时,万千思绪随之而来,本以为想清楚的事情却又再次迷惑起来。 南宫雨辰已经说过两人是朋友,柳欣鸢不明白她还在期待什么?姑且不提这些,两人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两人有可能吗? 柳欣鸢是个现代人,观念里提倡人人平等。但她穿越过来之后,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在这里一切身不由己。骨子里认为错误的事情,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去做。 她承认自己对南宫雨辰有好感,倘若他也同样的想法,自己会拼尽全力去挣脱枷锁。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切不过是想想而已。趁着感情还没发芽,柳欣鸢决定快刀斩乱麻,以免后患无穷。 倏地一下,柳欣鸢坐了起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大声道:“柳欣鸢清醒一点,赚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要乱想。”随即躺下盖上被子,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才睡了过去。 次日拂晓时分,第一缕阳光落进柳家天井,照出一块四四方方的亮堂地儿,小毛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准时准点将柳欣鸢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柳欣鸢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切,拖着沉重的身子却了厨房,伺候好“小毛老爷”之后,低着头慢吞吞回了屋子,“哐当”一声,重重倒在床上。岂知用力过猛,“咳咳咳”剧烈咳嗽起来,许久才平静下来。 她这下算是彻底清醒过来,想睡觉也睡不着了,但又不愿意下床,索性盘腿坐着,无念无想。 脑海中突然闪过林伯伯那张蜡黄的脸,柳欣鸢这才想起,自己需要去空间看看草药涨势如何。 想到这,她立刻进了空间,双手捧着清澈的灵泉洗了一把脸,顿时清醒不少,拿出帕子擦开脸之后,马上去农田查看药草的情况。 柳欣鸢看着长大不少的药草,不禁感叹:“这空间真好,才种上没多长时间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看来现在就可以做膏药了。”她想着倘使爹爹知道一定很开心。 她蹲下身子拔了一些药草,在灵水里面洗净之后,然后按照之前的方法将药草全部做成膏药,搁在一边放凉之后就可以用了。 整理好了一切,柳欣鸢刚出屋子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她连忙走去厨房,只见陈蕊拿着木铲子不断搅动着什么。 “娘,你在做什么?”柳欣鸢连忙出声寻问。 陈蕊放下手中的铲子,摸去额间的汗水,笑道:“我刚刚熬了一些小米粥,你快点尝尝。” 听罢,柳欣鸢走近了些,望着金黄色的小米粥,只觉香气扑鼻,顿时食欲大开。 “娘,我今日要吃两碗。” 见她如此,陈蕊也跟着高兴:“你想吃几碗都有。” 柳欣鸢盛了三碗小米粥,夹了些酸豆角、榨菜,端去了大厅,陈蕊忙好了手中的活,也跟着坐下。 看了看周边没有发现柳仁德的影子,柳欣鸢连忙问道:“爹呢?”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绣法不一般 陈蕊喝了一口小米粥,这才回道:“你爹一大早就起来,他说自己日后要更加努力赚钱,不能凡事总靠你。” “哎,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关系。”柳欣鸢撇撇嘴,喝了小米粥只觉香甜无比,她在夹了一块榨菜丝,咸脆之感弥补小米粥的清淡,不知不觉间已经喝下大半碗。 提及此,陈蕊还真有话要说:“欣鸢,你爹爹毕竟是个男人,他总会要面子,家中的银钱大多是你赚来的。他虽然高兴,但总是说自己没用。” 若不是陈蕊说,柳欣鸢还真没有想到这点,仔细想想确实如此,看来日后自己要注意些了。 母女俩说话间,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不徐不疾,不大不小。 “谁这么早来我家啊?”陈蕊微微蹙眉,有些困惑。 但柳欣鸢隐隐有种感觉来人是南宫雨辰,她搁下碗筷去开门,见到门外的南宫雨辰和后来跟着的引泉,轻声道:“来了。” 南宫雨辰微微颔首。 背后突然传来陈蕊的声音:“欣鸢,谁来了?” “南宫公子和他的小厮引泉。”柳欣鸢回了一声,领着他们走了进去。 见到来人是南宫雨辰,陈蕊有些惊讶,问道:“南宫公子,你这么早来我家,有什么事情吗?” 南宫雨辰瞅了眼柳欣鸢,总觉她有些变化,却又说出来哪里不对。 见他不回答,柳欣鸢开口道:“娘,我想要开一间胭脂铺子,但是没有合适的店铺。南宫公子说他有认识的朋友,恰好要卖铺子,所以今日就带我一起去也看看。” “哦,是这样啊!”陈蕊来回打算两人,片刻之后她才说道,“南宫公子,你用过早饭了吗?” 南宫雨辰正想回答,引泉抢在前面道:“我家公子走得急,还没顾得上用饭。” “要不就在我家吃点?”陈蕊问道。 南宫雨辰头摇了一半,引泉已经去了正厅,笑道:“陈婶子,我远远地就闻到香味,这会儿觉得肚子更饿了。”圆圆的脸蛋皱了起来,看起来十分可怜。 这深深刺激陈蕊的母爱,连忙起身去了厨房,盛了两碗小米粥端了过来,笑道:“快吃厨房里还有。” 无视南宫雨辰的白眼,引泉“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眨眼间碗底已经空了。 陈蕊见他吃的开心,也跟着高兴,连忙道:“引泉,你坐着,我去盛。” “不用、不用。”引泉摆了摆手,“我自己去就好。” 说完,他径直去了厨房,看着跟自己家一样舒适。 南宫雨辰哭笑不得。 见状,柳欣鸢道:“你也去吃点吧!” 听罢,南宫雨辰点点头,柳欣鸢盛了给他盛了一碗,本没有什么期待,不知不觉已经喝下一碗。 “引泉,我还要。” “哐当”一声,引泉手里的空碗掉在桌上,“骨碌、骨碌”转了几个圈,他连声应道:“好好好,公子你等着。”忙不迭的替他去盛粥。 引泉激动地看着南宫雨辰吃饭,许是察觉到陈蕊和柳欣鸢诧异的目光,他连忙解释:“我家公子身子不好,一直吃的很少,难得今日吃了两碗。” 听他这样说,柳欣鸢想起昨日南宫雨辰确实吃的很少,看来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 陈蕊莫名觉得心疼,不断招呼着南宫雨辰多吃点。 用过早饭之后,陈蕊去厨房忙活,引泉也跟着去了。 柳欣鸢和南宫雨辰坐在正厅里,一时之间没了话语。不经意间,南宫雨辰瞟见箩筐里的富贵牡丹,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恰好,陈蕊和引泉已经洗好碗,走了过来。 柳欣鸢连忙道:“娘,我和南宫公子他们去看看店铺。” “恩,早去早回。”陈蕊望了望南宫公子,神情极为复杂地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 路上,两人走在前面,引泉很有眼色的跟在后面,让自己动作最小化就怕打扰两人。 南宫雨辰想起刺绣,随即问道:“欣鸢,我瞅见箩筐里的富贵牡丹刺绣,那是谁绣的?” 柳欣鸢万万没料到南宫雨辰会问这个事儿,看了他一眼,不确定道:“这是我娘绣的,怎么了?” “你娘?”南宫雨辰愈发困惑,喃喃自语,“不可能啊!” 柳欣鸢感觉事情不对,连忙问:“南宫雨辰,你把话说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欣鸢,你不要急,听我慢慢说。”停顿片刻,南宫雨辰轻声道,“你娘不是本地人吧?” 咦,南宫雨辰擦和娘才见过几次面,他怎么会知道娘不是出身在这。 “我听说奶奶说过,娘是京城逃跑的舞姬。奶奶和婶婶还常常因为这个,处处刁难娘。”想起柳家村的日子,柳欣鸢不禁红了眼眶。 南宫雨辰察觉到柳欣鸢的伤心,连忙安慰:“欣鸢,舞姬分为很多种,大多都是卖艺不卖身,所以你不必因为这件事自卑。” 这种说话柳欣鸢还是头一回听见,她眸中充满了期待:“真的吗?” “我没有必要骗你。”话虽这样说,但南宫雨辰还是隐瞒了一些,大多美貌的舞姬被养在官宦人家,当成玩物而已。 柳欣鸢松了口气,她这才想起南宫雨辰问这些干嘛? “问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要坐什么?” 南宫雨辰回道:“今日我见那富贵牡丹绣品十分奇特,便多看了几眼。谁知越看越觉得熟悉,后面想曾经在一本古籍当中见过,这就是皇宫近乎失传的打籽绣法。” 柳欣鸢不懂刺绣,但也看出娘亲的绣法确实和普通人不一般,娘绣出来的东西活灵活现跟真的似得,让人爱不释手。 “你的意思是我娘和皇宫有关系?” “我也不确定。”南宫雨辰只是觉得刺绣眼熟,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有什么相关的人物,“欣鸢,你先不要着急,等我有时间了就派人去打听打听。” 若真是和皇宫有关,她该怎么办?柳欣鸢怕了,自己只想和爹、娘过着简单的日子,并不想牵扯那么多。 “南宫雨辰,你不用查了,这样的生活我很满意。”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买下店铺 南宫雨辰暗忖,柳欣鸢的聪慧超出预期,虽她不愿,但自己还是要查查才放心。 “我知道。”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柳欣鸢没想那么多,自然认为他是同意,也不再说什么。 两人走了一会儿,南宫雨辰在一家铺面停了下来:“就是这。” 方才来之时,柳欣鸢稍微留意了附近的环境,这里来来往往行人很多,而且穿的衣裳看起来都挺不错。 敲门之后,一个男子开门走了出来,见到南宫雨辰神情恭敬:“南宫公子里面请。” 一行人进了铺子,男子上了茶水,笑道:“各位,请喝口茶水吧!” 柳欣鸢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苦涩之感让她眉头紧蹙。 南宫雨辰喝了一口,神色自若,指着男人道:“欣鸢,这是王一仁,这里本是他家祖传的铺子。” 听他这么说,柳欣鸢细细打量王一仁,长着一张长瘦脸,看着倒也是个老实人。 王一仁紧笑道:“柳姑娘,昨日我就听南宫公子提起你。” “既然如此,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生意归生意,虽说是南宫雨辰介绍的,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了。 “请讲。”王一仁道。 柳欣鸢环视四周,将铺子看了个大概,这才缓缓道:“王公子,这里之前看着像是经营绸缎生意的,照理说应当不至于落得卖铺子的境地啊?” 一语中击,王一仁脸色巨变,迟疑许久才开口:“实不相瞒,我不过是一介书生,不善经营所以才导致铺子一度亏损,以至于撑不下。所以才想着将铺子卖了,准备今年的秋闱。” 原来如此,柳欣鸢安心了些,起身摸了摸柜台、桌椅等家具,虽然上面落了些灰尘,但却没有什么损坏,擦擦就可以继续用,这样一来又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见状,王一仁道:“柳姑娘,我听南宫公子说您打算开胭脂铺子,这里靠近官衙,附近大多住着县里的达官贵人,以前我家铺子就有不少官家小姐、夫人来。” 这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周边居然住着这么多金主。柳欣鸢愈发心动:“后面还有吗?” “有。”王一仁立刻起身,领着他们去了后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十分利落,中间搁着一张石桌,角落里还有口水井,上面爬满了青苔,柳欣鸢走近了些,见着里面还有几条红鲤鱼在清澈的水里游来游去。东面和西面各有两间屋子,北面则是后门。 柳欣鸢一一查看过屋子,觉得十分满意,她问道:“王公子,你想要卖多少钱?” 思索许久,王一仁看了眼南宫雨辰,最后吐了一个价格:“一百五十两。” 前段时日,柳欣鸢也跟着房牙子跑了不少铺子,对于现在铺子的价格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王一仁说的价格不贵,也不便宜,价格适中。但倘使真和他说的那样,那自己等于捡了大便宜。 南宫雨辰道:“欣鸢,买吧!” 听罢,柳欣鸢点点头:“王公子,这间铺子我买下了。” 王一仁见她一口应下,心中懊悔不已,自己应该多要一些,但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况且南宫公子还在旁边,他更是没有反悔的余地。 “好。” 柳欣鸢立刻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了王一仁,一行人去了衙门,在县官的见证下签写了房契,盖上大印,此事才算了结。 等王一仁离开之后,柳欣鸢问南宫雨辰:“你有没有事儿要做?” 虽不知她为何要这样问,南宫雨辰如实道:“今日,我想要好好休息。” “那就好。”柳欣鸢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你帮我这么大的一个忙,我打算晌午好好做顿饭犒劳犒劳你。” 南宫雨辰一听能吃到她做的饭,轻轻一笑:“那我就打扰了。” 可引泉脸色却不怎么好看,迟疑良久,最终小心翼翼开口:“柳姑娘,我家公子身子不好,饮食要清淡一些。昨夜,他在从您家回府之后,疼了整整一夜。” “多嘴。”南宫雨辰立刻呵斥。 原来如此,柳欣鸢道:“我之前不知道,所以也没有注意那么多,今日必定不一样了,引泉你就放心吧!” 回柳家之后,柳欣鸢忙碌起来,一股股香气将引泉勾得直往厨房里跑,而他每次的惊叹声引得南宫雨辰也差点坐不住,但是骨子里的礼仪让他没有这样做。 晌午时分,柳欣鸢终于将圆桌全部填满,五颜六色的菜肴让众人看晃了眼。 南宫雨辰指着红、黄、绿三色饺子,问道:“欣鸢,寻常的饺子皮都是白色的,你这这个是怎么做出来的?” “我将苋菜、菠菜、胡萝卜汁水分别掺入面粉当中,所以就得到不同颜色的饺子皮啦!”柳欣鸢说着话,引泉等不及尝了一个。 “烫烫烫。”引泉伸出舌头不停地哈着气,好像一直热得不行小狗,引得众人大笑起来。 混乱间,引泉的筷子已经伸向一颗雪白的圆子,瞬间眼睛放大数倍:“柳姑娘,这圆子好香好滑好软。” 南宫雨辰无奈地摇摇头。 柳仁德却不介意,见引泉这副模样,突然想着自己要是有个这样的小子就好了,瞅了眼旁边的媳妇,发现她正看着引泉“咯咯咯”得直笑。他心念一动,今夜要好好“谈谈”了。 “那是芋头、葛根粉、糖桂花做的。”柳欣鸢自豪道,“要是不好吃就奇怪了。”等了半天,却没有人回头,低头一看众人都在忙着吃饭,她笑着摇摇。 可南宫雨辰依然一点一点往嘴里塞,感觉有些勉强,柳欣鸢问:“南宫雨辰,你若是觉得不好吃,可以不用勉强。” “不。”南宫雨辰搁下筷子,“我觉得很好吃啊!” 柳欣鸢道:“但你吃的这么少,还那么慢。” 引泉抢在前面回道:“柳姑娘,大夫说过公子必须要细嚼慢咽,还要少食。今日在这吃的,比以往都要多出很多。” 听罢,柳欣鸢莫名觉得心疼,南宫雨辰身子不好却被放逐到这里,倘使在京城应当会得到很好地照顾吧!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痊愈 南宫雨辰见柳欣鸢绷着脸,连忙多夹了一些,不过刚吃几口,只觉腹部一阵绞痛,剑眉不自觉微微蹙起。 “别吃了。”柳欣鸢出声阻止,担忧道,“你不能吃,为何还要吃那么多?” “怕你生气。”南宫雨辰脱口而出,察觉到柳仁德和陈蕊的异样,慌忙解释,“这些菜肴都是你花费许多心思做的,我要是不吃,那不就浪费了。” 但这解释显得甚是苍白,方才还热闹的正厅顿时冷了下来。引泉见情势不妙,只顾埋着头吃东西。柳欣鸢有些诧异,但现在不是想其他事情的时候,朝柳仁德道:“爹爹,我还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块。”起身夹了一块给他。 扭头看向陈蕊:“娘,也有你爱吃剁椒鱼头。”然而,陈蕊只是点点头,却也不说话。 南宫雨辰懊悔不已,他自诩是个淡定的人,但见到柳欣鸢总会失了分寸,瞪了一眼意犹未尽的引泉,起身匆匆告辞。 正厅内留下柳家三人,沉默许久,竟然是陈蕊先开了口:“欣鸢,你和南宫公子真得只是朋友?” “是朋友。”柳欣鸢没有丝毫犹豫,毕竟南宫雨辰都是会这样说的,“娘,你不用想其他的。” 陈蕊继续道:“欣鸢,这镇子也就这么大,关于南宫雨辰的事情娘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也听了一些传说。他是京城大官的儿子,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高攀的。” 即便这是实话,柳欣鸢还是不愿意去听。虽然她和南宫雨辰没有任何关系,但总觉得这些话无比刺耳。 “娘,我知道的。最后说一遍,我和他只是朋友仅此而已,不要再说了。” 柳仁德还是头一次见女儿这么不耐烦,他只好劝陈蕊:“女儿是个有分寸的人,咱们只管相信她就好。” 其实,陈蕊并不是不相信柳欣鸢,只是一想起那段往事,就会不由自主提醒女儿,她不希望女儿受伤。 “好,这次就当是娘多想了,咱们吃饭。” 一家三口用过饭之后,柳欣鸢本想将碗洗了,可是陈蕊却说要让她休息,她拗不过娘亲只好呆在正厅里。 远远地看见柳仁德正在天井阴凉出摆弄着一些药草,柳欣鸢来了兴趣,连忙走了过去:“爹,你在做什么?” “我回村子里的时候要了几个土方子。”柳仁德抖了抖野草上面的泥土,“拔了一些药草,想要熬成汤药给你林伯伯去喝。” 听他这么一说,柳欣鸢才想起药膏的事情,本来打算等药膏凉了就可以拿出来用,结果因为买铺子的事情耽搁了,她要赶快去空间看看。 柳欣鸢连忙回了屋子,随后进空间去查看药膏的情况,她发现药膏已经完全凉了,现在就已经可以用了,于是拿着药膏出了屋子。 “爹,这些药膏你赶快拿给林伯伯去用。” 柳仁德望着柳欣鸢手里的药膏,疑惑道:“欣鸢,你还懂这些?” “爹,我哪里懂这些啊!”柳欣鸢脑子迅速转动,随即便有了主意,“之前我去山上摘药草卖给医馆,偶尔间听说有这么个法子。我看着林伯伯实在是太可怜,所以买了一些回来。” “哦。”柳仁德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欣鸢,我替林伯伯跟你说声谢谢。” “爹爹,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柳欣鸢催促道,“你赶紧将药膏拿去给林伯伯用。” 柳仁德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见院门再次合上,柳欣鸢将那些不知名的药草丢到角落里,怕爹爹再捣鼓这些。到时候,林伯伯的病没有好,反而被折腾出更多的问题。 这时,陈蕊已经洗好碗,她用干布子擦了擦手,拿好小篮子,道:“欣鸢,我要去绣坊上工了,你在家好好的。” “恩。”柳欣鸢应了一声,“娘,早点回。” “好。”陈蕊应了一声,人已经出了院门,柳家瞬间静了下来,柳欣鸢躺在靠椅上,盘算着该如何布置胭脂铺子。她还是头一回开店,虽说万事俱备,但总有一丝忐忑。 对了,邱欣丽脸上的疤痕到底如何?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关系着接下来的药膏到底可不可以拿出卖。不行,自己要去看看。 打定主意,柳欣鸢出了院门,刚走进长巷,远远地就看见一女子,身形看着很像邱欣丽,她连忙大声喊道:“邱二小姐,是你吗?” 听到声音,那女人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瞧了过来。 果真就是邱欣丽,柳欣鸢大步上前:“邱小姐,我正准备找你呢,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 岂知一向冷清的邱欣丽却十分激动,杏眸里噙着泪珠,哽咽道:“柳姑娘,我也打算找你,快随我来。”拉着她的手去了街边一家茶楼里,直奔二楼雅间。 待小二出去之后,柳欣鸢不解地问:“邱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可是邱欣丽也不回答,只管掉着眼泪。柳欣鸢慌了,连忙在一旁劝:“邱小姐,你若是相信我,就将事情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哭了许久,邱欣丽才恢复常态,氤氲的眸子里居然带着笑意。这下让柳欣鸢彻底蒙了,一会儿哭一会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小姐,你到底怎么了?快点告诉我吧!”她整张脸皱在一起,看起来十分苦恼的样子。 邱欣丽却也不说话,伸出雪白的柔荑解开面巾。当面巾落下的一瞬间,柳欣鸢呆在原地。 “你……你……”激动地后面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开口。 “我脸上的伤疤已经彻底消失,而且皮肤比以前更加雪白、细嫩。”邱欣丽微微一笑,绛唇扬起一道漂亮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自信不少。 穿越之后,柳欣鸢也见过不少女人,但这还是头一次看得挪不开眼睛。一张鹅蛋脸因着刚才的哭泣微微泛红,柳眉下一双杏眸波光潋潋,让人情不自禁跟着她或喜或悲。 “你真好看。”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不要声张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夸好看。邱欣丽本是个冷性子的人,今日却一笑再笑。 “谢谢你。柳姑娘你若是打扮、打扮,必定比我要美许多。” 都说女人在乎容貌,柳欣鸢穿越之后,却处处为生活奔波,很少看过铜镜中的自己。猛然间听到邱欣丽夸自己,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说道:“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邱小姐你才是真漂亮。” “我说真的。”邱欣丽正色道。 “我也说真的。”柳欣鸢道。 “噗呲”一声,两人同时笑出声。 忽然,柳欣鸢想起之前疑惑,压低了嗓音:“咦,你不是已经恢复容貌了吗?为何还要继续系着面巾。” 邱欣丽顿时冷了下来,喝了一口茶水压抑内心的苦涩:“柳姑娘,你是我的恩人,这件事也就不瞒你了。” 她喘了一口气,缓缓道:“近来,我家中的生意不是特别好。爹爹十分担心,前些时日还特地去了一趟京城,找他的同窗好友上官大人。上官大人可以帮忙,但提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柳欣鸢忍不住问,她觉得这就是关键问题所在。 “哎——”邱欣丽长叹一口气,脸上尽是无奈,“上官大人有一个小儿子唤作上官瑞宸,他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却迟迟没有找到媳妇。上官大人正为此事烦心,听说爹爹有两个女儿未嫁,所以想要让我爹爹嫁一个女儿过去。” 自古以来官宦人家的儿子娶亲,都要求女方都够祝自己一臂之力。邱家在镇上或许能露个脸,若是放在京城就什么都不是。柳欣鸢敢肯定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邱小姐,你隐瞒恢复容貌,是不是同此事有关?” “正是。”邱欣丽继续道,“爹爹也认为这是件好事,所以一口应下。回来之后,他也派人打听了,上官瑞宸容貌俊俏,而且年轻有为。在官途上有可能会超过他爹爹。姐姐听说之后,便是欢欢喜喜应下此事。” 听到这,柳欣鸢还是想不明白,如此听来这事儿应该和邱欣丽没有关系才对,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一提及此事,这些年所受的委屈都会喷涌而出,邱欣丽怕自己失态,慌忙吃了一颗蜜饯,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好受了一些。 柳欣鸢看出她的不对劲,也不催问,只是在一边静静候着她再次开口。 良久,朱唇微启,缓缓道出这些年来的苦楚:“爹、娘问都没有问过我,本来我也不期待,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拿我当亲生女儿。后来,爹爹偶然间得知这个上官瑞宸,并不像之前知道的那么好。他不近女色,性子暴虐。上官夫人考虑到子嗣的问题,往他房里塞了无数个女人,却全部被丢了出来。” 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柳欣鸢问道:“既然如此,你爹爹还要嫁女儿吗?” “哼,当然要嫁。”邱欣丽眸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在我爹爹眼里,一两个女儿根本就比上家中生意重要。若是让他们得知,我已经恢复容貌。那么嫁给上官瑞宸的人就是我。” 柳欣鸢理不清自己和南宫雨辰的关系,也看不明邱家将女儿做成铺路石的做法。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水。 古代终究是古代,有太多的身不由己。邱欣丽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倘使真的嫁给那么个人,日后等于就毁了,还要时时刻刻担心什么时候就没有命了。 “那样也好。” 见柳欣鸢理解她的做法,邱欣丽也松了口气,毕竟这样做很自私,但这一次她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话题过于沉重,一时之间没了话。邱欣丽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件事情,问道:“柳姑娘,你之前不是说要开一间胭脂铺子吗?现在怎么样了?” “我已经买好店铺了,就在西街那边。”提到店铺,柳欣鸢就觉得很满意,“我今日来就想要问问,药膏的效果怎么样了。现在见到你的容貌已经恢复,日后就可以放心的卖这些药膏了。” 邱欣丽真心替她高兴:“若是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不过柳姑娘,我是真心佩服你,一个姑娘家居然可以开铺子,自己赚钱。” “那有什么。”柳欣鸢笑了笑,“有银子伴身比什么都可靠。”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邱欣丽也十分同意这个观点,现在看着柳欣鸢是哪哪都满意:“柳姑娘,咱们也算相识了,日后你就直接喊我欣丽吧!” “好啊!那你也别柳姑娘柳姑娘的叫,直接叫我欣鸢好了。”柳欣鸢笑道。 邱欣丽点点头。 见已经无事,柳欣鸢提出告辞:“我头一次开铺子,忙得焦头烂额,还要赶回家去准备很多东西,你既然已经恢复容貌,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走了几步,突然被邱欣丽叫住:“我之前有在爹爹的铺子里干过,要不然我去帮你吧!” 柳欣鸢大为诧异:“你还去铺子里干活呢?” “恩,我觉得自己容貌不行,所以就努力念书、学着帮忙打理家中的生意。”邱欣丽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惜爹、娘都瞧不上这些,说这些事情都是男人干的。我一个女人在铺子里抛头露面,算是怎么回事,后面我也就没有去了。” 哎,柳欣鸢是越听越气愤,道:“你爹娘怎么能这样?” “从小到大的那些事情,若是一起说给你听,大约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突然,邱欣丽莞尔一笑,“不过话说回来,欣鸢你到底要不要收留我这个可怜的小女子?” 柳欣鸢连忙道:“你若是能来帮我,那就实在是太好了。” “欣鸢,那我就当你同意了。”邱欣丽眉开眼笑,一扫之前的忧郁之色。 可柳欣鸢却有些担心:“你爹娘不是不让你抛头露面吗?” “无妨,他们正为了上官瑞宸的事情焦头烂额,根本就不会管我。”邱欣丽回道。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帮我一次 “欣丽,他们终究是你的父母,有些事情还是要说的。”柳欣鸢好心劝说,怕因着自己的事情让邱欣丽和家中闹矛盾。 其实,刚刚邱欣丽不过是一时气话,这会儿冷静想想,此事确实应当和爹娘说一声。虽然平日他们偏袒姐姐多一些,但毕竟是自己的爹娘。 “那好,事不宜迟,今日就你就同我一起去,如何?” 柳欣鸢细想之下,发现自己此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同她一起去趟邱府也没有什么大碍。 “好,咱们这就去。” 付过茶钱之后,两人径直去了邱府,听下人说邱夫人此时正在花厅,她们急匆匆赶了过来。 刚刚走近抄手游廊,就听见一阵阵哀嚎声。邱欣丽想都不用想,就猜到此时一定是邱淑丽在闹。 果不其然,当两人进了正厅,只见邱淑丽伏在桌上哭泣,邱夫人站在一边劝:“淑丽,娘也是没有法子,近来家中生意一直不好,唯一能帮忙的也只有上官大人了。” 突然,邱淑丽站起身子,眸子猩红一片,透出骇人的光芒。邱夫人吓得后退几步,她步步紧逼:“为什么不让邱欣丽嫁,偏偏是我?” 邱夫人柔声劝道:“你也知道,欣丽容貌丑陋,若是吓着上官公子,那咱们家就有大麻烦了。” 听罢,柳欣鸢担心地瞅了一眼邱欣丽,只见她雪白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青筋暴露,似乎是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柳欣鸢不禁感慨,生在这样的家中也算是一种悲哀吧!她不由庆幸,自己家里虽然穷,但是爹、娘绝对不会去做这种卖女求荣的事情。本以为这样已经十分过分,想不到后面的话更加伤人。 “淑丽,你哪里都比她好,上官府少夫人的位置非你莫属。” 即便知道这是娘亲哄着姐姐,但邱欣丽依旧伤心。 为了不让邱欣丽听到更多伤人的话,柳欣鸢打断了母女二人的对话:“见过邱夫人。” 两人都沉溺在方才的事情中,根本就没想到外面还站着两人,尤其里面还有一个是邱欣丽。邱夫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不知道小女儿听了多少,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担心。 于邱夫人不同,邱淑丽好似看见救星一般,踉跄着小跑过来,一把抓住邱欣丽的手。 “妹妹,你替我嫁去上官家可好?” 哼,姐妹之情不过如此。邱欣丽有些好笑,邱淑丽莫不是傻子,以为自己真会帮忙,她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姐姐,爹、娘已经决定将你嫁过去,妹妹无能为力。” 邱淑丽慌忙道:“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同意嫁过去,我一定会让爹、娘改变主意的。” “姐姐莫不是忘了当初的话?”邱欣丽反问。 “什么话?”邱淑丽不解。 倘若她不是自己的亲姐姐,邱欣丽一定会掉头就走,她平静道:“爹爹刚回来之时,你说妹妹相貌骇人,资质平平,嫁到上官家反而会害了邱家。只有姐姐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邱淑丽瞪大眼睛,她不敢相信一向唯唯诺诺的邱欣丽,今日怎么和变了个人似的,看来是自己的态度太好了。 “邱欣丽,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我不管,你一定要嫁给上官瑞宸。” 这就是她的姐姐,这就是爹、娘眼中的好女儿。 邱欣丽道:“姐姐,你若真要我嫁去也可以。”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不已。柳欣鸢想要劝,但邱欣丽却再次开口:“娘,我可听说上官瑞宸杀人不眨眼,若是他见着我的容貌必定会杀了我。” 顿了顿,环视四周一圈,见娘和邱淑丽一副冷漠的样子,才继续说道:“其实我死了也无所谓,但依照他的性子必定会牵连咱们邱家,只要你们不怪我的话,那我就去。” 不得不说,邱欣丽这招绝地反击着实漂亮。柳欣鸢越看邱欣丽越觉得舒服,看来以后两人一定会相处的很好。 果然,邱夫人神色大变:“淑丽,休要胡闹,赶紧回屋准备嫁衣去。” 虽然娘这样说,邱淑丽依旧不甘心:“娘,欣丽死就死了,大不了咱们搬家。你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吧!” “你——”虽然邱夫人确实不喜欢二女儿,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滚出去。” 邱淑丽冷哼一声:“娘,要嫁就嫁邱欣丽。” 邱夫人身形微晃,后退几步,幸亏邱欣丽一下扶住,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姐姐,你可是咱们县里少有美人,搞不好你嫁过去之后,那上官瑞宸就会动心呢?” “你竟然想让我死。”邱淑丽本就憋着一口气,现在听邱欣丽敢如此调侃自己,挥舞着双手冲了过来,一下掐住邱欣丽的脖子,“我要杀了你。” 见势不妙,柳欣鸢连忙去拉,但邱淑丽正在气头上,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根本扯不动。 邱夫人也慌了,大声惊呼:“快来人啊!将大小姐和二小姐分开。” 听到声音,外面的一众婆子和丫鬟连忙冲了进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人分开。 “咳咳咳。”邱欣丽连咳了好几声,惨白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色。 柳欣鸢扶着她,关心地问:“你还好吗?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死不了。”邱欣丽笑了笑,刚才若不是自己一直扶着面巾也不至于如此,但为了后面的事情也只有忍下来。 婆子和丫鬟们在两位小姐中间形成一道入墙,防止两人在打起来。邱淑丽口中不停地叫嚣着要弄死邱欣丽,头发披散,打眼望去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邱夫人这次是真得寒心,她精心养大的女儿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朝一边的丫鬟、婆子吩咐道:“将大小姐关进屋子里,没有我的准许,哪里都不准去。” 这话好似一道晴天霹雳,邱淑丽愣在原地,久久都未回过神。 “是。”丫鬟、婆子们齐声应答,随即架着邱淑丽就要离开。 邱淑丽嘶吼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犹如一只发狂的猛兽,众人还真被吓住了,一时之间谁也不敢动弹。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准备开店 “姐姐,你还是快些离开吧!”邱欣丽扶着邱夫人,轻声道,“你看看娘亲都被气成什么样了,若真是有个好歹,咱们该怎么办?” 邱淑丽怀疑自己刚才听见的话,平日里邱欣丽很少说话,想不到今日会如此伶牙俐齿。她还想说什么。 邱夫人动怒了,瞪着下人们:“你们傻愣着干吗?是不是想死?” 当家主母都已经发话,下人们哪有不动手的道理,一个个也顾不上害怕,拉着邱淑丽往外拖。 邱淑丽力气再大,却也抵不过这么多人,嚎叫声越来越远。 花厅一片狼藉,邱夫人瘫坐在圈椅上,她想不通,淑丽怎么会变成这样。 立在一边的额邱欣丽道:“娘,姐姐过几日就会想明白的,你不用太过于担心。” 听罢,邱夫人不禁去看这个被自己忽视许久的女儿,相较之下,她第一次觉得还是欣丽贴心一些。如此想来,将淑丽嫁出去也好。 想通了一些,她感觉头痛好了不少,这才发现大厅里的柳欣鸢,由于之前绣帕子之时已经见过,直接问道:“柳姑娘,你怎么来这了?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柳欣鸢忙道:“回禀邱夫人,我打算开一间胭脂铺子,但却是头一回做生意。听闻二小姐聪慧,曾经在铺子里帮过忙,所以特地想要找她帮忙。” 听她这样说,邱夫人也想起,当初邱欣丽确实在自家铺子待过一段时日。铺子里的掌柜、伙计一个个都夸她。当时自己也没有放在心上,如今想来还是小女儿好些。 她扭头询问邱欣丽:“女儿,你怎么说?” “娘,我都听您的。”邱欣丽无比乖巧地回答,她却笃定娘亲会同意。 不出所料,邱夫人心中早有了打算。等淑丽嫁出去之后,家中就只剩下欣丽这么一个女儿了。她若是能够锻炼、锻炼经商的能力,等后面再招一个得力的女婿上门,如此一来邱家也不会断了传承。 “女人做生意有诸多不便,你们两个在一起互相帮衬着也是一件好事。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帮忙。”这话的意思不仅仅是同意了,而且还许诺可以帮忙。 柳欣鸢连声道谢。 邱欣丽道:“娘,我一定会好好干。” 见状,邱夫人后悔万分,她怎么会忽视自己有这么好的一个女儿呢? “行,你们出去吧!我头还有些疼,需要歇一会。” 两人静静退了出去,柳欣鸢问:“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我要去看看你的店铺在哪里,屋子的格局如何,然后再决定其他的事情。”虽说邱欣丽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但是还是要实际看过屋子才会决定下一步要做什么事情。 “行。”柳欣鸢转身就要出门,邱欣丽跟着走了出来。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小蝶笑意盈盈道:“我怕小姐和柳姑娘累着,所以早早备下了马车,想不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柳欣鸢道:“小蝶你可真够贴心的。” “因为二小姐对我很好,所以这些都是应当的。”小蝶满脸诚恳。 三人上了马车,车夫吆喝一声,车轮缓缓滚动起来,发出“骨碌、骨碌”的声音。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西街,一行人跳下马车。柳欣鸢指着一家铺子道:“欣丽,这就是我买的铺子。” 邱欣丽点点头却不进铺子,而是沿街走了一遍,而且还光顾了其他几家铺子之后,才回来进了柳欣鸢的铺子。 柳欣鸢不解:“你为何要看这些?”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邱欣丽掰着手指头,“我刚刚已经看过,这里大多数是卖首饰、衣裳、古董的铺子,却没有一家是卖胭脂的,所以你在这里开胭脂铺子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还真是误打误撞,柳欣鸢还真没有考虑这么多。 只听,邱欣丽继续道:“我看铺子里来往的客人穿的都不错,所以咱们就不用担心没有人来。” 喘了一口气,随即继续说道:“留住客人的关键在于东西,但是你所调制的药膏效果更是不用说。所以,不出意外胭脂铺子的生意一定会很好。” 柳欣鸢还是头一次听这么多,这时她才领悟,原来做生意有这么多讲究,看来让邱欣丽来帮忙的决定是正确的。 “欣丽,你实在太厉害了。” “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一些。”邱欣丽谦虚道,“你日后若是开铺子多了,也会明白这些。” 一边说话,一边查看柜台之类的家具,连着后院都转了一圈,直夸柳欣鸢这铺子买的好。 歇了片刻,邱欣丽问道:“既然准备要开胭脂铺子,你可有准备好装胭脂的盒子。” “说句老实话,我只有这件空空的铺子,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准备。”柳欣鸢继续道,“今日刚买的,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准备。” 邱欣丽点点头:“开店是个繁琐的活,幸亏你里面的大件都可以用,只需添置一些小的东西就可以开张了,至于后面缺个一两样的,再买也不迟。” “若没有你帮忙,那可是要出大事了。”柳欣鸢真心说道。 听罢,邱欣丽只是笑笑:“我所做的事情,和你的恩情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往后不要再说感谢的话了,这胭脂盒子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可以帮咱们的忙。” “那就拜托了。”柳欣鸢道。 邱欣丽想了想,道:“我认识的人就住在西街附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随后又说了句:“女人都爱好看的东西,哪怕胭脂盒子也要细细挑选才可以。” 这点柳欣鸢是同意,毕竟之前她还有过为了包装而买下东西的经历。 “行,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两人收拾好之后,再次出发,马车七拐八拐,终于在一条长巷中停了下来 一行人下了马车,小蝶拉了拉铜环,发出沉闷的“咚咚咚”声。柳欣鸢看了四周,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吱呀”一声,门终于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男人黑面虬须,身材壮硕,粗声粗气道:“谁啊?”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温香阁 柳欣鸢愈发担忧,暗忖这么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难道还会做胭脂盒子不成? 邱欣丽道:“老孟,你难道连我都不认识了。” 老孟揉了揉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邱小姐,来来里面请。”勾着腰,双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走近小院,放眼望去满地的瓷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明晃晃的,柳欣鸢一怔,他难道就不怕扎脚吗? 老孟边走,边用破了的鞋子往两边踢着,总算理出一条小径,堪堪供一人通过。 但一行人走近堂屋,立刻见看着案桌上一排瓷盒子,上面有各色花卉、虫鸟,精美异常如同活得一样。 老孟从四方桌下寻了许久,终于找到一条还算完整的长凳,让两人坐下。 邱欣丽指着柳欣鸢道:“老孟,这是我朋友柳欣鸢,她想要开一间胭脂铺子,需要一些瓶瓶罐罐的,你这里可有现成的?” “邱小姐,你也知道我老孟,烧制的瓷器件件都是精品,这价格……”老孟上下打量柳欣鸢,“还真不便宜。” 这是拐着弯说她买不起,柳欣鸢也不介意,她相信邱欣丽介绍的人。 “老孟,只要是好东西,钱不是问题。”这段时日,柳欣鸢也积攒下不少银钱,为了胭脂铺子的将来,她还是舍得的。 “这就好。”老孟继续道,“柳姑娘,我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也喜欢你这样直爽的性子。” 柳欣鸢道:“行,那你拿几个给我瞅瞅。” “好嘞。”老孟起身去了角落里,蹲下身子拉出一个木箱子,上面堆积了不少灰尘,他大手一挥随意抹了抹,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郑重挑选了几个拿了过来。 柳欣鸢挑了一个拿在手中仔细查看,盒子呈椭圆形,上面画着各种不同的花朵,颜色十分鲜艳,看起来极为好看。 老孟介绍道:“柳姑娘,你果真好眼光,这是百花呈瑞,花了我不少时间。” 看着密密麻麻的花朵,即便他不说,柳欣鸢也知道非同一般。 “多少银子?”她有些后悔夸下海口,这手艺肯定要价不低。 “一两银子。”老孟撇撇嘴,“我看在邱小姐的面上,所以还给你便宜了些。” 柳欣鸢差点骂出声,这盒子比里面的胭脂都要贵,自己还不如去卖盒子好了。 似乎看出了她的难处,邱欣丽道:“欣鸢,我今日之所以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要准备一些高档的胭脂,专门卖给贵客的。只有得到她们的青睐,日后声音才会红火。” “那我就不做寻常人家的生意吗?”柳欣鸢问道。 邱欣丽摆摆手:“当然不是,两者都要兼顾到,这样可以替你拓宽路子。” “那普通的胭脂盒子怎么办?”柳欣鸢道。 听罢,邱欣丽也不明白,笑眼弯弯地看着老孟。 “找他。” 老孟被她看地心里发毛,忽然之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邱小姐,我可以没有差货。” “有。”邱欣丽指着院门角落里随意堆积的瓷器,“那些卖给我。” 岂知,老孟一口拒绝:“不行,那些都是残次品,若是卖给你等于是砸了我老孟的招牌。” “欣丽,我虽说想要省些银子,但也不会要残次品啊!”柳欣鸢跟着说道。 “看看就知道了。”邱欣丽起身去院子里拿了一个瓷罐,递给了柳欣鸢,“你看看。” 接过之后,柳欣鸢看了许久,觉得差不多啊! “这有什么不好吗?” 老孟接过,嫌弃地冷哼一声,随手往瓷器上一指。柳欣鸢睁大眼睛,盯着瓷器看了许久,才发现一条头发丝粗线的黑线,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 “如何?”邱欣丽问。 “行。” “不行。” 老孟和柳欣鸢齐声回答,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结果。见状,老孟将瓷器举得高高的,狠狠往地上砸去。幸亏,柳欣鸢眼疾手快接住了。 “我不卖。” 柳欣鸢轻声道:“老孟,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坚持。但这些瓷器都是你辛辛苦苦烧制出来的,它们虽然不完美,但是利用好了一样都可以发挥作用。” “残品就是残品,不应当存在这世上。”老孟固执己见。 邱欣丽帮着劝:“老孟,你总归是要吃饭的,你烧纸的瓷器价格太高,一般人都不会买,差的你又不肯买。若是长此下去,你买釉料的钱都不够了吧!” 一针见血,老孟确实为这事苦恼不已,虽有些心动,但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卖就是不卖。” “老孟,你说残品不应当存在,可是穷苦人家的粗瓷碗不都是残缺的,但他们却一点都不嫌弃,这又该怎么说?这些东西既然已经存在,咱们就应该让它们在合适的位置,发挥着它们的作用。” 原来还可以这样,老孟望着满地的碎片,瞬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我之前还执着于所谓的最高境界,我都已经忘记瓷器最本质的东西。” 柳欣鸢笑道:“那以后就拜托你了。” “好。”老孟伸出一只发黄大掌,上面布满了口子。 “干吗?”柳欣鸢问。 老孟理直气壮道:“我已经没钱了,你们要想买瓷器,就必须先给我银子。” “哈哈哈哈。”柳欣鸢和邱欣丽一同笑出声,付过银子之后,两人又在镇上转悠了好久,总算是买齐了所需要的东西。 至于香料所需要的各色花朵,柳欣鸢问过价格之后吓了一跳,现在市面上大多是当季的花,但是价格也很贵。她买了一些花种子,打算在空间里种下,到时候就可以省下一大笔银子了。 回了铺子之后,邱欣丽双手负在背后,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什么一般。 晃柳欣鸢都晕了,最好无奈道:“欣丽,你做什么呢?” 邱欣丽终于停下脚步,困惑道:“你不觉得咱们这里少了一点东西吗?” “没啊,该有的都有了啊!”柳欣鸢回道。 “真的吗?”邱欣丽总觉得不对。 小蝶突然问道:“小姐,胭脂铺子还没有名字。” 对呀,差点忘记了这个。 几人商量许久,最终决定取名为温香阁,意欲香气久留存。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请客吃饭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一块牌匾。柳欣鸢对此一无所知,只好向邱欣丽求助。邱欣丽早有准备,笑道:“咱们这家店可是要传下去的,牌匾自然马虎不得。我有认识的人家专门做这个的,咱们去看看?” “那就太好了。”柳欣鸢感激道,“欣丽,你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的神仙,助我排除万难的。” 这还真是大实话,若是没有邱欣丽在一旁帮忙,柳欣鸢两眼一抹黑,估计要忙好久才能筹备好。 邱欣丽杏眸带笑,认识柳欣鸢之后发生了这么多好事,她才是自己的福星。 “咱们是彼此的福星,日后互相扶持才可以。” 柳欣鸢挽着她的胳膊,亲昵道:“邱福星,走吧!” “好嘞,柳福星。”应了一声,两人搀扶着上了马车。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一家牌匾铺子,下了马车,柳欣鸢转了一圈,觉得牌匾上的字迹一般,同寻常的牌匾差不多。 邱欣丽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这牌匾是要往下传承的,图的就是吉利。但凡是用了他家牌匾的铺子,极少有关门的,所以我才特地带你过来。” 这下柳欣鸢明白了,事事有讲究,但是讲究的点又不一样,若不是内行人真的不知道。 正说着话,里面走出一个男人,头发花白、瘦长脸、约莫五十二三年纪,他放下手中的刨子,吹了吹木板上的木屑。 “要什么?” 邱欣丽笑道:“张大爷,我想要做一块牌匾。” “十两,三日之后过来拿东西。”张大爷拍了拍手,拿起搁在一边的紫砂壶,嘬了几口,眼睛微微眯起,神情极为惬意。 还有这样做生意的,柳欣鸢真是头一回见,附在邱欣丽耳边,轻声道:“好贵。” 岂知,老头听力极好,居然将她的话全部听了进去,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嫌贵就不要来啊!”语气极为不客气。 柳欣鸢差点晕倒,这有名气的店老板是不是一个比一个拽?之前的老孟亦是如此。 邱欣丽上前几步,平静道:“张大爷,你这牌匾一年之内涨价四次,虽说你家牌匾吉利,但长此以往下去你确定还会有客人上门吗?” “邱小姐,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我就是占着这点涨价,如何?”态度极其嚣张,一副吃定你们的样子。 “不买了。”柳欣鸢拉着邱欣丽的手就要走,“其他家的也是一样。” 邱欣丽却不走,立在原地,再次开口:“张大爷,我邱家从你这买了不少牌匾,却经常需要更换,这其中的原因你应该最清楚。之前,凭着以往的情分没有大肆宣扬。你若是执意如此,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 按理说为了几两银子,没必要做到这份上。但柳欣鸢是她恩人,邱欣丽不后悔这样做。 张大爷动作一滞,邱欣丽的话不假,他也清楚这些是为什么,这些年来他只顾着赚钱,根本就不考虑怎样精益求精,导致牌匾的质量下降。本以为不会被人发现,但邱欣丽却清楚得很。 “好,看在邱小姐的份上,我就卖五两银子。” 方才邱欣丽的话,柳欣鸢稍微琢磨一下,就能猜到大概,于是回道:“五两我倒是可以接受,但牌匾不要有什么质量问题,不然……” 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张大爷抢在前面说道:“你们请放心,我既然应下此事就一定会好好做。” 付过定金之后,两人出了院子。柳欣鸢问:“欣丽,你饿吗?” “本还不觉得,听你这么一说倒真得饿了。”邱欣丽瞅了瞅四周,发现都是寻常的摊子,不由叹了一口气,“镇子就这么大,多数的铺子都已经尝过,着实提不起什么兴趣。” 柳欣鸢问道:“你多久没出来吃饭了?” “嗯——”邱欣丽仰着脑袋,掰着手指头仔细的算了起来,可怎么都算不清,只好问身后的小蝶,“多久了?” “奴婢也记不清了。”小蝶一本正经道。 这主仆俩傻傻的模样着实可爱,柳欣鸢怕两人为此事继续纠结下去,连忙阻止道:“别想了,我今日就带你们下馆子。” “不好吧!要不这样,我请客。”邱欣丽道。 柳欣鸢笑道:“你就甭管了,走吧!”拉着还想说话的邱欣丽上了马车。 柳欣鸢掀开帘子,冲车夫道:“大哥,劳驾去同福酒楼。” 等一行人到了同福酒楼,小二见到柳欣鸢,慌忙迎了出来:“柳姑娘,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还行,今日我请朋友在这里吃饭。”柳欣鸢指了指邱欣丽,“我想要一间雅间。” “好好好。”小二连声应下,随即带着几人上了二楼,待她们刚刚坐下,王掌柜就赶了过来。 “柳姑娘,我听伙计说您过来吃饭,所以过来看看。”王掌柜亲自给两人斟茶,“想要吃点什么?” 柳欣鸢看向邱欣丽,问道:“欣丽,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吃的东西?” “没有。”邱欣丽立刻回道,“我许久不在外面吃饭,早已不知有什么美味佳肴,你就看着点吧!” 这么正儿八经来酒楼吃饭,柳欣鸢也是头一遭,只好和王掌柜道:“我也太清楚,你就看着上菜吧!” “行。我这就厨房吩咐一声,让大厨亲自掌勺。”王掌柜朝两人行了一礼,随即出了雅间。 邱欣丽这才问道:“欣鸢,你看起来和这掌柜的十分熟稔,莫非是之前就认识?” “认识,我们俩也算是老熟人了。”柳欣鸢喝了一口茶水,红唇轻启,“偶然一次,我发现田间有一种牛蛙可以吃,然后将牛蛙抓过来卖到酒楼,这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听她说的简单,但邱欣丽也知晓其中必定有许多波折,决定不再问下去。 “对了,你说的牛蛙,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这是个什么东西?” 柳欣鸢道:“牛蛙长得和癞蛤蟆差不多,等会咱们就可以吃到了。” “哐当”圆凳晃了晃,邱欣丽差点没坐稳:“你让我吃癞蛤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算计 “不是癞蛤蟆,虽然长得差不多,但是一个能吃,一个不能吃。”柳欣鸢极力解释,可效果甚微,邱欣丽和小蝶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恰好,门外传来“咚咚咚”声,柳欣鸢连忙喊道:“进来。” “吱呀”一声,小二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将菜肴放在桌上,脸上堆着笑容:“各位,这就是本店的招牌菜-火爆牛蛙,请慢用。”语罢,悄悄退了出去。 邱欣丽身子后倾,极度不愿意靠近那盘不知为何物的东西。 “尝尝。”柳欣鸢夹了一块,放进她的碗中,“冷了就不好吃了。” “好可怕。”邱欣丽的秀眉紧紧拧在一起,好似怎么都解不开。 柳欣鸢没了主意,索性夹了一只牛蛙,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时不时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听着就酥脆无比,刺激着其他两人的听觉。 一只紧接着一只,盘子瞬间空了一大半。 “你们再不吃就没有机会了。”柳欣鸢意犹未尽地搁下筷子,眼角却从未离开过牛蛙。这自己捉的牛蛙,味道就是好。 邱欣丽见柳欣鸢吃得那么香,倒也有了一丝兴趣,其实若不是柳欣鸢提前告诉她,这是个什么东西,自己还真看不出来。 她缓缓夹住牛蛙,撩开面巾、微微张开嘴巴,慢条斯理地扯下一丝肉,细细咀嚼起来。 同时,小蝶也已经吃了一只。 主仆好人同时道:“太好吃了。” 听罢,柳欣鸢才松开了口气:“你们喜欢就多吃一些,不够的话我再让王掌柜上了一盘。” “好好好。”邱欣丽不少回答,囫囵回了几句,然后就忙着吃牛蛙。等小二上菜之后,她索性解开面巾吃了起来。奈何,她从小养成的习惯要细嚼慢咽。但小蝶没有那么多估计,左右开弓,不一会盘子已经空了一大半。 柳欣鸢指着另一道菜道:“这是酸菜牛蛙,口感纤细嫩滑,夹杂着酸酸辣辣的感觉,简直就是停不来。” “铛铛铛”主仆二人不断用大勺舀着牛蛙,片刻之后,大碗里面只剩下几片酸菜叶子。 邱欣丽打了一个饱嗝,摸了摸肚子,感慨道:“爹、要是看见我现在这副模样,一定会狠狠骂我的。”话虽然如此,她还是将碗里最后一块牛蛙肉塞进嘴里。 “这事就我们三人知道,绝对不会传出去的,所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柳欣鸢指了指蒸得鲳鱼,“这个味道也不错,还要不要吃?” 一听好吃,本来已经饱饱的邱欣丽,忽然又有了食欲,她望着鲳鱼上面放着一堆红红的东西十分好奇:“欣鸢,寻常的蒸鲳鱼只会让一些葱姜,那红色的东西又是什么?” “辣椒酱。”柳欣鸢也想不到,这里的大厨居然会用辣椒酱做这道菜,她方才尝过之后,十分惊讶鱼的味道,“别想了,一会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话音未落,一双筷子已经戳到鱼肉,快速夹了一块,沾了沾酱料,最后送到嘴里。 邱欣丽杏眼圆睁,满脸诧异,接连吃了好块鱼肉,这才停了下来。 “欣鸢,我感觉这么多年的菜肴都是白吃了。总以为味道不过就那几种,还曾经嘲讽过世间百味,现在想来可笑至极。” “不至于那么严重。”柳欣鸢笑道,“喜欢吃就好了,不用想那么多。” 至此,邱欣丽心中有了疑惑:“你好像对这很了解,老实交代,这些东西是不是你想出来的?” “恩,牛蛙是我捉的,辣椒酱也是我做的。”柳欣鸢看了眼邱欣丽,“你若是喜欢,等空下来了,我去给你送点。” 放在以往,邱欣丽也会一口拒绝,但现在她却忙不迭点头,还一个劲夸柳欣鸢:“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欣鸢我真心很佩服你。” 柳欣鸢被夸得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过几日,咱们就开张吧!” “行,我挑个黄道吉日咱们就开张。”邱欣丽附和,结过账之后,两人各自回家。 柳家村内,柳大龙放假回家,拿起书看了一行字,就开始打哈切。他索性将书一丢,出了屋子,在院子里溜达起来。 院内,王芳芳正在纳鞋底,见乖孙儿出来,笑眯眯道:“大龙,你是不是饿了?厨房里还有煮好的芋头。” 柳大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瓮声瓮气道:“奶奶,我才不要吃芋头。镇上有许多好吃的,爹爹都不给我买。还有我穿的衣裳破破烂烂的,其他的小孩子都嘲笑我。” “奶奶这就去和你爹爹说去。”一听乖孙儿受到欺负,王芳芳就不乐意了,起身就要去找柳义德。 正好,柳义德扛着锄头回来,王芳芳大步上前:“义德,你怎么能亏待大龙呢?” “怎么回事?”柳义德一头雾水,因着田里的活变多了,他心中正不痛快呢。 有了王芳芳撑腰,柳大龙的胆子大了些,大声道:“爹,我要好吃的,还要穿好衣裳。” “啪”一声巨响,吓坏了众人。柳义德反手一个巴掌,狠狠扇向柳大龙厚厚的脸蛋上,瞬间落下五个手指印。 “要死啦。”王芳芳连忙推开柳义德,查看柳大龙的情况。 愣了半晌,柳大龙才反应过来,他哇哇大哭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看起来受了莫大的委屈。王芳芳心疼不已,冲着柳义德吼道:“你干吗打大龙?” “娘,这个臭小子不好好念书,天天管我要银子,咱家也就这个情况。”柳义德胸膛剧烈起伏,发泄着这段时间积攒的怨气,“供他去镇上读书已经花了不少钱,现在哪还有多余的银钱。” 虽然知道他的话不假,但王芳芳就是舍不得自己乖孙吃苦,她问道:“你前几日没有找到大房家了吗?” “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他们住的地方。”提及此事,柳义德就十分郁闷,寻了半日却没有找到柳仁德他们。 王芳芳道:“你有时间就再去镇上一趟,一定要找到大房家。”她脸色微沉,浑浊的眸子透出一丝丝算计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忙忙碌碌 柳义德不明白,问道:“娘,你一定要找到大哥干嘛?他们难带还会给咱们银子不成?”他将锄头靠在墙角上,蹲坐在屋前看着王芳芳。 “哼,同大龙一道念书的都是镇上的孩子,他们有的,我家大龙也要有。”王芳芳将鞋子往箩筐里一丢,直起腰杆。 他家老娘莫非是老糊涂了?柳义德忍不住泼冷水:“娘,钱呢?”虽说自己还有些家底,但儿子如此不靠谱,现在是万万不能拿出来。 “你大哥还有一些田。他们去镇上之后,那些田就荒了,搁在那里多浪费啊?”王芳芳阴恻恻道,“还不如卖了去。” 姜还是老的辣,柳义德算是见识娘的厉害了,不过他又开始担心起来:“娘,那银子咱们能拿到吗?” “我是他娘,他难道不应该拿银子来孝敬我吗?”王芳芳拍了拍柳大龙的肩膀,“乖孙儿,你就等着吧!” 日暮时分,霞光染红了天际,打眼望去火红一片。柳家小院内,柳欣鸢双手相抵,托着下巴,似乎在考虑什么事儿,连陈蕊走近都没有发现。 “欣鸢,想什么呢?” 听到声音,柳欣鸢才回头望去,见到陈蕊,轻轻一笑:“娘,今日我和邱小姐一起去忙着铺子的事情,学了不少东西。” 之前就听说柳欣鸢要开胭脂铺子,想不到这么快就弄好了。陈蕊激动道:“哪天开业,我要让绣坊里人都去给你捧场。” “等确定好时间,我就和你说。”柳欣鸢揉了揉眉心,“娘,我去做饭了。” “等等。”陈蕊拦下她,“我瞧你累了一天了,今晚就让我来做饭吧!” 柳欣鸢确实很累,也没有坚持,正打算回屋子休息的时候。 陈蕊突然问道:“南宫公子今晚过来吃饭吗?” 听罢,柳欣鸢停下了脚步,忙了一整日,她居然将南宫雨辰给忘了。回想起吃饭的那一幕,她莫名臊红了脸。 见她不说话,陈蕊大声道:“欣鸢,你要不要去问问?若是他过来吃饭,我就准备一些清淡的菜肴。” “行,我现在就去南宫雨辰的府上问问。”语罢,大步出了院门,直奔南宫府。 朱漆大门紧闭,柳欣鸢来回踱步,迟疑许久,终是去拉了拉铜环。 须臾,“吱呀”一声,门开了,张叔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望见来人是柳欣鸢,他连忙走了出来。 “柳姑娘,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柳欣鸢道:“我想请你家公子去吃饭。” “吃饭?”张叔有些诧异,“柳姑娘,难道不知公子已经吃去了吗?” 咦,南宫雨辰出去了?柳欣鸢问道:“为什么?” “我听引泉说,好像是有人请公子吃饭。”张叔回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转身之际,柳欣鸢觉得好奇怪,明明之前说好,这几日都来自家吃饭。即便不去的话,南宫雨辰也会派人打个招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翌日清晨,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柳欣鸢翻了一边,心中暗道这小毛不叫了,结果哪个不长眼的大清早跑来敲门。磨蹭了许久,她才慢吞吞去开门。 “欣鸢,赶紧的,咱们还有好多事要忙呢。”邱欣丽一脸兴奋,表情明亮了不少,和之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柳欣鸢伸了个懒腰,扯出一丝笑容:“你咋这么高兴?” “脸上的疤痕好了,现在又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邱欣丽拉着她的手,“这几日是我有生以来活得最快活的。” “行行行,我知道你高兴,但还是要吃早饭的,你先进来。”柳欣鸢让她们进来,洗漱过后,转身去厨房忙活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柳欣鸢端着一大盘碗去了正厅。邱欣丽看傻了眼,一家人难道就吃这些东西。 “这是面疙瘩汤,你们尝尝。”柳欣鸢笑道。 听罢,邱欣丽凑近了些,看见碗里有西红柿和鸡蛋,还有几根青菜,下面慢慢的面疙瘩。瞧着同寻常的差不多,她盛了一碗,刚吃一口,瞬间呆住。 记忆中,面疙瘩也没什么滋味,为何这个碗味道却这么好。 “好吃吗?”柳欣鸢问。 邱欣丽呼噜呼噜吃下半碗,才依依不舍搁下碗:“我差点把自己舌头都吞下去了。面疙瘩柔软无比,配上酸酸甜甜的汤汁实在是太好吃了。” “就是,就是。”小蝶从碗里抽出时间,抬头附和着自家小姐,“这里面还有香油的味道。” 主仆二人合计吃了四碗才停了下来。由于吃的多了,邱欣丽不愿坐马车,拉着柳欣鸢走路去,说是可以消食。得亏西街不远,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总算是到了温香阁。 铺子外面已经沾满了等候的人,柳欣鸢指着他们问:“这是?” “这是我找来的人,虽然里面的大件东西都可以用。但是咱们毕竟是开胭脂铺子,里面还是要稍微改动一些。”邱欣丽回道。 倘使没有邱欣丽的帮忙,她这家铺子很难进行这么顺利。柳欣鸢郑重道:“欣丽,这铺子咱们合伙开吧!” 邱欣丽没有答应,思忖许久,轻声回道:“欣鸢,我也想和你一起开店。但是,上官家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一切还是小心为妙。我可以日日来帮忙,却不能要这风光。若是被上官家听到任何风声,那就麻烦了。” 这倒是柳欣鸢没有考虑到,一旦胭脂铺子的名头做出去了,大家伙都会知道邱家二小姐不一般。上官家若是要娶个贤惠的媳妇,很有可能忽视容貌问题,转而选择邱欣丽。 想通了这点,她连忙道:“那也行,我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邱欣丽颇为感动,铺子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匠人们已经再忙活起来。 “咱们去做胭脂吧!”柳欣鸢笑道。 但邱欣丽有些为难,回道:“我是用过不少,但是不会做啊!” “我可以教你,但就要劳烦邱家二小姐了。”柳欣鸢揶揄道。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正式开张 柳欣鸢一行人在后院忙活了半日,总算是做出了第一批胭脂、香粉。夜幕降临时,两人才各自回了家中。 片刻,院门外忽然有人敲门。柳欣鸢去开门,想不到来人竟然是张叔。 “怎么了?” 张叔道:“柳姑娘,我家公子因紧急公事,今日一大早就离开了。” “咯噔”一声,柳欣鸢怔怔呆在原地,南宫雨辰离开了,他为什么都不和自己说一声。 似乎看出柳欣鸢的失落,张叔连忙安慰:“我听说好像是江南水患的事情,刻不容缓,所以公子才没来得及和你告辞。” 之前她也听南宫雨辰说起这件事情,但柳欣鸢心里还是不舒服,脑海中更是莫名觉得忧愁。 “张叔,我知道了,谢谢你特地来告诉我。” 张叔本想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离开。 整夜柳欣鸢都心神不宁,还打碎了一只碗。陈蕊瞅着不对劲,问道:“欣鸢,你这是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没事,就是这几日忙着胭脂铺子的事情,有些累了。”柳欣鸢随意找了个借口。 陈蕊不疑有他,笑道:“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和绣娘她们说好了,到时候会有许多人去的。” “恩,娘我相信你。”柳欣鸢应了一声,随即回了屋子,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白色帷帐,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活了两世,她的恋爱一片空白。当初柳欣鸢以为可以控制自己的心,但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沦陷。她时时刻刻都在牵挂着南宫雨辰。 “哎——”黑黝黝的屋子里发出长长的叹息声。似乎引起虫儿的共鸣,跟着响起“唧唧”声。 忙碌了两日,闻香阁所有一切已经准备就绪。柳欣鸢望着焕然一新的铺子感慨万千。 “你也要准备一下了。”邱欣丽直勾勾地看着柳欣鸢。 虽说眸中带笑,柳欣鸢莫名觉得害怕。她后退几步,双手环抱胸前:“你想要做什么?” “上。”邱欣丽一声令下,小蝶绕到背后,双手紧紧箍住柳欣鸢。 柳欣鸢愈发紧张:“你想要干嘛?” “哎,我和你说了好多次,让你好好打扮、打扮。但你就是不听话。”邱欣丽从柜台里面拿出一件苏绣月华锦衫,“试试?” “哎,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早已习惯不施粉黛的样子。”柳欣鸢嫌麻烦,所以一直这样素面朝天。但邱欣丽却说这样不行,好几次让自己收拾、收拾,但都被她糊弄过去。想不到她今日会这样做。 邱欣丽不肯放弃:“你若是不肯换衣裳,那就让我来。” 本以来她是个冷淡性子,但相处这些日子,柳欣鸢算是看清楚了,邱欣丽冷若冰霜的面容下,却隐藏着一颗躁动的心,她就是个典型的外冷内热的人。 “好啦,好啦!”柳欣鸢接过衣裳去了后院,须臾,边扯着裙子边走了出来,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这样行吗?”柳欣鸢忐忑不安地问。 听到声音,主仆二人连忙回头,两人静立在原地。 “是不是不好看?”柳欣鸢转身朝后院走去,边说道,“我马上换下来。” 邱欣丽快布上前,一把将柳欣鸢拦下:“不是不好看,是好看的令人傻眼。我本来就知道你容貌不凡,想不到换了一身衣裳,整个人变得不一样了。”边说还围着柳欣鸢打圈,口中发出啧啧啧的赞叹声。 听得柳欣鸢臊红了脸,她摸了摸脖颈,小声道:“别看了,怪不好意思的。” “现在是我看,等开店之后就是大伙看了。咱们是卖胭脂的,只有胭脂涂在你脸上好看,其他人才会掏银子买。”邱欣丽朝小蝶吩咐道,“快点帮欣鸢梳妆打扮,一会儿咱们就要开门做生意了。” 小蝶连忙应了一声,拿出紫檀木的妆匣。 “我可以不画吗?”柳欣鸢做了最后一丝挣扎。 邱欣丽反问:“你希望生意不好吗?” 柳欣鸢认输了,闭上眼睛,任由小蝶捣腾。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她觉得后颈隐隐发涨、酸痛难忍之时。 邱欣丽笑道:“好了。” 一听好了,柳欣鸢重重吁了一口气,微微转动脖子,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看看吧!”邱欣丽拿着脖颈,正对着柳欣鸢。 铜镜中的人儿,肤如凝脂、口若含丹,一双丹凤眼不停的转动,似乎惊讶无比。 “这是我吗?”柳欣鸢难以置信,镜中之人算的上倾国倾城,她有那么好看吗? 正当她诧异之际,陈蕊和柳仁德走了进来。陈蕊环视一周,随即冲着邱欣丽道:“邱小姐,我家欣鸢去哪里了?” “娘,我在这呢。”柳欣鸢哭笑不得,“你该不会是认不出来了吧?” 听到眼前的美人说是她的女儿,陈蕊吓得合不拢嘴,后退几步:“你真得是我女儿?” 柳仁德也十分惊讶:“欣鸢,真的是你吗?” “爹、娘,我就是柳欣鸢啊!”柳欣鸢回道。 但陈蕊不信,问邱欣丽:“邱小姐,她真的是我女儿吗?” “是的。”邱欣丽笑眼弯弯,她很满意现在的效果,更觉得无比自豪。 听罢,陈蕊冲过来,上下打量柳欣鸢,喃喃道:“这模样瞅着还挺像的。” “什么像啊?我本来就是。”柳欣鸢急得要去擦胭脂,陈蕊忙阻止。 “欣鸢,我确定你就是我女儿了。你这样真好看,跟仙女似得。以后就都这样打扮吧!”陈蕊见自家女儿就跟那院里的桃花似得,粉嫩粉嫩的,看着就觉得欢喜。 柳仁德笑道:“我有这么好看的闺女,这以后该怎么办?” 听罢,柳欣鸢不明白,问道:“爹,以后咋啦?” 陈蕊握着她的手,浅浅一笑,语气中满是宠爱:“你爹是担心上门求亲的人多了,咱们都不知道怎么挑选女婿了。” 听到“女婿”,柳欣鸢凤眸黯淡下去几分,莫名想起南宫雨辰来,他就这样走了。倘若他见着自己现在的模样会说些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合适人选 “吉时已到,咱们快点开门吧!”邱欣丽催促道。 听罢,柳欣鸢回过神来,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赚钱才是头等大事。 “好嘞。”随着清脆的声音,门板被卸下,落下一道道阳光,铺子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柳欣鸢缓缓走了出去,望着围观的人群,拱手作揖:“各位,小女柳欣鸢新开了这家温香阁,今日胭脂水粉一律八折。” 围观的人大部分是绣娘,却也有好奇的妇人、姑娘,她们本来打算凑个热闹。但见柳欣鸢如此美貌,瞬间心动无比,一个个往铺子里面冲去。 当望见柜台上精致的胭脂盒子,她们更是喜欢的不行,推搡着抢了起来,就怕买不到东西。 不多时,铺子里的货物已经卖了大半。柳欣鸢忙得额间汗珠密布,其他人也差不多。他们忙得连午饭都没有吃。 直到日暮时,关门之后,柳欣鸢提议开张第一天大伙一起去同福酒楼吃饭。本来邱欣丽赶着回去,但是一听要去同福酒楼吃饭,立刻改变主意。众人边吃边说话,席间言笑晏晏,吃得十分尽兴。 第二日,柳欣鸢赶早开门做生意,出乎意料的是今日的人似乎更多。一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是回去的人口口相传,结果大姑娘小媳妇都知道这地,纷纷赶来买胭脂。 柳欣鸢感激的同时,又开始担忧起来。若是店铺一直这样火爆下去,自己一个人肯定来不及。 “哎呦喂,我的腰。”邱欣丽右手握拳,轻轻地捶着后背,朝柳欣鸢道,“这铺子生意这么好,你要不要招个伙计?” 这想法就是和自己不谋而合,柳欣鸢连忙点头,随即又开始摇头。 “什么意思?”见她如此,邱欣丽倒是看不懂了。 柳欣鸢道:“我也想着雇佣一个伙计,但是却没有什么可靠的人。这铺子是我的心血,我不想还没有做几天就关门歇业。” “我倒是有一个人,你要不要见见?”邱欣丽道。 只要是她提出的人,柳欣鸢都十分信任:“见。” 商议好一切,两人趁着铺子空下来,让小蝶看着,随后一起离开。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邱欣丽在码头附近的一处屋子停了下来,敲门之后。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年纪的男人来开门,他身着一件灰色长袍,洗得有些发白,有些地方还打着补丁,但整个人却十分干净。 “邱小姐,你怎么过来了?”那男人微微诧异。 邱欣丽笑道:“朱弘文,许久未见,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坐?” 听罢,朱弘文忙让开位置,请了两人进去。柳欣鸢查看院子,里面虽然是泥地,但却没有一根杂草,由此可见此人倒也勤快。 待一行人坐定之后,邱欣丽介绍道:“欣鸢,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人。他唤作朱弘文,本是我家外地铺子的账房先生,后来因老娘病重,特地辞工回来照顾她。” 人品、实力都已经具备,柳欣鸢瞧着也顺眼,她朝邱欣丽点点头,示意此人可以。 接收到她的信号,邱欣丽才开始缓缓道:“弘文,这位是柳欣鸢姑娘,她在西街那边开了一家胭脂铺子,你可愿意去?” 朱弘文犹豫片刻,望了眼屋内,最终还是回道:“我老娘病重,我若是去上工,到时候就没有人照顾她了。” “若是家中有事,你同我知会一声,随时可以回来。”柳欣鸢是真心想要这个伙计,因此提出了优厚的条件,“每月的工钱是二两银子,年底还会有红包。只要干的好,来年保证加工钱。” 这条件放眼整个县里都是难寻的,朱弘文知道,自己若是错过这次,下一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好,既然柳姑娘如此痛快,我就应下了。” 商量好一切,第二日清晨,朱弘文早早得就赶去了温香气阁。柳欣鸢将手上的活说了一遍,他很快就明白了。半日的工夫,他就能应对自如。柳欣鸢觉得十分高兴,将铺子交给他打理。 正午时分,柳欣鸢留下朱弘文和小蝶看铺子。她却领着邱欣丽去西街口吃馄钝,她偶然间发现这馄钝摊子,并且觉得味道不错,所以才特地带着邱欣丽去。 两人到了摊子前,点了两碗虾仁馄钝,挑了一张空桌子坐下。 “哎——”邱欣丽双手相抵,托着下巴,满脸愁容。 柳欣鸢不满道:“我带你来吃东西,你怎么可以这样?” 邱欣丽道:“我是真有烦心事。” “咋啦?”柳欣鸢好奇地问。 “姐姐说是要去京城看看,还指名要让我跟着去。”邱欣丽又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这期间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 听她这么说,柳欣鸢也跟着担心起来:“那该怎么办?我不在你身边,又不能帮上忙。” 这话倒是提醒了邱欣丽,倘若将柳欣鸢带在身边,她也会安心一些。 “要不,你随我一道进京,如何?” 穿越过来这么久,柳欣鸢一直都是在县里晃悠,一听让她去京城,既期待又有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去不去啊?”邱欣丽大声问。 柳欣鸢道:“你容我想想,我要是去京城肯定需要准备不少东西,况且温香阁暂时还离不开人。” “这样,你扮成我的丫鬟,小蝶留下来帮忙。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邱欣丽拉着柳欣鸢的衣袖,嘟起朱唇,“你就陪我去吧!” 若是邱家人见到她这样,大概会被吓着吧! 思忖片刻,柳欣鸢道:“要离家这么远,我还是要问问爹、娘,才能做决定。” “这个自然。”邱欣丽笑道。 “虾仁馄钝来了。”老板依次捧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钝。 邱欣丽本来也吃过虾仁馄钝,并不怎么期待,随意舀了一颗,轻轻咬了一口。 她秀眉微微上挑,心中有一丝疑惑,低头细细查看,发现虾仁居然是整颗的。 柳欣鸢问道:“好吃吗?” “这馄饨我能吃到虾的味道,寻常的却是一股子酱料味。欣鸢这是怎么回事?”邱欣丽问道。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准备去京城 柳欣鸢笑道:“寻常的都是将虾仁剁碎了然后混合各种调料,却不知这样反而失了食材本身的味道。” 她用勺子舀了一颗馄钝,轻轻剥开外皮,笑道:“这里面的虾仁却是整颗,粉嫩的颜色和充实的口感让人吃了还想吃。而且,老板只放了必备的调味品,为得就是突出虾仁的香甜。” “啪啪啪啪”突然响起了剧烈的鼓掌声,老板一脸激动:“姑娘,你可真会吃。刚刚你说的一点都不错。天灰蒙蒙亮时,我就去码头收购鲜活的大虾,剥壳去线,这才有了如此劲道、鲜甜的馄钝。” 柳欣鸢笑道:“老板,我以后还会带朋友来光顾的。” “好好好。”老板十分满意。 她们说话间,邱欣丽已经吃完了,然后直勾勾盯着柳欣鸢的碗里馄饨,嘴角边似乎还有些亮晶晶的东西。 “你还要吗?”柳欣鸢好心地问道。 “要要要。”邱欣丽自己动手捞了几颗馄钝。柳欣鸢快速吃下其他的,防止她再来抢。 吃完馄钝,邱欣丽低头望着微微鼓起的小腹,唉声叹气道:“欣鸢,以后我若是天天跟着你吃,最后一定会变成一个大胖子。” “那下次我就不叫你了。”柳欣鸢果断地说道。 岂知,邱欣丽一下搂住她的胳膊,陪讨好着笑道:“我方才不过是说着玩,你下次一定要带着我吃饭。” 两人打闹一会,各自回了家中。 柳家小院内,陈蕊正在择豆角,见柳欣鸢回来,笑道:“今日回来挺早的啊!” “恩,邱小姐帮我找了一个伙计,日后铺子的事情就交给他打理了。”柳欣鸢拿了条小板凳,在陈蕊旁边坐下,“娘,邱小姐让我陪她一起去京城一趟。我想问问您是什么意思?” “你要去京城?”陈蕊颇为诧异。 柳欣鸢道:“邱小姐说一起去,我还没有决定。” 母女正说着话,柳仁德从正厅走了出来,他已经听到刚才两人的话,笑道:“既然是邱小姐提出的,你就跟着去吧!” 陈蕊有些犹豫,京城虽繁华无比,但处处都是危机。倘若有个不小心,得罪了哪个贵人,那可是死罪啊! “欣鸢,你一定要去吗?” 见娘愁容满面的样子,柳欣鸢笑道:“娘,你若是不想我去,那我就不去。”话虽说如此,她心中还是有一丝失落。 听罢,陈蕊思忖片刻,再看了看柳欣鸢失望的样子,最后只好说道:“欣鸢,你去可以,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和其他人斗嘴,凡是都要低调些。” “娘,你就放心吧!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最清楚。再说了,我是跟着邱小姐一家去的,不会有事的。”柳欣鸢笑着安慰道。 柳仁德倒很放心,他搂着陈蕊的肩膀:“你放心好了,咱们女儿这么有本事。她都可以开铺子了,去趟京城还能出什么事儿。” “欣鸢,既然你爹爹都这样说,那我就同意了。”陈蕊知道京城是什么地方,若是女儿这样子去肯定会被人欺负,她继续说道,“既然要去京城,那就准备几件新衣裳,莫让人笑话了。” 可柳欣鸢不愿乱花银子,她劝道:“娘,我还有许多衣裳。” “不行,这次你必定听娘的。”陈蕊十分果断,柳欣鸢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柳欣鸢道:“娘,一切都听您的。” 用过晚饭之后,柳仁德去找林伯伯了。家里只剩下母女两人在院子里乘凉。 陈蕊突然问道:“欣鸢,最近怎么没有见到南宫公子?” 猝不及防听到南宫雨辰的名字,柳欣鸢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已经回京城了。” 陈蕊听出她语气中的不舍,心中十分无奈,虽然知道女儿嘴上说两人之间没有其他关系,但…… “哎,欣鸢娘其他话就不说了。我只想提醒你一句,南宫公子不适合咱们这样的人。” 疼,柳欣鸢只觉浑身隐隐作痛,她轻轻回了一声:“娘,我知道了。我现在头有些痛,先回屋子了。” “去吧。”陈蕊目送柳欣鸢离开,喃喃道,“女儿,现在疼总好过以后伤痕累累。” 翌日清晨,柳欣鸢想起山奈已经走了好久,她这次去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还是先将山奈找回来比较好。 用过早饭之后,柳欣鸢跟着柳仁德回了柳家村。 刚到村口时,小驴车就被柳义德拦下。柳欣鸢蹙眉,这二叔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柳义德朝柳仁德道:“大哥,你同我回去一趟。” “做什么?”柳仁德问。 柳义德颇为不满大哥的口气,但却又无可奈何,笑道:“大哥,娘让你回去的。”他相信只要搬出娘这座大山,柳仁德就没办法了。 果然,原先柳仁德还担心牛蛙的事情,但听见是娘找自己。他扭头看了眼柳欣鸢:“你先去,爹爹去去就回。” 柳欣鸢不愿让柳仁德去,但一时又找不到好的借口,她只好点点头:“爹,早点回来。”之后牵着小毛去了王家。 还没见院子,远远就听见里面的说笑声。当柳欣鸢走了进去,发现院子里面除了王叔、王婶之外还有一个虎头虎脑的青年。 “欣鸢,你怎么来了?”王婶满脸惊喜,拉着她去了堂屋,本想要上茶,却被柳欣鸢拉住了。 柳欣鸢问道:“王婶,那是?” “那是我儿子-王大牛,他本来在镇上做活,东家给他放了几天假。所以,他就特地赶回村子里,看看我和你王叔。”王婶答道。 原来如此,柳欣鸢放心了些,歇了片刻,她提出要去村子里转转,然后出了王家院子。 直奔山上,柳欣鸢发现山林一切如常,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她放心喊道:“山奈、山奈。”可是连着喊了好几声,林中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是回荡着她的声音。 柳欣鸢这下有些担心了,心中隐隐有了一不好的感觉。 难不成山奈出事情了? 她正想着,忽然之间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走吧 嗅着血腥味,柳欣鸢寻到深潭附近,只见石滩上躺着一只黑色的豹子,腹部有几道深深的伤口涔涔冒血。旁边还有一只胖胖的黑豹,见她来了激动地吼了一声。 “山奈,不要怕。我来了。”柳欣鸢喊了一声,快步走近,仔细查看伤口之后。她本想从空间拿一些药草,但母豹子剧烈起伏的身子,忽然一下停止不动了。 柳欣鸢伸出一根手指头去探呼吸,心下一紧,母豹子竟然死了。要说母豹子带着山奈,应该就是林中的霸主。一般的野兽根本不是他们母子的对手,母豹子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呢? 山奈似乎也察觉到什么,硕大的头颅不断蹭着母豹子,一次又一次,企图让母豹子活过来。 “山奈,你娘亲已经死了。”柳欣鸢不愿山奈如此折磨自己。 但山奈执着去扶母豹子,希望得到回应。 柳欣鸢无奈,一把抱住山奈的脖颈,顺着油光的皮毛,轻声安慰它:“以后还有我呢,让你娘亲安心的走吧!” 怀中的山奈挣扎了几下,终究是将大大的脑袋压在柳欣鸢的身子,低声呜咽起来,喉咙里发出的悲哀声,一次又一次回荡在林间。吓得周遭的野兽往相反的方向疾走。 柳欣鸢低头替山奈擦了擦眼泪,随即松开手,进了空间里面,拿出一把锄头。她望着不解的山奈,解释道:“我要将你娘亲埋起来。” 山奈似乎真得听懂了一般,感激地看着柳欣鸢。 柳欣鸢挑了一块松软的黑土地,吭哧吭哧挖了起来。片刻之后,地上已经出现一个大坑。她将母豹子放了进来,然后埋了起来。 做好这一切,柳欣鸢转身发现山奈乖乖蹲坐在一边,眸中有着无尽的悲伤。她有一种感觉,山奈真正长大了。 “山奈,你要不要跟我走?” 山奈看了一眼母豹子的坟地,神情中尽是不舍。 见状,柳欣鸢道:“你若是想要留下来也可以。我一有空,就会赶过来看你。”但山奈依旧怔怔的看着,仿佛石像一样。 哎,看来山奈是不愿意离开了。柳欣鸢陪着它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天色不早了。她只好说道:“山奈,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从空间里拿出一大袋肉干放到山奈面前,望着丝毫没有动静的山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几步。 柳欣鸢忽然发现自己的裙子好像被什么咬住了,回头一看正是山奈可怜兮兮地咬着裙子一角。 “想好了,要跟我走?”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山奈顺滑的黑毛。 山奈郑重点点头。 柳欣鸢轻轻笑了一下,将山奈送回空间里面。她是真高兴山奈改变了主意,要不然自己隔三差五都要往林子里跑了。 出了山林,顺着羊肠小道往柳家村赶去。柳欣鸢望着两边的稻子长高了不少,一阵凉风吹过,带起一道道波浪,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迎面走来一人,佝偻着腰,手里还拿着一个大麻袋,看起来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若是旁人,柳欣鸢倒也不感兴趣,但这人她认识,正是村里的刘婆婆。 “刘婆婆,你这是去哪啊?” 刘婆婆忙着走路,猝不及防间听到有人喊自己,吓得弹跳几步,见说话的是柳欣鸢,于是没好气道:“你想干吗?”态度极为不客气。 “刘婆婆,我是没有什么事。”柳欣鸢在她身上瞅来瞅去,神色颇为担忧,“我看你慌慌张张的,看着像是出来什么大事一样,所以才特地问问。” 刘婆婆慌忙将麻袋藏在身后,挺直了腰杆,厉声道:“我没事,你闪开点,少挡着我的路。”说着就要往前走去。 但柳欣鸢一个侧身拦住了她,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你要是遇上麻烦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帮忙的。” “让开。”刘婆婆极为不耐烦,上次在市集时,她就知道这死丫头不是好东西,今儿摆明就是故意坏事的。 别说还真就被她猜到了,柳欣鸢也查到正是这刘婆子跑去王芳芳哪里说自家坏话,柳义德才会去镇上找他们。 “不让。” 刘婆婆气得满脸涨红,根本没想到柳欣鸢会变得这么难缠,她怒道:“死丫头,我今天要替你奶奶好好收拾、收拾你。”伸手冲了过来。 见她这样,柳欣鸢也不敢还手,毕竟刘婆婆一大把年纪了,要是因此讹上自己怎么办?无奈之下,只好往旁边挪了挪。 刘婆婆趁机冲了过去,直奔前方。倘若不是她出来的久了,怕爹爹找不到自己担心,柳欣鸢一定会跟着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柳欣鸢回到王家小院的时候,屋子里只有王婶一家三口。 “王婶,我爹爹还没有回来吗?” 王婶立刻回道:“我也等着他呢,到现在都没个人影。我怕再等下去,牛蛙就要坏了。” “王婶,你先不要着急。”柳欣鸢想着爹爹肯定还在大房那边,如此看来那边肯定有事了,她继续道,“我去找找爹爹,一会就回来。” 王婶道:“欣鸢,你一人去行吗?要不要我跟着一起去。” “不用了。”柳欣鸢倒也不担心,大房那些人八九不离十肯定是为了银子的事情。若是日后得知她已经开了铺子,这些事情还会重演,不如先去看看。 出了王家小院,柳欣鸢直奔大房的院子,远远地就听见王芳芳刺耳的声音。 “我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你连这点事情都不愿意做。我还不如随那你爹一起去了,也省得日后被你气死。” 听罢,柳欣鸢加快了脚步,走至院门口时,见柳仁德立在院子中间,气得浑身发抖。 王芳芳伸出食指不断戳着柳仁德,口中骂骂咧咧道:“不就是一块田,你难道就这么舍不得?” “娘,那可是我唯一的一块田。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卖田的。”柳仁德的声音越来越大,好似下定决心一般。 王芳芳瞪大眼睛,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愈发急促,好似迅速积累能量的火山,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性。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卖田之争 几句听下来,柳欣鸢也了解个大概,这些人未免太不要脸了。她们分家之时得了那块破田,现在居然还打上了主意。 王芳芳怒道:“柳仁德,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那田就一定要卖。” 此话一出,柳仁德立刻有些动摇,若是不认娘那可是忤逆不孝的人,他做不出来。但那亩田是他们一家人最后的依仗,倘使镇上呆不下去了,回村子之后还有口饭吃。 “娘,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田是我最后一点东西了。” 即便柳仁德如此说,王芳芳依旧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反倒是态度更为强硬:“你卖也卖,不卖也要卖。” 柳仁德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愿意卖田,也不希望娘生气。 “奶奶,你要卖田做什么?”柳欣鸢朝柳仁德笑了笑,示意没有事。见柳欣鸢来了,柳仁德果真安心不少。 但王芳芳等人却如临大敌,一个柳仁德他们有把握拿下,但柳欣鸢跟了过来,这下麻烦了。 王芳芳眼珠子骨碌骨碌转动,立刻有了说辞,她阴阳怪调道:“你们一家搬到镇上发财去了,也不把我这个祖母放在眼里,更是不管我死活。我想着你们那一亩田荒着也是浪费了,还不如卖了钱拿来孝敬我。” 人但凡有些良知,断然不会这样做。柳欣鸢彻底见识了大房这些人的无耻。 “奶奶,您应该还记得之前逼着咱们一下拿了二十两出来。”柳欣鸢眸子凛冽,浑身散发着寒气,“您竟然还想要那亩田?” 王芳芳不满道:“你一个小辈,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柳仁德你给我站出来,这田你是卖还是不卖?” 柳仁德面带难色,低着脑袋思索片刻,最终还是轻声回道:“娘,不能卖。” “哼,养你这个儿子有什么用。”王芳芳抄起墙边的扫帚,冲着柳仁德扫了过来。柳欣鸢眼疾手快,拉着柳仁德躲到一边。 一边的柳义德无奈摇摇头,他们是要田,娘这么冲动,到时候大哥肯定不会卖了。想到这,他拦在前面,夺下了扫帚。 “娘,我相信大哥会听您的话。你好好同他说说。” “就是,大哥你连娘的话都不听了吗?”张秀秀扬起眉毛,阴恻恻道,“要是村子里人听见你这样,大概都会说大哥不孝吧!” 人活一张脸,柳仁德孝顺,也看中面子。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看了眼柳欣鸢左右为难。 柳欣鸢叹了一口气,看来柳仁德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她开口到:“奶奶,你真得是没饭吃了吗?” 一听她松口,王芳芳也顾不上其他,一个劲点头,附和道:“我就是没饭吃了,所以你们就将田给卖了吧!” “二叔,你怎么能这样做呢?”柳欣鸢一脸愤怒,朝着柳仁德道,“奶奶在您家没饭吃,说出去村子里的人该要笑话了。” 起初,大房的人都已经柳欣鸢松口了,没想到她在这里等着。众人面色如土,一个个磨着牙恨不得冲上去咬柳欣鸢几口。 “死丫头,你不要太过分。”王芳芳狭长的眸子里泛着猩红的光芒,她恶狠狠朝院中父女道,“田契拿来。” 柳欣鸢瞧那架势,颇有直接抢的意思。她正准备开口,瞅见院墙边时不时探出的脑袋,嘴角扬起。 她瞬间红了眼眶,呜呜咽咽道:“奶奶,我们家天天在镇上累死累活的,赚不到什么钱。你就不要卖我家的田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啊?”扯着嗓子干嚎起来,不过是“只打雷不下雨”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一道女声传来。众人回头望去,来人正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孙婶子。村里芝麻大的事,倘若被她知道了,一定会传的人尽皆知。 柳欣鸢用力挤出几滴眼泪,朝孙婶子道:“奶奶要卖咱家的田,孙婶子你帮我们劝劝吧!” 柳家分家的事情,村里家家户户都知道,孙婶子自然也不例外,她长大嘴惊讶道:“你家不就分了一亩田,要是卖了之后,你们不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吗?” “就是说呢。”说着柳欣鸢倒真觉得委屈,还真就哭了出来,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看着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王芳芳正要骂人,柳义德见势不妙,一把拉住她,冲孙婶子笑了一下:“孙婶子,我家欣鸢说笑的,你莫要当真。” 他转头看向柳仁德:“大哥,娘是不会干出那种事的,你说是不是?”眸中带着威胁之意。 柳仁德有些无奈,他顾念母子之情,最后还是点点头,挤出一丝笑容。 “孙婶子,欣鸢年纪小,她没有听清楚,所以才瞎说的。” 柳欣鸢气恼地看了眼柳仁德,事已至此自己若是不顺着话说下去,到时候肯定又要忍上麻烦。 她想了想,看向王芳芳:“奶奶,二叔说得是真的吗?你真得不会卖咱们家的田吗?”不管如何,她要王芳芳自己承认,总归有个保证。 众人视线齐刷刷看了过去,王芳芳嘴唇紧抿,轻易不肯开口。她若是当着孙婶子的面说了这话,以后想要卖田就难了。 柳义德算是见识柳欣鸢的厉害了,他轻轻撞了一下王芳芳,示意她说话。王芳芳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极其不愿意,但还是乖乖开口:“我不会卖。” “太好了,奶奶不会卖我家的田了。”柳欣鸢扯着嗓子大声喊了出来,就怕别人没有听见,然后抱歉的看着孙婶子,“对不起,刚刚真的是我听错了。” 孙婶子本来以为有热闹可以看,不想会变成现在这样,冷哼一声,扭着屁股走了出去。 待院子里再次剩下柳家人时,空气好似凝固在一起,众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愿意开口。 事情已了,柳欣鸢拉着柳仁德就要走。 “站住。”柳义德忽然出声阻止,他大步上前走到柳仁德面前,“大哥,你家搬到镇上,怎么连个地址都不给呢?咱们只是分家而已,难道以后真的不来往了吗?”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准备好一切 柳欣鸢双手紧握,关节微微泛白,这地址若是真的给了,日后肯定后患无穷。但不给的话又说不过去。 柳仁德犹豫许久,看了一眼柳欣鸢,压低了嗓音:“怎么办?” 想不到爹爹会如此做,柳欣鸢有些欣慰,她微微摇摇头,示意不要说。 柳义德紧紧盯着两人,附在王芳芳耳边嘀咕了几句。王芳芳随即厉喝道:“仁德,你不卖田也就算了,难不成我去你家做坐都不行了吗?” 若是将老娘拒之门外在哪里都站不住脚跟。最终柳仁德无奈地说出了地址,拉着柳欣鸢离开。 两人回了王家小院,拿了牛蛙和王家众人告别之后,匆匆离开。 路上,柳仁德一言不发,脸色发黑,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爹爹,你怎么了?”柳欣鸢担心地问道,“是不是还为奶奶他们的事生气。” 柳仁德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提及娘他们只觉得头痛。 “欣鸢,这事暂时不要再提了。我不想听。” 哎,爹爹也是个人,被自己的娘和弟弟一再伤害,不伤心就奇怪了。柳欣鸢也不再说话。 走至一半,柳仁德忽然想起一件事:“欣鸢,你要去京城的东西准备的咋样了?” “爹爹,东西差不多都已经齐了。”其实柳欣鸢啥都没准备,她怕柳仁德担心故意这样说的,“对了,爹爹你想要什么,我去京城给你买点回来。” “不用了,你平安回来就好。”柳仁德这才笑了出来,自家女儿就是贴心。 两人说了一些闲话,驴车就已经到了县里。柳欣鸢想要去温香阁看看,同柳仁德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到铺子前,柳欣鸢就听见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姑娘,你想要点什么,咱们这里有许多胭脂都很不错。” 咦,柳欣鸢心下生疑,这是从哪里冒出小姑娘,她怎么会呆在自己的铺子里。 “你是?” 小姑娘笑道:“姑娘,我是铺子里的伙计,怎么了?” “我是铺子的老板,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从来没有招你这个伙计啊!”柳欣鸢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椅儿上,扫了眼铺子,发现里面没有上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她说是老板,小姑娘满脸激动:“原来你就是柳欣鸢啊!你竟然这么年轻;长得还这么好看;人还那么有本事。” 柳欣鸢本就一头雾水,忽然听她这么夸自己,嘴角不自觉咧开。当察觉自己失态,轻咳一声,绷着脸问道:“你到底是谁?”可语调却很欢快。 “柳姑娘,我是朱弘文的女儿-桃子。奶奶病得严重,爹爹去找大夫了,所以让我看店。”桃子回道。 原来如此,柳欣鸢本有些担心,刚刚见桃子人和聪明也勤快,这才安心了些。 “桃子,那铺子就麻烦你了。对了,我过几日要去京城呆几天,你们万事小心些。” 桃子点点头:“柳姑娘,我记下了。” 语罢,柳欣鸢四处查看,想着要不要在走之前多做一些胭脂,以防不时之需。但她感觉一道赤热的视线紧紧跟随自己。 她无奈道:“桃子,你还有话要说吗?” “没有,柳姑娘我就是觉得您太厉害了。”桃子眼睛亮晶晶的,柳欣鸢还是头一回见所谓的花痴样,而且还是为了她。 柳欣鸢搁下手中的胭脂盒子,拉着桃子的手:“你不用羡慕我,桃子只要你在这里好好干。日后,你肯定也会开自己的铺子的。” 这本是桃子不敢奢望的事情,但听见柳欣鸢这样说,她居然有了一丝动力。 “柳姑娘,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柳欣鸢笑道:“行,那就先忙着,我回去了。” “好。”桃子将柳欣鸢送到铺子口,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西街口。 柳家小院,柳欣鸢望着铜锁有些诧异,这个时辰娘应该在家的啊!她摇摇头,从怀中掏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环顾四周,柳欣鸢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她去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水,刚刚喝下一口。只见,陈蕊兴冲冲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个大包袱。 “娘,你怎么满头大汗,做什么去了?”柳欣鸢将剩下的半杯水递了过来,陈蕊接过之后,咕噜咕噜一口喝完,长长吁了一口气。她拉着柳欣鸢去了正厅。 柳欣鸢问道:“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蕊忙着将包袱解开,瞅了一眼她,这才回道:“欣鸢,你快点看看,衣裳已经做好了。”随即抽出一件藕荷色百褶裙,朝柳欣鸢身上比了比。 柳欣鸢倒没有太大兴趣,既然假扮成邱欣丽的丫鬟,自然就没有太多机会穿自己的衣裳。但她为了不让陈蕊失望,看一眼那些衣裳,每一件都很精美,一看价钱就不便宜。 “娘,你是不是花了不少银子?” 陈蕊笑道:“你是我唯一的女儿,给你花再多的银子,我都舍得。” 她将手中的裙子递了过去,催促道:“欣鸢,你快点试试。” 柳欣鸢无奈接过银子,回头道:“娘,这银子还是我来付吧?”原来之前她有塞过银票给陈蕊,但陈蕊就是不收。 “我上次可是整整赚了二百两银子。”陈蕊想着家里日子越过越好,顿时喜笑颜开,“这以后啊,我要经常给你做衣裳,将我家闺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到时候,媒婆就要踏破门槛了。” 这也是娘的一片好心,柳欣鸢着实不忍拒绝,她只好将每件衣裳都试了一遍。陈蕊夸了又夸,直到最后口渴至极,才舍得放柳欣鸢离开。 柳欣鸢如获大赦,正准备回屋子好好休息一下,忽然背后传来陈蕊的声音:“欣鸢,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柳欣鸢觉得很奇怪,娘亲从来没有这么过,她的神情看着既悲伤却又很思念,总结一个词就是复杂。 陈蕊拿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纸条递了过来,柳欣鸢接过一看泛黄的纸上依稀还能辨别出一些字迹。 “这是你舅舅家的地址,你若是有时间就替我去问声好吧!”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故人 柳欣鸢猝不及防得知此事,心中诧异不已,她有许多问题想要问,却不知从哪里说起。 “是不是好奇娘以前的事儿?”陈蕊主动提及,柳欣鸢如实点点头。 陈蕊叹了一口气,眸子忽然望去远方,悠长的声音渐渐响起:“欣鸢,以前娘在京城真的遭受了不少事情。若是重新和你说一遍,等同再伤自己一次。我不想说,可以吗?” 娘亲都已经这样说了,柳欣鸢自然没有异议,看来南宫雨辰的猜测是对的。 “娘,你既然不愿意说,那就不要勉强自己。” “嗯。”陈蕊淡淡应了一声,整个人好似蒙上了一层面纱,渐渐暗淡下来。 柳欣鸢忙道:“娘亲,你既然给我买了好衣裳,咱们就去挑几件相称的首饰吧!” 一听她要买首饰,陈蕊立刻来了兴趣,一扫之前的忧愁。 “对呀,你也要买几件好首饰。我都忙糊涂了,居然忘记这事。” “娘,咱们去逛逛吧!”柳欣鸢只是想让陈蕊高兴起来,至于买不买首饰在另说。 母女锁好门,一道去了大街上。两边商贩正在热情的吆喝,陈蕊左挑挑右看看。 柳欣鸢跟着后面都看花了眼,忽然她想起之前那个商贩,随后拉着陈蕊赶了过去。 商贩见是柳欣鸢笑了一下,正打算开口问好之时,突然瞅见旁边的陈蕊。 同时,陈蕊也在打量着商贩,她总觉此人似曾相似,但一下子怎么都想不起来。直到商贩激动道:“姑娘,你可记得那碗馄钝?” “轰隆”一声,往事随之而来。人的容貌或许会改变,但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钝,陈蕊仍记忆犹新。 “你就是当年给我馄钝的大哥?” “正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还能重新见到姑娘。这真的是缘分啊!”商贩笑道。 陈蕊忙道:“大哥,当年若是不你好心,我估计早就饿死了,真的是谢谢你。你变了好多,我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哎,我是老了很多。”商贩惊讶地看着陈蕊,“你却和当年差不多。” 听他这么说,陈蕊笑道:“大哥,我老了好多。” “没有啊!我刚刚一下子就认出你,正是因为你的容貌没有改变多少。”商贩眸中满是惊艳,“我家婆娘要是跟你一样,那该多好。” 陈蕊羞红了脸:“大哥,不说这个了。今日你就去我家吃饭吧!” 商贩有些犹豫。 “大叔,你就去吧!”柳欣鸢笑道,“我家有许多胭脂水粉,你去我家吃饭到时候可以顺路拿上几盒。” 商贩心动,若是拿些回去给媳妇一定会很高兴,随即道:“好,那我就打扰了。” “大哥,我女儿过几日要去京城,劳烦你给挑几样首饰。”陈蕊这时才想起正事。商贩听完,转过身去从后面的木匣子里,拿出两样用黄布包好的东西。 柳欣鸢有了一丝兴趣,只见商贩小心翼翼拿出里面的东西,一根玉兰花簪子,还会一对白玉耳坠,虽材质算不是顶好,但在这小镇上也是难得的物件。 “大哥,多少银子,我要了。”陈蕊一见就十分喜欢,想着要柳欣鸢带着这两样肯定好看。 商贩犹豫片刻道:“不瞒你们,这东西是我偶然得到的,价钱可不便宜。” “那是自然,生意归生意,你就说个价,我看着合适就买。”陈蕊摸了又摸,舍不得松手,一心想要拿下。 “十两银子。”商贩道。 听罢,陈蕊立刻道:“我要了。” 柳欣鸢甚是无奈,她知道自己阻止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好看着陈蕊将钱付了。 “欣鸢,你将首饰收好。”陈蕊将东西递了过来,笑眯眯看着商贩,“大哥,你收了摊子就过来,我家住长乐巷。” “行。”商贩应了一声。 母女俩拿好东西离开,走至市集时,陈蕊道:“欣鸢,你先回去,娘去买些菜回来。” “娘,我和你一起去吧!”柳欣鸢回道。 “不了,我一个人就可以。要是你爹回家,见着我们不在家肯定会担心的。”陈蕊道。 也是,她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和爹爹打招呼,柳欣鸢点点头,回了小院。刚刚坐下,院门外就有人敲门。她起身去开门,来人是个胖胖的妇人。 柳欣鸢道:“婶子,有什么事吗?” 胖妇人笑道:“我听别人说你家辣酱好吃,所以特地赶了过来,想要买点。” “行啊!我家正好还剩点,你等会儿。”柳欣鸢去厨房拿了一罐子辣酱出来,竟然发现邱欣丽也来了,只好说道,“你等会儿。” 邱欣丽点点头,柳欣鸢将辣酱给了妇人,收了钱之后,然后领着她去了正厅。 上过茶水之后,邱欣丽问道:“欣鸢,你进京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哎,别提了。我娘听说要去京城,一个劲的给我买东西。刚才还出去买首饰呢。”柳欣鸢将首饰递了过去。 邱欣丽接过看了几眼,无比羡慕道:“你就知足吧!我娘还没有给我买首饰呢,你看看你娘对你多上心。哎,我就没这好命了。” “嘿嘿,你说得这么可怜。要不要我送你几件首饰啊?”柳欣鸢眉眼含笑,想不到古代还能寻到这样合得来的闺蜜。 “哼,那是当然的。等你铺子赚钱了,一定要给我买最贵的首饰。”邱欣丽喝了一口茶水,强调了一遍,“我一定要最贵的。” 柳欣鸢看着邱欣丽无奈地笑了笑,虽说知道她是说笑的,但是细想之下,她在邱府中过得并不好。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好,我一定给你买最贵的。” 两人说笑间,陈蕊提了许多东西走了进来,她大声喊道:“欣鸢,快点帮我搭把手。” 柳欣鸢连忙走了出去,帮她提了几样,笑道:“娘,你这是把整个市集都搬了过来啊!” 陈蕊大口大口喘着气,许久之后才平复下来,笑着拍了她一下:“臭丫头,你就知道取笑你娘。大哥可是我的恩人,我多买点菜怎么了?”她故意绷着脸。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上路 “行行行,你想要买多少都可以。”柳欣鸢是愈发喜欢现在的陈蕊,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娘。 见她们母女感情这么好,邱欣丽十分羡慕,她不禁感叹道:“真好。” 陈蕊这才察觉邱欣丽也在,笑道:“邱小姐,你今晚留下来吃饭吧!我买了许多菜。” “不了,我就是看看欣鸢有没有准备好。明日我们就要出发了。”邱欣丽起身整理衣裳,冲她们微微一笑,“我这就走了。” 柳欣鸢本想挽留,但看她态度坚决,看来还是有其他事儿,故而什么都没有说,将她送了出去。 厨房里,陈蕊已经开始忙活起来,她把鱼拿出来洗净,抹上盐搁在一边。正准备盛辣椒酱时,发现地上搁着一个个陶罐。 正当她纳闷时,柳欣鸢走了进来,道:“娘,我已经将辣椒酱装好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直接卖给别人。” “哎,你这孩子比我还要细心,真是辛苦你了。”陈蕊拿着勺子舀了一些辣椒酱出来。 柳欣鸢笑道:“我一点都不辛苦。对了,娘我这一走就要好几日,你抽空去胭脂铺子看看。虽说朱弘文是个实在人,但是铺子还是要多看看才安心。”语罢,坐在灶膛边帮着烧锅。 “正是这个理,我一有空就会去看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正说着话,锅已经开始冒出白烟。陈蕊忙倒入黄澄澄的菜籽油。少倾,放入腌好的草鱼,伴随着“刺啦”一声,鱼渐渐变成了金黄色。她忙小心翼翼将鱼捞出来。 “做什么好吃的呢?”柳仁德双手负在背后,喜笑颜开地走了进来。 柳欣鸢笑道:“爹,你这是遇见什么是好事了,这么高兴。” 陈蕊也跟着奇怪,自家男人极少来厨房,今日居然自个儿颠颠地跑了进来,问吃什么。 见母女都好奇的看中自己,柳仁德轻咳一声笑道:“你林伯伯说他已经不痛了,还让我代他向欣鸢道谢呢。” 看来那方子还是有用的,柳欣鸢添了一块干柴,这才说道:“谢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爹爹,我这里还有一些膏药,等会儿就拿给你。” “行。”柳仁德应了声,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被柳欣鸢喊住,他转身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柳欣鸢轻声道:“爹爹,我明日就要动身去就京城了。若是奶奶让你卖水田,你可千万不要同意?” 这事儿陈蕊也听欣鸢说了,她忙附和道:“仁德,咱家也就那一亩田了,若是卖了,以后可要怎么办?” 柳仁德道:“你们俩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一字一顿透漏着他的坚决。 听罢,母女两个这才松了一口气。 夜色渐沉,最后一缕夕阳斜照进柳家小院。商贩打了几斤小酒,提着来了。他同柳仁德相谈甚欢,用过饭之后,拿着柳欣鸢送的胭脂离去。 收拾好一切,柳仁德喝醉了,早早就睡下。陈蕊同柳欣鸢说了一会体己的话,也觉得有些累了。 柳欣鸢催着陈蕊去睡觉,她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洗漱过后,柳欣鸢舒舒服服泡了一个热水澡,这才躺了下来,没一会就睡着了。 次日清晨,院子里响起了小毛久违的嘶吼声。柳欣鸢皱着眉头,无奈地爬了起来。本来都是爹爹喂小毛,昨日喝醉了,现在只能她去了喂了。 等喂了小毛,柳欣鸢打算在眯一会时,正屋那边忽然有了动静。咦,爹爹起来了吗? 正想着,陈蕊走了出来,见到柳欣鸢忙道:“正好,你也起来了。我差点忘记一件事,你总不能空着手去舅舅家,所以昨日准备了一些东西。你一起带过来吧!” “好。”柳欣鸢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舅舅一点好奇心都没有,要不是娘亲再三叮嘱要去瞧瞧,她才懒得去。毕竟,爹爹这边的奇葩亲戚让她吓着了。 洗漱过后,陈蕊拎出一个大包袱,道:“欣鸢,这里面有辣椒酱、蜂蜜、胭脂水粉,你可要收好了。” 如此看来,娘亲还是十分看重这个舅舅的。柳欣鸢点点头,恰好邱欣丽带着小蝶赶了过来。 “欣鸢,你准备好了吗?” 柳欣鸢笑道:“嗯啦,都好了。” 邱欣丽道:“那咱们走吧!” 岂知,陈蕊却拦下两人,道:“你们也不用这么急吧!我已经准备好早饭,吃些在走吧!” 邱欣丽有些犹豫,怕耽误了时间。小蝶想起上次吃食的味道,仍旧记忆犹新。她赶忙说道:“小姐,时间够得。咱们就吃些吧,这也是陈大婶的一片好心啊!” “你这贪吃的丫头。”邱欣丽那她没有办法,只好点头同意。 待主仆二人去了正厅,陈蕊母女一同将吃食端了上来。 小蝶见是寻常的白粥和千层饼,她有些失望。 “吃吧!”柳欣鸢招呼着,她虽然看出了小蝶的失望但是也不点破,这千层饼可是自己教陈蕊的味道肯定不会差, 小蝶夹了一块金黄的蒸饼,一口咬下酥脆的蒸饼碎成无数块,油脂的香气弥漫口中。 “哇,实在是太好吃了。” 柳欣鸢微微一笑,早就料到她有如此反应。 “陈大婶,你这千层饼也太好吃了点,我差点咬到舌头了。”小蝶激动无比,再咬了一口,咸味中着油腻,吃着又别有一番风味。 陈蕊笑道:“这是欣鸢教我做的,你问她。”听罢,小蝶期待地看着柳欣鸢。 “千层饼之前是给僧人吃的,所以放不得荤腥。我让娘亲在面粉里面加了猪油,如此做出来的千层饼自然好吃。”柳欣鸢道。 “柳姑娘,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小蝶由衷佩服。 三人用过早饭之后,柳欣鸢同陈蕊和柳仁德辞别,然后上了马车。 片刻之后,马车就已经到了邱府。此时,门外已经挺了好几辆马车。 邱欣丽领着柳欣鸢见过邱老爷和邱夫人,一行人上了各自的马车。 此次一共有三辆马车,邱老爷和邱夫人一辆,邱家姐妹一辆,后面的马车则装着其他一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马车之内的争执 柳欣鸢自然是跟着邱欣丽,幸好马车很大,三面都有座位。小蝶和邱淑丽的丫鬟夏荷坐一边,邱欣丽和柳欣鸢坐了一边。而邱淑丽则阴沉着脸,谁都不敢靠近。 马车内寂静一片,连呼吸声都极其微弱,就怕惹恼邱淑丽。许久,柳欣鸢坐得腿脚发麻,微微挪到身子,发出轻微的摩挲声。 “哼,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想跟着我们一起去京城。”憋了许久,邱淑丽终于忍不住了。 柳欣鸢郁闷无比,怎么拿自己开刀呢?她不过就是去京城游览一番,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邱大小姐,我是陪着欣丽一起去的。” 一听她这样说,邱淑丽更为不满,但她也知道这事是经过爹和娘同意,自己若是闹的太过,他们也不会高兴。 “欣丽,叫的怪亲热的啊!我告诉柳欣鸢你休想攀上咱们家。” 此时,邱欣丽坐不住了,她轻声道:“姐姐,柳欣鸢是我的朋友。你若是有什么怨气可以直接冲我来。” 怨气?邱淑丽狭长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嘴角勾起一边,冷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嫁到京城之后,邱家就是你的天下了。” “姐姐,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邱欣丽甚是无奈,最近邱淑丽总是这么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脾气更是令人捉摸不透。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又冷了几分,邱淑丽脸色慢慢涨红,眼见就要骂出声时。夏荷凑了过去,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只是一瞬间,邱淑丽展开笑颜,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明明是在笑却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欣丽,你是我的妹妹,样样都比我强。若是嫁进上官家,一定前程似锦。” 邱欣丽十分佩服邱淑丽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平静看了她一眼:“姐姐,我倘若容貌同你一样,必定会求爹、娘让我嫁过去,但造化弄人我是注定没这个福分了。但姐姐不一样,我相信上官公子见到你之后,一定会有所改变的。” “邱欣丽,你不去吗?”邱淑丽咬牙切齿地问道,那模样好似随时都有冲过来掐死邱欣丽。柳欣鸢活动活动手腕,以防不时之需。 这就是她的好姐姐,邱欣丽最后一丝内疚随之烟消云散。 “姐姐,我不是不想去,而是没办法去。” 邱淑丽怒目圆睁,柳眉倒竖,五官渐渐变得扭曲:“那上官家就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狱,你难道真要让我去死吗?” 这是什么逻辑,柳欣鸢着实不解,邱淑丽都知道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自己不想去凭什么逼着邱欣丽。 相较于柳欣鸢的气愤,邱欣丽要淡定许久,毕竟这些话她听了不少,现在都已经麻木了。 “姐姐,这是爹、娘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 听罢,邱淑丽突然沉默下来,许久之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岂知她突然厉呵道:“贱人,要死一起死。”她挥舞着双手冲了过来。 马车无处可退,只有迎面而上。邱欣丽一只手死死护住面巾,另一只企图推开邱欣丽。 这时,柳欣鸢反应过来,她用力挤进两人中间企图阻拦邱淑丽。但夏荷却拼命拽她的胳膊,不让她靠近。小蝶则直接被挤出了马车。 车夫也跟着慌了,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可是众人都很忙,谁都没有空搭理他。车夫这下彻底慌了神,连着前面的枣红马也跟着受了惊吓,高高扬起前蹄,左右乱窜。 带着马车上下晃动,众人乱成一团。幸亏车夫及时拉住缰绳,控制住了枣红马,这次平息了这场闹剧。 前面的邱老爷和邱夫人也察觉到后面不对劲,连忙让车夫停下马车,一同下了马车。 柳欣鸢扶着邱欣丽跳下马车立在一边,邱淑丽也被夏荷扶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邱老爷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自家两个女儿打打闹闹,这要是传出去该如何是好。 邱淑丽嘴唇紧抿,没有要回话的意思。 邱欣丽福了福身,浅浅一笑:“爹,刚刚是马儿惊了,所以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明知不是,但邱老爷还是接了下去:“那就好,我看快要正午,这附近正好有客栈,咱们就在这用饭吧!” “好。”邱欣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比起邱淑丽那张死人脸,谁都会偏心于邱欣丽。 起初,邱老爷听夫人说小女儿比较好,他还不相信,现在一比较果真如此。 当邱家众人进了客栈,柳欣鸢将邱欣丽拉到一边,轻声嘱咐:“刚刚都快吓死我了,要是面巾掉下来该怎么办?” “谁说不是呢,我方才也吓得不轻。”邱欣丽拍了拍胸口,“哎,要是露馅了,那一切都功亏于溃了。” “依我看这一路都不会太平,咱们只有万事小心了。”柳欣鸢一想起邱淑丽怨毒的样子只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 邱欣丽倒也淡定:“欣鸢,你放心好了。我一向与世无争,事事都让着她。这一次,我只为了自己。” 忽然,柳欣鸢撇见角落里有一道人影,定睛一看居然是夏荷,她压低了嗓音:“我觉得夏荷那丫头心机不一般,她肯定是看出来什么了,咱们要防着点。” 提及夏荷,邱欣丽最清楚不过,姐姐往日里脾气暴躁了些,但也不至于如此。多半都是这个丫头怂恿的。 “我晓得,不谈这些了,咱们快些去用饭吧!” “恩,我也饿了。” 两人一同进了客栈,饭菜已经上来了。秉着食不言家训,饭桌上静悄悄的,只有竹筷碰撞碗碟发出的轻微声响。 一顿饭下来,柳欣鸢吃得很少,家中用饭真没有这么多规矩。她怕自己多吃些就要积食了。直到现在,她总算明白,邱欣丽也为什么喜欢跟着自己吃饭。 虽然,她介绍的吃食味道都挺不错,但用饭的环境也很重要。如此压抑的情况,哪怕是山珍海味也如同嚼蜡了吧!偷偷同情地看了一眼邱欣丽,不想她正偷看自己。两人相视一笑,心有灵犀懂了彼此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争吵 用过饭过后,柳欣鸢抢着付钱,虽然自己是跟着人去玩,但也不能让人看轻了去。 “不用了。”邱夫人连忙拦住了她,“柳姑娘,哪里还要你花银子的。” 柳欣鸢却道:“邱夫人,这一路上你们对我十分照顾,付一顿饭钱也是应当的。” 本来邱夫人认为柳欣鸢是看着自家有钱,这才故意和二女儿交好。但如今看来柳欣鸢进退有度,反而心生好感。 “欣鸢,你既然是欣丽的好友。那我也算是你的长辈,请你吃顿饭难道还有问题吗?” 即便如此,柳欣鸢还是想要付钱,毕竟吃人家的嘴短。 “邱夫人,你能让我跟着一起去京城已经很好了。现在,我又白吃东西,未免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你同欣丽年纪相仿,就跟我女儿一样。日后就不要这么见外了。邱夫人笑吟吟地看着邱欣丽,“女儿,你说是吧!” 邱欣丽点点头,拉着柳欣鸢的手:“我娘都已经这样说了,你就听她的吧!” “娘,我还没有嫁出去,你就迫不及待认别人当女儿了啊!”邱淑丽将筷子重重搁在碗上,冲邱老爷道,“爹爹,你们是不是都想我去死?” 此话一出,气氛骤降。邱老爷懊悔不已,他不明白自己的掌上明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居然会当众给他们难堪。 “混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哼,爹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上官瑞宸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他一定会杀了我的。”邱淑丽眸中满是恐惧,“爹爹,我不要嫁过去。” 邱老爷冷哼一声,冷冰冰地看着自己的大女儿:“你若是不嫁,那咱们邱家该怎么办?” 柳欣鸢这会儿倒是有些同情邱淑丽了,毕竟在利益面前,邱老爷毫不犹豫选择牺牲了女儿。 岂知,邱淑丽道:“爹,你可以让邱欣丽嫁过去,这样一来不就皆大欢喜了。” 听罢,柳欣鸢后悔不已,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邱老爷冷声道:“你妹妹容貌有损,怎么可以嫁给上官公子,我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安安心心准备嫁过去吧!”语罢,拂袖而去。 见状,邱夫人忙朝一边的嬷嬷道:“快去把账结了。”嬷嬷点头,掏出银子递给掌柜的。随后,两人追了出去,只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邱淑丽恶狠狠道:“邱欣丽你给我等着。” 邱欣丽一脸冷漠:“姐姐,你尽管试试。”多年的忍耐只换来这么一句话,以后她不会再忍下去了。 “你——”邱淑丽瞠目结舌,这还是她那个懦弱的妹妹吗? 正欲发作之际,夏荷轻声道:“小姐,咱们先回马车吧!”扶着怒气冲冲的邱淑丽走了出去。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邱欣丽长长叹了一口气,瘫坐在长凳上:“欣鸢,我宁愿不要这荣华富贵,倘若生在普通人家,那样就会被父母疼爱了吧?” “欣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是没有见着我那奶奶和二叔他们。”柳欣鸢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好了,以后会变好的。” “这话也在理。”邱欣丽挽着她的胳膊,“咱们回去吧!” “等等。”柳欣鸢见着客栈附近还有一件糕点铺子,买了一些送到邱夫人她们那里,然后才上了马车。 车厢内依然静悄悄的,邱淑丽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柳欣鸢叹了口气。马车走了许久,在天黑前寻了一处客栈安顿下来。 另一边,南宫雨辰正端坐在马车里,只觉浑身酸痛无比,连着赶了几天路,他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 此时,引泉忽然大声喊了起来:“公子,路边躺着一个姑娘。” 车帘缓缓撩起,南宫雨辰探出身子,朝路边瞅了一眼,官道上躺着一个姑娘,虽脸颊上沾满了黄泥,依稀可以看出容貌秀丽是个难得的美人,身上的衣裳虽破破烂烂的,但还可以看出用料不凡。 “引泉,你去看看那姑娘可还有呼吸。” “是。”引泉跳下马车,去探了探那姑娘的鼻息,惊喜道,“公子,她还活着。” 南宫雨辰思索片刻,随即道:“将她抱进马车,咱们进靖州找间医馆” “是。”引泉点头,试着抱了姑娘几下,奈何身子单薄根本使不上力。南宫雨辰摇摇头,缓缓跳下马车亲自将姑娘抱了进去。 引泉臊得慌,怔怔地呆在原地。 等候半天都没动静,南宫雨辰掀开帘子,墨瞳瞪了引泉一眼:“快些走。” 引泉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他跳上马车之后,扬了扬手中的马鞭,枣红大马立刻向前方疾驰而去。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就已经到了靖州。 进城之后,引泉将马车停在一边,拉着一个男子问道:“小兄弟,你知道哪里有医馆吗?” “你顺着这条街走到底,然后右拐就可以看见王大夫的医馆了。他医术挺不错的。”男子道。 引泉谢过之后,重新上了马车,朝医馆的方向走去。片刻之后,果真就寻到了。 南宫雨辰抱着姑娘进了医馆,引泉已经唤来了王大夫。 这王大夫行医多年,见过不少达官贵人。他一看就知南宫雨辰必定是为贵人,于是将他们领进了后院。 待细细查看过来,王大夫道:“大人,这位姑娘并无大碍。” 听罢,南宫雨辰这才放下心来,他看了引泉:“拿一锭银子给王大夫。” 引泉立刻从怀中掏了银子,递给王大夫。可王大夫却不接。 “大人,这银子受之有愧。” 南宫雨辰整理衣裳,看了眼王大夫:“拿着吧,好好照顾这位姑娘。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不待王大夫说话,南宫雨辰已经出了门,引泉慌忙将银子塞了过来,然后跟了出去。 “好人啊!”王大夫感慨一声,正准备离去时。那位姑娘忽然睁开了眼睛,她揉了揉眉心,疑惑地打量着四周。 王大夫一脸激动:“姑娘,你醒了啊!” 见着眼前之人,姑娘满脸警惕之色:“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急需银子 王大夫笑了一下,耐心解释:“姑娘你是被一位公子送来的,他好像有什么急事,听说你没什么大碍然后就离开了。” 听罢,姑娘思索片刻,问道:“大夫,你可曾记得那位公子的长相。我既然受人恩惠,必当报恩才是。” “恩,那位公子俊美无比,但脸色略微苍白,一看就是常年患病之人。我听他唤旁边那个圆圆脸的下人引泉。姑娘不妨试着找一找。”王大夫道。 “多谢大夫,我还事情要办就先走了。”那姑娘强撑下了地,王大夫劝了几句,但姑娘执意要走。王大夫无奈只好同意。 此时,靖州县衙内,县官张一山双手负在背后,来回踱步。他还时不时停下来,朝大门外瞅上一眼。 上面来了公文说着南宫公子今日会来靖城,但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南宫公子还没有到,该不会是遇上什么事了吧?他越想越心慌,想着要不要多派点人出去找之时。 小厮急匆匆走了进来:“老爷,南宫公子来了。” 张一山终于松了一口气,慌忙走了出去,冲南宫雨辰行了一礼:“南宫公子一路辛苦,下官早已备下水酒替您接风,赶快里面请。” “有劳。”南宫雨辰淡淡说了一句,缓缓走了进去。 花厅内,南宫雨辰略微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微微蹙眉,正欲开口时。 张一山领着几个作陪的官员端起酒杯,道:“南宫公子您一路辛劳,下官敬您一杯。” 众官员附和着:“敬您。” 南宫雨辰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了酒杯。不知何时,身旁一个身着粉纱的女人,不断往自己身上贴。 “想死吗?”他浑身散发着冷气,女人连忙后退了几步,就怕他杀了自己。 张一山等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身为百姓们的父母官,他们此时身处水深火热当中。你们居然还在这里大吃大喝,人参鱼翅、鲍鱼、熊掌还应有尽有。”南宫雨辰指着桌上的菜,“这其中任何一样都可以救活一户人家了。” 听罢,张一山等人吓得冷汗直冒,呼啦啦全部跪在地上,一个个口中直呼:“下官错了,下官错了。” 良久之后,南宫雨辰才开口道:“我知道你们也是一番好意,但还有那么多百姓等着咱们去救,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张一山等人连连磕头,口中还不停地说道:“下官知道了,下官知道了。” 倘使不是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南宫雨辰定会好好处置了他们,他轻声道:“快点起来吧!” 众人谢过之后,一个个爬了起来,佝偻着腰,在旁边等着南宫雨辰发话。 “张大人,这次水灾到底是因何缘故?” 张一山小心翼翼回道:“启禀大人,下官已经查看过了。因连日突降暴雨导致河水暴涨,如此一来才将堤坝冲毁。” 南宫雨辰点点头,他沿路也打听了一番,百姓们都是如此说得,但真相到底如何,自己还需细细查看。 “行,这件事情我会仔细调查,若是有人敢在其中动手脚,一定不会逃脱。” 其中一个官员走了出来:“大人,下官们也想帮百姓们渡过难关,可是心有力而余不足。朝廷赈灾的款项迟迟未发下来,咱们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南宫雨辰思索片刻,看了眼众人:“不瞒各位,朝廷已经在想办法处理此事。但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只有靠自己想办法了。” 张一山一众人瞪大了眼睛,想不到南宫雨辰会这样说,难不成他是想让自己出银子,一个个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虽然他们极力隐瞒内心的想法,但还是让南宫雨辰看出来了,他轻咳一声,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这才开口道:“我早就听说江南地区有不少富商,有没有好的借口将他们一起请过来聚聚呢?” 张一山忙道:“大人,过几日就是下官的生辰,若是您想要见他们的话,下官这就去给他们下帖子。” “如此甚好。”南宫雨辰沉吟片刻,继续道,“你放出消息去,说是为了庆贺生辰,特地举办了一个斗宝大会,获胜者可以得到神秘大奖。如此一来,银子应该就够了。” 南宫雨辰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在座的众人为官多年,一个个都十分精明,自然猜出了他的意思。但南宫雨辰要的是那些富商的银子,等于说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一个个点头表示同意,顺便还狠狠夸了南宫雨辰一番。 另一边,柳欣鸢一行人走了好日总算是快到了。车厢内,柳欣鸢愈发激动,她就快要看到传说中的京城了。回想起电视剧里的场景,心情就格外激动,恨不得插上翅膀向前飞去。 比起她的兴奋,邱淑丽愈发沉默,眸中时不时露出阴恻恻的光芒,让人只觉全身发毛。 邱欣丽却是无暇欣赏美景,她时时刻刻关注着邱淑丽的一举一动,就怕她忽然发狂拽下自己的面巾,这样之前自己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马车在晌午时进了城门,柳欣鸢撩起车帘,望着街上来往的行人。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到处都是摆摊子的小贩,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勾得她饿得肚子咕咕叫。 忽然,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随之她们也跟着下了马车。 邱老爷领着众人进了一家酒楼,跟着小二上了雅间,待门关上之后,郑重道:“京城不同于其他地方,咱们待会儿要去的上官家更是大户人家,你万万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千万不要有半点差错。” 邱家众人齐齐应了一声是,但唯独一人没有开口,正是一脸阴沉的邱淑丽。 “淑丽,你难道没有听见爹爹说的话吗?”并不是邱老爷找茬,而是在京城不小心甚微的话很有可能会掉脑袋的。 邱欣丽古怪地笑了一下:“爹爹,我都要成为上官家的少夫人了,还需要守这些规矩吗?” “你——”邱老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上官家 邱欣丽道:“爹爹,姐姐说得不过是气话,您千万不要动怒。” “邱欣丽,你少装什么好人了。”邱淑丽指着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背地里你还不知是怎么笑话我的。” “哐当”一声,邱老爷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目圆睁:“够了,吃饭。” 短短几日,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柳欣鸢看得都头痛,邱淑丽变着花样闹,折腾得大伙都失去了耐心。邱老爷和邱夫人愈发不待见这个女儿,见到她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一番吵闹下来,柳欣鸢也没心情品尝京城的美食,只是随意吃了些好消化的食物垫垫肚子,不过这京城的吃食确实要精致一些。 用过饭之后,一行人再次上路,走了约莫一个是时辰终于停了下来。 柳欣鸢下了马车,望着朱漆金柱大门,旁门两座狰狞的石狮,愣了片刻。她总算是明白邱老爷为何一定要将女儿嫁过去了。 小厮得知是邱家来人,慌忙进去禀告。片刻之后,小厮急匆匆跑了出来,将一众人领到花厅。 上官夫人接待了众人,她身着茜素青色褙子,盘着寻常的发髻,两边各别着一根吉祥如意簪,五官柔和看着倒像是一个和气的人。 “邱老爷,你们一路辛苦了。我家老爷临时有事出门去了,我刚刚让小厮去请他回来,您稍等片刻。” 邱老爷笑道:“无妨。” 正说着话,上官老爷正好赶了回来,一众人见过礼之后。上官夫人领着一种女眷进了内院。待坐定之后,她的眼神来回打量着邱欣丽和邱淑丽,迟疑许久才出声询问。 “邱夫人,不知你是想要将哪位女儿嫁给我们宸儿。” 邱夫人赶忙指着邱淑丽,笑意盈盈地说道:“上官夫人,我这大女儿-邱淑丽贤良淑德,老爷觉得她和上官少爷最合适。” 柳欣鸢差点笑出声,谎话居然能那么情真意切地说出来,她着实佩服邱夫人。 若不是邱淑丽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是哪里,估计刚拿刚刚就要闹起来了。 邱夫人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邱淑丽的身上,要说这邱淑丽容貌算不上最好,但也是一位小家碧玉,瞅着倒也舒服。若不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媳妇,她也不会看上邱家女儿。 她笑道:“淑丽,我家宸儿虽性子暴躁了些,但终究是好的。你们现在还年轻,相处久了自然就会有感情了。” 迟疑片刻,邱淑丽还是站了出来,福了福身,勉强露出笑容:“是。” 见状,上官夫人很是高兴,这时她也发觉一边系着面巾的邱欣丽,好奇之下问道:“邱夫人,这位是?” 邱夫人随着她目光的方向望去,叹了一口气:“回禀上官夫人,这是我那小女儿,因着年幼患病脸上落下一条伤疤,所以才会一直系着面巾。” 原来如此,上官夫人同情地看着邱欣丽,本想说些安慰的话语,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笑道:“两位小姐初次来这,我前日得了两对赤金石榴镯子,就送给你们当见面礼吧!” 邱欣丽和邱淑丽同时起身谢过上官夫人,此时一个嬷嬷走了进来,微微躬身:“夫人,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好。”上官夫人看向邱家众人,“邱夫人,你们一路辛苦了,先去房间小憩片刻,待会儿用饭时咱们再好好说说话。” 邱夫人连忙应是,然后随着一个丫鬟出了院子。柳欣鸢总算是松了口气,往日里她都是到处跑,这会儿给人丫鬟了只能站在那不动,听着她们虚伪的话语竟然差点睡着了。 由于上官家厢房众多,所以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屋子。邱欣丽和邱淑丽也分开住。待柳欣鸢随着邱欣丽进了屋子之后,她一屁股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揉揉了发酸的小腿。 “欣丽,这丫鬟也是不好当的。” 邱欣丽笑道:“辛苦你了。等会儿用饭的时候,你就不要陪着我去了。” “不行。”柳欣鸢晌午时没有吃什么东西,肚子早就已经了,正指望着这顿呢。 忽然她好像想起来什么似得,可怜兮兮地看着邱欣丽:“丫鬟是不是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 这一次不用邱欣丽说话,小蝶已经告诉她答案了:“柳姑娘,咱们当丫鬟的一般都没这个好命。我家小姐仁慈,私下里才叫我一起吃饭。” 原来如此,所以的计划都要泡汤了。柳欣鸢伏在桌上,哀嚎道:“我好饿。” 见状,邱欣丽也连忙安慰道:“欣鸢,反正他们是为了姐姐的婚事来的。明日我就有空了,你想要吃什么,咱们就去吃什么。” “真的吗?”柳欣鸢整个人一下弹了起来,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极了撒娇的小猫咪,逗得屋子里其他两人“咯咯咯”直笑。 三人闹成一团,随后歇息了一会。一个小丫鬟就过来请她们去花厅用饭。柳欣鸢本不想去,但觉得这样又不合规矩,而起还怕给邱欣丽添麻烦所以跟着去了。 当柳欣鸢看见花厅上桌上的蒸羊羔、烧花鸭、佛手金卷……,她默默咽了一下口水,后悔方才的决定了,自己呆在屋子里多好。 席间,上官大人不停打量着邱淑丽,看样子是已经知道了儿媳妇人选。奇怪的是,菜肴已经上齐了,众人却迟迟不动筷子。 上官大人朝一边的小厮问道:“二公子去哪里了?不是说好让他回来用饭的吗?” 小厮轻声道:“公子说是有公事,所以就不回来用饭了。” 柳欣鸢由于靠的近,所以讲两人的对话全部听了进去。她之前听着上官夫人的介绍,觉得这个上官瑞宸还像是好人,此时愈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邱兄,小儿有事不能回来,还望你见谅。”上官大人笑道。 求人办事,邱老爷哪敢有半点不满,他脸上堆着笑容:“无妨,无妨。” “那咱们就用饭吧!”上官大人正准备动筷子时。 忽然,上官夫人朝邱欣丽问道:“你可要回房用饭?”她也是一片好意,怕邱欣丽系着面巾不方便。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忘记一件事 邱欣丽正在苦恼这事儿,想不到上官夫人居然提出来,她感激道:“多谢上官夫人体恤,欣丽就先行告退了。” 众人点头示意,邱欣丽领着柳欣鸢出了花厅。见四下无人,柳欣鸢轻声道:“我看这上官夫人和上官老爷都很和气,怎么就生出那么个为非作歹的儿子呢?” “谁说不是呢,往日里我在家中一般都是单独用饭,还真没有考虑到这点。”邱欣丽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若是有上官夫人这样明事理的婆婆也挺不错。” 柳欣鸢笑道:“你可以问问上官夫人有没有其他儿子啊?” “你就会取笑我。”邱欣丽绷着脸。 见状,柳欣鸢忙陪着笑:“我错了,以后不说了。” 邱欣丽浅浅一笑:“这还差不多。” 两人一同进了屋子,丫鬟早已准备好饭菜,虽比不上花厅的排场,但也算是精致。 几人用过饭之后,丫鬟收走了碗碟。柳欣鸢摸了摸微微发涨的肚子,她不禁感叹:“总算是吃了顿饱饭。” “这话怎么说的?”邱欣丽十分诧异,连带着声音都比寻常高了些。 柳欣鸢无奈道:“以往我在家中吃饭自由惯了,在你爹、娘面前又不好如此放肆,所以吃得都比较少。” “我懂。”邱欣丽从包袱里掏出了一个褐色小瓷瓶递给她,“对积食很有帮助。” 柳欣鸢莫名心疼,由此可见邱欣丽以往过得是什么日子。 “你就是太能忍了,所以才会委屈自己。” 邱欣丽拉了拉裙角,端坐在红木椅儿上,她抚摸着曾经疤痕所在的位置:“欣鸢,你不懂。自从我毁容之后,往昔慈爱的父母躲着自己不见,姐姐更是口中恶言。我以为自己听话一些,他们就会重新喜欢我了。所以我一直在等他们回心转意的那天,不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依然嫌弃我。” 柳欣鸢见她眼角浓浓的忧伤,愈发心疼眼前这个姑娘,她分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要遭受这些磨难。 “不要在想了。你爹、娘现在都认为你比邱淑丽要好,日后一定会更加更爱你的。” “哼,欣鸢你就不要安慰我了。他们生性薄凉,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审时度势罢了!”其实,邱欣丽看透了一切,只是不愿说来罢了。 本想安慰她,没成想徒增烦恼。柳欣鸢也看出来,只是不愿点破罢了! 一时之间,室内安静下来。 忽然,柳欣鸢瞥见一边的包袱,这才想起还有件事要办。 “欣丽,我明日要去舅舅家。” 咦,邱欣丽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欣鸢,你家在京城还有亲戚啊?” “嗯啦,我娘临走前突然提起了这个舅,我这才知道这件事情的。”想起陈蕊五味杂陈表情,柳欣鸢愈发好奇这个舅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邱欣丽道:“行,明日我也无事,咱们一起去吧!” 柳欣鸢笑道:“那说好了。” “哐当”一声,小蝶推门走了进来,笑道:“小姐,上官夫人请您去花园的落雨阁。” 邱欣丽疑惑道:“这个时辰为何要去花园?” “我刚刚路过隔壁时,听到夏荷同大小姐说上官瑞宸回来了。”小蝶轻声道。 柳欣鸢道:“哼,八九不离十是让两人见见,拉着你去作陪。” 邱欣丽倒无所谓:“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去见见那个上官瑞宸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见状,柳欣鸢打趣道:“我看哪,那上官瑞宸若是长得貌似潘安,你肯定争着抢着要嫁给他。” “哼,我要是那样做了,就天打五雷轰。”邱欣丽一本正经地说道。 “轰隆”外面凭空响起一声巨响,两人面面相觑,要不要这么灵啊? 出了屋子,却发现不知是谁打翻了花盆,泥土混合碎片散落一地,里面还有一朵折断的红月季。 柳欣鸢打量四周确定无人,压低嗓音说道:“欣丽,看来咱们以后要小心些了。” “恩。”邱欣丽应了一声。 小蝶领着两人去了花园,沿着青石砖铺就的小路一直往前走,入眼的是池子,依稀可以见看见里面悠然自得的锦鲤群正在游来游去。穿过中间九曲回栏就到了落雨阁。 行至游廊时,柳欣鸢就听见里面的笑声。待走近之后,邱欣丽不愿打扰他们的兴致,静静站在角落好似不存在一样。 由于上官夫人和邱夫人聊得十分热络,根本就没有发现她们的到来。柳欣鸢也乐得清闲,肆无忌惮打量着有钱人家的屋子,瞅瞅那唐三彩的花瓶,再看看那几副龙飞凤舞的大字。若是用一个字来形容-豪。 待将屋子里摆设看了个遍,柳欣鸢才略微扫了眼不远处几人,几乎都已经见过,唯独一人。那个貌似潘安的男人还是头一回见,莫非那就是上官瑞宸? 此时,上官夫人拉着俊秀的男人手,指着邱淑丽笑吟吟道:“宸儿,这是你淑丽妹妹。” 果然就是上官瑞宸,柳欣鸢一时看傻了眼,这男人玉冠束发,剑眉下一双桃花眼带着一丝玩世不恭,一袭月白长袍更是衬得他愈发俊朗。 柳欣鸢反应过后,暗骂自己没出息。但却发现不仅仅是她如此,邱淑丽更是直接呆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上官瑞宸,都不带眨眼的。 “淑丽妹妹?”上官瑞宸上下打量邱淑丽,似笑非笑道,“娘,你挑媳妇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 此言一出,落雨阁顿时寂静无比。 柳欣鸢实在是太喜欢这个上官瑞宸了,明里暗里给了邱淑丽没脸。再看一边,邱淑丽阴沉的脸色估摸比自家锅底灰还要黑上三分。 “臭小子,你若是再敢捣乱,我就让你出家当和尚去。”上官夫人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威胁着。 上官瑞宸十分无奈,他本不愿意来。但这次爹、娘貌似下了决心,自己若是再不成亲的话就真要送去寺庙了。哎,他后悔之前没听好友的话,倘若直接放出消息自己有龙阳之癖,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初次见面 上官夫人拉了拉上官瑞宸的衣袖,低声道:“快点说话。” 随即,上官瑞宸瞬间变脸,薄唇疯狂上扬:“淑丽妹妹,我刚刚说笑的,你莫要当真啊!” “宸哥哥,我没事。”邱淑丽低眉垂目,丝毫不见先前乖张跋扈之气。 柳欣鸢腹诽,这些人变脸的速度怎么这么快。才这么一会工夫,都已经变了好几次了,在这些阴谋、阳谋下,她都觉得透不过起气来。 “那就好。”上官瑞宸朝上官夫人道,“娘,淑丽妹妹都已经不生气了。若是没事,我就走了。” 听他这口气,上官夫人只觉七上八下,她这个儿子秉性是好的,但就是爱胡闹了些,吓得那些小姐再也不敢来了。久而久之,这名声也算是传出去了。无奈之下,老爷才定了这门亲事。这要是再被这臭小子搅了,日后该怎么办啊? 恍惚之际,上官夫人忽然发现一旁的邱欣丽,这才想起自己忘记她了。 “宸儿,那是你欣丽妹妹。” 见她被点名,邱欣丽无奈朝着上官瑞宸福了福身子,淡淡道:“见过上官公子。” 咦,寻常的女人见到他都会多看几眼,眸中往往都带着欢喜,这欣丽妹妹怎会如此不同。上官瑞宸甚至感觉到,邱欣丽眸中的一丝丝厌恶。 “欣丽妹妹,你为何带着面巾啊?” 邱欣丽平静道:“回上官公子,小女幼年受伤,脸上留下一道疤痕,容貌丑陋怕吓着别人,所以才特地系上面巾。” 女子向来注重容貌,但眼前的邱欣丽却能如此淡定。上官瑞宸愈发好奇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欣丽妹妹好气度。” 邱欣丽心中一紧,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再行一礼,随即退回角落里。 柳欣鸢微微躬身,轻声道:“这下真要天打五雷轰了。” 听罢,邱欣丽的耳朵以可见的速度发红,方才还呆滞的眸子忽然变得灵动无比。 这一幕落在上官瑞宸的眼里,他嘴角微微勾起,看来这个妹妹要有意思的多。 邱淑丽时不时偷瞄上官瑞宸几眼,想不到他居然长得如此俊美,方才那一笑更是勾了自己的魂魄去。她本来还暗恼父母不公,如今想来嫁给上官瑞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上官瑞宸端气白瓷茶碗,轻轻喝了一口茶水,斜睨了一眼邱淑丽。娘看人的眼光实在是不怎么好啊!千挑万选居然看中了这么个爱慕虚荣的东西。 岂知,柳欣鸢也在打量此人,种种迹象表明上官瑞宸并不像外界传说那般。难不成他是故意那样做的? 上官夫人忽然开口道:“邱夫人,我看哪让他们年轻人陪咱们说话也不好,不如让宸儿陪着姐妹俩个去夜市逛逛如何?” 邱夫人笑道:“那就有劳上官公子了。” 邱欣丽也想去京城的夜市逛逛,但却不愿同上官瑞宸和邱淑丽一道去,可暂时也没什么好的借口,只好硬着头皮跟着。 一行人出了上官府,上官瑞宸和邱淑丽肩并肩走在前面。邱欣丽和柳欣鸢远远跟在后面。 柳欣鸢压低声音:“欣丽,咱们找个借口单独出去玩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却不知如何开口。”邱欣丽的秀眉紧紧蹙在一起,乌黑的眸子在前面两人身上打转。一时之间,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忽然,柳欣鸢道:“咱们要不偷偷溜走吧!” “不行。”邱欣丽连忙阻止她这大胆的想法,“倘使邱淑丽拿着这个说事,到时候又要忍上不少麻烦。” 两人说话间,却没有主意前面的两人已经停下脚步。邱欣丽更是直直地撞上了一堵结实的“墙”,她揉揉微微发疼的额头,正欲说话时,猝不及防间对上一双戏谑的眸子。 柳欣鸢屏住呼吸,不敢再看下去。 “滚开。”邱淑丽见两人过于暧昧的姿势,伸手将邱欣丽推开。只见邱欣丽踉跄着几步,快要跌倒时。柳欣鸢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手。 柳欣鸢不满道:“邱大小姐,欣丽毕竟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推她?” “不知廉耻的东西,这样都算轻了。”邱淑丽就是看不惯邱欣丽装柔弱的样子。 这颠倒黑白的能力果真不一般,柳欣鸢还想说什么。上官瑞宸却笑意盈盈道:“本公子不过是长得好看了些,你们却也不用为了我大打出手吧!” 额,这上官瑞宸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几人瞬间闭上了嘴,谁都不去接话。眼见场面就要这样尴尬下去,邱淑丽勇敢站了出来:“上官公子,还望您见谅,是令妹不懂事冲撞了您。” 上官瑞宸摆摆手:“没事,我挺喜欢她的。” 一言既出,好似平地一声雷,震得在场几人脑子一片空白,谁都开不了口。 许久之后,邱淑丽拉着邱欣丽到一边,咬牙切齿道:“滚。” 单单一个字,却极好表现了她现在的怒气。邱欣丽求之不得,拉着柳欣鸢就走,也不同上官瑞宸打个招呼。 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上官瑞宸轻笑道:“邱小姐,咱们走吧!” 邱淑丽本还担心上官瑞宸会因此恼了自己,见他依旧风度翩翩,愈发觉得外界那些东西不过是谣传而已。 另一边,柳欣鸢和邱欣丽大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许久,确定不会有人跟着他们,两人这才停了下来,各自扶着一颗梧桐树大口大口喘着气。 待平复后,柳欣鸢笑道:“欣丽,我看这上官瑞宸是个好的。” “好与不好都同我没关系,反正我是不会嫁给他的。”邱欣丽坚定的神色,让柳欣鸢“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见她如此,邱欣丽羞恼道:“我说的可是实话,你为何要这样笑?” “欣丽,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我总有一种感觉,你和上官瑞宸冥冥之中牵着一丝红线。”柳欣鸢正色道。 邱欣丽拍着胸口,故作惊恐状:“你千万不要吓我。”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哈大笑起来。 邱欣丽扯下面巾,笑道:“欣鸢,不要提那些没影儿的事了,咱们快点逛逛吧!”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越来越感兴趣 “好嘞。”柳欣鸢笑吟吟应了一声,她来京城主要目的就是来游玩的,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沿街两遍都是小摊子,卖着各式各样的小吃,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不仅仅是邱欣丽叹为观止,连柳欣鸢都惊得忘记合拢嘴巴。 柳欣鸢好歹也是个品尽万千美食的现代人,但这些小吃她居然好多都不认识。 她们走得这一条街正是京城有名的渔阳街,因着靠近码头来往客商众多,所以有许多人来这里卖小食,久而久之就成了小食一条街了,夜市直至三更尽。这些都是柳欣鸢打探来的消息,她顺便还打听到刘大娘家的胡饼,莫瞎子家抹脏最为有名。 两人尝过之后,大呼好吃。“嘭”的一声,天际划过一道亮光。邱欣丽直勾勾望着天空,兴奋道:“欣鸢,方才那个正是烟花。” 瞧她激动的表情,柳欣鸢有一丝不解:“你之前没有看过吗?” “没啊,我只听人说过。”邱欣丽道。 柳欣鸢细细一想,这烟花在古代也算得上是个稀罕的东西,她们那个小地方怎么可能有这玩意。 由于离的有些远,邱欣丽看得不清楚,她随即提议道:“咱们往码头那边走走吧!” 柳欣鸢倒是无所谓,两人随着人群往码头方向涌去。 同一夜幕下,邱淑丽也在抬头望着天空璀璨的烟花,还有不远处她未来的夫君,嘴角的笑容一直挂着,此时此刻她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看够了吗?”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打破了邱淑丽所有的幻想。 邱淑丽困惑地看着他:“上官公子,你这是何意?” 上官瑞宸笑道:“没什么意思,本公子就是问问你想嫁给我?” 原来他是想问这件事,邱淑丽羞红了脸,她微微颔首:“父母之言,我自然不敢违抗。” “很好。”上官瑞宸双手环抱胸前,上下打量着邱淑丽,“你不敢违抗,那就我来,如何?” 邱淑丽瞬间红了眼眶,眸中满是泪水,她低着头抽泣起来。 上官瑞宸呵斥道:“我最讨厌装傻的女人,好好听我说话。” 吓得邱淑丽赶紧抹了抹几滴眼泪,娇滴滴道:“上官公子,你为何不愿娶我?” “哼,我倒是看错了你不要脸的程度。”上官瑞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心里图什么我的一清二楚,我现在是好心劝你离开,若是你执意要嫁给我,那……” 邱淑丽问道:“会怎样?” 头一次见这样的女人,上官瑞宸笑出声,既然邱淑丽想要知道答案,他就请清清楚楚告诉她:“邱淑丽,你进门的那日就是你的忌日。” 他怎么可以这样?邱淑丽一脸不敢置信,她不甘心,眼见上官瑞宸一表人才且家世都这么好,让她放弃休想。 良久之后,邱淑丽依然怔怔站在原地。上官瑞宸等得不耐烦了,他冷声道:“邱淑丽,你若乖乖听话,我保证你肯定无事。倘若执意如此,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失手,然后一不小心将某人推进这运河里。”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黑漆漆的河面上,时不时滑过几条乌篷小船,木浆撩起一道道涟漪。邱淑丽吓得浑身止不住颤抖,她知道上官瑞宸肯定是在吓自己,但又怕不是。 迟疑间,随着“嗖嗖嗖”声,天空随之绽放一朵朵烟花,点亮了暗黑的天空。 借着亮光,上官瑞宸瞅见河对面的两名女人,其中一人身量瞅着同邱欣丽极为相似。他不着痕迹走近了几步。 可惜,随着烟花落幕,河道边又归于黑暗,依稀只能看见一盏橘黄色灯光。上官瑞宸暗恼不已,心好似在不经意间被人撩拨了一下,一股无名火渐渐升起,却不知该如何发泄。 “砰砰砰”正当上官瑞宸恍惚之际,天空已经再次绽放各色的花朵,绚烂的颜色令众人惊讶不已。 上官瑞宸再次寻找,这一次他轻而易举就发现那人。所有的光亮好似都照在她一人身上,只见她仰着雪白的脖颈,注视着天空的烟花,回眸间莞尔一笑,照亮了世间所有的黑暗。 柳欣鸢百无聊赖的站在街边,现代时她看过不少烟花秀,因此对这个不太感兴趣。她好奇的打量四周,发现大伙都朝着一个方向,等待烟花再次降临。 她只好转过身,手握扶栏,眺望着河面。此时,对岸那道月白色的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上官瑞宸正是穿了件月白长袍。莫非对面的人就是他? 正当柳欣鸢犹豫不定时,倏然对上上官瑞宸意味深长眸子,她立刻确定那人就是他。 “欣丽,咱们快走。”柳欣鸢拉着邱欣丽就要走。 但邱欣丽却嘟着嘴,不满道:“欣鸢,你看烟花多美啊!咱们再看一会儿吧!” “上官瑞宸正在对面看着咱们呢。”柳欣鸢无奈道,“我不确定他到底看见什么,但咱们还是快点离开才好。” “轰隆”一声,又是一朵烟花绽放。邱欣丽已经无暇欣赏,她慌忙系上面巾,拔开人群跟着柳欣鸢朝远处奔去。 岂知,这一切尽数落在上官瑞宸的眼里,他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一瞬间好似冰雪融化、万物复苏。 邱淑丽看在眼里,心中忽然燃起了一丝希望,莫非上官公子改变主意了。 远在靖州的南宫雨辰正在批示公文,他来了几日之后,将江南地区彻底查探一番,这次发现水灾远比自己想像的严重。 引泉担忧道:“公子,我知你替百姓担忧。但你连着熬了好几夜,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的了。” 南宫雨辰揉了揉发涨的眉心:“我若是迟点处理公事,到时候就会有更多的百姓受难。” 哎,引泉甚是无奈,公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要是柳姑娘在这就好了。对了,他立刻有了主意。 “公子,你若是这样被柳姑娘看见了,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许久未见 南宫雨辰搁下公文,莫名浮现出那道清丽的人影,欣鸢你现在做什么? 恍惚间,一个小厮走了进来,恭敬道:“启禀大人,张大人派人来请您过去,说是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好,你去和那人说一声,我立刻就出去。”打发走了小厮,引泉伺候着南宫雨辰换了件干净的长衫,这才出发去了张府。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车厢外传来引泉的声音:“公子,咱们已经到了。” 帘子被撩起一角,南宫雨辰刚跳下马车,张大人就迎了上来,他双手作揖,道:“大人,您来了。” 南宫雨辰微微颔首,扫视一圈,见府外停着不少豪华马车,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张大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大人连忙道:“回禀大人,江南地区多数的富商都已经来了,同时还带来不少稀罕的宝贝。” 南宫雨辰道:“如此甚好。” “对了,大人我还派了几个人在后门给灾民派粮食吃。”张大人仰着头,一脸求表扬。 南宫雨辰点点头,笑道:“张大人有心了。” 听到了想要的话,张大人这才心满意足,他将南宫雨辰领到正厅。众人纷纷侧目,一个个都朝着南宫雨辰行礼。南宫雨辰笑得脸都快要僵掉时,总算是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待坐定之后,南宫雨辰望着案几上的野味,暗忖道,若是欣鸢在这一定很开心吧! 而此时京城的柳欣鸢正拉着邱欣丽一路狂奔,就怕身后突然冒出个上官瑞宸来。 “铛”的一声,柳欣鸢低头狂奔时,没成想撞上来一人,而且还是个老熟人。她忙躬身道歉:“对不住了,对不住了。我有急事,没有看清这才将你撞着了。” “你撞疼我了,赔钱。”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柳欣鸢一听要赔钱,她立刻直起腰,准备骂那人无赖时,杏眸睁得大大的。 邱欣丽弯着腰,气喘吁吁道:“这位公子,我们还有急事,你想要多少钱直说?” “欣鸢,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方的朋友啦?”那公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柳欣鸢。 此时,柳欣鸢才反应过来,满脸惊喜:“沈信,你怎么在这?” 沈信细细打量柳欣鸢,今夜被黎浅歌拉着出来看烟花,他本来兴致缺缺,不经意间又被人给撞了一下,心情更差 正懊恼间,沈信发现撞自己是个美貌的姑娘,听她的声音只觉有些熟悉,待仔细看过她的容貌之后,竟然发现这姑娘居然是柳欣鸢。 “欣鸢,你怎么变得这么好看了?” 答非所问,柳欣鸢却很开心,毕竟人家夸自己漂亮呢。 邱欣丽挽着柳欣鸢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你认识这人?” 柳欣鸢点点头,朝沈信道:“问你话呢。” 但沈信却直勾勾地看着柳欣鸢,这其实也不怪他。今日的柳欣鸢特地换上娘亲准备的藕荷色长裙,还被邱欣丽逼着涂了些胭脂,整个人清新淡雅,看着倒是和以往大不同。 “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我离开时,就已经说过要来京城的。” 对呀,他确实有说过这件事。柳欣鸢差点都忘记了,她撇了眼沈信身着锦衣,腰间的胭脂玉佩随风微微晃动,笑道:“我看你过得不错就放心了。” “对了,我派人送去的银子,你可否收到。”沈信开口问道。 柳欣鸢笑道:“我收到了,当时还吓了一跳,你居然送了那么多银子,想着有机会退点给你了。” 沈信道:“你救我一命,理当如此。况且,我的命可是很值钱的。” “得得得,你若是执意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柳欣鸢可不会和钱过不去。 “对了,京城今日会放很久的烟花。和朋友已经在醉仙楼定好位置。咱们一起边吃边看吧!”沈信本来就想着回去看看柳欣鸢,想不到现在居然撞上了,自然不愿意让她离开。 他旁边的男人笑道:“沈信,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美貌的姑娘,也不和我介绍一下。” 沈信瞪了他一眼,可惜那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甚至嘴角边还含着笑意。他们好友多年,自然知道自然若是一直不说,这家伙一定会纠缠到底的。 “欣鸢,这位是我的好友黎浅歌。” 柳欣鸢微微颔首:“吃饭就不用了,下次吧!” 见她要走,沈信连忙问道:“你怎么来京城了?” “我早就想来京城看看了,恰好这次邱家要来京城,所以就跟着好友邱欣丽来了。”柳欣鸢道。 原来如此,沈信忙问道:“你住在哪里,我下次好去找你。” 柳欣鸢思忖片刻,她现在住在上官家,要是见外人的话恐怕有些不方便吧!她忙回头瞅了一眼邱欣丽询问道:“我能说吗?” “当然可以,你是以丫鬟的身份来的,所以没什么大碍的。”邱欣丽道。 得到了许可,柳欣鸢这才回道:“我现在住在上官府里,你倘若有事就来上官家找我。” 沈信点点头,郑重道:“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此时,邱欣丽不断回头看,就怕再遇上上官瑞宸,扯了扯柳欣鸢的衣袖:“咱们还是快走吧!” 经她这么一提醒,柳欣鸢也意识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于是同沈信匆匆告别:“我走了,记得来找我。” 话音未落,邱欣丽拉着柳欣鸢的手朝前方狂奔而起。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沈信久久不愿离开。 黎浅歌轻轻拍了拍沈信的肩膀,他转过身子狠狠剐了黎浅歌一眼。黎浅歌无奈道:“我说沈兄,人家欣鸢姑娘已经走远了,你就快点收回那龌蹉的心思吧!” 咦,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沈信怒道:“什么叫龌蹉的心思啊?” 黎浅歌嘴角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我说沈信,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还瞒得过我吗?你不就是喜欢人家欣鸢姑娘吗?” “你别一口一个欣鸢姑娘,这还是你第一次见欣鸢呢,不要假装这么亲密。”沈信心中却在回味着黎浅歌的话,难道自己真的喜欢柳欣鸢吗?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错认嫂嫂 黎浅歌用手里的扇子戳了戳杵着的沈信,好奇地问道:“刚刚那个欣鸢姑娘该不会就是当初在照顾你的乡下姑娘吧?” “不准叫欣鸢姑娘。”沈信大吼一声,吓得黎浅歌后退几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黎浅歌不满道:“不叫就不叫,你干吗突然大声说话,吓死我一跳。” 沈信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转移话题道:“她就是照顾我的那位姑娘。” “我本以为乡下姑娘都长得黑不溜秋的,然后穿着粗布衣裙。但刚刚见她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个美人啊!”黎浅歌中肯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听他夸柳欣鸢,沈信莫名有了一种自豪感,方才还阴云密布的脸色顿时放晴,跟着语气都欢快了不少:“哼,欣鸢可不是一般的村姑,她凭着以一己之力养活一家人。不仅如此,她还用自己赚的钱在镇上买了一处宅子。” “天哪,欣鸢姑娘实在是太厉害了。我都没有自己赚过钱,只是花家里的银子。”黎浅歌对柳欣鸢愈发另眼相看了。 看着他发亮的眸子,沈信莫名产生一丝怒气,后悔让其他男人知道柳欣鸢的厉害了。对了,她真得只是来京城游玩的吗?是不是和上官家有什么关系?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脑海里,沈信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柳欣鸢好好聊聊。 而此时柳欣鸢和邱欣丽走了好远,才找了一处茶摊坐下休息。 邱欣丽喝了一口凉茶,心中却愈发发慌,嘴唇跟着哆嗦起来:“欣鸢,你说说那上官瑞宸是不是看见了,他会不会改变主意,那我以后不就完了。” 柳欣鸢拍了拍她的手,安稳道:“河道那么宽,上官瑞宸除非有火眼金睛,要不然一定看见咱们的。” 这次,柳欣鸢倒是算漏了一步。上官瑞宸从小习武且武艺高强,视力极好,而且还有烟花的光亮,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 邱欣丽安心了些,思前想后,她也觉得自己是太过于谨慎了。不经意一瞥,望见桌上的点心,顿时来了兴趣。 “欣鸢,咱们快点尝尝这些糕点吧!”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柳欣鸢看着那糕点好似一朵菊花,金黄的花瓣层层叠叠依次铺展开来,仿佛再邀请别人品尝一般。 她拿了一个在手中端详许久,一口咬下菊花瓣,酥脆无比。再咬一口,露出里面深红色的枣泥,口里充满了香甜的感觉。 “实在是太好吃了。” 邱欣丽尝过之后,方才那丝紧张顿时消散。 柳欣鸢忙朝一边的老板问道:“大叔,你这糕点叫什么?” 老板用围布擦了擦手,笑吟吟走了过来:“姑娘,这个唤作菊花酥,是我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一般人都不知道怎么做哦!” 柳欣鸢再尝一口,笑道:“老板,我若是说知道怎么制作,你相信吗?” 老板立刻回道:“哼,姑娘我看年纪轻轻,想不到居然会这么吹牛。” 听罢,柳欣鸢也不生气,笑意更浓:“老板,我若是说出来了,那该如何?” “这顿我请了。”老板豪迈道。 对面的邱欣丽吞下最后一口是菊花酥,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朝老板道:“多谢款待。” 老板气得翻了个白眼。 柳欣鸢缓缓道:“这菊花酥是有两种面皮制作而出,一种是加了猪板油的水油面,还有一种则是干油酥。包上炒制的红枣泥和沙馅包好,然后划二十道,最后油炸就成了这菊花酥。” 一瞬间,老板愣在原地,若不是眼前这姑娘太过于年轻。他还以为是自己哪位祖宗活了过来呢。 “姑娘,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其实,柳欣鸢不过是占着现代人的便利,她爱吃美食,更爱做美食分享给大家,所以次才会知道不少做菜、糕点的法子。 “嘿嘿,多谢夸奖。不过老板,我也十分佩服你。这菊花酥单单吃起来有一丝油腻,若是配上这配绿茶着实是再适合不过了。” 想不到她连这个都看透了,老板实在无话可说。 “姑娘,你们不用付钱了。” 柳欣鸢却还是从怀里掏出十几个铜钱,塞给了老板:“小本生意不容易,而且您这料很足,我看也赚不了多少,还是收着吧!” 老板激动地什么话都说出来。告别茶摊,柳欣鸢和邱欣丽费了好些工夫才重新回到上官家。两人都没有想到京城居然这么大,而且巷子都长得差不多了。她们寻了好久,走了不少冤枉路,两人的小腿都酸痛无比,一回屋子就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儿上。 小蝶望着两人,叹了一口气,担忧道:“小姐、柳姑娘,你们还是赶紧坐好吧!若被别人看了去,那该如何是好。” 柳欣鸢摆摆手:“我今夜走得路比以前一个月走得都要多,实在是爬不起来了。” 额,她都已经这样说了。小蝶也不好再说什么,回头看了眼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姐,干脆直接放弃了。 “咚咚咚”门外忽然响起了扣门声。方才还瘫着的两人一下弹了起来,小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摇摇头,然后将门栓放下,一个小姑娘端着果盘走了进来。 柳欣鸢见那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粉嫩的下脸肉嘟嘟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转悠,看着只有五六岁的年纪。 邱欣丽轻声问道:“你是?” 小姑娘仰着小脑袋,故意板着脸,装作一副大人样:“我是上官淳,娘让我给你送些水果来。” “原来如此,那就多谢上官小姐了。”邱欣丽亲手接过果盘,搁在一边的案桌上。 上官淳不满道:“我听说宸哥哥要娶媳妇了,所以特地赶过来瞅瞅,他的媳妇到底是什么样子,但你却系着面巾让我什么都看不见。” 听罢,邱欣丽愣了半晌,这小姑娘肯定是搞错了人,雪白的脸上染上一丝绯红,幸亏脸上系着面巾别人看不出来。她小声道:“上官小姐,是我姐姐要嫁给上官公子,你搞错人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还给他 上官淳目光如炬,眉头微微皱起,一脸严肃:“你莫要看我年纪小,就想这样忽悠过去。我问你话呢,到底为什么系着面巾。” 不愧是上官瑞宸的妹妹,柳欣鸢刚想要说什么。这时却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我容貌丑陋怕吓着别人,所以才会一直系着面巾。” 柳欣鸢望着邱欣丽浑身正散发着淡淡的忧伤,她心中有些担心。来京城这几日,每个人都会问一遍。邱欣丽就要一次次揭开她的伤口。 上官淳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她体贴地问道:“你没事?” 这令邱欣丽十分意外,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该不会哭了吧?”上官淳紧接着问道。 额,方才那份感动立刻散去。邱欣丽只想快点送走这个小家伙,然后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番。 “上官小姐,我没事。我看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岂知,却被上官淳一口回绝,并且她还努力爬上了一张交椅,双手撑着椅面,圆圆的小屁股撅着,吭哧吭哧一点点艰难挪动。柳欣鸢好心要帮忙,却被她拒绝。 等了好久,上官淳终于坐了下来,她还不停的晃动着两条小短腿:“我回去也没事,你们就和我说说乡下好玩的事情呗。” 邱欣丽无语至极。柳欣鸢想要骂人。但两人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快点啊!”上官淳催促着。 两人连忙望向小蝶,她们此时连说话都力气都没有了。 突然之间担负重任,小蝶有了一丝紧张,许久之后才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上官小姐,咱们……那里……没什么好玩的。” “哐当”一声,众人向后倒去,等了良久想不到小蝶居然说出这话。上官淳显然不满,脸上的表情极为严峻,但她圆圆的小脸却没有丝毫震慑力。 正当柳欣鸢和邱欣丽互相推脱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道黏糊糊的女声,听得人汗毛倒竖。 “宸哥哥,已经到了。” 屋子里的人等了许久,才听见一声冷冰冰的回答:“嗯。” 上官淳激动道:“是我宸哥哥回来了。” 邱欣丽陪着笑:“如此甚好,小蝶赶快送上官小姐去找上官公子。” 听罢,小蝶立刻走了过去,恭敬道:“上官小姐,咱们快走吧!” 此时,不远处的邱欣丽和柳欣鸢长长松了一口气。但却见上官淳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邱欣丽:“你送我去。” 柳欣鸢瞧着颇有太皇太后的架势,就差前面加个哀家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邱欣丽也算是看开了,有气无力走了过去,扶着上官淳下了椅子。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柳欣鸢不放心,只好也跟着出去了。 等她们出了屋子时,廊檐下已经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上官瑞宸。 上官淳在前面领着两人,朝前面的抄手游廊走去。刚走几步,上官淳就发现前面有一袭月白人影,马上大声喊道:“宸哥哥,你等等我。” 听到声音,那人果真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见是她们几人,面上带着一抹笑意。上官淳尽量迈开步子朝上官瑞宸冲了过去。 令众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上官瑞宸竟然蹲下身子,张开双臂迎接。更为诡异的是他脸上那抹温柔的笑容。待他将上官淳一把抱起,才朝邱欣丽道:“有劳了。” 邱欣丽淡淡道:“无妨。” 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却被上官瑞宸阻止:“欣丽妹妹,京城可好?” 看似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却让邱欣丽心中一紧,一瞬间心中就已经冒出了无数的念头。幸亏柳欣鸢紧紧握了一下她的手,这才恢复镇定。 “京城哪是一国之都,岂有不好的道理?” “那就好。”上官瑞宸淡淡丢下一句话,然后就抱着上官淳离开了。 邱欣丽忙问柳欣鸢:“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当柳欣鸢要回答时,却发现不远处那道人影,她附在邱欣丽耳边嘀咕了几句。邱欣丽点点头。三人快速回了自己的屋子。 邱欣丽道:“小蝶,你去外面守着,要是有人来了就通知一声。” 小蝶点点头:“我知道了。” 待两人坐定之后,柳欣鸢才开口道:“咱们以后要注意了,我刚刚发现夏荷正在监视咱们。” “哎,以往我都没发现这些。只是觉得邱淑丽是我姐姐,并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这次的事情让我真正看清了她原本面目。”邱欣丽一想起在街上时,邱淑丽让自己滚,她现在胸口还隐隐作痛。 柳欣鸢安慰道:“你往好处想,我看邱淑丽现在的目的是一心一意嫁给上官瑞宸,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咱们就可以安然离去了。” 提及此,邱欣丽想起方才的担忧:“欣鸢,你说上官瑞宸什么意思,他为何要问为那句话?” 其实,两人说话间,柳欣鸢一直在观察着上官瑞宸,发现他双眸中一闪而过的戏谑,正当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邱欣丽。 邱欣丽见她久久不出声,连忙问:“怎么了?” 柳欣鸢再看她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欣丽,你不要激动。” “你莫名其妙说这话做什么?”邱欣丽不解。 柳欣鸢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欣丽,我看上官瑞宸是看见了你的容貌。” “什么?”邱欣丽吓得整个人站了起来,满脸震惊,“欣鸢,你为何要这样说?” 其实她也有一丝察觉,但就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柳欣鸢只好开口说道:“我觉得上官瑞宸看你的眼神,就像猛兽锁定猎物的感觉。” “哐当”一声,邱欣丽跌坐在椅子上,她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柳欣鸢慌忙安慰:“我看上官瑞宸没有点破这件事情,他肯定是想要娶邱淑丽的,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 “真的吗?”邱欣丽涣然的眼神,重新汇集在一起,射出一道期待的亮光。 其实柳欣鸢也不敢确认,但她怕邱欣丽想不开,只好硬着头皮道:“欣丽,你就放心好了,咱们一定会平安离开的。”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突然冒出的女人 靖州,张大人絮絮叨叨说了一些感激的话语,随后说道:“诸位我旁边这位就是当朝南宫丞相之子,他这次身负皇命特地赶来处理灾民事宜。” 听罢,众人齐刷刷看向南宫雨辰。 见时机已到,南宫雨辰站了起来:“诸位,今日南宫雨辰在这有一事相求?” 众人纷纷答道:“南宫公子,无论是什么,咱们都会答应的。” “那我就在此先谢过众位了。”南宫雨辰浅浅一笑,温润的气质让众人认为这是个软柿子,他继续说道,“江南水灾严重想必众人都已知晓,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只是说说这一路所见。灾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相互扶持着往京城的方向走去。皇上宅心仁厚,所以特地派我来赈灾。奈何,国库空虚只能借助诸位的力量了。” 此言一出,下面众人顿时炸开了过。那些个富商此时一个个都反应过来,那所谓的斗宝大会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让他们捐钱。倘若平日里,他们大可以推脱过去,但现在都已经将东西带来了,现在还拿的回去吗? 南宫雨辰狭长的眸子露出一丝狡黠,本来对他们还有一丝愧意,现在看来这样做实在是太对了,要不然他们轻易不肯掏出银两。 “各位静静,南宫公子还有话要说。”长大人大声吼道。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这些个富商早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虽然心中有所不满,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 南宫雨辰笑道:“各位,来之前皇上同我说了。要是有谁在这次的救助水灾中功劳最大,一定将那人的名字告知,随后必将重谢。” 拿了人家的东西,毕竟要给些念想。南宫雨辰也明白这个理,只有他们体体面面将东西交出来,这样才不会伤了大家的体面。 听他这样说,富商们开始盘算起来,若是能够在皇上面前露脸,那可是见光宗耀祖的事儿。倘使皇上龙颜大悦,赏下个一官半职,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众人想明白了这点,纷纷回道:“南宫公子,我们愿意将手中宝贝上交,以此来救助是百姓们。” “好,实在是太好了。”南宫雨辰慷慨激昂道,“诸位都是皇上的好臣民,我一定会将此事上禀。” 富商们的情绪高涨,一个个脸涨得通红,眸中尽是对美好未来的期待。 待宴席结束后,属下将所有的物品清点一遍,将账目交给了张大人。 “南宫大人,这是账本。”起初,张大人还有些不解,皇上派这么个毛头小子过来能办什么事。这会儿,他总算是明白了,连带着神情都极为恭敬。 南宫雨辰没空理会他心境的变化,接过账本之后一目十行,快速将账本翻完,心中已经记下了所有的物品。 合上账本之际,他拍了拍张大人的肩膀:“张大人,这几日真是辛苦了。你若是尽心尽力帮我处理灾民的事情,我一定会记上一功。” 张大人弯腰,恭敬道:“多谢大人。” “那我就回去了。” 语罢,南宫雨辰领着引泉出了院子。待上了马车之后,引泉立刻关心地问道:“公子,我见你方才喝了不少酒。你还是快些服用一些药丸吧!” 南宫雨辰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从车厢一侧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倒出里面的褐色药丸。待吃过之后,疼痛才缓解了一些。 他恹恹道“咱们回去吧!” “好。”引泉应了一声,用力扬了扬手中的鞭子,马儿立刻跑了起来,带动着车厢骨碌骨碌滚动。 还没走几步,路上忽然冲出一女子张开双手,拦在了马车面前。枣红大马嘶鸣一声,高高扬起马蹄。引泉死命拉住缰绳,受惊的枣红马才没有发狂踢死那女子。 待枣红马平稳之后,引泉长长吁出一口气,他撂下马鞭,跳下马车,怒气冲冲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只见那女子紧闭着双眼,听到引泉的声音才小心翼翼睁开眼睛,确定没有事儿,她猛然睁开眼睛激动道:“我没有死,我没有死。” 怕不是个疯子吧?引泉上下打量那女子一边,隐隐觉得似曾相识。 这时,南宫雨辰出声问道:“引泉,外面倘若无事,咱们就快些赶回去吧!” 引泉狠狠瞪了一眼那女子,转身正要上马车,不想那女子却一个箭步冲在他前面,撩开车帘,激动道:“大人,帮帮我吧!” 南宫雨辰微微蹙眉:“姑娘,我上次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也不用拦在下的马车吧!” “对了,你就是上次在路上晕过去的那个姑娘。”引泉也想了起来,指着她激动道。 那女子见到南宫雨辰之时,先是一怔,待听到引泉的声音,这次回过神来。 “公子,你可是京城人士?” 咦,南宫雨辰心生疑惑,不答反问:“我为何要告诉姑娘。” 见他如此难缠,那女人索性摊牌:“小女杨艺雪本是京城人士,原本和三五好友来此游玩。我们半路遇上了劫匪,彼此之间走散了。我身无分文,所以才会饿晕在官道边。” 南宫雨辰见她言辞恳切,倒是不像说谎话,但一切还是小心为妙。他继续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杨艺雪道:“我问过大夫您的容貌,一听就是一位大人。再加上公子是从官道边救的我,因此很有可能就京城来为了治理水灾的官员。若是如此的话,您必定会来找张大人,所以我日日在这候着,今夜果真就等到您了。” 听罢,南宫雨辰心中一紧,这杨艺雪如此聪慧,看着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他开口问道:“杨姑娘,你想要在下做什么?” “大人,我希望你能够将顺路捎回京城去。”杨艺雪脸中满是恳切。 连一边的引泉都觉得她可怜,于是出声劝道:“公子,咱们就顺路带上这个姑娘吧!” 南宫雨辰瞪了引泉一眼,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这个杨艺雪太过于聪慧,肯定隐瞒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征服欲望 杨艺雪心中有些懊恼,自己都已经说得如此陈恳了,那公子却还有如此多的顾虑,但她面上丝毫不显。 思索许久,南宫雨辰有了主意,淡淡道:“我给你一些银两,你租辆马车回京吧!” 听罢,杨艺雪满脸震惊,她万万没有料到南宫雨辰会这样说。 “公子,我觉得您是位好人,所以才会有所请求。我若是一人回京城,这一路遥远,若是遇上什么事情该如何是好?” 这话倒是挺有道理,南宫雨辰依旧犹豫。引泉再次出声:“公子,咱们就带上她吧!” 南宫雨辰暗自叹了一口气,引泉还是太单纯了些,算了带着就带着吧!一旦察觉不对,直接解决掉便是。他往旁边挪了挪:“上来吧!” “多谢公子。”杨艺雪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有一丝满。她好歹也是京城第一美人,这公子居然丝毫不动心。当她低头看见自己脏兮兮的衣服,瞬间明白了什么。 次日清晨,杨艺雪梳洗过后,向南宫雨辰借了一些银两,在城里买了几件新衣裳和首饰,穿上之后再回驿站。 引泉直接看傻了眼。 杨艺雪很满意引泉的表现,冲他浅浅一笑:“小哥,昨夜真得多谢你了。” 娇媚的声音让引泉的骨头都酥了,他脸上挂着傻兮兮的笑容:“不用谢,不用谢。” 杨艺雪掩嘴一笑,引泉看得挪不开眼睛。 “小哥,公子去哪里了?” 引泉忙回道:“杨小姐,我家公子正在屋子里处理公文。” “哦,我知道了。”杨艺雪转身去了后厨,出来时手中已经端着一碗鸡汤,她小心翼翼敲了敲南宫雨辰的门。 许久之后,里面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进来。” 杨艺雪慌忙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南宫雨辰伏在案牍上,批阅着公文,长长睫毛落下一道阴影,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原来世间还有这么好看的男子。 “引泉,有事说,干吗傻站着?”南宫雨辰在公文上写下批示,头也不抬直接问道。 “公子,我怕您辛劳所以特地送来一碗鸡汤。” 听到娇媚声音,南宫雨辰猛然抬头,空气中弥漫中浓郁的脂粉味,他心中顿生不满。 “谁让你进来的?” 狠厉的质问声让杨艺雪愣了半晌,以往在京城之时,那些个公子一个个都求着要见自己。为何眼前之人却会如此厌恶她。 “公子,我自己进来的。” 南宫雨辰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刹那间,杨艺雪的眸子里已经噙着泪水,随时都有可能掉落下来。她默默搁下鸡汤走了出去,正巧撞上匆匆赶来的引泉。 引泉见她眼眶发红,连忙问道:“杨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所有委屈伴随着泪水瞬间迸发出来,杨艺雪不停的擦着眼泪,无比幽怨地望了一眼南宫雨辰,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引泉连忙问南宫雨辰:“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雨辰不满道:“引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放她进来送鸡汤。” 虽南宫雨辰没有明说,引泉也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原来这杨姑娘居然存了这种心思,亏自己还以为她是个好人呢。 “公子,我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将她放进来的。” 这就是南宫雨辰为何一再容忍引泉的一点,引泉世事都以他为中心。 此时,张大人再次登门,他笑道:“南宫大人,昨夜那些古玩、字画之类的物件都已经清算完毕。许多富商拿来银子将这些东西赎了回去,所以赈灾的银子差不多已经凑齐了。” “如此甚好。”南宫雨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想不到江南的事情如此顺利就解决了,“百姓们安顿好了吗?” 张大人连忙道:“下官已经派人在城外搭好了棚子,可以供灾民暂时遮风躲雨的。而且旁边还有几个粥厂可以提供粮食。至于大部分的衙役则帮着百姓们重新修建房屋。” 南宫雨辰道:“张大人,既然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我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帮助,明日就启辰回京,早些和皇上复命。” “这样也好。”张大人行了一礼,“下官就先退下了。” 南宫雨辰点点头,引泉忙问道:“公子,我这就去收拾行装。” “去吧。”待引泉走了几步,南宫雨辰忽然开口道,“你也和杨姑娘打个招呼吧!” 引泉心中不愿,但公子都已经这样说了,他自然推脱不了。 行至二楼,引泉敲了敲门,待门打开之后,只见杨艺雪一脸愁容。他也不去看她,只是冷声道:“杨姑娘,我们明日就要启程回京了。公子让我过来告诉你一声。” “真的吗?”杨艺雪满脸惊喜,本来还以为在这要多逗留些时日,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引泉道:“是。” 短促的声音无论是谁听了,都已经猜出他心情不好。杨艺雪十分不解,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这副样子。她刚要出声询问,引泉就已经走了出去。 京城内,邱欣丽和母亲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带着柳欣鸢出了上官府。 柳欣鸢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条,拉着一个路过妇人询问:“大娘,您知道六福街在什么地方吗?” 妇人摆摆手,然后快速离开。 “哎,这京城这么大,咱们要怎么找这个地方啊?”柳欣鸢有些担心,虽说娘亲给了地址,但是京城这么大,未必就能够找到。待询问了七八个人之后,她无比怀念起现代生活来,直接打出租车就可以找到了,何必要这么麻烦。 对了,柳欣鸢眸中闪过一道亮光,顿时有了主意。 邱欣丽揉了揉发酸的小腿,拿出绣帕擦了擦汗珠,开口询问:“欣鸢,咱们若是在这样盲目的寻下去,必定会被累死的。” “我有主意了。”柳欣鸢环顾四周,发现路边有个凉棚,于是说道,“欣丽,你在那里等着我。” 邱欣丽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舅舅 邱欣丽挑了一个朝外面的位置,要了一壶凉茶边喝边等,待她喝完最后一杯茶时都没有见到柳欣鸢的影子,心中不免有了一丝担心。 “欣丽,快点过来。”不远处听着一辆马车,柳欣鸢正撩起车帘,冲着她招手。邱欣丽丢下几个铜板,慌忙走了过去。 待进了车厢之后,邱欣丽问道:“这是哪里来的马车?” “租的。”原来当是柳欣鸢想起古代的“出租车”,四下询问还真就打听到了。 车夫是京城本地人,一听柳欣鸢报了地址,就知道她说的地方,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就带着她们寻到了地方。 柳欣鸢和邱欣丽下了马车,放眼居然是一间两层的酒楼,上面还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顺风酒楼。两人走了进去,靡靡之音随之响起,一楼和二楼的中间还有一块表演的舞台。此时,上面正有一个身着红衣女子,盘着灵蛇髻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上下两层更是坐满了人,他们还时不时发车巨大的鼓掌声。 邱欣丽啧啧道:“看来你家舅舅日子过得挺不错啊!” “我看着也是这样。”柳欣鸢还是头一次见这么豪华的酒楼,而且里面的装潢更是十分讲究。 正在柳欣鸢和邱欣丽四处打量时,一个瘦长脸的小二就已经迎了上来,“两位姑娘,你们今日想要吃点什么啊?” 柳欣鸢笑道:“小二哥,我是找人的。” “找人?”瘦长脸的小二面带不解,于是继续问道,“你找谁啊?” 听罢,柳欣鸢想了想问道:“小二,你家掌柜的是不是陈刚?” “对呀。” 柳欣鸢松了口气,如此看来他们是没有找错地方了。她赶忙说道:“小二哥,我就是来找你家掌柜的。” 听她这样说,瘦长脸的小二警惕地看了两人一眼。他看她们身上的衣裳用料看着都不错,如此看来应该不是骗人。他忙道:“两位姑娘,请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将掌柜的请过来。” 柳欣鸢点点头,待瘦长脸的小二走远了些,邱欣丽才道:“欣鸢,我看你这舅舅架势不小,到时候该不会不认你吧。” 至于这点柳欣鸢倒是不担心:“我娘既然让我来,肯定是知道我这舅舅的秉性的。” 见她如此有信心,邱欣丽也跟着安下心来。两人寻了处空的位置坐下。片刻之后,瘦长脸小二就领着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走了过来。 柳欣鸢扫了一眼,就知道那人就是陈刚,因为这人一来就盯着刘欣鸢看,刘欣鸢便也猜到了。 男人出声问道:“姑娘,我从未见过你,你是何人?怎么认识我的。” “敢问掌柜的可认识陈蕊?”柳欣鸢开口问道。 男人脸色巨变,瞬间变得阴沉沉的。 柳欣鸢着实不解,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等了许久,男人嘴唇紧抿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柳欣鸢倒也不生气,她毕竟只是个跑腿的,只需将东西送到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她将包袱递了过去,轻声道:“掌柜的,这是陈蕊让我稍来的,你且收下。” 瘦长脸的小二托着下巴,想着柳欣鸢的模样细细琢磨起来。他在这里干了好些年头了,怎么还头一次听说掌柜的有这么个亲戚。 正想得入神之时,不想却撞上一人。 “要死啦!走路都看的吗?” 瘦长脸的小二猛然抬头,一件来人是掌柜的媳妇裴香,他连忙道:“夫人,我错了。” 裴香拍了拍衣裳,不满道:“想什么呢你,这么入神。” 瘦长脸小二忙将方才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给裴香听,她脸色立刻涨红,神情激动地寻了去。 此时,掌柜的看着那包袱也不接,而是开口问道:“你和陈蕊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她拿东西给我。” 柳欣鸢收回包袱,心中不禁感叹,她这个舅舅实在是太警惕了,莫非这些年有人冒充娘上门讹他钱。 正胡思乱想之际,邱欣丽拉了拉她的衣角,轻声道:“欣鸢,你舅舅看着怪吓人的,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此时,柳欣鸢也没有要再呆下去的欲望,于是立刻回道:“掌柜的,陈蕊是我的娘。我刚好来京城游玩,所以她才会让我过来送东西的。这包袱我就搁这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陈刚阴沉沉的脸色再次发生了变化,柳欣鸢看着倒像是惊讶,她甚是无奈,此时此刻自己已经琢磨不透眼前这个舅舅心中真实的想法了。 一行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柳欣鸢只觉浑身不自在,正想着要不然就这样走吧! 忽然旁边冲出一女子,大步上前一把拉住柳欣鸢的手,眸中噙着泪水,神情十分激动,她哽咽道:“你是陈蕊的女儿吗?” 柳欣鸢被这突如其来的女人吓了一跳,即便如此,她还是点了一下头。 一边的邱欣丽腹诽道,欣鸢舅舅一家人看着怎么都古古怪怪的。 “我是你舅妈。”裴香自问介绍道,“欣鸢,当年我们找你娘亲找的好苦啊!” 听罢,柳欣鸢产生了一丝疑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舅舅和舅妈的表情未免也太奇怪了点。 “舅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柳欣鸢开口问道。 裴香看了眼掌柜的,无奈道:“欣鸢,那个就是你舅舅陈刚。至于以前的事情,你们先跟着我上楼去,然后我在一一的告诉你。” 看来是走不了,柳欣鸢和邱欣丽两人提着包袱跟着裴香去了二楼雅间。待瘦长脸的小二上过茶水之后。 裴香亲自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笑道:“我看你们额间都出了不少汗珠,赶紧喝杯凉茶降降温吧!” 两人坐那么长时间的马车,确实都已经渴了,于是各自拿起杯子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等两人喝完茶水之后,裴香这才开口问道:“欣鸢,你娘过得好不好?” 柳欣鸢不明白舅妈为何这样问,但还是如实回答:“娘嫁给我爹爹之后,日子过得很苦,我奶奶和二叔他们经常欺负咱们。”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询问过往 裴香一听面色涨红,用力拍了拍桌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了两人一大跳。 “你娘本就是个苦命人,你奶奶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柳欣鸢见她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看着倒是真得替娘亲不平,于是忙安慰道:“那时是在村子里面,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搬到镇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得好了起来。” 听罢,裴香才觉得好受了些,抿了口茶水,苦涩之感让她冷静不少。 见状,柳欣鸢开口询问:“您现在能否说出当年的事情了?” “其实,你娘当年为什么离开,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裴香回忆起当年的事情,至从小姑逃离京城之后,他们就四处寻找,不过一直都没有她的下落。想不到今日外甥女会直接找过来。 柳欣鸢有些失望,本以为可得知当年的事情,看来若是想要知道详细的过往只能找她那个舅舅了。 裴香突然开口问道:“欣鸢,你娘为何不和你一同来京城?” “家中有事走不开。”柳欣鸢指着邱欣丽道,“而且,我这次还是跟着邱小姐来京城的,娘亲若是跟着一起来肯定会不方便的。” 裴香点点头,笑道:“也是这个理。” 这时,邱欣丽低声道:“欣鸢,你不是还带了礼物吗?” 对了,她差点都忘了。柳欣鸢慌忙解开包袱,将里面的胭脂水粉、辣椒酱通通拿了出来。 “舅妈,我娘再三嘱咐说一定要将这些东西送过来。我那个小地方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这些您千万不要介意。” “你有这份心意已经很好了。”裴香笑着回了一声,望着桌上的胭脂盒,只觉十分精致。 因着酒楼的声音还不错,裴香往日里的吃穿用度更是不一般。但是,她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别致的胭脂盒子,上面印着富贵牡丹的花纹色泽瑰丽,外表圆润无比。揭开盒盖,露出里面的胭脂,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只是轻轻闻上一口,更是令人顿觉心旷神怡。 裴香惊讶无比,这胭脂比自己高价买的那些还要好闻,她伸出手指轻轻沾上些许,只觉质地细腻,而且还不容易掉色。 “欣鸢,你这个胭脂颜色亮丽,味道淡雅,看起来十分贵重。你是不是花了不少银子?” 柳欣鸢听她这样夸自己的胭脂也觉得十分高兴,笑道:“这胭脂是我自己做的,花不了多少钱。” “什么?”裴香满脸地看着柳欣鸢,“你居然还会做这些东西?” 柳欣鸢暗忖片刻,朱唇微启:“原先咱们家的日子过得很苦。我瞅见别人做这个就暗中记了下来,想着将来可以用这手艺挣钱。” “原来如此,欣鸢真是苦了你。”裴香十分感慨,柳欣鸢虽没有细细说村中生活,但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是怎样的恶劣。 其实,柳欣鸢倒不是觉得村子里的生活困苦,只是觉得对二房那些人的一步步忍让甚是憋屈,不过现在都好了。 “舅妈,我没事。” “哎——”裴香唏嘘许久,她才继续说道,“快要道晌午了,你们就留下来用饭吧!” 柳欣鸢倒是无所谓,她扭头问邱欣丽:“欣丽,怎么办?” 邱欣丽绞着帕子,思索片刻回道:“我出门的时候和娘亲有提过,咱们有可能不回去用饭了,所以留下也没有什么关系。” “那就好。”裴香倏地一下站了起来,笑道:“你们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和厨房打个招呼,让他们多准备一些好吃的。” 柳欣鸢点点头:“有劳舅妈了。” 裴香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语罢,她就出了雅间。邱欣丽小声道:“你娘亲是不是和你舅舅闹了什么矛盾啊?我刚看他脸色十分难看。” 不用她提醒,柳欣鸢也看见了,她还想着舅妈会揭开谜底,但现在看是不可能。 见柳欣鸢不回答自己的问题,邱欣丽推了推她:“欣鸢,我正问你话,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那舅舅要是不想认,那就不认呗。反正日后我不会来京城了。”柳欣鸢看得开,就是怕陈蕊问起不好交代而已。 两人说话间,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柳欣鸢道:“进来。” 话音未落立刻走近了一个身穿锦衣的男人,他约莫十六七的年纪,五官生的清秀,看着倒像是个文弱书生。 “见过两位姑娘,我是陈刚的儿子陈思齐,方才回来听伙计说了你们的事,不是哪位是柳欣鸢表妹?” 天上掉下一个文质彬彬的表哥啊! 柳欣鸢忙不迭回道:“我就是柳欣鸢,身边是我朋友邱欣丽。” 语罢,陈思齐眸中露出探究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一翻:“恩,看着倒是有几分像。” 柳欣鸢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正准备开口询问时。只见裴香亲自端了两盘菜走了进来,抬头看见自己儿子,忙道:“齐儿,快点见过你欣鸢表妹。” 陈思齐接过碟子搁在桌上,扶着裴香坐下,然后才回道:“娘,咱们刚刚已经介绍过了。我看着这表妹倒像是个真的。” “瞎说什么,这个本来就是你表妹。”裴香轻轻拍了一下他肩膀,然后抱歉的看着柳欣鸢,“近年来,有不少人冒充认识你娘,咱们因此损失了不少银子,你表哥才会变成会这样。欣鸢,你莫要放在心上。” 柳欣鸢疑惑地问道:“舅妈,你怎么都不怀疑我呢?” “你和你娘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还需要问吗?”裴香朝陈思齐道,“一会儿就要吃饭了,让你爹爹赶快过来。” 陈思齐道:“我方才回来的时候,恰好遇上爹爹出门去了,娘你不知道吗?” 裴香十分尴尬,只好随意寻了个借口:“欣鸢,你舅舅肯定是有急事,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咦,我问过爹爹,他说想要出去散散心。”陈思齐抬头看了眼柳欣鸢,喃喃道,“爹找到外甥女不应该高兴吗?我为何见他愁云惨淡的模样呢?”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半夜闯入 裴香第一次有掐死自家儿子的冲动,好不容易圆回来的事儿,又被他给说破了。柳欣鸢倒不怎么介意,她索性问了出来:“舅妈,当年舅舅和我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见瞒不住,裴香索性说道:“欣鸢,当年他们兄妹二人单独进了屋子,不知道聊了些什么,最后两人吵了起来。不久之后,你娘就离开京城了。” 柳欣鸢实在是无法想象,她娘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也会和别人吵架,可见当年肯定发生了特别严重的事情。 “舅妈,我没有关系的,而且娘现在日子过得很好。” 裴香也跟着安心不好,怕柳欣鸢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待饭菜上来之后,几人一同用了些。裴香拉着柳欣鸢说了许久的话,待天色微沉,她才找了陈思齐驾马车送她们回去。 上官府里静悄悄的,柳欣鸢、邱欣丽同邱老爷和邱夫人打了个招呼就回了屋子。 待梳洗过后,邱欣丽坐在妆台前梳着一头乌丝,若有所思道:“这一日又这样过去了。” 躺在床榻上的柳欣鸢翻了个身,问道:“我怎么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就是说上官瑞宸没动静这就是最好的消息。”邱欣丽搁下牛角梳,放下藕粉色的轻纱帷帐,“还有几日,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柳欣鸢似乎感觉到她心中的担忧,她坚定道:“一定不会有事的。” 皎洁的月光透过石榴蝙蝠窗棂,落在青砖地面上。两人说了许久的话,随后屋子内渐渐响起平稳的呼吸声。 夜阑人静之时,“吱呀”门发生轻微的声音,屋内的人丝毫都没有察觉。 须臾间,柳欣鸢睡的正香甜,顿觉鼻子微微发痒,她伸手挠了挠,翻个身嘟喃了几句,渐渐地又开始进入梦香。 这时,耳畔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欣鸢,欣鸢……” 半梦半醒中,柳欣鸢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的沈信,不满道:“怎么会梦见他?” 柳欣鸢随即重新合上眼睛,片刻之后,她察觉不对劲,猛然睁开双眼。双手捧着沈信的脸颊,有温度,眼前这个沈信是活的。她张嘴正要惊叫时。 沈信眼疾手快一下捂住了她的嘴:“你若是想别人知道就大点声。” 柳欣鸢嘴巴被捂着,只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你若是同意不说话,就眨眨眼睛。”温热的气息让柳欣鸢全身一紧。这屋子里只有邱欣丽和她两人,肯定不是沈信的对手。在者,若是传出来屋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大男人肯定不好听。更重要的一点,自己相信沈信是个好人。 当长长的睫毛翕动,沈信如遭雷击,愣了半晌才松开手,声音低沉的有些恐怖:“欣鸢,你真好看?” “咯噔”一声,这货该不会是想要“采花”吧! “想死吧你?” 柳欣鸢怒吼一声后,才意识到不对劲,她慌忙瞟了一眼一丈远的架子床,发现上面的人没有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信,你大半夜跑这来想干什么?” 沈信也是迫于无奈,自从回京之后睡得极其不安生,每次都会想起柳欣鸢。昨日遇上柳欣鸢之后,更是如此,所以今夜才会潜入上官府来寻柳欣鸢。 “睡觉。” 柳欣鸢瞪大眼睛,朱唇翕合间,无声地骂沈信:“疯了吧你?” 或许他真得是疯了,沈信盯着她得绛唇只觉浑身燥热,他不管不顾挤进被窝里。柳欣鸢用力推他,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就让我好好睡一晚上吧!”沈信语气中带着恳求。 柳欣鸢愈发不解,可现在毕竟是深夜,要是再多说几句将守夜的丫鬟吵醒,那可就麻烦了。无奈之下,只好往里面挪了挪,尽量不让自己靠近沈信。 一股淡淡幽香直往鼻子里钻,脑海如岩浆再不断的翻腾。沈信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折腾良久,柳欣鸢见沈信没什么越举的动作渐渐安下心来,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望着她的睡颜,沈信喃喃自语:“长相也就算得上中等之姿,为何自己却对她魂牵梦绕。” 靖州内,张大人早早得就赶到驿站,在外面等候着。 引泉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南宫雨辰本想让杨艺雪单独乘一辆马车,怕节外生枝只好算了。 待上了车厢之后,张大人一路护送到城外才回去。 杨艺雪斜靠在座位上根本就不拿自己当外人,长长的柳眉上挑,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之人。 即便南宫雨辰此时正闭着眼睛,却还是能够感受到她那道灼热的光芒。他忽然睁眼,锐利的眸子直射过去:“你想要做什么?” “你猜?”杨艺雪似笑非笑道,“公子,你可是京城人士?” 南宫雨辰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是与不是,应该同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杨艺雪笑道:“如此看来就是了,我听你张大人喊你南宫大人,你莫非是京城南宫左丞相的儿子?” “你既然已经知晓一切,何必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南宫雨辰现在倒是看不透这个杨艺雪了,“杨艺雪,我并未过问你的一切,所以以希望你也不要窥探我的事情。” 听罢,杨艺雪双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南宫家的少爷我差不多已经见过了,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莫非是养在别院里。” 当她一次次挑战南宫雨辰底线之时,南宫雨辰依旧波澜不惊,丝毫不受其影响:“杨艺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杨艺雪依然没有放弃,她一定要弄清南宫雨晨的身份:“南宫公子,我真的好奇,你就当好心告诉我吧!” “停车。”南宫雨辰厉呵一声,惊得引泉勒紧缰绳。 南宫雨辰撩起帘子:“你重新去租一辆马车。” “为何?”引泉满脸疑惑。 车厢内,杨艺雪听到两人的对话,她明白南宫雨辰这次是恼了自己。 “我错了。” 引泉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矛盾,他小声回道:“公子,咱们已经出城了,我也没有地方去租马车,您还是暂时忍忍吧!”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认错 南宫雨辰颇为无奈,人还是不能太心善,若不是一时心软,自己就不会惹上杨艺雪这个麻烦。 他回了车厢,漆黑的眸子里射出道道寒光:“下一次,你自己下车。” 杨艺雪怀疑自己耳朵,再看南宫雨辰坚决的眼神,此时此刻她真得有些怕。倘使他丢下自己不管,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京城顺风酒楼后院内,陈刚辗转发侧,久久未能入睡。裴香也被他吵醒了,随即揉了揉眼睛,轻声问道:“干吗呢你?” 陈刚望着白色帷幔帐底,低声道:“今日欣鸢过来,我好似看见陈蕊一般。当年的事情立刻浮现出来,心情烦躁的很,所以独自一人去了河堤上去想这些事。如今想来,当年还是我太过于固执。” 听罢,裴香整个人清醒过来:“当年的事情你一直不肯同我讲,我也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致于你耿耿于怀这么久。” “哎——”悠长的叹息回荡整个屋内,既然响起一道沧桑的声音,“不是我不想同你说,而是当年的事情太过于复杂,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裴香柔声道:“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去逼你。但是,你们终究是兄妹,若是有机会解开心结不妨去试试。” 听完她的话,陈刚眸子突然有了亮光,随即又黯淡下去:“我想妹妹未必肯见我这个兄长。” “我听欣鸢说小姑子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况且她若是一直没有原谅你,那也不会让欣鸢带着东西来看你了。”裴香接着说道,“欣鸢带来的东西看着普通,但是样样都不一般。” 陈刚稍微安心了些,如此看来妹妹的日子应过得还不错。 “哎,可惜妹妹这次没有来京城,不然我就可以当面和她道歉了。” 裴香也觉得可惜,若是这次小姑子来了,那该有多好。 “对了。”她突然坐了起来,吓得陈刚也跟着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她。 “咱们可以去看望小姑子啊!”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陈刚却有些犹豫:“老一辈都说开店就是要守着店,所以这些年我哪里都没有去。若是咱们离开,铺子就会乱套的。” 裴香颇为不赞同他的话:“咱们不是还有儿子吗?现在店里的事情一般都是他管着,我们要是走了,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齐儿一般的事情都还行,但是他没有遇上什么大事,咱们这一走,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他拿主意。”陈刚顿了顿,问道,“你放心吗?” 哎,自家男人什么都好,就是不愿意放手。裴香只好耐心劝道:“齐儿之所以没有经历事而,都是你一直冲在前面,他没有施展能力的机会。说句不好听的,咱们都也会老,总要学会放手。” 其实这些陈刚都懂,他也曾经无数次说服自己,但终究还是没有跨过这道坎。但他无比渴望去见见妹妹,或许这就是一个机会。 “好吧,明日我就将手中的事情交给齐儿,然后以最快的时间整理好一切。” 见陈刚愿意放手,裴香终于松了一口气,当年她和这个小姑子十分投缘,两人的关系比亲姊妹还要好上三分。当得知她离开京城之时,更是哭了许久才恢复过来。 “那咱们就说好了,我这次一定要好好和小姑子聊聊,这么多年未见,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认出我来。” 陈刚笑道:“你同当年一样漂亮,她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你个老不正经的。”裴香握紧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面上却带着笑容。 翌日清晨,一缕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窗纸照射进来,柳欣鸢慢慢张开眼睛,瞬间清醒过来,往旁边瞅了瞅发现空荡荡的,她长长吁出一口气。 不知为何,床榻边睡着一个大男人,她居然还能睡着,可能真得是将沈信当朋友啊!但这事若是南宫雨辰知道了,他会不会生气呢? 柳欣鸢猛然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欣鸢,你怎么了?”邱欣丽坐在妆台前,小蝶正在帮她梳着发髻。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柳欣鸢慌忙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 邱欣丽缓缓走了过来,细细查看一番,笑道:“我看你这个样子不像是没事,快点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两人的关系很好,但柳欣鸢不打算说出沈信的事,她笑道:“真的啦!你快点打扮吧!要是咱们迟到就不好了。” 这段时日,柳欣鸢算是见识了身为一名古代女人到底有麻烦。单单只是梳妆这一样就要花上一个时辰。所以,邱欣丽平日里很早就起来床了。 邱欣丽听她这么说,慌忙重新坐回了梳妆台前,毕竟现在是在上官府中,自己不能出一丝纰漏。 待邱欣丽梳妆完毕之后,领着一行人去了正厅见过众位长辈之后。 片刻,一众丫鬟鱼贯而入,将手中的菜肴搁下然后立成两排。上官夫人朝身后的丫鬟吩咐道:“将饭菜端进邱二小姐的屋子里去。” 邱欣丽道过谢,领着柳欣鸢和小蝶回去了。 用过早饭之后,上官大人和邱老爷去了书房。待下人退下之后,邱老爷开门见山问道:“上官兄,这生意上的事情到底如何了?” “邱兄,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还和以前一样是急性子。”上官大人端起青瓷茶碗,拿起茶盖划开上面的泡沫,轻抿一口,“咱们都快要成亲家了,我难道还会不帮你?” 邱老爷总算是松了口气,这几日无论他怎么询问,上官兄就是不肯透漏半点风声。他还以为上官公子没有看中自家女儿呢。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此事已经定下来,那我明日就启程回去。” 上官大人颇为诧异:“为何不多住几日?” 邱老爷满脸疲惫之色,他叹了口气:“上官兄,我也不瞒你,家中的生意现在离不开人,我还是早些回去盯着,这样才会安心一些。” 听罢,上官老爷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也不强留你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等我回来 邱老爷道:“多谢上官兄,还有一件事需要劳烦您。” 上官老爷道:“但说无妨。” “淑丽和瑞宸快要成亲了,但是两人相处的时日尚短,所以我想让淑丽在府上住上一段时间,好让两人培养、培养感情。”邱老爷笑道。 其实,昨夜夫人也和他提过这件事儿。上官老爷顺水推舟道:“我正有此意,如此甚好。” 待两人商定好一切,邱老爷回了屋子,恰好邱淑丽正在和邱夫人说着话。 “爹爹,你回来了?”邱淑丽欢快的声音让邱老爷吓了一跳,相较于来之前这简直就是两个人啊! 见邱老爷杵在原地,邱夫人轻轻喊了一声:“老爷,你怎么了?” 邱老爷轻咳一声,坐在椅儿上,道:“淑丽,我已经和上官老爷谈好了,你在上官府里住上一段时日。” 邱淑丽面上一喜,慌忙问道:“爹爹,这是真的吗?” 因着邱老爷还想着前几日邱淑丽撒泼的事情,所以认为她这次是不想去的,厉声呵斥道:“对,我已经决定好了,容不得你拒绝。” “爹爹,我又没说不同意。”邱淑丽绞着帕子,“女儿是不会违背父亲的意思。” 若不是亲眼看见,邱老爷还以为面前这个姑娘不是自己的女儿呢。既然她已经同意了,他也不再说其他什么话。 晌午饭过后,邱夫人拉着邱欣丽说了些会话,顺便说了明日她们就要回去的消息。柳欣鸢想着他们要回去了,理当和舅舅、舅妈打个招呼。 柳欣鸢随即道:“邱夫人,我过会儿想要出府去,和我舅舅他们说一下我要离开的消息。” 邱夫人道:“去吧。” “娘,欣鸢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邱欣丽跟着说道,“我也想跟着一起去。” “好,早去早回。”语罢,邱夫人由丫鬟搀扶着出了屋子,嘱咐了邱欣丽几句随即离开。 见状,柳欣鸢和邱欣丽稍微收拾、收拾,就出了上官府,租了辆马车奔着顺风酒楼去。 晌午已过,酒楼此刻倒是十分清闲。陈刚正指挥着伙计大扫除。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有人在吗?” 循着声音望去,陈刚看清来人是柳欣鸢,快步上前,满脸热情:“欣鸢,你来了?” 柳欣鸢和邱欣丽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底的诧异。这陈刚好像和昨日不一样了。 “欣鸢,欣鸢。”陈刚轻轻唤了两声。 柳欣鸢才反应过来,看了他一眼,既然人家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也不傻站着。 “舅舅。” 听罢,陈刚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裴香从旁边走了出来,笑道:“欣鸢,你舅舅这是高兴傻了,咱们不要理他。” 这是什么情况,柳欣鸢和邱欣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能任由裴香拉着两人的手上了二楼。几人刚刚坐下,随后就传来“咚咚咚”的声音,紧跟着陈刚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吟吟道:“以后我就是你的舅舅了。” 柳欣鸢听出话中的意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陈刚已经认可了自己,如此看来舅舅还是挺在乎娘亲的。 “舅舅、舅妈,我明日就要回去了,所以特地来和你们打个招呼。” “这么快?”陈刚惊呼出声。 柳欣鸢笑道:“邱家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这时,裴香用手肘撞了撞陈刚,示意他快点做出决定。陈刚犹豫再三,最后望了一眼柳欣鸢,一咬牙道:“欣鸢,我和你娘亲这么多年没见了,心中更是一直记挂着她。所以,这次我打算将酒楼交给你表哥打理,然后带着你舅妈一起去看看你娘亲和爹爹。” 柳欣鸢万万没料到,他们会这样想,倘若娘亲见到舅舅、舅妈一定会很高兴吧! “那实在是太好了,娘亲一定会高兴坏的。舅舅,那明日一早,咱们就在上官府前碰面。” “那就这样说定了。”裴香笑道,“欣鸢,我昨日尝过你送来的辣椒酱,那味道实在是太好了。” 柳欣鸢笑道:“我娘也是喜欢吃这个,难怪你们这么要好。” “就是,我们当年经常一同逛街,比那亲姐妹还要好上一些。”说起往事,裴香嘴角不自觉挂着笑容,眸子都亮了许多。 几人说了一会话,柳欣鸢和邱欣丽就回了上官府。因着在裴香一再劝说下吃了不少糕点,两人肚子都涨得慌,所以决定走着回去。 快要到上官府时,迎面走来一人,柳欣鸢拉着邱欣丽拐到一处长巷中。邱欣丽不解道:“你这是干什么?” “遇上一个不想见到的人。”柳欣鸢回道。 “你说的是我吗?”沈信摇着骨扇缓缓走了出来,他在这里等了好久,好不容易遇上,怎会让她轻易溜走。 柳欣鸢扶额,这货比那小鬼还要难缠,她不满道:“你想干吗?” 沈信道:“你确定要在这说话?” 柳欣鸢看着身边一脸八卦的邱欣丽,无奈道:“欣丽,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哎,邱欣丽刚刚见两人关系不一般,正打算听听到底怎么回事时,却没了机会。 “去吧,我在这里帮你看着。” 两人去了长巷深处,邱欣丽则尽忠职守地看着巷子口,打算有个风吹草动就让柳欣鸢快跑。柳欣鸢望了一眼,无奈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做什么啊,我只是在路上走着,恰好遇上你了。”沈信一脸无辜。 柳欣鸢着实佩服他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她忍不住道:“你真是阴魂不散。” 沈信立刻接话:“这话可是你说的,那以后我就要日日缠着你。” “沈信,你不要太高兴,明日我就看不见你了。” 咦,这话中意思难道是——,沈信连忙问道:“欣鸢,你要离开京城了吗?” 额,都怪她嘴快,柳欣鸢懊悔不已,随后想想,反正自己离开之后就用不着见他了。索性大着胆子道:“我就是要回去了,如此一来咱们日后不用见面了。” “不好意思,你可能要白高兴一场了。”沈信嘴角边带着几分戏谑。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投缘 柳欣鸢心中一紧,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随即开口问道:“你想要做这么?” “欣鸢,你是我救命恩人,我当然要报恩的啊!” 沈信步步紧逼,本就狭窄的巷子此刻变得更为狭小,柳欣鸢后退几步,直到后背贴上冰凉的墙砖,此时此刻,她是真得慌了。 “你想要干嘛?” 一只大掌抵着墙面,柳欣鸢见势不妙,扭头刚想从旁边逃走,不想却另一只手拦住了去路。目测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一路顺风,好好等着我。” 过于暧昧的话语让柳欣鸢得脸瞬间变红,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倒是巷子口的邱欣丽偷瞄见到两人的姿势,心中有些担忧,光天化日下他们还敢如此做,未免太大胆了些。 她忙道:“欣鸢,时辰不早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柳欣鸢这才反应过来,用力拍掉沈信的手,大步朝着邱欣丽走去,拉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次日清晨,天空微微发白,几朵白云挂在远方。上官府门前,邱夫人拉着邱淑丽的手,再三嘱咐:“女儿,你独自一人留下,万事需小心谨慎,万万要记着这里不是咱们家,莫要使小性子。” “娘,你放心好了。”邱淑丽本觉得没什么,但真要送家人离开这会倒真是有些舍不得了,“我会好好的。” 邱夫人望了再望,毕竟是她一手养大的宝贝女儿,虽然这段时日来淑丽有些不像话,但自己还是打心底疼着。 她从怀里掏出一摞银票,塞给了邱淑丽:“这些你拿着,莫要委屈了自己。” 此时,邱欣丽的眸中有了水光,她珍重点点头。 另一边,上官大人已经和邱老爷谈妥一切。正当邱家人准备上路之际,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冲了出来,环视四周,最后视线落在邱欣丽身上:“欣丽姐姐,你记得回来看我。” 邱欣丽心中一紧,她们有这么熟吗?算了,人家小姑娘都已经这么说了,她浅浅一笑道:“会的。” 两人说话之际,上官瑞宸更是直勾勾地看着她,邱欣丽被看得心里发毛,自己都快要离开了,这家伙不会想要现在搞出什么事情吧?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步一步上了马车。 柳欣鸢则不断回头望,一上了马车就掀开帘子,探出脑袋去瞅。 小蝶见两人如此,不禁疑惑道:“小姐、柳姑娘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邱欣丽回过神来,她们安全离开了,瞬间高兴起来,她拍了拍柳欣鸢问道:“你在看什么?” “来了,来了。”柳欣鸢忽然惊叫起来,吓得邱欣丽直拍胸口。 小蝶凑了过去,透过一丝缝隙瞅着后面跟着一辆马车,她十分不解地问道:“柳姑娘,你该不会是在等那辆马车吧!” 柳欣鸢放下了帘子,笑道:“对呀,我舅舅和舅妈说是要和我一起回去。” 由于邱老爷心中挂念着家中的生意,所以中午稍作歇息,用了一些干粮就再次赶路。当夜幕降临时,才寻了一间客栈休息。 安顿好一切,邱家人去正厅用饭之际,柳欣鸢左右张望之际,陈刚夫妇正好走了进来,她连忙迎了上去:“舅舅、舅妈,你们一路上可还好?” 陈刚点点头,瞥见一边好奇的邱老爷和邱夫人,他连忙提醒柳欣鸢:“快点带我去见见邱老爷。” 听他这么说,柳欣鸢才反应过来,连忙领着陈刚、裴香去了,她笑道:“邱老爷、邱夫人,这两位是我的舅舅-陈刚和舅妈-裴香,他们这次准备回去看看我娘亲。” 原来如此,邱老爷忙让两人坐下,待一起用过饭之后。邱夫人拉着裴香、邱欣丽和柳欣鸢一同去了二楼房间说话,只留下邱老爷和陈刚。 陈刚笑道:“邱老爷,欣鸢这段时日麻烦您照顾了。” 邱老爷慌忙摆摆手,回道:“你家欣鸢是个乖孩子,而且她和我家欣丽十分投缘,我更是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 “那我就放心了。”陈刚长长吁出一口气,“我远在京城,无法时时刻刻照顾妹妹一家人,还望邱老爷能够替我多加照拂。” “这个自然。”邱老爷一口应下,随后两人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觉得十分投缘,约定下次一定要喝顿酒。 另一边,南宫雨辰一行人快马加鞭,快要到京城时。南宫雨辰临时改变了主意,一段时日未见柳欣鸢,他甚是想念。想着江南水灾已经解决了,索性去见柳欣鸢一面才回京城。 柳家小院内,陈蕊正在晒衣裳,忽然听见院门外有人在敲门,她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才去开门。 当见到外面的人是南宫雨辰是,她有些吃惊:“南宫公子,你不是离开了吗?” 南宫雨辰略微行了一礼,道:“伯母,我已经处理好事情了,所以匆匆赶了回来。柳欣鸢在家吗?” 瞧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首先还是想着回来看柳欣鸢。陈蕊心中愈发确定了什么,这次女儿回来,自己一定要和她好好说。 等了许久就不见她开口,南宫雨辰只好再次开口问道:“伯母,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陈蕊轻咳一声,面上带着遗憾之色:“南宫公子,你来的真不凑巧,欣鸢和邱小姐一道去京城了。” 京城?南宫雨辰眉头紧紧拧成一团,万万没有想到柳欣鸢会去京城,那里还有一个沈信,两人若是撞在一起那就麻烦了。 此时,车厢内杨艺雪听见两人的对话,她掀开帘子望了过去,正巧对上陈蕊的目光。见状,陈蕊心中犯起了嘀咕,难道事情和自己想得不一样吗? “伯母,我身负皇命还需今早赶回京城复命,就此别过。”南宫雨辰恨不得立刻赶到京城,他就怕柳欣鸢受到伤害。 陈蕊思索片刻,南宫雨辰这么急着赶回京城该不会是为了见柳欣鸢吧!即便她想要拖住南宫雨辰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好回道:“给皇上复命要紧,你赶快出发吧!” 南宫雨辰点点头,重新出发直奔京城。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往事 车厢内,杨艺雪见南宫雨辰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好奇地问道:“你就这么想要见柳欣鸢?” 南宫雨辰狠狠瞪了她一眼,薄唇紧抿,好似憋着一股怒火,大有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架势。 杨艺雪不再说话,怕他真得将自己赶下马车去。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她们赶路一来,南宫雨辰经常冷着一张脸,似乎对一切都是淡淡的。如今,他却满脸焦急之色,如此看来那个柳欣鸢很有可能就是南宫雨辰的心上人。 待马车离开之后,陈蕊重新将门栓上,回了院子,正看见柳仁德望着自己:“刚才是不是有人敲门啊?” “恩。”陈蕊心不在焉应了一声,然后继续晾着衣裳,心情却十分凝重。 柳仁德忙继续问道:“你表情看起来很不好,刚刚到底是谁?” 陈蕊将衣裳甩回木盆里,一屁股坐在椅儿上,叹了口气:“咱们家欣鸢该怎么办啊?” 今日的陈蕊太反常了,柳仁德跟着担心起来,拉了一条长凳坐在旁边:“你先不要急,将所有的事情说清楚了。” 陈蕊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仁德,刚刚是南宫公子来找欣鸢。” 听罢,柳仁德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南宫公子经常来找欣鸢的啊,能有什么问题啊?” “那你知道他对女儿的心意吗?”陈蕊反问道。 柳仁德回道:“媳妇,你莫不是糊涂,之前不是你同我说,南公子喜欢咱们家欣鸢的吗?” 陈蕊不禁感慨道:“我可能真的是被气糊涂了,我想着他既然喜欢欣鸢,最起码也不能将女人带道咱们家来。” 此时,柳仁德愈发迷糊了,他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听不明白,你直说吧!” “哎,我刚刚瞅见他马车里面还有个女人。若是咱们欣鸢嫁给他,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陈蕊笃定道。 柳仁德这下总算是听明白了,他无奈道:“南宫雨辰的父亲是京城的大官,日后三妻四妾是肯定的事情。我们欣鸢嫁给他一定会吃不少苦头,这次回来你好好同她说说。” 陈蕊道:“我说的话也要女儿听啊!” “到时候,咱们一起说说吧!”柳仁德起身去晾衣服,“不要太担心了,咱们是女儿那么聪明一定会明白这些理的。” “希望吧!”陈蕊道。 而此时的柳欣鸢正和裴香聊得起劲,根本就不知道家中父母的担忧。 “舅妈,我很好奇娘亲以前时什么样子的人,你能不能和我说说啊?” 提及此,裴香就有许多话要说:“欣鸢,你是不知道,你娘人聪明且漂亮,经常有人趴在墙头上就是为了看她一眼。” 她瞅了一眼柳欣鸢:“别说,你真和你娘十分相像,若是稍微打扮、打扮必定美艳动人。” 明明是说娘亲的,怎么就绕到她身上了,柳欣鸢忙问道:“舅妈,我娘亲的刺绣是不是特别好。” “你一说刺绣,我就想起当年的刺绣大赛了。”裴香眸子发亮,慢慢回忆起当年的事情,“当年全国的刺绣好手全部汇集在京城当中参加比赛,最后是你娘获得了第一名。” “真的吗?”柳欣鸢万万没有想到,娘亲还有那么闪闪发光的经历。 裴香笑道:“欣鸢,我难不成还会骗你?” 柳欣鸢慌忙解释:“舅妈,我只是太惊讶了。因为娘亲平日里看着就和普通的农妇差不多。” “哎——”裴香十分伤心,当年陈蕊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怕,“欣鸢,你娘不仅仅刺绣手艺好,而且还能歌善舞。” 听到这,柳欣鸢隐隐有了一种感觉,或许娘亲就是因为太耀眼,才会遭遇之后的种种不幸。 “舅妈,那我娘为什么会去当舞姬?” “这点我也不是特别清楚。”犹豫了半晌,裴香决定还是说出自己所知的一个秘密,“欣鸢,我当年听你娘亲说过,她和你舅舅并不是亲兄妹。” “咯噔”一声,柳欣鸢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娘亲当年的事情未免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一波三折,本以为揭开谜底,转身之后一切又回到原点。 “但是,我看舅舅是真心实意关心娘亲啊?” “这点是肯定的。”裴香不好意思道,“当年我和你舅舅刚刚在一起的时候,还因为他对陈蕊太好闹过脾气呢。” 柳欣鸢忽然大笑起来,她愈发觉得这个舅妈人挺不错的。 用饭时间,邱欣丽看着桌上蔫了的炒青菜嘿嘿傻笑。小蝶慌了,连忙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邱欣丽也不回答,索性用手托着下巴,继续傻笑。 小蝶怕出事,大着胆子吼了一声:“小姐,你没事吧?” 吼得邱欣丽耳朵“嗡嗡嗡”作响,她揉了几下,不满道:“小蝶,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见她恢复常色,小蝶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小姐,你笑了好久了,我怕你有什么事情,所以才会故意叫那么大声的。” 邱欣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问道:“小蝶,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高兴吗?” 小蝶摇摇头。 “你也陪了我这么多年了,自然知道我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邱欣丽继续道,“小蝶你想想,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摘下面巾,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了,这样难道不值得开心吗?” 等了良久,屋内一片寂静,更是无人应答。邱欣丽抬头望去,小蝶正忙着掉眼泪呢。她笑道:“这是好事情啊,你为何还要哭啊?” 小蝶呜咽道:“小姐,我是想起你之前被大小姐欺负的事情,现在想想都觉得心酸。而且老爷和夫人都帮着大小姐,根本就不管您。” 邱欣丽起身,抽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笑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以后我们一定会过的更好的。” “小姐,我相信你。”小蝶裂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邱家一行人和陈刚夫妇两人都想要快点到,于是一路快马加鞭,一日后便到了小镇上。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相认 入了城门,柳欣鸢激动不已,眸中带着亮光。邱欣丽重新系好面巾,笑道:“欣鸢,你怎么如此高兴啊?” “哎——”柳欣鸢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欣丽,我是替我娘高兴。” 又高心又唉声叹气,这下邱欣丽更不明白了,她问道:“欣鸢,你舅舅他们千里迢迢来看你娘亲,这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何又苦着一张脸?” 柳欣鸢道:“欣丽,咱们两个是好姐妹,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是想起,当初我们在柳家村时,娘亲被欺负的场景。倘若舅舅他们能够早点来,我们或许就不会过得那么辛苦了。” 这段时日,邱欣丽也曾经听柳欣鸢提过她在柳家村的那段日子,知道她们一家人饱受二房的欺负。她连忙安慰道:“欣鸢,往事你就不要再去想它,还是想想眼下吧!” 也对,柳欣鸢点点头,忽然她开口道:“欣丽,我就在这下车,等舅舅和舅妈过来。” “好。”邱欣丽点头同意,让车夫将马车停下,二人一起下了马车。 柳欣鸢朝着邱老爷、邱夫人行了一礼,感激道:“老爷、夫人,这几日谢谢你们照顾。” 邱夫人笑道:“咱们把你当成女儿一般,日后不用这么客气了。” 柳欣鸢笑着点点头。 邱老爷开口道:“欣鸢,你舅舅他们难得来这一次,今夜我要好好招待他们。对了,记得叫上你爹、娘。” 正当柳欣鸢踟蹰之际,另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陈刚和裴香下了车,就往这边走了过来。柳欣鸢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陈刚见邱老爷盛情难却,只好同意了。 待柳欣鸢和邱欣丽告别之后,上了陈刚的马车往家的方向赶去。 柳家小院内,陈蕊翻找着箩筐,“啪嗒”一声,一根绣针掉落在地上,迅速滚向远处。她边佝偻着腰寻找,边叹气:“这年纪大了,连眼神都不好使了。” “咚咚咚”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陈蕊恰好瞅见地上有一根泛着银光的绣针,她忙捏了起来插在针包上,然后才去开门。 “吱呀”一声,门刚刚露出一条缝隙就传来柳欣鸢的声音,似乎有些埋怨:“娘,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啊?” 一见是柳欣鸢,陈蕊满脸惊喜,解释道:“我捡绣花针呢,你说你回来也没个消息的,娘要是知道了,也好去接你啊!” 柳欣鸢笑道:“有什么好接的,我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会走丢了不成。” “你这个丫头。”陈蕊拉着她的手,郑重道,“你无论多大,在娘亲眼里都是个孩子。” “娘,先不说这个了。”柳欣鸢将陈刚和裴香推了过来,“你认识这两位吗?” “哐当”一声,陈蕊脑海中一声巨响,如潮水般的往事喷涌而出,她上下嘴唇微微发抖,尝试着说话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眶已经发红。 陈刚和裴香也是如此。柳欣鸢拉着几人去了正厅,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水。陈刚毕竟是男人,这会儿已经平复下心情,他小心翼翼道:“妹妹,你还认识我吗?” “哥。”陈蕊大喊一声,积蓄许久的思念之情在这一刻尽数迸发出来,眼泪倾泻而出。裴香跟着抹起了眼泪。 来的路上,陈刚有了无数种假设,要是妹妹还是不原谅自己,那该如何是好?但是当他听到那声“哥”时,他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不要哭,以前都是哥哥不好,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陈蕊抽抽噎噎道:“哥,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在提起了。我现在的日子很好。” 半辈子无论多苦,陈刚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但是这时他只觉鼻子发酸,一颗颗滚烫的泪水不停得往下掉。他怕别人看见,还故意扭过头去。 裴香甚是欣慰,自从小姑子走了之后,陈刚就没有开心过一天。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去小姑子曾经住过的屋子发呆。 望着哭泣的两人,她不由松了一口,看来两人之间的心结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消散开来。 她细细打量着陈蕊,惊讶道:“蕊儿妹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年轻。” 陈蕊哭得正伤心,猝不及防间听到这话更是羞赧不已,她慌忙接过柳欣鸢递来的帕子,擦了擦眼泪,随即狠狠瞪了一眼裴香,不满道:“这么多年未见,你还是同之前一样喜欢打趣我。” “蕊儿,你这就冤枉我了。我这可是真心话。”裴香握住她的手,“这些年我可想死你了,今日咱俩一定要好好说说话。” 陈蕊点点头,她只顾和裴香说话,倒是完全忽略了一边的陈刚。柳欣鸢着实看不下去,只好提醒道:“娘,你不和舅舅说说话吗?” 岂知,三人瞬间大笑起来。柳欣鸢这下愈发不解了。裴香替她解开了这个疑惑:“欣鸢,你舅舅就是个闷葫芦,当年他总说我和你娘亲聚在一起就跟两只麻雀似得,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原来如此,柳欣鸢算是明白了一些。陈刚接话道:“当年我确实觉得烦,但后来却无比怀念那段时日。” 他环顾四周,发现屋子虽然不大,但是却收拾得很利落且十分温馨,看来妹妹的日子倒真是过得挺不错。 裴香笑道:“蕊儿,我有体己的话要同你说,咱们去你屋子吧!” 陈蕊有些为难,将陈刚一人丢下好像不太好。这时,陈刚却开口道:“你们去吧!我也要和欣鸢好好说说话呢。” 听罢,陈蕊和柳欣鸢说了几句,随后领着裴香进了自己屋子。 见两人背影彻底消失,陈刚连忙开口问道:“欣鸢,你爹爹去哪里了,怎么留着你娘亲一人在家。” “我爹爹这个时辰应该是去酒楼了。”柳欣鸢丢下这句话,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些糕点回来。只见陈刚怒目圆睁,脸涨得通红。 柳欣鸢搁下糕点,慌忙问道:“舅舅,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一同去邱家 陈刚冷声道:“你爹爹竟然这个时辰去酒楼喝酒,看来他真是个混账东西。” 柳欣鸢一听就明白了,原来舅舅认为爹爹是去玩乐了,她慌忙解释道:“舅舅,我爹他是去给酒楼送食材了,过一会儿就会来了。” 听罢,陈刚的表情稍微缓解了些。但想起之前裴香和自己说的话,心里就十分不舒服。柳仁德一个大男人不护着妻女,居然让她们一再被二房的人欺负,想来就觉得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站在一边的柳欣鸢只觉浑身发凉,再瞅了一眼不停冒着寒气的舅舅,心中不经替爹爹开始担心起来。 正巧这时柳仁德牵着小毛回来了,见到柳欣鸢很是高兴,正想要出声时,他就发现一边瞪着自己的陈刚。 屋子瞬间冷了下来,两人大眼瞪小眼。陈刚一脸怒气,而柳仁德只觉莫名其妙。 柳欣鸢忙道:“爹爹,这位就是娘亲的哥哥陈刚。” 转身冲陈刚道:“舅舅,这就是我爹爹。” 之前柳仁德有听陈蕊提过这个大舅哥,他忙上前几步,笑道:“大舅哥,你来了。” 陈刚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 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柳欣鸢忙去找陈蕊她们。 此时屋子里,裴香正从包袱里拿出一摞银票,塞给陈蕊。可陈蕊却推了回去:“大嫂,你这是做什么?” 裴香道:“蕊儿,这些年我们一直不再你身边,我知道你吃了不少苦。这些是你哥哥的意思,他希望你拿着这些钱去买些衣裳、首饰。” 听罢,陈蕊再次泪眼婆娑起来,日后她也有娘家人了。她笑了起来:“嫂子,我凭着自己的刺绣手艺赚了不少,而且我家欣鸢特别会赚钱,所以这些时日家中也有了不少积蓄。所以,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谁会嫌钱多啊!”裴香再次递了过来,但是陈蕊执意不肯收,两人拉扯间柳欣鸢走了进来。她们这才匆忙分开。 陈蕊道:“欣鸢,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让你陪着舅舅吗?” 柳欣鸢道:“娘,我看舅舅不怎么喜欢爹爹,两人在前院都不说话,所以我才特地请你们过去呢。” 一听到这,陈蕊和裴香忙一同去了正厅。只见两个大男人面对面坐着。陈刚一脸严肃地看着畏缩的柳仁德。 裴香忙推了陈刚一把,怒道:“你在做什么?” 陈刚不满道:“我就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好好保护我妹妹和侄女。” “那也是形势所逼,你为何还要死死抓住不放?”裴香有些后悔当初和陈刚说了柳家村那些事了。 柳仁德道:“大舅哥,我承认当年是我太懦弱了,一直让她们母女两个跟着我受罪。今日,你无论怎么做,我都没有半点怨言。” 陈刚忽然站起身子,右手紧紧握拳朝着柳仁德直击而去。 “不要。”陈蕊大喊一声,冲了过来护在柳仁德面前,“哥,仁德对我很好,那些事就让它过去吧!” 哎,妹妹都已经这样说了,陈刚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气鼓鼓地重新坐了下去。此时,裴香更是柔声劝着,加之陈蕊在一边帮腔,陈刚的态度才有所缓解。 这时,陈蕊看了天色,她朝陈刚、裴香道:“我现在就去市集买菜,回来好好煮一顿饭菜给你们尝尝。” 当她起身要出门时,陈刚出声:“妹妹,你不用去了。我们已经答应邱老爷,今日去他们府上用饭。” 陈蕊满脸疑惑。 柳欣鸢解释道:“娘亲,在来的路上,舅舅和邱老爷一见如故,两人聊得十分投机。所以,邱老爷才会邀请咱们一起去吃饭。” “哎,我本来还想做辣椒鱼头呢。”顿了顿,陈蕊反应过来,忙问道,“欣鸢,我们也要去吧!” “自然。”恰好,邱欣丽走了进来,冲众人微微福了一礼,“我在门外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开门,正巧看着门是虚掩着所以就进来的。” 柳欣鸢回道:“无妨的,欣丽你来做什么?” “酒席快要准备好了,我是特地让你们过去的。”邱欣丽道。 陈蕊和柳仁德本不想去,但邱小姐都已经亲自过来请了,他们只好跟着一起去了。 邱家大厅内热闹非凡,邱老爷和陈刚、柳仁德说着话。邱夫人则拉着裴香、陈蕊说着刺绣、养颜的话。 邱欣丽拉着柳欣鸢偷偷去了自己的院子。她让小蝶上了茶水。柳欣鸢轻抿一口,只觉齿颊留香,她搁下茶碗,问道:“欣丽,回来的感觉怎么样?” 思索片刻,邱欣丽回道:“一样又不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柳欣鸢摇摇头,表示自己无法理解。 见状,邱欣丽忙解释道:“下人和爹爹、娘亲对我的态度好了许多,好像我就是真的小姐、女儿一样。” 哎,明明就是邱欣丽应该得的,为什么听她这么说,柳欣鸢只觉十分同情呢? “欣丽,你就安心接受吧!” “恩,我觉得上官瑞宸和邱淑丽的婚事,若是一直不定下来,我就不会彻底放心。” 提到这事儿,柳欣鸢还真要话要说,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开口说道:“欣丽,我觉得上官瑞宸很有可能对你感兴趣。” “铛铛铛”邱欣丽的脑袋好似被木头连着撞击了几下,一时半会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欣鸢,你为何要这样说?” 柳欣鸢道:“回来的路上,我将咱们在京城发生的事情一遍一遍推敲。总觉得此事十分蹊跷,更令人怀疑的就是上官淳的态度。我看着上官瑞宸和上官淳的关系很好,她在临走前还说是让你回去看她。你想想看若是这件事是上官瑞宸指使的呢?” 细思极恐啊!邱欣丽顺着柳欣鸢的想法猜想下去,感觉背脊发凉,一时半会都不知该说什么。 见她浑身微微发抖,柳欣鸢有些后悔说出实话了,她只好柔声安慰道:“欣丽,我刚刚说的只是万一,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况且,咱们离开时,上官瑞宸不也是什么都没说吗?”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去看山奈 邱欣丽松了口气,无奈道:“欣鸢,我这心情忽高忽低。日后,你可不能这么吓唬我了。” 柳欣鸢点点头,浅浅一笑:“我记住了,你就放心好了。” 此时,小蝶正领着几个丫鬟将饭菜端了过来,摆好桌子之后依次退了下去。柳欣鸢问道:“欣丽,我要去正厅用饭吗?” “我已经和娘亲打过招呼了,让你陪着我在房间里用。”邱欣丽笑道,“除非,你想去正厅吃好吃的。” 柳欣鸢慌忙摆摆手:“我只是怕爹、娘不习惯,毕竟他们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邱欣丽道:“有什么大场面,只不过是普通的吃顿饭而已。” “好吧。”柳欣鸢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是心中还是经不住担忧起来。但她这次算错了,陈蕊和柳仁德虽未侃侃而谈,但两人倒也是落落大方。 裴香环顾四周都没有见到柳欣鸢的影子,她嘟喃着:“欣鸢这孩子去哪里了?” 正巧这话被邱夫人听见了,她忙笑道:“欣鸢肯定是陪着欣丽在屋子里用饭呢。” “咦,为何邱二小姐要在屋子里用饭啊?”裴香不解地问道。 “哎——”邱夫人眸中染上了一层忧色,“陈夫人,不瞒你说,我那二女儿也是个苦命的人。她小时候不幸在脸上落下了疤痕,我寻遍大江南北的名医,他们都说没有办法。因此她才会日日系着面巾,以至于用饭时要躲着大伙了。” 听罢,裴香也跟着叹息,邱欣丽几次陪着柳欣鸢去酒楼。当初,她本想问来着,想不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邱夫人又开始说道:“等她姐姐成亲之后,我要给她找户好人家嫁了。” 顿了顿,她轻声道:“哎,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男儿不介意她脸上的疤痕。” 裴香劝道:“邱夫人,我见邱二小姐是个好的,日后她一定会寻个如此郎君的。” “借你吉言吧!”邱夫人叹了一口气,然后招呼着众人吃菜。 用过饭之后,柳欣鸢一行人陪着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依依不舍的回了柳家小院。 陈蕊和柳欣鸢忙着整理厢房,所幸陈蕊勤快,有事无事总是要过来打算一番。因此,两人稍微收拾、收拾,铺下被子就好了。 这时,裴香也跟着进来了。她看了眼屋子,啧啧道:“蕊儿,你这屋子收拾的真不错。” 陈蕊笑道:“既然你喜欢,这次就要多住些日子了。” 岂知,裴香道:“当然,我好不容易有机会离开京城,有机会出来走走,肯定不会这些轻易就回去的。” “好,你说住多久就多久。”陈刚喝了几杯水酒,脸红得和关公一般,他喷着的热气还带着酒味,熏得众人忙捂着鼻子。他歪歪扭扭走了几步,吓得裴香一把扶住他。 裴香无奈道:“蕊儿,欣鸢,我看你舅舅已经喝醉了,你们快些去休息吧!” 陈蕊和柳欣鸢点点头,随后出了厢房。陈蕊道:“欣鸢,你累了一天了也赶快去休息吧!” “好。”柳欣鸢回了屋子,舒舒服服泡了一个澡,当她躺在床上时,她这次想起来有好一段日子没有进空间去看看了。想到这,她看了眼门栓是插好的,这次安心进了空间里面。 刚刚进空间了,山奈就已经冲了过来,绕着她的脚走来走去。柳欣鸢有胖了不少的山奈十分担忧,至从它妈妈去世之后,自己总是下意识多给一些肉干,所以导致山奈越来越胖。 忽然,山奈抬起巨大的头颅,一双乌黑的眸子盯着她撒娇。柳欣鸢甚是无奈,脑海中告诉自己要少喂点,但手却已经掏出了一大袋肉干。 眼见吃的已经到手,山奈叼着肉干袋子去了不远处,乐呵呵吃了起来。 柳欣鸢无奈地看了一眼,随即去了灵泉边,打开了一口巨大的木箱子。原来当初在京城之时,她看着京城有些小玩意价钱虽然不高,但是十分新奇。自己想着若是带回卖,生意一定不错。 于是,柳欣鸢趁着邱欣丽忙其他事情的时候,独自一人去京城淘了不少类似于这样的东西,就等着拿来大赚一笔。 其实,近来天气渐渐转凉。柳欣鸢担心牛蛙的生意未必能够再做下去,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整理好一切,柳欣鸢准备出去时,山奈又跑了过来,他低低吼了几声,眸中有了几丝祈求。 “山奈,你是不是想要出去玩?” 山奈点了点巨大的头颅。 柳欣鸢一边感叹着山奈真是越来越聪明,另一边她考虑到舅舅、舅妈在的这段时日,自己一定会很忙碌,因此根本没有时间带着山奈回柳家村,她只好说道:“山奈,你在这里好好呆一段时日,等舅舅、舅妈离开了,我就带你回柳家村。” 山奈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更是乖巧的点点头。 柳欣鸢这才放心地出了空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明明已经累极却怎么都睡不着,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想起南宫雨辰,他现在在做什么? 而她不知道的是,南宫雨辰从小镇出发,一路疾驰就是为了赶快到达京城,这样就会和柳欣鸢见上一面,想不到两人的马车擦肩而过,就这样错过了彼此。 到了京城之后,南宫雨辰问杨艺雪:“你是让引泉送,还是自己回去?” 他其实早就猜出杨艺雪的身份,怕自己的贴身小厮送她回去到时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杨艺雪笑道:“南宫公子,你就好人做到底,让引泉送我回去吧!” 哎,南宫雨辰朝马车外的引泉吩咐道:“你先送杨小姐回府。” 语罢,他撩起车帘就要离开。 杨艺雪一下拉住他的衣裳:“南宫公子,你这是何意?” 南宫雨辰回道:“杨小姐,你该不会想让我也跟着一起送吧?” 杨艺雪反问道:“难道不行吗?”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南宫雨辰一用力,拉回了自己的衣裳,一下跳下了马车。 这时,杨艺雪撩开车帘,大声喊道:“南宫公子,我会回来看你的。”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王爷 “消受不起。”南宫雨辰丢下这句话,然后就回了别院,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赶着进了皇宫复命,他寻思待处理一切,一定要快点找到柳欣鸢。 皇宫御书房内,雕刻着鎏金饕餮纹的三足铜香炉升起一缕缕白烟,宫殿飘荡着独特檀香味。不远处,皇上正合眼小憩,双眼周边的乌青好似在告诉旁人他已经好久没休息了。 王总管在一边小心的伺候着,此时一个小太监小跑着进来,正准备开口说话时。王总管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许是真有急事,小太监居然没有看王总管的脸色,竟然依旧出声:“皇上,南宫公子正在外面候着。” 倏然,皇上睁开眼睛,面带惊喜,大声道:“快点将他请进来。” “是。”小太监领命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就领着南宫雨辰来了。 南宫雨辰行过礼之后,皇上朝身后的王总管吩咐道:“快拿张椅子让南宫公子坐下。” 王总管连忙应是,搬了张椅子过来。南宫雨辰再次道谢,皇上摆摆手示意不用了,开口问道:“爱卿,江南的事情如何?” 南宫雨辰笑道:“启禀皇上,微臣不辱使命,江南所有的事情都是处理妥当。” “朕果真没有看错你。”皇上一扫之前的疲惫之色,满面笑容,“这一次你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朕一定会满足的。” 对于所谓的那些个赏赐,南宫雨辰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见到柳欣鸢。 “皇上,这些都是微臣应当做的,所以并不需要什么奖赏。” 皇上瞅了眼南宫雨辰,思索片刻,沉吟道:“不行,这么多年来,你总是说什么都不要,朕已经欠很多了,索性这次一并奖赏给你。”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朕这次就封你做安亲王好了。” 南宫雨辰脸上巨变,连忙回道:“皇上,万万使不得。” 寻常人听到自己被封亲王不应该高兴吗?皇上有点看不懂南宫雨辰的态度。 王总管连忙出声提醒:“南宫公子,你还是快点谢恩吧!” 南宫雨辰意识到方才有些失态,这才解释道:“皇上,微臣是怕父亲他会不高兴。” “哎——”皇上这才想起还有个南宫丞相,“南宫雨辰,这些年来你受的委屈够多了,不过这一次你一定要接受。” 南宫雨辰还想要推脱,却被皇上强硬打断,朝身后的王总管吩咐道:“你快点吩咐下去,尽快将此事办妥。” 王总管领命退了出去。 见此事已经成了定局,南宫雨辰甚是无奈,他只好说道:“皇上,微臣可以当这个王爷,但是却不想留在京城内,您若是有事可是随时召微臣回来。” 皇上有些诧异,他本还在盘算着送南宫雨辰哪处宅子呢。 “你为何执意要回那乡野之地?” 南宫雨辰回道:“微臣已经习惯那里的一草一木,且身子也有所好转,所以才想要回去。” 这些无论谁都听了都是面上的话,至于真正的原因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 皇上深知强扭的瓜不甜,且南宫雨辰不是一般人,日后自己肯定还会用上他。 “好,朕答应你。” 南宫雨辰出了皇宫,就让人去打探柳欣鸢的消息,最后得知她回去了,既失望于没有见着她一面,又高兴沈信无法从中作梗。 远在小镇的柳欣鸢可不知道南宫雨辰在找自己,她正忙着将空间疯长的蔬菜和积满的蜂蜜拿去市集上卖。由于之前积累下来的口碑,片刻之后就被众人一枪而空。 柳欣鸢收拾好东西,又急忙赶去了医馆。 刘师傅见到柳欣鸢十分诧异:“柳姑娘,多日未见,你这是去哪了啊?” 柳欣鸢放下背篓,喘了口气才回话:“我去了趟京城。” “原来如此。”刘师傅终于放下心来。 咦,柳欣鸢上下打量刘师傅一番,惊喜地看着他:“我瞧你一幅中气十足的样子,莫非痨病已经好了?” “正是,提起这个我还打算好好谢谢你来着。”刘师傅不仅死里逃出,同时凭着柳欣鸢的药方子治好了好几个病人,在小镇内也算的上是轰动一时,连着附近镇上的人都来他这瞧病。 柳欣鸢摆摆手:“不用了,我今天就是来卖药草的。对了,我还有几罐子蜂蜜,刘师傅你可要?” “要。”刘师傅一口应下,“自从吃了你的蜂蜜之后,我身子都壮实了不少。” “那就好。”柳欣鸢笑着点点头,想起家中的舅舅、舅妈,她便提出告辞,待拿到银子之后,匆匆往家的方向赶去。 柳家小院内,柳欣鸢见陈蕊和裴香正聊得热络,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舅舅,好奇之下,问道:“娘,舅舅呢?” “爹带着你舅舅回了村子。”陈蕊回道。 柳欣鸢点点头,冲裴香浅浅一笑:“舅妈,你不是好奇胭脂吗?我现在就带你去温香阁瞧瞧。” 裴香有些犹豫:“欣鸢,我刚刚同你娘亲说好了,要跟着她去绣坊看看。” “欣鸢,你舅妈放心不下,非要跟着去瞧瞧。”陈蕊道,“等咱们回来,在去温香阁成吗?” 其实柳欣鸢倒是无所谓,她连忙回道:“娘,一切都听你的。” 陈蕊轻轻一下,看了眼天色,道:“大嫂,咱们现在就去吧!” 裴香点点头,两人挽着手正欲出门时,柳欣鸢跟了上来:“我一人待在家里没意思,还不如跟着你们去看看。” “好啊!”陈蕊应了一声,领着两人去了绣坊。此时,绣坊里已经有好几个绣娘正在工作,当她们见到陈蕊的时候,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和陈蕊打招呼。 见状,柳欣鸢和裴香都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陈蕊并没有受到欺负。 殊不知,陈蕊刺绣手艺高超,被老板多次夸奖。但她并没有因此举高人一等,反倒是将自己的绣法倾囊相授,所以才会受到众人的爱戴。 待走到陈蕊的位置上,裴香看着绣架上两只活灵活现的鸳鸯,她不禁感叹:“蕊儿,你的刺绣的手艺是愈发精湛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生意兴隆 陈蕊笑道:“哪里的话,我也是这段日子才开始重新拾起来的。要我说退了不少才是。” “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吗?”裴香指着鸳鸯道,“以前,你绣的鸳鸯胜在华丽,现在却显得灵动,鸳鸯间情意浓浓。我看你和妹夫的感情应该很好才是。” 陈蕊羞红了脸,目光流转间竟有几分少女的娇羞,裴香彻底安心,看来陈蕊日子是苦了点,但柳仁德应当是真心爱惜她。 逛了一圈,裴香提出要去温香阁,可近来绣坊生意很好,陈蕊要留下来,她叮嘱柳欣鸢好好招待裴香。柳欣鸢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镇子不大,柳欣鸢领着裴香走路去,恰好路过之前的馄饨摊子,她询问旁边的裴香:“舅妈,我看你早上吃的少,要不要吃碗虾仁馄饨再走?” 听她这么一说,裴香肚子还真的有些饿了。两人坐下之后要了两碗馄饨,等待的期间,裴香不禁感叹:“欣鸢,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女儿那该多好啊?” 柳欣鸢笑道:“我瞅着表哥挺好的啊!” “就他?”裴香想起自家儿子就有一肚子火气,“欣鸢,他就是个榆木疙瘩,和他爹爹一个样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贴心。” 柳欣鸢和这个表哥接触不多,但也看的出他确实同裴香说得差不多,思忖片刻,开口道:“舅妈,您这么年轻怎么不再生一个啊!” 提到这事,裴香瞬间黯淡下来,她语气低沉:“前几年,我还曾经努力过,但是这肚子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现在年纪大了也就不去想了,一切随缘吧!” 确实这事还真是急不来,柳欣鸢也不好说什么,忽然之间她嗅到一股浓郁的香气,貌似是麝香的味道。她起身朝着裴香身上轻轻闻了几下。 裴香不解:“欣鸢,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欣鸢问:“舅妈,你是不是用了麝香?” “麝香?”裴香一脸茫然,“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此时,柳欣鸢才想起来,古代麝香极其珍贵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她想了想继续问:“舅妈,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名贵的香料?” 裴香一脸惊讶:“欣鸢,你居然连这个都能猜到。这香粉用过之后,我整个人都香气十足,而且经久不散。” 柳欣鸢回道:“我是闻着你身上的香味猜到的,舅妈你用的香粉里面很有可能有麝香,而那麝香能导致人不孕。” 裴香满脸震惊,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香粉居然是这么个脏东西:“欣鸢,我回去之后就将那香粉丢了。” “那倒不用。”柳欣鸢笑道,“舅妈,等你生下孩子之后偶尔用用也是可以的。”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裴香涨红了脸:“什么孩子不孩子的,这都是没影儿的事呢。” 恰好老板端来热气腾腾的馄饨,裴香忙舀了一个放进嘴里,烫的龇牙咧嘴却不愿吐出来。 柳欣鸢急得不行:“舅妈,你慢点。” 裴香随着咬了几口,一下吞了下去:“欣鸢,这太好吃了。” 作为一名标准的老饕,而且还经营一家酒楼,裴香可谓尝遍美食,没成想居然被这碗虾仁馄饨征服。 “舅妈,那您就多吃点。”柳欣鸢笑道,“若是不够的话,我再给您要一碗。” 裴香埋头去吃馄饨的空隙,伸手拦着她:“不行,来之前你娘亲打个招呼要做辣块鱼,我还要留着肚子回去吃呢。” “好好好。”虽才相处短短几日,柳欣鸢是愈发喜欢这个直爽的舅妈了。 两人吃过馄饨之后,就直接去了温香阁。里面挤满了人,大姑娘、小媳妇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得十分热闹。桃子穿梭在其中,忙得满头大汗,见柳欣鸢和裴香进来也没发现。 柳欣鸢很满意,让舅妈在一旁坐下,随后帮着招待起客人来。桃子这才发现了柳欣鸢:“掌柜的,您回来了。” 柳欣鸢点点头,旁边一个胖胖的妇人催促道:“我等了好久了,你们到底有没有胭脂啊?” “有。”柳欣鸢应了一声,忙从柜台后面拿出一盒胭脂,打来盖子,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妇人轻轻闻了一下,面上跟着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是什么?实在是太好闻了。” 柳欣鸢笑道:“大姐,这是玫瑰花做成的胭脂,我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您。” 妇人瞅着和陈蕊差不多大,听柳欣鸢喊自己姐姐,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我就买这个,包起来。”妇人忙从荷包里掏银子。 柳欣鸢应了一声,,包装好之后将妇人送出门去。裴香一直看着,暗忖欣鸢可真能干,难怪陈蕊一提到柳欣鸢就停不下来。怎么看都是女儿好,她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拉着陈刚好好努力了。 忙碌了一阵店里的客人总算是都走完了,桃子这才想起给柳欣鸢和裴香上茶水。桃子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掌柜的,你可算回来了?” 柳欣鸢疑惑道:“桃子,店里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出大事了。”桃子回道。 柳欣鸢心中一紧,她明明听娘说铺子里的生意很好啊? “桃子,你快点说说,到底出什么事惹?” 桃子大声道:“掌柜的,店里生意太好,以至于胭脂水粉都不够卖。你若是再迟回来些时日,我估计大伙就要闹起来了。” 柳欣鸢安心了些:“你日后一口气将话说完,要不然我会被你吓死的。” 桃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低声道:“掌柜的,我记住了。” 这时,裴香接话道:“欣鸢,我看你这铺子生意这么好,可以考虑再开一间了。” “就是、就是。”桃子大声附和,“掌柜的,好多客人都是从隔壁的镇上赶来买胭脂,她们也说过这事。” 柳欣鸢点点头,开二店的事情非同小可,自己一定要好好合计、合计,若是真的有那么多人愿意买,倒是可以考虑。 “我知道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身去了后院,片刻之后拿着一盒香粉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逛逛小镇 裴香好奇道:“你这是?” 柳欣鸢把香粉往它手里一塞:“舅妈,我这盒是茉莉制成的香粉,味道清新淡雅,最重要的是不会影响您和舅舅要个女儿。” 裴香也算得上是见过世面的人,但听柳欣鸢说起孩子的事情,不禁红了脸,轻轻拍了一下柳欣鸢的后背:“你这个孩子,说的好像我已经怀上了一样。” 柳欣鸢笑道:“这不是迟早的事儿吗?” 桃子跟着掩嘴笑了起来,裴香甚瞪两人一眼,随即打开香粉,味道果真和柳欣鸢说得一样。 “欣鸢,我看你这胭脂水粉比京城那些都要好。你有没有想过去京城卖?” 本只打算做小生意,万万没有想到舅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柳欣鸢还没开口说话,一边的桃子却很激动:“掌柜的,若是真的成了,那日后是不是就可以去京城了?” 柳欣鸢却没有那么乐观,毕竟她的生意才刚刚起步,若不是邱欣丽在一旁帮衬着,这家店估计也开不起来。倘若一下子去了京城,遇上了什么麻烦,一时半会还真未必有法子解决。 她抱歉道:“舅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做生意的经验尚且短浅,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怕应付不来。” 裴香道:“欣鸢,你莫不是忘记了舅舅和舅妈就在京城啊!我们会帮忙的。” “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去做的,这样才会长大。”柳欣鸢想着自己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去干那些事的,况且他们家的生活才刚刚稳定一些,她不想冒险。 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见识,裴香愈发喜欢这个侄女了,她笑道:“既然你不愿意去,我也不会逼着你。对了,我姐姐在皇宫里,你若是想要打开销路,到时候可以来找我。” 柳欣鸢道:“舅妈,我记下了。” 忽然走进来一个男人,桃子看清来人,惊喜道:“爹爹,你怎么来了?” 朱弘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眼女儿:“我听说掌柜的回来了,所以特地赶来的。” 听到声音,柳欣鸢走了过来,朱弘文忙双手作揖朝她行了一礼。 “掌柜的,你回来。” 柳欣鸢点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和桃子了,日后算工钱时加上桃子一份吧!” 朱弘文忙道:“万万不可,桃子只是偶尔过来帮忙,怎么可以要工钱呢?” “好了,就这样定了。”柳欣鸢定下此时,转而道,“你将账本拿来,我想要看看。” 听罢,朱弘文连忙去柜台下面将账本取了过来,柳欣鸢接过之后朝裴香道:“舅妈,你跟着桃子先逛逛,我一会儿工夫就好。” “不急。”裴香端起茶碗,轻轻喝了一口茶水,“我等你。” 柳欣鸢等等头,凭着从小数学就的扎实功底,食顷就已经翻阅完毕,并且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她着实满意,看来朱弘文此人确实不错。 待所有的事情安顿好之后,柳欣鸢才带着裴香去镇上四处逛逛。当两人走得有些累的时候,恰好经过同福酒楼,王掌柜瞅见了,拉着柳欣鸢进去喝杯茶水。 盛情难却之下,两人去了二楼雅间,王掌柜给她们上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和糕点,就被伙计喊去处理事情。 裴香笑道:“欣鸢,你认识这老板?” 柳欣鸢回道:“舅妈,我在村子里抓牛蛙卖给王掌柜,这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现在主要是我爹爹负责送牛蛙过来。” 见状,裴香道:“若是如此,我看那掌柜也不会这么让热情,你肯定是给了他天大的恩惠。” 哎,她这个舅妈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了,在她面前想要有秘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舅妈,关键就是那牛蛙上,大伙都不知道牛蛙可以吃,而且味道还十分美味。自从我将这些告诉掌柜的之后,他店里的生意就蒸蒸日上了。” 这么听下来倒是很有可能,裴香不得不重新审视柳欣鸢:“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慧的孩子,想不到你居然还懂得这么多。你娘有你这么一个女儿,着实是撞大运了。” 柳欣鸢忙道:“舅妈,你说得太夸张了,我也没这么好。” 此时,桌子中间一个陶罐引起了裴香的注意,她舀了一勺子,发现里面正是放着红通通的辣酱将,于是朝一边的柳欣鸢道:“这又是你的点子吧?” “恩。”柳欣鸢轻轻应了一声。 裴香搁下陶罐,正色道:“欣鸢,我看你在食物方便很有自己的见地,怎么不想着自己开一间酒楼呢?” “其实,我之前也有这个打算,但是准备酒楼涉及的事情很多,暂时没有精力去弄。”柳欣鸢继续道,“况且咱们镇上就这么一家酒楼,若是我重新开一家,必定会影响我和王掌柜的关系。” 这倒也是,裴香很喜欢柳欣鸢这一点,那就是三思而后行,万事不冒进。相较于自己的儿子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欣鸢,你若是缺银子尽管说,这些年来,我和舅舅也攒了不少。” “知道了。”忽然知道背后有人罩着她,柳欣鸢感觉心情好了几分,提及舅舅,她又开是担心爹爹和舅舅是否相处的融洽。 这时柳欣鸢担心的两人正在驴车上大眼瞪小眼,一路上柳仁德绞尽脑汁找着话题,但是得到的回复就是“嗯”、“哦”。 正当他快要放弃之时,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你细细将陈蕊这些年来的日子说于我听。” 柳仁德一时语塞,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回忆起往事,印象中陈蕊都是在哭。 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声音,陈刚有些急了:“我让你说呢。” 柳仁德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他缓缓道:“当年我遇上陈蕊之后,就娶了她,后来就有了欣鸢。咱们一家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日日下地才能得到一点粮食,就这样一直过了十几年,我娘提出分家,咱们后面搬到镇上日子就开始好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不死心 陈刚纵横商场多年,见过各色人等,一眼就看穿柳仁德话中有所保留,他颇为不满:“仁德,你既然喊我一声大舅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隐瞒的好,不然的话我可以去问其他人。” 柳仁德感觉耳根子发烫,面带惭愧之色,嗫嚅许久一字都未吐出。 “说。”陈刚这下是真得恼了,一想到妹妹这些年来遭受的苦楚,音调也跟着提高了不少。 事已至此,柳仁德也知道隐瞒不下去了,他低沉回道:“陈蕊嫁给我之后,就一直被我娘和二弟妹欺负。” 听罢,陈刚不由怒火中烧,他一把抓住柳仁德衣襟,由于太过于用力以至于柳仁德的脖颈处发红,呼吸渐渐变得困难。 “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 柳仁德鼻孔微张,眼见就要窒息而亡时,陈刚终于松开了手。柳仁德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股股新鲜的空气灌入嘴里,导致他剧烈咳嗽起来,许久之后才恢复了平静。 “大舅哥,是我没用让陈蕊受委屈了。” 陈刚冷哼一声,狠狠剐了他一眼:“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日后我若是听到蕊儿再被人欺负的话,定饶不了你。” 经历这么多事,柳仁德的心境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以往他都是以娘亲为重,自从分家之后他倒是看得清楚了些,娘一直偏帮二弟,欺压他们一家子。所以,他早就打定主意,日后一定会好好守护陈蕊和柳欣鸢,不再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大舅哥,日后我若是不能保护他们母女两人,我就任由你处置。” 见他态度还算诚恳,陈刚虽心中怒气未消,却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恰巧此时已经到了柳家村,这时陈刚提出要去看看以往他们住的屋子。柳仁德思索片刻,最终还是领着他去了。 当走道柳家院前,柳仁德伸手一指,低声道:“那里就是咱们之前的住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陈刚看见一处低矮的屋子,瓦砾残破不堪,旁边就是鸡笼和猪圈,离得这么远隐隐约约还能闻到空气中的臭味。他强忍着走近了些,踢开旁边散落的干柴,用力一推灰旧斑驳的门板,“哐当”一声,门板不堪重力直接倒在地上,扬起一阵厚厚的灰尘。 陈刚缓缓走了进去,望着里面无一完好的家具,心中的疼痛又加剧了几分,喃喃道:“妹妹,是我对不起你。” 柳仁德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劝陈刚。 此时,正往这边走来一人,厉声呵斥:“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私自闯入我家?” 听到声音,柳仁德回头望去,看清来人,轻轻唤了一声:“娘。” 来人正是王芳芳,她见到柳仁德时也颇为诧异,想不到会在这遇上,本来正打算找他呢。 “我可担不起这声娘,听村子里的人说你发达了,大伙都说我要享福了。可是,我连你面都见不上。哎,日后你可千万不要说有我这个娘。” 这一番话说得柳仁德直冒冷汗,他慌忙解释:“娘,我这段时间忙,所以才会一直没来看你。” 王芳芳冷哼一声:“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娘,那我就拜托你做做好事同意卖田。” 柳仁德慌忙道:“娘,我可以办任何事,但这个不行。” “瞧你嘴上说得多好听,现在真让你做事了,又开始推三阻四。我看你就是不想认我这个娘了。”王芳芳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擦了擦干涸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 昔日,王芳芳都很是强硬,忽然一下变成哭哭啼啼的,柳仁德真有一丝措手不及。 “娘,你若是真缺钱,我可以想想办法,但是田是不会卖的。” 一听有银子,王芳芳的脸色好一些,问道:“你能给多少?” 这时一边的陈刚观察许久,他也算是看出来王芳芳是个什么人,妹妹心思单纯,怎么可能斗得过。 柳仁德掂量了一个合理的数字,他正想开口时。陈刚却抢在前面道:“老人家,我看你中气十足的样子,要那么多钱干吗?” “关你什么事?”王芳芳这才发现院子里还有其他人,眼见着银子就要到手了,这人却站出来搅合,让她心气颇为不顺。 陈刚不怒反笑:“你问我吗?” “疯子,懒得理你。”王芳芳扭头看向柳仁德,“说到底给多少?” 柳仁德看了眼陈刚,想起方才说的话,他鼓起勇气道:“娘,我要回家问问陈蕊的意见。” 听罢,陈刚点点头,表示很满意他的回答。 王芳芳却气得不轻,她再也装不不去了,指着柳仁德骂道:“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娘都已经开口管你要了,你居然还要回去问那个贱人,我看你就是个窝囊废。” 柳仁德本还有一丝愧疚,现在听她这样说心理反而舒服了一些,斩钉截铁道:“不管您怎么说,我已经决定了。” 这话算是彻底捅破马蜂窝了,王芳芳气得直跳脚,双手叉腰,吐沫横飞,劈头盖脸将柳仁德骂了一遍。即便如此她还觉得不解气,冲过来要打人。 眼见就要到跟前时,陈刚一下握住她的手,用力住旁边一甩。王芳芳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随即扯着嗓子喊道:“打人啦!不孝子打人了。” 大屋里的柳义德听到这边的动静,慌忙跑了过来一把扶着王芳芳,瞪了一眼柳仁德:“大哥,你居然敢打娘,我要去找里正过来评评理。” 柳仁德完全伤了心,他一心一意想着娘亲,谁知她居然还要打自己。 “二弟你好好照顾娘,我先走了。” 语罢,他就领带陈刚出去,岂知还没走几步,柳义德快走几步拦在前面。 “你们打了人,难道就想这么轻易离开吗?柳仁德今儿你必须把事情说清楚了,要不然你就甭想离开。” 柳仁德叹了口气:“二弟,娘逼着我卖田,我不愿意,她就想要打我,结果被我大舅哥拦了一下,她什么事儿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苦口婆心 此时,柳义德才察觉旁边还站着一人,他细细打量陈刚,发觉他身着锦衣,腰间悬挂的玉佩一看就值好些银子。 他问道:“大哥,这位是大嫂的娘家人吗?” 柳仁德点点头:“他是你大嫂的哥哥,这次来就是来看看你大嫂的。” 王芳芳十分不满,自己都已经被欺负了,二儿子还有闲情问东问西的。 “义德,你干吗和他们废话,赶快将里长找来,我倒是要看看这天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儿子竟然敢打老娘。” 陈刚差点笑出声来,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妇人。 柳义德附在王芳芳耳边说了几句话,她居然停止哭泣,脸上瞬间挂上笑容:“仁德,你毕竟是我儿子,咱们有些事儿还是好好商量吧!要不然闹出去也不好听啊!” 眼见王芳芳服软,柳仁德只好说道:“娘,家中若是有困难,儿子一定会帮忙,但是水田一定不能卖。” 一听他咬死不卖田,王芳芳的火气“噌得一下”就上来了,幸亏旁边的柳义德拉着她的衣袖。她稳了稳心神道:“屋里坐着说话吧!” 语罢,她在前面带路,柳仁德和陈刚面面相觑,不知道王芳芳唱的是哪一出,只好跟在后面。 等几人坐定之后,王芳芳道:“仁德,娘知道你平日里是最孝顺的。现在你家日子好过了,应该也不在乎这么一亩田,还不如卖了去孝敬我呢?” 本以为王芳芳歇了这心思,想不到她居然还惦记着。柳仁德为断了她的心思,索性直接说道:“娘,除非我死了,要不然那亩田都不会让你卖的。” “你——”王芳芳气得一时间没了话语,她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你是不是真想断绝母子关系,日后不认我这个娘了?” “娘。”柳仁德无奈地喊了一声,“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执意要卖田?” 王芳芳阴阳怪气道:“你在镇上大鱼大肉,哪里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 柳义德赶忙帮腔:“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大龙要念书,花了家里不少银子。现在咱们都是过得紧巴巴的,只好将你那不用的水田卖了补贴家用。” 柳仁德有些动容,毕竟自家日子确实过得不错,倘若能拉家里一把,他肯定会帮的。 但陈刚却不这么想,他方才已经细细打量过屋子里的摆设了,看着这家人过得十分殷实。况且王芳芳和柳义德红光满面,一看就不像缺了荤腥的人。 “我看你们处心积虑打水田的主意,并不是为了这个吧?” 没成想陈刚会这么说,王芳芳涨红了脸:“我管自家儿子要钱关你什么事?” 陈刚轻轻一笑:“还真有关系,我是陈蕊的哥哥,自然能代表她说句话。你们这么多年如何欺负她,我也就不算这个账了,但是她现在有我撑腰,你们休想拿走属于她的任何东西。” 他瞅了一眼柳义德,面露不屑之色:“你好歹也算个男人,怎么成天撺掇着你娘抢别人的东西呢?” “哼,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说我儿子。”王芳芳用力一拍桌子,朝柳仁德吼道,“你今儿就给句痛快话,水田卖不卖?” 柳仁德犹豫再三,一咬牙道:“不卖。” “义德,你去把里长找来,就说柳仁德忤逆不孝,我要和他断绝母子关系。”王芳芳微微挑眉,她笃定柳仁德一定会服软的。 正当柳仁德动摇时,陈刚站了出来:“你们爱咋办就咋办,反正田是不会卖的。” 语罢,他就朝门外起去,回头一看柳仁德还傻傻站在原地,连忙喊了一声:“还不快点走?” 柳仁德本就是个没主意的人,见陈刚顺喊自己走,还真就跟着离开。王芳芳和柳义德看傻了眼,待他们没了人影才反应过来。 出了柳家院子,陈刚阴沉着一张脸:“柳仁德,我本来以为你已经想明白了。刚刚,我若是不在那里的话,你是不是又答应了?” 柳仁德没有否认:“大舅哥,他们是我的亲人,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 这家伙就是个木头疙瘩,无论他怎么劝说都不会开窍的。陈刚心急的同时,也有一丝欣慰,好歹柳欣鸢是个好的,也可以成为妹妹的依靠。 即便如此,他还是劝了句:“仁德,我不是让你不孝顺长辈。但是,他们方才摆明了就是想要讹诈你的水田。” 柳仁德辩解道:“我娘她们肯定是揭不开锅了,所以才会要卖田的。” 陈刚翻了个白眼,他着实想不通,妹妹那么一个玲珑剔透的人,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猪脑袋呢? “你娘若是真揭不开锅,脸上应该面黄肌瘦,但是你想想刚才她那股子狠劲,哪里像吃不饱的人?” 听完他的话,柳仁德开始仔细想了起来,确实娘刚才力气大得狠,就刚刚扑过来的那一下,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想到这心又凉了几分。 “算了,别想这些了。”陈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说要去收牛蛙吗?” 对了,他差点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了,柳仁德慌忙道:“大舅哥谢谢你提醒,要不然就要出大事了。” 陈刚道:“别说了,咱们快些走吧!” 柳仁德点点头,领着陈刚去了王家小院,门是虚掩着的,露出一条缝隙来。正当他要开口时,里面传来一道女声:“我说王家婶子,这柳家老大的媳妇是个窑姐,你们咋还和他们一家人搅和在一起,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杨婶子,你不要乱说,陈蕊是个好的。我看肯定是别人瞎说的。” “哪能啊?村子里人都这样说,连王芳芳都说他家大媳妇是个脏东西。” 听到这,陈刚紧握双手,青筋突起,正打算推门进去。想不到,一边的柳仁德抢在前面,用身子撞开木门。“哐当”一声巨响,院子里的人吓了一大跳。 王婶子旁边坐着一个胖胖的妇人,见到柳仁德吓得嘴巴都忘记合上。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陈蕊的过往 王婶反应过来,连忙从椅子是站了起来,解释道:“柳兄弟,刚刚……”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柳仁德已经逼近杨婶子:“我媳妇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陈刚满意地点点头,本来还对柳仁德不满意,想不到他会如此护着陈蕊。只要他真心对妹妹一切都好了。 杨婶子本来还觉得不好意思,瞧柳仁德咄咄逼人的样子,反而有些不满。她吼了回去:“大家伙都这么说,你凭什么凶我?” “你——”柳仁德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刚站了出来:“你们这样乱说,我就去官府告你们去。” “你又是什么人?”杨婶子颇为不满。 “我是陈蕊的哥哥。”陈刚顿了顿,见着杨婶子脸色剧变,这才满意地说道,“我在京城有一家酒楼,我妹妹就是在那里跳舞。后来因为和我大吵一架,所以才会从家里偷偷逃出来的。” 杨婶子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她不禁开口问道:“那村子里还有人说,陈蕊是被人追杀才会逃来咱们这里的,难道这都不是真得?” “我在京城做了多年的生意,有许多人都认识我,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陈刚继续道,“当年上门求亲的人可是不少,若是她一直待在京城,现在估摸就成了官家太太了。” 柳仁德虽然听陈蕊提过一点点她之前的事,本来还以为有什么隐情,想不到她家这么好,现在想起来倒是自己高攀了。 王婶子诧异道:“我说陈蕊妹子瞧着不一般,想不到她的出身这么好。” 杨婶子道:“柳家兄弟,这事我本来也是不信的,但是你娘自己都这样说,大伙肯定就相信了。” 听罢,柳仁德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嘴唇紧抿。 此时,王婶子也看出来情况不对,她推着杨婶子往外面走,口中还说道:“我看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做饭吧!” “这会儿才刚吃的早饭,有什么好急的。”杨婶子嚷嚷着出了门,王婶子立刻将门关了起来。 她看了眼站着的两人笑道:“你们去堂屋坐一会,我去拿茶水过来。” 柳仁德点点头,领着陈刚进去坐下。须臾间,王婶就提着茶水过来,她去案桌上取了两个画着大公鸡的茶杯,用布子小心翼翼擦了擦,倒满了茶水端给他们两人。 柳仁德喝了一口,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低声道:“王婶子,有些话我还要再说一遍,咱们这牛蛙的生意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倘若被别人知道了,咱们也就没有银子赚了。” 听罢,王婶子感觉脸颊发烫,她这段时日手上有了些银钱,说话都要硬气些。倘若日后没有银子赚了,她简直难以想象。 “柳兄弟,我啥都没有说,只是最近大伙都喜欢来我家窜门。” 看来欣鸢之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柳仁德暗忖,还是要和王兄弟打个招呼。 “你家男人呢?” 王婶子忙回道:“他出去抓牛蛙了,估摸着一会儿就回来了。” 话音未落,院门外就传来敲门声,王婶子连忙去开门。 王叔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问道:“柳兄弟来了吗?” 听到声音,柳仁德走了出来,笑道:“我早就来了,正等着你呢。” “柳兄弟,你等会儿!”王叔低头看了看身子沾染泥土的衣裳,“我去换件衣裳。” 柳仁德点点头:“你慢点,我不急。” “好。”王叔应了一声,回了屋子,一会儿工夫就走了出来。王婶子给他也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然后就去厨房忙自己的去了。 柳仁德好奇地问道:“王兄弟,往日里你早就捉好牛蛙了,今日为何这么慢?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哎——”王叔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颇为无奈,“眼见着天气越来越凉,牛蛙都没了影子,我也是费了好些力气才凑够了这么几筐子。” 其实,柳仁德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一时半会都没有更好的办法,看来要回去和柳欣鸢商量商量该怎么办了。 “恩,你能抓多少就多少,不要勉强自己,以免搞坏了身子。” 王叔道:“我知道了。” “对了,有件事我还要再说一遍。”柳仁德道,“咱们抓牛蛙卖钱的事情一定要低调再低调。” 听他这么说,王叔立刻就反应过来:“是不是又有人来咱们家了?” “是,我看见杨婶子过来窜门,怕她看见牛蛙回去乱说一通,到时候就麻烦了。”柳仁德道,“我相信王婶子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村子里人的就不一样了,他们会瞎琢磨这件事。” 王叔回道:“我知道了。” 柳仁德道:“那我也就不说其他的了,这牛蛙要早点送去,要不然该坏了。” “好。”王叔连忙将竹筐搬到驴车上,柳仁德告别之后,带着陈刚离开了柳家村。 方才在王家小院里,陈刚就没有说过话,柳仁德有些担心:“大舅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没有。”陈刚的语气和缓了些,他本以为柳仁德没一处可取,但是刚才自己所见的一切,渐渐的发现这个柳仁德不一样,他也就是嘴笨了点,但是人还是挺能干的。 他刚才一直就听他们说牛蛙,于是好奇地问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柳仁德连忙从竹筐里抓了一直牛蛙出来:“大舅哥,这就是牛蛙?” “你们怎么捉癞蛤蟆?”陈刚颇为惊讶,“这东西好像是有毒的。” 柳仁德轻轻一笑:“大舅哥,许多人第一眼见了这东西都以为是癞蛤蟆,它其实是牛蛙,味道还很好。” “真的吗?”陈刚忽然问道。 往着他诧异的表情,柳仁德想起当初自己也是这样,他忙道:“这是欣鸢发现的,当初我们也是不相信,她用牛蛙做了菜给咱们吃,结果我和陈蕊全部给吃完了。” 陈刚甚是惊讶,想不到欣鸢还有这个本事。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团圆饭 望着陈刚震惊的表情,柳仁德觉得很高兴,他絮絮叨叨把柳欣鸢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当陈刚听完之后赞不绝口。两人因着这事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一路上说说笑笑送完牛蛙之后就回了柳家小院。 刚进门就听见里面的说笑声,陈刚瞅见柳欣鸢正在杀鱼,他满面笑容走了过去:“欣鸢,原来你这么有本事。” 柳欣鸢快速除去鱼的内脏,边问道:“舅舅,你怎么突然夸我啊?” “我听你爹爹说了,你用牛蛙赚钱,而且还想到辣椒酱、胭脂这些东西。”陈刚笑道。 柳欣鸢十分无奈,这些事情毕竟是从现代带过去的,她怕别人知道了会产生怀疑,想不到爹爹都说了。幸好舅舅不是其他人,但还是要找个时间和爹娘说说。 见她一言不发,陈刚只好再次问道:“欣鸢,你怎么了?” “没事。”柳欣鸢笑道,“我只不过是运气好。” “对了,欣鸢我听说你厨艺了得,在准备什么好吃的啊?” 柳欣鸢神秘一笑:“舅舅,你待会就会知道了。” 这时,柳仁德已经安顿好小毛,四下看看,问道:“欣鸢,你娘不在家吗?” 柳欣鸢回道:“娘还在绣坊里。” “咦,你娘不是说已经请假了吗?”柳仁德继续道,“她还说要好好烧一顿菜的啊!” “我听娘说,绣坊里面赶着做一批东西,所以她一时走不开。”柳欣鸢把鱼放进铜盆里面,舀了几瓢水倒了进去,细细去掉鱼内部的黑膜,额间已经微微冒汗。 柳仁德点点头,朝一边的陈刚道:“大舅哥,咱们去里面坐坐吧!” 但陈刚却摇摇头,方才他见柳欣鸢处理鱼的手法不一般,现在到是愈发期待她到底会做什么菜。 听到外面的动静,裴香走了出来:“陈刚快点过来帮我煮菜。” 听罢,柳欣鸢惊得手中的鱼都掉到地上去了,柳仁德瞪大眼睛望着陈刚。见俩人如此吃惊,裴香有些诧异,不解地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柳欣鸢反应过来,她立刻回道:“咱们这里很少有男人会做菜,除非是酒楼里面的大厨。” 陈刚挽起袖子,反问道:“欣鸢,你忘记舅舅是干什么的了吗?” 对呀,柳欣鸢都忘记这个了。柳仁德也跟着明白过来。 裴香继续解释道:“你舅舅当年在各家酒楼学艺,最终才有了这么一身好厨艺。随后就开了顺丰酒楼一直到现在,虽然他现在不经常下厨了,但是手艺还是很好的哦!” 瞧着舅妈满脸自豪的表情,柳欣鸢想着两人感情可真好,她笑道:“方才我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那可不一定,我去酒楼的时候还听王掌柜说了,那几个牛蛙的方子都是你给的。”陈刚眸中带着惊艳之色。 裴香忽然开口道:“要不这样,你们两个各自做一道菜,让我们大家品尝、打分,怎么样?” 柳欣鸢连忙摆手:“舅妈,我只会做一些家常菜,哪能和舅舅比。” 思索片刻,陈刚道:“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倘若输给外甥女也没有什么丢人。” “哎呦,这么多年了,我还头一次听你说会输。”裴香拍了拍柳欣鸢的肩膀,“欣鸢,我很看好你哦!” 看来这场比试是势在必行了,柳欣鸢笑道:“舅舅,那你可要让让我。” “这可不行。”陈刚朝柳仁德、裴香道,“你们也要公平些。” 众人哈哈哈大笑,一时之间院子里面充满了笑声。 厨房内,柳欣鸢和陈刚各占一个灶台,幸亏今日食材很多,这才没有限制了两人的发挥。 一时之间,柳欣鸢也想不到其他的菜,索性按照之前的想法来。 陈刚在后厨待了这么多年,自然不会怕这么一点小阵仗。他这次拿出了自己的看家绝活-挂卤鸭。 他挑了只不肥不瘦的草鸭,细细拔掉剩下的黑色毛根,去除血水之后,用香料腌制,随即环顾四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柳欣鸢忙问道:“舅舅,你想要什么啊?” “有葱吗?”陈刚问。 听罢是,柳欣鸢挑了几根翠绿的大葱递给他。岂知陈刚接过之后却摇摇头:“不够啊!” 柳欣鸢瞪大眼睛,不解道:“舅舅,你要这么多葱干嘛?” “欣鸢,这可是我的秘方,一般不会和别人说的,但你是我外甥女,我就偷偷告诉你。”陈刚指着鸭子道,“鸭肉滋补强身,但却有一股腥味,若是处理不好就会有异味。葱恰好就可以去除腥味,而且还有驱寒的效果。” 此时,柳欣鸢才想起自己好歹是个营养师,之前一直忙着赚钱倒真没有琢磨这些,看来日后开酒楼可以准备一些滋补的食材,一定会得到大家青睐的。 “舅舅,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陈刚一向不苟言笑,当他看见柳欣鸢那崇拜的眼神就忍不住嘴角上扬。一边的裴香揶揄道:“我跟了你大半辈子了,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你笑得这么开心。” 她扭头看着柳欣鸢:“哼,我还有些吃味儿哦!” 柳欣鸢有些不好意思,陈刚摇摇头:“你还好意思说出来,就不怕人笑话啊?” 裴香道:“你这样说我,等会比赛评分的时候就不要后悔。” “你可不能公报私仇啊!”陈刚从篮子里拿了一大把葱洗干净,塞进鸭子的肚子里,往锅里倒水、依次加入香叶、八角、冰糖、姜、盐、酱油盖上木盖之后,他才长长吁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 裴香也不去看他,转身看向柳欣鸢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舅妈,我就做辣块鱼。”柳欣鸢边说,边将腌制的鱼肉下油锅煎制,伴随着“刺啦”一声,鱼块渐渐变得金黄。起锅重新倒油加入辣椒酱,辛辣之感充斥着整个厨房,呛得裴香和陈刚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时,柳仁德探了脑袋,笑道:“你们可要注意些,这辣块鱼的威力非同一般哦!”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各有千秋 陈刚平日里也用过辣椒炒菜,但是却没有如此浓烈,他捂着鼻口,凑近了些望着锅里“咕噜、咕噜”的鱼,朝柳欣鸢问道:“你这辣酱果然不一样。” 柳欣鸢不停得将酱汁往鱼肉上浇,嫩白的鱼肉渐渐染上了红色。裴香更是挪不开眼睛,她深深闻了一下,感叹道:“鱼肉的香气混合着辣酱醇厚的辛辣之感,即便是闻着我都觉得饿。” 陈刚学厨几十年,见过各色菜品,今儿还是头一次见这个,他拿瓷勺舀了一口汤汁。 “舅舅,小心……”柳欣鸢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陈刚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裴香忙拍着他的后背,帮着顺气。 良久之后,陈刚才慢慢平静下来,由于方才太过于用力,以至于眼眶发红。 “欣鸢,我还是头一次吃到这种味道。” 裴香好奇地问道:“你说清楚了是什么味道。” 思索片刻,陈刚才缓缓道:“汤汁火辣十足,入口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好似要着火一样,却稠厚无比,各种香气混合在一起,令人欲罢不能。” 单单是汤汁就让人如此垂涎欲滴,裴香是愈发期待这道辣块鱼了,她催促道:“欣鸢,好了没有,我已经等不及了。” 柳欣鸢笑道:“舅妈,你再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裴香搓着手,满脸兴奋,眼睛直勾勾盯着大锅里的鱼,根本就不看另一边的鸭子。陈刚没好气道:“欣鸢,你若是再不起锅的话,你舅妈就要跳进锅里喝鱼汤了。” “你尽胡说。”裴香狠狠瞪了他一眼,忙盯着鱼块,就怕有人和自己抢。 柳欣鸢被两人逗笑了,她去给灶膛里添了一把干柴,顺便问道:“舅舅,你那边可要添柴。” “等等,我看看啊!”陈刚解开锅盖,发现里面深黄色的卤水还淹着鸭子一半深,他回了句,“帮我添一块大的干柴,这鸭子估计还要有一会儿工夫。” “哇,好香啊!”外面传来一道女声。 陈刚回头望去,正是已经下工的陈蕊,他连忙笑道:“妹妹,你回来的正好,赶快尝尝我这个鸭子的味道咋样?” 陈蕊搁下手中的篮子,大步走了过来,尝了一口,忽然鼻尖一酸,大颗大颗的泪珠直往下掉。 见状,陈刚吓了一跳:“有那么难吃吗?你居然都哭了。” “噗呲”一下,陈蕊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擦了擦眼泪,无好气道:“哥哥,我只不过是觉得这菜的味道和之前一模一样。想不到,我还能重新尝到。” “哎——”陈刚长长叹了一口气,怔怔地看着陈蕊,“妹妹,当年都是哥哥的错,要不然你也不会受这么苦。” 陈蕊却道:“哥哥,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人的命老天爷早就注定好了。虽然我以前受了不少苦,但是我很满意自己现在的日子。没有大富大贵,但却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和乖巧听话的女儿。” 柳仁德木讷了一辈子,更是轻易不掉眼泪,此时此刻却忍不住热泪盈眶。 之前,柳欣鸢有着诸多抱怨,现在她明白了一句话知足常乐。人没有完美无缺的,虽然柳仁德、陈蕊多多少少都一些毛病,但是他们本质善良且懂得感恩。 “娘——”她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冲进了陈蕊的怀中。 来之时,裴香和陈刚担忧不已,但这几日所见所闻已经彻底让他们放心。 约莫办个时辰之后,饭菜的香味已经填满了整个柳家,大伙一起将菜肴端上了桌子。柳欣鸢突然道:“爹爹,今日有这么多菜肴,要不然叫林伯伯过来一起吃吧!” “这是个好主意。”柳仁德面上一喜。 听罢,柳欣鸢就要出门喊人去。柳仁德却抢在前面:“你累了一天,还是我去吧!” 不待柳欣鸢回话,柳仁德已经出了院子。片刻之后,柳仁德领着两人走了进来,柳欣鸢认识其中一人正是林伯伯,但旁边那个年轻人她倒是头一回见。 此时,柳仁德介绍道:“这位是隔壁的林兄弟,还有他儿子林彦风。” 林彦风朝众人见过礼,林伯伯则是颔首示意:“我听柳兄弟今日有不少好吃,所以就过来打扰了。” 陈蕊笑道:“林大哥,我经常听仁德提起你,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你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林彦风忙道:“陈婶子,我常年在外做生意,这次也是收到爹爹的家书,说是他的腿病已经好了许多,这都是托您女儿的福,我正打算过来道谢呢。” “咱们都跟亲人一样,道谢就不用了。”柳欣鸢笑道,“菜都已经凉了,你们赶快过来尝尝吧!” 众人反应过来,找好位置坐下,裴香站了起来指着桌子上的红通通的辣块鱼和金黄的卤鸭:“大伙尝尝,一会咱们评分,看看哪道好吃,咋样?” “好。”大伙应了一声。 柳欣鸢夹了一卤鸭细细品尝起来,她感叹道:“舅舅,你这个鸭子果真没有任何异味,而且入口即化,齿颊留香。” 这时,柳仁德也跟着附和。 林彦风常年在外经商,他也算是吃过不少大江南北的美食,因此并没有多大的期待,但吃了一口之后,他眸子瞬间睁开,再吃一口,第三口……,手中的筷子根本就无法停下,若不是残存的一丝理智,恐怕自己就要吃完一整只鸭子了。 “这鸭肉咸淡适中。”他夹起一块鸭肉,金黄的外皮泛着油光,连着粉红色的瘦肉,“鸭皮的油脂配着瘦肉,入口之后不腻不柴,所有的味道都刚好,只能用完美来形容。” 听着大伙如此盛赞,陈刚舒了一口气,看来多年的手艺没有荒废啊!他夹了一块鱼肉,尝了一口,立刻站了起来,吓了众人一跳。 “欣鸢,你这鱼肉实在是太好吃了。” 裴香倒出碗里的鱼刺,不满地看了眼陈刚:“你害我差点卡着鱼刺了。” 林伯伯本就爱吃鱼,听他们这么说,跟着吃了一口鱼肉。他感叹道:“这么多年了,我无论吃什么都如同嚼蜡,想不到有生之年还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24章 难分伯仲 当辣块鱼只剩下星星点点褐色的鱼汤时,裴香擦了擦嘴角污渍,扭头望着只剩下骨头的鸭子轻轻一笑:“大伙都吃好了吗?” 众人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说说谁做得好吃。”裴香笑道,“我带个头,我觉得辣块鱼最好吃。” 陈刚眼角带笑,跟着道:“我也觉得鱼好吃。” “我也是。”林伯伯忙道。 裴香等了许久都没有人出声,她惊讶道:“剩余的人都觉得鸭肉好吃吗?” 其他人都点点头,唯独陈蕊端坐着。 裴香点点人数,现在的情况下是打平了,她笑道:“蕊儿,今日谁输谁赢就要看你的决定了。” 犹豫许久,陈蕊回道:“哥哥的挂卤鸭是我前半生的回忆,女儿的辣鱼块是我现在的生活,孰优孰劣实在没有办法评判,我觉得一样好吃。” “两道菜各有秋千,平局或许是最好的结果。”裴香笑道。 柳欣鸢赶忙道:“我这菜完全是沾了辣椒酱的光,舅舅的却不一样。” 陈刚笑道:“反正都好吃。” “也是。”柳欣鸢笑道,“你们等着,我去端些茶水过来替大家消食。” 语罢,她就起身刚出门,陈蕊也跟着一起去了。 这时,林彦风从怀中掏出一摞银票塞给柳仁德:“柳叔叔,这些银票您收好了,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们一家子了。” 柳仁德慌忙推了回去:“大侄子,我可不是图钱的人,这些你还是收好了。”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还是林伯伯开了口:“风儿,你柳叔是个实在人,他说了不收就不会收的,你赶快将银票收好吧!” “就是,还是你爹爹了解我。”柳仁德道。 林彦风无奈一笑:“柳叔,我现在几乎都在京城忙着做生意,让我爹跟着一起去,他又不愿意。我这次回来待几天就要走,这日后还要麻烦你照应着。” “这个自然。”柳仁德继续道,“你爹爹已经好了很多,慢慢的可以站起来了,我想着下次回来,你爹爹就可以自个走路了。” 林彦风期待的看着林伯伯,回道:“倘若真得是那样就太好了。” 裴香听了许久,感觉林伯伯是得了十分严重的病,听着话中的意思是柳欣鸢治好的,她忍了半天,这会儿才开口问道:“妹夫,欣鸢还会治病吗?” 恰好,柳欣鸢端着茶壶过来,柳仁德见到之后,忙道:“你让她自己说吧!” 刚刚柳欣鸢也听见了,她回道:“舅妈,我哪里懂什么医术啊!只不过是去医馆卖药草时,偶然间听到有这么一个方子,然后就让林伯伯试试,没成想还真有用。照我看,这都是林伯伯福大命大。” “即便如此,你还是很厉害。”陈刚道,“这么能干的小姑娘我是头一回见。” 裴香点点头:“就是,我家欣鸢比京城那些官家小姐漂亮,还这么聪慧,日后也不知道是哪家小子这么好运,将咱们欣鸢娶回家。” “舅妈,我还小。”柳欣鸢嘴上虽这么样说着,心里却莫名想到南宫雨辰,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陈刚却道:“欣鸢,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你就会要到成亲的年纪。现在让你舅妈留心着,到时候若是有合适的了,你们一家搬去京城也挺好的。” 陈蕊颇为高兴,这样欣鸢就不会和南宫雨辰在一起了,而且她们一家也就团聚了。 “哥哥、嫂嫂,那欣鸢的事情就拜托你们多多上心了。” “好。”两人齐声应道。 柳欣鸢甚是无奈,看了一眼林彦风,转移话题道:“林大哥,你一直都在京城做生意吗?” 林彦风点点头:“正是,你们日后若是去京城了,我爹肯定也会同意搬过去,这样就不会无聊了。” “正是这个理。”林伯伯笑了一下。 陈刚道:“彦风,我是柳欣鸢的舅舅陈刚,在京城开了一家顺丰酒楼,你若是有事可以去找我。” “那我就先行谢过了。”林彦风继续问道,“不知各位下午有什么打算?” 大伙摇摇头,唯独陈蕊道:“我还要去绣坊做活。” 林彦风回道:“我租了一艘游舫,若是不嫌弃,不妨一起去看看漓江两岸的景色。” 来这么久了,柳欣鸢还没做坐过游舫呢,她忙回道:“好呀。” 众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于是一同出门去,恰好遇见邱欣丽,柳欣鸢邀她一同前往。邱欣丽也没什么事情,于是答应了。 两人走在后面,柳欣鸢压低了声音问:“欣丽,京城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我派了人在那守着,目前倒是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邱欣丽回道。 柳欣鸢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不经意一瞟,她瞅见邱欣丽眼睛周边的微微发青,慌忙问道:“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不瞒你说,我近来就没有好好睡过觉,总是担心京城那边出点事情。”邱欣丽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道,“即便累得不行,小憩片刻,梦中依旧是这件事儿。” 柳欣鸢看她被这事折腾得够呛,安慰道:“我看你姐姐这次是打定主意嫁给上官瑞宸,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我也知道,但是就怕上官瑞宸闹出点什么事。”原来近几日,邱欣丽细细回想过整件事,总觉得上官瑞宸不是个善茬。 “哎——”其实柳欣鸢也看出来了,她继续道,“欣丽,你姐姐也是个难缠的主儿,我估计上官瑞宸一时半会拿她没办法,要不然早就闹起来了。” 邱欣丽道:“看天意吧!我现在只是想着上官瑞宸和邱淑丽快点成亲,不要再这么折磨我了。” “不想了,不想了。”柳欣鸢笑道,“今日,咱们要痛痛快快去玩玩。” 小蝶插嘴道:“柳姑娘,你说得实在是太对了,咱家小姐这几日唉声叹气的,我听得耳朵都疼。” 一边,邱欣丽阴恻恻道:“小蝶,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啊!” 小蝶瘪着嘴:“我也觉得自己受苦了。” “你这死丫头。”邱欣丽举起手,笑着朝小蝶冲了过去。小蝶则躲到柳欣鸢身后,一时之间长巷里充满了清脆的笑声,引得路人纷纷回头。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分家 京城丞相府内,南宫丞相坐在花厅里,双手负在背后来回踱步,他神色凝重,嘴唇紧抿。下人们埋下头,就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老爷。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南宫丞相蹙着眉头,看清来人,不满道:“夫人,何事?” “老爷,我听说雨辰被封了王爷。”南宫夫人试探着问道,“咱们是不是要为雨辰大肆庆贺一番?” “庆贺?”南宫丞相冷哼一声,转身拿起案桌上的青花五彩龙纹蒜头瓶狠狠往青砖地面上砸去,碎片四溅,吓得南宫夫人惊呼一声,下人跪了一地。 南宫夫人暗忖,想不到皇上如此重视南宫雨辰,看来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对付他,要不然日后必定是儿子的绊脚石。 “日后咱们家不要提及南宫雨辰这个人。”南宫丞相朝一边的管家吩咐道,“你去看看那个小畜生现在做什么?” “是。”管家战战兢兢直起身子,应了一声,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花厅。 另一边别院内,南宫雨辰伏在案牍前长吁短叹,引泉走了进来,轻轻搁下茶碗:“公子,我看你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快点喝杯龙井莲心茶醒醒神。” 南宫雨辰依言喝了一口,微微的苦涩之感让人精神一震,随之而来的清香之感让人回味无穷,他夸赞道:“引泉,你有心了。” “公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引泉接着说道,“您怎么总是唉声叹气的,难道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 听罢,南宫雨辰瞬间又染上了忧色,他缓缓搁下茶碗,长长叹了一口气。 见状,引泉小心翼翼问道:“公子,你该不会是因为没有见着柳姑娘吧?” 南宫雨辰没有否认,他本打算快点处理好京城的事情,然后回去见柳欣鸢。但京城的官员知道他被封王爷之后,一个接着一个来道贺。如此也就罢了,皇上还要在全国张贴告示,让所有的百姓都知道这事儿。 引泉此刻也猜到了他的心思,一时之间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此时,小厮来禀,说是上官瑞宸领着邱淑丽过来了。南宫雨辰连忙道:“快点让他们进来。” 小厮领命出去,片刻之后就领着两人进来了,待见过礼之后。邱淑丽看清南宫雨辰的容貌时,指着他惊讶道:“居然是你。” 原来,邱老爷之前带着邱淑丽去南宫府上拜访过,她知道南宫雨辰身份显贵,却没有猜到居然如此高贵。若是当初听了爹爹的话,在南宫雨辰身上下点工夫,那她现在就是王爷夫人了。 南宫雨辰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他笑道:“邱小姐,您还是头一次来京城吧!引泉,你领着她去花园逛逛。” 根本由不得邱淑丽拒绝,引泉已经笑盈盈道:“邱小姐,咱们走吧!” 邱淑丽只好点点头,随着引泉出了书房。当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时,上官瑞宸吁了一口气,瘫坐在梨花木的圈椅上。 “上官兄有佳人作伴,为何这般愁眉苦脸?”南宫雨辰过于灿烂的笑容让上官瑞宸觉得有些刺目。 上官瑞宸扭头身子,找到最舒服的姿势,他才回道:“你少幸灾乐祸,这女人根本就是我爹、娘硬塞过来的,过段时间我就会解决掉了。” 岂知,南宫雨辰却笃定道:“我看未必,咱们多年好友,我还从未见你带一个女人过来。” 瞅了一眼面色如土的上官瑞宸,他继续道:“依照我看,过段时日就能听见你成亲的消息了。” “呸、呸、呸。”上官瑞宸气得一下站了起来,“你少说那些个晦气话,我才不会娶这么个贪图富贵的女人呢,若是她妹妹我倒是可以考虑看看。” 南宫雨辰敏锐捕捉到他话里的重要信息:“你有心上人了?” “额——”上官瑞宸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不说这个了,我还没恭喜你当王爷呢。” 说到这个南宫雨辰就觉得十分烦躁:“别提了,我估摸着那边的人也快到了。” 上官瑞宸也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两人相识于幼年,一见如故至今,因此南宫家的事情他也十分清楚。 “你放宽心,他好歹是你爹爹。” 南宫雨辰自嘲道:“哼,你太不了解他了。” “哎,不管怎样,你是王爷了,他应该不会动你。”上官瑞宸神色一凛,“他若是敢伤你,我必将百倍偿还。” 听完他的话,南宫雨辰心头一热,久久未能平复。 小镇上,柳欣鸢一行人玩得十分尽兴,回去的路上恰好路过县衙,上面还张贴着一张告示。 陈刚凑近了些,一目十行看完了告示。柳仁德好奇道:“大舅哥,上面说的什么啊?” “皇上册封了一个王爷。” “谁啊?”柳欣鸢好奇地问道。 陈刚回道:“南宫雨辰。” 方才还颇有兴趣的柳欣鸢瞬间呆在原地,南宫雨辰怎么就成王爷了? 柳仁德也是一惊,随即下意识地看向柳欣鸢,发现她也是一脸震惊。 裴香心思过人,看父女两个的表情就察觉到不对劲,于是问道:“妹夫,你们认识他吗?” 犹豫半晌,柳仁德还是如实点点头,随后继续道:“我家现在住的宅子就是他的。” “你们怎么会认识他的?”陈刚不希望家人和达官贵人牵扯上关系。 柳欣鸢回道:“舅舅,此事说来话长,等有时间了,我再慢慢向你解释。” 听罢,陈刚不满意,还要再问。裴香却一下拉住他的胳膊,示意不要再说话。 沉默了半晌,街边忽然锣鼓喧天,领头的是一个衙役边敲锣,边扯着嗓子喊:“王大人有令,为了庆贺南宫公子被册封为王爷,几日后将举办流水席,希望大伙都过去。” 虽然,百姓们不知道南宫公子到底是谁,但是他们听见有酒席吃,一个个笑容满面,欢呼声不断。 相较于他们的喜悦,柳欣鸢的心却又凉了几分,横埂在她和南宫雨辰前鸿沟越来越宽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不速之客 柳欣鸢一行人回家之后,陈刚和裴香累了,回屋子歇息去了。柳仁德去接陈蕊下工。柳欣鸢一人待在院子里,托着下巴,似乎在考虑什么。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男声:“有人在家吗?” 柳欣鸢忙去开门,见到一个高高瘦瘦的陌生男人,不解道:“你有什么事儿吗?” 男人道:“在下高升,我听别人说你家卖的辣椒酱十分美味,所以特地过来买两罐尝尝。” “哦,你进屋子等一下,我这就去盛一些。”柳欣鸢正想进厨房,高升却跟在后面,她不解道,“你这是?” 高升道:“我想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柳欣鸢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进了厨房之后,她将辣椒酱从大缸里面盛到小罐子里。一边的高升就看着,他忽然道:“柳姑娘,我可以尝尝吗?若是好吃就多买些。” “行。”柳欣鸢换了一个干净的勺子,舀了一点递了过去。 高升接过尝了一口,赞叹道:“果然名不虚传。” 这时,柳欣鸢已经盛满了两罐,她问道:“你还要吗?” 岂知,高升却道:“柳姑娘,我想用五百两买你这辣椒酱的方子。” “不行。”柳欣鸢一口拒绝,“这是柳家独传的秘方,我们不会卖给别人的。” 高升也不恼,直接道:“六百两。” 说实话这价格不低,够买好几个秘方了。他有信心柳欣鸢会心动。 “不卖。” 此时,高升有些恼了:“柳姑娘,坐地起价也要有个度,你倘若一直这样,日后就没法卖出这么高的价格了。” 柳欣鸢笑道:“我不想重复之前的话,但见你如此执着,不妨再说一遍,这辣椒酱的方子哪怕你是出一万两,我也不会卖。” “哼,你会后悔的。”高升丢了些碎银,提着辣椒酱大步离开了。 京城别院内,上官瑞宸道:“咱们好久都没有下棋了,来比试比试。” “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有赢过一次,居然还缠着我下。”南宫雨辰笑道,“我还真挺佩服你的。” 上官瑞宸道:“你少得意,我今日一定会大杀四方。” 当他刚刚摆好棋盘,一个小厮就急匆匆赶了进来:“王爷,杨丞相和杨小姐前来道贺。” “将他们请到厅堂去。”南宫雨辰扭头看了眼上官瑞宸:“我看今日是下不成了。” 上官瑞宸哀嚎一声,无奈地跟着南宫雨辰一道离开。待他们刚刚坐下,杨丞相和杨艺雪就已经到了。 双方见过礼之后,杨丞相道:“王爷,小女杨艺雪多亏您一路照拂,才能平安回到京城,真是多谢了。” 南宫雨辰道:“顺手而已,杨丞相不必放在心上。” 上官瑞宸好奇两人之间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时,不经意一瞥,发现杨艺雪双眸黏糊糊地看着南宫雨辰,颇有妖精勾人的架势。奈何南宫雨辰是比和尚还要和尚的人,一般的女人还真入不了他的法眼。 杨艺雪笑道:“爹爹,王爷可是救了我的性命,你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女儿说的是。”杨丞相一招手,一排小厮鱼贯而入,他们手中捧着锦盒站成两排,“这些都是给王爷的谢礼。” 南宫雨辰叹了口气,这杨丞相真是只老狐狸,他对外说了不收任何东西,但这老狐狸居然想到以杨艺雪的事情塞进来这么多东西。倘若自己拒绝,那就是不给他面子,为今之计只有收下了。 “杨丞相,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丞相笑得眼角的褶子堆了好几层,口中连声应好。 南宫雨辰打了个哈切,上官瑞宸立刻领会到他的意思:“王爷,您为江南水灾的事情劳累多日,微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既然他都已经这样说了,杨丞相也不好多留,他也提出告辞,虽杨艺雪有所不舍,但也只能乖乖跟着自家爹爹离开了。 一行人刚出别院时,恰好遇见了南宫丞相,上官瑞宸心中一惊,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吗? 杨丞相和南宫丞相匆匆行过礼,随后各自分开。 下人本想进去禀报,南宫丞相身后的管家立刻上前,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了,也不看看来人是谁。” “小的错了,小的错了。”下人跪在地上“咚咚咚”磕起头来。 直到地面上沾染了血迹,南宫丞相才冷哼一声,“起来。” 正厅内,南宫雨辰正想歇息片刻,突然见到南宫丞相,心中一紧,他万万没有想到父亲会来这里,他忙起身出去迎接。 待南宫丞相坐定之后,他屏退了下人,冷冰冰问道:“你和杨艺雪是什么关系?” 南宫雨辰心中一惊,想不到父亲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看来自己府中肯定有他的人。 “父亲,我去江南之时,顺路救了杨艺雪。今日杨丞相带着杨艺雪过来道谢。” “哼,蠢东西。”南宫丞相道,“姓杨的是个什么东西,你难道看不出来?” 南宫雨辰回道:“儿子知道。” “那你还要收下那对父女的东西?”南宫丞相颇为不满,虽不喜这个儿子,但是当听到管家说南宫雨辰和姓杨的有所来往,他就匆匆赶了过来。 南宫雨辰思忖片刻,他不明白爹爹到底是何意,但是依旧恭敬道:“父亲,儿子知道了。” 南宫丞相继续道:“树大招风,你现在虽然已经分出来的,但是毕竟姓南宫,咱们家已经岌岌可危了。你若是再去招惹姓杨的,到时候必定会引起皇上的疑心。倘若一个不下心,咱们全家都会跟着你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南宫雨辰终于明白,父亲此次前来的目的了,他笑道:“父亲,你若是不放心,大可以将儿子逐出家门。” 听罢,南宫丞相震怒不已,万万没料到他会如此说,气得双手颤抖不止,脸颊涨得通红。 “你这个不孝子。” 南宫雨辰道:“父亲,我这也是为了家族着想。” 许久之后,南宫丞相叹了一口气:“我老了,日后你自己看着办吧!”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叹为观止 南宫雨辰甚是诧异,万万没有想到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莫非是担心自己吗?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他还是忍不住这样想。 “走了。”南宫丞相也明白,南宫雨辰不过是气话,他应该和姓杨的没有什么瓜葛才对。起身的瞬间,忽然觉得头晕目眩。幸亏,南宫雨辰一下扶住他,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南宫丞相任由他这样扶着,父子俩默默无言。最后,南宫丞相轻声道:“保重。” 南宫雨辰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看不见南宫丞相的影子。 另一边小镇内,东方既白之时,柳家小院就开始忙碌起来。陈蕊不停地往马车里塞东西,裴香无奈道:“蕊儿,你是打算将自家搬空吗?” 岂知,陈蕊道:“若是可以,我一定会这样做。辣椒酱我装了一大坛子,还有一个包袱是胭脂水粉。” 众人以为已经说完时,她又开始说道:“对了,我还装了几条帕子,都是嫂嫂喜欢的花色,你先用着。等下次来,我在给你多绣些。” “够了。”裴香拉着她的手,“你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去京城看我们。” 陈蕊点点头,眼睛红红地看着陈刚:“哥哥,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恩。”陈刚心头一酸,见到牵挂多年的妹妹也算了却一桩心事,分别之际却愈发不舍。 裴香道:“你们好好保重,我们走了。” 柳家人目送二人上了马车,陈蕊不停地挥手,即便没了影子,依旧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 柳欣鸢道:“娘,过段时日我带着你和爹爹去京城看望舅舅和舅妈。” “真的吗?”陈蕊满脸惊喜。 柳欣鸢反问道:“娘,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就是,咱们女儿可是说到做到的人。”柳仁德附和。 陈蕊终于笑了出来。用过早饭之后,柳仁德回了村子去收牛蛙。陈蕊则去了绣坊。柳欣鸢闲来无事,想起桃子说的话,打算去温香阁看看。 当柳欣鸢到温香阁时,桃子正拿着一块抹布东擦擦西擦擦,见到她来了,忙笑道:“掌柜的,您来了。” “恩,我舅舅他们已经走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柳欣鸢查看柜台上的货物,问道,“桃子,你上次说缺货,具体是哪几种啊?” 桃子回道:“掌柜的,咱们店里的胭脂都卖得很好,我看您要全部重新制作一批了。” 柳欣鸢点点头:“看来只有这样了。”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停了一辆轿子,只见一个约莫三十二三的妇人,梳着云髻,两边分别插着金镶珠宝蟾簪,身上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柳欣鸢头一次明白蓬荜生辉是什么意思,这妇人一看就是贵妇,照理说她们这个小县应该不会有这等人物啊! 想归想,她已经迎了上去:“这位夫人,您今日想要点什么?” 贵妇回道:“我偶然间得知你这的香粉不错,恰好路过此地,所以顺便过来看看。” “好的。”柳欣鸢将贵妇引到椅上旁,待她坐下之后,冲桃子吩咐道,“你快些泡茶去。” 桃子应了一声是,一溜烟去了后院。 柳欣鸢挑了几款高档的香粉过来,贵妇微微挑眉,瞅见精致的瓷盒,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她挑了其中一款,揭开盖子之后轻轻闻了一口,随即“哐当”一声重新合上。依次下来,她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失望。 不应该啊!柳欣鸢忙问道:“夫人,您是哪里不满意吗?” “我哪里都不满意。”夫人伸出手,指了指香粉,“这些货色京城有的是,若仅仅如此,那就真没有必要来你这买了。我看真得是名不副实啊!” 柳欣鸢问道:“夫人说得是,还劳烦夫人说清楚哪点不好,小店也好改进。” “你的态度不错。”贵妇人道,“这香粉同寻常的香粉味道并无一二。” “夫人,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柳欣鸢笑道,“不知夫人可愿意和民女打个赌?” 咦,贵妇疑惑地看着她,想着自己本就无事,索性问道:“赌什么?” 柳欣鸢笑道:“我这一种香粉有两个味道。” “不可能。”贵妇一口否定,“我用了这么多年的香粉,从未听说过。” 听罢,柳欣鸢道:“您现在可以涂上香粉闻闻是什么味道,待一个时辰之后再闻,若是一样的味道,我这间铺子立刻就关门。” 贵妇好奇道:“若是不一样呢?” 柳欣鸢回道:“那就麻烦您日后多多关照我这里的生意。” 怎么听她都没有吃亏,贵妇一口应下,亲自涂上了香粉,和柳欣鸢相约一个时辰之后回来,随后领着丫鬟在西街逛了起来。 柳家小院外,小蝶扣了四五下铜环,却依旧没有人来开门,她无奈地看向一边的邱欣丽:“小姐,我看家里没有人啊!” “会去哪里呢?”邱欣丽问道。 小蝶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小姐我今日出门时,看见柳小姐的舅舅和舅妈他们回去了。你说柳姑娘会不会是去了胭脂铺子啊?” 这话提醒了邱欣丽,温香阁是柳欣鸢的心血,她肯定是去那里无误了。 “小蝶,咱们就去温香阁吧!” 待两人到了温香阁时,柳欣鸢正在计算所需的材料,桃子却急得满头大汗。 “怎么了这是?”邱欣丽不解道。 柳欣鸢道:“没事儿。” 这时,桃子忍不住插嘴:“邱小姐,咱们掌柜的刚刚和人打赌了,若是输了就要关了这家铺子。” “什么?”邱欣丽惊呼出声,冲柳欣鸢吼道,“你是不是疯了?” 柳欣鸢只觉耳朵“轰隆隆”一阵响动,她也没了心思弄这些,搁下毛笔之后,回道:“我没有疯,咱们铺子里来了一位夫人,她说我的香粉一般。那夫人太过于傲慢,我若是一直解释咱们的香粉多么好用,还不如让她自己试试,所以才会用激将法。” 邱欣丽依旧不放心:“你确定会赢?”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智斗 柳欣鸢道:“放心好了。” 邱欣丽想着柳欣鸢是个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拿铺子开玩笑。虽说如此,她还是担心出什么意外。 煎熬的一个时辰终于过去了,温香阁里的人视死如归的表情,让柳欣鸢差点笑出声。她做的香粉是经过上千次的实验,自然十分有把握。 贵妇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下出现在铺子前,桃子深吸一口气:“夫人,你觉得咱们的香粉怎么样?” “给我每样来五盒。”贵妇笑道,“这下你知道好不好了吧?” 桃子睁大眼睛,愣在原地,一时之间忘记说话。 柳欣鸢瞅了一眼摇摇头,她走近贵妇,浅浅一笑,面上满是自信:“多谢夫人。” “你这东西确实不错,回京之后,我一定会帮你宣传的。”贵妇也是个直爽的人,发现香粉确实有两种味道,立刻认输。 这时,邱欣丽推了推桃子,领着小蝶帮着一起将香粉打包好递给了贵妇的丫鬟。柳欣鸢还多送了一些润肤膏,亲自将贵妇送了出去,目送她离开。 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温香阁又来了另一批客人,一个个浓妆艳服,即便现在天气冷了许多,她们还只穿着轻纱。打眼一看就知道她们是青楼里的姑娘。 桃子和小蝶眸中带着不屑,柳欣鸢和邱欣丽却迎了上去,如同接待平常客人一般。姑娘们对此颇有好感,毕竟她们去之前的胭脂铺子时,那嫌恶的眼神让她们很愤怒。 这时,一个年纪稍微大些的姑娘道:“掌柜的,我们是柳红院的姑娘,听说你这里的胭脂不错,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柳欣鸢笑道:“欢迎、欢迎。” 她扭头朝桃子吩咐道:“快些上茶水过来。” 邱欣丽也明白,这胭脂铺子大多主顾就是这些青楼里面的姑娘,若是能够拿下她们,那以后的客源就不愁了。 “小蝶,你也快去帮忙。” 桃子和小蝶不甘不愿去了后院。柳欣鸢和邱欣丽忙着帮姑娘们介绍胭脂水粉。姑娘们本就心情愉悦,再加上柳欣鸢这些东西确实不错,一个个都解开荷包,说是要多买一些。 忽然,铺子外面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哼,不知道是个什么货色,居然敢抢老娘的生意。” 邱欣丽要出去,柳欣鸢拦住她:“欣丽,你现在不要抛头露面,低调行事。” 此时,邱欣丽也知道她的意思,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意外。柳欣鸢独自一人走了出去,见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年纪的女人,挽着坠马髻,身着一袭藕粉色长裙,脸上的妆容更是十分精致,但是眼角的皱纹却透露着岁月的痕迹。 “你就是掌柜的?” 见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走出来,那女人颇为惊讶。 柳欣鸢点点头。 女人腰板挺直了些,似乎觉得自己一定能够搞定年纪这么小的姑娘。 “我说你知不知道规矩,居然敢抢我店里的客人?” 柳欣鸢疑惑道:“这位大婶,我都不知道你家铺子在哪里,又怎么会去你那里抢客人呢?” 女人一愣,随即道:“我就是留芳阁里的掌柜胡二娘,往日里那些柳红院的姑娘都是去我的铺子里买东西的,怎么现在全部来你这了?” “胡掌柜,客人去哪里买东西是她们自己的选择,你这样恐怕不太合适吧?”柳欣鸢想不到居然会碰上这么蛮不讲理的女人。 胡二娘叉着腰,怒道:“你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镇上谁不知道我胡二娘是谁,你若是得罪我,日后一定会有你好受的。” 哎呦,柳欣鸢还就是个不吃硬的主,她轻轻一笑:“胡掌柜,我等着。” 万万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胡二娘瞅见周边的幸灾乐祸的人,她若是现在退缩了,日后还怎么在镇上立足。想到这,她冲了上去,一把抓出柳欣鸢的头发。 猝不及防,柳欣鸢感觉头皮一阵剧烈疼痛,她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被揪掉了。她一用力,脑袋直接冲向胡二娘的下巴。 胡二娘没有提防,牙齿咬住了舌头,慌忙松开手,蹲下身子捂着嘴巴。 柳欣鸢揉了揉脑袋,看见地上几缕青丝,心中隐隐开始担忧起来,自己该不会被揪秃了吧! 这时,邱欣丽看不下去,冲了出来,拉着柳欣鸢问:“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柳欣鸢还没来得及回答,胡二娘发出一声惨叫,凄厉且尖锐的声音让周边的人眉头紧紧皱起。只见,她颤颤巍巍伸出手掌,上面还沾染着血迹:“你个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邱欣丽双眸凌厉,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若是敢上前半步,我立刻就去衙门。到时候咱们就一起去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其实,胡二娘心里也明白,今日她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若是去衙门,自己一定讨不到什么便宜。 她爬了起来,放了句狠话:“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还不走?”邱欣丽厉声问道,吓得胡二娘快速离开。 柳欣鸢进了温香阁和姑娘们说了一声抱歉,让桃子招呼着,自己匆匆去了后院。邱欣丽也跟着进去了。 打开门之后,柳欣鸢快步走到铜镜前,侧着身子,扭动上半身,竭力想要看到后脑勺的情况。 邱欣丽见到她这幅怪异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干嘛呢?” “我想看看后面是不是秃了。”柳欣鸢拼命扭头着上半身,依旧看不见后面的情况,急得额间已经冒出汗珠。 即使知道她现在情况很惨,但是邱欣丽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柳欣鸢瞪了她一眼:“我都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笑我。” 邱欣丽好不容止住了笑声:“我说,你让我看看不就好了,干嘛还要费那么大的工夫。” “对呀!”柳欣鸢一拍脑袋,“我这是急糊涂了,你快点看看。” 邱欣丽走近了些,踮起脚尖,看着她的头顶,久久没有出声。 柳欣鸢焦急地问道:“到底怎么样了?” “情况不容乐观。”邱欣丽回道。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回镇上 柳欣鸢吓得差点晕过去,邱欣丽绷不住笑出声:“我逗你的。” 这下,柳欣鸢才回过神,边追着邱欣丽打,口中还骂道:“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小镇,六福客栈里,沈信和黎浅歌正在喝茶水。黎浅歌无奈道:“我说你心心念念的地方不过如此。” 沈信吃了一块点心之后,才回道:“的确是不怎么样。” 黎浅歌张大嘴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那你之前还说这里风景迷人,有无数的美女,让我一定要来瞧瞧。” “恩。”沈信往黎浅歌嘴里塞了一块绿豆糕,防止他继续絮絮叨叨说下去,“我怕来的路上无聊,只好叫上你一起了。” 黎浅歌用力吞下绿豆糕,怒吼道:“什么?” “你留在京城也是无所事事,还不如跟着我一起来这里。”沈信笑道。 黎浅歌忍住想要打他的冲动,深吸一口气:“你来这到底所谓何事?” 顿了顿,黎浅歌忽然想到一个人,尝试着问:“你该不是为了柳姑娘来这的吧?” “你还不算太笨。”沈信笑道,“我就是回来看她的。” 黎浅歌长叹一口气:“京城那么多好姑娘,你不要,偏偏看上一个乡野村姑,你让我说什么好。” “哼,京城那些个官家小姐,一个个装的得弱不经风的样子,着实让人厌恶。”沈信继续说道,“若是能够娶到柳欣鸢必定是人生一大幸事。” 黎浅歌白了他一眼。邻桌一个胖胖的商人粗声粗气道:“这南宫公子实在是太厉害了,不仅仅解决了江南的水灾,而且还被皇上册封为王爷。” 同桌的人连声附和:“就是,就是。” 黎浅歌看了眼沈信,小心翼翼问道:“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沈信回道,“南宫雨辰确实有本事,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黎浅歌总觉得怪怪的,他思索片刻,决定还是不要再问下去,要不然自己就会有麻烦了。 “我一会去见柳欣鸢,你要去吗?”沈信问。 黎浅歌立刻回道:“当然去,要是我一个人待在客栈里一定会无聊死的。” 柳家小院内,柳仁德和陈蕊正在院子里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陈蕊有些疑惑,她去开门。一群衙役冲了进来,厉声问道:“柳仁德在家吗?” 陈蕊哪见过这个阵仗,已经吓得哭了出来。柳仁德毕竟是个男人,此时还算镇定:“官老爷,我就是柳仁德。” “抓起来。”领头的衙役一声令下,两个人高马大的手下冲了过来,一走一右架着柳仁德。 陈蕊痛哭流涕,抱着柳仁德的腿不松手:“你们为什么要抓我男人?” 领头的人冷哼一声,呵斥道:“你们是不是卖了牛蛙给同福酒楼?” 陈蕊一怔,柳仁德立刻回道:“我确实卖了牛蛙,怎么了?” “吃死人了。”领头人继续说道,“你们昧着良心卖这些有毒的东西给人吃,这次大人一定会好好处置你们的。” 听罢,陈蕊瘫坐在地上,声泪俱下。柳仁德顿时呆在原地。领头人挥挥手,手下将他直接架了出去。 良久之后,柳欣鸢回家,发现陈蕊瘫坐在院子里,口中还不停地说着:“不会的,不会的。” 柳欣鸢吓了一跳,忙将陈蕊扶了起来,替她抹去了脸上的泪痕,轻声问道:“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欣鸢,出大事了。”陈蕊忽然抓住柳欣鸢的手,大声道,“你爹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什么?”柳欣鸢慌忙问道,“他们为什么抓走爹啊?” 陈蕊道:“他们说咱们卖给同福酒楼的牛蛙吃死人了。” 柳欣鸢立刻道:“不可能。” “我也和他们说了不会发生这种的事情的,但是他们不听就将你爹爹带走了。”陈蕊道,“欣鸢,咱们要怎么办啊?” 柳欣鸢思索片刻,官府能找到咱们家,这事儿一定是王掌柜说的,看来这事儿一定和王掌柜有关系,想通了这点,她立刻道:“娘,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我出去一趟。” 见女儿都如此坚强,陈蕊也生起了一丝勇气:“欣鸢,我会好好的。” 柳欣鸢放心了不少,直接跑着去了同福酒楼,片刻之后,她就到了。相较于之前的热闹,此时酒楼里面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王掌柜,你给我出来。”柳欣鸢在大厅吼了一声,二楼雅间里面走出一人,探头看了一眼,但又缩了回去。 柳欣鸢瞥见一道人影,立刻跑了上去,直接冲到雅间,“哐当”一声巨响,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王掌柜,你真是好样。” 一见柳欣鸢怒气冲冲的样子,王掌柜还真被吓着了,他支支吾吾道:“柳姑娘,你怎么来了?” “不要和我打马虎眼。”柳欣鸢怒道,“你到底和官府的人说了什么,他们才会将我爹爹抓走。” 王掌柜嘴唇嗫嚅了许久,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柳欣鸢气得涨红了脸,她用力一拍桌子,厉声道:“快点说。” 那气势瞧着颇有阎王样儿,王掌柜吓得哆嗦了一下,声如蚊呐:“你们家卖的牛蛙有问题,官府过来问是从哪里买的,然后我就说了啊!” “不可能,我家的牛蛙都是经过处理的,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柳欣鸢对此很有把握,“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王掌柜道:“我没有,客人吃了你家的牛蛙死了,这事儿肯定和你们脱不了干系。” 柳欣鸢双眸微微眯起,直勾勾盯着王掌柜,步步紧逼,一把揪住她的衣领:“说,你是不是嫌贵,用癞蛤蟆充牛蛙卖?” 王掌柜不去看柳欣鸢的眼神,一把推开她,大声道:“我没有,你不要诬陷好人。” “好人?”柳欣鸢冷笑道,“王掌柜,我当初是看走眼了,等此事了解,我再慢慢和你算这账。” “你……”王掌柜涨红了脸,却不知该说什么。 从他的态度,柳欣鸢确定一定是牛蛙的货源出了问题。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回村 王掌柜怒道:“这事就是你们引起的,你休想吓我。” 柳欣鸢平静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事情说清楚了,咱们日后还是朋友。若你执意如此,我今儿就把话搁在这,日后你绝对会很难过。” “柳欣鸢,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你居然敢恐吓我?”王掌柜挺直腰板,“哼,你以为死人的事情这么好解决吗?” 柳欣鸢万万没有想到王掌柜会翻脸,毕竟她们已经合作这么久了,到头来大难临头各自飞,不仅仅如此,他还让爹爹背黑锅。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王掌柜,出了这种事情,我也很难过,但是你不能将所有的责任推到我爹爹身上。”柳欣鸢继续道,“我可以保证我家的牛蛙是没有问题的,你和说实话,是不是从别的地方进了牛蛙?” “没有,我一直就是从你家买的牛蛙。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柳姑娘现在根本就没有客人来吃饭,我也损失了不少。”王掌柜破罐子破摔,“这事就是你们的责任。” 其实,王掌柜已经打定主意将所有的责任推出去,只有这样他才会平安无恙。而且,柳欣鸢不过是一个村姑,他才不相信柳欣鸢会闹出什么事情。 柳欣鸢第一次觉得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王掌柜,当初你们店里生意不好,我抓了牛蛙过来,而且还卖了方子,之后你们店里的生意十分火爆。这一桩桩的事儿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柳姑娘,我也是个感恩的人,更是知道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王掌柜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其他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但这次你爹爹的是杀了人啊!” 这下好了,死死咬住不松口了。柳欣鸢发泄一通,心情平复了不少,她索性坐在王掌柜的对面,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这下倒是让王掌柜看不明白了。 苦涩之感让柳欣鸢顿时有了精神,她细细回忆起所有的细节,牛蛙的事情其他人应该不知道,所以就是村子里的人。她在脑海里回忆起每个人的可能性,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哼,王掌柜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和刘婆婆买货?” “不是。”王掌柜连忙摆手,脸上慌张的表情一览无余。 柳欣鸢道:“我想起之前刘婆婆拿着麻袋慌慌张张的样子,本来还不敢断定就是她做的。谢谢你帮我确定了。” 王掌柜无力瘫坐在椅儿上。柳欣鸢出了酒楼,直奔柳家村。夜幕降临,乡间小路漆黑一片,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柳欣鸢急着回去,想着山奈是黑色的,应该不容易被发现,于是将山奈从空间里放出来,随后骑在它身上往村子的方向赶去。 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柳家村,柳欣鸢之前去过刘婆婆家喊王芳芳吃饭,顺着脑海中模糊的印象找到了地方。 正她准备冲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这段时日卖癞蛤蟆存下不少银子,我看过段时日咱们就可以搬到镇上去了。” “娘真得吗?”随后响起婴孩嘹亮的啼哭声。 柳欣鸢眸子里冒出怒火点燃了漆黑的夜晚,看来这事没跑了,她一定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 当一人一豹悄无声息进了院子之后,众人吓得一跳。 “说,你们是不是抓了癞蛤蟆卖到同福酒楼里面。” 刘婆婆大声道:“没有,臭丫头,你可不要胡说。” “山奈,给她们看看你的厉害。”柳欣鸢蹲下身子摸了摸山奈的大脑袋。 山奈好似等了许久,它大步上前,前爪微张,后爪着力,高高扬起脑袋,张开血盆大口怒吼一声,瞬间腥风阵阵。吓得刘婆婆直接尿了裤子。她媳妇则是死死的抱着孩子,哆哆嗦嗦的。 “是不是?”柳欣鸢再问一遍。 刘婆婆止不住点头,断断续续道:“是,都是……我……干的,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家孙子吧!” “山奈叼着她。”柳欣鸢指了指刘婆婆,“咱们现在就回镇上去。” 山奈点点头,张着尖锐的白牙慢慢走了过去,刘婆婆吓得呆在原地。山奈“嗷呜”一口咬着刘婆婆的布衣。 柳欣鸢朝刘婆婆的媳妇道:“这件事情,你若是敢说出去,明日我就让豹子吃了你的孩子。” 媳妇吓得连声应是。 许是山奈方才吼得太用力,柳家村里的人开始点起了油灯,走出了自家院子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柳欣鸢已经骑着山奈往镇上赶,而刘婆婆直接吓得晕死了过去。半道上迎面走来一辆马车,现在避让已经来不及了。柳欣鸢让山奈加快速度,一闪而过。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车厢里面跳出一个男人,他揉了揉眼睛,诧异道:“沈信,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沈信剑眉紧紧拧成一团,他喃喃道:“欣鸢,她怎么会骑在豹子身上?” 原来,沈信想要早点见到柳欣鸢,于是就急匆匆往柳家村赶,想不到方才居然见到那么令人震惊的一幕。 “是豹子对吧?”黎浅歌这下确信自己没有看花眼了,他忙问道,“沈信,我刚刚还看见豹子身上坐着一个姑娘,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你才疯了。”虽然沈信不明白,柳欣鸢为什么会骑着豹子,但是也不乐意听见别人骂她。 黎浅歌不解地问道:“你为何那么护着豹子上的女人,难不成你认识她?” 沈信并不想隐瞒黎浅歌,于是回道:“我看那豹子上面的姑娘,身形和柳欣鸢差不多,估计八成就是她了。” 在京城是,黎浅歌也见过柳欣鸢,不过也是匆匆一面,虽后面听沈信说了柳欣鸢不少事情,本以外这不过就是一个聪明能干的姑娘。想不到柳欣鸢还能驯服豹子,心中愈发佩服,想要再次见到柳欣鸢。 沈信道:“我看柳欣鸢是往镇子里面赶,咱们也跟着去看看吧!” 这次,沈信没有任何异议,一口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惊慌失措 郊外,柳欣鸢寻了一处密林,让山奈停了下来。山奈嫌恶般的把刘婆婆狠狠的吐到地上。 刘婆婆就这样直接被丢到地上,后背落地的瞬间,发出“咯嘣”一声,她直接疼醒了过来。岂知,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山奈粉红舌头,上面还挂着一根根倒刺跟钢针一样。 她吓得惊叫一声:“啊——”,幸亏林子深挡住不少音量。 柳欣鸢怕节外生枝,让山奈先进了空间,这样即便来人看见也没有什么。 一只黑豹子凭空消失,刘婆婆瞪大眼睛,指着柳欣鸢道:“妖怪———” 她边说,边往后退,眼睛还滴溜溜直转悠。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柳欣鸢冷冰冰看着她,“我不介意再去你家一趟,不过,下一次我可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儿。” “轰隆”一声巨响,刘婆婆瞬间呆在原地,她傻愣愣看着柳欣鸢,嘴唇微微张开,却又再次合上。 “你给我老实点。”柳欣鸢继续道,“明日去衙门将所有的事情说清楚了。” 刘婆婆大着胆子问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卖癞蛤蟆给同福酒楼的王掌柜,现在酒楼吃死人了,衙门派人下来查这件事。”柳欣鸢顿了顿,看了眼面色发白的刘婆婆继续道,“我爹爹替你顶罪,所以这次我希望你去衙门认罪。” 刘婆婆瞪大眼睛:“死人了?” “对。”柳欣鸢道,“我早和王掌柜打过招呼,这牛蛙和癞蛤蟆不是同一种东西。” 这时,刘婆婆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倘若她承认了这件事儿,搞不好会被打死。她马上改口:“我没有做过这事。” 柳欣鸢蹲下身子,一把捏住她的下颌:“你再一遍。” 刘婆婆大声道:“我没有卖过癞蛤蟆。” “我看你是不想要孙子了。”柳欣鸢再次威胁。 岂知,大难临头各自飞,刘婆婆本就怕死,她这会儿也顾不上孙儿了,大不了让媳妇再生一个。 “无论你怎么逼我,只要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那就绝对不会承认的。” 柳欣鸢想不到刘婆婆会反水,幸好提前留了一手:“你以为否认的话就可以逃得掉吗?” 刘婆婆仰着脑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哎呦,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柳欣鸢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娇俏的梨涡来,刘婆婆却感觉阴森森的,“我那豹子饿了许久,一会儿该喂东西了。” 刘婆婆感觉背脊发凉,一想到那头黑豹子的样子就吓得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柳欣鸢低声道:“我家豹子就喜欢吃活的东西,它会先咬到那人的两条腿,让她跑不掉,接着会用锋利的爪子划开她的肚皮,掏出里面的内脏,一口一口慢慢享用……” “呕呕……”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刘婆婆已经干呕起来,许久才止住,额间冷汗涔涔,双眸空洞无神。 柳欣鸢忽然提高了嗓音:“我爹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必定让你偿命。” 这时,刘婆婆已经彻底没了气力,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对了,有件事我好心提醒你。”柳欣鸢继续道,“你家若是能够赔点钱给苦主,或许只需要坐十几年牢。” 这话的意思,一是刘婆婆打死不承认,她爹受罚,刘婆婆也会跟着倒霉。 二是,刘婆婆若是承认,搞不好只需要坐个十几年的牢,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是好歹也是活着。 刘婆婆是个聪明人,自然也听出了话中的意思,思来想去都是认下的好,她立刻回道:“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听罢,柳欣鸢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刘婆婆该怎么处理呢? 倘若这样冒冒然然带一个人回去,必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看来只有将她塞进空间里面去了,想必事后她也不敢说出这事。不过,即便她说了出来,别人也只会将她当成疯子。 想到这,柳欣鸢将刘婆婆带进了空间里面,并且嘱咐山奈好好“招呼”,随后急匆匆往家里赶去。还未进门,远远就听见陈蕊的哭声,她心头一紧,快步赶了过去。 柳家村,刘家媳妇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里长。但是,她一想柳欣鸢的话,再看看孩子白嫩的脸颊,最终还是没有踏出门去。许是太累,她居然这样迷迷糊糊睡着了。 次日清晨,天微微发白之时,院子里的公鸡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刘家媳妇终于醒了过来。休息了一夜,她也想明白了,若是一直不说。等自家男人回去,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想到这,她拿了条小被子将孩子紧紧裹的,随后去了里长家。 里长两口子还没醒,忽然听到院门外有剧烈的敲门声。里长媳妇用脚踢了踢里长:“开门去,吵死人了。” 里长无奈,慢悠悠爬了起来,拿起架子上的衣裳披上,一边系着衣带,一边走了出来。 打开门之后,发现是刘家媳妇,他问道:“刘家媳妇,你大清早过来做什么啊?” 刘家媳妇急忙说道:“里长,柳欣鸢骑着豹子把我婆婆抓走了。” 乍一听,里长以为她说笑了:“我说刘家媳妇,这话可不能乱说。” “是真的。”刘家媳妇急得快要哭出来,“里长,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我家看看,院子里还有那豹子的脚印。” 这事说得有板有眼,由不得里长不信:“外面天气冷,你先去屋子里坐着。” 这时,里长媳妇也已经起床,见到刘家媳妇脸上的泪痕,忙将她拉到屋子里去说话了。 里长嘱咐媳妇好好照顾他,冲旁边的屋子喊道:“大柱,你快点起来。” 语罢,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男人走了出来:“爹,咋啦?” “刘婆婆出事了,你快点把他儿子刘大明喊回来。”里长道。 大柱点点头,正要出门时。里长忽然喊住了他:“将柳义德也一起叫上。” 大柱有些不明白:“爹,这事儿和他有什么关系?” “哎——”里长叹了一口气,“我听说是柳欣鸢带着豹子抓了刘婆婆,她毕竟是柳家的人,柳义德在的话,或许会好说话。” “什么?”大柱怀疑自己的耳朵,方才居然听到豹子,“爹……” 里长打断了他的话:“快去。” 大柱无奈地出门去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对质 六福客栈,黎浅歌正酣睡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翻了身子打算不理。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黎浅歌,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快点起来。” 黎浅歌用力掀开被子,耷拉着一张俊脸,“哐当”一声将门打开,怒道:“昨夜,我跟着你追着柳姑娘跑,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今儿你还不让我睡觉。” 沈信知道他是真得急了,于是好言相劝:“我哪知道她那么快,一会儿的工夫就没了影子。” “能不快吗?”黎浅歌嘟喃道,“人家可是骑着豹子。” 沈信道:“别说了,今日咱们要快些寻到柳欣鸢,她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黎浅歌也知道这事耽误不得,简单梳洗过后就跟着沈信出去了。 柳家小院内,陈蕊哭了一整夜,无论柳欣鸢怎么劝说,她都止不住哭声。今早累得迷迷糊糊睡着了,柳欣鸢提起裙角,准备偷偷出门。 “吱呀”一声,正房的门忽然打开了,陈蕊眼睛肿得只剩下一道缝,她快步走了出来:“欣鸢,你要去哪里?” 柳欣鸢回道:“娘,我要去衙门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陈蕊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柳欣鸢想着空间里的刘婆婆,若是陈蕊看见刘婆婆凭空冒出来一定会有很多疑惑,况且她跟着去衙门,到时候倘若被吓出个好歹,那就更麻烦了。 “娘,家里还要有个人守着,万一来个人,那该怎么办?” 陈蕊道:“你爹都已经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留在家里怎么能够安心,你还是让我跟着一道去吧!” 柳欣鸢也知道两人多年夫妻,陈蕊更是深爱着柳仁德。越是这样,她就更不能带陈蕊去。毕竟陈蕊平日里胆子就小,公堂可不是不一般的地方,要是被吓出毛病来,那可怎么办? 思索片刻,她安慰道:“娘,其实我已经有法子了,我跟您保证,一定会将爹爹平安无事带回来,只要你乖乖待在家中。” 这段时日,经过这么多事情,陈蕊已经很相信柳欣鸢了,她既然这样说,那就是有把握了。 “好,我在家等着你和仁德回来。” 柳欣鸢拍了拍陈蕊的手背以示安心,然后出门去了。行至衙门,她寻了一处偏僻的巷子,将刘婆婆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此时,刘婆婆头发凌乱,蜡黄蜡黄的脸上沾染着泥土,只不过是一夜却好似老了十几岁。原来,昨夜山奈得了柳欣鸢的命令之后,就一整夜盯着刘婆婆。而刘婆婆毕竟年岁这么大了,哪里经得起这种折磨。 “想好了该说什么话了吗?”临近公堂前,柳欣鸢也不忘敲打敲打,毕竟这事儿可是关乎自家爹爹。 刘婆婆此刻无论柳欣鸢说什么都会同意,她是真得怕了,且不说昨夜自己去了什么鬼地方,就是那只豹子随时都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我什么都会说的,只要你放我一命。”她腿脚一软,居然给朝着柳欣鸢跪了下去。 这可是柳欣鸢没有想到的,她撇撇嘴:“刘婆婆,只要你说出真相,我绝对不会让黑豹伤害你们。” 有了这个承诺,刘婆婆才放心一些。当两人到了衙门时,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柳欣鸢粗粗看了一眼,约莫镇上大多数的人都赶了过来了。她拨开人群,领着刘婆婆钻了进去。 “铛”两把腰刀交叠,拦住了她们的去路。一个衙役冷着脸问道:“干什么的?” 柳欣鸢回道:“大人,我是柳仁德的女儿,带着证人刘氏过来。” 衙役犹豫片刻,去内堂通传之后,随后领着她们进去了。 柳欣鸢跪下,朝王大人行了一礼。 王大人斜瞟了两人一眼,低声问道:“堂下何人?所谓何事?” 柳欣鸢回道:“民女柳欣鸢是柳仁德的女儿,我爹爹虽然卖了牛蛙给王掌柜,但是那些人却不是因为吃牛蛙死掉的。” 刘婆婆还是头一次见到官老爷,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哆哆嗦嗦道:“民妇……刘氏,见……过大人。” 围观的人对公堂两人指指点点,时不时交头接耳。“铛铛铛”王大人连着拍了三下惊堂木,清脆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公堂,众人乖乖闭上了嘴巴。 王大人搁下惊堂木,厉声道:“你们既然是为了同福酒楼的牛蛙案件,那本官就将柳仁德和王掌柜一并传上公堂。” 听罢,两个衙役分别押着柳仁德和王掌柜走了进来。柳欣鸢扑到柳仁德身下,细细查看,发现他身上没有伤痕,这才松了一口气:“爹爹,没事的。” 柳仁德点点头:“欣鸢,我相信你。” 王大人道:“柳欣鸢,你方才口口声声说那些人不是因为吃牛蛙死掉的,那可有证据?” 柳欣鸢道:“大人,我家卖牛蛙给王掌柜有一段时日了,并且一直都没有出事。所以这次死人,我就觉得很奇怪,经过一番调查之下才知道,这个刘氏将有毒癞蛤蟆卖给王掌柜,所以才会致人丧命。” 王大人瞪了一眼刘氏:“可有此事?” 刘氏浑身止不住颤抖,眼神瞟向一边的王掌柜。 “刘氏,本官问话,你居然敢不回答,我看是要让你挨上几板子才会老实。” 刘氏这么大年纪了,倘若真挨上几板子,一把老骨头肯定撑不住,但她又不想这么轻易承认。忽然有了一个法子,眼睛向上一翻,晕了过去。 柳欣鸢气得不行,这老货果然不老实,到现在还在想主意,看来自己要狠点才行。 此时,围观的人群中又开始闹哄哄的,原来是里长领着刘大明和柳义德赶了过来。刘大明推开衙役冲了进去,一把扑在刘婆婆身旁,吼道:“娘,你没事吧?” 一下冲过来三四个衙役,本想将刘大明拉开,王大人挥挥手,让他们退下去。 柳欣鸢继续道:“大人,你若是不信,可以让仵作验尸。” “不行。”旁边一身素缟的妇人站了出来是,“你们绝对不能破坏我男人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诡辩 柳欣鸢蹙眉,她已经打听过,死的人叫做秦大为,说话的妇人应当就是他媳妇李氏。 “李大婶,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唯有这样做,你男人才会安息。” 李氏猩红的眸子狠狠地瞪着柳欣鸢,好似她说了什么恶毒的话语一般:“我男人被你爹爹害死,你还想让他死无全尸,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心肠居然这么歹毒。” 柳欣鸢倒也没有多生气,来之前她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况且即便让仵作验尸很有可能也查不出来,毕竟牛蛙是个新鲜东西,一般人都不知道。 王大人昨日已经了解了大致的情况,今日听柳欣鸢这么一说,本以为有确凿的证据,如今看来不过是小孩子瞎胡闹。 “柳欣鸢,你若是没有确凿证据,那本官就要宣判了。” 柳欣鸢行了一礼,恭敬道:“启禀大人,民女还有话说。” 王大人点点头,柳欣鸢蹲下身子,附在刘婆婆耳边道:“刘婆婆,欺骗大人可是死罪。” 刘婆婆眼皮动了几下,王大人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他用力一拍惊堂木,厉声呵斥:“刘氏,你居然敢在本官面前耍花样,来人啦,将刘氏拖下去打。” 此时,刘婆婆已经憋不住,她“骨碌”一下爬了起来,朝着王大人连连磕头:“大人,民妇招,我全部都招。” 王大人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卖了癞蛤蟆给王掌柜。” 刘婆婆低声道:“是。不过民妇分不清癞蛤蟆和牛蛙,只是看着柳仁德抓这东西赚了钱,这才想着抓来卖。” 柳欣鸢看了眼王掌柜,只见他额间汗珠密布,她冷笑一下,继续道:“王大人,王掌柜本和民女签订了协议,日后只能从我这里进货,但是他为了图便宜,买了刘氏的癞蛤蟆,才会造成这个后果。” 王掌柜抹了一把汗水,告诉自己的要冷静,他轻咳一声道:“王大人,柳欣鸢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这些都是她的一面之词,你千万不要相信她。” 人群中,黎浅歌用手肘戳了戳了沈信,笑道:“我说你只在这看着,难道不去英雄救美吗?” “你觉得柳欣鸢需要我出手吗?”沈信双手环抱胸前,标准的看戏姿势。 黎浅歌还是有些担心:“刚才那刘氏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户,自然掀不起什么大浪。可这王掌柜不同,我看你还是去帮帮柳姑娘的好。” 沈信笑道:“能在这镇上开唯独一家酒楼,背景自然不一般。但柳欣鸢的目的只是救出爹爹而已,所以用不着我出手。” 这下黎浅歌是彻底蒙了,着实想不通沈信话中的意思。 柳义德心里开始盘算起来,想不到大哥一家居然赚了这么些银子,他回去一定要和娘说这件事。不管怎样,一定要让大哥他们掏出一些银子出来。 “柳欣鸢,王掌柜说得挺有到底,你到底有没有证据?” 柳欣鸢想不到王掌柜竟然是如此厚颜如此之人,他这下倒是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了。 她思索片刻,开口问道:“王掌柜,刘婆婆都已经承认将癞蛤蟆卖给你了,这点是铁一般的事实,你难道还想要否认吗?” “王掌柜,你怎么说?”王大人开口询问。 这时,王掌柜也看出来了,若是一味否认,反而是显得虚心,看来只有认下一部分了。 “回禀大人,这老婆子确实拿了几麻袋的牛蛙过来,我本来不想收下这牛蛙的,但是这婆子一个劲说自己可怜。无奈之下,我才当做好事,所以才会将这牛蛙收了下来。” 听到这,柳欣鸢的怒火“蹭蹭蹭”往上冒,真想将山奈放出来,一口咬死这个不要脸的王掌柜。 刘婆婆听不下去,她立刻指着王掌柜道:“做人不能这样,你明明说我这牛蛙比柳仁德卖的要便宜,日后都要从我这里买。” 王掌柜全身血液倒冲,瞬间涨红了脸,想不到这个死老婆子会反咬一口,这下若是不快点想出办法,自己一定会倒霉的。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狗咬狗吧!明眼人都已经看出来这事儿和柳仁德没关系,柳欣鸢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看着两人。 王大人道:“王掌柜,你还不快点如实招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王掌柜眼睛快速转动,整理出对自己最有利的话,然后才慢慢说道:“大人,我确实买了刘氏的牛娃,但是我也分不清里面是不是有癞蛤蟆,这事儿也不能怪我。” 若是没有记错,柳欣鸢记得当初在大街上就和众人说清楚牛蛙和癞蛤蟆的区别。这刘婆婆可能不知道。但是王掌柜说不清楚,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王掌柜,你当真分不清牛蛙和癞蛤蟆吗?” 王掌柜一时之间慌了神,他支支吾吾道:“我确实不知道。” 柳欣鸢笑道:“王掌柜,我看你是忘记了什么事儿。当初,我就和你说过牛蛙和癞蛤蟆的区别,现在你居然说不知道?” 听罢,围观百姓炸开了锅。 “这王掌柜真不要脸。” “就是,王掌柜太黑心肠了,居然用癞蛤蟆害咱们。” “咱们往日里还经常去六福酒楼,幸亏福大命大没有被毒死。” …… “铛铛铛”惊堂木的响声再次让众人闭上了嘴巴,到这里事情也算明朗了。王大人道:“王掌柜,你若在不老实交代,我就要让人打你板子了。” 王掌柜连忙道:“柳欣鸢之前确实说过,这牛蛙和癞蛤蟆的区别就是外皮上面有没有疙瘩。但是牛蛙和癞蛤蟆个头差不多,而且他们都是送来已经扒好皮的,你们倒是说说看,这让我怎么分辨?” 这倒是问倒了柳欣鸢,她万万没有料到王掌柜居然如此狡猾,但一时之间却无话可说。 黎浅歌担心道:“沈信,我看柳姑娘撑不下去了,你还是早点出手吧!” “恩,我相信柳欣鸢有能力解决这些事儿。”沈信还想再看看,他相信柳欣鸢不会这样被打倒的。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无罪释放 穿越以来,柳欣鸢一直顺风顺水,头一次被难住了,她望着王掌柜脑子快速转动,若是不快点想出办法,他很有可能会被从轻处置。 这时,王大人已经发话了:“本官看此事已经清楚,刘氏贪图钱财,故意用有毒的癞蛤蟆充当牛蛙卖给王掌柜,这才导致秦大为中毒而亡。” 柳欣鸢越听越是觉得此事有蹊跷,绝对不能这样放过王掌柜,今日她们已经算是撕破脸皮了,若是王掌柜安然无恙回去必定会找自己的麻烦。 她灵机一动,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道:“大人,民女还有话要说。” 王大人微微蹙眉,他扶了扶头上的乌纱帽,撇了眼柳欣鸢:“事情都已经如此清楚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启禀大人,虽这牛蛙和癞蛤蟆扒皮之后,一般人难以分清楚。”柳欣鸢话锋一转,“但是我和王掌柜签了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清楚了,这牛蛙只能从我这一处进货,否则产生的后果全部由他承担。” 王掌柜震惊不已,本以为他已经逃脱一劫,想不到柳欣鸢紧紧咬着自己。 “可有此事?”王大人问道。 “回禀大人,说话凭证据,柳欣鸢这样不过是空口无凭。”王掌柜心存侥幸,他继续说道,“即便如此,我只不过是同情刘氏,所以才会买了她的牛蛙。” 柳欣鸢算是看出来了,王掌柜会坚持不要脸到底,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动摇他。她从怀中掏出合同,双手捧着:“大人,这就是那份合同。” 师爷搁下毛笔,将她手中的合同呈给王大人,王大人粗粗扫了几眼,随即道:“柳欣鸢,这份合同最多只能说明王掌柜背信弃义,却也不能直接说明他是杀人凶手啊!” 忽然,柳欣鸢瞥见王掌柜正往王大人投以感激的眼神,她心中一紧,暗道王大人和王掌柜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心里虽如此猜测,面上她还是恭恭敬敬道:“大人,这份合同虽然不能直接证明王掌柜是凶手,但是若他能够严格按照合同行事,就会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话虽然有道理。”王大人继续道,“却也不能因为如此,而判王掌柜杀人啊!本官处理案子都是依照律法,但就因为这点是无法判罪的。” 柳欣鸢愕然,这是摆明了给王掌柜开脱,回想起事情发生时,在同福酒楼死了人,而王掌柜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说起来就让人觉得不对劲。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王掌柜和王大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刘婆婆也察觉到事情不妙,倘若王掌柜无罪,自己就要承担杀人的罪名了,她慌忙道:“大人,民妇冤枉啊!我家媳妇刚刚生下孙子,我只不过是想赚些银子给她买些好东西补补。” 看到这里,事情差不多已经水落石出了。沈信也知道目前的情况,若是单单靠柳欣鸢是无法解决了。 他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大人,王掌柜虽不知情,但却还是害死了人,因此绝对不能这样轻易放过他。” 一个平民百姓居然在公堂上喧哗,王大人打算喊人时,一边的师爷拦住了他,并且附在他耳边道:“大人,我看这公子打扮不一般,一看就是从京城来的贵人,您最好不要动他。” 听他说完这些,王大人再看沈信的感觉变得不一样了,一身锦袍,玉冠束发,腰间的羊脂玉佩一看就不是凡品。他轻咳一声:“恩,你说得有道理,王掌柜确实应该被罚。” 王掌柜瞪大眼睛,一脸得不敢置信。 柳欣鸢觉得这道声音好熟悉,回头望去,竟然是沈信,她立刻转过头去,京城的事情历历在目,自己还憋着一肚子气呢。 “王掌柜,你将酒楼转让给柳欣鸢。”王大人沉吟片刻,继续道,“至于宅院就当做给秦大为的补偿。” 王掌柜差点晕死过去,自己苦心经营多年才有了如今的家当,不想一下就这样没了,他不甘心。而这一切都是柳欣鸢造成,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 “大人,小民虽然也有错,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吧?” 王大人道:“你的同福酒楼死了人,日后百姓们是不会去的。况且秦大为虽然不是你直接杀死的,但是却也是因为你的过失而死,你还想怎样?” 王掌柜低下头,一言不发。 柳欣鸢也不甘心,她接手酒楼要承担很大的风险,而王掌柜没有被抄家,反倒是就这样安然无恙的离开,想想都觉得气愤。 公堂里寂静一片,只有李氏抽泣的声音。 王大人揉揉眉心,随即大声道:“既然大家都没有话要说,那本官就宣判了。刘氏用癞蛤蟆害人罚其坐二十年的牢。王掌柜的酒楼转让给柳欣鸢,宅院给苦主。至于柳仁德无罪释放。” 话音未落,刘婆婆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公堂,她摇了摇旁边的刘大明:“快点救救我。” 刘大明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没用的东西。”刘婆婆骂了一声忽然见到柳欣鸢,眸中放出亮光,好似看到菩萨一样,整个人快速爬了过去,一把抱住柳欣鸢的腿:“欣鸢,咱们是一个村子,你救救我。我年纪已经这么大了,要是坐那么长时间的牢,还不如死了。” 柳欣鸢有些动容,刘婆婆虽然贪心,有些小毛病,但是她也不是故意的,若真是坐二十年牢,那余生就真要在大牢里面度过了。 这时,柳仁德低声道:“欣鸢,你就想想办法吧!” 柳欣鸢朝他点点头,随即开口道:“王大人,刘氏年事已高,分不清牛蛙和癞蛤蟆,所以才会误伤他人,还请从轻处置。” “不行。”李氏站了出来,“我本应求大人让刘氏偿命,但看在她年事已高,且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儿祈福,所以一直都没有说话。你们休要得寸进尺,要不然,我就会一直闹下去。” 这话堵柳欣鸢再也无法出声。 王大人拍了拍惊堂木:“不要再说,此事就这样办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回忆往事 听罢,刘婆婆无力瘫坐在地上。 柳欣鸢好心安慰:“刘婆婆,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见她一副假仁假义的脸,刘婆婆气不打一处来,倏地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她骂道:“都是你这个死丫头,没事抓什么牛蛙,害得我这么惨。”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柳欣鸢道:“刘婆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赚钱的法子。本想和村里人一起分享,但是牛蛙和癞蛤蟆太过于相似,我怕出事,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若不是你太过于贪心,又怎么会闹出人命呢?” “你——”刘婆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眼一翻向后倒去,刘大明本想过来接,但还是慢了一步。只听“哐当”一声,她直挺挺倒在青砖地面上。柳欣鸢确定她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王掌柜压低了声音,朝柳欣鸢道:“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柳欣鸢浅浅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我等着再次相遇的日子。” 此时,里长叹了一口气,最初听到这荒唐事时,他还认为是柳欣鸢胡闹,现在看来就是刘氏自己贪心,所以才会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 他朝柳义德:“你有时间和仁德说说,这些委屈他了。” 等了半天,却没有听到柳义德的声音,里长不得不提高了嗓音:“义德,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这时,柳义德才反应,慌忙回道:“里长,我知道了,你一定会说的。” 随后,他不停朝沈信和黎浅歌的方向看去,印象中似乎见过一般。 沈信似乎感受到柳义德的视线,冲他微微颔首。 “轰隆”一声巨响,柳义德想起来了,当初自己和陈寡妇在小树林快活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冒了出来。他从未见过此人,但又怕此人回去和自家那个“母夜叉”告密。所以,他提起裤子跟踪此人,不想却进了大房的家。 后来,他冲到大房家,想要找到此人,但寻了许久,屋子里却空无一人,最后只好作罢。 想不到今日居然会见到此人,而且他刚刚还冲柳欣鸢笑了,莫非那个死丫头也知道自己和陈寡妇鬼混的事情了? 正当柳义德胡思乱想之际,王大人已经宣布退堂。众人散开,这时陈蕊冲了出来。柳欣鸢诧异道:“娘,你怎么来了?” 陈蕊低着头,好似做错事一般,她低声回道:“欣鸢,我在家坐不住,实在是担心你爹爹,所以才偷偷跑了过来。” “哎——”柳欣鸢无奈地笑了一下,“娘,你既然来了,你领着爹爹一道回去吧!” 陈蕊见女儿没有生气,这才赶忙查看柳仁德的状况,虽然没有看出哪里有受伤,但她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仁德,你有没有事儿?” 柳仁德摇摇头:“媳妇,我一点事儿都没有,你放心好了。” 他回头看了眼柳欣鸢:“你还有事儿吗?” 柳欣鸢笑道:“爹爹,你莫非忘记了,咱家要有一间酒楼了。” 对了,他还真就差点忘了,柳仁德惊讶道:“欣鸢,咱们真得可以接下酒楼吗?” “为什么不可以?”柳欣鸢笑道,“日后,你也不用跑来跑去,就在酒楼打理生意好了。” 陈蕊来得迟,也只听了个大概,这会儿听到家里要开酒楼了,更是高兴得不行。 “大哥,恭喜啊!”柳义德满脸兴奋,凑了过来,“你们日后要是发达,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啊!” 方才,柳欣鸢看得真真的,出事的时候,柳义德跟个缩头乌龟似得,站在角落,连句话都不敢替爹爹说。现在,一听她们家要开酒楼了,立刻站了出来。 她冷笑一声:“二叔,你也在啊!刚刚我可是都没见着人影啊?” 这话摆明了是嘲讽他的,柳义德也听出来了,但是现在他根本不打算和柳欣鸢计较。本以为,柳欣鸢只不过是个能折腾的丫头,现在看来倒是个有本事的。 他舔着脸道:“欣鸢,我早就来了,只是站在角落里想主意呢?” “那还真是要谢谢二叔了。”柳欣鸢丝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满,“对了,咱们已经分家了,应该说我家的事情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柳义德慌了,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可现在不同,他才不会放手。 既然柳欣鸢是个狠心肠的,现在只能靠柳仁德了,他笑道:“大哥,你们来镇上这么长时间了,我都没有去你家做坐。这次好不容易来镇上一趟,你就让我去瞧瞧吧!” “不行。”柳欣鸢立刻阻止,倘若真得让柳义德去了,她家日后一定不会有安生日子,“二叔,我家刚刚遭遇这等晦气事儿,我怕你去了触霉头。” 柳义德暗道,柳欣鸢这个死丫头巧舌如簧,一直阻拦自己去,莫非他们家中有什么宝贝,想到这,他更是下定主意非去不可。 “大哥——” 活了大半辈子,柳仁德还是头一次听这么柳义德这么亲切的喊自己。 虽然两人的兄弟情谊淡了不少,但是一直不让他去自家,估摸着会被别人说闲话。 正犹豫之际,里长站了出来:“你们两个总归是兄弟,即便分了家,却同留着柳家的血。仁德,你虽然发达了,但是也不能忘本儿啊!” 柳欣鸢气得涨红了脸,还想说话时,陈蕊却拉住了她的衣袖。原来,陈蕊虽往日不吭声,但是她心里却跟明镜似得,仁德好面子,现在里长都发话了,他必定会同意。若是欣鸢一直说下去,仁德会觉得脸上无光,搞不好会闹起来。 果然,一切和陈蕊猜想的一样,柳仁德立刻应了下来。 柳欣鸢叹了口气,木已成舟,只有先这样了。 柳仁德同里长告别之后,领着陈蕊、柳义德回去了。 柳欣鸢正准备找王掌柜时,里长喊住了她:“欣鸢,里长伯伯有事儿想要让你帮帮忙?” “里长,有什么事?”柳欣鸢疑惑地看着他,思来想去两人应该都没有什么交集啊! 里长道:“欣鸢,你也知道咱们村子穷,你能不能想想法子,帮助咱们富裕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我不要 柳欣鸢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为难道:“里长,我这样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没有办法。” 里长道:“欣鸢,你家本来是村子里最穷的几家,但是现在却能开酒楼。我觉得你肯定有办法。” 帮助村子里致富,柳欣鸢也知道是一件好事,但是村子里人多,心思也多,肯定不好办事。若是一口应下,必定会产生许多麻烦。 但里长是个好人,他真心是替村子里的人考虑,她也不愿意让他伤心。 “里长,这个我没有办法答应你。但是,我答应你,日后我铺子要是招人,必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里长也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柳欣鸢能这样说已经很好了:“欣鸢,那就麻烦你了。” 柳欣鸢道:“没事的。” 衙役押着刘婆婆从旁边柳欣鸢旁边经过是,刘婆婆朝着柳欣鸢狠狠啐了一口,她怒道:“柳欣鸢,你不得好死。” 柳欣鸢浅浅一笑,不予置否。 这时,刘大明走了过来,满脸歉意:“欣鸢,我娘就是那么个人,你千万不要同她计较。” “刘大哥,她好歹是长辈,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柳欣鸢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子,“昨夜我被逼无奈,估摸吓着嫂子他们了,这些钱你收着,买些好吃得替她补补吧!” 来的路上,刘大明已经听里长说了昨夜的事,本就是娘的错,况且柳欣鸢还有头豹子,就是借自己几个胆,也不敢和她闹啊! 他慌忙接过银子,感激道:“欣鸢,谢谢你。” 柳欣鸢摆摆手,示意没事。当她目送里长和刘大明离开之后。沈信赶忙冲了过来,还未开口。 王掌柜卡在俩人中间:“柳欣鸢,借一步说话。” 这里是公堂,柳欣鸢倒是不怕他做出什么事了,于是去了角落。 王掌柜一回头,五官扭曲地看着她:“柳欣鸢,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城府这么深。” 柳欣鸢微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王掌柜,你这话可真有意思。当初,你家酒楼生意不好,若不是我的牛蛙,你早就关门歇业了,现在却倒打一耙,不知道安得是什么心思。” “我安得是什么心思?”王掌柜勃然大怒,“若不是你一直咬着合同的事情不放,我又何至于丢了酒楼,失了宅邸。” 柳欣鸢真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找人这么个人合作了,她冷冷笑了一声:“我同你讲不清,你快些将酒楼的房契给我。” 王掌柜恍然大悟,咬牙切齿道:“柳欣鸢,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一切,而目的就是为了我的同福酒楼?” 原来无论古今,蛮不讲理的人一直都存在。 柳欣鸢算是大开眼界了,她回道:“王掌柜,你想象力这么好,不妨去写些话本子卖,一定会大受好评的。” “死丫头,你少得意,即便是你得到了我的酒楼。”王掌柜阴恻恻看着她,“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沈信伸长脖子听了好久,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顾不上其他快走几步,微微勾起嘴角:“想不到一个大男人,居然敢威胁小姑娘,可真是厉害至极,沈某佩服。” 王掌柜开酒楼多年,只一眼就看出沈信身份不一般,若是继续闹下去,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他乖乖将房契拿了出来,此事也算了了。 今日,沈信也算帮了自己大忙,柳欣鸢领着他和黎浅歌去了附近一个茶摊。 “柳姑娘,你来了啊!”烧茶的老汉将黑漆漆的布子往肩膀是一搭,他瞅了瞅后面跟着的沈信、黎浅歌诧异道,“这两位公子是?” 柳欣鸢轻车熟路找了空位置坐下,然后朝老汉道:“大爷,这是我俩个朋友,你给我上杯奶茶。” 她回头看向两人:“你们要喝什么?” “同你一样。”沈信道。 “哎呦,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茶,也给我来一杯。”黎浅歌觉得自己悲惨的旅行,总算是有了一丝乐趣,为了不打扰两人说话,起身去看老汉泡茶了。 沈信轻声道:“欣鸢,你可好?” “你刚才都已经看见了,为何还要问我?”柳欣鸢反问道,“你不好好呆在京城,干吗还要回来?” 生疏的语气让沈信莫名发酸,许久才恢复过来,他不满道:“我难道就不能回来看看你吗?” 柳欣鸢真是受宠若惊,她勾了一下嘴角,随即道:“你别说笑了。” 沈信无奈地摇摇头,柳欣鸢还是那个柳欣鸢,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她:“收好了。” 望着面额一千两的银票,柳欣鸢柳眉扬起,疑惑地看着他:“干吗?” “你之前照顾我那么长时日,这些就当是酬谢的。”沈信扬了扬银票,“你再不收起来,我就拿回去了。” 岂知,柳欣鸢道:“你拿回去吧!” 沈信大吃一惊,往日柳欣鸢为钱紧张的样子历历在目,难道她转性子了? 柳欣鸢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上次,你已经让人送来银票,现在我自然不能收下。” “反正都已经收了,为何还拒绝这次。”沈信不解。 柳欣鸢道:“那次是我应得的,这次是你有阴谋的。” 沈信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黎浅歌以为出事了,赶忙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有什么好笑的。”柳欣鸢懒得搭理她他,朝老汉道,“大爷,茶好了吗?” “好嘞。”语音未落,人未到,香甜之味已经飘了过来。 黎浅歌搓着手,满脸的期待,待茶碗搁下之后,他迫不及待尝了一口。 “好香。” 一转眼,手中的茶碗已经喝完了,他舔了舔舌头,感叹道:“这奶茶真好喝,但是看了半天,都没看出门道来。” 柳欣鸢搁下茶碗,擦了擦嘴角的茶渍道:“这奶茶,用粗茶叶煎浓汁,期间拿木勺搅动,依次放入酥油、盐,所以才会得到这位淡粉色的奶茶。” “哇——”黎浅歌眼睛睁得大大的,“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厉害连这些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暗中谋划 柳欣鸢笑道:“我从小就喜欢这些吃食,所以才会略知一二。” 黎浅歌眼前一亮,似乎想起什么:“柳姑娘,那你的厨艺是不是也特别好?” “还算可以,怎么了?”柳欣鸢疑惑道。 听完她的话,黎浅歌激动道:“不瞒你说,这一路来我都没有吃到什么可口饭菜,可以麻烦你吗?” “若是之前都是可以,但是家中遭逢大难,所以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望着黎浅歌失落的眼神,柳欣鸢继续道,“不过这里西街口有一家虾仁馄饨,味道着实不错,你可以去试试。” “真得吗?”黎浅歌满脸期待地看着沈信,“咱们待会就去尝尝吧!” 沈信没有理他,而是朝柳欣鸢道:“我看那王掌柜不是什么善茬,你要小心了。” 柳欣鸢冷哼一声,黑白分明的眼中却没有一丝惧意:“我向来好说话,但是并不代表我好欺负,王掌柜害我爹爹差点蒙受不白之冤。我现在正愁没有法子对付他,若他自己能够送上门来,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那几日的相处,沈信从来就没有认为柳欣鸢是个“软柿子”,但那王掌柜摆明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背后肯定有官员。 他只好再次劝道:“欣鸢,你还是小心为好。” “我晓得。”柳欣鸢眸底的冷意,比寒冬时节还要冷上三分,“这一次,他若是敢来,我绝不饶他。” 沈信深知,无论他怎么劝说都无用,看来只能暗中出手了。 “万事小心。” 柳欣鸢点点头,想着柳义德跟着回了家中,若是起了什么坏心思,爹、娘根本就招架住不住。 想到这,她愈发坐不住了,随即道:“沈信,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人已起身。 沈信忙拦住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柳欣鸢并不想让沈信知道自家地址,就怕他再次偷偷潜入自己的屋子,“我先走了。” 这次不待他开口,柳欣鸢已经没了影子。 黎浅歌忍不住调侃道:“咱们好友多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嫌弃你的姑娘。” “能不嫌弃吗?”沈信心中暗暗补了一句,谁会喜欢半夜爬床的男人。 他这样落在黎浅歌眼里,还以为是在自怨自艾呢,于是忙劝解道:“你倘若告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一定就会改变态度的。” 沈信道:“你错了,柳欣鸢这个姑娘是我头一回见,她贪财,却恪守爱财有道的信条。我若是说了自己的身份,保不准她会离得更远。” 黎浅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有一种预感,若是不及时打断,沈信会一直夸下去。 他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幽怨地看着沈信:“咱们去吃柳姑娘说的馄饨吧?” 沈信白了他一眼:“吃吃吃,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民以食为天。”黎浅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再说,自从跟着你来了这穷乡僻壤,我这张俊脸都饿脱形了。” 为了不让黎浅歌继续恶心他,沈信付钱之后,和老汉打听了西街的方向,随即带着“饿死鬼”离开。 另一边,柳家小院内,柳仁德一回去就深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家真好啊!平日里倒是不觉得,这次去了一趟大牢,我是真真的感受到了。” 陈蕊鼻尖一酸,偷偷在角落里抹眼泪。 柳仁德瞧见了,慌忙走了过去,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我没事的,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即便如此,陈蕊还是没有止住哭泣,一想到柳仁德在那冰冷阴森的大牢里,她就十分心疼。 院子里,一双阴鸷的眸子盯着两人,正是跟着来的柳义德,想不到这大房两口子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他重重咳嗽了几声,这次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柳仁德笑道:“不哭了,我有些饿了,你快去准备些吃的吧!” 一听他饿了,陈蕊忙停止哭泣,去了厨房。 见状,柳义德阴阳怪调道:“大哥,你家这院子可真不错啊!” “不过是租的。”柳仁德招呼他去了正厅,“快坐。” 柳义德却没有坐下,而是细细将屋子打量一番,感慨道:“大哥,你这宅院真不错,比咱们村子那些富户家还要好上一些。” “义德,我都说了,这屋子是租的。”柳仁德边说话,边倒了一杯茶水,“快点过来喝茶吧!” 柳义德根本就不相信柳仁德的话,认为他故意骗自己的。 喝了口茶水,他继续问道:“大哥,你家现在能赚不少银子吧!” 柳仁德本欲开口,但是想起之前的事儿,这次倒是留了个心眼:“是赚了一些,但是镇上处处都要花钱,因此基本上都花了。” 这才多长时间,大哥居然变了,柳义德告诉自己不能心急,他狠狠灌了一口凉茶,这才压制住内心的怒火。 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儿:“大哥,我差点忘记恭喜你要开酒楼了。” “这些都是欣鸢的功劳。”一提及女儿,柳仁德满脸慈爱,“你也知道大哥是个没用的,咱们现在能够在镇上过得这么好,多亏了欣鸢。” 方才柳欣鸢在公堂上的表现,柳义德看在眼里,不得不说,这个小姑娘胆色不错,但是正因为如此,日后若是想要从大房这里拿银子,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这时,陈蕊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过来,引起了柳义德的注意,他接过之后发现居然不过是平常的小米粥,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陈蕊心思细腻,自然看了出来,但是她选择忽视,轻声道:“仁德,你刚刚从大牢里出来,不能吃荤腥太重的东西,所以我早早备下了小米粥。” 她扭头看向柳义德:“小叔子,真得是对不住了。” 柳义德惊讶于陈蕊的变化,以前她都是躲在柳仁德后面唯唯诺诺的,现在不仅仅说话利索了,连带着人都漂亮了不少,比起自家那个母老虎,真是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嫂嫂,咱们都是一家人干嘛那么见外呢?”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空间新发现 陈蕊浑身一颤,很不喜欢柳义德暧昧的语气。 但柳仁德却没有意识到,反而附和着:“就是,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不用太担心了。” 柳义德在陈蕊身上肆意打量,仿佛已经将她的衣裳扒光一般,瞧瞧那凹凸有致的身子,他是越看越兴奋。 陈蕊分明感受到他放肆的目光,可惜自家男人却依然没有发现,她呆不下去了:“仁德,你陪着二叔说话,我还有些绣活要做。” “好的。”柳仁德应了一声。 听罢,陈蕊慌忙离开。 柳义德却十分不舍,直至她的背影消失,才收回了视线:“大哥,这嫂子来镇上之后是愈发漂亮。” 柳仁德听弟弟夸自己的媳妇,觉得面上有光,连忙笑了一下:“我也觉着她来镇上之后年轻了不少。” “大哥,你有时间帮我问问,大嫂是怎么保养的,到时候我好回去和秀秀说说。”柳义德不期待张秀秀变得多好看,只希望比现在要好点。 “好嘞。”柳仁德一口应下,同时觉得今日自己和弟弟的关系缓解不少而感到高兴,他笑道,“日后,你若是有时间了,领着娘和弟妹来我家玩玩。” 本来一直寻思着怎么开口,想不到大哥居然说了出来。 柳义德迫不及待接话:“大哥,我一定会的。” 此时,柳仁德还不知道自己顺口一句话,日后会引来多少的事端。 两人说了一些闲话,差不多已经大房的事情打听的差不多,柳义德提出告辞。 刚出院门,行至长乐巷中就遇上行色匆匆的柳欣鸢,他慌忙凑了上去:“侄女,你慢点。” 柳欣鸢心中一紧,瞧着柳义德满面笑容,大有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架势,自己若是不好好守护,肯定会被他们抢走现在的一切。 她笑道:“二叔,你这么快就回去啦!” “对呀,我已经将你家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柳义德挑衅地看着她,“日后,我会领着你奶奶他们过来。” 柳欣鸢嘴角上扬,眸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她平静道:“奶奶他们能过来我家玩那当然是好事,不过是做几日客,我当然欢迎。” 这话明明白白告诉柳义德,你们来可以,但是什么都拿不走。 柳义德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姑娘,居然有这样玲珑剔透的心思。 他回了一句:“那你就等着我们过来玩吧!” “好。”柳欣鸢清脆的声音透露出自己的自信。 角落里,忽然响起一道无奈的声音:“沈信,你骗我?” 沈信直接无视黎浅歌,刚才那个男人是柳欣鸢的二叔柳义德,方才在公堂之上一直盯着自己看,到底是为什么? 黎浅歌见自己被无视了,他斜靠在墙上,长长叹了一口气:“我说你也太没出息了吧!堂堂沈家公子,居然跟踪人家姑娘,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依旧被无视! “对了,我想起来了。”沈信终于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柳义德了,他日后若是敢再来,那自己就不会客气了。 见状,黎浅歌忙问道:“你想起什么来了,同我说说。” “与你无关。”沈信断然拒绝。 黎浅歌瞪了他一眼,转身径直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忽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我去吃馄饨了。” 他连忙掉头,快步回道原地,沈信无奈地摇摇头。 另一边,柳欣鸢提着心回了家中,发现柳仁德正在和陈蕊说着话,她这才安心了些。 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发现家中的东西一样没有少,这才去了正厅。 “欣鸢,我看你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干什么呢?”柳仁德不解道,“连我刚刚喊你都没有听见。” “没事。”回来的路上,柳欣鸢走得急,这会儿渴得紧,待一杯茶水下肚,才觉得好受了些,“爹爹你身子怎么样了?” 柳仁德回道:“我在大牢里没有受伤,能有什么事儿?” 柳欣鸢见他精神头不错,安心了不少。 但陈蕊却不这么认为,她忙道:“仁德,我看你脸都瘦了不少,还是赶紧去歇下吧!” 短短一日,应当不至于瘦成那样。 柳欣鸢明知陈蕊说得夸张,却也不揭穿,毕竟娘亲是真的担心爹爹,她笑道:“你们慢慢说话,我先回屋子了。” 陈蕊道:“欣鸢,你辛苦了,快去吧!” “嗯。”柳欣鸢回了一声,去了自己的屋子,将门拴好,去了空间,但山奈却未同往常一样出来迎接她。 “山奈。”柳欣鸢喊了一声,奇特的事情发生了,这么小的地方居然没有回声,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一直认为空间只有这么大。莫非是错的? 忽然,山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它懒洋洋地走了过来,看了柳欣鸢一眼,打了一个哈切,随即蹲下身子,好似在说本大爷困着呢。 柳欣鸢知道,昨夜真的是辛苦山奈,她顺着山奈油光水亮的皮毛:“山奈,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去之后给你好好做一顿肉食。” 山奈微微睁开眼睛,舔了舔柳欣鸢的手,仿佛在奖励她一般。 “对了,山奈我刚刚都没有看见你。”柳欣鸢疑惑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山奈忽然站了起来,朝着不远处的浓雾吼了一声,似乎告诉柳欣鸢自己是那里来的一样。 柳欣鸢瞅了一眼,心中愈发好奇,自己得了这空间之后,一直在这里种菜,从来没有想着往远处探索下去,或许走出那片浓雾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小心起见,她朝山奈问道:“那浓雾后面有危险吗?” 山奈摇摇头。 既然没有危险,柳欣鸢就打算去看看,即便什么都没有,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山奈,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山奈点点头,并且弯下四肢,让她上来。 柳欣鸢受宠若惊,她忙拒绝道:“山奈,你累了一整夜,还是我自己走着去吧!” 山奈扯了扯她的裙角,好似不耐烦一般。 柳欣鸢无奈,只好坐了上去,骑着山奈往浓雾奔去。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我随你一起去 穿过浓雾,赫然是一间两层的屋子,上面还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南苑。 柳欣鸢从山奈身上跳了下来,踩在鹅暖石上,打量屋子半晌,确定没有什么危险,这才缓缓走了进去。 入眼的是一排排摆放整齐的架子,上面放着一本本书籍。 柳欣鸢走近一些,抽出一本书籍,封面上面写着酱谱,她翻开一页,上面写着黄豆酱料的制作方法。 大致翻了几张,上面依次写着甜酱、花生酱、芝麻酱、乌梅酱等制作方法。 搁下这本,再翻开一本,是蔬菜的制作方法。 柳欣鸢连着翻阅了十几本都是饮食方面的书籍,她走遍屋子发现里面竟然都是关于饮食的。 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上二楼,入目是一张金丝楠木的书案,旁边书架上的书籍亦是同饮食有关,不过里面的制作的菜肴更为高级。 柳欣鸢心下感叹,自己本来就要开酒楼,虽然知道一些做菜的方子,但都是家常菜,正烦恼着没有能够拿上台面的菜谱,想不到老天爷这么贴心,居然雪中送炭。 她怕拿了几本书准备离开空间,不想山奈却带着去了一处唤作东苑的地方,里面的结构同南苑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里面摆放的书籍是关于美容的。 还有一处是南苑,里面放的是关于医药的书籍。 柳欣鸢喃喃道:“东、南、西苑都有了,为什么没有北苑呢?” 山奈似乎也听懂了她的话,忙摇摇大脑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柳欣鸢倒也不介意,今日收获颇丰,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摸了摸山奈的大脑袋:“今日能够找到这么书籍全是你的功劳,我一定会好好犒劳你的。” 柳欣鸢掏了一大袋肉干给了山奈,出了空间之后,简单梳洗就躺在床上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京城别院内,南宫雨辰已经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他打算明日离开,今日特地让引泉将上官瑞宸找了过来。 上官瑞宸一来,就长长吁出一口气,好似逃脱牢笼里的鸟儿一般。 南宫雨辰端着茶碗,揭起盖子轻轻划了划,轻笑出声:“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别提了。”上官瑞宸满腹牢骚,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了,“你不知道,爹、娘合计将我拘在府中,而那邱淑丽就变着花样在我面前晃悠。天天涂脂抹粉,香气冲鼻。而且她跟个狗屁膏药似得,害得我躲都躲不掉。” “哈哈哈……”南宫雨辰大笑起来,可是说毫无形象,他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居然被一个女人吃得死死的” 上官瑞宸本来就觉得憋屈,见他这么嘲笑自己,立刻火冒三丈:“你说说你,咱们好歹也算是兄弟,我都这么倒霉了,能不能不要再嘲笑我了。” “我哪敢笑你啊!”南宫雨辰一本正经道,“上官公子,你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若是让旁的人知道了,要笑掉大牙了。” “别说了。”上官瑞宸捂着耳朵,哀嚎道,“我已经够倒霉了,不带你这么奚落人的。” 见他如此,南宫雨辰更是笑得欢:“既然这么烦人,你不妨留着,放那当摆设也好啊!” 上官瑞宸撇撇嘴,表示不同意他的话:“娶妻子当然要找心有灵犀之人,你若是喜欢,我可以让给你啊!” “啪”的一声,南宫雨辰“唰”的一下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和你说得一样,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所以这个邱淑丽还是免了。” “还有这回事?”上官瑞宸伸长了脖子,双眸冒着亮光,好似市井里那些八卦的婆子,他还不停地催着,“你倒是快点说啊!” 南宫雨辰没有搭理他:“日后有机会,我会和你说的。” “切,没劲。”上官瑞宸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和你一起回去。” 这下倒是南宫雨辰有了好奇心,起身走近了些,上上下下打量上官瑞宸一遍:“你小子想要做什么?” 岂知,上官瑞宸直接道:“我同你不一样,事事藏着掖着。我就是为了去找邱欣丽的。” “你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做到这个地步。”南宫雨辰着实没有料到,“那个邱欣丽同你不过是几面之缘,我想你们根本就没有说上几句话,你为何会如此用心?” 上官瑞宸也觉得困惑,他叹了一口气:“我也搞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只是见不着她就如猫挠一般心痒难耐。自从那丫头离开后,更是如此。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就是想要见到她。” “我在镇上待了那么长的时日,人人都道邱家二小姐丑陋不堪。但今日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愈发好奇这面巾下到底是如何一张绝色容貌,勾得你丢了三魂六魄。” “哎--”上官瑞宸无奈地道,“我就是想要知道,所以这次特地跟着去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得喜欢上邱欣丽了。” 南宫雨辰见他如此坦率,莫名想到了自己和柳欣鸢,两人都有这心思,但却一直没有点明,若是就这样下去,两人会不会就如此错过? 他慌了,活了半生淡泊明志,无欲无求,但遇见柳欣鸢之后,一切都变了! “对了,我爹、娘看得紧,倘若凭我自己一个人是走不出府中的。”上官瑞宸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帮帮我呗!” “不帮。” 上官瑞宸无奈道:“说吧,想要什么?” “我好歹是个王爷,难道还要和你讨要好东西不成。”南宫雨辰憋着笑,“我看你就娶了邱淑丽,少折腾了,这要是被你爹、娘知道了,后面可有的烦了。” “展子虔的游春图。” “成交。”南宫雨辰立刻补了一句,“事后你爹娘追究起来,可和我没有关系。” 上官瑞宸没好气道:“你都已经坑了我那么名贵的画作,多帮点忙怎么了?” 南宫雨辰摆摆手,笑道:“一码归一码,我帮你一次当然需要酬劳。若是之后帮你对付上官老爷他们话……” “南宫雨辰,我的好东西都被抢光了,你到底还想怎样?”上官瑞宸气得跳脚。 见他是真得怒了,南宫雨辰也不逗他了,笑道:“好嘞,等我通知。”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无比惊讶 柳家村内,村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却都是谈论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昨日刘婆婆被豹子叼走了。 而往日寂静一片的柳家二房的院子,这会却十分热闹,因着她家柳欣鸢是故事的主人公之一。 王芳芳正吐沫横飞数落着大房一家的不是,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其中韩家婆子轻声道:“我说你可不要乱说话,那欣鸢丫头能够操纵豹子,你若是再说下去,不怕她找你麻烦?” 王芳芳嗤笑一声,继续道:“我好歹是她奶奶,难道她还想反了天不成?” 这时,张秀秀开口问道:“娘,我都听人说了,昨夜欣鸢那丫头可凶了,咱们还是不要招惹她的好。” “你知道个屁。”王芳芳没好气道,“大房那些人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哼,坐牢也好,少了一个祸害,若是能够将柳欣鸢那个臭丫头一道抓起来,那才好呢。” 张秀秀忙捂着她的嘴,打量四周,好似柳欣鸢会忽然跳出来一般:“娘,你小点声,我可不想被那豹子寻上门来。” 王芳芳用力扯开她的手,朝地上狠狠啐了两口,指着张秀秀骂道:“没用的东西,居然被一个小丫头吓成这样。” 另一个婆子拉住她,劝道:“你家媳妇说得对,我可听说刘家那小媳妇吓得现在还窝在屋子里,不敢出门呢。” “全是废物。”王芳芳撇撇嘴,“我要是早知道,一定会好好收拾那个死丫头。” 话音刚落,院子外面一阵吵闹。 “里长,咋样了?” “刘老大,你娘哩?” “里长,谁坐牢了?” …… 院子里的众人愣了半晌,立刻冲了出去,就怕去迟了看不着热闹。 只见村子里的人将刘大明和里长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着。 里长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怒吼一声:“全给我住嘴。” 一声令下,众人乖乖闭上了嘴巴。 见状,里长才道:“我知道大伙都很关心刘家的事情,现在我就和你们说清楚了,这次确实是刘婆子自己作死,害了一条无辜的人命。日后,不要再提此事。” 听罢,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这其中当属王芳芳最为惊讶,明明是大房的闯了祸事,怎么现在变了? 她立刻扒开两边的人,冲到里面:“里长,你说得是真的吗?” 里长一见是王芳芳,顿时沉下脸,他回道:“我再说一遍,这事儿都是刘婆子的错,同你家欣鸢没有任何关系。” 王芳芳耷拉着肩膀,满脸失落。 见状,里长无奈地摇摇头,他本就不喜王芳芳,现在更甚,索性拉着刘大明离开。 见他们都已经走了,村民们也三三两两走开。 张秀秀拉了拉王芳芳的胳膊,轻声道:“娘,咱们回去吧!” 但王芳芳依旧杵在原地,她实在无法相信大房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本以为自己这下要出口恶气了,岂知一切都回到原点。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男声:“娘,你们在这?” 王芳芳回头望去,正是后面归来的柳义德,她忙甩开张秀秀,快步走去:“儿子,你大哥真得没事?” “没事。”柳义德回道。 王芳芳神色一变,撇撇嘴:“往日里大房那些人总在我面前炫耀,本以为他们这次遭难了,想不到又被他们逃了。” 柳义德查看四周,发现来往村民的视线都往这边瞟,于是拉着王芳芳回了家中。 进了院子之后,他让张秀秀将门锁好。 王芳芳大为不满,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做什么?” 柳义德也不回答,而是狠狠灌了一口凉茶,然后才回道:“娘,大哥一家现在是真得发达了,你日后不要再说他们坏话了。” “什么?”王芳芳陡然提高的嗓音让众人吓了一跳,她睁着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一边的张秀秀也是难以置信。 柳义德坐了下去,平静道:“大哥他们一家凭借着卖牛蛙赚了不少银子,现在他们在镇上住的屋子可好了。而且,这一次他们还白白得了之前的同福酒楼。” 愣了半晌,王芳芳发出比之前更为惊讶的声音:“你说大房一家要开酒楼了?” “正是如此。”柳义德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依照我看,日后他们肯定还会更有钱。” “哐当”一声,王芳芳无力坐下,喃喃道:“这可怎么办?” 张秀秀眸子转动,看了一眼自家男人,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你,连大哥他们都可以赚那么多钱,为什么你就不行?” 柳义德怒道:“臭婆娘,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哼,赚不到钱,一天到晚只会骂我。”张秀秀不屑道,“没用的东西。” “啪啪”两声,屋子一片寂静。 原来柳义德本就不舒服,听张秀秀这么一说更甚,于是对她的脸狠狠抽了两下。 张秀秀捂着红肿的脸颊,愣了半晌,反应过来时,挥舞着双手朝柳义德冲了过来,两人扭作一团。 王芳芳大声道:“好了,打什么打。” 柳义德将张秀秀往旁边一丢,扯了扯身上的衣裳。 张秀秀干嚎起来,好似那破锣声沙沙作响,让人听得十分难受。 “好了。”王芳芳将她扶了起来,劝道,“咱们要想法子对付大房他们,你们可不能窝里斗啊在!” 柳义德道:“娘,我正打算说这事呢。你明日就去镇上管大哥要银子,我相信他一定会给的。” 一听有银子,张秀秀立刻停止了哭泣,胡乱抹了一把脸,道:“娘,明日我正好要去镇上一趟,要不然咱们一起去吧!” 王芳芳暗自思量起来,大房一家富裕了,若是简单要一点银子,她才不甘心。 “义德,你怎么只看着那点银子啊?” 柳义德满脸疑惑,问道:“娘,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说大房得了一间酒楼。咱们要是能分一些,那日后在家中就能收银子了。”王芳芳继续道,“你们若是能够想办法将那酒楼弄到咱们手里,那日后咱们不就发达了?” 想到若真得成了,柳义德一脸兴奋,赞叹道:“娘,还是你厉害。” 张秀秀已经开始幻想,日后她在家中数银子的画面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准备开店 翌日清晨,天空刚刚露出一丝光亮之时。 柳家小院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柳欣鸢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当见到门外一脸忧色的邱欣丽,她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没事。”邱欣丽鼓着腮帮子,“倒是你,昨日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也不和我说一声,好歹我也可以求爹爹去帮帮忙。”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柳欣鸢知道她是真的替自己担心,于是赔笑道:“我自己能解决这事儿,所以就没有麻烦你。但日后若是真遇上困难了,一定会找你帮忙的。” 邱欣丽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原来昨日小蝶出去买东西得知此事,回去之后就告诉了她,自己担心了一整宿,今儿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不能这样了。” 柳欣鸢连声保证,待两人进了院子,正房那边传来一道女声:“欣鸢,外面是谁啊?” “娘,是邱小姐来了。”柳欣鸢回了一声。 “你让她不要走,娘马上起来做早饭。”话音未落,“吱呀”一声,正房的门推开了,陈蕊缓缓走了出来,冲邱欣丽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忙了。” 语罢,她就去了厨房,小蝶连忙跟着去了。 柳欣鸢想起一件事儿,连忙笑道:“以后同福酒楼就是我的,我正愁该怎么装修时,你就来了。” “真得吗?”邱欣丽颇为诧异,本还担心柳欣鸢受到伤害,想不到她居然得了人家酒楼,“欣鸢,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柳欣鸢无奈道:“其实,我真心想要和王掌柜合作,想不到他起了这样的坏心思。” 其实,邱欣丽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但这事儿在商场上却是司空见惯的,她平静道:“欣鸢,商场如战场了,什么人都不能相信,没有永恒的朋友,唯有利益。” 虽说柳欣鸢也明白这个理,但若真的发生了,却不愿意相信。 见她如此,邱欣丽想起最初被人欺骗的经历,两人的状态简直一模一样。 “欣鸢” 邱欣丽有些担心的叫了刘欣鸢一声。 柳欣鸢一扫脸上失落之色,露出无比璀璨的笑容:“不过,老天爷是公平的,将你送了过来。” 邱欣丽会心一笑。 用过早饭之后,两人一同去了酒楼。 酒楼里空荡荡的,只有王掌柜一家人,他旁边还搁着那块同福酒楼的牌匾。 当他见到柳欣鸢,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难看:“哼,你就如此迫不及待吗?” 柳欣鸢并未理会,径直走了过去。 “柳欣鸢,你莫要太嚣张,日后我一定会回来报复的。” 脚步声戛然而止,柳欣鸢忽然回头,浅浅一笑,双眼深不见底:“王掌柜,你存了害人的心思,现在不过是遭了报应而已。若是强将这笔账算到我头上,那就太过分了点?” “噼里啪啦”王掌柜将柜台后面的架子用力推倒在地,一坛坛白酒顺势倒下,旋即碎片四溅,满地狼藉,大厅内渐渐弥漫着烈酒刺鼻的味道。 小蝶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继续看下去。 邱欣丽立在原地,眉头微微蹙起。 柳欣鸢轻轻冷哼一声,脸上表情十分平静:“王掌柜,你摔坏了多少坛子酒,就乖乖给我赔偿多少。” “小丫头,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王掌柜肆意大笑,他总算是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他朝家人道,“咱们走。” 柳欣鸢快步上前,一把抱起牌匾去了厨房。 王掌柜吓得脸上血色全无,连忙跟着去了,众人懵了片刻,反应过来“稀里哗啦”小跑着跟了过去。 厨房内,牌匾被扔在地上,柳欣鸢拿着一把菜刀,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掌柜:“这刀若是自己掉下去,那可同我没有关系。” 王掌柜冷汗涔涔,这同福招牌可是他们王家几代人的努力,想不到这死丫头居然这么狠。 “你想要怎样?” “王掌柜,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柳欣鸢懒得和她周旋,“我手有些酸了,估摸一会儿就支撑不住了。” “噗呲”邱欣丽忍不住笑出声,她还是头一次见柳欣鸢这样。 王掌柜脸色铁青,思索许久,来日方长,他总会有机会报仇的,想明白一切,立刻掏出了银子。 柳欣鸢退回了牌匾,目送一行人离开。 一旁的邱欣丽若有所思道:“日后,你这酒楼一定不得安生。”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柳欣鸢倒是十分乐观,“我等着他来。” 之前邱欣丽还真有些担心,但经历过厨房那一幕,她倒是有些担心王掌柜了。 歇息片刻,邱欣丽找来相熟的工匠,柳欣鸢将图纸给了领头的朱大叔,并且告知了自己家里地址和温香阁,让他有事可以随时找自己。 分开之后,柳欣鸢回了家中,不经意瞥见南宫雨辰的宅子,停在原地,不禁想了起来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或许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间了。 不远处,陈蕊神色凝重,思虑许久,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她轻声道:“欣鸢,你在看什么呢?” 柳欣鸢忙回过神来,她连忙掩去脸上的慌乱之色,回道:“娘,我没事儿,只不过是随意看看。” 陈蕊十分心疼,知女莫若母,她知道女儿的心思,但却不能成全,毕竟他们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不用想都知道结局是什么。 “女儿,其实有些话我一直都没有同你说。” 见她如此神神秘秘,柳欣鸢愈发好奇:“娘,你想要说什么?” “其实,你去京城的那几日,南宫公子来过。”陈蕊道。 一听南宫雨辰来找过她,柳欣鸢的脸色好了许多,她轻声问道:“他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说你去了京城,所以他倒是没有说什么。”陈蕊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他马车里面有一个容貌倾城的姑娘。” “轰隆隆”脑海中一片空白,柳欣鸢脸色苍白,一时间忘记该怎么接话。 愣了半晌,她终于反应过来,南宫雨辰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有什么隐情,等他回来自己一定要好好问问。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托付 陈蕊叹了一口气,劝道:“欣鸢,南宫公子是何等的人物,他现在又成了王爷,咱们实在是高攀不起,你就不要再想了。” 柳欣鸢心中清楚,但却不愿这样放弃,为了让陈蕊安心,只好说道:“娘,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 “你想明白就好。”陈蕊看了一眼天色,道,“欣鸢,娘要去绣坊了,你在家好好呆着。” 柳欣鸢应了一声,送她离开之后,回了自己的屋子,静静坐在床榻上,脑海中全是南宫雨辰的模样,即便两人成不了,等他回来一定要问清楚,也好让自己死心。 柳欣鸢怕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索性去了温香阁。 刚一进门就看见桃子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一般。 柳欣鸢连忙问道:“桃子,你怎么了?” 桃子一见是柳欣鸢,慌忙起身去迎:“掌柜的,我没事。” 见她如此,柳欣鸢才不相信没有事:“桃子,你快点说。” 犹豫半晌,桃子支支吾吾道:“我爹爹不让说。” 柳欣鸢柔声道:“桃子,你若是说出来,我还可以帮忙想办法,倘若你这样一直不说,那日后我想帮忙都来不及了。” 一听“来不及”几个字,柳欣鸢是真得慌了,她连忙道:“掌柜的,我爹爹被蛇咬了,我瞧着不对劲,但是爹爹说没事。” 柳欣鸢神色大变,若是被寻常的蛇咬了定然无大碍,要是有毒的蛇那就麻烦了。 “桃子,你快些领我去看看你爹爹。” 桃子犹豫道:“那铺子怎么办?” “人命关天。”柳欣鸢催促道,“铺子先关门再说。” 语罢,她已经抱起一块门板出去了,桃子连忙跟上。 待处理好一切,桃子领着柳欣鸢往家的方向赶去,两人还未入院子,就听到里面剧烈的咳嗽声。 桃子一把推开虚掩着的门冲了进去,大声道:“爹,你没事吧?” 院子角落里,朱弘文正半蹲着熬药,他见到桃子十分惊讶:“你不在铺子里好好呆着,怎么回来了?” 柳欣鸢也走了进来,见他脸色苍白,浑身止不住颤抖,赶紧问道:“朱师傅,你怎么样了?” 朱弘文这才注意到柳欣鸢来了,连忙起身,不想一阵头晕目眩,眼见就要倒在地上。 桃子连忙冲了过去,将他一下扶住,柳欣鸢扶着另一边,两人搀扶着他进了屋子。 柳欣鸢道:“朱师傅,我听桃子说你被蛇咬了,快点让我看看伤口。” 朱弘文撸起袖子,小臂上有明显的两道印子,周边已经变得乌青一片。 “桃子,你先出去照顾奶奶,我有些话要单独和柳掌柜说。” 桃子犹豫了半晌,但还是乖乖走了出去。 “掌柜的,我知道自己是被毒蛇咬了,本来已经吸出毒血,用草药敷过了。”朱弘文叹了一口气,“我本来以为没事,但是身子却感觉愈发虚弱,我看自己快要不行了。掌柜的,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您。” 柳欣鸢也看出事情的严重性,可惜她不是真正的大夫,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你说。” “我若是真得去了,家里就只剩下老母和桃子,日后还望您能够多加照拂。”朱弘文郑重道,“来世无论我愿做牛做马报答您。” 柳欣鸢打算回去想想办法,暂时为了让他安心,于是将所有的事情应下,让他好好养病。 另一边,柳仁德一大早就起床,收拾了一番,牵着小毛去了柳家村。 刚刚到村口,路过的村民就朝着他指指点点的。 柳仁德觉得很奇怪,拉着一个相识的村民想要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还没有开口,那人却摆摆手,快速离开。 这下,柳仁德更为疑惑了,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大伙见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王家小院内,柳仁德如往常一般进了院子,却没有听见熟悉的牛蛙声,反而是厨房里发生“噼里啪啦”的声音。 柳仁德大声道:“有人在吗?” 王叔听到声音慌忙走了出来,一见是柳仁德激动道:“柳兄弟,你没事吧?” 柳仁德点点头,回道:“哎,亏了欣鸢,我才从大牢里走了出来。” “里面坐。”王叔拉着柳仁德去了正屋,“昨日里长他们回来只说是刘婆子的错,我还担心了一整宿呢。” 柳仁德无奈道:“刘婆子为了赚钱,将那有毒的癞蛤蟆卖给酒楼,结果害死了人,推到我身上。” “原来如此。”王叔不禁感慨,“欣鸢果然不是一般的丫头,她早就担心发生这样的事儿,所以才会那般千叮万嘱。” 柳仁德也觉得女儿聪慧,他忽然想起方才村里人的态度,于是问道:“我刚刚进村子的时候,感觉大伙都很害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叔道:“我昨日恰好出门去了,还没来得及打听。依我看,大概是因为刘家的事情,你莫要放在心上。” 柳仁德想想也是,刘婆子因为自己入了大牢,众人肯定会议论此事。 他继续道:“牛蛙准备好了吗?” 正当王叔要回答时,王婶火急火燎走了进来,带起了一阵疾风,她关切道:“柳兄弟,你没事吧?” “没有,我身上好得很。”柳仁德笑道。 王婶拍了拍胸脯,大口大口喘着气:“没事就好,我都担心死了。以前我听人说,进了那大牢就甭想安然无恙的出来,还怕你受伤呢。” 柳仁德道:“我没有害人,所以大老爷也没有将我怎样。” “也是。”王婶撇撇嘴,不满道,“那刘婆子平日就鬼鬼祟祟趴在我家墙上,我骂了好几回,她却还是厚着脸偷看。不过现在好了,刘婆子进了大牢,日后就不会出来害人了。” 柳仁德不愿再说这件事,转移话题道:“牛蛙可准备好了?” 王叔十分诧异,他忙道:“我听说牛蛙害死人了,所以今日就没有下田去抓。” 王婶接着道:“村里人说得可吓人了,所以我们也不敢去抓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心动 柳仁德道:“哎,这事儿压怪我,牛蛙的事情毕竟闹出了人命。你们没有去抓也是应该的,我都忘记提前说一声了。” 王婶连忙道:“你若是要的话,我们马上可以去捉。” “算了。”柳仁德笑道,“我本来是想收些牛蛙去别的地方卖,你们既然没有抓就算了。” 王叔疑惑道:“那同福酒楼若是不开了,日后咱们的牛蛙不就卖不出去了?” “没啊。”柳仁德继续道,“欣鸢已经接下了酒楼,日后就是她开了,牛蛙肯定还是要的。” 王婶怀疑她刚刚听见的话,于是连忙问道:“欣鸢以后要开酒楼了?” 柳仁德笑道:“正是,王大人将酒楼判给了欣鸢,至于王掌柜的宅院则给了苦主。” “天哪!”王婶惊讶道,“这日后你家可是要财源广进了。” 其实,柳仁德倒不希望接下这个酒楼,他叹了一口气:“欣鸢毕竟是个姑娘家,以往她为了家里抛头露面,现在咱们日子已经变好了,我怕她开酒楼要受委屈。” 这话王婶倒是十分同意,她回道:“酒楼里什么人都有,欣鸢长得又这么水灵,若真被什么地痞流氓看上了,日后肯定会有许多麻烦。” 听她这么一说,柳仁德更为担心了,他考虑着要不要让柳欣鸢放弃了。 此时,王叔却开口了:“我看你们还是太小看欣鸢了,她那么聪明,这么一点点小事一定会处理好的。” 王婶连忙接话:“对呀!咱们欣鸢可不是一般的姑娘家,她一定能够处理这些事儿的。” 连其他人都相信女儿,柳仁德自然也有了信心,想想这段时日家中的变化,他觉得自己的底气更足了一些。 他笑道:“我也相信,等咱家酒楼装修好了,咱们就可以重新抓牛蛙了。只不过这几日,你们就没有钱挣了。” 王婶笑道:“这段时间,我跟着你们抓牛蛙赚了不少钱,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们,只是日后有了更好的赚钱路子,你不要忘记我才是。” 柳仁德郑重承诺:“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到你们。” 王叔、王婶十分感动。 柳仁德见没王叔王婶确实不介意,于是起身告辞,出了院门,坐上驴车匆匆离开。 角落里几个妇人走了出来,低声议论起来。 “这柳家老大以前都是穿得破破烂烂,想不到现在都穿上这么好的衣裳了。” “可不是,我瞧着那衣裳那么漂亮,最起码要好几两银子一件。” …… 路过韩婆子听到她们说得话,匆匆赶去了柳家大院。 此时,王芳芳正在院子里喂鸡,见到急匆匆的韩婆子,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韩婆子大口大口吸气,许久才平静下来:“我说你家老大现在可不得了,连穿的衣裳都值好几两银子。” “哐当”一声,王芳芳手中的葫芦瓢掉到地上,里面的玉米粒散落一地,引得鸡群蜂拥而至抢夺吃食。 王芳芳狠狠踢了几脚,大声骂道:“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连个鸡蛋都不会下。” 韩婆子笑道:“咱们这么多年邻居,你就和我透过底,你家老大给你送了多少银子了?” 一提这个,王芳芳就来气,往日里自己虽然不喜欢柳仁德,但他还算孝顺,有了银子应当早早就给自己送来了,可现在到好,不仅没有银子,连人都很少来了。 可惜韩婆子又是个极其不会看眼色的主儿,见她如此,还以为是不想和自己说,连忙道:“你就同我一人讲,我绝对不会同别人说的。” 王芳芳也不理她,想着既然老大家是真的有钱了,自己一定不会就此放过。 京城,杨府内杨艺雪冷着一张脸,听着贴身丫鬟兰芝回报消息:“王爷同上官大人一同离开京城去了镇上。” 南宫雨辰这么急着离开,一定是去找那个柳欣鸢了。 思来想去,杨艺雪都不放心让南宫雨辰一人回去,若是真得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自己就真得追悔莫及了。 “兰芝,我要离开京城,你帮我和母亲说一声,我这就准备、准备!” 兰芝吓了一跳,慌忙劝阻道:“小姐,万万不可,你上次偷偷离开,差点没有回来。夫人吓得日日哭泣,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夫人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 杨艺雪道:“怕什么,我这次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小姐,你若是真的去了,老爷一定会雷霆震怒,到时候肯定会派人去将你捉回来。”兰芝战战兢兢道,“而且,咱们现在出门后面都跟着那么多人,你若是想独自一人离开,恐怕不太容易。” 若是一般人家的小姐肯定早已放弃,但杨艺雪不同,她自小娇生惯养,想要拿到的东西一定不会放手,况且,她一早就认定南宫雨辰是自己的了。 “我今夜会偷偷溜出去,你倒时候一定要帮我。” 兰芝还想再劝,但却被杨艺雪拦下。 夜幕降临,不知名的虫儿“吱吱吱”叫唤着,杨府西厢房内,兰芝搓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你看怎么样?”杨艺雪扯了扯有些大的长袍,冲着兰芝转了一圈,“这样别人会认出来吗?” 兰芝如实点点头:“小姐,你的容貌过于美丽,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女儿身,你若是这样冒冒然然离京,路上肯定会有危险的。” 杨艺雪已经打定主意,根本就不听她的话:“别说了,我待会儿走了,你就帮我暂时拖着他们,等我走远了,你才去和母亲说,知道了吗?” “小姐--”兰芝还想再劝,但看着杨艺雪已经沉下来的脸,只好说道,“你万事小心。” 杨艺雪这才笑了出来,顺利出了杨府之后,直奔小镇方向。 另一边,柳欣鸢看过桃子一家之后,回了温香阁,恰好邱欣丽找她。 “欣鸢,酒楼那边出事了,咱们快点去一趟吧?” 柳欣鸢吓了一跳,慌忙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你去了就知道了。”邱欣丽拉着柳欣鸢径直去了酒楼。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寻找伙计 到了酒楼之后,柳欣鸢发现了一个意外的人,居然在酒楼里面到处晃悠,不仅如此,他还指挥着工匠们干着干那,颇有老板的架势。 “沈信,你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沈信转过身来,见到柳欣鸢来了,满脸惊喜, “欣鸢,你可算了,所有的事情差不多都已经完工了,再打扫一番就可以开业了。” 柳欣鸢随意打量了几眼,果真同他说的一样,酒楼已经变得焕然一新,她看了一眼沈信问道:“你怎么在这?” 沈信笑道:“当初我受了重伤,还是因为你才死里逃生,你现在开酒楼了,我自然要过来帮忙。”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日日都来盯着这些工匠,并且强调他们一定要用心做事,你看看所以才会出来这么好的效果。” 这语气怎么听着有求表扬的架势啊!柳欣鸢不去看他,反而是朝一边忙碌的工匠们道:“有劳各位了,你们干活如此卖力,等所以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额外给每人封一个大红包的。” 工匠本以外柳欣鸢是个小丫头,不成想却如此会做人,他们连声道谢。 这时,柳欣鸢想起方才还火急火燎的邱欣丽,怎么来了酒楼之后却没了人影呢? 正想着,邱欣丽叹着气从厨房走了出来,见柳欣鸢正好奇地看着自己,于是开口道:“欣鸢,酒楼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合适的大厨,但是我问过之前那些人,他们都说不愿意干了,这日后可怎么办啊?” 其实,柳欣鸢也没想将那批人留下来,毕竟他们曾经跟过王掌柜,若是起了什么坏心思,直接在饭菜里面下毒,那自己可真就要倒大霉了。 “招新大厨不就好了?” 邱欣丽没好气道:“你话说的容易,可是咱们去哪里找呢?再说了,咱们镇上就只有这么一家酒楼,哪里还有其他的大厨呢?” 柳欣鸢倒是没有考虑这么仔细,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欣鸢,你说咱们要不要将原来那些人请回来?” “不行。”柳欣鸢一口拒绝,“那些人明明知道镇上只有一家酒楼,若日后还想干厨师这行,那必定只能来我这里干活。他们一个个离开,摆明了就是趁火打劫,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提出许多无理的要求。” 邱欣丽自然也明白这个理,她劝道:“欣鸢,我也知道他们是在拿翘,可现在却是非他们不可的境地啊!” 柳欣鸢想想也是,正准备开口,忽然想起空间里面的菜谱,她旋即道:“欣丽,你不要着急,我一定会找到合适的人选。”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邱欣丽十分郁闷,但她惯来相信柳欣鸢,现在既然她这样说了,一定会办法。 回去之后,柳欣鸢看柳仁德正在给小毛喂肉,她笑道:“爹爹,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恩,今日你王叔和王婶没有去捉牛蛙,所以我早早就回来了。”柳仁德将手中最后一块肉塞进小毛的嘴里,“这天气凉了,我看日后牛蛙只会越来越少了。” 柳欣鸢有些不明白,她开口问道:“爹爹,王掌柜的同福酒楼不开,你现在去收购牛蛙做什么?” 柳仁德道:“我想着不能总是让你忙活,所以打算拉些去市集卖。可是,你王叔和王婶听说牛蛙吃死人的事儿,也就不敢再去捉牛蛙了。” 原来如此,柳欣鸢顿时明白了。 柳仁德扬了扬手,笑道:“欣鸢,你舀水出来,我要洗个手。” 听罢,柳欣鸢去厨房,舀了一瓢水缓缓往下掉,柳仁德打湿手之后,用了一些皂角仔仔细细洗干净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欣鸢,其实我是想你王叔、王婶现在也没什么赚钱的法子。你若是有办法就帮帮他们吧?” 柳欣鸢想了想,牛蛙固然鲜美可口,但毕竟是吃死了人,寻常的百姓未必敢尝试,所以日后的需求一定会变少,到时候肯定就会影响王叔、王婶了。 “爹爹,这几日我四处奔波,忙得昏头转向,一时之间倒还真没有考虑到这点。再说赚钱的法子哪有那么简单。” 见到女儿日渐消瘦的脸颊,柳仁德十分心疼,他自责道:“欣鸢,都怪爹爹没有用,让你一个女孩子到处奔波,都是爹爹的错。” 柳欣鸢忙劝道:“爹爹,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况且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忙忙碌碌的十分充实。” 柳仁德稍微松了一口气:“欣鸢,酒楼那边怎么样了?” “爹爹,邱小姐帮我找了顶好的工匠,他们干活麻利,而且十分用心。里面基本已经装修好了,只等着找一个黄道吉日就可以开店了。”方才还说得正起兴,柳欣鸢忽然想起邱欣丽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跟那夏日的天气一般说变就变。 柳仁德愈发看不懂了,他小心翼翼问道:“女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在酒楼里遇上什么事了?” 柳欣鸢这才察觉她方才的失态,连忙回道:“爹爹,我没有事儿。只是酒楼一切都准备好,但是缺人手。之前那些人全部辞工了,所以我要重新找人。” 柳仁德忙道:“咱们镇上就那几个出名的大厨,你倒是去哪里找那些烧菜好吃的人啊?” 有食谱在手,柳欣鸢丝毫不怕,就是想着这大厨一定要寻了一个自己信任的人,这样她才会放心将食谱交出去。 “爹爹,虽然没人都够比得上那些大厨,但只要是往日厨艺好的妇人也是可以的。” 说到这,柳仁德倒是想起一件事,他立刻说道:“现在不是有现成的人选吗?” 柳欣鸢不解,忙问道:“爹爹,你说的是谁啊?” “你王叔和王婶啊!”柳仁德笑道,“今日他们还和我说了这事。” 柳欣鸢很是高兴,若他们真得愿意来,那自己的酒楼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她忙道:“爹爹,你记得帮我问问。” 柳仁德应下之后,柳欣鸢就回了自己的屋子,本想调制新的香粉,奈何心思全然不在这,只好放弃。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找上门来 绣坊内,陈蕊穿过最后一针,望着绣架上的富贵牡丹,展开绚丽的笑容。 这时,罗老板恰好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已经完工的绣品,不禁感叹道:“陈婶子,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陈蕊笑道:“谢谢罗老板夸奖。” “等这批货出了,我会给你额外的红包。”自从陈蕊来绣坊之后,罗老板粗粗算了一下,自己绣坊的生意就增加了两成,“这几天让你受累了,我放你几天假,让你好好休息、休息。” 听罢,陈蕊却陷入了沉思,昨夜她和仁德聊天,提及家中的境况,总觉得欣鸢一人忙里忙外实在是太累了,若是能够有人在一旁帮衬着就太好了。 她不懂生意上的事,但自己若一直在家中,这样欣鸢和仁德回来之后也就有口热饭吃,索性咬咬牙道:“罗老板,我家中近来接二连三遭遇了不少事情,所以想要辞工回家。” 罗老板诧异万分,陈蕊可以说是绣坊里最好的绣娘,有许多客人指明要她的绣品。倘若让她离开,自己一定会损失很多。 他忙问道:“陈婶子,你在这里做得好好的,干嘛要离开啊?” “罗老板,实在是对不住了。我也很喜欢绣坊,大家对我都很好,尤其是你。但是家里的事情太多了。”陈蕊想了想,继续道,“不瞒你说,我家女儿开了一间胭脂铺子,现在又开了酒楼,我怕她一个人太累,所以想回去帮忙。” 本以为她是遇上什么难事,罗老板还打算出手相助,想不到人家日子居然过得这么好了,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强留:“这是好事,不过陈婶子你有这手艺,若是日后真得不刺绣了,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陈蕊笑道:“罗老板,我十分感激当初你让我来绣坊做活。日后若是你这里需要赶制东西,只要招呼一声,我肯定会回来帮忙的。” 罗老板感慨当初没有看错人,一般人若是发达了,肯定不愿意回来干活,想不到陈蕊还是同之前一样。 他连忙道:“陈婶子,那我就先谢谢你。” 陈蕊连忙摆手,笑道:“罗老板,你不要这样说,我受了您不少照顾,这些只不过是些小事儿而已。” “行吧,你待会儿去账上将工钱结了。”语罢,罗老板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给了她。 陈蕊仔细一看,居然是一百两,她忙推脱道:“罗老板,这实在是太多了。” “这算什么?”罗老板笑道,“我不妨和你透个底,自从你来咱们绣坊之后,我不仅仅赚了不少银子,其他绣娘的水平也提升了不少,而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所以这张银票你就收好吧!” 陈蕊无奈,只好收下。 绣坊其他人听说她要离开都十分不舍,一个个都围着她说个不停,并且嘱咐有机会一定要回来看看她们。 另一边,王芳芳听说老大家发达了,这下再也坐不住了。 她不停催促着:“秀秀,你倒是快点啊!要不然,咱们就赶不上牛车了。” 张秀秀穿着一件簇新的蓝底白花的衣裳走了出来,头上插着一根银簪子,打眼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王芳芳不解道:“咱们去镇上收拾一下就可以了,你干吗穿这么好?” 人都有攀比心理,张秀秀更甚,想着不能在陈蕊面前没了脸,所以才特地打扮一番。 她连忙回道:“娘,大哥家现在不一样了,咱们自然应该穿好点,我说你也去换件个衣裳吧!” 王芳芳先是一愣,想想觉得她的话也没有错,考虑着要不要回去换的时候,隔壁传来一道男声:“快点,大伙都等得不耐烦了。” 听罢,婆媳二人不再犹豫,匆匆上了牛车。 车上大伙围着婆媳俩问个不停,但全都是关于柳家老大的近况。 王芳芳不好发作,随意糊弄了几句,终于到了镇上。 付过钱之后,婆媳二人一路打听,没多久就找到了柳欣鸢家。 望着大门,张秀秀感慨:“娘,这屋子外面看着就不一样。” 王芳芳也注意到了,寻常人家的屋子根本就没有这么好,一想到老大之前还一直说家里过得一般,她就生气。 门是虚掩着的,张秀秀轻轻一推,两扇大门缓缓裂开一道宽大的缝隙,将院子里的景色全部展现出来。 只见陈蕊搬出一块巨大的案板,随后去了厨房,在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整块红色的牛肉。 王芳芳看傻了眼,她们平日里根本就吃不上什么荤腥,就连那猪肉也是过节时买一些,她们居然吃牛肉。 张秀秀亦是骇然,她轻声道:“娘,我看老大一家的日子比咱们想要的都要好,你看看那块牛肉,比咱们一年吃的肉都要多。” “哼,她们在这里吃香喝辣,留我在村子里受苦,这次我可要好好讨个说法。”王芳芳一边说,一边就要推门进去。 这时,张秀秀却一下将王芳芳拉住。 “干吗?”王芳芳不满道。 张秀秀方才听她话中的意思是要为自己讨要银子,根本就忘记他们,于是连忙说道:“娘,你可别忘记咱们了?” “哼,就你那点小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王芳芳回道,“你放心好了,大龙是我的乖孙,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忘记的。” 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引起了陈蕊的注意,她放下手中的菜刀,朝门外望了望,见门开了,于是走了过来。 她将门打开,轻声问道:“有人在外面吗?” “哼,你婆婆来了,也不知道出来迎迎。”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柳家村的记忆喷涌而出,她想将门合上,却没有那个勇气。 见陈蕊傻愣愣杵在原地,王芳芳颇为不满,大声道:“陈蕊,我看你来镇上是长了本事了,居然敢不回答我的话了。” 张秀秀上上下下将陈蕊打量了一遍,本来笑容满面,“唰”的一下变了脸色,想不到她居然变得如此年轻、漂亮。 良久之后,陈蕊终于回过神来,声音抖得如筛子一样:“娘,弟妹你们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找茬 王芳芳见陈蕊如此心中才好受了些,一把推开她径直去了院子,张秀秀连忙跟上。 陈蕊柳眉拧成结,想要阻止却没有发生任何音,她转身无奈地看着她们,为何自己的日子刚刚好过一些,这些人就来了。 “娘,我闻到炖排骨的味道了。”张秀秀循着味道去了厨房,一听有好吃的王芳芳也跟着去了。 陈蕊骇然,那可是自己炖给欣鸢喝的,她连忙跟着进去。 只见张秀秀已经揭开盖子,手中的勺子已经盛了满满一勺排骨。 王芳芳拿着一只碗,口中不停催促:“给我点。” “娘、弟妹,那是我炖给欣鸢补身子的,你们能留一些吗?”陈蕊祈求道。 “哐当”,一只白色粗瓷碗掉落地上,碎片四溅。 王芳芳冷着脸,呵斥道:“老娘不过是吃点排骨,你叽叽歪歪做甚?” 张秀秀囫囵吞下一大块肉,烫的龇牙咧嘴,还不忘嘲讽:“大嫂,你可真是小气,若是别的人也就算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而且娘吃你几块肉,怎么了?” 一瞬间,陈蕊红了眼眶,她嗫嚅良久,鼓足勇气蹦出一句话:“娘、弟妹,咱们已经分家了,你们可以吃肉,但要给欣鸢留点。” “我看是反了天了。”王芳芳火气一下窜到头顶,“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陈蕊好不容易生出的勇气,瞬间就没了,她还想要说什么,却再也没了声。 王芳芳一看气焰愈发嚣张,双手叉腰指着她骂道:“你这个狐媚子勾得我家老大都快要不认我这个娘了,我告诉你莫要太猖狂,小心我让仁德休了你。” 陈蕊死死咬住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不想这却让王芳芳更来劲:“你和我说老实话,家里现在有多少银子?” 陈蕊一怔,她虽然胆子小了一些,却又不是傻子,王芳芳这样直白的问题,难不成还真当自己会回答不成。 见她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根本就没有想要回话的意思,王芳芳气不打一处来,她在家中向来说一不二,想不到居然被最无用的大媳妇挑衅,她伸手就要去打。 “住手。”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王芳芳吓了一跳。 陈蕊回头一见是柳欣鸢,好似见到依靠一般,忙迎了上去。 张秀秀瓮声瓮气道:“哎呦喂,这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居然敢吼自己的奶奶,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婶婶,我家日子确实过得不错。”她们找上门来肯定是将家中情况打听的差不多了,柳欣鸢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奶奶,爹爹还打算接你过来住段时日。” 王芳芳虽然心中恼火,但她都已经说了软和话,自己也不好闹下去:“欣鸢,我这不听说你爹爹差点进了大牢,所以特地赶来看看。” 出事之时,一个都没有出现,现在确定没事了,这些牛鬼蛇神全都冒了出来。 柳欣鸢轻轻笑了一下:“奶奶关爱我爹爹那是自然,毕竟他是您的儿子。不过爹爹现在不在家,我劝你们还是改日再来吧!” “你什么意思?”王芳芳顿时变了脸色,本以为死丫头转性子了,没成想她是故意耍自己的,“你一个小辈居然敢对我这个奶奶这样说话?” 一口一个奶奶,柳欣鸢都替她臊得慌,不过这事儿还是快点处理比较好,毕竟等爹爹回来之后,一时心软,那到时候就麻烦了。 “哎呀,娘你快点过来看看。”原来张秀秀趁着两人说话的空隙,将厨房里翻了个遍,找到了辣椒酱、酱牛肉,还有水缸里两条大草鱼。 王芳芳看得眼睛直抽抽,想不到老大家的日子竟然如此好过,一想到大龙连顿像样的猪肉都吃不上,胸中积累的怒火朝着柳欣鸢喷了过去。 “你这个死丫头,我是你奶奶,你们家里日子这么好过,居然不想着拿些孝敬我?” 都说树活一层皮,人活一张脸,这王芳芳完全是不要脸面了。 柳欣鸢平静道:“奶奶你要是年纪大了,忘记之前的事情,我不妨再和你说一遍。分家之时,你要了二十两,说日后不用咱家给银子了,现在为何反口?” 王芳芳恼羞成怒,索性什么都不顾,她破口大骂:“你这个赔钱货,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奶奶,我看你真要去请个大夫看看了。”柳欣鸢笑道,“这里是我家,我怎么就不能说话?再说,哪有一来别人家就窜到厨房里去的,我看和那街上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王芳芳气得脸色涨红,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张秀秀捧起酱肉的缸子狠狠往地上砸去,没成想墨色的酱油溅到衣裳上,她吓得瞪大眼睛,凄厉地喊道:“我的衣裳。” 见状,陈蕊心疼道:“我的酱肉。” 但柳欣鸢却一点都不心疼,她们闹得动静越大,爹爹才会早些死心,只有爹爹狠下心肠,她们才能彻底摆脱二房这些人。 “婶婶,咱们已经分家了,你们这样擅自闯入,而且还砸坏了我家缸子,我要是去衙门一趟,估摸你就要去大牢里住几日了。” “你...”张秀秀本来还洋洋得意,认为自己镇住了她们,万万没有料到柳欣鸢会这样说,她连忙向王芳芳求救,“娘,她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王芳芳也气得不行,本想继续闹下去,但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大媳妇,我难得来你家一趟,难道你都不带我去看看屋子吗?” 瞧着变脸的王芳芳,柳欣鸢差点笑出声,八成是在掂量她家的家产。 陈蕊犹豫不定,看向柳欣鸢。 “娘,奶奶和婶婶既然来了咱们家,你去准备一些茶水和糕点。”柳欣鸢朝两人道,“随我去正厅看看吧!” 本想让软弱的陈蕊领着她们去,岂知柳欣鸢却站了出来,可是王芳芳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跟着去了正厅。 当两人瞅见正厅里摆设,眼睛瞪得比那牛蛙还要大些,王芳芳见过一些世面很快就镇定下来,可张秀秀不同,因忘记收回下巴,居然流出口水来。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吓走她们 柳欣鸢修长的手指不停敲击着桌面,望着到处乱窜的两人若有所思,忽然声音戛然而止,她嘴角慢慢上扬。 两人将正厅走了好几遍,只觉腿脚微微发酸,这才坐了下来。 “奶奶、婶婶,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今日来到底有什么事情?”柳欣鸢问道。 王芳芳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思索片刻还是说出本意:“欣鸢,我听你叔叔说,你家现在要开酒楼了?” 果然,柳欣鸢一早就料到她们肯定是为了要银子的,她笑道:“奶奶,不瞒你说,酒楼已经装修好了,过几日确实要开张了。” 张秀秀眼前一亮,想不到一切都是真的。 王芳芳深吸一口气,脸上绽放出最为灿烂的笑容如同张开的蜘蛛网,蛛丝慢慢扩散开来想要缠住这里的所有人。 她笑道:“欣鸢,你一个姑娘家肯定忙不过来,你二叔见识多,不妨让他过来帮帮忙?” “二叔,果然拿我们当一家人。”柳欣鸢激动道,“他居然不要工钱,免费帮我的忙,那实在是太好了,过几日开张我一定会通知他。” 王芳芳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她什么时候说过不要工钱的。 还是张秀秀反应快,连忙道:“不要钱咱们一大家子去喝西北风啊?” 这时,王芳芳接话道:“欣鸢,你二叔有意要帮忙,但是你也不能一点钱都不给啊!若是说出去了,别人都要笑死了。” “原来如此。”柳欣鸢可惜道,“你们来迟了,我店里的人手已经够了,应该不用二叔帮忙了。” 王芳芳气结,她到现在才明白,这死丫头刚刚就是故意耍自己的。 既然好说不行,她旋即变了脸色:“柳欣鸢,我本想和你好好说,想不到你居然这样。你这酒楼要分给咱们一半?” 柳欣鸢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她还是头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恰好,陈蕊端着茶水和糕点走了进去。 王芳芳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把仁德叫回来,我有事儿要和他说。” 由于太过于用力,陈蕊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柳欣鸢连忙拍开她的手,笑道:“奶奶,我又没说不同意,咱们有事好好商量。” 王芳芳一听还有商量的余地,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奶奶,我今儿就和你透个底。”柳欣鸢接过陈蕊手中的托盘搁下,倒了两杯茶水分别递给王芳芳和张秀秀。 见她低头服软,王芳芳这才觉得稍微顺了些气。 柳欣鸢继续道:“我家不仅仅只有一间酒楼,西街还有一家胭脂铺子,而且现在辣椒酱的生意也很红火。奶奶、婶婶,你们想想,我家一年能赚多少银子。” “噗呲”张秀秀吓得将口里的茶水全部吐到王芳芳脸上,她脸色顿时没了血色,正想要解释。 但王芳芳却丝毫没有理会,胡乱抹了几把,兴奋地看着柳欣鸢:“你说得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柳欣鸢笑道,“奶奶,我这回可算和你交底了。” 陈蕊不懂,欣鸢为什么会和她们说实话,她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以后她们的日子恐怕不会安生了。 王芳芳被这天大的好消息砸得七晕八素,随即大口大口喘着气,眸中满是贪婪之色:“你们既然有这么多银子了,那就分点给二房吧?” 这会儿,柳欣鸢倒是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讥诮道:“若是二叔没手没脚,我倒是考虑给他们一些,但现在他好好的,若是我就这样给银子,我怕他受不起啊!” “银子有什么受不起的。”张秀秀抢在前面说道,“柳欣鸢,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给钱?” 柳欣鸢故作惊讶:“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不给呢?但是一直给银子也不是个事儿,咱们去官府说道、说道。我们一家被奶奶赶了出来,辛辛苦苦攒下这些东西,可现在你们却想要空手套白狼。官老爷若是说该给你们银子,我立刻就给。” 王芳芳从幸福的顶点摔落到地面,还顺道砸了一个坑怎么都爬不起,她浑身颤抖,质问道:“死丫头,你到底给不给银子?” “奶奶,哪有这样直接上门要银子的?”柳欣鸢撇见院门口张望的人,忙放缓了声音,“奶奶、婶婶,咱家银子也是血汗钱,哪有你们这样,伸手就问别人要的。” 王芳芳怒极:“死丫头,今儿我就将话搁在这,你家赚的银子必须拿出一半,分给二房他们?” 一瞬间,柳欣鸢红了眼眶,声音中带着哭腔,让人听着十分心疼:“奶奶,咱们被你们赶出来时,饿得没有东西吃,爹爹跑去码头上抗麻袋,娘整宿整宿做绣活,好不容易才攒下这些银子,你们怎么能说分一半呢?” 张秀秀冷哼一声,阴阳怪调道:“欣鸢,咱们都是一家人,拿你点银子怎么了?” 这时,一群人冲了进来,她们都是附近的街坊,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一个个赶了过来,在外面听了一会儿,一个个气得不行。 “陈婶子,你真是太善良了。” “就是,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没皮没脸的人,竟然直接伸手管人要银子。” “欣鸢,你不要哭了,我这就去找衙门的人来。” …… 王芳芳厉声呵斥:“看什么看,我是她的祖母,骂她几句怎么了?” 一个胖胖的妇人唤作许婶子,平日里和陈蕊交好,她“砸吧、砸吧”嘴道:“我还是头一件脸皮这么厚的人,你是看陈婶子一家老实才这么欺负她们吧!” “哼,少管闲事。”王芳芳仗着自己年纪大,笃定别人不敢拿自己怎样,索性大着嗓子骂,“你若是再多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岂知,许婶子年轻时就是个刺头,后来嫁的挺不错,所以性子愈发泼辣。 “我本来看在陈婶子的面上给你留几分脸,现在我看不用了。你这个老不死的,今日舔着脸来要钱,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你真厉害 王芳芳一向嚣张惯了,这还是头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她冲上前去就要扯许婶子的头发。 谁知,许婶子反应快,躲得远远的。 王芳芳没有料到,踉跄着几步,眼前就要摔倒时,却被一双手扶住。 她本以为是张秀秀,但一回头见到是柳欣鸢,吓了一跳:“你想干什么?” “奶奶,我怕您摔跤。”柳欣鸢似笑非笑道,“你若是让我赔钱,那可就麻烦了?” 王芳芳一下甩掉她的手,怒道:“你不要太过分。” 柳欣鸢也没了耐心,若是一直这样耗下去,爹爹就快要回来了,既然她们不要脸,自己还是强硬些好。 “奶奶,你们若是再不走的话,我就立刻去衙门。” 即便如此,王芳芳还是强撑着:“哼,你不敢。” “试试?”柳欣鸢见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朝一边的许婶子道,“麻烦您替我跑一趟,就说我奶奶带着婶婶来咱们家抢银子。” 听罢,围观的人哗然一片。 王芳芳只觉脸颊发热,即便她脸皮够厚,但也架不住这多人的指责。 张秀秀更甚,她将糕点用帕子包好,这才急匆匆走了出来:“娘,咱们先回去吧!” 眼见到嘴边的鸭子居然这样飞了,王芳芳不甘心,她打定主意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逼着大房吐出银子来。 如今看来,若是想要从柳欣鸢这个死丫头手里抢银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等到柳仁德在家,自己才有机会。 “回家。” 这时,柳欣鸢瞥见张秀秀手中的东西,嘴角微微勾起,笑道:“婶婶,你若是喜欢吃糕点同我说一声,我自然会替你准备好,何必将那些吃剩下的带走呢?” 众人嗤笑一片,如一道道利刃直戳入张秀秀的心,她将手中的糕点狠狠往地上一丢:“柳欣鸢,你不要太猖狂,日后这一切总会变成我家的。” “婶婶,我这下是真得糊涂了,这一切都是我爹、娘辛辛苦苦赚来的,怎么会成你家的呢?”柳欣鸢故意停顿了半晌,“莫非,你还要来抢不成?” 张秀秀还要说话,王芳芳怕她说错话,连忙拉着她离开。 柳欣鸢松了一口气,暗忖这样的亲戚是万万要不得,自己一定要提前想出法子,将这些人解决了。 众人见没热闹看了,于是四散开来,这时柳欣鸢才注意到人群里的一人,她诧异道:“沈信,你怎么来了?” “本来酒楼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我是想让你过去看看,岂知不小心看了这么一出大戏。”沈信不禁感慨道,“你家这些奇葩亲戚,貌似比之前更过分了。” 柳欣鸢头疼得很,懒得搭理他:“你等我一下。” 转身去了正厅,此时陈蕊依旧没有缓过神来,浑身止不住颤抖,柳欣鸢将她一下抱住:“娘,你不要怕她们,日后她们若是还敢再来的话,我一定会将她们赶走。” 陈蕊却道:“欣鸢,娘不是怕她们而是觉得自己好没用,明明是你的娘亲,但是还需要你的保护。” 柳欣鸢已经很满意娘可以这样想了,虽然她之前也期待娘会改变,但是现在却想明白了,娘本身就是个胆小的人,自己若是一直给她压力反而不好。 “娘,你今日为了保护我的排骨汤,不是站出来了吗?” 陈蕊被她给逗笑了:“欣鸢,你就知道打趣我。” “哪里敢啊!”柳欣鸢见陈蕊已经无碍,这才说道,“娘,我去酒楼一趟,你在家好好歇着。” 陈蕊点点头,嘱咐她路上小心。 另一边,柳仁德因在家待着无事,索性又回了村子,去了王家。 王婶见到柳仁德十分诧异,她慌忙问道:“柳兄弟,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柳仁德慌忙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事,他笑道:“欣鸢说牛蛙的生意不稳定,现在酒楼缺人手,特地让我过来问问,你们可愿意去酒楼工作?” 王婶犹豫片刻,看了眼旁边的王叔:“你的意思呢?” 王叔想了想,这才回道:“柳兄弟,不是咱们不想去,但是若是咱们两口子去了镇上,那家里的事情就顾不上了。” 至于这点,柳仁德也想不到,不过他还是十分有把握,他们愿意去。 “这次,欣鸢给了不错的工钱。而且,她说王婶厨艺不错,可以去厨房炒菜,日后她还会给涨工钱。” 天哪,居然让她去炒菜,王婶有些受宠若惊,她慌忙道:“那我就更不能去了,就我这点手艺,哪里能够拿上台面啊?” 柳仁德赶忙道:“你不用担心,欣鸢自己研制出来不少食谱,她会交给你的,若是日后你不想再我家干了,自己出来单独开铺子,这样也是可以的。” 王婶相信柳家人,她也知道跟着他们一定可以赚钱,但问题是自家男人未必愿意离开。 “怎么样?”柳仁德问了一声。 王婶回头看着王叔,轻声道:“我都听你的,你在哪我就跟到哪里?” 一辈子都在这柳家村忙忙碌碌,倘若真得让他去镇上,王叔心中有诸多不舍。 这时,王婶小声道:“儿子还没有成亲,咱们跟着柳兄弟干几年,等存够银子再回来,咋样?” 倘若只是为了他们,王叔肯定不会愿意,但是想到儿子,他立刻没了犹豫,毕竟只有让儿子过好,他们日后才有好日子过。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他立刻道:“柳兄弟,我们夫妻两个跟着你去镇上做活。” 柳仁德十分高兴,本以为还要劝说一番,不想他们这么快就想通了。 “你们想明白就好,过几日酒楼开张了,我会提前来接你们过去。” 王婶有些紧张:“你说我可以做厨子吗?而且我这厨艺很一般,到时候要是砸了酒楼的招牌,那该怎么办?” 柳仁德忙道:“你太小看自己了,之前我尝过你的菜肴,十分好吃。” “可那不过是普通的家常菜。”王婶继续道,“同酒楼精美的菜肴根本就不能比。” 柳仁德笑道:“你放心,欣鸢已经准备好了。” 王叔也跟着劝:“咱们相信欣鸢就好了。” 王婶立刻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终于回来了 柳欣鸢同沈信去了酒楼,上上下下查看一翻,对此表示很满意,但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仓库,后院除了厨房就没有其他的屋子了。 她无奈道:“日后,咱们酒楼要是开张了,必定需要许多食材和用品,但没有地方放肯定是不行的,我看要在附近找一间仓库。” 沈信回道:“我现在没事,要不然咱们现在一起去找找。” 柳欣鸢看了眼天色,随即点点头。 两人出了酒楼之后,路过西街时,柳欣鸢想要顺路看看温香阁,刚刚进门就发现邱欣丽在里面招呼客人。 “你怎么在这里?”邱欣丽满脸疑惑,当她见到后面跟着的沈信更是诧异,“欣鸢,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柳欣鸢道:“这个说来话长,对了店里的生意还好吗?” “挺好的。”邱欣丽道,“我本来也是顺路过来看看,见桃子一人忙不过来,所以特地留下来帮忙。” 听罢,柳欣鸢十分欣慰,看来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 此时,沈信开口问道:“欣鸢,这间胭脂铺子是你的吗?” 柳欣鸢回道:“是我开的,怎么了?” 沈信颇为诧异,之前她能够在镇上立足本就让他惊讶了一次,想不到现在更甚。 “你一个姑娘家,能有如今这地位,着实厉害。” “都是运气。”柳欣鸢并不想继续下去这个话题,随手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只香囊递给他,“你这些日子为了酒楼辛苦了,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沈信心中一紧,本以为她不喜自己,想不到还会送香囊,他接过之后深深嗅了一下,眸中满是惊讶之色。 “欣鸢,你这熏香的味道我倒是头一次闻见,比之寻常的熏香清新淡雅,实在是好闻。” 柳欣鸢浅浅一笑,他当然没有闻过,这可是自己根本古龙香水特地调制的。 “你喜欢就好。” 邱欣丽问道:“对了,酒楼现在怎么样了?” “里面差不多已经装修好了。”柳欣鸢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后院没有仓库,我担心后面没有地方放东西,所以想着在这附近找一间合适的仓库。” 听罢,邱欣丽立刻回道:“这事就交给我吧!” “那行。”柳欣鸢笑道,“我没了你可真是不行啊!” 柳欣鸢见仓库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担心陈蕊一人在家会想不开,于是匆匆赶了回去。 路过南宫府时,发现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她停下脚步盯着马车看。 只见,南宫雨辰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柳欣鸢面上一喜,准备走过去时,忽然马车里跳出来另一个人,她仔细看了一眼,竟然是上官瑞宸。 这俩人为何会在一起? 柳欣鸢心中有了无数个疑问,想着还是和邱欣丽商量一下比较好,转身之际,忽然传来一道男音:“欣鸢,你来了。” 柳欣鸢无奈,回头冲南宫雨辰浅浅一笑。 南宫雨辰心跳加快,心中幻想了无数次重遇的场景,此时真得见着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他无话,柳欣鸢也不好继续留下去:“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走了几步,南宫雨辰却没有喊住,柳欣鸢只好加快脚步,这时引泉大声道:“柳姑娘,我家公子让你去府里喝杯茶再走。” 若放在平常,南宫雨辰肯定会说他多嘴,现在却是无比感激。 一行人进了府中,上官瑞宸一直盯着柳欣鸢看,好似在哪里见过。 待上过茶水之后,南宫雨辰替两人做了介绍。 上官瑞宸直接问道:“柳姑娘,咱们是不是在京城见过?” 柳欣鸢刚想否认,但看上官瑞宸那样,分明是已经认出自己,索性大方承认。 “没错,当时我随着邱家小姐一同去了京城,还在上官公子府上住了几日。” 听罢,南宫雨辰疑惑不已,他开口询问:“欣鸢,你为何会去上官府?” 柳欣鸢回道:“我和邱家二小姐是好友,她去京城之时邀请我一同去,我本想去京城看看,所以就同意了。” 听到邱二小姐,上官瑞宸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看来自己不用急着怎么寻她了。 柳欣鸢被他看得直发毛,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上官瑞宸来小镇上的目的恐怕不简单,自己还是要快些告诉欣丽才行。 “我要回去做饭了,你们先聊着吧!” 南宫雨辰想要说什么,但上官瑞宸却抢在前面说道:“柳姑娘,我之前就听雨辰说过,你厨艺很好,能不能让我尝尝?” 听罢,柳欣鸢想要拒绝,但南宫雨辰却紧接着说道:“欣鸢,我近来一直没有好好吃饭,路上倒是十分想念你做的饭菜。” 这下柳欣鸢只有同意的份,她无奈道:“你们先坐着,我回去准备一下。” “那就辛苦你了。”南宫雨辰朝身后的引泉道,“你去送送。” 引泉点点头,一路将柳欣鸢送到家中。 陈蕊见到引泉十分诧异,难道南宫雨辰回来了? 待引泉走了之后,陈蕊立刻拉着柳欣鸢问道:“你方才去了哪里?” 柳欣鸢回道:“我路过南宫府时,恰好遇上南宫公子,他们刚刚从京城回来。” 哎,陈蕊想不通,南宫雨辰既然已经当了王爷,为何不在京城里待着,反而要跑回来呢? 难道他是为了欣鸢,才特地赶回来的? 一想到这,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看来自己要和仁德商量,早点给女儿定下亲事才好。 柳欣鸢想着心里的事儿,自然没有注意到陈蕊的脸色,她还想着要给邱欣丽通风报信。 但一想到南宫雨辰说想念自己做的菜,脸颊莫名红了一些。 “娘,他们晚上要过来吃饭,你多做一些饭吧!” “对了,南宫公子胃不好,娘你记得多将饭煮烂一点。” 陈蕊差点开口询问,欣鸢如此关心南宫雨辰,是不是对他有意思,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柳欣鸢回了自己屋子,将门栓好了,随即进了空间,她想着南宫雨辰胃不好,多吃一些新鲜的蔬菜应该会好受些。 一想到他能够吃得高兴,她莫名觉得开心。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不速之客 待柳欣鸢走后,上官瑞宸捏着嗓子说道:“欣鸢、欣鸢……” 南宫雨辰立刻冷下一张脸,抄起茶杯朝他砸了过去。 幸亏上官瑞宸反应快,早早就躲在一边,正好砸中笑盈盈的引泉。 引泉捂着肚子,怔在原地,他做了什么? “公子,你怎么了?” 南宫雨辰轻咳一声,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上官瑞宸却凑了上去,拍了拍引泉的肩膀,安慰道:“你家公子这是恼羞成怒,本还在我面前一个劲的掩瞒心上人,想不到见到人家柳姑娘,结果什么都暴露了。” 引泉立刻明白过来,看了眼公子的脸色,他敏锐察觉到自己若是再留下去,一定还会被误伤,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他立刻道:“公子,我想起来府中还有好多衣裳要洗,我先走了。” 不待南宫雨辰回答,脚底抹油一溜烟没了人影。 上官瑞宸呆呆地问:“引泉还要浣衣吗?你对他未免太过分了。” 南宫雨辰清了请嗓子,清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我虽然身子不好,但是不妨碍收拾一个人。” 见他是真的恼了,上官瑞宸再也不敢继续调侃,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真得喜欢柳姑娘吗?” 南宫雨辰点点头:“她很好。” 相识多年,上官瑞宸还是头一次见他夸一个姑娘:“我瞅着容貌倒是不错,但也不比上京城那些名门贵女啊?再说,你爹爹会同意你娶一个乡村野姑吗?” “我的事,他无权干涉。”南宫雨辰坚定道,“她是我认定的人。” 上官瑞宸问道:“哪里好了?” 关于这点南宫雨辰还真回答不上来,他思索片刻,郑重道:“欣鸢哪里都好,若是一条条说出来,恐怕我一辈子都说不完,所以我只能告诉你,欣鸢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女人。” 上官瑞宸撇撇嘴,问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对世事漠不关心的南宫雨辰吗?” 南宫雨辰微微挑了一下剑眉,脸上挂着笑容,如春季融化的冰雪一般,令人无比动容,连上官瑞宸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同你说得一样,我本对这世上的人和事都不关心,但她的出现让所有的一切变得不一样了。我喜欢听她絮絮叨叨说着家中的事儿,我喜欢看她见到美食那种欣喜若狂的表情。总而言之,只要是她,我都喜欢。” 上官瑞宸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他本以为南宫雨辰只是动心而已,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沉溺其中了。 他也歇了取笑的心思,开口劝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一旦喜欢上就不会放手,但是你父亲那边还是一个很大的阻碍,我劝你处理一切之后,再同柳姑娘表白心意,免得她伤心。” 南宫雨辰陷入沉思,他知道上官瑞宸的话有道理,难道真要推迟吗? 忽然引泉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少爷,不好了,那个……”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只见一袭红衣的杨艺雪大步走了进来,她不满道:“王爷,你家下人未免也太不懂事,凭着咱们两个的关系还需要向你通传吗?” 引泉瞪了她一眼,正打算开口,南宫雨辰摆摆手,让他先下去。 “杨小姐,你怎么来了?” 杨艺雪自顾自坐下,然后才缓缓道:“我听说王爷离开京城,所以特地赶了过来。” 南宫雨辰平静地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没成想他会这样问,杨艺雪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既然无事,我劝杨小姐还是快些回京城去吧!免得杨丞相担心。”南宫雨辰道。 上官瑞宸暗忖,比之刚才提及柳姑娘的柔情,现在的南宫雨辰才像自己认识的。 杨艺雪一路风尘仆仆赶来,进府之前还特地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细细画了妆,想到南宫雨辰见面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回去。 她冷着脸:“王爷,我走之前给爹爹留了一封信,说是来找你了。若是,你让我一人回去,这里离京城千里迢迢,路上万一出了什么事儿……” 这话的意思就是再说,她若是出了事儿,那就是南宫雨辰的责任了。 南宫雨辰自然明白,但却也有了一丝顾念,刚刚是在气头上,没有想那么多。 “引泉,你收拾一间厢房让杨小姐先住下。” 引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听命带着她下去了。 上官瑞宸笑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南宫雨辰直接忽视,快速写了一张纸条,随即去了鸽舍,找了一只羽毛光亮的鸽子,将纸条放入竹筒,然后松开双手。 鸽子“扑棱棱”扇动翅膀,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刚刚松了一口气,小厮就来禀:“王爷,王大人来了,正在大厅候着。” “好,你让他稍等片刻,我马上就过来。”南宫雨辰换了一件干净的长袍,直接去了大厅。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大人双手作揖,冲他连着拜了好几下。 南宫雨辰道:“王大人,不必如此多礼,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王大人脸色堆着笑容,看起来极其热情:“王爷,您被皇上册封为王爷,这是咱们的光荣,所以下官想着替您庆贺一番。” 南宫雨辰不想如此兴师动众,但却无法拒绝,毕竟日后自己还要同他打交道。 “那本王就多谢了。劳烦王大人包下同福酒楼几日,所有的花费由本王出。” 王大人连忙道:“这本是为了庆贺您被册封为王爷,怎么能让您出银子呢?” “无妨。”南宫雨辰道,“你安排下去吧!” 既然王爷都已经这么说了,王大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大人,同福酒楼的王掌柜犯了事儿,现在酒楼已经转给了柳欣鸢,下官听说她还在装修当中,因此要等上几天了。” 南宫雨辰十分诧异,万万没有想到柳欣鸢在这么短的时间竟然盘下一间酒楼,他忙道:“王大人劳烦将近来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一遍,尤其是酒楼的事。” 王大人立刻领会,将同福酒楼牛蛙案件细细说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忽然回来 南宫雨辰感慨万分,想不到自己离开这些天,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他刚刚一听,就知道王大人在案子中有所偏颇,看来自己要透漏一些东西了。 “原来如此,王大人辛苦了。对了,我今日要去柳姑娘那里吃饭,顺便问问酒楼几时开张,这样你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王大人惊讶道:“王爷,你认识柳姑娘吗?” 见他慌张的样子,南宫雨辰满脸诧异:“你不知道吗?” 听罢,王大人被吓得浑身止不住颤抖,他明白王爷这是在问罪,额间冷汗涔涔,双腿发软,“咚”的一声,膝盖直接磕在硬邦邦的青砖上,疼得他浑身一紧。 “这一次,杨姑娘无碍,我不同你计较,若是有下一次。”南宫雨辰微微张嘴,无声地吐出一个字,“死。” 这是王大人第一次见南宫雨辰发火,他发誓肯定也是最后一次,若自己再不小心点,哪天脑袋搬家都不知道了。 “下官明白,下次再也不敢了。” 邱府,邱欣丽本在自己院子里看书,忽然小蝶冲了进来:“小姐,大事不好了。” 邱欣丽搁下书,轻轻笑了一下:“小蝶,你这么咋咋呼呼的,若是让其他小丫鬟瞧见了,非要笑话你不成。” “大小姐回来了。” 邱欣丽的笑容僵在脸上,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小姐,咱们该怎么办啊?”大小姐不在的这段时日,恐怕是她在府中过得最快活的日子,小蝶万分担心,“要是大小姐得罪了上官公子,那就麻烦了。” 邱欣丽很快就镇定下来,在这里乱猜也是无济于事,还是要赶紧去看看才行。 “小蝶,大小姐人在何处?” 小蝶忙回道:“老爷、夫人听说大小姐回来了,正拉着她在正厅说话。” “走咱们也去正厅看看。”邱欣丽道 小蝶点点头,扶着她去了正厅。 正厅内,邱老爷扶额,看着下面的大女儿,只觉头痛不已。 邱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淑丽,你为何会独自一人回来,难道京城那边出事了?” 邱淑丽回道:“娘,京城好得很,而且上官老爷和夫人对我都很好。” “那上官公子呢?”邱夫人问。 提及他,邱淑丽也不明白,他对自己忽冷忽热,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得,她也糊涂了。 瞧她那样,邱夫人暗叹,果然还是出事了。 邱老爷憋着气,现在生意刚刚有了起色,若是断了这门亲事,他们家就真要倒下去了。 他郑重道:“淑丽,咱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倘若你不能和上官公子成亲,咱们家就完了。” 邱淑丽忙道:“爹爹,你放心。上官瑞宸虽没有表明喜欢我,但是他去哪里都让我跟着,这次我之所以回来,正是因为他跟王爷一起回来的。。” “什么?”邱老爷满脸惊喜,“上官瑞宸和王爷是朋友?” “正是,王爷被册封之后,上官瑞宸就多次去找他,两人的关系看起来非比寻常。”邱淑丽道,“爹爹,我若是嫁给了上官瑞宸,那就等于同时和王爷搭上了关系,日后咱们家发达那就指日可待了。” 幸福来得太快,上官老爷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邱夫人冷静一些,她开口问道:“关于上官瑞宸坊间传闻很多,现在他虽不暴虐,但性子应该也十分古怪,你若是不能真正抓他的心,日后未必能够顺利嫁给他。” 其实邱淑丽本也担心这件事,但是为了不让爹、娘担心,所以才没有说出来,想不到娘居然猜中了。 她回道:“娘,你不用担心,上官夫人私下和我说过,说我是最好的媳妇人选。” 听罢,邱夫人才稍微安心了些。 此时,邱老爷也从思绪中走了出来,他叮嘱道:“女儿,你一定要想办法将上官瑞宸抓牢了。日后咱们邱家兴旺与否,就全靠你了。” 邱淑丽扬起脑袋,露出灿烂的笑容:“爹爹,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会儿,邱欣丽已经赶到,她缓缓行了一礼:“见过爹、娘,姐姐。” 邱淑丽斜睨了她一眼:“妹妹,你在家中可有好好照顾爹、娘?” 邱欣丽轻声道:“女儿没法同姐姐一样帮家里,只有在家中尽心伺候爹、娘,姐姐,你尽管放心家里的事儿。” 本来邱淑丽还准备了好些话要说,但她已经先服了软,所以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笑道:“你知道就好,日后我嫁给上官瑞宸之后,一定会好好帮助家里飞黄腾达的。” 邱欣丽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邱淑丽只要没有和上官家翻脸,那自己就是安全的。 “欣丽,你姐姐说得对,咱们家日后就靠她了。”邱老爷继续道,“淑丽,你刚刚回来,一定累得很,赶紧去休息吧!” 听他这么一说,邱淑丽倒是真得觉得有点累了,回道:“爹爹,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邱老爷摆摆手。 邱淑丽出了正厅,邱欣丽也跟着出去了,她轻声问道:“姐姐,这次你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我随上官公子一起回来的。”邱淑丽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休要打他的主意。” 邱欣丽一怔,她万万没有想到,上官瑞宸居然也来了,那自己该怎么办? 看来还是要快点去找柳欣鸢去商量、商量对策。 望着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邱淑丽以为她喜欢上官瑞宸,于是立刻冷下脸:“邱欣丽,你什么都不会干,天天在家混吃混喝,我警告你不要有那些非分的想法,要不然我就将你赶出邱府去。” 放在之前,邱欣丽肯定懒得和她计较,但现在她憋着火气:“姐姐,我已经和柳欣鸢开了一件铺子,而且现在生意很好。若真得被你赶出了,那应该也不用替生计担心。” “你...”邱淑丽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想不到几日未见,邱欣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邱欣丽笑道:“姐姐,天色不早了,我看你一路奔波,还是早些歇下吧!” 语罢,她不待邱淑丽回答,领着小蝶离开。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寻上门来 柳仁德兴冲冲回家之后,发现柳欣鸢和陈蕊在厨房忙碌着,一边的案板上搁着不少菜,他惊讶道:“这是哪位贵客要来,你们竟然做了这么多菜。” 陈蕊神色复杂回了一句:“王爷要来。” “哪个王爷?”柳仁德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柳欣鸢忙道:“爹爹,就是南宫公子。” 听罢,柳仁德疑惑地看着陈蕊。 陈蕊不好直说,索性无视了他询问的眼神,埋着头择菜。 见状,柳仁德也知道不好再问下去。 忽然,柳欣鸢出声问道:“爹爹,你和王婶她们谈的怎么样了?” “你王叔和王婶已经同意了,只要开张之前咱们通知一声就可以了。”柳仁德回道。 柳欣鸢松了一口气,突然她想起奶奶她们来过的事情,思索着要不要说出来时。 “这地上是怎么回事?”柳仁德指着地面一块黑色的污渍。 既然如此,柳欣鸢也不打算隐瞒:“爹爹,奶奶和婶婶今日来咱们家了。她们说要分走家里一半的银子,而且酒楼和胭脂铺子也要给他们一半。” 柳仁德的脸色愈发难看,本以为娘已经转了性子,如今看来不过是自己妄想了,他喃喃道:“我知道了。” 柳欣鸢本想安慰几句,但是他已经去了正厅。 另一边,邱欣丽回府之后,找到了邱老爷说柳欣鸢的酒楼需要一间仓库放东西。 没成想邱老爷居然一口应下说自己可以帮忙,这事儿若是放在以前肯定是不会的,但是邱老爷看在陈刚的面上,再者柳欣鸢这丫头确实很厉害,现在自己施予小恩惠,将来搞不好还会派上大用场。 南宫府中,杨艺雪收拾好行装,出了屋子,但她是第一次来,摸不清方向。 随手抓了一个小厮,让他带着自己去了书房。 恰好,南宫雨辰有事离开,只剩下上官瑞宸一人在看书。 “表哥,你未免太不厚道了。” 上官瑞宸斜睨了她一眼,冷声道:“我怎么就不厚道了?” “你好歹也是我表哥,见着我都不打招呼。”杨艺雪走到书架前,粗粗一看里面各个方面都有涉及,“平日里我都没有听过,你和王爷是好友。” 上官瑞宸懒得去看杨艺雪,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妹的性子,一旦看上某样东西就一定会得到,从如今这架势来看,八成是看中了南宫雨辰了,看来自己要提醒他一下了。 “你没有问,我难不成要自己提吗?” 杨艺雪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旋即绽放出更为灿烂的笑容:“表哥,你可真会说笑,我看天色不早了,咱们一会儿出去用饭吧?” “你待在府中用吧!”上官瑞宸还打算和柳欣鸢打听邱欣丽的事情,他才不想让杨艺雪跟着一起去。 倘若寻常的姑娘家知道了他话中的意思,肯定不会在刨根问底,以免尴尬。 但杨艺雪不一样,她继续道:“表哥,你们要去哪里吃饭?” “同你无关。”上官瑞宸万万没有料到,堂堂丞相的女儿竟然会如此厚脸皮,“引泉已经吩咐厨房备下饭菜,你什么时候想用都可以。” 杨艺雪也不生气,她轻声道:“表哥,我父亲是当朝丞相,而且他又十分疼爱我,如今要是知道我在这里受了委屈,你猜他会怎样?” 居然拿杨丞相压他,上官瑞宸甚是无奈,若他孤身一人自然不怕,但是京城还有那么大个上官府,若是因着自己而遭了难,那他可要后悔一辈子了。 “我和王爷要去柳姑娘家吃饭。” “柳欣鸢吗?”杨艺雪脱开而出,若真的是她,那自己一定要跟着去了。 上官瑞宸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听她的口气是早早就知道柳欣鸢这个人了,他警告道:“你可不要打什么主意,王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杨艺雪笑道:“表哥,你太过分了吧!我好歹也算是你的表妹,你居然帮着外人。” “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上官瑞宸话锋一转,“我可是见过你的手段,所以我劝你不要有什么坏心思,因为王爷也不是好惹的。” 杨艺雪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上官瑞宸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揭自己的老底,如此看来是柳欣鸢对南宫雨辰很重要,无论如此,自己一定要跟着去。 忽然,门外传来一道男声,语气中莫名带着一丝欢喜:“走了,欣鸢应该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我也去。”杨艺雪抢先跨过门槛,抬头看着满面笑容的南宫雨辰,再次强调,“我要跟着你们去吃饭。” 南宫雨辰忙收回笑容,不冷不热回道:“杨小姐,你都没有见过欣鸢,这样冒冒然然去她家吃饭未免太失礼了。” 岂知,杨艺雪拔下发髻上的一根金簪,浅浅一笑:“这样就不失礼了。” “不行。”南宫雨辰果断拒绝。 杨艺雪张开双手拦在他们前面,得意一笑:“你们若是不带着我,谁都别想去。” 南宫雨辰一双墨瞳愈发冰冷,让杨艺雪打了一个冷颤,但她却不愿轻易放弃。 两人僵持不下时,上官瑞宸看了一眼天色,无奈道:“王爷,你们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恐怖会耽误时辰,到时候柳姑娘会担心的。” 听他这样说,南宫雨辰只好妥协:“杨小姐,你可以去,但是我不希望你闹出什么事儿,若是你不听话,我会直接派人将你送回京城。” “成交。”杨艺雪的目的就是去看看柳欣鸢是怎样一个人。 由于路近,三人商议索性走着去,引泉怀中抱着一坛白酒,眸中满是期待。 上官瑞宸不解,要说南宫雨辰期待也就罢了,怎么连引泉也这样? “我说引泉你这样一直咧着嘴,脸难道不酸吗?” 引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回道:“不啊!” 上官瑞宸摇摇头,再次说道:“我说你干啥一直笑着?” “哦。”引泉笑道更欢了,“上官公子,你不知道,柳姑娘的厨艺很好,自从上菜吃过之后,我到现在念着那个味道呢。”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找茬 上官瑞宸之前也听南宫雨辰说过,但那时只是觉得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成想连引泉都这样说,看来这下倒是可以期待了。 杨艺雪却嗤之以鼻:“引泉不过是个下人,没有吃过好东西也属正常,所以才会大惊小怪的。” “ 你--”引泉气得说不出话,但却无法否认她的话,毕竟自己确实只是个下人,哪能和高高在上的主子顶嘴。 南宫雨辰冷哼一声:“杨小姐,引泉自小就跟着我,你这话的意思莫非是说我亏待他了?” 杨艺雪一怔,想不到南宫雨辰会如此维护一个下人。 引泉十分感动,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南宫雨辰。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不过三人很快就到了杨家小院。开门的是柳欣鸢,她面上带着笑容,正欲开口忽然望见后面的杨艺雪,脸色渐沉。 原来娘亲说的是真的,南宫雨辰都愿意带着这个姑娘来这里,看来确实是他的心上人。 她稳下心神,笑道:“里面请。” 南宫雨辰点点头,进了正厅,见过柳仁德和陈蕊,随即让引泉将酒拿了出来。 柳仁德笑道:“王爷,你过来吃饭就好了,干吗还要带东西。” “柳叔,我带这么多人来打扰你,总不好空手而来。”南宫雨辰揭开酒坛子,笑道,“这是我从京城买的竹叶青,后劲大得很,你可要留心了。” 柳仁德一听是竹叶青,眼睛都亮了一些。 这时,南宫雨辰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笑道:“尝尝。” 柳仁德也不客气,接过之后喝了一大口,辛辣之感充斥着口中,他微微皱眉,好似在疑惑什么。 “怎么了?”南宫雨辰颇为担心,“难道是不合您的口味吗?” “啊--”柳仁德一口咽下,感叹道,“这好的酒就是不一样,醇厚润滑,喝下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很是舒服。” 南宫雨辰笑道:“那就好。” 杨艺雪将一切看在眼里,南宫雨辰是何等人物,居然会讨好一个普通的百姓,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看上他的女儿了。 上官瑞宸跟着喝了一杯,他笑道:“王爷,你可真够用心,这酒居然还是温酒阁的珍藏,我之前说要买上一些,那方掌柜还死活不愿意。” 本来一直埋头吃菜引泉赶忙吞下一颗肉丸子,这才连忙道:“上官公子,你不知道,我家王爷为了这坛子酒去了好几次,那方掌柜见他很有诚心,这才同意卖酒的哦!” 听罢,上官瑞宸调侃道:“引泉,你也不看看这酒是给谁喝的。” 南宫雨辰莫名红了脸,轻声呵斥:“莫要乱说话。” 柳欣鸢心中微动,难道他也有这个意思? 陈蕊察觉不对,她眼角含笑,望着杨艺雪:“这位姑娘,你是?” 被忽视许久的杨艺雪,她见陈蕊问自己,于是高高扬起下巴:“我是京城杨丞相的女儿杨艺雪。” “铛”柳欣鸢只觉自己脑袋被什么敲了一下,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连着最后一丝期待都没有了。 人家是丞相的女儿,而且长得如此倾国倾城,怎么看都要比自己合适南宫雨辰,看来还是不要胡思乱想得好。 陈蕊笑道:“杨小姐,我之前也不知道你要来,没有准备什么菜,你随意用些。” 杨艺雪用筷子将眼前的香菇青菜翻来覆去,令众人食欲全无,最后却一点都没吃,对附近的一盘清炒菠菜亦是如此。 上官瑞宸忍不下去了,他大声呵斥道:“艺雪,咱们是在别人家里做客,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哼,来之前你们就和我说柳姑娘的厨艺很好,但你看看现在。”杨艺雪指着一桌绿油油的菜,“都是一些蔬菜,这让我怎么吃啊?” 引泉立刻接话道:“杨小姐,我家王爷身体虚弱,不宜用大荤之物,所以特地嘱咐过柳小姐,让她弄些清淡的菜肴。” 柳欣鸢满脸歉意:“杨小姐,我之前也不知道你要来,没什么准备。下次你提前同我说想要吃什么,我一定好好做给您尝尝。” 即便如此,杨艺雪还是不满意:“算了,乡野之地我也不期待什么了,随便吃点算了。” “你若是不想吃,现在可以离开。”南宫雨辰终于发话了,今日本来高高兴兴过来用饭,现在所有的好心情全部毁了。 杨艺雪万万没料到,南宫雨辰会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给自己没脸,她重重搁下自己的筷子,嘟着朱唇,大声道:“不好吃就是不好吃,你们难道还让人说话了。” 上官瑞宸扶额,当初就应该坚决拦住,才不会造成现在这个状况。 他一把拉着喋喋不休的杨艺雪出了院子,查看四下,确定无人,这才开口道:“杨艺雪,你若是真得惹恼了王爷,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我劝你还是乖乖的。” “表哥,王爷已经和那柳欣鸢定下终身了吗?”杨艺雪直截了当地问。 上官瑞宸暗忖,杨艺雪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子,自己现在还不如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王爷虽未明说,但是我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只是迟早的事情,所以我劝你不要再闹了。” 杨艺雪却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你的意思是两人都有意思,但还没有确定对吧?” 上官瑞宸愣在原地,忙道:“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说话间,饭桌上也十分尴尬。 南宫雨辰抱歉道:“我上次去江南,偶然之间救下了杨姑娘,这次她是偷偷跑过来的。” 引泉心急如焚,王爷怎么什么都说出来了,他看了眼柳欣鸢,低声道:“王爷和那杨小姐没有什么,你不用担心。” “我担心什么?”柳欣鸢笑道,“她是丞相千金,吃过许多好东西,嫌弃我的手艺也是再所难免的。” 听罢,南宫雨辰也察觉到柳欣鸢语气不对劲,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哄她,索性夹了一大筷子的青菜,顾不上细嚼慢咽,直接吞了下去。 “好吃,实在……”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呵斥 柳欣鸢吓了一跳,顾不上男女有别,忙帮他拍着后背,关切的神情溢于言表。 陈蕊愈发担心,从刚才女儿的动作来看,她已经是深陷其中了,这下自己该如何是好? 良久之后,南宫雨辰才渐渐平复下来。 柳欣鸢忙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快喝点,你刚刚吓死我了。” “无碍。”见她如此担心自己,南宫雨辰的心情好了许多,他嘴角含笑,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柳欣鸢一怔,这才察觉到方才有些失态,正打算离开之际。 恰好,杨艺雪见着刚才那一幕,她胸中的怒气喷涌而出,南宫雨辰是自己的,谁都别想抢手。 她快走几步,挤开柳欣鸢,问道:“王爷,你没事吧!” 南宫雨辰点点头表示自己无碍,歪着脑袋问她身后的柳欣鸢:“酒楼准备的怎样了,有没有想好名字啊?” 提及此,柳欣鸢也觉得十分苦恼,她回道:“我已经想了一个名字,就是不知道好不好。” “说来听听。”南宫雨辰笑道,“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些意见。” 柳欣鸢道:“坛香居,你看怎样?” “开坛千君醉,闻香百里居。”南宫雨辰赞叹道,“这真是一个好名字,匾额应当还没有准备好吧?” 柳欣鸢道:“这个自然,我也是刚刚才想到这个名字的。” “那就好。”南宫雨辰笑道,“那匾额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见状,上官瑞宸十分诧异,他开口道:“柳姑娘,你可要知道王爷的字在京城可是很有名的,很多人都抢着要买,但他就是不愿意写,更别说替别人写匾额了。” 若他不说,柳欣鸢还真不知道,她忙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自然。”南宫雨辰笑道,“正巧,王大人和我提过,说是为了庆贺我被册封为王爷,需要摆酒席,到时候就劳烦你多多费心了。” 柳欣鸢又惊又喜,想不到还没开张就已经有了生意,但她们一点经验都没有,到时候会不会搞砸。 “你在担心什么?”南宫雨辰一眼就看出了她神情不对。 犹豫半晌,柳欣鸢还是说了出来:“我刚刚开店,怕到时候毁了你的酒宴。” 原来如此,南宫雨辰轻轻一笑:“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 杨艺雪再也听不下去了,却想着方才南宫雨辰说的话,一时半会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故意弄出巨大的响动。 南宫雨辰怕再待下去搅了众人的好兴致,随意吃了几口,便提出告辞。 出了杨府,南宫雨辰大步向前,将其他几人远远甩在后面,引泉瞪了一眼杨小姐,小跑着跟了上去。 上官瑞宸无奈道:“你堂堂一个大小姐,想要什么人都可以,为何偏偏选中南宫雨辰?” “他在我最无助之时出现,就像老天爷特地将他送过来一般。”杨艺雪道,“我喜欢他,是真心的。” 本以为她只是胡闹,现在看来未必,上官瑞宸只好耐下性子劝道:“艺雪,你才刚刚认识南宫雨辰,自然不知道他的性子。他表面温润如玉,却心如铁石。你无论做多少事情都无法打动他,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我难得真心喜欢上一人。”杨艺雪忽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帮帮我吧!” 上官瑞宸一下拂开她的手,忍不住大声道:“艺雪,我是看在咱们相识的份上,所以才会如此说,你若是一直执迷不悟,最后受伤的一定是你。” 杨艺雪道:“我可是杨艺雪,你以为这点小事儿就可以将我打败吗?我告诉你,最后我一定会得到南宫雨辰的心。” “你会后悔的。”上官瑞宸笃定道。 柳家小院内,柳仁德今日高兴,多喝了几杯,此时已经早早歇下了。 诺大的正厅里只剩下陈蕊和柳欣鸢,平日总是有说不完话的母女俩,这会儿却各自低头似乎都有心思。 陈蕊想劝女儿,却不知怎么开口,她望见一边的酒杯,思索片刻,索性起身倒了一杯,然后大口喝下。 辛辣的白酒在口中灼烧,随后蔓延至大脑,她瞬间生起了勇气:“女儿,你还想着南宫雨辰吗?” 柳欣鸢察觉不对,看着陈蕊手中的酒杯,诧异道:“娘,你怎么喝酒了?” “你不用管。”陈蕊的声音比平常大了好多,如今看来借酒壮胆这话还真没错,“我就是问你是不是还想着南宫雨辰?” 柳欣鸢知道陈蕊是担心自己,她也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一直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她不回答,陈蕊只好继续说道:“其他的我也就不说,唯独有一点还是要提醒你。王爷身份在哪里摆着,如今又冒出一个杨小姐,你该怎么办?” 这才倒是真的将柳欣鸢问住了,她也烦心此事:“娘,可是我看着只是那杨小姐,一厢情愿,南宫雨辰未必动心。” 陈蕊自然也看出来了,她憋着不说,就是想要看看柳欣鸢是什么态度,如今看来女儿是真得上了心的。 “欣鸢,你和娘亲说句老实话,是不是喜欢南宫雨辰?” 柳欣鸢不愿意欺骗娘亲,她如实点点头。 “哎--” 长长的叹息声回荡在小院内,让微凉的初秋更添几分寂寥。 柳欣鸢道:“娘,我承认自己对他有心思,但是如今看来他的心未必在女儿身上,不过是想想而已,你不用担心。” 陈蕊敏锐察觉道她的落寞,心中很是心疼,虽然不愿意女儿同南宫雨辰有任何瓜葛,但又不愿意让她伤心。 “欣鸢,你这个傻丫头,南宫雨辰是什么地位,但他每次来,对我和你爹爹都是毕恭毕敬的,你想想看这一切都是因为谁呢?” 柳欣鸢呆住了。 陈蕊继续道:“他看你的眼神更是不一样。我不愿意说这些,但是不想你伤心,女儿你要想清楚了,若是跟了南宫雨辰,日后一定充满了荆棘。” 柳欣鸢心中一喜,但她也要考虑实际问题,于是回道:“娘,你放心,我会想清楚的。”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临时抱佛脚 忽然,柳欣鸢想起南宫雨辰说的话,过几日自己的酒楼就要接待那么多的人,从现在开始就要选出合适的菜肴,然后多多加以练习才是,以免到时候乱了方寸。 想到这,她再也坐不住了:“娘,我今日累了想早点歇下。” 陈蕊忍不住说道:“女儿,你可千万要想好了。” “好。”柳欣鸢应了一声,简单梳洗过后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栓好门之后,柳欣鸢匆匆进了空间,山奈躺在泉水旁边打着呼噜,她也没打算吵醒它,独自一人去了南苑。 进了屋子,柳欣鸢将自己已经看完的食谱重新放回书架上。 这时脑海中出现一道声音,完成第一道任务,奖励厨房一间。话音刚落,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南苑旁边凭空多出一间屋子。 柳欣鸢吓了一大跳,连忙跑过去查看,屋子很大,各种厨房用具一应俱全,更为令人惊讶的是,居然还有食材,而且看起来十分新鲜。 她本来还愁没有地方锻炼厨艺,想不到空间这么贴心,居然真得给准备好了。 见状,柳欣鸢思索片刻,一般的酒席基本上有十道菜,寓意十全十美。这次为了庆贺南宫雨辰成为王爷,自然要准备最好的食材,可考虑到他的身体,看来这次要准备的东西就多了。 良久之后,柳欣鸢才将这次的菜谱列了出来,练习了无数次,直到拂晓之时才睡下。 没多久院子里就开始热闹起来,柳欣鸢扯着被子捂住耳朵,但是架不住小毛的大嗓门,最终只好爬了起来。 驴棚里面的小毛拉着一张本就很长的脸,柳欣鸢没好气道:“你若是再生气,脸都要垮到地上了。” 小毛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不满地吼了几声。 “知道了,我去拿肉。”柳欣鸢无奈地摇摇头,小毛的脾气越来越大了,都怪爹爹平日里宠着它,之前给生肉吃也就算了,现在给的肉都是经过专门料理的。 此时,柳仁德迷迷糊糊走了过来,他抱歉道:“欣鸢,爹爹昨日喝得有点多,今日才醒得迟了些。” 柳欣鸢笑道:“爹爹,酒水虽好,你日后切莫贪杯哦!” 柳仁德点点头:“我记下了。” 喂过小毛之后,柳欣鸢去厨房准备早饭。 另一边,南宫别院内门外,早早就排起了长队,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壮观异常。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毕竟在他们这个穷乡僻壤还是头一遭。 引泉伸长脖子望着没有边际的车队长长叹了一口气,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呢,王爷能吃得消吗? 正担心时,上官瑞宸也赶了出来,好奇道:“引泉,外面还有多少人啊?” “我看三天三夜都见不完,王爷这下要受累了。”引泉颇为担心,“上官公子,劳烦您先看着,我去大夫那里开些补药来。” 上官瑞宸也知道南宫雨辰身子不好,想不到竟然如此:“我知道,你放心去吧!” 引泉道过谢之后,快步离开。 上官瑞宸看这样也不是办法,还是要和南宫雨辰说一下比较好。 正厅内管家送走了一批客人,南宫雨辰喘了一口气。 上官瑞宸立刻道:“外面还有那么多人,你这样下去不是个法子。” “那能怎么办?”南宫雨辰无奈道,“大家都是为了庆贺我成了王爷,总不好不见吧!” 思索片刻,上官瑞宸道:“正如你说得那样,大家都是来庆贺,大都是送上礼品,说些吉利的话,并没有什么大事。因此,你不妨让大家去花厅,收下礼品再说些话就好了。” 咦,这不妨是一个好办法,南宫雨辰一时忙晕了,还真没有想到,他忙道:“还是你有主意。” “别夸了,赶紧叫管家来吧!”上官瑞宸轻声道,“我还想快点见到邱欣丽呢。” 南宫雨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嘲笑,毕竟自己也想见柳欣鸢。 而他不知道,柳欣鸢用过早饭以后,本想着过来,但一想到杨艺雪,瞬间歇了心思,她径直去了酒楼,此时酒楼上下两层焕然一新。 酒楼上下两层大致的构造并没有做太多的改变,而是里面的装饰,柳欣鸢下了不少功夫。 她找到老孟,让他在瓷盘上画上菜肴,老孟凭着精湛的画工,将那些菜肴画得入木三分,令人垂涎三尺。然后再将这些瓷盘嵌在墙面上,让人眼前一亮。 朱大叔见柳欣鸢来了,忙赞叹道:“柳姑娘,这十里八方的酒楼大多是我装修的,但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的。瞧瞧墙上那些菜,我都看饿了。开张时,我一定要来尝尝。” “没问题,朱大叔你们这么用心,到时候来我酒楼吃饭,我一定会给你打折的。”柳欣鸢笑道。 朱大叔笑道:“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 “好。”柳欣鸢将酒楼仔仔细细查看一翻,连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确定没事之后这才放心离开。 刚刚出了酒楼,柳欣鸢就听见旁边两个妇人对自己指指点点,她本不想搭理。 但其中一个着石青色褙子的妇人道:“没想到柳欣鸢居然这么年轻。” 她旁边那个胖胖的妇人大声道:“就是说啊!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居然有这么恶毒的手段,硬生生从王掌柜手中抢来酒楼,我看她日后能不能经营下去。” “就是。”石青色妇人阴阳怪调道,“我看这柳欣鸢长得不错,该不会是攀上什么大人了吧!” 胖妇人故作惊讶状:“柳欣鸢年纪如此小,难道就已经学会那些狐媚子手段吗?” 柳欣鸢越听越觉得离谱,她倒也不生气,毕竟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无法拦住她们,清者自清,孰是孰非日后一定会见分晓。 她冲两人浅浅一笑,随即将惊讶的两人丢在身后,大步往温香阁的方向走去。 “柳掌柜你来了?” 柳欣鸢还未入门,就听见一道热情的声音,她顺着声音望去,见到一个身着锦衣的夫人,楞了半晌。 桃子立刻提醒道:“掌柜的,这是赵夫人上次还跟您打赌了。” 听她这么一说,柳欣鸢立刻反应过来,但这位夫人上次冷冷淡淡的,这次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似得,让她都没有认出来。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确定时间 “柳掌柜,我上次从你这里买的胭脂已经用完了,你帮我准备一些新的吧!”赵夫人摸了摸脸颊,笑道,“自从用你的润肤膏,老爷还夸我的皮肤滑嫩。” 柳欣鸢笑道:“那就好,正好我研发了几款新的护肤膏,您只需在就寝时涂抹在脸上半个时辰,然后洗掉即可。” 一听有新产品,赵夫人抑制不住的兴奋,她忙道:“柳掌柜,我相信你。刚刚你说的新产品,每样都给我拿十个,钱不是问题,只要你的东西够好,日后我一定还会买更多。” 虽然遇上这么财大气粗的金主是件好事,但柳欣鸢还是忍不住提醒:“赵夫人,这护肤膏虽好,但您也不能用太多,凡事有度,过犹不及。” “这个我是知晓的。”赵夫人笑道,“上次,我从你这里买了不少胭脂水粉,但是还赏下去不少,所以才会急着过来买。” 原来如此,柳欣鸢笑道:“看来是我多嘴了。” 赵夫人连连摆手:“寻常的掌柜巴不得多卖一些出去,你还让我少买点,可想而知,你是个有良知的人。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向别人推荐你温香阁的东西。” “那我就先多谢夫人了。”柳欣鸢双手作揖,看着赵夫人的打扮就知道一定出身不凡,若是她能够帮自己推荐,日后店里的生意一定十分红火。 这时,丫鬟低声道:“夫人,临走前老夫人说了让你快去快去,咱们出来有些时间了。” “我知道了。”赵夫人朝柳欣鸢道,“下次我还会再来的。” 柳欣鸢笑道:“随时恭候。” 南宫府内,南宫雨辰无力地躺在榻上。 另一边上官瑞宸笑道:“我说,今日你可要好好感谢我,要不然你现在还被那些人围着呢。” 南宫雨辰微微合着眼,轻声道:“这一次,还真是多亏了你,才半日的工夫,我就已经疲惫不堪,要是接下来的日子都是这样,我非要被活活累死。” 两人说着话,引泉跑了进来,手里还提着药,他诧异道:“王爷,你已经见过那些人了吗?” 南宫雨辰累的不想说话,上官瑞宸代劳:“若是没有我在,你家主子今日非要累死不可。”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难道不去见柳姑娘吗?” 南宫雨辰猛然睁开双眼,露出一道道凶光:“你想要干什么?” 见他如此,上官瑞宸不禁好笑:“我又不是要和你抢柳姑娘,你干嘛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你没事打听这个做什么?”南宫雨辰依然没有安心。 上官瑞宸甚是无奈:“我只是让你帮我打听邱欣丽的情况。现在我对她一无所知,而柳欣鸢和她是好友,多多少少总会知道一些东西的。” 然而,南宫雨辰立刻否认道:“我看未必,欣鸢心思细腻,我若是在一边打听的话,保不齐她会想到一些什么。” 听罢,上官瑞宸愣在原地,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忽然小厮来禀:“王大人来了。” “请他进来。”南宫雨辰立刻起身,整理了衣裳。 片刻之后,小厮领着王大人走了进来。 南宫雨辰疑惑地看着他:“王大人,你突然来有何事?” 王大人回道:“王爷,我已经找人算过日子了,说是后日就是黄道吉日十分适合办酒席,所以我就急着赶了过来。” “原来如此。”南宫雨辰笑道,“那就定在后日吧!” 王大人犹豫片刻,开口问道:“大人,那柳欣鸢那边……” “我去说。”南宫雨辰正愁没有好的借口,想不到王大人及时送了过来。 王大人连忙回道:“那就劳烦王爷了,下官还要通知其他人,这就先行告辞了。” 南宫雨辰点点头,目送他离开,随后就要出门去。 “等等。”上官瑞宸一下拦住,“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听罢,南宫雨辰没有一丝犹豫:“当然,你若是无事就不要在前面挡道。” 上官瑞宸的脸上立刻对着笑容:“帮帮我。” 南宫雨辰想了想,回道:“今日确实多亏你,我看看倘若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帮你多多打听邱欣丽的事情。” “够兄弟。” 南宫雨辰不想再听他絮絮叨叨说下去,于是快步走了出去。 行至长乐巷中,恰好遇见归来的柳欣鸢。 “欣鸢,我有事要同你说。” 柳欣鸢停下脚步,笑道:“什么事?” “酒席的日期已经定下是后日。”南宫雨辰继续道,“我听王大人说后日恰逢黄道吉日,你刚好可以在那日开张。” 柳欣鸢有些迟疑。 南宫雨辰忙问:“难道是哪里没有准备好,需要我帮忙吗?” “那倒是没有,酒楼大部分已经装修好了。”柳欣鸢为难道,“我就是担心自己无法操持这么多人的酒席,若是有个万一,丢了你的脸面,那该如何是好?” 本来南宫雨辰还有些但心,一听她是忧心此事,“噗呲”一下笑出声。 柳欣鸢不解:“你难道都不担心吗?” “我相信你的厨艺。”南宫雨辰继续道,“本王都说好吃的东西,他们难道还敢提出异议不成?” 柳欣鸢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南宫雨辰,悸动不已。 邱府中,邱夫人拉着邱淑丽在西花厅说话:“女儿,你和说我句实话,上官瑞宸到底待你怎样?” 邱淑丽死死咬住下嘴唇,一言不发。 邱夫人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若不是家中遭难,我也不会让你去上官家。” “娘,我不后悔,上官家众人对我都很好。”邱淑丽终于开口了。 但这却不是邱夫人想要的答案:“上官瑞宸有没有欺负你?” 面对如此直接了当的提问,邱淑丽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她马上回道:“娘亲,他很好,只是一直没有将女儿放在心上。” 邱夫人紧接着问道:“淑丽,我见你对上官瑞宸如此上心,你和我说句老实话,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这一次,邱淑丽没有否认,而是重重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想法如何 听邱淑丽有了这个心思,邱夫人稍微安心了些,她安慰道:“男人的心需要焐,你若是一直这样温柔体贴,而且对他嘘寒问暖的,总有一日他会回头转意的。” “希望如此吧!”邱淑丽无奈道,“娘,我日日追在上官瑞宸后面,但他却熟视无睹,总是将我撂在一边不管不问,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邱夫人道:“上官瑞宸是上官家的公子,许多名门贵女想要嫁给他。你一旦放手,就会错过一生。淑丽,你若是认定了这个男人,就放手去追。娘会帮你的。” 即便如此,邱欣丽还是有些担心:“娘,我怕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还没有做你就开始担忧,日后怎么会成功?”邱夫人继续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有经受非人的磨难,才会有不一般的成就。若是能成为上官家的少夫人,这可是咱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确实如此,依照她的身价,最好的结果只是嫁一个小吏,能有这个机会,确实是老天爷眷顾了,邱淑丽道:“娘,我知道了。” 此时,邱欣丽恰好走了进来,她朝两人微微福了福。 邱淑丽冷着一张脸,质问道:“你怎么来了,在外面偷听了多久?” 邱欣丽一脸委屈,轻声回道:“姐姐,我是特地过来请娘去正厅的。” “怎么了?”邱夫人问道。 邱欣丽道:“娘,爹爹说有事需要同你商议,所以才让女儿过来请您。” “好,我知道了。”一边的嬷嬷赶忙扶着邱夫人,刚走几步,她回头道,“你们毕竟是姊妹,有事好好说。” “是。”两人齐齐应了一声。 待邱夫人彻底没了影子,邱淑丽开口道:“邱欣丽,方才你到底听了什么?” 邱欣丽不愿同她说话,转身离开。 但邱淑丽快步上前,一下拉住她的胳膊,恶狠狠道:“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哪里都别想去。” “放手。”邱欣丽厉声道,“我什么都没有听见,莫不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邱淑丽加紧了手中的力道,冷冷一笑:“几日未见,想不到你居然变得如此没有规矩,今日我就好好教教你。” 邱欣丽用力一甩,终于挣脱了她的擒制:“姐姐,我尊你是我长姐,所以才一直没有同你计较,你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我就要和爹、娘说了。” “哈哈哈。”邱淑丽连着笑了好几声,“都已经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没有认清自己在家中的地位。爹、娘心善,才会一直好生养着丑陋不堪的你。” 邱欣丽平静道:“姐姐,那我现在就去叩谢爹、娘的养育之恩。” 语罢,她转身就出了门槛。 邱淑丽杵着原地,怔怔的,须臾之间,她反应过来,快步上前追上邱欣丽:“你竟然敢无视我?” “姐姐,欣丽不敢。”邱欣丽笑道,“我只不过是依照你方才说的话去做。” 邱淑丽万万没有料到邱欣丽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一时之间居然没有想到反驳的话语。 见状,邱欣丽趁机行了一礼,快步离开,将身后的咆哮声抛得远远的。 客栈内,黎浅歌端起白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 “哐当”一声,门忽然被推开了,吓得他微微蹙眉,见到是沈信,眉头随即舒展开来。 “你日日往柳姑娘的酒楼跑,将我一人丢在这破酒楼,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 沈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大口灌下,重重搁在桌上,然后才回道:“你说说你,好好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还不是被你逼的。”黎浅歌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知道南宫雨辰回来了吗?” “哦。”沈信看起来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他开口问,“怎么一点吃的都没有?” 黎浅歌颇为不满,大声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要吃的。” “我来镇上之后一次都没有见过南宫雨辰。”沈信反问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可打听了,南宫雨辰准备去柳欣鸢的酒楼办酒席,你若是再迟一点下手,我估计人家都要成为王爷夫人了。”黎浅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沈信失笑出声:“你担心什么,我有把握拿下柳欣鸢。” 但黎浅歌却直接戳穿他:“我看柳姑娘眼中跟本没有你,也就是你看不透,等过后就会追悔莫及了。” 听他这么说,沈信忍不住回想过往种种,柳欣鸢似乎确实只是将自己当成朋友,不过他也从来没有表明心意,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你放心,等我找到合适时机,一定会和欣鸢表明心意的。” 黎浅歌无奈道:“依我看,你无论怎么表白都不行,人家姑娘的心不在你这,我看你还是放弃吧!” 沈信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过自己确实要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而另一边南宫雨辰刚刚回府,上官瑞宸就追着他问:“你帮我问了吗?邱欣丽对我有什么意思?” 当时南宫雨辰忙着和柳欣鸢说话,早早就忘记了此事。 上官瑞宸见他如此,赶忙问道:“你是不是什么都没有问?” 南宫雨辰迟疑片刻,最后还是如实回道:“我只顾着和欣鸢说话了,确实忘记问了。” 上官瑞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他厉声道:“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下次我绝对不帮你了。” 见他是真得生气了,南宫雨辰忙转移话题:“我说你难道一点都不喜欢邱淑丽吗?” “对。”上官瑞宸斩钉截铁道,“邱淑丽矫揉做作,爱慕虚荣,心狠毒辣,我若是娶了她,这一生都不会安宁。” 南宫雨辰继续问道:“你都不知道邱欣丽是怎样的人,为何执意就非她不可呢?” 上官瑞宸若有所思道:“你相信柳欣鸢吗?” “什么意思?”南宫雨辰没料到他会这个问题。 “回答我。” “当然。”南宫雨辰坚定道。 上官瑞宸道:“两人是好友,既然柳姑娘不错,我相信邱欣丽的人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换一个试试 邱夫人去了正厅见老爷一脸愁容,连忙关切道:“老爷,你怎么了?” “哎--”邱老爷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忧色更甚,“我们家现在的情况愈发困难了,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今年。” 邱夫人大骇,她也知晓家中情况不好,但是想不到这么严重。 “老爷,上官家不是出了银子吗?” 邱老爷道:“这次不一样,南边掌柜的投靠了咱们的死对头,不仅仅带走了许多货源,还连着挖走了许多客人。” 邱夫人也是出身商家,自然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她绞着帕子,脸上的皱眉好似又深了一些。 “夫人,我今日让你来,就是想问问淑丽和上官瑞宸到底如何?”邱老爷继续道,“若她能够抓住上官瑞宸,咱们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听罢,邱夫人愈发担心,她轻声道:“老爷,我刚刚特地问了淑丽,听她的意思上官瑞宸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中,您若是寄希望于此,我看就要落空了。” 邱老爷道:“我本以为将女儿嫁过去,上官家给银钱方面的资助,那就绰绰有余了,但是如今看来还要动用上官家的人脉和势力。若是女儿能够抓住上官瑞宸的心,咱们还有谈判的资本,但现在该如何是好?” 从老爷的话中,邱夫人感觉邱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牢牢抓住上官家这根救命稻草。 诺大的正厅,一时之间没了声音。 良久之后,邱老爷忽然开口道:“我看欣丽这丫头聪慧,而且比淑丽更懂得讨人欢心,要不然咱们让她去试试。” “我看你是急糊涂了,且搁下欣丽的容貌不说。淑丽和上官瑞宸的事情都是经过上官老爷和夫人的同意,你临时换人这样未免也太不妥了吧!”邱夫人继续说道,“再说,咱们淑丽已经爱上了上官瑞宸了,你若是说换人,她还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邱老爷也清醒过来,明明知道行不通,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为今之计只有你和淑丽好好说说了,我就怕她那个性子。” 邱夫人也正是担心这点,但从今日的表现来看,邱淑丽已经改变不少,或许可以放心了。 “老爷,一旦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她一定会改变的,你就放心好了。我瞧淑丽这次回来,性子比以前要好许多吧!” 邱老爷也知道夫人这是在安慰自己,他也懒得拆穿。 “老天保佑咱们邱家吧!” 两人说了一会话,邱老爷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让小厮将邱欣丽找来。 邱欣丽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邱老爷越看越感叹,为什么女儿的容貌会受损呢?要是一切还好好的,他相信自己的小女儿一定会拿下上官瑞宸。 见爹爹一直在打量着她,邱欣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问道:“爹爹,你急匆匆找女儿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邱老爷叹了一口气,惋惜道:“女儿,都怪爹爹,当年没有给你找好的大夫,要不然你也不用天天系着一张面巾了,都是爹爹不好。” 邱欣丽鼻尖一酸,差点说出了真相,幸亏最后一丝理智阻止了自己。 她安慰道:“爹爹,我没事儿,现在这样也挺好。女儿准备一辈子伺候你们。” “胡说。”邱老爷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不管怎样,你都是要嫁人的,日后爹爹一定会替你找个好人家。” 这么多年了,邱欣丽还是第一次听爹爹这么说,心中十分感动,积蓄多年的感情瞬间爆发出来,她语气中带着哭腔:“爹爹--” 邱老爷也十分感慨,忙道:“都这么大的人了,不哭、不哭。” 许久,邱欣丽才平复下心情。 此时,邱老爷才想起找她过来所谓何事,“对了,你上次说柳欣鸢需要一间仓库,我已经找到了,一会儿陪你们去看看。” 邱欣丽不敢置信:“爹爹,你也要跟着一起去吗?” “恩。”邱老爷应了一声,其实他大可以派个得力的管事去就可以,但近来他听说柳欣鸢的胭脂铺子开的风生水起,连着附近镇上的人都来这里买胭脂,因此他就是想要去看看这个小丫头是如何做生意的。 邱欣丽自然不知道里面的门道,还以为爹爹现在开始重视自己了,让小蝶寻了柳欣鸢,几人一道去了。 到了地儿,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迎了上来,他笑道:“邱老爷,小的在此已经恭候多时了。” 邱老爷笑道:“陆先生,让你久等了。” 他扭头朝柳欣鸢道:“这位是陆鸣先生,他要全家迁到京城去,所以急着出手。” 陆鸣本以为是邱老爷买,没成想是个小姑娘,他心中忐忑不安。 邱老爷一下就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连忙安慰道:“陆先生,你莫要小看了她哦!她就是柳欣鸢。” 听罢,陆鸣先是一怔,随后诧异道:“你就是那个独闯公堂救出自家爹爹的柳欣鸢吗?” 柳欣鸢点点头,笑道:“陆先生,我现在可以看院子了吗?” 陆鸣点点头,解开腰间钥匙串,掏出其中的一把,随着“哐当”一声,门开了。 进了院门是一件很大的院子,里面杂草丛生,屋子上下两层,构造完全一样,都是五间屋子,里面虽然落了许多灰尘,但是并没有太大的缝隙。 陆鸣介绍道:“我家之间是做布料生意的,这件院子就是专门用来放收购上来的布料,后面还有一间小屋,可以供人住。” 柳欣鸢眼前一亮,王叔、王婶来镇上,肯定要替他们准备住的地方,想不到一下子就解决了,她去后院的小屋子看过,里面都很不错,只要置办一些必备的物件就可以入住了。 “多少银子?” 陆鸣道:“一百两。” 柳欣鸢之前买的铺子才要二十两,虽然南宫雨辰在里面帮了不少忙,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现在一下子会高出这么多。 她开口询问:“能不能便宜一些?” 陆鸣立刻回道:“柳姑娘,我这屋子这么大,而且前后都临着街,再者离码头那边还近,这么多已经算是很便宜的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姐妹花 邱老爷沉吟片刻,道:“陆先生,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你不妨说个底价。” “邱老爷,我正是看在你的面上才给了这么低的价格。”陆鸣故作无奈状,“您既然已经开口,我总不好一点都不让,要不这样九十五两?” 邱欣丽附在柳欣鸢耳朵道:“八十两。” 听罢,柳欣鸢琢磨了片刻,掂量许久才开口道:“陆先生,我承认你的屋子很好,但是这么好的屋子,你却许久没有租出去,我看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吧!而且,仓库一般在僻静且交通方便的地方。你这里虽然方便,但是前后有这么多人家,如此一来也容易招贼。” 陆鸣冷汗涔涔,想不到眼前这个小姑娘惊然懂这么多,他艰难地笑了几声:“那姑娘您可以出多少银子?” “五十两。”柳欣鸢道。 邱欣丽很是费解,问道:“欣鸢,你还要买吗?” “当然,我需要仓库。”柳欣鸢笑道。 邱老爷赞叹不已,柳欣鸢不仅仅有眼光,而且还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理儿。 虽然柳欣鸢提出的价格比平日里要低一些,但总归也是没有少许多,陆鸣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拿到房契之后,柳欣鸢说要请邱老爷吃饭,邱老爷家中还是有其他事情,所以约了下一次。 邱欣丽倒是没有走,而且打算陪柳欣鸢去人牙子那里挑几个机灵的小丫头,因着柳欣鸢花光了身上的银钱,所以只好回家去取。 进门之后,就发现陈蕊正同两个婶子聊得热络,她好奇地问道:“娘,这是?” 陈蕊介绍道:“这个是你秋娘和冬姨,她们本来在绣坊里工作,但是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使了,所以辞去了那里的活。听说咱们家开酒楼了,今儿是特地赶来问咱们还缺人不。” 柳欣鸢见两人面貌都是老实人,于是立刻回道:“两位婶子,我这酒楼还缺人的,但工资肯定要比绣坊里低。” 秋娘道:“没事,有口饭吃就行。” “就是,就是。”冬姨跟着附和。 柳欣鸢笑道:“那就成,到时候我娘会通知你们。” 两人连声道谢。 柳欣鸢回屋子取了银两,随后同邱欣丽一同去了市集。 邱欣丽来之前已经和管家打听过,说是有个胡牙婆卖的丫头都不错,而且胡牙婆做事公道。 两人在市集上打听一番,终于寻到了胡牙婆,只见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石青色袄子,见到两个小姑娘寻上门来,微微一怔。 “两位小姐,你们找我胡老婆子所谓何事?” 邱欣丽道:“我们来找您自然是为了买丫头。” 胡牙婆上下打量两人,疑惑道:“我一时半会还真看不出来你们的底细,但是有一点你们休想诓了我的人去窑子。” 柳欣鸢来之前还真看不上这些人,但听胡牙婆这样说,倒是有了一丝改观,最起码她还算是个有良知的人。 “胡婆婆,我是柳欣鸢,住在长乐巷,买了丫头就是为了酒楼,你若是不放心随时都可以找我算账。” 可以说柳欣鸢近来是镇上最为有名的人,大街小巷都在讨论她的事儿。胡牙婆自然也知道,她笑道:“如此说来我就安心,稍等。” 她转身进了屋子,领着两人丫头走了出来。 邱欣丽诧异道:“这两人居然一模一样。” 胡牙婆笑道:“这对姐妹花容貌确实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姐姐林洛儿右耳有一颗红痣,没有的则妹妹林希儿。” 柳欣鸢出声询问:“你们为何会卖身啊?” 林洛儿缓缓行了一礼,声音轻柔得让人感觉如沐春风:“柳姑娘,我和妹妹本欲去京城寻亲,但是在路遇上歹人,幸亏干娘收留才不至于让我们沦落街头。” 听完她的话,柳欣鸢诧异道:“如此说来,你们两个没有卖身?” 胡牙婆笑道:“我看这两个丫头投缘,所以才认了她们做干女儿,但是我干的事儿有损阴德,本就一直想给她们找个活。但两人容貌出众,担心他们再次遇上歹人,所以一直耽搁下了。” 柳欣鸢倒是愈发佩服这个胡牙婆了。 林洛儿道:“干娘,我们若是去酒楼了,留下您一人那该怎么办?” “我老婆子本就孑然一身,你们不一样。”胡牙婆拍了拍她的手,“你们姐妹若是想要去京城,必须好好存银子。我也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 柳欣鸢道:“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我相信你。”胡牙婆既然道,“我要去乡下待了一段时日,这里鱼龙混杂,若是让她们住这儿,我心中十分担心。柳姑娘,你能帮她们找间住所吗?” 听罢,柳欣鸢思索片刻,二楼角落里倒是准备了几间屋子,她原先是打算给那些喝醉的人小憩,给她们姐妹住倒是也不成问题。 “好。” 说定之后,柳欣鸢和邱欣丽领着两姐妹一同去了酒楼。 刚刚入酒楼,柳欣鸢就听见一个穿着短褐的汉子道:“这酒楼好奇怪,以往都没有见过,你们说会有客人来吗?” “我也觉得不会有什么客人,装修的花里胡哨的,一进门就看花了眼,谁还愿意来啊!” 朱大叔呵斥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懂什么,我瞅着倒是挺好。” 短褐男人立刻反驳道:“老朱,难不成你不是男人吗?” 一语既出,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邱欣丽却笑不出来,她担心地看着柳欣鸢:“我看着也挺好,你不用担心。” 岂知,柳欣鸢却一点都不担心,她笑道:“咱们这个酒楼是镇上仅有的一家,大伙不来这里吃饭,就没地儿可去了。” “这倒也是。”邱欣丽回道。 柳欣鸢继续道:“开张那天,咱们就要为了王爷准备酒席,我想大伙一定会蜂拥而至。更何况,我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原来,她在空间苦练厨艺,山奈又胖了一圈,还追着她要吃的。 这点邱欣丽是无法否认的,她可是亲自尝过的:“欣鸢,我相信你。” 柳欣鸢冲她浅浅一笑。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忙碌的一天 林洛儿细细打量酒楼四处,赞叹道:“柳姑娘,你这酒楼布置的可真好看,和其他酒楼根本不一样。” 柳欣鸢笑道:“你不妨说说看,哪里不一样。” “其他酒楼陈乏可善,里面的装修更是千篇一律。”林洛儿指着那些瓷盘,和处处放着花瓶,笑道,“您的酒楼生机勃勃,人只要进来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柳欣鸢忽然睁大眼睛,问道:“洛儿,你是不是识字?” 林洛儿点点头:“柳姑娘,不瞒您说,我确实认识几个字,妹妹则会些武功,所以咱们一路过来才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听罢,柳欣鸢眼前一亮,看来自己是捡了两个宝贝了。 这时,邱欣丽却开口道:“你们日后是要在这里做伙计的,现在就要改口叫柳掌柜了。” 柳欣鸢本就听不惯这些,本想阻拦,但是姐妹两个已经齐声喊道:“柳掌柜。” 见状,邱欣丽将柳欣鸢拉到角落里,低声道:“若是酒楼里人人都喊你柳姑娘,那不是就乱了套了?” 柳欣鸢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于是连忙应道:“我知道了,日后不会这样了。” “最好这样。”邱欣丽无奈道,“你的性子还是那么软。” 柳欣鸢笑道:“行啦,行啦,我要让她们两个先熟悉起来。” 语罢,她领着姐妹两个来了柜台前,指着上面挂的牌子道:“这是菜单,你们要先记下来,后面客人来了才好给她们介绍。” 两人连忙点头。 柳欣鸢十分满意,她忽然去了柜台后面拿出一个布袋,掏出里面的一个用木头做的三角形的东西,上面还写着数字。 邱欣丽疑惑道:“欣鸢,这是什么东西?” 这可是柳欣鸢直接从现代搬过来的法子,她笑道:“这是号码牌。” 语罢,柳欣鸢将写着一的牌子放在大厅的一张桌子上面:“日后这就是一号桌,客人来点什么菜,有没有上菜,这样就一目了然了。” 众人还是听得云里雾里,柳欣鸢笑道:“你们先等着。”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握着一个水壶,林洛儿连忙接过。 柳欣鸢还在去,这次众人再也坐不住了,随着她一起去了后厨拿了几个碗,和一碟玫瑰花饼出来。 “我泡了一些蜂蜜水,你们边吃边听我说。” 邱欣丽笑道:“我以为你去做什么,想不到是去拿吃的。” “我还不是怕你抱怨,说我给你饿着了。”柳欣鸢朝姐妹俩道,“这是我亲自摘的蜂蜜,你们尝尝。” 话音刚落,几人就迫不急待得喝了一口,几人都夸十分好喝。 柳欣鸢自己也喝了一口,尝了一块玫瑰花饼,这才有了一丝力气。她拿出菜单,朝邱欣丽道:“现在你来演客人。” 邱欣丽虽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她假装刚见大厅,柳欣鸢就已经迎了上去,熟练的报出菜单。 当邱欣丽随意说了几样,柳欣鸢在菜单上面写上一,然后写了菜名,转身问林洛儿:“明白了。” 林洛儿点点头。 邱欣丽忽然问道:“洛儿识字可以,但是希儿却不认识字,那可怎么办?” 这倒是将柳欣鸢问住了,她为难道:“你们可以记下客人要的菜吗?” 林希儿道:“前面可能有些困难,但是我相信日后一定可以的。” 柳欣鸢想了想,厨房里面有王婶子和自己,再加上秋娘、冬姨应该够了。跑堂的是王叔和林家姐妹,明日的菜肴都一样是,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日后生意要是很好,自己再找些人便是。 “好,那咱们就这样定下了。对了,你们将包袱拿好,我待你们去看看住的地方。” 林家姐妹依然拿好包袱,随着柳欣鸢去了二楼。 柳欣鸢推开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入目的是一张圆桌,绕过右手边的屏风,里面摆着一张架子床,屋子虽然简单,但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少。 林洛儿感激道:“柳掌柜,您实在太好了。” 柳欣鸢笑道:“这没什么,现在我给每人一个月八百文钱,日后你们若是做的好,还会再加。你们一日三餐全部在店里吃,这样一来应该能够存下不少银子。” 林希儿激动地拉着林洛儿:“姐姐,那我们不久之后就可以去京城了。” “正是。”林洛儿朝柳欣鸢道,“柳掌柜,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柳欣鸢摆摆手,示意不用再说,她估摸时辰差不多了,嘱咐姐妹两人好好守着酒楼,然后同邱欣丽一同回去了。 当柳欣鸢到家时,厨房里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是女人们说笑的声音,她心中十分好奇,难道又有客人上门了吗? 刚走进厨房,就看见秋娘和冬姨各自站在灶台前,不停地翻炒着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陈蕊见她来了,连忙道:“你秋娘和冬姨想在厨房里面干活,所以特地留下来炒几个菜,让你试试。” 其实,柳欣鸢是打算让她们洗碗和洗菜的,但瞧她们两个的架势都是想要上灶台的,她低声道:“娘,我已经定下王婶当大厨了,她们恐怕不行。” “那也没有关系啊!”陈蕊笑道,“王婶子一人肯定忙不过来,你先去尝尝她们的手艺,若是可以的话,日后让她们帮着王婶子打下手也是可以的啊!” 这一次柳欣鸢没有拒绝,毕竟她不可能一直守着酒楼,确实需要人手,提前看看也不错。 想到这,她笑道:“娘,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先回屋换件干净的衣裳。” “好。”陈蕊应了一声。 夜幕降临,柳家小院热闹非凡,陈蕊和秋娘、冬姨不停说着绣坊的趣事。柳欣鸢慎重尝了尝两人的菜,比起王婶的虽然差了点,但也是十分不错的。 送走了秋娘、冬姨,陈蕊和柳仁德早早歇下来,但柳欣鸢还不行。 明日就要开张了,需要很多食材,柳欣鸢从空间里将早就准备好的食材拿了出来,忙到很晚才休息。 章节目录 第261章 遭人破坏 酒楼内,朱大叔领着匠人离开前,嘱咐林家姐妹锁好门窗,防止坏人进来,林洛儿应下了。 两人去街上随意吃了一些东西,就匆匆赶回去,待锁好门窗之后,姐妹两个躺在床上说了一些体己的话之后,不知何时两人都已经睡着了。 夜深人静之时,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希儿立刻惊醒过来,她连忙推了推身边的林洛儿,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姐姐、姐姐。” 连着喊了两声依旧没有回应,林希儿慌了,刚想下床叫人,突然感觉脑袋一沉,就这样晕了过去。 “吱呀”门被推开了,走进来几个蒙面大汉,其中一个瘦长个子的人瞅着姐妹两个露出猥琐的目光,刚走几步就被一个胖胖的人拦住。 “我可听说明日是给王爷举办的酒席,你若是敢奸污人家姑娘,咱们就死定了。” 瘦长个子一下没了兴趣,他狠狠啐了一口:“真倒霉,赶快干活。” 一声令下,几人分开,将酒楼上上下下能砸的全部砸得稀巴烂,连着墙壁上的瓷盘都扣下来几个,即便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林家姐妹依然在昏睡当中。 翌日清晨,柳欣鸢醒得比小毛还要早,她双眼带着血丝,整个人却兴奋异常,一想到这么多日的努力终于要结果了,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正房的门也开了,陈蕊急匆匆走了出来,见到柳欣鸢十分诧异:“女儿,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柳欣鸢反问道:“娘,你呢?” “我高兴。” 柳欣鸢回道:“我也是。” 母女两说说笑笑间已经做好了早饭,待柳仁德醒来,一家人用过早饭,将食材全部装到驴车上面,兴冲冲往酒楼的方向赶去。 临近之时,酒楼前已经围了一大群人,柳欣鸢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现在还没有开门,一大早的哪里有那么多人,莫非是出事了? 一想到这,她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跳下炉车,不顾陈蕊的惊呼,直接冲了进去。 只见酒楼门大敞着,里面一片狼藉,所有的桌腿都被砍断,长凳全部被截断成两半,酒坛子的碎片到处都是。 见状,柳欣鸢差点晕厥过去,幸亏一双有力的大掌将自己扶住,她回头望去居然是南宫雨辰。 原来,南宫雨辰想着柳欣鸢开张第一天,可能需要帮忙,所以早早就赶来了,想不到见到这一幕。 他低声问道:“欣鸢,你还好吗?” 柳欣鸢点点头:“这一次无论是谁做得,我一定要找到背后凶手,着实太过分了。” “好。”南宫雨辰朝身后的引泉吩咐道,“你去将王大人找来,就说有人敢破坏本王的酒席,命令他三日破获此案。” 引泉应了一声是,然后往衙门的方向赶去。 “不好。”柳欣鸢忽然想起什么,大步往二楼的方向跑去,心中一直默念着,不要出事,待行至最里面时,望着打开的门,她的心“直突突”地跳,却再也不敢跨进去半步。 南宫雨辰道:“欣鸢,你怎么了?” 柳欣鸢一下握住南宫雨辰的手,眸中满是惊慌之色:“你帮我看看,里面的一对姐妹是不是完好,若是她们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好,你不用担心。”南宫雨辰安慰了几句,大步走了进去,绕过屏风见到姐妹两个躺在床上,衣物完好,应该是没有出事。 柳欣鸢声音哆嗦不止:“怎么样了,她们还好吗?” 听着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南宫雨辰心疼万分,两人相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柳欣鸢如此着急,暗下发誓一定要严惩这些恶人。 见里面久久不回答,柳欣鸢以为是出事情了,她直接冲了进来,望着床上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近了些大声道:“洛儿、希儿,你们俩个还好吗?” 林希儿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她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柳欣鸢赶忙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对了,我昨夜听到奇怪的声音,本来想要去查看,但是自己却昏睡了过去。”林希儿赶忙转身查看姐姐,发现她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听罢,南宫雨辰道:“昨夜肯定有人下了迷药,你们才会睡得那么沉。” 柳欣鸢担心道:“为何洛儿还没有醒?” 林希儿忙道:“柳掌柜,我姐姐身子要弱一些,我估摸着一会就要醒了过来了。” 听她这样说,柳欣鸢才彻底安心,转头望见南宫雨辰正在窗棂下摸索着什么。 “怎么了?” 南宫雨辰伸出手指,柳欣鸢见上面有一些红色的粉末,疑惑道:“这是?” “这是迷魂香,江湖中人经常用这个东西,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看见。”南宫雨辰看着柳欣鸢问道,“你难道得罪了江湖人士?” 柳欣鸢想了想,然后回道:“我一直在镇上待着,见的都是普通的百姓,哪还有什么机会得罪江湖人士啊?” 南宫雨辰也知道她说得不假,那现在就奇怪了。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南宫雨辰和柳欣鸢刚刚走出房间,就看见王大人领着衙役急匆匆赶了过来。 他来不及抹去额间的冷汗,就忙向南宫雨辰行了一礼:“见过王爷。” “王大人,本王心情很差,镇上人人都知道今日是本王摆酒席,他们砸了酒楼,摆明就是不给本王面子。” 王大人跪在地上,冷汗涔涔,不停往下掉,瞬间打湿了一大片,他忙磕头道:“都是下官的错,下官一定会在三日内拿到凶手。” “若是没有呢?”南宫雨辰笑道,“我觉得你那顶乌纱帽也不用了吧!” 王大人吓得不敢开口,对那些个不识好歹的人恨得牙痒痒,他们挑什么日子不好,偏偏是今日,摆明了是给自己难堪。 “王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抓到凶手的。” 南宫雨辰笑道:“最好是这样。” 柳欣鸢叹了一口气,望着一塌糊涂的酒楼,她心乱如麻,这下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收拾残局 南宫雨辰忙安慰:“欣鸢,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抓到凶手的。”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声惊呼:“这是怎么回事?” 柳欣鸢听着声音很熟悉,朝楼下望去见到是邱欣丽,忙走了下去。 邱欣丽见她下来,赶忙问道:“欣鸢,这里是怎么弄的?” “哎--”柳欣鸢无奈道,“我自问做事向来无愧于人,想不到竟然有人砸我的酒楼。” 邱欣丽目眦欲裂,大声道:“居然有人敢砸酒楼,若是落在我手上一定不会放过她。” 相识以来,邱欣丽一贯淡然,想不到今日会如此,柳欣鸢不禁笑出声。 这下倒是让邱欣丽看糊涂了,她忙问道:“欣鸢,你该不会傻了吧!这酒楼都被人砸了,你还能笑出来?” “笑总比哭好,更何况已经这样了,我只能看开点。”柳欣鸢无奈道,“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才是正经事儿。” 昨日回去之后,爹爹就夸柳欣鸢若是个男儿身一定会干出一番事业。邱欣丽本没有参透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看来确实如此,遇到这么大的事儿,她居然岿然不动,不做无意义的事情,如此看来自己的定力还是不够啊! 说话间,衙役领着一个身材瘦小的人走了进来,他朝往王大人行了一礼:“大人,打更的孙二已经带到。” 王大人厉声道:“孙二,你昨夜打更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孙二吓得浑身哆嗦,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孙二,本官问话,你竟然敢不回答。”王大人大道,“来人啦,给我狠狠打他二十大板。” 孙二连声求饶:“大人,我说,我什么都说。” 听罢,王大人挥挥手,衙役们退下。 孙二这才直起身子,回道:“小的昨夜打更,恰好看见三个人鬼鬼祟祟从酒楼里跑了出来。” “你可看清了他们的面貌?”王大人问道。 顿了顿,孙二继续道:“当时天色天黑,小的没有看清,不过我瞧着其中两人高高瘦瘦,还有一个十分肥壮。” 提到肥壮二字,柳欣鸢脑海中首先冒出来的就是吴屠夫肥肉乱颤的样子,想到这她在围观人群中搜寻着吴屠夫,可是看了一圈都没有见到人影。 “哎呦喂,我的脚。”人群中一个妇人大喊了一声,她大声道,“吴屠夫,你走路看着点,我的脚被你踩疼死了。” 柳欣鸢瞧他神色慌张,心里只觉奇怪,她思索片刻,然后大声说道:“诸位,今日小店新开张,本来是为了庆贺王爷册封的大好日子,想不到有人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这次王爷大怒,下令若是抓到犯人杀无赦。” 吴屠夫面色如土,转身就走,不顾方才那妇人的抱怨声。 这下柳欣鸢更是怀疑了,但她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等官府的调查结果了。 角落里,陈蕊泣不成声,柳仁德在一旁安慰,王叔、王婶也围在旁边,但她依旧哭声不止。 柳欣鸢瞅了一眼甚是无奈,走了过去,轻声道:“娘,今日是开张的好日子,你这样哭恐怕不吉利。” 陈蕊哭声稍微止住了一些,但仍抽泣:“都已经成了这幅鬼样子,咱们还能开张吗?” “当然。”柳欣鸢笑道,“扫掉杂物,我立刻派人出去买桌椅,不就可以重新开张了。” “不是哄我吧?”陈蕊眼睛湿漉漉,跟那无辜的小鹿一般一眨不眨的盯着柳欣鸢。 见状,柳欣鸢哭笑不得,陈蕊都已经当娘这么多年了,居然还如少女一般,她笑道:“娘,我怎么会骗你。” 扭头朝众人道:“今日是黄道吉日,咱们不能因为那些小人坏了兴致。王叔、爹你们将那些不能用的桌椅搬出去,王婶你领着其他人将酒楼打扫一遍,我这就出去看看哪里有合适的桌椅。” 众人应下,各自去忙了。 柳欣鸢这下才松了一口气,她想不通自己为何会遭人恨,所有的好兴致就这样没了。 南宫雨辰一直注视着柳欣鸢,见她一人呆在角落,忙走了过去:“欣鸢,你还好吗?” “不好能怎样呢?”柳欣鸢反问,眸中暗淡无光,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见她如此,南宫雨辰十分心疼,柔声道:“今日你还打算开张吗?” “当然。”柳欣鸢回道,“那些歹人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我开张,但是我偏不让他们如意,无论怎样今日一定要开门,而且要热热闹闹的,我让那些藏在背后的人知道,我柳欣鸢不是好惹的。” 此时此刻,南宫雨辰总算是将萦绕在心头许久的问题解决了,他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姑娘动心,现在他知道了,柳欣鸢就像那路边的野草,无论经受怎样的风吹雨打,她都不会认输,而且还愈发茁壮。 “既然如此,咱们现在就去找桌椅吧!” 柳欣鸢道:“不行,你要留下来,咱们镇上最胖的就是吴屠夫,我刚刚看见他慌慌张张的,好像心中有鬼。我总觉得此事同他有关系。” 南宫雨辰思忖片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凶手,自己不断向王大人施压,或许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抓到凶手。 “好,你放心这里有我。” “那就麻烦你了。”柳欣鸢朝一边的邱欣丽道,“咱们赶快去订购一批新的桌椅吧!” 邱欣丽道:“我有个相熟的木匠,往日里他们也会提前做好一两套座椅,但是这酒楼上上下下一共有二十套,咱们怎么能凑够。” “没事。”柳欣鸢道,“有多少买多少,我就是想开张,而且今日酒楼发生了这种事情,一般人应该不会过吃饭,咱们就是做做样子。” 听她如此说,邱欣丽立刻道:“这样,我让小蝶回去找管家,让他找几个小厮去买。” “这样好吗?”柳欣鸢为难道,“本来已经就够麻烦你的了,现在还让你家管家去做事,我怕你爹、娘不高兴。” 邱欣丽笑道:“你就放心好了,昨日我爹爹还夸你来着,若是说给你帮忙,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柳欣鸢道:“那就麻烦你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安全问题 桌椅的事情有了着落,柳欣鸢开始担心其他的事情了,昨夜那些人既然是江湖人士,那一定会武功,若是日后来寻仇,她们肯定抵挡不住,看来还要找个镖师。 她忙拉着邱欣丽问道:“你可知道镇上有什么好的镖局吗?” 这倒是难住了邱欣丽,她无奈道:“其他的事情我还在行,但是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据我所知镇上应该没有什么镖局,我家的护院都是爹爹从临近的镇上请过来的。” 原来如此,柳欣鸢有些担心,倘若那些人今夜在寻上门来,那该如何是好。 南宫雨辰听见二人的对话,连忙道:“欣鸢,我这里倒是有个人唤作逐风,你可以让他留下。” 柳欣鸢犯了难,她询问道:“我若是要了这人,那你还有护卫吗?” 南宫雨辰笑道:“我可是王爷,难不成护卫就一个人吗?欣鸢,你放心好了,我无碍的。”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柳欣鸢道:“那我就此谢过了。” “你我二人之间不必言谢。”南宫雨辰朝身后大声道,“逐风出来。” 语音未落,凭空出现一个身穿黑色劲衣的男人,他朝着南宫雨辰行了一礼。 南宫雨辰道:“逐风,日后你就跟着柳姑娘,听她调遣。” “是。”逐风道。 柳欣鸢将逐风仔细打量一番,低声道:“逐风,你这身太扎眼了,若是你这样在酒楼里,大伙肯定不敢来吃饭了,能不能委屈你换身普通的衣裳?” “是。”没有一丝犹豫,逐风应下之后就出去。 柳欣鸢感慨道:“南宫雨辰,你的人可真够听话的。” 邱欣丽大骇,拉了拉柳欣鸢的衣袖:“你疯了,居然敢直呼王爷的名字。” 听罢,柳欣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方才一时恍惚,她忙道:“王爷,欣鸢刚刚失言了。” “无妨,你爱怎么叫都可以。”南宫雨辰浅浅一笑,脸上没有丝毫怒色。 邱欣丽看傻了脸,忙将柳欣鸢拉到一边,问道:“老实交代,你和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柳欣鸢没好气道:“我们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 “你当我傻啊?”邱欣丽一下跳了起来,引得周边的人全部看过来,她忙咳了几声,待众人的目光散去,才继续道,“王爷的眼神就没有离开你,而且事事替你考虑,你觉得我会相信?” 柳欣鸢甚是无奈:“算我求求你,现在一大堆事儿等我去做,真没时间说这个。” 明明知道柳欣鸢是故意转移话题,邱欣丽也没有点破,她知道柳欣鸢一定有自己的难处,要不然早就说了。 厨房里陈蕊边干活边叹气。 王婶子搁下手中的黑漆漆的抹布,安慰道:“你不用太担心,欣鸢那么有本事情,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陈蕊道:“王婶,不瞒你说,我不图家中大富大贵,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守在一起,要说咱们都是本分人,为何会惹上那些人?” “该来的你也躲不掉。”王婶倒了一盆干净的水,边搓抹布,边说道,“我看今日王爷已经下令了,所以一定会很快就会抓到凶手,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这事儿。” 提及南宫雨辰,陈蕊更加烦心,这次他这么帮忙,全家又欠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日后她们该怎么还啊? 林洛儿终于醒了过来,她找到柳欣鸢,十分抱歉:“柳掌柜,我没有守好酒楼,对不起。” 柳欣鸢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道:“哎,我才应该说抱歉,将你们两人留在这里,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是酒楼变成这样,咱们该怎么办?”林洛儿担心道,“日后那些人再来怎么办?” 正巧逐风走了进来,柳欣鸢忙介绍道:“日后逐风会守在这里,你就放心好了。等会儿收拾好了,咱们酒楼照常开张。” 林洛儿由衷佩服柳欣鸢,她笑道:“掌柜的,那我去帮她们干活了。” “好,你去吧!”柳欣鸢道。 此时,南宫雨辰走到战战兢兢的王大人旁,一脸正色道:“我听说镇上最胖的就是那个吴屠夫,你不妨亲自带人去瞧瞧。” 王大人一怔,想不到王爷居然这么清楚镇上的情况,他连忙回道:“王爷,属下这就去。” 语罢,王大人领着一群衙役出门去了。 走了几步,师爷才道:“大人,王爷真奇怪,居然让您亲自去审问犯人,要不然您先回衙门歇着,派几个衙役去得了。” “糊涂。”王大人大声道,“王爷已经下令,我要是敢糊弄此事,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这一趟是一定要去了。” 师爷连声应是。 王大人越想越不满:“你说说那些人是不是不长眼,砸哪里不好,偏偏砸了柳欣鸢的酒楼。” 听完他的话,师爷愈发不解了,他低声问道:“大人,柳欣鸢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家,您为何这般担忧?” 王大人斜瞟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这柳欣鸢可是王爷心尖上的人儿,他听完前几日的案子之后,特地和我打了招呼。日后柳欣鸢若是有个好歹,咱们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师爷十分诧异,他压低了声音道:“我瞅着柳欣鸢不过如此,那王爷会看上她?” “你是真傻啊!王爷若不是看上她,一早就来了酒楼?”王大人继续道,“你没瞧见,王爷还一直安慰她来着吗?” 听罢,师爷道:“瞧见是瞧见了,不过当时我只是觉得奇怪,根本就没有往这上面想。” “不说了,咱们快点捉到歹人才是,要不然我的乌纱帽可就不保了。”王大人道。 由于吴屠夫的肉摊离这里不远,两人说话的工夫就已经到了。 只见一个吴屠夫光着膀子,手中的屠刀举得高高的,“铛铛铛”几声之后,案板上的猪肉已经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他用油纸包好,想要递给眼前的妇人时。 衙役们冲了过去,将买肉的百姓赶走。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得知真相 “咚”,油纸包被重重摔在案板上,瞬间破裂开来,猪肉块掉的到处都是。 吴屠夫不满道:“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小人还要做生意呢!” 王大人有些忌惮,但今日带的人多,他直起了腰板:“亏你还知道叫我一声大人,拉长着脸做甚?” 听罢,吴屠夫稍微收敛了一些,他瓮声瓮气道:“大人,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王大人道:“你昨夜去哪里了?” “大人,你这话问得有意思了?”吴屠夫道,“我不在家里,还会去哪?” “哼,你少给我耍花样。”王大人怒道,“昨夜有人瞅见你去酒楼了。” 吴屠夫大笑起来:“谁瞅见了?” “这与你无关,你给我老实交代,昨夜到底去什么地方了。”王大人大声问道,心中却没有了底,往日里那些百姓,自己随便说上两句话,他们就吓得不行,想不到今日却遇上了一个狠角色。 听罢,吴屠夫愈发淡定:“大人,小的已经说了,昨日老老实实在家中待着,哪里都没有去,您若是不信,可以问问我家婆娘,昨日还是她让我早些睡的。” 王大人怒道:“你婆娘的话不作数,还有谁看见你在家了?” “没了。”吴屠夫直截了当道。 王大人厉声道:“好,如此看来你就是犯人。” “大人,我看您是说笑了,都说捉贼拿赃,您这样红口白牙就定了我的嘴,这还是头一回见。”吴屠夫放开嗓门喊道,“各位街坊,大伙都过来看看,王大人冤枉好人了,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要抓我了。” 语罢,路人纷纷凑了过去,指着王大人低声议论着。 王大人气极,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师爷拦下。 “大人不可,大伙都瞅着,您现在若是动了他,日后不好交代啊!” 望了一眼周边,王大人只好强压下怒火,眸中带着威胁之色:“你给我等着,本官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语罢,王大人领着众人灰溜溜离开。 吴屠夫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大声吆喝起来:“卖猪肉了,今早刚杀的肉啊!” 日暮降临,吴屠夫将剩下的一些猪肉全部丢进竹篮子里,然后提着回家了。 媳妇见他回来,面色如土,眼睛不断往右边斜瞟过去。 吴屠夫疑惑道:“你怎么了?眼睛有毛病了吗?” 媳妇却一眼不发,杵在原地跟根木头似得。 见状,吴屠夫以为她是真得出事了,忙丢下篮子,快走了几步,旋即停了下来。 他低头望着脖颈出寒光凛凛的长剑,默默咽了口水,眸中露出惧怕之色,自己若是再往前走一步,必定人头落地。 “哼,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屠夫居然这么狡猾。” 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锦衣的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吴屠夫忙问道:“你是谁?” “我是王爷的朋友上官瑞宸。” “咯噔”,吴屠夫懊悔不已,当初媳妇劝过他,说自己若是破坏了王爷的酒席一定会惹上大麻烦的。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他只有打死不承认。 “上官公子,你找我有什么事?” “哎呦,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上官瑞宸笑道,“都说死鸭子嘴硬,你现在还没死呢,嘴就这么硬了?” 吴屠夫面无血色,双腿止不住打颤,他咬紧牙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这下终于明白,王爷为什么让我来了。”话音刚落,吴屠夫眼前一花,随着“嗖嗖嗖”几声,他吓得直挺挺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许久,吴屠夫终于醒了过去,望着熟悉的院子惊讶不已,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 “醒了?”上官瑞宸轻笑道,“凉快吗?” 听他这样说,吴屠夫才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身上的衣裳全无,自己正赤条条站在院子里,旁边还躺着媳妇,幸好是穿着衣裳的。 他刚松了一口气,上官瑞宸就接着说道:“我若是继续不开心,那只有拿你媳妇出气了。” “你--”吴屠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忽然,上官瑞宸厉声喝道:“说。” 这话终是压垮了吴屠夫,他瘫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你放过我一家老小。” “你若说实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上官瑞宸神色一凛,“你要是骗我,哼。” 吴屠夫忙道:“公子,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上官瑞宸问道:“酒楼是不是你砸得?” “是。”吴屠夫道。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上官瑞宸不忘威胁道,“千万不要撒谎。” 吴屠夫忙道:“前些日子,我听说王掌柜的酒楼盘了出去,但他还欠我好些猪肉钱没有给,于是我就上门去要钱。但王掌柜说他气不过,酒楼的生意那么好,居然让柳欣鸢捡了一个大便宜。他还说这一切都是柳欣鸢的阴谋,要不然他也不会没了酒楼。” “然后呢?” 吴屠夫继续道:“王掌柜说我若是帮他出了这口恶气,就将欠下的钱全部还了。” 上官瑞宸问道:“你答应了?” “能不答应吗?”吴屠夫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王掌柜向来说话算话,这么多年也没有骗我。更何况我往日里卖的猪都是从村子里赊回来的,大伙还等着我给他们去送银子呢。” 上官瑞宸思索片刻,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除了你,还有哪几个人?” 吴屠夫道:“昨日晌午,王掌柜叫了我,还有他儿子,还有一个好像是王掌柜的朋友,咱们聚在一起喝酒。夜晚时,咱们三人一起去了酒楼,将里面的东西全部砸了。” “就这些了吗?” 此时,吴屠夫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他忙道:“那日王掌柜的朋友还想奸污你两个姑娘,还是我拦着了。” 如此听来,上官瑞宸听了个大概,原来是柳欣鸢是得了酒楼招了人家的恨,他将认罪状拿了出来,待吴屠夫按好手印之后。 他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低头瞅了一眼吴屠夫:“我会和王爷求情的。” “咚咚咚”吴屠夫连着磕了三个响头,郑重道:“多谢。”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搬去酒楼住 上官瑞宸收好认罪状,往南宫府赶,刚进院门,就看见南宫雨辰负手来回踱步。 “在等我吗?” 南宫雨辰猛然抬头:“怎么样了?” “我办事,你难道还不放心吗?”上官瑞宸掏出怀里的认罪状朝他扬了扬,“说说怎么谢我吧?” 南宫雨辰没有心情搭理他,伸手去拿。 但上官瑞宸的手却缩了回去,他看了眼面带愠色的南宫雨辰:“帮我打听邱欣丽的情况,我就给你。” “哎--”南宫雨辰甚是无奈,“给我吧!” 见状,上官瑞宸立刻将认罪状双手捧给他:“我将来的幸福生活就拜托你了。” 南宫雨辰瞪了他一眼,接过认罪状,快速扫了一眼,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明日,我就将这认罪状送给王大人,让他好好惩治这些歹人。” 上官瑞宸颇为诧异:“你难道不亲自动手?” “这里毕竟是王大人的管辖,我插手了不好。”南宫雨辰道,“我在一旁看着,谅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上官瑞宸撇撇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另一边,酒楼开张了,鞭炮声虽然热热闹闹的,但却没有一个客人来,众人的士气都十分低落。 柳欣鸢见这样不行,决定亲自下厨给大伙做些好吃的。 由于食材是现成,王婶子和陈蕊在一旁打着下手,半个时辰之后,柳欣鸢就做了一大桌子菜。 先前众人因着此事都没有用午饭,这会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个个饿得肚子直叫唤。 柳欣鸢笑道:“咱们酒楼正式开张了,日后不管遇见什么困哪,酒楼都会继续开下去,只要大伙努力,我相信可以克服一切困难。” 三言两语却勾起了大伙心底不服输的心气,再看柳欣鸢这么小的姑娘都可以这样想,她们一个个也想着不能被这样打败。 众人口中齐声应是。 见状,柳欣鸢这才放心。用过饭之后,各自散去。柳欣鸢嘱咐逐风好好照顾林家姐妹,然后跟着爹、娘回去了。 柳家小院内,一家人坐在天井处,望着天上星星,久久都没有人开口。 最终,陈蕊还是没忍住:“欣鸢,若是一直抓不到凶手,那该怎么办?” 柳欣鸢若有所思,一时之间也没有听到她的话。 这时,柳仁德道:“你放心好了,王爷都已经下令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陈蕊加重了声音:“欣鸢,你说呢?” 此时,柳欣鸢才反应过来:“娘,你就不用担心了,南宫雨辰都已经说了三日破案,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陈蕊很敏锐地抓住了“南宫雨辰”几个字,她小心翼翼道:“欣鸢,无论你和王爷怎么熟识,但也不应该直接唤他的名字。” 柳欣鸢这才察觉自己失言了,她今日连着叫了两次,一时之间也搞不清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了。 “娘,我下次一定注意了。” 陈蕊没有回答,心中的担忧却越来越深,照这样下去,她不敢想象。 此时,柳欣鸢想起一件事儿:“爹、娘,我想搬去酒楼。” “不行。”陈蕊立刻阻止,“咱们酒楼刚刚被人砸了,你现在搬过去,要是遇上歹人那该怎么办?” 柳仁德连忙接话道:“欣鸢,这次你可要听你娘的话,犯人还没有抓到之前,你还是住在家里安全些。” “爹、娘,王爷已经将逐风借给我,他可是王爷的护卫,那武功肯定非同凡响,有他保护一定不会出事的。”柳欣鸢继续道,“我若是住在酒楼里面,也可以跟着逐风学一些拳脚功夫,到时候也可以用作防身。” 听到这,陈蕊依旧担心:“事事总会有意外,那些歹人的目标是酒楼,你若是真得去了,娘要担心死了。” 柳欣鸢见陈蕊态度坚决,只好向柳仁德求救:“爹,我都已经成了一个大姑娘,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欣鸢,这事你还真是要听你娘的。”柳仁德道,“我今日收拾酒楼时,觉得那些都是狠角色,你若是落在他们手里,那就完了。” 柳欣鸢想了想,继续道:“娘,我在这里是没事了,可是林家姐妹呢?毕竟是我将她们找来的,若是她们出了什么事儿,日后我要怎么向他们的家人交待。” 陈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柳仁德道:“要不然这样,你让她们来咱们家吧!” “爹,她们要是都来了,那咱们酒楼可这就没人守着了,那些人倘若再来,酒楼就彻底完了。”柳欣鸢继续道,“爹,你就放心好了,咱们这多人住在酒楼里,我看那些坏人也就不敢来了。” 柳仁德也不知道该什么了,只好看向陈蕊。 陈蕊道:“欣鸢,你已经大了,而且做事极其有分寸,既然你说了要去酒楼住,那娘也不拦着了,只不过有一点,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娘,我知道了。”陈蕊笑道。 另一边柳家村内,用过晚饭之后,村里人都聚在一起说着闲话。 王芳芳扭着腰,吐沫横飞说着柳仁德开酒楼的事儿,脸上喜滋滋的,好似比所有的人都要高上一等,即便她一点好处都没有捞着。 胡老爹斜睨了她一眼,猛嘬了一口烟嘴,鼓鼓的腮帮子缓缓吐出一缕白烟,缓缓道:“我说你可听说了?” 上次胡老爹没有同意租牛车,王芳芳心中还憋着气,说话阴阳怪调道:“哎呦喂,这不是胡老爹吗?你若是想去我儿子酒楼干活,那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胡老爹只觉好笑:“我一把大年纪了,能去哪里干活啊?只不过,你还不知道镇上出了一件大事吧?” 王芳芳顿觉不妙,大声道:“什么事儿?” “哼--”胡老爹敲了敲烟锅,到处一堆黑漆漆的烟草,他冷笑了与一下,“镇上人人都说,你家仁德得罪了人,所以还没开张,那酒楼就被人砸了。” “什么?”王芳芳大吃一惊,万万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胡老头你是不是骗我的?” “哼,日后等那些人寻上门来,你就知道了。”胡老爹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王芳芳只觉背脊发凉,如今看来还是赶紧回家的好,若是让那些人知道自己是柳仁德的娘,要是寻上门来,那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惩治犯人 胡老爹嘲讽道:“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还说自己是仁德的娘吗?要不要我去镇上说道、说道,那所有人都知道仁德有你这么个娘了。” 众人全部盯着王芳芳看,就等着她开口。 王芳芳知道此时若是示弱,那日后自己就没法在这村子里立足,她干咳几声,道:“我虽然是仁德的娘,但是他已经分出去过了,那些人又不傻,干吗还要寻我这个老婆子。” “瞧你这话说。”胡老爹笑道,“我刚才若是没有听错的话,你还口口声声说仁德要将你接到镇上去享福,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撇得干干净净了。” 王芳芳瞪了他一眼,暗骂了句老不死的,手掌紧紧握拳,长长的指甲钳在肉里也不知道疼,她回道:“我说得是实话,胡老头我看你今日是成心寻我麻烦是不是?” “呸。”胡老爹朝着是她脚底啐了一口,转身要走。 王芳芳这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欺负,她一把抓住胡老爹的衣裳:“今日你必须把话说清楚了,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胡老爹笑道,“就是看不惯某些人那副轻狂样。” “你--”王芳芳张开手掌就要去挠胡老爹,幸亏旁边的人拦住了,有个机灵的已经去喊柳义德了。 王芳芳气喘吁吁道:“你们放开我,今日我就要挠死这个老东西,尽天给我不痛快。” 胡老爹一步不让:“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分家的时候将仁德一家赶了出去,现在他们有钱了就往上凑,刚刚知道他们落了难,立刻就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有你这样的娘吗?”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不得不说,这些话,大伙私底下都会说,今日还是头一次放到台面上来。 王芳芳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狭长的眸子里露出怨毒的眼神。 “娘,你这又在做什么?”听到消息的柳义德匆匆赶了过来,见自己娘跟个乌眼鸡似得,他叹了一口气,这架势一看就知道又和别人闹了。 柳义德朝胡老爹道:“您别介意,我娘就是这个脾气。” 胡老爹冷哼一声。 见柳义德道歉,王芳芳十分不高兴:“义德,这事儿不是娘的错,你别这样。” “娘,有事咱们回去说吧!”柳义德拉着王芳芳的胳膊就往回拽,待回到院中他才松手。 王芳芳不依不饶:“今日是那胡老头先惹得我,你干嘛不让我说话,我说你是不是糊涂了?” 柳义德心里也憋着气,本以为娘带着秀秀去镇上,好歹也能捞点东西回来,谁知道却是两手空空,而且还花了家里不少银子。 他一屁股坐在椅儿上:“娘,就你那些话,甭说别人了,我听着都害臊。你口口声声说大哥要给你银子,接你去享福,到现在人影都没有看见,你说说看谁会信啊?” 王芳芳也是一时嘴快,看着大伙艳羡的目光就越说越离谱,结果几日下来大伙都知道柳仁德要接她去镇上了,但是酒楼开张了,也没有看见仁德的影子,这等于就是自己打自己的嘴了。 此时,张秀秀急匆匆跑了进去,见到院子里两人,忙道:“你们可听说了,大哥的酒楼被人砸了。” “真的?”柳义德今日都是地里忙活,回来之后就在没出去,因此也不知道此事。 “对呀,我可听人说了那好好的桌椅全部被砸的稀巴烂。”张秀秀越说越高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他们虽然照常开张了,但是连一个客人都没有,我看过不了几天就要倒闭了。” 柳义德暗忖,若是大哥的酒楼真倒闭了,那他们就真的一点好处都捞不着了,他忙转头看向王芳芳:“娘,他好歹是咱们的大哥,现在遭了难,要不然你明日去看看。” “看个屁。”王芳芳大声道,“那酒楼是被仇家砸的,咱们要是这会儿去,那些人知道咱们是一伙的,要是将我们也打了,那该怎么办?” 柳义德还真没有想到这点,他忙道:“娘,还是你想的还周到。” 王芳芳摆摆手:“日后不要提柳仁德一家了。” 次日天空微微发亮之时,引泉就将认罪状送给了王大人。 王大人不敢耽搁,立刻派了衙役将几人捉拿归案,然后还派人将柳欣鸢请了过来。 柳欣鸢听完来龙去脉之后,觉得吴屠夫还算的上是个好人。 犹豫再三,她开口道:“吴屠夫,我可以放过你。” 吴屠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过,你要赔偿酒楼的损失。” 这一次吴屠夫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了。他本来以为这次自己吃定牢饭了,想不到峰回路转。 柳欣鸢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再敢做这事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吴屠夫十分感激,连磕了好几个头,保证日后一定会好好做人。 柳欣鸢看着柳掌柜几人,心情十分复杂。 王掌柜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贱人将我所有的一切都抢走了,若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听罢,柳欣鸢盘算起来,损坏财物顶多就是坐半年的牢,日后王掌柜等人出来一定恨极了自己,想着用各种手段报复。 不如,这一次她施恩看看,若是王掌柜还有良知,此事应该就可以化解了。 “王掌柜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一次你砸了酒楼,我也就不追究了,但是你要赔偿酒楼的损失。希望日后你不要再这样了。” 王掌柜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本以为柳欣鸢既然抓住了自己的短处,一处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艰难开口:“你确定放过我?” 柳欣鸢点点头:“我只想说一句,我打心里就没有想过要抢你的酒楼,若是你一直从我那进货,我想也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儿。” 听罢,王掌柜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实话,一起都是自己贪小便宜,根本怪不得其他人。 “多谢。” 柳欣鸢浅浅一笑,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南宫雨辰有些担心,但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也不好开口。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我不走 回到坛香居,大厅内依旧没有人,林希儿托着下巴,叹气声一下接着一下,听得林洛儿忍不住蹙眉。 王婶忍不住道:“我说希丫头,你再这样我头该疼了。” 林希儿止住了叹息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了过来:“王婶,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哎--”这下倒是轮到王婶叹气了,她本以为跟着柳欣鸢能赚钱,这才丢下乡下的一切跑到镇上,岂知最后居然会变成这样的情况。 林洛儿插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相信掌柜的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说话间,柳欣鸢和南宫雨辰有说有笑走了进来,见状王婶忙问道:“欣鸢,咋样了?” 柳欣鸢笑道:“王婶,你不用担心,所有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只是王掌柜气不过,找了几个人将酒楼砸了,他们已经赔了损失,并且保证日后不会再来骚扰咱们了。” 听罢,众人松了一口气。 “可咱们开门到现在都没有做生意啊?”林希儿担忧道。 说来也是,柳欣鸢正为这事苦恼。 此时站在一边的南宫雨辰道:“欣鸢,你难道忘记什么了吗?” 柳欣鸢回头看了一眼,对了他的酒席还没有办,正好到时候镇上的人都会来吃酒席,若是她们将这次酒席办好了,日后必定不会愁没有客人上门的。 “王爷,你打算哪日重新办酒席?” 南宫雨辰沉吟片刻道:“就明日吧!我顺便让王大人贴告示,将酒楼被砸的事情解释一番,如此一来大伙就不会乱想了。” 柳欣鸢连忙道:“多谢王爷。” “欣鸢,我都说过许多次了,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南宫雨辰甚是无奈。 “该谢的还是要谢。”柳欣鸢道。 南宫雨辰叹了一下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引泉却开口催促:“王爷,今日送来许多公文,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要不然又要熬夜了。” 瞅了眼柳欣鸢,南宫雨辰终是点点头,随后领着引泉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柳欣鸢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 柳欣鸢一惊,扭头见柳仁德牵着驴车好奇地看着自己,她忙道:“什么都没有看,爹爹你怎么来了?” 柳仁德指了指驴车上满满当当的东西,无奈道:“你娘说了,天气凉了,让我给你多送几床被褥,还有你平日里在家里的用品。” “娘也真是的,咱们离的这么近,为何还要送这么多东西过来?”柳欣鸢叹了一口气,“我那屋子也放不下去啊!” 听完她的话,柳仁德忍不住说道:“你娘也是一片好心。” “我知道的。”柳欣鸢发现一个问题,爹爹是愈发护着娘亲了,她居然还会有些吃味。 待东西卸下之后,柳欣鸢坐在大厅喝茶水,瞥见一旁的逐风,忽然想起自己搬来的目的,她忙道:“逐风,你能教我武功吗?” “好。”逐风立刻道。 柳欣鸢忽然好奇道:“逐风,你除了是、好,还有说其他话吗?” 逐风愣了半晌,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希儿噗呲一下笑出声,低低道:“呆子。” 南宫府内,杨艺雪站在游廊里,望着开得正艳的海棠唉声叹气。 上官瑞宸悄悄靠近,忽而大声道:“干吗呢?” 杨艺雪没有提防,被吓得后退好步,见来人是上官瑞宸立刻不满道:“你吓到我了。” “难得,堂堂丞相千金也会被吓着。”上官瑞宸脸上挂着笑。 “对了,我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王爷了,他到底在忙什么,我次次去书房寻他,总是扑了个空。”杨艺雪若有所思道,“你说王爷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啪啪啪啪”上官瑞宸忽然鼓起掌来,满脸欣慰:“不容易啊!你终于发现了他在躲你了。” “你--”杨艺雪扬手打上官瑞宸,不过却被他轻而易举地躲过了。 上官瑞宸劝道:“你出来玩了这些日子,是时候回去了。” “我不。”杨艺雪一口否决,“在我没有得到王爷的心之前,我哪里都不会。” 上官瑞宸试探道:“你难道没有发现王爷已经有心上人了吗?” “你说的就是那个柳欣鸢吧?”杨艺雪嗤之以鼻,“一个普通的农家女怎么能配的上王爷呢?我想皇上也不会同意这桩婚事吧!” 既然她已经知道,上官瑞宸也不再隐瞒:“我看在咱俩自相识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话,柳欣鸢不简单。而且王爷对她用情至深,你若是敢伤害她,日后必定会自食恶果,不如趁现在赶紧回去,找一个好人家的公子嫁了,日后一定会幸福一辈子。” 但杨艺雪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满脑子都是那句用情至深,若是如此自己更不能离开。 “上官瑞宸你是我表哥吗:?” 上官瑞宸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还是点头了。 杨艺雪继续道:“既然如此,日后你就将王爷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 “不行。”上官瑞宸立刻拒绝,“若是让王爷知道了,我小命不保。” 杨艺雪道:“只要你我都不说,谁还会知道?我看你就是不想帮我。” 上官瑞宸无奈道:“若是王爷有心根本就不用我帮,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不。” 话音未落,一个小厮急匆匆走了过来,朝两人行了一礼:“杨小姐,京城来人了,说是立刻要见您。” 杨艺雪瞪了上官瑞宸一眼:“是不是你说的?” 上官瑞宸十分委屈:“这事儿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给我等着。”杨艺雪朝小厮道,“前面带路。” 小厮应了一声,忙将她领到了正厅,随后退下。 杨艺雪见正厅站着一个人,还是她认识的:“刘叔,你怎么来这里了?” 刘叔见到杨艺雪忙行了一礼:“小姐,你失踪之后,丞相找了好久,最后还是皇上派人说您在这里。丞相得知之后,马上派小的赶了过来。” 杨艺雪心中一紧,这件事居然连皇上都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到处都是人 此时,上官瑞宸也走了进来,方才的话他一字不漏都听到了,看来这一切都是南宫雨辰做的。 他劝道:“回去吧!” 杨艺雪问道:“若不是你传的消息,那只剩下他了?” “你既然已经知道答案,何必再问呢?”上官瑞宸道,“你爹、娘必定急死了。” 杨艺雪苦笑一声:“你觉得我还有留下来的可能吗?他切断了所有的后路不就是逼着我回京吗?你带句话给他,我是不会放手的。” 上官瑞宸本还想说什么。 杨艺雪却已经转过头去,朝刘叔道:“劳烦等我一会儿。” 刘叔忙应了一声,心中却十分诧异,依照小姐的脾气肯定不会如此听话,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收拾好东西之后,杨艺雪在院门前等了许久,依然没有见到那人的影子,最终在刘叔的催促下才上了马车。 待马车走远,角落走出一人,上官瑞宸斜睨了他一眼:“你将人家逼走了,这也就罢了,为何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 “你还是不懂杨艺雪的性子,我若是有一丝松动,她今日就决计不会离开。” 上官瑞宸佩服道:“南宫雨辰还是你够狠,女人爱上你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南宫雨辰拂了拂锦袍,喃喃道:“看来明日是不用让邱二小姐去酒楼帮忙了。” 上官瑞宸愣了半晌,随后才反应过来,快走几步追上南宫雨辰,脸上堆着笑:“还是你对我好。” “额。”南宫雨辰面无表情,“我觉得还是叫上邱淑丽一起比较好。” “别啊!”凄厉的惨叫声吓得仆人纷纷朝这边望了过来,只见上官瑞宸苦着一张脸,不停地和南宫雨辰说着好话。 次日清晨,柳欣鸢同众人将门打开,酒楼前依旧冷冷清清的,顿时大失所望。 林洛儿忙道:“柳掌柜,现在还早,大伙肯定还没有起来,咱们先去忙着,我估摸着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柳欣鸢也知道现在不是灰心的时候,冲她浅浅一笑,众人去后厨忙碌起来。 前面留了逐风和林家姐妹看着,其他人全部去后厨帮忙,柳欣鸢和王婶子掌勺,秋娘和冬姨打下手,其他人则帮着洗菜,倒是忙得不亦乐乎。 半个时辰之后,林希儿急匆匆跑了进来,大声道:“掌柜的,你快点出去看看吧!” 柳欣鸢忙搁下大铁勺,额间的汗水如雨水般不停往下落,她随意擦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林希儿急得涨红了脸:“你快点去瞧瞧就知道了。” 听罢,柳欣鸢心中一惊,莫不是又有人来捣乱,她看了眼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红色蹄膀,朝旁边的陈蕊道:“娘,你帮我看一下,等会儿我就回来。” 陈蕊点点头:“不要急。” 柳欣鸢应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还没到大厅就听见外面闹哄哄得,连忙加快了脚步。 走到之后,望见大厅已经坐满了人,抬头看向二楼亦是如此。 林洛儿见柳欣鸢一脸呆滞模样,忙将她拉到店外,指着排起长龙的人群道:“掌柜的,你赶紧去做菜,大伙都嚷嚷着要吃饭呢。” 此时,柳欣鸢才反应过来,满脸兴奋。 恰好,南宫雨辰正往这边走了过来,他笑道:“欣鸢,我看今日够你忙的了。” 柳欣鸢道:“王爷……” 见状,南宫雨辰忙打断了她的话:“你是不是又要说谢谢了,哎,我都听腻了。” “我是说,今日特地给你做了几道菜,待会儿要让你尝尝。”柳欣鸢笑道,“您先去二楼雅间做着吧!我要赶快去忙了。” 南宫雨辰忙道:“你去吧!” 语罢,柳欣鸢兴冲冲回了后厨,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看,她忙道:“咱们酒楼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而且外面还排起了长龙,咱们要快些了。” “太好了。”众人神情都十分激动,本来一个个都拉长着脸,心里忐忑不安,听到她的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陈蕊眼里有了泪花,她拍了拍柳欣鸢的肩头:“女儿,你辛苦了。” 柳欣鸢忙替她抹去泪水,笑道:“娘,这是好事,你怎么能哭呢?” 听罢,陈蕊抽泣不止:“我这是高兴。” 王婶看着锅里快要烧干的汤汁,忙道:“欣鸢,你的蹄膀快要干了。” 柳欣鸢这才回过神来,秋娘已经端了两个盘子,她忙将亮红色的蹄膀装好,淋上浓郁的汤汁。 众人忙凑了过来,王婶眼睛里冒着亮光:“欣鸢,你这蹄膀闻着香喷喷的,看着又好吃。” 柳欣鸢笑道:“这蹄膀我早早的就用大锅炖上了,这要是再不好吃那就奇怪了。” 陈蕊忙道:“外面在催了,咱们赶紧上菜吧!”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 大厅内,林家姐妹忙得脚没有沾地。邱欣丽忽然走了进来,见到酒楼里的人觉得十分惊讶:“这是?” 林洛儿忙道:“邱小姐,今日不知为何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柳掌柜正在厨房里忙着,我要不要去说一声您来了。” 邱欣丽忙拦住她:“我又不是外人,无妨的。你们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此时,二楼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人都已经在眼前了,你杵在这儿为何?”南宫雨辰不解道。 上官瑞宸道:“我也不知道,虽然觉得她有意思,但是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即便下去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你说我该如何?”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上官瑞宸吗?”南宫雨辰笑道,“平日里将人家姑娘挂在嘴边上,真要见面了却怕得要死,我看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只能和邱淑丽将就、将就。” 听到邱淑丽这个名字,上官瑞宸本能反感,想起京城那段时日简直痛不欲生,他不能就这样错过机会了。 想到这,他忙下了楼梯,几个箭步冲到邱欣丽跟前。 邱欣丽只觉面前忽然黑了下来,抬头见到来人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瑞宸笑道:“二小姐,我有那么吓人吗?瞧你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找上门来 邱欣丽暗忖:比鬼都要吓人,她深吸一口气,平静道:“上官公子,方才欣丽失礼了,还望您见谅。” 岂知,上官瑞宸却不依不饶:“你既然知道失礼了,那可是要向我赔罪的。” 平日,邱欣丽定力很好,一旦遇上上官瑞宸却瞬间粉碎,她的强自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放缓了声音:“你想要我怎么赔罪?” 上官瑞宸见她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好笑,心中却愈发快活:“容我想想。” 等了片刻,他才继续说道:“要不这样,咱们明日出去好好谈谈,你到底该怎么赔礼道歉。” 邱欣丽心慌意乱,一时之间彻底乱了分寸,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轻声道:“上官公子,您已经和家姐定下婚事,咱们两人出去恐怕不妥,您若是现在没有想好,不妨日后再说。我看今日来了这么多人,欣鸢一定在后厨忙坏了,我这就去帮帮她。” 不待上官瑞宸回答,她逃命似得朝后厨奔去。 “往日里都是姑娘们往你身上凑,现倒好,你倒贴上去不说,结果还被人家姑娘嫌弃,改日我一定要他们好好说道、说道。”不知何时,南宫雨辰已经走了下来,并且还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上官瑞宸深吸一口气:“哼,你就只会说我,那这几日你为了人家柳姑娘忙前忙后,到现在还不敢表明心意,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南宫雨辰瞪了他一眼,知道继续说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所以回去二楼吃菜了。 此时,厨房内到处都是脚步声,根本无暇顾忌刚刚跑进来的邱欣丽,还是柳欣鸢喝水的空隙瞅见了她。 “怎么了这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邱欣丽跟看见亲人一样,一下将她搂住:“上官瑞宸欺负我,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欣鸢咱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柳欣鸢忙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你若是真不想嫁给上官瑞宸,到时候我就去求求南宫雨辰,他一定会帮忙的。” 邱欣丽忙松开手,问道:“真得吗?” “哎,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柳欣鸢反问道,“我还要烧菜呢,你若是不想出去,就在厨房里待着,我猜他也不会来这地。” 邱欣丽止不住点头。 柳欣鸢刚刚拿起铁勺,就看见林洛儿跑了进来,她脸色苍白道:“掌柜的,不好了。” 往日里林洛儿都十分淡定,如今看来是真的出事了,柳欣鸢忙安慰:“你不要着急,先把事情说清楚了。” 林洛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外面来了两个妇人,说是您的奶奶和婶婶,她们同众人说您不管她们的死活,正在外面闹着呢。” 该来的总会来的,柳欣鸢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正打算出去的时候。 陈蕊怕她吃亏,拦在前面:“欣鸢,你不要出去,让我去说。” “娘,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办法。”柳欣鸢笑道,“她们既然挑在这个日子来,不过就是想要银子,大不了我给她们就是了。” 正说着话,林希儿又冲了进来:“掌柜的,你快点去吧!所有的客人都在议论呢。” 柳欣鸢连忙走了出去,第一眼就看见王芳芳和张秀秀一把鼻涕以眼泪地哭着。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然后慢慢走近了些:“奶奶、婶婶,你们怎么来了?” 王芳芳一见是柳欣鸢,她哭得更厉害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居然还知道有我这个奶奶,现在你家有钱,哪里还会管我们的死活。” 柳欣鸢平静道:“奶奶,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您逼着咱们分家,拿走我们家最后一点积蓄,只分了一亩山地给我们,连房子都没有,被逼无奈之下,我们一家人只有来镇上讨生活,我们问心无愧。” “哼,你分家出去难道就不认我这个奶奶了吗?”原来,柳义德打听到消息,说是仇人的事情已经解决掉了,所以王芳芳才领着张秀秀急匆匆赶来,这次她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拿到银子。 众人议论纷纷,对着王芳芳指指点点,大多数都在说他们的不是,但也有说柳欣鸢太过于绝情的。 陈蕊轻声道:“欣鸢,咱们先将你奶奶她们扶进去吧!” 柳欣鸢也知道这样不妥,但她就是气不过,每次她们日子好过一点,王芳芳就这样闹,她心中憋着一口气。 “奶奶我当然是认得,那你今日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来是要银子的,王芳芳自然不会这么傻,她看了眼柳欣鸢,觉得这个死丫头轻易不会点头,撇了一眼人群,发现站在后面柳仁德,顿时有了底气。 “柳仁德,你看见老娘居然躲得后面去,真是丧尽天良啊!” 柳仁德一怔,他刚刚从二楼下来,还没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王芳芳指着鼻子,怒道:“娘,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去里面说话吧!” 语罢,就去拉王芳芳,岂知她一下推开:“哼,我要让大伙知道,你们是多么不孝顺,只知道来镇上享福,根本就忘记了我这个老婆子。” 张秀秀撇着嘴,阴阳怪调道:“大哥,娘前几日感受了风寒,只有义德守在床榻边,娘她一直都在喊你的名字,今日实在气不过,所以才会来的。” 此时,王芳芳更是十分配合的掉了几滴眼泪,增加了这事儿的可信度。 一听王芳芳病了,柳仁德忙道:“娘,你早说啊!现在有没有好点,要不要去看大夫?” 王芳芳声泪俱下控诉道:“我现在才知道关心,养儿子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柳欣鸢叹了一口气,明知王芳芳病了肯定是胡诌的,但爹爹这样一问反倒是增加了事情的可信度,望着周边众人鄙视的眼神,她只好说道:“奶奶、婶婶,有话里面去说吧!” 王芳芳见柳欣鸢开口了,看时机已经成熟,瞬间虚弱下来:“哎,那咱们就里面去说吧!” 陈蕊连忙去扶,这一次王芳芳倒是没有推开。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出了一点小意外 因着还有几个菜没有炒,灶上离不开人,柳欣鸢就让陈蕊陪着王芳芳她们说话,自己先去忙。 见状,王芳芳拉长着脸,冷声道:“哼,即便她不待见我,但是我好歹是她奶奶,怎么可以就这样放下不管。” 陈蕊忙道:“娘,欣鸢要忙着炒菜,现在酒楼里到处都是人,大伙都等着吃呢。” “切,若真有事儿,也不能那样对待奶奶啊!”张秀秀接话道,“大嫂,我说你是怎么养女儿的,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那肯定要笑话死了。” 王芳芳望了一圈,没有见到柳仁德,立刻问道:“老大呢?” 陈蕊硬着头皮回道:“娘,仁德正忙着招呼客人,劳烦你们先在等等。” 本以为进来之后,大伙都要围着她,想不到居然是被撂在这里不管了,王芳芳大为不满,瞅了一眼陈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老大家的,我看你这一身上下值不少钱,在镇上的日子过得挺不错吧?” 陈蕊只觉脖颈微微发凉,偷偷将衣袖放下来些,低声回道:“娘,我们也是现在才好点,仁德还说着要将您接过来住些日子。” “呵呵。”张秀秀冷下笑了几声,“大嫂,想不到你来镇上之后,居然学会撒谎了。” 语罢,快步走到陈蕊面前,用里握住她的胳膊。陈蕊吓了一跳,刚想开口,忽然感觉手腕处微微发凉,不知何时衣袖已经被撩了起来,露出一个金手镯。 王芳芳的眼睛都快看直了,她一下跳了起来:“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说没钱,未免也太不将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了吧!” 陈蕊用力抽回手,解释道:“娘,这是我嫂嫂临走前塞给我的,说这是哥哥的一片心意。” “哎呦,大嫂你家有钱也是一件好事何必这样藏着掖着,我们又不会抢你的。”张秀秀一下拉着她的手,“我这辈子还没有带过金手镯,大嫂你就让我试试看。” 不待陈蕊回答,张秀秀已经动手,她一把握住金手镯往下撸,疼得陈蕊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此时,林希儿恰好走了进来,见到这一幕,立刻大喝一声:“你们在干吗?” 王芳芳冷哼一声:“你不过是个下人,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小心我现在就让你卷铺盖走人。” “老太太真不好意思,我是掌柜的招来的,只有她才能让我走。”林希儿快步上前,一下推开张秀秀,将陈蕊护在身后,“你们若再这样,我立刻就和掌柜的说去。” 眼前金镯子就要到手了,居然被这个突然冒出来死丫头破坏了,张秀秀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了。 她大声道:“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这样和我娘说话,今日我就要好好教训你。” 林希儿却一丝怯意都没有,整个人迎了上去,但陈蕊怕她吃亏,忙道:“希儿,你去拿点糕点和茶水过来。” “陈婶,她们要是再欺负你,那该怎么办?”林希儿有些担心,往日里陈婶说话柔柔弱弱的,就和自己姐姐一个样。 陈蕊挤出一丝笑容让她安心:“她们是我亲人,不会有事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林希儿甚是无奈,一步三回头,最终依依不舍地离开。 王芳芳更是不高兴了,她厉声道:“我让你教训那个死丫头,你居然不听话。” “娘,希儿脾气暴躁了些,但干活麻利,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一次就放过她吧!”陈蕊想了想继续道,“咱们店里的糕点很好吃,您待会好好尝尝。” 张秀秀冷着一张脸,眼睛盯着她的衣袖,一直都没有挪开眼。 “你弟妹难得喜欢一样东西,她又不是管你要,干嘛这么小气?”王芳芳想着那金手镯到手之后,若是卖了一定值不少银子,“老大家的听话,将那手镯拿给你弟妹看看。” 张秀秀忙道:“大嫂,我就看看,绝对不会拿走的。” 见状,陈蕊半信半疑,她们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若是再不给,到时候娘又该不高兴,但这金镯子是哥哥、嫂嫂送的,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她如此磨磨唧唧,王芳芳忍不住催促:“大媳妇,你那金镯子莫非是长在肉里的不成?拿了这么久都没有拿下来。” “就是。”张秀秀在一旁附和着,“大嫂,你们现在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是改不了小家子的毛病。” 两人说话之际,陈蕊已经将金镯子褪到手掌中间,婆媳两人直勾勾看着,同那狗见到肉骨头一般。 张秀秀摊开双手,十分虔诚地去接。 “不行。”林希儿一下忙搁下手中的托盘,将陈蕊拉到一边,附在她耳边道,“陈婶,您千万不要相信她们的话,这金镯子是万万给不得。一旦您给出去了,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了。” 听她如此说,陈蕊忙缩回了手,后退了几步。 张秀秀再也顾不得其他,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 但令她没有想,王芳芳竟然拉住了她:“不要冲动,咱们毕竟是来投靠人家的,待会儿等仁德来了,我要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说给他说。” 张秀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心中怒火难以平息,只好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刚刚入口就“呸呸”吐了出来,用手不停扇着烫红的舌头。 陈蕊吓了一大跳,忙问道:“弟妹,你着怎么了?” “小贱蹄子,你居然敢害我。”张秀秀一下推开陈蕊径直朝林希儿走去,不想林希儿早早就躲在一边。 忽然王芳芳一把搂住林希儿的腰,口中还不停地喊着:“秀秀,我抓到了,你快点来打她。” 张秀秀应了一声,忙冲了过来,扬手狠狠给了一巴掌。 林希儿目眦欲裂,但考虑到身后是个王芳芳,又不敢太用力。 此时,陈蕊终于反应过来,拉开王芳芳,将林希儿护在身后:“娘、弟妹,你们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希儿她还小不懂事,你们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哼,她倒了那么热的水,摆明就是想要烫死我。”张秀秀大声道,“今日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住下 往日怎么对她,陈蕊都不会生气,但林希儿毕竟是为了帮自己才得罪她们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吃亏。 “弟妹,我这个金镯子虽然不能给你。但是妆匣里还有其他一些首饰,你要是瞅见喜欢的尽管拿去。”陈蕊眼底带着祈求之色,“这件事儿就不要和希儿计较了,她也是刚刚进酒楼,有些事儿还十分生疏。” 张秀秀咽不下这口气,但想着金灿灿的首饰又心动不已,想了许久却还是难以下决定。 这时,王芳芳却已经开口:“秀秀,既然你嫂子都已经这样说了,你就给她一个面子,不要继续追究下去了。” 她走近了些,凑在张秀秀耳边道:“来日方长,咱们日后有的是机会。” 张秀秀点点头,恶狠狠瞪了陈蕊一眼,然后扭头看向陈蕊:“大嫂,今日我是给你一个面子。” 陈蕊连声道谢:“弟妹,这次真的是委屈你了。” 然后,林希儿却不愿意陈蕊因为自己而没了首饰,她忙道:“陈婶,我没有关系,你不要把东西给她们。” “没事的。”陈蕊望着她微微红肿的脸颊十分愧疚,忙道,“你快去上药吧!” 林希儿怕她们再欺负陈蕊,迟迟不愿离开。 此时,柳仁德终于忙好大厅里面的活计,于是匆匆赶到后院就见到几人大眼瞪小眼儿地站着。 他疑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见到柳仁德来了,陈蕊刚打算开口,王芳芳就已经干嚎起来,那声音好似从嗓子里面硬挤出来极其难听。 柳仁德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头,忙问道:“娘,您这是怎么了?” “哼,难得你还记得我有这么个娘。”王芳芳抹了抹干涸眼睛,“我在村子里吃苦时,你有关心过我吗?” 她扯了扯早上特地挑选的就衣裳:“你看看我身上穿的是什么,在看看你们。柳仁德我就想问问你,这就是你的孝心吗?” 张秀秀忙添油加醋:“大哥,你离开的这些时日,娘总是念叨着你,盼着你回去看看。但你一次都没有回去,娘想你想得都快要疯了。” 柳仁德听得感触颇多,心中万分愧疚。 但陈蕊心里却跟明镜似得,她这个婆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人人都看得请清清楚楚,也就是仁德善良,次次都被忽悠过去。 见差不多了,王芳芳忙道:“现在天气愈发冷了,我们那屋子处处灌风,冷得跟冰窖似得,我看自己若是继续呆下去,总有一天会死在那里。” 柳仁德忙道:“娘,那您和弟妹他们就搬到我家来住吧!镇上的屋子都是砖瓦,比村子里的茅草屋要暖和许多。” 王芳芳立刻喜上眉梢,她心中本来也有这个打算,想不柳仁德居然自己说了出来,但不能就这样轻易答应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日后大伙又要说我对你不好,上门讹你银子了。” 柳仁德慌忙道:“娘,你千万不要听那些人瞎说,儿子照顾您是应该的,况且咱们现在确实不错了,帮衬着二弟他们也没有什么错。” 王芳芳和张秀秀差点笑出声。 陈蕊苦着一张脸,她将柳仁德拉到一边:“咱们院子都是欣鸢租的,再说也没有地儿了,欣鸢知道了,到时候又要不高兴了。” 听她这样说,柳仁德也犯了难,方才一听娘日子过得苦,脑子一冲动就让她们去自己家住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媳妇说得确实没有错。 张秀秀也凑到了王芳芳跟前:“娘,现在是大哥在这里,所以才会让咱们去。您若是一直拿乔,等那个死丫头来了,咱们就住不进去了。” 王芳芳立刻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只是想着一时痛快,都忘记还有柳欣鸢这个硬茬,不管怎样先应下才是。 她故作为难道:“既然你都已经这样说了,那我和秀秀就这样先住下吧!” 见木已成舟,林希儿气得掉头就走,去了厨房,只见柳欣鸢正在往灶膛里面添火,她忙走了过去:“掌柜的,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烧菜。” 柳欣鸢将灶膛中间拨空,“碰”的一下,立刻烧起了熊熊大火,火红色的亮光映照在她脸上,她抹了一下额间的汗珠:“她们怎么了?” “您婶婶要抢陈婶的金手镯,我一时气不过拦住了她。她生气就要打我,陈婶为了保护我,答应将首饰给她们。”林希儿一脸愧疚,“掌柜的,都是我的错。” “哎--”柳欣鸢叹了一口气,在她看来倘若几个首饰就能将她们给打发了,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这件事情哪能怪你。她们毕竟是我的亲人,若是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那就由着她们去吧!” 这几日,柳欣鸢累极了,她着实没有心思和二房那些人周旋,等自己好好休息几日,然后在看看他们想要做什么。 犹豫片刻,林希儿开口道:“柳大叔看她们可怜,就让她们搬到您家里去住。” “什么?”柳欣鸢放下手中的烧火棍,一下站了起来,“我爹真是这么说的?” 林希儿忙道:“你奶奶一个劲说在村子里过得苦,房屋都是破破烂烂的,柳大叔心善,然后就说让她们搬去。” 柳欣鸢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她扶着额头,心中十分无奈,本以为爹爹这次不会轻易原谅她们,前些日子还逼着他卖田。 哎,看来是她想错了,爹爹是永远不会吃一堑长一智,而是一次次被她们坑,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不管怎样,自己现在不能动她们。 酒楼的情况敢刚刚好转,经不起她们这样折腾,还有爹爹,若是自己直接将她们赶走,爹爹一定不会高兴。 她拉着林希儿的手:“辛苦你了。” 忽然柳欣鸢发现林希儿右脸颊红肿,她忙问道:“希儿,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林希儿慌忙捂着脸,立刻回道:“掌柜的,我没事,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撞了。” 听她这样说,柳欣鸢立刻就明白了,她问道:“是不是她们打的?” 林希儿是个直性子,不会撒谎,但又怕柳欣鸢为难,只好杵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又来一个 “委屈你了。”柳欣鸢不再问下去,默默又在心里给二房那些人添上一笔,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些盒膏药,让林希儿坐下,然后取出一些,亲自替她敷上,“日后若是见着她们,你就躲得远远的,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林希儿不满道:“掌柜的,咱们酒楼被人砸的时候,她们都没有人影,现在生意火红了,她们就立刻冒了出来,我是替您不值。” 柳欣鸢早就习惯了,她笑道:“没什么值不值,你先记下我的话,快点去忙吧!” 见她态度坚决,林希儿没有再说什么,去了大厅。 忙碌了一整日,柳欣鸢累得腰酸背痛,想想还有二房那些人更是头痛不已。 此时,南宫雨辰走了过来,笑道:“欣鸢,你今日做的菜肴实在是太好吃了。” “就是。”引泉跟着说道,“柳姑娘,你是不知道,我怕王爷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就在旁边劝着,让他少吃一点,但他就是不听。” 南宫雨辰呵斥道:“多嘴。” “是,全部都是小的错。”引泉揶揄道。 “你快些将银票拿出来。”南宫雨辰吩咐道,引泉忙将银票给了柳欣鸢。 柳欣鸢接过道了声谢,揉了揉眉心,满脸倦容。 见状,南宫雨辰十分心疼,忙开口问道:“欣鸢,你需要我帮忙吗?” 柳欣鸢知道她问得是王芳芳两人,她摇摇头,自己不能事事靠他,而且这是自己的家事。 “无妨,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南宫雨辰撇了一眼旁边王芳芳、张秀秀欲言又止,其实刚刚那一幕自己都看见了,但是柳欣鸢都说没有事了,自己又不好开口。 “回吧!”上官瑞宸道,“我相信柳姑娘自己可以处理好的。” 听罢,南宫雨辰也不再纠结:“欣鸢,我今日先回去了,你若是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好。” 柳欣鸢将几人送出门,让其他人早些回去休息,酒楼里面只剩下林家姐妹、逐风他们。 见状,王芳芳大喇喇坐在椅儿上:“欣鸢,我饿了一整日了,你快去炒几个菜来。” 林希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奶奶,我若是没有记住,方才已经做好了饭,但是您自己不要吃。”柳欣鸢无力道,“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张秀秀撇撇嘴:“我本来还以为来这里能吃上一些好的,谁知竟然都是一些素的,我说大哥你们也太抠了点吧!” 柳仁德忙道:“欣鸢,你奶奶和婶婶既然没有吃饱,你就快些弄点吃的吧!” 柳欣鸢难以置信,她实在是太失望了。 陈蕊见柳欣鸢没有动作,知道她是生气,若是再这样下去必定会闹起来,于是忙说道:“仁德,家里还有一些菜,若是娘她们还没有吃饱,我回去做吧!” 眼见着柳欣鸢下了他的面子,柳仁德十分不痛快,但又不好说出来。 “哎呦,我这老婆子都使唤不动自己的孙女了。”王芳芳冷着脸,“老大家的,那今日你就受累了点,我年纪大了,可是饿不得肚子。” 柳欣鸢差点骂出声,想着两人回家之后一定会折磨娘亲,正考虑要不要回去住时。 柳仁德已经将小毛牵到酒楼门口,扶着王芳芳上了驴车。 柳欣鸢甚是无奈,只好嘱咐陈蕊万事小心,实在受不了就来酒楼寻自己。 陈蕊应下,几人回了家中,她收拾出两间房子安顿好两人,随后去厨房下了两碗面条,特地多打了两个鸡蛋,上面还铺着满满的酱肉。 王芳芳虽然依旧嫌弃,但架不住肚子饿,一下就吃完了。 折腾了一天,众人倒头就睡,一夜无事。 翌日清晨,激烈的敲门声吵醒了大伙都无法睡下去。陈蕊穿好衣裳去开门,见是柳义德,忙将他领到正厅。 此时,柳仁德也已经走了出来,他开口问道:“义德,你怎么来这里了?” 柳义德道:“我昨夜回去,一直没有等到娘和秀秀,所以今日特地来你这里找找看。” “她们昨日去酒楼,我看天色不早了,所以就让她们住下了。”柳仁德道,“义德,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听娘说家里日子过得不好。” 柳义德叹了一口:“大哥,我也不瞒你了,大龙念书之后,家里的花钱就和流水一样,我都快要撑不下去。” 柳仁德万万没有料到,家里已经是这个光景了,他忙道:“你不用担心,哥一定会帮你的。” 兄弟两正说着话,王芳芳已经走了过来。 柳义德道:“娘,你和秀秀来大哥家也不打个招呼,害我担心了一个晚上。” “我之前不就说过想你大哥了吗?”王芳芳笑道,“昨日秀秀说带我来看看你大哥,所以咱们就来了。” 柳仁德笑道:“你们先说着话,我去给毛驴喂食。” 王芳芳笑着目送他离开,然后才压低了嗓音:“义德,你大哥已经相信了,我看你也留下吧!” “娘,家里的田地都不管了吗?”柳义德有些担心,若是在这里什么都捞不着,那他们可真要饿死了,“我看柳欣鸢那个丫头不好对付。” 王芳芳笑道:“只要你大哥还认我这个娘,那她就要叫我一声奶奶,你就放心吧!我已经看过了,他们的酒楼很大,而且还许多客人,咱们只要留下来,总会拿到银子的。” “那好,一切都听娘的。”柳义德道。 院门忽然传来陈蕊的惊讶的声音:“欣鸢,你怎么回来了?” 原来昨日他们离开之后,柳欣鸢怎么都睡不着,一大早就赶了回来,就是怕那些人耍花样。 “娘,奶奶她们来了,我自然要回来。” 一边的柳仁德还生着气,也不和她说话。 柳欣鸢也不理他,见到正厅里的柳义德心里凉了半截,瞧这阵势他们打算全都搬过来啊! 忽然王芳芳走了出来,朝众人直接宣布道:“义德日后就在这里住下了,欣鸢你记得在酒楼里个你叔叔找个活。”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皮蛋 “奶奶,酒楼里面的人手已经够了。”柳欣鸢一口拒绝,倘若真让柳义德去了酒楼,那还了得。 王芳芳没想到柳欣鸢会拒绝,顿时觉得失了脸面,厉声道:“你赚了一点银子,就不把我这个奶奶放在眼里吗?” “怎么会,您说的话我当然要听。”柳欣鸢微勾了一下唇角,“但是酒楼刚刚张开,真得要不了那么多人。” 这下王芳芳脸色直接由红转黑,眼见就要骂人时,柳仁德连忙道:“欣鸢,我看酒楼生意挺红火的,日后肯定还需要人,就让你二叔先去。” 好不容易打发了王芳芳,柳仁德却这样说,柳欣鸢气得差点捶胸口了,依照她看,若是二房的人再多住上些日子,她没有被折腾死,也会被爹爹气死。 陈蕊低声道:“欣鸢,你就应下吧!要不然你爹爹又该不高兴了。” 柳欣鸢真得很想问,那她不高兴该怎么办?望望二房那些得意的脸,她撇过头去,无奈道:“爹爹,一切都听你的。” 语罢,她掉头就要走,陈蕊拦下:“欣鸢,吃过早饭再走吧!” “娘,我吃不下。”柳欣鸢怕自己再继续呆下去会被气疯了。 柳仁德大声道:“让她走。” 柳欣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气呼呼的柳仁德,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酒楼之后,柳欣鸢径直去了自己屋子,“哐当”一下将门锁好,坐在圆凳上想着方才的事情,她本不想生气,但见柳仁德一再护着二房的人就气得不行。 忽然门外传来林洛儿担忧的声音:“掌柜的,你没事吧?” 柳欣鸢才意识方才有些失态,她回了一声:“昨夜没有睡好,我想多睡一会儿,你不用管我了,赶快去忙吧!” “好。”门外脚步声愈来愈远。 柳欣鸢立刻进了空间,山奈见她来了十分高兴,一直绕着她的脚打转。 “山奈,我特地给你做了酱牛肉,你快点尝尝。” 她连忙从布袋子里面掏了出来,放在草地上。 山奈凑近闻了闻,然后一口直接将拳头大小的牛肉块吞了下去,吓得柳欣鸢惊慌失色道:“山奈,你慢点,好歹也要嚼几下,要是噎着那就麻烦了。” 但她絮絮叨叨的空隙,山奈风卷残云般将面前的牛肉全部吃了。 柳欣鸢甚是无奈,指着山奈的大脑袋:你下次要是再这样猪八戒吃人参果,我以后都不带给你了。” 山奈伏在地上,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柳欣鸢。 “没用。”柳欣鸢故意板着脸,就想着这次一定要好好给她一个教训,“你看看都胖成什么样了?” 山奈耷拉着头,看似认真听柳欣鸢唠叨,眼皮越来越重,待柳欣鸢发现时,它已经开始打鼾了,她溺宠地看了一眼。 忽然空间出现了一块屏幕上面写着:为了庆贺酒楼成功开业,奖励三百个鸭蛋。 柳欣鸢差点晕倒,这么多鸭蛋一时半会也吃不完啊,到时候要是坏了可怎么办? 踌躇间,脑海中忽然想起皮蛋来,或许自己可以试试。 想到这,柳欣鸢立刻出了空间去市集买材料,见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又担心王婶忙不过来,掉头去了厨房。 王婶正在灶台炒菜,满头大汗,柳欣鸢替她擦了擦,问道:“王婶,你可忙得过来,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还有秋娘和冬姨,她们可以帮我。”王婶边说话,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欣鸢,你放心,昨日你说的那个菜谱,我一定会好好练得。” 听罢,柳欣鸢这才放心,随即去了市集,她脑海中回忆着所需的材料:石灰、食盐、草木灰、黄土、稻壳、稻壳,其他的自己都可以得到,看来只需要买盐。 她买好盐,然后回了酒楼,不想却遇上了自己最不想见的人,柳仁德正带着柳义德介绍着酒楼。 “爹爹、二叔。” 即便再不愿意,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出门前,陈蕊打过招呼,让柳仁德态度好一些:“欣鸢,你早饭吃过了吗?” 柳欣鸢点点头:“爹爹,你先带着二叔随便看看,我去后厨了。” “欣鸢,你这坛香居可真不错。”柳义德凑了上来,眼睛滴溜溜转着,“我看柜台上面没有人,要不然让我试试?” 需要这么明显吗? 柳欣鸢冷声问道:“二叔,柜台上需要识字,您会吗?” 她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柳义德顿时拉下脸:“我既然说出来,肯定有把握能够干好。” “二叔,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我现在已经从厨房腾出手,柜台上的事情则由我自己看着,您还是跟着爹爹在大厅里干活吧!”柳欣鸢切断了所有的机会,就怕柳义德对此念念不忘,虽然知道这未必会有什么效果,但暂时也算堵住了。 柳义德心思转得快,本来想着柜台干活少,而且还能够接触到钱,想不到就这样被柳欣鸢拒绝了。 他知道现在还不能翻脸,于是笑道:“欣鸢,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听罢,柳欣鸢不想再和他说下去,回道:“那我去后厨了。” 后厨里大伙都在聊天,见柳欣鸢进来,王婶忙问道:“欣鸢,你二叔他怎么来这里了?” 柳欣鸢无奈道:“王婶,这事儿说来话长,你先帮我做皮蛋吧!” “皮蛋?”王婶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东西,疑惑道,“是什么啊?” 柳欣鸢走到角落里,指着竹筐道:“里面有鸭蛋,你帮我洗干净了,一会有用。” 早上来时,王婶就看见了鸭蛋,还想问是做什么用的,想不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好嘞。” 柳欣鸢喊来王叔说了几句,王叔连声应是,随即离开了。 柳义德将这一切都瞅在眼里,见柳欣鸢神神秘秘的,总觉得这其中有猫腻,更是紧盯着她不放。 由于视线太过于炙热,柳欣鸢不一会就发现了,她笑道:“二叔,你既然没事,那就帮着王婶他们去洗鸭蛋吧!” 柳义德忙道:“那都是婆娘干的事儿,你怎么能让我去呢?”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说清楚 柳欣鸢道:“您既然不愿意干此事,那就去前厅看着吧!我刚才还听见有客人要点菜。” “我是你二叔,你居然敢使唤我。”柳义德十分不满,毕竟他来这是为了享福,可不是干活的。 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柳欣鸢也不气恼,忽然大声道:“对了,我都忘记您是我二叔了,既然如此那工钱应该就不要了吧!” 柳义德的牙齿咬得咯嘣嘣直响,但一点法子都没有,倘若柳欣鸢真不可工钱,他还真没有办法。 “二叔,对吗?”柳欣鸢收拢了笑容,警告道,“这里是坛香居,我说了算,您若是一直这样,我是一分钱都不会付的。” “你--”柳义德气得涨红了脸,高高扬起手。 此时,柳欣鸢瞅见正往这边赶的柳仁德,忙委屈道:“你是我二叔,若真得不想干活那就算了,但我好歹也是掌柜的,你怎么能打我呢?” 柳义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方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这会怎么完全变了个样? “义德,住手。”柳仁德喘着气将柳欣鸢护在身后,厉声呵斥,“你想要做什么?” “大哥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什么都没有做。”柳义德真是有口难言,只好狠狠瞪了一眼柳欣鸢。 柳欣鸢忙朝柳仁德背后缩了缩,怯懦道:“爹爹,你帮我和二叔说,他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不打我就好。” 柳仁德怒道:“义德,即便欣鸢之前说话顶撞了你,但是你也不能打她啊!” “大哥,我没有。”这次,柳义德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再留下去只会被那死丫头诬陷,他一跺脚,掉头离开。 柳仁德安慰柳欣鸢几句,然后追了出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柳欣鸢喃喃道:“二叔,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当鸭蛋差不多洗完之后,王叔扛了一个大麻袋,王婶正想问怎么回事,他又出去了,连着抗了五个麻袋才停了下来,满头大汗衣裳都已经湿透了。 王婶忙替他擦汗:“你装的是什么啊?” 王叔道:“掌柜的不让说,你就不要问了。” 王婶还想说什么,林希儿已经走了过来:“王婶,一盘糖醋鱼。” “好嘞。”王婶应了一声,转身去忙了。 待王叔拌好草木灰和黄泥之后,就将柳欣鸢找来。 柳欣鸢查看过来,然后才道:“王叔,你辛苦了,赶快去休息吧!” “好。”王叔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出去了。 柳欣鸢拿了杌子坐下,把鸭蛋涂上黄泥,最后放入粗瓷缸里面。 “欣鸢,你在干什么”邱欣丽见到这一幕十分好奇,“不会是童心未泯,在玩泥巴吧!” 柳欣鸢瞪了她一眼:“我在做皮蛋,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躲着上官瑞宸,这段时日都不过来吗?” “哎,我也是被逼的。”邱欣丽挨着她坐下,撸起袖子帮着干了起来,“大姐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消息,说是上官瑞宸经常来这里,所以她也要过来帮忙。” “你是让我请一尊大佛放在酒楼里面吗?”柳欣鸢捶了捶酸痛的腰,“你大姐若是真来了,我还要亲自伺候着。” 邱欣丽也知道这些,她忙道:“你放心好,她这次是为在上官瑞宸面前表现自己,所以绝对不会胡搅蛮缠的。” “不。” 邱欣丽哀求道:“欣鸢,你就帮帮我吧!我在家天天被她缠着,着实烦人的很,被逼无奈之下才来找你的,你若是不帮我,回去我一定会被念叨死的。” “不。” 邱欣丽忽然举起忙是黄泥的手,威胁道:“你若是不答应,我就毁了你的新衣裳。” 柳欣鸢忙闪到一边:“你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帮不帮?”邱欣丽也是被逼急了,她笑着扬了扬脏兮兮的手。 柳欣鸢考虑到身上的衣裳,她最终还是屈服了。 “在干什么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邱欣丽回头一看竟然是上官瑞宸,她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那个,我先走了。” 她起身想要出后院,岂知一双大掌拉住了自己。 “二小姐,我刚来你就要走,难道本公子有那么可怕吗?”上官瑞宸得知邱欣丽来坛香居,匆匆赶了过来,岂知邱欣丽见着自己就要离开,莫名觉得不高兴。 邱欣丽眉头紧皱,扭头看向柳欣鸢,眸中满是祈求。 “上官公子,你这样不妥,还是快些松手吧!”柳欣鸢算是看出来了,上官瑞宸就是对邱欣丽感兴趣,这下可要好好盘算、盘算了。 上官瑞宸思索片刻,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小,邱欣丽忙挣脱开来,她也顾不上洗手,快步离去。 上官瑞宸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上官公子,我若是没有记错,你已经和邱家大小姐有了婚约,为何现在要缠着二小姐呢?”柳欣鸢问道。 “她很好。”上官瑞宸丢下这三个字,出了后院,留下目瞪口呆的柳欣鸢。 良久之后,柳欣鸢回过神来,感叹道:“欣丽,你自求多福吧!” 此时,陈蕊进了后院,帮着柳欣鸢将鸭蛋裹好黄泥放入瓷缸中,然后让王叔和柳仁德抬到了地窖里。 柳欣鸢伸了一个懒腰,骨头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她长长吁出一口气,走到大厅里,见到来往的客人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欣鸢,你好久都没有去我的医馆了?” 柳欣鸢见是刘师傅,笑道:“这些日子我的酒楼刚刚开张,一直没有空闲。” “也是。”刘师傅摸了摸滚圆的肚子,感叹道,“柳姑娘,你这里的菜肴真好吃的,我撑的都快走不动路了。” 柳欣鸢轻轻一笑:“你喜欢吃就好。等我得空去田里看看,要是药草长大了,我就摘了送您那里去。” “你的药草是种的?”刘师傅十分惊讶,要知道草药种植所需要的条件苛刻至极,他尝试了许多次都以失败告终。 柳欣鸢笑道:“我在乡下没事,整日里折腾这些,再加上运气好,药草倒是长得挺好。” “柳姑娘,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刘师傅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柳欣鸢将刘师傅送到门口,然后才回了酒楼。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你死心吧 接下来几日,上官瑞宸准时出现在坛香居里,却再也没有见过邱欣丽,问柳欣鸢也是一无所获,倒是邱淑丽日日现身,无时无刻都缠着他。 东方既白之时,南宫雨辰见上官瑞宸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绷着脸坐在花厅,来往的下人都躲得远远的。 他好奇道:“怎么了?” “我想见邱欣丽。”上官瑞宸道。 南宫雨辰先是一愣,接着大笑起来,许久之后才停了下来,他擦去眼角的泪水:“我说你也有今天。” “怎么办?”上官瑞宸一脸正色,“我都快愁死了。” “你去邱府说清楚不就好了?”南宫雨辰道。 上官瑞宸说出了心中的顾虑:“我怕说出来,邱欣丽躲得更远。” “邱家需要你家的扶持,无论你提什么条件他们都必须答应。”南宫雨辰冷笑道,“哪怕你要他两个女儿,邱家都会欣然接受。” 上官瑞宸自然明白这点,但是他还是不愿:“我想要欣丽心甘情愿。” “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去邱府一趟,将事情说清楚了。”南宫雨辰道。 思索片刻,上官瑞宸当即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邱府,邱老爷惊讶道:“上官公子来访,不知所谓何事?” 上官瑞宸笑道:“邱伯父,小侄此次前来,有一事告知。” 邱老爷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对大小姐无意。” 果然,邱老爷脸色巨变,随即问道:“那之前生意上的扶持还作数吗?” “当然。”上官瑞宸回道,“明日我就启程回京,同父亲说明此事,您不用担心。” 听完他的话,邱老爷好似吃了一颗定义丸,面上终于有了笑意:“贤侄,一切就拜托了。” “自然。” 话音刚落,邱淑丽快步走了进来,笑吟吟道:“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明日要回京了。”上官瑞宸双手作揖,“告辞。” 没等邱淑丽反应,人已经出了大厅,片刻之后,她小跑着追上他:“我同一起回京。” 脚步声戛然而止,上官瑞宸冷冷道:“我已经同邱伯父说好,咱们的婚事不作数。” “不可能。”邱淑丽满脸惊恐之色,“明明一切都已经说好了,再过一段时日我就要嫁进上官府,你若是现在悔婚,日后我还有何颜面活下去。” 上官瑞宸放缓了声音:“你我还未定亲,知道的人不多,日后咱们若是成亲,我依旧不愿,倘若合离,那才会对你名声不好。” “你说我哪里不好,我现在就改。”邱淑丽哀求道,“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见惯了嚣张跋扈的邱淑丽,上官瑞宸现在倒是有了一丝愧疚:“你会遇见更好的人。” 语罢,他就要走,但邱淑丽不依不饶,怎么都不愿意让开,最终还是邱夫人赶到,上官瑞宸才得以脱身。 邱夫人看着哭泣不止的邱淑丽颇为无奈,只好劝道:“你就死心吧!” “我不。”邱淑丽歇斯底里道,“娘,我已经认准了这个人,那就绝对不会放弃。” “淑丽,人家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你就不要在执着下去,娘一定会帮你找个好人家,你就放心好了。”毕竟是她的女儿,邱夫人十分心疼。 听到消息的邱欣丽也赶了过来,当她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甚是震惊,想要安慰邱淑丽,却也不知从何说起。 另一边,柳欣鸢去空间查看一翻,见里面的药草大多已经成熟,摘了一批装好之后就往医馆走去,正好遇见引泉提着药离开。 她感到好奇,引泉怎么拿了那么多药,难道是南宫雨辰又犯病了,想到这连忙加快了脚步,见到刘师傅之后,忙问道:“方才那人是王爷的小厮吧?” 刘师傅点点头:“正是,他是替王爷拿药的。” 柳欣鸢担忧道:“难道王爷的旧疾又犯了?” “确切来说应该是从来没有好过,他一直从老夫这里拿药。”刘师傅回道。 原来如此,柳欣鸢点点头,看来找机会自己要问问他到底得了什么病,看看有没有法子将病根去除了。 卖过药草之后,柳欣鸢匆匆赶回酒楼,一进去就看见沈信大喇喇坐在柜台前,冲她微微挑眉。 “你怎么来了?” “恩,还记得我。”沈信语气中带着微微酸味。 柳欣鸢直接忽视:“对了,我怎么没有见黎公子?” “他有事儿回京去了。”沈信指了指手中的酒壶,“欣鸢,我方才尝了尝你这里的酒,说实话可真不错,你从哪里买的?” “你这样会吓着客人的。”柳欣鸢继续道,“随我去二楼。” 沈信抱着酒壶跟着柳欣鸢上楼去了。 待门合上,柳欣鸢忍不住问道:“我说你日日缠着我为何?” 这几日沈信总是忽然冒出来,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柳欣鸢被吓了好几次,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吓出毛病了。 “我怕你无聊,所以特地过来和你说说话。”沈信故作委屈状,“你居然还这样说我。” 柳欣鸢算是看出来了,若是沈信不想说实话,自己是怎么都问不出来的,她转身就要出去。 沈信却拦住:“这酒哪里买的,我还想买些带回京城去。” “我做的。”柳欣鸢回道。 “送我一些。”沈信狭长的眸子露出一丝精光,他觉得逗柳欣鸢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柳欣鸢微眯眼睛,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哈哈哈。”沈信大笑起来,“欣鸢,你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柳欣鸢准备回话时,外面忽然传来林洛儿的声音:“掌柜的,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柳欣鸢皱皱眉,看着欲言又止的林洛儿道,“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见状,林洛儿才开口道:“掌柜的,你让我管着账本,这几日我算了算,咱们赚的不多,但是老太太和您二婶过来之后,总是点一大桌的菜,但只是吃一点就不要了,我看着十分浪费,所以想要和你说一声。” 柳欣鸢扶额,大口大口喘着气,她挤出一丝微笑:“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不要太过分 柳家小院,王芳芳躺在靠椅上一摇一摇的,旁边的圆凳上搁着一串紫色的葡萄,张秀秀在一边陪着说话,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柳欣鸢见到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她大声道:“奶奶。” “要死啦!”王芳芳瞪了一眼,不满道,“干嘛那么大声,我耳朵都要聋了。” 柳欣鸢大步上前:“奶奶,你们是不是经常去坛香居吃饭?” 王芳芳翻了个白眼,无所谓道:“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我去自家酒楼吃饭,怎么了?” “这是我的酒楼,咱们已经分家了,奶奶请您记清楚了。”柳欣鸢冷着脸,继续说道,“您是我奶奶,去酒楼吃饭无可厚非,但是你点了多少就吃多少,不要浪费。” 王芳芳气得差点吐血,死丫头有钱之后愈发厉害了,但她却无可奈何,现在柳仁德不在,自己说什么她也不会听。 见情势不对,张秀秀忙过来劝:“欣鸢,不管怎么样,你可不能这么同奶奶说话,要是被别人看见,该说你忤逆不孝了。” “婶婶,我要真是那大逆不道的人,你们还会在我家好吃好喝待着?”爹、娘都不在家中,柳欣鸢也不用顾忌什么,“爹爹看你们可怜让你们住下,我也不说什么,但你们若是太过分,那就不要怪我不顾情面。” 王芳芳一下跳了起来:“你难道还能将我赶出去不成?” “奶奶,你可以试试?”柳欣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王芳芳却感觉瘆得慌,她这是造了什么孽,遇见这么个孙女。 张秀秀有些害怕,但还是回道:“欣鸢,这话要是给你爹爹听见了,恐怕不好吧!” 柳欣鸢笑道:“婶婶,您是不是耳朵不好,我刚才有说话吗?” “你怎么会这样?”张秀秀没有料到柳欣鸢会翻脸不认账,“再说了,你现在这么有钱了,让奶奶吃点好的,怎么了?” “不怎么了,酒楼刚刚开张没几日,你们二人就吃了十几两银子。”说到这刘欣鸢愈发心疼,她捂着胸口继续道,“什么贵就点什么,这也就罢了,还不吃,摆在那里好看吗?” 王芳芳不满道:“我为了你爹爹和二叔,吃了大半辈子的苦,现在不过是想学学富人家的太太,吃些好的东西,难道不行吗?” 柳欣鸢明白,现在无论自己怎么说,她们两人都不会反省自己的错误,于是直接回道:“奶奶、二婶,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家有钱那也是我家的,更何况现在只是比一般人家好过一点,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若是日后还这样,我就将你们所做的事情都告诉爹爹,他应该也不会反对将你们赶出去吧!” 王芳芳不甘心:“柳欣鸢,我今儿就把话搁这了,你要是将我这老婆子赶出去,日后我让你全家在镇上没脸面呆下去。” 柳欣鸢脸上灭有丝毫惧色,她早就想到这点,并且已经打算好了:“奶奶,那我也和您透个底,你若是那样做了,我就带着爹、娘投奔京城的舅舅去,这样一来,你们什么都别想捞着。” 王芳芳一句话都不敢说,憋得满脸通红,一双眼珠子都瞪得快掉下来了。 张秀秀也闭上了嘴,她意识到凭借自己的能耐已经对付不了柳欣鸢,只有等义德回来再说。 见两人的模样,柳欣鸢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总归能让她们消停一点时日,回酒楼之后,她将早上摘好的桃花洗干净了放入大缸中,然后倒入白芷粉,最后将上好的高粱酒的倒进去,密封好之后。她直起勾着的腰,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怎么了你就这是?”邱欣丽见她整张脸都皱着,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柳欣鸢见是她,好奇道:“你不怕上官瑞宸了?” “他回京了。”提到上官瑞宸,邱欣丽整个人都暗淡下来,看着倒像是思念情郎。 柳欣鸢吓了一跳:“你不会是因为他走了,才这么失魂落魄吧?” “说什么呢你。”邱欣丽回道,“他临走前去了我家,将和邱淑丽的亲事解除了。” “然后呢?” 邱欣丽叹了一下气,回道:“虽然他承诺还是会帮助我们邱家,但是爹爹整日唉声叹气,就怕他说话不算数,那样我们邱家就真要完了。” 柳欣鸢正色道:“我虽然和上官瑞宸接触不多,但感觉他是重信守诺之人,既然已经说了会帮,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听罢,邱欣丽十分诧异:“我怎么觉得你对上官瑞宸大有改观啊!” “这几日他日日来坛香居,虽然人看着冷淡了些,但身上一点公子哥的架子都没有。有次希儿不小心将菜汤倒在他衣裳上,你猜怎样?” “暴跳如雷。”邱欣丽脑海中立刻跳出这四个字。 “错了。”柳欣鸢笑道,“他不仅没有生气,而且还安慰希儿,让她不用担心,然后就那样离开了。这件事情虽然小,但我却觉得正是小事才能体现一个人到底如何,我看之前那些,很有可能是他装出来的。” 邱欣丽忙问道:“为什么呢?” 柳欣鸢双手一摊,笑道:“我又不是他,怎么知道呢?对了,方才看你听得仔细,说老实话,是不是心动了?” “瞎说。”邱欣丽用扇轻轻拍了她一下,“我只是好奇罢了。” 柳欣鸢道:“你回去好好劝劝你爹、娘,让他们不用担心了。” 邱欣丽沉默许久,才开口道:“欣鸢,我脸上的伤疤已经好了,现在家中愁云惨淡,我却为一己之私,瞒着这事儿。现在是听你说那上官瑞宸还是一个好人,你说我要不要将面纱摘下,看看能不能嫁进上官府,为家里尽一份力。” 柳欣鸢诧异于她居然有这样的想法,随即道:“欣丽,咱们这一辈子是属于自己,不要为了别人而活,有些事随心就好,不要强求,不然一辈子都会不开心的。” 一瞬间,邱欣丽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缓缓解开面巾,浅浅一笑:“欣鸢,你说的对,我之前在意家人,在意别人的目光,总是如此畏畏缩缩的,日后我不会在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惊艳四座 每次见到邱欣丽的容貌,柳欣鸢都被震撼到了,眸中满是羡慕的眼神:“我要是长成你这样,那该有多好!” 邱欣丽满脸羞涩,她现在还不习惯别人盯着自己看,推开凑近的柳欣鸢道:“你就知道打趣我。” “我说的是实话。”柳欣鸢笑道,“以前都我总觉你如此惊人的美貌藏在面巾之下,实在是太可惜了,现在终于重见天日,咱们快点去给别人瞅瞅。” 语罢,柳欣鸢拉着邱欣丽去了大厅,喧闹场面瞬间静了下来,有个人口中还是咬着半块鸭肉,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邱欣丽身上。 待众人反应过来,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我刚刚是不是看见仙女下凡了。” “去,她比仙女还要漂亮。” “就是,若是她对我笑一下,此生足矣。” …… 邱欣丽一时之间适应不了,转身回后厨之际,却径直走来一个锦衣公子,五官生的极其风流,举手投足间更是让人觉得他是个浪子。 “姑娘瞅着眼生,敢问是从何处而来?” “我是邱家二小姐。”邱欣丽低着头,自然没有察觉来人的外貌如何,她只想赶快离开。 那人诧异道:“镇上之人都晓得,二小姐脸上有疤痕,丑陋不堪,和你的容貌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邱欣丽微微皱眉,虽说是夸她好看,可话却听着极其刺耳,抬头看清那人,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厌恶。 “上天眷顾,让我遇见贵人,所以脸上的疤痕才得以消除。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那人还想说什么,柳欣鸢拉着邱欣丽出了坛香居,见没人追来,然后才松开了手:“欣丽,我看那人不是什么好人,你千万要小心了。” “哎,我现在反而觉得还是系着面巾好,最起码不会遇到这样的人。”见到众人夸她貌美,邱欣丽自然是高兴的,但一想到那人垂涎的眼神,胃里一阵翻腾。 柳欣鸢道:“貌美确实有利有弊,但我相信若是好好利用,总是利大于弊,你小心点。” “好。”邱欣丽同柳欣鸢告别之后,带着小蝶走了回去,却没有想到引的路人纷纷围观,好色之徒更是将她们拦住,幸亏跑的快,要不然真走不到府中了。 门房见到小蝶正想要打招呼,瞥见一边的邱欣丽,当时愣在原地,眸子满是惊恐之色,口吃道:“这、这是谁?” 小蝶回道:“这是二小姐,你难道不认识了?” 门房道:“小蝶,你休要诓我,这怎么可能是二小姐。” “好好看看。”小蝶无奈道。 良久之后,门房发出惨烈的尖叫声,好似见鬼一般,踉跄着跑了进去。 邱欣丽撇撇嘴,朝小蝶问道:“我是不是应该重新系上面巾啊?” “小姐,大伙只是一时没有适应,您已经变得这么漂亮了。”小蝶扶着她的手,“咱们进去吧!” 行至花厅小径,就听见里面一阵惊呼,几翻下来,邱欣丽似乎已经习惯了,待走到花厅时,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邱淑丽最先反应过来:“你是什么妖怪?” 邱欣丽一下愣住,她还没想过别人会这样问自己:“姐姐,我是欣丽啊!你难道不认识了?” “不会的,不会的。”邱淑丽不停地说道,“你休想骗我,我的妹妹长得那么丑,你,你怎么可能是她?骗子,爹、娘她是个骗子。” 邱夫人听完她语无伦次的话,微微蹙眉,这些日子大女儿受了不少刺激,看来要找个大夫好好看看了。 转头看着邱欣丽满脸笑容:“女儿,你脸上的伤疤何时没了。” 女儿?邱欣丽莫名觉得这个词可笑,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娘如此亲切唤自己女儿。 见她傻愣在原地,小蝶轻轻拽了拽衣角,邱欣丽这才反应过来:“娘,我前些日子去京城遇见有人卖药膏,听说能够消除疤痕,所以就买了一些,没成想还真管用,今日偶然间发现脸上的疤痕已经全部去除了。” 邱夫人感觉卡在胸口那些老痰一下就没了,连着呼吸都顺畅了些,和颜悦色道:“这可真是祖宗庇佑啊!” 她见右手边都邱老爷一直没有动静,忙道:“老爷,你难道不高兴吗?” “当然高兴。”邱老爷若有所思道,“要是再早一点就好了。” 虽然他后面的话很轻,但是邱欣丽还是听见了,她心中一片冰霜,这才是真正的爹、娘。 次日清晨,邱府上门的人络绎不绝,门房一头雾水,大伙这么早来干吗? 小蝶去厨房取早饭,恰好撞见了这批人,忙回去和邱欣丽说了。 邱欣丽隐隐有中不好的预感,再也坐不住了,于是匆匆赶到正厅,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儿。 还没走几步就遇见娘身边的管事嬷嬷,说是夫人让她去正厅。 邱欣丽点点头,跟着她去了。 两人刚走到正厅就听见里面的笑声,邱欣丽快速扫了一眼,居然见到昨日在坛香居遇见那人。 邱老爷见她来了,笑道:“欣鸢,快点见过王大人和王公子。” 邱欣丽暗忖:那人居然是王县令的儿子,她面上恭敬道:“见过王大人、王公子。” “邱老爷,您这千金果然美貌,难道犬子昨日回府之后,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今日一大早就拉着我上门求亲。” 邱欣丽一怔,求亲?她才不要嫁给这种人。 邱老爷心中开始打起了小算盘,这王大人虽然是县令,但上官瑞宸将来的地位肯定不一般,思来想去还是让觉得应该让欣丽去见见上官瑞宸,保不准两人就看上了,那样邱家才有万全的保障。 他笑道:“王大人,都说儿女之事,全凭大人做主,但我这小女儿吃了不少苦。我打算让她自己决定婚事。欣丽,你是否有意于王公子?” 爹爹会这么好?邱欣丽有些怀疑,但既然已经如此说了,她自然不会放过:“爹爹,女儿早就在佛主面前发过誓,要一辈子守着您和娘亲。” “这……”邱老爷满脸歉意,“王大人,既然小女都已经这样说了,我也不好逼着。”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一厢情愿 “爹,你再帮我说说。”王公子心有不甘,不想就这样错过邱欣丽。 王大人瞪了他一眼,朝邱老爷道:“那就不打扰了。” 语罢,他领着王公子离开。 邱欣丽看傻了眼,这王大人未免也太好打发了,她有所不知,其实这还是沾了柳欣鸢的光,王大人知道邱欣丽和柳欣鸢是好友,若是强逼,王爷定会出头,权衡之下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 坛香居后厨,柳欣鸢正忙着算账,头痛不已,连南宫雨辰走到身边都没有发现,最后还是林洛儿提醒:“掌柜的,你抬头看看。” 听罢,柳欣鸢疑惑地看了一眼,却对上一双温柔的眸子,好似一潭春水,让人不由跟着沉溺下去。 许久,她才找回了神志,问道:“你怎么来了?” 南宫雨辰指了指她手里的账本:“因为它。” 原来林洛儿识字,却不擅长计算,所以账目的事情又重新落到柳欣鸢的身上,但是她可是一个看着数字就能睡着的人,说起来真是难为她了。 “你怎么知道我为这事头痛?” 南宫雨辰笑道:“我次次来,都看着你抱着账本叹气,所以想着你可能不喜这个,所以今日特地过来看看,需要帮忙吗?” 柳欣鸢赶忙将账本塞到他手里,如释重负道:“你帮我算账,我去做好吃的。” “好。”由于南宫雨辰在说大厅等于一尊金光闪闪的大佛,所以他很自觉去了二楼雅间,认真干起活来。 半晌之后,柳欣鸢就端来几盘菜,见账目搁在一旁,诧异道:“这么快就算好了吗?” “恩。”南宫雨辰笑声应了一声,接过托盘,望着里面的菜肴,感叹道,“欣鸢,你的手艺愈发精进了。” 柳欣鸢笑道:“别光顾着看了,快点尝尝吧!” 南宫雨辰吃一块素白的萝卜球,笑道:“果然里面暗藏玄机。” “说来听听。” “你将萝卜削成元眼大小,掏空之后加了调好味的肉丁,合上盖子之后用鸡汤煨,我猜的对吗?”南宫雨辰笑道。 柳欣鸢大为诧异,道:“我一直认为你只会吃,想不到你居然懂这么多。” “闲来无事翻书之时,看了几本菜谱,闲暇之时偶尔会做上一两个菜,所以才会知道一些。”南宫雨辰喝了一口鸡汤,笑道,“我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暖和了。” 柳欣鸢见他吃的开心,她也跟着高兴,忽然想起了杨艺雪,于是问道:“我怎么没有看见杨姑娘?” “铛”勺子忽然被搁下,南宫雨辰问道:“你怎么会想起问她?” 柳欣鸢心中一紧,一提到杨艺雪他就如此紧张,看来是他心上人无疑了。 “没什么,只是你次次来都不带着她,我还以为你们是吵架了。” 南宫雨辰愈发糊涂,听她话中的意思仿佛误会了什么,他连忙开口解释:“当初我去江南处理水灾半路遇上杨小姐,顺便救了她一命,回京之后将她送回杨府。后来,她也是自己跑过来的,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她现在人呢?”柳欣鸢道。 “那日,我见她对你们无礼,所以特地写信给皇上,前几日杨丞相就派人将她接回去了。”南宫雨辰见柳欣鸢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当即脱口而出,“欣鸢,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想乱想。” 柳欣鸢一愣,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南宫雨辰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知为何倒是蛮招人喜欢的。 “我知道,只是好奇罢了。” “你明白就好。”南宫雨辰道。 用过饭后,南宫雨辰就赶回府里处理公务,柳欣鸢眼见天气越来越冷了,于是回家去拿几件袄子过来。 当她刚刚推开院门,就看见里面闹哄哄的场面,柳大龙将一只大鸡腿用力往嘴里塞,那腮帮子鼓鼓的,柳欣鸢都怀疑随时可能炸开。 王芳芳跟在后面问:“乖孙,你想吃什么,奶奶这就去拿。” “奶奶,我想吃炖排骨,还有水晶糕、糖炒栗子、菜肉包。”柳大龙将只吃了一小口的鸡腿随意一堆,“对了,奶奶同学们穿的都是新衣裳,你能不能让大伯帮我也买一件。” 柳欣鸢咬着牙,笑道:“大龙,你怎么来了?” 柳大龙见到柳欣鸢,心里生出一丝惧意,站在原地不说话。 张秀秀忙道:“欣鸢,学堂放假,咱们就把大龙接了过来,他方才还一直说,你们家真好。” “哦,原来是这样。”柳欣鸢看着柳大龙紧绷绷的衣裳,好心劝道,“大龙,我看你还是少吃点吧!要是哪日一不小心将衣裳撑坏了,别人该看笑话了。” 但凡是涉及到柳大龙的事儿,王芳芳的脑子转的很快,瞬间就反应过来,柳欣鸢是拐着弯骂柳大龙胖,她怒道:“死丫头,你是不是骂大龙胖?” “我可没有这样说。”柳欣鸢否认道,“是奶奶你说的。” 此时,柳大龙才知道柳欣鸢话中的意思,一时之间倒是忘了之前的事儿,一下冲了出来:“你不过是个赔钱货,居然敢这么说我,小心我揍你。” 柳欣鸢笑道:“弟弟,我好心提醒你,你现在吃的鸡腿,还有方才你想要吃的东西,都是我出的钱,你若是敢这样和我说话,日后你什么都别想吃。” 柳大龙的气势瞬间没了,整个人都蔫了,他明显感觉柳欣鸢比之前还要厉害了。 他连忙向王芳芳求救:“奶奶,她居然敢这样说我。” 王芳芳就是见不得柳大龙受委屈,明知道不能和柳欣鸢斗,但还是忍不住说道:“欣鸢,你好歹是大龙的姐姐,怎么能那样说,难道就不能让着他点吗?” 柳欣鸢笑道:“奶奶,我这是为了大龙好,你对他实在太骄纵了,这样对他不好。” “哼,你就是看他不顺眼。”王芳芳才不会相信她那些鬼话,“你怎么对我都可以,要是敢伤害大龙,我绝对找你拼命。” 哼,王芳芳就是仗着柳仁德,柳欣鸢看柳仁德快回来了,懒得和她再说话,回了自己屋子。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交给我吧 天色将黑,柳仁德等人回来了,对于之前发生的事儿王芳芳倒是一字未提,柳欣鸢虽觉得奇怪,但也乐得清闲。 用过饭之后,柳仁德领着二房一行人去逛夜市,柳大龙累了一日不想去,这会儿正躺在屋内休息。 “哐当”门忽然被推开了,柳欣鸢双手环抱胸前,冷笑连连,吓得柳大龙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小心问道:“你想要干吗?” 柳欣鸢受不了屋子四处油腻腻的味道,厉声道:“滚出来。” 柳大龙虽愚钝,但也看出来了柳欣鸢故意趁着大伙离开,然后才过来找自己的麻烦,看来要小心些,大不了压扁她。 院子里,柳欣鸢坐在椅儿上,瞅了眼低着头的柳大龙,随即开口道:“大龙,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你家。”柳大龙回道。 “不错,还知道是谁的家。”柳欣鸢笑道,“既然知道,日后你就给我小心点,少吃少喝少要东西。” 柳大龙立刻拒绝:“不行,我不容易有机会吃到这么好的东西,我才不干。” 柳欣鸢冷下脸,厉声道:“你不怕我?” 怕她?柳大龙不屑地看了眼柳欣鸢的小身板,冷哼一声,态度极其傲慢。 柳欣鸢压低了嗓音:“你知道前些日子刘婆婆家的事儿吗?” 柳大龙点点头:“我听人家说都是你害的,要不然刘婆婆也不会进大牢。” “错,你只听了一部分。”柳欣鸢瞅了眼旁边确定没有人,然后才继续说道,“他们没有说我有一只黑色的豹子叫山奈,它最喜欢吃人肉,尤其是你这种胖子的肉,我看你都不够他吃几口的。而且山奈还有个怪毛病,他喜欢先吃掉胳膊,然后撕掉腿,待血流了一地之后……” 见柳大龙已经吓得面无血色,柳欣鸢忽然上前,一把插住他的脖颈,厉声道:“最后咬断他的脖子,就像这样。” 忽然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腥臭,柳欣鸢低头望着柳大龙湿漉漉的裤子,觉得十分满意。 “大龙,你还敢不听话吗?” 柳大龙忙道:“姐姐,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只要不吃了我。” “很好,这样才是乖孩子,日后你若是一直这样我就不会放出豹子。”柳欣鸢神色一变,厉声道,“今天这事儿你要敢说出去,那后果恐怕还要更严重。” 比豹子还要厉害的是什么?柳大龙不敢再想下去,一个劲点头,就怕柳欣鸢一个不高兴,放出豹子咬自己。 “柳欣鸢,我说你这样未免也太不地道了。” 听到声音之后,柳欣鸢吓了一跳,见到是沈信,她才松了一口气,刚才若是真被其他人瞧见了,那自己就要有麻烦了。 “哼,你好歹也算个少爷,居然会学人家偷鸡摸狗之辈爬墙,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沈信笑道:“欣鸢,我觉得你用错了词,我是用轻功飞进来的,可不是爬?” 柳大龙眼前一亮,好似抓住了什么把柄,大声道:“你这个赔钱货,还没有出嫁就学会偷男人了,我要和奶奶说去。” “小胖子,你刚刚说什么?”沈信大为不满,“我刚才还帮你说话来着。” “呸,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有你才是胖子,你全家都是胖子。”柳大仁认为自己抓住了柳欣鸢的把柄,因此说话声音都要大了些。 沈信笑道:“欣鸢,我看你方才还是太仁慈了。” 话音刚落,他人已在柳大龙面前,只见他快速抓住一只胳膊,“咯嘣”一声手断了。 柳大龙疼得哀嚎起来,那哭的叫一个撕心裂肺啊! 柳欣鸢怕招来邻里,于是劝道:“差不多就行了,要真是弄出个好歹,我也不好交代。” “行。”沈信双手一用力,又是一声“咯嘣”,柳大龙忽然就不疼了。 柳欣鸢问道:“大龙,今日你看见什么了吗?” 柳大龙擦了擦眼泪,眸子里露出怨毒的眼神,直勾勾看向两人。 “快点回话。”沈信催促道,“日后你若是再敢那样看我,那我就将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柳大龙再也撑不住,哀求道:“我再也不敢了,你们就放过我吧!” “进去吧!”柳欣鸢想着他毕竟是个孩子,打算放他一马。 柳大龙再三道谢,踉踉跄跄回了房。 沈信还想说什么,柳欣鸢却打断道:“这是我家,日后你就不要来了,别人看见不好。” “欣鸢,你分明知道我的心意。为何还要这样对我?”这几日见着柳欣鸢和南宫雨辰亲密的样子,沈信都快要气疯了。 柳欣鸢回道:“我知道你很好,但我却没那个心思,你还是快些回京城去吧!” 人家都已经开口赶他了,即便是沈信,他也架不住这样。 翌日清晨,柳欣鸢查看酒楼一翻,觉得一切都井井有条,这时候才想起她已经好几日没有去温香阁了,和林洛儿打了一个招呼,匆匆赶了过去。 桃子见到柳欣鸢十分高兴:“掌柜的,你总算来了。” 柳欣鸢慌忙问道:“怎么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咱们铺子里的胭脂太好卖了,现在好多种类都缺货。我本来想去找您,但是铺子离不开人,所以就这样耽搁下来了。”桃子道。 柳欣鸢觉得这还真是她的疏忽,最近自己一心扑在坛香居上,差点忘了还有温香阁。不过,所有的原料都是自己的准备,每次都要她亲自做很是累人。 但胭脂水粉都是秘方,若是让旁的人插手,一旦做法泄露出去,那自己这铺子就甭想开了。 “桃子,我知道,你先守着铺子,我去买材料,马上就开始做。” 听罢,桃子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掌柜的,您是不知道,有几个婶子没有买到,她们说话可难听了,我再三承诺下次一定给她们留着,这才平息下来。” “看来生意太好也有烦恼啊!”柳欣鸢叹了一口气,查看账本之后觉得没什么问题,和桃子打了个招呼,去了市集。 半路上遇见引泉,柳欣鸢见他神色匆匆的样子,忙问道:“引泉,你这是去哪里?” 引泉回道:“王爷让我去书斋买书,你呢?” “我要去买原料做胭脂水粉。”柳欣鸢回道。 “你还会做这个呢?”引泉颇为诧异。 柳欣鸢笑道:“当然,日后你若是找了媳妇,我就送你几盒。” 引泉也不害臊,还搭了话:“那咱们就说定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贵妃 两人分开之后,柳欣鸢在市集上逛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原料,只好悻悻而归。 翌日,柳欣鸢打算去邻近的镇上碰碰运气,不想南宫雨辰却寻上门来。 “你这么早来干吗?” 南宫雨辰道:“我昨日听引泉说,你想要买之制作胭脂水粉的原料?” 柳欣鸢暗忖:这个引泉实在是太嘴碎了,怎么什么都和南宫雨辰说,她如实点点头。 “可买到了?”南宫雨辰追问。 “哎,我在市集上找了一圈,都没有寻到合适的,正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找呢。”柳欣鸢颇为无奈。 南宫雨辰忽然问道:“欣鸢,你可曾听过南国?” 穿越之后,柳欣鸢就一直待在小镇上忙于生计,最远只去过京城,哪里知道什么南国啊! “不知道。” “这南国四面环山,古木参天,继而有许多名贵的药草、香草。南国凭借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许多人以毒药和香料谋生,所以你若是想要上好的香料就可以从这里买了。” 柳欣鸢如获至宝,若是解决了原料的问题,那她只需要调配制作,如此一来就要快多了。 可她对南国一无所知,难不成要亲自去一趟。 南宫雨辰立刻看出了她的担忧:“我在南国有相熟的香料商人,你若是有需要尽管说,我可以让他帮忙。” 柳欣鸢本不想再麻烦他,但现在除了这个却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她苦笑一下:“我事事都麻烦你,都不知道欠下多少人情了,这日后可怎么还?” “我有说要你还吗?”南宫雨辰继续道,“你带我去看看温香阁可好?” 柳欣鸢疑惑道:“去看看倒是没有问题,你一个男人去那里做什么?” “男人也可以熏香啊!”南宫雨辰甚是无奈,“我听人说你那铺子里的香气十分独特,所以想要去看看。” 柳欣鸢笑道:“也是,我的铺子里面倒是有卖男人熏香的,但平日里没有闻到你身上有熏香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药香。” 南宫雨辰忽然笑道:“那你更要替我挑一些好闻的熏香。” 柳欣鸢点头应下。 两人一同去了温香阁,桃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南宫雨辰,她惊讶道:“掌柜的,这位公子好俊俏。” “你的伙计可真会说话。”南宫雨辰笑道,“那我今日可要多买一些香料了。” 柳欣鸢道:“今日的香料我送给你,后院还有几个之前配制的香料,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她扭过头和桃子说道:“快点上杯好茶给王爷。” 桃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他是王爷?” “不像吗?”南宫雨辰反问道。 桃子忙道:“王爷在我印象中都是年纪很大的人,想不到还有您这样年轻俊美的。” 柳欣鸢无奈地摇了摇头,撩起帘子去了后院,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是之前配得男士香料,她拿着了两盒,走了出去,刚掀开帘子,就看见南宫雨辰双手作揖。 “参见贵妃娘娘。” 他面前则里着一个贵妇人,柳欣鸢还认识,她惊讶道:“王爷,这是?” 南宫雨辰介绍道:“欣鸢,这是当今姚贵妃,你赶紧过来行礼。” 柳欣鸢吓得愣在原地,难怪她之前来总是说要将这些带到皇宫里去。 “欣鸢,傻愣这干什么?”南宫雨辰小声提醒,柳欣鸢才反应过来,正要行礼时。 姚贵妃却道:“王爷、柳掌柜不必了,我今日来只是想买些胭脂水粉,你们不用这样。” 柳欣鸢诧异道:“贵妃娘娘,民女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柳掌柜说笑了,你给我介绍了那么好的香料,我怎么会怪你呢。”姚贵妃道。 柳欣鸢继续问道:“贵妃娘娘,您怎么会这乡野之地?” “太后听人说静音寺佛主显灵,所以特地从京城赶过来礼佛。我平日里呆在京城闷的慌,正好陪着太后出来,顺道散散心。”姚贵妃摸着胭脂盒上的牡丹花,“误打误撞来了这里,并且听说你这胭脂好用,所以才会来的。” 原来如此,柳欣鸢忙道:“贵妃娘娘,您今日想要哪几种胭脂水粉?” 姚贵妃想了想,然后才开口说道:“上次你推荐的胭脂水粉都很不错,那就每样都拿五盒吧!对了,还有那些护肤膏很好用,你记得给我多拿点。” 柳欣鸢回道:“好,我这就给您拿去。” 转身领着桃子去了后院是拿货,姚贵妃看了一眼南宫雨辰,笑道:“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王爷。那本宫就多嘴问一句,王爷是否有意于柳掌柜。” 南宫雨辰不知道她是何意,思量许久,却没有寻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索性反问道:“贵妃娘娘觉得呢?” 姚贵妃摆摆手:“我只不过是出来买个胭脂水粉而已。” 听罢,南宫雨辰轻轻一笑:“多谢。” 片刻之后,柳欣鸢将包好的胭脂交给宫女。 这时,姚贵妃忽然想起一件事:“欣鸢,上次买的迷迭香粉味道很好,你这里还有多少,我全部卖下。” 柳欣鸢看向桃子:“还有吗?” 桃子立刻回道:“迷迭香一般人家用不起,因此还剩了不少。” “那你赶快从库房里全部取出来。”柳欣鸢吩咐道。 桃子应了一声是,再次去了库房。 姚贵妃笑道:“柳掌柜,上次本宫买的那些香粉刚刚拿回去,就被其他的姐妹要走了。我看过不了多长时日,她们都会寻到这里来,日后你就等着收银子吧!” 柳欣鸢忙道:“贵妃娘娘,这都是托您的福,今日我就给您打个九折吧!” 姚贵妃用绢子掩嘴轻笑起来:“柳掌柜,你可真是个实诚人,居然想着替贵妃省银子。” 对啊!面前这位是可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柳欣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姚贵妃笑道:“你若是想要感谢我,日后有了什么好的胭脂水粉记得给我留着就行。” “好,民女记下了。”柳欣鸢松了一口气,幸亏贵妃娘娘没有生气。 此时,桃子恰好走出来,将包好的胭脂替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付过银子之后,姚贵妃领着宫人离开。 柳欣鸢颇为诧异,问道:“堂堂在上的贵妃还需要出来自己买这些东西吗?” “自然不用。”南宫雨辰道。 这下柳欣鸢更好奇了:“那这姚贵妃是怎么回事?” 南宫雨辰想了想,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大碍,于是回道:“这姚贵妃是太后的亲侄女,宫中其他嫔妃都不愿同她亲切,往日里只能和太后作伴。不过姚贵妃倒是个好人且心底善良,往日里有了好东西要么是打赏下人,要么就是给了那些嫔妃。” “我瞧着也是个好人,不过她这样的性子,即便是有太后撑着,那也是暗箭难防。”柳欣鸢担忧道。 南宫雨辰投以赞许的目光:“欣鸢,有时候我都叹服于你的聪慧,开酒楼、胭脂铺子不算,还深谙宫中之道。” 柳欣鸢笑道:“你太夸张了,天下人都懂的这个啊!” “我不懂。”桃子很没有眼色回了一句,逗的南宫雨辰大笑起来。 柳欣鸢有些怀疑,桃子是不是南宫雨辰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探子,专门气自己的。 她拿起柜台里面的香料塞给南宫雨辰:“这些是给你的,收好了。” 南宫雨辰递给一边的引泉,笑道:“我记下了。” “王爷,你等会儿去哪里?”柳欣鸢问道。 思索片刻,南宫雨辰道:“我今日无事,现在也该到晌午了,不妨跟着你一同去坛香居用饭,你看如何?” 引泉暗忖:案牍上堆得有他高的公文算什么呢?不过想到坛香居的食物,他果然选择不揭穿王爷,要不然自己就没有口福了。 回到酒楼之后,柳欣鸢亲自下厨,以此感谢南宫雨辰对自己的帮助。 一个时辰之后,引泉额得趴在桌上,有气无力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啊!” “来了。”柳欣鸢领着林希儿、林洛儿走了进来,放下菜肴之后,林家姐妹退了出去。 引泉望着满桌子的菜肴,咽了咽口水,却在一边规规矩矩立着。 柳欣鸢好奇地看着他:“快吃啊!” “那个……”引泉犹豫许久,却还是没有坐下。 南宫雨辰好奇道:“你在做什么?” 引泉回道:“王爷,我是下人,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身份,咱们同桌而食,到时候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谁和你说的这些话?”南宫雨辰厉声道。 引泉吓了一跳,他知道王爷是真怒了,只好回道:“杨小姐。” 南宫雨辰叹了一口气:“她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了,为何还要听她的话,赶快吃吧!” 见王爷都这样说,引泉也不再执着,毕竟美食最重要。 柳欣鸢见南宫雨辰沉着脸,忙转移话题道:“对了,我之前听你说要回去分家,现在怎样了?” 南宫雨辰回道:“这次皇上册封我为王爷,然后就彻底从丞相府里面分了出来。” “我怎么觉得你不高兴啊?”虽然南宫雨辰表情看起来十分平静,但柳欣鸢总觉哪里不对劲。 人生不如之事,十之八九,可与言者无二三。 南宫雨辰往往不会和其他人提及家中的事,但唯独柳欣鸢不一样,他愿意将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 “我是家里不受宠的庶子,美其名为送到这里来养病,其实就是驱逐,本以为会这样了此一生,因缘机会下却入了皇上的眼,所以一直替皇上办事。但是父亲愈发不喜我,这次更是直接让我分出去。” 原来他有这样一段往事,柳欣鸢十分心疼,自己虽然被二房那些人欺着,但是爹爹、娘亲总归是疼自己的,不像南宫雨辰孤零零一人。 她安慰道:“父子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等你父亲想明白之后,一切都会没事的。” “欣鸢,你不懂。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要是能想明白,早就明白了。”南宫雨辰猛地灌了一杯桃花酒,呛得眼泪都快掉出来。 柳欣鸢忙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南宫雨辰接过擦了擦嘴角,苦笑道:“让你看笑话了。” “这有什么。”柳欣鸢继续道,“不管如何,你们都是亲人,我相信南宫大人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会这样对你,日后化解开就没事了。” 南宫雨辰不想再说下去,于是说道:“咱们不说这个。” 柳欣鸢点点头,虽菜肴都很美味,但南宫雨辰已经没了品尝的心情,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欣鸢,我想起府中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先走了。” 引泉这一次动作也很利索,他丢下一锭银子,就跟着南宫雨辰离开。 柳欣鸢感觉自己的心被人一把抓住,硬生生扯了出来,她心疼南宫雨辰,却什么都无法做,只能安慰几句。 她让林希儿收拾好桌子,回了自己屋子,准备小憩片刻,忽然听见低低地抽泣声。 绕过屏风顺着哭声慢慢寻去,柳欣鸢居然发现陈蕊背靠在墙上,蹲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十分伤心。 “娘,你这是怎么了?” 陈蕊听到声音,慌忙有袖子擦了擦,撇过头去,用沙哑的声音回道:“欣鸢,娘没事,你赶紧去忙自己的吧!” 柳欣鸢一把握着她的肩头,厉声道:“娘,你都已经哭成这个样子,居然还说自己没事,快点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陈蕊眼睛红肿,明显已经哭了很长时间。 柳欣鸢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不然娘也不会哭成这个样子。 “没有。”陈蕊极力否认,“欣鸢,你就放心吧!家里日子这么好了,能有什么事儿?” 确实家里的生活好了,应该不是为了银子烦恼,爹爹也不是,剩下的只有二房那些人了。 柳欣鸢顿时沉下脸,她强压下心头的怒气:“是不是奶奶和二婶为难你了?” 陈蕊忽然睁大眼睛,她不明白柳欣鸢是怎么猜到的。 见她如此,柳欣鸢愈发确信,一定就是她们:“娘,你若是再不说,我直接去问了。” 陈蕊一下将她抱住,哀求道:“欣鸢,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吧!”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五两银子 柳欣鸢气得脸色发紫,不自觉加重了手中的力量,陈蕊起头望着肩头泛起的手指眉头微皱,想要开口提醒,见她如此却什么都没说。 良久之后,陈蕊感觉肩上的力道已经消失,抬头望去见到一双猩红的眸子,她小心翼翼问道:“欣鸢,你还好吗?” 口中血腥之味让柳欣鸢清醒了一些,她们若是一味放纵,二房那些人只会愈发肆无忌惮,无论如何一定要将他们赶出去。 “欣鸢。”陈蕊见柳欣鸢一脸阴沉,心中格外担心,“你奶奶她们没有做什么,只不过多说了几句。” 柳欣鸢回过神来,拉着她的手:“娘,她们倘若一直住下去,咱们的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我现在就将他们赶走。” “不行,她们是咱们的亲人。”陈蕊眉头微蹙,“更何况,你爹爹是不会同意的。” 柳欣鸢早就料到陈蕊不会答应,但这点她已经考虑到了,她知道这次无法将她们赶走的,但也要让柳仁德知道二房那些人的所作所为,日后才不会一味护着他们。 “娘,我方才不过是说说,你先洗个脸,然后在屋子里歇一会儿,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陈蕊有些诧异,女儿真得不会去了吗?但她都已经说了不去,自己再问下去也不合适,只好点头。 出来屋子,柳欣鸢刚下二楼,就遇上了柳仁德,略微一想,整理了话语,朱唇微启。 柳仁德却抢在前面:“欣鸢,你娘去哪里了?” 柳欣鸢道:“娘头痛,正在二楼休息,怎么了?” 听罢,柳仁德面带难色,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看着好像有什么事儿。 “怎么了?” 柳仁德看了柳欣鸢一眼,仿佛下定决心一般,道:“欣鸢,我急着用银子,你能不能先拿给我五两?” 五两?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爹爹身上的钱应该够花,怎会忽然要这么多? 柳欣鸢问道:“爹爹,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柳仁德喃喃道:“大龙快要去学堂了,我想要给他一些小用钱,以免出手太寒碜,让同学看了笑话去。” “爹,若是这样也不用着这么多。”柳欣鸢回道,“弟弟本就被宠着,你若是真给了这么多钱,他必然会变本加厉,反倒是会惹出祸端来。” 其实,柳仁德也知道柳大龙的性子,但是娘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要是不给的话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子。 见他为难的样子,柳欣鸢也猜到了什么:“是不是奶奶说的?” 柳仁德点头,回道:“你奶奶说了,大龙在学堂过得很是辛苦,吃的穿的都不如其他人,所以才想要一些银子。我听着也不好拒绝,本想让你娘拿的。” “爹,银子我是舍得,就怕大龙惹事。”柳欣鸢想了想,决定先稳住柳仁德,然后回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去回去问清楚了,爹我看王叔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赶紧去帮忙吧!” 柳仁德有些担心,但见柳欣鸢真诚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柳家小院,王芳芳正在撕扯一块风干的肉干,咬紧牙齿,整张脸挤在一起也才咬下一丝肉来,即便如此她还是吃得津津有味,不知为何,这肉干看似寻常,但和普通的肉干味道很不一样。 “奶奶,好吃吗?”柳欣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王芳芳吓了一跳,瞪着眼睛,叱责道:“走路都没个动静跟鬼似得,害的我差点噎着。” 柳欣鸢懒得和她废话,直接问道:“你是不是管爹爹要银子了?” 王芳芳咽了咽口水,暗骂道,柳仁德这个没有出息的东西,竟然什么都和柳欣鸢说。 “奶奶。”柳欣鸢加重了声音。 瞅瞅什么态度,王芳芳很是不满,回道:“怎么了,就是我要的。你家现在有这么多钱,拿出一点给大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也说了,这银子是我家的。而且赚钱不容易,我当然要问清楚花在哪里。”柳欣鸢继续道,“奶奶,给大龙不是不可以,但您看看他都已经胖成那样了,躺若再拿钱去大吃大喝那样对身子不好。” 王芳芳怒道:“不想给就直说,为何还要诅咒我乖孙生病。柳欣鸢,你给我听着,这银子你爹爹已经答应给我了,你们休想赖账。” 柳欣鸢长长吁出一口气,陈蕊的事已经让她气急,再加上一个柳大龙,若不是王芳芳高着辈分,她已经直接拿扫帚将她们给赶出去了。 王芳芳本就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儿,柳欣鸢明白多说无益,看来只有找柳大龙去了,她问道:“奶奶,大龙去哪里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王芳芳一脸警戒,总觉柳欣鸢没安好心。 柳欣鸢回道:“我准备将银子亲手交到他手上。”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王芳芳的意料,似信非信道:“你有这么好?” 柳欣鸢道:“银子不要了吗?” “要。”王芳芳想她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对大龙怎样,于是回道,“大龙去巷子前面刘方伯家买玉带糕去了。” 柳欣鸢扶额,都已经胖成一个球了,居然还在吃:“我去了。” 出门顺着巷子走去,远远得柳欣鸢就闻到空气中的香甜味,不禁感叹:柳大龙这小子真会吃,竟然找到了刘方伯家。 此时,迎面走来一个“芝麻球”,细看之下竟然是柳大龙,柳欣鸢大声道:“站住。” 柳大龙停下,见到是柳欣鸢,掉头就跑,可是两条粗粗的肉腿已经无法支撑上半身庞大的身子,还没跑几步就已经停了来,呼哧呼哧喘着气。 “大龙,我看你是长本事了,竟然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居然敢要银子了。” 柳大龙直起身子,用力睁开被肉挤成两条缝隙的眼睛,轻声道:“我没有。” “五两银子难道不是你要的?”柳欣鸢一把夺过他手中玉带糕,用力咬了一口,味道还真是不错,看来自己要找时间来买点了。 柳大龙想起上次彻骨之痛,额头已经冒出大量汗珠,滴滴答答往下落,瞬间就打湿了一大块石砖。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去学堂 柳欣鸢阴恻恻道:“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将你手脚打断,让你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柳大龙慌了,忙道:“不要,我也是被逼的,要不然也不敢惹你这个恶鬼。”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情急之下居然说出了心里话。 柳欣鸢倒也不生气,虽然柳大龙没什么脑子,但好歹也算自己的弟弟,平日里她欺负就算了,那也不能给别人碰,她也算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你可以和先生说去啊。” 柳大龙的头埋的更低了。 “怎么了?”柳欣鸢不解。 柳大龙回道:“我说过了但是先生不仅不相信,还把我狠狠骂了一顿。” 柳欣鸢问道:“为什么?” “先生说我平日在学堂捣乱,另几个同学乖得很,他们绝对不会干出那种事的。”柳大龙揉了揉眼睛,“那个人知道我去和先生说了,还将我打了一顿,并且警告我,要是再敢说就又要打我。” 柳欣鸢无奈地摇摇头,大声道:“你这么大的块头,即便打不过他们,死死压住他们也行啊!” 柳大龙回道:“我也这么想过,但是其中有一个同学是周员外的儿子周茂,他说了,我要是敢反抗,就让爹爹跟着倒大霉。” 想不到这臭小子还有点良心,柳欣鸢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我送你去学堂。” 柳大龙大吃一惊,嘴巴张的足足都够塞下一个馒头,待他感觉脸颊酸痛之时才渐渐回过神来:“你想要做什么?” “咱们柳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柳欣鸢留下这句话,转身朝酒楼的方向走去。 柳大龙怔怔的杵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过神。 翌日清晨,柳欣鸢如约而至,不过她不是一个人,而是让逐风驾着马车赶了过来。 王芳芳摸不清柳欣鸢想要做什么,只好警告道:“你想要做什么?” 柳欣鸢正准备回话,柳大龙却抢在前面:“奶奶,她是要帮我。” “什么?”王芳芳颇为惊讶,她摸了摸柳大龙的额头,“没有发烧啊!” 柳大龙推开她的手,大声道:“奶奶,我没有事。我走了。” 语罢,他双手扒着木板,费了好些力气才爬到了马车上。 柳欣鸢转身上马车,柳仁德嘱咐道:“欣鸢,好好照顾你弟弟。” “我会的。”柳欣鸢回了一声,钻进马车。 “驾。”逐风吆喝一声,扬了扬手中的鞭子,车辕“骨碌骨碌”滚动起来。 尽管,柳大龙是第一次坐车厢,没有好奇地东张西望,反倒是规规矩矩做着。 柳欣鸢问道:“怎么了?” 柳大龙回道:“我还是很担心,那些人要是打我怎么办?” “给。”柳欣鸢塞了五两银子给他,“你拿好,看见那些人的时候就将银子拿出来。” 柳大龙一双肉掌捧着银子,疑惑道:“你给了银子,干嘛还要去学堂。” “这银子到底是给谁的现在还不知道呢?”柳欣鸢合上了眼睛,不在说话。 到了学堂,逐风和枣红大马吸引了不少目光,柳欣鸢撩开车帘,领着柳大龙去了学堂。 柳大龙立在原地,不愿进去。 “你们先生的屋子在哪里?”柳欣鸢问道。 柳大龙指着右手边的茅草屋道:“先生平日里都在在那里休息。” “走,咱们去找你先生。”柳欣鸢拉着柳大龙往屋子走了过去。 柳大龙心中愈发疑惑,不明白柳欣鸢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乖乖跟在后面。 进了屋子里面没有人,柳欣鸢听到后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是应声寻去,望见一男人正在作画,身着襕衫,瘦长脸,手不停摸着长长的胡须,还时不时地点头,看样子十分满意的样子。 柳大龙轻声道:“那就是吕先生。” 柳欣鸢凑近了些,见到宣纸上面画着几根挺拔的竹子,旁边的砚台已经空了。她拿出墨条缓缓研磨起来。 “你是谁?”吕先生满脸戒备,严声道,“怎么闯进来的?” 柳欣鸢笑道:“吕先生,我是柳大龙的姐姐柳欣鸢。” 吕先生松了一口气,但却换上嫌弃之色,忽然瞥见了她手中的墨条,满脸惊讶:“你做了什么?为何要擅自主张加上其他墨汁。” 柳欣鸢也不会理会,拿起笔架上的毛笔在画上添了几笔。 吕先生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收敢在我的画上胡乱涂抹,好好一副画就这样被你糟蹋了。” “还请吕先生看一眼。”柳欣鸢道。 听到她清清冷冷的声音,吕先生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看了一眼,本来光秃秃的竹子上居然出现了一条向上爬的毛毛虫,令整副画盎然生趣,活泼了不少。 “想不到柳姑娘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意境,吕某着实佩服。”吕先生倒也不是个不讲理之人,只不过是为人有些古板,但是还是个好人。 柳欣鸢笑道:“这不不是雕虫小技,献丑了。” 此时,吕先生才发现后面一脸惧意的柳大龙,他忍不住说道:“柳姑娘,我看你斯文有礼,为何领弟却那般天资愚钝且四处惹事,若是不看在他爹爹百般说好话的份上,我早早就将他赶了出去。” 柳欣鸢道:“先生教训的是,家弟确实顽劣了一些,但我相信他本性是好的,想必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吕先生却无法赞同,但也不好拂了柳欣鸢的面子,开口问道:“不知道柳姑娘今日来学堂有何事?” 柳欣鸢道:“大龙回去之后胆战心惊,夜不能寐,我见他如此,于是问起到底有什么事儿。无奈之下,他同我说在学堂里面被人欺负,而且还被告知要上缴五两银子,才能继续留在学堂里,如若不然就会将他狠狠揍一顿。” 吕先生道:“我之前也听大龙说过,但是他说的那几人在学堂里面十分乖巧、听话,因此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等事情的。” 看来大龙没有撒谎,柳欣鸢笑道:“不知道吕先生可愿意和我打个赌?” “什么赌?”吕先生问道。 柳欣鸢笑道:“就赌这件事情是真是假。方才那块墨是从一品轩买的,若您赢了,那块墨就是您的了。若是我胜的话,还请您主持公道。”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真相大白 吕先生心动了,要知道一品轩的墨需一两银子一块,对于他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此时有这么好的机会,自己一定不能放弃,更何况柳大龙那小子往日里就不是个省事的主,说什么也不会被人欺负,想到这他立刻回道:“好,咱们现在就去当面对质,看看到底孰是孰非。” “好。”柳欣鸢话锋一转,“不过,还请先生暂时在外面看着,让大龙一人进去,然后再看看里面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毕竟您直接问的话,她们也不会说实话。” 吕先生道:“可以。” 柳欣鸢向柳大龙道:“你只需要和平常一样走进去,明白了吗?” 柳大龙有些害怕,担心道:“他们会不会打我?” “我和先生都站在外面,要是有什么万一会直接冲进去的。”柳欣鸢继续道,“再说,你只是做做样子,让吕先生见到那些人的真实面目就可以了。” 柳大龙也明白柳欣鸢这是为了他,用力点点头:“我明白了。” 三人走到屋舍前,柳大龙深吸一口气,含腰驼背走了进去,闹哄哄的学堂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一个身着锦衣的小孩拦柳大龙前面,但个儿只在柳大龙肩膀处,他笑道:“肥猪,银子拿来了吗?” 柳大龙哆哆嗦嗦的,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去。 “兄弟们,肥猪居然敢反抗,咱们该怎么办?”锦衣小孩大声问道。 话音刚落,几个年纪相仿的男孩走了出来将柳大龙团团围住,但都没有柳大龙高,一个个都需要仰视他。 锦衣男孩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厉声道:“肥猪,给我蹲下。” 柳大龙丝毫没有反抗,而是费力地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柳欣鸢给的银子递了过去:“给。” 锦衣男孩一把夺过,不满道:“死肥猪,你有银子竟然不早点交出来,今日我就好好收拾你一顿,看看日后还敢嚣张吗?” 柳大龙满脸恐惧,语气中带着哭腔:“周茂,你都说了只要给了银子就不打我,为什么现在还要打啊?” “哼,我看你不爽,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周茂踢了踢柳大龙,厌恶道,“你不过是乡下来的,不夹着尾巴做人也就罢了,还敢到处晃悠,而且还长得这么胖,让人看着就不痛快,你说说,不打你还打其他人吗?” 柳大龙死死咬住嘴唇,面上惨白一片。 “给我上。”周茂一声令下,周边几个小孩都已经扬起了拳头,眼见就要落在柳大龙身上时。 “住手。” 柳欣鸢大喝一声,快步上前,用力将柳大龙拉了起来,环顾四周,最终定格在周茂身上。 周茂厉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来学堂撒野,我现在就告诉先生去,让他将您赶出去。” “我看撒野的人是你。”吕先生痛心疾首道,“周茂,老夫看你平日里极其乖巧,读书也甚是用功,而且天赋还很高,为何要做这种事,实在是让人太失望了。” 周茂心中一惊,想不到吕先生居然也在,方才的事情他到底看见了多少,心中十分忐忑,于是谨慎道:“先生,周茂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事情。” 见他还在装蒜,吕先生怒道:“周茂,你不用再装了,方才你是如何敲诈、威胁、欺辱柳大龙,我都看在眼里。本来想着你若是真心悔过,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想不到你居然装聋作哑,实在是令人失望之极。” 周茂心中大呼不妙,倘若真得失了吕先生的欢心,日后必定会对自己学业上有所影响,而且爹爹知道了也会责备自己的,他眼睛滴溜溜地转,顿时有了主意。 “噗通”一声,周茂直直跪在吕先生面前,委屈道:“吕先生,我承认自己这样做不对,但若不是柳大龙之前做的事情,我也不会如此。” 吕先生微微皱起眉头,摸了摸长长的胡须,沉吟片刻,问道:“柳大龙之前做了什么?” “吕先生,柳大龙来学堂之后,仗着自己的块头大,到处勒索同学,我看不过去,所以站了出来,说柳大龙这样做不对。”周茂神情一变,好像在回忆什么悲惨过往一般,“但是柳大龙不仅不听劝告,还反过来欺负我,无奈之下全部的同学才会团结在一起,共同抵抗柳大龙。” 吕先生大惊,转头看向柳大龙:“周茂说的是真的吗?” 柳大龙急得满脸通红,不停摇手,辩解道:“我没有,我没有。” 吕先生没有回答,而是站在原地思索起来。 柳欣鸢知道柳大龙的性子,也就是敢在家里叫唤几声,出去之后就是人人都可以拿捏的软柿子,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做,毕竟这里可是镇上。 “吕先生,既然周茂已经这样说了,那我能不能问他几句话?” 吕先生这会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分辨谁说的是真话,瞧柳欣鸢这样肯定是有了好法子,忙道:“当然可以。” 柳欣鸢道谢之后,看向周茂,五官长得倒是挺端正,想不到居然有这么多花花肠子,而起这么小的年纪,撒谎脸不红心不跳,日后必定不是什么善茬。 “你说我家大龙欺负你,那谁看见了?” 周茂见柳欣鸢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起初还有些担心,现在听到她问的问题,瞬间安心下来,看来和他家肥猪弟弟一样都没有脑子。 “哼,我们所有的同学都看见,不相信你可以问他们。” 出乎意料的是柳欣鸢还真问了,她看向学堂里面的人,大声道:“同学们,我家大龙是不是欺负过你们?” 同学们齐声道:“是。” 柳大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大伙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柳欣鸢却极其淡定,笑道:“既然如此,咱们一起去衙门一趟看看到底是谁的错,不过我可听说了,若是有人敢在大人面前撒谎,不仅仅会挨板子,而且还有影响你们日后的仕途,想想看,皇上会用一个撒谎的官员吗?”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走上仕途之路,一听有影响,一个个立刻改了口供。 “没有。” “大龙什么都没有做。” “周茂在撒谎。” ……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能帮则帮 柳欣鸢问道:“周茂,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周茂神色巨变,平日他总是带东西给同学们吃,想不到关键时刻居然会出卖自己,他厉声呵斥:“我可是周员外的儿子,你竟然敢这样对我,日后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吕先生怒道:“周茂,事已至此,你居然不知悔改,难不成日后不想读书了?” 听罢,周茂顿时没了气焰,他深知得罪谁都可以,但就是不能让吕先生彻底失望,要不然自己的前途就彻底毁了。 “吕先生,我错了。” “哎,我想你现在不过是年轻气盛、顽劣一些,这一次可以放过你。”吕先生指着柳大龙道,“但你要好好跟人家道歉,毕竟都是同窗,日后保不准还要依仗彼此。” 周茂对于这个说法极其不赞同,但是也不好直接反驳吕先生,回道:“先生说的是。” 走到惊魂未定的柳大龙面前道:“我错了。” 柳大龙不想搭理,但柳欣鸢却附在他耳边道:“做人要大度,他既然已经主动道歉,你就大度一些。” 听罢,柳大龙只好不甘愿回了一声:“没事。” 见状,吕先生这才十分满意,回头看了其他几个孩子,厉声问道:“你们呢?” 几人吓了一跳,回道:“先生我们错了,柳大龙我们错了,不应该欺负你。” 柳大龙点头回应。 吕先生再次说道:“你们虽然已经认错,但是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处罚,周茂过错最大,打二十板子,将《大学》给我抄写二遍。其他人则挨十板,抄写大学一遍。若是日后,我在发现这种事情,直接将你们几个逐出学堂去。” 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打板子疼一下也就算了,《大学》那么厚,什么时候才能抄完啊? 周茂更是恨得牙痒痒,死死盯着柳欣鸢,恨不能冲上去咬下一块肉来,他笑道:“柳姐姐,你在镇上哪里住着?” “你问这个干嘛?”柳欣鸢好奇道。 周茂满脸歉意:“我爹爹若是知道这件事情,必定会登门道歉。” 他有这么好?柳欣鸢才不相信,但也不怕他爹找上门,笑道:“那可是太好了,我住在坛香居,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好。”周茂笑得十分高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折磨柳家一家人了。 事情已了,柳欣鸢笑道:“吕先生,今日突然上门,造成了这么多麻烦还望您见谅。” “应该是我说一声抱歉才对,是我没有教好学生。”吕先生回道。 柳欣鸢道:“吕先生已经做的很好了,若是无事,我就先离开了。” “对了,柳姑娘那墨块你还记得带上。”吕先生提醒道。 柳欣鸢笑道:“那是一位朋友送的,我留着也没用,还不如送给先生。” 吕先生有些惶恐:“那可不行,我万万受不得如此贵重的东西。” “对于先生来说是贵重,但对我来讲却不过是块石头。”柳欣鸢笑道,“您若真不想要,那就劳烦将它丢了吧!” 语罢,出了屋舍,却感觉背后有人跟着,回头见到是柳大龙,好奇地问道:“你不去念书,跟着出来做什么?” 柳大龙低着头,嗫嚅了许久,终于开口道:“谢谢。” 柳欣鸢感动的差点掉下眼泪,看来今日总算没有白来,她拍了拍柳大龙的肩膀:“你是个男子汉,日后遇见事情要自己学会处理。我不可能一辈子护着你。” 柳大龙点点头,接着说道:“我知道了,只要有钱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柳欣鸢差点晕倒,这胖子到底什么思维逻辑,她忙道:“我不否认银子很重要,但许多事情有银子也解决不了。你爹花了那么多钱送你来念书,就是因为只有这样,咱们家才不会一直穷下去。大龙你记住了,日后好好念书,多学一些真本事。” 她一下子说了这么一大串话,柳大龙也是听得一知半解,但今日是柳欣鸢出手救了自己,于是他乖乖回道:“我记下了。” 柳欣鸢这才松了一口气:“好了,你赶快进去念书吧!我要回家了。” “给你。”柳大龙忽然松开手掌,露出里面闪闪发光的银子,“这是你刚才给我的。” 柳欣鸢还真忘记了这个,方才只顾着说话了,她笑道:“这就当是你大伯给的小用钱,那拿着去买些纸笔,记住千万不要买吃的,要不然又该胖了。” “真的给我吗?”对于这笔意外之财,柳大龙难以置信,于是再问了一遍,“你真的不会再要回去吗?” 柳欣鸢笑道:“我向来说话算话,既然说了给你,那就是你的了,毕竟你是咱们柳家唯一的希望,只有你考上了,咱们一家才能跟着过好日子,光耀门楣。” 柳大龙愣在原地,回想之前的一幕幕,想不到柳欣鸢还会对自己这么好,不仅仅帮他,还给了这么多银子,他只觉鼻尖一酸,眸子里噙着泪珠。 不过由于他眼睛太小的缘故,柳欣鸢跟本就没有看见,人已经走远了。 在外面等候的逐风将一切看在眼里,他好奇地问道:“柳掌柜,怒小的多嘴,可不可以问您一件事。” 柳欣鸢道:“说吧。” 逐风问道:“前些日子,二房的人去酒楼里面闹,将您的生意搅和的一塌糊涂。而且日日去白吃白喝。您二叔更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偷懒,我就没有见到过他干活。您为什么还愿意帮柳大龙?” 柳欣鸢笑道:“你说的一切我都知道,不过那只是大人之间的事情。柳大龙是个孩子,虽然平日娇惯了些是,但性子终究是个好的。况且他也是我的亲人,你若是见到亲人被欺负,想必也会站出来吧!” 逐风忙道:“那是自然。但二房那些人未免欺人太甚,您也是大度,竟然不和他们计较,换成我的话,那就未必了。” 柳欣鸢听他夸自己,一时之间还真不适应,上了马车之后立刻道:“不说了,咱们回吧!” 逐风连忙应了一声:“好嘞。”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心怀鬼胎 路上无所事事,柳欣鸢索性撩开帘子,钻了出来车厢。 逐风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忙问道:“柳掌柜,怎么了?是不是马车颠的太厉害了。” 柳欣鸢回道:“不,只是坐在里面无聊,所以想出来透透气,对了逐风你是本地人吗?” “是的。”逐风手中握着缰绳,回道。 柳欣鸢道:“家中双亲呢?” 逐风立刻回道:“我从小就被家人丢在寺庙当中,幸亏遇见了师傅,他将我救活,并且教我武功。后来一场天火降临将寺庙烧毁大半,师傅和师兄他们都没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恰好被路过的王爷救了,这以后就一直跟着王爷。” 柳欣鸢万万没有想到逐风竟然有着这样一段悲惨的往事,她忙道:“逐风,对不起,我又让你想起这段伤心事了。” 但逐风却十分洒脱,轻轻笑了一下:“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早就已经看淡了。况且王爷一直对我很好。” 听他这样说,柳欣鸢这才长长吁了一口气,并且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好好对他。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镇上,由于马车是和南宫雨辰借的还需要还回去。但南宫府邸和坛香居是相反的方向。入城之后,柳欣鸢就要下马车。 逐风道:“柳掌柜,我还是先将您送回去吧!” 柳欣鸢笑道:“不用了,这一来一回的浪费时间,我顺便走走路也是好的,你赶紧去吧!以免王爷要用。” 听她这么说,逐风也不敢耽搁,和柳欣鸢打了个招呼,然后驾着马车离开。 柳欣鸢揉揉酸痛的腰,这马车和想象中实在是太不一样了,颠的她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走到河边时,买了一碗麻饮细粉坐在摊子上吃了起来,忽然见到河岸边一个妇人正用皂角涂在衣裳污渍的地方,她眼前忽然一亮。 古代洗衣裳、洗澡大多都是用皂角和澡豆,但都是没有味道的,而且还不方便,柳欣鸢想着自己若是能够做出香皂,想必一定能够大卖。 邱府内,邱淑丽坐立难安,一想到邱欣丽那张绝世容颜,她就气得不行。 夏荷端来一杯凉茶,劝道:“小姐,您先喝口水消消气。” 邱淑丽一把拂开茶碗,茶水溅落一地,她依旧怒气未消:“你难道没有看见爹爹和娘亲对她的的态度吗?这几日他们完全忘记了还有这个女儿,眼里只有邱欣丽一人。还有那个上官瑞宸,他看邱欣丽的眼神十分可疑。” 提及此事,夏荷也觉得郁闷,本以为大小姐嫁到上官瑞宸,自己也会跟着去,若是勾引了上官瑞宸,日后也就成了主子,想不到一切都落空了,她不甘心。 见夏荷久久不回话,邱淑丽怒道:“死丫头,你在想什么?” 夏荷忙道:“小姐,现在二小姐已经恢复容貌,大伙都不把您放在眼里,日后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整个邱府跟本就没有您的立足之地。” 邱淑丽也想到这些,但却无可奈何:“谁让那丫头运气这么好,脸已经毁成那个样子了,居然还可以恢复,跟换了一个人似得。若不是其他都一样,我都怀疑是有人顶替她。” “小姐,奴婢担心您一直被她压着日后无出头之日。”夏荷继续道,“您已经被上官公子退婚了。而且这几日上门人都是要求娶二小姐的,这日后若是没有人上门求亲,您可要如何是好?” 不得不说,夏荷是最了解邱淑丽的人,字字如剑,剑剑都往她的心窝子里戳。 邱淑丽的眼神渐渐变了,确实只要有邱欣丽在,自己的日子就绝对不会舒心,倘若她不在了,那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好,那样爹、娘肯定又会重新宠爱自己了。 她忽然开口问道:“夏荷,你有什么主意吗?” “噗通”一声,夏荷跪在地上,回道:“奴婢有主意,但是还请您先恕罪。” 邱淑丽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咱们两人情同姐妹,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夏荷,无论你说了什么,我都不会怪罪的。” 有了这句话,夏荷才开口说道:“奴婢有几个相识的老乡,若是给些银钱,然后将二小姐绑了去,至于之后是死是活,还是遇上其他的什么事儿,那就是全凭小姐一句话了。” 邱淑丽十分满意,笑道:“夏荷,我平日里果然没有白疼你。你拿着我银子,赶紧将这件事情办妥了,越快越好。” “是。”夏荷应了一声,从柜子里面拿了银子,用帕子包好,然后出门去了。 坛香居的生意是愈发红火了,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菜肴好吃,更是有美女可以看。 邱欣丽倒是成了坛香居的活招牌,而且名声甚至传到了邻近的几个镇上,导致整个酒楼经常被堵的水泄不通。 此时,邱欣丽正在忙着给客人点菜,不想门口却被一批人堵的死死。 小蝶无奈道:“小姐,您还是赶紧上楼躲躲吧!我看外面的人越来越多,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就不好了。” 邱欣丽回道:“能有什么事儿,小蝶你就不用太担心,这几日不都是这样。” “不一样,我看见许多可怕的人,看着倒不是本地人,若是他们有什么歹意那就麻烦了。”小蝶劝道。 一边的林洛儿也开口劝着:“邱小姐,我看着人是多了点,您若是不想歇着,要不就去后厨那边看看又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邱欣丽本想拒绝,但是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回道:“行,我去看看王婶他们。” 语罢,去了后厨,引得大厅里的客人哀嚎连连。 后厨里的人虽忙碌却也是井井有条,看起来并不需要人帮忙。 邱欣丽怕打乱她们的节奏反而不好,于是偷偷去了后门处歇着。 忽然,林洛儿跑了进来,回道:“邱小姐,你家长姐在外面,说是找您有事,让你走快些出去。” 邱欣丽很是疑惑,邱淑丽找自己有什么事,还这么神秘,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林洛儿见她不说话,于是催促道:“我看大小姐催的紧,好似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你还是快些的好。” 听罢,邱欣丽也没时间考虑,快步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有些奇怪 出了酒楼,邱欣丽见邱淑丽神色紧张,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儿,忙问道:“姐姐,你急着找我,到底为了什么事儿?” “你别问了,赶紧随我去吧!”邱淑丽拉着她上了马车,然后大声朝外面的车夫道,“快点出发。” 邱欣丽坐在车厢内,心情十分忐忑,再次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倒是说清楚了。” “当然是有事儿,要不然我也不会亲自去找你。”邱淑丽回道,“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邱欣丽依然怀疑,看向一边的夏荷:“你倒是给我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荷回道:“二小姐,大小姐不是已经说了嘛,等到了地方,您自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就耐着性子等等吧!” 邱欣丽见两人守口如瓶的样子,心头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她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车厢越发颠簸,忙将帘子掀开,望着两边高大的树木,此时才发现她们已经出了城,貌似走在某条乡间小道上。 她忙回头质问:“姐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就不瞒着你了。”邱淑丽神色一变,厉声道,“你说说你,原先那样子挺好,干嘛想着将脸上的伤疤去了。” 邱欣丽回道:“姐姐,女人一生最重要的就是容貌,我已经丑了这么多年,当然期盼着一切能够变好。” 听罢,邱淑丽的脸色愈发难看:“现在你倒是真的变好了,那谁还来关心我这个邱家大小姐呢?不仅仅被上官家退了婚事,现在大家都争着上门来求娶你。” 邱欣丽劝道:“姐姐,你就放心好了,日后你定会遇上自己的良人。” “不。”邱淑丽厉声打算了她的话,“只要你不在了,一切就能恢复原先的样子,我还是爹、娘最疼爱的女儿,邱家唯一的大小姐。” 此时,邱欣丽已经意识到邱淑丽整个人已经扭曲,再说下去只是浪费口舌而已,只有暂时稳住她才是上策。 岂知,夏荷却开口说道:“大小姐,我看快到了,您不要同她说这么多了。” 邱欣丽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邱淑丽冷笑道:“你若是被人破了身子,我想日后也就没有人会娶你了吧!” “我看你是疯了。”邱欣丽道,“你就不怕我告诉爹、娘吗?” 岂知,邱淑丽脸上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她轻轻笑了一下:“我早就想好了,你若是乖点自己迎接那些人,我自然不会声张,但你要是敢说出去,我让你日后无颜面活在这世上。” 此时此刻,邱欣丽才意识到自己的长姐是多么歹毒的一个人,若是束手待毙只会让她们阴谋得逞,想到这她立刻往外面钻。 但夏荷时时刻刻都盯着邱欣丽,发现她想要逃跑,一下拉住了她,将早就准备好的帕子捂住了她嘴巴。 片刻之后,邱欣丽便失去了知觉,软软地到了下去。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邱淑丽下了马车见到那两个汉子吩咐道:“你们走远一些破了她的身子,到时候我在安排人过来。” 两个汉子忙应了声是,然后驾着马车离开。 另一边,柳欣鸢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赚钱的好机会,急匆匆赶到坛香居,想要和邱欣丽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但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她的人影,于是拉着林洛儿问道:“你没有见到邱小姐?” 林洛儿想了想,回道:“邱小姐原先在酒楼里面帮忙,后面邱淑丽将她叫走了,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们两个惯来不对付,邱淑丽怎么会亲自来叫邱欣丽,柳欣鸢觉得十分奇怪,于是开口问道:“具体什么事情,她有说吗?” 林洛儿摇摇头:“当时邱淑丽一个劲的催,我感觉是什么大事。” 越是这样越又古怪,柳欣鸢这下坐不住:“洛儿,你好好看着酒楼,我要去邱府一趟,亲眼见到欣丽没事才放心。” 柳欣鸢掉头就走,心里“突突突”地跳,就怕邱欣丽出什么事儿。 林洛儿长长的柳眉蹙在一起,冲着她的背影喊道:“掌柜的,你小心着点。” 此时,逐风恰好回来,见柳欣鸢跑着离开,好奇道:“洛儿,掌柜的这是去哪里啊?看起来十分着急的样子?” 林洛儿连忙开口说道:“逐风,今日邱淑丽来了,说是找二小姐有重要的事情。然后二小姐就跟着她离开了,掌柜的担心出事了,所以才跑着去了邱府。” 逐风蹙眉问道:“你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形,将所有的细节一一说出来,千万不要遗漏了什么。” 听罢,林洛儿这才稳下心神来,细细回想当时的场景,然后慢慢说道:“我当时在酒楼里面忙,然后是夏荷喊住了我,除了她们神色慌张了些,其他的倒是和寻常一样。” 逐风道:“你再仔细想想。” 林洛儿再想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于是立刻说道:“平日里她们都是走着来,今日不知怎的,居然是坐了马车,而且那车夫看着眼生,身上穿的衣裳,看着不像是邱府里面的人。” 逐风当了侍卫这么多年,一听就明白其中必然有什么阴谋,看来邱二小姐可能真得遇上事了,他忙道:“洛儿,你好好看着酒楼,我这就去找掌柜的。” 林洛儿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儿,见两人如此神情更是担心,开口说道:“逐风,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逐风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 此时,林希儿正巧走了出来,见到林洛儿一副担忧的样子,忙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林洛儿回头见是她,于是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即道:“我当是要是警觉一些就好了。” 林希儿安慰道:“姐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你先不用这么担心,可能邱小姐现在还好好的待在府里呢?” “可是掌柜的和逐风都说出事了。”林洛儿自责道,“都是我不好。”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真出事了 另一边,柳欣鸢越想越心慌,不由放快了脚步,到邱府前和门房说明来意,门房也不敢耽搁,忙领着她去了花厅见夫人。 邱夫人正和嬷嬷说着话,眉眼间带着笑儿,似乎在说什么开心的事,见到脸色阴沉的柳欣鸢,忙道:“欣鸢,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柳欣鸢忙道:“邱夫人,欣丽有回来吗?” 邱夫人疑惑道:“没有啊!她今早出门前不是说去你的坛香居帮忙吗?” “轰隆”一声,柳欣鸢脑海一片空白,刹那间无数个念头闪过,怔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她如此,邱夫人慌了,忙大声道:“欣丽到底怎么了,你赶紧说啊?” 此时,柳欣鸢才回过神来,她回道:“夫人,今日欣丽去我坛香居帮忙。但方才大小姐去坛香居找她,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邱夫人松了一口气,笑道:“她们是姐妹,在一起说说话能有什么事,我看你是想多了。” 柳欣鸢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思来想去总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继续问道:“邱夫人,那大小姐回来了吗?” “没有。”邱夫人笑道,“或许是姐妹两个许久没有说说体己的话,这才耽误了时辰,你不用担心了。” 柳欣鸢愈发担心,邱淑丽哪是个好相与的,现在已经被上官瑞宸退婚,但邱欣丽容貌已经恢复,肯定气不过想要找邱欣丽嫌麻烦。 “夫人,欣丽已经恢复了容貌,垂涎之人甚多,若是有个万一那该如何是好?” 听完她的话,邱夫人也开始跟着担心起来,邱欣丽容貌恢复,老爷的意思是让她嫁去上官家,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真是麻烦了。 扭头朝身后的嬷嬷说道:“你赶紧和管家说一声,让他派几个人去找找大小姐和二小姐。” 话音刚落,邱淑丽就走了进来,她见柳欣鸢也在,先是一愣,接着没好气道:“柳掌柜,你来我家做什么?” 柳欣鸢不搭理她,歪着脑袋看她身后,确定没有邱欣丽的人影,连忙问道:“大小姐,你去坛香居找欣丽说是有事儿,现在她人呢?” 邱淑丽脸上快速闪过一丝慌乱之色,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回道:“我近来事事不顺,本想拉着欣丽去静音寺上香的,但是她半路上吵着要下马车,说是有事儿,然后急匆匆就离开了。” “不可能。”柳欣鸢厉声道,“去静音寺的路十分偏僻,欣丽能有什么事情需要下马车。” 邱淑丽不紧不慢坐了下来,柳叶眉微微扬了一下,既而冷声道:“柳掌柜,我知道你最近开了胭脂铺子和酒楼,暂时失了礼数那也就罢了。但你给我看清楚了,这里可是邱府容不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的放肆,若你再说些不中听的,我立刻就让下人将你赶出去。” 柳欣鸢冷笑一声:“你把欣丽带走,又将她丢在荒郊野岭,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警告你不要乱说,是妹妹自己要下马车了,我一再劝阻,但她就是不听我的话。”邱淑丽一脸委屈地看着邱夫人,“娘你可要替我说句公道话,她一个外人在咱们府里指手画脚,那也就罢了。但是居然怀疑我会害自己的妹妹,要是让其他人听见了,该怎么想我啊?” 邱夫人思索片刻,然后才说道:“欣鸢,她们俩个是亲姊妹,淑丽自然不会害她妹妹的。你倘若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先离开吧!” 柳欣鸢见邱淑丽说话一套一套的,摆明就是事先盘算好的,她继续说道:“邱夫人,方才我是有些鲁莽了,但也是担心欣丽的安全。再者欣丽一人在那偏僻的地方十分危险,咱们还是要快些将她寻到才是。” 听到这,邱夫人也开始着急起来,埋怨道:“淑丽,你是长姐,在怎说也不该丢下妹妹一人先回来。” 邱淑丽面上十分委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状,邱夫人继续道:“有什么事情你不妨直接说出来。” 朱唇微启,忽然又合上,邱淑丽叹了一口气,回道:“娘,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恩,你能认错就好。”邱夫人回道。 “噗通”一下,夏荷忽然跪在地上,大声道:“夫人,这件事情不能怪大小姐,她也是为了二小姐的颜面才没有说出来。” 邱夫人顿时沉了脸色,呵斥道:“你到底知道什么事情?” 夏荷回道:“当时二小姐拼了命要下马车,大小姐已经觉得不妥当,所以死命拦着二小姐。岂知,二小姐好似魔怔一般,一个劲往外冲去,但大小姐一直没有松手。最后还是二小姐狠狠咬了大小姐一口,逃了出去。” 邱夫人冷声道:“后面呢?” “大小姐担心二小姐的,所以让奴婢立刻跟了上去,岂知,岂知……”夏荷犹豫许久,准备再次开口时。 邱淑丽却打断了她的话:“娘,你不要听这个丫头胡说,一切都是我的错,您还是快些派人去找妹妹吧!” 邱夫人的眼神定格在邱淑丽身上,许久之后才挪开,看向一旁夏荷:“你要是再不说,我就给你卖了。” 夏荷浑身止不住颤抖,然后大声道:“奴婢看见二小姐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奴婢觉得这样不妥,忙回来找了大小姐去。大小姐训斥了二小姐。岂知二小姐不听,还让大小姐不要多管闲事。” 邱夫人气得脸色变成了紫色,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想不到平日里乖巧的小女儿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哼,柳欣鸢算是看出来了,邱淑丽这是想要邱欣丽死了都没有什么好名声,她忙道:“大小姐,常人都知道说欣丽现在已经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想要嫁什么人都可以,怎么还会和野男人私会呢?” 邱淑丽冷笑道:“其实之前我早就发现过了,当时妹妹还没有恢复容貌就已经同那人来往。当时,妹妹再三求我,说是不要说出去,我看她可怜就答应了,想不到两人现在还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救下人 柳欣鸢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们应该尽快找到邱欣丽才是,立刻说道:“邱夫人,不管事情到底怎样,咱们要快些找到欣丽才是。” 方才邱夫人也是被气糊涂了,此刻反应过来觉得柳欣鸢的话有道理,马上吩咐:“快些将管家招来,多派一些人去找。” 邱淑丽算算时间,觉得那两人应该已经得手了,即便邱欣丽还活着指认自己,但她的清白被毁,爹娘也不会再认这个女儿了。 “娘,我想着欣丽和男人应该不会走远,还是我领着去快些。”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柳欣鸢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心中一直祈祷着邱欣丽不要出事。 不止她在祈祷,连邱夫人也是如此,邱欣丽现在可以说是家中唯一的指望了,只要她还是好好的,她们邱家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那好,你就领着咱们快些去吧!” 管家急匆匆走了进来,回道:“夫人,马车已经备好。” 邱夫人点头:“咱们去吧!” 一行人上了两辆马车,邱淑丽和柳欣鸢坐在前面的马车,邱夫人则跟在后面。 车厢内,柳欣鸢死死盯着邱淑丽:“你到底对欣丽做了什么?” “柳欣鸢,咱们好歹也算的是朋友,你可不能乱说话。我和欣丽是亲姐妹,在怎么也不会伤害他的。”邱淑丽故作委屈状,但微微扬起的嘴角透漏些什么。 柳欣鸢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得意,眸之色渐渐变得冰冷:“邱淑丽,你给我听着,若是欣丽受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邱淑丽轻轻杨了扬帕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倒是想知道,你会对我怎样?难不成还想杀了我?” “杀你,那还是轻的。”柳欣鸢一字一顿道,“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即便如此,邱淑丽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到时候,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你是怎么让我生不如死的。” “大小姐,咱们到了。”外面传来夏荷的声音。 一行人下了马车,由于昨夜下了一场雨,路上泥泞了些,却也是留下了一凌乱的脚步。 邱淑丽道:“咱们循着脚步必定会发现她们。” 语罢,她更是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往前面走去。 柳欣鸢倒吸一口冷气,从邱淑丽的表现来看,莫非已经得手? 不,邱欣丽是多么聪慧的一个女子,她绝对不会就这样被打败的,她一定会逃出来的。 正当柳欣鸢不停安慰自己的时候,不知何时她们已经走到一间破庙前。 院子里杂草丛生,看样子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但细细查看之下便可以发现,某处的野草微微向前倾,似乎是受了什么力。 邱淑丽愈发兴奋,依旧走在前面,她迫不及待想要看邱欣丽凄惨的样子,一想到这差点笑出声。 幸亏一旁的夏荷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心提醒:“大小姐,您注意一些,别人都在盯着咱们看,要是被发现就不好了。” 邱淑丽轻咳几声,回道:“我知道了。” 待一行人走进破庙,映入眼帘的一尊巨大的佛像,外面的鎏金已经脱落大半,香炉里面的白灰散落在地上。 “咦,人呢?”邱淑丽问道。 “姐姐,你是在找我吗?”邱欣丽缓缓从佛像后面走了出来,除了发髻有些许凌乱,其他看上去都还好好的。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除了邱淑丽,她不明白,自己分明已经安排好一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邱夫人忙道:“欣丽,没事就好,你这次可是吓死娘亲了,日后万万不能这样任性了。” 邱欣丽不知道邱淑丽编了一个怎样的故事,于是想邱淑丽问道:“姐姐,你若是再不开口,我可要将所有的真相说出来了。” 邱淑丽道:“你休要胡说,真相就是你甩掉我们私会男人去了。”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邱欣丽发现一边担忧的柳欣鸢,朝点点头示意自己没有事情,然后大声道:“逐风,你快点将那两人带出来吧!” “咚咚”天上忽然掉下两个“东西”,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了一阵灰尘,众人纷纷后退了几步,逐风也慢慢地走了出来。 看清地上的两个“东西”,邱淑丽心中已经感觉不妙,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邱欣丽轻声道:“娘,今日姐姐去坛香居很找我,说是有要紧的事儿,于是我就上了姐姐的马车。后面问姐姐到底是什么事儿,但就是一直不说。不知怎的我就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发现已经被这两个歹人带到这里。幸亏逐风及时出现,要不然您就看不见女儿了。” 邱夫人大骇,安慰道:“欣丽,你放心后了,日后娘亲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邱淑丽质问道:“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淑丽回道:“娘,今日我确实是拉着妹妹去上香,半路上咱们确实吵了起来,后面妹妹也是自己离开的,我什么都没有做。” “姐姐,你敢对天发誓这两个人不是你找的吗?”邱欣丽这次是真的怒了,她知道若不让邱淑丽知道自己的厉害,日后还会遇上这些事儿。 邱淑丽有些怕,撇见夏荷朝自己点头,忙道:“发誓就发誓,我没有做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认,你休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事情到这差不多已经清楚,只要逼出那两人的口供即可。 柳欣鸢笑道:“逐风,接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逐风点头,回道:“我下手有些重,怕惊扰了各位,还请各位先出去待着。” 邱夫人倒是没有意见,毕竟这两人竟然敢打自己宝贝女儿的主意,让他们尝尝苦头也是应该,于是吩咐众人全部出去。 但邱淑丽不愿出去,若是那两人挨不住,说出了实情,那该如何是好? 其他人都已经出去,只剩下邱淑丽杵在原地,柳欣鸢笑道:“大小姐,我劝你好是早点出去,待会见了血那就不好了。” 邱淑丽道:“你们若是使了手段,那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居然是她干的 “行啊!”柳欣鸢双手环抱胸前,笑道,“既然大小姐不怕,那咱们就一起待在这里。逐风开始吧!” 下令的同时,雨点般拳头已经朝两人落了下去,破庙传出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邱淑丽不停地朝两人使着眼色,让他们继续抗着。 柳欣鸢看了眼邱淑丽,笑道:“大小姐好胆量竟然一点都不怕。我说逐风你是不是下手太轻了些?” “小的明白。”逐风应了一声,握住其中一人的胳膊,“咯嘣”一声,那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幸亏柳欣鸢早有准备,已经提前捂住了耳朵。 但邱淑丽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满脑子里都是那人的惨叫声,再看他们满脸都是血迹吓得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柳欣鸢一把拉住她,笑道:“大小姐,我说他们若真死了,那做鬼也会来找你吧!毕竟这事儿都是你指使。” “不,不,不是我。”邱淑丽摆着手想要逃出去,但柳欣鸢却死死抓住她的胳膊,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道,“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若是说出真正的凶手,我倒是能留你们,若是不说……” “噌”得一声,一把利剑已经拦在他们面前,不用柳欣鸢说了,他们也明白了什么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的心思,他们不过是求财,若真因着这事没了性命那就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他们齐声道:“我说……” 后面的话却被邱淑丽打断了,她大声道:“我说他们也是双亲养大的,你这样对他们是不是太狠了些?” 见她将双亲二字咬的格外重,两人想起了他们还有一大家子,若是他们去了那也就罢了,但要是让家人跟着受罪,那也是不愿意的,于是再次闭上了嘴巴! 眼见着就要真相大白,想不到邱淑丽居然从中作梗,柳欣鸢倒也不急,反而是定下了心思:“但逐风,我看你武艺是退步了些,日后也还是要好好学学。” “是。”逐风手中剑朝两人快速划过,挽起一道道剑花,快得只剩下一道道虚影,铛的一下,剑又重新回到了剑鞘中。 那两人脖颈处却已经有了无数道血痕,一丝丝鲜血正一点点往外留着,他们再方才那一瞬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想不到活了下来。 若是这样死了那就是一了百了,但体验死亡过后,他们就更怕死了。 柳欣鸢笑道:“你们想得怎么样了?” 两人犹豫了片刻,逐风却开口说道:“我来的路上打听过,你们和邱大小姐在山脚下的茶寮里喝了茶,我看你们还是快点招了吧!” “我说。”其中一人终于开口了。 见状,柳欣鸢忙道:“邱夫人、欣丽,你们赶快进来吧!” 听到声音,邱夫人正打算领着大伙进去,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回头一看居然是老爷。 “吁。”邱老爷喊了一声,勒紧了缰绳,枣红大马停了下来,他翻身下马,怒道,“夫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一回府就听下人说,欣丽出事了。” 邱夫人安慰道:“还请老爷放心,欣丽毫发未损,那些歹人已经被抓住了,咱们正打算去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既然已经来了,那咱们就一起进去吧!” 听罢,邱老爷看了眼邱欣丽,确定她真的无碍,忙松了一口气,要知道邱府现在是每况愈下,为今之计只有将邱欣丽送去上官府,笼络住上官瑞宸,让他倾尽全力帮咱们家,如此一来才有可能翻身。 他关切道:“欣丽,你真的没事吗?” 邱欣丽惊魂未定,自然不会去琢磨爹爹真正的心思,现在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害自己,她回道:“爹爹,我没事,您不用担心,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听听,到底是谁想要害女儿。” 听罢,邱老爷不再耽搁,道:“咱们走。” 众人进了破庙,见着两人凄惨的样子都吓了一跳,由于是夏荷,她心里估摸着两人肯定是扛不住了,考虑着要不要趁着众人不备,悄悄离开。 此时,柳欣鸢道:“既然大家都已经来了,那就让我一起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其中一人道:“夏荷找到我们兄弟两个,说是有一笔好买卖。她让我们绑了二小姐,并且让我们破了她的身子。而且夏荷答应事成之后,另外给我们一人十两银子。我们一合计这确实是个好活,于是就按照夏荷吩咐的做了。” 邱淑丽一下拉住想要偷溜的夏荷,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直接将她甩到了地上。 夏荷捂着微微发烫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邱淑丽,干涩的口中拼力挤出几个字:“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哼,你居然问我做什么。”邱淑丽冷声道,“你竟然背着我害二小姐,实在是太歹毒了些。” 夏荷看傻了眼。 柳欣鸢将夏荷扶了起来,笑道:“你一心为了主子,到头来不过是一个背黑锅的,我还真是心疼你啊!” 对,夏荷不服,凭什么要她来承担一切。 邱夫人也已经看出了事情的真相,但她不能点破,毕竟这可以有关邱家的声誉,现在的邱家可是一点都经不起折腾了。 邱老爷也是这样想的,事情的真相已经不重要了,毕竟欣丽没有事,他立刻拍板道:“既然此事是夏荷所为,那打二十板子,卖了就好。” 但柳欣鸢不愿让此事就这样被糊弄过去,她替邱欣丽不值。 邱欣丽也是替自己感到悲愤,明明真相已经摆在眼前了,但众人却选择忽视,而是相信邱淑丽那拙劣的表演。 她不甘心,这次是自己运气好,那下一次,再下一次呢? 想到这,她站了出来,开口问道:“方才,我还听你们说,要怪就怪你姐姐,怎么现在都改口了?逐风他们竟然敢不说实话,你看看该怎么办吧?” “咯嘣、咯嘣……”连着好几声,两人手脚已经全部被折断,更是疼得没力气喊叫了。 “说。”逐风厉声道。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有些奇怪 一人疼得晕了过去,另一人则哭喊道:“这一切都是大小姐让我们做的,还特地吩咐若是事情败露就推到夏荷身上,这样大小姐还会给我们家人一笔银子。” “他是瞎说的,你不要相信他,千万不要相信他。”邱淑丽拉着邱夫人的手,“娘,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女儿,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邱夫人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过身子不去看她。 邱淑丽愕然,愣了半晌,蓦然间发现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朝自己射了过来,她辩无可辩,无力瘫软在地上,口中还不停地说道:“你们都被邱欣丽骗了,都被骗了,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邱欣丽万万没有想到,她还想拉着自己下水,看来实在是自己太好欺负了。 她痛心疾首道:“姐姐,咱们可以亲姊妹,怎会有如此深仇大恨,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恨我如此至深。” “哼,你少装可怜了。”邱淑丽倏然站了起来,一步步逼近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上官瑞宸为何退婚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是怎么编排我的吗?” 邱欣丽无奈道:“姐姐,我从未说过你半句坏话,至于上官公子的事情更是不清楚,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邱淑丽冷笑了一声,“我找人打听过,上官瑞宸就是为了你才会来这里的。哼,还有你平日那得意的眼神,摆明了就是在和我示威。” 邱欣丽万万没有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样,她柔声道:“你是我姐姐,我也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但上官家的事情真与我无关。至于其他不过是你自己想象的而已。” 瞧瞧她说得是什么话,邱淑丽见她那张委屈无辜的脸,愈发生气,扬手就打了过去。 柳欣鸢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厉声道:“大小姐,我看是您心胸狭隘,性子太过于偏激,所以才会这么想。” 邱淑丽狠狠瞪了一眼她,怒道:“这一切都怪你,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就已经得手了。我今日就要打死你这个贱人。” 语罢,拼力伸出另一手想要打柳欣鸢,但柳欣鸢微侧头就躲过了。 “住手。”邱老爷厉声呵斥,“还嫌闹得不够吗?” 此时,邱淑丽才回过神智,连忙跪在邱老爷面前:“爹爹,女儿也是被逼的,您就绕过我这一次吧!” 邱家本就是多事之秋,邱老爷日日奔波就是为了护住邱家历代家业,不想家中居然会闹出这等丑事,他对于这个大女儿十分看中,更是悉心调教,想不到最后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淑丽,这么多年以来,咱们将你捧在手心里,反倒是欣丽被忽视了,但她却从来不抱怨什么。现在上官公子亲自上门退婚,更是将事情说得明明白白,你却说都是因为欣丽。这也就罢了,为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这般歹毒,雇人想要毁了欣丽的清白。” 邱淑丽见爹爹的脸色阴沉一片,忙不停磕头,哀求道:“爹爹,你方才也说了,之前你们都是宠爱我一人,但至从欣丽脸上的疤痕好了之后,你们眼里就只有她一人。我一时糊涂,才会找人害妹妹的,日后绝对不会这样做了。” 邱老爷有些不忍,瞟见一边瑟瑟发抖的邱欣丽,一下就冷了下来:“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原谅你,唯独这样的事情不允许。日后,你就长伴青灯古佛吧!” 瞬间,邱淑丽呆在原地,怀疑她方才听的话,良久破庙里响起一阵尖锐的哭泣声:“爹爹,我不要,我不要。” “就这样定了,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其他人。”邱老爷也舍不得女儿,但为了邱家的声誉,只有这样做才是最好的法子。 邱淑丽不甘心,哀求道:“爹爹,我不敢,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但邱老爷只是这样看着,一声不吭。 邱淑丽环顾四周,见到邱欣丽,忙冲了过去,拉着她衣袖:“妹妹,咱们是亲人,你不能这样眼睁睁看着我就在那破庙里了此一生,妹妹,你帮帮我好吗?这次是姐姐错了,日后我都听你的,我给你磕头好不好?” 说着就“噗通”一下跪在邱欣丽面前,眼见额头就要触地时。 邱欣丽忙拦着邱淑丽,见她额头上的血迹有些不忍,毕竟她们是亲姊妹血浓于水。 “爹爹,我相信姐姐也是一时冲动,您就绕过她这一回吧!” 邱夫人诧异万分,她深知名节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重要,但淑丽却想着做这等肮脏的事情,想着心思必定歹毒至极,但欣丽竟然开口替她求情。 邱老爷也十分惊讶,万万没有想到邱欣丽会这样,感到欣慰的同时,却又很是痛心,他为何没有早点认识欣丽的好,反而亏待了她这么多年。 此时,柳欣鸢却注意到邱淑丽脸上一闪而过的狠色,她忙将邱欣丽拉到一边:“邱淑丽根本就没有悔过的心思,她这次若是能够全身而退,必定还会找你麻烦。” “我知道。”邱欣丽浅浅一笑,“等会儿我会和你说。” 见她心中有数,柳欣鸢也不再开口,毕竟这是邱家的事情,自己说多了也是不好的。 邱老爷怕邱欣丽后悔,于是再问了一遍:“欣丽,你可后悔?” 邱欣丽回道:“爹爹,她是我的姐姐,无论做了什么事情都是,这一次女儿还请您不要再追究姐姐。我想她只是因为上官家退婚,一时气不过才会如此,日后绝对不会再做出这种事情了。” 邱淑丽忙附和着:“爹爹,妹妹说的对,我就是一时气上头,再加上夏荷挑拨,所以才会一时犯了糊涂。” “那好,这次就罚了半年月份,禁足三个月好好静思己过。”邱老爷看着夏荷,嫌恶道,“至于夏荷奴才撺掇着小姐做这等事,直接卖到娼馆里去。” 邱淑丽松了一口气。 夏荷则直接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没事 回去的路上,柳欣鸢和邱欣丽坐同一辆马车,邱夫人则领着邱淑丽上了另一辆。 车厢内,柳欣鸢迫不及待地问道:“快点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邱欣丽斜靠在软垫上,冷声道:“邱淑丽是什么人,我是最清楚不过了。她这次没有得手,必定还会有下一次。若是将她送去寺庙,那我反而还需时时刻刻提防着。但若求情将她留下,一则爹、娘必定会对我刮目相看,而且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们必定会事事依着我。” “还有呢?” “再说,府中的奴才都是踩低捧高的,邱淑丽等于就是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想要知道她的消息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邱欣丽道。 听罢,柳欣鸢大吃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般弯弯绕绕,她满脸佩服:“还是你厉害。” 邱欣丽笑道:“你才厉害,若不是你,我看今日邱淑丽就要得逞了。” 柳欣鸢道:“那你还真是谢错人了,我是发现你不在酒楼觉得奇怪,却是直接去了你家,但也没有找到你人。逐风怎么会去找到你,我也是不明白的。” “不管如何,这一次就是托了你的福。”邱欣丽笑了一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柳欣鸢忙道:“受伤了吗?” 邱欣丽回道:“没有,只是有些小的擦伤,不碍事的。” “那就好,别说话了,好好歇一会儿吧!等到了,我叫你。”柳欣鸢道。 这次邱欣丽虽说没有受什么伤,但也是被吓着了,于是点了点头,阖眼休息。 到了邱府,柳欣鸢将邱欣丽安顿好,赶回了坛香居,一进门就看见张秀秀气势汹汹看着自己。 “婶婶,有事吗?” 张秀秀大声道:“你今日为何送大龙去学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点给我说清楚了。” 她的大嗓门成功引起了客人的注意,柳欣鸢甚是无奈,拉着她去了后院。 张秀秀一下甩开她的手,厉声道:“你别想敷衍我,这几日大龙都是闷闷不乐的,你又忽然站出来说要送他去,里面肯定有事儿。” 听到这,柳欣鸢算是明白了,原来柳大龙也没有告诉婶婶她们,她忙道:“二婶,大龙在学堂里面被人欺负,管他要五两银子,要不然就要揍他,所以我才会特地送他去学堂,让吕先生好好训斥了那些人。” 张秀秀一脸震惊,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欺负自己的宝贝儿子,她大声道:“那群臭小子竟然敢欺负我家大龙,我现在就要去学堂,好好打他们一顿,看看日后他们还敢不敢了。” 柳欣鸢忙将她拦住,劝道:“婶婶,其中一个是镇上周员外的儿子,我让吕先生教训他儿子,已经算是得罪了。你这会儿若是闯到学堂大闹一通,我看日后大龙不仅还会被欺负,那周员外必定也会来找咱们的麻烦。” 虽说张秀秀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但就是咽不下这一口气,一想到大龙在学堂里被欺负就心疼到不行,她开口说道:“咱们家已经这么有钱了,难道还怕那个周员外不成?哼,即便是打伤那些臭小子,你赔点银子不就好了。” 柳欣鸢先是一愣,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甚是无奈,这才是她的婶婶啊! “婶婶,你若是要去也可以,但是所有的后果,你必须自己承担,我是绝对不对拿银子的。” 张秀秀气得浑身颤抖,但却又无可奈何:“你--” 柳欣鸢想着毕竟是一家人还是不要闹得太僵才好,于是说了一些软和话:“婶婶,你就放心吧!大龙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若他日后还被欺负,你尽管来找我算账。” 张秀秀虽说心中带着气,但听她这样说心中也好受了些。 见状,柳欣鸢立刻道:“婶婶,平日就看你喜欢用香粉,要不然跟我去温香阁拿上一盒用用吧?” 听罢,张秀秀心中那点气彻底烟消云散,甚至脸上已经有了一丝明显的笑意:“这可是你说要送我,不是我管你要的。” “是。”柳欣鸢笑道,“咱们走吧!” 张秀秀点点头。 两人一同去了温香阁,拿了几盒胭脂,柳欣鸢查看过账本,和桃子说了些事儿。 待所有的事情处理好,柳欣鸢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说道:“婶婶,我看天色已经不早,咱们去市集买些菜回去吧!” 张秀秀得了胭脂,心情大好,忙不迭点点头。 市集中,两人遇上同村的人,张秀秀扬着头同众人打招呼,口中更是不停炫耀着从陈蕊那里得的银簪子、裙裾。 柳欣鸢甚是无奈,却也没有打扰,见着李寡妇摊子上的萝卜不错,问道:“李婶子,你这萝卜怎么卖的?” 但却无人应答,她好奇抬头只见李寡妇直勾勾盯着张秀秀,眸里一片冷寂,似乎还带着强烈的怨气。 柳欣鸢甚是奇怪,没听说过张秀秀得罪了李寡妇啊!但方才的眼神未免太过于骇人,看着倒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许久,李寡妇才意识到柳欣鸢一直盯着自己,她连忙扯出一丝笑容:“欣鸢,你可真有本事,不仅在镇上开了胭脂铺子,现在连酒楼都有了。” 柳欣鸢笑道:“那都是运气好,对了,李婶子你和婶婶熟吗?” 李寡妇脸上的笑容明显一僵,回道:“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怎么会不认识啊?” “原来如此。”柳欣鸢不再问下去,这个李寡妇摆明了就是在撒谎,看来回去之后要好好问问婶婶了。 买了萝卜之后,待走远了一些,柳欣鸢忙问道:“婶婶,你和那李婶子有过节吗? “没啊,那李寡妇三竿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我都没怎么和她说过话,怎么还谈得上有过节呢?”张秀秀奇怪道,“怎么了?” 柳欣鸢想了想,婶婶是个暴躁性子,若是说实话,搞不好一下就跳了起来,但刚才李寡妇的眼神太过于骇人,思来想去,她还是说了实话。 “婶婶,我看那李婶子的眼神不太劲,你还小心些的好。”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我都知道哦 “不对劲?”张秀秀不停琢磨着这话,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说道,“我到是想起一件事来。” 柳欣鸢忙问道:“婶婶,是什么事?” 提及这事儿,张秀秀现在还是一脸气愤的样子:“你说说,那李寡妇平日里看着不做声不作气的,但她竟然拉着你二叔说话。当时我气不过,然后就骂了她几句。” 柳欣鸢觉得有些奇怪,继续道:“她和二叔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张秀秀道:“我也就是奇怪这个,所以才会生气。后来问你二叔,他说我误会了,只是想要借家里的锄头,还说是我大惊小怪了。” 借锄头也不需要躲在角落里,柳欣鸢察觉到事情不对头,但是涉及到二叔又不好直接说出来,想了想,再次开口:“婶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张秀秀想了想,回道:“就是前几日,我来镇上之前。” 柳欣鸢心下了然,看来这事必定和柳义德脱不了干系。 “怎么了?”张秀秀问道。 柳欣鸢道:“没事,我本来还觉得奇怪,现在听你这么说,也就明白了。” 张秀秀也没有多想,两人一同回了柳家小院。 搁下蔬菜和猪肉之后,柳欣鸢担心邱欣丽,和陈蕊打了一个招呼就出门去了,刚刚走出门,就发现角落里闪过一道人影,似乎正是李寡妇。 她忙追了上去,但却一个人都没有,无奈之下,决定先去看看邱欣丽,等柳义德回来之后在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另一边,柳义德和柳仁德正在码头上,将刚刚买的食材往驴车上搬。 柳义德刚扛了一筐就说腰疼,柳仁德让他歇着,吭哧吭哧一人搬完了所有的货物,送到了仓库。 幸亏王叔也在,帮着柳仁德将货物卸了下来。 王婶看不过去,冲到柳义德面前:“我说义德,你这样也太不地道了,竟然看着他们干活。” 柳义德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王婶,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腰都已经闪了,要是再落下个毛病那该如何是好?” “我瞧你这样根本就没有什么毛病。”王婶厉声道,“也就仁德好说话。” 见两人吵了起来,王叔忙将王婶拉到一边。 柳仁德劝道:“王婶没事的,我们走啦。” 不待他们回答,拉着柳义德就往家里赶去,柳义德心中不痛快,竟然被人指着鼻子骂,打定主意要寻个借口将王婶一家弄走,这样才能消气。 一路无言,转眼间就到长乐巷,柳义德忽然看到李寡妇的身影,心中大骇,她怎么会来这里,该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吧? “义德,到了,下车吧!”柳仁德道。 但柳义德却没有动,神情渐渐凝重,现在的日子眼见着要好过来,若是李寡妇来掺和一下,那该如何是好? 见他不应答,柳仁德只好再叫了一声,柳仁德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进了院门。 饭菜早就做好了,就等着两人回来。 陈蕊打了水,让两人洗了手。 张秀秀拿出新得的胭脂然给柳义德看,笑道:“这东西可真好,我刚才特意用了一些,比我之前用的那些便宜的不知好的多少倍。” 柳义德本来心事重重,见她这样心中却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媳妇应该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照她的性子早就闹了起来。 “你喜欢就好,日后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张秀秀大为感动,想不到柳义德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头一遭红了脸,扭捏起来。 王芳芳笑道:“秀秀,你看看义德对你多好,以后不要在想些有的没的,咱们现在日子好过了,你只要跟着享福就成。” 张秀秀应了一声:“娘,您说的对,之前是我疑心重,总是拉着义德吵架,日后定然不会了。” 厨房里,柳欣鸢听到她们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可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在这白吃白喝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摆出一副是主人的样子,要是让旁的人看见了,该以为是她们一家人寄居人下。 陈蕊见她一副气恼的样子,忙安慰道:“欣鸢,你不要将她们的话放在心上,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千万不要当真了。” 柳欣鸢怒道:“娘,若不是你和爹一直好性子,由着她们这样来。咱们需要同下人一般,日日伺候着,而且还要自己掏银子给他们买吃食。我也就罢了,你天天在家中受气,长此以往下去该生病了。” 陈蕊道:“你放心好了,娘身子骨结实的很,没那么容易就生病了。时日长了,她们说的话我也就没当回事,现在倒是想明白了许多。” “哎--”柳欣鸢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她就是替自己娘不值当,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陈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笑道:“别生气了,咱们赶紧将菜端上去吧!” “好,一切都听您的。”柳欣鸢无可奈可地看着她,端起一盘辣子鸡去了正厅。 待所有的菜端到桌上,王芳芳大致扫了一眼,然后将筷子重重搁在碗上,就怕别人不知道她不高兴了。 柳仁德忙道:“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王芳芳冷哼一声:“你看看桌子都是些什么东西,我怎么能高兴?” 柳欣鸢咬牙切齿道:“奶奶,你要吃的鸡鸭鱼肉统统都有,怎么又不好了?” 王芳芳直接忽视了她的态度,继续道:“天天都吃这些,我有些腻了,你有时间就换个花样,好歹也是开酒楼的,竟然没有一点新意。” “花样是吧?那可以啊,奶奶你早说啊!”柳欣鸢看向一边的陈蕊,“明日咱们就是做炒芹菜,炒青菜,炒萝卜……” “停。”王芳芳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你是成心想要气我是不是?” 柳欣鸢笑道:“哪敢啊!只是奶奶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最近镇上什么东西都涨了不少,连着我今日买的萝卜都是贵了一些。” 她看柳义德神色有些慌张,然后继续说道:“幸好李婶子看我们是一个村子的,特地便宜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病重 柳义德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心中开始琢磨柳欣鸢的话,难不成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行,自己一定要沉住气,若是让张秀秀知道了,还不知会怎么折腾自己。 张秀秀大为不满:“欣鸢,你为什么总提那个晦气的人,咱们快些吃饭吧!” 但王芳芳却不依不饶:“我也算是家中唯一的长辈,不过就是想要吃些好的,你竟然这般小气。” 柳欣鸢笑道:“奶奶,你当然是长辈,若你不在这,我们天天也就是吃些素的,这也就是你来了,所以才会天天大鱼大肉。” 王芳芳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干瞪眼,眼见在柳欣鸢那里讨不到好处,只有调转枪头对着柳仁德:“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就想吃点好的,竟然被孙女说成这样,还不如回去得了。” 柳仁德忙道:“娘,欣鸢不过是说说而已,你想要吃什么尽管说,我去买。” 听罢,王芳芳挑衅地看着柳欣鸢:“孙女,那你怎么看呢?” 柳欣鸢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既然爹爹都已经这样说了,那我只好将家里的银子都拿出来给奶奶买吃的,若是没钱的话,大不了咱们再一起回乡下。” “你这个死丫头。”王芳芳没想到柳欣鸢屡屡让自己没脸,脸气得通红。 此时,张秀秀却站了出来:“娘,我看先吃饭吧,要不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芳芳很是惊讶,想不到张秀秀会替柳欣鸢说话,冷哼一声:“今儿我看在你婶婶的面上不和计较,若是还有下一次,我就回村子里去。” 柳仁德忙道:“娘,欣鸢知道错了,您赶紧吃吧!” 经过这么一闹,今夜的晚饭用的格外安静,柳欣鸢吃了几口就回了坛香居。 虽夜已经彻底黑了,但稀稀落落还有些客人。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沈信双手负在背后,“我都等你好久了。” 柳欣鸢一怔,他那幽怨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她想着家里的事儿没心情搭理他,径直越过他上了二楼。 沈信皱眉,跟了上去:“欣鸢,你就这样对我啊?” 柳欣鸢有气无力道:“沈大公子,你天天无事,可以到处游玩,但我不可以。我需要操心的事儿很多,今日实在是太累了,想要早点休息,你若是没事就早点离开吧!” 见她满脸疲惫之色,如此看来倒也不是骗人,沈信正色道:“你有什么事情不妨说来与我听听,保不齐我就有办法了。” 柳欣鸢瞟了他一眼,柳义德的事儿是应当是家丑了,绝对不能外扬的,她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店里刚刚开张没多久,需要惦记的事情很多,所以才会这么累。” “欣鸢,你知道自己有一个小习惯吗?”沈信道。 柳欣鸢好奇道:“什么习惯?” 沈信道:“你若是撒谎,右边的眉毛总是会不自禁上扬,所以你还是快点说实话吧!况且,我时不时来酒楼,也知道现在生意已经上了正轨,而且温香阁那边早就不用你操心了,所以绝对不是铺子里的事儿。” “哎--”柳欣鸢早就料到敷衍不过去,“这事是关乎我们柳家人的脸面,所以轻易不会告诉你的,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沈信自忖:关于名声的事情,他倒是知道一件,试探着说道:“是不是你二叔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柳欣鸢神色一凛,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没人,拉着他上了二楼,合上门之后,道:“你快点说说自己到底知道什么事情?” 沈信见她这样也不敢隐瞒:“我之前受伤时,偶然间在林子里见着你二叔和一个女人做那事。” “轰隆”一声巨响,柳欣鸢之前有过千万种想法,但就是没有想到柳义德和做出这样下流的事儿,要是张秀秀知道了,指不定还怎么闹呢,这才该如何是好? 沈信担心道:“欣鸢,你怎么了?这不过是你二叔做的丑事,何必这样担心?” 柳欣鸢看了他眼,想着他早就知道自己和二房一家不和,想想说出来也没什么事儿,于是说道:“今日,我和婶婶一同去市集买菜,遇上了同村的李寡妇,当时觉得她看婶婶的眼神十分怨恨就觉得奇怪。后来问过婶婶才知道,李寡妇和叔叔有过纠缠。我试探叔叔过后,更是确定了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万万没有想到叔叔竟然这般没皮没脸。” 沈信安慰道:“那也是二房的事情,你叔叔本就是个不知羞的人,若是这件事情捅出来也好,保不齐他们觉得没有脸面在镇上住下去,重新回镇上也说不定的。” 柳欣鸢可不这样想,二房那些人她是再清楚不过了,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即便打他们一竿子也不会走的。 她担心道:“话不是这样说的,二房那些人现在住在我家,在旁的人看来,我们就是一家人。若是他们做了什么事儿,大伙儿只会说是柳家人做的,那样一来我们的名声也会跟着受损。我担心自己的名声不好,生意也会跟着不好,那样一来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你尽管放心好了,大伙儿都是明白人,不会那样想的。”沈信继续道,“况且这事儿知道的人,一时半会也应该闹不出什么乱子来。” 柳欣鸢忙道:“今日,我看李寡妇在我家附近晃悠,保不住就是在打什么主意,她要是直接冲到家里闹起来,那咱们家脸上就彻底无光了。” 听她这样说,沈信也跟着担心起来,不过他主要是怕柳欣鸢受到伤害。 “算了,夜已经深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今天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柳欣鸢脑子乱得很,想要一个人静静,于是催促道,“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岂知,沈信笑嘻嘻道:“我就住在你旁边的屋子里,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柳欣鸢惊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你为什么搬过来?” “你这里吃的好,住的舒服,我自然要搬过来。还有就是找你方便。”沈信丢下惊呆了的柳欣鸢,慢慢踱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天山雪莲 良久之后,寒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柳欣鸢慢慢回过神来,无奈长叹一口气。 回到屋子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柳欣鸢索性一下坐了起来,她无意于管二房的事,但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如何,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细细考虑了半宿,总算是有了一些头绪,天快亮时才睡下了。 次日清晨,外面开始喧闹起来,窗棂处一阵一阵冷风往屋子里灌。 “哈切”柳欣鸢揉了揉鼻尖,无奈道:“哎,怎么会忘记关窗子。” 柳欣鸢摸了摸额头,感觉微微发烫,看样子是受风寒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去一趟医馆看看比较好,要是传染给其他人就不好了。 下了楼,柳欣鸢和林洛儿打了一个招呼,让她看着点店里,然后直接去了医馆。 青砖地面上湿漉漉的,看样子昨夜是下了大雾,柳欣鸢边走边想着,现在天气是愈发寒冷了,等会儿去了医馆,要买些强身健体的药丸备下,让大伙吃下去免得感染风寒。 她想想家中冬天的袄子也不多,是适合备下一些了,若是天气骤降,到时候袄子不仅贵,而且未必能够买到合身的。 “碰”的一声,柳欣鸢不经意间撞上一人,那人应声倒在地上,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撞小爷我?” 柳欣鸢忙道:“小哥,不好意思,我刚刚想事情没有看到你,真是对不住了,你可有哪里摔坏了,要不要去医馆看看。” 那人见是柳欣鸢,一个“骨碌”爬了起来,笑道:“柳姑娘,我没事,刚刚冒犯了,还请你不要怪罪。” 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认识自己的,柳欣鸢细细查看,这才认出他是在南宫雨辰身边伺候的三福。 “三福,方才走得急,一下没认出来,你可不要怪我。对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三福还没来及回话,后面就传来刘师傅气喘吁吁的声音:“三福,你走慢些,我这老胳膊老腿哪赶得上你。” 柳欣鸢回头见刘师傅吓了一跳:“这到底是怎么了?” 刘师傅回道:“三福一大早就来了医馆,让我快些去给他们王爷看看,说是病情十分严重。” “刘大夫快些吧,引泉让我快点。”三福满脸焦急之色,“我怕迟些会耽误事情。” 柳欣鸢忙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刘师傅点点头,三人一起赶往南宫府,刚到府门外就看见引泉走来走去,满脸担忧之色。 “引泉,你家王爷现在怎么样了?”柳欣鸢上前一步,关切道,“到底怎么回事?” 引泉回道:“柳姑娘,我也不知道,昨夜王爷就觉着不舒服,我本来想要请大夫的,但是王爷说不用大惊小怪的,这才耽搁了。” 柳欣鸢只觉心“突突”直跳,立刻就慌了神,心中只是念着,南宫雨辰你千万不要有事。 引泉也不敢耽搁,领着他们一起进了屋子,下人刚刚撩开帘子,里面就冒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进去屋子,柳欣鸢无暇顾及其他,径直走到床榻前,见到南宫雨辰脸色惨白,额间密布汗珠,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依旧冷的打颤。 “王爷,王爷,你还好吗?” 南宫雨辰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她的喊声,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没有那气力,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见状,柳欣鸢立刻红了眼眶,死死压住嘴唇才让自己没有哭出来。 刘师傅有些奇怪,但也没有问出来,心中暗叹柳姑娘真厉害,看来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了。 引泉见着也是欢喜,毕竟他是知晓王爷心意的,如今看来柳欣鸢也有那个意思,等王爷好了,自己一定要和他说。 刘师傅坐在凳上,细细查看南宫雨辰的情况,眉头渐渐挤在一起,神情也变得愈发凝重。 柳欣鸢急得不行,但又不敢贸然打断他,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手指微微泛青。 许久之后,刘师傅才缓缓道:“王爷体虚,加之这段时日奔波许久,身子亏空的很。” “那可有法子?”柳欣鸢顾不上其他,脱口而出。 刘师傅道:“我倒是有一个方子,但是,但是……” 柳欣鸢催促道:“快说啊!” “这个方子所需的药材十分名贵,但我也是存下了一些。”刘师傅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但其中有一味药材我这里没有。” 本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柳欣鸢道:“你快点说,无论是什么药材我都会找到。” 刘师傅颇为诧异,想不到柳姑娘如此用情,他捻了捻胡须,道:“天山雪莲,传说长于冰天雪地的北国,并且只在最严寒那一日盛开。咱们这里相距北国千里之远,即便是赶到了也必定能够寻到,可谓机会渺茫。” 引泉心惊,望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南宫雨辰许久,最终好似下定决心一般,问道:“若是没有及时服下汤药会怎样?” 斟酌许久,刘师傅道:“只有七天。” 柳欣鸢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万万没有想到南宫雨辰竟然会病的如此严重。 引泉则直接跌倒在地上,他掩着脸,试图盖住不断下落的眼泪,但抽泣的声音却暴露了事实。 “刘师傅,这难道是唯一的办法吗?”柳欣鸢只有一个念头,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回南宫雨辰。 刘师傅点点头:“我所知道就只有这一种。” 柳欣鸢口中不断念着:“天山雪莲,天山雪莲。” 死灰的眸子渐渐有了光亮,她方才是急糊涂了,都忘记空间里貌似就有天山雪莲的种子,若是在土地上种植,应该能在七日内种出来。 “引泉,你先将刘大夫送出去,然后多派些人出去找天山雪莲,我留在这里照顾王爷。” 引泉眼见有了主心骨,瞬间打起了精神,丝毫没有觉得柳欣鸢这样做不妥,而是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将刘师傅送了出去。 待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室内静寂一片,床上的人脸色愈发惨白,好似生命力正一点点在消散。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妥妥帖帖 柳欣鸢忍不住抚上他凹陷的脸颊,语气中已经带着哭腔:“你若是就这样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或许是听见了她的威胁声,南宫雨辰皲裂的嘴唇微微张口,吐出几个字,柳欣鸢贴得很近才能听清楚:“都听你的。” 这家伙都快要死了,还有心思拿她寻开心,柳欣鸢起身倒了一杯茶水,用银勺小心翼翼给他喂下,干裂的嘴唇这才有了一丝润泽。 “你先睡了一会儿,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等你康复为止。” 她的话好似比那安神的檀香还要管用,呼吸声渐渐平稳。 柳欣鸢将门合上,然后进了空间里面,翻找许久都没有见到天山雪莲的种子,正踌躇之际,山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扯着柳欣鸢的裙踞想要嬉戏。 “山奈,我今日有事儿,你先自己玩,等空暇之时,我再陪你。” 山奈颇为不满,柳欣鸢好不容易进空间,竟然还不陪自己玩耍,一双如铜铃般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但柳欣鸢直接忽略了,一心一意扑在寻天山雪莲的种子上,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她瘫坐在草地,若是没有天山雪莲那该如何是好? 此时,山奈似乎察觉到柳欣鸢不对劲,忙走了过来,大脑袋不停在她身上蹭着,仿佛在安慰她一样。 柳欣鸢低头望着山奈,脑海中忽然闪过刘师傅的话,长在冰天雪地里,莫非种子也是在不远处冰窖里。 想到这,柳欣鸢立刻赶到冰窖前,只是在洞口她就感觉到一阵阵寒风正往身子灌,她忍不住后退几步,不停搓着手,耳边满是寒风的呼啸声,她都怀疑若是直接这样进去,必定会被冻死。 但一想到南宫雨辰,好似生出无尽的勇气一般,柳欣鸢一咬牙冲了进去,冰窖里面被结实的冰照得宛如白昼一般,刺得她微微合眼,摸索着朝里面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柳欣鸢感觉自己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衣裳被冻的硬邦邦的,连着头发上都是冰碴子,她终于看见了一排架子,上面搁着一样大小的箱子。 柳欣鸢顿时傻了眼,这让她怎么找啊?正犯难之际,望见架子上居然写着字母,难不成按照音序摆放的?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她一路找了过去,还真就找到装着天上雪莲的盒子,里面放了几个种子,并且附上了种植方法。 一目十行,柳欣鸢看完了种植方法,得知这天山雪莲居然要种在冰面上,并且一夜就可以成熟。 待柳欣鸢感觉自己心跳愈发缓慢时,便不再犹豫,举起木匣子狠狠朝冰面砸去,一次、二次…… 过于结实冰面许久之后才露出一条缝隙,柳欣鸢伸出已经冻红的双手,一点点扣出冰渣,露出下面黑色的土壤时,她将种子插了进去,覆上泥土之后,用双手捂着冰屑,冰凉彻骨的水一滴滴掉落。 见差不多时,柳欣鸢想要松开双手,却发现已经紧紧黏在一起,无法她就这样走了出去。 走到洞口时,柳欣鸢感觉已经耗尽全身力气,“哐当”一声倒在地上,顿时没了意识。 许久之后,柳欣鸢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舔着自己的脸颊,她睁开眼睛只见山奈巨大的头颅正在搭在自己身子,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憋红了脸,喊道:“山奈,我已经醒过来了,你快点挪挪脑袋。” 山奈听到柳欣鸢的声音,忙起身盯着她。 柳欣鸢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扭头看见温泉中的自己披头散发,脸颊微微红肿,见状她忙低下头,手掌总算是分开了,但是已经血肉模糊。 她用力扯下一块裙裾,随意系上,和山奈打了一个招呼,立刻出了空间,查看了南宫雨辰一翻,见他一切无碍这才安心。 此时,柳欣鸢已经累极,握着南宫雨辰的手不知不觉睡着了。 翌日清晨,一道亮光透过象眼窗直接进来,刺得柳欣鸢不得不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的槐树,她才察觉天已经亮了,立刻去了空间,取了天山雪莲,刚刚走了出来。 门外传来一阵忐忑的声音:“柳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柳欣鸢吓了一大跳,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裳,道:“进来吧!” 只见引泉搓着手,局促不安走了进来,道:“柳姑娘,我昨日同府中上下所有人四周寻找,但就是没有找到天山雪莲,您说这该怎么办啊?” 柳欣鸢道:“我已经有天山雪莲了,你赶紧将刘师傅请过来吧!” 引泉还没反应过来,刘师傅已经走了进来,诧异道:“柳姑娘,你怎么会有天山雪莲?” 柳欣鸢道:“我之前有一个认识的北国商人,昨夜匆匆赶去,想不到他还真的有,所以就拿了过来。” 刘师傅知道这大概是柳欣鸢说给自己听的话,但还是很有眼色没有问下去。 而引泉却是满心喜悦,哪里还会细想柳欣鸢是怎么得到这天山雪莲的,心中对她只有感激。 柳欣鸢将天山雪莲递了过去。道:“刘师傅,你说过王爷的病不能耽搁,现在药材已经齐了,还请您立刻开方子。” 刘师傅张开双手郑重的捧着,然后回道:“好,我这就去。”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引泉端着一碗深色的汤药走了进来,柳欣鸢接过,亲自服侍南宫雨辰服下。 刘师傅道:“王爷已经服下汤药,好好休息几日,无意外的话过几日就应该痊愈。” 柳欣鸢忙道谢:“刘师傅,这些日子就麻烦你好生照顾了。” “恩,我已经想好了,为了防止意外这几日就住在王府。”刘师傅道,“柳姑娘,你昨夜累了一宿,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听他这么说,柳欣鸢才感觉手指钻心的痛楚,她想留下来,但怕南宫雨辰醒来却是见到自己这幅鬼样子。 “好,那就麻烦你,我先回家一趟,换身衣裳就过来。” 引泉将她送了出去。 由于南宫府离柳家小院近,柳欣鸢径直回了家中。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皮蛋瘦肉粥 陈蕊正在院子里晒衣裳,见到柳欣鸢灰头土脸回来吓了一跳,忙丢下手中衣裳,问道:“欣鸢,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会弄成这幅样子。” 柳欣鸢道:“王爷生病了,我和引泉在一旁守着。” 陈蕊被吓着了,有些口吃道:“你昨夜宿在南宫府?” 哎,柳欣鸢特地说了引泉就是想让陈蕊不要想岔了,但现在看来没什么用,她只好解释道:“娘,王爷生了十分严重的病,他平日对我甚是关照,所以才会陪着的。” “不管怎么说,你一个黄花闺女留在王府过夜,别人知道之后一定会说闲话的。”陈蕊继续道,“况且你又不是大夫留在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柳欣鸢道:“娘,我近来学了一点医术,误打误撞之下治好了林伯伯,想着可能会有一点帮助,所以才会留下的,别人即便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 尽管如此,陈蕊还是担心,但想着柳欣鸢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平日里王爷很是照顾她们一家人。 见她不再说话,柳欣鸢打了一哈切,道:“娘,我就是回来换身衣裳的,坛香居和温香阁那里还有事儿。” 陈蕊忙道:“那你赶紧去吧!” 回了屋子,柳欣鸢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匆匆赶到温香阁,见着里面客人很多,桃子正在卖力的介绍,她忙帮了一会儿忙。 待客人全部离开的空隙,柳欣鸢问道:“你爹爹咋样了?” 提到爹爹,桃子的脸色不太好:“至从上次被蛇咬了之后,虽然已经痊愈,但是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但凡是干一些稍重的活总会咳不止。爹爹日日叹气,我也劝过,但他就是不听。” 柳欣鸢安慰道:“桃子你用担心,等我有空了就去看看她。对了,方才我看你和客人介绍时,愈发熟练,日后若是开了新铺子,我就让去做掌柜的,如何?” 桃子大吃一惊,忙摆了摆手:“掌柜的,我哪里懂那些,别到时候反倒是毁了您的生意。” 柳欣鸢笑道:“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不要说了,快点将账本拿出来吧!” 听完她的话,桃子满脸激动,拿出账本。 柳欣鸢接过之后,细细查看起来,良久之后确定没有问题,将账本重新给了桃子,然后去了坛香居。 见到邱欣丽正在招呼客人,柳欣鸢大吃一惊,忙道:“欣丽,你昨日遭受了那种事情,今日怎么还来酒楼啊?” 邱欣丽轻轻笑了一下:“欣鸢,我说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再说我又不是泥人,一捏就碎。” 望了眼周边关注的眼神,柳欣鸢拉着邱欣丽上了二楼,合上门之后,她担忧道:“对了,昨日我忘记一件事儿。那两个男人虽然已经被逐风打残废了,但要是胡言乱语,毁坏你的名声怎么办?” 邱欣丽大惊,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焦急道:“那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报官啊?” 柳欣鸢忙阻止她:“这事儿绝对不能报官。” 邱欣丽十分不解,问道:“为什么不可以,那些人想要伤害我啊?” “邱老爷当时之所以没有说报官,正是因为顾忌你的名声,若是官府一旦插手这件事情,其他人必定会知道你被歹人绑架了。”柳欣鸢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若是其他人知道这事儿,你的名声也就算是毁了。” 邱欣丽倒吸一口冷气,道:“那我就没有法子对付他们了吗?” 至于这点柳欣鸢还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忽然起身出了屋子,邱欣丽吓了一跳,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半晌之后,柳欣鸢领着逐风进来。 邱欣丽诧异道:“这是?” 柳欣鸢笑道:“俗话说,不经厨子手,总有酱腥味。逐风比起我们,那可算是专业的,这件事情还是他来处理比较好。” 方才逐风正绷着脸招待吓得瑟瑟发抖的客人,突然被柳欣鸢拉到二楼,现在又听到莫名其妙的话,只有呆呆站在原地,等候吩咐。 柳欣鸢觉得好笑,但想着这是一件严肃的事儿,愣是忍住没有笑出来。 此时,邱欣丽却开口道:“逐风,我都忘记谢谢你昨日救了我。” 逐风道:“无妨。” 柳欣鸢好奇道:“逐风,你是怎么寻到那里,并且救了欣丽的?” 逐风道:“我问了林洛儿,让她细细回忆当时的情景,确定她们是坐着马车来的,上面沾染的红土只有通往寺庙那条路上有,所以就立刻赶了过去,恰好茶寮老汉听见了那两人和邱淑丽的对话,并且告诉我附近有一座破庙,所以我才会及时赶到。” 原来如此,邱欣丽忙道:“逐风,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若不是你,我这一辈子就要毁了。” 柳欣鸢想不到逐风竟然这般细心,莫名觉得有了安全感,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逐风道:“有事您尽管吩咐,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就是那两个汉子,你虽然已经将他们打残废,我怕之后他们出去乱说,所以想问问你有什么办法?” 逐风想了想,说道:“掌柜的,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让他们永远都不会出去乱说。”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柳欣鸢和邱欣丽都能够明白他话中意思。 柳欣鸢看向邱欣丽询问她的意思,邱欣丽虽然恨那两人,但也不希望他们因为这事没命,良久之后,她开口说道:“我希望他们能够活下来,但是也不希望他们说出这件事。” 思量许久,逐风道:“那只有割了他们的舌头,让他们永远出不出话来。” 听罢,邱欣丽还是有些于心不忍:“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逐风道:“我倒是可以去恐吓他们,但是保不齐他们什么时候就会透露出去,依照我看让他们日后永远说出话来才是最为稳妥的。” 柳欣鸢思索片刻,觉得逐风的话有道理,于是也跟着劝道:“欣丽,此事关乎你的名节,咱们还是保险起见。” 邱欣丽也知道没有更好的办法,最终还是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极力推广 逐风领命之后,立刻出了坛香居。柳欣鸢安慰了邱欣丽几句,然后在巡视酒楼一圈发现一切正常,径直去了后厨。 王婶在灶台上忙着,秋娘和冬姨在一旁切菜,看着倒是一团和气。 待炒完一盘红烧鲤鱼唇尾,王婶长长吁出一口气,她拿着脖颈处黑漆漆的布子擦了擦脸颊,一屁股坐在一边椅儿上。 柳欣鸢轻轻走了过去,笑道:“王婶,你可忙得过来?” 见是柳欣鸢来了,王婶忙要起身,柳欣鸢立刻拦住:“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王婶着实是累了,想着柳欣鸢也不是小气之人,于是坐着道:“现在坛香居的客人越来越多,有时候是真的吃不消,不过有秋娘和冬姨帮衬着,咬咬牙也就过来了。” 柳欣鸢道:“现在酒楼刚刚开张,日日都这么多人来,实在是辛苦你们了。若是你们做的好,下个月我就给你涨工钱。” 几人瞪大了眼睛,实在不敢相信,刚刚才来这么长时间,掌柜的就要涨工钱,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王婶忙道:“欣鸢,你太好了。” 柳欣鸢回道:“是你们做的好,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客人,日后还要拜托你们上心了。” 众人齐声应了一声是。 柳欣鸢想着前些日子腌制的皮蛋应该已经好了,拿了一个铜盆去了地窖,取了几个皮蛋走了出来。 她在水井边提了一桶水,倒进铜盆,水瞬间变得浑浊起来,皮蛋外层的黄泥渐渐开始脱落,轻轻一用力就全部都掉了下来。 待所有的皮蛋都洗干净之后露出青色的蛋壳来,柳欣鸢忙不迭剥了一个,渐渐露出墨绿色来,她低头闻了闻,喃喃道:“颜色和味道都对了,看样子这次做的皮蛋是成功的。” 秋娘端着一盆水走了出来,见柳欣鸢手里拿着一个黑不溜秋的蛋,蹙了蹙眉头,劝道:“掌柜的,那蛋都已经坏成这样了,你还留着做甚?” 柳欣鸢笑道:“秋娘,我要是告诉你这个坏蛋十分鲜美,你会相信吗?” 听罢,秋娘忙摇头,跟拨浪鼓似得:“掌柜的,你可千万不要吃,若是得了什么毛病那就不好了。” 柳欣鸢道:“这坏蛋不仅仅不会吃出毛病,而起还对身体有好处。” “我不信。”秋娘忙道。 此时,冬姨和王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赶忙走了出来,齐声道:“我们也不相信。” 柳欣鸢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用这皮蛋做菜,你们在旁边看着,若是觉得好的话,咱们就推荐给客人。” 三人甚是期待,因着尝过柳欣鸢的手艺之后,更是念念不忘,但她事多整日里都不在酒楼里,大伙都已经好久没有尝到她做的饭菜了,因此愈发期待。 柳欣鸢将皮蛋剥好了拿去后厨,选了上好梗米洗干净之后,加水和香油浸泡半个时辰,挑了一块瘦肉切成丁,用盐和黄酒腌一会儿。 众人看傻了眼,完全不知道柳欣鸢在做什么菜,王婶问道:“欣鸢,你若是做菜便做菜,为何还要淘米呢?” 柳欣鸢神秘兮兮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你们看好了,日后我就不单独教了。” 王婶也不再问下去,毕竟柳欣鸢坐的菜就没有不好吃的,看看现在酒楼的生意也是可见一二的。 柳欣鸢将肉丁去了血水,倒进同样切成丁的皮蛋,搅拌均匀之后倒进锅里,然后加米,小火慢慢煨。 渐渐后厨里面飘荡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清香,王婶时不时凑过去想要揭开看看,但是都被柳欣鸢阻止了。 “好香啊,这到底是什么味?”林希儿边嗅,边走进了后厨,还四处查看起来,“我远远就闻见了这味,貌似之前从来没有闻过。” 柳欣鸢笑道:“你当然没有闻过,这可是我新做的菜肴。” 听罢,林希儿皱起了眉头:“我刚刚寻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什么新菜肴啊!掌柜的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的?” 柳欣鸢道:“我若是逗你,那你可闻的出这是什么味。” 林希儿狠狠闻了两下,一双柳叶眉紧紧拧在一起,脸上尽是困惑的表情。 “怎么样了?”柳欣鸢问。 许久之后,林希儿摇摇头,哀求道:“掌柜的,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馋的不行了。” 柳欣鸢道:“现在可不能告诉你,我看现在没有客人,咱们一起尝尝吧!希儿,你快点去告诉大家,让他们收拾出一张桌子,我马就将菜肴端出去。” 林希儿应了一声,一阵疾风似得跑了出去。 柳欣鸢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于是找了一块布子,想要将砂锅端出去,王婶忙阻止道:“欣鸢,这个又烫又重,还是让我来拿吧!” “没事。”柳欣鸢笑道,“村子里的姑娘都有把子力气,这点小事是难不倒我的。” 见她坚持,王婶也没有说什么,拿了筷子,领着端着碗的秋娘和冬姨去了大厅。 柳欣鸢将砂锅放下,众人的眼神就牢牢锁住,哪里都不看,就这样死死盯着。 原来林希儿回来后,一直说柳欣鸢做了一道绝世美味,一下子勾起了大伙的期待,连向来淡定的林洛儿都忍不住往前凑。 柳欣鸢在万众期待下,将锅盖解开,瞬间喷出一股热气腾空而上,她扇了扇热气,舀了一碗出来。 众人的热情急速跌落,以至于到了冰点,原来碗里不过是一碗平淡的白粥,若是说新奇,顶多是里面加了一些肉沫,貌似还有一些黑漆漆的东西。 柳义德忍不住抱怨:“希儿,你若是觉得这个好吃,日后我天天让你吃白粥,真是个眼皮子浅,没见过世面的丫头。” 林希儿涨红了脸,但却无法辩驳,因为她也是那样想的。 柳欣鸢懒得理睬他,招呼众人道:“你们先尝尝再说。” 既然她都已经这样说了,大伙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尝了第一口,接着是第二口,但就此却无法停下,直到碗里空了才作罢。 柳义德呼噜呼噜连着吃了两大碗之后,依依不舍搁下碗来。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还不够 柳欣鸢朝柳义德道:“二叔,你若是想吃就直说,我还可以再做一些。” 柳义德有些不好意思,但却根本不放在心上,而是呵斥道:“欣鸢,你说说既然要做的,那就多做一些,害的大家饿肚子,你看看这算怎么回事儿?” “二叔,我还记得,你方才说这不过是寻常粥,这会儿怎么吃了两大碗。”柳欣鸢顾不上柳义德难看的脸色,她就是要让他难堪,一次次躲在背后刁难他们也就罢了,居然还偷人,更让她郁闷的是,还要自己替他处理这个烂摊子。 柳仁德劝谁也不是,忙转移话题道:“欣鸢,我看这粥里有些黑色的小东西,闻着味道有些奇怪,但吃着倒很是不错,这是什么啊?” 听罢,柳欣鸢去厨房取来剩下的皮蛋,递给了柳仁德:“爹爹,就是这个。” 见着手中黑漆漆的蛋,柳仁德被吓了一跳:“欣鸢,这个蛋已经坏掉了,你怎么能拿来做粥呢?” 方才属柳义德吃得最多,这会儿见着皮蛋的本体,吓得在一旁干呕起来,但只是吐出一些水来。 柳欣鸢道:“爹爹,坏蛋吃多了可能会害死人的,但……” 柳义德已经没有心思听后面的话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插入喉咙里,片刻只听“哗啦”一声,把刚刚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柳欣鸢微微蹙眉,却不自觉翘起一边嘴角,掩着口鼻道:“但我这个是腌制过皮蛋的,并不是坏的,所以你们就放心吧!” 一边的柳义德愣在原地,眸中的红色愈发深,他怒道:“柳欣鸢是不是故意耍我的啊?” 柳欣鸢就是为了看他笑话,所以故意那样说的,但面上却是一脸无辜:“二叔,我好心好意让你们尝尝好吃的东西,你不仅不感谢,还说我想害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柳义德只觉肚子仿佛在灼烧一般,疼的十分厉害,额间已经有了细细的汗珠,他咬牙道:“柳欣鸢,你给我等着。” “爹,你来评评理到底是谁的错?”柳欣鸢拉着柳仁德问道,她故意惹怒柳义德,将是想要爹爹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柳仁德沉吟道:“欣鸢,方才可能是你二叔误会了,但是你也不能那样说,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 虽说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真听到爹爹这样说,柳欣鸢还是会心痛,于是快速放弃了,她转身看着林洛儿:“麻烦你将这里清理一下,从明天开始就挂上皮蛋瘦肉粥的牌子。刚开始客人可能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要悉心一一说明了。” 林洛儿道:“掌柜的,我全部记下了,你放心吧!” 柳欣鸢不再看其他人,而是径直上了二楼,邱欣丽见她神色不对劲是,跟着上去了。 “瞧你那样子,气得腮帮子都已经鼓起来了,有必要吗?” 柳欣鸢一脸正色道:“当然,你方才也看见了,我二叔一直偷懒不干活那也就罢了,还不停的嫌东嫌西,我听着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其实,若是柳义德这样的奇葩亲戚落在她身上,邱欣丽也会生气,但现在自己不能火上浇油了。 “那些不中听的话,你就左耳进右耳出,不要放在心上。我看你平日都不在乎这些,今日却格外敏感,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柳欣鸢长长叹了一口气,想不到她会点破自己的心思,只好说道:“我也不瞒你,昨日王爷病重,请了大夫过去,我一直在旁边守着,到了今日用过药之后依然昏迷不醒,所以我的心情才会这么不好。” 邱欣丽大吃一惊,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事儿,略微思索片刻道:“欣鸢,王爷的病情你万万不能和其他人提及,倘若有心人听见了,要是打什么坏主意,到时候就麻烦了。” 柳欣鸢回道:“这我是知道的,所以一直憋在心里,所以今日格外看二叔不顺眼,还有我爹整日里就护二房那些人,我都怕哪日家中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银钱,会被他们都夺了去。” 之前邱欣丽也听柳欣鸢偶尔说出家中事,当时就对二房那些人印象不好,相处了这么多时日更是觉得如此。 “欣鸢,我觉得你想的对,你二叔总是鬼鬼祟祟的,有一次我还看着他想偷偷溜进你的屋子,后来被我发现之后才作罢。” 柳欣鸢没想到柳义德无耻到这个地步,幸好她有空间,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丢在空间里面,还有少部分则是放在钱庄里面,谅他也偷不到什么。 “欣鸢,你就放心好了,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况且都已经服下汤药了,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邱欣丽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柳欣鸢继续道,“你不要想太多,先喝一口茶水压压惊,我你眼角乌青一片,估摸着是昨夜没有休息好,你先睡一会儿吧!” 柳欣鸢本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一想到奄奄一息的南宫雨辰就坐不住,她取了铜镜,用胭脂掩去青色,问道:“这样好了点吗?” 邱欣丽道:“我看着还是有一些憔悴,你就好好睡一觉再去吧!” 铜镜映出柳欣鸢担忧的脸庞,她无奈道:“即便我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合上眼睛全部都是南宫雨辰,还不如在他身边守着,让他一睁开眼就见到我。” 邱欣丽更为担忧了,想不到柳欣鸢居然对王爷一往情深,两人之间的悬殊过于巨大,让她忍不住问道:“欣鸢,你有心,即便王爷也有意,他那样的身份,若是一个不高兴,咱们便是万丈深渊,你可要想好了。要不然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平日柳欣鸢都是避开这个问题,想不到邱欣丽会如此直接了当问自己,于是回道:“这些我都知道,但就是忍不住替他担心,尤其还看见他躺在床榻上的时候,我是第一次感觉彻骨之痛,一直默念着他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见柳欣鸢如此煎熬,邱欣丽十分心疼,一下搂住她,安慰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断绝关系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柳欣鸢终究还是去了南宫府看南宫雨辰。 室内紫铜鎏金大鼎内燃烧着忽明忽暗的檀香,飘出淡淡的香味,让柳欣鸢的心神稳了一些,她看刘师傅一脸愁容,方才放下的心又开始悬了起来,嘴唇不自禁哆嗦起来:“他有事吗?” 众人齐刷刷回头,刘师傅让开了位置,露出南宫雨辰苍白的脸,但眸子却含着笑意,一瞬间就将柳欣鸢封冻的心融化开来,化作一股股清泉,从眼睛里流出。 柳欣鸢此时已经顾不上旁人诧异的目光,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哽咽道:“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南宫雨辰有些恍惚,还当他在做梦,但手背上湿热的感觉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柳欣鸢为了自己在哭。 回过神,他忙柔声安慰:“我已经好了,没事了,欣鸢不要哭了,伤身子。” 听他这样说,柳欣鸢却哭得愈发厉害了,积累多日的眼泪,在此刻决堤而出什么都挡不住。 这是第一次南宫雨辰感到无能为力,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抱她,却感觉浑身一丝力气都没有。 刘师傅本来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看不见旁边的事儿,但见到南宫雨辰脸色不对,忙提醒道:“王爷,您虽然已经服下汤药,但却未痊愈,还需加以调养,日后是否能恢复也是个未知数。” 柳欣鸢立刻止住了哭声,问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服用过天山雪莲就会好的吗?” 刘师傅回道:“王爷的身子仿佛自己会加热一般,我之前开了许多药就是为了泄火,但都暂时压制,未必去除病根子。后来查阅多本医书,终于看到有个方子可以治疗,却需要服用三株天山雪莲。但天山雪莲过于珍贵,柳姑娘昨日那株算是保住了王爷的性命,真正痊愈还需要另外两株。” 南宫雨辰道:“之前北国倒是进贡了几株,但是被八格格用掉了,若是想要再寻此药恐怕就是难上加难了。” 柳欣鸢倒不担心,天山雪莲的种子自己还有,若是需要的话再去种便是,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天山雪莲肯定会遭人怀疑,自己一定要找个合适的理由。 “柳姑娘,你那朋友既然有这个,能不能再问问还有吗?”引泉希冀地看着柳欣鸢,在他心中她已经成了无所不能的神,只要诚心祈祷就一定会帮助自己。 这一次柳欣鸢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回道:“我再去问问,他还有其他北国的商人朋友,或许还有也说不定。” 南宫雨辰心中觉得奇怪,面上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问道:“欣鸢,需要多少银子你就去和引泉说一声。” 柳欣鸢本能想要拒绝,幸亏及时回过神:“我知道,引泉你好好照顾王爷,我即刻就去找人。” 语罢,瞅了一眼南宫雨辰,随即快步离开,回了柳家小院,和陈蕊打了一个招呼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将门关上之后,按照之前的法子将天山雪莲的种子种下,然后才出了空间。 柳欣鸢本想去王府守着南宫雨辰,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眼见就要摔倒在地上,幸好她扶住了墙壁,这才没有摔倒。 此刻,她也意识到自己需要休息,现在刘师傅守在一边,况且南宫雨辰已经醒了过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自己等着天山雪莲成熟以后,一并带去。 想明白一切,她脱下绣花鞋,刚躺下,浑身的倦意和疲惫席卷而来,片刻之后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何时,天井里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夹杂阵阵叹息声,柳欣鸢皱眉,她翻了身不想理睬,但门来却传来陈蕊的声音:“欣鸢,你起来了吗?” 柳欣鸢应了一声:“娘,外面是谁来了,这么吵闹?” 边说边穿好衣裳,将门打开的一瞬间,愣是看傻了一眼,这一串的人算是怎么回事?一个挨着一个,跟咬着尾巴的老鼠一般,顺着数了过去,居然有八个之多,将天井里面填的满满当当。 正厅里,王芳芳正吐沫横飞的说着什么,见到柳欣鸢忙大声喊道:“丫头,你快点过来见见你的大舅公-王青田和二舅公-王青山。” 柳欣鸢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些个披着人皮的老鼠,一定会将自家的东西啃食一空,她心中哪怕有千百不愿意,但还是要去,要不然柳仁德回来又要说自己了。 她用力扯动嘴角,让旁人看着倒是一个热情的笑容:“舅公好。” 一个瘦长脸的男人抢先道:“哎呦喂,这是欣鸢吧!早就听说这丫头长得水灵,现在一看果然如此,我是你大舅公,还认得吗?” 王芳芳不咸不淡道:“大哥,你只不过是仁德成亲时才来过一回,那会欣鸢还没有,怎会知道你这个人?” 咦,柳欣鸢觉得有些奇怪,王芳芳摆明了是不给面子,难不成她也不喜欢这些人? 王青田尴尬道:“妹妹,家中事情多,我也是脱不开身啊!你难不成还在怪我?” 王芳芳没有接腔。 王青山忙在一旁劝道:“妹妹,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你看看今日我们将家里所有人都带了过来,就是想认认亲戚。” “大哥、二哥,咱们确实是一家人,但你们这么多人来,我家也没有住的地方啊!”王芳芳皮笑肉不笑道,“这下该怎么办?” 王青田一愣,听出了王芳芳话中的不客气,索性直接挑明了来意:“妹妹,不瞒你说,家中今年秋收很差,咱们家那几亩地收的粮食根本不够吃的。幸好听人说,你家现在过得不错,所以特地赶过来,厚着脸皮想要让你接济接济我们。” 王芳芳为难道:“大哥,我也知道你也难处,但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老大家分出来单过,日子好了,凭着一份孝心才将我们接过来的。所以你若是想要银子的话,还要问问我孙女。” 听罢,两人立刻扭头看向柳欣鸢,眼神充满了哀求。 柳欣鸢往后缩了缩脖子,低声道:“两位舅公,我家不过是小门小户,恐怕没有多余的银钱。” 章节目录 第301章 都是骗人 “哎呦,我的胭脂。”张秀秀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屋子里,片刻之后直接她气势汹汹冲了过来,手中还拿着已经碎成两半的胭脂盒子,“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人群中,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往里面缩了缩,不想却是这个动作,让张秀秀一下确定就是她,忙将她从人群中拎出来。 “我这胭脂可是值一两银子,现在该怎么办?” 小姑娘红着脸:“爷爷不是我做的。” 王青田见孙女被欺负,忙将她拉了过来,护在身后:“秀秀啊,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是我家静慧弄的?” 张秀秀可不是个吃素的主儿,忙道:“若不是她做的,为什么慌慌张张的。” 王青田没好气道:“就你那副泼辣样,孩子见了被吓着也是正常的,你要是没有真凭实据,就不要胡说。” 若是其他人,张秀秀早就冲了过去,但眼前这人好歹算是自己的长辈,叫旁人看见了倒是不好,可又不愿意吃亏,只好求王芳芳:“娘,你看看这到底算怎么回事?我平日里都舍不得用,现在一下子就没有。” 王芳芳想帮,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撇过脸看向柳欣鸢:“你怎么看?” 柳欣鸢还是头一次见她如此和颜悦色,不管如何她们现在可是在一条船上,需要合力将这些上门打秋风的人快些赶出去。 她细细打量着王静慧,身上倒是一切正常,但有一点…… “静慧,你手是不是受伤了,一直那样蜷着做什么?” 众人的眼神齐刷刷看了过去,王静慧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干脆握成了拳头,支支吾吾道:“我,我没事。” 王青田不满道:“我们不过就是想要一些银子,你们摆脸色那也就罢了,毕竟是咱们求人。但我孙女清清白白的,由不得你们这样欺负。” 柳欣鸢正想着怎么不给银子,忽然有了主意:“大舅公,你既然一口咬定不是静慧干的,咱们不妨打个赌,要是冤枉了静慧,我会凑了一些银两当做补偿,若是的话那恐怕就只能说声抱歉了。” 王青田不假思索道:“赌就赌,静慧你将手伸开给他们看看。” 王静慧的头越埋越低,好似根本就没有听见王青田说的一样。 见状,王青山心中已经有数,静慧这丫头平日里最爱打扮,看见好东西想要偷着用用也是正常,这才该怎么办? 王青田也察觉到不对劲,他忙道:“欣鸢,我要的也不多,只要能让我们这一大家子捱过一段时日就可以,等明年开春了,我们可以去田里采野菜吃。” 柳欣鸢有些犹豫,张秀秀趁着众人晃神之际,一下掰开了王静慧的右手,五根手指上都是红通通的胭脂。 “哼,你若是承认了,我看在亲戚的份上自然不会计较,但你却一直说不是自己,舅公这孩子看来日后要好好管教、管教了。” 王青田一下瘫坐在椅儿上,十分失望地看了一眼王静慧,向王芳芳说道:“妹妹,你难道就眼睁睁看我们饿死吗?” 王芳芳回道:“大哥,咱们可是一家人,我怎么会忍心看你们饿死。可是我早就不当家了,现在也就靠着两个儿子给些钱,我也想帮帮你们,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王青田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家子根本就是拿他们当猴耍,根本没有想着要给银子,他怒道:“王芳芳,你好歹也算是王家的人,现在问你要些银子还推三阻四的,我要和你断绝关系。” 忍了这么久,王芳芳终于爆发了,她猛力拍了一下桌子,只听碰的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她放开嗓门道:“王青田,你也好意思说我?你莫不是忘了,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的吧?” 王青田道:“你凶什么凶,难不成我们一家对你们差了吗?” “差?我看是比对陌生人还不如。”王芳芳继续说道,“当年我家里遭了饥荒,想要和你们讨一些粟米救命了,你们是怎么做的?不仅不给米,还说让我这个穷鬼不要再上门了。你嫌弃我家穷,之后义德成亲竟然都没有来,我被村子里笑话了好长时间,说我是一个没有娘家的人。” 顿了顿,冷笑一声继续道:“想要银子,做梦。” 王青田的脸色由红变紫,最后全部黑了下来,回头看着家里人一双双鄙视的目光,他怒道:“我难道有说错吗?你家本来就穷,即便现在有了一些银子,但还是改变不了之前的穷酸样,得意什么?总有一日,你们还是会变穷的。” 王芳芳没有生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许久之后,淡淡道:“那就照你说的,咱们断绝关系吧!” 王青山忙劝道:“妹妹,大哥刚才是被气糊涂了,你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再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怎么可以断绝关系呢?这话千万不要乱说。” 柳欣鸢忽然觉得这样的王芳芳很好,她虽然自私了一些,却也是全心全力为了柳家。 刚才话出口的瞬间,其实王青田已经后悔了,但是碍于面子,让他说不出其他的话,现在脑子已经飞速盘算起来,该怎么挽回? 王芳芳笑道:“二哥,我已经不是当年按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了,你这样说根本没用,等会儿我会让大媳妇给你们准备一些干粮和酱肉,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以后你们要是再来闹,我会直接去官府告你们” 待她整理好一切,朝柳欣鸢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秀秀,扶我进屋子。” 张秀秀狠狠瞪了眼王静慧,吓得小姑娘抖了一下,她满意地扶着王芳芳离开。 柳欣鸢笑道:“舅公,你们现在这里等着,我去和娘说一声。” 人家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王青田选择保留最后一丝尊严:“留着给你们自己吃,我就瞪着眼睛看你们落难的那日,咱们走。” 一声令下,一群人如潮水一般哗啦啦退了下来,来得快走得也急。 章节目录 第302章 马车没了 经过他们这样一闹,柳欣鸢没法再睡下去了,想着干脆去酒楼看看皮蛋卖的如何了,刚刚在长乐巷中走到一半,忽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本不想去理会。 忽然传来一道男声,但离的远了,只能模模糊糊听到:“桂花,你不要哭了,等我将大房的钱全部弄到手,就立刻带着你远走高飞。” 循着声音,柳欣鸢一步一步往巷子最深处走去,望着柳义德搂着李寡妇不停说着俏皮的话,哄的李寡妇脸红的仿佛能够滴出鲜血来。 后面的话柳欣鸢实在是听不下去,悄悄退了出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是自己看见了,那一次呢?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被张秀秀或者有心人知道,她不明白柳义德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李桂花她心中到底有什么打算。 不行,看来要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倘若逼急了,柳义德保不住就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那样一来麻烦就大了。 柳欣鸢加快了脚步,这事儿其他人都不能说,只有沈信这个知情人,现下唯有找他好好商量,看看有什么法子。 到了酒楼,柳欣鸢直奔沈信的房间,但是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来开门,暗忖,这家伙整日到处乱晃,又不知道去哪里了,自己若是寻他的话,一时之间还未必找到人。 恰好,邱欣丽路过,见她神色匆匆的样子,忙问道:“欣鸢,发生什么事了?” 柳欣鸢道:“我想要找沈信,但他门一直关着,你知道去哪里了吗?” “我还真看见了,他买了一匹好马,说是要赶回京城去。”邱欣丽回忆了片刻,继续道,“好像还说京城有事,一时半会回不来。” 京城有事? 柳欣鸢想起,当初黎浅歌离开好像也是因为京城有事,现在沈信又匆匆赶了回去,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腹诽:自己的事情一团糟,居然还有心情关心别人,沈信走了,这下更是不可能解决柳义德和李桂花的事情了,自己是晚辈,出面提醒不合适,若是借着沈信还能去说说,现在只能搁置下来了。 “怎么了?”邱欣丽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十分担心。 柳欣鸢道:“没事。”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儿,忙道:“欣丽,我前些日子见着别人用皂角,想着咱们可以皂角没有味道,咱们若是混合香料进去,那样皂角就变得香喷喷的了,到时候已经是能够卖不少吧!” 邱欣丽眼前一亮,佩服道:“欣鸢,你是怎么想到这些法子的?若真是做了出来,我第一个想试试。” 柳欣鸢笑道:“我都已经想好名字了就叫香皂,这个不仅仅可以用来洗衣裳,即便是洗澡的话也是可以的。” 邱欣丽道:“香喷喷的皂角叫香皂,听着都十分不错,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些不过是想法,我们需要多摘一些皂角,和香料搁在一起调制。”柳欣鸢有些忐忑,毕竟自己不是学化学的,只是知道一些基本原理,是否成功还是未知数。 邱欣丽道:“你说的对,这些东西若不是经过上千次的试验,肯定是得不到的。” 柳欣鸢浅浅一笑:“欣丽,幸亏你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无论何时都支持我。” “别说这些肉麻的话了,咱们还是快点去摘皂角吧。”邱欣丽又继续说道,“但我不知道哪里有皂角,咱们该怎么办?” 柳欣鸢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打听过了,我们柳家村就有许多皂角,不过咱们加上小蝶都是三个弱女子,还是要叫上一个人的好。” 听罢,邱欣丽有些好笑:“你这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我们去村子里难不成还会遇上什么危险吗?” 柳欣鸢这次可不敢大意:“不管如何,咱们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要不喊上逐风一起去吧?” 邱欣丽也不言语,拉着柳欣鸢到了扶栏边,指着下面一群叽叽喳喳的姑娘家:“你看看逐风能够腾出时间来吗?” 柳欣鸢细细听着,只见那些姑娘口中不停喊着。 “好帅啊!” “怎么办,怎么办,他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跳的太快了。” …… 顺着她们的视线望过去,就是站的笔直的逐风,冷着脸报着菜单,对面的男客人一脸嫌弃。 柳欣鸢有些好奇:“逐风什么时候成了咱们店里的招牌了?” “可不是。”邱淑丽接话道,“你日日忙着,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小事,要知道大部分姑娘家都是冲着他来的,你若是将他带走了,大伙都要恨你了。” 对于这点,柳欣鸢表示不赞同:“我觉得是咱们店里的菜色好,大伙才会成为回头客的。” 邱欣丽笑道:“咱们店里的菜肴固然出色,但是吃多了大伙也会腻了,但要是看着逐风吃饭,我也是愿意天天来的。” 柳欣鸢有些吃味:“哼,那我今日就要将他带走看看,大伙是否还愿意留下来吃饭。” “好啦,好啦。”邱欣丽劝道,“不管怎样,咱们店里生意好就可以了,你既然不放心,我就让小蝶回府一趟,让府里的马车送我回去,怎样?” 柳欣鸢有些犹豫:“我已经劳烦你家很多次了,现在又要借马车,不太好吧?” 邱欣丽拍了拍她的肩头:“你都已经救了邱府二小姐,他们是不会计较这么多的。” 语罢,下楼和小蝶说了一声,小蝶立刻回了邱府找了管家。管家二话不说,准备好马车,挑了一个有些武功的护卫,让他送邱欣丽他们。 马车行驶的既快又平稳,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上山的那条路很窄,马车是通不过的,柳欣鸢一行人下了车。 柳欣鸢望着既熟悉,又渐渐模糊的柳家村十分感慨,感觉许久都没有回来一般。 邱欣丽和小蝶一直都呆在镇上,这还是头一次来乡下,见什么都好奇,四处乱窜光着腚的小孩,昂着头的大白鹅,还有虎视眈眈的大黄狗。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造新宅 柳欣鸢寻了一圈,想着马车毕竟是贵重的东西,若是冒冒然然放着,若被人偷了就麻烦了,迎面走来一人。 “欣鸢,好久没见了,你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我方才在那看着都不敢认了,还以为是哪家小姐呢。” 柳欣鸢笑道:“胡老爹,我还同之前一样啊!对了,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 胡老爹道:“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么客气做甚,你想要是我帮什么忙?” 柳欣鸢指了指马车,道:“今日我陪着邱小姐来乡下游览,想要去附近转转,但是咱们村子大多是羊肠小道,马车根本没有法走,所以想要将马车停在您的院子,劳烦您代为看管半日。” 听完她的话,胡老爹爽朗一笑:“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没问题,不过这枣红大马十分高大,我也不敢靠近,所以还要你们自己牵着过去。” “那是自然。”柳欣鸢转身问邱欣丽,“你是跟着一起去村里面转转,还是留在说这里等。” 邱欣丽笑道:“当然是跟着去,我都没有来过乡下,这次要好好瞧瞧。” 胡老爹将烟杆别在腰带上,背着手在前面领路,刚走没几步,就看见路边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我说最近怎么没有瞧见王芳芳她们?” “哼,人家去镇上发财去了,怎么还会留在这里。” “发什么财?” “你竟然不知道,王芳芳当初走之前,甭提多得意了,说日后要成为有钱人家的太太,以后就不回来了。” …… 由于他们讨论的太过于激烈,根本就没有察觉背后有人,胡老爹面上有些尴尬,大声喊道:“我看你们这些人是吃饱了没事干,成天就知道背后说人闲话。” 众人一惊,这才发现柳欣鸢一行人,一个个颇为诧异,其中当属韩婆子最为惊讶,不过眸底却是深深的嫉妒。 平日里和陈蕊交好的徐翠花,见到柳欣鸢惊讶道:“欣鸢,你咋变得这么好看了?瞧瞧那白里透红小脸蛋,我看着都想摸摸。” 柳欣鸢浅浅一笑:“徐婶子,好久没见,你近来可好?” 徐翠花握着她的手,道:“好,一切都好,对了,我听说你在镇上开酒楼了。” “嗯啦,日后你若是去我的酒楼吃饭,我一定会给你便宜一些的。”柳欣鸢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以前徐翠花经常拿些东西接济她们家,她全部记在心里。 徐翠花笑道:“那感情好啊!对了,我想问一件事儿?” 柳欣鸢道“你说。” 犹豫许久,徐翠花开口道:“我想问问,你们是不是留柳义德一家在镇上了?而且还供他们吃喝?” 柳欣鸢点点头。 徐翠花道:“你们不是已经分家了吗?为什么还要对他们那么好,难道忘记之前他们是怎么对你们一家的吗?” 柳欣鸢深深叹了一口气,她回道:“徐婶婶,我们虽然已经分家了,但还是一家人,奶奶说今年家里收成不好,咱们帮衬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虽然心中不是这样想,但面上的工夫还是要做做。 徐翠花忙道:“欣鸢,他们对你家那么差,你难道都忘记了?对了,你刚刚说家里收成不好?” 柳欣鸢点点头:“奶奶是这样说的。” “呸,今年就属你二叔家大丰收了,整整有十石粟米,全部卖了出去得了不少银子,他们才不穷了。”徐翠花想不到王芳芳他们居然这般不要脸,什么话都敢说,“欣鸢,你们一家子都实诚人,千万不要被他们骗了。” 柳欣鸢万万没有想到,二房那些人可以不要脸到这个程度,气得脸色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邱欣丽安慰道:“欣鸢,你不要想太多了,你奶奶她们想要投靠你们,所以才会说这些话的,你们还是一家人,千万不要和他们置气。” 此时,韩婆子认为机会来了,她虽然嫉妒柳欣鸢一家日子好过了,但是更恨王芳芳,原来前几日她去镇上找到王芳芳,让她帮着自己儿子在酒楼里找个活,但她却推三阻四的不愿意帮忙,这次就别被怪自己了。 “欣鸢,你们可真是好骗啊!你奶奶说什么,你们还真的相信了,下次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柳欣鸢微微蹙眉,明显感觉到她话中有话,忙问道:“韩婆婆,您若是有话不妨直说。” 韩婆子皮笑肉不笑,不动声色上前几步,扯了扯柳欣鸢身上锦衣,道:“欣鸢丫,你都已经穿上这么好的衣裳了,真不知道王芳芳她们要乐成什么样子。” 柳欣鸢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冷声道:“韩婆婆,我陪着朋友来村子逛逛,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拉着邱欣丽快走几步,背后传来韩婆子阴阳怪调的声音:“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亩田?” 柳欣鸢道:“当初分家的时候,大伙都知道我家就是分了一亩田,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是没什么问题。”韩婆子啧啧嘴巴,一脸同情的表情,“哎,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你们一家子这么好,却被王芳芳他们蒙在鼓里,实在是太气人了。” 说了这么多话,依然没有点到重点,柳欣鸢已经怀疑韩婆子是不是故意吊着自己,她冷声道:“我先走了。” 韩婆子见她是真的恼了,看时机已经差不多了,这才义愤填膺道:“王芳芳他们背着你们将你家的田给卖了。” 柳欣鸢眸中渐渐染上了血红色,浑身止不住颤抖,她感觉满腔怒火不断灼烧身子,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 “欣鸢,你怎么了?”邱欣丽见她这样吓了一跳,忙大声喊道,“你不要生气,这样会伤身子的。” 听到她的声音,柳欣鸢渐渐回过神来,平静的声音却让人觉得背脊发凉:“我不生气?你不知道当初他们是怎么对我一家子的,哪怕他们骗我说穷,那也没有关系。但那一亩田是咱们家最后的退路,也可以说是和村子里最后一点联系,他们竟然不声不响卖了。”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大获好评 邱欣丽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道:“不对啊,若是要卖田话,必须要地契,难不成他们还能抢了你家的地契不成。” 经她这么一提醒,柳欣鸢也反应过来,问道:“韩婆婆,你倒是说说看,他们没有地契是怎么卖的?” 韩婆子笑道:“我当初也是这样想到,王芳芳告诉我,她特地挑了一个外乡人,哄骗他地契已经掉了,让李秀才重新写了一张,按了手印,那外乡人也就相信了。” 柳欣鸢心中十生气,看着周边围着的一群村民,想着不能让他们看笑话,死死咬住嘴唇,双手握拳,等回去之后,她要找王芳芳她们好好算算账。 此时,人群一个妇人引起了柳欣鸢的注意,她见李桂花一脸欲言又止,好似有万般委屈藏在心中,略微思索片刻道:“我们一家人在村里实实在在做人,并没有做对不起大家的事儿,若你们还知道其他的事情,麻烦和我说一下,日后一定会感激你们的。” 语罢,她直勾勾盯着李桂花,期望她能够站出来,但最后还是离开了。 柳欣鸢叹了一口气,再留下去已经没意义了。 “胡老爹,麻烦带我们去吧!” 胡老爹看了柳欣鸢一眼,本想安慰,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好在前面是默默带路。 等将马车安顿好,柳欣鸢领着一行人进了山,护卫和小蝶去了一处采皂角,邱欣丽见低头干活的柳欣鸢颇为担心。 “还在生气吗?” 柳欣鸢将皂角用力丢进竹筐里,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长长叹了一口气:“欣丽,你是不知道我们一家子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 虽之前也听她说过一些,不过只是很少一部分,邱欣丽忙道:“你可以说给我听听啊!” 负面情绪积累到一段时间,就想着找个人倾诉,柳欣鸢也是,这几年的苦楚她无人可以诉说,每每和爹、娘提及,他们还会说自己不懂事。 “哎,你知道吗?当初我被大龙推进池塘差点淹死,却反被诬陷和人勾勾搭搭,家中一年到头难见荤腥,后来我想尽法子赚钱,家里的日子渐渐好过了,奶奶就全部抢了去。无奈之下,我提出分家,但是奶奶死活不同意,后来大龙要念书了,家中缺了束修的银子,奶奶提出只要我们给二十两就同意分家,我东拼西凑给了,但他们就给我们分了一亩薄田。” 邱欣丽唏嘘不已,和柳欣鸢认识以来,她都是笑嘻嘻的,仿佛根本没有吃过什么苦。 “她们实在是太过分了,那你们为什么还要留下她们。” 柳欣鸢无奈道:“她们去酒楼哭哭啼啼,说自己的日子不好过,我想着毕竟是一家人就同意,况且我爹爹是个注重亲情的人,他一定会留下他们的。” 邱欣丽怒道:“他们实在是太可恶了,你难道还打算继续留下他们吗?” 其实,柳欣鸢也拿不定主意,方才听说她被骗了很生气,但依照现在形势,要是将他们赶出去也是十分困难的。 “我不知道,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忍,但是他们将田卖了,着实太过分了。” 邱欣丽问道:“你是不是怕柳大叔生气?” 柳欣鸢道:“确实,其实咱们家过得这么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爹爹,我若是提出将他们赶出去,爹爹必定不同意。” 这毕竟是柳家家事,若是她说太多自己意见也不太好,邱欣丽转移话题道:“欣鸢,既然已经这样了,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我相信柳大叔总会想明白的。” “希望吧!”虽然柳欣鸢不抱期待,但还是希望爹爹有一日能够醒悟过来为了这样的亲戚做这么事情实在是不值得。 “哇哦!”两人一直聊着沉重的话题,邱欣丽没有注意周边的风景,刚刚随意看了一眼,直接愣在原地。 这里是一片枫林,放眼望去是灼热的红,凉风悠悠,火红的枫叶打着卷儿慢慢飘落在地。 邱欣丽忍不住感慨:“这地方真美。” 柳欣鸢望了一眼,心情也跟这好了许多,笑道:“当初村子里的大人都说这里有猛兽出没,所以不准大伙来,所以林子才得以保持的之前的样子,不远处还一个深潭。” 邱欣丽有些犹豫:“咱们是来摘皂角的,总不能总想着去玩。” 她将筐子拿了出来,望见底下薄薄的一层,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摘满呢。” 柳欣鸢笑道:“你可是堂堂邱家二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你能做这些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此时,小蝶兴冲冲赶了回来,护卫手中提着两个已经满的溢出来的筐子。 邱欣丽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小蝶,你们怎么这么快?” 小蝶脸颊红通通的,大口大口喘着气,许久才平静下来:“我们那边有成片的皂角,没一会就满了。” “原来如此。”邱欣丽朝柳欣鸢道,“咱们也快些赶过去将筐子填满吧!” 柳欣鸢点点头,但小蝶却一把夺过两人的筐子:“这些本来应该是我们下人做的事情,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邱欣丽道:“那可不行,总不能什么都给你们做。” 柳欣鸢附和:“小蝶,我们有手有脚,自己可以摘得,你尽管放心好了。” “阿青,你快点和小姐她们说说。”小蝶看着护卫,没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语太过于亲呢。 但邱欣丽却注意到了,促狭道:“哎呦,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才这么一会儿工夫,你就唤上阿青了。欣鸢,我看咱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了。” 柳欣鸢见两人的脸都红着脸,就知道邱欣丽没有猜错,于是跟着起哄:“你也是笨,都这么久了,居然还不知道小蝶的心思,我看啊,小蝶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你干脆求了邱夫人让两人在一起得了。” “我同意。”邱欣丽笑道。 小蝶臊红了脸,将手中的筐子丢给阿青:“都怪你。” 一跺脚离开了,阿青憨憨一笑,立刻跟了上去,背后传来两人爽朗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只是感谢而已 待四个竹筐都已经装满,柳欣鸢一行人下了山,见着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匆匆赶去胡老爹家,想要早点赶回去。 刚刚进院子,就看见胡老爹蹲在地上,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白色的圈圈,却伴随着长长的叹息声,脸上全是懊恼之色。 “胡老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胡老爹猛然抬头见到是柳欣鸢,羞愧道:“欣鸢,实在是对不住了,马车没了。” 柳欣鸢蹙眉,忙问道:“好好的马车怎么会没了?” 胡老爹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浑浊的眼睛迸射出一道道怒意:“我在家里守着马车等你们回来,但刘小明那混账小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说你害的她娘进了大牢,这马车就当是抵账了,最后抢了过去。” 刘小明?柳欣鸢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 见她一脸困惑的样子,胡老爹忙解释道:“这刘小明是刘家老二,一直在临近的镇上做工,前些日子回来了,听说了他娘的事儿,一直嚷嚷着要找你报仇,想不到还真就来了。” “原来如此,胡老爹谢谢你。”柳欣鸢掏出一小块碎银递给他,“麻烦你了。” 胡老爹推了几下,也就收下了。 柳欣鸢领着一行人匆匆赶到刘家,只见一个虎头虎脑的汉子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虽说现在已是深秋,但他却大汗淋淋。 上次,她已经见过刘大明,看来这个就是刘小明了。 “刘小明,你是不是将马车牵回来了?” “铛”的一声,刘小明将手中的斧头狠狠劈向树桩上,瞬间裂开一条缝隙,“哗啦”一声碎成两瓣。 他将斧头搁在脚边,看了柳欣鸢一眼,狠狠啐了一口:“哎呦,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标致。” 柳欣鸢也不恼,笑道:“刘小明,我最问一遍,马车是不是在你这里。” 刘小明裂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我说柳欣鸢,你将我娘送进大牢里面,我都没有去寻你的麻烦,不过是牵了一辆马车,你就这样气势汹汹赶了过去,是不是太过分了?” 想不到此人居然会倒打一耙。 柳欣鸢一脸正色:“若不是刘氏贪心,也不会酿成悲剧,再说了送刘氏进大牢的是王大人,你若是有什么疑问可以去找他。” “我不去找他,就是你的错。”刘小明越说越气,铜铃般大眼睛瞪着她,“你说说要不是你领头搞什么牛蛙,怎会变成这样?” 此时,邱欣丽算是看出来了,无论她们怎么说,刘小明都不会松口,对阿青吩咐道:“你快去牵了马车,咱们这就回去。” 阿青应了一声:“是。”刚刚走了几步,不想刘小明却拦在他前面。 “我今儿就把话搁在这了,你们休想将马车牵走。” 阿青逼近几步,刘小明挥舞着手中的斧头,若是冒然冲过去真有可能被砍到,阿青只好退后几步。 柳欣鸢柳眉紧紧拧在一起,若是她一个人必定和刘小明耗下去,但邱欣丽她们也在,自己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刘小明,我在镇上开了一家酒楼,你要是想要找我报仇,随时都可以来,但这马车是邱家的,你这样一直占着,恐怕不太好。邱家的人要是恼了,去官府告你这就够你喝一壶的。我劝你还是快些将马车交出来。” 刘小明不予理会,冷冷地看着她:“我听人说你最是花言巧语,万万不能相信,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柳欣鸢怒了,这家伙摆明就是想要讹银子,若是拖下去回去迟了,邱家人保不准会责备邱欣丽,她开口问道:“你想要多少银子?” 邱欣丽却抢在前面:“欣鸢,这种人是喂不饱的,你若是给了第一次银子,日后就有无数次。” 柳欣鸢也知道,但她也没有法子。 “你回去迟了不好,咱们若是没有马车,那就没有办法及时赶回去,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拿到马车。” 正僵持之际,西屋的门开了,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睡眼朦胧走了出来:“小明,你在和谁说话这么大声,都把你大侄子吵醒了。” 刘小明抱歉道:“嫂子,对不住了。” 妇人见到柳欣鸢的瞬间,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只觉四肢无力,软绵绵差点一头栽了过去,幸亏她凭着一份信念紧紧搂住手里的孩子,这才打起了精神。 见是刘大明的媳妇鲁二娘,柳欣鸢立刻有了主意:“鲁婶子,好久没见,你近来可好?” 当日柳欣鸢骑在黑豹凶神恶煞的样子历历在目,且在无数个夜晚她重复做着这个噩梦,醒来时吓得冷汗涔涔。 “好。”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哆嗦,以至于刘小明都怀疑柳欣鸢到底对嫂子做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柳欣鸢道:“鲁婶子,你家小叔子夺了我的马车,你看看该怎么办吧?” 方才她哄着孩子睡下了,一时之间也没有察觉到院子里的事情,这会儿看着牛栏边上的华丽的马车吓了一跳,鲁二娘忙道:“欣鸢,我家小叔子刚刚回来几天,不是故意冲撞你的,这次你就原谅他吧。” 柳欣鸢回道:“只要他将马车还给我们,今日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那就多谢了。”鲁二娘朝刘小明道,“赶紧将马车还给人家,日后不要这么鲁莽了。” 刘小明不服,站在原地既不应声,也不去牵马车。 鲁二娘摇摇头,将刘小明拉到一边,压低了嗓音道:“你可知道当日,柳欣鸢是领着一头黑豹子来咱们家的。” 若不是碍于嫂子的面子,刘小明差点笑出声:“嫂子,我都多大了,你居然用这种鬼话糊弄我。” 鲁二娘也不恼:“糊涂,你大哥本来也不相信,后面去大牢看婆婆时。婆婆将所有的事儿都说于他听,后来他也就相信了,而且还发誓日后绝对不会去惹柳欣鸢,想不到你却自己跑了去,若是她一个不高兴,放出豹子咬死你,那可是大罗神仙都就不了你了。” 见她言之凿凿的样子,刘小明半信半疑,不管如何,等哥哥回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日先饶了他们,日后一定有报仇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李桂花 牵了马车,柳欣鸢一行人钻了进去,阿青不断挥舞手中的鞭子,车轮不断发生骨碌骨碌声,终究是在日落前赶回了京城,待将皂角放在温香阁之后,几人相互道别,柳欣鸢放心不下南宫雨辰,转身去了南宫府。 门房进到柳欣鸢直接领了进去,进了屋子依旧是熟悉的檀香味,她快走几步,撩开帘子,只见引泉伏在桌上,眼角乌青一片,她放慢脚步,径直走到床榻边。 晚霞斑斓,落在床上的人儿苍白的脸上,好似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神圣的令人不敢触碰。 柳欣鸢掖了掖被角,忍不住替他抚平紧紧蹙在一起的剑眉,轻声道:“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床上的人好似听见了她话语,呼吸渐渐平稳起来,柳欣鸢坐着看了许久,只觉腿脚酸麻时,才静悄悄退了出去。 刚回到家中就看见柳仁德来回踱步,柳欣鸢问道:“爹爹,有事吗?” 柳仁德见是柳欣鸢,忙道:“你快点过来,我有事儿要和你商量。” “好。”柳欣鸢应了一声,随他进了正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抬头问道,“爹爹,你有什么事儿?” 柳仁德拿出一本账本,递给柳欣鸢道,“欣鸢,你之前让我管着坛香居的账,幸好你娘识字在一边帮衬着,现在我也理的差不多了,你有空了看看,有没有什么错。” 此时,柳欣鸢有一个惊喜的发现,之前柳仁德说话畏畏缩缩,着急起来甚至有些结巴,但现下说话有条有理,字字清晰,看来爹爹这段时日成长了不好。 她接过账本,浅浅一笑:“爹爹,我早就说你可以的,当时你还怕自己做不好,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柳仁德有些不好意思,回道:“我小时候放牛在学堂边听了一些,想不到居然派上用场了,其实还是你娘脑子灵活,一看就知道了,多亏她在一边帮着。” 柳欣鸢揶揄道:“爹爹确实娶了一个贤内助,日后您可要好好对娘了。” “瞧你这话说得,我难不成现在对她不好了。”柳仁德笑道,“待会儿,我就让你娘过来说说,我到底对她好不好。” 柳欣鸢一怔,想不到爹爹居然学会开玩笑了,相较于之前木讷的柳仁德,她更喜欢一点一点改变的柳仁德。 “爹爹,我知道你最好了。” 柳仁德跟着笑了起来,顿了顿,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忙道:“欣鸢,现在家里人多,大伙住在一起十分不方便,我看咱家后屋有一块空地,要不我们就在后院建个新屋子吧!” 听他这样说,柳欣鸢脸上顿时没了笑容,她可没有忘记村里人如何绘声绘色说自家被柳义德他们给骗了,现在居然还要给他们盖新房子。 话溜到嘴边,她还是没有说出口,想着柳仁德若是知道了事实的真相未必受的了,算了,暂且先忍着,等时机成熟再将所有的事情一并告诉爹爹,这样一来才会彻底伤心。 “爹爹,建房屋倒是可以,但是说白了这也是替叔叔他们盖的,所以他们一定要出力,绝对不能让你一个忙前忙后。” 柳仁德笑道:“我知道你是心疼爹爹,但话不能这样说,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何必那么计较而且这几日我看看你叔叔精神不好,不知怎的总说累。” 柳欣鸢暗忖:柳义德大抵是因着李桂花的事情才会这般忧心,如此看来李桂花倒是有些手段,不过她心中却暗自祈祷,在沈信回来之前万万不要出什么事儿才好。 用晚饭时,柳义德果真瘦了不少,柳欣鸢冷笑一声,看来他还真是愁的厉害了。 翌日清晨,柳欣鸢睁开眼睛,立刻去了空间,将已经开花的天山雪莲小心翼翼摘下,放在木匣子里,本想着直接去找南宫雨辰,但陈蕊却拉着吃早饭。 早饭时,王芳芳又在唠叨说是饭菜太过于清淡,她吃不惯,还一直数落着陈蕊的不是。 陈蕊大气不敢出,只是一个劲应是。 “哐当”一声,柳欣鸢将碗重重搁在桌上,里面白粥晃了出来,大伙都看了过来,她不紧不慢道:“若是不满意可以直接搬出去。” “柳欣鸢你说的是的什么话?”王芳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伸手照着她脸上就甩了过去,陈蕊拦在前面,柳仁德一把拉住王芳芳,这才没有打着。 柳仁德道:“欣鸢,你怎么说话的?” 柳欣鸢没有回答,想着南宫雨辰那边还有事儿,掉头默然离开,待听到背后的哭喊声不免勾起嘴角,自己一直受着煎熬,也不能让她们好受。 到了南宫府,刘师傅已经在候着了,见到柳欣鸢来,忙问道:“柳姑娘,你总算是来的,天山雪莲可有着落。” 垂眸见到她手中的红木匣子,忙问道:“欣鸢,这里装的是不是天山雪莲?” 柳欣鸢笑着点点头,随即将匣子慢慢打开,露出两株洁白的天山雪莲。 “您赶快给王爷服下吧!” 刘师傅激动道:“天山雪莲珍贵至极,往常即便是见到一株已是难得,想不到连着出现三株,老朽简直就是三生有幸啊!” 柳欣鸢笑道:“可能我与这天山雪莲有缘分,所以才会一直遇见。” 帘子被撩开,引泉耷拉着肩膀走了进来,双目空洞无神:“刘大夫,我们找了许久,还是没有将天山雪莲拿回来,王爷这下该如何是好?” 柳欣鸢扬了扬手中的匣子,微弱的亮光却刺的引泉差点掉下眼泪,他快步上前,激动地问道:“柳姑娘,你竟然又找到了天山雪莲。” “嗯啦,可能是老天爷眷顾你们王爷,所以才会让我再次遇见。”柳欣鸢将天山雪莲交给了刘师傅,刘师傅接过制成了汤药,给南宫雨辰服下,南宫雨辰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却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柳欣鸢有些担心:“刘大夫,王爷喝下汤药之后为何会变成这样?” 刘师傅笑道:“柳姑娘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反应,王爷的身子亏空许久,只能慢慢恢复。” 柳欣鸢这才安下心来,让引泉好好照顾南宫雨辰说她晚点才过来。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有了孩子 出了王府,柳欣鸢直奔温香阁,店里没什么客人,桃子正在整理胭脂盒子,见她来了,忙搁下手中的鸡毛掸子,道:“掌柜的,你来了。” “嗯。”柳欣鸢看店里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她夸道,“桃子,你干的真不错,每次来,这里都干干净净的。” 桃子脸色微红,有些羞涩道:“掌柜的,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但你每次来都要好好夸我一通。” 柳欣鸢一脸正色道:“做的好当然要夸,对了我昨天拉回来的皂角还在吧?” “在,我看您很重视,一来就查看过了,皂角的很好。”桃子有些好奇,“掌柜的,您一下子运回这么多皂角,到底有什么用啊?” 柳欣鸢笑道:“一时半会,我也和你说不清楚,等东西做出来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听她这么说,桃子愈发好奇,却也不再问下去,柳欣鸢愈发满意,想着桃子既识字又有头脑,看来当个掌柜是绰绰有余,自己要先备着一些伙计了。 柳欣鸢半日都在后院折腾,实验许久,总算是得了几块香皂,她将香皂放在瓷盒子里交给桃子:“这个叫做香皂既可以洗衣服,又可以拿来洗头发、洗澡,若是有客人来了,你试着和她们推荐推荐。” 桃子凑近了些,细细闻了一下,满脸惊喜道:“掌柜的,这硬邦邦的东西,闻起来香喷喷的,我咋看着是什么糕点啊?” 柳欣鸢忙道:“桃子,这个可不能吃,只能拿来用,你可记好了,对了一定要提醒客人们,他们要是吃下这东西那就不好了。” 见她一脸严肃,桃子也知道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儿,忙道:“掌柜的,我记下了,您就放心吧!” 柳欣鸢这才满意,出了温香阁直奔坛香居,此时正值用饭时间,店里客人很多,她帮着上菜,待所有的客人褪去,只剩下店里人时,她问道:“洛儿,我之前推出的皮蛋瘦肉粥卖的怎么样了?” 林洛儿道:“起初客人们有些担心,但逐风说了句好吃,那些姑娘真就尝尝,结果很是喜欢,因此早上一开门,许多人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听罢,柳欣鸢松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王婶:“劳烦您做些菜,我看看味道如何?” 王婶不知道柳欣鸢打算做什么,心中有些忐忑,道:“好,我这就去。” 她转身去了厨房,王叔有些担心跟了上去。 其实,一家酒楼要想开得长久,必定十分注重味道,柳欣鸢只是想着让王婶厨艺更为精进。 另一边柳义德坐在长凳上不断叹气,根本就不关心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欣鸢几次有挑破事情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压了下来,若是柳义德恼羞成怒,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儿那就麻烦了。 这边柳仁德铁青着脸,看着柳欣鸢欲言又止。 想着早上发生的事,柳欣鸢现在还觉得生气,这一次她才不会低头,谁让王芳芳她们做的太过分了。 陈蕊看出父女俩在置气,忙将柳欣鸢拉到二楼:“欣鸢,你爹爹一向孝顺婆婆,今日你还出言不逊,他气的什么都没有吃。” 柳欣鸢鼓着腮帮子,委屈道:“娘,我是看奶奶欺负你,她们整日里什么都不做,这也就罢了,还天天使唤你,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陈蕊只觉鼻子一酸,立刻红了眼眶,泪水随之落下,她哽咽道:“欣鸢,谁嫁人了不是服侍公婆,伺候男人啊?我这样已经算是很好了,你爹爹对我很好,而且你还孝顺,能这样我已经很满意。她们不过是嘴上说说,并没有做出其他出格的事。” 听完她的话,柳欣鸢更为不满,大声道:“娘,我记得你上次都被气哭了,你就不要替她们说好话了。” 眼见柳欣鸢怒了,陈蕊愈发柔声劝和:“世上哪有十全九美的事儿,即便生气也是无用的,她们就是咱们的亲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即便你不想承认,但事实还是摆在那里,所以欣鸢你就不要再生气了,想开点吧!” 虽然生气,但柳欣鸢不得不承认娘说的对,她们都流着柳家的血,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娘,我知道了,但一时之间无法和爹爹认错,你让我缓一缓。” 陈蕊笑道:“你们父女俩个都是一样的倔脾气,谁都不肯低头。” “咚咚咚。” 柳欣鸢抬头看了看门外的人影,道:“进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露出林洛儿忐忑的神情,她小心翼翼道:“掌柜的,王婶已经做好了几道菜,想请您下去尝尝。” 柳欣鸢噗呲一下笑出声,道:“你这么害怕做甚?” 见她笑了,林洛儿不知觉松了一口气,方才见气氛不对劲,她还想着怎么开口呢。 “掌柜的,你刚刚在楼下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我才会提心吊胆的。” 柳欣鸢笑容更深,起身道:“别怕,我不会吃了你。” 林洛儿这才笑了出来。 三人一同下了二楼,只见大伙都在等着她们,王婶搓着手,来回踱步,看起来十分紧张样子,柳欣鸢安慰道:“王婶,我只不过是尝尝,说出其中的缺点,让你精进厨艺。” 王婶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但脸上是担忧却愈多。 柳欣鸢不再说,望着面前三道菜,看着颜色鲜亮倒是蛮有食欲,凑近闻了闻,香味挺不错。 她舀了一颗金黄的豆腐肉圆,一口吞下,细细咀嚼,咽下之后道:“恩,这个不错,外酥里嫩,咸淡适中。” 另一道烧肉茄也是极其讲究功力,但王婶也是做的很好,至于甲鱼就要差点了。 柳欣鸢道:“王婶,你做的菜味道都不错,十分鲜美,但甲鱼身上的腥味还有,因此影响了口感。” 王婶忙道:“我用了许多法子,但就是去不掉,也正苦恼这事儿,这不还没拿的及问你。” 柳欣鸢笑道:“取出甲鱼身上的胆汁涂抹在全身,腥味自然会去除。” “原来如此。”王婶满脸兴奋,“掌柜的,你居然懂这么多。” 柳欣鸢道:“我也只是听人说得,你先试试。” “好。”王婶应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已经有了主意 柳欣鸢随意吃了几口就赶回了温香阁,听桃子说几块香皂已经全部卖出去了,柳欣鸢点点头,去了南宫府。 此时,南宫雨辰依然没有醒过来,柳欣鸢在一边陪着,说了一会儿话,被引泉劝了回去。 连着几日,柳欣鸢都陪在南宫雨辰床榻前,这日午后,暖暖的阳光落下,柳欣鸢觉着身子暖洋洋的,一会儿就有了困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动静,南宫雨辰睁开眼睛,想不到竟然看见柳欣鸢,他双手撑在床上慢慢爬了起来,忍不住触摸她的脸颊,滑腻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眸底尽是深情,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梦,本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但柳欣鸢却出现了,唤着他的名字。 引泉端着糕点走了进来,见到这一幕吓得张大嘴巴,南宫雨辰瞪了他一眼,他才没惊叫出声。 南宫雨辰轻轻下床,将柳欣鸢打横抱起,柳欣鸢只是呻吟了一下,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他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轻轻盖上被子,然后拉着呆呆的引泉走了出去。 许久,引泉放声痛哭,哀嚎道:“王爷,你终于醒过来了,奴才都快担心死了,这次多亏了柳姑娘找来天山雪莲是,日后您可要好好对她,千万不要辜负她。” 南宫雨辰听他絮絮叨叨说了良久,眸中含着笑,如这深秋里的阳光一般温暖。 “辛苦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引泉百感交集,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南宫雨辰好心提醒:“你这幅样子,若是被阿碧看见,她日后必定不会跟你。” 引泉的脸以可见的速度发红,南宫雨辰丝毫不怀疑现在若是放上去必定烫手。 “王爷,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宫雨辰笑道:“本王又不傻,每每让你去厨房拿些吃食,你总是一去不复返,害的本王经常饿肚子。” 引泉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反驳道:“奴才有回来的。” 原来这阿碧是新来的厨娘,引泉偶然见着一次,日后一有空暇就往厨房里钻,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想不到王爷竟然知道了。 南宫雨辰道:“行啦,本王大病初愈有些饿了,你赶快让她们准备一些吃的。” 听吧,引泉顿时有了精神,大声应了一声是,一会儿工夫就没了人影。 此时,柳欣鸢慢慢醒了过去,睁开眸子望见石青色帷帐,晃了一下眼,赫然起身,自己怎么会躺在床上,忙四下寻找南宫雨辰,却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柳欣鸢忙下床,穿好绣花鞋,推门出去找,恰好遇上正兴冲冲往厨房赶的引泉,忙将他拦下,问道:“引泉,你家王爷不见了。” 见她一幅着急的模样,引泉忙道:“柳姑娘你不用担心,我家王爷已经痊愈,这会儿正在花园里,您顺着这条路走到底就能寻到王爷了。” 柳欣鸢道过谢,快走几步,只见南宫雨辰身着月白云纹长袍,用白玉簪子随意绾了一个髻,任由黑发随意披散开来,她第一次深刻领会到风流倜傥这个词,她停下脚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只见南宫雨辰手执利剑,看似随意的摆动,却让人挪不开眼,一个个漂亮的剑花却让人不敢怀疑其中的威力。 良久,南宫雨辰额间冒出细细的汗珠,他这才停了下来,自己都已经忘了有多久没这样酣畅淋漓了。 不经意一瞥,却见柳欣鸢立在开得正艳的菊花处,一些青色长裙虽朴素却无比清新淡雅,却真是人比花娇。 “来了怎么也不出个声?” 柳欣鸢轻轻一笑,梨涡浅浅,朱唇微启:“我怕打扰你。” 南宫雨辰将她领到一边四角亭子坐下,缓缓道:“我愿意为你放下所有的事儿。” 猝不及防间听到这句话,柳欣鸢羞红了脸,一路烧到耳根,眸中尽是羞恼之色,此时更是小女儿姿态尽显。 南宫雨辰看傻了眼,舍不挪开眼,修长的手掌悬在半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偶尔秋叶落地的声音,时间静静流淌,一股莫名的情谊弥漫开来,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怎么开口。 幸好,引泉领着下人朝这边赶了过去,他吩咐着下人搁下吃食,立在一边,满脸春色道:“王爷,阿碧说了您大病初愈,适宜吃些清淡的食物。” 南宫雨辰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既然是阿碧说得,那本王也只好照办了。” 引泉无奈道:“王爷,这还是没谱的事儿,您不要再说了,要是被阿碧听见奴才就惨了。” 柳欣鸢一头雾水,替南宫雨辰舀了一碗白粥,问道:“阿碧是谁啊?” 南宫雨辰似笑非笑道:“我也不知该怎么和你介绍,引泉要不然你说说吧?” 犹豫一下,引泉还是乖乖回道:“柳姑娘,阿碧是厨娘,奴才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柳欣鸢一下就反应过来,促狭道:“恩,着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被两人调侃的引泉愈发羞恼,却又不好说什么。 南宫雨辰见差不多了,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着柳欣鸢面前的碗是空的,于是开口道:“陪我用饭。” 柳欣鸢本就饿着,也没有推迟,给自己盛了一碗,用了一些腌黄瓜,清爽开胃,吃着倒是挺不错。 “王爷,你家这厨娘真不错,看似简简单单的菜,却令人回味无穷。” 这话分明是夸阿碧的,引泉却忍不住扬起嘴角。 南宫雨辰道:“确实不错。” 用过饭之后,引泉将碗碟撤了下去。 犹豫片刻,南宫雨辰道:“欣鸢,你是怎么得到天山雪莲的?” 果然瞒不了他,柳欣鸢道:“我不想说。” 虽然早已想到,但南宫雨辰还是有些落寞,面上却是温润一笑:“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你既然不愿意说,那就不要说。” 柳欣鸢莞尔一笑:“谢谢你。” 南宫雨辰见她笑意盈盈的模样,忍不住想要说出心中的话,岂知开口的瞬间却变成了:“我也谢你。” 柳欣鸢心中有了一丝淡淡的失落,方才见他那样还有些期待,现在看来不过是妄想了。 “王爷,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不待南宫雨辰回答,她匆匆出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有孕 刚回柳家小院,陈蕊左手正拿着花绷子,右手飞快来回穿梭,片刻绢子上就出现了一朵嫩黄色的小花。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了,她放下了手中的细针,抬眸望去见是柳欣鸢,忙道:“女儿,你回来了?” 柳欣鸢满脸倦意,恹恹回了一句:“恩。” 陈蕊察觉她的脸色不太对劲,忙搁下手中的花绷子,拉着她去正厅坐下,柔声道:“欣鸢,你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柳欣鸢满腹委屈,却无法开口,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又怕陈蕊担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娘,我没事,只是这几日守着王爷有些累了。” 见她不想说,陈蕊也没继续问下去,思索片刻道:“王爷如今怎样了?” 提及南宫雨辰,柳欣鸢又是一阵心痛,面色却丝毫不显露出来,道:“娘,你放心好了,王爷已经痊愈了,现在身子十分康健。” 陈蕊忙道:“那实在是太好了,若是一直这样病着,且被有心人知道了,必定会出事儿的。” 两人才说了几句话,柳欣鸢却已经没了力气,她只好开口道:“娘,我觉着今日累的很,想去睡一会儿,若是没其他事儿的话就不要叫我了。” 陈蕊见她脸色果真十分难看,忙道:“你赶紧去休息吧!我不会让其他人打扰你的。” 柳欣鸢应了一身,回了屋子,将官绿色的上襦脱下搁在衣架上,蹬下小头履,钻进了被褥里,紧紧合上眼,不想脑中却满是南宫雨辰的画面。 盖得久了,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两颊慢慢染上了粉红,“嚯”的一下,掀开被子,猛然睁开眸子,喃喃道:“只是感谢而已,这段时日不过是自己想多了,现在他已经明明白白说清楚了,自己为何还如此不甘心。” 室内静悄悄的,无人应当。 柳欣鸢只觉愈发闷的慌,压得她一时之间喘不过气来,她索性进了空间,只见山奈正在追着大公鸡玩,见她来了,忙撒开爪子乐颠颠走了过来。 “山奈,我早就警告过你不准碰鸡,你是不是不想吃肉干了。” 岂知,山奈丝毫没有悔过之意,眸中尽是委屈,好像真是柳欣鸢冤枉了它一般。 柳欣鸢也不作声,蹲下身子,将黏在山奈嘴角边红色的羽毛拿了下来,特地在它面前晃了晃:“还有话要说吗?” 证据摆在面前,山奈迅速认错,讨好似得蹭着柳欣鸢的裙角,巨大的力道让柳欣鸢一下没站稳,“哐当”一下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柳欣鸢有些气恼,却也没有力气爬起来,索性就那般躺着。 山奈见自己又闯祸了,忙躲得远远的,见柳欣鸢久久没有动静又有些担心,小心翼翼上前几步,见她依然没有动静,忙凑了过来,用大脑袋不断蹭着她的下巴。 山奈的皮毛有些硬,扎的柳欣鸢有些疼,她一把搂住山奈的脖颈,浅浅一笑,驱散了些许心中的郁色:“小山奈,我看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眼见自己上当了,山奈不甘心,翻滚身子,将柳欣鸢牢牢压在身子,胡须向上扬了扬,居然露出人类得意的表情,柳欣鸢腹诽,不愧是成了精的豹子。 俩人嬉戏了一会,柳欣鸢的心情好了许多,喂过山奈之后,然后出了空间,正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看来这下是彻底睡不好了。 柳欣鸢穿好衣裳走了出去,只见王芳芳正拉着陈蕊在说话。 张秀秀从厨房走出来,见柳欣鸢醒了,忙笑道:“欣鸢,你可总算醒了,你奶奶有话想问你。但大嫂一直拦着,她正在生气呢。” 听罢,柳欣鸢快步走了进去,拉着脸问道:“奶奶,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这一次王芳芳却是和颜悦色道:“欣鸢,我方才还听你娘说,你累着了需要休息,怎么一会儿就起来了?” 柳欣鸢有些诧异,想不明白王芳芳想要做什么,索性直接了当地问:“奶奶,到底是什么事儿?你要是再不说,我就走了。” “等等。”王芳芳忙阻拦道,“我听你爹爹说,你们打算在后面那块空地上盖房子了。” 这不是一早就定下来的吗? 柳欣鸢点头。 王芳芳继续道:“那是给谁住的啊?” “当然是你们。”柳欣鸢有些好笑,摆明的事儿为何还要来问自己一遍。 原来,王芳芳等人撺掇着柳仁德盖新房,眼见已经成了,但见柳欣鸢脸色不好,怕她从中作梗,所以今日是特地来探探口风的,见她应的如此痛快,这才放下心来。 “欣鸢,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柳欣鸢死死盯着王芳芳,许久之后,王芳芳被看得有些发怵,忙起身道:“出去走累了,我这就去睡会儿。” 见她已经走远,柳欣鸢也不想再家中待着,和陈蕊打了一个招呼就去了坛香居。 此时不是饭点,众人有些是懒散,邱欣丽见她来了,忙拉着去了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欣鸢,我看你这几日忙着照顾王爷,自己却清瘦了不少,你可要仔细着身子,万万不能生病了,许多事儿都靠着你呢。” 柳欣鸢用手肘抵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长长叹了一口气。 见她如此,邱欣丽愈发担心:“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柳欣鸢明白她的意思,忙道:“王爷现在已经好多了。” 邱欣丽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又不解道:“王爷既然已经好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为何这般愁眉苦脸。” 柳欣鸢想说,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难不成要说人家不喜欢自己,所以她才会这般长吁短叹,算了,琢磨许久,她还是决定不说了。 “我不过是累了,这几日忧心他的病情,又来回跑,身子有些受不住了。” 邱欣丽忙道:“那我陪你去医馆看看,耽搁不得,咱们这就去。” 说着就去拉柳欣鸢,但柳欣鸢却抽回了手,道:“没事的,只要好好休息几日就可以恢复了。” 邱欣丽依然不放心,继续道:“你千万不要撑着,到时候难受的可是你自己。” 柳欣鸢笑道:“真没事,我有些饿了,你让王婶给我弄些吃的吧!” “好。”邱欣丽一口应下,去了厨房。 章节目录 第310章 身世之谜 望着窗外来往的人群,柳欣鸢有些出神,脑子空荡荡一片,不知再想些什么。 “想不到我离开之后,你会这般想我。”一道男声飘来。 柳欣鸢扭头,见是沈信颇为诧异:“你不是去京城了吗?” 沈信脸上依旧挂着邪魅的笑,不紧不慢在她对面的长凳上坐下,托着下巴,同她保持一样的姿势,过近的距离让柳欣鸢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想你了。” 若唤作寻常姑娘,必定受不了如此暧昧的话语,但柳欣鸢却一脸常色。 见状,沈信有些失望,道:“欣鸢,你面前可是风流倜傥的沈家公子啊!” “那又如何?”柳欣鸢扭头继续看窗外风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沈信没好气道:“算了,说正经事,我一回来就听邱小姐说你找我有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他这么一说,柳欣鸢才想起李桂花的事儿,看看周围确定没有人,这才压低了嗓音道:“我想找你一起去见李桂花,问问她和我二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信有些疑惑:“他们俩个闹出什么事情了吗?” 柳欣鸢道:“没有,但我就怕出事,所以才想着去找李桂花一趟,将事情解决了,这样一来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原来如此。”沈信想了想,继续道,“我接下来恐怕有其他的事儿,不如现在就出发。” 恰好,邱欣丽领着小蝶端着菜走了上来,见了两人忙道:“欣鸢,你快点过来尝尝。” 柳欣鸢都忘记这个了,只好愧疚道:“欣丽,我和沈信正要出去办事,要不你让大伙一同吃了吧!” “不行。”邱欣丽道,“你吃几口再走啊!” 柳欣鸢道:“我看天色不早了,若是耽搁下去恐怕不好。” “不行。”邱欣丽依旧没有松口,“你都瘦了这么多,若是在不好好吃饭,到时候该病了。” 听她这么说,沈信细细打量着柳欣鸢,确实发现她瘦了不少,忙附和道:“欣鸢,你快点吃些吧!我陪着你去不会有事的。” 柳欣鸢摸了摸憋憋的肚子,随意扒拉几口,就拉着沈信出门去了。 两人在不远处租了一辆马车,匆匆赶往柳家村,路上柳欣鸢好奇道:“黎浅歌回去也是说出事了,你回去也是出事了,我就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儿,需要你们一个个都往京城赶。” 沈信有些犹豫,一时之间没开口。 柳欣鸢也看出了他的难处,忙道:“若是不方便的话,你就不要说,我不过是觉得好奇,随口一问罢了。” “这也不是什么秘事。”沈信继续道,“我只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总而言之就是一支双头凤钗引起的风波。” 柳欣鸢神色一凛,她知道的倒是有一支,算起来也是十分奇特,该不会这么巧就是因为这个吧! 沈信察觉道她神色中的异样,问道:“欣鸢,你看起来十分害怕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欣鸢暗忖:不管是不是娘的钗,她都不能说,现在自家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平平淡淡,倘若和京城权贵有任何牵扯,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暗压下心头的慌乱,回道:“没事,我就是惊讶于一支钗竟然会引得这么多大人物惊慌失色,若是有机会我倒是想要看看是什么模样。” 沈信淡淡一笑,眸底却有些狐疑,道:“恐怕机会渺茫罗。” 柳欣鸢只觉心“突突突”的跳,就担心沈信看出什么不同,打了个哈切:“我累了,先眯一会儿,等到了村口你同我说。” “好。”沈信道。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骤然停了下来,不用沈信叫,柳欣鸢一下子惊醒过来,问道:“到了吗?” 沈信道:“恩。” 语罢,起身钻出了车厢,轻轻一跃,落在地面上,此时柳欣鸢已经出来,他伸出手扶着她下了马车。柳欣鸢让车夫在村子外面等着,然后领着沈信去了李桂花家。 李桂花家在村子边上,位置比较偏僻,鲜少有人来。此时李桂花正坐在院子里,洗着刚刚从地上摘的白菜。 “李婶子在家吗?”院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声音。 李桂花有些好奇,搁下了手中的白菜,抬头望去见到是柳欣鸢领着一个男人,当下心中有些紧张,眸子满是警惕之色。 “欣鸢,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柳欣鸢道:“今儿就是有些事儿想要问问婶子。” 李桂花吓得一松手,本来已经洗干净的白菜掉落在地上,她快速捡起,丢进了盆里,道:“有什么事儿,你说吧!” 她看了眼周边低矮的黄土院墙,继续道:“我看还是去屋里说比较合适。” 犹豫半晌,李桂花还是将两人领了进去,待两人坐下之后,倒了两杯茶水递了过去。 柳欣鸢接过之后,打量了屋子几眼,看着倒是寻常的农家差不多,但是搁在桌面上水晶月饼却隐隐透露出这是一户家境殷实的人家。 李桂花见她不停打量,额间隐隐有了细密的汗珠,大声问道:“欣鸢,你现在可以说到底是什么事情了吧。” 柳欣鸢收回目光,呷了一口茶水,眼神微微眯起,低头再饮了一口,轻轻搁下茶碗,眉眼处有一丝愠色,但说话还是十分轻柔:“既然李婶子都已经这样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敢问一句,你和我二叔柳义德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桂花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道:“欣鸢,我和你二叔能有什么关系,小孩子可不能乱说话。” 沈信紧接着说道:“李大婶,不瞒你说,那日我在路边闲逛,恰好看见你和柳义德搂在一起。” 听他这么说,李桂花臊红了脸,却想着若是死咬着不承认,他们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柳欣鸢早就料到她不会乖乖承认,拈起一块月饼在她面前扬了扬,浅浅笑了一下:“据我所知,这种水晶月饼需五十文一块,但你自从死了男人之后,日子一向过得紧巴巴的,怎么会有余钱买这些?对了,还有那茶水,倒是和我酒楼里的碧螺春一个味道,更是需要一两一斤。” 刘桂花彻底慌了,方才她们来的急,自己一下子就乱了阵脚,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想不到居然被柳欣鸢看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前因后果 柳欣鸢见她已经松动,继续道:“李婶子,我今日来找你,就是想要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看有没有解决的法子,我想若是让婶婶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闹呢。” 听她提到那个母老虎,李桂花吓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冷静了片刻,激动道:“我确实和你二叔有私情,不过那也是两情相悦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欣鸢愈发糊涂了。 此时,李桂花已经彻底想通了,这事儿迟早要挑破,或许说给柳欣鸢听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和你二叔打小相识,两人情投意合,但我爹爹没看上你二叔,而是逼着我嫁给他人,不想我那短命的男人成亲没几年就去了。那时候,我整日以泪洗面,是义德天天上门安慰我,还时不时给我带些东西,我这才撑了下来。” 听罢,柳欣鸢不悦道:“即便你们两个已经相爱,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叔叔娶了婶婶,而且还有了大龙,你不该这么做的。” 李桂花颇为不屑,冷声道:“义德说了,他根本就不爱张秀秀,不过是被压着成了亲,再说义德若是在家里待着好过,为何还要来我这儿?” “嗖”的一下,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脑门,柳欣鸢差点冲过去揪李桂花的头发了,想不到她抢人家男人还如此振振有词。 沈信察觉柳欣鸢的异样,一把拦住她劝道:“欣鸢,咱们有话好好说,再喝一口茶。” “不喝。”一想到柳义德偷拿店里的茶叶来讨好李桂花,柳欣鸢的火气更大,“李婶子,平日里看着轻轻柔柔的,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人,我劝你还是早点和我二叔断了,要不然我婶婶来,非要剥了你的皮不可。” 话说开了,李桂花反倒也不怕了,怒道:“我已经有了义德的孩子,她不敢打我的。” 柳欣鸢一怔,久久没回过神来,耳畔边回荡着沈信的声音:“欣鸢,你还好吗?” 良久之后,柳欣鸢轻声道:“李婶子,你这是何必呢?” 李桂花见她如此,浑身的戾气瞬间退去,恢复成之后那个柔软女人,她长长叹息一声:“欣鸢,我也不想,但那又能怎样呢?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无非就是缺一个男人,即便这是一个野男人但好歹也能让我靠上一靠,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我更是要牢牢抓住,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活下去。” 柳欣鸢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穿越之后,她一直借着空间无往不利,却忘记了人人都有无奈,不是谁都有自己这般好运,她已经分不清孰对孰错了。 李桂花眸中噙着泪水,却咽了回去,哽咽道:“我也是个要强的人,哪怕有一点法子也不会做这些下贱的事,现在已经有了孩子,眼见着肚子一天比一天,若是村里人知道,一定会将我烧死的。所以才会去找仁德商量对策,他一再承诺会将我接到镇上去,但一直拖着,所以我才会找了去。” 原来如此,柳欣鸢心乱如麻,她记得曾经提听娘说过张秀秀生大龙的时候伤了身子,日后想要孩子是不可能了。岂料李桂花现在有了孩子,张秀秀要是知晓了这事,必定会大受打击。 如此看来,想要凭借她的力量是解决不了此事了,只有回镇上好好问问柳义德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你有难处,但你现在的好日子却是建立在我婶婶的痛苦上,我难以想象她知道此事的样子。但孩子是无辜的,所以我也不会苛责你什么,只希望你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桂花轻易不在人前哭,但这一次却克制不住,泪如雨下瞬间打湿了小半张桌面,柳欣鸢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擦擦吧,你这样哭对孩子不好,我虽然不喜你的做法,但还会去问问二叔,看看他到底怎么想的,不管如何,总要给你一个交待。” 听她这样说,李桂花立刻止住了哭声,要知道柳义德已经躲了她好几次,现在有了柳欣鸢帮忙,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接过帕子,抹了抹泪痕:“欣鸢,那我就听你的好消息了。” 柳欣鸢道:“我只是帮你问问,这件事情到底如何处理还是要看二叔的态度。” “恩,我知道的。”李桂花感激道,“你能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摸了摸微微凸出的肚子,感慨道:“若不是为了孩子,我也不会去打扰你们一家,着实对不住了。” 柳欣鸢从怀里掏出一锭白银,随后接下腰间的荷包,将里面的碎银全部倒了出来。 “这些你先拿着去买些吃的好好补补身子,等我有空了就来看看你。” 李桂花将银子推了回去,眼泪有再度决堤的趋势,语气中带着哭腔:“自从我娘去世之后,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欣鸢我对不起你。” 柳欣鸢没收回银子,而是安慰道:“你不要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会有办法的。” 此时,沈信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忍不住出声提醒:“欣鸢,咱们该走了。” “好。”柳欣鸢再看了一眼李桂花,忍不住叮嘱,“万事小心些,莫让村里人看出异样,要不然那些人的唾沫星子都可以将你淹死。” 李桂花郑重点点头。 柳欣鸢和沈信离开,上了马车直奔镇上,一路上,沈信忍不住问道:“你为何要帮她?” “哎--”柳欣鸢无奈道,“我是最痛恨这样的女人,但若是不出手,那她们会怎样?我担心两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沈信淡淡笑了一下,得意道:“欣鸢,其实我早早就知道你不会伤害她。哪怕你嘴上说着不帮忙,必定还会忍不住出手。” 柳欣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信,你确信自己十分了解我吗?” “当然。”沈信笑嘻嘻道,“你是我沈信看中的女人,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柳欣鸢瞪了他一眼不在说话,歪在软垫上,想着自己该如何和柳义德开口。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坦白真相 回了酒楼,邱欣丽还没走,看着柳欣鸢吃下一碗白饭才满意离开。 柳欣鸢望着路牙子那一排光秃秃的柳树,紧了紧衣裳,想了许久,依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掌柜的,你这样会着凉的。”林洛儿柔声提醒,“还是快些进来的好。” 柳欣鸢轻笑了一下,应道:“好。” 转头去了柜台,本想看会儿账本打发时间,不想刚刚翻了一页,只觉眼皮愈发沉重,索性将其合上发呆。 忽然大厅内传力一阵抱怨声:“这是什么鬼天气,老子都快冻死了。” 柳欣鸢抬眸见到是柳义德,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上前道:“二叔,我有事儿想要和你说。” 柳义德十分诧异,乌漆漆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动,警惕道:“你想要做什么?” 柳欣鸢扶额,她有这么恐怕吗? “我有些私事,想要单独和你谈谈,咱们还是去二楼雅间里说吧!” 即便如此,柳义德还是死死钉在原地,看柳欣鸢的眼神更是赤裸裸在说,你会那么好心? 柳欣鸢懒得浪费口舌,直截了当道:“是关于李桂花的事情,你若是不想听那也就罢了,等着她上门来闹吧!” 柳义德的脸色由红转黑,怔怔立在原地,一字一顿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重要吗?”柳欣鸢压低了嗓音,“二叔,我看还是去楼上说话比较方便,你看如何。” 这一次柳义德没有回答,而是径直上了二楼,柳欣鸢跟在后面,待合上门之后。 柳义德迫不及待地问:“你到底知道什么?” 柳欣鸢微挑了一下柳眉,慢条斯理坐在圆凳上,淡淡道:“二叔,你还是先坐下吧!” 虽柳义德心急如焚,却也不得不按照她的话去做,一屁股坐下,索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口喝下,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二叔,你知道李桂花怀孕了吗?”柳欣鸢问。 “哐当”一声,粗瓷落下,打了几个转,杯底的茶水洒在桌面上。 柳欣鸢眼皮都没抬一下,而是不紧不慢道:“二叔,你为何这般惊慌?” 柳义德深吸一口气,回道:“我是在想李桂花一个寡妇竟然有了身子,所以才会觉得惊讶。” 柳欣鸢继续道:“二叔,不仅仅是这样吧?” “你想说什么?”即便此时已经深秋,空气中透着丝丝寒意,但柳义德额头却不停冒汗。 “那孩子恐怕就是二叔的吧!”柳欣鸢道。 一句话彻底击垮了柳义德的心里防线,他满脸震惊,没有料到柳欣鸢会知晓此事。 “你想怎样尽管说出来,桂花是无辜的,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柳欣鸢本以为是逢场作戏,想不到柳义德还真有几分真感情,看来李桂花没有没有看错。 “二叔,我从未想过要伤害谁,只是偶然间发现了你们的事情,所以才会特地调查下去,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如今这个结果。你都没有想过,若是婶婶知道这事儿会怎样吗?” 柳义德脸上有了一丝愧疚,除此之外柳欣鸢就再也找不到其他什么了。 柳欣鸢忍不住继续问道:“二叔,婶婶好歹给你生了一个儿子,而且还操持家务这么多年,你难道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吗?” “感情?”柳义德觉得既熟悉又陌生,“欣鸢,你也知道你婶婶的脾气,咱们成亲之后就天天吵架,没有一天过得安生,但桂花不一样,我们从小相识,而且她还是那么温柔体贴,在她身上我找到了家的感觉。” 柳欣鸢忽然有些同情张秀秀了,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莫过于毁了下半辈子,她出声提醒:“二叔,不管如何你已经娶了婶婶,日后万万不能将她休了。” 这是她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儿,也算是给张秀秀日后的生活一个保障吧! 柳义德忙道:“那是自然,不管怎样秀秀给我生了大龙,这点情分我还是念着的。” 柳欣鸢继续问道:“我看李桂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若是三个月之后愈发明显,你可有想好什么对策了?” “欣鸢,我想了好久,要是将桂花接到家里坦白一切的事情,秀秀估计要将家里的屋顶给掀了。”柳义德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在南镇盖了一间小房子,到时候就可以将桂花接过去,让她安心养胎。再说那里的人都不认识她,这样一来就能省不少事儿。” 这摆明了是想享齐人之福啊! 柳欣鸢有些愤怒,她不知道自己是替张秀秀不值,还是为了李桂花不甘心,总之这样其实对两个女人都不公平。 “二叔,这样一直瞒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您该说的还是要说得,倘若等到婶婶自己发现了,那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柳义德道:“这段时日,我拐弯抹角和她提过这些事,但她直接说了,我要是在外面有人了,直接掐死那女人。你说说我要是真说了,万一闹出人命来,那该怎么办?” 柳欣鸢也知张秀秀是个暴躁的性子,既然已经说出,必定也会做到,倘若真的弄出人命那可真是麻烦大了。 “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那我也不说什么,总之不要闹大就好。” 柳义德点头,回道:“欣鸢,你就放心好了,南镇那边的房子快要建好了,我让桂花就呆在那里,千万不要回来,这样一来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听罢,柳欣鸢总有一种自己跟着同流合污的感觉,忽然脑子灵光一现,想起了一件事儿。 “二叔,你哪里有钱盖房子的?” 柳义德目光闪烁,不敢去看柳欣鸢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存了一些银子。” “不对,家里的收成我是知道,凭那么一点银子,绝对不可能盖起房子的。”柳欣鸢厉声道,“说,这些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柳义德忙道:“我在镇上做工存下不少,在加上家里多年的积蓄自然是够的。” 柳欣鸢怒道:“你若是再不说实话,我就将一切都说出来。” “欣鸢不要啊!”柳义德忙道,“我说,这钱有一部分是我存的,还有,还有……”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没用的东西 见他一直不肯说出真相,柳欣鸢冷声道:“叔叔,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不妨让我来说,这些银子有一部分是卖了我家的水田,还有就是从酒楼里昧的银子。” 柳义德吓了一跳,忙摆手否认:“欣鸢,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从哪里听到这些东西的?” 柳欣鸢怒道:“二叔,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您一再否认还有什么意义吗?我前几日回了一趟村子,大伙都说我们傻,连水田被卖了也不知道,还收留叔叔你们一家人。” 眼见已经瞒不住了,柳义德快速认错:“欣鸢,叔叔也是没了法子,所以才会打你家水田的主意,日后等我有了银子一定会连本带利还给你的。” 柳欣鸢根本就没期待他会还银子,考虑到李桂花有了身孕,此事也无法在追究下去。 “二叔,我可以不计较这事儿,但日后你还是这样的话,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柳义德连声道谢,就差磕头了。 柳欣鸢有些累了,道:“二叔,你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出去吧!” 柳义德应了一声,正打算出去的时候,忽然扭过头来:“欣鸢,大哥让你今晚回去用饭,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柳欣鸢微微眯眼,随即穿上披风,道:“那我们走吧!” 两人一同回了柳家,此时正厅里已经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柳仁德满脸喜色,嘴角就这么一直挂着,同寻常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柳欣鸢去厨房找了陈蕊,问道:“娘,爹爹是不是喝酒了,瞅着样子十分不对劲啊!” 陈蕊笑吟吟道:“别理你爹爹,娘告诉你一件事儿。” 见状,柳欣鸢道:“娘,是什么事儿?” “欣鸢,我今日觉得昏昏沉沉的,想起月信已经月余未至,想着是不是有了,于是去了一趟医馆,结果大夫说真的有了孩子。”陈蕊笑道,“你就要当姐姐了。” 柳欣鸢一愣,许久之后反应过来,一脸惊喜道:“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傻孩子,娘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陈蕊摸着现在依然瘪瘪的肚子,满脸笑容,“你爹盼了多年的儿子,这次若是个男孩就好了。” 柳欣鸢却道:“娘,若是个妹妹,她听到这样的话会不高兴的。” 陈蕊点点头,笑道:“你说的也是,其实我是不在乎男女,只要孩子康健就好。” 其实,柳欣鸢也看出柳仁德期望有个儿子,这大约是古代男人最普通的想法,她虽不赞同却也无法说出什么苛责的话。 “对了,娘你现在刚刚怀上孩子,从明日起就不要去酒楼干活了,还是小心点好。” 陈蕊笑道:“傻孩子,当初我有你的时候,大冬天还去河边洗衣服,你不是还好好的,现在不过是去酒楼帮着洗洗菜,能有什么大问题,我不是那么娇气的人,你放心好了。” 柳欣鸢蹙了一下眉头,语气中带着冷意:“娘,你都已经怀着身子,奶奶还让你干这些活吗?” 陈蕊忙捂着嘴,一时之间说漏了嘴,她忙解释道:“都已经过去了,咱们就不要这再说这事了。” “娘,你就是太好说话,所以才会被她们一起欺着。”柳欣鸢颇为不满,“不管怎样,奶奶实在是太过分了。” 陈蕊低着头,喃喃道:“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你奶奶,当初他本就不喜我,最后生下的是女儿,也难怪她一直不将我放在心上。” 此时,柳欣鸢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娘,旁人都说若是月子没有做好,会落下许多病根,我看你阴雨天总是说腰疼是不是和这有关啊?” 虽陈蕊不想说,但也觉得坐月子那一个月着实苦了些,她叹了一口气:“欣鸢,过去的事儿已经过去了,咱们就不要一直再说下去,现在都好了。” 即便她什么都没有说,柳欣鸢还是能感受到,不管如何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照顾娘,万万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了。 “行,日后我不在问了,但是有一点,若是奶奶她们在要使唤你,你一定要和我说。” “好,我都听你的。”陈蕊嘴上答应的快,心里根本就没打算说,她现在已经很满足了,只希望一家人和睦。 柳欣鸢一眼就看穿了陈蕊心中所想,知道她无论说什么,陈蕊依然会瞒着,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敲打敲打王芳芳她们,让她们日后收敛一些。 她扶着陈蕊去了正厅,王芳芳尖锐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哼,我说大媳妇你的架子可真大,竟然让我们这些人一起等着。” 原来王芳芳今儿早早就在饭桌上等着,觉得自己十分没面子,所以想要将气全部撒在最好欺负的陈蕊身上。 陈蕊忙道歉:“娘,都是我的错。” 柳欣鸢刚想要开口,柳仁德就开始和稀泥了:“既然来了就赶紧坐下,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宣布。” 此时的他瞧着倒是颇为一家之主的风范,王芳芳不满,却也没有办法。 待两人坐下,柳仁德笑道:“娘,我媳妇又有孩子了。” 此言一出,桌上几人神色各异,王芳芳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这是柳家的血脉,但张秀秀却有些失落,至于柳义德倒是十分诧异。 一时之间众人都想着各自的心思却没人道贺,柳欣鸢见陈蕊满脸失落,忙道:“娘,恭喜你了,我现在没有准备什么礼物,明日陪你去吴家金铺看看,挑些你喜欢的。” 陈蕊喜上眉梢,倒不是看中礼物,而是愈发觉得这个女儿贴心,旁的人也无关紧要了。 王芳芳不咸不淡道:“这还没生就这样了,若是生下来还不成太太了。” 岂知,柳欣鸢却接话道:“奶奶,您这话可真就说对了,日后我娘就是要当太太,日后她要按天恐怕不能干什么活了。” 这些日子,王芳芳连吃个葡萄都要让陈蕊扒了皮,一听日后不能使唤,立刻开口道:“不就是生个孩子吗?有这么娇气吗?”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乱成一团。 柳欣鸢道:“奶奶,娘之前倒是没有什么,但至从生了我之后,没坐好月子落下一身的病,难免要娇气,还望您多担待一点,毕竟娘肚子里的可以您的孙子。” 她这话说得严丝合缝,王芳芳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明知道她是讽刺自己的,却也不知怎么反驳。 柳仁德满脸通红,他知道之前娘对媳妇确实不好,没想到还有这些后果,但又不好说什么,毕竟两边都是自己的亲人。 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陈蕊忙道:“欣鸢,娘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了。” 但这一次柳欣鸢没有让步,而是强势地说道:“娘,你这是因为生我落下的毛病,所以这回无论如何都要让我好好弥补,要不然我被一辈子不安心的。” 陈蕊眸子噙着泪水,却是再也说不出其他话。 一家人用过晚饭后,柳欣鸢在厨房洗碗,忽然想起沈信的事,见其他人都已经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后压低了嗓音道:“娘,我记得当初你有一支双头凤钗,怎么现在都没有看见了?” 陈蕊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柳欣鸢想了想,道:“今日沈信回来了,我好奇之下问他为何匆匆赶回京城,结果他说是一家人因为一支双头凤钗遭受灭门之祸。” 陈蕊好似猛然被人刺穿心窝,脸色变成灰黑色,如煮熟的虾子弓着身子,双手扶着灶台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柳欣鸢吓了一跳,想要去拉,却发现此时的陈蕊犹如千金重,一时居然没有拉动。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陈蕊空洞的眸子死死盯着柳欣鸢。 见状,柳欣鸢被吓了一大跳,忙道:“娘,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快点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陈蕊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好似开启了一扇沉重的大门,令柳欣鸢有些恐惧却莫名有些期待。 “当初,我偶然间得知自己是被陈家人收养的,然后私下寻家人,最后找到了我的奶娘刘氏,据她所说我本是当朝已故曹贵妃的女儿,但曹贵妃被人放火活活烧死,刘氏拼死将我救出并且送到陈家,告诫我不能和任何人提及此事才能保一世平安。我应下了,却不想沦落至此。” 柳欣鸢颇为诧异,若这一切都是真的,娘就就是当今圣上的公主了,她忙道:“娘,后来呢?” “后来我就嫁给你爹,本以为京城已经和我不相干时,前些年却再次遇见了刘氏,原来她四处寻找我,确定我无事之后遍撒手人寰了,我偷偷将她埋在咱们村子附近,并且将金钗和她随身的物品全部埋了进去,打算斩断一切。”陈蕊有些伤感,她无法替娘亲报仇,只能躲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柳欣鸢想不到娘亲的身世竟然如此坎坷,钗子一现世就发生这么多事,看来背后一定有人想要娘死,她稳了稳心神道:“娘,你先不用担心,刘氏一死就没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了,我找南宫雨辰去打探打探消息,定然不会有事儿的。” 听她这样说,陈蕊安心了不少,扶着柳欣鸢坐在一边椅儿上,无力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什么都不会发生了,想不到竟然还是寻上门来了。” 柳欣鸢劝道:“娘,你放宽心,女儿说了没事儿,必定就是没事,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怀着弟弟,若是一直想着这些必定会有影响,只要你不说出来,别人定然不会知晓此事。” 陈蕊惯来相信柳欣鸢的话,或者可以说依赖她,她坚定地认为只要有女儿在,所有的事儿都可以解决。 “行吧,欣鸢我今日累了想先去睡了。” “行。”柳欣鸢目送她离开,收拾好厨房的东西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次日清晨,柳欣鸢没顾得在家里吃饭,早早就去了南宫府,因着陈蕊的事儿一晚上都没有睡踏实,此事关系重大,搞不好她们一家都会没了脑袋,还是快些打探清楚要紧。 巷子里一个长阔脸的中年汉子挑着陶罐迎面走来,柳欣鸢立刻停下了脚步,问道:“大伯,你挑的可是豆花?” 汉子眼见着生意送上门来,憨憨一笑:“小姑娘,这里面正是豆花,而且还是刚刚出锅的。” 他将盖子掀开,一股热气喷涌而出:“你瞧还是热乎的呢。” 柳欣鸢方才就闻到了豆子的清香,这会儿更甚,咽了一下口水,想着吃碗也不耽搁事儿,忙道:“大伯,我要一碗甜豆花。” “好嘞。”汉子从另一个担子里拿出一个粗瓷碗,盛了一大碗,撒上糖递了过去。 柳欣鸢接过,喝了一大口,烫的龇牙咧嘴,却依旧不愿意松口,柔嫩的豆花滑入驱散了深秋的寒冷和心中的恐慌。 她莞尔一笑,都说食物最可以温暖人心,现在自己才算是是体会到了。 片刻碗底已经见空,柳欣鸢付过钱之后,慢慢朝南宫府赶去。 门房见是柳欣鸢来了,径直将她领到院子里,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柳欣鸢颇为诧异,只见南宫雨辰在林间飞荡,好似一只灵巧的燕儿。 这段时日,柳欣鸢也跟着逐风学了一些轻功,瞧着南宫雨辰的样子更是跃跃欲试。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着逐风教的口诀,轻轻一跃竟然真的离开了地面,快速飞向空中。 起初,柳欣鸢还十分兴奋,她终于学会了轻功,但随着越来越高,也开始渐渐害怕起来。 当高出院墙时,柳欣鸢分明感觉自己的身子正加速下坠,她一时之间慌了神,无怎么用力都无法再次飞起,只好闭上眼睛,等着落地地那一瞬间。 忽然,柳欣鸢感觉一双大掌楼住了自己的腰,紧的她差点透不过气来,她小心翼翼睁开眼,望着放大的南宫雨辰,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脸一直红到耳根。 “那个,可以松手了。” 南宫雨辰似笑非笑道:“你确定可以松开手吗?” 柳欣鸢一愣,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你看看咱们脚下是什么?”南宫雨辰笑道。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不速之客 柳欣鸢快速撇了一眼,才知道她们现在正停留在一颗巨大的槐树枝丫上,她惊叫了一声,反手搂住南宫雨辰,大声喊道:“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南宫雨辰很享受这般投怀送抱,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她的香气,之前一直顾虑着自己的身子,想不到老天眷顾,日后他不会再隐藏自己的感情了。 “你方才不是一个劲往上窜,这会儿怎么又嚷嚷着要下去?” 柳欣鸢柳眉倒竖,杏眼尽可能睁大,气势汹汹道:“方才是方才,我现在想要下去了,快点。” 万万没想到她还有这般无赖的一面,这下南宫雨辰愈发舍不得放她下去,他微微勾起嘴角,如同一只狡黠的狐狸:“那你自己下去。” 柳欣鸢分明感觉他变得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哪里变了,她怒道:“我会摔死的。” 南宫雨辰见她是真恼了,语气中满是无奈:“我好歹也救了你一命,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南宫雨辰。”柳欣鸢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吼声,本想以此震慑住眼前的人,但南宫雨辰脸上的笑容依旧那样挂着,貌似弧度都一样。 平日里南宫雨辰都是个谦谦君子,现在怎会变成这样,柳欣鸢不再理他,试探性伸出一只脚,悬空的惊悚感让她快速缩了回来。 她稳下心神,一脸正色道:“我有正事儿找你。” 见状,南宫雨辰也不敢耽搁,搂着柳欣鸢向下一纵。柳欣鸢吓得紧紧闭上眼,片刻两人就平安落地。 许久之后,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你难不成想要这样一直抱着我吗?” 柳欣鸢慌忙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让她落了个大红脸。 引泉恰好端着紫色的葡萄糕走了进来,见她那样诧异道:“柳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脸红的个猴屁股似得。” 柳欣鸢顿时冷了下去,狠狠剐了他一眼:“你才猴屁股。” 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糕点,气鼓鼓去了廊下坐着,大口大口吃着糕点 引泉一脸莫名其毛妙,实在是不知哪里得罪了柳欣鸢,南宫雨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去了廊下。 柳欣鸢见南宫雨辰来了,忙侧过身子去。 “不是说有正事吗?”南宫雨辰有些好笑。 对了,差点忘记正事了,柳欣鸢转过头问道:“对了,我想问问京城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们一个个都往回赶?” 南宫雨辰剑眉微微蹙起,问道:“你问这事儿做什么?” 柳欣鸢道:“我就好奇,之前两个朋友也是说京城有事儿所以匆匆赶了回去,我担心他们出事儿,所以才特地赶过去来问问你。” “朋友?”南宫雨辰脸色一沉,“什么朋友?” 柳欣鸢一怔,不明白他在气什么,无奈道:“好朋友啦,你快点说啊!” 南宫雨辰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只好回道:“京城有两家人因一支双头凤钗被灭门,皇上下令彻查此事。” 柳欣鸢若有所思,她继续问道:“能不能将所有的细节全部和我说?” 南宫雨辰虽未去京城,但上官瑞宸却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写信告诉自己,他略微思索道:“现在院子里冷,咱们进去说吧!” 刚刚柳欣鸢被气的身子发热倒是没有注意,这会儿听他这样说,还真觉得有些冷了,点点头,随他进了花厅。 引泉很有眼色备下热茶,南宫雨辰呷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搁下青色的茶碗,缓缓道:“欣鸢,我不知你为何对此事这么感兴趣,你若是不说我也不会问,但我会将所知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你。” 柳欣鸢最喜欢南宫雨辰这点够贴心,她回道:“等你说完一切,我会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好。”南宫雨辰浅浅一笑,继续开口道,“皇上微服出宫游玩,偶遇了杜家小姐,看见她头上带着一支双头凤钗,而那支双头凤钗却是和皇上当年赏赐和曹贵妃的极其相似。皇上询问后得知杜家小姐和林家小姐交好,两人一同游玩时,偶然间见这支钗子十分别致便一人买了一支。” 听到这柳欣鸢的脸色愈发难看,肯定是有人见钗子的款式精致,所以才会偷偷学了去。 南宫雨辰见她脸色极其难看,担忧道:“欣鸢,你怎么了?” 柳欣鸢摇摇头,道:“我没事儿,你将后面的事儿全部告诉我吧!” “好。”南宫雨辰继续道,“后来皇上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让杜家小姐带着林家小姐一同进宫,并且给了杜家小姐一块贴身玉佩,然后回皇宫了。可是当晚杜家和林家同时被灭门,皇上得知此事震怒不已,下令让官员彻查此事,但是凶手们却是没有留下一丝线索,案子丝毫没有进展。皇上觉得这是对自己的挑衅,下令必须在限期内要查到凶手,要不然所有的大臣都会被处置。” 柳欣鸢问道:“那你这里可有那双头凤钗的画像?” 南宫雨辰一怔,苦笑了一下:“这段时日,我一直卧在床榻上,怎么会有这些?” 也是,刚才是她太着急,柳欣鸢已经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单单拥有了相似的钗子都会被灭门,若是查到她们是真的要找的人,那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南宫雨辰见她如此担心,而且一直在问双头凤钗的事情心下生疑,隐隐觉得自己貌似见过一支十分奇特的钗子,而且还是柳欣鸢娘的。 他立刻问道:“欣鸢,莫非……” 柳欣鸢见他如此便知道是想起来,她回道:“没错,我娘是有一支双头凤钗,而且做工和样式都十分奇特。我娘已经将她的身世全部说了出来,所以我才会如此担心。” 一下听到这么多震惊的消息,即便是南宫雨辰也有些失神,他整理了许久才有一个头绪:“你娘难道是曹贵妃的女儿?” “是的。”柳欣鸢知道此事凭借自己的力量是难以解决了,决定和盘托出,“我娘正是曹贵妃的女儿,当初宫殿走水,曹贵妃得知事情不妙,让娘的奶娘刘氏带着她出宫,这才躲过一劫。”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惊艳四座 南宫雨辰倒也听过这桩往事,当初拿着陈蕊的绣品确实查到了刘氏,但从那以后线索就断了,他也没放在心上,想不到背后居然惊天的秘密。 “你娘的双头凤钗呢?” 柳欣鸢道:“我娘将她埋在村里附近。” 南宫雨辰沉吟道:“那支钗既毁不得又留不得,如今看来只有找个安全的地方收着,待日后有用时在取出。” 柳欣鸢思来想去,觉得空间应当是安全的,忙道:“我知道了。” “京城流出的双头凤钗必定和当初小贩脱不了干系。”南宫雨辰道,“我们一定要找到他,若是凶手顺腾摸瓜查到这里,并且找到小贩,那你们就危险了。” 这还真是和柳欣鸢想到一处去了,她忙道:“事不宜迟,咱们快点去吧。” 南宫雨辰应了一身,唤来引泉吩咐了几句,然后领着柳欣鸢离开。 路上柳欣鸢紧绷着一张脸,南宫雨辰劝道:“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柳欣鸢道:“我相信你,但问题是这事涉及皇家隐秘,我不知道将你牵扯进来是对还是错。” “为了你,我愿意。”南宫雨辰轻轻一笑,眉眼间满是柔情。 柳欣鸢本以为他对自己无情,可方才那些事儿又算什么,她想要问出口,却因着女子的矜持未能出声。 一路无言,两人赶到市集,却不见小贩的踪影,柳欣鸢同旁边的小贩打听,才知道那人已有数日没露面了。 柳欣鸢只觉眼前一黑,那人必定是感觉出事儿了才会躲起来,现在该如何是好? “欣鸢,咱们去对面的茶肆坐着,边喝茶水边等。”南宫雨辰扶着她往那边走去。 茶肆用两根木棍撑起一块油布,摆了两张四方桌供来往的行人用口茶水,经营摊子的是个约莫四十左右的妇人。 两人坐下,妇人皮肤黝黑,咧开嘴露出满口的黄牙:“小娘子好福气,瞧瞧你家小郎君多贴心啊!” “不是。”柳欣鸢忙否认。 但那妇人貌似听岔了,以为柳欣鸢面皮薄正害羞呢,笑道:“你婶子我是过来人,我不会看错的,你这郎君是个不错的人,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南宫雨辰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根本就不去纠正妇人的话。 柳欣鸢忙摆手,不停解释。但那妇人根本就不信,她只好低声道:“你倒是说说。” “好。”南宫雨辰应下,柳欣鸢终于松了一口气,岂料他却开口道,婶子你这里有什么茶啊?” 妇人一拍脑袋,笑道:“瞧瞧我这脑子,光看你们这对璧人,都忘记问你们想要吃什么了,我这里也就是本地粗茶一样,倒是还有些小食,大伙都还说不错。” “行,那您就看着给我来点吧!”南宫雨辰笑了一下,让妇人愣在原地,原来世间还有这般好看的男子。 柳欣鸢轻咳一声提醒妇人,谁料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好开口道:“婶子,我口有些渴了。” 妇人回过神,笑道:“看不出来,小娘子竟然如此爱吃醋,你就莫要和我这个老婆子计较了。” 语罢,不待柳欣鸢回答,大笑着离开。 此时此刻,柳欣鸢心情十分复杂,又羞又恼,还担心南宫雨辰会因此不痛快,纠结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这在南宫雨辰看来却是她很不高兴,于是问道:“欣鸢,你为何不高兴?难不成就是因那妇人将咱们说成一对吗?” 柳欣鸢一愣,这话让她怎么回答? 南宫雨辰继续追问:“难道你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我就如此不堪吗?” 他这是怎么了?柳欣鸢着实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生气了,虽然语气听着很是平静,但隐隐能够感觉到这压制着全身的怒气。 “没有,我是觉得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日后的夫人必定是高门大户,若是让她听到这些必然不会高兴的。” 听了她的解释,南宫雨辰脸上居然有了怒气,眸子黑沉沉好似深渊一般让人见不着底,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缝隙。 柳欣鸢愈发手足无措,她实在是摸不清南宫雨辰的想法,分明是他说咱们只是朋友,分明是他先划出界限,若是说生气,那人应该是自己吧! 幸好此时妇人端着茶水走了过来,提醒道:“茶有点烫,你们注意一些。” “好,多谢婶子。”南宫雨辰轻轻一笑,迷得那妇人七荤八素,若不是顾忌着柳欣鸢,她必定还会多留一会儿。 待妇人一走,南宫雨辰又恢复了一张死人脸。 柳欣鸢不解,南宫雨辰什么时候学会这等变脸绝技,都说女人的心思难以琢磨,但这男人未必好到哪里去。 她愤愤不平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烫的全部喷了出来,皱着脸不停地喊:“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南宫雨辰再也绷不住了“,噗呲”一下笑出声:“刚才人家分明已经提醒过了,你为何不听着?” 柳欣鸢不断吐着舌头,跟热了的小狗一般,可爱的模样让南宫雨辰方才的不快全部消散,只剩下心疼。 许久之后,柳欣鸢才觉得好受一些,怒道:“还不是因为你,不知道在想什么,害的我都没有注意。” 南宫雨辰也不和她斗嘴,关心道:“我看你舌头都烫成血红色了,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不用,我吐得很快,所以没有伤着什么。”柳欣鸢道。 南宫雨辰这才安下心来,抬头见那边依旧没有小贩的影子,心中愈发不安。 此时,柳欣鸢也注意到了,她开口问道:“若是那人出事,我们一家是不是也不远了。” “胡说。”南宫雨辰厉声斥责,“有我在,你们绝对不会出事,你放心,我们再等一会儿,倘若那小商贩再不出现的话,我回府之后立刻派人去找,那怕是挖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 柳欣鸢颇为感动,他明明知道这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儿,却毫不犹豫的帮助自己。 两人等了整整一日,却是没有等来小商贩,南宫雨辰将柳欣鸢送回家,安慰了几句,然后匆匆赶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美食大会 此时,厨房里想起“咚咚咚”的声音,柳欣鸢缓缓走了进去,只见陈蕊握着巨大的菜刀不停剁着猪肉,两个锅里都在咕噜咕噜煮着什么。 “娘,难道又是你一人忙着做饭?” 陈蕊听到声音忙回过头来,明明已经是深秋,却热的满头大汗,她吓得嘴唇哆哆嗦嗦道:“刚刚你婶婶还来过。” 柳欣鸢明知陈蕊是在说谎却也懒得说破了,她知道无论自己说多少次都无济于事,拿起菜刀闷头剁肉。 “欣鸢,我……”陈蕊想要解释,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只好在一边擀饺子皮。 待猪肉剁好之后,柳欣鸢加了白菜和调料搅拌,然后和陈蕊一起包好了饺子,这才发现灶台上还搁着一盘红烧鱼,红烧肉,竟然还有一碟小炒牛肉,旁边还有两个小炒,一个汤。 柳欣鸢深吸一口气,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除了柳义德有事没回来,所有人都坐齐了,王芳芳夹了一饺子,刚刚咬了一口就吐了出来,用筷子指着陈蕊破口大骂:“我好不容易想要吃个饺子,你居然弄成这样,实在是太难吃了,我说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啊?” 柳欣鸢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冷声道:“奶奶,这饺子是我做的,你有什么事儿冲着我来,再说了,既然你觉得不好吃,为何不自己去做?” “哐当”一声,王芳芳抡起碗就往地上用力一甩,怒道:“死丫头,我忍你好久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你却处处顶撞我。” 柳欣鸢刚想要开口,陈蕊却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王芳芳见无人应答,忙扭头看向柳仁德,质问道:“你看看自己好的女儿,如此对待长辈是对的吗?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一个女儿都教不好。” 柳仁德依旧是闷闷的,一句话都不回答,许久之后,道:“吃饭。”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貌似在发怒的边缘,众人都是一惊,王芳芳都有些怕了,也不在闹腾。 此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众人齐刷刷望了过去,只见柳义德大步走了进来。王芳芳以为靠山回来了,正打算哭诉方才发生的事儿。 不想,柳义德坐下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娶小妾。” 柳家所有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瞪大眼睛,张开嘴巴,除了柳欣鸢之外。 最先反应过来是张秀秀,她怒目圆睁,怒道:“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柳义德已经想明白了,不能让自己孩子过着无名无分的生活,“秀秀,我不过是娶一个小妾,这个家里还是你说了算,这次你就听我的吧!” 张秀秀早已是泪流满面,她泣不成声。陈蕊在一边安慰着。 柳仁德对此颇为微词:“义德,弟妹都已经给你生了大龙,你怎么能这样做?再说了,有钱人家才会三妻四妾,咱们不过是一般的人家,怎么能做出这事儿?” 柳义德道:“大哥,我自小和李桂花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两人心里一直都有对方,若不阴差阳错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张秀秀愕然,倏地一下站起身冲到柳义德面前:“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我跟你这么多年,你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偷人。” 她一把拽着他衣襟,流着眼泪问道:“你说,你们到底在一起多久了,多久了?” 尖锐的声音让柳义德微微变了脸色,若是放在以往,他早就已经动手了,但现在自己心中有愧,只是埋着头不去看她。 “多久了?”咆哮声犹如崩腾而下的洪水,随时都有可能将屋子里的人全部吞噬。 柳义德硬着头皮回道:“很久了。” “啪啪”两个巴掌毫不犹豫落下,柳义德的右脸已经高高肿了起来,握着衣襟的手已经慢慢松开。 张秀秀耷拉着肩膀,眼神空荡荡的,好似什么都没有了一样。 柳欣鸢一直没有出声,此时她倒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张秀秀,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一直逼着柳义德说出真相的举动是不是正确的。 陈蕊拉着张秀秀的手,安慰道:“弟妹,我看二弟不过是一时糊涂了,等他想明白了就没事的。” 张秀秀抽回了手,一声不吭回了自己的屋子。 柳仁德忙道:“你还不去看看,若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听罢,柳义德慌忙跟了过去,只见屋子里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之后,张秀秀提着包袱快步离开,后面跟着柳义德。 “秀秀,你不要走,咱们有话好好说。” 脚步声戛然而止,张秀秀猛然回首,怒道:“柳义德,我算是看透了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今儿把话搁在这里,你若是想要娶那个婊子就先弄死我。” 说完,不待柳义德回答,怒气冲冲出了院子。 柳义德却是没有去追,长叹一口气回了正厅。 此时,陈蕊有些生气,道:“小叔子,我说句不中听的,你这事儿做的实在是太缺德了,村里就没听说哪家娶了小妾的,这件事若是让旁人听见非要笑死不可。我看你还是早些断了吧!” 这次王芳芳却是和陈蕊一个想法,道:“儿子,你平日里做什么事儿我都没有意见。但这事儿确实是你糊涂了,你要娶个黄花闺女也就罢了,怎么就看上一个寡妇?” 柳欣鸢瞥了一眼,她这算是什么逻辑,而且方才一点都没有帮张秀秀说话,平日还“秀秀”“秀秀”叫的那么亲热。 柳义德无奈道:“我本来也没有打算娶桂花的,但是前些日子她和我说已经有了身孕,这些年我一直还想要一个娃,但是秀秀的身子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我才会动了这个心思。” 此时,陈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小叔子,你这样未免太伤人了吧!当初秀秀也是为了给你生孩子才会变成这样,现在你却反过来嫌弃她。” 柳仁德道:“你嫂子的话确实没有错,况且咱们屋子都已经住满了,哪里还有地放安置她呢?”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微醉 柳义德欲言又止,柳欣鸢冷哼一声,回道:“爹、娘,你们未免太小看叔叔了,他将我们的水田卖了,而且还将今年大丰收的粟米尽数卖光,怎么会没有钱安置人家?” 柳仁德惊得说不出话来,许久之后才问道:“你将田卖了?” 柳义德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点点头,回道:“大哥,等我日后有钱了一定会还给你的。” 一股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柳仁德涨红了脸,眼前一黑,“哐当”一下直直倒在了地上。 “爹—”柳欣鸢反应最快,探了探他的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他伏在一边的圈椅上。 陈蕊见柳仁德如此,忍不住怒道:“小叔子,你简直就不是人。我们家对你们算不薄了,你骗我们说家里穷那也就罢了,但怎么能将水田卖了呢?那可是我家最后一点东西了。” 王芳芳听了许久,见陈蕊这样骂柳义德心中大为不满,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教训我的儿子,我告诉那块田本来就是我们柳家的,我想卖就卖怎样?” 见她无赖的样,陈蕊气得额上冒出了青筋,一抽一抽的疼,其实怎么欺负自己那都无所谓,但现在是仁德有事,她没有退后反倒是上前一步。 “娘,仁德也是你的儿子,难不成你就一点都不心疼他吗?” 王芳芳干瘪的嘴唇上下一搭,吐出的却是最令人寒心的话:“我今儿就把话说明了,仁德我管不着,但谁要是敢骂义德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偏心至此,柳欣鸢庆幸爹爹晕了过去。 柳义德却站了出来,低声道:“娘,这件事儿是我的错,大嫂骂的没错。” “儿子,你又不是故意的,怎么会是你的错呢?”王芳芳撇撇嘴,“我看他们就是抠门,都已经有了这么多银子,怎么还会在乎那块破田呢?” 柳欣鸢冷哼一声:“奶奶,你说错了,我们就是在乎,而且二叔是假造了文书,这事儿若是闹到公堂里,你想想会是什么结果?” “你敢?”王芳芳一次次对柳欣鸢摆长辈的架子却一点用处都没有,但她却一直长记性。 柳欣鸢轻笑一下,好似妖娆的花朵却又带着剧毒让人望而生畏。 “你可以试试。” 王芳芳一下瘫坐在椅儿上,这丫头简直就是一条毒蛇,若是早知道她是这样,当初就应该直接将她掐死,免得现在出来害人。 忽然,柳仁德悠悠醒了过来,见到两人大眼瞪小眼就知道又吵上了。 陈蕊忙道:“仁德,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大夫?” “没有。”柳仁德回了一声,继续道,“你们听我说,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暂时就不要再说了,现在的关键就是商量一下李桂花怎么办?” 柳欣鸢见柳仁德已经这样说了,后退了几步。 但王芳芳却不是个见好就收的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柳义德抢在了前面:“大哥,我本打算在南镇给她盖了一间房子。” 柳仁德沉吟片刻,回道:“房子先建着,但她已经怀着孩子,家里也没有什么亲人,一人住在那里也不方便,暂时还是先接到家里来再说。” 王芳芳忙道:“她要是生下男孩,那我就同意这门亲事。” 顿了顿,撇了柳欣鸢一眼:“要是死丫头,那我是决计不会同意的。” 此时此刻柳欣鸢莫名觉得有些心寒,才这么一会儿工夫,众人好像已经忘记张秀秀这个人了,大龙要是回来该怎么办? “二叔,我看天就要黑了,婶婶一人跑了出去实在是不安全,你还是出去找找吧!” 王芳芳撇撇嘴:“找什么找,她自个儿要跑的,能怪谁呢?我看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儿吧!” “奶奶,婶婶可是咱们的亲人,你难道就不担心她出事儿吗?”柳欣鸢难以理解,这都是一些什么人儿啊? 柳仁德倒是觉得柳欣鸢的话有道理,扭头看着柳义德:“我看你还是出去找找,弟妹的娘家貌似就在镇子附近,你去找找,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儿。” 柳义德见李桂花的事情已经安排妥了,他才开始担心张秀秀,虽说不喜她,但毕竟两人之间过了这么多年。 “大哥,那我出去找秀秀了。” 柳仁德点点头,目送柳义德离开。 此时,陈蕊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她扶着腰慢慢坐下,大口大口喘着气。 柳欣鸢却和王芳芳互相瞪眼,好似在暗中较量一般。 休息片刻,陈蕊觉得身子好了许多,强打起精神来,想要将一桌子几乎没怎么动的菜撤掉,想着明日还可以在吃。 她忽然感觉肚子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痛得整张脸渐渐开始扭曲,好似马车碾压一般,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柳欣鸢听到声音忙将她扶到一边椅儿上坐下,关切道:“娘,你怎么了?” 陈蕊想要回答,却痛得失声。 柳仁德慌了,忙道:“欣鸢,你赶紧去请大夫。” “切,装什么装。”王芳芳双手环抱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就是有了孩子,居然这样大惊小怪,请大夫要花不少银子,能忍就忍着干嘛浪费银子。” 柳仁德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眸底血红一片,几乎是吼出了声音:“娘,我一直忍着不说,不是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这些年你是怎么对蕊儿的,我都看在眼里。我总想着都是一家人,敬着你是长辈所以什么都没有说。蕊儿还没出月子,你就让她下田干活,所以才落下这么多毛病,现在你居然不内疚,反而还处处挑她的不是,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反了,我看这是要反了天了。”王芳芳气得如烧红通红通红的烙铁,“柳仁德,我是你娘,你竟然敢这样说我。咱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难不成你老婆就要精贵些吗?也是,人家可是京城来的娼妓,确实比我们这些乡下人要难伺候一些。” 字字如剑直往其他的几人的心窝儿里戳,又狠又准。 章节目录 第319章 许你一世 陈蕊的脸色如一张泛黄的宣纸,只需轻轻一戳必定面目全非,她紧紧咬着嘴唇,口中渐渐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也不松口。 “娘,娘。”柳欣鸢连着唤了两声,陈蕊才渐渐缓过来,她才开始劝道,“你千万不要和那些没有见识的人计较,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王芳芳气急败坏道:“你骂谁呢?” “我什么都没有说,奶奶干嘛这么生气。”柳欣鸢不在看她,见陈蕊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于是劝道,“娘,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陈蕊有些犹豫,回道:“可是这些都没有收拾,我怎么能歇下。” 柳欣鸢又好气有好笑,无奈道:“娘,你都已经这样子,就不用在管这些了,咱们走。” 语罢,柳欣鸢扶着陈蕊回了屋子,留下母子俩。 王芳芳见柳欣鸢走了,开口道:“仁德,你看看欣鸢刚刚是怎么说话的,她根本就没有将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柳仁德冷哼一声,回道:“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子别人才会尊重你。娘,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那样说了,若是以后我再听见那样不中听的话,你还是搬去乡下吧!” 语气满是坚决,不留一丝情面。 王芳芳气得正想骂人,但柳仁德已经离开,静立许久出来的却是柳欣鸢。 “奶奶,你难不成想要帮我收碗筷不成?” 王芳芳深知她现在拿这个牙尖嘴利的死丫头没办法,一身不吭回了自己的屋子。 见状,柳欣鸢微勾嘴角,可看见一桌子的狼藉,嘴角渐渐朝下而去,她挽起袖子开始忙碌起来。 次日清晨,南宫府内,南宫雨辰正在查看从各住打探的消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比自己预料的还严重许多。凶手已经有了线索,估摸不日将会赶到。 他将最后一封信丢进炭盆里,大声道:“引泉在吗?” “吱呀”一声,门被退开了,引泉走了进来,拍了拍身上的沾的露水道:“王爷,怎么了?” “我让你安排人去查那个商贩可有消息?” 引泉忙回道:“王爷,我已经派了不少人去,但是那商贩好似人间蒸发一般,大多都是无功而返,但饮血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估摸是找到了。” 南宫雨辰道:“希望吧!对了,你记得多安排几个人守着柳欣鸢,千万不要让她出一点事儿。” “好。”引泉应下,刚准备退出去,只见一个银冠束发,冷脸的男子走了进来,旁边还有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 南宫雨辰面上一喜,道:“饮血,你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 饮血回道:“王爷,这是饮血应该做的,可是这小子什么都没有说。” “我知道了,后面的事儿你就交给我吧!”南宫雨辰笑道,“下去领赏。” 饮血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商贩跪在黄地勾莲地毯上瑟瑟发抖,跟本不敢探头去看眼前到底是何人。 “起来吧。”南宫雨辰将他扶到一边的梨花木的太师椅上,“你还记得我吗?” 听他这样说,商贩大着胆子细细看着南宫雨辰的脸,过了片刻,惊讶道:“你是那姑娘的朋友,我记得当日你们两个一起去我摊子上买东西。” 南宫雨辰笑道:“你记性不错,想不到这样都能够想起来。” 商贩道:“你长得如此英俊,小的自然不会忘记,不过,我看这里应该是南宫府,难不成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南宫雨辰?” 脱口而出的瞬间,商贩已经后悔了,忙跪在地上道:“王爷,小的不是故意喊您名字的,求求你放了我。” “不碍事的,你赶紧起来说话吧!”南宫雨辰补了一句,“只有将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我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商贩深吸一口气,他脑子活络刚刚就想到王爷和那姑娘是一道的,若是自己供出了所有的事情,那姑娘也会有危险,所以王爷一定会保护自己的。 “多谢王爷。”他重新爬回椅儿上,然后才开口说道,“王爷,小的唤作陈一山,因着那支双头凤钗家里的生意越来越好,前些日子一个京城的表哥来这里玩,他见到钗子的款式十分别致,求我说出制作的方法,我想着他一直在京城里呆着,即便教了也不会影响我的生意,于是就同意。岂知,就在前几日,我那表哥托人捎来口信,说是那凤钗害死了不少人,让我赶紧跑路。” 原来如此,这和他猜想的大致相同,南宫雨辰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不好,那我也就不多说了,你先暂时留在王爷里,等事情解决了才出去。” 陈一山忙磕头致谢,他知道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另一边,柳家显得格外的阴冷,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一个个都拉长着脸,谁都不理谁。 柳欣鸢揽下了家中所有的活计,就是想要陈蕊轻松一些,王芳芳再也没有挑过饭菜的毛病,倒是柳义德一天比一天瘦。 几日过去了,陈蕊不仅没有缓过神来,反而整日里浑浑噩噩的,说是得了失困之症,找了刘大夫看过,考虑腹中的胎儿,只能用一些轻微的汤药缓解,但作用也不是特别大。 柳欣鸢自然也明白这个理,但陈蕊若是这样整宿整宿睡不着必定会伤了孩子还会要想想办法,她想着若是能够研究出能够安神帮助睡眠的香水那就是在合适不过了。 于是,一有空闲时间就去空间琢磨这个,别说还真叫她给做了出来。 陈蕊自从闻了这个香水之后,每日都可以睡着,而且十分安稳。 忽然引泉找上门来,说是已经找到了那个商贩,让她放宽心。 由于家里这几日事情实在是太过,柳欣鸢分身乏术一直没时间去看看,现在陈蕊的好了好多,于是抽了空赶去了王府。 此时,南宫雨辰正在作画,见她来了,忙将手里的湖笔搁在笔架上。 “我看若是不让引泉去请,你早就忘记有我这么个人了吧?” 柳欣鸢本想说真实的原因,最终却是没有开口。 章节目录 第320章 这也太快了吧 南宫雨辰见她一言不发,忙道:“欣鸢,我方才是说笑的,你切莫放在心上。” 柳欣鸢道:“没事,只是家里的事儿太多,我也不知从哪里说给你听。对了,我听引泉说已经找到那个商贩了,现在他在哪里?还安全吗?” “他现在的很好,却暂时不在这里,我已经将他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尽管放心。”南宫雨辰让她坐下,吩咐引泉上了茶水。 柳欣鸢啜饮一口热茶,心神稳定了一些,道:“那就好,对了,我现在连到底是谁想要害我都不知道,你知道吗?” 听罢,南宫雨辰犹豫片刻道:“你一定要知道真相?” 柳欣鸢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背后之人不是她可以得罪的,但自己依然想要弄个明白。 “恩,即便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但也想知道,算起来我姥姥也是被那些人害死的。” 南宫雨辰这才开口说道:“好,我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当年皇上独宠曹贵妃,引来皇后的不满,两人在后宫平分秋色,最后曹贵妃的宫殿莫名失火,烧毁了一切。皇上虽怀疑此事和皇后有关,却苦于没有收证据,再说若是动了皇后,后宫前朝必定动乱,所以皇上才会隐忍这么多年。” 现代时,柳欣鸢看了不少宫斗剧,她也知道若是她们无权无势,若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必死无疑,即便是皇上亲姥爷也未必能够救的了她们。 南宫雨辰继续道:“皇后地位稳固,朝廷上更是有她父兄,所以你们只能藏的更深,这样才有可能躲过一劫。” “我知道了。”柳欣鸢继续问道,“对了,钗子到底是怎么流入京城的?” 南宫雨辰道:“这事儿我会处理的,你就安心吧!” 他怕告诉柳欣鸢真相,她也会跟着担心。 柳欣鸢相信他,便没有再问下去,想着家里还有一堆事儿,于是起身告辞,南宫雨辰目送她离开。 出了南宫府,柳欣鸢回家见陈蕊状态不错,于是去了坛香居。 此时,店里的人不多,柳欣鸢径直去了后院,只见逐风正在耍拳,虎虎生威看着倒是十分厉害。 柳欣鸢灵机一动,之前也起了学功夫的心思,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因此也只是学了一些空架子,现在情况危机,若是能够好好学学武动,将来搞不好还能派上用场。 逐风早就察觉柳欣鸢来了,见她一直不出声,还盯着自己看,只好问道:“掌柜的,你是不是有事儿找我?” “还真有些事儿。”柳欣鸢笑着上前几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学却能一击致命的招数。” 逐风有些愕然,道:“掌柜的,你学这些做什么?再说我现在就住在这里,一定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柳欣鸢浅浅一笑:“我当然知道你可以保护我,但你又不是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所以我学个一两招,关键时刻用来逃命就好了。” 逐风虽不解,但这一次却是没有再问,而是点头表示同意。 他摆了几个动作,让柳欣鸢跟着学。 忽然,林希儿匆匆赶了过来,道:“逐风,你赶紧出去看看吧!那群姑娘们见不到你人都在外面闹呢!” 不得不说,美色的力量是巨大的,因着镇上姑娘们口口相传,导致来店里看逐风的人是愈发的多。 对于这点,柳欣鸢却是喜闻乐见的,不管如何店里的生意是愈发好了,她都已经考虑要不要给逐风分红了。 “你快去吧!客人等久了不好。” 逐风点头,道:“掌柜的,那你先练着,我一会儿就来。” “好。”柳欣鸢应了一声,埋头学起保命招式。 不知何时,沈信已经半依在门框上,盯着柳欣鸢,他发生“啧啧啧”的声音。 柳欣鸢蹙眉,本不想去理,但那声音太过于刺耳,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没好气道:“你想怎样?” “不怎样,大伙都说最毒妇人心,我算是明白了,日后绝对不能得罪你,瞧瞧你方才的样子,吓得我胆战心惊啊!”话虽然这样说,但沈信脸上却丝毫没有惧意。 柳欣鸢得意地伸出拳头,得意道:“知道就好,日后少招惹我。” 沈信轻轻一笑,人却已经到跟前,大掌一把握住她的拳头:“要不要比试比试?” 方才逐风就已经和她说过,若先要一击致命,就要招招攻其要害处,柳欣鸢倒正好也想试试。 “比就比,你先将我手放开。” “不放。”沈信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着实欠揍。 柳欣鸢憋着气,趁其不防备提脚照着他双腿中间一顶。沈信吃痛,慌忙松开手,捂着下半身,怒道:“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嘿嘿。我的武功肯定是比不过你,当然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柳欣鸢笑嘻嘻地看着他,“要不要再试试?我还有更狠的。” 沈信满脸错愕,他忍住痛楚,无奈道:“你好歹是一个姑娘家,难道不会害羞吗?” “哼,那你就不懂了,在危险面前,不好意思算什么,首要就是要保住性命,所以无论使出什么下流手段,我也在所不惜。”柳欣鸢想着将要面对的敌人,心中又开始担忧起来。 此时,逐风已经躲在柱子后面看了许久,喃喃道:“看来引泉说得没错,沈信不是个好东西,天天盯着掌柜的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动手动脚,看来他要快点告诉王爷才行。” 想到这,他和林洛儿打了一个招呼就匆匆赶回了南宫府,引泉见他满头大汗,忙道:“出什么大事?” 逐风大口大口喘着气,许久才平静下来:“引泉,你快点领着我去找王爷,要不然掌柜的就要跟别人。” 引泉二话不说,托着他火急火燎赶到书房。 南宫雨辰正在处理公文,见两人如此,好奇道:“你们做什么?” 逐风忙道:“王爷不好,那个沈信日日盯着掌柜的,现在都已经动手动脚了。” “什么?”引泉抢在前面说,他满脸怒色,“那还得了,逐风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把他打一顿啊?”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意见分歧 南宫雨辰淡淡道:“逐风,我知道了,日后这种事儿不用来报,若是没其他事儿退下吧!” 逐风摸不清他的想法,确也是不敢继续呆下去。 刚退到院子里,引泉就跟了出来,将他拉到一边廊下,确定四下无人才开口说道:“记住了,但凡是沈信有任何举动你都记得和我说。” “可是……”逐风指着书房的方向,想要说些什么。 引泉却打断了他的话:“别可是了,我说什么你就听着。” 逐风满脸困惑,犹豫片刻,最终应下,回了酒楼。 此时,坛香居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一个个身着锦衣,不坐下点菜,反而四处打量,一看就十分可疑。 “掌柜的,我要不要将他们给打出去?”逐风已经开始运气,只要柳欣鸢一声令下就会冲上去。 柳欣鸢蹙着眉,无奈道:“逐风,咱们开店做生意的哪有打人的理儿,我去问问,你先去忙吧!”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戴着软脚幞头,穿圆领长袍的白胖男人,斜睨了柳欣鸢一眼:“让你们掌柜的出来。” 柳欣鸢不紧不慢道:“客官,我就是坛香居的掌柜柳欣鸢,您有什么事儿尽管说。” 白胖男人眯着的眼睛明显因惊吓变大了一些,他厚厚的嘴唇微微张开,脸颊的肉一颤:“小丫头,我是有正经事儿要说,你莫要说笑,快些将你家大人喊来。” “客官,你若不信,那我也没辙了。”柳欣鸢转身就要去厨房,她也不想浪费口舌。 白胖男人没了法子,半信半疑道:“你真的是吗?” 这一次逐风替柳欣鸢回答:“你要是再废话,我就将你丢出去。” “年轻人为何这么暴躁?”白胖男人这次终于相信,他朝柳欣鸢道,“柳掌柜,我是京城三品酒楼的掌柜张一口,这段时日总是听来的客人讨论一家唤作坛香居的酒楼菜色十分美味,所以才特地赶来看看。” 原来是同行,而且还是京城来的,柳欣鸢还是头一回知道坛香居的名声已经远播了,她浅浅一笑:“那是客人们抬举了,我这里本就是个山野小店哪能和您比。” 听她说话如此进退有度,张一口心中最后一点怀疑也没了,他倒是愈发好奇,眼前这个小娘子看着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怎会一人开起这么大的酒楼? “想不到柳掌柜年纪轻轻,还如此有能力,不仅仅开了酒楼,态度还这般谦逊,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刚刚还一副要寻麻烦的样子,忽然开始夸了起来,柳欣鸢一时无法适应,只好陪着笑。 张一口旁边一个瘦长男人撇撇嘴:“掌柜的,我看你是被骗了,这丫头手指白皙嫩滑且一道口子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做菜的人呢?” 听罢,张一口低头望去,果真如那人说得一样,他心中开始泛起了嘀咕。 犹豫瘦长男人声音很大,或者根本就是想要柳欣鸢听见的,但柳欣鸢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她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一直觉得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张掌柜,你们还有其他事儿吗?” 张一口抱歉道:“柳掌柜,刚刚是我酒楼里的厨子许山,他是个粗人说话直了一些,却是没有什么坏心思,还望多多见谅。” 柳欣鸢无奈,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她只好回道:“无妨,许师傅说得有道理,我之前练习时手上确实有不少伤口,但因着我还是一个姑娘家自然爱美,所以寻了上好些药膏,回去之后日日涂抹好了许多,再加上现在酒楼里已经有了厨娘,若非必要也不需要我亲自动手,所以双手才得以恢复。” 张一口听这话条理分明,却是挑不出什么错处,许山却还是不服气,人人都说柳欣鸢做的菜比自己好吃,所以他才求着掌柜的来这看看是真是假。 “柳掌柜,可否做几道菜让我也开开眼界吗?” 柳欣鸢怎么听着这话带着浓浓的火药味,放在之前她肯定不敢应战,但现在却已经是大不一样了,平时一得空就去空间练习,厨艺已经大为精进。 “既然许师傅都已经这样说,那我当然要亲自下厨了,不知你们想要吃什么菜?” 许山看向张一口,毕竟是掌柜的付钱,他这可不能冲在前面了。 张一口想着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最后是所有的菜都尝尝,反正自己也不在乎这点钱。 “柳掌柜,那就劳烦您将所有的菜肴都上一份。” 客人们一直盯着这边,等张一口说出这话,他们忍不住惊呼出声,低头开始交谈起来。 “京城的人就是不一样,阔气。” “可不是,这一顿要几十两上下吧!” “我看不止。” …… 众人议论纷纷时,柳欣鸢已经盘算着要做什么菜,不管怎么样她有钱赚就可以,简单的菜肴品尝过后倒是可能学出来,但有些东西是他们见都没有见过,所以也不怕偷学。 “好,张掌柜、许师傅劳烦你们在这里等着。” 柳欣鸢唤来林洛儿,轻声道:“你待会儿好好盯着他们,千万不要闹出什么乱子。” 林洛儿道:“掌柜的,你放心好了,有我在肯定没事儿的。” 逐风凑了过来,瓮声瓮气道:“掌柜的,要不要我将他们丢出去?” 柳欣鸢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要不要我把你丢出去?” “掌柜的--”逐风委屈地看着她,一张俊脸皱巴巴的,看的围观的姑娘心痛不已,纷纷对柳欣鸢射出一道道赤热的光芒。 柳欣鸢很快就感觉到了,她本以为逐风是个冷面冷心的护卫,没成想他根本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呆货,成天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干坏事,自己却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欣鸢,这是怎么了?”柳仁德刚进酒楼,就看见大厅里两张四方桌已经并在一起,周边坐的几人看起来都不一般,华衣锦服不说,一个个都拉长着脸。 柳欣鸢道:“爹,没事的,他们是京城来的,今日来不过是想要尝尝我们的菜,我先去厨房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终于解决了 柳仁德点点头,柳欣鸢去了后厨,远远就看见三张严阵以待的面孔,她忍不住笑出声:“王婶你们这是怎么了?” 王婶道:“希儿刚刚已经将外面的事儿全部和我说了,掌柜的,我看他们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 “不用管他们是什么心思,无论哪样我都可以对付。”柳欣鸢笑道,“只要咱们有银子赚就好,王婶你看着做自己的拿手菜,我在帮着做几个应该就够了。” 王婶道:“所有的菜都已经备下切好了,秋娘和冬姨在一边帮衬着你就不用担心了。” 柳欣鸢道:“那咱们就开始吧!” 语罢,几人一同进了厨房,各司其职,很快就飘出了浓郁的香气。 大厅内,张一口早早就瞅着柜台后面的架子上面搁着一坛坛酒,外面用红纸写着名字,葡萄酒、桃花酒、桑葚酒…… 一时之间,他竟然看得眼花缭乱,且大多数都没有听过名字,诧异的同时也在怀疑那是酒吗? “姑娘,你将每样酒都给我上一壶。” 林洛儿有些担心道:“这些酒都上吗?” 张一口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不过,这酒起初喝着甘甜,后劲却十足,我怕你们一下子喝这么多会醉。” “哈哈哈……”张一口大笑起来,眼泪都跟着掉了下来,好似方才听了一个最好笑的事儿,林洛儿不解。 许山好心解释:“咱们掌柜人称千杯不醉,才这么一些他怎么可能醉?” 林洛儿道:“方才我说话有些冒犯了,但之前也有一些客人都说自己是酒中仙,可喝多之后却一个个成了大王八,若您真是千杯不倒,那只能怪我多嘴了。” 这小丫头看着倒是挺牙尖嘴利,但说出去的话怎好收回,张一口笑道:“多谢姑娘提醒,你尽管上酒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面值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道:“你且收着。” 林洛儿本也担心没钱收,想不到他居然提前给了,也不客气直接接过,快步走到柜台前倒酒去了。 林希儿则在厨房里待着,看着案板上一盘盘美味,眼睛亮晶晶的。 “小心,口水要掉进去了。”柳欣鸢揶揄道。 林希儿伸手去擦却发现干干,朱唇一撅,委屈道:“掌柜的,你就知道欺负我。” 柳欣鸢轻挑了一下眉毛,勾起一边嘴角:“我这里还留了一些某些人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现在竟然听到有人说我欺负她,我看还是自己吃掉好了。” “掌柜的,我错了。”林希儿一本正经道,“我们的柳掌柜天下最美,人间最好。” 柳欣鸢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你这是和谁学的?” 林希儿有些不好意思,回道:“我自小学武,所以也不认识几个字,掌柜的你可不要笑话我。” “没有。”柳欣鸢看看菜肴,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希儿,你快点上菜吧,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希儿道:“好。” 语罢,她一手端着一盘菜肴去了大厅,刚刚放在桌上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林洛儿道:“五香鲤鱼、炖鳊鱼。” 张一口尝了一下,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许山觉得十分奇怪,赶忙分别夹了一块鱼肉,面上一喜。 两人的反应尽数落在林洛儿的眼里,她轻声道:“这是我们王厨娘做的。” 许山有些惊讶,他方才尝过之后是觉得就这些自己也可以做出来,没成想竟然是厨娘做的。 片刻之后,林希儿端着两盘菜搁下,后面跟着笑意盈盈的柳欣鸢,她手中也端着两盘菜,轻轻搁下之后,开口道:“这一碗是河豚面,还有干闷鸡。” 张一口道:“柳掌柜,这干闷鸡我倒是吃过不少,但河豚还是头一回听说,可否介绍一二。” “自然。”柳欣鸢笑道,“这河豚产自大江里,本身剧毒无比,但又极其鲜美,因此人们是又爱又怕。” 一听有毒,张一口身子本能往后退了退,面上有些恐惧之色:“食物鲜美固然是好事,若是处理不当没了命,那日后就无法再去品尝其他的东西了。” 柳欣鸢也不回答,而是拿了一副碗筷,从大碗里面盛出一些鱼肉和面条,还有乳白的汤汁,在众人面前吃下。 张一口万万没有想到柳欣鸢会如此做,忽然觉得他连一个小姑娘都不如,说出去实在是丢人,于是跟着盛了一碗,舀了一口汤汁,瞳孔瞬间放大数倍,细细看去眸底满是惊艳,咬下爽滑弹口的鱼肉,脸颊的肥肉向上挤,导致眼睛又恢复成原状。 许山忙盛了一碗,凑近闻了闻:“味道香甜。” 咬了一口嫩白的鱼肉,紧接着吃了面条,众人都等着他的评价时,这家伙却闷不做声再给自己添了一碗。 客人们怨声载道,恨不得抱着那碗河豚面就跑。 此时,张掌柜已经吃了五碗,他心满意足搁下碗,感慨道:“这简直就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面条。浓白的汤头跑着劲道的面条,派上嫩滑的鱼肉,鲜的我差点咬断舌头,世间怎会有如此美味?” 柳欣鸢笑道:“张掌柜过奖了,这河豚本就是极其鲜美之物,若是烹饪得当就可以得到此种味道。” “你说的有道理,但倘若换成我来,未必可以做成这种味道。”许山虽有不甘,但他还是服气。 柳欣鸢笑道:“最重要是你们喜欢,我开酒楼的宗旨就是要让大伙吃的开心。” 此时,林家姐妹已经陆陆续续将剩余的所有菜肴全部给端了上来。 张一口为了保证都尝到本打算一样尝一口,但他只要尝到柳欣鸢做的菜肴根本就停不下来,幸亏胃口大,倒是吃了不少。 许山定力足,每样都尝遍了,他发现自己的水准只能说厨娘的差不多,跟柳欣鸢却是无法比较。 张一口倒了一杯葡萄酒,绵软的口感,鲜甜的味道,喝着根本就不像酒,他疑惑道:“柳掌柜,你这葡萄酒从哪里买的?是不是被骗了?” 柳欣鸢笑道:“这里的酒都是我自己酿制的,这葡萄酒我稍微改了改,就是为了给女人们喝的。”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妥协 听她这么,张一口倒是觉得这酒若是给女人喝倒是真不错,他感叹道:“柳掌柜,我在京城也算是见识了不少人,还是头一回见你这么有本事的。过段时日,京城要举办一个美食大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柳欣鸢先是一喜,她想去见识见识不同的菜肴这样才会对自己的厨艺有所帮助,但想着陈蕊的事情又开始犹豫。 见她如此,许山开始劝道:“柳掌柜,这个大会是京城十几个酒楼的大厨一起参加,赢了不仅仅可以让酒楼声名大噪,而且还能见识到各种顶级的菜肴。” 同为厨子,许山自然也能够明白柳欣鸢心里的想法,这话还真是说到点子上去了。 柳欣鸢觉得这一次她若是没有去成,一定会懊悔万分,于是下定决心道:“张掌柜,我这次一定会去的。” “那就好。”听她应下,张一口敞开肚皮吃吃喝喝,没一会儿脸上既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幸好他们来的人多,众人一起将他抬去二楼的厢房。 柳欣鸢见此事已了,担心王芳芳会欺负陈蕊,和林洛儿打了一个招呼匆匆往家赶。 行至半路,忽然想起陈蕊最近过于劳累,只是见着肚子不断变大,整个人消瘦了不好,她还是去医馆问问的好。 等到了医馆,刘师傅正好送客人,见柳欣鸢来了,忙道:“柳姑娘许久未见,你可是来卖药材的?” 柳欣鸢摆摆手,笑道:“您猜错了,我想要买一些补品,还有一些安胎的药。” 刘师傅大惊失色,见周边都是人,忙将柳欣鸢领到后院厢房内,然后才开口问道:“柳姑娘,我早就看出你和王爷的不同,但你怎么如此糊涂?” 柳欣鸢知道他是理解错了,刚想开口解释。 但刘师傅却跟连珠炮似得,继续说道:“王爷人好,但家世不一般,即便你怀上了孩子都未必可以嫁进去,这可如何是好?” 柳欣鸢也不急着解释,反倒是倒了一杯茶水,听他絮絮叨叨说了许久,说道:“刘师傅,我看你说了那么久,应该口干舌燥了,还是先喝一杯茶水润润嗓子。” 刘师傅还真觉得口中有些干,接过之后一口气喝完,突然发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反应过来之时,只见柳欣鸢正若无其事的喝茶。 “柳姑娘,你现在还有心情喝茶,我正好要送药去王府,咱们一起去说说,不管如何,我要让王爷对你负责。” 听到这,柳欣鸢大为感动,万万没有想到刘师傅会如此关心自己。 “刘师傅,你先不要着急,是我娘怀上了,我看她身子不太好,所以才想来找你的。” 刘师傅长长吁出一口气,忙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我差点被你吓着。” 柳欣鸢笑道:“这次都怪我没有说清楚。” “方才说了一些胡话,你千万不要在意。”刘师傅犹豫片刻,继续道,“柳姑娘,你若是真想和王爷在一起,一定要想好了,后面一定还会遇见很多困难。” 至于这个问题,柳欣鸢无法回答,她已经明白自己是有意的,但南宫雨辰的心思她实在是琢磨不清楚。 “不说了。对了,我娘上次身子虚弱,您看着开一些温和的安胎药,还有人参什么的,也可开一些。” 刘师傅点点头,立刻写下了方子让伙计去拿。 付过钱之后,柳欣鸢拿着药就要离开,突然被刘师傅叫住了:“这里还有王爷的药,你顺路帮我带过去吧!” “好。”柳欣鸢应下之后,提着药离开,刚回柳家小院就看着陈蕊正在剪树叶。 柳欣鸢忙将手中的东西搁在一边,大步走了过去:“娘,你可是怀着身子的人,怎么能拿这些利器呢?” 陈蕊回道:“欣鸢,我已经怀你时什么事儿都做过,你就不用担心了。” “还说以前呢,你要是不干那些活估摸着也不会得这些病。”柳欣鸢拿过剪子,笑道,“您现在最重要的事儿就是生一个大胖小子,其他的东西都不用理会,一切有我呢。” 陈蕊叹了一口气,回道:“哎,我这些日子什么都没做,实在是闷得慌。” 柳欣鸢提起一边的药,笑道:“你若是闲,那可以出去逛逛,买些自己喜欢的物件。对了,这是我从刘大夫那里拿的安胎药,还有一些燕窝和人参,记得按时吃。” “欣鸢,我说你买了这些好东西,竟然不想这我这个奶奶。”王芳芳早就看柳欣鸢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一听说是人参和燕窝眼睛都看直了。 柳欣鸢冷笑一声:“奶奶,我娘身子弱自然要吃些好的,但您身强体壮自然用不上这些东西。” 王芳芳拉长了脸,道:“我一把年纪了,哪里身强体壮了?” 反正已经撕破脸,柳欣鸢也懒得费口舌,直接开口说道:“奶奶,你要是真的想吃可以自己去买。” “你--”王芳芳气结,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柳欣鸢提好东西,扶着柳欣鸢进了屋子,将东西锁在箱子里,还扯了一下黄锁,确定十分牢固,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蕊甚是无奈:“欣鸢,她毕竟是你的长辈,你若是一直这样被旁人看见不好。” “娘,你和爹爹的性子太弱,咱们才会一直受苦,奶奶那个性子一直都不会改。”柳欣鸢道。 陈蕊知道她说的话都对,也不在劝下去,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忙打开妆台上的匣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封信。 “欣鸢,这是你舅舅托人带来的信,你快点看看吧!” 柳欣鸢揭开,打开信封,许久才将长长的五页纸看完。 陈蕊问道:“里面说什么了。” 柳欣鸢道:“舅舅他们说了一些京城的趣事儿,舅妈让你和爹爹去京城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那就是下月初七京城要举办美食节,主要是比拼糕点,舅舅让我去参加。” “你去吗?”陈蕊有些担心,“我怕那件事儿。” 柳欣鸢安慰道:“娘,你不用担心,王爷已经全部处理好了,只要咱们不说,谁都不知道的。” 陈蕊松了一口气,道:“一切随你。” 章节目录 第324章 逛逛京城 柳欣鸢回了屋子,这才想起还要去给南宫雨辰送药,忽然窗外响起“呼呼呼”声,她刚打开是窗子,一股寒风猛然灌了进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窗子合上,忙添上一件夹袄出了门。 到了南宫府,径直去了书房,奇怪的是没有人,迎面对上忧心忡忡的引泉,柳欣鸢一把拉住他。 “王爷呢?” 引泉猛然抬头,好似看见救星一般:“柳姑娘,你可算是来了。” 见他如此,柳欣鸢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哎,一言难尽,我方才还打算去请你,想不到您竟然自己来了。”语罢,引泉拉着柳欣鸢就走。 柳欣鸢忙抽会回了手,蹙着眉头,道:“你把事儿说清楚了,还有到底要带着我去哪里?” 引泉道:“王爷已经连着喝了好几日酒,我怎么说他都不听,刘大夫特地嘱咐过,王爷虽然已经大好,但仍需注意一段时日,尤其是不能饮酒。” 柳欣鸢面上一惊,慌忙问道:“王爷之前还好好的,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犹豫半晌,引泉摇摇头,道:“我问过王爷,他就是不说,您还是快些去看看吧!若是说再喝坏了身子那就不好了。” 这次柳欣鸢没有再问,而是开口道:“你快些在前面带路。” “好。”引泉领着柳欣鸢去了寝室,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酒气迎面而来,引泉面上缓缓将门合上,面上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柳欣鸢却不知这些,满心满眼都是伏在梨花桌上的南宫雨辰,她走得有些急,踢得桌边酒坛子“骨碌骨碌”响。 许是听到了动静,南宫雨辰呻吟几声,微微睁开眼睛,见到柳欣鸢的瞬间嘴角不自觉上扬,语气中竟然带着浓浓的撒娇:“欣鸢,你终于来了。” 他这是在干什么?柳欣鸢有些迷惑,在他面上晃了晃手掌,问道:“南宫雨辰,你还好吗?” “好,你来了,我一切安好。”南宫雨辰忽然提高了嗓音,柳欣鸢倏然红了脸,心中惊呼幸好没其他人。 柳欣鸢问道:“你是不是醉了?” “你觉得呢?”南宫雨辰修长的手掌交叉,托着下巴,眸底全是柳欣鸢的影子,吐出的气息混合着酒香和香水的味道,温温热热的让柳欣鸢的脸愈发热。 柳欣鸢暗骂自己没用,深吸几口气,绷着脸道:“南宫雨辰,你给我听好了,日后不许饮酒。” “为何?”南宫雨辰反问。 柳欣鸢细细打量,只见他剑眉蹙在一起似乎真的不知,眸中带着一丝独属于微醺的迷离,浸染过酒水的唇看起来粉嫩无比,她咽下口水,暗骂自己花痴。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南宫雨辰不知不觉已经靠近,只有咫尺的距离,柳欣鸢甚至可以闻出他衣裳是用沉香熏的,此时的五官更是放大数倍,哪怕是南宫雨辰轻微的喘息声,对于自己来说犹如一道道惊雷,劈的她内心惊慌不已。 “欣鸢,你能陪我喝几杯酒吗?” 柳欣鸢心中一紧,她一向不喝酒,而且酒量是十分差,按照套路来说,一般醉酒之后就会发生一些难以收拾的事情,她狠下心来:“南宫雨辰,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就说出来,我也好替你分忧。” “哎——”南宫雨辰满脸失落,眸子氤氲一片,好似深秋之后的大雾,白茫茫一片,委屈的让人心疼。 柳欣鸢扶额,南宫雨辰在她面前一贯是自信、无坚不摧的模样,他这样还是头一次,此时自己软的一塌糊涂,她怀疑要是再看上几眼,自己会将所有一切全部交出来。 “好,我这就去拿杯子。” 语罢,柳欣鸢还没来得及起身,引泉就已经端着酒杯进来了。 柳欣鸢诧异片刻,反应过来便吼道:“引泉,你竟然敢听墙角根。” “我没有。”引泉丢下酒杯,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离开,还不忘记将门合上。 柳欣鸢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他们主仆商量好的。 “喝酒。”不知何时,南宫雨辰已经倒好了酒,笑吟吟地看着她。 柳欣鸢刚想发难,却对上这样的笑脸,鬼使神差接过,一口饮下,辛辣之感让她一下呛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一双大掌抚上了后背,温热的感觉却让柳欣鸢感觉被炭火炙烤一般,此时她有些庆幸,幸亏来之前多添了一件衣裳,要不然她肯定会被烫烧成灰烬。 南宫雨辰柔声道:“我知你善酿酒,本以为你也爱美酒,不想却如此不能喝。” 柳欣鸢苦着脸,道:“白酒辛辣,我不是特别喜欢,所以特地酿制了一些不是那么冲的水果酒,偶尔会喝上几杯,酸酸甜甜的。” “人喝酒,大多是为了借酒浇愁,只有辛辣的灼热感才能让人暂时忘记苦痛。”语罢,南宫雨辰再饮下一杯,“你重新学武了?” 柳欣鸢不解,他怎么忽然问自己这个问题,想了许久依然没有猜透他的用意,点头道:“确实,我让逐风教我一些下三滥的保命招数。” “原来如此。”南宫雨辰继续问道,“是不是还和别人比试了?” 柳欣鸢愕然,听到这里,她已经明白过来,逐风那个三八肯定过来说了什么。 “我和沈信只是朋友,偶然一次救了他的性命,然后渐渐熟稔起来,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说完的瞬间,柳欣鸢呆了,她在做什么?人家不过是好奇问问,自己却是全部说出,还一再强调自己和沈信没有关系,听着就像被自家男人怀疑,而她正在极力辩解一般。 南宫雨辰连着几日阴云密布,此时总算是有了一丝光亮,心中憋着的那口气总算是呼了出来。 “很好。” 什么意思? 柳欣鸢开始琢磨起来,两世她都没有恋爱过,不明白他的意思,脑海已经冒出无数个想法,她理不清,也懒得去探寻,直接问道:“南宫雨辰,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雨辰不答反问道:“欣鸢,你的理想是什么?” 柳欣鸢愈发困惑,这算什么问题,她轻笑一笑,道:“难不成你要帮我实现?” 章节目录 第325章 高兴 “若是可以,我会帮你实现。”南宫雨辰竟然一本正经回答了。 柳欣鸢有些诧异,看着那双真挚的眸子,不知不觉道:“我希望家人过上平凡、幸福的生活。” “仅此而已?”南宫雨辰丝毫不掩饰面上的失落,他不甘心道,“没有其他?” 哪有这样问姑娘家的,柳欣鸢瞪了他一眼,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南宫雨辰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而是紧跟着问道:“难道你不想找一个如意郎君吗?” 柳欣鸢羞赧地看了他一眼,喃喃道:“女儿家谁不想找一个如意郎君,可哪有那么好觅得?” 语罢,她隐隐中有些期待,南宫雨辰既然已经将话说得如此直白,或许接下来应该就是自己的期待的话了吧! 室内忽然静了下来,偶然只有烫盆里烧的正旺的炭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柳欣鸢感觉周边瞬间冷了下来,虽然四肢暖洋洋的,但心却已经开始渐渐封冻,看来一切不过都是自己的奢望。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大口喝下。 “哐当”一声巨响,一个青色的东西滚了进来,柳欣鸢还没看清来人,只听他已经开口:“奴才就是想问问两位要吃些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柳欣鸢无奈道:“引泉,你既然想听,为何不大大方方待着屋子里,非要在外面受冻?” 引泉慌忙摆手,道:“我真的只是想来问问。” 此时,南宫雨辰出声道:“引泉,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柳姑娘说。” 引泉如蒙大赦,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见屋内没什么动静,转了个弯又溜到了窗子下面。 他暗道:方才那么好的机会,王爷竟然没有把握住,柳姑娘肯定是恼羞成怒了,这下看来是没戏了,自己也是慌慌张张冲进去却一句话都说出来。 凉飕飕的冷风吹得柳欣鸢渐渐清醒过来,她到底在期待什么?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赶快回过神来吧! 南宫雨辰真想抽自己,明明只要将话说出来就可以了,他为什么连这个都不敢? 柳欣鸢道:“对了,今日酒楼里来了一些京城的客人,说是邀请我去京城参加下月初七的美食大会。” “不能去。”南宫雨辰大声道,“你现在去京城实在是太危险了,若是被有心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这好歹让柳欣鸢有些安慰,毕竟他还是关心自己安危的,她见两人的酒杯都已经空了,于是再次满上,道:“来,咱们碰个杯吧!” 说着,她已经将酒杯举了起来,但南宫雨辰却不拿,道:“我说你不能去。” 柳欣鸢没有回答,独自喝了一杯酒,还别说有些烦恼之后,这酒反倒越喝越甜了,脑袋也开始晕晕乎乎的,没来由的开心。 “我已经答应别人了,所以一定要去的。” 南宫雨辰的脸再次恢复滚滚浓云的模样,貌似下一秒就可能是狂风暴雨。 见状,柳欣鸢没有一丝害怕,反倒是扬起了嘴角,笑眼弯弯地看着他:“你这样不好看,好吓人。” 听罢,南宫雨辰迅速跟着傻笑起来,无奈道:“欣鸢,你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我才没有,分明就是你喝醉了。”柳欣鸢为了证明自己好好的,拿着筷子去夹红色的花生粒,但眼里已经出现了无数个花生,她凭命摇了摇脑袋,好不容易看清一颗,但夹了无数次,那颗花生却好好地呆在那。 南宫雨辰无奈道:“我给你夹。” “不用。”柳欣鸢一下推开他的手,顺手将盘子一下端起,洋洋洒洒倒了半盘子花生米,然后炫耀似得傻笑道,“你看,我没有醉。” 南宫雨辰心狂跳不止,原来女子还能如此可爱,好想冲过去将她拥在怀中,一生一世不放手,不怪古人不爱江山,爱美人。 “别闹了,听我说,现在京城动荡不安,但凡和此事有牵扯人都是小心翼翼藏着,你却在此时入京,若是一个不小心招来坏人,那该如何是好?” 柳欣鸢鼓着腮帮子,瞪着他道:“我只是想尝尝天下的美食,况且我舅舅都已经写信给我,让我一定要去京城,你凭什么阻止我?” 南宫雨辰有些后悔给柳欣鸢喝酒了,本来他是想给自己灌醉,然后好说出心里话,想不到现在却她醉了。 不对,若是他现在表明心意,倘若被柳欣鸢拒接,那样就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等时机成熟再说啊! “欣鸢,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咯噔”一下,柳欣鸢的心掉入深不见底的水潭里,冻的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更是不敢去看南宫雨辰,她怕自己会直接哭出来。 南宫雨辰没察觉到她的异样,而是追问道:“我怕表明心意之后会被她拒绝,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没有说,你可以教我怎么做吗?” 柳欣鸢心中的苦涩渐渐弥漫开来,问她?这到底算什么事儿啊?她再喝了一杯,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你既然喜欢,那就勇敢说出来啊!倘若被人家姑娘拒绝,那样也不会有什么遗憾啊!” 南宫雨辰道:“欣鸢,你是知道的,我自小就被扔到这里,身边唯一亲近的只有引泉一个,但凡是我喜欢的人,他们却一个个都十分厌恶我,甚至恨不得我去死,我怕自己的心上人也是如此。” “我就十分喜欢你啊!”话出口的瞬间,柳欣鸢忙解释道,“我觉得你人很好,帮了我这么多忙,而且说话还和气,所以喜欢你的为人。” 南宫雨辰深吸一口气,不管如何柳欣鸢不讨厌自己,他要说出自己的心意,即便被拒绝要不后悔,反正柳欣鸢现在醉醺醺的,大不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下次继续。 “我喜欢你。” “什么?”柳欣鸢托着下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冲他眨了眨眼,反问道,“我喜欢你?” 南宫雨辰面上闪过一丝狡黠之色,道:“既然你也喜欢我,那这事儿就算是说定了,我会找个好日子上门去和柳叔他们说清楚。” “太好了。”窗下爆发出一声惊呼,让柳欣鸢瞬间清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画作 南宫雨辰眸中满是神情,直勾勾看着柳欣鸢道:“我本以为这世只会独自一人走到底,没成想老天爷眷顾让我遇见你,我才知自己原来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同样也有喜怒哀乐。我一看见你就是不自觉地笑;我得知你同沈信在一起会生气。我感觉你操控着我的所有情绪,欣鸢,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幸福来得太快,砸的柳欣鸢有些蒙了,虽然她也有这个意思,却不知道南宫雨辰会如此直白,她欢喜的同时又开始担心起来。 “南宫雨辰,我娘曾经说过,咱们的身份实在是太过于悬殊,若是强行走到一起只会给所有的人带来不幸,我不想这样。” 南宫雨辰面上一喜,忙问道:“抛开其他不谈,你也是对我有意的,对吗?” 柳欣鸢不想欺骗他,更不想欺骗自己,她眸子满是坚定:“你在我有困难时总会及时出现,不求回报的帮助我,而且时时刻刻替我着想,我不知在何时也开始注意你的一举一动。” “太好了。”南宫雨辰满脸笑意,好似漫山春花,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他情不自禁拉住期望已久的柔荑,“欣鸢,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只要你对我有意,其他都不是问题。” 柳欣鸢最喜欢听这样的话语,她一直觉得这样的男人才能给自己安定感,她本就是现代的一缕孤魂飘荡来这个世界,虽然在这里已经好多年,但总觉得有一股子疏离,更是觉得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当南宫雨辰说完这些话,她就知道自己总算是彻底融入这个世界,再也不算是异世的孤魂了。 她笑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要将自己的想法说明白。” “只要你同意,一切都随你。”南宫雨辰此时更是肆无忌惮盯着柳欣鸢看。 柳欣鸢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为何之前都没有察觉南宫雨辰是这般撩人,她轻咳一下,提醒道:“严肃点,我说正经事。” 语罢,抽回了自己的手,南宫雨辰满脸幽怨。 柳欣鸢甚是无奈,想着下面要说的话又开始绷着脸:“我知道你是王爷想要多少个女人都可以,但是你既然想要娶我,那日后就只能有我一个,我只做正房。” 没成想南宫雨辰浅浅一笑,丝毫没有觉得柳欣鸢的话有多么过分,他满意道:“我南宫雨辰的女人理应当如此霸气,我喜欢,再说我有你就已经足够了,其他女人在我眼里不过是草芥。” 柳欣鸢道:“世间有那么多女人,你为了我一个放弃万千佳丽,不后悔吗?” “不后悔。”南宫雨辰没有一丝犹豫,“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如此做,我本就不喜其他女人,娶回来不过是自寻烦恼,何必如此呢?” 柳欣鸢紧接着道:“若是你的父亲或者皇上强加的呢?” 南宫雨辰自信道:“欣鸢,你实在是太小看你男人了,我能够走到今日全凭借自己的努力,其他人休想驾驭我。若是父亲逼迫,这样的家族不要也罢,若是皇上下旨,这样的国家不要也可。” 柳欣鸢慌忙捂住他的嘴,看下四周,压低了嗓音:“胡说什么,若是被旁人听见那就毁了。”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其他人我已经顾不上了。”南宫雨辰一把抓手她的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告诉柳叔他们了,咱们现在就去得到他们的允许吧!” 柳欣鸢一愣,瞬间羞红了脸,一路红到耳根子,满脸娇羞之色:“你未免也太急了吧!” 南宫雨辰郑重道:“能不急吗?当初逐风回来禀报说你和沈信嬉笑打闹,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恨不得提刀杀过去。” “逐风那个大嘴巴,回去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他。”柳欣鸢嘴上虽这样说,面上确是隐藏不住的笑意。 南宫雨辰大声道:“引泉给我滚进来。” “王爷什么事儿?”话音未落,引泉人已经到了,笑得好似深秋开的正艳的菊花,看着倒是十分扎眼,柳欣鸢想着这家伙摆明了就是一直在偷听,真是羞死人了。 南宫雨辰道:“你快点准备最好的礼品,我要去看柳叔他们。” “是。”引泉大声道,人却傻愣愣杵在原地,笑哈哈地看着两人。 南宫雨辰瞪了一眼,道:“还不走。” “走,我这就走。”引泉跑到门外,忽然一回头,“王爷,我一定会备下最好的东西,让你提着去见未来的丈人。” “哐当”一声巨响,酒壶砸中了门框,引泉一溜烟没了人影。 柳家小院内,柳仁德和陈蕊望着已经被填满的正厅,眸中满是诧异。 南宫雨辰道:“伯父伯母,这是我特地拿来的一些礼品,想着给你们补补身子。” 柳仁德依然没有缓过神来,问道:“王爷,你这是何意?” 陈蕊跟着道:“这也太多了,王爷咱们不过是普通人家,怎么能收下您这么多东西。” “这是我的心意,你们就收下吧!”南宫雨辰刚说完话,柳欣鸢已经端来了茶水,刚刚搁下。 陈蕊就问道:“欣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欣鸢涨红了脸,回道:“娘,你问王爷吧!” 不用问,陈蕊已经猜到一些,想不到两人进展这么快,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 但柳仁德反应却没那么快,依然是一副困惑的样子:“王爷,你若是需要咱们帮什么忙,只管开口,没有必要拿这么多东西来。” 陈蕊腹诽,人家确实需要你帮忙,不过是要你的女儿。 南宫雨辰深吸一口气,此时此刻,他更是觉得比见到皇上还要紧张,许久之后才鼓足勇气:“柳叔,我想要娶柳欣鸢当夫人。” “轰隆隆”凭空一声巨响,砸的柳仁德整个人都蒙了过去,许久之后都没有反应过来。 陈蕊方才虽然已经猜到一些,所以受到的冲击依然不小,她开口道:“王爷,我们不过是小门小户,实在配不上您,我看你还是另寻良配吧!” 柳仁德忙道:“王爷请恕罪,你和欣鸢实在是差许多,您还是找其他人吧!”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缓解关系 柳欣鸢有些担心地看着南宫雨辰,岂知他面上丝毫没有怒色,而是一脸真诚,轻声道:“我虽是王爷,却是真心喜欢欣鸢,日后一定会好好守护她,请你们同意吧!” 南宫雨辰生来就是人上人,即便来了这偏僻之地依旧是个主子,他不懂得如何求别人,这算是他有史以来最低的姿态。 但柳家父母并未接受,陈蕊正色道:“王爷,我不怀疑你的真心,但高门大户里面的规矩太多,我们不过是乡野人家,欣鸢更是长在田间自然不懂得这些,若是让她独自一人嫁过去,我不放心。” 南宫雨辰道:“伯母,我已经分家出来,欣鸢一旦嫁过来就是府中女主人,所有的事情都由她说了算,您还请放心。” 听罢,陈蕊有些诧异,道:“你想让欣鸢当王妃。” “正是。”南宫雨辰郑重道,“我心目中正妻的人选只有欣鸢。” 陈蕊道:“欣鸢没有可靠的家世,即便嫁过去以后也会被人诟病,日后你若是娶了其他妾室,那她只有吃苦的份,王爷我劝您还是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姐,只有这样你们才会幸福一辈子。” 此时,柳仁德也开口道:“王爷,我知道自家女儿很好,你动心也是难免的,但是我不想看着欣鸢日后天天哭。” 南宫雨辰道:“今生,我只愿和欣鸢相伴到老,决计不会在娶旁人,也定不会让旁人欺负她。” 陈蕊知晓柳欣鸢的心意,难得的是南宫雨辰竟然如此真诚,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阻拦到底是不是对的。 柳欣鸢见双亲极力反对,她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吃苦,道:“爹、娘,南宫雨辰是我看中的人,我有信心他会对我好,若是嫁给他,我有信心一辈子都会幸福。” 原来欣鸢心中是这样想的,南宫雨辰忍不住握住她的手,看向柳家双亲:“我南宫雨辰可以对天起誓,倘若日后有负于柳欣鸢必遭天打五雷轰。” 古人重诺,南宫雨辰能这样说,柳欣鸢愈发感动。 陈蕊亦是如此,她在京城之时见惯了胡作非为的公子哥,还是头一回遇上如此深情的,女儿是倔脾气,一旦是她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回头。 她缓声道:“欣鸢,既然你都已经这样说了,我只希望日后你不要后悔。” 柳欣鸢道:“娘,谢谢你,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就放心好了,以后我一定会比所有人都幸福。” 沉默许久的柳仁德忽然开口道:“欣鸢,你不能嫁给王爷。” “爹,为什么?”柳欣鸢不解道,“你也知道他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既然已经发誓,日后一定会对我好的。” 柳仁德道:“他现在是深爱你,倘若以后不爱了,有千千万万个理由抛弃你。你要是嫁给他,必定要离开咱们,日后我们想要见上一面是难上加难,我舍不得。” 柳欣鸢轻笑一笑,回道:“爹爹,没事的,南宫雨辰若是敢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儿,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他的。” 一旁的南宫雨辰面带苦笑,两人还没成亲,想不到欣鸢已经想了这么多,听逐风说教了不少招数,看来日后有自己受的了。 陈蕊劝道:“仁德,欣鸢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咱们的话未必肯听,你就随她去吧!” 柳仁德拉长了脸,道:“若是她被欺负了,那该怎么办?” “人命由天定,况且这是她自己选的人,也算是她自己选择的果,无论是甜是苦都要吞下去。”陈蕊反倒是看得开了些,继续道,“你即便挑了一家小门小户,若是那人待女人不好,日后她也是要吃苦,这是不妨随她的意思。” 虽这话没错,但柳仁德却轻易不松口,转身回了屋子。 陈蕊朝柳欣鸢道:“你先送王爷出去,我待会儿好好劝劝你爹。” 柳欣鸢忙道:“娘,那一切就靠你了。” 语罢,她领着南宫雨辰出了院门,笑道:“我想这还是你一次遭受这般冷遇吧!” 南宫雨辰微微一挑眉,握住她嫩白的双手,来回摩挲几下,看似正在抚摸天底下最为珍贵的珍宝一般,道:“我要的是人家的掌上明珠,吃点苦头也算是在所难免的,而且这比我预料的要好许多。” “你现在还有心思说笑。”柳欣鸢脸颊绯红,“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我爹爹不松口,那我就不嫁了。” 南宫雨辰忽然绷紧了脸,思索片刻,一字一顿道:“若实在不行,那本王只有下跪求伯父同意了。” 柳欣鸢笑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舍得跪吗?” “瞧你这话说的。”南宫雨辰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若是不跪,那就没媳妇,若是没媳妇,那就无儿无女,日后就会断了香火,你看看这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儿,所以跪跪也无妨。” “你说什么胡话呢。”话虽如此说,但柳欣鸢整个人就如那煮熟的大虾红通通的,落在南宫雨辰眼里却是十分“秀色可餐”,他只觉下小腹中窜出一团火焰,而且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柳欣鸢见他久久不出声,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忍不住抽回手去摸他额头。 烫的南宫雨辰慌忙后退了好几步,急匆匆道:“我想着家中还有事儿,先走了。” 方才还好好的,这会儿是怎么了?柳欣鸢摇摇头,回了自己屋子。 她想起舅舅说这次美食大会主要是比拼糕点,但自己却没有什么研究,转身进了空间,找了一本西点类的书籍开始看了起来。 很快,柳欣鸢就掌握了不少方法,在空间厨房里练习了无数次,终于做出了雪媚娘、曲奇饼干,甚至还有蛋糕。 日沉西山,柳欣鸢才出了屋子,将做好的糕点端了出来,唤来陈蕊品尝。 陈蕊吃了一块金黄的曲奇饼干,一口咬下,眼睛渐渐放大,忙将剩下的放入口中。 柳欣鸢心情有些忐忑,这些虽然是在现代大受欢迎的东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符合古人的口味。 “娘,怎么样?” 陈蕊道:“我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香香的,脆脆的,吃了还想吃。” 柳欣鸢松了一口气,将剩下的拿去坛香居,给用饭的客人免费试吃,结果大受好评。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皇后 张秀秀离开这几日,柳义德日日出现在张家院门口,却没人请他进去。 这日,柳义德依然在院门口候着,忽然墨云滚滚,遮天蔽日,狂风四起,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屋内,张秀秀倚在门框上,不断朝外面瞅,见柳义德还在,心中有些担心,但怨气也不少,为难之际,她娘方二姑走了出来。 “秀秀,你已经气了这么些日子,是时候回去了。” 张秀秀冷哼一声:“娘,他背着我偷人,一点脸面都没给我,要是就这样跟着他回去,日后还不得给欺负死。” 方二姑劝道:“这次确实是刘姑爷不对,但我也知你是个暴躁性子,一急起来还打人,你说说哪个男人受得住?” “娘,你怎么都不替我说话。”张秀秀大为不满,“我在柳家尽心尽力伺候公婆,而且还给他家生了唯一的儿子,不管怎样也算是有功劳之人,他让着我一点怎么了?” 方二姑叹了一口,都怪当年她们太宠着她了。 “闺女啊!男人都是不知足的东西,不会一直念着旧恩,你要勾着他,吊着他,让他离不开你,这样才不会有那些旁的心思。” 张秀秀不懂,道:“娘,你为何之前不告诉我该怎么做?” “秀秀,我已经劝过你很多次,但你次次都当成是耳旁风,吹过也就罢了。”方二姑道,“你想想看,哪个男人喜欢凶悍的媳妇,他们要的是娇娇滴滴的小女子。” 这点张秀秀倒是同意的,毕竟李桂花那个狐媚子就是这样的性子,难怪将柳义德那个没良心的被勾走了三魂七魄。 “娘,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方二姑道:“你当然要回去,现在柳家的日子是愈发好过了,你倘若就这样离开,简直就是给人挪窝,傻子才会这样做。但是,你不能就这样轻易回去,要让姑爷对你愧疚,此时你在稍微说些软乎话,那姑爷日后一定会念着你的好。” 张秀秀心有不甘:“娘,难不成真要便宜那贱人不成?” “我的傻闺女,咱们明面上不动她,但私下自然可以做手脚。”方二姑不紧不慢道,“你这次回去必定要管钱,这样你想给狐狸精多少就给多少,你想想她能好过吗?” 张秀秀一直在气头上,还真没有想到这些,听娘这么一说,顿时就领悟到了。 “轰隆隆”一声巨响炸开了乡野的宁静,紧接着一道白光劈开了天际,鸟儿扑棱棱着翅膀飞走了。 “啪嗒”“啪嗒”豆大的雨珠串成一条线,打的黄泥地上出现了一个个水坑,雨越下越密,“嗒嗒嗒”溅起了一朵朵水花。 此时的柳义德浑身湿透,冷得身形微晃,牙齿直打颤,暴雨迫使他低下头,没成想却看见打湿的绿色裙踞,缓缓抬眸,嘴角跟着上扬,当见到熟悉的面容时,他忍不住落下眼泪。 “秀秀,我错了。” 张秀秀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狼狈的柳义德,毕竟是多年夫妻,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她将手中的油纸伞微微倾斜。 “回屋吧!” 柳义德点点头,两人进了屋子,张秀秀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给他。 等柳义德换好衣裳出来,只见堂屋里正坐着脸色铁青的张家双亲,他直挺挺跪下:“岳父、岳母,我错了。” 张父嘴唇紧抿,紧紧盯着他却一言不发。 方二姑平静道:“姑爷,我家秀秀可是有什么做的不好,你尽管说出来。” “没有,没有,岳母是我一时糊涂,做了混账事儿,还望你们二老见谅,日后我绝对不会这样了。”柳义德低声道。 方二姑朝张秀秀使了一眼色,张秀秀犹豫片刻,随后走过去将柳义德扶到一边的椅儿上,道:“爹、娘,既然义德已经认错了,你们就不要在刁难他了。” 柳义德颇为诧异,想不到张秀秀会替自己说话,他心中的愧疚又加深了几分,看来这次是自己做错了。 “秀秀,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只有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张秀秀冷着脸不去看他。 方二姑脸上已经带着笑容,望着柳义德道:“姑爷,你这话我记下了。” 柳义德用力点点头,看起来倒是十足十的诚心。 “她们娘俩心软,听了你几句好话就没事了,可我不行。”张父脸上怒气未消,“我本以为你是个老实的,没想到却是最混账的,你偷人就算了,现在还要娶回去,哪有庄户人家娶小的,你这摆明就是给我们家没脸啊!” 柳义德低着头,不敢看岳丈。 张父继续道:“你若是娶个厉害的回来,欺负我家秀秀,那该怎么办?” 听罢,柳义德心中腹诽,谁敢欺负你女儿,面上却一脸歉意:“岳丈,那您说该怎么办?” 良久之后,张父道:“男人身上有银子就会变坏,这样吧日后你们家所有的银钱全部交给秀秀,这样的话,我才会相信你是真心的。” 柳义德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这些年他管着家里的银钱,一下让他交出来,实在是不舍,但形势所逼,他只要忍痛道:“岳丈说得对,回去之后,我会将所有的银子交出来。” 谈好一切,当天张秀秀就跟着柳义德回去了,可张秀秀一问到底有多少银子时,柳义德就不愿意说,最后又闹了起来。 柳欣鸢问清来龙去脉,然后开口道:“二叔,你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痛快些,将剩下的银子拿出来。” 王芳芳不满道:“不行,哪有女人管钱的。” 张秀秀作势要走,柳义德一下将她拦住,大声道:“我已经将身上所有的银子全部拿去盖房子了,哪还有什么剩下的。” “你这个骗子,日后你就守着狐狸精过去,我要回娘家,我要回娘家!”张秀秀挣扎着要离开。 柳欣鸢叹了一口气,她快要去京城了,也不想家中如此混乱,于是开口说道:“二叔,既然已经这样了,那日后的工钱我就直接给婶婶,让她分配吧!” 王芳芳刚要开口,柳欣鸢抢在前面道:“奶奶,这是二叔答应的事儿,你就不要再说了,惹恼了婶婶,大龙回来该怨你了。” 听罢,王芳芳果真闭上了嘴。 柳义德虽不愿,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张秀秀也安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有意 接下来几日,柳义德天天往南镇跑,盯着工人盖好了房子,趁着天黑将李桂花接了过去,安顿好一切,却发现处处需要花银子,只好舔着脸和柳欣鸢要了一些。柳欣鸢给是给了,却让柳义德在欠条上按了手印。 眼见愈发临近去京城日子,柳欣鸢却忙得跟陀螺似得,整日里围着坛香居和温香阁转,好久都没有好好休息。 这日,邱欣丽拉着她问道:“欣鸢,你这次去京城可准备好了?” 柳欣鸢摇摇头,如实道:“你也是知道的,店里的生意愈发火红,我根本就没有时间考虑这些。” 邱欣丽笑眼弯弯,颇为得意道:“我早就猜到,所以早早备下路上要用的东西,可你这次是去参加美食大会,具体需要什么食材,我倒是不知道。” 听罢,柳欣鸢愣了半晌,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问道:“欣丽,你也和我一起去吗?” “那是自然,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单独去。”邱欣丽继续道,“况且,我也想去京城好好品尝美食。” 柳欣鸢忙道:“你若是能一切去,那就实在是太好了,可是你爹娘同意了吗?” 邱欣丽面上一顿,冷哼一声,道:“他们现在认为我是唯一可以救邱家的人,所以什么事情都依着我。” 见状,柳欣鸢也感觉她的冷意,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解,毕竟之前两人确实伤了她的心。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忙道:“对了,林家姐妹一直说要去京城寻亲,刚好这次带上她们一起去,等空下来就可以帮她们找找。” “好主意,若不是你想起来,我都忘记此事了。”邱欣丽轻抿了一口茶水,继续道,“那你要准备的食材呢?” 柳欣鸢沉吟片刻,想着这些食材都比较特殊,旁人未必听过,她还是自己找比较方便,于是回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己会看着办了,不管怎样,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 “掌柜的,我家王爷请你过去一趟。”不知何时,逐风已经出现在不远处。 想起逐风不断给南宫雨辰传消息,柳欣鸢脸渐渐冷了下来,道:“逐风,我对你不好吗?” 逐风一愣,道:“很好。” “那你还背叛我,将我的一举一动的全部禀报给南宫雨辰。”柳欣鸢质问道。 逐风感觉不妙,瞅了一眼惊叫着的姑娘们,一本正经道:“掌柜的,我要去看看客人需要什么,绝对不能慢待了她们。”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人已经没影了。 邱欣丽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忘记合上,只是定定看着柳欣鸢。 “没错,和你想的一样。”柳欣鸢丢下答案,然后也跟着没了人影。 南宫府花厅内,南宫雨辰歪在圈椅上,右手执书,看似目不转睛,其实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见去。 引泉偷偷撇了一眼,那一页已经整整看了半个时辰,若是柳姑娘在不来的话,等不了多久又该生气。 此时,柳欣鸢气喘吁吁走了进来,南宫雨辰将手中的书往旁边的案上一丢,忙扶她坐下。 “你怎么了?” 许久之后,柳欣鸢才渐渐平静下来,回道:“我怕你着急,所以小跑着过来。” 南宫雨辰忙道:“我有什么着急的,下次千万不要这样了。” 引泉偷偷退了下去。 柳欣鸢笑道:“你急匆匆将我找来,有什么事儿吗?” “你进京的日子快要到了吧?”南宫雨辰问道。 柳欣鸢点点头,道:“我正在为这事儿准备着呢。” “我随你一同去,你若是缺什么尽管说。”南宫雨辰忍不住拉着她的软乎乎的手,他都不敢用力,就怕一不小心给捏碎。 对于这种被大掌包围的感觉了,柳欣鸢倒不讨厌,而且四周也没有人,也就任由他握着了。 “我有欣丽陪着一同去京城,你就放心吧!” “不行,你们都是姑娘家,这路上万一遇上了什么危险怎么办?”南宫雨辰道。 柳欣鸢叹了一口气,回道:“我会带着逐风去,你放心好了。” 岂知,南宫雨辰道:“那就更不行了,你情愿带着逐风去,也不带着我。” 柳欣鸢怎么觉得空气中渐渐有一股酸酸的味道,看来是某人吃醋了,她只好耐下性子哄道:“你可是堂堂的王爷,有那么多的国家大事等着你去处理,怎能为了我这个小女子四处玩乐呢?” 南宫雨辰却义正言辞道:“我是陪夫人去的,这可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柳欣鸢面上一红,她发现了南宫雨辰是愈发能说会道,两人每逢斗嘴,自己必定败下阵来。 “对了,你爹爹已经松口了。”南宫雨辰道,“我这次回京城打算探探口风,若是顺利的话,咱们的事情就要定下来了。” 柳欣鸢有些期待,毕竟两人都已经表明了心意,若是能够早日开花结果,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出发去京城之日,柳欣鸢收拾了需要的东西,陈蕊满脸不舍,道:“女儿,你可要早日回来。” 柳欣鸢安慰道:“娘,我只不过是参加美食大会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你就放心吧!” 可是,陈蕊的眼眶已经红了,眼见就要落泪之时。 柳仁德也走了进来,看着整理好的几个大包袱,思索片刻,最终开口道:“欣鸢,爹爹是个没用的人,家里能够走到今日全是你的功劳。” 柳欣鸢刚想开口,柳仁德就打断了她:“你听我说完。这段时日,南宫雨辰一有空就来找我,现在我也相信他对你是真心的,所以你们这次若是能够解决所有的困难,那就早日成亲吧!” “爹爹,谢谢你。”柳欣鸢颇为感动,紧紧搂住两人,她穿越过来,一直都是爹爹、娘亲待自己最好,什么都是为了她着想。 许久之后,柳欣鸢才松开手,陈蕊已是泪流满面,她忙拿出绢子替她擦了擦眼泪,嘱咐道:“娘,你现在是有了身子的人,不能随便哭了。” 陈蕊抽泣道:“女儿,我舍不得你。”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柳欣鸢转头看向柳仁德,“爹爹,你要好好照顾娘亲。” “我晓得哩。”柳仁德应下了。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名声大噪 交待好一起,柳欣鸢一行人分坐在五辆马车上,倒是引来镇上不少人的关注。 颠簸了几日,一行人总算是到了京城,柳欣鸢本想去找舅舅,可是南宫雨辰说什么都不愿意。 “我的王府住这么多人绰绰有余,为何还要劳烦你舅舅?” 柳欣鸢担心道:“我们这么一大群人住在你的王府里面未免太过于招摇,若是旁人看见了一定会胡思乱想的。” 南宫雨辰笑道:“让她们想去呗,反正你们只能住在我那。” 其实,南宫雨辰是担心柳欣鸢住远了,自己不方便找她,倘若住在王府里,随时都可以见到她。 柳欣鸢自然不知道他这些小心思,想着舅舅的客栈也是做生意的,她要是付钱的话肯定也不会收。 两难之下,邱欣丽从马车里跳了下来,揶揄道:“方才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欣鸢日后你总是要住在王府里,还不如咱们提前去熟悉、熟悉。” 南宫雨辰忙道:“邱小姐,此话有理。” 柳欣鸢瞪了邱欣丽一眼,看来此事已经定下来了。 一行人到了王府,望着五间三启的朱红大门,一个个都惊呆了,其他人倒还好,那林家姐妹却是看傻了眼,进了王府之后更是走一步,叹一步。 柳欣鸢无奈的摇了摇头,引泉给几人安排了住处,更是十分贴心的让柳欣鸢住在落霞院,无他,只因离南宫雨辰的院子近。 收拾了一下,几人在花厅集合,柳欣鸢看时辰还早,提议道:“咱们既然已经来了京城,我既然就亲自下厨做几道菜给你们尝尝。”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知道柳欣鸢的手艺,一个个眸子都变得亮晶晶的。 南宫雨辰道:“大厨房里已经备下菜,你现在就去吗?” 柳欣鸢摇摇头,回道:“我去参加美食大会,有一些食材还没有备齐,想着来京城找找,顺便带着大家去逛逛。”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来京城一趟也十分难得。”南宫雨辰朝引泉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吧!” 引泉点头,退了出去,片刻之后领着一个小厮走了进来,道:“王爷,他是咱们府上负责采买的阿兴,最是熟悉京城,无论想要什么都可以找到。” 南宫雨辰点头,这才带着一行人出了王府,沿着渔阳巷走到底,穿过石拱桥,远远就可以听见叫卖声。 阿兴介绍道:“这里是西域商人们汇集的地方,若是想要找些奇特的东西来这里就对了。” 柳欣鸢倒是想要找了一些香料,听罢开始一个个看了起来,那些带着胡帽,穿着胡服的商人热情的介绍着东西,没一会儿柳欣鸢已经买了不少,不过一文没花,连东西都是引泉提着。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柳欣鸢总算是凑齐了所需要的材料,正当她觉得有些饿时。 一个小贩扛着木棒走了过来,前面的一端用厚厚的稻草围了一圈,然后用麻绳捆住,上面则插着红通通的冰糖葫芦。 林希儿看傻了眼,问道:“这是什么啊?” 柳欣鸢很是诧异,回道:“冰糖葫芦,希儿你没吃过吗?” “我连看都没有看过。”林希儿说话的期间,眼睛都没舍得挪开。 对了,柳欣鸢忽然想起她们来自南边,她还没开口,南宫雨辰已经抢在前面道:“我全要了。” 小贩笑得合不拢嘴,接过引泉给的银子,正准备拔下冰糖葫芦时。 南宫雨辰却开口道:“逐风,你直接扛着,这样她们也方便拿下来。” 这叫什么事儿,逐风愣是没有想明白,王爷竟然让他这个护卫,扛着这么一个东西走在大街上,若是被相识的人看见了非要笑死不可,想归想,命令还是要执行的。 柳欣鸢她们可不管这么多,各自取了一串,乐呵呵吃了起来。 岂知,这逐风本就生的风流倜傥,可一张冷脸却是不敢让人靠近,但他现在扛着这么一个东西,可谓极其扎眼,大姑娘、小媳妇们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名义上是买葫芦糖,实际上就是趁机揩油。 柳欣鸢笑得喘不过气来,南宫雨辰冷下脸,看来要将逐风调回来才是。 良久之后,女人们满意离开,嘴上心里吃了酸酸甜甜的葫芦糖,心里吃了人家“豆腐”。 只见,逐风耷拉着肩膀慢慢走了出来,浑身衣衫不整,打眼一看就跟被欺负了小姑娘一个样儿,满脸的幽怨。 “哈哈哈……”柳欣鸢一个没忍住,又继续笑了出来。 逐风忍着怒气,身子站的笔直。 邱欣丽忍不住戳了戳柳欣鸢,虽然她也在笑,可没那么夸张。 柳欣鸢回过神来,忙将手中剩下的冰糖胡递了过去:“你吃吃,味道还挺不错。” 逐风不知道怎么拒绝,只有木讷地接过,咬了一颗,恩,别说味道还挺不错。 忽然他感觉一道阴森森的目光正恶狠狠盯着自己,凭着感觉寻了过去见到南宫雨辰骇人的模样,吓得赶紧又吃了一颗。 南宫雨辰大步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冰糖葫芦,怒道:“不准吃。” 逐风满腹委屈,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做,王爷为何要凶自己,况且若不是王爷让自己扛着那根破棍子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儿。 “凶什么凶。”柳欣鸢站了出来,“逐风已经够委屈了,你还抢他东西。” 南宫雨辰一言不发,将冰糖葫芦塞给逐风掉头离开了,留下错愕不已的众人。 引泉忙道:“柳姑娘,王爷生气了,你赶快去哄哄。” 柳欣鸢甚是无奈,大步跟了上去。 逐风愣了半晌,然后继续吃这冰糖葫芦,还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 “你这家伙也真是,竟然不会看王爷的脸色。”引泉瞪了逐风一眼。 逐风吞下最后一颗,满脸无辜:“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引泉扶额,为了逐风的生命安全,只好耐下性子解释:“你拿了柳姑娘手中的冰糖葫芦,王爷这是吃醋了,你记好了,日后离柳姑娘远点,要不然小命什么时候没了都不知道。” 逐风慌忙大悟,忙用力点头。 邱欣丽却跟着说道:“你家王爷可真小气。”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臭豆腐 巷子口,南宫雨辰走一步停三下,终于听到背后传来一道喊声:“南宫雨辰,你等等我。” “何事?”南宫雨辰绷着脸。 柳欣鸢一脸无奈,道:“你好歹也是一个王爷,还这么小气,要是传出去旁人非要笑死不可。” “你眼里只有逐风,我能不生气吗?”南宫雨辰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竟然让柳欣鸢想到可爱两个字,自从两人表明心意之后,他愈发直白,不过自己喜欢。 见柳欣鸢久久不回话,南宫雨辰忍不住问道:“你错了吗?” “错了--”柳欣鸢将话音拖得长长的,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见他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这才止住了,“你说吧,想要我怎么赔罪?” 南宫雨辰沉吟片刻道:“日后眼里只能有我一人。” 柳欣鸢这次很有眼色,立刻点头。 “卖冰糖葫芦啰。”不远处传来吆喝声,柳欣鸢赶忙冲了过去买了一串,塞给南宫雨辰。 南宫雨辰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两人一起寻到其他人,她们几个正在看首饰,邱欣丽见柳欣鸢来了,忙吐槽道:“欣鸢,这支莲花顶金簪好贵。” 摊主忙道:“姑娘,这可是好东西,当然要贵点。” 柳欣鸢见那支金簪确实不错,浅笑一下,道:“既然你看上了,那我就大方一些送给你。” 她转头看向林家姐妹和小蝶道:“你们俩也挑一些自己喜欢的。”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南宫雨辰已经抢在前面道:“我来付钱,你们一起挑。” 柳欣鸢还想说什么,邱欣丽却开口道:“既然王爷已经这样说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邱欣丽将挑中的簪子递给摊主,十分豪气道:“麻烦包起来。” 柳欣鸢也没阻拦,而是看着林家姐妹在摊子前犹豫不定,于是分别帮着挑了两样首饰,南宫雨辰付过钱之后,一行人正准备离开时。 不远处传来“咚咚咚”的锣鼓声,抬头望去只见一群人正在杂耍,貌似十分有趣。 柳欣鸢忙道:“咱们去看看吧!” 其他人纷纷附和,南宫雨辰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也不愿意破坏柳欣鸢的兴致,于是跟着一起去了。 一行人刚凑过去,只见一个约莫七尺高的大汉,赤裸着上身躺在长凳上,另外两人合力抬起一块石板竟然搁在大汉的肚皮上。 随后一个穿着短褐的男人,提起搁在一边的石锤,转了几圈,随后猛然捶向石板,吓得众人惊叫连连。 柳欣鸢更是扭过头去不敢看,却发现一个贼眉鼠脸的男人正在往一个穿着绿裙女人身上凑,片刻男人手中已经多了一个荷包。 “有人偷钱包啦!” 话音刚响,贼眉鼠脸的男人已经跑远,对着柳欣鸢喊道:“臭婆娘,你给我等着,哎呦喂,疼,疼。”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逐风就已经拽着他衣裳往这边拖了过来。 柳欣鸢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微微勾起朱唇:“我方才没听清,你想把我怎样?” 男人慌忙跪下磕头,不停求饶:“小姐,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奶奶。” 柳欣鸢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荷包,大声道:“各位请看看,你们的荷包还在吗?” 绿裙小姐查看过后,慌忙走了出来:“姑娘,我的荷包掉了。” 柳欣鸢将荷包递了过去,绿裙小姐接过之后,连着道了好几声谢才离开。 玩了半日,大伙都有些累了,柳欣鸢一行人重新回了王府。 柳欣鸢领着邱欣丽主仆和林家姐妹一同去了厨房,几人说说笑笑,没一会儿菜已经完成大半。 忽然,南宫雨辰赶了过来,轻声道:“欣鸢,你出来一下。” “王爷,有什么话不方便说给我们听啊?”邱欣丽取笑道。 柳欣鸢羞红了脸,轻轻拍了一下她,然后低着头跟南宫雨辰出去了。 两人走到一边角落,南宫雨辰忽然掏出一支白玉簪子:“我看刚刚你都没有挑簪子,所以特地帮你挑了一支,你快点看看喜欢吗?” 柳欣鸢还是头一回收礼物,接过之后满心欢喜,只是点点头。 “快点戴上。”南宫雨辰催促着,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柳欣鸢带上自己送得簪子。 但柳欣鸢往日里都没有戴过首饰,折腾了许久都没有戴上去,最终还是南宫雨辰接过,亲自插在发髻上,退后几步仔细地看着她。 柳欣鸢被看得脸色通红,喃喃道:“看够了没?” 南宫雨辰笑道:“恩,真好看。” “嘻嘻嘻……”不远处的廊檐下传来一阵嬉笑声,柳欣鸢见是邱欣丽几人忙追了过去,几人闹成一团。 南宫雨辰就这样看着都已经很满足了,人人都道他喜静,其实他不过是生来周边就是安安静静的,只是习惯了而已,如今看来像这样热热闹闹也是挺不错的一件事。 厨房里,林希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忙道:“掌柜的,我曾经听逐风说过今日好像是他的生辰。” “这样啊!”柳欣鸢本来一直想着找个机会谢谢逐风,看来今日是个好机会了,“那我就做一个蛋糕帮逐风庆贺生辰吧!” 邱欣丽笑道:“你就不怕王爷吃醋,待会儿闹起来就没法子收场了。” “那就说是希儿做的。”柳欣鸢一脸正色。 林希儿疑惑道:“掌柜的,为什么要说是我做的啊?” 柳欣鸢靠近了些,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嘴角带着笑:“希儿,你就不用隐瞒了。” 这下林希儿愈发困惑了。 此时,邱欣丽站出来好心替她解释道:“希儿,就你一人记住了逐风的生辰,依照我看啊,肯定是对她有意思。” 忽然一下被人戳破心思,林希儿瞬间羞红了脸,转身跑了出来,背后传来众人的笑声。 良久之后,邱欣丽笑够了,开口问道:“欣鸢,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蛋糕,你快点和我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柳欣鸢想了想,道:“这东西一下子也说不清,我待会儿做的时候你就在一边看着,要是有什么不清楚就问我。” “好。”邱欣丽应了一声,和林洛儿一起帮着柳欣鸢做蛋糕。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引起注意 待一切准备好之后,南宫雨辰早早就命人收拾出花厅,这样一来享用美食的同时,亦可欣赏美景。 邱欣丽本来心情倒是挺不错,但见到上官瑞宸之后,脸瞬间黑了下来,若不是柳欣鸢劝了几句早就离开了。 摆放好菜肴之后,林希儿将几人一起准备的蛋糕端了出来。 上官瑞宸望着这白白的东西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蛋糕。”林希儿回道。 见众人疑惑不解的样子,柳欣鸢开始解释道:“这和寿桃差不多,不过味道要好一些。” 南宫雨辰问道:“今日是谁的生辰?”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站出来,最后还是柳欣鸢道:“逐风,你该不会是忘记自己的生辰了吧?” 逐风愣了半晌,然后才回道:“掌柜的,我好像真的忘记了。” 柳欣鸢瞅见南宫雨辰的脸色下沉时,忙继续开口道:“你可要好好谢谢希儿,多亏她告诉我们,要不然还真没有人知道你的生辰。” 南宫雨辰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此时上官瑞宸明显感觉到两人的异样。 当逐风吹过蜡烛之后,邱欣丽笑着将奶油涂在他脸上,两人相视一笑的场面狠狠刺痛了上官瑞宸,自己来时,她那样嫌弃。 众人闹成一团,看着倒是十分热闹,柳欣鸢却满脸遗憾,轻声道:“要是有照相机就好了。” 南宫雨辰不解,问道:“照相机是何物?” “就是可以记录现在这个画面。”柳欣鸢轻笑一下,“我想留下现在高兴的时候,等到日后就可以拿出来细细体会。” “小事一桩。”南宫雨辰说完看了引泉一眼,引泉立刻领会,忙下去了。 片刻之后,引泉拎着一群小厮抬着画案走了过来。 “随我来。”南宫雨辰轻轻说了一句,柳欣鸢跟着他走了过去。 只见,南宫雨辰提起画笔,望了众人一眼,然后快速在宣纸上画了几笔,随后一个活灵活现的人就出现了。 “这是逐风。”柳欣鸢一眼就认出来了。 南宫雨辰笑道:“别忙着看了,快点替我研磨。” 柳欣鸢应了一声,拿起墨条顺着一个方向轻轻转动,歪着脑袋认真看着南宫雨辰画画,别说这种感觉倒真是挺不错。 此时,上官瑞宸终于找到机会,凑近了邱欣丽问道:“近来可好?” “好。”邱欣丽冷冷回了一句,不知为何她隐隐不喜欢这个男人,总是觉得他十分危险。 上官瑞宸苦笑不得,回道:“邱二小姐,说谎的人是你,生气的人应当是我吧?” 邱欣丽面上一冷,他这是在威胁自己吗? “上官公子,我家确实十分需要您们的帮助,还请原谅我方才的失礼。”邱欣丽不得不低头,若是他真的有心报复,那他们一家就会立刻下地狱,而且还是永无翻身之日。 见状,上官瑞宸愈发不解,问道:“你为何这般讨厌我?” 邱欣丽面上一顿,想不到他会这样问自己,其实想想,她好像也不知道理由。 此时,柳欣鸢却大声道:“你们快来看看,王爷替你们画的画像。” 听罢,众人纷纷赶了过去,见画像上的自己栩栩如生,好似在照镜子一般,一个个毫不吝啬夸奖起来。 柳欣鸢正色道:“王爷,我觉得日后你若是告老回乡倒是能以此为生。” “我觉得日后倒是不用考虑这些。”南宫雨辰让引泉收好画作,见众人离开,然后压低了嗓音道,“夫人如此能赚钱,现在就已经开了两家铺子,日后肯定不能我去操心养家糊口的事儿。” 柳欣鸢笑道:“南宫雨辰,你这如意算盘倒是打的挺响。” “还行。”南宫雨辰回了一句,他刚刚落座之后,上官瑞宸就已经递过来一杯酒。 南宫雨辰接过一口饮下,耳旁边就响起了一阵轻咳声,他忙道:“我不能喝多了。” “有什么关系,你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上官瑞宸不解,继续替他满上,“咱们好久没见了难得喝上几杯,你竟然还拒接。” 见他一副伤心的样子,南宫雨辰正准备开口,柳欣鸢却道:“上官公子,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就让我陪着你喝几杯吧!” 上官瑞宸嘴边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他本想着试探试探南宫雨辰,想不到却是柳欣鸢不打自招了。 “你们两个现在关系挺好啊?” 柳欣鸢这才明白过来,他刚才那样,十之八九就是设的圈套。 南宫雨辰倒是不介意,反正都是要说出来,他小声提醒:“你千万不要和旁人说起,这次我就想要寻一个合适的机会和父亲说明白。” 听罢,上官瑞宸忍不住劝道:“南宫丞相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现在冒冒然然去说此事,我看他是不会同意的。” 南宫雨辰道:“这件事情由不得他不同意,我已经认定了柳欣鸢,哪怕是为了她失去一切,我都愿意。” 上官瑞宸感叹于两人关系的进展速度时,又开始想起自己的事儿,望着对面埋头吃菜的邱欣丽欲言又止。 正在此时,一个小厮气喘吁吁跑了进来,话还没有来的及说,后面就想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望去,竟然是杨艺雪领着几个丫鬟走了过来,随意扫了众人一眼,最终落在南宫雨辰身上:“王爷,你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幸亏我消息灵通,要不然还真不知道。” 南宫雨辰淡淡道:“杨小姐,你找我何事?” 杨艺雪并没有被他的态度吓着,脸上的笑容反倒是加深了几分:“没事,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正如杨小姐所见,我现在很好,若是没其他事还请您早点离开。”南宫雨辰朝引泉道,“你派几个人将杨小姐送回去。” 引泉大声道:“是。” 杨艺雪脸上笑容一僵,万万没有想到南宫雨辰竟然不留一丝情面,片刻之后,她脸上又挂上了比之前更加明艳的笑容。 “我看这菜肴挺不错的,正好留下来尝尝。” 她走到柳欣鸢旁边道:“劳烦让让,我要和王爷坐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小心为好 柳欣鸢不想节外生枝,毕竟刚才南宫雨辰的态度太过伤人,这次她倒是痛快的让开了。 当杨艺雪坐下之后,望见桌上的蛋糕时,好奇道:“这是什么?” 柳欣鸢回道:“这是专门为了庆祝生辰的糕点唤作蛋糕,杨小姐想要尝尝吗?” 杨艺雪本想拒绝,但是内心实在是太过于好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柳欣鸢切了一小块递了过来,杨艺雪用银勺舀了一点白色的奶油,试探性的尝了尝,满脸诧异地看着柳欣鸢。 “这东西可真好吃。” “你喜欢就好。”柳欣鸢笑道,“不过吃多了还是会发胖的。” 此时,杨艺雪万万没有想到柳欣鸢会如此亲切,毕竟刚才自己的态度那么差。 片刻之后,她就已经将碗里的蛋糕吃完,本还想吃一块,但因着柳欣鸢的话最终没有继续吃。 “柳姑娘,过几日就是我的生辰了,你能不能帮我也做一个蛋糕?” 柳欣鸢一口应下:“好呀,你提前一日和我打好招呼,我好备下食材。” 杨艺雪简直就是对柳欣鸢刮目相看,想不到一个乡野女子竟然气度如此大,好似一点都没有生自己的气。 用过晚饭之后,上官瑞宸送杨艺雪回府,路上他忍不住提醒:“艺雪,你难道没有看出来王爷和柳姑娘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吗?” “我又不是瞎子,自然是看出来了。”杨艺雪瞪了他一眼,“席间,王爷不知道有多少次,越过我去看柳欣鸢的眼色。” 上官瑞宸松了一口气:“幸好,你还不算太笨,既然已经知道这些,那就早日放手吧,这样一来对大家都好。” “不行,你想让我放手那是不可能的。”杨艺雪道,“当初,我几乎饿死在江南,若不是王爷救了我,现在估计早就不在人世了,所以我是不会放手的。” 其实,关于这件事儿上官瑞宸倒是有听说,难怪杨艺雪对王爷一直念念不忘,毕竟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王爷早就和我说过,他的心上人是柳欣鸢,并且为了她愿意放弃一切,你若是执意不放手,最后一定会受伤的。” “我知道。”杨艺雪一脸无奈,“可爱上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手放手就放手。” 上官瑞宸颇为无奈,回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杨艺雪低声道:“其实,我早早就已经到了,见到王爷笑的那般开怀,我虽然难过他不是为了自己笑,但也替他开心能够寻到真正的心上人,日后他们若是一直在一起,那我是绝对不会插手的。但柳欣鸢若是敢对王爷不好,那就不要怪我了。” 听罢,上官瑞宸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这已经是杨艺雪能够做到的最大的让步了,这样也就足够了。 众人回了各自的房间歇下,柳欣鸢却是和邱欣丽宿在一处,一来是两人习惯了住在一起,二来两人都有不少体己的话想要说。 梳洗之后,两人换上素色锦衣,披着乌黑的长发,躺在锦被里。 柳欣鸢问道:“欣丽,我看一直闷闷不乐,到底是怎么了?” 邱欣丽倏地一下坐了起来,撇了撇嘴,面上满是困惑之色。 “欣鸢,你知道我为何不喜上官瑞宸倏吗?” 柳欣鸢有些好笑,回道:“你自己都不知,我怎么会知道?” “哎--”邱欣丽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道,“我不瞒你,今日见他来了,我就十分生气,可是等他问我为何生气,我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听罢,柳欣鸢打趣道:“都说爱情这东西妙不可言,我看你和上官瑞宸现在就是正处在奇妙的阶段,日后你一定会看清自己真正的心意。” 邱欣丽回道:“别瞎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人?” “要不然咱们打赌?”柳欣鸢笑道,“日后,你若是和上官瑞宸走到一起,那就要答应我的条件。” “没成呢?”邱欣丽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当即反问道。 柳欣鸢笑道:“那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你输定了。”邱欣丽胸有成竹,她有信心不爱上上官瑞宸。 许是锦被太厚,柳欣鸢一把掀开,穿上绣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递了一杯给邱欣丽。 “话可不要说的太早。” “不说了。”邱欣丽转移话题道,“我看你倒是满脸春风,整日笑嘻嘻的。” 柳欣鸢瞪了她一眼:“我以前也是这样,怎么说是现在呢?” 邱欣丽忙道:“哎呦喂,难不成,我还冤枉你了?柳欣鸢你说说你,一见到王爷那声音软的,再说说那眸子简直就是直勾勾地盯着,哪里还顾得上我们这些旁人的感受啊!” “你--”柳欣鸢一时词穷,只好去挠她咯吱窝,逗的邱欣丽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许久之后,两人都没有力气了,邱欣丽感慨道:“欣鸢,我遇上你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变好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现在我看见你如此幸福,也是十分高兴的。” 柳欣鸢道:“不能只有我幸福,日后你一定也会找到自己的心上人。” 听完她的话,邱欣丽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上官瑞宸的脸,他今日看起来十分失落,是不是自己的话太重了,她要不要去道歉。 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声音,柳欣鸢轻声问道:“欣丽,你睡了吗?” 邱欣丽反应过来,忙回道:“没有,对了,欣鸢,我很是担心一件事儿。” 柳欣鸢忙问道:“什么事儿?” “你和王爷的地位实在是太过于悬殊,日后必定会有许多人阻挠,这该如何是好?”邱欣丽想了想,继续道,“而且那些人都是位高权重,想要杀死一个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柳欣鸢却不担心,她回道:“王爷已经说过他会处理好一切,让我不用操心些事情。” 邱欣丽本还有些担心,现在倒是稍微好了一点:“那日后的王妃要是欺负你,王爷也会帮着你吗?” “我就是王府里面的唯一的女主人,谁还会欺负我啊?”语罢,柳欣鸢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一切顺利 “你的意思…你会是正妃。”邱欣丽颇为诧异,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柳欣鸢回道:“正是如此,王爷已经一生一世一双人。” 邱欣丽道:“欣鸢,这些话我只在画本子里听过,却从没想过会真正见着。王爷对你实在是太好了,依照我看日后你的好日子是真要来了。” “我成亲之时,一定要将捧花给你。”柳欣鸢想要将自己的幸福传递给邱欣丽。 可邱欣丽却有些疑惑,问道:“什么是捧花啊?” 柳欣鸢差点忘了,现在是在古代,谁还会知道捧花啊? “欣丽,捧花就是新娘对好友的祝福,希望她和自己一样能够早日成亲。” 邱欣丽道:“你这样说我就知道,虽说我的心上人不知何时才会出现,但见你幸福我就已经很高兴。” “总会来的。”柳欣鸢心里倒是觉得上官瑞宸人还是挺不错的,等事情定下来,她去找南宫雨辰问问。 两人说了一会闲话,邱欣丽累得已经睡着了,但柳欣鸢不知为何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索性披上衣裳出了屋子。 此时正值夜阑人静之时,皓月当空,将院子里照得清清楚楚。柳欣鸢抬眸望着天空,一股淡淡的惆怅渐渐笼罩周身,莫名想要喝上一杯。 至从那次醉酒之后,她倒是愈发能喝了,偶然还会陪着柳仁德喝上几杯,爹爹在感觉诧异的同时,又觉得十分欣慰,终于有人可以陪自己喝酒了。 柳欣鸢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寻到了厨房,她拿了一坛子酒和一些吃食,口中默念着逐风教的口诀,摇摇晃晃飞上了屋顶。 视野顿时变得开阔起来,一望无际的王府让她吓了一跳,原来府邸还可以这么大。 正当喝下第一口时,身后却是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你不让我喝酒,却自己偷偷跑到屋顶上喝,未免太过分了些。” 柳欣鸢扭头见到南宫雨辰,忙将含在口中的酒咽了下去,杏眼圆睁,道:“你大半夜不睡觉,怎么跑来屋顶了?” 南宫雨辰靠着她坐下,嘴角微微勾起:“你这贼喊捉贼倒是做的挺好。” 柳欣鸢知道这事儿本身就是她不占理,忙将手中酒坛子递了过去。 此时,南宫雨辰也没客气,仰头喝了一大口,才满意道:“今日这酒格外好喝。” “行啦!”柳欣鸢夺过,“你大病初愈,不能喝太多酒。” 南宫雨辰笑道:“欣鸢,我现在才知道有人关心自己,有人管着自己,倒是一件挺不错的事儿。” 柳欣鸢心疼地看着南宫雨辰,他坐拥富贵,却没人疼爱,难怪一直都是冷冰冰,心中更是暗自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对了,你怎么不睡?”南宫雨辰问道。 “我也不知为何。”柳欣鸢想了想道,“可能是想家了,不知道她们现在怎样了。” 南宫雨辰道:“欣鸢,你不用担心,我专门留了几个护卫照看她们,所以不会有事儿的,再说美食大会也就是这几日,结束之后,咱们就可以立刻赶回去了。” 听罢,柳欣鸢的心情好受了些:“那就祈祷一切顺顺利利的,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南宫雨辰忽然想起一件事儿,面带忧色道:“我方才得到消息,说是这一次皇后也会出席,你若是表现太好,必定会引起她的注意。” 柳欣鸢心中一紧,她忙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了。” “不行,参赛的人员已经核实,你若是中途退出反而会引起旁人的猜疑,去肯定是要去的。”南宫雨辰顿了顿,继续道,“皇后不是一般人,她手中的势力是我们难以想象的,所以欣鸢这次你一定要小心。” 柳欣鸢见他提及皇后之时满脸谨慎的样子,心中不由跟着担忧起来,许久之后开口问道:“你能具体和我说说这皇后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吗?” 南宫雨辰点头,然后轻声道:“皇后十五岁封后,如今已经稳坐中宫三十多年。她能够屹立不倒有两个原因,一是本人聪慧过人、沉着冷静,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皇后母族十分兴盛,要人才有人才,要钱财有钱财,前朝后宫相辅相成,经营到今日,皇上都已经十分忌惮。” 柳欣鸢惊讶的同时,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道:“若是皇上有了疑心,咱们就可以借着皇上的手替我们报仇了。” 南宫雨辰一怔,细细打量她,好似第一次认识她,许久才开口问道:“欣鸢,你是想要报仇吗?” 听罢,柳欣鸢回过神来,忙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这样想。” “哎--”南宫雨辰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辛辣的烈酒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欣鸢,我知道你心中肯定有恨,想要报仇也是正常的。可是,你可知皇后还有一个最大的依仗,那就是当今的太子,那就是皇上一直没有动她的原因。所以,只有你扳倒太子,皇后才有可能真正倒下。可真有这一日时,这个国家也将会处于动荡之中。” 柳欣鸢感觉心头闷闷的,她知道南宫雨辰的话都对,但看见陈蕊那样小心翼翼的样子总觉得十分心酸,若是没有发生这么多事,娘已经过得比现在幸福吧! 见她神情凝重的样子,南宫雨辰心头一软,道:“欣鸢,你先不要伤心,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柳欣鸢摇摇头,面上重新有了笑容,“不说这个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丞相府。” 南宫雨辰忙道:“我想着明日若是没其他事儿就去,父亲向来不喜我,我想应该是不会管我的婚事。” 柳欣鸢道:“他总归是你的父亲,还是十分关心你的,要不要我陪着你一起去?” “不。”南宫雨辰一口拒绝,“欣鸢,我现在还不知道府里的情况到底是怎样,断不会就这样将你带去,等到一切事情都已经确定下来,我一定会带着你去。” 柳欣鸢愈发觉得她的眼光没有错,眼前的这个男人值得自己托付一生。 章节目录 第335章 问明缘由 两人相谈甚欢,一坛子酒大多被柳欣鸢喝了,此刻她双颊酡红,双眸微阖,长长的睫毛落下一道阴影,绛唇撅着好似在邀请人品尝一般。 “妖孽。”对于此情此景,南宫雨辰给与了十分准确的评价,他轻轻一笑,感觉自己的心被填得满满的,他右手轻轻扶住左右摇晃的柳欣鸢。 逐风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道:“王爷,让属下将柳姑娘送回去吧!” 南宫雨辰瞪了他一眼,如同寒冬里一道道冰箭直直地射了过来,将其死死钉在原地。 这次逐风反应过来,悄无声息的退下,就怕再迟一点小命都没了。 许久之后,南宫雨辰才依依不舍将柳欣鸢送回了屋子。 次日清晨,柳欣鸢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努力张开眼睛之时,一张巨大的脸孔落下,吓了她一跳。 “说,昨夜干什么去了?” 柳欣鸢整理了凌乱的信息,却没有找到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忙掀开被子,见是完好的,她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昨夜去和王爷喝酒了。” 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大大方方的,邱欣丽顿时没了兴趣,捏着鼻子,一脸嫌弃道:“浑身都是酒臭味,我看也只有王爷受的了,咱们还要去看舅舅他们。” 对了,柳欣鸢差点将这事给忘了,她忙道:“欣丽,你去和林家姐妹说一声,咱们一起去,顺便让舅舅帮着找找她们的家人。” “为何不让王爷帮着找找?”邱欣丽不解道,“若是王爷派人去找,不是应该更快吗?” 柳欣鸢道:“我已经说过了,但他事情多,再说舅舅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也不少,咱们去问问,保不准就遇上了。” “也对,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语罢,邱欣丽出了门。 等众人准备好,逐风早已经坐在马车上等候,几人上去之后发现马车十分宽敞。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恰好陈刚从酒楼里出来,见到如此华贵的马车,他还在猜测到底是哪位贵人之时,只见柳欣鸢穿着一身嫩黄锦衣缓缓走了下来。 他满脸惊喜,大声道:“欣鸢,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原来信寄出之后,陈刚一直没有收到回信,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正准备让人去打探消息,想不到柳欣鸢就来了。 柳欣鸢也十分高兴,回道:“舅舅,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参加美食大会的。” “好好好。”陈刚连着说几声好,他将众人领到二楼厢房,待伙计上了几样糕点和茶水之后,才开口道,“你们先吃着这些垫垫肚子,一会儿我让大师傅给你们几个姑娘家准备一些好吃的。” 柳欣鸢忙道:“舅舅,那我就不客气。” “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陈刚脸上和笑意就没断过。 邱欣丽几人也道了谢。 陈刚这才开口问道:“欣鸢,你们为何一直不回我信啊?害得我还以为出事了。” 柳欣鸢满脸愧疚:“家中近来发生了不少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回,想着就要来京城了,索性就没有回。” “原来如此。”陈刚忽然问道,“你娘她们还好吗?” “好,娘又怀上了,要不然她这次肯定会跟着来的。舅舅你们若是抽出空来,一定要去看看她。”柳欣鸢知道娘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心里还是十分想念舅舅他们的。 听罢,陈刚一怔,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笑道:“这可是一件大喜事,我和你舅妈一定要去看看。” 听他提到裴香,柳欣鸢忙问道:“舅舅,方才我就没看见舅妈,还正想问呢。” 陈刚回道:“她呀,这段时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一大清早就出门去了,整日里还神神叨叨的。” 柳欣鸢轻笑一下,回道:“舅妈是个有分寸的人,您就不用担心了。” “不提她也罢了。”陈刚忙问道:“欣鸢,这次美食大会就准备做什么?” 柳欣鸢想了想,道:“舅舅,我这次做的东西极其特别,大伙之前都没有尝过的。” “咦——”陈刚笑道,“那到时候,我一定要去看看到底是怎样的美食。” 柳欣鸢笑道:“那咱们就说说定了。”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陈刚道:“进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只见一个银冠束发的温润少年走了进来。 “爹,我听说表妹来了,所以特地过来和她打个招呼。” 柳欣鸢摇了摇手,再见陈思齐心中亦是十分高兴:“表哥,别来无恙。” 陈思齐见到柳欣鸢的模样颇为惊艳,夸到:“欣鸢,你现在倒是愈发好看了,我看比那些个京城官家小姐还要美上几分。” 被他这么一夸,柳欣鸢竟然羞红了脸,她轻咳一声,道:“舅舅,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儿想要麻烦您。” 陈刚不满道:“欣鸢,我都已经说过,咱们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你有什么尽管说。” “好。”柳欣鸢指着林家姐妹道,“舅舅,这对姐妹花是我无意中收留的,姐姐唤作林洛儿,妹妹叫林希儿,两人想要上京寻亲,可是人海茫茫实在是难。所以,我今日将两人领了过来,就是想要您收留她们,给她们一份活计。如此一来,她们就可以边挣钱,边寻找亲人了。” 陈刚道:“欣鸢,既然你都已经开口了,舅舅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转头看向陈思齐:“你先带着林家姐妹去酒楼里转转。” “好。”陈思齐应了一声,领着林家姐妹出去了。 柳欣鸢和陈刚没说几句,裴香就急匆匆赶了过来,听柳欣鸢说了近况,一直抹眼泪,口中还不停地说着陈蕊这次是真得苦尽甘来了。 等用饭之时,柳欣鸢倒是发现陈思齐和林洛儿聊的十分投机,看来自己无意中可能凑成了一段好姻缘。 本想用过午饭就走,可是裴香说什么都不同意,柳欣鸢一行人只好留下用了晚饭,最后还是陈思齐将几人送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惊艳四方 美食大会前一日,柳欣鸢格外忙碌,她整日里就没有停过,她思来想去,觉得做蛋糕太过于繁琐,而且若是有人问起,还需要解释许久,所以这次就主打曲奇饼干和油炸物。 她亲自做饼干,至于油炸的小食就交给林家姐妹,自己也不需要那么累。 柳欣鸢将制作的法子全部传给了林家姐妹,两人学的很快,而且给其他人尝过之后都说好吃。 夜幕降临,柳欣鸢整日都没见到南宫雨辰,正想着他去哪里之时,远远地就看见他朝这边走了过来。 柳欣鸢问道:“你去哪里了?” “这次的美食大会不同之前。”南宫雨辰喝了一口茶水,然后继续道,“你们需要准备大量的食物供给游玩的平民百姓品尝,由他们选出真正的胜利者。” 柳欣鸢回道:“你不用担心,这些舅舅都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已经安排好了。” 南宫雨辰道:“我就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到时候手忙脚乱就不好了。” “没事,我已经教了洛儿和希儿,她们可以在一边帮忙。”柳欣鸢笑道,“我还有欣丽,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些了。” 听罢,南宫雨辰终于安心,道:“我已经替你找好了摊子,明日逐风会带着你们去。” “好。”柳欣鸢忍不住打了一个哈切,她伸了伸懒腰,“累了一整日,我想要早点歇下。” 南宫雨辰忙道:“快点去吧,明日又要忙。” 柳欣鸢点点头,回了屋子只见床上的邱欣丽已经熟睡,她轻轻一笑,睡在了另一边。 次日清晨,东方既白之时,众人都已经醒了过来,她们将所以得东西搬上马车,随后朝着东市走去。 这次美食大会就是在商家汇集的东市林阳街举办,长街两边早早就已经搭建起各家的摊子,为了招揽客人,各家摊子前已经插满了旌旗,红红绿绿的,一眼望去倒是十分喜庆。 柳欣鸢一眼就看见了自家的摊子,原因与他,她家的摊子在最显眼的地方,而且还是最大的,如此看来南宫雨辰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一行人到了摊子前,柳欣鸢让逐风将两口大铁锅架好,烧上干柴之后,然后将带来的菜油尽数倒在一口锅子里,只听“咕噜咕噜”的声音,足足倒了四坛子才把大铁锅填满。 金黄金黄的菜籽油看着倒是十分诱人,另一口锅则用来煮皮蛋瘦肉粥。这倒是柳欣鸢临时起意的,她琢磨着这粥也不需要人看着,借此机会打开市场也是不错的。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柳欣鸢等人就已经准备好所有的一切,只等着客人上门就好了。 当各个商家翘首以待之时,第一批客人终于来了,他们瞅了一眼柳欣鸢摊子上的东西,然后就不在看第二眼。 柳欣鸢明白人都是一样的心里,大伙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自然不敢轻易尝试,但是她相信只要有第一个吃螃蟹和人,尝过味道之后,大伙一定会相信这是美食。 但柳欣鸢错估了京城百姓的勇气,等走过去好几拨人,就是没有一个人肯光顾这里的。 此时,柳欣鸢有些急了,她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情况,若是一直没有人尝试,那可就麻烦了。 邱欣丽突然开口道:“欣鸢,皮蛋瘦肉粥和曲奇饼干外貌太过于奇特,众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那也是正常的事。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客人吸引过来,然后才找合适的机会和他们介绍这些。” 柳欣鸢道:“这些我也知道,可是现在却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欣丽,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听罢,邱欣丽拖着下巴,查看过周边小摊子的情况,立刻就有了主意。 “大伙吃食物之前,最先感受到的是用五官去感受,咱们就先油炸一些东西。” 柳欣鸢忙道:“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些,我马上就开始。” 语罢,柳欣鸢油墩子轻轻放进金黄色的菜籽油里,只听“兹拉、兹拉”的声音,油墩子渐渐成形,外貌看起来倒是十分不错,也有几个人回头,但就是没有人买的。 柳欣鸢叹了一口气,道:“我看今日真是没有办法了。” 逐风道:“掌柜的,你不用太担心,我们一定会将所有的东西给卖出去的。” 见他的俊脸,柳欣鸢心情好了一些,瞬间了法子,她慢慢凑近了一些,笑道:“逐风,等一会儿我可是要靠你了。” 逐风虽然反应迟钝,但是经过引泉苦口婆心的教导,总归是长了一些心眼,往后退了退,保持在安全距离,然后才开口说道:“掌柜的,你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出。” 柳欣鸢的笑容更深了,道:“你去炸油墩子。” “不行。”逐风一口拒绝,“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做这些东西,掌柜的你想要我做什么事儿都行,但这事绝对不行。” “逐风,你若是不做的话,我就去和王爷说道说道。”柳欣鸢笑道。 逐风吓得一个激灵,没成想柳欣鸢会如此,他忙道:“掌柜的,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家王爷最不喜欢听什么,那我就偏偏要说什么。”柳欣鸢顿了顿,继续问道,“你是去,还是不去呢?” 逐风扶额,本以为掌柜的是个好人,现在他倒是想错了。 “我去,我立刻就要去。掌柜的,你千万不要和王爷说,要不然小的性命难保了。” 语罢,逐风已经拎着油墩子放入油锅是当中,瞬间已经吸引了不少小姐的目光。 柳欣鸢在背后轻声道:“逐风,笑一笑。” 听罢,逐风扯出了一丝笑容。 “笑得灿烂一些。” 逐风尽力往上勾起嘴唇,片刻之后就有围了一群人,一个个往上凑,大声道:“我要买,我要买。” 没多久,柳欣鸢的摊子从最冷清,一跃成了附近最火爆的,所有的油墩子尽数卖完,可是皮蛋瘦肉粥都是一动未动。因着来的都是姑娘家,瞧着皮蛋瘦肉粥的样子,一个个都捏着鼻子走开。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夺冠 柳欣鸢望着大锅里的皮蛋瘦肉粥一脸无奈,逐风的美色都用不上,看来是无望了。 “掌柜的,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 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小乞儿佝偻着腰,手里都拿着破碗和竹棍,一双双祈求的眸子正望着她。 柳欣鸢想着做好事总比浪费了强,她唤来其他几人帮着分了粥。 小乞儿连着几日未进食,虽觉得皮蛋瘦肉粥有些奇怪,可总比没东西吃好,柳欣鸢招呼他们去里面,但他们却拒绝了,而是坐在摊子外面寻了一个空地喝了起来。 “好喝。” “实在是太好喝了。” “坛香居的东西真好吃。” …… 小乞儿的声音引来众人的注意,众人听罢纷纷寻了去,其中有一人倒是十分关心,正是张一口,他家摊子的生意甚是红火,所以一直没空去寻柳欣鸢,这会儿人一下走光了,他倒是空了下来,和伙计们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跟着人潮一起涌了过去。 柳欣鸢望着乌泱泱的人群,她愣了半晌,问:“各位,我们的油炸墩子已经卖完了。” “我们要吃那些黑乎乎的东西。”人群中一个妇人道。 顿了顿,柳欣鸢反应过来,连忙笑道:“里面请,里面请,我们还有许多,大伙都不用急。” 一瞬间,人群涌了进去将摊子里面填得满满当当的,一大锅的粥瞬间就卖光了。 外面还有许多人嚷嚷着要吃,柳欣鸢只好连声道歉,等众人散去,张一口走了过来。 “柳掌柜,我就知道是你。” 柳欣鸢笑道:“张掌柜,你也来了。” “嗯,我家酒楼的摊子就在前面,柳掌柜得空可以去尝尝。”张一口瞅了瞅柜台上的饼干,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我竟然没尝过。” “这是曲奇饼干,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尝尝。”柳欣鸢道。 张一口自从尝过柳欣鸢的菜肴之后,日日夜夜魂牵魂绕,自然不会同她客气,吃了一块之后,又吃了一块,一时之间更是无法停下来。 直到口干之时,柳欣鸢递上了茶水,笑道:“张掌柜,我还有许多,你慢着点吃,小心噎着。” 张一口喝了一大口茶水,这才觉得好受些。 “柳掌柜,我没有想到这么一块小小的东西竟然这么好吃,待会儿我一定要打包一些回去给夫人尝尝,她一定会很喜欢。” 柳欣鸢忙道:“张掌柜,若是你夫人喜欢吃甜食,我倒是有另一物,保证她一定喜欢。” 张一口立刻来了兴趣,道:“那就劳烦柳掌柜了。” 起初,柳欣鸢并不想做蛋糕,转念一想,难得人家喜欢就打算做一个。 片刻之后,蛋糕就已经做好了。 张一口没忍住切下一小口品尝,他感慨道:“柳掌柜,我们大伙做的菜肴大同小异,只有味道高低之分,可你做的食物不仅仅有食材特有,就连最普通的面粉也可以做出这么多花样,实在是令人佩服至极。” 柳欣鸢可担不起这么高的夸赞,毕竟这些都是她得益于自己现代人的身份。 “凑巧而已,天大地大,我相信这世界的美食一定有许多种,只是不被人发现。” 张一口道:“没发现的美食我管不着,但你的食物我一定会和众人说,实在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 柳欣鸢摆摆手,道:“那就多谢周掌柜了。” 待人走后,邱欣丽问道:“欣鸢,咱们的东西已经卖光了,可是晌午饭还要继续售卖,现在该如何是好?” 柳欣鸢第一次来,还真没想到人会有这么多,而且这次带的皮蛋也不多,熬粥也已经来不及了,迟疑半晌,她忽然有了主意。 “逐风,你跟我来。” 逐风点头,跟着柳欣鸢离开。 半个时辰之后,只见逐风皱着眉头,扛来着一个大大的箩筐,还没走近,一股臭味就已经飘了进去。 邱欣丽捏着鼻子问道:“逐风,这是什么东西,实在是太难闻了。” “这谁啊,竟然在这里出恭,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 “就是,这味儿太臭了。” …… 柳欣鸢低着头回了摊子,邱欣丽忙将她拉到一边。 “你做了什么,赶快将那东西丢了,要是被大伙发现,咱们就完了。” “等会儿,咱们就要卖这个,绝对不可以丢了。”柳欣鸢掀开箩筐上面的白布,随后响起了一阵干呕声。 柳欣鸢白了她们一眼,实在是暴殄天物,原来她之前就发现了有人做臭豆腐,但是大多人都避而远之,因此几乎大部人都没有尝过。 “待会儿,你们就会抢着吃了。” 邱欣丽躲在角落里,大声道:“欣鸢,我看你是疯了,竟然想要吃那种东西。” 柳欣鸢没有理会,添了一块干柴,待油热了之后,然后将臭豆腐放进去,只听“刺啦”一声,可众人只是观望,没有一个敢靠近的。 此时,旁人也发现了臭味正是从柳欣鸢这里飘出来的,客人们躲得远远的。邻近摊子的吕掌柜怒气冲冲找了过来。 “柳掌柜,你这臭味将所有的客人都吓跑了,这不是耽误我们做生意吗?” 柳欣鸢忙道歉:“吕掌柜,实在是对不住了,我这不是研发了新的美食,没成想大伙竟然不喜欢这味道。” “柳掌柜,这味道和茅坑里发出来的差不多,若是有人吃了那和吃屎有什么区别。”吕掌柜继续道,“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我劝你还是早些将这玩意弄走,待会儿皇后娘娘就要来了,若是冲撞了娘娘,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此时,锅里的臭豆腐已经浮了出来,柳欣鸢捞出几块,洒上红色的辣椒酱,递了过去。 “尝尝。” 吕掌柜有些犹豫,凑近了些闻闻,觉得味道倒是散去了一些,见着黑漆漆的臭豆腐,忍不住好奇,皱着眉头尝了一口。 “柳掌柜,实在是太好吃了。” “不臭吗?”柳欣鸢笑道。 吕掌柜忙道:“这东西好生奇怪,闻着臭,吃起来去十分香,尤其是配这辣椒酱,哎呦,不说了,再给我来几块。”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尽情游玩 柳欣鸢笑着再盛了几块,扭头看望其他人,问道:“你们不想尝尝吗?” 一个个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众人十分默契地往后退了退,就怕被柳欣鸢抓住。 “逐风,你快点过来尝尝。” 逐风往人群后面挤,岂知林希儿朝着他的后背就是一脚,又准又狠,逐风没提防,踉跄着走到柳欣鸢面前。 “掌…唔…唔。” 趁着他张嘴之际,柳欣鸢已经塞进去一块,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吐出来的话却让逐风面如死灰。 “吞下去。” 逐风垂死挣扎之际,柳欣鸢适时提醒:“我觉得要和王爷好好谈谈你的将来了。” “咕噜”一声,逐风闭上眼睛,面部挣扎时吞下,咦,怎么不臭?貌似还挺好吃的,他大着胆子咀嚼了几下,倒是十分酥香。 见他如此,其他几人倒是有了兴趣,正准备开口询问时。 不远处传来一道细长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此言一出,只听哗啦啦下跪的声音,柳欣鸢几人也跟着跪下。 “众人平身,今日是与民同乐的日子,大伙不用拘泥于礼数,还请尽情享受。” 百姓们纷纷起身,远远瞻仰着一国之母的风姿,可柳欣鸢却躲得远远的,她没有忘记南宫雨辰的提醒。 脚步声愈来愈进,柳欣鸢低着头不敢去看,她心中默念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许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诚心祈祷,脚步声已经离开。 柳欣鸢长长吁出一口气,她刚抬头之际,却听见一道女声:“你的东西已经坏了,难道还想要卖给百姓们品尝吗?” “启禀皇后娘娘,民女卖的食物唤作臭豆腐,它闻着臭但味道却很是不错。”柳欣鸢忙低着头,视线所及是一簇红色,颜色极其艳丽,她忍不住抬头望去,皇后梳着高髻,两边插着金步摇,一袭高腰束胸石榴红花卉纹织金长裙十分美艳动人。 若不是南宫雨辰之前有提过她的年纪,柳欣鸢实在难以想象眼前之人有五十多岁。 皇后吃遍天下美食,还是头一回听说有这样的东西,她索性走进了摊子,旁边的宫女早已经放好了一块锦帕,等皇后坐定之后,她轻声道:“本宫想要尝尝。” “是。”柳欣鸢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眼前就是她们一家的仇人,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她炸好了臭豆腐放在桌上,然后规规矩矩立在一边。 只见旁边一个着石青色的嬷嬷,掏出一根银针,狠狠扎向臭豆腐,抽出来银针还是那个颜色。 皇后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下尝了一口,朱唇微微勾起,笑道:“这味道果真不错。” 柳欣鸢终于松了一口气,浅浅一笑,梨窝浅浅,盈盈一拜:“多谢皇后娘娘夸奖。” 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某些尘封的记忆渐渐开启,那人也如这般爱笑,细看之下倒是有几分相似。 皇后暗忖片刻,想着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当年的一切都已经化为灰烬,不过是长得相像而已。 柳欣鸢分明感觉到皇后的眼神在自己身上肆意打量,她怕了,若是一个不小心小命就没了,哎,当初就已经听南宫雨辰的话,要低调一些,做些普通的食物那就不会引起皇后娘娘的注意。 “白芷,付钱,咱们走。”皇后顿时没了胃口,由着嬷嬷扶着离开,临走之际还不忘看了一眼柳欣鸢。 待一行人离开,柳欣鸢紧绷着的身子瞬间瘫软下来,幸亏邱欣丽手快,一下将她扶住,笑道:“欣鸢,我说你往日里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今日怎么被吓成这样?” 柳欣鸢轻轻一笑,回道:“我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哪里能想到还有机会见到当今的皇后娘娘,激动那是自然的。” 这话听着倒是没错,但邱欣丽总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既然柳欣鸢不说,她也不问。 林洛儿道:“皇后娘娘付的是金叶子。” 语罢,她将一片金灿灿的叶子递了过来,柳欣鸢接过细细端详,无声揣进了怀里,不管怎样,皇后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等美食大会结束,她要赶紧离开,以免再生事端。 一转头望着拥挤的人群,柳欣鸢吓了一跳,问道:“各位,你们想要做什么?” “我们要吃臭豆腐。”众人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同时吼了出来,犹如一道响雷炸过。 柳欣鸢忙起身,不管怎样,她的坛香居这次可谓风光无限了。 “好嘞。” 语罢,柳欣鸢开始炸起了臭豆腐,起初人们还抱着怀疑的态度,虽说这东西是皇后娘娘吃过的,但这味道实在是不好闻,可是随着此起彼伏的赞许声,众人也不在怀疑,低头吃起了臭豆腐。 柳欣鸢的摊子前排起了长龙,原来臭豆腐一传十十传百,众人都知道了这臭豆腐的名声,有些人特地赶过来就是为了尝尝被皇后娘娘夸过的食物。 由于,柳欣鸢充分吸收了之前的教训,所以早早就将所有的臭豆腐买了过来,所以这次的食物供给倒是没出什么问题。 一行人围着臭豆腐转,柳欣鸢站得腰疼了就换其他人,夜幕降临也阻挡不了众人的热情,走一个立刻补上几人,长龙丝毫不见短。 柳欣鸢叹气道:“生意太好了也是一个麻烦。” “可不是。”邱欣丽捶了捶酸痛的腿,“我看明日更是不得了。” 柳欣鸢道:“要不然我们明日不来了吧!” 邱欣丽忙道:“你疯了吗?” 倒不是柳欣鸢疯了,而是她心里不好的感觉愈发强烈,要是皇后想起来什么那就惨了。 “我只是说说,你不要这么生气。” “你可吓死我了,咱们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我一听你要离开,当然会生气。”邱欣丽继续道,“你想想,这次咱们坛香居的名声打出去了,日后咱们就可以来京城开分店,你算算咱们这是要发了啊!” 柳欣鸢也喜欢银子,可却还是忧心皇后。 夜色渐深,人群才慢慢散去,众人已是疲惫不堪,远远地看见南宫雨辰正往这边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如意算盘 柳欣鸢好似找到主心骨一般,将皇后来的事情说一遍。 南宫雨辰沉吟片刻,一脸凝重,回道:“欣鸢,咱们要小心了。” “为何?”柳欣鸢忙问道。 犹豫许久,南宫雨辰回道:“我本不想说,可事到如今还是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比较好。”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道:“我今日见了曹贵妃的画像,你的容貌和当年的曹贵妃十分相似,若是皇后见着了必定会怀疑。” 柳欣鸢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来了,她忍不住埋怨:“你怎么不早点说,我就说那皇后怎么盯着我看,如此看来已经起疑了。我看还是早点回去,要是皇后派人调查,我的身份肯定会暴露。” “不会的,之前所有的线索我已经处理掉,皇后即便去查也查不到了。”南宫雨辰继续道,“我也是今日想起母后那很有可能还有曹贵妃的画像,所以今日特地过去寻找,没想到还真找到了一副。” 柳欣鸢忙道:“快点拿给我看看。” 南宫雨辰回道:“今日不太方便,所以没有拿出来,明日我会派人去取回来,你放心好了。” “不对啊!”柳欣鸢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你娘怎么会有曹贵妃的画像?” “看来什么都瞒不了你。当年曹贵妃心慈,见我娘一个孤女无依无靠,所以尽力呵护直至我娘被封为郡主。以前,我还常常听娘说,曹贵妃是何等良善的人,想不到最终会落得那样的结果。” 柳欣鸢想不到两人之间竟然会有这样的缘分,她抬头见人已经走的差不多,道:“咱们也早些回去吧!今日大家都累了一天,我看他们都想着早点休息呢。” “好。”南宫雨辰朝身后的护卫吩咐了一声,众人帮着把东西抬上了马车,然后让他们先行离开。 南宫雨辰朝柳欣鸢道:“你陪我走走。” “好。”柳欣鸢应下。 皓月当空,夜霜渐浓,路上的行人稀稀落落,柳欣鸢忍不住拉紧了身上的衣裳。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 南宫雨辰脱下月白色大氅替她披上:“我本来有话想要说,但是后面却跟了几个人,看来只有等回去说了。” 听罢,柳欣鸢想要回头望望,南宫雨辰却阻止。 “小心打草惊蛇,咱们先回去。” “好。”柳欣鸢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等两人回王府时,南宫雨辰已经感觉不到那些人的气息了,他才开口道:“欣鸢,你的感觉不错,那些人武功高强,若是一般人必定发现不了,我看他们十有八九是皇后派来的人。你不要回头,一切如往常一般,他们就不会怀疑了。” 柳欣鸢倒不是怕,而是担忧牵连众人遭罪,她问道:“南宫雨辰,这是我家的事儿,我不希望欣丽她们受到伤害,你一定要帮我护好她们。” “一定。”南宫雨辰坚定地看着她,“咱们一定会平安无事回去,欣鸢你可信我?” 柳欣鸢轻笑一下,如同晨光里绽放的花儿,她拉着他的手:“你是我选定的男人,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那就好。”南宫雨辰反手握住她的手,“你先去休息吧!” “好。” 等柳欣鸢离开,逐风不知从哪里面走了出来,恭敬行了一礼。 “王爷,小的方才追踪那几人,瞧着他们正是往皇宫的方向去的。” 南宫雨辰脸色一沉,想不到皇后竟然如此性急,今日才遇上的就立刻派人来查,看来当年之事必定隐藏了不少秘密。 “逐风,你要多加注意,皇后的人肯定还会再来,我不希望任何人受到伤害。尤其是欣鸢,若是她有什么意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是。”逐风是最清楚,柳欣鸢在南宫雨辰心中的地位。 南宫雨辰挥挥手:“今日你也累了,先退下去吧!” “是。”逐风刚走几步,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下次,我若是再看见你碰欣鸢,就直接将你爪子给剁了。” 逐风只觉后背发凉,他发誓日后一定要离着掌柜的远远的,要不然王爷发起脾气来,那后果可不是自己可以承担的。 翌日清晨,众人准时出发,可是等她们倒是就发现摊子前已经有人排队了。 柳欣鸢忙让众人加快了动作,支起大锅熬粥、炸油墩子,一切井井有条。 此时,摊子前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柳欣鸢忙拉着邱欣丽迎了上来:“上官公子、上官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邱欣丽紧紧闭着嘴,看样子是不打算说话了。 上官淳哭丧着脸,小嘴瘪瘪地看着她:“欣丽姐姐,你见到淳儿不高兴吗?” 邱欣丽忙摆手,解释道:“淳儿,我见到你很高兴,不过……” 上官瑞宸很自觉地说道:“淳儿,她是见到我不开心,所以你不用瘪着嘴了。” 岂知,上官淳拉长了脸,愤愤不平道:“欣丽姐姐,我虽然很喜欢你,但是我最喜欢的是哥哥,他对每个人都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这倒是问住了邱欣丽,一时半会她也不知怎么回答,只好向柳欣鸢求助。 柳欣鸢却憋着笑,双手一摊,表示这事儿自己也无能无力。 邱欣丽急的红了脸,憋了许久,回道:“你哥哥骗你的,我挺喜欢他的。” “原来邱小姐倾慕于我,这消息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了。”上官瑞宸顺着竿子往上爬,“邱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 “你--”邱欣丽气得词穷。 此时,上官淳奶声奶气道:“姐姐,你蹲下。” 邱欣丽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是还是乖乖顿了下来。 上官淳照着她的脸颊“啪叽”一口,然后笑道:“我亲亲姐姐,你就不要生气了。” “好,姐姐听淳儿的。”邱欣丽揉了揉她粉嘟嘟的脸颊,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此时,上官瑞宸却道:“妹妹,我也生气,那该怎么办?” 上官淳忙颠颠的跑了过去,用同样的办法亲了一口上官瑞宸。 见状,邱欣丽羞红了脸,方才上官淳可是也亲过自己的,如此算来她和上官瑞宸岂不是间接接吻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进宫 见到邱欣丽娇羞的模样,上官瑞宸心中一紧,他暗骂自己没出息,没来由也跟着红了脸。 上官淳适时提醒:“哥哥,你的脸红,可是热着了?” 上官瑞宸瞪了她一眼,却觉脸颊越来越烫:“小丫头,别说胡话,你去看看想要吃什么?” 听罢,上官淳忙去找柳欣鸢了,只留下相视无言的两人。 上官瑞宸第一次感到自己太过于蠢笨,居然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邱欣丽低着头,不安的绞着手中的锦帕,她虽紧张却也不讨厌这种感觉,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一时之间陷入了永无止境的寂静。 幸亏,柳欣鸢瞅见了这边的情形,她忙领着上官淳走了过来。 见状,上官瑞宸忙开口问道:“淳儿,你柳姐姐做的糕点好吃吗?” 上官淳吞下一个蛋挞,擦了擦嘴角的污渍才回道:“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哥哥,我真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美味的东西。” 柳欣鸢笑道:“淳儿,你既然喜欢吃,待会儿,我就多给你打包一些带回去吃。” “多谢柳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会做好吃的,日后要是谁能够娶到你,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上官淳像模像样的拍着马屁,逗的其他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柳欣鸢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才多大的人啊!竟然知道这些东西。” “我看唱戏里面就是这么说啊!”上官淳一本正经道,“柳姐姐,我方才说的都是好话哦!” “行行行,柳姐姐承你吉言了。”柳欣鸢愈发喜欢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了。 这时,上官瑞宸才缓缓开口到:“柳姑娘,其实今日来我是有事儿的。” “你请说?”柳欣鸢道。 上官瑞宸回道:“其实,今日皇后娘娘在府中用过饭,心中却是一直惦记着你做的糕点,所以特地派我过来,买一些带回去,说是想要给宫中的人尝尝。” 这本是一件好事,但柳欣鸢却提不起兴致,不管怎样皇后已经开始注意自己,接下来若是再不小心点的话,那随时都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见她绷着脸,上官瑞宸有些惊讶:“柳姑娘,我看你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到底是为何啊?” 可柳欣鸢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压根就没有听见上官瑞宸在说什么。 邱欣丽低声提醒:“问你话呢?” 听罢,柳欣鸢才回过神来,回道:“既然是皇后娘娘喜欢的,那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准备。” 望着柜台上的东西,柳欣鸢有些后悔,原来今日准备的都是蛋挞、蛋糕之类的甜点,实在是太容易引起皇后娘娘注意了,可是临时又没有其他东西替代,只好硬着头皮将每样包了几份。 上官瑞宸付过钱之后,本来带着上官淳离开。 可上官淳却拉着邱欣丽的手不愿意走,她嘟着小嘴回道:“哥哥,我好不容易才见到邱姐姐,现在还不想回去。” “胡闹。”上官瑞宸一脸凝重,“皇后娘娘现在还在府上等着糕点,你怎么可以待在这里。” 上官淳回道:“既然如此,哥哥那你就先回去,我先在这玩一会,等你有时间了就来将我接回去。” “不行。”上官瑞宸一口拒绝,“今日府中有许多事情,我一时半会脱开身,等会儿更是没工夫理你。” 上官淳瞬间红了眼眶,道:“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淳儿了,我只是提了如此一个小小的要求,你竟然不答应。” “放在往常那也就罢了,但是今日不一样,你乖点,咱们回去吧!”上官瑞宸耐着性子劝道。 “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和爹、娘说,你欺负我。”上官淳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这招更是屡试不爽。 没成想这次却是碰壁了,上官瑞宸立刻拒绝,上官淳只好拉进了邱欣丽的胳膊:“姐姐,我不想回去,你就替淳儿说说好话吧!” 邱欣丽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蹲下身子平视她的眼睛,郑重道:“淳儿,日后你想去哪玩,姐姐我一定陪着,今日就乖乖回去好吗?” 眼见着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上官淳耷拉着脑袋,却依旧不肯松开手,许久之后,她眸子中渐渐有了亮光:“邱姐姐,你陪着我一起回去吧!” 邱欣丽本想立刻拒绝,但是看着邱欣丽噙着泪花的杏眸瞬间改口:“好,姐姐我现在就陪你回去。” 听罢,上官瑞宸思索片刻,朝柳欣鸢问道:“柳姑娘,我若是将邱小姐带走,你这边可有问题?” 这两人摆明了就是合起伙来坑邱欣丽,可是如此明显的事儿,邱欣丽竟然没有看出来,柳欣鸢因此笃定,她肯定是有这个意思的。 “没问题啊!我这里有很多人可以用,你就放心带着她离开吧!” “不过。”她忽然话锋一转,凑在上官瑞宸耳畔道,“你若是敢负邱欣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上官瑞宸薄唇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大声喊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下子倒是轮到邱欣丽好奇,两人之间到底说了什么话,如此神神秘秘的。 等三人离开,摊子里的生意愈发红火,柳欣鸢不断搓揉着面团,只觉浑身酸痛。 “累吗?”一道低沉且带着浓浓关心的声音传了过来。 柳欣鸢回头,望着南宫雨辰玉冠束发,一袭月白色长衫,身后还跟着一串女人,一个个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好似将他身上的衣裳扒了个遍。 她扶额,日后自己该怎么办? 幸亏,众人只是远远看着,却不上前亵渎,这才使得南宫雨辰轻轻松松走到了摊子前。 “欣鸢,我来帮忙了。” “嗯。”柳欣鸢应立刻一声,开始忙自己的事儿了。 见状,南宫雨辰满脸委屈问道:“欣鸢,我怎么觉得你不高兴呢?” 柳欣鸢一脸无奈,她的男人被这么多女人惦记着,这难道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吗? “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小心你的脑袋 南宫雨辰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他实在是想不通柳欣鸢话中的意思,于是道:“欣鸢,我猜不透你的心思,你就直说吧!” 柳欣鸢指了指摊子周围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无奈道:“你如同那开屏的孔雀,招来了这么一大帮虎视眈眈的女人。” “那不是好事吗?这样你摊子上的生意不就会变得很好吗?”南宫雨辰一脸无辜,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柳欣鸢又不好明说,憋得脸颊通红,最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来就来,还打扮做什么?” 此时此刻,南宫雨辰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柳欣鸢现在是在吃醋啊?他终于等到这日了,心中狂喜不已,面上确是不动声色道:“欣鸢,既然你都说了,这些姑娘都是冲着我来的,那么待会儿我就亲自下厨,替她们烹制美食。” 听到这,柳欣鸢实在是忍不住了,吼道:“这还没成亲了,你就在外面招蜂引蝶,若真是在一起了,日后那该成了什么样子啊!” 南宫雨辰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迷得众人发出阵阵惊呼声。 柳欣鸢又羞又恼,怒道:“有什么好笑的,我现在是在说正经事儿,你居然还敢笑。” “我是高兴,高兴你为了我吃醋。”南宫雨辰回道,“你可能不知道,这段时日我一见着你和别的是男人走在一起,心中就十分不舒服,现在终于也让你知道我的感受了。” “你--”柳欣鸢恼的伸手想要打他。 可南宫雨辰轻而易举就躲了过去,道:“欣鸢,现在人这么多,若是被旁人看见不好。” 他用内力将心中的话传到柳欣鸢耳里:“等回府之后,我听凭夫人发落。” 柳欣鸢只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被放在热锅上的蚂蚁,烫的不知所措。 因着,南宫雨辰出现的缘故,摊子上的生意越来越好,逐风忙得一个没留神,不小心将手伸进了滚烫的热油当中,幸亏反应快,只是烫红了几根手指。 柳欣鸢吓了一跳,忙将逐风拉到一边,她用菜籽油替他处理过伤口,看着锅台旁边缺人,只好和林希儿道:“我在里面一个箩筐里放了一些烫伤的药膏,你快点拿来替逐风涂上。” “好。”林希儿应了一声,忙去箩筐翻找,果真找到了几盒药膏,见到逐风烫红的手指,鼻尖一酸,“疼吗?” 逐风一愣,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替这样问自己,他木讷回道:“还行,这点伤不算什么。” “你是不是傻?你看看手指都已经变成紫色了,竟然还说不算什么。”林希儿揭开盖子,用手指蘸了一些,然后小心翼翼替他涂上,“十指连心,怎么可能不痛?” 逐风只觉手指冰冰凉凉的,见着她雪白的双手不停在自己的手掌上摩挲,心中竟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慌忙见手抽了回来。 “我没事儿的,希儿你放心好了。我身上的伤疤可比这个疼多了,你不用担心的。” 一听他身上有许多伤疤,林希儿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另一边,上官淳闹了一会儿,竟然睡着了。上官瑞辰将她交给手下,然后同邱欣丽齐肩走在街上。 “邱小姐,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邱欣丽万万没有想到,上官瑞宸会这样同自己说话,她不由自主点点头。 “以前,你为何要以容貌有损拒绝我?”上官瑞宸问道。 听他的语气倒不像是追究自己,邱欣丽松了一口气,回道:“长姐倾慕上官公子已久,我觉得你们十分般配,为了不让爹、娘烦心,所以一直没有说我的容貌已经恢复。” 对于这个答案,上官瑞宸早就在意料之中,他回道:“欣丽,咱们都是聪明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长姐之前应该是哭着闹着不愿意嫁给我,后来是来京城之后,见到上官府的荣华富贵,再者我英俊的容貌,所以才会改变了主意,一心一意想要嫁给我。” 邱欣丽慌了,她万万没想到上官瑞宸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见状,上官瑞宸忍不住再次提醒:“欣丽,我已经说了,咱们都是聪明人,你那些谎话骗骗其他人倒是还有可能。” 邱欣丽也知瞒不下去,索性和盘托出:“上官公子,当初爹爹回家之后,带去了希望一人出嫁的消息。我偶然间恢复了容貌,本想告诉大伙这个好消息,但他们根本就不关心我,而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长姐身上。我想这样也好,等长姐出嫁了,我再说出真相,如此一来我也可以找一个如意郎君。” 不知为何,当上官瑞宸听到她这个如意算盘时,心中莫名涌出了一团怒火,他绝对不能就此放手。 “邱小姐,我想你也知道京城之前有关于我的传言吧?” 邱欣丽点点头。 上官瑞宸道:“那些传言除了,我没杀人,没有打人,其他的部分全是真的。因为那些女人都是看着我姓上官,才会一次次来找我,没一个是真心喜欢我这个人的。” 如此听来,邱欣丽倒是有些同情他了:“我看邱老爷和邱夫人都十分通情达理,你倘若将自己喜爱的女人带回家,他们应该也会同意的。” “问题是我以前没有。不过……”上官瑞宸话锋一转,“现在倒是有了真心倾慕之人,欣丽,可能你对我印象不好,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邱欣丽万万没想到上官瑞宸会这样说,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你不过是喜欢我的容貌而已,可天地之间的美女如过江之鲫,我相信一定会遇上更美的女人,等那时你就会知道,你真心爱的人不是我了。” “不!”上官瑞宸轻轻一笑,极尽温柔,“我见过的美人很多,可心中一直惦念着的只有你一个,倒不是因为你的容貌,只是那日烟花下,你那抹笑容至今仍留在我脑海里。我喜欢的是邱欣丽这个人,于其他无关。” 邱欣丽瞬间涨红了脸,她喜欢这些话,可是却犹豫着要不要接受。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临时决定 似乎是看出了邱欣丽的犹豫,上官瑞宸忙道:“欣丽,我不是逼着你答应,而是想要说明自己的心意。你放心,这绝对不会牵扯到其他的事儿。” 此时此刻,邱欣丽好似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坦荡,甚至有些贴心。 “我不会轻易爱上一个男人,何况你是我长姐看中的人,我更是不会考虑。” 上官瑞宸道:“我知道自己今日实在是有些唐突,可是这些话憋在心中已久,今日特地说出来,就是不想等日后后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强迫你什么,只是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见他如此诚恳,邱欣丽已经开始相信了,看来柳欣鸢说的没错,她浅浅一笑:“那咱们就一笑泯恩仇,日后好好相处吧!” 虽然这不是上官瑞宸希望的结果,但这对于两人的关系来说也算是前进了一大步。 “既然是朋友,那日后你可不准讨厌我了,你可知,你那嫌恶的眼神好似一把把利刃狠狠刺向我,每一次我都觉得好伤心,可是又怕说出来会被你们笑话,所以一直强忍着。” 这还是她认识的上官瑞宸吗? 邱欣丽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次次伤害上官瑞宸,她忙道歉:“上官公子,之前都是我不对,日后我绝对不会这样了。” 很好!上官瑞宸很满意今日的成果,看来给他那个宝贝妹妹送些银票还是很管用的,日后一定要好好讨好她,关键时刻还是这小家伙管用。 邱欣丽不知她早就被上官家最狡诈的两人盯上了,反而还陷入了巨大的内疚之中。 上官府花厅内,上官夫人手掌正撑着下颌,微眯着眸子,原来今日为了招待皇后娘娘,她一大早就已经起来了,此时已经有些累了。 “娘,你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上官夫人睁开眼睛,见到上官瑞宸,语气十分疲惫地问道:“糕点已经拿来了吗?” 上官瑞宸回道:“恩,我拿了不少,方才已经交给管家,让他给皇后娘娘送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上官夫人看向上官淳,“你不是吵着闹着要去美食大会,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上官淳笑道:“娘,我怕你一人在家中无聊,所以早早赶了回来。” “恩,还是你心疼娘。”上官夫人朝上官淳招了招手,上官淳乐颠颠跑了过去。 邱欣丽惊愕不已,若是没有记错,这小丫头回来时还百般不愿意,缠着要自己送回来,现在怎么成了担忧娘亲呢? 上官夫人扫了一眼,见到邱欣丽的瞬间觉得有些眼熟,可是一时之间倒是没想起来是谁? 她见这女子亭亭玉立,同自己儿子立在大厅内,打眼看去倒是一对璧人。 “你是?” 邱欣丽盈盈一拜,轻声答道:“邱夫人,小女邱欣丽,这次随着柳欣鸢一同来京城参见美食大会,今日打扰了。” 上官夫人指着她,惊讶道:“你竟然是欣丽?” “正是。”邱欣丽回道。 上官夫人依然不敢相信,若是用闭月羞花来形容眼前这个女子倒是十分妥帖,她忙问道:“欣丽,真的是你吗?” 这次,上官瑞宸开口回道:“娘,她真的是邱欣丽,你就不要再问,待会儿人家要笑你了。” 这是她的儿子吗? 上官夫人今日连着被吓了两次,她那个“厌恶女子的儿子竟然主动替姑娘说话,看来这两人之间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宸儿,你今日主动站出来说要去拿糕点,是不是就冲着人家姑娘去的?” 上官瑞宸面上一红,想不到娘会在邱欣丽面前戳破自己,他倒是没否认:“娘,我确实想要见邱小姐。” 上官夫人喜不胜收,儿子前些日子回来,吵着将和邱淑丽的婚事退了,她没法子只好同意,正担心儿子要孤独终老时,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承认了。 “儿子,你的心意我已经知晓,无论你做什么娘都会支持。我只想早日抱上乖孙。” “娘,你等着,那一日快了。”上官瑞宸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这还是不是她那人称“冷面公子”的儿子啊?上官夫人是越看邱欣丽越喜欢,恨不得现在就喊上“媳妇”。 邱欣丽愣了半晌,她是不是听漏了一些东西,怎么感觉他们母子之间的话十分不着边际。 “邱夫人,若是没其他事儿,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邱夫人朝身后的刘嬷嬷说了几句,过来片刻,只见刘嬷嬷取来一个红木匣子走到邱欣丽面前。 邱欣丽问道:“这是?” “打开看看。”邱夫人笑道。 犹豫半晌,邱欣丽最终还是揭开,望着里面大大小小的盒子愈发不解。 邱夫人这才回道:“这次你回去之后,我一直惦记着你脸上的疤痕,这次偶然从姚贵妃那里得了这些东西,听说祛疤美颜的效果很好,正打算给你送去,想不到你脸上的伤疤竟然已经好了。” 邱欣丽大为感动,想不到她只是在上官府中短短呆了几日,上官夫人就这么替自己着想。 “夫人,这些胭脂正是从柳欣鸢的温香阁买的,等我回去之后就派人送些给您用用。” 上官夫人错愕不已,问道:“柳欣鸢竟然还会这些?” “对,欣鸢懂得东西很多。”邱欣丽满脸佩服,“我听说她之前还替人治好了一些疑难杂症。” 听罢,上官夫人愈发惊奇,想不到一个乡野女子竟然懂这么多:“今日,皇后就一直念叨着柳欣鸢做的糕点,我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治病,她若是得空,让她来府上陪我说话。” “好。”邱欣丽一口应下,她现在倒是觉得眼前的上官夫人实在是一个好人。 上官淳拉着邱欣丽去自己的屋子,套了好多话之后,然后才心满意足去休息了。 同上官夫人辞别之后,上官瑞宸亲自将邱欣丽送了回去。虽邱欣丽百般拒绝,可上官瑞宸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他是从柳欣鸢手中接过来的,一定要将邱欣丽好好送回去。 待两人到时,柳欣鸢忙将南宫雨辰塞给了上官瑞宸,然后将两人一同赶走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大放异彩 转眼间,三日的美食大会就快要过去了,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哪家酒楼会夺冠,往日大家心里多少有些谱,因着多少年来都是那么几家轮流坐庄,可今年不一样。 今年的规则是百姓投票制,大伙若是觉得哪家好吃,就可以在酒楼名字下面按上手印,虽说京城主要几家酒楼买通了不少人给自己投票,但是心中还是没有底。 这日,皇后娘娘盛装出现在看台上,京兆尹统计了最终结果写在红纸上,命人呈给了皇后。 柳欣鸢站在人群中,她倒是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想着快些结束,自己也好快点离开。她见皇后娘娘看到红纸上的接过微勾了一下绛唇,眼神似乎还往她这边看了看,该不会是自己吧? “欣鸢,我一种感觉,咱们会是胜利者。”邱欣丽也看见皇后的眼神,神情激动地看着柳欣鸢。 柳欣鸢心中却是祈祷着不要是自己,千万不要是自己。 可往往事与愿违,在万众期待中,皇后娘娘终于吐出了几个字:“这次的独占鳌头的酒楼就是…坛香居。” 语罢,人群中爆发出各种声音,有喝彩的,有失望的,有好奇的,如此嘈杂的声音却没能让柳欣鸢清醒过来。 邱欣丽见她傻傻杵在原地,忙问道:“欣鸢,你怎么了?咱们夺魁了,你难道不高兴吗?” 柳欣鸢敢高兴吗?她现在已经成功引起皇后娘娘的注意,日后想要跑路就难上加难了。 “柳掌柜,你快些上去,皇后娘娘有话要同你说。”京兆尹笑脸相迎。 柳欣鸢忙应了一声,然后跟着京兆尹去了看台,只见皇后呷了一口茶水,柳叶眉微挑一下,夸道:“柳姑娘年纪轻轻,就已经习得这般好厨艺,日后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柳欣鸢佝偻着腰,尽量不去看她,只盼望着快些离开。 “柳掌柜,过几日本宫会举办一场赏花大会,你入宫一趟做些糕点吧!”皇后的语气十分和蔼,好似寻常的老妇人一般,让人莫名感觉到亲切。 可柳欣鸢早早就知道眼前到底是什么人,她可不敢就这样傻傻认为皇后是个好人。 “是。” 皇后娘娘轻笑一声,问道:“柳掌柜,本宫有那么吓人吗?你一直都不敢看着本宫,好似要吃了你一般。” “噗通”一声,柳欣鸢立刻跪下,回道:“民女不敢,民女不过是山野之间的村姑,三生有幸得以见到皇后娘娘,不敢肆意打量,以免冒犯了娘娘而不自知。” 皇后娘娘道:“你这话听着倒不像是粗鄙村姑可以说出来,你很不错。” 柳欣鸢不懂她话中的意思,心中百般揣摩,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只好就那样跪着。 “好了,到时候记得入宫。”语罢,皇后扶着身边嬷嬷的手缓缓离开。 待她走之后,柳欣鸢才感觉背后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本还有报仇的打算,现在心中却是无比恐惧,身居上位者的气势果真不一般。 京兆尹将一百两黄金递给柳欣鸢,笑道:“柳掌柜,本官还是头一次见到皇后娘娘如此夸奖一个人,你日后的必定前途无量,到时候可不要忘了本官啊!” 柳欣鸢撇了他一眼,两人今日分明只不过是头一次见面,他搞得好似早已是熟识一样,看来当官的就是皮厚啊! 她陪着笑,回道:“那是自然,今日多谢大人关照,日后民女一定会登门道谢。” 对于这种识时务的人,京兆尹十分满意,说了几句闲话,然后离开了。 等柳欣鸢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摊子前,只见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堵着,她顿时慌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忙从人群中费力挤了进去。 只见一群人围着邱欣丽说着什么,幸亏有逐风在,要不然柳欣鸢十分怀疑这些人已经扑了过去。 “欣丽,这是怎么了?” 见柳欣鸢来了,邱欣丽终于松了一口,一把将她拉了过去,朝那几人介绍道:“这是我们掌柜柳欣鸢,你们有什么事儿就同她说吧!” 话音未落,那几人同时七嘴八舌说了起来,柳欣鸢却是一个字都没听清,柳眉紧紧蹙在一起,给逐风递了一个眼色。 逐风收到之后,“嗖”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一道寒光闪过,众人纷纷闭上了嘴,乖乖坐回了位子上。 此时,柳欣鸢浅浅一笑,望着众人:“大家有话慢说,一个个来,千万不要着急。” “我先来了。”一个瘦长脸的男人抢先说道,“柳掌柜,我是京城秋家猪肉铺子的掌柜秋义,你日后若是需要猪肉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会给你最便宜的价格。” 柳欣鸢总算是听明白了,这人看样子是来谈生意的,她抱歉道:“秋掌柜的,不瞒你说,我的坛香居是开在西风镇上的,所以应该用不着来京城进猪肉了。” 听罢,秋义满脸失落,其他几人亦是如此。 柳欣鸢笑道:“诸位,今日实在是对不住了,若是日后有机会来京城开酒楼,还望大伙多多支持。” 话音刚落,秋义满脸激动道:“柳掌柜,你说得对,现在你的坛香居已经名满京城了,大伙都想着尝尝,你不妨现在就着手在京城开店,若是银子不够的话,我可以和你合伙。” 柳欣鸢一愣,想不到这人竟然如此会算账,若她真答应合伙,他岂不是赚翻了,放着这个不提,最重要的是她不能来京城,倘若自己在京城展露头角,那样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就会越来越大。 “秋掌柜,实在是抱歉,我很满意目前的生活,所以暂时应该不会来京城开酒楼,若是日后来的话,一定会找您的。” 秋义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今日会有本好买卖,想不到会是这样的。 送走了那些人,邱欣丽不解道:“欣鸢,方才那个秋义说的很对啊!咱们就应该趁热打铁,赶快在京城开分店才是。” “欣丽,我知道应该这样做,可是家中事情实在是太多,一时半会也没精神处理这么多的事情,我看还是等日后稳定些再说。”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亲事 邱欣丽本还想再劝,见柳欣鸢一脸疲惫的模样,也就此打住了。 人群渐渐散去,一行人开始收拾的东西,幸亏引泉早早就派了几个下人过来帮忙,她们几人倒是轻松了不少。 等差不多收拾好了之后,南宫雨辰赶了过来,道:“欣鸢,恭喜你夺冠。不过,这事儿都是在我意料之中。” 柳欣鸢回道:“哎,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皇后让过几日进宫做糕点,你说这下该怎么办?” 南宫雨辰沉吟片刻,回道:“既然皇后已经开口,那你肯定是无法拒绝了,如今之计只有乖乖进宫,不过你放心,那日我也会一同去的。” 听他这样说,柳欣鸢稍微安心了一些,她坚信南宫雨辰会护着自己。 “对了,这几日实在是太累了,我想要带着大伙好好逛逛京城,你可有什么好地方介绍?” 细细想了一会儿,南宫雨辰回道:“听你这样说,我还真想到一个地方,京城郊外有一个春湖,常年绿水悠悠,四季杨柳依依,更为难的是春湖中央有一座小岛,里面种满了各色花朵,整年都是五彩斑斓,因此而得名为春湖。” 听罢,柳欣鸢已经开始期待出发去春湖,她嘴角微微扬起:“那明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南宫雨辰很喜欢她这样理所当然的使唤自己,因为他知道柳欣鸢若是不同你客气,那就是真正接受了你。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保证大伙都会玩的尽兴。” “行。” 两人说定之后,一同回了王府,当逐风将今日所的银两和账本交给柳欣鸢时。 柳欣鸢惊呼一声:“逐风,你手上的烫伤怎么变严重了?” 逐风摇摇头:“掌柜的,我没事的,过几日就会自己好了,你用太担心。” 听到外面的动静,林希儿走了过来,回道:“今日我让他休息,可是他就是不听我的话,手都已经受伤了,还坚持干活,所以才会变得这样严重了。” 柳欣鸢绷着脸,道:“逐风,你都已经这样竟然还想着干活,若是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是我这个掌柜的不好,下次记住了千万不要这样了。” 逐风点点头,退了下去,林希儿忙跟了上去。 柳欣鸢长长叹了一口气,这逐风就是个榆木疙瘩,人家林希儿已经这么主动了,他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嘛? 回了屋子,她一下歪在榻上,想着邱欣丽她们正在逛街一时半会还不会回来,自己不妨趁着这个机会替逐风做些药膏,然后让林希儿送去。 想到这,柳欣鸢立刻进了空间,找了一本医术寻到了烫伤药膏的方子,照着做了一些,然后才出了空间。 恰好,林希儿耷拉着脑袋回来了,柳欣鸢忙问道:“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林希儿不解道:“掌柜的,我觉得逐风好像很讨厌我。” “这话从何说起啊?”柳欣鸢忙道,“你千万不要乱想,逐风这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脑子笨的很,有些方面根本就不开窍,你若是真的喜欢就耐着性子一些。” 林希儿本就是个爽落的姑娘,听她这样说心中立刻将想通了,于是回道:“掌柜,我一定会努力的。” “那就好。”柳欣鸢将刚刚做好的药膏递给了林希儿,“你快些将药膏送去吧!” “好。”林希儿应了一声,立刻出门去了。 她前脚刚走,邱欣丽和小蝶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将东西丢在一旁,两人累的东倒西歪得躺在梨花木的圈椅上。 柳欣鸢翻了翻,佩服道:“今日你们都这么累了,竟然还能跑去逛街,实在是厉害。” 邱欣丽撇了她一眼:“你有王爷送,我可不一样,想要什么东西都要自己买。现在美食大会已经结束了,咱们过几日就要离开了,我当然要抓紧时间买东西了。” 对于她的话,柳欣鸢倒是赞同的,这几日南宫雨辰几乎将京城所有的好东西都塞了过来。 “行啦,行啦,等我得空,陪着你好好逛逛,咋样?” “算了,你柳大掌柜现在已经成了京城的大人物,倘若随意走在街上一定会被许多人围观。”邱欣丽想了想,回道,“你给我倒杯茶吧!” 柳欣鸢笑了一下,依照她的话倒了茶,另一边的小蝶可不敢,自己喝了茶之后,然后回了自个儿屋子。 夜幕降临,众人聚在一起用过饭之后,邱欣丽沐浴之后,在床上滚来滚去。 柳欣鸢好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邱欣丽无奈道:“不知怎的,这几日腰如同被针扎了一般,酸痛难忍,实在是难受的很,我本想找个大夫看看,可是那位置实在是太过于隐秘,所以才会一直拖着。” “这几日实在是难为你了。往日里你就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现在却成了酒楼打杂的,身子一下自然吃不消。”柳欣鸢忽然想起,前几日她看过一本关于按摩的书籍,于是问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缓解、缓解酸痛,你可愿意试试?” 邱欣丽忙道:“当然愿意,你可不知道,我这几日都被折腾死了,一支起腰总是一阵阵抽着疼。” “行,那你躺好了,背对着我。”柳欣鸢脱下苏绣鞋面的鞋子,也上了床,双手在邱欣丽腰部来回摩挲,问道,“是这里吗?” 邱欣丽忍不住笑出声:“欣鸢,你是不是诓我的,我浑身被你挠的直痒痒。” “行,那我这下就要来真的了。”语罢,柳欣鸢立刻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只听“哎呦”一身,邱欣丽立刻坐了起来,怒道:“欣鸢,我都快疼死了。” 柳欣鸢劝道:“你先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 邱欣丽只好乖乖躺下,柳欣鸢一点一点揉着,起初邱欣丽还是会感觉到疼痛,可是没过一会儿竟然慢慢是觉得舒服起来,她阖上眼睛,夸道:“欣鸢,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好舒服啊!” 柳欣鸢笑道:“你喜欢就好,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 “咱们之间还用道谢吗?”邱欣丽笑道。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救治太后 柳欣鸢轻轻一笑,遇上这样的朋友实在是太幸福。 “对了,前几日我去上官家,上官夫人还将姚贵妃赏赐的药膏给了我。”邱欣丽问道,“你猜那药膏是哪里来的?” 姚贵妃? 柳欣鸢说道:“不是温香阁的吧?” “正是,我当是也吓了一跳,然后说出来。上官夫人也很诧异,得知你还会医术之后,说她身子也不是很舒服,想让你明日帮着看看。”邱欣丽道。 柳欣鸢想了想道:“明日我准备带着大伙去春湖去游玩,等我们归来时,正好去一趟上官府。” “好。”邱欣丽的声音渐渐模糊,打了一个长长的哈切之后,竟然就那样睡着了,柳欣鸢替她盖好被子,心中十分满足,看着身边人幸福的样子,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欣鸢,睡了吗?”门外忽然传来南宫雨辰的声音。 柳欣鸢知道他这么晚来找自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儿,忙披上衣裳轻轻走了出去,合上门之后,才问道你:“有什么事儿?” 南宫雨辰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你随我来。” 语罢,他在前面带路,柳欣鸢也没有多问,而是在后面跟着,两人一同进了书房。 南宫雨辰扭动了花几上的一个白瓷瓶,只听“轰隆”一声,柳欣鸢右手边的书架竟然自己转动起来。柳欣鸢瞪大了眼睛,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密室呢。 “随我来。”南宫雨辰握着柳欣鸢的手,狭窄的通道被两边墙壁上幽绿的光芒照的依稀可见,只不过阴湿之地独有的霉味让柳欣鸢觉得十分是难受。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面前豁然开朗,南宫雨辰点亮了墙壁上的火把,然后从一个黑漆漆得木盒里拿出一支双头凤钗。 柳欣鸢认得这就是娘亲那一根,她忙问道:“你竟然将这支钗子拿回来了?” “自然。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自然要小心保管。”南宫雨辰将钗子递给她,“欣鸢,我找你许久都没有发现刘氏留下来的信,你看看有没有办法?” 柳欣鸢依稀记得,娘亲曾经说过,这支钗子其实是中空,如此看来刘氏应当就是将信件常在里面了。 她忙将凤钗打开,果真从里面找到已经泛黄的信件。 “不对,我听娘亲说应该还有一个特制印章。” 南宫雨辰忙从匣子里掏出了一枚四四方方的玉制的印章,道:“是这个吗?” “我也不太清楚。”柳欣鸢回道,“娘亲只是提到过有印章。” 南宫雨辰道:“我倒是有听说过这枚印章,当年曹贵妃艳冠后宫,皇上数年独宠她一人,更是为了她特质了一枚印章,如同玉玺一般,皇后多次谏言,皇上都未理会。” 听他这么说,柳欣鸢倒是愈发好奇这个素未蒙面的姥姥了。 “对了,曹贵妃的画像有了吗?” “有。”南宫雨辰从架子上拿来一卷画像铺在画案上,然后慢慢展开。 柳欣鸢凑进了一些,眸中满是惊讶之色,她听了曹贵妃种种事迹之后,深知此女子必定十分美艳动人,可真见到她画像之时,却还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画中之人未施粉黛,一袭红色霓裳羽衣轻轻旋转,雪白的赤足微微踮起,在皓月当空的夜晚翩翩起舞,好似随时都有可以乘风飞去。 如此摄魂夺魄的女人,难怪皇上宠爱她多年,柳欣鸢现在反倒是能够理解皇后的妒忌了。 “欣鸢,你们的五官过于相似,我怕到时候入宫会引起皇上的注意。” 柳欣鸢摸着自己的脸,神情中有些恍惚,她喃喃道:“那我该怎么办?” “入宫那日,我会让人给你装扮,会改变一些你的容貌,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些,你只需急着万事不要出彩,时时低着头,那样就可以了。”南宫雨辰安慰道。 现在柳欣鸢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点头,回道:“好,我一切都听你的。不过,曹贵妃如此貌美,我怎么可能和她像?你是不是弄错了?” 一直以来,柳欣鸢都不是特别在乎容貌,所以从未细细打量过自己。 南宫雨辰笑道:“欣鸢,你实在是太小看自己了,你知道吗?我见不得你哭,更见不得你笑,你的一颦一笑太过于动人,实在是太容易吸引其他男人,所以我才会如此担心,日日都想着将你锁在屋子里。” 柳欣鸢双颊绯红,她倒是没想到南宫雨辰现在说起情话来特别顺溜,那么一长串话都不带着喘气的。 不过,她喜欢! “行了,肉麻至极。” 南宫雨辰一脸委屈:“我不过是实话实话而已。” 柳欣鸢脸颊发烫,她怀疑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我累了,想要回去休息。” 语罢,她就已经走了,南宫雨辰微微勾起嘴角,收拾好东西,然后跟上了她的脚步。 “欣鸢,你娇羞的模样实在是太诱人。”他凑在她耳畔,压低了嗓音。 低沉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直击柳欣鸢心,让她混乱不已,南宫雨辰那家伙如此会撩拨人心,肯定有不少女人。 想到这,她的脸色渐渐沉下来:“南宫雨辰,你老实交待,之前是不是京城去青楼?” 南宫雨辰一愣,忙道:“西风镇就那么大,你随意打听一下便可知,我是多么难得的一个男人。” “西风镇那边我自然会查,可是京城这么大,你若是有个应酬,肯定会去那种地方,对不对?”柳欣鸢大声道。 南宫雨辰心惊,面上却十分镇定:“没有,欣鸢,你要相信我。” “我才不信。”柳欣鸢道,“等下次遇见了上官瑞宸,我一定要好好问问。” 南宫雨辰郁闷不已,他一回京城,就是被这家伙拖去几次,说是为了找了乐子,原本倒是觉得没什么,一想柳欣鸢知道了事实,…… 看来他今夜要找上官瑞宸好好谈谈了,此时上官府,上官瑞宸忽然打碎了茶杯,心中更是有了非常不好的感觉。 次日清晨,南宫雨辰精神抖擞领着众人去了春湖,柳欣鸢觉得奇怪,问了几次,可是南宫雨辰却什么都不愿意说。 章节目录 第346章 道谢 一行人到达春湖附近,果真如南宫雨辰说的一样,放眼望去满是碧绿的湖水,依稀间还可以闻道淡淡的花香。 “几位可是去湖心岛?”一个汉子头上戴着竹笠,穿着灰色粗布衫子,系了条缠带,手中握着长长的竹竿,立在船头。 南宫雨辰见船倒是挺不错,于是应道:“对,劳烦带我们去湖心岛。” “好嘞。” 待众人上过船之后,汉子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调子,还没等柳欣鸢听清到底是什么,船已经缓缓驶向湖心岛,望着窗外的青山绿水,她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邱欣丽感叹道:“我本以为山水都一样的,想不到这京城的山水都要比咱们那好看一些。” “欣丽,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柳欣鸢继续道,“我觉着咱们的漓江也是极好的。” 邱欣丽打趣道:“想不到你竟是如此热爱西风镇。” 柳欣鸢笑道:“那可不,毕竟是生养咱们的一方水土,我当然是喜欢的,你若是觉得京城好,不妨找个京城的公子哥嫁了,以后就能日日见到这么好的风景了。” “你--”邱欣丽涨红了脸,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转过身去。 忽然响起了一阵干呕声,柳欣鸢回头望去只见林希儿扶着栏杆,脸色苍白,额间冷汗密布,看样子是晕船了。 她忙走了过去,问道:“希儿,你还好吗?” 林希儿想要回答,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有轻轻点点头。 旁边的林洛儿更是吓了一大跳,一把拉住逐风,语气中一丝哭腔:“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千万不要吓姐姐啊!” 柳欣鸢回道:“洛儿,你不用担心,希儿只不过是晕船,待会儿下了船之后就会没事的。” 听罢,林洛儿终于安心了一些,问道:“掌柜的,平日都是妹妹的身子强健壮一些,可是今日为何她会晕船,我反倒是没事儿。” 柳欣鸢笑道:“谁会晕船,这可是一件说不准的事儿,也不是看身体好坏的。” 两人说话的工夫,林希儿已经跑出了船舱,趴在栏杆上干呕起来,她们连忙跟着出发,帮着抚摸她的后背。 林洛儿道:“掌柜的,我一人在这就好,外面风大,你还是快些进去吧!” “我没事的。你们先等着,我去找找有什么药膏让会让希儿好受一些。”语罢,柳欣鸢刚转身就对上逐风,她清楚见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关心,“去看看吧!” 逐风摇摇头,悄悄走了进去。 柳欣鸢无奈,毕竟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情,自己过多介入也不好,拿了一盒清凉油给林希儿嗅了一下,顿时感觉好了不少。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船终于到了湖心岛,引泉付过钱之后,众人下了船。 打眼望去湖心岛倒是挺大的,外面种着翠绿的松竹,沿着石子铺就的小路向岛中央走去,居然别有洞天,各种姹紫嫣红的花朵争奇斗艳,而此时岛外已经是一片枯黄,若不是亲眼所见,大伙都不敢相信。 在往里走了些,连着三间茅草房,屋前有几块菜地,里面的白菜长势正好,一只毛色油光的大公鸡领着一群咯咯咯叫的母鸡,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柳欣鸢笑道:“我看晌午不如就吃炒鸡块吧!” 话音刚落,公鸡竟一个展翅朝着柳欣鸢扑了过来,南宫雨辰忙挡在前面,逐风已经捉住了那只得意的大公鸡。 许是外面的动静太大,终是惊动屋内的人,门刚开出一条缝隙,巨大的骂声已经传了出来。 “外面是哪个没长眼的癞子竟然敢动老娘的鸡。”哐当一声巨响,只见一个黝黑的妇人,冷着脸手中提着一把砍柴刀气势汹汹冲了出来,见到南宫雨辰的瞬间,愣了半晌,随即换上了热情的笑容,“王爷,你怎么来了?” 南宫雨辰笑道:“张婶子,你还是同以前一样是个暴性子。” “王爷,还是你了解,赶快进来坐吧!”张婶将木门推开。 柳欣鸢诧异道:“你认识她吗?” “嗯,儿时娘亲常常带我过来。这个岛上拢共才有三户人家。”南宫雨辰笑道,“刚才那只鸡那嚣张了,咱们待会儿就烧了吃,可好?” 柳欣鸢轻轻一笑:“我不过是说说,你还真要杀人家的鸡啊?” “有何不可?”语罢,南宫雨辰领着柳欣鸢走了进去。 此时,张婶已经用茶壶泡好了茶,笑道:“我这里简陋了些,只有这些,你们千万不要见怪啊!” 南宫雨辰笑道:“这里可不简陋,要我说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对了,张叔呢?” “他们几个相约一起出去打鱼了,我看着时辰也该回来了。”张婶笑道,“王爷,你们方才是不是想要吃鸡,我现在去就杀。” 柳欣鸢忙拦着她:“张婶不用了,刚刚我不过是说笑而已,你留咱们用饭已经是很好了。” “那可不行。”张婶大声道,“要是让我当家的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的,你们先坐着,我这就去抓鸡。” 语罢,还没等柳欣鸢反应过来,她已经没了人影。 见状,南宫雨辰安慰道:“你放心好了,我会派人多送几只鸡过来的。” 听他这样说,柳欣鸢才安心不少,出了屋子想要去帮忙,岂知是张婶却说不用,让她们四处逛逛。 见她十分坚持,柳欣鸢等人只好依言沿着石子路四周走走,忽然见到星星点点的粉红色,走近了些,粉红色越来越多已经连成了一片。 此时,众人才发现竟然是一片桃花林,柳欣鸢感叹道:“这座湖心岛实在是太神奇了。” “那当然。”林中走出一妇人,见到众人微微蹙眉,“你们是谁?” 南宫雨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陆婶,我一猜你就在这里。” 见是南宫雨辰,陆婶很是高兴:“王爷,你都许久没来了,我还以为你是忘记我们几个老家伙了。” “陆婶,我可是一直记得,只不过近来发生了不少事,所以一直都没有抽出空来。”南宫雨辰笑道,“你看看我今日不是特地过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有人跟踪 柳欣鸢这还是头一次见南宫雨辰笑得如此灿烂,看来这几人肯定对他很好,扭头看着粉色的桃花,心中微动。 “南宫雨辰,我想要拿花瓣去酿制桃花酒。” “好。”南宫雨辰转身看向陆婶,“我可以摘一些花瓣回去吗?” 换作旁人提这要求,陆婶一定会拿棍子将他打出去,可那人是南宫雨辰自然不一样了,她笑道:“当然可以,哪怕是你将桃花树摘得光秃秃的,陆婶也不生气。” 南宫雨辰连声道谢。 几人一同进了桃花林子开始摘花瓣,柳欣鸢佩服道:“还是你的面子管用。” “那可不,若是你来说,陆婶指不定会怎么骂你了。”南宫雨辰得意地看着她。 柳欣鸢倒是觉得不讨厌,她喜欢这样有血有肉的南宫雨辰,嘴上却回道:“哼,你就使劲吹吧!” 南宫雨辰也不生气,淡淡道:“我不过是说了实话。” 此时,邱欣丽走了过来,大为不满道:“你们两人卿卿我我的,咱们大伙忙的满头大汗,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柳欣鸢瞬间红了脸。 南宫雨辰却十分淡定道:“你还说我们不好,我都没嫌你们碍事。” “额--”邱欣丽杏眸上下眨了眨,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王爷,我发现你是愈发像一种动物了。” 南宫雨辰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像什么?” 等邱欣丽退到安全距离之后,才大声道:“狐狸,千年的老狐狸。” 语罢,人已经没了踪影。 南宫雨辰冷下脸,一本正经地看着柳欣鸢:“像吗?” 柳欣鸢憋着笑意,回道:“不像。” 可整个人却悄悄往后退去,随后大声喊道:“才怪。” 南宫雨辰望着逃走的柳欣鸢,嘴角上扬,眸底已是满满的笑意,他喃喃道:“娘亲,我已经找到携手共老的女子,你看见了吗?” 一阵凉风吹过,响起飒飒的声音,随即漫天粉红花瓣轻轻飘落,南宫雨辰抬头望去,满脸的幸福。 娘亲,你原来一直都在。 …… 晌午饭时,三家人全部聚在一起,加上柳欣鸢一行人,倒是分开坐了两桌,众人聊得十分开心。 用过饭之后,陆婶忽然开口道:“你们可有找桃花仙许愿?” 柳欣鸢摇摇头,疑惑道:“我并没有看见这里有什么庙宇啊?” 陆叔接过话:“你婶子说的桃花仙其实就是一颗上百年的古树,传说中有一位桃花仙子未能和情郎在一起,所以化成那颗桃树护佑所有有情人。你们可以去求求桃花仙啊!” 原来如此,柳欣鸢身为一名现代人,从小在党的无神论下长大,自然是不会相信这些。 可邱欣丽却十分有兴趣:“欣鸢,咱们等会儿去看看吧!” 柳欣鸢也不想扫众人的兴致,回道:“好啊!” 说定之后,几人跟着陆婶去了桃花林深处,果真有一颗巨大的桃树,那树干需四人合抱,才勉勉强强抱住,树冠上系满了红绳,看来还真有不少人过来许愿。 邱欣丽真到了地方还真不知该许什么愿,此时更是莫名冒出了上官瑞宸的身影。 至于柳欣鸢则郑重在红带上写下心中所求,然后用力往树上一抛,一下就挂住了,心里甜滋滋的。 林希儿犹豫许久,双手合上,看起来十分虔诚。 几人辞别之后,柳欣鸢让南宫雨辰将东西带回去,然后带着邱欣丽直接去了上官府。 再见时,上官夫人差点认不出柳欣鸢来,她惊讶道:“柳姑娘,你竟然如此美貌,当初我还真没发现。” 柳欣鸢满脸歉意,回道:“上官夫人,当初隐藏身份也是被逼无奈,还望您体谅。” “无妨,你有你的考虑。”邱夫人笑道,“赶快坐下吧!” 等两人落座之后,丫鬟上过茶水,随后立在两边。 上官夫人端起白瓷茶碗,右手执盖轻轻拨到茶水,正准备开口,上官老爷和上官瑞宸匆匆赶了过来。 “老爷、宸儿,你们怎么过来了?” 上官老爷捋了捋胡须,看了看柳欣鸢和邱欣丽一眼,眸中满是笑意。 “还不是你的好儿子,听说柳姑娘来了,所以拉着我一同过来了。” 柳欣鸢一愣。 邱欣丽一顿。 上官老爷继续道:“柳姑娘,我还是头一次见宸儿如此上心,你看怎样?” “咳咳咳……”柳欣鸢被这话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扭头看了一眼邱欣丽,见她脸色十分不难看,忙解释道,“上官老爷,我看你是误会,我和令公子不过是一般朋友。” 上官瑞宸忙开口道:“爹,我都说不是了,你怎么还说出来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可是上官家的男儿,这有什么还害羞的。”上官老爷也听说了,皇后娘娘十分看中柳欣鸢,若是将她娶进门那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邱欣丽的埋着头,无法让旁人看清她的脸色。 此时,上官瑞宸急红了眼,大声道:“柳姑娘已经是王爷的人了,爹你可休要胡说。” 上官老爷一愣,他怎么没有听说。 上官夫人忍不住低声提醒:“咱们儿子是看上了邱家二小姐邱欣丽。” 听罢,上官老爷蹙眉,虽说他盼着儿子成亲,可若真让容貌有损女子进府,旁人一定会笑话他们家的。 多年夫妻,上官夫人一眼就看出了上官老爷心中所想,忙道:“柳姑娘旁边的即使欣丽。” “什么?”上官老爷吓了一跳,盯着邱欣丽看了许久,道,“细看之下倒是有些像。” 上官夫人轻笑一下,道:“欣鸢,我家老爷忙着朝廷上的事儿,自然不晓得这些儿女情长,还望你多担待着点。” “无妨。”柳欣鸢回道。 上官老爷倏地一下起身,拂了拂长袖,道:“你们好好聊聊吧!本官就不打扰了。” 等他离开,上官夫人继续道:“柳姑娘这次特地请你过来,只是因着进来身子不爽,找了许多大夫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所以想让你来看看。” 柳欣鸢回道:“上官夫人,我也只是懂个皮毛,还望您见谅。” 上官夫人笑道:“无碍。” 章节目录 第348章 爬上床 柳欣鸢因前些日子看了不少医书,此时到还真懂了一些,待查看过后,发现上官夫人是宫寒,于是说了一些缓解的方法,并且还特别强调了月信之时的忌讳,然后才和邱欣丽一同离开。 回府之后,柳欣鸢见邱欣丽闷闷不了的样子,欲言又止,许久之后开口问道:“不高兴吗?” “没啊!”邱欣丽脸上挂着笑容,可是眼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柳欣鸢道:“你想什么我都已经看出来,你就说句老实话,对上官瑞宸有没有感觉?” “没有。”邱欣丽想都没想,开口就否认。 可愈是这样,柳欣鸢越觉得自己的感觉没错:“欣丽,你不同我说实话那也不要紧,可是你不能欺骗自己的内心,你好好想想,这些日子到底有没有对上官瑞宸动心。” 语罢,柳欣鸢出了屋子,她想要给邱欣丽留下独处的时间,让她好好想想。 沿着抄手游廊随意逛了一会儿,恰好瞅见逐风和林希儿正在不远处的四角亭子内,柳欣鸢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只见林希儿小心翼翼将缠在逐风手指上白布取下,一张小脸皱的和什么似得。 逐风忍不住说道:“希儿,我真的不疼了,你不用担心了。” “怎么会不疼,当初那被烫的那么重,你还不休息。”林希儿嘴上说着埋怨,手中的动作却愈发是轻柔。 柳欣鸢似乎感觉到什么,轻轻走了出来,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们。 许久之后,逐风才注意到是她,忙道:“掌柜的,你回来了。” 柳欣鸢笑道:“我早就回来了,逐风啊,你们在做什么呢?” 逐风立刻红了脸颊,连带着说话都开始支支吾吾的:“没…没什么。” “两人的小手都已经握在一起,还说没什么。”柳欣鸢绷着脸,“逐风,你日后可要对希儿负责了。” “掌柜的,你不要乱说。”此时,林希儿终于解开了最后一层白布,她终于送了一口气,看着几乎已经愈发的伤口满脸诧异,“掌柜的,你给的药膏也太神奇了吧?短短几日,那么严重的烫伤竟然都好了。” 其实,柳欣鸢这次用的烫伤方子很是平常,她本来还打算想南宫雨辰要些珍贵药膏,想不到竟然已经恢复了。 此时,逐风也是满脸诧异:“掌柜的,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这么多年也用了不少好药膏,这么快就有效果的,这还是头一回见。” 柳欣鸢回忆着做药膏的过程,十分确定只是按照普通的顺序,唯一可疑的就是灵水,陈蕊当初也是喝了灵水整个人都变得年轻不少,想不到灵水竟然有如此效果,日后她倒是要好好研究看看。 她笑道:“这个方子是偶然之间从一个游方道士那里得到的,我之前也用过几次,效果都是挺不错的。” “掌柜的,谢谢你。”逐风道。 柳欣鸢摆摆手,回道:“我这药膏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希儿的精心照料,你若是要谢就谢她吧!” 语罢,逐风和林希儿的脸更红了,柳欣鸢这才满意离开。 次日清晨,东方微微发白之时,一个太监匆匆赶来王府,小厮将他领了进正厅,南宫雨辰几人早已经在等候。 其中一个五官清秀,身着青衣,手执拂尘的太监行了一礼:“小李子,参加王爷。” 南宫雨辰忙道:“李公公不必多礼,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李公公查看四周,然后才开口回道:“王爷,今日皇后娘娘邀请众嫔妃去御花园赏花,让柳姑娘进宫做些别致的糕点,小的是特地来请柳姑娘进宫。” “原来如此。”南宫雨辰朝引泉吩咐,“你快些将欣鸢请过来,就说宫里头来了人。” 引泉应了一声,快速退下,片刻之后,领着柳欣鸢过来了,并且在路上已经说明了一切。 柳欣鸢朝李公公福了福,然后开口道:“公公,我需要准备一些食材,可能会耽误一些工夫,还劳烦您在这等一会儿。” 李公公笑道:“柳姑娘请自便。” 南宫雨辰唤来掌柜的陪着李公公说话,然后陪着柳欣鸢回了屋子,待合上门之后,他才开口嘱咐:“我本来想着和你一同入宫,可现在是不可能了。” 柳欣鸢脸色一沉,问道:“为什么?” “皇上方才已经派人来说,他白日里有其他的事情,只有夜晚之时才让我入宫陪着。” 听到这,柳欣鸢的心开始不安起来,道:“当初,我想着咱们一同进宫,哪怕皇后娘娘已经备下天罗地网,我也不会后退一步,可你不在,我便没了那勇气。” 南宫雨辰想不到柳欣鸢会说出这种话,心里更是无比喜悦,同时又万分内疚,他一把搂住柳欣鸢,柔声安慰起来:“你放心好了,我让逐风扮成厨子陪你一同进宫,这样也能在一旁保护你。” 柳欣鸢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听着他跳动的心脏,心渐渐稳定下来,方才自己是真的急了。 “你答应我的,要好好护住我。” 南宫雨辰愈发心疼:“我绝对不会食言,你万事小心,等着我。” 温热的唇轻轻落在柳欣鸢的青丝上,呢喃道:“等着我。” 柳欣鸢将已经红的几乎快要滴出血的脸颊,深深埋在他的怀里,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 许久之后,柳欣鸢慢慢恢复了精神,轻轻推开南宫雨辰:“我走了。” “恩,我送送你。”语气中满是不舍。 刚推开门就看见邱欣丽,她满面春风,道:“我方才可是什么都没看见。” 柳欣鸢瞪了她一眼,随后开口道:“欣丽,我等会就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过是去趟皇宫,我听着你这口气倒像是生离死别一般。”邱欣丽无奈道。 柳欣鸢顿了顿,想着还是不要说出实情比较好,面上随即带着灿烂的笑容。 “可不是,我怕等我回来之时,某些人还沉浸在上官瑞宸的漩涡。” 邱欣丽鼓着腮帮子:“我都已经说了,我不喜欢他。” 见她是真的气着了,柳欣鸢忙道:“我记下,下次再也不说了。” 此时,邱欣丽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推出臭豆腐 柳欣鸢一行人跟着李公公上了马车,伴随着“骨碌骨碌”声,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皇宫大门前。 一行人下了马车,入目的是一条约莫十五、六丈的护城河,再往前满目都是朱色大门,上面嵌着无数个金黄门钉,门楣上挂着一挂匾额,上面写着天门二字,两边立着身着铠甲的侍卫。 柳欣鸢感叹:果然皇宫就是气派,即便是从外面看去都觉得说无比庄严,心中却是充满了敬畏之心。 待李公公拿出皇后娘娘的令牌之后,侍卫立刻放行,几人从偏门进入,柳欣鸢本想多看看,可是李公公却用尖锐的嗓音提醒:“柳掌柜,这里是皇宫,事事需小心谨慎。” “多谢李公公。”柳欣鸢忙低下头,她只记得走过五门之后,终于进入了后宫,沿着小径走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到了御膳房。 李公公道:“柳掌柜,你们先等着。” 语罢,他走进了御膳房,片刻之后,领着一个长瘦脸的男人走了出来。 “柳掌柜,这位就是御膳房的管事丁庖长,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找丁庖长即可。” 柳欣鸢福了一下,笑道:“日后,还请丁庖长多多关照。” 丁庖长也不应答,而是上下打量柳欣鸢一眼,不咸不淡道:“一个婆娘能做什么?” 柳欣鸢轻笑一笑,不卑不亢答道:“我能做的糕点,丁庖长未必会做。” 她才不要当个软柿子,任人拿捏,既然有人想要给自己下马威,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丁庖长一愣,这里可是皇宫,这小娘们初来乍道,竟然敢回嘴,他面色一沉:“李公公,这人好大的架子,您还是快些将她带走吧!” “丁庖长,你先不要生气。”李公公一甩拂尘,凑近了些道,“这可是皇后娘娘指名要的人,你若是将她得罪了,日后可没好果子吃。” 丁庖长面色愈发难看,他倒是有听说这事儿,若是柳欣鸢得了皇后娘娘的赏识,日后还会有他什么事儿? 他笑道:“多谢李公公提醒,我先带她看看厨房,您若是有事儿就先走吧!” 李公公想了片刻,他确实要去和皇后娘娘回府差事,想着丁福也不敢闹出什么事,于是同意了,留下一个小太监就离开了。 确定李公公人已走,丁福朝旁边一个胖胖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胖太监立刻搬来一张圈椅儿,丁福一屁股坐下,嘴角带着冷笑看着几人。 “瞧你那轻狂样,这大厨房归我丁福管,你若想留下来就给我老实点。” “哈哈。”柳欣鸢轻笑一下道:“丁庖长,我若是没记错,这天下都归皇上,大厨房自然也是这个理儿,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说自己管大厨房,倘若皇上听见了,搞不好会要了你的脑袋吧!” 丁福“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柳欣鸢怒道:“你这贱人,我今儿非要好好收拾你不可。” 柳欣鸢脸上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不急不慢道:“我是今年美食大会的胜利者,也是皇后娘娘钦点来大厨房做糕点的,你若是敢向前一步,我就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儿全部禀明,你说说后面会发生怎么样呢?” 丁福脸色通红,虽现在在气头上,但他也清楚的知道柳欣鸢这话没错,若是得罪了后宫之主,这里就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哼,柳欣鸢你虽然牙尖嘴利,但我看着没什么真本事,别到时候丢人现眼。” 柳欣鸢笑道:“不劳您担心,我既然敢来,那就是有准备的,只是丁庖长若一直是这个态度,我可不保证之后会做出什么事儿。” 丁福满脸诧异,想不到她居然敢威胁自己,眼神四处瞟了瞟,见大伙都看着这里,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连着声音都大了不少。 “柳欣鸢,咱们走着瞧,到时候我会瞪大眼睛看看你到底能做出什么玩意。” “那就请您拭目以待吧!”柳欣鸢朝身后的小太监道,“劳烦公公先领着咱们回住处,等放下行礼之后才过来准备糕点。” 青衣小太监忙应了一声,领着几声出了御膳房。路上逐风手里大包小包提着,肩膀上还背了好几个包袱。 林希儿道:“逐风,你快些拿几个给我,要不然会累着的。” 逐风张嘴傻笑:“没事,没事。” “你若是不给我,那我就要生气了。”林希儿动手去抢,逐风无奈只好递了一个最轻的给她。 这两人看着愈发不对劲,分明就是两个坠入爱河的情人啊! 柳欣鸢分明感觉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儿,她走到逐风身旁,小声问道:“逐风,希儿漂亮吗?” 听罢,逐风脚步一怔,神情十分慌张:“掌柜的,你知道了什么?” 柳欣鸢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正色道:“我该知道的,差不多都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来问你,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好看。”逐风如实回答,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可我配不上她,掌柜的你让她死了这心思吧!” 柳欣鸢一愣,明明是郎有情妾有意,为什么逐风会拒绝,正要问时,逐风已经走到前面,她望着一边的林希儿欲言又止。 岂知,林希儿却问道:“掌柜的,刚刚逐风同你说了什么?” 犹豫许久,柳欣鸢回道:“希儿,你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吗?” 林希儿用力点点头:“掌柜的,我觉得逐风是个好人,而且这辈子我已经认定就是他了。” 柳欣鸢唏嘘不已,看来要抽空问问逐风为何不同意,她笑道:“希儿,我相信你可以的,逐风那块冰疙瘩一定会被你捂化的,只要你坚持下去。” “好。”林希儿的声音不大,但柳欣鸢却听出了坚决。 待到了住处,几人放下了行李,简单收拾过后又去了大厨房。 大厨房里所有人都在忙着手上的活,根本就没人搭理她们,柳欣鸢知道这一定是丁福捣的鬼,不过她只是来做糕点,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 柳欣鸢同小太监打探过皇上用膳时辰,然后在林希儿等人的帮助下开始做蛋糕。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尝尝 “柳欣鸢你不是很本事吗?”丁福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 柳欣鸢顿时觉得不好,问道:“你想怎样?” 丁福笑道:“你可是皇后娘娘看中的人,我哪敢怎样,不过是派人同娘娘说了一声,柳大掌柜自荐准备今夜的晚膳,你猜皇后娘娘怎么说?” “你!”柳欣鸢倒吸一口冷气,单单只是糕点,她绰绰有余,可是准备宴会的菜肴,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丁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回道:“皇后娘娘已经下令由你准备饮食,不过,你若是现在下跪求饶,我倒是可以出手帮忙。” 柳欣鸢才不相信他会有那么好心,若真让他帮忙,到时候又说是他做的,自己就是犯了欺君之罪,那可真就是中了他的毒计。 她搜索脑海中的菜谱,偶然间看过一本皇家菜谱,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多谢丁庖长让我有了这么好的机会,若是我成功了,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好意。” 丁福笃定一个乡下的厨子必定做不出什么好吃的,可是见她自信的样子,心中慢慢开始动摇起来,自己这样做对吗? 柳欣鸢也不在同他废话,而是快速吩咐着其他人准备食材,林家姐妹则帮着准备蛋糕,逐风负责监工,见着偷懒的,不用言语,直接往那一站就把人吓得不行。 一瞬间,大厨房众人都开始动了起来,看起来竟然井井有条,丁福吓了一跳,这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他刚想说话。 逐风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他身旁,他压低了嗓音,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杀气:“不想死的话就快点去帮忙。” 他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丁福却感受到巨大的威胁,面前的空气一点点消失,令人快要窒息,他着实抗不下去,只好低头:“我错了,我错了,我立刻就去帮忙。” “很好。”逐风紧紧跟着丁福,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干活。 丁福有些后悔惹了柳欣鸢。 此时,柳欣鸢根本没空搭理这些,她从没想过会准备御膳,一共三十几道菜品,自己需要一一关心,幸亏在坛香居历练不少,现在也不至于乱了方寸。 所有的事儿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她看见林家姐妹慌张的表情,忙问道:“怎么了?” 林希儿回道:“掌柜的,往常见你涂奶油十分容易,可是我同姐姐试了好几次是,总是抹不均匀。” 柳欣鸢笑道:“这是需要经过多次训练的,你们这还是头一回单独做这些,自然会差点,日后一定会更好的。” 她接过蛋糕亲自抹起奶油,毕竟这是呈给皇上吃的食物,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以免给别人挑出毛病。 待涂好奶油,林洛儿将水果小心翼翼放上,柳欣鸢望着白白蛋糕总觉的少了一些,片刻用后色奶油写了盛世明君几字。 丁福忍不住说道:“真会拍马屁。” 不想柳欣鸢正好听见了,她也不生气,而是将剩下的奶油递给他:“尝尝。” 丁福本不想吃,可逐风就站在身后,只好皱着眉头吃了一口白白的不明物体,当入口的瞬间,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眸子不自控放大。 柳欣鸢继续道:“即便是拍马屁,我也是凭借真本事,你还有话要说吗?” 之前丁福肯定会有,现在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忘不了方才那甜甜的味道,尝遍天下美食的他还是头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东西。 见他愣在原地,柳欣鸢很满意。此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过来:“柳姑娘,刚才王总管已经命人过来传话,让你们快些传食。” “好。”柳欣鸢应了一声,然后依照开胃菜、主菜和茶水点心的顺序,让宫女们依次上菜。 只见身着粉色宫装的宫女手中托着美食鱼贯而入,换作以往众人倒是不怎么在意,可是今天却不一样,她们紧紧盯着盘子里的东西,眸子满是好奇之色。 皇上望着案桌上的菜肴,眸中闪过惊艳之色:“皇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柳欣鸢做的菜?” “正是。”皇后莞尔一笑,她就知皇上会喜欢,吃惯了山珍海味,偶然换换乡间小菜也是挺不错的。 皇上笑道:“皇后有心了,朕瞧着这些菜肴虽简单了些,但看着却十分诱人。” 身后的王总管忙用银针试毒,确实无事,让另一个小太监试过之后,然后才将替皇上布菜。 皇上尝了一口辣酱鱼块,只觉舌尖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不觉又吃了一块,此时额间隐隐有了汗珠,顿时有一种酣畅淋漓之感。 皇后瞧着更是喜欢,笑道:“皇上,臣妾多年未见您吃了这么菜肴。” “正是如此,大厨房的菜肴虽然有变化,其实味道都是大同小异,正还是头一回吃到如此辛辣之物,虽初始有些艰难,但越吃越想吃。”皇上笑道,“对了,朕倒是要瞧瞧这柳欣鸢是怎样一个人。” 皇后拍拍手,李公公立刻将柳欣鸢带了过来,柳欣鸢只觉席间众人都死死盯着自己,她强自定下心神,按照南宫雨辰教的跪下,大声道:“民女柳欣鸢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笑道:“起身吧!” “多谢皇上。”柳欣鸢慢慢站了起来,恭敬立在原地。 当看清柳欣鸢的容貌时,皇上先是一怔,很快闪过一丝怀疑,随即又恢复了常色。 “朕听皇后说了,你擅长做一种臭豆腐,闻着虽是奇臭无比,但吃着倒是很好,为何今夜没有见到那臭豆腐啊?” 柳欣鸢回道:“回禀皇上,臭豆腐的味道太冲,民女担心冲撞了各位所以才没有呈上。” 皇上叹息道:“哎,本来朕还想尝尝,看来只有下次去你的酒楼看看了。” 语罢,坐在下手边姚贵妃惊讶道:“居然是你。” 皇上诧异道:“姚贵妃,你难道认识她?” “正是,皇上妾身前些日子陪着太后进香,偶然间路过西风镇,得知柳欣鸢的温香阁的胭脂水粉十分不错,所以特地买了一些,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做菜。”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合适人选 皇上笑道:“还有这事儿?” “是的。”姚贵妃转向皇后说道,“娘娘,前些日子妾身拿回来的香料正是从柳欣鸢那里买的。” 皇后微微颔首:“柳欣鸢,想不到你竟然如此能干。”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柳欣鸢轻笑一下,梨涡渐渐,未施粉黛,浑然天成的模样像极了一人,皇上眸色渐沉,脑海中那人的模样愈发清晰,多少年了,自己魂牵魂绕的那人回来了吗? 因着身边的皇后,皇上克制住心中的激动之情,转移话题道:“柳欣鸢,朕方才觉得那鱼十分美味,你能否说说是怎么做的?” 柳欣鸢道:“是皇上,这道辣酱鱼块是民女见娘亲没什么胃口,想着娘亲爱吃鱼,所以想着加上辣椒试试,没想到娘亲尝过之后胃口大开。” 皇上点点头:“朕亦是如此,总觉得什么菜都是平淡无味,吃着这辣酱鱼块倒是十分美味,不过寻常的辣椒应该不是这味道,朕倒是觉得这辣椒的味道似乎醇厚一些。” 柳欣鸢道:“这辣椒确实和寻常的不一样,它是经过腌制的,所以才会是如此入味,而且鱼也没有腥味。” “原来如此,想不到你如此有孝心,而且还这么聪明。”皇上指着面前一道肉,问道,“朕吃了许久,倒是没有尝出这是什么肉。” 柳欣鸢回道:“皇上,这是牛舌,去过杂味之后,然后放入炭火上炙烤,最后加入调料,肉质紧实鲜美。” “恩,原来如此,朕为何之前都没有尝过?”皇上一想到错过这么多美食,心中愈发不痛快。 柳欣鸢忙道:“皇上,这些下水一般只是穷人会吃,御厨们不知也正常,就同那猪大肠一般,虽然看着恶心,但清洗干净之后也是一道美味。” 皇上瞪大了眼睛,眸子满是亮光,一边的皇后提醒:“皇上,这里是皇宫那些东西不适宜。” 听罢,皇上只好闭上了嘴,见柳欣鸢倒是愈发喜欢,连喝了两杯酒。 “父皇、母后,你们在这开宴会,竟然不叫欢儿。”只见一个美貌女人,身着一袭嫩黄长衫缓缓走了过来。 皇上笑道:“朕就知道,你这个小馋猫自己会循着味儿找过来。” 李悦欢朱唇微微嘟起,满脸不悦:“哼,父皇就是故意不叫欢儿的。” 皇后冷哼一声:“欢儿你不许胡闹,既然来了就快些坐下。” 见皇后已经发话,李悦欢在也不敢说话,闷闷不乐坐下,旁边的宫女帮着布菜,她尝了一口褐色的羊羹,立刻感叹道:“这羊羹味道真不错,香香甜甜的,一丝苦涩之感都没。” 再看面前的菜肴愈发诧异,忙问道:“父皇,大厨房是不是换人了?今日的菜肴看起来格外美味。” 皇上指着立在一边的柳欣鸢道:“今日的菜肴都是坛香居的掌柜柳欣鸢做的。” 李悦欢打量柳欣鸢一眼,赞道:“想不到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美貌女子,连做的菜都如此美味,实在是难得啊!” 姚贵妃摇了摇了手中的罗扇,轻轻一笑:“公主,柳欣鸢不仅仅会做菜,而且她调制出来的香粉也是奇特无比,前些日子妾身送去的茉莉花香粉正是出自她之手。” 这下李悦欢彻底傻了眼,望着柳欣鸢问道:“你为何如此厉害?” 柳欣鸢笑道:“回禀公主,民女出身乡野,因着家中困苦,所以想着这些法子去赚钱,所以会的就多了一些。” 李悦欢是皇上的长公主,另一位公主尚在襁褓之中,虽说享受着荣华富贵,但却觉得十分寂寞,难得见到年纪相仿的柳欣鸢更是欢喜。 “柳欣鸢,我看你日后就留在宫中,然后陪着我玩耍,怎么样?” 还没柳欣鸢回道,皇后呵斥道:“欢儿,你是长公主,怎能日日都想着玩耍,连女红都十分差劲,眼瞅着就要到及笄的年纪了,这日后该如此是好?” 李悦欢脖子往后缩了缩,她是宫中的长公主,所以皇上十分疼爱她,事事都依着自己,可母后却极其严厉,日日教导自己,说她是皇宫里的长公主,时时刻刻都要注意皇家仪态,还给自己派了好几个嬷嬷,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她的一言一行。 “是,母后。” 此时,皇上心中也开始盘算怎么将柳欣鸢留下,这样他就可以好好问问,她和曹贵妃到底是什么关系,本想借女儿之手留下,不想却被皇后打断了,现在该怎么办? 当太监端上蛋糕之时,众人都探长了脖子去看,心中十分好奇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又是怎么样的? 皇上看着蛋糕上面几字笑道:“柳欣鸢,你倒是和我说说,这盛世明君从何而来?” 柳欣鸢回道:“皇上,当今天下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这即是盛世。至于明君,不单单是民女心中一人所想,亦是百姓口中人人称道。民女不过是借着这次的机会,将百姓们的想法呈给皇上。” “好,好,好。”皇上一连说了三个好,想不到简简单单的四字却是对他一生最好的赞许,古往今来,历届君主都是为了这四字而奋斗,虽然知道她是拍马屁,但他心中就是高兴,“柳欣鸢,你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说,朕一定会满足你。” 柳欣鸢想了许久,回道:“启禀皇上,民女只望皇上万寿无疆,这样咱们百姓才可以永享盛世。” 此时此刻,皇上简直就是心花怒放,越看柳欣鸢越喜欢,笑道:“柳欣鸢,朕就赏赐你黄金白两,锦缎十匹,如何?” 柳欣鸢忙跪下谢恩:“多谢皇上。” “柳欣鸢,你是否愿意留在宫中做菜?”皇上满脸期待。 柳欣鸢心中却是忐忑不已,她才不愿意留下,可现在是拒绝皇上,若是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立刻人头落地,看来一定要找个万全的法子。 她沉吟片刻,回道:“皇上,民女自然愿意留在宫中,但家中老小都靠民女一人养活,若是民女进宫定会日日挂念,还望皇上成全。” 章节目录 第352章 雨过天晴 听罢,皇上愣了半晌,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所有人挤着要进宫,柳欣鸢竟然不屑一顾,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不生气。 “你果真是一个孝顺的女子,既然你都已经这样说了,朕若是不答应,那样未免太不近人情。” 柳欣鸢忙跪在地上:“多谢皇上成全。” 皇上笑道:“朕见你已经快到及笄的年纪了,现在心中可有中意的人?若是说出来,朕倒是可以替你指婚。” 此时,南宫雨辰心中倒是有了一丝期待,倘若是皇上指婚,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随即看向柳欣鸢。 但柳欣鸢思虑许久,她觉得现在已经够招摇了,要是皇上再指婚,那必定会被推到风尖浪口。 “回禀皇上,民女离着及笄还有一段时日,现在还未有心上人,想到时候再看看。” 皇上无奈,今日连着被下了好次面子,他呷了口酒,愈发觉得苦涩,心中更觉压抑,顿时没了胃口。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管此事了,今日多饮了几杯,现下已是微醺,要先回去了。”他看了眼身边的姚贵妃道,“你既然和柳欣鸢是老相识,一会儿就带着她去御花园逛逛吧!” 姚贵妃福了福,回道:“是。” 王总管扶着皇上离开,皇后倒是糊涂了,看皇上方才的样子分明也是想起什么了,他为何不留下柳欣鸢呢?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母后,欢儿想和柳欣鸢一同逛逛御花园。” 皇后微微蹙眉,她这个女儿说得好听是天真,其实就是个蠢货,整日里嘻嘻哈哈,被人害了也不知,现在又要跟着人家到处跑,真不知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幸亏儿子争气。 “不准去。” 以往李悦欢必定就此打住,可今日她对于柳欣鸢实在是太好奇了,因此大着胆子道:“母后,女儿只是玩一会,日后必定勤于女红,事事都会听母后的话。” 听她终于肯学女红了,皇后松了一口气,虽说皇家女儿大多是宠着,可她们却沦为联姻的牺牲品,即便是她也无法扭转这样的局面,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女儿多学一些东西,日后好讨得夫君的欢心,这样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好,那你就会去吧!记住,不许胡闹。” 李悦欢满脸惊喜,想不到是母后竟然会同意,忙道:“多谢母后,女儿日后必定会听话的。” 见状,皇后娘娘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可心中依旧有些担心,望着一旁的南宫雨辰,开口道:“王爷,本宫知你向来是个稳妥之人,待会儿就劳烦你陪着一起去吧!” 刚刚南宫雨辰还琢磨着没理由跟着去,想不到皇后会主动开口,虽不知她到底是打什么主意,可只要能和柳欣鸢在一起,他就已经满足不少。 “是,皇后娘娘,微臣一定会保护好公主。” 语罢,姚贵妃带着几人沿着石子小径慢慢向御花园深处走去,两边尽是怒放的菊花,金黄一片,看着倒是十分喜人。 姚贵妃笑道:“欣鸢,你我也算是旧相识,旁的我也就不说了,可是方才你若是同意指婚,皇上必定会给你找一个官家子弟,这是一般女儿家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你竟然拒绝了,而且还将皇上给得罪了。” 柳欣鸢回道:“成亲必定要找心上人,再说了民女无权无势,不过是一个乡野女子,冒冒然然嫁入高门大户,虽说是皇上赐婚,面上会对民女恭恭敬敬,背后里还指不定怎么说呢。” 姚贵妃倒是没有想到这点,确实人人都讲究门当户对,虽说柳欣鸢有皇上指婚,但是身家背景还是太过于薄弱,一般官家是极度不喜的,嫁过去了也只有受气的份。 “柳欣鸢,本宫倒是愈发刮目相看了,你方才说的那倒是实话,可一般女子往往都只是看到荣华富贵,你却将事情看透,实在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柳欣鸢回道:“聪明倒是谈不上,只不过民女自小在坊间摸爬滚打,求生欲望比较强烈,更是了解自己几斤几两,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绝对不会索取。” 听罢,姚贵妃反倒是觉得若娶了柳欣鸢,将来必定是一大助力,想想自己那桀骜不驯的弟弟,她忽然有了主意。 “柳欣鸢,你觉得本宫如何?” 柳欣鸢一愣,不知姚贵妃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恭恭敬敬回道:“贵妃娘娘体恤宫人,温柔贤惠,亲切我们这些百姓,实在是一位难得的好娘娘。” “柳欣鸢啊,你说话可真是滴水不漏,即便咱们是熟识,却还是如此谨慎,实属难得,听你话中的意思本宫还算是个好人。”姚贵妃微微挑眉,眸中带着笑意,绛唇微启:“本宫有个弟弟,虽然性子顽劣了些,却是一个正直的人,你可愿意当他的正妻。” 这可以说是极大的荣耀,姚家可是京城百年世家,后宫中又有两位娘娘可谓风头正劲,许下正妻之位可谓甚是尊重。 柳欣鸢虽不清楚这些,但也知道姚家是名门望族,姚贵妃能这样说已是难得,可见她是很看中自己。 她行了一礼,道:“民女辜负娘娘厚爱,实在是无福消受,还望娘娘见谅。” “哎,本宫早已料到会是如此,你都敢拒绝皇上,更何况是本宫呢!”姚贵妃心有不甘,继续劝说,“我那弟弟还是很不错的,你可以先见见,若是有意的话,咱们再说,你看如何?” 柳欣鸢暗忖,姚贵妃看着倒不像什么坏人,方才这样说肯定也是一翻好意,可是她已经心有所属,只好回道:“多谢娘娘好意,恕欣鸢不能从命。” “也罢,你既然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本宫不提便是。”姚贵妃继续道,“你不妨同本宫说个实话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 听罢,柳欣鸢犹豫半晌,想着要不要说实话时,南宫雨辰领着李悦欢赶了过来,正好听见了姚贵妃的话。 南宫雨辰笑道:“我看柳姑娘是看中了某位王爷,所以才会拒绝的。” 听罢,李悦欢已经开始算着哪位王爷比较像。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晚宴 可姚贵妃却心中有数,她见到南宫雨辰便想起那日在温香阁的事儿,看来两人必定已经有关系,只是现在还没说出来便是。 她看向李悦欢道:“公主,前面有一株南国进贡的五彩菊花,你可要去看一看?” 一听有这么奇特的花,李悦欢也顾不上想其他的了,忙道:“我要去,我要去,咱们快走吧!” 语罢,她拉着姚贵妃大步向前走去,只是留下柳欣鸢二人。 此时,南宫雨辰忍不住问道:“方才皇上提议赐婚之时,你为何拒绝?” 柳欣鸢道:“我不想过于招摇,所以才没同意,而且皇后的眼神十分不善,我怕多留一日,危险就会多一分,所以只想着快些离开,而且不和皇宫任何人有联系。” 听她如此说,南宫雨辰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方才自己是气糊涂了,所以才会没有考虑道这些,心中只想着早点和柳欣鸢在一起。 “欣鸢,方才是我考虑不周,你千万不要生气。” 柳欣鸢道:“我没有生气,只不过想将咱们的婚事推迟。” 南宫雨辰一顿,忙问道:“为何,我已经准备差不多了,本想着等万事确定下来就来告诉你这好事儿。” “我也很想嫁给你,可是现在情势愈发严重,若是冒冒然然嫁给你,只会给你带来灾难,我想着等此事风声过去一些,咱们再商量婚事吧!”柳欣鸢入宫之后就改变了想法,尤其是见到皇后娘娘的眼色,更是确定了心中的决定。 南宫雨辰忙道:“欣鸢,我不在乎这些,只想着日后能够和你长相厮守,你觉得我会怕吗?” “你是不怕,可我怕,怕你受伤,怕你没命。”柳欣鸢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红,“南宫雨辰,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你就让我任性一回。” 南宫雨辰眸中满是心疼,好想将她拉入怀中,可这里是皇宫,他柔声道:“欣鸢,一切都听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你是喜欢我的,那就足够了。” 柳欣鸢长叹一口气,她现在都不知道南宫雨辰遇上她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自己给他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说话间,姚贵妃领着李悦欢回来了,见两人气氛不对,本想开口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因着李悦欢终究没开口。 接下一路,几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有李悦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路过慈宁宫时,只见宫人进进出出,一个个神色十分紧张,看样子是发出了什么大事。 姚贵妃忙道:“太后必定是出什么事儿了,你们赶紧随我一同去看看。” 语罢,不待众人回答已经走在前面,几人也跟了上去。 慈宁宫上下乱成一团,有个小宫女更是忙得没看清路,一个没留意撞上姚贵妃,她吓得忙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口中喊着:“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 姚贵妃整理整理了衣裳,道:“无事,你起来说话,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小宫女连声道谢,爬起来之后,恭敬道:“太后忽然昏厥过去,慈宁宫众人都慌了神。” 姚贵妃大惊,问道:“可派人去请太医过来。” “去了,等会儿应该就会到。”小宫女道。 姚贵妃忙领着众人进了宫殿,粉衣宫女打开帘子,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了出来,柳欣鸢来不及细看,就低着头跟着进了内殿。 只见太后歪在梨花木罗汉床上,眼睛紧紧闭着,脸上苍白一片。 姚贵妃也慌了神,大声道:“太后,太后。” 见状,柳欣鸢也顾不得其他,上前几步,正伸手时,一边的嬷嬷拦住了:“你是何人,想要对太后做什么?” 柳欣鸢回道:“太后这样十分危险,我只是想要救她。” 可那嬷嬷却一下拦在前面:“太后哪是千金之躯,岂容你这种人随意触摸。” “方嬷嬷,她是本宫带来的人,现在太后情况危急,你就按照她的方法做吧!”姚贵妃是真心关心太后,她不希望太后出事,所以只能冒险试一试,希望柳欣鸢不会让自己失望。 柳欣鸢行了一礼,用右手拇指掐着太后的人中,片刻之后,太后竟然慢悠悠醒了过来,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太监领着一个约莫四十左右年纪的太医匆匆赶来,太医见姚贵妃也在正要行礼之时。 姚贵妃轻声道:“常太医不必了,快些去看看太后怎样了。” 常太医放下药箱,忙替太后诊脉。 许久之后,姚贵妃忙问道:“怎样了?” 常太医回道:“回禀姚贵妃,太后无大碍,只是忧思过度才会晕厥过去的。臣待会儿写个方子,您按着服用几日便可痊愈。” 太后深吸一口气,道:“有劳常太医了。” 岂知,柳欣鸢却站了出来,道:“太后,是药三分毒,这既然不是什么大毛病自然不用服药。” 太后倒是第一次听过这种说话,微微勾起嘴角,道:“本宫记得,方才就是你救了我,现在又说了这些话,是不是还懂医术啊?” 柳欣鸢道:“回禀太后,欣鸢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女子,只是粗略懂一些医术,自然是比不上太医,只是知道一些浅显的道理,为了太后的身子所以才大着胆子说了出来。” “不错,不错。”太后看向姚贵妃,问道,“这是你带来的人吗?” 姚贵妃点点头,她万万没有想到柳欣鸢竟然会得到太后的青睐,看来日后她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太后,这柳欣鸢不仅仅会医术,而且还是制香和烹饪美食,今日进宫正是特地为了赏花会准备饮食的。” 太后满脸惊讶,道:“柳欣鸢你看着年纪不大,竟然会这么多东西,是属于不易啊!” “多谢太后夸奖。”柳欣鸢继续道,“太后,您现在可以服用一碗蜂蜜水,必定会觉得好受一些。” 太后犹豫半晌,想着喝碗蜂蜜水也不碍事的,所是不用吃那苦涩的汤药也是一件好事儿,朝身后的嬷嬷道:“盼晴,按照柳姑娘说得去做。”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各怀心思 此时,常太医面上愈发难看,太后的身子一向是自己照看的,这个乡下丫头竟然敢这般乱说,于是开口道:“太后,这次虽无大碍,但还是用些固本的汤药即可。况且柳姑娘也说了,她不过是懂些皮毛,有些话万万不能当真。” 太后也知常太医是一翻好意,可实在是不想用那些汤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开口。 姚贵妃早就看透了太后的想法,于是说道:“常太医,不过是一碗蜂蜜水喝了也不碍事,若是太后服用觉得大好,也不必喝那些汤药了。” 听姚贵妃已经发话,常太医不敢异议。 盼晴已经领命退了出去,片刻之后端了一碗蜂蜜水回来,太后服下果真觉得好受了许多。 “柳姑娘,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懂这么多,可愿意留在宫中?” 柳欣鸢回道:“太后,民女挂念家中双亲,请恕无法留下。” “罢了,罢了,哀家不过是说说而已。”太后满脸遗憾,见柳欣鸢是愈发喜欢。 常太医愈发不满,回道:“太后,这野丫头不过是凑巧而已,您万万不要相信。” 太后有些不满,脸色渐沉,瞪了常太医一眼:“紧要关头,若不是柳欣鸢及时出现,哀家估计早就去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说她不中用,这又是何用意。” 常太医一惊,忙跪在地上,道:“臣知错了,日后再也不敢了。” “那最好。”太后搁下瓷碗,继续道,“常太医,你平日里看着倒是一个稳妥的,怎么反而年纪越大越毛躁气来。” 李悦欢凑近了些,娇嗔道:“祖母,欢儿方才都吓死了,进来之后就看见您躺在罗汉床上,幸亏柳欣鸢机智。” 听到这,太后愈发喜欢柳欣鸢,笑道:“欣鸢,你既然救了哀家,想要什么奖赏。” “民女不敢要什么奖赏,若不是姚贵妃担心您,带着咱们过来,也不会救了太后。”柳欣鸢此时心中已经有了小小的算计,想着若是太后多多疼爱姚贵妃,这样也能给皇后使些小小的绊子。 太后看了眼姚贵妃眸中满有是喜悦,笑道:“多亏哀家平日里没白疼你,时时刻刻还知道惦记着哀家。” 姚贵妃没想到柳欣鸢会帮自己说话,笑道:“太后,您以前什么都想着臣妾,现在臣妾自然会惦记着您。” 此时,常太医开口道:“太后,若是无事,微臣就先退下了。” 见他一脸不满的样子,姚贵妃忍不住开口说道:“常太医,你是不是还认为柳欣鸢不过是县一个乡下丫头,什么都不懂,这次不过是凑巧救了太后。” 虽然常太医心中就是这样想的,可面上却不敢这样说,只好回道:“贵妃娘娘,微臣不敢。” 姚贵妃笑道:“你嘴上说着不敢,心中肯定还是如此想,今日本宫就让你心服口服。你可知柳欣鸢就是这届美食大会胜者,这次入宫就是为了替赏花大会准备饮食。” “恕臣多嘴,即便柳姑娘十分会做美食,但是说明了也不过是个厨子。”常太医并非故意顶撞姚贵妃,不过今日确是气得不清,连着好几次没脸,只想着让柳欣鸢失宠。 姚贵妃回道:“今日皇上还特地让她留下当御厨,但是柳欣鸢拒绝了,你还以为她是一个只爱荣华富贵的丫头吗?” 常太医回道:“贵妃娘娘,或许柳姑娘是一个清高的人,但是大夫不一样,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大夫的,这关乎人命,微臣斗胆,今日冒死提出,就怕伤了太后的凤体。” “方才不过是柳欣鸢谦虚了,你居然还当真。”姚贵妃却开口说道:“常太医,你夫人脸上的伤疤如何治愈的,你可知道?” 常太医不知姚贵妃为何要这样问,只好如实回道:“贵妃娘娘,臣自然记得是托您的福。” “错了,那盒膏药就是出自柳欣鸢之手。本宫从她那里得了香粉、药膏赏赐给其他人,每个人都说十分好用,你还认为若是柳欣鸢不懂医术吗?”姚贵妃冷哼一声,“常太医,柳欣鸢便是你口中的恩人。” 常太医惊讶不已,夫人留上的疤痕已经过来多年,他寻遍医书,却没寻到合适的,虽然用了无数上好药材依然没效果,偶然间得了姚贵妃的药膏,想不到抹了几盒之后竟然疤痕全无,当初更是特地来感谢过姚贵妃。 “此事当真?” 姚贵妃看向柳欣鸢:“你自己说说吧!” 柳欣鸢轻轻一笑,回道:“常太医,民女闲暇时学过一些医术,因着朋友脸的伤疤,特地和当地的大夫学了一些,虽然比不上常太医,但也算是粗懂一些。” 听到这,常太医大惊,万万没有想到柳欣鸢竟然懂这么多,他忙开口说道:“柳姑娘,方才冒犯了,还望你多多见谅,本官万万没想到你人年纪轻轻,竟然懂这么东西,更是没有料到你如此清高,放弃了皇上的奖赏。” 柳欣鸢笑道:“常太医过奖了,民女不过是运气好而已,恰好遇上了几个好师傅,所以才有会如今这个成就。” 常太医道:“柳姑娘太过于自谦,倘若日后有机会,本官想要和柳姑娘好好交流、交流医术。” “哎呦,见着你们两个化干戈为玉帛,哀家也是十分高兴的。”太后轻轻一笑,“你们俩个都是哀家信任的人,今日你们两都救了哀家的性命,两人都有赏赐。” 她顿了顿,道:“常太医赏赐白银五十两。至于柳欣鸢,本宫倒是有一对不错的珊瑚珍珠耳坠。盼晴,你快些取来。” “是。”盼晴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常太医和柳欣鸢连忙道谢,片刻之后,盼晴捧着一个梨花木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对红色珊瑚耳环,看着十分精致,柳欣鸢接过之后连声道谢:“多谢太后。” 太后笑道:“不过是件小玩意,你喜欢就好。今日我有些乏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众人齐声答道,然后退了下去。 常太医道:“柳姑娘若是方便请到府上一叙。” “多谢常太医,但等会儿还有事儿,我就不去了。”柳欣鸢道。 常太医道:“日后有机会请一定去。” “好。”柳欣鸢笑道。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果真如此 常太医本还想说什么,却感觉身侧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正在狠狠盯着自己,他微微转身见着一脸阴沉的南宫雨辰,虽心中不解,但还是极其有眼色离开。 进宫一趟,南宫雨辰已经深深意识到柳欣鸢有多么招人喜欢,人人都想将她留在身边,如此看来自己要早些下手才行,婚事不仅不能推迟,反而应该加快。 此时,柳欣鸢自然不知这些,她一心想着快点逃离皇宫,看了眼姚贵妃,问道:“娘娘,今日我能否出宫了?” 姚贵妃笑道:“欣鸢,你可真是个急性子,今日你连着收到皇上和太后的赞许,无论如何应该谢恩之后才能离开。” 虽柳欣鸢有千百个不愿意,但不得不承认姚贵妃这话十分有道理,她若是这般冒冒然然离开指不定会怎么得罪人呢! “多谢娘娘提点。” “你不用谢我,反倒是本宫应该谢你,之前给了本宫那么多养颜的香膏,现在还救了太后的性命。”姚贵妃顿了顿,继续道,“你先回去,本宫现在还要去和皇上禀明方才的情况。” 柳欣鸢行了一礼:“是。” “对了,还劳烦王爷替本宫送柳姑娘回去。”姚贵妃轻轻一笑。 南宫雨辰恰好有几句话想要嘱咐柳欣鸢,正愁没机会,没想到姚贵妃竟然提出来,他投以感激的眼神:“是,贵妃娘娘。” 待姚贵妃等人离开,南宫雨辰忙道:“欣鸢,皇宫不像其他地方,你万事需小心,千万不能有任何差池。” 柳欣鸢点点头:“我知道的,一定会谨慎些的。我看你还是先走吧,若是咱们一直黏在一起必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你不用担心,即便是他们怀疑也无妨,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要不然我也不放心。”南宫雨辰眸中满是担忧。 柳欣鸢知道自己是劝不住,只好点头同意,等几人到了住处,南宫雨辰嘱咐逐风好好照顾几人,然后才离开。 合上门之后,柳欣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感叹道:“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我整日里都忙着给别人做饭,自己到现在是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到。” 林希儿附和道:“掌柜的,你说得实在是太对了,我方才见那些娘娘用膳差点留口水,差点就扑过去抢了。” 柳欣鸢笑道:“希儿,你姐姐呢?” 听罢,林希儿环视四周,这才发现林洛儿不在这,脸上有了一丝慌乱之色:“掌柜的,刚刚我还和姐姐一起回来的,现在怎会没了人影呢?”语气中带着一丝哭腔。 “不要急,洛儿是个有分寸的人,她不会有事的,你先呆在这,我出去找找。”语罢,柳欣鸢正准备起身,只听“碰”的一声,门被人推开了,林洛儿端着一盘包子走了进来,见到众人齐刷刷看着自己,面上着实不解。 林希儿忙问道:“姐姐,你去哪里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我想着大伙什么都没有吃,所以特地去了一趟御膳房想要拿些吃的。” 柳欣鸢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林洛儿是一番心意,但还是忍不住提醒:“洛儿,这里是皇宫处处都是贵人,她们若是不高兴随时就可以要了咱们的性命,所以你们要事事小心。” 至从失了亲人照顾,林洛儿受尽人间冷暖,自然知道柳欣鸢话中的含义。 她回道:“掌柜的,这次是我鲁莽了,日后一定会注意的,你放心好了。” 柳欣鸢觉得话有些重了,转移话题道:“你们觉得皇宫怎样?” “我都是觉着挺不错的。”林希儿拿了一个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待吞下之后才继续道,“不仅仅人人穿着漂亮的衣裳,而且连东西都很好吃,不过就是规矩大了点,动不动就下跪,才来这么一日,我膝盖都青了。” 柳欣鸢轻笑一下:“那你可愿意留下来?” “不愿意。”林希儿忙道,顿了顿,面上有了一丝犹豫,似乎正拿不定主意。 见状,柳欣鸢忙道:“你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出来,我若是能帮就一定会帮。” 林希儿看了眼林洛儿,似乎下定决心一般:“掌柜的,我不想住在您舅舅家中。” “为何?”柳欣鸢这下倒是不明白了,要说留在舅舅家中应当是最好的选择,为何她们不愿意,“难不成你们已经找到了家人?” 林希儿埋着头却不愿意回答。 此次看来倒是十分反常,柳欣鸢看向林洛儿,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洛儿微微挑了一下眉头,眸子的神奇甚是古怪,虽是带着笑意背后却好似又有着担心。 “掌柜的,我就和你说实话吧!希儿是看上了逐风,所以不愿意离开您,可是这些日子我也看在眼里,人家逐风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不过是希儿一人有意罢了。” 还没等柳欣鸢回答,林希儿抢在前面说道:“姐姐,你放心好了,我相信逐风一定会爱上我的。” “妹妹,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世间又这么多的好男儿,你为何偏偏守着一个不将你放在心上的。” 林希儿还想说什么,眼见着姐妹两个就要争执起来,柳欣鸢忙道:“你们两都不要说了,这事儿是我失策了,等咱们出宫之后,容我再好好想想。” 见柳欣鸢已经发话,林家姐妹也不再说什么,几人用了些包子对付、对付,洗洗上床歇下了。 出了皇宫之后,南宫雨辰依旧上了马车,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已经痊愈,要不然又会有着无穷无尽的麻烦,尤其是南宫府里那位肯定会坐不住的。 累了一日,伴着“吱呀、吱呀”的声音,他慢慢阖上了眼。 许久,马车外传来引泉的声音:“王爷,咱们已经到了。” 南宫雨辰猛然睁开眼睛,撩开车帘,往王府旁的小巷子扫了一眼,见到一道闪过的身影,心中了然,该来的总会来的。 “王爷,要不要派人去跟着。”引泉压低了嗓音。 “不用了,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好了。”南宫雨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既然招惹自己,那就要做准备了。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正式拒绝 天色渐黑,寒气袭人,王府各处早早熄灯,唯独正房灯影幢幢,橘黄色的灯光下让人格外昏昏欲睡。 引泉剪了灯芯,止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切,见依旧埋在案桌上的南宫雨辰,他劝道:“王爷,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点歇下吧!” 顿了顿,他特地补了一句:“若是让柳姑娘得知你如此必定会担心的。” 听罢,南宫雨辰心中狼毫一滞,想着天色确实不早了,合上公文之后,慢慢起身。 “你点好檀香便去休息吧!” 南宫雨辰平素睡不踏实,若没有檀香安神,便是整宿、整宿睡不着。 “是。”引泉应了一声,揭开青花缠枝香炉,添上檀香,随后一缕白烟缓缓升起。 南宫雨辰扶额,不知为何困意瞬间席卷而来,原不知这檀香竟有这般效果,他进了内室,撩开青色纱帐,刚掀开锦被便察觉不对劲,猛然跳下了床。 他怒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自闯本王寝室,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描金梨花木的架子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赫然露出一个人来,雪白的双肩若隐若现。 借着微弱的烛光,南宫雨辰依稀辨别出此人,他冷声问道:“杨艺雪,本宫以为你已经想明白了,想不到你如此不知廉耻做这等下流之事,若是此事传出去,不仅仅是你的清誉被毁,你们杨家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杨艺雪抬起头,脸颊绯红,眸中噙着眼泪,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很想将她纳入怀中好好疼爱。 她在赌,南宫雨辰是个男人,但凡是是个男人见到如此场面一定会忍不住。 可南宫雨辰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有靠近的意思,细看之下甚至还可以发现眸子里带着一丝丝厌恶之情。 这简直就是对她的羞辱,杨艺雪不服,用力掀开锦被,乌黑的头发落下,依旧遮不住胸口的春色。 南宫雨辰冷笑一声,他微微摇头,面上满是鄙夷之色。 “杨艺雪,本王顾念你是个姑娘,本没有将此事说出去的打算,可想不到你却如此不自爱,你这般同那娼馆里的妓女又有何区别?” 杨艺雪眸中猩红一片,她都已经这样了,南宫雨辰竟然还不心动,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既然他不动,那自己来,嫩白的双足刚刚碰触冰凉的地砖,不自觉轻颤。 南宫雨辰拿起挂在墙壁上宝剑,缓缓抽出利刃,冰凉的语气好似同死人说话一般。 “你若是想死,本王不介意脏了自己的手。” 杨艺雪猛然惊醒,泪珠如断线的珠子拼命下落。 许久,她歇斯底里道:“我哪里不如柳欣鸢,身世、容貌、才情到底哪样不如她?” “你不爱我,素日里京城的公子们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唯独我不一样,所以才会激起你的征服欲望,你不过是想要赢。”南宫雨辰继续道,“杨小姐,你倘若现在穿好衣裳,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杨艺雪不甘心:“你让我死心,那也要让我明白,柳欣鸢到底哪里好,要不然我不会走。” 南宫雨辰长叹一口气,回忆起两人初识之时,嘴角不自觉上扬。 “未遇见她,我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游走于尘世间,是好是坏无关紧要。她来了,一切都不一样,我会哭会笑,渐渐地也开始眷恋这人间,只为于她长相厮守,甚至祈求神明让我生生世世守护她。” 她输了! 杨艺雪虽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可方才见到那抹刺眼的笑容,她就知道自己输了,从此以后没机会了。 “打扰了。南宫雨辰你方才说的都对,唯独一点说错了,我是真心喜欢你,或许这一世不行,下一世,下下世,我都会追着你,只等你一次回首。” 南宫雨辰没有回答,他更是无法回答。 良久,南宫雨辰轻声道:“送杨小姐回去。” 暗处一道黑影走出,领着杨艺雪离开。 翌日清晨,天空微微发白,姚贵妃领着柳欣鸢等人同太后、皇上辞行,随后派人将她们送到了别院。 柳欣鸢打算即刻启程,但林家姐妹的事儿还没解决,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不知该如何是好? 邱欣丽见她如此,于是问了原因,于是提出:“欣鸢,既然林希儿心里念着逐风,不如咱们就带着她回去,至于林洛儿我看她一心一意想要找到亲人,你就让她留在京城。” “可是,她们姐妹一直相依为命,现在让她们分开,我就怕她们未必肯啊!”柳欣鸢其实也想到了,但是觉得让姐妹俩分开实在是过于残忍。 听罢,邱欣丽回道:“她们姐妹都已经这么大了,有些事情自己可以做主,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她扭头看向小蝶:“你快些将林洛儿和林希儿找来,就说我们有重要的事儿要找她们谈。” 小蝶应了一声,然后出了屋子,片刻之后领着林家姐妹回来了。 林洛儿问道:“掌柜的,你找我们有事吗?” “嗯,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商量好接下来该怎么办?”柳欣鸢问道。 听她这样说,林洛儿也是一筹莫展:“希儿说她不想留在京城,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欣鸢着实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于是小心翼翼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 林希儿忙道:“掌柜的,你赶紧说,我肯定愿意的。” “方才欣丽说,希儿既然念着逐风,不如跟着我回西风镇,至于洛儿想要找寻亲人就只能留在京城了。”柳欣鸢道。 听罢,室内顿时静了下来,林家姐妹从小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从未离开过对方,更是彼此的依靠,从未想过要分开,猛然间听到这个提议,两人都是反对的。 邱欣丽劝道:“等洛儿寻到亲人,你们自然可以相聚,又不是生离死别,若是想对方了自然可以见到,况且你们都已经到了该成亲的年纪,日后总归是要分开的。” 虽然这话残忍了一些,但确是无比现实。 林家姐妹考虑许久,最终还是无奈同意了这个决定。将林洛儿送到陈刚酒楼之后,柳欣鸢嘱咐舅舅好好照顾她,然后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我不想去 回了王府,南宫雨辰已经派人替她们收拾好行装。 南宫雨辰嘱咐道:“欣鸢,我要留下来调查钗子的事情,暂时不能回西风镇,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 “你放心,等过段时日别人就会忘记我了。”柳欣鸢拉着他的手,“反倒是你,这几日消瘦不少,我都听引泉说了,日日为了公事劳心劳力,这是好事,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南宫雨辰狠狠瞪了一眼引泉,想不到这家伙嘴这么快,欣鸢一回来就赶着去告状。 柳欣鸢笑道:“引泉都是为了你好,记住不准找他算账,而且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下次我见你时,一定要胖一点,要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门外,邱欣丽左等右等,眼神不自觉四周张望,见着空荡荡的大街,心中渐渐烦闷起来。 她在做什么?难不成还期待那人送送自己吗? 良久之后,柳欣鸢出门,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欲言又止。 邱欣丽瞧柳欣鸢盯着自己,问道:“怎么了?” “我倒是没什么事,不过某些人就像那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很啊!”柳欣鸢打趣道。 邱欣丽倏地一下红了脸,怒道:“柳欣鸢,你少胡说,我才没有。” “行,就当是我乱说的,那我们还要再等下去吗?”柳欣鸢想了想,继续道,“其实这也怪我,临时决定离开,上官瑞宸肯定没有收到消息,要不然他肯定已经来了。” 此时,邱欣丽整张脸红的好似能滴出鲜血一般。 “谁说我在等他,小蝶咱们上马车。” 语罢,不待柳欣鸢回答,两人已经钻进了马车,柳欣鸢叹了一口气,朝南宫雨辰挥了挥手,也跟着上了马车。 几日后,柳欣鸢终于回了西凤镇,望着熟悉的街道,她十分感慨,想不到离开几日,竟然如此想念这里。 逐风问道:“掌柜的,咱们先去哪里?” 柳欣鸢想了想,道:“这次还剩下一些食材,还有其他的东西,家里也没有地方放,这样你先将我们送回坛香居,将马车上面的东西放下,然后咱们再回去。” “是。”逐风应了一声,领着众人去了坛香居。 坛香居的生意依旧火爆异常,王叔见到柳欣鸢,忙迎了上来帮着逐风将东西卸下。 柳欣鸢道:“王叔,我先要回家一趟,待会儿才回来。” 王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应了一声:“好。” 众人先将邱欣丽送了回去,然后一同回了柳家。 推开门,天井处冷冷清清的,一层厚厚的落叶更显寂寥,好似许久无人洒扫一般。 柳欣鸢心中一沉,难道家里出事了? 正想着,柳仁德端着铜盆从正房里走了出来,脸色铁青,抬头见到柳欣鸢的刹那,竟然吓得手一松,“哐哐哐”水洒了一地,铜盘已经转到柳欣鸢脚底。 “欣鸢,你回来了。” 柳欣鸢冷着脸:“爹爹,出什么事了?” 柳仁德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欣鸢,爹爹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娘。” 柳欣鸢再也听不下去,疯了一般冲进正房,见躺在床上的陈蕊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动静,陈蕊缓缓睁开眼睛,见着柳欣鸢站在面前,眼眶微红。 “欣鸢,你回来了。” 柳欣鸢将她扶起来,靠在枕上,这才答道:“娘,我回来了,你和我说句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欣鸢我本不想说,可这次你奶奶实在是太过分了。”陈蕊抹了眼眶,继续道,“至从你走后,我尽心尽力伺候他们。后来,你奶奶说已经找人算过,李桂花肚子里是个男孩,说是一定要接到家里来,我们也同意了。” “然后呢?”柳欣鸢懊悔不已,当初就应该心狠一些,若是将他们一家人赶出去,后来也不会闹出那么些事儿。 陈蕊强自打起精神回道:“后来,你奶奶说二弟妹心情不好不适合干重活,李桂花肚子里怀的是柳家的宝贝孙子更是娇贵的很。最后就轮到我,家中大小活全部都给了我。其实,这些我倒也不是很介意。只是那日,我觉着身子不爽,所以想着让两位弟妹分着点干,可你奶奶看见了,不仅仅骂我,还推了我几下,害我差点没了孩子。” 柳欣鸢顿时火冒三丈,她知道王芳芳一向偏心,本以为经过那么多事儿,王芳芳应该收敛一些,没想到王芳芳竟然变本加厉。 她忽然问道:“娘,那你的身子咋样了?” “幸亏我肚子里的孩子福大命大,找了大夫看过了,他给我开了一些安胎的方子,让我先躺着休息一段时日。”陈蕊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她们怎样对我都无所谓,但是绝对不可以伤害我的孩子。” 柳欣鸢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日后她是万万不敢离开了,这才没几日,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对了,出来这么大的事儿,爹爹难道什么都没有做吗?” 陈蕊忙道:“这次你爹爹是生气了,说我们好不容易坏上的孩子,若是没了一定和二房的人没完。” 总算是硬气了一回,爹爹能做到这样,柳欣鸢已经是很满足了。 “对了,我方才回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他们啊?” 陈蕊淡淡道:“你爹爹怕他们再伤害我,于是让工匠加紧赶工,屋子一造好然后就让她们搬过去了。” “走了也好,日后咱们这里要清闲不少。”柳欣鸢继续道,“娘,你等着,我要找奶奶她们算账,我对她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们竟然敢恩将仇报。” 陈蕊忙拉着她的手:“欣鸢,这事儿就这样算了吧!我没事的,他们好歹也是咱们的亲人,若是闹得太僵,你爹爹又该伤心了。” “哎--”柳欣鸢无奈道,“娘,咱们要受欺负到什么时候?” 这事儿陈蕊还真没有办法回答,她一直认为孝顺婆婆,善待其他人,日子就一定会好起来的,可是现在她犹豫了。 见她一副痛苦的样子,柳欣鸢也怕陈蕊想多,忙道:“娘,我不去了,你先歇着吧!” “恩。”说了这么久的话,陈蕊确实累了,扶着柳欣鸢躺下。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不得安生 合上门之后,柳欣鸢小心翼翼退出,见柳仁德立在檐下欲言又止,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爹爹,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柳仁德粗粝的大掌紧紧绞在一起,眉间满是浓浓的忧愁,许久,他终于开口:“欣鸢,你放心,日后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再来伤害你娘。” 话虽如此,柳欣鸢却依旧不信任:“爹爹,我们已经退让很多次,但他们实在是太过分,若还有下一次,我不会客气。” “你会怎样?”柳仁德担心地看着她。 柳欣鸢勾起一抹冷笑,看得柳仁德心沉到谷底,她一字一顿道:“他们哪里来的就应该回哪去,我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爹爹即便你阻止,我也会将他们送回去。” 事已至此,柳仁德实在是说不出反对的话,以往的一幕幕他都看在眼里,心中的愧疚快要溢出。 柳欣鸢继续道:“爹爹,我要去看看铺子,你在家好好照顾娘。” “欣鸢,你刚刚回来,还是休息一会再去吧!”柳仁德是真的心疼女儿,家里里里外外都是靠着她一人。 柳欣鸢摇摇头:“爹爹,我离开了好几日,心里放不下铺子的生意,所以还是要去看看才安心。” “好,那你早去早回。”柳仁德知道柳欣鸢的性子,自己无论怎么劝说都无法改变她的主意。 柳欣鸢应了一声,出了院子直奔温香阁,远远的就看见铺子里挤满了人,走近了看更是乌泱泱一片。 桃子一人忙前忙后,见到柳欣鸢来了,大声道:“掌柜的,你可算回来了。” “恩。”柳欣鸢应了一声,忙挤进铺子里帮忙。 店铺里人不少,两人忙活了好几个时辰,才能够停下歇息。 桃子端来茶水,一双杏眼圆睁,迫不及待地问:“掌柜的,京城好玩吗?我听回来的人说了,你赢了,而且还得了许多赏赐。” 柳欣鸢喝了口水,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轻笑一下,将从京城买的葫芦金耳坠递给她:“京城好玩的东西很多,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会带着你去,这是我特地从京城带给你的。” 桃子张开双手接过耳坠,满脸欣喜,万万没想到掌柜的会自己礼物,望着手心里金光闪闪的葫芦十分喜爱。 “掌柜的,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柳欣鸢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桃子,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你将铺子打理的井井有条,我自然要奖励一些,喜欢吗?” “恩,掌柜的,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精致的耳坠。”语罢,桃子迫不及待给自己带上,面颊绯红看着柳欣鸢,“掌柜的,好看吗?” 柳欣鸢笑道:“好看。” 两人说了一会话,柳欣鸢查看过温香阁里的账簿,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然后去了坛香居。 恰好遇上正午用饭时间,酒楼大厅里早早坐满了人,王叔忙上忙下,柳欣鸢赶紧去帮忙。 等忙好一切,柳欣鸢揉了揉腰,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多人。 王叔笑道:“掌柜的,你们回来实在是太好了,这段时日,我一人忙上忙下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柳欣鸢长叹一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方才没有见到二叔,他为何不来帮忙?” 听她提及柳义德,王叔涨红了脸,可因着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将话说得太难听。 “欣鸢,我就和你说实话吧!自从你娘摔了一下,家里乱成一锅粥,你二叔就很少来酒楼了,仁德曾经去说过,可是你二叔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王叔,我记下了,这段时日真是辛苦你了。”柳欣鸢眸子渐渐染上一层冷色,看来有些人永远都不会改,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她将从京城带来的礼物给了王叔,然后去了厨房,王婶等人见到柳欣鸢很是高兴,说了许多话,不过大多都是说着二房那些人如何恶毒。 柳欣鸢扶额,心中怒气越来越多。 此时,林希儿捏着鼻子走了进来:“掌柜的,那臭豆腐怎么办?” 对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柳欣鸢才想起,她让林希儿买了不少臭豆腐打算推销、推销。 “你先让逐风将臭豆腐搬过来。” 林希儿慢慢挪开身子,后面的逐风皱着脸,手中捧着一大筐臭豆腐:“掌柜的,你快点,我快要被熏死了。” 柳欣鸢冷哼一声:“逐风,你在京城可是整日围着臭豆腐打转,而且我还记得你挺喜欢吃的,现在竟然这么嫌弃。” “我能吃,可还是受不了这个味道。”逐风将臭豆腐搁在案台上,然后飞速离开,头都没有回一下。 柳欣鸢笑着摇摇头,想不到逐风也有怕的,她刚想要和王婶她们介绍臭豆腐时,却发现背后已经没人了。 正纳闷时,院子里传来王婶的声音:“掌柜的,你赶快将那玩意弄出去,要不然厨房里的东西都不能要了。” “王婶,这是吃的,你们不用怕,快点过来看看吧!”柳欣鸢扯着嗓子喊道。 听罢,王婶十分无奈,她知道掌柜的喜欢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味道却是很不错的,她大着胆子进了厨房,望着那些黑漆漆的豆腐,忍不住干呕起来。 柳欣鸢知道,无论自己解释多少便,她们都不会信,于是说道:“王婶,你先将锅烧热了,我做给你们吃。” 王婶瞪大眼睛,她闻着已经难受了,掌柜的竟然还让自己吃,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无论如何都要尝尝了,于是拖着沉重的步子去了灶膛。 “哎呦,这什么鬼东西,熏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沈信听说柳欣鸢回来了,急着想要见她,所以特地赶来厨房,没成想问道一股比泔水还要臭的味道。 柳欣鸢瞪了他一眼:“这个臭豆腐皇后娘娘都说味道不错。” “欣鸢,你该不会是疯了吧!”沈信蹙着眉头,指着那堆乌漆嘛黑的东西,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柳欣鸢也不理他,等油热了将臭豆腐放进去,只听兹拉一声,柔软的臭豆腐很快变得脆脆的,外面还闪着油光。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凉薄之人 “要不要尝尝?”柳欣鸢夹了一小块,想要给沈信,但沈信却撇过头去,她索性将臭豆腐塞进自己嘴里,“不吃拉倒。” 待装成盘之后,王婶等人在柳欣鸢注视的目光下,三人分着吃了一块,随后却是停不下来。 柳欣鸢将林希儿将臭豆腐端了出来,客人们纷纷放下筷子,一个个皱着眉头,其中一个老汉不满道:“我说柳掌柜,咱们正在用饭呢,你拿这么臭的东西想要熏死我们不成?” “老伯,这东西可是皇后娘娘尝过的,你难道不想试一试?”柳欣鸢虽不喜皇后,可知道若是打着皇后的招牌行事要方便许多。 果然众人一听连皇后娘娘都吃过这东西,他们纷纷尝了一小块,没成想竟然越吃越好吃,大多人都解开了荷包。 柳欣鸢松了一口气,看来坛香居又多了一道名菜,环视四周之时,正巧发现角落一个背影,肩膀不停抖动。 她好奇之下上前几步:“客官,你需要帮忙吗?” 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扭过头,他腮帮子鼓鼓的,用力吞下之后,回道:“欣鸢,你来干嘛?” “沈信,我方才让你尝尝,你是怎么都不愿意,现在竟然躲起来偷吃,也不怕别人笑话。”柳欣鸢笑着提醒,“快些将嘴角边的油渍擦掉,要是被旁人见着,你这个风流倜傥的沈家公子要从此以后颜面扫地了。” 沈信擦了擦嘴角,想着反正已经被发现,索性开口道:“我起初还以为不好吃,可是见大伙都吃的那么香,所以就尝了一小口,岂知越吃越香。” “得了,你既然喜欢吃那就多吃些,厨房里面应该还有一些。”柳欣鸢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不过这个吃完嘴巴就臭臭的,你可千万要小心点。” 谁知,沈信故意张大嘴巴朝着柳欣鸢呼气,弄的柳欣鸢皱起了眉头,见她如此,沈信反倒是笑得愈发是灿烂。 柳欣鸢扭头,不想搭理他。 “等等,我有事要去江南一趟。”沈信忽然叫住他,“本来前几日就要离开,就是等着你回来,想要见上一面再走。” 柳欣鸢不解:“你总是要回来的,为何一定要见我一面再走。” 沈信沉吟片刻,回道:“此事关系重大,我不方便告诉你,送送我吧!” 虽他平日嘻嘻哈哈,但在正经事上却是一点都不马虎,柳欣鸢没推迟,亲自送沈信上了船,并且嘱咐他好好照顾自己。 另一边,南宫雨辰进了皇宫,皇上下朝之后直奔养心殿去见他。 “说吧,你这么急着找朕到底有何事?” 南宫雨辰回道:“皇上,微臣这几日正在调查京城灭门案子,不得不说这次的凶手十分狡猾,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手法干净利落,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此事若想水落石出,必定还需要一段时日。” “此事朕倒是可以等,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找到凶手的。”皇上话锋一转,“不过,朕倒是怀疑一桩陈年旧案。当初人人都说曹贵妃和七公主葬身火海,朕不相信。而且,这双头凤钗本就朕送给爱妃的,全天下仅此一支,朕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南宫雨辰自然是知晓的,可他不在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吐露实情,毕竟这关系着柳欣鸢一家人的安危。 “皇上请放心,微臣一定会倾尽全力,查明白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而且七公主吉人天相,很有可能活下来。” 听罢,皇上面上一喜,问道:“你可见过柳欣鸢?” “自然是见过。”南宫雨辰不懂皇上的用意,他只有如实回答。 皇上回道:“柳欣鸢同朕的曹贵妃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实在是太像了,若不是当年找到了曹贵妃的尸身,朕都怀疑那就是曹贵妃又活过来了。你说她是不是朕的七公主?” 南宫雨辰心惊,他本以来改变面容或许可以掩饰过去,想不到皇上竟然如此用情至深,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记得曹贵妃的模样。 他思忖片刻,回道:“皇上,我看那柳欣鸢不过是十四、五的年纪,应该不会是七公主。” 虽然知道他不过是妄想,但皇上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若他和曹贵妃的孩子还在那该有多好。 “哎,都怪朕,当年没有好好保护曹贵妃,这才阴阳两隔这么多年。” 南宫雨辰安慰道:“皇上,若是曹贵妃地下有知,您这么多年一直记挂着她,微臣想曹贵妃一定会心满意足的。” “算了,咱们就不提这么不开心的事了。即便柳欣鸢不是朕的七公主,但朕还是蛮喜欢这个小姑娘的,她做的菜肴模样算不上最精致的,但味道确实朕最喜欢的,这几日在吃其他厨子做的饭菜,实在是难以下咽。”说着,皇上竟然回忆起当日所品尝的辣酱鱼块,“对了,你说咱们要不要为微服私访去一趟西风镇。” 如此看来皇上倒是十分喜欢柳欣鸢,南宫雨辰想着或许能够趁着这个机会说明两人的关系,皇上一高兴给两人赐婚,那所有的麻烦就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他刚准备开口,一个轻易小太监火急火燎小跑着进来。 王总管呵斥道:“你们真是愈发没规矩了,来人啦,拖出去打十板子,让你长长记性。” 小太监吓得浑身颤抖,“咚”的一声直直跪在地上:“皇上饶命,方才有人来禀,说着南国公主快要进宫,让小的赶紧过来请您,” “好,朕知道了。”皇上看了眼王总管,“算了,说说就可以了。” 王总管应了一声是,然后开口到:“还不赶快谢谢皇上。” 小太监连忙磕头。 南宫雨辰一愣,南国公主南婉越,若是他没有记错,这次进宫应该是来和亲,哎,什么时候不好来,偏偏要打断自己。 皇上看了眼南宫雨辰:“朕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你帮朕去接待那位南国公主吧!” 即便南宫雨辰有千万个不愿意,但他却不敢拒绝皇上,只好回道:“是,皇上。”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大猫 出了养心殿,南宫雨辰跟在小太监后面,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这南国每年都会送上美貌的公主和亲,皇子们暗地里都十分期待,就因着这些公主不仅仅漂亮,而且能歌善舞一个个堪称尤物。 正想着已经到了宫门,抬眸见一个女子身着一袭红衣,五官明艳动人,一举一动间更是有着无限风流。 南宫雨辰道:“公主,皇上暂时有事不能接待您,所以想让微臣南宫雨辰领着您先去寝殿。” 南婉越身为南国公主,从小就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所以此时十分淡定,可见到南宫雨辰那一瞬间,心动不止,此时她倒是生出了旁的心思。 “多谢大人。” 两人齐肩走在青石砖铺就的道路上,南婉越轻声道:“大人年纪轻轻就可以得到皇上的赏识,实在是难得。” “不过是替皇上办事罢了。”南宫雨辰不冷不热,只想着快些将南婉越送到住处。 可南婉越并没有因着他的态度退缩,反倒是愈发热情:“大人,我们南国有不少美貌的女子,您若是尚未娶亲,我倒是可以给您介绍一些。” “多谢公主好意,不过微臣已经有了心上人。”南宫雨辰不知南婉越打什么主意,他干脆切断了所有可能性。 南婉越心中一喜,心上人算什么,只要没成亲一切都好办,即便是成亲,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手段,一定会得到男人的心。 穿过抄手游廊,不远处竟然有一处莲花池,虽说现在已是深秋,可池子里竟然有几朵粉色莲花。 “大人,我想要去那边看看。”南婉越指着荷花池兴奋道,“在我的故乡,现在正是荷花怒放的时节,平日里我最喜欢和妹妹一起采莲花。” 南宫雨辰道:“公主,这样恐怕不妥,微臣将您送到住处,还要快些去皇上那复命。” 他不想惹上麻烦,现在只想着将柳欣鸢娶回家,至于这些莺莺燕燕,还是离的越远越好。 南婉越眸子里已经氤氲一片,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忧伤:“大人,我虽贵为公主,但还是需要远嫁他乡,现在只想着见见那荷花以此慰藉思乡之苦,您难道连这个都不同意吗?” 虽然知道他这样有些不近人情,但南宫雨辰就是感觉若是随了她的意,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公主,微臣有几句话想要提醒您,这里是皇宫一切都必须谨言慎行,一步错,步步错,凡是少说多做多看,这样才会保全自己。” 他这是在担心自己吗? 南婉越面上一喜,忙福了福身:“多谢大人提醒,我日后一定会注意的,可今日实在是想要见见那荷花,更何况您在我身边,难道还会发生其他事情吗?” 南宫雨辰着实无奈,想不到这南国公主竟然如此固执,若是让她闹起来,大家面上都过不去,看来只有按照她的意思。 “公主,那微臣就陪您过去看看吧!” “多谢大人。”南婉越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很好他开始动心了。 到了池子边,几朵粉色荷花在风中摆动,在这萧条的深秋简直就是个奇迹,甚至池子里还有几条红色锦鲤一动不动。 “哇,好漂亮。”南婉越眼睛亮晶晶的,少女的模样倒是挺招人喜欢,不过南宫雨辰却没看到,他只是再想着柳欣鸢现在做什么? 良久之后,南宫雨辰发现身边顿时安静下来,忙回头去看早就没了南婉越的身影,他忙扫视四周,不知何时南婉越已经到了对面。 “公主,咱们该离开了。” “大人,请等等。”语罢,南婉越竟然摊手去摘荷花,她伸长胳膊努力向前,可惜还是不够,她索性探出了半个身子,不想重力倒向荷花池子一边。 南宫雨辰心惊,大叫道:“公主,小心啊!” 说着,他整个人已经扑了过去,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噗通”一声,南婉越整个人已经掉进了荷花池子里。 南宫雨辰一愣,他本想等侍卫来救,可见着南婉越不停扑腾,心中不禁担心起来,若是南国公主溺水而亡,自己必定脱不了干系。 他脱下黑色大氅,“噗通”一下跳进了池子里,一把搂住慌张的南婉越,安慰道:“公主,没事了,微臣一定会将您救上去的。” 这话仿佛能安神一般,南婉越整个人稳定下来,雪白的胳膊环住南宫雨辰的脖颈,整个人紧紧贴在他的胸膛,附在他耳边娇喘:“大人,我好怕,方才还以为就这样没命了。” 南宫雨辰忍住浑身不适,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实在猜不透她心中所想,只有奋力游向岸边。 “公主,你可以松手了。” 南婉越浑身湿透,身材更是完完全全展现在众人面前,她搂着南宫雨辰不肯松手。 “大人,若是让其他人见着,我还不如死了。” 南宫雨辰沉住气,将黏在身上的南婉越扯了下来,捡起丢在一边的黑色大氅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公主,这样大伙就看不见了。” “大人,多谢,今日若是没有你,我就死定了。”南婉越满脸感激,她身边的丫鬟终于赶了过来,替她拉紧了大氅。 此时,听到呼救声的御林军也赶了过来,领头之人朝南宫雨辰恭敬行了一礼:“王爷,小的们来迟了,还请你治罪。” “无妨,本王无事。”南宫雨辰指了指南婉越,“不过,我看越公主倒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你们还是向她赔罪。” 领头人忙向南婉越道歉,南婉越敷衍了几句,心中一直在回荡那几句话,想不到南宫雨辰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王爷,若是自己能够嫁给他就是王爷夫人,这样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此时,丫鬟压低了声音,问道:“公主,咱们南国人是最擅长水性,您为何会差点淹死,是不是有人要害您?” “自然没有人要害本宫,我不过是演戏而已。”南婉越嗅着独属于南宫雨辰的味道,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丫鬟一怔,随着公主的视线望去,心中了然,于是什么都没有问。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小心为上 南宫雨辰浑身湿透,抱歉地说道:“公主,微臣这般着实不雅,还请恕罪,无法送您回去。” “不碍事,王爷赶紧去换衣裳吧!若是得了风寒那就不好了。”南婉越浅浅一笑。 南宫雨辰行了一礼,转身变走。 丫鬟扶着南婉越到了南月殿,待梳洗过后,一道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公主,大王已经定下人选,你这样做不妥当。” 南婉越半披着头发,歪在榻上,眉头微微上挑:“追影,你虽替父王办事,但是你要知道日后你都是跟着本公主的。” 追影忙跪在地上,回道:“公主,小的自然知晓,但南宫雨辰这人深不可测,方才那轻功更是一般人无法拥有的,小的怀疑他不像表面这般简单。” “我当然知道他不简单,要不然也不会看上他,再说了父王将我嫁过来,不过就是让皇上安心,其实嫁给谁都一样。”南婉越笑道,“追影,你放心,我知道自己是南国公主,事事都会以南国利益优先,若是能让皇上将我赐给南宫雨辰,这事儿也就算是两全其美了。” 追影不敢再说话,他知道公主已经打定主意,若是自己再说其他,必定会受到责罚。 许久,南婉越好似想起什么,道:“追影,你派几个人去查查南宫雨辰,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信息。” “公主,不行啊!”追影明知会受到责罚,还是忍不住劝说,“那南宫雨辰看似普通,但武功高强,连小的也不是他的对手,若是一直跟踪他肯定会被发现的。” 南婉越脸色一沉:“没用的东西,你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我不过是让你们在暗处跟着,你竟然怕成这样,真是白瞎了南国第一高手的称号。” 追影就那样跪着,不敢接话,公主不会武功自然不懂,他在暗处看着南宫雨辰飞奔的模样就可以感受到他内力深厚,若是得罪了他只能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贴身丫鬟阿满也劝说道:“公主,奴婢看追影说得不错,方才见着那王爷心中隐隐生出畏惧之心,您若是嫁给他,后果……” 南婉越拿起案桌上的茶碗狠狠砸了过去,怒道:“没用的东西,我不过是让你们办这点小事,推三阻四也就罢了,还说这么多废话,我不留无用之人,既然你们什么事儿都办不了,那赶紧去死吧!” 两人慌忙跪下,低着头交换眼神,追影立刻回道:“公主,小的立刻就去查王爷。” “很好。”南婉越嘴角勾着笑,她看中的男人一定要得到。 另一边,坛香居内众人围在一起,柳欣鸢将京兆尹亲自写的天下第一糕点的匾额拿了出来。 “逐风,你待会儿将匾额挑个好地方挂着,待会儿客人来了,第一眼就能看见这个。” 逐风应了一声,立刻搬着匾额离开,林希儿忙跟着去帮忙。 “逐风,你喜欢吃什么?” 逐风不解,开口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可以做给你吃啊!”林希儿轻轻一笑。 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说不心动是假的,逐风涨红了脸,轻声道:“我没那么多讲究,什么东西都能吃。” “我知道,看着你什么都吃,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吃的,这样我可以给你准备着。”林希儿继续道。 听罢,逐风倒是想起一样东西,他面带难色:“我记得小时候吃过一种杏仁糕,滋味很好,到现在还记得。不过希儿,你平日里做什么都是黑乎乎的,恐怕也不会做出杏仁糕吧!” 林希儿扶额,他这是什么话?看不起自己吗? “逐风,我一定会做出好吃的杏仁糕,你就跟着瞧吧!” 对此,逐风有些担心,劝道:“希儿,你不用勉强自己,到时候受伤就不好了。” 林希儿没有回答,径直去找了柳欣鸢,将事情说了。 柳欣鸢十分无奈,她算是看出来了,逐风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真不知道希儿看中他哪点。 她领着林希儿去了厨房,将制作杏仁糕的法子交给林希儿,随后让她一人在厨房里练习,刚刚出了厨房就看见逐风在外面伸长脖颈往里面探。 明明这么在意,嘴上却一直不松口。 柳欣鸢一直不明白是什么理由,看了一眼逐风:“跟我来,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逐风一愣,赶紧点点头。 二楼厢房内,柳欣鸢给逐风倒了一杯茶水,道:“喝点吧!” 逐风喝了一口,不安道:“掌柜的,你找我有事儿吗?” “当然有事儿,希儿是个姑娘家,但她都比你要勇敢一些,敢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可你畏畏缩缩的,明明对人家有意思却不敢说出来。”柳欣鸢顿了顿,继续道,“你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小心希儿跟了别人。” 逐风只觉口干舌燥,举起茶杯一口饮尽。 见状,柳欣鸢继续道:“逐风,我可和你说了,之前就有好几户人家找上门来给希儿相亲,我本想好好挑挑,现在知道希儿中意你,所以才耽搁下来。虽说希儿年纪还小,但也经不起你这样拖着,一晃眼就到了及笄的年纪了。” 逐风闷闷道:“掌柜的,你若是看着有好的,就帮着希儿将婚事定下来吧!” 柳欣鸢一愣,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方才说话重了,他受刺激过度? “逐风,你不会后悔?” “不后悔。”逐风眸子满是坚定之色。 柳欣鸢彻底傻了眼,本想帮着促成一段好姻缘,岂知越帮越忙。 “头好疼。” 听罢,逐风起身,面上竟是担忧之色,许久之后,他开口说道:“掌柜的,您按一按两边的太阳穴会好受一些。” “你竟然懂得这些?”柳欣鸢颇为吃惊,想不到逐风一个大男人居然会懂按摩。 逐风回道:“掌柜的,学武之人大多都认识穴位。” 柳欣鸢忽然想起,陈蕊总是说浑身酸痛,想着若是学会了按摩也能帮她缓解一些痛苦。 “逐风,你教教我吧!”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跟着他 “是。”语罢,逐风回自己屋子拿来一本穴位书籍,“掌柜的,您先看着,等熟悉了之后,我在教你怎么按摩。” 柳欣鸢翻了几页,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西风镇上大大小小的街道她都走过,也没有看见有什么按摩的地方,逐风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眼睛微微眯起,死死盯着逐风:“不对吧!一般人都不会按摩,你老实交待从哪里学的?是不是去了柳巷?” 柳巷是西风镇的青楼一条街,到了夜晚华灯初上之时最是热闹。 逐风涨红了脸,他用力摇头:“掌柜的,不是的,不是的。” “你肯定是陪着南宫雨辰一起去的,等他回来,我一定要找他算账。”柳欣鸢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看得逐风吓坏了。 良久,逐风稳住心神,回道:“掌柜的,我确实去过青楼一次,不过那也是为了帮着衙门里捉拿采花大盗。王爷更是从来没有去过柳巷。” 王爷若是知道今日的事儿,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柳欣鸢回道:“逐风,这次我相信你,可要是让我知道,你今日是骗我的,那后果……” 逐风绷着脸,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引泉回来,一定要找他好好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此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柳欣鸢道:“进来。” “吱呀”一声,林希儿端着一盘横七扭八的糕点走了进来,她脸颊通红:“掌柜的,逐风,这是我刚刚做的杏仁糕,你们赶紧尝尝。” 听罢,逐风望着盘子里大小不一的杏仁糕,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很怀疑这东西能吃吗? 柳欣鸢有些诧异,她教的十分用心,想着林希儿即便做的差点,好歹也应该有个样子,可是盘子里的东西,她实在是不想吃。 “你们怎么了?”见两人都不动,林希儿满脸失落,“我知道这杏仁糕模样是差了点,但却是我费劲心思做的。” 柳欣鸢用眼神示意逐风快点吃,可逐风有些怕。 见状,林希儿眼眶一红,转身就跑了出去。 柳欣鸢催促道:“人都已经走了,你还不赶紧追上去。” 逐风想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天刚擦黑儿,邱欣丽领着小蝶刚进府,门房一脸急色:“二小姐,你总算回来了,老爷正在到处找您呢。” “发生什么事了?”邱欣丽跟着担心起来。 门房摇摇头,回道:“二小姐,小的也不知道,老爷正在正厅里等着您。” 邱欣丽不再问,快步走了进去,正厅内邱老爷正在来回踱步,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赶忙上前几步,柔声问道:“爹爹,发生什么了事儿了,你让女儿赶紧回来?” “欣丽,上官家派人送了一大笔银钱过来,你可知道这是何用意?”邱老爷有些担心,因着这次给的银子太多,他问了好几次,可是上官家的人就是不肯松口。 邱欣丽一愣,脑海中忽然闪过上官瑞宸的身影,随后摇摇头,不可能是他。 她回道:“爹爹,上官家本来就答应要帮着咱们家度过危机,现在既然提前将银子给了,您收下就是了。” “我们家现在的处境你也是知道,这银子一旦收下,咱们家的危机就算是彻底化解了,但问题就是这么多钱不明不白的给了我。”邱老爷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担心其中有什么不妥之处,所有是特地找你回来问问,你可知道其中原委?” 邱欣丽回道:“爹爹,既然他们已经给了,您先拿去是用。” 邱老爷还是担心,他想了想,问道:“欣丽,你前几日进京城之时,是不是求了上官家的人?” “爹爹,女儿不懂这些,所以没有求他们。不过是去了一趟上官府,和上官夫人说了一些话,期间她也没有提起这事儿啊!”邱欣丽不想说出她和上官瑞宸有联系,毕竟事情还没有定下来,这样冒冒然然说出来十分不妥。 见状,邱老爷更是一头雾水,他不明白,上官恒那只老狐狸绝对不会轻易交出这么多银子,其中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儿,他该不会私底下盘算着什么吧? 此时,上官夫人缓缓走了进来,轻轻一笑:“老爷,我都听人说了,上官家送来一大笔银子,这次咱们家的危机总算要过去了。” “夫人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之前咱们是同意了婚事,上官恒才会拿出银子来。现在咱们两家已经无法结成姻亲了,他竟然比之前还要慷慨,怎么想里面都透着古怪,这些钱咱们暂时还动不得。”邱老爷冷声道。 听罢,邱夫人也跟着担心起来,莫非其中真有什么阴谋不成。 “夫人,淑丽最近在做什么?”既然不是因为邱欣丽,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邱淑丽了。 邱夫人回道:“淑丽整日都待在屋子里做女红,看着倒是比之前要安静许多。” 这就奇怪了?邱老爷琢磨许久依然没有头绪,他暗忖:自己这个大女儿是个心思多的人,虽明面上没有老往,保不住私底下就通了书信。 “夫人,你将淑丽找来,我有话要问她。” 邱夫人虽不明白怎么回事,却还是依照他的话去做了。 片刻之后,下人领着邱淑丽来了,邱欣丽许久未见长姐,这会儿瞧着倒是清瘦了不少,且她的眸子好似蒙上了一层烟雾,叫人看不透到底在想些什么。 “拜见爹爹、娘亲,见过妹妹。” 声音不疾不徐,丝毫没有之前邱淑丽的半点影子。 邱老爷一愣,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期待:“淑丽,你倒是稳重了不少,爹爹看着十分高兴。对了,你现在还和上官瑞宸联络吗?” 邱淑丽一愣,摸清爹爹的意思,忙道:“爹爹,女儿自从犯错之后,就一直待在院中闭门思过,哪里都没有去。” 邱老爷满脸失落,这笔银子该怎么办? 邱欣丽虽不喜自己的双亲,可是他们毕竟养育了自己,不管如何她都是邱家的人。 “爹,银子你先用着,我去问问。”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邱老爷长叹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我相信她 次日清晨,邱欣丽到了坛香居将昨日的事情同柳欣鸢说了一遍,并且让她帮着问问南宫雨辰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欣鸢同意了,毕竟南宫雨辰和上官瑞宸关系不错,若是他开口的话,上官瑞宸应该会吐露实情。 柳欣鸢安排好坛香居的事情径直去了温香阁,查看过账本之后,觉得这几日销量少了不少,她开口询问:“桃子,前段时日生意都挺不错,这个月约莫只有之前的六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桃子回道:“掌柜的,我也觉得人比以前少了一些,然后就问了几个常客,她们说了,一盒胭脂要用上一段时日,所以来买的就少了。” 柳欣鸢倒是忽略了这点,胭脂虽然是消耗品,但是自己卖的挺贵,一般人家不会经常买,再者西风镇就这么大,客源都是固定的,想要卖更多,除非是找到更多的客户。 “行,我知道了,等会儿再想想办法吧!” 听罢,桃子开口说道:“掌柜的,我已经打听过了,柳巷里面需要大量的胭脂水粉,不过咱们的香粉味道淡了一些,她们不喜欢。” 对了,柳欣鸢怎么忘记还有这么一大客源呢,青楼里的姑娘日日需要打扮的光鲜亮丽迎接客人,所以她们所需要的量是巨大的,自己若是能够抓住她们,日后就不用愁这些了。 “桃子,你可知道那些人喜欢什么味道的?” 桃子想了想回道:“掌柜的,那些姑娘们应当都喜欢艳丽的胭脂,连着那香粉都香喷喷的,这样客人们才会高兴。” 柳欣鸢点点头:“桃子,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语罢,柳欣鸢去了后院,找了一本关于调香的书籍看了起来,找到一种麝香调配的香粉,香气经久不散,若是能够做出这样的香粉,那些姑娘们一定会喜欢。 想到这,她就按照方子开始做了起来,试了无数次之后,终于调制了出来。 桃子闻到浓郁的香气,惊讶道:“掌柜的,你这么快就做好了吗?” 柳欣鸢只觉浑身酸痛,伸了伸懒腰:“桃子,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着那些姑娘们一定会喜欢。”桃子满脸惊喜,“掌柜的,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调制出香粉。” “日后我也会慢慢教给你的。”柳欣鸢知道若是想要开分店,这些东西一定要慢慢交出去。 桃子愣在原地,一般方子都是不会传人的,想不到掌柜的竟然想着教给自己,她连忙说道:“掌柜的,您对桃子实在是太好了。” “你日后好好干就好了。”柳欣鸢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发现天已经擦黑了,这会儿正是柳巷最为热闹的时刻,自己倒是可以拿着香粉去试试,“桃子,这款香粉加了麝香,有孕之人是不能用的,你记好了。” “是。”桃子郑重道。 柳欣鸢笑道:“太色不早了,你关好门早点回去。” 语罢,她拿着新研发的香粉出了门去,一轮新月挂在柳树梢头,西风镇大多数街道都是黑漆漆的,这个时辰还开门的,大多是酒肆和赌坊。 柳欣鸢头一次去柳巷,一时之间倒是迷了路,晃悠了许久,街道上喝醉的人越来越多,此时她倒是觉得有些害怕,可想着就这样回去又心有不甘,两难之际,逐风出现了。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逐风,你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我正寻思着该怎么办呢?” 逐风无奈道:“掌柜的,你这么晚不回去,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我该怎么和王爷交待啊!” “乌鸦嘴,我都学了不少工夫,怎么会出事呢?”柳欣鸢赶忙说道,“你快些带我去柳巷那里。” 逐风一愣,问道:“掌柜的,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我推出了几款新的香粉,想着可以卖给那些姑娘,今日就是去推销的。”柳欣鸢催促道,“别说了,你快点带着我去吧!要是迟了,我的香粉就卖不出去了。” 这下逐风更是犹豫了,要是王爷知道,自己领着掌柜的去那种地方,事后一定会找自己算账的。 他劝道:“掌柜的,白日里咱们再去吧!” “不行,人家都是晚上做生意,白日里睡觉,我们要是白天去了,那边肯定就没有人了。”柳欣鸢早就打听过了,“逐风,你若是在啰啰嗦嗦的话,那我就一个人去。” 思来想去,逐风最终还是领着柳欣鸢去了柳巷,从南延伸至北边的街道两边都是青楼,各家门前都挂着红灯笼,打眼望去倒是听好看得。 姑娘们打扮的花枝招展,招呼着来往的客人,一时之间更是十分热闹。 柳欣鸢感慨道:“这里真够热闹的,我还头一次见这样的景象,逐风你待会儿领着我进青楼里面看看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里面是什么样子呢。” “不行。”逐风为了自己的小命,再次劝说,“掌柜的,你要是进去了,肯定要花钱,咱们还是快点卖香粉吧!” 柳欣鸢一想到要花钱,就觉得格外心疼,她长叹一口气,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留恋。 “逐风,我们就在外面看看,行吗?” 逐风冷声道:“掌柜的,我就和你说句实话吧!王爷派了许多人保护你,今夜的事情他一定会知道的,等他回去,咱们该怎么办?” 柳欣鸢只觉心“突突突”直跳,要是那个大醋坛子打翻了,还真不好收场。 “行,咱们去卖香粉。”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藕粉色裙子的姑娘,肆意打量起逐风:“老娘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好看的小哥,来跟我进去吧!” 逐风瞪了她一眼。 那女子却不怕,反倒是上前几步:“小哥,老娘不收你银子。” “滚…”还没等逐风说出后面的话,柳欣鸢就凑上去。 女子冷着脸:“你难道想和我抢生意不成?” “不是,姑娘,我是卖香粉,这是最新推出的,你试试。”柳欣鸢刚刚解开盒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慢慢飘了出去。 女子眼前一亮,凑近了些,满心欢喜,立刻买了一盒,问了柳欣鸢店名,并且说下次还会去。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奇怪的人 因着逐风的缘故吸引了不少人,柳欣鸢卖力推销:“众位姑娘,我这香粉同一般的不一样,不仅馨香馥郁,而且还有一个好处。” 一个绿衣姑娘忙问道:“你倒是快点说说,还有什么好处?” 柳欣鸢压低了嗓音:“我这里面加了名贵的麝香,这可是避孕的好东西,而且还不会伤害身子,不过价钱就要高些了。”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要知道青楼里本身是有法子的,可大多是伤害身体的,这要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其中一个身穿桃红色的鸨母走了过来:“柳掌柜,请借一步说话。” 柳欣鸢忙跟了过去。 鸨母道:“你方才说的话可当真?” “自然,我做生意最实诚,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柳欣鸢正色道。 “那行,我先买上十盒用着,若是效果好的的话,日后还会去买的。”鸨母道。 柳欣鸢笑道:“那自然是好的,不过我这次来没有带那么多,需明日派人送过来,不知妈妈怎么称呼?” 鸨母回道:“我是醉红院的王姨,你让人将东西送来之后,找我拿钱就可以了。” “多谢。”柳欣鸢道了谢。 待王姨一走,逐风窜了过来,大声道:“掌柜的,我快要被熏死了,咱们快点走吧!” 柳欣鸢目的已经达成,笑着点点头。 皇宫内,南宫雨辰有些困惑,皇上临时召见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 刚刚踏进养心殿时,就听见皇上带着笑意的声音:“你来了。” 南宫雨辰忙行了礼:“参见皇上。” “快起来。”皇上笑道,“快点坐下吧!” 南宫雨辰道谢之后,坐在小太监搬来的圆凳上:“皇上,您急召微臣入宫,不知道所为何事?” “你可知道南国公主?”皇上问道。 南宫雨辰只觉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皇上忽然提南婉越做什么,难不成是她暗中做了什么事? 他稳了稳心神,答道:“微臣知道,前几日还送公主回南月阁了。” 皇上先是一惊,随即叹了一口气:“你瞧瞧,朕都给忘记了。不说这个了,好几个皇子都来找过朕,说他们都有意娶婉越公主,朕一时倒是拿不定主意了。” 果然是个祸水,看来还是要远离的好。 南宫雨辰回道:“皇上,若真是几个皇子都看中了,反倒是不能将公主嫁给皇子们以免伤了兄弟之情。” 皇上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嘴角微勾:“朕也这样想的,若是因着一个女人让他们兄弟反目,这是朕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所以才特地想来找你商量、商量。” 找他商量?南宫雨辰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回道:“皇上,既然不可以嫁给皇子们,可京城里还有不少权贵重臣的公子,即便是将公主嫁给他们,南国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昨日,婉约公主找过朕,提议举办晚宴想要看看有没有合适之人。”皇上顿了顿,继续道,“你觉得如何?” “皇上,既然公主已经提出,借着晚宴的机会让公主挑选意中人,这样也挺不错的。”南宫雨辰暗忖,这南国公主果然心机深沉,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皇上想了想,开口说道:“这婉越公主看着天真纯良,但她毕竟是南国之人,咱们还是小心为好。你也到了成亲的年纪,明日就过来一起参加吧!” 这话的意思就是南宫雨辰收了南婉越,以免生出其他的事端,放在以前,南宫雨辰二话不说一定会同意,不过现在他已经有了柳欣鸢自然是不会同意。 “皇上,微臣恐怕不合适。” 皇上脸色渐渐沉下,语气十分低沉,犹如暴风雨前夕:“你倒是说说为何不可?婉越公主极其美貌,而且还是南国公主,照理说已经是你最好的选择,你为何要拒绝?” 南宫雨辰知道皇上生气了,可他不得不拒绝,现下该如何是好? “皇上,微臣体虚,若是娶了那公主恐怕有所怠慢,所以才想着不合适。” 听罢,皇上的脸色好了一些,他沉吟片刻道:“这个倒是一个问题,朕考虑不周,你身子都已经这样了,是应该找一个贴心的人伺候着。” “多谢皇上体恤。”南宫雨辰刚刚松了一口气。 皇上却说道:“婉越公主也提及了你的名字,所以晚宴还是要去的。” 转了一圈,结果还是要去,南宫雨辰实在是无奈,皇上都已经这样说了,自己若是在推迟实在是过意不过。 “是,微臣一定会去的。” 出了皇宫,南宫雨辰径直回了王府,引泉见他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于是开口问道:“王爷,你从宫里出来就绷着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哎,皇上让本王参加皇宫里的晚宴。”南宫雨辰道。 引泉一脸疑惑:“您不是经常去的吗?” 南宫雨辰长叹一口气,回道:“这次不一样,婉约公主会借着这次宴会挑选夫君人选。” “那可不行。”引泉正色道,“柳姑娘若是知道这事儿一定会发脾气的,王爷这该如何是好?” “这是皇上的命令,本王能有什么办法。”南宫雨辰瞪了一眼引泉,“我可警告你,这件事情不准让欣鸢知道。” 引泉犹豫不决,临走前柳欣鸢叮嘱他要将王爷大小事情一一告诉她,现如今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能不说吗? 见状,南宫雨辰厉声道:“引泉,本王才是你的主子,现在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王爷,小的自然会听您的话。”顿了顿,引泉继续道,“可是,自从那日柳欣鸢治好您的病,小的就发誓日后一定要好好服侍柳姑娘,这样才能报答她的恩情。” 听罢,南宫雨辰也不好说什么重话,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好,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引泉,你想想看,我是绝对不会娶那公主,欣鸢若是知道这件事儿一定会很伤心,你还不如不说。” 这样听着,引泉倒是觉得王爷说得有道理,最后回道:“王爷,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柳姑娘的。” 南宫雨辰这才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意外的收获 次日,皇宫大门前停满了马车,穿着锦衣的公子们三三两两进入皇宫。 人群中一人身穿蓝色锦衣伸长了脖子,似乎在找人,当他见到南宫雨辰时,忙招手:“王爷,我在这,我在这。” 南宫雨辰无奈的摇摇头,上官瑞宸这家伙无论在哪里都十分扎眼,他大步走了过去:“你也来了?” “你难道不知道,整个京城但凡有些名头的人都来了吗?”上官瑞宸笑道,“我可听说了,这婉越公主十分美艳动人,大伙都卯足了劲要将美娇娘娶进门。说老实话,你是不是也动心了?” 南宫雨辰微微勾起嘴角,笑道:“我对那公主倒是没意思,不过你倒是停让我诧异的。” 瞧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上官瑞宸往后退了几步,一脸警戒的模样:“你想要做什么?” “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不过倒是你竟然默默做好事儿,实在是太让我刮目相看了。”南宫雨辰调侃道。 越听越糊涂,上官瑞宸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可没有做过什么好事儿。” 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芳华殿内,待落座之后,可是皇上等人还没有到,于是殿内相熟的人开始聊了起来。 上官瑞宸歪着脑袋看向南宫雨辰:“你倒是将话说清楚了,我到底做了什么事儿?” “你塞了一大笔银子给人家,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南宫雨辰笑道。 上官瑞宸一怔,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他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宫雨辰回道:“你做好事又不留名字,人家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托了欣鸢让我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哎--”听罢,上官瑞宸满脸苦涩,“瞧你那春风得意的样子,我就生气。” 南宫雨辰一顿,不满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邱二小姐不喜欢你,这已经是注定的事实,又不是我造成的结果。” 提起这个,上官瑞宸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不满道:“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明明说过要帮我的,可以都这么长时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欣丽倒是越来越讨厌我了。” “我有和欣鸢提过这事儿,你就不要担心了,一切都会变好的。”南宫雨辰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道,“你若是真心中意邱小姐,最重要的是要让他看见你的诚意,不要整日里绷着一张脸,这样无论谁看了都不会喜欢的。” 上官瑞宸愈发不满:“你就知道嘴上说,也不知道帮我想想办法,若是欣丽哪日遇上中意的人,那我就真的来不及了。” 南宫雨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看在你我多年兄弟的份上,我不妨和你透漏一点消息,欣鸢曾经问过邱小姐的想法,你猜她怎么说?” 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现在才说,上官瑞宸压住内心的火气,轻声道:“还请王爷如实相告。” “你知道我为了探听这个消息花了多少工夫吗?”南宫雨辰不去看他,呷了一口酒。 上官瑞宸终是没忍住,咬牙切齿道:“你若是搅了我的婚姻大事,以后我就日日缠着你,让你一辈子不得安生。” 听罢,南宫雨辰怕了,这家伙缠人的工夫实在是厉害,他放下酒杯,回道:“我同你说实话,其实邱小姐已经动心,你只需要加把劲即可。” “真的吗?”上官瑞宸瞪大了眼睛,想不到竟然会听到天大的好消息,“等京城的事儿结束了,我要立刻回西风镇去。” 南宫雨辰提醒道:“你待会儿记得帮我。” 上官瑞宸满脸欢喜,根本就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另一边,沈信喝了一杯酒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原来他本来打算去江南处理一件事儿,临时收到消息说是南国公主要选夫婿,他日夜兼程赶了回来。 他虽中意柳欣鸢,不过自己身上却肩负着重担,沈家能否重现往日的光辉全靠自己一人。 这些日子,沈信一直呆在西风镇,他想了许多事,挣扎了许久,想起自己的双亲最后忍痛离开。 黎浅歌轻声道:“你已经想好了吗?” “当然,若是能将南国公主娶进门,那沈家的地位自然会水涨船高。”沈信虽说得轻松,紧握的双手却暴露了他的不甘心。 多年挚友,黎浅歌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我觉得柳姑娘也不错,你要想好了,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沈信回道:“我是沈家的人,以后行事都要以沈家利益优先,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既然已经做出选择,那就不会后悔。” “哎,既然你已经想好,那我就不再劝你。”黎浅歌知道他有太多的无奈,即便十分喜欢柳欣鸢,可他们这些人有许多时候就是身不由己,“柳姑娘若是京城贵女,那事情就要简单许多了。” 许多次,沈信也这样想过,可事实却那般残酷,柳欣鸢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她对自己日后的仕途一点益处都没有。 “不要再说这事儿了,对了,你调查黎家小姐被杀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 “哎,我已经找了不少证据,可是大多都是无用的。凶手剑剑封喉,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人。而且他们事后将所有有用的证据都销毁了,一看就是经常做这些事儿的。不过前些日子找到一个打更的,他倒是说了事儿。”黎浅歌压低了嗓音,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看着他们,这才说道,“那人说是见到一群黑衣人往皇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虽黎浅歌没有将话说完,但沈信自然明白其中的玄机,既然是去了皇宫那必定和这里的上位者离不开关系。皇上要调查此事,自然不会是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皇后。 沈信还想要再问些什么时,这时忽然想起了尖细的声音:“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朝着皇上、皇后行礼:“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等皇上落座之后,众人才坐了下来。 此时,黎浅歌的目光似有似无瞟向皇后娘娘,沈信低声道:“你确信?” “应该不会错的。”黎浅歌回道,“不说了,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来势汹汹 忽然,正厅走入一女子,身着一袭红衣,容貌娇俏动人,特别是那双桃花眼好似一汪春水,流转之间摄人心魄。 “咚”鼓声猛然响起,身着绿衣的舞女鱼贯而入,将红衣团团围住。 “咚咚咚咚”鼓声加快,红衣女子快速旋转起来,当众人正看得入迷之时,鼓声戛然而止。 舞女们展开长袖将红衣女子遮的严严实实,众人正伸长了脖颈想要看那女子时,忽然响起“叮叮当当”只见红衣女子轻轻舞动皓腕,上面银光闪闪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让众人看得如痴如醉。 良久之后,红衣女子停了下来,她朝着皇上盈盈一拜:“南国公主南婉越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起来吧!”皇上轻轻一笑,“你看看有没有中意之人?” 众人一听忙将带来的礼物献上,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多谢诸位。”语罢,南婉越扫了众人一眼,顾盼间更是无限风流,有些定力差的公子哥直勾勾盯着她,丝毫不顾忌自己的仪态。 良久之后,皇上嘴角微勾,笑道:“可有中意的人选?” “启禀皇上,臣女属意于他。”语罢,雪白的手指指向一人,众人顺着方向望了过去,正是南宫雨辰。 南宫雨辰也不言语,他暗自懊悔不已,当初自己就不应该救南婉越,若是直接淹死了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幸亏,他之前已经和皇上打过招呼,所以这次即便拒婚,皇上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一边的上官瑞宸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认识她?我看她方才的眼神更是直勾勾盯着你。” “哎,我之前救了她一命,还真不知道她竟然会中意我。”南宫雨辰继续道,“你可记得方才我有事儿拜托你?” 上官瑞宸点点头:“我自然是记得,可现在她已经指名要你,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事吧?” “我若是不能平安走出去,你也好歹也能帮我和欣鸢说一声。”南宫雨辰颇为无奈,世事无常,他怕皇上改变了心意。 在场所有人,当属南宫豪最不是滋味,本来南宫雨辰被封了王爷,他就已经不高兴了,这下倒好,人家还要赢取南国公主的芳心。 他大着胆子说道:“公主,我看王爷没有任何表示,他应该是无意吧!” 南宫雨辰也不言语就坐在原地,他在等皇上开口。 其实,皇上也是十分无奈,当初南婉越提出要举办宴会之时,特地提出要让南宫雨辰参加,他就已经猜到大概,现在该如何是好? 殿内忽然安静下来,众人都在等着皇上开口,许久之后,他看向南宫雨辰:“你自己说吧!” 南宫雨辰松了一口气,朝着南婉越微微行了一礼:“请公主恕罪,微臣实在是配不上您,还请您另选他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拒接,一般人必定恼怒成羞,不过南婉越却十分淡定,这本就在自己预料之中。 南宫豪一脸惊喜,万万没想到南宫雨辰竟然会变得这般愚蠢,居然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而且大着胆子得罪皇上和南国公主,如此看来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另一边,上官瑞宸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轻声提醒:“你这样太过于直接,皇上会生气的。” “不会。”南宫雨辰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不管如何自己绝对不会娶南婉越。 相处多年,皇上一直认为南宫雨辰是个稳妥的人,想不到他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不给南婉越面子。 “南宫雨辰,你可想好了?” 这话的意思是提醒南宫雨辰,快些点头同意。 南宫雨辰也算看出来了,皇上明面上是同意自己不娶南婉越,现在不过是想借着人多逼迫自己,不管如何他不会点头。 “启禀皇上,公主身份尊贵,微臣实在是配不上她。” 皇上深吸一口气,想要发作,最终看在他娘亲的面子上还是忍了下来。 此时,皇后起身,轻轻一笑:“皇上,臣妾倒是觉得公主和太子十分般配,您看如何?” 皇上双眸微微眯起,这南国虽说臣服于自己,不过南国物产丰富,而且民风彪悍,百姓们擅长狩猎,若是有了南国的支持肯定不一样。 太子娶了南婉越如虎添翼,日后这里必定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这是他最不想看见的场景。 不过,南宫雨辰拒绝了南婉越,若是没有一个妥善的处置,南国联合其他几个部族反叛,实在是个不小的麻烦。 皇上犹豫再三,看向南婉越问道:“公主,你的意思呢?” 太子李明显死死盯着南婉越,他本就是她的倾慕者,本以为自己一定会得到她,可没有想到父皇竟然没有同意。 还是母后对他好,替自己争取南婉越,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得到眼前的尤物。 南婉越郁闷不已,她料到南宫雨辰会拒绝,可想着若是皇上强压下去,即便是南宫雨辰也受不住,必定会同意的。 但现在一切出乎了自己的预料,南宫雨辰不仅没有答应,而且态度还十分坚决,看样子是不会同意,现在连太子也搅了进来,现在该如何是好? 南婉越看了眼皇上,敏锐察觉到眸子不满,心中立刻有了主意:“回禀皇上,太子乃是未来继承大统之人,需要端正贤明的女子在一旁辅佐。可臣女出自南国,不懂得宗国的礼仪,若是嫁给太子殿下只会闹出笑话,所以恕不能从命。” 皇上倒吸一口冷气,幸好南婉越是个有眼色的,没有同意,但她这婚事却是愈发让人头疼,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皇后大为不满,她都亲自提出来了,想不到南婉越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面子。 “南国公主真是好大的架子,连本宫的儿子都不看在眼里。” 南婉越只觉冷汗涔涔,皇后已经这样说了,看来日后她在大宗国的日子不会好过,不过一想到南宫雨辰是,她就觉得所有一切都值了。 她“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请皇后娘娘恕罪。”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意外连连 众人一片哗然,太子顿觉颜面扫地,此事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皇后却也不恼,自己既然开口,那就一定有把握将南婉越弄到手,儿子看中了她的美貌,自己则更看中背后的势力,难道这世间有一个女子让她们母子都满意,所以这个女子一定要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公主,你不必急着拒绝,世事难料。” 南婉越背脊发凉,她冒着危险拒绝所有人只为了南宫雨辰,可现在那人却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好似这边的事儿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皇上万万没料到会变成如今这场面,他不想动南宫雨辰,可是南婉越该怎么办? 他看向南宫雨辰:“爱卿,南国公主都已经如此说了,你难不成还想拒绝吗?” 听罢,南婉越更是直勾勾盯着南宫雨辰,面上满是希冀。 南宫雨辰走到大厅内,“噗通”一下跪下:“皇上请恕罪,微臣已经有了心上人,并且许诺她为王妃,公主身份尊贵,自然不会当微臣的侧妃。” 居然想让她当小妾,南婉越脸色愈发难看,自己一心念着南宫雨辰,可他根本没将自己看在眼里,这种人即便嫁了日后也不会幸福。 南宫豪差点笑出声,南宫雨辰的脑袋十有八九是给驴踢了,这不是摆明了找死吗? 不过,南宫雨辰所做的一切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沈信倒吸一口冷气,万万没有想到南宫雨辰会这样做,为了柳欣鸢放弃一切,他输了,彻底输了。 皇后微微挑眉,看向皇上,轻声说道:“既然王爷已经有了心上人,您就不要再逼他了,要不然他会怨您拆散一对鸳鸯。” 皇上脸色十分难看,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动南宫雨辰。 想到这,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笑脸:“皇后说的是,朕今日是想牵红线,可不能好心办了坏事。” 他看向南婉越:“公主,既然南宫雨辰已经有了心上人,你看看朕的太子如何?” 太子面上一冷,刚才南婉越已经拒接了,想不到父皇还会再提,虽然没了面子,可架不住南婉越的美貌,心中又开始期待起来。 南婉越神色一凛,这是皇上在给她台阶下,要是现在不就坡下驴,那她将会成为一个笑话,她虽不甘心,可现在确实是最好的归宿。 “太子殿下文韬武略德才兼备,若是能嫁给他那便是婉越的福气。” 此话一出,今日的事儿便算是落下了帷幕。 皇上点头首肯,众人退下之后,唯独留下跪着的南宫雨辰。 “说说吧,你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南宫雨辰抬起头,回道:“启禀皇上,微臣的心上人正是柳欣鸢。” “她?”对于这个答案,皇上颇感意外,虽对柳欣鸢有好感,但她依然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姑,“京城的贵女这么多,你为何看上那个丫头?” 南宫雨辰道:“皇上,当年微臣体弱,从小就被送到西凤镇的别院,无亲无故,本以为会这样一直过下去,不想却遇上了柳欣鸢,她让我觉得温暖。” 皇上独坐龙椅这么多年,享尽孤独,他自然明白这种感觉不好受,若是遇上一个入眼的女子也是难得,可柳欣鸢的身世太差,实在是配不上南宫雨辰。 “这么多年,朕对你可好?” “自然是好的,您处处想着微臣。”南宫雨辰顿了顿,继续道,“若是没有您的照顾,微臣不会有今日。” “你知道就好,朕是真心替你着想,柳欣鸢她不配,你还是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吧!”皇上劝道,“若你强行娶了柳欣鸢,只会让她活在痛苦当中,京城是什么地方,你应该最清楚。” 南宫雨辰当然清楚,这里就是个吃人的地方,他不愿意柳欣鸢来,所以早就想好了一辈子呆在西风镇,即便是不让自己当王爷,他也是愿意的。 “皇上,欣鸢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但她比那些贵女更有见识,微臣生病时,是她衣不解带的照顾。这辈子我认定她了。” 皇上见他一脸坚决惊讶十分诧异,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臣子会是个多情种,看样子,连他都改变不了。 他妥协了:“你要是真喜欢柳欣鸢,将她娶回来当侧妃这也是没问题的,可正妃的位置万万给不得。” 南宫雨辰知道皇上是真心替他好,可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皇上,微臣只盼一生一世一双人,别无他求,还往成全。” 皇上着实不奈,他都已经说了这么久,可是南宫雨辰还是不为所动,这该如何是好? 他呷了一口茶,这才觉得稍微好受了一些:“你先起来。” “多谢皇上。”地砖寒凉彻骨,只是跪了那么一会儿,南宫雨辰感觉膝盖已经麻木,许久才站直了身子。 见状,皇上忙说道:“快点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南宫雨辰点头,喝了一口茶水,冰凉的身子这才有了一丝丝热气,虽然疾病已经痊愈,可这怕冷的毛病倒是越来越严重,看样子要勤练武功才行。 良久,诺大的宫殿静悄悄的,只有皇上的叹息声,他想遍了所有理由,可是却知道南宫雨辰是个倔脾气,无论如何劝说,他都很难改变主意。 他疑惑道:“你倒是说说,柳欣鸢哪里好,值得你这样做?” “皇上,欣鸢哪里都好,微臣看着就高兴。”南宫雨辰一想到柳欣鸢在西凤镇等着自己,面上不由带着笑容,“皇上,你之前不也是对欣鸢赞许有加吗?” 皇上愣了半晌,之前那丫头看着倒是十分顺眼,不过她竟然勾引了南宫雨辰,现在只是觉得她极其可恶。 他不满道:“那是之前,朕看着她的容貌和当年的曹贵妃又几分相像这才觉得好,再者她做的菜还是真不错。可这些也不够啊!你是王爷,她是村姑,你们两人之间本就存在巨大的鸿沟。” “皇上,欣鸢很好。”南宫雨辰虽然知道让皇上认可柳欣鸢很难,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终有一日,皇上会松口的。 皇上顿感疲惫,他叹了一口气:“此事暂且如此,夜深了,你先走吧!”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他是个好人 刚出皇宫,却发现上官瑞宸还在等着,南宫雨辰诧异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不知你是死是活,怎么会走。”上官瑞宸拍了拍他的肩膀,“吓死我了,下次找死提前和我打个招呼,要不然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南宫雨辰道:“正好,我也有事儿想要和你说,同我一道回府吧!” “好。”上官瑞宸点点头。 夜色渐浓,秋风带着寒气席卷京城,街道上早已经没了人,南宫雨辰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王府。 两人去了书房,让暗位在外面守着。 “说吧!”上官瑞宸歪在梨花木的椅儿上,“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南宫雨辰端坐着,一字一顿道:“柳欣鸢是当年曹贵妃的外孙女。” 听罢,上官瑞宸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张大的嘴一直忘记合上。 “我有事儿需要你帮忙。”南宫雨辰道。 许久之后,上官瑞宸反应过来,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你将柳欣鸢的身世说清楚了,我才答应帮忙。” 南宫雨辰点头,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吓得上官瑞宸冷汗涟涟,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竟然敢搅和皇后的事儿?”上官瑞宸冷静下来,忙劝道,“你是知道皇后的手段,趁着她现在还没有发现,赶紧放弃吧!” 南宫雨辰直截了当回道:“迟了,我本就在局中,即便是现在想要脱身,皇后娘娘未必肯放了我,只有将事情调查清楚,将所有的证据呈给皇上,或许还有最后一丝机会。” 上官瑞宸负手来回走动,他该怎么办?此事非同小可,若是继续往下听,必定会参与进去。 此时,南宫雨辰已经看出了他的担忧:“你若是不想,我不会逼迫的。” “哎,咱们是多年兄弟,你若是有难,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说吧,想要我做什么?”上官瑞宸打定了主意,不管如何他都要帮南宫雨辰。 见状,南宫雨辰颇为感到,想不到上官瑞宸最后还是会选择帮自己,他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两人商议许久,直到子时才匆匆离开。 南宫雨辰伏在案桌上将上官瑞宸的用意写清楚了,而且还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皇上,他嘴角微微勾起,想着柳欣鸢感动的画面。 西凤镇内,柳欣鸢正在扫着院子里的落叶,柳大龙忽然走了进来,见到冷清的院子吓了一跳。 “人呢?” 柳欣鸢放下手中的扫帚,诧异道:“大龙,你还不知道吗?” 柳大龙颇为诧异,他忙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思量许久,柳欣鸢觉得大龙已经这么大了,有些事儿他有权利知道,况且柳家忽然冒出李桂花这么一个大活人,他总会知道的,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你爹爹娶了村里的李桂花,过段日子你就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柳大龙满脸愧色,学堂放假,他本来高高兴兴回家,想不到竟然会变成这样? “我爹竟然勾搭了李寡妇,他到底还知不知羞?” 这话竟然是柳大龙说出来的,实在是出乎意料。 柳欣鸢安稳道:“事情已经发生,你就不用在生气了,况且所有的事儿已经处理好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是不是你帮忙的?”柳大龙低声问道。 柳欣鸢点点头:“不管如何,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我也不想看着二叔左右为难,可将李桂花娶进门,却有些对不起二婶,我知道这样做会伤了她的心,可也实在是没了法子。” “谢谢。”语气中满是真诚,柳大龙朝柳欣鸢微微弯腰,“这些日子若是没有你的照拂,我家肯定会闹翻天。” 柳欣鸢更是诧异,万万没有想到柳大龙竟然变得如此明事理,她将他扶起。 “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提这些了。” “对了,爹他们去哪里了,我方才一直没有见着。”柳大龙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却是一个人都没有见着。 见状,柳欣鸢犹豫许久,她考虑着要不要将事情说出来。 这时,柳大龙似乎看出了她的难色,于是开口说道:“他们还做了什么?” “大龙,我看还是不要说了。”柳欣鸢轻轻一笑,“他们已经搬去南镇了,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姐姐,等等。”柳大龙拦着她,“我是最了解奶奶他们的,若不是犯了什么大错,大伯是不会同意将他们赶走的,你就将所有的事儿告诉我吧!我不想被蒙在鼓里。” 柳欣鸢诧异万分,这还是头一次听见柳大龙喊姐姐,她心里十分欣慰,看样子大龙是彻底变了,若是好好念书,日后必定是柳家的指望。 “大龙,你既然都已经这样说,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二叔娶了李桂花之后,爹爹担心她一人在南镇没人照顾,于是好心将她接到家中,可是奶奶找人算卦说李桂花肚子里是个男娃,不让她干活,二婶心情不好自然也不会干活。家里所有的事儿都需要我娘做,可是我娘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奶奶一点都不看重,天天使唤她,导致她差点没了孩子。最后我爹爹气不过,所以让二叔他们全部搬到南镇上去了。” 虽说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真正听到这些事儿,柳大龙的身子还是忍不住轻微晃动。 “对不起。” 语罢,他竟然要下跪,柳欣鸢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大龙,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随意下跪,更何况你现在是个读书人,更要注重气节。” 柳大龙颇为诧异,想不到柳欣鸢竟然知道这么多,他犹豫半晌,开口道:“我不想去南镇那边。” “为何?”柳欣鸢颇为诧异,“你难道不想婶婶他们吗?” 柳大龙道:“他们既然不打算将所有的事儿和我说,摆明了就是不将我放在心上,况且若是我去了,只会日日听着他们争吵,还不如留在这里好好看书。” 柳欣鸢颇为欣慰,忙道:“你若是想留下那便留下来。”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早点铺子 柳大龙回来屋子温习功课,柳欣鸢去厨房做了一些糕点端了过去,见他端坐着翻书的模样倒是十分陌生,她轻轻放下糕点。 “大龙,你先吃点垫垫肚子,我一会给你给做好吃的。” 放在往常,柳大龙必定迫不及待去抓糕点,可这一次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糕点,然后回道:“我已经不喜这些。” 听罢,柳欣鸢细细打量他一眼,发现倒是比之前瘦了一圈,虽然有些心疼,但是觉得这样整个人精神不少,大有吾家少年初长成的感动。 “好,待会儿我多做些素食。” 柳欣鸢见着书桌上放着一摞抄写的字,笑问道:“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柳大龙犹豫许久,问道,“姐,你不认识字,大概也看不出什么吧?” 这话倒没有讽刺之意,只是觉得柳欣鸢这样十分奇怪。 柳欣鸢笑道:“我开了酒楼之后就觉得人识字的重要性,所以特地找了一个先生教我,你可别小看我,现在我也认识不少字。” 柳大龙道:“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柳欣鸢浅浅一笑,看着纸张的字迹规整了不少,看来大龙真的是下了苦工夫。 她笑道:“字不错,不过抄写的时候要注意,《春眠》啼少了一个口,意思就完全变了。” 柳大龙接过,对着书本细细对照,不禁感叹道:“我日日读书,却不如你偶尔读书,实在是惭愧。” “大龙你悟性不错,这才今学堂没多少时日已经会写这么字,实在是难得,你不用着急,日后一定会更好的。”柳欣鸢继续道,“读书是一件日积月累的事儿,你要坚持下去,日后必然会有个好前程。” 柳大龙点点头:“先生也和我说过,让我好好努力。” “大龙,先生既然这样说了,那说明他十分看好你,日后你只管读书,若是缺银子尽管和我说。”柳欣鸢也希望柳家能出个当官的,这样爹、娘他们也会跟着高兴。 柳大龙应了一声,顿了顿,继续道:“明日,我打算去一趟南镇,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是应该去看看奶奶他们的。” “恩,这样也好,明日我没什么事儿,陪着你一起去。”柳欣鸢道。 柳大龙也没有拒绝。 次日天刚亮,柳欣鸢打了个招呼,领着柳大龙坐上驴车出发了。 走了一个时辰,问了几个人,总算是打听到柳义德的住处,两人刚走到巷子口,恰好遇上归来的柳义德。 柳大龙不咸不淡喊了一声:“爹。” 柳义德停下脚步,望着面前的柳大龙有一瞬间的恍惚,儿子瘦了不少,可是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感觉儿子像是换了一个人,尤其是那双眸子,可是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大龙,你怎么回来了?” “学堂放假。”柳大龙简短回道,“我现在住在大伯家,这次回来就是想要看看你们。” 柳义德颇为诧异,想不到儿子竟然会留在那边。 “二叔,我有些渴了。”柳欣鸢道。 这时,柳义德才发现柳欣鸢也跟着来了,他忙道:“欣鸢,真是麻烦你了,竟然还愿意照顾大龙。” “大龙是我弟弟,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愿意照顾他。”柳欣鸢见着柳义德是愈发不喜,男人就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不知道南宫雨辰日后会不会变成这样? 柳义德也不言语,笑着将门推开,院子里张秀秀皱着脸躺在靠椅上,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一边,王芳芳和李桂花坐在小凳上择菜。 “张秀秀,你给我起来。”柳义德大步上前,指着张秀秀骂道,“你不干活,竟然还使唤娘?” 张秀秀一愣,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她双手扶着腰,怒道:“柳义德,我腰疼躺一会儿怎么了?” “你去看看,哪有当媳妇舒舒服服躺着,反倒是婆婆干活的,更何况桂花肚子已经起来了,你不让她好好歇着,竟然还使唤她干活。” 张秀秀大声吼道:“柳义德,你还是个人吗?你心疼这个,心疼那个,有没有心疼过我?” 王芳芳将豆角丢进箩筐里,翻了一个白眼:“你年纪轻轻,而且有手有脚,还需要别人心疼吗?不想干活就直接说,找这么多借口做什么,要是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柳家亏待你。” 张秀秀气得满脸通红,正准备开口时,李桂花抢在前面说道:“义德、娘,你们先不要生气,秀姐肯定还是怨我。我也知道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对,不应该抢了义德。” “狐狸精,你这话倒是说对了,我看着你就想打,我警告你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若是我一下没有忍住,那你可不要怪我。”张秀秀坐回了靠椅上,“这是你们柳家欠我的。” 柳义德气得不轻,可是他也知道这事儿是自己做错了,一时之间还真拿她没有法子。 李桂花眸子里闪过一道厉色,柳欣鸢准备上前,可是柳大龙却拉住了她,顺便往后退了几步走到了角落里。 只听李桂花轻声说道:“秀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也是柳家的人。你无论怎样对我都可以,可千万不要讨厌我的孩子。” “不过是个野种而已,也就是柳义德傻还真相信你的话。”张秀秀怒道。 这简直就是在挑战柳义德的底线,他彻底怒了:“张秀秀,我今日明明白白告诉你,桂花是我媳妇,她肚子里的孩子姓柳,你要是再敢说些胡乱,我一定大嘴巴抽你。” 张秀秀本就憋着一肚气,想不到柳义德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她立马站了起来,朝着柳义德狠狠撞了过去。 可王芳芳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着张秀秀往旁边一丢:“不要碰我儿子。” 张秀秀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了小板凳,摔倒在地上。 此时,柳大龙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大步走了过去,大声喊道:“娘--” 见到柳大龙回来了,张秀秀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打开销路 柳大龙很是心疼,他这个娘虽然蛮横了一些,可是真心疼爱自己,想起方才众人挤兑张秀秀的场面,他只觉蚀骨剜心之痛。 “娘,你不要怕,儿子回来了,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您的。” 张秀秀一怔,万万没有想到儿子会说出这么窝心的话,哭的愈发厉害。 此时,柳义德更觉挂不住脸,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好了,大龙难得放假,你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提及此,张秀秀抹了一把眼泪,怒道:“要不是你们逼我,你以为我愿意在儿子面前掉眼泪吗?” “我们怎么逼你了?”柳义德铁青着脸,“本来就是你做错了,我不过是说了你两句,刚才大龙也是看见的,你说说到底是谁的错?” 柳大龙回头死死盯着他:“爹,娘刚刚已经说了身子不舒服,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大龙,你娘是骗人的。”王芳芳凑上前来拉住柳大龙的手,“乖孙子,你难得回来,今天奶给你做些好吃的。” 柳大龙一下将手抽了回来,不咸不淡道:“奶奶,您还是关心那个贱人肚子里的乖孙吧!” 王芳芳没有料到柳大龙会这样说,她双手尴尬停留在半空中,不知该说什么。 “臭小子,奶奶平日里对你那么好,你现在竟然敢顶撞他。”柳义德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张秀秀吼道,“都怪你平日里是怎么教儿子的,一天到晚只会说谎。” 这时柳欣鸢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拦在前面回道:“二叔,二婶自从生下大龙之后腰就不好,一到冷天就直抽抽的疼,你难道会不知道?” 柳义德一顿,没想到柳欣鸢会站出来,他们一家现在依附于柳欣鸢,他轻易不能得罪柳欣鸢,只好强压下自己的怒气,轻声道:“欣鸢,你二婶一向偷懒,我才会怀疑她说的话。大龙,你回来就好,不要再闹了。” “呵呵。”柳大龙大步上前,“爹,我看一门心思扑在那个狐狸精身上,现在哪里还记得你有个儿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他竟然被自己儿子指责,柳义德顿时拉下脸来:“大龙,我本来以为你懂事了一些,可现在看来倒是糊涂了不少。” “义德、大龙,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要生气了,要是伤着身子就不好了。”这李桂花穿着大红褂子,脸颊圆润了不少,她方才在旁边看了许久,觉得这柳大龙不是一个好惹的,既然要在这家里长久呆下去,一定要好好考虑接下来的事儿。 柳大龙厉声道:“臭婊子,你没有资格喊我的名字。” 李桂花脸色十分难看,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而张秀秀这些日子憋在心里那口气终于没了,她颇感欣慰,还是儿子比较可靠。 柳义德朝着柳大龙扬手,眼见就要落下之时,王芳芳冲在面前:“不许打我孙子。” “娘,他说话实在太没轻重了,我今日要好好教训他。”柳义德咬牙切齿地瞪着柳大龙,“你给我过来。” 柳大龙这段时日倒是长了不少个子,真走了过来倒是和柳义德差不多了高了,他一字一顿道:“爹,你要是敢动手,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爹,还有我娘,你们谁要是再敢欺负她,我一定和你们没完。” 语罢,好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柳大龙已经扶着张秀秀进了屋子。 许久,柳义德终于反应过来,咆哮着要进屋子,可是王芳芳却死死将他抱住。 李桂花柔声劝道:“义德,你先跟我进屋子,我有话要和你说。” 柳义德叹了一口气,想着桂花方才受了不少委屈,然后就跟着过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王芳芳和柳欣鸢,一时之间静了下来,只有凉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奶奶,我要喝水。”柳欣鸢忍了好久,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本来她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可是王芳芳竟然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 柳欣鸢一口喝下,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王芳芳犹豫许久,问道:“你娘现在还好吗?” “很好。”柳欣鸢没有打算原谅她,毕竟娘遭受了那么大的伤害。 王芳芳本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是柳大龙走了出来:“姐,今天我日后还是住在这边,要不然这些坏人一定会欺负我娘的。” “大龙,奶奶怎么会欺负你娘呢?”王芳芳小声辩解着。 可柳大龙根本就没搭理她,而是继续说道:“还劳烦你将我的包袱拿来。” 柳欣鸢点点头:“有你这在,我也放心了,至于婶婶的腰病,你找时间带着她去看看大夫,要是银子不够就和我说。” “好。”柳大龙应了一声,将柳欣鸢送了出去,待返回院子之后发现王芳芳还杵在原地,他张口的瞬间想起娘的模样,径直走了过去。 王芳芳心凉了半截,大龙是自己的命根子,现如今他都不肯叫自己了,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啊? 天儿刚擦黑时,王芳芳在东屋门前喊道:“大龙,奶奶已经做好饭了,你快点出来吃吧!” 等了片刻,柳大龙扶着张秀秀走了出来,迎面撞上柳义德和李桂花,几人也不言语,各自找了位子坐下。 一顿饭,一句话都没人说,只有筷子触碰碗碟的声音。 忍了许久,柳义德终于开口:“大龙,你和我说句老实话,是不是柳欣鸢和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柳大龙愈发心寒,他冷声道:“我现在还叫你一声爹,那是看在你养了我这么多年。大伯父一家对咱们已经够好了,你不要总说是他们的错,想想你又做对了什么。” “你是老子的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指责我了?”柳义德用力一拍桌子,额头青筋暴起,“这个家你要是不想待了,那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柳大龙搁下碗筷,不紧不慢道:“这个家之所以能够盖起来还不是靠了大伯父他们?你凭什么让我走,真要走的话,那我们大伙全部要离开。” “你--”柳义德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这样。 柳大龙转头看向张秀秀:“娘,吃好了吗?” 张秀秀点点头:“回吧!” 柳大龙扶着她离开,留下脸色难看的三人。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有事儿 而此时,黎浅歌找到了一个杜家返乡探亲的小丫鬟,通过她找到了当时的那个商贩,并且吐出了他就是在陈一山那里学的手艺。 另一边,刘大夫忽然找上门来,柳欣鸢见到他一脸慌张忙领着上了二楼的厢房。 “刘大夫,怎么了?” 刘大夫掏出帕子,抹了抹额间上的汗珠,这才开口说道:“欣鸢,我有事想要你帮忙。” “您尽管说,我要是能够帮上门一定不推脱。”柳欣鸢道。 刘大夫道:“欣鸢,我开了一个方子,但是少了冬虫夏草,我药圃里面还没有长大,一时半会也没用,所以特地过来问问你有没有。” “冬虫夏草这么名贵的药草我还真没有。”柳欣鸢回道。 听罢,刘大夫满脸失望,本以为柳欣鸢这里一定会有,想不到自己失算了。 顿了顿,柳欣鸢眼前一亮,开口问道:“你那里有冬虫夏草?” “有是有,不过就是太小了,没什么药效。”刘大夫叹了一口气,“当初,我就应该多备一些,也不会现在到处找这个了。” 柳欣鸢想着若是栽在空间里,然后用灵泉浇灌,那样应该很快就会成熟。 她忙道:“刘大夫,你若是信得过我,那就将小的冬虫夏草交给我,明日我一定会还给你长成的冬虫夏草。” 这事儿太过于骇人听闻,一日之间真的可以吗? 刘大夫虽然怀疑,可之前也是见识过柳欣鸢的本事,而且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他无奈道:“好,我一会儿就派人将冬虫夏草送过来。柳姑娘,这药材特别急需,那这事儿就拜托你了。” “好。”柳欣鸢笑着点点头。 等刘大夫回去之后,立刻将拔了一个冬虫夏草让人送了过去,一边的小学徒吓了一跳。 “师傅,你怎么了?这些冬虫夏草可是您苦心培育的,眼见过些日子就要成熟了,您现在竟然拨了。” 刘大夫叹了一口气,他紧咬着牙:“小三子,你不要再问了,赶紧将这些药草送给柳姑娘是,然后一切听她的吩咐。” 小三子蒙了,傻傻站在原地。 “快点。”刘大夫催促道。 见状,小三子只好捡了药草然后送去了坛香居。 柳欣鸢得了药草,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后进了空间小心翼翼将药草种下,用了灵泉浇了一遍。 待做完这些,山奈一下冲了过来,将柳欣鸢扑倒在地,还不停用粉红色的舌头舔着她的脸颊,还时不时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柳欣鸢颇为无奈,她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忙得没有顾上山奈,所以它才会这个样子。 “山奈,你先下来,我给你带了肉干。” 听到有吃的,山奈立刻放开了爪子,乖乖坐在一边。 柳欣鸢松了一口气,然后从袋子里掏出了肉干喂了山奈,然后帮他顺着皮毛。 “山奈,这些日子苦了你,我看你倒是瘦了不少。” 没成想,山奈竟然停了下来,点了点大脑袋,表示十分同意柳欣鸢说的话。 “你呀!”柳欣鸢哭笑不得,“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出去玩。” 山奈用力摇摇头,眸子满是希冀,他已经跑遍了空间角角落落,对外面的世界无比渴望。 柳欣鸢也知道它的心思,可是若是忽然冒出一只黑豹,那大伙非要吓死不可。 “山奈,你听话,下次我带许多好吃的给你。” 放在以往,山奈可能会同意,但是这一次他实在是被困了好久,所以对外面格外渴望。 见山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柳欣鸢于心不忍,放它出去倒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可是要怎么让大家接受呢? 若是和众人说自己降服了一只豹子,不知道大家会有何反应? 想了许久,柳欣鸢还是觉得不妥,倘若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说制服了豹子,那样的可信度才高。 她眼前一亮,喃喃道:“逐风十分忠心,而且还话少,自己找机会将他约出去说明一切,他一定会帮忙的。” 想到这,柳欣鸢摸了摸山奈的大脑袋:“你在这里等一会,我立刻去找人帮忙,过几日你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山奈好似听懂了一般,点点脑袋,而且还冲着她摇了摇爪子,催着她赶紧出去办事。 柳欣鸢哭笑不得,这家伙看样子是真的成精了,她出了空间,让逐风半个时辰之后去城外找自己。逐风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 半个时辰之后,逐风去了郊外,只见柳欣鸢早就等在那里了。 “掌柜的,你特地将我约到这荒郊野外做什么?” 柳欣鸢撇撇嘴:“我还能做什么,你先随我来。” 语罢,她领着逐风去了附近一处林子当中。这时逐风觉得有些奇怪,往日里这里总会有些野兽的叫声,可是今日格外的安静,正疑惑时,一道黑影闪过。 “小心。”话音刚落,只见一只黑豹子忽然窜了出来,绕着柳欣鸢走来走去,逐风忙道,“掌柜的,你不要怕,逐风一定会想办法将你救出来的。” 柳欣鸢笑道:“山奈,快点坐下,他是我的朋友。” 山奈满脸警戒之色,但听完柳欣鸢的话还是乖乖坐在一边。 逐风一愣,掌柜的莫非认识这只豹子,看情况这豹子还十分听她的话,现在是什么情况? “掌柜的,这是?” 柳欣鸢回道:“逐风,我之前在林子里采药草,偶然之间遇见了这只受伤的豹子,然后用药草治好了它。这之后我就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山奈,并且经常给它送吃,所以它就非常听我的话了。” 原来如此,逐风终于松了一口气:“掌柜的,你今日神神秘秘叫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这只豹子吧?” 柳欣鸢点点头:“山奈一个人游荡在林子里,我十分不放心,害怕它再次受伤,所以想要养在身边,可是大伙肯定会害怕。但要是说是你收服的,我想大伙就会觉得好一些。” “掌柜的,话虽说如此,可是山奈毕竟是一只豹子,普通人见了肯定会怕的。你一定要带在身边吗?”逐风问道。 柳欣鸢毫不犹豫点了一下头:“山奈同我亲人一样,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它。” 章节目录 第372章 看病 逐风无奈,只好同意,不过提出要给山奈带上项圈,这样才会减少众人的恐惧。柳欣鸢哄着山奈带上了项圈,然后逐风领着山奈在镇上转了一圈,起初大伙还有些怕,可是见到山奈十分乖巧,而且逐风还牵着它,众人才安心不少,有几个胆子大的,竟然上前去摸山奈。 回了坛香居,林希儿见着逐风拉着一头豹子回来,心中更是十分崇拜。 太子大婚当日,普天同庆,南国大王特地赶了过来参加女儿的婚礼。 当晚太子府热闹异常,整个京城的王公贵族全部汇集于此,庆贺太子大婚,南宫雨辰和上官瑞辰自然也在其中。 望着一身喜服的太子,南宫雨辰长长叹了一口气,恰好被上官瑞宸听见了,他不解道:“太子大婚,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是好事,可是我看那南婉越来者不善,若是将她留在太子身边一定会成为祸害的。”南宫雨辰呷了一口酒,辛辣之感暂时压下了他心中的担忧,“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提醒太子殿下?” 上官瑞宸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是想多了,况且自次上次宴会之后,太子已经放出消息,他讨厌你。你若是现在冲上去,八九不离十也只是会碰一鼻子灰,保不齐太子还要治你个诬陷罪。” 南宫雨辰自然也知道这些,他犹豫半晌道:“太子殿下是一国储君,他安危十分重要,身边留了这么一个女子,我总觉得有危险。” “你有证据吗?”上官瑞宸无奈地问道。 南宫雨辰摇了一下头:“这个我暂时倒是没有,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上官瑞宸劝道:“无论如何,你万万不要开口劝说,要不然只会给自己带来祸端。” 这时,下人扶着已经半熏的太子走了过来,他踉跄着和众人喝了一杯酒,正准备离开时。 “太子,请留步。”南宫雨辰终究是站了出来,他不愿意看到太子有任何危险,毕竟太子是皇上用心培养出来得。 见是他,太子顿时清醒了不少,心里的怒火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可是顾忌着他是父皇最信任的人最后还是没发出来。 “不知王爷找本太子有何事。” 南宫雨辰到:“太子,请借一步说话。” 太子一脸不悦,可还是同意了。 两人到了角落里的偏房,所有的下人退了出去,南宫雨辰才开口说道:“太子殿下,南国人擅长用毒,请您小心一些。” 太子一顿,心中颇为不满:“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说婉约公主会害我?” “微臣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让太子殿下小心一些。”南宫雨辰没有点明也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南宫雨辰,你倒是精明,是不是怕公主害你,所以才没有答应娶她的?”太子满脸嘲讽,“想不到,堂堂王爷竟然会这么胆小,连一个女子都会怕。” 南宫雨辰颇为无奈,太子这样子摆明了是不会听自己的话,他最后说了一句:“请太子殿下保重身体。”然后退了出去。 另一边酒席当中,沈信百无聊赖的喝着酒,没想到南婉越早已心中所属,这才导致了这次失败,可自己却失去了一个大好的机会,本可以借着南婉越一飞冲天,但现在只能在这边喝着闷酒。 “还气着吗?”黎浅歌在他身旁坐下,随意夹了几片牛肉一口吞下,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沈信眯着眼,问道:“你向来最注重礼仪,这会儿怎么跟个饿死鬼似得?” “别提了。”黎浅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大口喝下润了润嗓子,这才回道,“你是不知道,我这一天到底跑了多少地方。” 沈信微微蹙眉,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快点说重点。” 黎浅歌没有回答,而是四处张望,压低了嗓音,回道:“我已经查到了关键线索。” 沈信神色一紧,他自然知道黎浅歌说的是哪个案子。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咱们快点离开。” 对此,黎浅歌颇为不满,回道:“这一天我还什么都没有吃,早早听说皇后娘娘请了天下一厨操办婚宴,你就让我多吃一点吧!” 他眸子中满是哀求,可沈信去却不搭理:“是吃重要,还是正经事重要?” “吃。”黎浅歌没有犹豫,张大嘴,每样夹了一些丢进嘴里,直到脸颊鼓鼓的都没有停下来动作。 沈信暗叹一口气,拉着他快步走了出去。 黎浅歌感叹幸亏他早就预料到了,用力咀嚼着口中贮藏的食物,然后不甘不愿跟着沈信离开。 两人去了沈信的一处别院,沈信迫不及待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浅歌喝了一口茶,然后才回道:“我已经查到那根凤钗的来历了。” “他们不都被灭门了吗?你又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消息的?”沈信满脸疑惑,“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黎浅歌淡淡道:“凶手百密一疏,万万没有想到杜家有个丫鬟回家探亲,再次回杜府时,恰好遇上了我的人,所以我就问了出来。原来杜家小姐的凤钗是在一个小商贩手中买的。今日,我就是顺着这个线索找了下去,可是那商贩太过于狡猾,不过最后还是被我给找到了。” “然后呢?”沈信忙问道,若是能够查到灭门案,保不准他就会得到皇上的青睐。 黎浅歌继续道:“那商贩供出一个叫做陈一山的人,其中最为蹊跷的是那人竟然在西风镇。” “什么?”沈信早已经整理好心情,打算日后不去招惹柳欣鸢,想不到事情会如此凑巧。 见状,黎浅歌不紧不慢说道:“我明日准备去西凤镇,你打算怎么办?” 沈信摇摇头:“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算了,要不然就让我一人去,到时候告诉你就好。”黎浅歌也不想沈信为难,“我看你若是再见了柳姑娘,一定会忍不住继续留下。” “不,沈家只剩下我了。日后,我不会再被儿女情长所累。”沈信已经打定主意,“明日,等我禀明了祖母就陪你一起去。” 黎浅歌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373章 相亲 次日,沈信和沈老夫人辞行。听闻沈信要出去游玩,沈老夫人颇为担心:“你都已经这么大了却整日里在外面游玩,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 沈信拉着沈老夫人的手,轻声说道:“祖母,你放心好了,等这次回来我就会整日陪着您,直到您嫌烦为止。” “你呀,天天只会嘴上说说,我整日里都寻不到你人,这不刚回来几天,竟然又要走。”沈老夫人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我看也是时候给你找个媳妇收收性子了。” 沈信一愣,忙道:“祖母,我还小不想成亲。”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不想着成亲,整日里就知道在外面野,这次祖母做主了,一定要成婚。”沈老夫人语气中满是不容拒绝,“若是你不答应,日后就权当没有我这个祖母。” 看来这事儿只有先应下了,沈信轻挑了一笑眉头:“祖母,您别生气,孙儿方才是说笑的。” “这还差不多。”见着他服软,沈老夫人顿时喜笑颜开,“信儿,你不用担心,祖母这次会亲自进宫求皇后娘娘帮着掌掌眼,一定会给你挑一个好媳妇。” 沈信暗忖:他才不相信皇后有那么好,面上却笑得愈发灿烂:“祖母,孙儿那就等着您给我找个美娇娘了。” 此话一出逗得沈老夫人笑个不停,轻拍了他肩膀一下:“你呀,说话总是这么没轻没重。” 沈信跟着笑了起来,心中却暗自盘算起来。 出了院子,沈信简单收拾了几件衣裳,准备了一些细软,然后就和黎浅歌一同出发了。 同一时间,上官瑞宸就已经收到两人出了京城的消息,更是得知了他们就是冲着陈一山去的,他忙去了王府将消息告诉了南宫雨辰。 听罢,南宫雨辰颇为担心:“这沈信的祖母和皇后娘娘私交甚密,若他是替皇后娘娘办事那就麻烦了。” “你不是已经将陈一山妥善安置了吗?”上官瑞宸不解道,“他们即便是去了,应该也查不到什么吧!” 南宫雨辰摇摇头:“你太小看沈信这个人了,他表面看起来浪荡不羁,但城府极其深沉,而且行事老练。我总是觉得不放心,所以还是想着回去才会安心。” 上官瑞宸道:“你这话倒是有道理,这样京城的事儿就交给我了,你赶紧回去吧!” 南宫雨辰点头,交待了其他一些事儿,进宫和皇上辞行之后就直接去了西风镇。 另一边,刘大夫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坛香居,此事关系重大,可是他心里却是一点都没有底儿,要是没了冬虫夏草吊着命,他该怎么和县老爷交待啊! 门板刚打开,林希儿就望着刘大夫一脸愁容立在门前,她吓了一跳,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天这么冷了赶紧进来暖暖身子吧!” “多谢。”刘大夫说了一声,然后进了坛香居,“劳烦将你家掌柜的请出来,我有事儿想要和她说说。” 林希儿道:“您等着,我这就去。” 语罢,她忙小跑着上了二楼,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这时柳欣鸢已经起床。 “掌柜的,你在吗?” 柳欣鸢推开门,见她焦急的模样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 林希儿指着楼下大厅,道:“掌柜的,你快去看看吧!刘大夫一大早就在外面等着,看起来有很重要的事儿。” 柳欣鸢一愣,看来这虫草是必定十分重要,她进屋将已经包好的虫草拿着,这才去了大厅。 见她来了,刘大夫终于松了一口气:“柳姑娘,我实在是等不及,所以才会过来找你的。” “我知道。”柳欣鸢将布条小心翼翼打开,“这是虫草,你收好了。” 刘大夫眼前一亮,万万没想到还真的成了,柳姑娘实在是太神了,他将药草小心翼翼收好,然后才道:“柳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 “没事儿。”柳欣鸢不解道,“你找这虫草做什么用?” 刘大夫看了眼四周确定无人,然后才开口说道:“我也不瞒你了。王县令的公子王文沛得了肺痨,前几日县令大人找到我,让我一定要治好王公子。” “我记得之前有给过你一张方子,应该可以治疗的啊!”柳欣鸢继续道,“可是那张方子里可是没有虫草的。” 刘大夫叹了一口气:“起初,我也是按照之前的办法来治疗,看着是好了一些,可是忽然病情加重,所以才会加了虫草希望能够缓和。” 要说这事儿和她真有关系,柳欣鸢忙道:“刘大夫,我想跟着一起去看看,你看行吗?” “当然可以。”刘大夫万分激动,“我刚刚还打算说这事儿呢,只有你去了,我心里才有底,之前也是你救好了我,现在去看看保不准就能救回王公子。” 柳欣鸢道:“我不敢保证一定可以救回他,咱们先去看看吧!” 刘大夫点头,两人一同去了衙门后院,门房见着刘大夫来了,忙道:“老爷正在里面等着你,您快些去看看吧!公子喊了一天,现在才刚刚歇下。” 听罢,刘大夫大骇,昨日走之前也没这般严重啊! “咱们先进去吧!”柳欣鸢在一边提醒着,“只有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能想出对应的办法。” 两人急匆匆进了院子,直奔屋内而去,远远就听见女人的哭声,王大人负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脸色更是铁青一片。 “见过,王大人。”刘大夫道。 王大人忙回头,当见到刘大夫是,忙道:“你赶紧进去吧!我看着是不行了。” 刘大夫也不在言语,直接进了屋子。 见状,柳欣鸢劝道:“王大人,你放心好,令公子一定会转危为安的。” 王大人见到柳欣鸢,轻声道:“希望吧!柳姑娘,您今日来有何事?” “我略懂医术所以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柳欣鸢回道。 听罢,王大人眸子一亮,回道:“那请您赶紧进去看看吧!若是我儿无事,一定会好好谢谢您。” 柳欣鸢点头,也跟着进了屋子。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暗器 屋子里乌泱泱站了一群女人,姹紫嫣红好不热闹,人人都低着头抽泣声此起彼伏。 柳欣鸢一个好人听着都觉得鼓噪,更别提躺在床上那位了。 她寻了王夫人道:“夫人,病人需要安静,你们这么围着他吵闹反倒是有碍于恢复。” 王夫人一顿,见到是柳欣鸢,不冷不淡道:“你生意做得不错,难不成还会给人看病?” “夫人,我也看过几本医书,所以今日才会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柳欣鸢蹙眉,她继续劝道,“您还是快些让这些人退下吧!” 刘大夫附和道:“王夫人,柳姑娘的医术高超,不是一般人她都不会出手,您还是听她的话吧!” 见他表情十分真挚,王夫人却是把半信半疑,可这事关乎儿子的性命,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你们都不要围在这里,赶紧回各自屋子里去,到时候有消息了,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的。” 夫人已经下了命令,众人自然不敢再呆下去,一拥而散,柳欣鸢终于觉得好受了一些。 她走近床边,见王公子脸色蜡黄,眼窝凹陷,脸上更是没了一丝生气,好似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刘大夫替王公子号脉,他的神情愈发凝重,看的周边的人心惊肉跳,王夫人强忍着,直到刘大夫收回了手,她才问道:“我儿子怎么样了,还有救吗?” “夫人,王公子此时劳累成疾,耗尽体内元气,我只能看着开一些滋补的方子,看看能不能拖延一些时日了。”刘大夫慎重用词,虽然众人都已经知道王公子不好,可若是过于坦白,王夫人必然会迁怒于自己。 王夫人瞬间红了眼眶,这可是她和老爷唯一的儿子,要是有个好歹,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啊! “刘大夫,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刘大夫摇摇头,看向柳欣鸢:“柳姑娘,你可有什么法子?” 看起来确实是病得十分严重,不过柳欣鸢也不好判断。 “我需要把脉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听罢,刘大夫忙让开了位子:“柳姑娘,有劳了。” 柳欣鸢微微颔首,坐下之后便开始号脉,她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许久之后才松开了一些。 “怎么样了?”王夫人虽说不信任她,但还是有一丝期待。 柳欣鸢道:“王夫人,令公子的身子虚的很,暂时只能用温和的药材调理,等身子好了一些,然后才可以下药根治。” 听着倒是头头有道,可是王夫人还是扭头看向刘大夫:“您说呢。” 刘大夫道:“我和柳姑娘的想法一致,正打算开些方子。” 语罢,他去了一边的桌上,快速写下了一个方子,然后赛给了柳欣鸢:“柳姑娘,劳烦你帮着看看是不是合适?” 柳欣鸢没有客气,接过之后细细看了几眼,她开口说道:“我看着这方子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王夫人忙问道。 柳欣鸢回道:“不过,我想要加上几味药材,这样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 刚才听听也就罢了,这会儿王夫人听到柳欣鸢要加药,立刻拒绝:“柳姑娘,你毕竟不是大夫,若是贸贸然加药,这样恐怕不妥吧!” “夫人,您听我说,刘大夫开的方子温和至极,需要添上几味药材这样才可以发挥药性。”柳欣鸢细心劝说,“这事儿关乎一条人命,我是不会开玩笑的。” 刘大夫劝道:“夫人,我有件事儿一直没说,当初我之所以能够治好其他人,那便是从柳姑娘哪里得了一个法子,所以才会治好大伙。您就按照她的话去做吧!”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眼前这个小姑娘还未及笄,怎么可以懂得这么多,一定是骗人的。 王夫人厉声道:“我不相信你,刘大夫现在我只相信你一个人。” 刘大夫颇为无奈:“夫人,您就听我一句劝,相信柳姑娘的话总归是没错的。” “哐当”一下门被推开了,王老爷大步走了进来:“夫人,你就相信柳姑娘吧!她一定会治好咱们儿子的。” 王夫人无奈道:“老爷,您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做吧!” 听罢,柳欣鸢在方子添了几味药材,刘大夫眼前一亮,道:“柳姑娘,您实在是太厉害了,不过是简单添了一些药材,这药效确是大大增加不少。” 柳欣鸢笑着颔首。 刘大夫将方子给了王夫人:“劳烦了。” 待两人出了府衙,刘大夫迫不及待问道:“柳姑娘,刘某有一事不解,不知您可否告知?” “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详细告诉你的。”柳欣鸢笑道。 刘大夫道:“这药材往往都要经过多年长成,您竟然能再一夕之间种出药材,这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 听罢,柳欣鸢满脸为难,空间的事儿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见状,刘大夫道:“柳姑娘,我也知这样太过于唐突,只是太好奇了,若是能用这个法子培育其他药材,那一定能够救不少人。” 这个点子倒是不错,若是在空间里多种一些珍贵药材,然后免费赠给穷人,这样一来二去也算做了好事。 柳欣鸢回道:“刘大夫,这哪是我偶然间从一个游医那里得来的秘法,他再三告知绝对不能和其他人说,所以我没法告诉你。” 顿了顿,她继续道:“不过,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培育的药草,你尽管可以来找我。我免费替您栽种,但是有一点,这些药材若是用在穷人身上,还请你不要收钱。” 刘大夫满脸欣喜,回道:“柳姑娘,您实在是一个大善人啊!我绝对不会收钱的,你放心好了,那日后劳烦您的地方就要多了。” “不碍事的,只要能够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我累点也是没什么关系的。”柳欣鸢笑道。 见状,刘大夫愈发感动:“柳姑娘,日后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只要知会一声,我必定第一时间赶到。” 柳欣鸢笑道:“那我就多谢您了。” 章节目录 第375章 胡乐凡 同刘大夫分开之后,柳欣鸢去了温香阁,恰好邱欣丽正好也在,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柳欣鸢就开始查看账本,发现生意渐渐开始趋于稳定。 “桃子,你干的真不错。” 桃子笑道:“掌柜的,您就知道夸我,可是实际上铺子能变得这么好,一切都是您的功劳啊!自从你去了柳巷,许多青楼的姑娘都来咱们这里拿货,临近的几个镇上也来了不少人。” “我不过是跑跑路,可是真正打理铺子的是你啊!你若是不用心,咱们铺子也不会变得这么好。”柳欣鸢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忙问道,“你爹爹现在怎么样了?” 桃子脸色一沉,立刻回道:“爹爹身体好了许多,不过日后却是做不得重活,所以只好在家种菜,闲暇时还种了一些花。” “那也好,只要人健健康康的,这就是最大的福分了。”柳欣鸢道。 听罢,桃子道:“掌柜的,不瞒您说,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只盼望着一家人守在一起。” 柳欣鸢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孩子可怜,不经意发现她袖口已经磨破,想着她家里也没人会注意这些。 她转头看向邱欣丽:“你帮我看会儿店,我带着桃子去一个地方逛逛。” 桃子一愣,不知道掌柜的会带自己去哪里。 “你们要去哪里?”邱欣丽问道。 柳欣鸢神秘兮兮说道:“等我们回来,你就知道去哪里了。” 她越是这样说,邱欣丽愈发好奇,于是催促道:“那你们快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儿。” 听罢,柳欣鸢领着桃子出了门。 一路上,桃子忐忑不安,不知道掌柜的想要做什么,她小心翼翼问道:“掌柜的,是不是桃子做错了什么事儿?” “没有,你先不要问。”柳欣鸢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忽然停了下来,“桃子,咱们去那里。” 桃子顺着她的视线望着,竟然是李家裁衣铺子,远远望去里面挂着好几件漂亮的衣裳。 “掌柜的,你是来买新衣裳的吗?” “你猜对了一半。我是来给你买新衣裳的。”柳欣鸢拉着桃子就要走。 可桃子却立在原地,她惊讶道:“掌柜的,桃子还有衣裳穿,您不要给我买了。” “我看袖口都已经破了,你爹爹毕竟是个男人自然顾不上这些,今日你就听话,跟着我去挑几件好看的衣裳吧!”柳欣鸢愈发心疼这个过早懂事的小姑娘。 桃子感激道:“掌柜的,我知道你人好,处处替着我着想,可是我真不能要。” 柳欣鸢知道她是个倔性子,只好劝道:“桃子,你想想看,你在我铺子里干活时,若是穿着破衣裳,其他人该以为我这个当掌柜的对你不好,这样别人也不会来光顾了。” 听罢,桃子思索片刻,觉得她这话在理,最后点头同意了。 两人进了铺子,李掌柜十分热情,推荐了不少衣裳,柳欣鸢挑了三件送给了桃子,索性当场就让她换上了新衣裳。 柳欣鸢看着焕然一新的桃子觉得十分满意,可还是觉得少了一些什么,许久她才反应过来少了相称的首饰。 “桃子,你整日里都守在铺子里,今日我就带着去街上好好玩玩。” 这一次桃子没有拒绝,她毕竟是个孩子,正是爱玩的年纪。 “好。” 两人收拾好东西去了街,桃子极其高兴,逛了一个摊子紧跟着去了第二个,连柳欣鸢都有些受不了。 正当柳欣鸢不停捶着后背时,恰好发现墙角边靠着一个老头,他胡子拉碴,衣衫褴褛,整个人都是灰蒙蒙的。 可他面前却铺着一块锦布,上面放着各式各样洁白的骨制品,柳欣鸢不由自主走了过去。 柳欣鸢拿了一个圆盒在手中细看,整个盒子周身都刻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她微微眯起眼睛,这才看清上面写的经文。 她暗忖,这样的东西若是卖给某些喜爱佛法的老太太,那自己就赚大发了。 那老头见柳欣鸢看了许久,他咧着嘴,露出了上下仅剩的两颗牙:“姑娘,你可真有眼光,你手上拿的骨盒是曾经装过舍利子的,而且我还听说曾经有一位高僧开了光,若是买回去供奉在佛堂里,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老大爷,我买了来不过是想要装东西的。”柳欣鸢笑问道,“多少钱?” 老头神色一凛,随即又恢复了笑容:“一百两。” 这时,桃子也跟着过来了,她也听到了两人方才的对话,随即怒道:“你怎么不去抢。” 老头嘿嘿一笑,道:“我若是再年轻个二十岁,还真保不准就会上街去抢了。姑娘,这骨盒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弄到手的,一百两已经算少了,是要是错过的话日后就没有机会了。” 柳欣鸢笑道:“我确实挺喜欢的,可是你出的价格太高,我实在是买不起。” “那你最高可以给多少?”老头皱着眉头,他欠赌坊的银子今日是最后的期限,无论如何一定要弄道银子。 柳欣鸢浅浅一笑:“三十两。” 老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说道:“亏我刚才还夸你有眼光,现在竟然想要三十两银子买如此贵重的东西。” “桃子,我看老大爷是不会卖的,咱们走吧!”语罢,柳欣鸢拉着桃子就要走。 老头忙喊道:“好,三十两就三十两。” 柳欣鸢笑着付了钱,老头咬牙切齿道:“姑娘,你实在是太狠了一些。” “没办法,穷啊!”柳欣鸢淡淡一笑,拉着桃子离开。 等两人走远了,桃子佩服道:“掌柜的,您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方才还担心你被他骗钱,想不到竟然将那老头气着了。” “桃子,这个砍价的工夫你可要多学着点。”柳欣鸢摩挲着骨盒越看越是喜欢。 柳欣鸢将桃子送了回去,邱欣丽见到桃子只觉眼前一亮,夸道:“桃子,你换一身衣裳整人都变得不一样了,真好看。” “邱小姐,我还是那样。”桃子满脸羞涩,掉头去了后院。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留下来 坛香居内,柳欣鸢和邱欣丽两人喝着茶水,说了一会儿话,她更是十分享受如此难得静谧时光。 这时,刘大夫赶了过来,他拿来几种药材,希望柳欣鸢帮着种植,柳欣鸢一口应下。 他见到桌上的骨盒吓了一跳:“柳姑娘,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柳欣鸢笑道:“今日,我陪着桃子一起去逛街,偶然间发现一个老大爷卖这种骨雕品,当时觉得十分好看所以就买了。” “冒昧问一句您花了多少银子?”刘大夫问道。 见他如此,柳欣鸢十分不解,回道:“我一共花了三十两银子,刘大夫难不成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刘大夫满脸惊讶:“怎么会没有问题?” 听罢,柳欣鸢吓了一跳,正开口之际。 刘大夫继续说道:“这骨盒价值连城,您竟然只是花了三十两银子,简直就是天降横财啊!” 有这么夸张吗? 柳欣鸢小心翼翼端起骨盒,听他这么一说,现在还真是觉得这个骨盒极其贵重。 见状,邱欣丽也跟着细细打量起来,许久她才开口说道:“刘大夫,你没弄错吧!我看着和寻常的差不了多少啊!” 刘大夫道:“两位请看看盒子里面就知道了。” 两人凑近了些,仔细看了过去,竟然发现里面雕刻了佛像栩栩如生。 柳欣鸢吓了一跳:“当初那人说了,这个骨盒是高僧开过光的,我当初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倒是像真得一样。” “可不是真得。”刘大夫笑吟吟道,“咱们这郊外那座寺庙向来香火鼎盛,而且还出了不少高僧,柳姑娘你若是现在将这骨盒卖出去一定会赚不少。” 这倒是和她当然买骨盒的想法不谋而合,若真是哪一天需要了才拿出来用,柳欣鸢打定主意待会儿就将骨盒放进空间里。 刘大夫因着医馆还有事于是匆匆告辞了,邱欣看着天色不早也跟着走了。 柳欣鸢将骨盒放进空间里,然后将药草种下,这才走了出来。 她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去时,王婶喊住了一声:“欣鸢,我有好久没有见到你娘了,正好今日有空就随你一起去看看。” “好呀。”柳欣鸢笑道,“我娘整日里说呆在家中闷的慌,你要是过去了,她一定会高兴坏的。” 王婶点点头。 路过市集时,两人买了一些菜回了柳家小院,自从二房一走,小院安静了不少,柳欣鸢感觉自己的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 此时,陈蕊正躺在靠椅上晒太阳,见到王婶来了,满脸惊喜:“你怎么来了?” 王婶拉着她的手:“今日刚好有空所以就来了,我一直想着过来,但就是没空。不过,你看着倒是瘦了不少,脸色也不是特别好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蕊叹了一口气:“婶子,我也不瞒你了,前段时日我受了不少气,所以才会这样。” 对于她家的事,王婶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也就没有细问,反倒是转移话题道:“我看你这个肚子尖尖小小的,八成是个男孩。” “哎,仁德就盼着有个男孩传宗接代,若真是那就太好了。”陈蕊摸了摸肚子,眸子满是期待。 柳欣鸢微微一愣,见着娘的下巴好像又尖了一些,她每天变着花样做吃的,可娘就是吃不下去。可一直这样也不行,看来自己还是要去空间学学新的菜。 “娘、王婶,那你们先说着话,我去厨房做饭去了。” 王婶忙起身,笑道:“我帮你一起去做吧!” 柳欣鸢摇摇头:“王婶,你难得来一次,肯定和我娘有不少话说,你们就好好聊聊吧!” 王婶还想说什么,陈蕊却拉住了她:“你就听欣鸢的吧!他们父女俩担心我出事,都不让我继续去酒楼帮忙,我都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趣事儿,你赶紧和我说说吧!” “那好。”王婶笑着说起酒楼的事儿,柳欣鸢慢慢退了出去。 厨房里,柳欣鸢炖了鸡汤,烧了一些开胃的菜,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时。 院外想起了王叔的声音:“欣鸢,你在做什么好吃的,我远远的就闻到香味了。” 柳欣鸢忙出了厨房,笑道:“王叔,我正在炖鸡汤呢,本来还打算等会儿去叫你过来呢。” 王叔笑道:“我回坛香居正好遇上你爹,他喊我过来吃饭。” “咦,那我爹呢?”柳欣鸢见他一人过来,于是疑惑道。 王叔道:“你二叔将他叫走了,说是有事儿要说,让我先回来了。” 柳欣鸢应了一声,寻思着柳义德找爹爹会有什么事儿,其实不用想肯定也不是好事。 天快黑时,柳仁德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坛子酒。 柳欣鸢本想问他,想想难得一家人这么高兴,最后还是忍住了。 尽管柳欣鸢做了一桌子的菜,但陈蕊就吃了几根青菜。 王婶担忧道:“你现在都是有了身子的人了,只吃这么一点怎么行呢?” “我也想多吃一些,可是闻着大鱼大肉犯恶心,总觉得有味道。”陈蕊颇为无奈,她有时也压着自己多吃一些,可是总觉难受。 一边,柳欣鸢留心听着,她正愁着这事儿,现在看来情况比想象的更要严重。 “娘,你一点味道都闻不得吗?” 陈蕊点点头:“若是没有气味,我倒是还能吃下去一些。” 柳欣鸢脑海中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菜谱,看来她要进空间看看了。 用过饭之后,王叔、王婶回去之后。陈蕊洗了洗也准备歇下,这时候柳欣鸢拿了一个青铜香炉进去。 “娘,这是我特地做的香,有安心凝神的作用,你用着一会儿就会睡着了。” 陈蕊道:“欣鸢,自从我有了孩子之后,你整日里守着我,实在是太辛苦了。” 柳欣鸢笑道:“那有什么,娘只要您能够平安,我做再多事儿都没有关系。” 陈蕊十分感动,瞬间红了眼眶,她扭过头去抹眼泪。 柳仁德劝道:“都快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也不怕孩子笑话。” “娘,我倒是不会说什么,就怕肚子里那个小的笑话您爱哭。”柳欣鸢笑道。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次日清晨,天刚刚发亮之时,柳欣鸢就去了厨房,昨夜她在空间里看了好久的菜谱,准备做些清淡的菜肴给陈蕊尝尝。 忙了整整一个早上,柳欣鸢做了十几道小菜,当陈蕊见到时吓了一跳。 “这么多,我哪里吃的下去啊!” 柳仁德也附和道:“这恐怕比那宫里的皇后娘娘还要吃的好吧?” 柳欣鸢一愣,随即笑道:“娘,这是我新学的菜式,你先尝尝看,若是有喜欢的,我日后就给你做。” “欣鸢,你实在是太孝顺了。”说着陈蕊又要哭了。 见状,柳欣鸢忙道:“娘,你快点坐下尝尝有没有喜欢的。” “哎。”陈蕊应了一声,刚刚坐下,院外就传来敲门声。 柳欣鸢忙去开门,见南宫雨辰风尘仆仆立在门外,她忙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日夜兼程刚刚才回来。”南宫雨辰看了眼周围,压低了声音,“外面不方便说话,咱们先进去吧!” “好。”柳欣鸢将南宫雨辰领了进去。 刚到正厅,南宫雨辰同柳仁德和陈蕊见过礼。 望着面前的王爷,陈蕊长叹一口气,这些日子她反反复复问过欣鸢认定了嘛,结果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心中已经慢慢支持两人了。 此时,柳仁德也早已经松动,看着南宫雨辰为了柳欣鸢忙前忙后,他倒是可以确认王爷对自家闺女是真心的。 柳欣鸢拿了碗筷给南宫雨辰,这次的早饭倒是用的和乐融融。 用过饭之后,柳仁德还要赶着去坛香居,于是先走了。 柳欣鸢这才问道:“你这么急赶回来,是不是京城出了什么事儿。” 南宫雨辰点点头,道:“黎浅歌通过那个陈一山京城的表哥查到这里来了,我担心其中有变故,所以急匆匆赶了回来。” “什么?”柳欣鸢神色大变,本以为此事不会有问题,想不到还是被人查到了,她忙问道,“你不是已经派人保护陈一山了吗?” 南宫雨辰道:“对,我派了不少人跟着他,但是这次沈信也来了。” 听到“沈信”二字,柳欣鸢脸色微沉,她知道沈信对自己没有敌意,可是此人城府极深,他肯定会找到陈一山的。 她语气中满是担忧:“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又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继续查下去。” “你先不用想这么多,我会继续加派人手保护陈一山。”南宫雨辰话锋一转,“但沈信武功高强,我若是派人跟踪他,必定会被发现,所以想着你能不能去打听、打听消息。” 柳欣鸢一愣,她疑惑道:“我都不知道沈信他们住在哪里,怎么和他们打探消息啊!” “我走了小路赶在他们前头,估摸他们今日就会到,十有八九会投宿在坛香居,你到时候就可以问问了。”其实不到万不得已,南宫雨辰是不愿意柳欣鸢接触沈信的,可是现在是关键时刻,万事都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原来如此,柳欣鸢道:“那我现在就去看看。” 她搁下碗筷就要出门,南宫雨辰正准备跟上,陈蕊却喊住了他。 柳欣鸢问道:“娘,您留下王爷有什么事?” “你先去忙吧!我想要问问钗子的事儿。”陈蕊也担心她们现在的处境,方才更是听的一知半解,所以想要好好问问南宫雨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欣鸢暗忖:这件事毕竟和陈蕊有关,若是一直瞒着也不好,还不如将事情说清楚。 她转头看向南宫雨辰:“王爷,那就麻烦你。” 南宫雨辰点头,待目送柳欣鸢离开之后,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伯母,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吧!” 陈蕊点点头,她开口问道:“那支双头凤钗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支凤钗是皇上亲自赏赐给曹贵妃的,但是被当年的商贩陈一山学了去,结果皇上偶然之间发现了类似的款式,好奇之下才会派人调查这件事儿。”南宫雨辰特地没有说出灭门的事情,他怕陈蕊受到惊吓。 即便如此,陈蕊还是受到了巨大惊吓,她无奈道:“现在的日子刚刚好过一些,怎么会冒出这多事儿。” “伯母,您难道不想恢复公主的身份吗?”南宫雨辰问道。 陈蕊摇摇头:“我不喜皇家,更不想有同皇家有任何关系,只希望这般平平淡淡过下去。” 听罢,南宫雨辰满脸失望,他已经仔细琢磨过皇上的话,他处处嫌弃柳欣鸢的出身,虽然口中说会考虑,可是细细想来这出身该如何改变呢? 见他一脸郁色,陈蕊忙问道:“怎么了?” 南宫雨辰忙摇摇头,道:“没事。” 陈蕊却不信,她继续道:“我方才明明听到你的叹气声,你休想骗我,快点说吧!” 想了许久,南宫雨辰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苦恼。 “不瞒您说,我已经和皇上提出想要娶欣鸢为妻。可是……” “可是什么?”此事关乎女儿的以后的幸福,陈蕊的声音有些颤抖,眸子里尽是期待。 南宫雨辰低声回道:“皇上以欣鸢的身世为由拒绝了。” “什么?”陈蕊眉头紧紧拧成一团,“那该怎么办?” 顿了顿,南宫雨辰回道:“所以,我刚刚才会问您希望恢复身份吗?” 陈蕊一愣,若是她恢复身份了,柳欣鸢的身份自然也会变得不一样了,那两人之间的鸿沟就不复存在了。 许久之后,她才回道:“为了欣鸢的幸福,我愿意恢复身份,可是皇后娘娘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南宫雨辰道:“我也知道,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事儿,只要您答应了,我心中就有底了。” “皇后一手遮天,你确定能够扳倒她吗?”陈蕊不得不问,一旦站了出来不仅仅暴露了自己,仁德、哥哥他们必定也会有所牵连,所以她不得不小心一些。 南宫雨辰回道:“伯母,你不用担心,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说出这件事的,只是想要问问您的意思。” “好,我相信你。”陈蕊嘱咐道,“日后,你可要好好对待我家欣鸢。” 南宫雨辰郑重道:“您将欣鸢交给我就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378章 一切都会好的 坛香居内,柳欣鸢刚刚走近大厅就发现沈信和黎浅歌在用饭。 她忙道:“你怎么回来了?” 沈信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眸子满是深情:“我想你所以就赶快回来了。” 这话能信吗? 总之柳欣鸢才不相信,明明就是回来调查案子却一字不提,看来日后她还是要防着一些才好。 “得了吧,你整日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黎浅歌笑道:“柳姑娘,难怪沈兄一直喊着要回到这儿,我方才尝过你们这里的菜肴,实在是太好吃了。” “若是黎公子喜欢吃那就多吃一点。”柳欣鸢笑道,“你们这次留几天啊?” “不一定,看情况。”黎浅歌答道,“我和沈兄还有事情需要处理,那就先行告辞了。” 柳欣鸢点头,目送两人离开,她看向一边的邱欣丽:“他们不住在这儿吗?” “嗯啦,我刚才特地留意了两人的谈话,好像这次回来是办什么事儿的,所以住在其他的地方。”邱欣丽继续道,“我看这两人神神秘秘的,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柳欣鸢没有接话,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南宫府中,南宫雨辰厉声道:“我让你们看一个人竟然有这么难?陈一山不过是一个普通百姓,你们竟然会将他给弄丢了。” 下面跪了一排人,没人敢应答。 此时,引泉只好硬着头皮回道:“王爷,陈一山忽然说思念乡下的妻儿和老母亲,所以铁血才会同意陪着他回村子,岂知转眼间的工夫就没了人影。” 南宫雨辰大怒,他本以为手中握着陈一山,沈信他们再怎么折腾也是无济于事,可是现在人没了,这下该怎么办? “什么?人怎么会没有呢?”柳欣鸢一脸惊慌,她本来想要将沈信他们没有住在坛香居的消息告诉南宫雨辰,想不到会意外听见这个不好的消息。 南宫雨辰忙屏退了所有人,这才回道:“欣鸢,你先不要着急,我一定会派人找到的。” “这才如何是好?”柳欣鸢怎么能不着急,若是陈一山落在沈信他们手中,那自己一家人就危险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南宫雨辰道:“陈一山住在三边村,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尽管在这等消息吧!” 柳欣鸢道:“沈信他们没有住在坛香居,而且他们看起来很放松的样子,我总觉得他们已经有了确切的消息,所以还是咱们亲自去找吧!” 听罢,南宫雨辰没有反驳,而是同意了,他唤来引泉准备好马车。 柳欣鸢道:“待会儿路过坛香居停一下,我要带上一件东西。” 南宫雨辰不解,他们去追人还需要特地带上什么东西吗? 到了坛香居,当柳欣鸢牵出了山奈,南宫雨辰吓了一跳,然后两人的通信当中,柳欣鸢有提过这只黑豹,可是实际一看这体型比想象中要大许多。 “你带着山奈去做什么?” 柳欣鸢回道:“山奈嗅觉极其灵敏,我想着若是带着它去应该会派上用场。” 南宫雨辰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对,于是点头同意了。 马车沿着小径走了许久,颠的柳欣鸢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出来时,马车终于再次停了下去。 南宫雨辰一跃而下,随后扶着柳欣鸢下了马车。 柳欣鸢忙跑到一边干呕起来,许久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欣鸢,你怎么样?”南宫雨辰颇为担心,关切地问道。 柳欣鸢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咱们快点吧!一定要赶在沈信他们前头。” 一行人进了村子,一路打听终于到了陈家。 陈家拢共有三家大房,院子里十分平整,旁边的牛棚里一头大黄牛正用圆圆的眼珠子瞪着他们,随后发出“哞”的一声。 屋子里的人听到了动静忙走了出来,见到柳欣鸢一行人,疑惑道:“你们是什么人?” 柳欣鸢见那是一个年轻的妇人,看来这应该就是陈一山媳妇了,她身后还藏着一个小孩,难怪陈一山会说想家。 “陈婶子,我是来找陈大叔的,他在家吗?” 妇人面色一沉,答道:“那个死鬼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已经好长时日没有回来了。” 听罢,柳欣鸢忙脸疑惑看向南宫雨辰:“你不是说他回来了吗?” 南宫雨辰道:“属下回来就是这样说的,而且陈一山就是在村子里消失的。” 他不会骗自己,那只能是眼前这妇人在骗人了。 柳欣鸢蹲在山奈耳朵说了几句话,随后只见一道黑色闪电划过,待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山奈口中已经多了一个约莫两岁的男娃娃。 那妇人差点吓得昏死过去,她忙道:“你们快点放了我孩子。” 柳欣鸢道:“婶子,我也是被逼无奈,还请您赶紧说出陈大哥的下落,我找他有事儿。” 陈婶子嘴唇微微张开,正准备说话时,里面走出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她淡淡道:“我儿子没有回来。” 柳欣鸢神色一凛,看来威逼是不行了,她是绝对不会伤害孩子的。 南宫雨辰道:“欣鸢,你将孩子交给是我。” “算了,刚才是我心急了才会做出这种事。山奈你快些将孩子还回去吧!”柳欣鸢话音刚落,山奈就将小孩送还了回去。 一行人退了出来,良久之后,柳欣鸢忽然开口说道:“你想办法弄到陈一山用过的东西。” 南宫雨辰也没有问,直接吩咐下去了。 可引泉想不明白了,于是问道:“柳姑娘,你想要做什么?” “山奈嗅觉灵敏,我想让它寻着气味找过去。”柳欣鸢道。 引泉道:“柳姑娘,你真聪明。” 几人正说着话,铁血已经到了一件陈一山曾经穿过的衣裳。 柳欣鸢拿给山奈闻了闻,然后摸了摸它的大脑袋:“山奈,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山奈咆哮一声,好似回答她一般,随后嗅着空中的味道,不一会儿它就去后山,众人忙跟了上去。 后山是一片竹林,越往里走竹子愈发茂盛竹子,旁人的野草更是有一人多高,柳欣鸢有些怀疑,陈一山来这里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吓了一跳 正想着竹林深处竟然有一块平地,更还想到当中还有一间草房,一行人跟着山奈走了进去。 门敞着,柳欣鸢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快步走了进去,只见沈信和黎浅歌正围着陈一山。 情急之下,她大声喊道:“住手。” 沈信见到来人是她,忙问道:“欣鸢,你怎么来这了?” 当他看见跟着后面的南宫雨辰,脸色渐渐变得十分难看。 柳欣鸢道:“我是陈大叔的好友,你想要做什么?” “哦,我只是有件事儿想要问问他,你放心好了。”沈信眸子中闪过一道厉色,他扭头看向陈一山,“快点说说,那钗子到底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陈一山撇了一眼是柳欣鸢,再看看南宫雨辰,最后一咬牙回道:“这根凤钗的样式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沈信摇了摇手中的凤钗,他嘴边漾开一抹冷笑:“你既然说自己想出了这支凤钗,那你就说说看,这个凤钗有什么特殊之处。” 陈一山一愣,他忽然瞥见南宫雨辰正在冲着自己轻轻摇头,索性紧紧闭上了嘴巴。 等了许久,见陈一山没有回道,沈信不知做了什么,只听“啪嗒”一声,钗子竟然分成了两半。 “这个机关是宫里工匠花了很长时间研制出来的,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当初不过是想将钗子做成中空,这样能够赚不少钱。”陈一山辩解道。 黎浅歌笑道:“你一辈子都呆在这西风镇上,之前以卖些小玩意糊口,可是十几年前,你忽然有了这个凤钗,日子也跟着变好了,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陈一山大骇,看样子这些人已经将自己的身世调查清楚了,他该怎么办? “算了,你们不要在逼迫大叔了。”柳欣鸢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这样做,但是陈大叔真的是个好人,你们就放过他吧!” 见着柳欣鸢苦苦哀求的模样,沈信开始怀疑起来,不得不说她出现的时机太过于巧合,而且还是和南宫雨辰一起来的。 “欣鸢,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个不行,此事关系重大,我一定要弄清楚。” 柳欣鸢回道:“沈信,你会杀他吗?” “不会,我这次来不过是为了调查事情的。”沈信轻轻一笑,看向南宫雨辰,“王爷,您恐怕和我一样吧!” 南宫雨辰笑道:“正是,我也是刚刚得到线索,说这陈一山同那双头凤钗有关,所以急匆匆赶了回来,想不到还是被你们抢先了一步。” 听罢,沈信正准备说话时,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铁血忙跟了出去。 当他走远之时,角落里忽然走出一群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一个领头的黑衣人粗着嗓子说道:“赶紧将陈一山交出来。” 南宫雨辰微微挑眉,笑道:“你们好谋算,竟然想着将铁血引开。” 领头之人大笑道:“王爷说笑了,虽然不知您身边的铁血可是江湖中谈之色变的鬼见愁啊!” “你竟然已经了解本王的身份,竟然还敢来,如此看来,你背后那位的地位比本王还要高啊!” 旁边一个黑衣人道:“老大,快点解决,咱们也好回去交差。” “好,给我上。”领头的黑衣人一身令下,其他几个全部一拥而上。 南宫雨辰将柳欣鸢拉到身后,随后掏出宝剑,他叮嘱道:“你好好跟在后面。” “你放心,我好歹也跟着逐风学了一些武功。”此时,柳欣鸢更是跃跃欲试,学了这么久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这一幕落在沈信眼中,他觉得格外难受,虽然已经放弃了,可是真见着两人打情骂俏,自己又十分不甘心。 趁着他恍惚之际,一个黑衣人已经欺身过来,黎浅歌大喊一声:“小心。” 沈信这才反应过来,将宝剑一横迎了上去。 几人打在一起时,陈一山躲在桌子下面捂着耳朵瑟瑟发抖,领头的黑衣人忙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往外面拽。 恰好,柳欣鸢也瞅见了,环视四周,抄起搁在一边的铜盆朝着那人狠狠砸了过去。 只听“咚”的一声,领头的黑衣人顿时被砸蒙了,回头恶狠狠盯着柳欣鸢,随后整个人飞扑了过来。 柳欣鸢吓蒙了,本以为学了武功总会派上用场的,可真看到人扑了过去却是什么都忘记了,幸亏还记得手中的铜盆反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领头人没预料到这个,径直撞在了铜盆上,又是“咚”的一声,这下差点将他忍毛了,虽然不是特别疼,但这可是让他在属下面前丢了面子。 他快速抽出几支飞镖握在右手当中,柳欣鸢吓了一跳,忙道:“我刚才是不小心的,你千万不要杀我啊!” 领头人冷笑一声:“哼,臭婆娘你给我等着。” 他手腕一用力,只听“嗖嗖嗖”几声,飞镖径直朝着柳欣鸢的脸飞了过去。 沈信忙着应付二个黑衣人,他只好大声喊道:“欣鸢,快走开。” 柳欣鸢傻傻立在原地,也不知道躲开,她只好闭上眼睛祈祷起来。 忽然一个大掌将她拥入怀中,耳畔传来男人的闷哼声。 柳欣鸢忙睁开眼睛,只见南宫雨辰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你怎么了?” 南宫雨辰雨辰嘴角边流下一抹鲜血,他面上却还带着笑容:“能及时救下你真好。” “南宫雨辰,你怎么了?”柳欣鸢慌了,她分明感觉自己的语气中已经带着哭腔,忽然觉得手掌湿漉漉的,低头一看上面血红、血红的。 引泉大声道:“柳姑娘,王爷受伤了,你快点将他扶到一边休息。” 柳欣鸢忙扶着他坐下,大声道:“你若是死了,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南宫雨辰笑道:“我可没那么容易死掉,我还没有娶你呢。”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说笑。”柳欣鸢娇嗔道,“你是不是傻,为什么要替我挡着?” 南宫雨辰直勾勾盯着她,眸中满是深情:“你若不安好,我又怎能安好。” 沈信握紧了手中的剑,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此时,铁血也赶了回来。 领头黑衣人见情势不对,连忙领着其他人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80章 药膳 众人匆匆赶回了西风镇,老者替南宫雨辰取出了飞镖,感叹道:“幸亏这飞镖上面没有毒,要不然就是华佗在世也就不了王爷啊!” 柳欣鸢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此时沈信提出告辞,同时想要将陈一山带走。 南宫雨辰道:“沈公子,这样恐怕有所不妥。” “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沈信问道。 南宫雨辰笑道:“陈一山是京城灭门案的重要证人,您若是将他带在身边十分不安全,不如将他交给本王。” 听罢,沈信十分不满,这时黎浅歌凑近了些,说道:“你就听王爷的话吧!咱们这次带来的人手不多。而且,我看刚才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强,你我都不是对手,还不如推给王爷,这样还省了不少事儿。” 沈信是个理智的人,他知道黎浅歌这话不错,可是一想到柳欣鸢心中就不痛快。 见状,黎浅歌无奈道:“王爷,陈一山就交给您了。” 南宫雨辰点点头:“你们放心好了,本王一定会保证陈一山的安全。” 待两人走后,柳欣鸢问道:“你想将陈大叔安置在什么地方?” 南宫雨辰暗忖片刻道:“若是将陈一山安置在南宫府倒是有些不妥,对了,你的坛香居还能安排他住下吗?” “空房间倒是有的,可是我不明白,你将陈一山安排在人来人往的坛香居这样不危险吗?”柳欣鸢问道。 南宫雨辰笑道:“最危险的地方反倒是安全的。” 对于这事儿,柳欣鸢没有反对,她想到黑衣人,于是开口问道:“你觉得那些人是谁派过来的?” “我之前有看过一些有关武功的书籍,结合方才同他们交手的情况来看,我觉得很有可能是皇后派来的人。”南宫雨辰回道。 这本就是在意料之中的答案,柳欣鸢一点都不惊讶,她知道皇后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们一家人的。 回了坛香居之后,柳欣鸢让是陈一山住在二楼里面的房间,她还特地嘱咐:“陈大叔,我也是为了保护您,日后您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柳姑娘,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来的。”陈一山继续说道,“这些年若是没有这支钗子,我的日子也不会变得像如今这般好,其实说起来你娘也是我的恩人。” 柳欣鸢笑道:“陈大叔,我看您既然你肯定受了不小的惊吓,我看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这时,陈一山道:“欣鸢,我不能在这里白住着,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不用了。”柳欣鸢笑道,“陈大叔,您就安心的住下来吧!” “不行,要是就这样的话,那我就要离开了。”陈一山也是个倔性子。 见状,柳欣鸢只好说道:“那您就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陈一山一口应下。 出了屋子,柳欣鸢看着时辰不早,她还要回去给陈蕊做饭,于是匆匆离开。 前脚刚进院子,后脚就想起了敲门声。柳欣鸢颇为无奈,这也太巧了。 当门打开,只见柳大龙拎着包袱立在门外,她忙道:“大龙,你怎么过来了?” 柳大龙回道:“姐,我今日需要回学堂了,所以特地想要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大龙,你现在真的变得不一样了。”柳欣鸢笑道,“我正好要做饭,你先进来吃过饭之后,然后我就送你去。” 柳大龙也没推辞,跟着走了进去。 柳欣鸢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久,终于做好了饭菜。 等柳仁德回来一家人就开始用饭,见着柳大龙如此懂事,柳仁德忍不住夸道:“大龙,我见着你比之前要乖多了。” 柳大龙搁下碗筷,回道:“大伯,这么多年我们家多亏了你们照顾,谢谢。” 柳仁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一向顽劣的柳大龙会说出这种话。 “大龙,看着你这样,大伯就放心了。” 陈蕊也听柳欣鸢说了,柳大龙整个人都变好了,她本来还有一些怀疑,依照如今这个情形看来一切都是真的。 她忙道:“仁德,大龙今日待会儿要去学堂,你将屋子里那些点心带上,让他留在路上吃。” 柳大龙本想着要拒绝,柳欣鸢笑道:“这是他们的心意,你就不要推辞了。” 听罢,柳大龙只是点头,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忙道:“提起吃的,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儿,我们学堂附近没有什么小食铺子,你要是能过去做吃食,生意一定会很红火。” 当时,柳欣鸢送柳大龙去了学堂,她也发现了这点,学堂那里大多是买笔墨纸砚这一类物品的,要是想要吃东西需要走很远的路,。 “大龙,我会好好考虑的。” “好。”柳大龙应了一声,忍不住多吃了几碗饭,南镇那边整日里都是吵吵闹闹的,他一点都没有胃口。 用过饭之后,柳仁德给柳大龙整理了好几个包袱,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然后才让她们离开。 回来之后,柳欣鸢径直去了坛香居,找到了邱欣丽说了这个想法。 邱欣丽问道:“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可是学堂那边比较偏僻,你确定会有人去吗?” “恩,我早就看过了,学堂那边虽然偏僻,但是有不少公子哥附庸风雅特地去那里游玩,所以你不用担心客人的问题。”柳欣鸢继续道,“可这边离不开我,所以才想着让你过去顶上几天。” 邱欣丽道:“那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我还认识几个房牙子,到时候问问那边有没有合适的铺子。” 顿了顿,她开口说道:“不过,倒是有一个问题,我不会做早点,这可怎么办?” 柳欣鸢想了想,回道:“要不然这样,我们今晚准备一些早点,明日就在那边摆摊子,然后看看生意到底怎么样,要是好的话,然后才看店面。” “这样也行。”邱欣丽道,“你放心,我也会让她们留意着,若是有合适的咱们一起去看看。话说回来,你打算做什么早点呢?” 柳欣鸢回道:“水饺,豆浆,油条,小笼包。”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邱欣丽有些担心:“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柳欣鸢回道:“我已经想好了,咱们今晚就开始准备食材,豆浆的话就让王婶她们帮着做,油条让小蝶来做,至于饺子下锅就可以了。我则负责包小笼包,这样一来就没有问题了。” “恩,这样听着倒是没有什么问题。”邱欣丽兴奋地说道,“欣鸢,我还没有自己卖过东西,想着都有些激动。” 柳欣鸢笑道:“不过这也是难为你了,一个千金小姐竟然需要做这些活。” “我想要帮忙。”邱欣丽笑道,“别说,咱们赶紧去准备吧!要不然就赶不上了。” “好。”柳欣鸢应了一声,两人分开行动,直到半夜才将所有的事儿准备好。 次日清晨,陈一山也跟着过来帮忙,由于摆摊子多年,可谓驾轻就熟,没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将地方摆好了。 推车前摆了几张小桌子,旁边搁着几个小板凳。 片刻之后,学生们纷纷走了过来,见着小摊先是愣了一下,一个胖胖的小子上前问道:“你们这里卖早点吗?” “对呀!这位学生你是第一位客人,我给你打个折。”柳欣鸢笑道,“我们这里有饺子,包子,豆浆,油条,你想要吃什么?” 小胖子望着推车上的食物,忙吞了一下口水,随后说道:“每样都给我来一点。” “好嘞。你自己先找个位置坐下啊!”柳欣鸢笑道。 其他人也开始忙活起来,不一会儿就把东西送了过去。 小胖子吃了一口油条,大声道:“酥脆、酥脆的真好吃。” 柳欣鸢笑道:“那你就多吃些啊!” 正说着话,一个穿着青衫的学生朝这走了过来,待他看清一行人,忙道:“姐,你真的来了啊?” 柳欣鸢见到柳大龙,笑道:“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所以今日想着来试试,还没有吃早饭吧?赶快进来吃一些。” “不,你先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语罢,柳大龙冲进了学堂当中,片刻之后,他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其中还有一个是柳欣鸢认识的,正是之前欺负柳大龙的周茂,他刚走近摊子就冷哼了一声。 “这破地方的东西能吃吗?” 柳大龙回道:“我姐姐的手艺很好,她还在镇上开了一家酒楼。” 见到柳大龙站出来维护她,柳欣鸢倒是觉得挺暖心的。 周茂拿了一个包子,上下端详着,随后撇了撇嘴说道:“柳大龙,这就是你说的很好吃包子吗?” 柳大龙用力点点头。 见状,周茂用力咬了一口,“呸”的一下吐了出来。 “这么难吃的东西,你竟然还让我们过来照顾你姐姐的生意,柳大龙你是不是疯了?”周茂一松手,手里剩下的包子就“骨碌、骨碌”滚到一边去了。 柳大龙气不过,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周茂,你不要太过分。” “放开。”柳欣鸢大声道。 听罢,柳大龙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的将手松开。 柳欣鸢笑道:“周公子,这食物有百种口味,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周茂道:“我不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你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难吃了。” 咦,柳欣鸢万万想不到,今日还遇上了一个硬茬,她笑道:“正是因为世上有许多人,他们的口味都不一样。周公子觉得难吃的东西,别人未必这样觉得。” 周茂回道:“你不过是一个村姑而已,凭什么和我说这些大道理?” “我只是和你说一个道理,你若是不相信那也没有办法。”柳欣鸢指着方才那个小胖子,笑道,“这位学生就觉得很好吃哦!” 小胖子搁下了勺子,笑嘻嘻道:“这里的东西是真的好吃,你们赶紧尝尝吧!” 周茂厉声道:“胡润,我说不好吃,你觉得怎么样呢?” 小胖子吓了一跳,见是周茂,他忙附和着:“不好吃,不好吃。” “你们都是胡说。”柳大龙忍不住喊了一声。 可是,学生们大多都认识周茂,而且还知道他爹就是有名的周员外,若是得罪了他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柳欣鸢朝柳大龙说道:“不用急,清者自清,好吃的东西自然会有人来吃的。我看你早上还没有吃东西,赶紧进来吃点吧!” 柳大龙还想说什么,可见到柳欣鸢的制止的眼色,只好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 “走。”周茂招呼着其他人离开,众人跟着走了几步,他猛然回头瞪着胡润,“你不走吗?” 胡润吓了一跳,一手抓了一个包子走了出来:“我走。” 见状,周茂气得脸色涨红,他大声道:“你手上还拿着这些脏东西做什么?” 胡润低头看着一眼包子,忍不住小心翼翼说道:“我饿,想要带进去学堂去吃。” 周茂顿瞪大双眼,如同一只炸毛的猫,他一下夺过胡润手里的包子,随后往地上一丢,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笑容。 “咱们走。” 胡润蹲了下来,望着地上的包子快要哭出来了。 忽然面前出现了两个雪白的包子:“拿着吃吧!” 胡润抬头见柳欣鸢正笑着看着自己,他不好意思道:“我刚刚没有帮助你说话,你为何还要给我包子吃?” “我知道你也自己的难处,赶快吃了去学堂吧!”柳欣鸢将包子塞进了他的手里,转身去忙其他的去了。 此时,胡润忽然生起了一股勇气,抓紧包子小跑着追上了周茂。 周茂正准备问怎么回事时,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胡润竟然趁他张嘴,然后将包子用里塞了进去堵住了他的嘴。 “周茂,我和你说,这里的东西很好吃。” 由于周茂的嘴巴被堵住,他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旁边的人都被吓傻了。 “呸呸呸。”周茂皱着眉头将包子吐了出来,他怒道,“胡润,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胡润这会儿更是吓得浑身颤抖,他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怎么会有那般勇气。 “你们在做什么?”吕先生双手负在背后,慢慢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忽然有喜 胡润忙道:“吕先生,柳大龙的姐姐来卖早点,大龙让我们去尝尝。” “原来如此,那咱们一起去看看吧!”吕先生笑道。 周茂欲言又止,可面前的毕竟是自己的先生,他只好低着头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见吕先生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柳欣鸢忙迎了过去。 “先生,你怎么来了?” 吕先生笑道:“我听说你在这里摆了一个早点摊子,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不过这些东西看起来真不错,你看着给我来几样吧!” “好嘞。”柳欣鸢应了一声。 既然吕先生都已经点了吃的,其他人也跟着点了东西,周茂咬着牙要了几个包子,小心翼翼吃了一口,他眉头紧蹙,望了眼四周,发现大伙都在忙着吃东西,偷偷又咬了一大口。 不想这一幕却落在柳欣鸢眼里,她上前几步笑道:“好吃吗?” 周茂吓了一跳,包子卡在喉咙,他用力拍着胸口,嘴里发出“咳咳咳”的声音。 “别急,别急。”柳欣鸢也被吓着了,忙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周茂接过一口喝完,这才将包子吞了下去,他瞪了柳欣鸢一眼:“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我都快被你害死了。” “刚刚是我不对。”柳欣鸢笑道,“我看你挺喜欢吃包子的,待会儿免费送你几个。” “你--”周茂虽然生气,可是却没有办法拒接,因为刚才那包子确实挺好吃的。 送走吕先生一行人,迎来不少公子哥,他们尝过柳欣鸢的手艺之后,更是重金聘请她去当厨娘,不过都被一一拒绝了。 临近晌午时,所有的东西都卖光了。 柳欣鸢望着一地的东西犯怵,她喃喃道:“要是日日将这些东西搬过来,那可就麻烦了。” 一边的邱欣丽听到了,忙问道:“欣鸢,你是不是担心这些东西没地儿放?” 柳欣鸢回道:“正是,你想想坛香居离这里有一个时辰的路,我们若是日日搬来,那可真要累死人了。” “自然不用。”邱欣丽笑道,“我有一个认识的人在这里开了一间铺子,咱们可以将东西运过去,而且离这里挺近的,只需要这条街走到底。” 柳欣鸢道:“欣鸢,次次都麻烦你,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邱欣丽笑道:“这摊子有我的份儿,我自然要卖力干活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行人将东西送了过去,随后大伙上了驴车慢慢悠悠回了坛香居。 刚进大厅,邱欣丽就发现了娘身边的大丫鬟知秋,她疑惑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二小姐,我是奉命来找柳姑娘的。”知秋一脸焦急之色,“夫人已经等了很久,劳烦你去赶紧去看看。” 柳欣鸢一脸无奈:“知秋,你说的不清不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知秋答道:“柳姑娘,我家夫人有些不舒服,找刘大夫看过之后也是没有多大的起色。刘大夫说您医术高超,这才过来请您的。” “欣鸢,我娘平常汤药不断,还总是说身子不舒服,你就过去帮着看看吧!”邱欣丽道。 柳欣鸢道:“我倒是可以去看看,倒是邱夫人的身子一直是刘大夫看的,所以我要先去一趟医馆问问情况,然后才能去邱府。” 邱欣丽道:“欣鸢,刚才是我糊涂了,这样我和知秋先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去了医馆之后再去我家。” “好。”柳欣鸢应下。 待邱欣丽等人离开之后,柳欣鸢径直去了医馆。 刘大夫正在看医书,听到柳欣鸢来了,忙起身迎了出来。 “柳姑娘,你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 柳欣鸢笑道:“我天天忙着照顾娘亲,还有铺子要管,所以一直没得空。对了,刘大夫您是不是是向邱夫人推荐了我。” “对呀!”刘大夫犹豫片刻之后,回道,“欣鸢,我看过刘夫人的身子,她气血空虚,所以一直用补血养气的方子,可是收效甚微,现在天气冷了更是没有什么大用。我本来怀疑是妇人病,但是我毕竟是个男子,不能随意查看,所以想让你看看。” 柳欣鸢道:“你之前给邱夫人开的方子还有吗?” “有的。”刘大夫忙唤来小三子去找方子,片刻之后,小三子将所有拿了过来。 柳欣鸢快速扫了几眼,发现药材大致相同,只是用量有些增减。 她搁下药方,问道:“那邱夫人可有什么不能用的?” 刘大夫想了片刻,然后才回道:“这倒是没有听说过。” “行,我知道了。”柳欣鸢将药方还了回去,然后离开了医院,径直去了邱府。 邱府 柳欣鸢还没来及敲门,只听“吱呀”一声,门房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说道:“柳姑娘,二小姐和夫人正在西花厅等着你呢!还请您赶紧随我去。” 柳欣鸢点点头,跟着门房进了邱府,路过花园时,她发现花园里的鲜花竟然被人剪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叶子。 她好奇地问道:“这寒日里花朵本就很少,谁还将这花给剪了去?” 犹豫片刻,门房答道:“大小姐说是用花朵沐浴可以使浑身香喷喷的,所以她就命人将园子里的花朵都剪了。” 柳欣鸢一愣,想不到这邱淑丽还有这闲情雅致,反正她是欣赏不来。 到了花厅,邱夫人已经早早等在那里,她满脸歉意道:“柳姑娘,今日麻烦您跑一趟了。” “邱夫人,您客气了。”柳欣鸢开口说道,“我方才去刘大夫那里看过了,您身子没有什么大碍,所以不用担心。” 邱夫人方才已经听邱欣丽说过了,起初她还担心柳欣鸢是不是真的懂的医术,现在听着她这么细心还知道提前去看看之前的方子,于是自己心里也安心不少。 “欣鸢,我知道你会做生意,可是从未听说过你会医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柳欣鸢笑道:“我之前确实不会医术,可是若是想要调配香料,最好还是需要懂一些,所以特地看了不少医术,误打误撞倒是学了不少东西,没想到竟然还派上了用场。”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神秘的客人 另一边,邱欣丽握着扶手,笑道:“娘,其实我还有件事儿忙着你,我这脸上的伤痕是欣鸢治好的。” 邱夫人一愣:“你脸上的疤痕,那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欣鸢竟然给你治好了。” 柳欣鸢知道邱欣丽之所以说出这事儿就是想让邱夫人相信自己,她笑道:“我偶然翻看医书之时,得到了这个方子,所以想着给欣丽试试,想不到真的好。” 听到这,邱夫人感慨道:“欣鸢,之前我还以为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姑娘,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厉害,不仅仅会做生意,而且懂的医术,我要是有个儿子,一定会让他娶你的。” 柳欣鸢只觉面颊发烫,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不禁夸,她忙转移话题道:“邱夫人,我还是给你把脉吧!” 邱夫人笑道:“你看看,我只顾着说话,倒是忘记正经事了。” 一行人进了内室,邱夫人歪在罗汉床上,然后伸出了一只手。 柳欣鸢坐在圆凳上,然后替她诊脉,许久之后,她才松开了手。 邱欣丽忙问道:“欣鸢,我娘的身子还好吗?” “你放心,邱夫人只不过是气血不足,所以才会总是觉得四肢冰冷、头晕目眩。” 邱夫人道:“欣鸢,你和刘大夫说的差不多,那可有什么法子呢?” 柳欣鸢道:“我看夫人脸色苍白必定是整日里待在屋子里,虽说现在天气冷了一些,但是您还是要多出去走动、走动,这样一来身体才不会如此虚弱。” 这倒是十分新鲜,往日里那些大夫总会开药,可是柳欣鸢却这样说。 邱夫人问道:“欣鸢,我真的不用吃药吗?” “不用。”柳欣鸢笑道,“夫人,您身子康健不需要服药,再说了是药三分毒,长年累月反倒会毒害身体。你还可以用艾叶、藏红花泡脚,这样一来有助于活血。” 邱欣丽还是有些不放心:“欣鸢,我娘整日总说夜晚睡得不踏实,第二天也是没什么精神,您看看有什么办法?” 柳欣鸢道:“我看邱夫人眉头中间有些细纹,可想而知是忧思过度,所以才会不安宁。您万事放宽心,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欣鸢,想不到你连这个也看出来了。”邱夫人长叹一口气。 见她如此,邱欣丽忙问道:“娘,咱们家的危机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您为何还这么不高兴?” “欣丽,你姐姐自从被上官家退婚之后,镇上就有不少闲言碎语。我担心日后你姐姐想要嫁出去那就困难了。”邱夫人眸子满是忧愁,“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两人都是娘的孩子,我见不得你们受苦。” 邱欣丽没有接话,她不会原谅邱淑丽,自己也不会去害邱欣丽,更不会出手相助。 柳欣鸢道:“邱夫人,大小姐日后如何早就已经注定好了,您再怎么着急也是无济于事了。” 她还记得邱淑丽是怎么还邱欣丽,若不是逐风及时赶到,欣丽一辈子都会被毁了。 此时,邱夫人也听出了柳欣鸢话中的意思,她满脸愧疚看着邱欣丽:“女儿,娘知道你现在还怨着淑丽,可是你们两个毕竟是亲姐妹,日后若是能够帮上忙,娘还希望你能够不计前嫌,出手相助。” 若是其他事儿,邱欣丽二话不说一定会答应的,但这件事儿她不会同意。 “娘,我一想起当时的事儿,现在还吓得浑身颤抖,我不想骗您。” 邱夫人叹了一口气:“你们可是亲姐妹,淑丽被禁足之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太正常了,你就多去看她吧!” “娘,姐姐不会有事的,您就不用管她了,还是好好照顾自己身子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说着,邱欣丽转身就离开了。 邱夫人满脸尴尬看着柳欣鸢:“今日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无妨,不过有句话我还是想要说。当时倘若那些人得手,欣丽一辈子都完了,她恨大小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柳欣鸢道。 邱夫人回道:“哎,都是淑丽自己作孽,日后我再也不会说什么了。” 柳欣鸢轻轻一笑:“夫人,等我回去给您调配一些安神的香,在睡前点上,这样一来晚上应该能够睡个好觉了。” “行,那就麻烦你了。”邱夫人笑道,“知秋,赶紧拿五两银子给柳姑娘。” “是。”知秋应了一声,正准备下去时,柳欣鸢将她拦住。 “夫人,您若是给银子那就是见外了,欣丽知道该生气了。” 邱夫人笑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对了,我还有一件事儿想要你帮忙。” “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柳欣鸢回道。 邱夫人想了想,道:“自从淑丽被退婚,我担心她的日后嫁不出去,所以特地托了京城的媒婆帮着找女婿。” 柳欣鸢不解道:“为何要去京城?” “哎,自从出了那件事儿之后,虽然我下了封口令,但是消息还是走漏出去了,大伙都认为淑丽是个恶毒的女人,在西风镇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娶她。”邱夫人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想着京城的公子未必听过淑丽的传闻,而且这样也能够嫁给一个好人家。” 可简直就是坑人啊! 柳欣鸢暗叹,若是谁知道了邱淑丽真正的性子,绝对会后悔莫及的。 她笑道:“这样也好,那京城那边可有中意的人选。” 提到这个,邱夫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我方才想要说的正是这个,今日有一位薛家公子薛卿凡要来,我本想让你们看看人品如何的。可是欣丽生气了,不知她还愿意过来看看吗?” 柳欣鸢道:“邱夫人你放心,我这就去劝她。” “好。”邱夫人应了一声。 此时,邱欣丽还绷着一张脸,想起方才娘亲说的话,她就觉得生气,凭什么要远离邱淑丽。 “咚咚咚”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呀?”邱欣丽问道。 “欣丽,我是欣鸢,有句话想要和你说。”柳欣鸢在门外大声道。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吃的开心 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邱欣丽抱歉道:“欣鸢,我刚刚只顾着生气,忘记将你送出,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没事,你娘是让我请你去花厅的。”柳欣鸢笑道,“咱们快点走吧!” 邱欣丽满脸警备,问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儿,若我娘还是想让我原谅淑丽,那就麻烦你帮我带句话,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柳欣鸢笑道:“那倒不是,你娘托媒婆在京城找了一个薛卿凡公子,她想要咱们在旁边看看,这个薛公子是不是好人。” 愣了半晌,邱欣丽才反应过来,她忽然想起若是淑丽出嫁了,日后自己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她催促道:“那咱们快点去吧!” 柳欣鸢微微皱眉,方才她还一百个不愿意,这会儿为何这么积极了。 一路上,柳欣鸢几乎是被是拖着去了,两人刚刚走到廊下就听见里面相互寒暄的声音。 “伯母,在下薛卿凡。” “好好好,果然是一表人才,长得十分端正,我家女儿必定会喜欢。” …… 柳欣鸢倒是有些好奇了,这邱夫人平常眼高于顶,这次也不知道找了什么样一个人。 她走进了花厅,见到一边正坐着一个身着锦衣的男人,五官还是挺不错,浓眉大眼,而且整个人看起十分正直。 当邱夫人让三人见过礼之后,唤来柳欣鸢话问话:“你觉得此人如何?” 柳欣鸢笑道:“这人看着倒是憨厚老实,但就不知道背里是不是好人?” 虽说她和邱淑丽有仇,但是也不希望她坠入痛苦的深渊,不管怎么样,这个人的背景一定要去调查清楚了。 邱夫人回道:“我早就已经托了人去调查,我看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知道了。” 另一边,邱欣丽朝邱夫人微微颔首,表示此人看着倒是挺不错。 邱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既然柳欣鸢和欣丽都说不错,那淑丽应该也是欢喜的。 她轻声吩咐道:“知秋,你赶紧将大小姐请到花厅来。” “是。”知秋应了一声,很快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知秋领着邱淑丽走了进来。 柳欣鸢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淑丽了,她看着倒是清瘦了不少,唯独眸子那堆怒火更是越烧越旺了。 邱淑丽慢慢行了一礼,然后问道:“娘,你急匆匆找我过来,是不是所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嗯啦,这次还真是天大的好事。”邱夫人笑道,“你赶快见过薛公子,他是特地赶来看你的。” 邱淑丽一愣,看了一眼旁边带着大红花的媒婆,她多多少少也是猜到了一些。 这薛公子容貌虽然比不上上官瑞宸,但也算上是极好的,可自己不愿意。 “见过薛公子。” 薛卿凡一愣,他忙回了一礼。 “邱小姐好。” 见两人如此,邱夫人心中已经知晓,她笑道:“淑丽,薛公子可是京城人,他为了来见你舟车劳顿,我看院子里还有不少花儿,你们两个年轻人就赶紧去看看吧!” 邱淑丽一听薛公子是京城来的,心中的抵触倒是少了一些。 “是。”她朝着薛公子盈盈一礼,“薛公子,这边请。”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的邱淑丽倒是有了几分淑女的模样。 薛卿凡红着脸,说道:“那就有劳邱小姐了。” 待两人走后,邱夫人忙问道:“我看着这薛公子一定是好人家出身,知书达理,而还知进退。” “娘,你说的对,女儿觉得薛公子挺不错,他虽然话不多,但是人看着倒是听负责的。”邱欣丽道,“姐姐若是能和薛公子成了,我也是会祝福的。” 邱夫人面上一喜,忙问道:“欣丽,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邱欣丽道:“她毕竟是我的姐姐,我也希望她日后能够过得幸福美满。” 听罢,邱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柳欣鸢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她忙道:“邱夫人,我听说晚上镇子东边有皮影戏,你可以让大小姐他们过去看看。” “这倒是挺不错,等他们回来,我就去说说。”邱夫人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欣丽,你今日这么早出去做什么了?” 邱欣丽道:“娘,欣鸢说要在学堂前面弄一个早点摊子,我今日就是赶着过去帮忙的。” 邱夫人担忧道:“娘可听话那里比较偏僻,一般人都不会过去,你的生意是不是不好啊?” “恰恰相反,咱们的东西都卖完了。”邱欣丽笑道。 “真的吗?”邱夫人一脸惊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欣丽你赶紧和娘说说。” 邱欣丽道:“欣鸢做的早点不仅仅好吃,而起模样看着很不错,这才吸引了不少学生和路过的公子哥,一传十十传百,咱们的东西自然就卖的快了。” 邱夫人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她笑道:“欣鸢,你是不是之前就已经调查过了,所以才会将摊子开在那里?” 柳欣鸢点点头:“果然什么都瞒不了夫人,我的表弟柳大龙说学堂附近没有卖早点的,所以建议我过去试试。我本来也以为哪里是个偏僻的地方,后面自己去看了看,顺便和那里的人打听,往日里有什么人去。” “不错,做生意确实要考虑到方方面面,市口更是最重要的一样。你的东西固然做的很好吃,但是没人去吃也是白搭。可好的食物又是留住客人的根本,你做的东西我是尝过的,所以我想日后你的生意必定十分红火。”邱夫人笑道,“欣鸢,你日后可要好好教教欣丽,她现在就是我们唯一的指望。” 柳欣鸢笑道:“邱夫人睿智什么都猜中了,但是有一样您却没有说出来?” 邱夫人好奇道:“还有什么事儿?” 柳欣鸢回道:“这摊子是我和欣丽合伙开的,而且我开其他店铺她都帮了不少忙,所以您根本就不用担心。反倒是我若是离了欣丽就没法子了。” 听罢,邱夫人颇为欣慰,想不到欣丽竟然懂这么多了。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眼见着就要到晌午了,邱夫人再三挽留,柳欣鸢陪着用了饭。 席间,邱淑丽和薛卿凡更是低头耳语,柳欣鸢感叹速度快时,又替她感到高兴,若是能够寻个良人对大家都好。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惊动四方 用过饭之后,柳欣鸢嘱咐邱夫人几句,然后离开了。 回到坛香居之后,柳欣鸢回想着竹林之事,她本就武功平平,遇上危险也不知如何反应,看来还是要勤加练习才可以,于是又去找了逐风。 逐风听完她的话,摸着下巴说道:“掌柜的,我也想过这件事情,但是练武需要多年练习才会小有成就,你若是现在能派上用场那只能暗箭伤人了。” 这话虽然听着怪怪的,但细想之下还是有道理的。 柳欣鸢道:“那我要怎么一个暗箭伤人呢?” “暗器,若是能够用好暗器,关键时刻取敌人首级也不在话下。”顿了顿,逐风继续说道,“尤其是你这种看起来不会武功的人,别人不会提防,如此一来更容易得手。” 越听越觉得暗器是个好东西,不过柳欣鸢也只是听说,还从来没有看见真东西,她忙道:“逐风,那你快说说看,今儿会交给我什么暗器?” “银针。”逐风回道。 一听是银针,柳欣鸢颇感失望,还以为是了不起的武器,没有想到竟然是普普通通的银针。 见她一脸失望,逐风道:“掌柜的,你可不要小看银针,您配合着穴位使用可是十分厉害的。” “要不然你表演给我看看。”柳欣鸢笑道,“若真的管用,我一定好好学。” “好。”话音刚落,只听“嗖嗖嗖”几声,三根银针刺穿树干,掉落在另一边。 柳欣鸢看傻了眼,寻常的银针刺在树干上已经是极其困难的事了,现在竟然刺穿了。 “逐风,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逐风道:“掌柜的,其实这个很简单,只需将所有的力气汇集在指尖,然后朝着目标射出去就可以了。” 柳欣鸢摇摇头,道:“这个看着很简单,但是要真的做起来就十分困难了。” “掌柜的,您先等一会儿。”语罢,逐风转身离开。 院子角落里,林希儿慢慢走了出去,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柳欣鸢好奇道:“希儿,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林希儿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掌柜的,我觉得逐风对你很好。” 听罢,柳欣鸢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她大笑起来。 “希儿,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林希儿本就是个直爽性子,心里一点都藏不住事儿,她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如实点了点头。 柳欣鸢拉着她的手,郑重道:“希儿,你要知道逐风是因为王爷的命令,所以才会好好保护我。可是你不一样,虽然逐风平日不说,但是他还是对你十分上心的。” “真得吗?”林希儿满脸欣喜,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只是自己的心意。 柳欣鸢笑道:“我怎么会骗你呢?” 林希儿低着头,嘟喃道:“喜欢有什么用,他从来也不说出口,我有时候也会觉得累。” 也是,林希儿一个姑娘家跟着逐风跑了这么久。 柳欣鸢想了想,眸子一亮,赶忙说道:“希儿,你先藏在角落里,等逐风来了,我就问问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好。”林希儿既期待又担心,若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该如何是好? 不管如何,她也不希望一直这样稀里糊涂下去,若是逐风心中有自己,那样她就不会松手了。 半晌茶的功夫,逐风拎着许多东西走进了院子。 柳欣鸢好奇道:“逐风,你拿了什么东西过来啊?” 逐风笑道:“掌柜的,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语罢,他低头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道:“掌柜的,我特地做了几个假人,并且还在上面写好了穴位,这样一来您不仅仅可以练习银针,同时也可以熟记穴位,这样一来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逐风,我不得不夸你一下了。”柳欣鸢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逐风不解,问道:“掌柜的,方才您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唉声叹气了。” 柳欣鸢回道:“这事儿其实和你还真有一些关系。” 跟他? 逐风愈发不解:“掌柜的,您倒是将话说清楚啊!” “行啊!”柳欣鸢轻咳了一声,然后才说道,“希儿的心上人是你,可是你一直拒绝她。这不有好几个还不错的小伙跑过来和我说喜欢希儿,我正考虑着要不要挑个最好的,然后将希儿给嫁出去。” 逐风摆弄着手中的银针,并不接话。 柳欣鸢一愣,看了眼角落里的林希儿,忙继续说道:“逐风,你难道不想着说些什么吗?” “掌柜的,这些事情你决定就好,不必和我说的。”逐风低声道。 角落里,林希儿红了眼眶,果然一直以来都是她痴缠着别人,听方才的话就是对着自己不上心。 她慢慢走了出来,道:“掌柜的,今日多谢了,日后不用做这事了。” 语罢,林希儿看了一眼逐风,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哭了出来,随后跑了出去。 柳欣鸢慌了,她忙道:“逐风,你倒是赶紧去追啊!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那就不好了。” 逐风回道:“掌柜的,就这样让她死心也挺好的,日后就不会整天因为我伤心了。” 此时,柳欣鸢算是反应过来,依照逐风的武功肯定知道角落有人。 她问道:“你刚才是不是知道希儿在那里,所以故意这样说的?” 逐风没出声。 柳欣鸢气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吼道:“逐风,你分明就是喜欢希儿的,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彼此呢?” “掌柜的,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一个护卫,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我若是娶了希儿,只会让她整日里担惊受怕,还不如就这样早早拒绝了,这样她可以早日里找到自己的幸福。”逐风回道。 柳欣鸢真想打他,可现下只能耐着性子哄道:“逐风,你觉得好的,或许不会希儿想要的。而且希儿是个性子刚烈的,她方才那样跑出去很容易出事,我看你还是赶快追上去吧!” 逐风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点,于是忙说道:“掌柜的,那您先自己练着。” 柳欣鸢点头,笑着目送他离开。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富人之争 柳欣鸢望着手中的银针若有所思,耳旁边忽然传来脚步声,她回头见着那双团花胡靴时嘴角微微一勾。 她握紧手中的银针,心中默念着逐风教的口诀,然后用力向那人射了过去。 只听衣料轻微的摩挲声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欣鸢,你难不成想谋杀亲夫。”南宫雨辰握紧手中的银针笑问道。 柳欣鸢尴尬的笑了几声:“我就猜到你一定会接着的,南宫雨辰你武功是不是很高?” “一般。”南宫雨辰扬了扬了手中的银针,“你拿这个做什么,要是伤着自己该怎么办?” 柳欣鸢拿回银针,然后才回道:“逐风说了,我没有学习武功的时间,在短时间内唯有学好暗器才能保护自己。” 南宫雨辰微微蹙眉,他回道:“你学习暗器是好事儿,可是要彻底了解手中的银针,而且还要多多练习,这样才能学好。” “我方才就已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柳欣鸢微眯起眸子,“你要不要听听?” 南宫雨辰忽然觉得背脊发凉,但还是开口问道:“你说说到底是什么法子。” 柳欣鸢摸着尖尖的银针,回道:“我是若是在银针上涂满毒药,一旦刺中敌人非死即伤,那样杀伤力就会大大提高。” 一般正派人士是绝对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不过南宫雨辰却觉得柳欣鸢这个法子倒是不错。 他感叹:“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当听到自己的声音时,他吓了一跳,怎么会将自己心里的声音说出来呢! 柳欣鸢双眸中露出愈发危险的光芒,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威胁之意:“南宫雨辰,我没有听清方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我说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南宫雨辰没有丝毫犹豫。 正好,王叔跑了过来:“掌柜的,外面有一个怪人说咱们的桃花酿好喝,他要买一大坛。” “行,我知道。”柳欣鸢跟着王叔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南宫雨辰。 南宫雨辰忙低着头,不去看她。 大厅内,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躺在长凳上打呼噜,引来周边人的不满,可是却没有人敢上去劝说。 柳欣鸢细看之下觉得这人好熟悉,老汉猛然睁开眼睛,大声道:“酒,酒,我要喝酒。” 此时,柳欣鸢终于想了起来,这老大爷就是上次那个卖骨雕的人。 “掌柜的,就是此人要买酒。”王叔低声道。 柳欣鸢点头,慢慢走了过去,笑道:“老大爷,你怎么又来了?” 那人一眼就认出了柳欣鸢,笑道:“小姑娘,可真巧啊!你怎么这在?” “老大爷,我是这里的掌柜的柳欣鸢。”柳欣鸢笑道。 那人皱起了眉头:“我说你不要总是老大爷、老大爷的叫,我叫胡乐凡,还有我也没有那么老。” 柳欣鸢双手作揖:“胡叔,之前我不知道得罪了。” 虽然胡乐凡依旧不满叔这个称呼,可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所以勉勉强强认可了。 “我要喝酒,你赶紧拿过来吧!” 柳欣鸢点头:“胡叔,劳烦您在这里先等一下,我那桃花酿是埋在家中院子的。” “好。”胡乐凡应了一声。 柳欣鸢忙赶回了柳家小院,在角落挖出了埋了许久的桃花酿,柳仁德帮着抬上了驴车,然后送到了坛香居。 胡乐凡见着一人高的大缸,笑得合不拢嘴。 “我这下总算能痛痛快快喝上一回了。” 王叔有些担心:“掌柜的,我看这人没什么银子,您若是让他喝酒,最后他赖账那该怎么办?” 其实,柳欣鸢多多少少也有些担心,可是做生意总会遇上几个“吃霸王餐”的,最后若是他真没有银子,那她只好自认倒霉了。 “没事,那桃花酒我好酿了好几坛,他若是能喝就让他喝吧!至于钱的事,倘若真没有也就算了。” 王叔急了,忙道:“那可不行,掌柜的,那一大缸的酒可值不少银子,若是他不给,那咱们就亏大了。” 柳欣鸢无奈道:“那总不能现在就问人家要银子吧?” 王叔一愣,确实做生意的还真没有这个理儿。 只见胡乐凡用着大碗从缸里舀酒喝,一碗接着一碗都不带喘气的。 众人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喝法,一个个看直了眼,他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这样看着。 见此,柳欣鸢有些担心,劝道:“胡叔,您吃点下酒菜吧!要不然这样对身子不好。” 胡乐凡颇为不满,他回道:“你不用担心,我身子好的很,这酒喝的越多,身体越好。还有告诉你那伙计不用担心,老子有的是银子,你放心好了。” 王叔满脸尴尬,他转过身子去。 而柳欣鸢却十分淡定,好似什么事儿都没有。 大缸空了一大半,胡乐凡手中的速度才慢慢减弱。 这时,柳欣鸢也看出来了这个胡乐凡必定不是一般人,若是一般人喝了这么多水都会受不了,可是他喝了这么酒一点都没有醉酒的迹象,反倒是越来越精神了,如此看来还真的是不同。 旁人更是一个个吓得瞪目结舌,都说千杯不醉,还真是头一回见着了。 直到一大缸见了底儿,胡乐凡才满意的打了一个酒嗝,他笑道:“总算是喝了一回酒了。” 柳欣鸢提着算盘笑眯眯走了过去:“胡叔,你既然已经喝好了,那咱们就来算算一共花了多少银子吧!” 语罢,她修长的手指在算盘上快速拨动,只听“啪啪啪啪”的声音。 忽然,声音戛然而止,柳欣鸢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胡叔,你今日一共用了一百零一两银子,那一两的零头我就给你抹了,一共是一百两。” 胡乐凡脸色一沉,思虑良久,然后大声说道:“老子没有钱。” 众人吓了一跳,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然如此堂堂正正说自己没有钱。 柳欣鸢虽然心来早已经有了准备,可真要听到他说出来,还是受了不少刺激,毕竟是一百两啊! “胡叔,你之前不是卖骨雕吗?” “那东西也只是你买了,其他人看都不看。”胡乐凡如此答道。 众人又是一惊。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去京城 柳欣鸢扶额,若是对付一般的小混混,她倒是不怕,可是面对这样的人还是头一回,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她无奈叹了一口气,问道:“胡叔,你喝了这么酒、吃了一大桌的菜,总要付钱吧?” 胡乐凡嘿嘿一笑:“掌柜的,我早就想好了,虽说我没有银子,但是我有一身好武艺,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当护卫啊?” 果真和她之前想到一样,依照现在的情况,柳欣鸢还真需要护卫。 她笑道:“口说无凭,眼见为实。那就麻烦胡叔给我露几招吧!” “好。”胡乐凡一口应下,他环视四周,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子正个鬼鬼祟祟解邻桌人的荷包。 他从桌上拿了一颗花生米,对准灰衣人丢了过去,只听“哐当”一声,灰衣人倒在地上了。 柳欣鸢吓了一跳,忙过去查看灰衣人的伤势,只见他躺在地上手中还握着一个荷包。 忽然,人群中有人喊道:“那是我的荷包,他是个小偷。” 柳欣鸢一愣,让王叔帮着失主将小偷送去了官府。 胡乐凡笑道:“怎么样?” “胡叔的武功果然不一般,这样你就留下来吧!不过我会扣下一部分的工钱用来还债。”柳欣鸢想了想,继续道,“你既然是要当护卫,那就应该时时刻刻守在我旁边,这样院子南边还有一间空屋子,但就是简陋了一些。” 胡乐凡笑道:“我这么多年都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现在能够有个遮风挡雨的屋顶就已经很好了。” 柳欣鸢道:“你不嫌弃就好。” 大厅内一场喧闹过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柳欣鸢去了小屋子,发现希儿每日都有打扫,她随意扫了扫倒是已经很干净了。 屋子虽然小了一些,但是家具都还齐全。 柳欣鸢刚刚将窗子打开,胡乐凡就背着一个大包袱立在门外了,她有些诧异。 “胡叔,你这么快就来了吗?” 胡乐凡将背上的包袱往床上一丢,爽朗一笑:“我什么东西都没有,自然不用怎么收拾。” “好,那您先歇着,若是需要什么找我就可以了。”说着,柳欣鸢正准备出去。 胡乐凡将她拦住,笑道:“我现在就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这人真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行事完全违背了常理,所思所想和平常人完全不一样。 柳欣鸢道:“您若是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 “我那些破骨雕卖不出去,你能不能帮着想想办法。”胡乐凡无奈道,“这世上不识货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早就和他们说过这些都是宝物,但是那些人都不相信。” 柳欣鸢才不相信他的话,可是骨雕确实精湛,她想了想开口说道:“那这样,我可以帮你卖这些骨雕,不过你要好好梳洗一翻。” 可胡乐凡却不为所动。 柳欣鸢只好继续说道:“胡叔,你想想看,若是骨雕卖出去了,你得了银子之后又可以继续喝酒了。” 这话可算是说到了点子上,胡乐凡这人嗜酒如命,所以的原则在美酒面前什么都不算。 “好。”他应下之后,就开始捣鼓起来。 柳欣鸢去了后厨帮忙,许久之后,王婶大声道:“哎哟喂,这是从哪里闯进来俊公子啊!” 咦,柳欣鸢觉得好奇怪,忙放下了手里的大蒜瓣,扭头一看,只见门口立着一个约莫三十好几的男人,剑眉斜挑,一双墨眸子深邃的让人无法直视,就怕沉溺在其中无法自拔。 她打算问是谁,看见那人身上的衣裳,顿时回过神来:“你是胡叔?” 胡乐凡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他回道:“这胡子剃了好不习惯,总感觉脸上凉飕飕的。” 柳欣鸢一愣,这家伙留胡子该不会是为了保暖吧! 见众人只是看着他,胡乐凡只好继续说道:“奇怪吗?” 这时,柳欣鸢才反应过来,忙道:“胡叔,这样很好,你若是早点这样,我估计那些骨雕你早就卖完了。” 胡乐凡听不懂话中的含义,还以为她是不想帮忙了,连忙说道:“掌柜的,咱们可是已经说好了,你答应要帮忙的。” “你放心好了,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就绝对不会反悔的。”柳欣鸢道。 等胡乐凡拿来包袱,两人就一同去了温香阁 桃子见两人来了,忙笑道:“掌柜的,你来了,这位是谁啊?” “你喊胡叔就好了,日后他就是我的护卫。”柳欣鸢四周转了转,发现铺子里的货物少了不少,“桃子,货是不是不够了?” 桃子忙回道:“正是,我刚打算和你说呢,想不到你就来了。” “行,等我得空了就做些。”柳欣鸢扭头看向翘着二郎腿的胡乐凡,“胡叔,我想让你的骨雕放在这里来卖。” 胡乐凡沉吟道:“我觉得卖不出去。” “为什么?”柳欣鸢有些好奇。 胡乐凡也不回答,而是围着铺子转了一周,然后才开口说道:“你这里卖的是胭脂水粉,我看都是一些女人过来,她们又不识货。” 听罢,柳欣鸢翻了个白眼,她分明也是个女人好不好? “胡叔,若是这样单纯的卖骨雕,人家自然不会来买,可是若是在骨雕里面放上香粉,然后再换上一些好听的名字,大部分女人都会心动不已。” 胡乐凡低头深思。 柳欣鸢以为他有什么想法,于是开口说道:“胡叔,你要是有什么建议可以直接说出来。” “果然还是女人的钱好骗。”胡乐凡一本正经的说道。 等了半天,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柳欣鸢道:“胡叔,你若是嫌弃我的法子不好,那你可以自己去卖啊!” “不行。”胡乐凡一口拒绝。 柳欣鸢长长叹了一口气:“为何?” “掌柜的,你真笨,我都说了卖不出去,所以才会让你帮忙的啊!”胡乐凡将骨雕拜访在柜台最抢眼的位置,然后催着桃子,“小丫头,你快些倒香料进去啊!” 这时,柳欣鸢立刻转过身子去,她怕自己冲过去打他。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引人注目 待倒好香粉之后,柳欣鸢将骨雕擦干净之后,总觉得有什么事儿忘记做了。 这时,一个身着明绿长裙的妇人走了进来,她见到柜台上的骨雕十分感兴趣。 柳欣鸢笑道:“刘夫人,别来无恙。” 原来,这位正是温香阁的老客人绸缎庄的刘夫人。 “掌柜的,我都好久没见着你了。”刘夫人笑道,“这一段时日未见,您倒是愈发明艳动人了。” 柳欣鸢笑道:“您过奖了,对了,我看你方才一直盯着那骨雕四方盒子看,是不是喜欢啊?” 刘夫人拿着盒子慢慢摩挲起来,她感叹道:“这盒子洁白无瑕,上面雕刻的栀子花更是十分精致,不瞒您说,我还真是喜欢。更让人惊讶的是这盒子竟然隐约散发着栀子花的香味。” 柳欣鸢笑道:“我在这盒子里面放了栀子花制成的香粉,所以您才会闻到里面的味道。” 刘夫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掌柜的,这盒子多少钱?” 对了,柳欣鸢这才想起,刚才她忘记问的就是这事儿。 “五十两。”胡乐凡巨大的声音在铺子里回荡,其他几人愣在原地,还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 柳欣鸢顿时反应过来,凑近了些:“你不要太过分,这也太贵了。” 岂知,胡乐凡也不理她,而是走到刘夫人面前,轻轻一笑:“妇人,我这个可是用山上黑熊的骨雕刻而成的,所以才会如此贵重。” 刘夫人见到胡乐凡长相不凡,更是被那一笑迷得七荤八素,她红着脸从袖子里面掏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胡乐凡愣了一下,随后笑嘻嘻地接过银票,不经意见碰着了刘夫人的手指,只见刘夫人的脸已经红的能够滴出血来,她拿了骨盒就匆匆跑了出去。 “果然还是女人的钱好骗啊!”柳欣鸢也开始认同这句话了。 胡乐凡乐呵呵扬了扬手中的银票,大笑道:“掌柜的,咱们赶紧去坛香居,我要喝酒,今日还想吃些饺子。” 这时候,柳欣鸢终于明白,胡乐凡为何会这么穷,这银子还没有焐热就想着怎么花出去了。 回了坛香居,胡乐凡要了好几坛酒坐在大厅里面大口大口喝了起来,看得王叔直皱眉头,他忍不住问柳欣鸢:“掌柜的,你分明知道他没有银子,为什么还要放任他在这里白吃白喝啊?” 柳欣鸢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五十两银票:“这些是他刚刚给我的,王叔你就放心好了。” 王叔满脸疑惑:“掌柜的,他刚刚还穷的叮当响了,怎么转头就有了这么多银子啊?” “王叔,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反正这银子来的干净,所以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就不用担心了。”柳欣鸢劝走了王叔。 林希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看着倒是春风满面。 见状,柳欣鸢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和逐风和好了?” 林希儿笑道:“掌柜的,我和逐风一直很好啊!” “额,我还担心你出什么事儿,看来以后就什么都不用管了。”柳欣鸢道。 林希儿忙拉着她的胳膊,娇嗔道:“我方才不过是说笑的,掌柜的,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我哪敢啊!要是让逐风知道了,他会找我麻烦的。”柳欣鸢揶揄道。 林希儿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她只好转移话题道:“掌柜的,那人是谁啊?他怎么这么能喝酒啊?” “他是我护卫唤作胡乐凡,这人性子比较古怪,你不要和他多做计较。”柳欣鸢担心其他人惹了胡乐凡,所以提前打好招呼。 听罢,林希儿有些诧异,她不解道:“掌柜的,我看这人就是一个酒鬼,他难道还会什么高深的武功?” 看来要今晚要隆重介绍一下胡乐凡了,柳欣鸢道:“当然,对了,希儿你和酒楼里所有人说一下,今晚关门之后先不要急着回去,我有些话要和大家说。” 林希儿见柳欣鸢神秘兮兮的,本想要再问,最终还是忍住了。 那边,胡乐凡已经喝完了酒,他一口一个饺子,很快一盘饺子已经见底了。 “掌柜的,你赶快再给我拿些过来。” 王叔不满道:“你也是酒楼里面的人,怎么可以使唤掌柜的呢?” 胡乐凡也不去看他,大声道:“可是我现在是花钱消费的客人,掌柜的自然要招呼我了。” 这话还真没有毛病。 柳欣鸢算是看出来了,胡乐凡的嘴可真够毒的,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了。 她劝道:“王叔,你先下去,这是由我来说。” 王叔虽然不满,但还是乖乖的退到一边。 柳欣鸢道:“胡叔,我倒是没什么关系,可是旁人见着不好,日后还是注意一些。” 可胡乐凡却再次塞了一只饺子,他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说道:“有什么关系?” 柳欣鸢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轻轻一笑:“胡乐凡,你不要后悔。” 这可是柳欣鸢头一次连名带姓喊胡乐凡,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胡乐凡吞了一下口水,眼前这个小姑娘看着内力全无,为何气势会这么霸道,让他也会害怕。 “掌柜的,你看起来听挺人得。” 柳欣鸢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她十分怀疑方才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 夜幕降临,等坛香居最后一个客人走了之后,众人全部聚在大厅里面。 柳欣鸢同众人介绍了胡乐凡,可是大伙的表情格外一致,满脸的嫌弃。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怪他们,白天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柳欣鸢轻咳一声,笑道:“日后,他也会住在这里,你们多多帮帮他。” “嗯。”众人齐声敷衍。 见到如此情况,柳欣鸢更是始料未及的。 而且胡乐凡则是绷着脸说道:“你们给老子听着,我有一身好武艺,所以你们不要惹我。” 王叔探出半个身子:“你不就是会扔花生米吗?” 胡乐凡猛然起身,用力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只听“嘭”的一声,桌子立刻碎成两半,吓得众人退后了几步。 章节目录 第389章 铜陵楼 胡乐凡这一下倒是唬住了大伙,可逐风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见情形不对,柳欣鸢忙让众人各自回家,单独嘱咐了胡乐凡几句,想着胡乐凡性子散漫惯了,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只有等日后慢慢调教了。 等柳欣鸢回到柳家应是深夜,可正厅里还点着油灯,好奇之下,她走了过去。 只见柳仁德和林伯伯面对面坐着,两人的眉头紧锁,脸色都十分难看。 “出什么事了?” 两人抬头见是柳欣鸢回来了,柳仁德忙道:“欣鸢,大事不好了。” 柳欣鸢揉了揉眉头,近来真是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之后,然后才问道:“爹爹,你说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柳仁德道:“你林伯伯说了,今天出去捕鱼的工人出了事儿,暂时无法供应鱼货了。” 柳欣鸢一愣,坛香居的招牌菜就是辣酱鱼块,若是没了鱼那该怎么办? 她忙道:“林伯伯,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欣鸢,我曾想过从相熟的鱼贩那里买,可是他们竟然众口一词都说鱼卖光了。这西风镇本就这么大,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卖掉了呢?”林伯伯继续说道,“还有今日无风无浪,我的小船就那样翻了实在是奇怪的很。幸亏那几个工人会水,要不然就会出大事了。” 柳欣鸢听着也觉得奇怪,若只是渔船翻了那也罢了!但是,其他的鱼也没了这就奇怪了,大伙都知道林伯伯的鱼是专门供给自己的,看来这背后是有人给自己使绊子啊! “林伯伯,你先不要着急,今天太迟了,你先回去休息,明日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林伯伯本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离开了。 柳仁德道:“欣鸢,明日可怎么办?” “爹,你放心好了,没有河鲜我还可以做其他的菜,你赶紧去休息吧!”柳欣鸢劝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欣鸢,辛苦你了。”柳仁德颇为无奈,“你先睡吧!我去给小毛喂点东西。” 柳欣鸢点头,出了正厅,瞅见正屋的灯还亮着,难道娘还没睡吗? 她忙走了进去,陈蕊果然还坐在圆凳上,右手托着下巴似乎在考虑什么。 “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听到声音,陈蕊吓了一跳,回道:“欣鸢,你怎么来了?” “我刚从坛香居回来,见着您屋里的灯还亮着,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柳欣鸢继续说道,“娘,你要早点睡,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才好。” 陈蕊摸了摸肚子,满脸欣慰:“这孩子十分听话,一点都不折腾人,我看日后必定和你一样懂事。” 柳欣鸢笑道:“那是必然的。对了,娘,我方才见你一脸忧愁的样子,到底在想什么事?” “哎,欣鸢当日我留下王爷就想问问皇后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蕊叹了一口气,“虽然王爷说没有事,可是我知道他不过是说些宽慰我的话。” 其实后来柳欣鸢也问过南宫雨辰,娘本就是个心思敏感的人,若是知道了这些事儿必定也会跟着担心。 她回道:“娘,皇后想要查到咱们那是不可能的,奶娘已经死了,天底下就不会有知道你身份的人,你就放心吧!” 陈蕊犹豫半晌,随即开口问道:“欣鸢,你想要娘恢复身份吗?” 柳欣鸢一愣,万万没有想到娘会说这件事儿,她回道:“娘,这事儿我倒是没有意见,事事由你做主。” “你难道不想成为身份高贵的人吗?”陈蕊试探着问道。 柳欣鸢不明白陈蕊到底想要做什么,于是如实回道:“我觉得现在挺好,若是成为人上人也可,不论怎样,我还是柳欣鸢,不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而改变什么。” 陈蕊若有所思,低声说道:“欣鸢,你若只是普通的农家女,想要嫁给王爷简直就是困难重重,若是有机会,娘想要恢复公主的身份,这样一来,你也不是跟着吃苦了。” “娘,你分明不愿意和皇家牵扯上任何关系,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是不是南宫雨辰和你说了什么?”柳欣鸢有些担心陈蕊的变化。 陈蕊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她拉着柳欣鸢的手,眸子里满是心疼:“欣鸢,你跟着我们已经吃了不少苦。我知道这些年你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全心全意疼爱你的人,娘一定会帮你的。” “娘,王爷她自然会有办法,你不用为了这些事情操心。”柳欣鸢笑道,“其实,我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身份。要真的说起来,反而是更喜欢现在平凡的柳欣鸢。” 哎,其实陈蕊也是喜欢现在普通人的生活,要说皇家规矩大,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某些人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欣鸢,你记着若是有机会,你一定要帮着娘恢复身份,我要看着你风风光光嫁给王爷。” “娘,我嫁给南宫雨辰,那是因为他是真心疼爱我的人,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柳欣鸢回道。 陈蕊摇头:“女儿,你还是不懂这些,虽然王爷十分疼爱你,但是你嫁入那样的豪门贵族这样的身份总是会被人非议,所以你记着娘说的话。” “好,我记下了,娘已经不早了,您还是早点歇下吧!”柳欣鸢将安神的香点好,然后扶着陈蕊歇下,最后才离开。 回了屋子,柳欣鸢只觉浑身酸痛,又撑着提了热水,舒舒服服跑了一个热水澡,这才觉得身子好受了一些。 躺在床上之后,柳欣鸢回忆起一幕幕,想到她从最初的不适,现在已经慢慢开始适应,渐渐有了困意。 脑子里忽然闪过林叔的话,如今看来是真的有人想要对付自己,现下该如何是好! 柳欣鸢顿时清醒过来,忽然坐了起来,看着黑黝黝的屋子顿时觉得背脊发凉,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而逐风和胡乐凡不在身边,现在唯一能保护她的只有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390章 重大决定 想到这,柳欣鸢立刻跳下了床,仔细检查窗子、门有没有锁好,检查了一圈,这才安心不少。 她将银针放在枕头下,此时已经疲惫不堪,困意渐渐席卷而来。 寒风呼啸而过,吹得树叶哗啦啦只响,不知是哪处的门没有关好,只听“哐当、哐当”的声音,小毛更是不停地叫唤着。 柳欣鸢本来就有些担心,所以睡的极浅,想着,她慢慢睁开眼睛,敏锐察觉到外面肯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要不然小毛也不会这样。 她蹑手蹑脚下了床,偷偷靠近窗子,透过泛黄的窗纸查看外面的动静,只见一条人影慢慢靠近。 见状,柳欣鸢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其他有个人黑影人无声无息靠近小毛,朝着它身子点了一下,只听“咚”的一声,小毛应声倒了下去。 柳欣鸢眸子睁大,差点惊呼出声,幸亏已经捂住了嘴,黑衣人越来越近,她退到床榻边,随后将枕头塞进被子里,自己躲在床后面。 片刻之后,只听“兹拉”一声,窗纸破了一个小洞,随后黑暗中亮起了一道微弱的亮光,伴随着一缕缕白烟。 柳欣鸢现在也算的是个制香高手,只是闻了一下就知道方才那个是迷香,她忙捂住口鼻。 许久之后,迷香已经燃尽,柳欣鸢紧握手里的银针,关键时刻或许可以派上用场,她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在银针上涂上毒药。 借着月光,柳欣鸢瞅见一把长刀从门缝里面插了进来,刀向上移动径直将门栓砍成两段,只听“吱呀”一声,一条人影佝偻着腰偷偷摸摸走了进来。 他们径直走向床榻边,拿起刀堆着鼓鼓的被子一通乱砍。 柳欣鸢轻轻呼出一口气,自己要是在床上躺着,恐怕早就没有命了。 可这些人的手法看起来十分毛糙,并不像是武功高强之人。 那人砍了许久却没听到惨叫声,他觉得奇怪,于是用力掀开被子,发现里面只有被砍的七零八落的枕头碎布。 “不好,中了埋伏。”那人大喊一声,掉头准备离开之际,只听“嗖”的一声,一根银针已经是刺中了穴位,那人倒在地上。 柳欣鸢缓缓走出去,她浅浅一笑:“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紧咬着嘴唇,看样子是不打算开口。 柳欣鸢见他伸手如此差劲,一下子被自己制服了,这才放心不少。 原本她还以为是皇后的人,现在看来是另有其人了。 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柳仁德的声音:“欣鸢,我刚刚听见院子里有很大的动静,你有没有事儿?” 柳欣鸢回道:“爹爹,可能夜里风比较大,我没有事儿,你赶紧去休息吧!” 那人张开嘴准备大声喊叫时,幸亏柳欣鸢眼疾手快拿了一块抹布将他的嘴巴塞住。 “好,那你将门拴好了。”柳仁德喊了一声,然后回屋去了。 等院子里重新恢复静谧之时,柳欣鸢将抹布扯开,威胁道:“你若是在敢说些没用的,待会儿有你受的。” “哼,你不过是个小姑娘,还能将我怎样?”此时,柳欣鸢才看清楚那人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从额头延伸至下巴。 柳欣鸢笑道:“听你这口音是西风镇本地人,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将所有的事儿都说出来,要不然等我派人去调查一下,也会知道的。” 那人冷笑一声:“老子光棍一条,即便是你查到家里也没关系,既然收了人家银子那就要讲义气。” “咦,我还真没有看出来,你竟然是如此讲义气之人。”柳欣鸢拿出一根银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这根银针涂了毒药,它若是刺穿人的皮肤,那人会大面积溃烂且还会疼痒难耐,可你放心人不会死。” 那人只觉背脊发凉,想不到柳欣鸢竟然有如此手段,他吞下口水,满脸恐惧:“我不过是替人办事,你不用这样对我吧!” 柳欣鸢回道:“我看你方才那凶狠的模样,分明就是想要致我于死地,你能做初一,我当然做的了十五。” 她举起银针忽然用力刺向那人的脸,近在咫尺之间时,那人忽然求饶:“柳掌柜,我错了,这一切都是周员外指使我的,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柳欣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想了许久,这才回忆起确实是有这么个周员外,看来是周茂怀恨在心,所以才会这样啊! “我和他的仇恨也没有这么严重,你为何想要杀我?” 那人眸子躲避柳欣鸢的视线,许久之后,他才回道:“周员外说了,你和王爷的关系非同一般,若是简单的将你打一顿,日后被查出来还是死路一条,不如现在就将你杀了,这样来也是一了百了。” 柳欣鸢眸子里渐渐泛出冷色,她向来宽厚待人,想不到会招来这些,看来只有严惩这周员外,日后才不会有这些不知好歹的人寻上门来。 她蹑手蹑脚去了厨房找来一根麻绳,然后将那人五花大绑,最后打了一个死结,这才安心一些。 那人颇为无奈:“柳掌柜,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柳欣鸢笑道:“现在天色不早了,我要早点歇下。” “我呢?”那人苦着一张脸,“这天寒地冻的,要是这样被绑一夜,那我会被直接冻死的。” 柳欣鸢道:“你既然有胆量来杀我,那就这样冻一夜算什么,等明日我禀明了王大人,一定要让大人好好处置你。” “柳姑娘,我只不过是一时糊涂,还求你绕过我这一次吧!”那人大声道。 柳欣鸢蹙眉,若是任由他这么喊下去,待会儿将爹、娘吵醒了那就不好,她捡起地上的抹布将他的嘴巴塞住,这才觉得清净了不少。 回到架子床上,柳欣鸢已经困得不行,今日累了一天,想不到夜晚还遇上这事儿,幸亏自己机敏,要不然就真要出大事了,看样子还是要让人守着,这样她才安心一些。 翌日清晨,柳欣鸢醒来时,竟然没有发现那人的踪迹,她满脸疑惑在屋子里转悠了好久,这才确定那人是真的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391章 认亲 柳欣鸢虽不甘心,但想着若是将这事儿闹大,爹、娘也说跟着担心,看来只有私下和南宫雨辰说一声,让他去处理此事了。 柳仁德一大早就出门去了,柳欣鸢陪着陈蕊用过早饭之后,这才匆匆赶去了坛香居。 此时,酒楼里面的人已经坐满了,原来坛香居的早点不仅仅花样多,而且味道都很不错,所以吸引了一大群人,邻近的县城也有不少人赶了过来。 柳欣鸢松了一口气,这些早点里面有不是王婶、秋娘和冬姨想出来的,看样子她可以当个甩手掌柜的了。 晌午时,酒楼外面更是排起了长队,柳欣鸢帮着招呼客人,这时候门外一阵喧哗,她忙跑了出去。 只见两顶轿子停在门外,待小厮撩开帘子之后,王大人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紧接着王夫人搀扶着王公子从后面那顶轿子里走了出来。 柳欣鸢忙迎了上去:“王大人,你们今日怎么来了?” 王大人笑道:“柳掌柜,本官是专门来道谢的,这次若是没有您出手相助,犬子估计早就没命了。可是自从你去过之后,他的病情翌日比一日,眼下虽然身子虚弱一些,但是已经大好了。” “王大人,我没有做什么,这一切其实都是刘大夫悉心照顾,所以令公子的病情才会变好。”柳欣鸢笑道。 但王夫人却抢在前面说道:“柳掌柜,之前都是我的错,这次我们是专程来道谢的,并且还准备了一些薄礼,还请您收下。” 话音刚落,一群丫鬟排成一列,他们手中都捧着一个锦盒,王夫人笑着将其一一打开,并且介绍道:“这是我特地搜罗千年人参,还有一串东珠手串,这些是步摇,还希望你能喜欢这些东西。” 柳欣鸢忙道:“王夫人,您客气了,无论是谁我都会去救的,所以这些东西您还是拿回去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大,见到此情此景大伙更是议论纷纷。 “这柳掌柜年纪轻轻不仅仅会烹调美食,而且还会调制香料,现在连医术都学会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就是,她如此优秀,若是能够娶到她的人一定很幸福吧!” …… 王夫人开口劝道:“这些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王大人也跟着说道:“柳掌柜,您就收下吧!” “王大人、夫人,我是不会收的。”柳欣鸢想了想,继续说道,“若是你们执意想要谢我的话,不妨将这些东西赠送给穷苦百姓。” 王大人一顿,随后回道:“这样也好,那我和夫人就先告辞了。” 柳欣鸢笑着将他们送走了,她刚刚转身就遇上匆匆赶来的刘大夫。 “欣鸢,王大人他们走了吗?” 柳欣鸢点头:“刘大夫,你是不是找他们有急事?” “没事,我只是听人说他们来了坛香居,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所以急匆匆赶了过来。”刘大夫道。 柳欣鸢笑道:“你不用担心,他们只是过来谢谢我的。” 刘大夫放心不少:“那就好。对了,还有一件事儿。你上次说过不是所有的病都需要吃药,我觉得这话挺对的,所以想着让你看看能不能多做一些药膳,这样一来大家不仅仅可以治病,而且还不用吃药。” 这话倒是提醒了柳欣鸢,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一个好主意,药膳虽然不能根治重病,但是却可以强身健体,若是能够好好推广出去,那店里的声音肯定十分火爆。 “刘大夫,你这可是一个好主意,等药膳的菜单研究出来,我一定要请你过来好好尝一顿。”柳欣鸢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冲向厨房了。 刘大夫笑道:“那我肯定是要过来尝尝,若是有合适的病人我一定会推荐过来的。” “那我就先谢过你了。”柳欣鸢笑道。 刘大夫道:“我医馆里面还有事儿,今日就先离开了。” 柳欣鸢点头,笑着目送他离开。 回了坛香居,柳欣鸢锁好门,然后进了空间挑了几本药膳的菜谱,然后细细看了起来,良久之后,她才出了空间。 可是刚到房间里面就听见外面的喧闹声,柳欣鸢皱起眉头,本以为要安生些了,怎么又闹了起来。 推开屋子,只见林希儿圆眼直瞪着胡乐凡。 “你们这又是闹什么?”柳欣鸢有些不解,林希儿是个好性子,向来好相处,今日两人怎么会掐在一起了。 林希儿见到柳欣鸢来了,她忙说道:“掌柜的,你可算出来了,这人太不识好人心了。” “希儿,你不要急,慢慢说。”柳欣鸢扶额,她忘记了胡乐凡可是个难缠的家伙。 林希儿点头,然后才慢慢说道:“王叔说胡叔全身上下臭臭的,我看着有些可怜,所以特地买了一件粗布衣裳送给他。可他不仅仅嫌弃,而且还说我小气,竟然买这种烂衣裳。” 此时此刻,柳欣鸢总算明白为何希儿会生气了,要是换作是他自己的话估摸会直接打他了。 “胡叔,你这样做就不对了。” 胡乐凡摸了摸脑袋,回道:“我只不过说了实话而已,有必要那么生气吗?我本来就不喜欢穿便宜货。” 柳欣鸢低头瞅了瞅他身上打满补丁的衣裳,细看之下竟然是锦缎制成的,她愈发觉得头疼。 “胡叔,你若是真的喜欢锦衣,那可以自己去买啊!再说之前卖的骨雕不是还剩下一些银子吗?” 胡乐凡欲言又止,林希儿抢在前面说道:“掌柜的,我今看着他进了赌坊,回来之后还骂骂咧咧的,估计将所有的银子给输光了。” “你这个小丫头真是的。”胡乐凡脸上陪着笑,“掌柜的,我今日手气不好,所以才会输了银子。你若是借给我一些,日后我必定加倍奉还。” “胡乐凡,你是不是当我傻?”柳欣鸢额头青筋暴起,她第一次有打人的冲动,“你日后若是再敢去赌坊,那就不要留在坛香居了。” 胡乐凡忙道:“掌柜的,我日后不会去了,你不要赶我走啊!” 柳欣鸢再次心软,不仅如此,她还带着胡乐凡去买了衣裳,坛香居众人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就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何会去他如此纵容。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不放心 酒楼的生意越来愈好,而且经常排起了长队,邱欣丽早早就提出要开分店,柳欣鸢一直忙所以没有时间考虑这件事,现在闲了下来,她倒是觉得开分店的事情是愈发紧迫了。 不知何时,沈信已经坐到她对面:“想什么呢?” 柳欣鸢回过神来,见是他来了,语气中满是警备:“你怎么来了?” 见状,沈信有些失落,明明已经做好打算,但是一见到柳欣鸢,他的心又开始动摇了。 “哎呦,你这话说的,我难道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柳欣鸢瞪了他一眼:“你次次都拿我说笑,难道不会嫌腻吗?” “不会,我最喜欢你气鼓鼓的样子,看着实在是太迷人了。”沈信笑道,“你越是生气,我就越高兴。” 摆明了就是个变态,柳欣鸢没好气道:“我还有事儿,你若是再不说正经事,那我就先离开了。” 沈信忙拦着她:“别生气,我说,你为何要插手钗子的事?” 当初事出突然,柳欣鸢随意编了一个借口,如此看来确是漏洞百出,肯定是骗不过沈信的,可一时半会她还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欣鸢,你们在说什么?”一道男声传来。 柳欣鸢扭头见到南宫雨辰,她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南宫雨辰没有回答,而是紧挨着柳欣鸢坐下,手还搭在她肩膀上,随后得意地看着沈信。 “沈公子,你怎么来了?” 如此一幕,活脱脱就是宣示自己的主权。 沈信心中一紧,面上却笑得愈发灿烂:“王爷,我就是想问问欣鸢为何会帮助陈一山?” 柳欣鸢看了眼嘈杂的四周,开口说道:“你们先去二楼雅间等我。” 两人面面相觑,随后听话的上了二楼。 柳欣鸢去厨房拿了泡了一壶好茶,然后拿了几碟小菜,这才上了二楼,刚敢推开门就两人大眼瞪小眼。 南宫雨辰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待放下之后,他忙道:“欣鸢,这些事情哪里还需要你做,你直接吩咐我就好了。” 另一边,沈信终于无法控制内心的嫉妒,他的脸色铁青一片。 而柳欣鸢觉得很奇怪,南宫雨辰今日怎么这么热情,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沈信忍不住打断两人亲密的行为:“欣鸢,你倒是和我说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欣鸢也想回答,可是一时半会思绪万千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哦,这事儿本王就不瞒你了。你也知道本王的生母是曹贵妃养大的,而此事又涉及到曹贵妃,所以咱们才会如此关心。”南宫雨辰笑道,“其实欣鸢也就是想要帮我的忙。”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将所有的事儿全部推到已经去了的人,无论怎么查都没有结果。 沈信不相信南宫雨辰说的话,可是现在却没有更好的解释,他继续问道:“欣鸢,是这样吗?” “对。”柳欣鸢没有丝毫犹豫,她相信南宫雨辰一定可以解决所有的事儿。 现在沈信慌了,他已经意识到一个问题,即便自己对柳欣鸢有意,但是现在是抢不回了,瞧着两人情深意切的模样,他只觉胸口憋得慌。 倒了一杯茶水之后,他按耐住心中的压抑之情,喝了几口茶水。 柳欣鸢好奇道:“沈信,我看你脸色不是太好,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我没事。”沈信摇摇头,“既然你们都已经这样说了,我自然会相信的。” 柳欣鸢笑道:“那就好。” 南宫雨辰很满意现在的状态,他给柳欣鸢倒了一杯茶,轻声说道:“欣鸢,你先喝口茶水润润嗓子,等会儿在说给沈公子。” 对于此情此景,柳欣鸢只是觉得奇怪,但还是乖乖配合,接过茶杯。 沈信再也坐不住了,眼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同其他男人打情骂俏,他实在是受不了。 “黎浅歌还在等着我回去,那我就先走了。” 柳欣鸢本想留他吃个饭,但是不经意间对南宫雨辰警告的眸子,忙闭上嘴巴。 待他走了之后,柳欣鸢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沈信?” “我为何要喜欢那种人。”南宫雨辰压制着内心的怒火,原来这几日暗卫打听两人曾经独处一室,他很生气,但是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又不想对着柳欣鸢发脾气,所以一直压抑着自己。 柳欣鸢只觉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之感,她着实无奈,这家伙又不知道再闹什么别扭。 “南宫雨辰,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我觉得这样藏着掖着实在是不好。” 南宫雨辰想要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但是他怕柳欣鸢知道之后会生气,纠结之下只好说道:“欣鸢,我觉得这沈信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不希望他靠近你。” 柳欣鸢愣了半晌,然后才开口说道:“沈信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 听她这样说,南宫雨辰愈发不满,他再次劝道:“欣鸢,你看的不过是表面而已,沈信的为人到底如何,咱们谁也不知道,所以还是防着一点比较好。” 柳欣鸢细细回忆起和沈信相处的点点滴滴,有时候沈信这个人确实十分神秘,他表面总是笑嘻嘻的,可是做的事情却让人无法琢磨,两人相处这么久了,自己都没有一次猜对他的心思。 “南宫雨辰,我承认沈信此人城府极深,但是我却是坚信一点,他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 南宫雨辰不想争执,只是点头附和着。 “对了,昨夜发现了一件事,一个脸上有疤痕的男人偷偷潜入了我的房间。我用银针将其制服,不过第二日清晨,那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柳欣鸢道。 听她说得风轻云淡,南宫雨辰却觉得心惊肉跳,他本以为有逐风守着就不会出事,看来要找几个女护卫,这样一来也好贴身保护柳欣鸢。 “你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柳欣鸢摇头:“我没有事儿,不过想要让你帮忙查清楚,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我记下了。”南宫雨辰一口应下,并且说道,“我会加派护卫,你放心。”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潜入铜陵楼 翌日清晨,柳家小院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正是张秀秀。 陈蕊是个好说话的,事情过去了也不会计较什么,况且张秀秀后来对自己也挺不错,也是忙让她进了院子。 “弟妹,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张秀秀无奈道:“嫂嫂,我近来总是觉得头晕目眩,所以才想要过来让欣鸢帮着看看。” 听罢,陈蕊细细打量着张秀秀,见她脸色蜡黄一片,看着倒是比之前瘦了不少。 “欣鸢出去买早点了,她一会儿就回来,你在那边的日子怎么样?” 一提这个,张秀秀就觉得生气,本来大龙在家里还能帮着自己,可是等他走了之后,一切又恢复原样。 “嫂嫂,我现在是越来越羡慕你。大哥不仅仅疼你,连着欣鸢都是个孝顺、贴心的孩子。”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可是陈蕊也能感觉出张秀秀的日子并不好过,貌似还十分艰难的样子。 “吱呀”一声,听着倒像是院门被人推开了,陈蕊见柳欣鸢走了进来,她忙喊道:“欣鸢,你赶紧过来,你婶婶找你有事。” 柳欣鸢见到张秀秀也很诧异,她忙问道:“婶婶,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张秀秀无奈道:“就是近来总是觉得恶心,什么都吃不下。” 这样听着倒是十分奇怪,柳欣鸢搭脉之后,然后才说道:“婶婶,你这是有了喜了。” “弟妹,你好歹是生养过的人,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发现呢?”陈蕊也替张秀秀感到高兴,“若是义德知道了,他一定会高兴坏了。” 可张秀秀喃喃道:“欣鸢,你是不是看错了,当初大夫说了,日后我不会有孩子的?” 话虽说如此,但是她眸中却满是期待之色。 柳欣鸢笑道:“事事没有绝对,我已经看过你的脉象,这就是喜脉,婶婶你就放心吧!” 多少年了,张秀秀盼望着自己还能有个孩子,想不到会是在这时候怀上,她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了。 “婶婶,你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当初柳欣鸢答应过大龙,她会帮着照顾张秀秀,所以才会格外上心。 张秀秀回道:“义德已经有了李桂花肚子的孩子,他还会宠着我肚子里的这个?” 这话着实心酸,张秀秀本是明媒正娶的媳妇,现在竟然要考虑这些。 柳欣鸢劝道:“婶婶,其实当初叔叔和李桂花搅在一起,正是因为他担心您不能生孩子了,现在听到你有喜了,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真的吗?”张秀秀的脸色好了一些。 陈蕊拉着她的手,笑意盈盈地说道:“弟妹,你就不用担心这些没影的事了,你看看往日里义德是多么疼大龙啊!” 这倒是事实,无论柳义德怎么生气,但对待大龙还是极其好的。 柳欣鸢见张秀秀已经稳定下来,于是去了医馆抓了两份安胎的药,忽然之间,她想到了一件事儿,二房两个媳妇都有了孩子,家里的活要谁干呢? “婶婶,奶奶她现在还欺负你吗?” 张秀秀冷笑一声:“欣鸢,你奶奶看着我这儿脾气根本就不敢说什么,只不过是背后里骂上几句。” “那就好。”柳欣鸢继续说道,“婶婶,你现在有了身子,一定要好好养着。” “好,我记下了。”张秀秀再三道谢。 晌午时分,柳欣鸢做了一大桌子菜,等吃好饭之后,张秀秀就急着往南站赶,她想要快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柳义德。 可是,柳欣鸢总觉得有些不妥,最后还是决定送送张秀秀。 南镇,两人刚刚到,就看见李桂花轻声道:“娘,那干豆角放在楼上,我现在肚子大了不方便,您能不能帮着拿一下。” 王芳芳抓一颗瓜子丢进嘴里,只听“啪嗒一声,她嘟起嘴吐出了瓜子壳,一颗接着一颗,根本就没有将李桂花放在眼里。 李桂花虽然很生气,可是她也知道暂时还不能得罪王芳芳,若是她一个不高兴,到时候就麻烦了。 她颇为无奈,抗着梯子去了门外,刚拍了几下就有些颤动,她忙大声喊道:“娘,这个梯子有些危险,你赶紧过来替我扶一下。” “你个没用的东西,不过是拿样东西就直嚷嚷。这点小事儿,你自己看着办。”语罢,王芳芳头也不回进了里屋。 柳欣鸢看着有些担心,刚想出声提醒,只见梯子忽然晃动起来,眼见着就要摔倒之际。 幸亏柳欣鸢眼疾手快,一下扶住了梯子,这样才没有让李桂花摔下来。 惊魂未定的李桂花慌忙下了梯子,然后蹲在一边大口大口喘着气,柳欣鸢则帮她顺着后背。 “欣鸢,刚刚多亏了你,我要是从梯子上面摔下来就麻烦了。” 张秀秀冷哼一声:“欣鸢,你干嘛要救这样的人?” 两人剑拔弩张之际,柳欣鸢忙拦在两人前面:“不要置气了,你们毕竟是一家人,若是这样一直吵闹下去必定会伤了和气。” 李桂花故意挺了挺大肚子,笑道:“这次我就当给肚子的孩子积德了。大姐,你出去一整日都没有回来,娘拉着我撒气,你还是快点给她打个招呼吧!” 这摆明了就是挑衅,若是放在以往张秀秀一定会生气,可是这次不一样了,她跟着慢慢摸起自己的肚子。 “孩子,你可真乖!” 见状,李桂花忙道:“大姐,你该不会是想孩子想疯了吧!” “恩,老天开眼,我也有了孩子,所以李桂花我警告你,日后不要顶着那块烂肉在我面前晃悠。”张秀秀受了不好冷嘲热讽,这会是真得出气了。 眼见两人又要闹起来,柳欣鸢只好大声喊道:“奶奶,你快点出来。” 王芳芳听着这声音倒是十分熟悉,她走了出来,当见到柳欣鸢时很是诧异:“欣鸢,你来这里做什么?” 柳欣鸢笑道:“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婶婶和小婶婶都已经有了孩子,你要好好照顾她们,日后想这种爬上爬下的活就自己干了。” 听罢,王芳芳还没有搞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不安道:“你说秀秀有孩子了?” 柳欣鸢点头。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画出地 王芳芳吓得将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她死死盯着张秀秀:“你怎么可能有孩子?” “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秀秀神色极其难看,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自己。 “我只是有些怀疑。”王芳芳因着柳大龙的缘故,所以也不想和张秀秀闹得太僵。 柳欣鸢叹了一口气,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王芳芳这辈子也就是这样子。 “奶奶,这事儿不能乱说,二叔呢?” 王芳芳瞪了她一眼:“我可不是乱说,平日里义德都是歇在桂花的屋子里,所以你想想秀秀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孩子呢?” 一般人都不会将这种事儿当着众人面说,这王芳芳未免也太没脑子了。 柳欣鸢忙拦住一边被气得不行的张秀秀,她劝道:“婶婶,你不要生气,等叔叔回来就好了。” “哼,有什么好等的,他们两个母子一条心,现在娘都已经不承认了,我看柳义德也会赖账。”这会儿张秀秀是在气头上,心里想什么更是直接就说了出来。 柳欣鸢劝道:“婶婶,你不要说气话。” 另一边,李桂花心中也开始盘算起来,柳义德若是知道有了这个孩子,日后定不会像之前那般疼爱自己,看来现在只有哄好王芳芳了。 她连忙扶住王芳芳,劝道:“娘,大姐有了孩子是好事儿,这样一来咱们柳家又要添丁了,你不要生气,若是将身子气坏了那就不好了。” 此时,张秀秀忽然捂住肚子直喊疼。 柳欣鸢吓了一跳,忙将她扶进了屋子里,搭脉之后发现是气得动了胎气。 “婶婶,你先不要想这些,先好好养着身子,要不然你这胎就危险了。” 张秀秀点头:“不管如何,这是我盼了好多年的孩子,我一定会将他平平安安生下来。” 柳欣鸢见她如此放心了不好,想着刚好还有安胎药于是去了厨房熬药。 这时,李桂花走了进来,她轻声问道:“欣鸢,你这做什么?” 柳欣鸢用力扇着炭火,回了一声:“我要煮些安胎药。” 听罢,李桂花的脸色很难看,为什么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围着张秀秀转,她明明也是柳家儿媳妇。 “欣鸢,你对大姐可真好啊?” “她是我婶婶,我自然要多多照顾一些。”柳欣鸢疑惑道,“你还有其他事吗?” 李桂花一双眼睛围着药罐子提溜提溜直转悠,她捂着肚子说道:“欣鸢,不瞒你说,我最近也觉得身子不爽。” 原来是想要喝安胎药啊!柳欣鸢忙将另一份拿了出来:“这份你拿去吧!” 可是李桂花却不接,而是直勾勾看着冒着热气的药罐,摆明了就是想要那份。 柳欣鸢大为不满,本以为李桂花是个好相处的,现在看来未必,既然她不想要,那自己就不用给了。 “你既然不想要,那就自己找大夫去吧!” 听罢,李桂花气得脸色铁青,她知道柳欣鸢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这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柳欣鸢懒得看她,而是从橱柜里拿了一只粗瓷大碗,然后倒了汤药径直离开,将李桂花一人丢在厨房里。 正屋里,张秀秀闭目躺在椅子上,王芳芳则站在另一边不停打量着。 “奶奶,叔叔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柳欣鸢端着汤药走了进去。 王芳芳瓮声翁气回道:“他说出去一会儿就回来,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估摸着就快回来了。” 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张秀秀已经醒了过来。 “婶婶,你快些将汤药喝下。”柳欣鸢忙凑近了一些。 张秀秀接过大碗,皱着眉头一口喝完。 “好苦啊!” 柳欣鸢忙问道:“奶奶,家里有没有蜜饯?” “没有。”可王芳芳却不断瞟向案头的陶罐里。 见状,柳欣鸢忙道:“奶奶,你要知道婶婶是大龙的亲娘,他要是知道了今日的事情,你觉得他会高兴吗?” 这话倒是提醒了王芳芳,上次大龙回来之后已经对她很冷漠,若是知晓今日这事一定不会开心。 她忙从陶罐了里倒了两颗蜜饯,想想还是丢回去了一颗,然后才极其郑重将剩下的一颗给了张秀秀。 柳欣鸢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小气的人。 可张秀秀是早就习以为常,吃下蜜饯之后觉得好了许多。 院门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义德,你回来了?” “嗯。”柳义德应了一声,回了正屋见到柳欣鸢先是一愣,然后接着问道,“欣鸢,你怎么来了?” 柳欣鸢笑道:“婶婶,我看这个好消息还是您亲口告诉叔叔吧!” 张秀秀面上一红,难得羞涩起来,这倒是让柳义德吓了一跳。 这时,王芳芳却抢在前面说道:“义德,秀秀竟然说了有了你的孩子,你说可笑不可笑?” 张秀秀脸色一变,怒道:“娘,我真的忍了很久了,你刚刚一直说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这样说,柳义德,你倒是说说看,我肚子里的种到底是谁的?” 柳义德呆呆杵在屋子中间,喃喃道:“有了。” “义德,你就说实话吧?”李桂花期待着柳义德说孩子不是自己的,这样张秀秀这个泼妇就完了,日后这里也是她说了算的。 柳欣鸢忍不住开口说道:“叔叔,你倒是开口说句话啊!” “孩子是我的。”柳义德的声音不大,但是屋子里的众人却被震慑住了,王芳芳一脸不敢置信,李桂花也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唯有张秀秀得意洋洋看着众人:“哼,大龙回来那几日,他是宿在我屋里的,后来怕李桂花生气所以才偷偷回去了。” 王芳芳满脸尴尬,若是柳家的种她自然是高兴的,可是现在已经和秀秀的关系闹得这么僵,这下该如何是好? “这是大喜事,欣鸢,今日你就留下来吃了饭再走。”柳义德想不到自己会一下有了两个孩子,看来老天爷待自己不薄啊! 柳欣鸢道:“我还有事儿。二叔,现在家里有两个怀了孩子,奶奶年纪大了,我看家中的活都没人做了,我倒是可以帮你请个人过来,不过你要付工钱。”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你开心就好 柳义德有些头疼,现在家里多了好几口人,而全家就要靠着自己一人的收入,他为难道:“欣鸢,我恐怕一下拿不出剩余的银钱,家里的开销太大了。” “欣鸢,你就帮着把钱付了吧!”王芳芳继续说道,“你二叔一人实在是太辛苦了,你就当帮帮他的忙吧!” 柳欣鸢冷哼一声,她才不会重蹈覆辙:“二叔,我已经帮了你很多次,你若是每次都依靠我这个侄女,那样未免也太说不过去,所以我想这次你还自己想办法吧!” 柳义德神色一凛,人家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再去求她那就太没有面子了。 “好,那就麻烦你帮我们找个合适的人。” 柳欣鸢应下了,她嘱咐张秀秀好好照顾自己,然后才放心离开。 回了坛香居之后,柳欣鸢去了后厨,找到秋娘和冬姨问两人谁愿意去。 冬姨回道:“秋娘厨艺比我好,而且我之前也伺候过怀了孩子的人,所以还是我去比较好。” “冬姨,那就麻烦你了,对了你记得要好好照顾我婶婶。”柳欣鸢想了想,继续道,“这里的工钱照领,而且我二叔还有额外给你一份,这段时日就辛苦你了。” 冬姨满脸喜色:“掌柜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说定一切,第二日柳欣鸢亲自将冬姨送了过去。 这日晌午,柳欣鸢如往常一般帮着招呼客人,忽然店里来了两个身着胡服的男子,更为奇怪的是两个都带着黑色围帽,这个装扮看着倒是十分像京城来的。 她忙迎了上去:“两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 跟在身后身材微胖的男子,尖着嗓子回道:“柳掌柜,我们在京城就听说了您的威名,这次是特地寻了过来。所以想要尝尝拿道闻名遐迩的臭豆腐,还有皮蛋瘦肉粥。” 果然和她先前猜想的一样,这两个人是从京城里面来的,柳欣鸢笑道:“多谢捧场,两位客官二楼雅间请。” 柳欣鸢将两人引到二楼之后,然后亲自准备了东西然后端了上去。 此时,雅间里两人已经摘下了围帽,柳欣鸢吓了一跳,来人竟然是皇上和王公公,她忙跪在地上道:“民女柳欣鸢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上笑道:“柳欣鸢,你不必多礼,朕这次来就是想要尝尝那臭豆腐,人人都说很美味,可惜朕一直没有机会尝到。” 柳欣鸢颇感意外,皇上尝遍天下美食,想不到竟然会对自己这个臭豆腐感兴趣。 她笑道:“皇上,这臭豆腐应该趁热吃,还请您赶紧尝尝。” 听罢,皇上不在言语,凑近了些刺鼻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头。 “皇上,请稍等片刻。”王公公从袖子里掏出银针。 皇上拦着他:“不用了,朕相信柳欣鸢。” “皇上,眼下咱们在宫外格外要小心些。”王公公给柳欣鸢使了个眼色,让她也帮着劝劝。 这菜虽说是柳欣鸢做的,但是必要走的程序还是要有的,她笑道:“皇上,王公公这也是担心您的安危,还请您不要生气。” 见柳欣鸢都这样说了,皇上也不好再生气说,只好点头同意。 待王公公确认无毒之后,皇上破不解的尝了一块,他感叹道:“这臭豆腐果然是名不虚传,闻着奇臭无比,但是吃了之后却别有一翻滋味。” 柳欣鸢笑道:“皇上,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辣酱,您可以尝尝。” 皇上望着红色的辣酱有些迟疑,最后还是按耐不住沾了一点,轻轻咬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愈发明朗。 “柳欣鸢,这臭豆腐炸的十分酥脆,沾了辣酱之后风味又变得不一样了,真是令人回味无穷啊!” “多谢皇上夸奖。”柳欣鸢继续说道,“皇上,皮蛋瘦肉粥快要冷了,您还是赶紧尝尝吧!” 皇上点头,尝了一口说道:“这粥咸淡适宜,香味更是朕从来没有闻过的,这又是为何?” “不知皇上可知皮蛋?”柳欣鸢问道。 皇上回道:“东北的部落倒是有进贡过一些,不过朕瞅着模样怪异所以就没有吃。” 柳欣鸢笑道:“这碗粥就是用皮蛋和瘦肉熬煮而成。” 听罢,皇上翻动着粥,果然见到里面的皮蛋和瘦肉,他笑道:“看来日后所有的食物不能只是单单看它的模样,想不到皮蛋竟然会如此美味。” “这皮蛋还可以凉拌,若是皇上有兴趣,民女可以现在就去做。”柳欣鸢轻轻一笑。 这一笑让皇上只觉恍惚不已,眼前这个小姑娘同当年的曹贵妃实在是太像了! 柳欣鸢有些好奇,小声道:“皇上。” 此时,皇上才反应过来,他轻笑道:“那就有劳了。” “好。”柳欣鸢回了一声,然后去了厨房。 待她人走了之后,皇上忍不住问道:“王贵,你看着这柳欣鸢和当年的曹贵妃像吗?” 王公公一愣,他琢磨了许久,脑海中曹贵妃的模样渐渐清晰起来,倒是和柳欣鸢有几分相似。 他回道:“皇上,这天下那么多,世间有几个相像的人也是正常的事,柳欣鸢看着虽然和曹贵妃有几分相似,但是细看之下却又不一样了。” 听罢,皇上若有所思,近来暗卫禀报,皇后连连派人来这西风镇,这到底是为何呢?还有那双头凤钗重新面世,他相信这一切肯定不是巧合。 正想着,柳欣鸢端着菜走了进来。 皇上看着黝黑的皮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可是刚才他已经放话出去,自己要尝尝,现在只能强撑着尝了一口,味道还算不错。 他搁下筷子,看着柳欣鸢说道:“这个若是夏日里吃恐怕会好些。” “正是如此。”柳欣鸢忙道,“皇上,近来天气寒冷,民女刚刚以及备下火锅,您要不要尝尝?” 皇上笑道:“这火锅朕可是吃了不少,你这里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柳欣鸢笑道:“火锅最重要的就是其中的底料,所以底料就是民女的法宝。”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吸引客人 皇上倒是被她的话给逗乐了,他笑道:“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就赶紧让人准备着吧!” “是。”柳欣鸢唤来林希儿,她压低了声音道,“你让王婶赶紧准备火锅,所有的菜都要重新检查一遍,一定要保证上面是干干净净的。” 林希儿还是第一次见到柳欣鸢如此重视一个客人,她忙问道:“掌柜的,刚才那两人神秘兮兮的,他们到底是谁啊?” 柳欣鸢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不要瞎打听事儿,赶紧去干活。” “好。”林希儿摸了摸脑袋,然后一溜烟跑的没了人影。 这时,皇上从雅间里走了出来,停在走廊里看着正厅里面的人。 “柳欣鸢,你这坛香居果真别致,不仅仅菜肴好吃,连装修的也十分特别,待在这朕的食欲都好了许多。” 柳欣鸢忙道:“多谢皇上夸奖。” “不用多礼,我这次是微服私访,你不必如此紧张。”皇上笑道,“你若是再大声点,其他人听到就不好了。” “是。”柳欣鸢忙应了一声,看来电视剧中那些皇上都爱微服私访是真的。 皇上继续说道:“欣鸢,我看你的生意很好,有没有开分店的想法?” 其实,柳欣鸢早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只是一直拿不定主意,她回道:“我早就想过了,不过西风镇就这么点大,一间酒楼就足够了。” “那你有没有打算去京城开一间呢?”皇上笑道,“你若是去了京城,我一定会经常光顾的。” 这话等于是一句承诺,若是柳欣鸢去了京城,皇上一定会给与关照,可是越是这样,她反而是越不敢去了,皇后要是知道这事一定会有所怀疑。 “不瞒您说,我娘亲已经怀了孩子,我现在最主要的精力是忙着照顾她,所以暂时应该不会去京城。” 皇上很是失望,可是他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强求,毕竟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好,日后你若是想去了,尽管来找我。” “是。”柳欣鸢道。 恰好,胡乐凡捧着铜火锅走了进来,待他看清皇上之后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可惜柳欣鸢忙着替皇上涮菜,她倒是没有注意这一些。 皇上看着锅底好奇道:“一般的锅子都是一种口味,你这个为何左边是清汤,右边就是辣汤呢?” “火锅一般是约上三五好友一起品尝,不过各人口味都不一样,有些爱吃辣,可是有些人却吃不了,为了不少客人都吃的尽兴,所以我才想出了这鸳鸯火锅的样式。”柳欣鸢笑道,“皇上,刚刚涮的羊肉已经好了,还请快点尝尝。” 皇上尝了羊肉之后连连夸道:“好吃。这清汤看似普通,但是涮锅的羊肉不仅仅鲜嫩,连肉里的汁水都锁住了,吃在口中忽然爆开,实在是太好吃了。” 柳欣鸢笑道:“皇上,那请您尝尝在辣锅里面涮的羊肉吧!” “好。”皇上依言吃了一口,“这羊肉鲜辣十足、咸香合宜,口中还微微发麻,让人还想着吃第二口。” 王公公劝道:“皇上,这辣锅看着很是上火,您还是少吃一点为妙。” 皇上顿时不喜,难得他胃口大开,可是王公公却一直扫兴。 柳欣鸢忙道:“王公公,您不必担心,这辣锅里面我还放了一些降火的药材。” “真的吗?可是我刚才一点都没有吃出药材的味道啊?”皇上眸子中放过精光,“柳欣鸢,你莫非还懂医术?” “民女为了调制香料,所以特地学了一些皮毛。”柳欣鸢回道。 皇上不得不感叹道:“柳欣鸢你年纪轻轻竟然懂这些东西,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说“多谢皇上夸奖。”柳欣鸢回道。 这时,皇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儿,他忙道:“我听说你还会调制香,这些日子我总是睡不安宁,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香。” “好。”柳欣鸢帮皇上诊过脉之后,然后回道,“皇上,您最近应当是忧思过度,所以才会睡不安生,我这点正好有一些安神的香。” 皇上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柳欣鸢应了一声,连忙让逐风去了一趟温香阁取了好几盒香回来,然后交给了王公公。 现在的皇上看着柳欣鸢是愈发喜欢,现在看来,她若是嫁给南宫雨辰一定会好好照顾他,其实两人倒是十分般配。 用过饭之后,皇上看了眼身后的王公公,王公公忙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黄橙橙的金子。 柳欣鸢忙推迟道:“皇上光临小店已经是天大的喜事,我是万万不敢收钱的。” “开门做生意哪有不收钱的道理。”皇上笑道,“你可不要给我省钱哦!” 也是,皇上是这天底下最有钱的人,柳欣鸢忙接过金子,有些为难道:“皇上,店里暂时没有这么银子,还请您等一会儿。” 皇上笑道:“不必了。” “那不行,这些实在是太多了。”柳欣鸢执意要找钱,她可不想占人便宜。 皇上回道:“柳欣鸢,剩余的钱就当存在这里的,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还会再来的。”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柳欣鸢没有拒绝,她收下了金子:“多谢皇上,日后您什么时候想吃了就来,民女一定会给您准备更多的美味。” “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语罢,皇上重新戴上了黑色围帽,然后和王公公一起上了马车。 柳欣鸢目送他们离开,当马车没了影子之后,逐风忍不住问道:“掌柜的,皇上来这里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柳欣鸢反问道,“你难道曾经见过皇上?” 逐风回道:“掌柜的,我和你一同进了皇宫啊!” 对了,柳欣鸢忘记这回事了,她回道:“皇上想要吃臭豆腐所以就来了啊!” “就这么简单?”逐风有些不相信。 柳欣鸢瞪了他一眼:“若不是这么简单,你难道还希望有其他的事吗?” 逐风忙摇头:“我只是有些担心。” 柳欣鸢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好,于是也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回了后厨。 章节目录 第397章 真心话大冒险 忽然,逐风发现角落里闪过一道人影,看着倒是很像胡乐凡,看来自己还是小心些好。 厨房里,柳欣鸢正忙着研发新的药膳,林希儿走了进来:“掌柜的,沈公子说有事儿找您,他正在二楼雅间等着。” 柳欣鸢放下铲子,她心中有些奇怪,这家伙怎么又来了,难道是抓着陈一山的事不放吗? 可人还是要见的,她扯下围裙径直去了雅间,只见沈信着一袭月白长衫歪在椅儿上。 “什么事儿?” 沈信见她来了,忙坐直了身子:“我方才见着一辆马车从这里离开,你知道马车上的人是谁吗?” 柳欣鸢暗忖片刻,答道:“不知道。” “想不到你竟然会不相信我。”沈信满脸落寞,“我知那是皇上的马车,只是怕对你不利,所以才匆匆赶过来的。” 这下倒是柳欣鸢成了小人了,不过她不后悔,毕竟南宫雨辰让自己防着沈信一些。 她回道:“这事儿你也不能怪我,皇上一再嘱咐,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所以我才没有说出来。” 明知这话不过是拿来堵他,沈信却还是强迫自己相信,唯有这样心里才还受一些。 “皇上来这到底有什么事?” 柳欣鸢回道:“皇上一直想要吃臭豆腐,这次来就是为了尝尝这个的。” 沈信满脸疑惑:“皇上会为了一道小食跑这么远吗?” “这就是事实,你要是不相信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柳欣鸢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你若是不信,日后就不必问我了。” 沈信忽然起身,立在窗前望着来往的行人。 “你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柳欣鸢不知道他为何惆怅,却也不想知道。 “你我之间为何生疏如此?”沈信猛然回头,眸子满是不甘心,他后悔了。 柳欣鸢察觉不对,她本能后退了几步:“沈信,我本就拿你当朋友,若是生疏的话,那也是你一直不说实话,我都摸不清你到底在想什么。” 沈信无法否认,因为这都是事实,他长叹一口气,默默离开了坛香居。 另一边,皇上的马车去了南宫别院的方向,而南宫雨辰早早就接到了消息,这会儿早在门外候着。 半晌之后,马车终于到了,王公公扶着皇上下了马车。 南宫雨辰忙行礼:“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朕这次来就是想要看看你过得如何。”皇上笑道。 南宫雨辰道谢之后,忙领着皇上去了正厅,待上过茶水之后,皇上开口道:“我原先还怀疑你的眼光,眼下倒是觉得你看人挺准的。” “皇上,你这话是?”南宫雨辰有些不确定。 皇上呷了一口茶水,轻轻一笑:“茶水甘甜,回味无穷,看来是上好的毛尖了。” “正是。”这下南宫雨辰心里愈发好奇了,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他一副紧张的样子,皇上忍不住笑道:“不逗你了,方才我已经去过坛香居,见了柳欣鸢一面。她看着倒是十分贴心,日后若是嫁给你,必定也会好好照顾你。” 南宫雨辰满脸欣喜:“皇上,您这是同意了吗?” “没有。”皇上继续道,“仅仅这样还是不能配上你,日后的你们两个到底会怎么样,还是要看柳欣鸢的表现。” 皇上能够松口已经很好了,南宫雨辰连声道谢。 “哎,今日一见,朕倒是觉得柳欣鸢同曹贵妃愈发相似,若不是年纪不对,朕还以为是曹贵妃回来了。”皇上望着远方,好似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南宫雨辰暗忖,若是现在将所有的事情说出来会如何?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不要。 他劝道:“皇上,当年曹贵妃的尸身已经找到,所以柳欣鸢不可能是的。” “对了,贵妃的已经找到,可是七公主却一直没有找到,她肯定还存活于人世上。”皇上满脸希冀看着南宫雨辰,“你调查这件事很久了,可有查到什么?” 南宫雨辰回道:“皇上,微臣无能,眼下还没有找到七公主。” “哎,其实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朕本来也不抱着希望,可是双头凤钗重现于世,朕相信这其中一定有着必然的联系。这么多年了,朕一直记挂着这件事。”皇上又是一声长叹,诺大的大厅充满了无奈,南宫雨辰甚至发现他眼眶微微发红。 事已至此,南宫雨辰本应说明一切,可是皇后的势力不容人小觑,若冒冒然然说明一切,等于是将柳欣鸢送到皇后手中。 许久之后,皇上轻声说道:“算了,好久没有和你下棋了,要不要陪朕下一盘。” “是。”南宫雨辰对一旁的引泉吩咐道,“将我做的那盘象棋拿来。” 皇上微微挑眉,笑道:“雨辰,你好兴致,竟然会自己做象棋。” “不瞒您说,上次柳欣鸢过来,她见着微臣下围棋,然后说自己不会,所以逼着微臣做了这象棋。岂知,她却是象棋高手,微臣十局十败。”南宫雨辰一提起柳欣鸢就停不下来,面上更是柔和了不少。 皇上笑道:“你的棋艺朕是知道的,竟然会不如柳欣鸢,朕还真不相信。你是不是让着她了?” “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她让微臣退了好几步。”南宫雨辰只觉脸颊微微发烫,最近已经多看了几本棋谱,得空一定要和柳欣鸢再比比。 皇上忍不住笑道:“你看看你,眉眼都是情,一提起柳欣鸢就停不下来,哪有还有半点王爷的样子。” “皇上,微臣知道了。”话虽这么说,可南宫雨辰却笑的愈发灿烂。 见拦不住他,皇上索性懒得去看,这时引泉已经走了进来。 “启禀皇上、王爷,棋盘已经摆好。” “好。”皇上回了一声,然后去了内室。 只见案几上放着一张硕大的棋盘,上面还是一颗颗圆圆的象棋。 “咦,这手艺看着倒是不错。今日咱们就赌这个棋盘,朕若是赢了就要这个,要是输了就许你一个愿望。”皇上笑道。 无论怎么算都是南宫雨辰占了便宜,他连忙道:“多谢皇上成全。”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羞红了脸 皇上道:“南宫雨辰,你就这么有把握可以赢朕?” “微臣不敢,可最近下得比较多,所有还是有些信心的。”南宫雨辰若是有了这个愿望,那他和柳欣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所以这件事情他一定要全力以赴。 皇上倒不恼,倒是觉得眼前人和曹贵妃一般性子,若是她还在一定会喜欢雨辰吧! 两人连着下了三盘,都是以南宫雨辰胜而告终,皇上许久承诺之后,他倒是越来越好奇,柳欣鸢的棋艺到底该高到什么程度。 用过饭之后,皇上还有许多公文需要处理,所以直接回了京城。 此时,南宫雨辰心中隐隐有了担心,若是皇上哪日思念过度,然后将柳欣鸢接近宫里那就麻烦了。 引泉道:“王爷,黎公子和沈公子上门求见。” 他们上门来干什么? 南宫雨辰着实不解,这两人来西风镇这么长时间也没拜访自己,皇上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来,这样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王爷,你若是不想见,奴才将他们打发了便是。”引泉道。 南宫雨辰道:“不,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什么事儿。” 引泉领命下去,不一会儿就将他们领了进来。 待两人坐定之后,南宫雨辰笑道:“不知两位找本王有何事?” “王爷,微臣刚刚听说皇上来了,所以想来问问可是同双头凤钗的事情有关?”黎浅歌一脸为难,“微臣职责所在,还请您不要见怪。” 南宫雨辰道:“无妨,皇上一直惦念着坛香居的臭豆腐,所以才会不远千里赶了过来,至于其他的事情还真是一点都未提及。” 沈信双眸渐沉,这个说法和柳欣鸢的一致,看来两人必定是商量过的,他内心咆哮着不甘心,满腔的怒气却无处可发泄。 “今日那就打扰王爷了,微臣告辞。”黎浅歌拉着沈信离开。 两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看似轻轻,但其中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问题。 这次皇上微臣私访只告诉了南宫雨辰医一人,唯一可能走漏风声的也只会是他的人,虽然他不敢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引泉,你找几个可靠的人去调查调查,等有结果之后将暗卫好好清理一翻。我不想日后被人背后捅上一刀。” 引泉也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暗卫是保障王爷安全的,眼下却变成了威胁王爷的利刃,他忙道:“王爷请放心。” 而这时王大人却在忙着一件大事,西风镇为了提倡富人做善事,每五年都会评选出一批富人给与特权的同时,还要求他们每年都要捐出一定数量的银子捐给穷人。 西风镇上的人对此都十分重视,每年的富人都会公布出来,这样有适龄男女的人家都会盯着这些,努力同富人拉上关系。 这虽然被人诟病,但也是考虑到了百姓,所以一直留存至今。 而经过核算,今年柳欣鸢一跃成为西风镇排行第十的富人。 王大人更是亲自上门告知了此事。 柳欣鸢亲自招待:“王大人,不知你今日上门有何事?” 王大人笑道:“柳欣鸢,你果真不是一般人,平日里看着不过是个小富人家,想不到竟然这么有钱。” 柳欣鸢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对了,本官忘记你是从乡下搬过来的,因此不懂这些。”王大人笑道,“咱们镇上每五年会评出一批富人,对于这些人会给与生意上的照顾,但是也需要你们出一部分银子给穷苦百姓,同时也会用于铺路造桥。” 听着倒像是好事,可柳欣鸢细细想着,这摆明了就是打土豪分田地啊! “王大人,我可以不当这个富人吗?” 王大人一口拒绝:“当然不可以,这是根据你们税收算出来的。” 柳欣鸢好想哭,近来虽说赚了不少银子,但是处处都需要用钱,手中的银子已经不多了,看来要想其他办法了。 “好,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 王夫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柳欣鸢总感觉在他眼中,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猪。 送走了王大人,柳欣鸢坐在天井里唉声叹气。 陈蕊瞅见了,忙道:“欣鸢,你不要坐在风口上,要是着凉就不好了。” 柳欣鸢沉溺在失去银子的痛苦当中,她根本就没听进陈蕊的话。 “欣鸢,你听见了没有?”陈蕊大声道。 这时,柳欣鸢才反应过来:“娘,你找我有事吗?” 陈蕊道:“欣鸢,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一阵寒风吹过,柳欣鸢打了个冷颤,随即扶着陈蕊进了正厅坐下。 她这才回道:“娘,咱们家被评为富人了。” “这不是好事吗?”陈蕊想的简单,她们不穷了总归是件好事。 柳欣鸢解释道:“可是这样,咱们每年都要拿出一部分的银子出来。其他几家都是历代积累,而且在外还有不少产业,让他们拿出一点银子出来倒是简单。但是,我们家只有两间铺子,家里人又多,处处需要银子,我实在是有些担心。” 听她这样一解释,陈蕊也跟着担忧起来:“欣鸢,既然他们能够在外做生意,咱们也去京城开分店吧!你去找舅舅帮忙,事情一定会顺利的。” 柳欣鸢本不想去京城蹚浑水,可现在情势所逼,若是不去京城,这银子今年倒是可以拿出来,但下一年呢? 思来想去,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去京城开分店,借着舅舅的关系将坛香居二店开起来,等着有了合适的机会再开温香阁的分店。 “好,那咱们就这样定了。”她的语气中满是坚定,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就要全力以赴去做。 陈蕊问道:“欣鸢,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 柳欣鸢想了想,回道:“择日不如撞日,明日我就去京城找舅舅商议此事,开店需要准备很多,还是越早准备越好。” 陈蕊点头:“你说的对,娘这就给你准备东西。” 柳欣鸢去了趟南宫府说了此事,南宫雨辰有事离不开是只能嘱咐她小心。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和林家有关 柳欣鸢带着邱欣丽和逐风上路,三人日夜兼程,四日后就已经到陈思齐了京城。 陈刚见到柳欣鸢颇感意外,但还是热情得将三人领到二楼雅间,让小二上了茶水和糕点。 “欣鸢,你来京城怎么没个消息?” 柳欣鸢道:“舅舅,我也是临时决定的,这次来京城是想要开分店,想要请您帮忙找铺子和伙计。” 陈刚吃惊道:“欣鸢,这才多长时间你竟然有能力在京城开酒楼了?这未免也太过骇人听闻了吧!” “舅舅,我是想借着美食大会的余热,这样一来应该有不少客人慕名而来。”柳欣鸢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就是会抢了你们生意。” “说什么呢,你能够来京城我就已经很高兴了。”陈刚的语气十分真诚。 这时,裴香走了进来,她笑道:“欣鸢,你来了。” 柳欣鸢感觉她憔悴了不少,忙问道:“舅妈,你这是怎么了?” “哎,欣鸢我也不瞒你。”裴香道,“近来京城的生意实在是太难做了。” 柳欣鸢微微蹙眉,她还没来了,京城的生意就出了问题那还了得,赶紧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楼里的鸨母为了抢生意,一个个争抢着聘请有名的大厨,这样一来青楼菜色反倒是比一般酒楼要出色了。况且还有美人相伴,所以大部分的男人都愿意去了。”裴香感叹道,“咱们店里虽然还有些老顾客,但是大多都是女人。” 情势比想象中要严峻很多,美酒美食美人,这青楼里都占全,但凡是个男人手中有点银子肯定会是去那里的。 柳欣鸢道:“我本来打算在京城开分店的,现在看来要慎重些了。” “那倒真是。”裴香附和着。 门外忽然想起了敲门声,陈刚道:“进来。” 只见一身锦衣的陈思齐和身着粉色长裙的林洛儿走了进来。 柳欣鸢见到林洛儿上下打量,见她倒是长胖了一点,看来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林洛儿激动道:“掌柜的,洛儿终于又看见你了。”说着语气中已经带着哭腔。 柳欣鸢忙将她拉到身边,笑道:“洛儿,你告诉我是不是表哥欺负你,我现在就可以替你教训他。” 陈思齐莫名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他觉得十分委屈。 “没有,没有。”林洛儿忙否认,“他们都对我很好。” 裴香笑道:“欣鸢,你就只会吓唬小丫头。对了,上次你拖我替她寻亲的事情倒是有了一些眉目。” 柳欣鸢满脸欣喜:“真的吗?” 裴香笑道:“对,你表哥对这事儿十分上心,整日里都在外面跑就是为了这件事儿。” 柳欣鸢暗道:表哥为了心上人当然要加把劲了。她见林洛儿一脸娇羞,心中了然看来两人的好事将近了。 “表哥,你对洛儿真好,我现在可算是放心将她交个你了。” 陈思齐一愣,跟着闹了一个大红脸,他忙转移话题道:“洛儿给了我一面帕子,我让人去查过,这帕子是出自吴家绣坊的,所以明日约了老夫人过来看看。” 柳欣鸢疑惑道:“仅仅凭一条帕子那吴家就愿意来,这是为何?” 陈思齐道:“我已经找人查过,这帕子上绣了一朵并蒂莲十分精致,而且绣坊更是独一无二,幸好曾经有人在吴家见过。” “好,那明日我也跟着看看。”柳欣鸢看了一眼林洛儿,“你若是能找到亲人,那就太好了。” 林洛儿点头:“这次多亏公子,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寻到。”说着她朝着陈思齐盈盈一拜。 陈思齐忙阻拦道:“洛儿,你不用这么客气。” “就是,洛儿我看表哥心中不知多么乐意替你办事呢!”柳欣鸢揶揄道。 陈思齐瞪了她一眼,转移话题道:“酒楼还开吗?” “开。”柳欣鸢已经想过,现在若是让她放弃开店,那已经是不可能了,只有迎难而上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想要去青楼看看她们的菜色到底如何。” 陈刚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自己这个侄女竟然如此大胆,他忙道:“你一个姑娘是绝对不能去那种地方,再说你娘要是知道这件事情,她一定会怪我没有好好照看你。” 柳欣鸢劝道:“我身边有逐风这个护卫,一定不会有事的。况且,京城女子也有穿男装的习惯,即便是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事儿。” “不行。”裴香也反对这件事,“欣鸢,你还小或许不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总之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柳欣鸢回道:“舅舅、舅妈,你们不用担心,当初在西风镇之时,我就曾经将胭脂水粉卖给青楼女子,我知道她们是做什么的。” “欣鸢,舅舅实在是不放心,那地方太乱了,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我该如何同你娘交待。”陈刚十分头疼,他知道柳欣鸢是个执拗性子,要想打消她的念头实在是有些困难。 柳欣鸢看了眼逐风,示意他快点说话。 逐风极其不愿意,京城到处都是王爷的眼线,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带着掌柜的去了青楼,王爷一定会扒了他的皮的,他保证。 见着逐风一直不开口,柳欣鸢无奈道:“舅舅、舅妈,这是王爷给我安排的护卫,所以你尽管放心啊!” 一听是王爷安排的人,陈刚安心不少,可轻易不肯松口。 柳欣鸢拉着裴香的胳膊,撒娇道:“舅妈,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这次你就帮帮我吧!” 裴香一直期待着有个女儿像这样撒娇,见到柳欣鸢如此心早就化了,她眸子里满是柔情。 “你这个丫头就吃定我了。”她转头看向陈刚,“她有护卫保护,你就放心吧!” 陈刚想了想,然后才说道:“让齐儿也跟着,多一个人看着她这样也好一些。” 柳欣鸢劝道:“表哥明日还有事,您就不要让他跟着了,若是被其他人看见也不好。” “欣鸢,这事儿听你舅舅的。”裴香回道,“你放心,齐儿好歹也认识一些狐朋狗友,关键时刻保不准就能派上真用场。” 裴香是他亲娘无疑了,陈思齐怕她再说出更多事,忙道:“欣鸢,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对了,我之前的旧衣裳,你应该穿的下,赶快去试试吧!” 柳欣鸢也没再说什么,而是由林洛儿服侍着去穿男装去了。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否认 屋内,林洛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柳欣鸢问道:“洛儿,你有什么事儿就尽管说出来,我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掌柜的,我有好些日子没有看见希儿了,她没有跟着一起来吗?她现在还好吗?还有逐到底是什么意思?”林洛儿一下丢出一连串的问题。 柳欣鸢笑道:“这次我和欣丽是为了开分店的事情来京城的,所以希儿没有跟着来。她现在过得很开心,而且逐风也开始对她上心了,你就放心吧!” 听她这样说,林洛儿安心不少。 柳欣鸢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她忙问道:“洛儿,你在找亲人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洛儿满脸落寞,她低声回道:“京城太大了,这些日子我才弄清酒楼附近。茫茫人海想要找到亲人实在是太难了。” “舅舅他们也没有消息吗?”柳欣鸢问道。 林洛儿回道:“陈公子倒是一直帮着找,可是我提供的信息太少,一时半会根本就没有办法。” 柳欣鸢颇为无奈,劝道:“这事也是急不来的,你先不要着急,等我搬来京城然后帮着你一起找。” “掌柜的,你若是开了分店,我可以去吗?”林洛儿满脸期待,虽然这里人对自己也很好,可是她还是想要跟着柳欣鸢。 “嗯,这事儿我要和舅舅商量、商量,不过我想他应该会答应的。”柳欣鸢也不想将姐妹两个分开。 门外的邱欣丽催道:“欣鸢,你倒是快点,我等得腿脚发软。” “好了,我们这就出来了。”柳欣鸢系好腰带走了出去。 邱欣丽看傻了眼,她情不自禁抚上柳欣鸢的脸颊:“这是从哪里走出来的俊公子。” “看不出来吗?”柳欣鸢有些忐忑。 邱欣丽道:“岂止是看不出来,若不是知道这是你装扮的,我一定会认为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你这一身胡服、胡帽穿在身上实在是太合适了。” 柳欣鸢松了一口气,她笑道:“待会儿,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回。” “你看看你,换上男装之后连性子都变得急躁了。”邱欣丽笑道,“这天还没黑,你去了人家姑娘还没有起床呢。” 也是,柳欣鸢差点忘记,她只想着赶紧去看看了。 “去吃饭了。”陈思齐喊了一声,当见到柳欣鸢时吓了一跳,“这是谁?” 柳欣鸢笑道:“表哥,真的有这么像吗?” “你说话时压低了嗓音试试。”陈思齐道。 柳欣鸢深吸一口气,按照他说的话去做,她粗声粗气道:“表哥。” “表妹,不错。”陈思齐笑道。 柳欣鸢忙道:“表哥,你说错了,我是表弟。” 两人相视一笑。 柳欣鸢学着陈思齐的步子走进了雅间,陈刚有些好奇:“齐儿,你后面跟着的是谁啊?” “爹,你不知道吗?”陈思齐满脸惊讶,“他可是咱们酒楼的大顾客啊!” 陈刚搜寻中脑海中的记忆确定没有这人,他压低了声音问一边的裴香:“你知道这是谁吗?” 其实,裴香早就看出来了,她忍住心中的笑意:“这人我还真是头一回见,看着倒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咦,若是合适的话倒是可以介绍给欣鸢。” 听到柳欣鸢的名字,陈刚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你们竟然敢骗我?” 陈思齐很有眼色将柳欣鸢推了出去,柳欣鸢瞪了他一眼,然后才抱歉地看向陈刚:“舅舅,我只是想开个玩笑,顺便看看你们能不能认出来。” 陈刚自然不会对柳欣鸢发火,他感叹道:“方才我还真没有认出来,只不过是声音有些不像,你去那里就尽量不要说话,我本来也想陪着你的,可是……” 他用眼神瞟了瞟旁边的裴香:“总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 “舅舅,你放心吧!”柳欣鸢笑道。 裴香招呼道:“你们就不要再说话了,这菜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柳欣鸢望着一大桌子的菜十分感慨,看来舅舅、舅妈是真的疼爱自己啊! 席间,柳欣鸢和邱欣丽的筷子就没有停下过。裴香则帮着替她们夹菜。 陈思齐早已经放下碗筷,他更是看傻了眼,忍不住说道:“你们就不怕长胖吗?” 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的女人直勾勾看着他。 “我说错话了,你们请自便。”陈思齐低着头,不敢去看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柳欣鸢搁下筷子,开口说道:“我顿时觉得没有胃口了。” “我也是。”邱欣丽也跟着说道。 陈刚眸子里陡然生出两簇怒火,随时有可能将陈思齐给烧成灰烬,为了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陈思齐以极快的速度退了出去。 这之后还过了很久,柳欣鸢才拉着陈刚和裴香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陈思齐有预感自己的地位已经不保了。 用过饭之后,柳欣鸢拉着邱欣丽在大街上散步消食,她忍不住说道:“你这次来京城,是不是想要去看看上官瑞宸?” 邱欣丽没有回答,上官瑞宸帮了邱家这么大一个忙,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自己都应该去,可是她怕。 “欣鸢,我脑子一片混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欣鸢问道:“你对上官瑞宸到底有没有感觉?” “说不清楚。”邱欣丽道,“我也知道这事儿一直拖着不好,可是自从那日分开之后,他就没有来找过我,这样送上门去未免太掉价了。” 其实从她的话语中,柳欣鸢已经感觉到两人是互相有感觉的,可是不知为何会走到这个死巷子里。 “欣丽,你想好了,若是想要去上官府,我倒是可以跟着,可是最后的决定还是要靠你自己,毕竟这事关系你的一生。” 邱欣丽回道:“欣鸢,我知道了,算了,今日难得高兴,咱们又吃了这么多美食,眼下就不要提那么烦心的事情了。” “好,那我陪你逛逛。”柳欣鸢道。 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你们逛街怎么可以撇下我呢?” 两人回头,见裴香正站在不远处,旁边还站着苦着一张脸的陈思齐。 章节目录 第401章 人找到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寻常人早早回了家,街道上空荡荡的,除了一条花街,此刻正是最喧闹之时。 花街汇集了京城最顶级的青楼,因此来往皆是达官显贵,这其中当属铜陵楼最负盛名。 而陈思齐领着柳欣鸢来的就是这一家,柳欣鸢望着门前两盏大红灯笼,心中有了一丝难以自抑的激动,要知道她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鸨母见柳欣鸢一行人打扮的十分显贵,她眼里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三位公子里面请。” 不知何故,三人行至大厅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逐风无奈道:“掌柜的,我看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你们先上去,要不然这样太招摇了一些。” 柳欣鸢道:“好,那就委屈你了。” 话音刚落,她跟着陈思齐刚走几步,只听“呼啦啦”的声音,一群人冲了过来,逐风拦在前面,可奇怪的是众人将逐风推开,朝着柳欣鸢两人冲了过来。 幸亏陈思齐反应快,他将柳欣鸢护在身后,然后大声道:“站住。” 众人停了下来,直勾勾看着柳欣鸢。 柳欣鸢被看得头皮发麻,她小声问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其中穿着一个嫩黄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她脸颊绯红:“公子如此英俊,我愿意免费陪您一个晚上。” 陈思齐一惊,逐风看傻了眼,柳欣鸢有些诧异,她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不行。”众姑娘齐声回道,其他客人纷纷愤怒地看着柳欣鸢。 陈思齐低声道:“我说了让你不要穿这件,你偏不听,这下咱们完了。” 原来逛街时,柳欣鸢见着一件青色锦衣十分华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结果裴香竟然买下了,而且还让凑成了一套,所以大伙现在都以为她是哪家小公子。 柳欣鸢也后悔没听话,穿上之后还觉得美滋滋的,正当她一筹莫展时。 一个半老徐娘的妇人从二楼走了下来,她声音不大但是威慑力十分足:“你们怎么能将客人丢下呢?” 众姑娘见到那妇人慌忙散开,可是眼中还充满了对柳欣鸢的留恋。 “三位公子,我是铜陵楼的王妈妈,刚刚让你们看笑话了。”那妇人朝着三人抱歉的笑了一下。 陈思齐忙道:“无妨,还请王妈妈给咱们挑个清净些的位置。” “好。”王妈妈一口应下,领着三人坐下,上了酒菜才离开。 而此时的柳欣鸢则感觉一双眼睛根本就不够看的,这里对于她来说完全就是新世界。 铜陵楼一共两层,大厅里的摆着几张桌子,周边挂着的大红灯笼将里面照得一清二楚,看打扮果真和传说中差不多都是富人。 在二楼和一楼楼梯中间有一个舞台,上面有两个姑娘身着华服,手执彩扇,轻移莲步,若不是在青楼当中,柳欣鸢会认为她们是在天空中曼曼飞舞的仙娥,难怪这里的生意这么好。 柳欣鸢左右瞧瞧,她轻咳一声:“好看吗?” 陈思齐和逐风两人回过神来,如实回道:“好看。” 柳欣鸢扶额,连这两个平日看起来还算老实的男人都被勾走了魂魄,更何况一般人呢? 她望了望邻桌的几个人,一个个看傻了眼,看样子恨不得飞过去搂着舞姬狠狠亲上几口。 “哎呦,这京城就是不一样,连青楼都比我们那些小地方有看头。” 话音刚落,邻桌一个男人哈哈一笑:“我看你长得听俊俏,想不到竟然是乡下来的。小子,我好心告诉你,这铜陵楼不仅仅是姑娘漂亮,你要是手气好的话还能发大财。” 柳欣鸢有些疑惑,她刚想继续问下去,陈思齐已经开口解释:“朝廷明令禁止开赌坊,但这铜陵楼却可以赌,所以这里还汇集了一大群的赌徒。” “你这话前后矛盾啊!”柳欣鸢疑惑道,“方才你说了朝廷是禁止的,为何这铜陵楼就可以?” 陈思齐白了她一眼:“当然是后面有人啊!若是没有人罩着,这铜陵楼怎么敢明目张胆的开赌坊。” 原来如此,柳欣鸢现在才明白了一些,自古以来官商勾结,在京城更是如此。 “那咱们若是想要从这铜陵楼手中抢客人,那就是从老虎口中抢食。” 陈思齐道:“你说得很对,所以许多人都不敢明着对付铜陵楼,就怕一不小心自己都要载进去。” 这时,一个小丫头端着酒菜走了过来,待她放下之后。 柳欣鸢朝小丫头浅浅一笑,她立刻红了脸。 “姑娘,我想要试试手气,不知道去哪里试试?” 小丫头顿时没了笑意,她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压低嗓音说道:“公子,这话你可不能随便乱说,若得不到王妈妈的同意,那你就没有法子去赌坊。而且十赌九输,我劝公子还是不要去。” 搞得这么神秘看样子里面肯定还有秘密,柳欣鸢还想再问,但那小丫头已经没了人影。 逐风道:“掌柜的,我可以偷偷潜进去看看。” “不行,京城本就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你虽然武功高强,毕竟是一个人,这件事急不得,咱们要回去好好想想对策。”柳欣鸢严肃道。 陈思齐附和道:“欣鸢说的对,这铜陵楼在京城屹立十几年必定有自己的法子,逐风你不得鲁莽。” 逐风回道:“掌柜的,你不用担心我,之前我也遇见这些事,但是大多都是全身而退。” “不行。”柳欣鸢立刻拒绝,“我不希望自己的人受到伤害。” 逐风有些感动,想不到掌柜的竟然会担心自己的安危。 陈思齐道:“逐风,这次就听欣鸢的吧!菜快凉了,你们尝尝。” 柳欣鸢这才低头看了一眼一桌子的菜,不得不收一眼望去色泽艳丽让人有食欲,若有若无的香气更是吸引人。 她尝了一块,紧接着又尝了其他一些菜。 陈思齐问道:“如何?” “好吃。”柳欣鸢感叹道,“不愧是大厨做的菜,堪称每道菜都是美味。” 陈思齐颇为无奈:“连你都这样说了,看来这件事真是十分棘手。” 众人用过饭之后,出了铜陵楼,姑娘们挽留的话语此起彼伏。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深入调查 走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柳欣鸢神色凝重,许久之后, 她开口说道:“既然赌坊是被禁止的,那咱们就有希望打倒铜陵楼。” “你疯了吗?”陈思齐十分担心她有什么疯狂的举动,“这铜陵楼后面有人,咱们一个不小心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柳欣鸢当然知道这些,不过她还记得皇上的承诺,有事情可以找他帮忙,可这些也不能和陈思齐说。 她只好安慰道:“表哥,你放心,富贵险中求,再说了,我既然敢这样说,背后一定有人,虽然现在不能告诉你是谁。” “王爷吗?”陈思齐对于柳欣鸢和南宫雨辰的关系略有耳闻,但是知道的也不多。 柳欣鸢将错就错:“对,就是他。” 此事关系重大,陈思齐也不敢擅自拿主意:“咱们还是去问过爹爹比较好,毕竟他经营酒楼多年,或多或少总会有一些消息。” 柳欣鸢表示同意。 回酒楼之时,众人已经歇下,但柳欣鸢却辗转反侧,京城的大酒楼比比皆是,她初来乍到未必能敌过,看来分店之事简直就是困难重重啊! 良久之后,柳欣鸢眸子一亮,她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翌日清晨,柳欣鸢迫不及待找来舅舅一家。 陈思齐揉了揉眼见,长长打了一个哈切:“你大清早将我们找有何事?” 柳欣鸢道:“舅舅,我有一个想法,现在京城酒楼生意难做,若是以一己之力实在是难以维持下去,所以我想要让顺丰酒楼和坛香居合并成一家,这样一来菜肴的种类就丰富了许多,只要客人来我们这里就一定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食物。” 这个想法可以说极其大胆,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 虽然顺丰酒楼经营多年,多多少少有一些底子,可是菜肴却没有多少变化,所以一直来的不过是一些常客,若是想要吸引一些新的客人,那也是困难的。 陈思齐掌管酒楼多年,他是最清楚这些的,不过若是让自己放弃经营多年的酒楼,他也是没有那个魄力。 他看一眼柳欣鸢,再看看自己的儿子,未来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以往都是自己做决定,这一次他觉得将权利交给陈思齐。 “儿子,我一直说要将担子交给你,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以后酒楼该怎么做就交给你了。” 陈思齐吓了一跳,他虽然早已经帮忙打理酒楼,但下决定的一直都是爹爹。 他忙道:“爹爹,我不行。” “你是个男人,男人绝对不可以说自己不行。”陈刚继续说道,“你日后可是要撑起咱们陈家的。” 裴香笑道:“儿子,你爹说的对,娘相信你。” 瞬间,陈思齐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同时他很快冷静下来,以商人的角度分析利弊,最后他大声说道:“我同意表妹的计划,咱们酒楼是该变一变了,表妹的脑子和寻常人不一样,她一定会帮着重新振作酒楼的生意。” 这是再夸她吧!柳欣鸢着实无奈:“表哥,既然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咱们还是要快些去做。至于顺丰酒楼的账目现在就要开始清算,然后咱们重新找一处更大的铺子,两家同时入股,你负责销售,我和舅舅则在后厨开发新菜品。” 短短几句话就将所有的问题梳理的清清楚楚,陈思齐对这个表妹愈发刮目相看。 “表妹,你放心,我现在就派人去找铺子。” 柳欣鸢点头,她转头看向陈刚:“舅舅,不知道你对我的安排是否满意?” 陈刚笑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你们这些小辈比我们有魄力,我现在很放心,日后酒楼在你们两个手上一定会变好的。” 裴香也跟着说道:“嗯,看来日后我可以多买一些衣裳了。思齐、欣鸢,你们可以多赚些银子给我花。” “一定。”柳欣鸢郑重承诺。 陈思齐笑道:“娘,你若是有空,就快些给我生个弟弟,然后就可以帮着分担店里的事情了。” 裴香羞红了脸,扬手要打他:“你这个臭小子竟然取笑你娘。” 另一边,陈刚一本正经道:“我想要个闺女。” 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随后爆出一阵巨大的笑声。裴香忙拉着陈刚离开,看样子是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另一边,林洛儿双手绞在一起,看起来更是满脸焦急之色。 柳欣鸢问道:“洛儿,你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啊?” 林洛儿瞅着门口,失望道:“掌柜的,我等了好久,一直没见到林家的人,你说他们是不是不来了。” 柳欣鸢正想回答时,忽然走近一个小厮,他开口问道:“请问哪一位是林姑娘?” 林洛儿忙迎了上去:“我就是。” “我家老夫人身子不爽,今日是来不了,还请姑娘不用再等,日后老夫人身子好了,自然会来通知你。”小厮道。 林洛儿满脸失望,道过谢之后,将小厮送走。 “洛儿,你不用担心。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明日我会带着礼品亲自陪你去林家。”陈思齐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 林洛儿满脸欢喜:“真的吗?” “我何时骗过你?”陈思齐的声音低沉,十分温柔。 柳欣鸢已经没眼看下去,这两人只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看来已经不用自己帮忙了。 这时,陈刚走了进来,他笑道:“你们不用去找铺子了。” 柳欣鸢颇为诧异:“舅舅,你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吗?” “说来也巧,隔壁的刘老板本来是经营茶楼的,可是现在生意越来越不好,所以他想要关门将铺子卖出去,顺便让我帮着物色买家。”陈刚笑道,“这铺子和咱们酒楼连在一起,若是能够打通那样也是京城第一大酒楼了。” 柳欣鸢十分高兴,想不到事情竟然进展的这么顺利,她忙道:“舅舅,你赶紧领着我们去看看吧!若是是合适的话,咱们就赶紧定下来。” 陈刚笑道:“你不用着急,我已经和刘老板打了招呼,他一定会等我们的。” “爹,现在也没事,你还是快些领着我们去吧!”陈思齐也是跟着催道。 陈刚笑着点点头,随后领着两人去了隔壁酒楼。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偶遇 柳欣鸢看过茶楼之后十分满意,因着陈刚的关系,茶楼买价格很是实惠。 翌日清晨,陈思齐早早就备下礼品,随后领着柳欣鸢和林洛儿去了林家。 林家绣坊在京城久负盛名,许多达官贵人都在他家做衣裳,因此林家也是有颇为资财的人家。 林家的院子三进三出,大大小小八个院落,在京城这地界有这么大的院子实属不易。 三人到了林家,陈思齐同门房说明来意之后,门房领着他们径直去了林家老夫人的院子。 丫鬟上了茶水之后全部退了出去,只留下三人。 柳欣鸢随意看了几眼,她已经心下了然,这林家可谓大富大贵人家,吃穿用度比一般人家不知道要多少倍,不知道洛儿和希儿来这里是否能够适应。 正想着,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一个老妇人由婆子扶着走了进来,她满脸病容,虽身穿着华服,却衬得她更加憔悴。 柳欣鸢心想这应该就是林家老夫人了,虽然年纪颇大,但依稀间可以看出年轻时应当是个美人。 “咳咳咳。”林老夫人手中拿着手炉,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林洛儿身上,眸子竟然慢慢开始变得清明。 “像,真像。” 林洛儿见到林家老夫人之后,她也是觉得十分亲切。 陈思齐拿出了一条帕子,随后恭敬道:“老夫人,这是洛儿的爹爹给她们的,说是当年是她娘亲自绣的。” 婆子接过,递给了林老夫人。 林老夫人看了一眼,眼眶中已经充满了泪水,她语气哽咽道:“你们的爹爹是不是叫做林墨言?” 林洛儿满脸诧异:“老夫人,您是怎么知道的?” “哎,她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不知道。”林老夫人将帕子小心说好,然后轻声说道,“洛儿,你来奶奶这里,让我好好看看。” 林洛儿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林老夫人近看之下,眼泪再也没有忍住,扑簌簌往下落。 见状,林洛儿也跟着哭。 正厅里,众人见老夫人哭了,一个个也跟着抹眼泪。 柳欣鸢只觉自己是眼眶也有些湿润,不管如何洛儿可算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了。 许久之后,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林家老夫人开口说道:“当年你爹爹出门做生意,一去不复返,我还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 林洛儿回道:“奶奶,你不要伤心,爹爹临死前对我们姐妹两个说起了当年的事情。爹爹出了京城,不想遇见了强盗,那些人抢了爹爹的货物,并且还将他打下了山崖。娘亲将他带回家中。但是爹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只记得自己叫做林墨言。爹爹和娘亲两情相悦,后来就成亲了。几年前,爹爹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他说要来京城寻亲,可是半路却病死了。娘亲没多久也走了,最后只剩下我们姐妹两个相依为命。” 林老夫人得知儿子已经死了,她又忍不住抹眼泪,旁边的婆子一直再劝,许久之后,她才恢复过来,开口问道:“对了,希儿在哪里?” 林洛儿知道她们必定也打听过,所以也不惊讶:“奶奶,希儿现在还留在西风镇。” “这么年,你们肯定受了不少哭吧?”说到这,林老夫人忍不住又红了眼眶,“都怪奶奶没有早些寻到你们。” 林洛儿摇摇头:“祖母,我和希儿虽然之前过得苦了些,但是后来却遇上柳欣鸢掌柜的,她对我们很好。” 林老夫人忙看向柳欣鸢:“多谢你对我这两个外孙女的照料。” 柳欣鸢回道:“林老夫人,她们两人都十分乖巧,我只不过是顺手之劳。”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林老夫人笑道。 这时,林洛儿问道:“奶奶,家里可还有其他亲人?” 林老夫人笑道:“自然是有的,我一共有三个孩子,你爹爹是长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唤作林若萱,接着便是你三叔林落杨。” 正说着,门外走进一个约莫三十左右的女人,她身着华服,发髻上更是插满了首饰。 柳欣鸢好想问:不重吗? 林老夫人笑道:“若瑄,我正在说你呢,这是你大哥的女儿林洛儿。” 林若萱微微打量林洛儿一眼,随后笑道:“洛儿看着倒是和大哥有几分相似。娘,你这下可以放心了。” “哎,我确实可以松一口气了,想不到在知天命的年纪还可以了了一桩心事。”林老夫人满脸慈祥地看着林洛儿,“日后你就呆在林家,哪里都不要去。” 林若萱忙附和道:“洛儿,你就听你奶奶的话,好好待在林家,日后我一定会替你寻个好人家的。” 柳欣鸢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个林若萱虽然在笑,可是眸子里却是一丝笑意全无。 林洛儿也感觉到这个姑姑不简单,她本能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留下,她忙道:“姑姑,我现在在酒楼里干活,若是离开的话,他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暂时不会回来住。” 林若萱笑道:“想不到洛儿竟如此懂事,这若是你的愿望,那我也不好阻拦。” 可林家老夫人却不高兴了,她绷着脸问道:“洛儿,你是林家的骨血,这些年更是让你吃了不少苦,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家人,你难道还要离开吗?” 林洛儿能感觉到奶奶是真心真意疼自己,可是她也明白,若是想要在这样的大族生存下来,必定要了解清楚一切,若是这样冒冒然然闯进去,必定尸骨无存。 她笑道:“奶奶,这些年我和妹妹都已经习惯自食其力了,再说我就在京城,你若是想我了,随时可以让我过来陪您。最重要的是,希儿现在还没有回京城,到时候我再问问她的意思。” “哎,你们都这么大了,肯定有自己的主意,我说什么也不会听了。”林老夫人笑道,“不过,你可是答应了,若是得空一定要回来看看我。” 林洛儿同意了。 一行人离开林家,陈思齐就将林家所有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林落杨是个不管事的,林若萱趁机争夺家产,而且外界相传这林若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林洛儿听后更是无比后怕,她也不想要什么家产,只是希望奶奶康健。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希儿归来 铺子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陈刚就马不停蹄地找了工匠刘福。 柳欣鸢画了几张心中所想要的装修图纸,她给了刘福。 “刘师傅,这几张是我想要的模样。” 刘福看了一眼图纸,面带难色:“柳姑娘,这些图纸我还是头一次见,恐怕有些困难。” 陈思齐觉得好奇,接过图纸看了一眼,他吓了一跳。 “欣鸢,你这张图纸里的东西我也没看过,这样真的可以吗?” 听他们都这样说,陈刚也跟着好奇起来,他要过图纸看了一眼,虽然觉得新奇,但想着柳欣鸢能够将小小的坛香居经营成功必定有其中的道理。 “这些虽然奇怪了一些,但是整个京城只有这么一家,大伙一定想要过来看看。” 柳欣鸢道:“我觉得做生意就是要和别人不一样,这样才能脱颖而出。更何况吃饭应该十分讲究氛围。我将酒楼设计成四块春夏秋冬,同时配上相应的菜肴,这样一来不仅仅新奇,而且还能享用更多的美食。” 听罢,陈刚道:“欣鸢,舅舅支持你,现在咱们的酒楼就归你设计了。” “可是说爹爹、欣鸢,你们有没有想过,京城里的老饕客都是十分念旧的,咱们若是将这些彻底改了,我怕他们不会来吃了。” 柳欣鸢道:“表哥,你不用担心这个,他们之所以被称为老饕客,正是因为对于食物的喜爱。顺丰酒楼的特色菜品不会更改,所以他们还会再来,再说了,咱们还会推出新的菜肴。” 陈思齐也跟着明白过来,他感叹道:“欣鸢,你若是个男子所取得的成就一定会超过这些。” “表哥,我才不要当男人。世上男子大多心系天下,这样实在是太累了。我只想要当个小女人,为了幸福的生活而奋斗。”柳欣鸢笑道。 陈刚点点头:“世人都说要放宽眼界,目光要放远一些。这话本身没有错,但是许多人却不知道只有踏实做好眼前的事,这样才能走远一些。” “爹,我发现你愈发偏心了,只要是欣鸢说得你都会同意。”陈思齐笑道。 柳欣鸢理直气壮地说道:“舅舅本来就疼爱我,你难道还有办法不成?” “爹,你看看,你看看。”陈思齐难道撒个娇,可是他爹根本就不看他。 陈刚反而是看柳欣鸢愈发喜欢,他已经打定主意,无论想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媳妇生个女儿。 待陈刚和陈思齐离开之后,柳欣鸢还留下来替刘福细细讲解图纸。 另一边,南宫雨辰处理好手头的事情,想着柳欣鸢在京城开分店,肯定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自己若是在一旁还能帮衬着,于是让引泉收拾了行李往京城赶去。 半路上,南宫雨辰收到了逐风的一封信,他更是日夜兼程,两日就到了京城。 天刚擦黑,南宫雨辰一行人入了城门,他让其他人先去王府,然后领着引泉直奔顺丰酒楼。 陈刚将他领到二楼雅间,让伙计上了茶水,然后才问道:“王爷,您这么晚了来这有什么事?” “我想要见见柳欣鸢。”南宫雨辰喝了一口凉水,润了润干燥的嗓子。 陈刚欲言又止,他之前收到过陈蕊的家书,其中有提到两人的关系。 见状,南宫雨辰心下了然,他平静地问道:“是不是她又去了铜陵楼。” “没…没…没有。”由于过于害怕,陈刚竟然说话打结。 幸亏裴香在一边,她倒还算镇定。 “回禀王爷,欣鸢觉得京城夜市十分热闹,所以拉着她表哥去逛街了。” 南宫雨辰显然不相信,这两位都是长辈,一时之间也不好反驳,正准备告辞之时。 只听外面响起了一道声音:“舅妈,欣鸢她是不是又去铜陵楼了,每次都不带着我去,下次您也让我跟着去。” 裴香轻咳一声,她大声道:“欣丽,欣鸢去逛夜市了。” “您就不要骗我了,她上次穿的那件长衫都不见了。”邱欣丽继续道,“舅妈,我和你说,她上次回来还炫耀来着,说是穿了那件衣裳之后,好多姑娘都被她迷住了……”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哐当”一声巨响,扑面而来的寒气,让邱欣丽冷的打了一个寒颤,当看清出来的人是南宫雨辰时,她彻底冻在原地。 许久之后,裴香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欣丽,你说欣鸢会怎样?” 邱欣丽反应过来,她之前可是见识过南宫雨辰吃醋的样子,看来只能求老天保佑欣鸢。 “舅妈,你都不提醒我一下,要不然打死我要不会说啊!” 陈刚淡淡的声音从屋子里飘了出来:“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只有祈祷欣鸢福大命大吧!” 南宫雨辰从酒楼出来,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引泉本不想招惹,但是刚刚传了消息过来,这会儿只有硬着头皮禀报。 “王爷,您这前让查铜陵楼,现在有消息了。” “说。”南宫雨辰冷冰冰说了一句。 引泉只觉背脊发凉,都怪柳姑娘实在是大胆了,一个姑娘家竟然敢去那种地方。 他轻声回道:“有消息说那铜陵楼背后的人就是南宫豪。” 南宫雨辰墨瞳似乎又黑了一些,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时,引泉大着胆子问道:“王爷,这件事还需要继续调查下去吗?” 南宫雨辰笑道:“本王已经忍让这么多年,这一次本王不会再让,你吩咐下去,这件事情要彻查到底。皇上早就下旨,明令禁止不准赌博,南宫豪明知不可为而为止,那他就要准备好接受惩罚。” “可是,大公子若是涉及其中,老爷不会放过您的。”引泉有些担心。 南宫雨辰冷笑道:“引泉,你难道忘记了吗?我现在已经分出去了,况且南宫豪是个不安分的,日后总要遇上的,你快些吩咐下去吧!” 引泉还是有些担心:“老爷那边是否需要知会一声吗?” “引泉,你到底是谁的人?”南宫雨辰低声问道。 引泉神色一凛,他知道是自己多言了。 “王爷,我错了。” 南宫雨辰径直去了铜陵楼。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分配家产 南宫雨辰望着喧闹的铜陵楼,他的眉头邹了皱,一想到柳欣鸢来了这种地方,心中的怒火就燃烧的愈发猛烈。 王妈妈恰好将一位贵客送上轿,她一回头对上一双墨瞳,经营铜陵楼多年,她自然能看出眼前这人非富即贵。 “这位公子,我看你表情不是很好,难不成遇上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当然不高兴,南宫雨辰懒得看她,只是静静立在那里。 王妈妈心中一冷,面上却笑得愈发灿烂:“公子,您若是不开心,那来咱们铜陵楼就对了,我们这儿就是为了让您开心的,咱们这有漂亮的姑娘,还有上好的美食,您要不要进去坐坐?” 此时,南宫雨辰也已经回过神来,他浅浅一笑:“王妈妈,方才我不过是逗逗您,既然来了这铜陵楼当然是为了寻开心啊!” 可是王妈妈却拿不定主意了,眼前这人看着绝对不像表面这么简单,看来还是要早些像主人禀报的好。 “公子,您既然是来找姑娘的,那赶紧里面请吧!” 王妈妈将南宫雨辰安顿好,就听见门口的喧闹声,她皱着眉头走了过来,当见到上官瑞宸立在门外,顿时整张脸黑了下来。 “上官公子,您怎么又来了?” 上官瑞宸大为不满:“老子去哪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王妈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自然不用,不过您每次来了都会闹出大动静,我开门做生意实在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上官瑞宸撇了撇嘴,“难不成我每次来没有给银子吗?” “那自然是没有的,您若是想要进去也成,不过我要派几个人跟着,这样也省的大家麻烦。” 上官瑞宸冷哼一声:“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这样对待本公子。” 既然已经撕破脸面,王妈妈也不在隐藏下来,她冷笑道:“上官家固然是京城大族,但是我们铜陵楼背后也是有人的,您若是在大吵大闹,上面的人知道了,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王妈妈,听你这样说,我倒是真的有些害怕了。”上官瑞宸拍了拍胸口,忽然他神色一变,“那我今儿就非要见见那么厉害的人物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王妈妈厉声道:“上官公子,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若是得罪了上面的人,你们上官家一定会有大麻烦的。” 上官瑞宸笑道:“本公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你既然都已经这样说了,那今日我就非要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上官瑞宸随手一推,王妈妈整个人飞了出去,众人吓了一跳,再回头已经没了上官瑞宸的影子。 一边的大汉忙将王妈妈扶了起来:“王妈妈,我看今日的事情不寻常,您还是快些告诉主人去吧!” 王妈妈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屁股,她开口问道:“主人今日有过来吗?” 大汉回道:“主人此刻正在楼顶。” “你帮我盯着先前进去那人,然后找人给我盯着上官瑞宸那个臭小子,一定不要让他们闹出事情来。我这就去和主人禀报。”王妈妈吩咐下去,转身去了后院,然后从另外一处隐秘的楼梯里径直上了楼顶。 相较于其他几层的喧闹,这里显得格外静谧,此时一个身着黑色劲衣的男子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脸颊上还带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带着厉色的眸子。 “何事?” 王妈妈伏在地上行了礼,然后才回道:“主人,今日铜陵楼里来了俩个可疑的人。” “哼,竟然有不长眼的敢在这里撒野,你难道没有警告他们?”面具人语气中带着怒气,好似随时有可能爆发出来。 王妈妈吓了一跳:“属下早早就说过,可是那些人根本不放在心上。” “你倒是说说,那两个人到底是谁,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一只黑色的猫绕着面具男转来转去。 王妈妈立刻回道:“其中一人是上官瑞宸,还有一人属下从来没有见过,貌似是第一次来铜陵楼。” “但凡是京城的公子一定会来这里,竟然还有从未踏足之人,事情是愈发有趣了。”面具男慢慢蹲下,猛然掐住猫的脖子。 那黑猫没有一丝声响,就这这样悄无声息地闭上了眼睛,一边的王妈妈吓得不敢动弹,她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成了那只黑猫。 许久之后,面具男低声道:“你去安排一下,我要见见这两人。” “是。”王妈妈应了一声,然后快速退了出来,她长长松了一口气,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想起方面的画面现在还觉得胆战心惊。 另一边,柳欣鸢和逐风坐在一处磕瓜子,这时陈思齐从不远处慢慢走了过来。 柳欣鸢压低了声音,然后开口问道:“表哥,赌坊的事情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陈思齐回道:“我已经问过了,其实和上次那丫头说的差不多,这个赌坊不是熟客不让进。王妈妈会考察一段时间,若是觉得你是个可靠的人,她在许可的名单上添上你的名字。” “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柳欣鸢问道。 陈思齐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才回道:“还有一个,那就是在里面待了很多年的客人担保,这样一来你倒是可以进去。” 这两个方法都没用,柳欣鸢长叹一口气,无奈道:“听你这样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去。” “就是这样,除非有合适的人。”陈思齐小声道,“欣鸢,我总感觉怪怪,好像有许多双眼睛盯着我们。” 柳欣鸢道:“表哥,我看你是想多了,这些人大多是来寻开心的,谁会盯着我们看啊!” “希望吧!”陈思齐怕柳欣鸢的身份被发现是,倒时候会引得其他人的注意。 柳欣鸢道:“表哥,我们虽然不能进去赌坊,但还是要四处看看,或许就会有机会呢!” 陈思齐道:“你我的身份都不方便到处走动,反到是逐风面生,众人也不会怀疑。” 逐风道:“那我这就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就这样决定 柳欣鸢将逐风拦住,她小声道:“表哥,我还想顺便记下酒楼各处的位置,这样就可以画出铜陵楼的地图,这样咱们就可以找到赌坊的位置了。” 陈思齐道:“你一个女儿家,若是被人揭穿了身份,那便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儿。” “表哥,你就放心好了。”柳欣鸢从袖子掏出一把银针,“我之前跟逐风学了暗器,别人若是敢对我不利,他应该先担心担心自己。” 逐风问道:“掌柜的,我方才瞅见银针尖端黑漆漆的,您是不是做了什么?” 柳欣鸢揉了揉鼻子,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逐风,这件事情果然瞒不了你。我本来暗器也是练得半吊子水平,若是想要杀人的话,那也是十分困难的,所以将银针放在毒药中浸泡,想着只要刺破敌人的表皮,这样他们都会中毒,如此一来,他们也就没有办法杀我了。” 陈思齐吓得合不拢嘴,他身子不自觉远离柳欣鸢一些。 逐风和柳欣鸢接触许久,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所以倒是没有太大惊慌。 他反倒是看向陈思齐:“您觉得掌柜的还会受伤吗?” 陈思齐摇摇头,如实答道:“我比较担心其他人。” 柳欣鸢懒得看两人,她手里拿着一壶酒,然后晃晃悠悠走了起来,乍一看还真像一个喝醉酒的人。 可是,柳欣鸢不知道的是,隐蔽之处有一个人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喃喃道:“竟然是个女的。” 柳欣鸢走了一圈,大致已经了解了铜陵楼的构造,回了位置之后,然后要了笔墨纸砚很快画了出来。 陈思齐看着她画的地图若有所思,许久之后,他才开口说道:“这铜陵楼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最多的就是姑娘们的房间,我看某一处肯定就是赌坊的入口。” 柳欣鸢摇了摇头:“若是真和你说的一样,那我们已经见到某处房间经常进人,可是所有的房间看起来都十分正常。” “掌柜的说的对,我刚才来的时候也四处走了走,确实各个房间都很正常,依照我看这赌坊的入口肯定设在一处偏僻的地方,这样一来才会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逐风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后院黑漆漆的,倒是一个入口的好地方。” 柳欣鸢想了想回道:“太偏僻也不太好,若是人多了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有什么地方人多,但是不会引起其他的注意呢?” 听罢,三人都陷入了长思当中,这铜陵楼就这么大,到底哪个地方可以藏下这么多人呢? 柳欣鸢更是一筹莫展,本以为多来几次一定会找到证据,可是来的越多只是银子多花了一些,事情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哼,我看你日子倒是过得挺不错啊!”背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柳欣鸢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用双手遮脸,不敢去看那人。 逐风吓得脸色苍白,他好想逃走,可是若真的这样做了,一定会受到更加严厉的处罚。 陈思齐一头雾水:“王爷,您怎么来这里?” 南宫雨辰拉开圆凳在柳欣鸢旁边坐下,柳欣鸢想要离开,不想桌子下面一双大掌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让她无处可逃。 “我本来还担心欣鸢一人在京城开分店辛苦,所以是才特地赶了过来看看,不过现在看来她倒是过得挺开心的。” 陈思齐是个极其有眼色的,目前的情况看来表妹肯定已经和王爷进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他一想自己却将柳欣鸢带到这种地方来,若是王爷将所有的怒火发在自己身上,那样他就要倒大霉了。 “王爷,咱们是过来查赌坊的事情,我一直不让欣鸢过来,可是她却偏要过来。” 关键时刻,陈思齐选择将柳欣鸢推出去,只有这样才不会伤及自己。 看着添油加醋的表哥,柳欣鸢只能无力瞪了他一眼,然后开口解释:“王爷,这件事情真得不能怪我。这铜陵楼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他们将所有的客人都给抢走了,所以我才想着过来看看,结果发现这里竟然偷偷摸摸开赌坊。” 南宫雨辰不理她,而是默默喝着茶水。 依照往常的经历,柳欣鸢知道他是真的生气,她凑了过来:“王爷,这次算我错了,所以我许下一个承诺,你无论提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这个提议对于南宫雨辰来说倒是蛮有吸引力,他冷声道:“你一个姑娘家来这种地方,要是被人发现了该怎么办?” 他猛然回头看向逐风:“还有你,不仅不劝她,还由着她的性子胡来,我看你是活够了。” 逐风忙道:“王爷,这事儿真的不能怪属下,我已经劝了好多次,可是她就是不听。您也是知道掌柜的脾气,所以我只好跟着来保护她了。” 又是一个将全部责任推到柳欣鸢的头上的人,此时柳欣鸢气得不行,差点就用银针去扎那两个没用的东西,可现在不是时候,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将眼前这位随时可能暴走的老虎哄好。 “王爷,你不要听他们乱说。对了,您如此英明神武,赶紧帮我看看赌坊可能藏在什么地方。” 南宫雨辰虽然冷着一张脸,但还是乖乖接过的地图,大致扫了一眼,然后指着地图某处。 众人伸长脖子望了过来,柳欣鸢忙道:“对呀,我怎么忘记厨房了。那里人来人往,即便被其他人看见了,也可以推说是来送菜之类的。” 南宫雨辰道:“这件事情是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们不要打草惊蛇,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柳欣鸢虽然很想去看看,但是她也知道此事不妥。 这时候,王妈妈忽然领着两个姑娘往这边走了过来,幸亏南宫雨辰眼疾手快早早将地图收了起来。 王妈妈道:“公子,你方才说了想要来这里寻花问柳,所以我特地挑了一个漂亮的。” 她指了指身边那个身着桃红色衣裙的女子,笑道:“她是小红,不仅仅长得漂亮,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柳欣鸢觉得,她要好好和南宫雨辰谈谈了。 章节目录 第407章 管好自己 本以为一个小红就完了,谁知王妈妈勾了勾手,身后走出一个身穿翠绿色的长裙的女子。 “这是小绿,她不仅仅长得国色天色,而且还十分擅长房中术,我保证她们一定会让你开开心心的。” 南宫雨辰知道他不能拒绝,要不然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那就多谢王妈妈美意了。” 王妈妈愣了半晌,然后才笑着离开。 柳欣鸢轻扣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陈思齐心下了然,他笑道:“公子好福气左拥右抱。” “陈公子,你看中了哪个尽管拿去。”南宫雨辰正愁没办法对付这一红一绿,想不到陈思齐会送上门来。 陈思齐吓了一跳,他忙开口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您自己享用就好。” 这时,小红主动凑上前,她给南宫雨辰倒了一杯酒,面带哀怨道:“公子好无情,奴家分明是来伺候您的,您却轻易将奴家推出去。” 小绿也不甘示弱,直接挽住了南宫雨辰的胳膊:“公子,奴家对您一见倾心,您就留下奴家吧!” 柳欣鸢气得差点蹦了起来,可是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妥,只能死死盯着南宫雨辰。 可惜,南宫雨辰被两人身上浓烈的香味熏的头痛,暂时没能看到柳欣鸢的表情。 他揉了揉鼻子,然后才开口说道:“两位姑娘貌美如花,我怎么舍得送不出去呢?方才不过是说笑而已,但我是个一心一意的人,你们两个大可比拼一翻,最后胜利者倒是可以陪我一夜。” 小红和小绿皆是一愣,还可以这样吗? 南宫雨辰拿出一锭银子:“谁赢了,这个就是谁的。” 若方才柳欣鸢还能忍住,现在见他这么豪爽掏银子,心中的怒火早已经澎涌而出。 幸亏陈思齐见形势不妙,忙拉着柳欣鸢不让她轻举妄动。 南宫雨辰笑道:“你们难道不愿意吗?” “愿意。”两人齐声回道。 南宫雨辰道:“那就好,我看你们两个不妨比拼酒量。” 两个应下,一人一壶酒在旁边喝了起来。 柳欣鸢撇过脸去,陈思齐努力使眼色,这时候南宫雨辰才意识到她生气了,可是现在也不方便哄她,正为难之际,上官瑞宸寻了过来。 他张想开口说话,当见到柳欣鸢的一瞬间吓了一跳,正要问到底怎么回事时。 南宫雨辰抢先道:“你将这两位姑娘带过去玩?” 上官瑞宸沉下脸:“为什么?你找的姑娘还要我帮着解决?” 他已经收到消息,邱欣丽也来了京城,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找了姑娘,那还了得。 “你去不去?”南宫雨辰见柳欣鸢的脸色十分难看,现在倒是有些急了。 上官瑞宸叹了一口气,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南宫雨辰是个王爷呢? 他无奈道:“姑娘们,快点跟着小爷去那边喝酒。” 这一次,小红和小绿没有犹豫,她们是知道上官瑞宸的,所以不敢得罪他。 等人一走,南宫雨辰就怕不急待解释:“欣鸢,方才我也是被逼的,若是被王妈妈看出破绽,一定会影响你们找赌坊的事情。” 听着倒是替她考虑,柳欣鸢有了一丝松动时,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你个骗子,刚才我看那两个姑娘靠近时,你的表情看起来倒是十分享受啊?” 有吗? 南宫雨辰分明觉得很痛苦,他只好想陈思齐求救:“陈公子,你倒是说说我方才有没有那样?” 柳欣鸢附和道:“表哥,你说说看?” 陈思齐一愣,他没有明白为何自己会牵扯其中,他吞下茶水,然后才慢慢说道:“我刚刚正好看其他地方,所以也不清楚方才的情况。” 他深知“清官难断家务事”,还是早些抽身为妙。 “表哥,你到底是哪一边的?”柳欣鸢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回去之后,我就和舅舅、舅妈说你欺负我。” 陈思齐忙站边:“王爷,方才您的表情是挺好的。” 为了不得罪南宫雨辰,他还不忘说了一句:“王爷你也知道,欣鸢是我的表妹。” 南宫雨辰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正要继续解释时。 二楼舞台上忽然响起了一道男声:“诸位客官,我是铜陵楼的管事吴金城,现在有件事情需要耽误各位一会儿。” 听罢,众人都安静下来,一个个都盯着吴金城。 吴金城这才继续说道:“方才有位客人说,他丢失了一样贵重物品,所以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配合一下。”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大声喊了起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搜本大爷的身。” “就是,我可是当朝的官员,岂能让你们随意搜查的。” “什么玩意。” …… 此时,柳欣鸢已经顾不上生气了,若是真的搜身,那她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南宫雨辰忙道:“欣鸢,你不要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陈思齐道:“王爷,我方才转了一圈,发现今晚看门的人要比之前多了许多,我想他们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特地加派了人手。” 听他这样一说,南宫雨辰觉得他们的处境十分危险,若真是如此,这件事八九不离十是冲着柳欣鸢来的。 柳欣穿道:“我能现在就离开吗?” “当然不行。”南宫雨辰道,“你现在起身,必定会成为目标。” 陈思齐道:“欣鸢,你先不要慌,现在你的身份应该还没有暴露,再说了这里的人未必就肯配合了。” 正说着,大厅愈发嘈杂起来,可是舞台上的吴金城却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不知从何处拿来一面小锣,用力敲了起来,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众人顿时静了下来。 “各位,我也不想如此,可是那位客人的身份十分特殊,若是得罪了他,我想咱们应该会一起陪葬。” 此话一出,众人不敢在放肆,毕竟这里是京城,若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哪位贵人,那可就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见众人不在说话,吴金城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吴某就得罪了。” 章节目录 第408章 真相 柳欣鸢无语,这些人看着一个个倒是硬气的很,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全部都成了缩头乌龟。 “这下咱们该怎么办?” 陈思齐也跟着担心:“欣鸢,你要是有个好歹,我爹会直接剁了我的。” 而南宫雨辰却陷入了深思当中。 吴金城已经带着人从大厅开始搜查起来,因着大厅里的人大多身份一般,所以没有太多的抵抗,很快就搜了一圈,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柳欣鸢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这要是被抓着那结果就不堪设想了。 陈思齐也跟着着急,他低声道:“欣鸢,咱们冲出去吧!” “表哥,你是不是疯了?”柳欣鸢道,“你看看一共有十几个人,他们若是一起冲上来,谁能抵抗?” 她看了一眼南宫雨辰:“你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要不然咱们就功亏于溃了。” 陈思齐无奈道:“现在都十分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惦记着这个。” “只有这样了。”南宫雨辰突然出声,他浅浅一笑,“欣鸢,不要怕,咱们一定会没有事儿的。” 柳欣鸢还是有些担心:“咱们都不能暴露,身份,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南宫雨辰神秘一笑:“咱们不还有上官瑞宸吗?” 柳欣鸢虽然不知道南宫雨辰要做什么,但是她明白自己安全了。 这时,吴金城已经带着人走了过来,十几个大汉将众人团团围住。 “三位公子,那咱们就得罪了。” 南宫雨辰轻轻一笑,随即大声道:“上官瑞宸,你赶紧过来看看。” 角落里,上官瑞宸吓得一个激灵,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来了青楼,可是南宫雨辰这一嗓子,大伙全知道了,搞不好明日整个京城都会知道。 即便如此,他还是走了过去:“吴管事好大的架子,竟然敢这般对待我的朋友。” 吴金城一愣,他有点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上官公子,敢问这三位是您什么朋友啊?” “哼,爷的事情还要一一向你汇报吗?”上官瑞宸忽然厉声说道,“快点给老子滚。” 吴金城道:“上官公子,这是上头的命令,今日我一定要抓道那贼人,这样才能交差。” 上官瑞宸气势暴涨,提起一边的酒壶狠狠砸在地上,随后一把掐住他的喉咙:“你是个什么东西,虽说我有些日子没有来,想不到竟然还真有个不怕死的。” 吴金城脸色涨红,他忘记了上官瑞宸可是有名的鬼见愁,人人见着都只有怕的份。 他感觉口中的空气越来越少,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十几个大汉刚刚上前一步,上官瑞宸便厉声道:“谁敢过来。” 众人停在原地,他们一个个本就是狠角色,可是遇上了上官瑞宸只有认怂的份。 此时,南宫雨辰笑道:“我说瑞宸,咱们多年未见面,你这样未免也太暴力了一些。” “哼,今日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不大开杀戒了。”上官瑞宸忽然松开了手指,吴金城如同一条离开水面的鱼儿,大口大口的呼吸。 柳欣鸢有些担忧,想不到上官瑞宸竟然如此暴力,她也不知道让邱欣丽跟着他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了。 南宫雨辰道:“这铜陵楼听说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现在看来不过如此。我看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上官瑞宸回道:“哎,让你见笑了。” 他看了一边瑟瑟发抖的王妈妈:“这事儿还真不能怪我,谁让你乌鸦嘴说我每次来都会闹事。” 王妈妈深吸一口气,脸上竟然有了笑容:“上官公子,您说笑了。” “王妈妈,我就喜欢识时务的人。”上官瑞宸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丢给王妈妈,随后领着南宫雨辰一行人离开。 王妈妈笑道:“方才惊扰诸位了,等会儿会每桌都会送上一壶竹叶青当赔罪。” 众人这才渐渐散开。 王妈妈踢了踢吴金城:“你方才那般难道就不怕楼主吗?” 吴金城扶着长凳慢慢爬了起来,他低声道:“我若是不好,你难道还能逃掉?” “你办事不利,难道还想拉着我下水吗?”王妈妈怒道,“吴金城,你不要过分,大不了一拍两散。” 吴金城冷笑一声:“我手里还留着一些东西,等会儿就看你的怎么做了?” 王妈妈惶恐不安,两人都知道对方的秘密,若是闹翻了这样对谁都不好,她忙道:“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替你说话。” 语罢,两人一同去了顶楼。 楼主望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若有所思,许久之后,他才低声说道:“你们是不是看我太好说话了,所以才敢这般。” 此时明明已是寒冬,两人却直冒冷汗。 吴金城大着胆子说道:“楼主,属下本来已经得手,可是上官瑞宸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楼主眸子愈发阴冷,他低声道:“总有一日,我要杀了他。对了,今日那个陌生面孔到底是谁?” 王妈妈忙道:“楼主,我听方才两人的对话,那人貌似之前就和上官瑞宸相识,而且已经许久未见面了。” “没用的东西,我要知道那人到底是谁?”楼主厉声道。 王妈妈将整个身子紧紧贴在冰凉的地砖上:“属下无能,到现在都没有查到那人的身份。” 楼主道:“京城这么多人都不认识他?” 吴金城接话道:“楼主,那人看着十分面生,而且他貌似之前都没有来过京城。” 楼主想了想,然后说道:“既然那人和上官瑞宸有关系,你们就顺着这个查下去。这次是最后的机会,你们若是再无功而返,自己去领罚吧!” 两人齐声道:“是。” 另一边,待几人走出了巷子,上官瑞宸立刻哀嚎道:“我这下完了。” 柳欣鸢道:“你确实要好好想想。” 上官瑞宸反应过来,忙道:“柳姑娘,你可千万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邱小姐。” “什么事儿?”柳欣鸢问道。 上官瑞宸道:“就是咱们今日去铜陵楼的事。” 柳欣鸢笑道:“你若是不说,我还真忘记了,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想起来,那自然要告诉欣丽了。” 空旷的街道上,猛然响起了一声痛苦的怒吼声。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后患无穷 回了酒楼,柳欣鸢有些担心:“他们若是派人跟着怎么办?” 南宫雨辰笑道:“你觉得那些人还会活着吗?” 柳欣鸢略一迟疑,她往日见识的都是南宫雨辰温润的一面,这是头一次他展现冷酷的隐藏面,自己心中竟然有些感动,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接受自己? 可南宫雨辰见她如此,心中跟着忐忑起来,他确实是故意的,毕竟日后欣鸢还要接触更多这些事情。 “欣鸢,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柳欣鸢回道:“自然,那些人若是跟到酒楼来必定后患无穷,我要谢谢你。” 南宫雨辰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柳欣鸢同一般姑娘不一样,她一定可以承受。 “对了,方才你们是不是说想要找赌坊?” 柳欣鸢回道:“正是,回来的路上我已经细细想过,铜陵楼其他地方确实不像入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厨房。” “铜陵楼的背景不一般,你们若是继续查下去会有危险,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吧!”南宫雨辰道。 柳欣鸢摇摇头:“不行,你若是派人一定会打草惊蛇,我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去解决这件事。” 南宫雨辰道:“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此事太危险了。” 上官瑞宸附和道:“柳姑娘,王爷说得对,铜陵楼不像表面这般简单,你若是牵扯过多,到时候一定会有大麻烦的。” “既然铜陵楼开了这么多年必定有自己的人脉,他们虽然表面上不敢对你们怎么样,可是这会儿一定派人暗中调查你们的一举一动。”柳欣鸢继续说道,“若是你们再派人去查这件事,那些人必定会有所戒备,这样咱们再想查下来就难了。” 南宫雨辰道:“即便如此,你也不准去。” 柳欣鸢道:“你应该是最了解我性子的人,我既然如此说了,那就是已经下定决心了,你要是不让我去,我也会偷摸着去。” 哎,这天底下恐怕也只有欣鸢敢如此对他说话了,南宫雨辰怎么会不知她有多倔。 “那你打算怎么混进去?” 见他松口,柳欣鸢连忙说道:“我已经想好了,最近铜陵楼大肆招收好的厨子,而我又有一身好厨艺,所以可以去厨娘,顺便打探一翻。” 听着这个法子倒是可以,可是南宫雨辰还是免不了担心。 “欣鸢,这件事若是走漏了风声,那你可就危险了?” 柳欣鸢道:“那些人调查还需要一段时日,所以我必定尽快潜入将所以的事情解决掉,这样才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王爷,你放心,我会另外派人保护欣鸢的。”上官瑞宸道。 已经到了这一步,即便是南宫雨辰百般不愿,可是他也要点头同意。 谈妥一切,众人即将离开之际,上官瑞宸再次嘱咐柳欣鸢不要说出去。 回了屋子之后,邱欣丽睡眼朦胧地看着她:“这次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柳欣鸢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她笑道:“今日看的歌舞有些迟了,你赶紧睡吧!” 没成想,邱欣丽听到这却是一下惊醒过来:“下次,你可要带着我一起去玩玩。” 柳欣鸢颇为无奈:“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整日里都想着去那种地方?” 邱欣丽没好气道:“你难道就不是姑娘了吗?” 柳欣鸢还真忘记了这个,她忙说道:“我可是有正经事,你赶紧睡吧!明日,咱们还要去酒楼看看到底如何了?” “也对,这酒楼比坛香居要大许多,需要操心的事情更多,我今日过去转了转就累的不行。”邱欣丽说着打了一个长长哈切,然后重新躺下。 翌日清晨,用过早饭之后,柳欣鸢和邱欣丽一同去了隔壁酒楼。 这时,刘福已经带着工人在干活了,见到她们来了忙搁下手中的活迎了过来。 “柳姑娘,我已经将用不上的东西给拆除掉。”刘福将图纸拿了出来,“可是有些地方还是看不懂。” 柳欣鸢笑道:“我今日有空,你不用着急,我会慢慢告诉你。” 刘福道:“那实在是太好了。” 两人就着细节问题讨论了许久,邱欣丽则看着工人们干活,转眼间就快要到正午了。 柳欣鸢道:“大伙都辛苦了,今日我就替你们准备一些特别的食物。” 众人忙道谢。 柳欣鸢回了顺丰酒楼,随后让人准备了一些食材,最后还是让逐风在街上摆了炉子。 形色匆匆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柳欣鸢将已经串好的牛肉、羊肉等食材放在炉子上烤制,然后撒上特质的调料,片刻之后香气四溢,路人忍不住这下子彻底走不动路。 有人开口问道:“姑娘,你这些串串怎么卖啊?” “各位对不住了,今日这串串是自家人吃的,等咱们的酒楼重新装修好了,到时候大伙就可以吃上了。”柳欣鸢笑道。 可那人却大声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瞅着你这个都走不动路了,你说说要多少钱?我今日就想吃上一串。” 柳欣鸢道:“真不意思,若是只卖给您了,这样对其他客人就不公平。” 那人还不死心:“姑娘,我本就是个爱吃之人,你就当我可怜,就将这串串卖给我吧!” 柳欣鸢有些为难,其他人将那人实在是想吃,于是纷纷开口求情。 “姑娘,你就卖给他吧!” “就是,人家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 …… “好吧!”柳欣鸢终于同意了。 当那人吃第一口串串时,众人紧紧盯着,有些性子急的已经开始问:“怎么样?好吃吗?” 那人闭上眼睛,细细咀嚼起来,在万众瞩目中又吃了一块,大伙以为他要说话时,随之他一口气将所有的肉块吃光,才意犹未尽地说道:“实在是太好吃了。” 这下更是引得众人好奇,这一串小小的羊肉到底是什么味道。 柳欣鸢忙让人将自己准备的秘密武器抬了出来,众人见到一大桶浅褐色的东西十分好奇。 她笑道:“天寒地冻的,这是我准备奶茶替大家暖暖身子。” 众人纷纷好奇,奶茶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大为感动 柳欣鸢正要回答,上官瑞宸和南宫雨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好奇道:“你们怎么来了?” “某些人做贼心虚,所以想要过来看看。”南宫雨辰指了指正在四处张望的上官瑞宸。 “不用找了,欣丽进去拿杯子一会儿就会出来。”柳欣鸢笑道。 话音刚落,邱欣丽领着一个小伙计端着茶杯走了出来,当见上官瑞宸迟疑半晌,随后擦肩而过。 上官瑞宸忐忑不安。 “欣鸢,杯子已经拿来了。”邱欣丽道。 柳欣鸢点点头,朝众人说道:“诸位,不知谁愿意尝尝。” 寒冬望着冒着热气的奶茶,众人亦是跃跃欲试,可却一直没有人敢领头。 方才吃羊肉串那个老汉走了出来:“姑娘,我想喝。” 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柳欣鸢笑着帮他盛了一杯,并且贴心嘱咐:“您慢着点,这个有些烫。” “好好好。”老汉接过奶茶谨慎地吹了一会儿,见着差不多了,然后才喝了一口。 众人迫不及待看着他。 “啊--”老汉发出舒爽的声音,“这奶茶味道醇厚,香味浓郁,而且还甜甜的,现在喝起来实在是太舒服了。” 大伙不再犹豫,一个个争相上前,抢着要喝奶茶,不过片刻工夫,一大桶的奶茶已经分完了。 柳欣鸢朝没有喝到的人说道:“过几日,酒楼新开张,到时候大伙就可以喝上。” 大伙纷纷表示下次一定要过来喝奶茶。 裴香不禁感叹:“有个闺女真好。” “就是,我早就说了,咱们可以生一个。”陈刚一本正经地说着,让裴香颇为无奈。 而陈思齐却十分赞同:“爹,我带会儿就去王大夫那里买几壶药酒,保证您和娘亲一举得子。” 陈刚道:“你现在就去。” 裴香涨红了脸,转身离开。 见状,柳欣鸢不禁是跟着笑了起来,舅舅本来是个古板的人,没想到这次为了生女儿却是如此积极。 而上官瑞宸见着邱欣丽欲言又止,来之前明明已经想了好多话,可是真见着了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反倒是邱欣丽先开了口:“这次多谢你救了邱家。” “这本就是我承诺的,你不用谢谢我。”上官瑞宸回道。 这时,邱欣丽也不知道回什么,一时之间就安静下来。 柳欣鸢看得着急,却也帮不上忙,她只好说道:“你们先去雅间等我。” 南宫雨辰点头,随后拉着上官瑞宸进了酒楼。 柳欣鸢将肉串和奶茶分给工人,然后将剩下的拿去了雅间。 雅间里,南宫雨辰正和陈思齐说着话,上官瑞宸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林洛儿则在一边添茶。 柳欣也和邱欣丽走了进来,待将食物放好。 陈思齐迫不及待咬了一口肉串。 “味道如何?”柳欣鸢问道。 “方才我闻了许久的香味,早就想要尝尝了,这会儿可算是吃到了。”陈思齐边感慨,边将手里的肉串给全部吃了。 柳欣鸢颇为无奈:“表哥,我问你这味道咋样?” “好吃。”陈思齐道,“我本不爱吃羊肉,觉得有膻味,可是这肉却是一点都吃不出来,这是为何?” 柳欣鸢道:“若是上好的羊肉定然十分美味,但是京城这里的羊肉品质一般,所以才会有味道,所以我在烤制前就特地用调料腌制过了,这样一来就不会有问题了。” “原来如此。我本来还担心开业时不会有人来,可是经过你今日这么一宣传。我倒是担心那日人太多。”陈思齐笑着又吃了一个羊肉串。 柳欣鸢颇为欣慰,见身边的邱欣丽闷闷不乐,她忙道:“你不喝奶茶吗?” 邱欣丽有些担心道:“欣鸢,我自从随你来京城之后,这衣裳都小了许多。” “欣丽,你放心好了,无论你长胖多少,肯定会有人要的。”柳欣鸢笑道。 邱欣丽涨红了脸,不去看她。 另一边,陈思齐扭头看向林洛儿:“你快尝尝,这奶茶甜甜的很好喝。” 林洛儿道:“多谢公子。”语气极其恭敬且生疏。 陈思齐神色黯然,慢慢搁下手中的羊肉串。 对面南宫雨辰压低了声音:“人家邱小姐就在对面好好坐着,你若是有什么话就直接去说啊!” 上官瑞宸咽下甜甜的奶茶,心中却觉得十分苦涩:“她分明不想见我,若我那般不知趣往上凑,最后反倒会让人嫌弃。” 南宫雨辰扶额,继续劝道:“女人往往口是心非,你平日最是皮厚,怎么这会儿就成这样了?” “若是不在意的人,我自然可以随意对待,可是面对心上人,我当然要郑重一些。”上官瑞宸继续喝着奶茶。 若不是现在地方不对,南宫雨辰一定会将他好好收拾一顿,这家伙平日里看着倒是个聪明的,现在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柳欣鸢见众人都闷闷不乐,于是提议道:“咱们难得聚在一起,要不然玩个游戏吧!”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柳欣鸢拿起一根筷子,然后说道:“这个游戏叫做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规则是这样的,待会儿我会转动筷子,待停下来时尖端指着谁,谁就要做一件事情。不过他可以选择真心话和大冒险。” 邱欣丽疑惑道:“那什么是真心话和大冒险呢?” 柳欣鸢道:“真心话就是可以像那人提任何问题,而且那人必须回答。至于大冒险,就是大家可以让那人去做一件事情。” “听着倒是蛮有趣,我可以来转筷子吗?”邱欣丽问道。 柳欣鸢道:“当然,快点开始吧!” 邱欣丽接过筷子,随后在放在桌上快速转动起来,众人皆屏住呼吸看着转动的筷子。 筷子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竟然指向了上官瑞宸,其他人松了一口气。 柳欣鸢问道:“上官公子,你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上官瑞宸犹豫半晌,然后回道:“我选择大冒险。” 忽然柳欣鸢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抱歉地说道:“我方才说漏一点,只有转动筷子的人才可以指使他做什么事儿。” 她转头看向邱欣丽:“你想要他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11章 警告 邱欣丽迟疑片刻,随后开口说道:“我将这个权利给你。” “真的吗?”柳欣鸢笑着问道。 邱欣丽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点了点头。 柳欣鸢大声道:“大冒险顾名思义就是让人做一些比较破格的事情,那上官公子你就去拉一下欣丽的手吧!”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叫好。 邱欣丽傻了眼,这难道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上官瑞宸目瞪口呆,如同庙里的雕像一般一动不动坐在原地。 柳欣鸢忙给南宫雨辰使了个眼色,南宫雨辰会意,说道:“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方才你可是同意了,现在若是反悔的话那就不是男人了。” “谁不是男人?”上官瑞宸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可看见角落里脸颊红通通的邱欣丽,忙又坐了下去。 柳欣鸢笑道:“上官公子,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拉欣丽的手啊!对了,你不要想太多了,这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欣丽绝对不会生气的。” 邱欣丽欲言又止,最后选择转过头去。 人家姑娘都同意,他难道还要这般扭扭捏捏吗? 想到这,上官瑞宸不在犹豫,离开起身,大步走向邱欣丽,一鼓作气牵起了她的手。 其他人笑做一团,尤其是柳欣鸢,见着邱欣丽娇羞的模样,心中十分欣慰。 上官瑞宸感觉她的手好小,且十分柔软,他好怕一用力就将那双小手捏碎。 良久之后,柳欣鸢笑道:“上官公子,你都已经握了这么久,难道还不舍得松手吗?” 上官瑞宸犹如被惊雷劈到,吓得跳开很远,这时还能感觉心笃笃直跳。 邱欣丽则傻傻立在原地,感觉手心残留的高温正不断炙烤着自己,她觉得要是上官瑞宸在握一会儿,自己很有可能会直接融化了。 见两人的模样,柳欣鸢万分欣喜,不管怎样,他们总算是更进一步了,耳畔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的鬼点子真多。” 柳欣鸢微微眯起眼睛:“你难道不喜欢吗?” “我就是喜欢你这般诡计多端的模样。”南宫雨辰十分有眼色。 听罢,柳欣鸢这才继续笑了起来,环顾四周却没见到林洛儿,她忙问:“洛儿去哪里?” “她说吃的不多了,所以去厨房拿东西了。”陈思齐回道。 柳欣鸢觉得奇怪,然后继续问道:“她出去说多久了?” 陈思齐想了想,然后才回道:“她已经出去好久了。” 一股不祥之感萦绕在脑海当中,柳欣鸢道:“表哥,你还是赶紧去看看,洛儿是个做事麻利的人,她若真是拿吃的应该早就回来了。” “好。”陈思齐忙去了二楼厨房,可是问过所有人,大伙都说她早就离开了,他暗道不好,忙回了雅间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柳欣鸢急了,林洛儿是她带到京城的,若是真出了事儿,她一定无法原谅自己。 众人都慌了神。 南宫雨辰镇定道:“你们先不要着急,咱们应该赶快派人去找找看,洛儿既然是在酒楼失踪的,一定会有人看见的。” 陈思齐道:“王爷,你说的对,我这就召集所有人问问看。”语罢,他又急匆匆跑下了二楼,随后将酒楼所有人集中在大厅里。 “你们当中有谁见到了林姑娘?”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没有见着。 陈思齐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这下该如何是好? 大厅里闹哄哄的,柳欣鸢忙道:“你们先下去干活吧!” 听罢,众人忙散开。 柳欣鸢拍了拍陈思齐的肩膀:“表哥,你现在要打起精神来。” 陈思齐依旧呆呆的,许久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欣鸢,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这件事情十分突然,谁都不会知道洛儿会失踪。”柳欣鸢道,“这件事情怎么能怪你呢?你不要担心,方才王爷已经让逐风四处打探消息了,洛儿应该是刚刚失踪不久,咱们一定会找到了。” 陈思齐道:“欣鸢谢谢你,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和你说。” “你说。”柳欣鸢道。 “我心中早就有了洛儿,若是这次她能够平安归来,我一定要娶她为妻。”陈思齐眸子中满是坚定之色,方才得知洛儿失踪,他感觉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所以这一次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柳欣鸢笑道:“好,我知道了,咱们快去找吧!” 陈思齐点头。 众人在酒楼附近询问起来。 柳欣鸢见酒楼旁边有个卖甜面茶的小贩,她忙问道:“大叔,方才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姑娘?” 小贩是摸着下巴仔细回忆起来,许久之后,他才回道:“姑娘我倒是没有看见,不过方才有个人鬼鬼祟祟的从酒楼后门钻了出来。” 柳欣鸢立刻感觉不妥,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联系,她立刻问道:“大叔,那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人是最后去了什么地方?” 小贩道:“我见他往那边的巷子跑了过去。” 柳欣鸢道了声谢,然后将众人聚在一起,随后将方才得知的消息告诉其他人。 南宫雨辰道:“从长巷走出去有三个方向,这样我和欣鸢去一边,上官瑞宸则和邱小姐一起,至于逐风则陪着陈公子。一个时辰之后,咱们在这巷子里见。”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于是在巷子口分开去找人。 三路人沿着各自的方向去找人,但是全部无功而返。 柳欣鸢道:“好奇怪,洛儿人间蒸发一般,竟然一点踪迹都没有。” “就是,不管怎样,多多少少会一些痕迹。”邱欣丽托着下巴,满脸困惑。 陈思齐满脸担忧。 南宫雨辰想了想,然后才说道:“那我们就找仔细一些,顺便问问其他人有没有见着。” 正说着,柳欣鸢忽然瞥见角落里似乎有一块长方形的东西,她忙走了过去捡了起来,那是一块令牌,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写,而是可这一朵云纹。 “这是什么东西?” 南宫雨辰看了一眼:“我没有见过。” 上官瑞宸凑近看了一眼,也跟着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412章 为何要帮 见状,陈思齐忙拿过令牌细细看了起来,他总觉似曾相识,可是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柳欣鸢道:“寻常人家必定会在令牌上刻上名字,这家确是刻上云纹,可见这云纹对他们很重要。” “云纹,云纹。”陈思齐喃喃念了几遍,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我知道了,这是林家的令牌。” 柳欣鸢问道:“为什么?” “林家以绣坊发家,所以以云纹为标志,而且上次我们去林家时,我也发现处处都有这云纹,所以我断定这事肯定是林府某个人干的。”陈思齐十分笃定。 听罢,柳欣鸢脑海中竟然冒出林若萱的模样,她忙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快些去林府吧!这件事耽误不得。” 众人点头,随后一同去了林府。 门房听明来意不敢耽搁,连忙进去和林老夫人禀报。 片刻之后,门房就恭恭敬敬领着众人去了花厅。 林老夫人整个人缩在白狐褥子,精神看起来比上次跟差了一些。 “你们突然来找老身有何事?对了,我怎么没有看见洛儿?” 陈思齐道:“老夫人,我没有照顾好洛儿。” 林老夫人猛然睁开眼睛,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儿失踪了。”陈思齐的声音不大,却好似一把大锤,直接砸想林老夫人的心脏,林家本是多事之秋,她正因着找回两个孙女而高兴,想不到却忽然接到这般惊天噩耗,她实在是难以承受。 一边的周嬷嬷见老夫人不说话,忙喊道:“老夫人,老夫人。” 可是林老夫人却已经闭上了眼睛,众人慌成一团。 柳欣鸢皱了皱眉头,上前几步,周嬷嬷将她拦住:“你想要做什么?” “让开。”柳欣鸢厉声道,“我是要救你家老夫人。” 周嬷嬷犹豫了一下,然后让到一边, 柳欣鸢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她还活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思齐道:“表妹,你一定要救回老夫人,要不然洛儿回来,我该怎么和她交待啊!” “表哥,你放心好了,老夫人不过是受惊吓过度,所以才会昏了过去。”柳欣鸢轻轻揉着她手掌。 南宫雨辰道:“欣鸢,我看还是请一位大夫过来,林家老夫人年事已高,现在实在是凶险至极。” 柳欣鸢摆摆手:“不用,我的医术你难道还信不过?” 南宫雨辰不想柳欣鸢牵扯进去,可是她都已经这样说了,自然不好再说其他反对的话。 片刻之后,林家老夫人果真醒了过来,可是由于激动过度,一时之间倒是说不出话来。 柳欣鸢道:“老夫人,您先不用着急,闭上眼睛我替你按摩一会儿就好了。” 林老夫人却挣扎着要站起来,神情十分激动。 柳欣鸢忙劝道:“老夫人,洛儿能够依靠的只有您老人家了。若是您出来事儿,那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听罢,林家老夫人果真不在挣扎,她依着柳欣鸢的话阖上了眼睛。柳欣鸢则帮她揉着穴位。 许久之后,林老夫人终于慢慢缓过劲来,她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柳欣鸢却行了一礼,然后开口说道:“老夫人,今日我们聚在一起用饭,洛儿说要去厨房取一些吃食,然后就一去不复返。” 林老夫人慌忙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还不快去找,对了,待会儿让咱们林府的人帮着一起找,不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洛儿。” 见状,柳欣鸢看出林老夫人是真得担心林洛儿,她才继续说道:“老夫人,我们已经找了好久,最后找到一样东西直指林府。”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绑架自己孙女不成?”林老夫人的表情十分古怪,既有担心却隐隐还藏着心痛。 柳欣鸢回道:“老夫人,我知道您自然不会绑架洛儿,可是其他人就说不定了。” 陈思齐赶忙解释:“老夫人,欣鸢是担心洛儿,所以才会出言不逊,还请您不要介意。” 林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罢了,这件事情若当真是林家其他人做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这时候,南宫雨辰忍不住说道:“听老夫人的口气是不是已经猜到某人了?” 林老夫人这才注意到南宫雨辰和上官瑞宸两人,他们外表看起来气度不凡,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两位公子,此事乃是林家的家事,若是可以还请你们先行回避。”林老夫人说道。 柳欣鸢怒了,洛儿现在生死未卜,可是林家老夫人竟然还考虑着林家的名誉。 她不满道:“老夫人,您口中的宝贝孙女下落不明,您难道不应该想着先将她给救回来吗?” 林老夫人一愣,多少年来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她全身微微颤抖。 周嬷嬷忙道:“柳姑娘,您虽然是林家的客人,但是这样顶撞老夫人未免太张狂了些。” “哼,张狂?”柳欣鸢大声道,“我今日就将话搁在这里,若是洛儿受了一丝一毫的伤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若是在旁人看来,一定以为柳欣鸢才是林洛儿的亲人。 林老夫人长叹一口气,她想了多年的儿子如今有了两个女儿,她怎么会不心疼,可是林家是自己和老爷多年的心血,若是真因着此时毁于一旦,她又觉得不甘心。 柳欣鸢也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索性大声质问道:“老夫人,林洛儿是您的亲生孙女,她若有个万一,您的儿子会憎恨你一辈子。” “你--”林老夫人神色极其难看,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此时好似一根银针扎在她最柔软的地方,让自己痛不欲生。 柳欣鸢也不想这样,可林老夫人若是不站在洛儿这边,她也没了十足的把握。 “老夫人,方才我冒犯了,可这也是为了救出洛儿。”她将袖子里的令牌递了过去。 林老夫人接过之后,只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何物,因为林家的令牌就是她提出上面雕刻云纹的。果真和自己先前想的一样,现在到了抉择的时刻了。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孽缘 林夫人吩咐道:“快去将大小姐唤来,我有话要问她。” 丫鬟应了一声,然后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林若瑄面带疲惫之色,望着花厅里的众人立刻打起精神。 林老夫人问道:“你是不是请了洛儿回来?” 她特地用了“请”,这是在给林若瑄一条退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 可是林若瑄却没理会:“娘,之前您留洛儿在,她都不同意。我怎会请她回府呢?” “我最后问你一次,洛儿到底在不在府中?”林老夫人厉声道。 “娘,我已经说过不在,您今日到底是怎回事?”林若瑄扫了其他人一眼,“你们到底和我娘说了什么?” 柳欣鸢站了出来:“林大小姐,洛儿被人绑走了,我找到了一块林府的令牌,所以老夫人想着可能是您将洛儿请回府中了。” 林若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她笑道:“竟然有这事,我立刻派人去查,洛儿是我们林府的小姐,竟然有人敢对她下手。” 陈思齐本就自责,认为林洛儿失踪是自己的原因,现在众人都推说没有见过她,他彻底慌了,想不到竟然会变成如今这样。 “林大小姐,洛儿什么都不求,她不会和您争夺财产的,还请您放过她吧!” 林若瑄脸色极其难看,她怒道:“陈思齐,若不是看在你是洛儿的恩人,我现在就会将你送到官府里去。我十分感激你担心洛儿,可是即便如此,你也不能乱说话,毕竟我才是洛儿真正的亲人。” 陈思齐还想说什么,柳欣鸢却一把拦住他,她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既然大小姐都这样说了,那还请赶快派人去找洛儿才是最要紧的事儿。” 林若瑄回道:“这个自然,我立刻就安排下去。” 林老夫人虽然怀疑,但是苦于没有证据,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什么人,她心中自然有数。可现在若瑄一味否认,自己该怎么办? 须臾之间,她已经有了主意,随即说道:“林府能有今日来之不易,我老了这些总归是你们的。可是墨言走的早,我现在也没能好好照看他的女儿,若是洛儿有什么闪失,我将拿出林家大部分家产捐给寺庙,以此给洛儿和墨言积福。” 姜还是老的辣,柳欣鸢暗忖,林老夫人确定此人肯定是冲着林家家产的,她在提醒那人若是洛儿出事,你什么都得不得。 果然林若瑄再也无法隐藏内心的不满,她大声道:“娘,你可不能这样做。林家能有今日来之不易,家产自然要好好延续下去,您怎么可以捐给寺庙呢?” “林家能有今日确实不容易,不过你不要忘了,这是我和你爹爹辛辛苦苦赚来的,你们虽然是我们的子女,不过总能只靠着这些家产过活吧?”林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我的孩子不能当米虫,他们要出去闯荡。” 林若瑄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娘,你这样这样做三弟不会同意。再者,您因为洛儿捐出那么多钱,她也会过意不去的。” “你错了,钱多了只会让人产生贪念,其实钱够用就好了。”林老夫人语重心长道,“若瑄,你掌管林府这么多年,应当明白其中的道理。” 林若瑄摇头:“娘,我管着府里,倒是觉得只有足够的钱财这样才能让人开心。若是没有钱,咱们什么都不是,连那路边的乞丐都比不上。” “你竟然会这样想?”林老夫人还是看错了自己的女儿,本以为她不过是贪财,现在看来执念太深,她为了钱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柳欣鸢劝道:“大小姐,洛儿和我说了,她什么都不要,只希望林老夫人康健。她还说好不容易寻回亲人,一定要开开心心守在一起。” 此时,林若瑄已经回过神来:“不管如此,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回洛儿。” 林老夫人心存侥幸,若真不是若瑄做的,这样也好,她回道:“你说的对,咱们要立刻派人去找洛儿,要不然我怎么对得起已经去了的墨言。” 林若瑄道:“娘,我这就吩咐下去了。” 林老夫人点头,目送她离开。 柳欣鸢慌了,老夫人都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是不愿意松开,难道真的想要伤害洛儿不成? 这时,林老夫人开口说道:“柳姑娘,你是最清楚洛儿的个性,我想让你帮着一起去找。” 柳欣鸢呆滞片刻,然后问道:“老夫人,您的意思是?” “只有帮忙,咱们才能找到洛儿,我希望你跟在若瑄旁边帮忙。”林老夫人语气十分虚弱,“我身子不行了,你们赶紧去找洛儿吧!” 众人行礼出了花厅。 见柳欣鸢疑惑的模样,南宫雨辰开口说道:“我看着老夫人是个明白人,她早就看出是林若瑄动手的,但是苦于没有证据,现在不过是想让你跟在林若瑄身边,这样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 柳欣鸢不解:“依照你这样说,那老夫人应该直接处置了林若瑄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夫人虽然疼爱洛儿,可是林若瑄毕竟是养在身边的女儿,她自然要多疼爱一些。你今日说得话倒是起了很大的作用,这样她才下定决心让你去查。”南宫雨辰道,“你先不要着急,我已经让逐风带着人继续找了。” 柳欣鸢道:“京城这么大,若是林若瑄将洛儿藏在什么犄角旮旯里,那我们恐怕一辈子都找不到。” 陈思齐道:“不如这样,咱们直接将林若瑄抓起来审问。” “不行,这林家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若是这样做了,日后被追究起来就麻烦了。”柳欣鸢劝道,“表哥,你先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去跟着林若瑄,一定会找到洛儿的。” 陈思齐眸子中满是坚定之色:“这一次若是找到洛儿,我不会再放手了。” “欣丽,你带着表哥他们先回去,我自己跟着去看看。”柳欣鸢道。 陈思齐不同意,不过最后拗不过柳欣鸢,一行人离开了,只有南宫雨辰留下了。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第四百二十是八章上正轨 院子里,林若瑄看着林家十几个护卫,大声说道:“林洛儿是咱们林府的小姐,现在竟然有歹人敢对她下手,你们赶紧去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柳欣鸢眉头微蹙,她注意到护卫腰间悬挂的令牌同自己捡到的一模一样,很有可能凶手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但自己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南宫雨辰附在她耳边说道:“你先不要着急,我会派人跟着他们这些护卫,趁机抓一个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若瑄方才在花厅里没有注意,她现在才看清南宫雨辰的面貌,经商多年,她有一份册子上面画着京城的达官贵人,只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她心中一惊,想不到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王爷,若是继续下去恐怕就危险了。 柳欣鸢和南宫雨辰跟着那些护卫找了许久,可是一直没有寻到林洛儿。 夜幕降临,京城的天格外冷。柳欣鸢冻的直打喷嚏,南宫雨辰十分心疼,可是碍于人多又不好将她揽入怀中。 他只好劝道:“欣鸢,你先回去休息,我这里要是有了什么消息会立刻通知你的。” “不行,若是没有找到洛儿,我回去也不会睡的安稳。”柳欣鸢搓着被冻红的双手,“咱们快去找吧!” “听话,洛儿若是得知你这样,她一定会内疚的。”南宫雨辰朝一边的护卫说道,“快些将柳姑娘送回去。” 柳欣鸢本想坚持,可是看着南宫雨辰哀求的眼神,最后还是跟着护卫离开。 夜愈发深了,街道上黑黝黝的,唯独一处还亮着灯,顺丰酒楼大厅内灯火通明,众人聚在一起。 陈思齐来回踱步,当他见到柳欣鸢回来,忙问道:“怎么样了?” “表哥,是我没用,找了这么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柳欣鸢道。 陈思齐一言不发坐回了长凳上。 邱欣丽见柳欣鸢浑身湿漉漉,忙拉着她回屋子换了一身干衣裳,然后劝道:“欣鸢,这件事不能怪你,再说了,我有预感今日林家老夫人已经开口了,那林若瑄即便有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动洛儿。” “真的吗?”柳欣鸢拉着她的手,眸子里满是期待。 邱欣丽点点头。 两人一同回了大厅,这时候裴香端着热气疼疼的姜汤走了出来。 “这天寒地冻的,你们每个人都喝一碗,小心冻坏了。” 柳欣鸢抱歉道:“舅妈,这么晚了,我们害的你没法睡觉。” “洛儿这姑娘很好,我已经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现在她失踪了,我自然也是睡不着的。”裴香指了指陈思齐,“我早就知晓你表哥的心意,本来想等洛儿找到家人就提亲,想不到竟然出了这等事。” 陈刚道:“无论怎样,若是儿子说喜欢,你就同意了,不要多说什么。毕竟往后的日子是他们两人自己过的。” 柳欣鸢早就知晓舅舅和舅妈是个开明的,想不到竟然会如此开明,看来表哥是有福气了。 翌日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酒楼的宁静。 陈思齐猛然睁开眼睛冲了过来,打开门的瞬间,只见逐风抱着满身伤痕的林洛儿走了进来。 此时众人已经醒了过来,围着逐风问个不停。 柳欣鸢忙道:“不要问了,赶紧让洛儿躺下休息。” 众人这才让开,逐风将林洛儿送到了屋子,然后退了出去。 柳欣鸢见林洛儿是昏迷的,连忙替她查看了身子,发现只是受了惊吓这才会晕过去,她身上只是一些擦伤,看来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出了屋子,陈思齐忙问道:“洛儿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没事的,她只是受了一些擦伤,待会儿我拿些药膏给她擦了一下就好了。”柳欣鸢看了一眼逐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逐风回道:“属下奉命找洛儿姑娘,有人说看见黑衣人将洛儿姑娘带去了郊外。属下赶了过去,最后发现黑衣人已经自杀,洛儿姑娘昏迷在一边。” “一定是林若瑄干的,我要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洛儿已经够可怜,她怎么能忍心这样做。”陈思齐说着就已经冲了出去。 柳欣鸢大声道:“逐风抓住他。” 只见逐风一个箭步,他将牢牢困住陈思齐。 陈思齐挣扎着,他怒道:“表妹,你快点让她放了我,我要去林家替洛儿讨回公道。” “公道?”柳欣鸢冷下一声,“表哥,你觉得这里有公道吗?林家有权有势,林若萱一个女人能够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你难道还会以为你她没有手段吗?再说了,若是真想要告她,你有证据吗?” 陈思齐顿时呆住,他什么都没有,可是自己却不甘心。 “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欺负洛儿,然后什么都不能做吗?” 柳欣鸢道:“我当然会替洛儿讨回公道,但是你不用急于这一时。” 邱欣丽道:“欣鸢,我看林家老夫人十分疼爱洛儿,若是求她主持公道,她一定会帮忙的。” “你们都不用说了。”陈刚站了出来,看了陈思齐然后开口说道,“齐儿,你太让我失望了。日后若是遇见事情,你都这般,咱们陈家早日败在你手上。幸好欣鸢够冷静。”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林若瑄在京城十分有名,因为当初林老夫人病重,林家三公子是个不管事儿的主儿。所有的事情都落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众人虎视眈眈,想要趁此机会打倒林家。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林若瑄突出重围,带着林家重现了往日的辉煌。这样的女人,你们能小觑吗?” 陈思齐低下了头,他低声道:“爹爹,这次是儿子鲁莽了,日后我觉得不会这样。” 裴香劝道:“儿子这是为了心上人,你也不要太生气。” 陈刚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这次就算了,我看林若瑄这样做,只是为了给洛儿一个警告,日后你们小心些就好。” 柳欣鸢回道:“舅舅,我们不惹她,可她不会放过咱们的,这仇还是要报,不过要瞅准机会了。” 陈刚微微点头:“欣鸢,你说的对。” 章节目录 第415章 说动王姨 陈思齐暗叹一口气,看来自己确实不如表妹,日后还要好好跟着她学习才行。 “洛儿已经醒了,你们赶紧进来看看吧?”邱欣丽大声道。 听罢,陈思齐冲在前面,望着脸色苍白的林洛儿,他心疼地问道:“洛儿,你还好吗?身上的伤口还疼吗?” 林洛儿轻声道:“我没事,不过是一些擦伤。” 柳欣鸢拿出药膏,然后亲自替她涂上,最后才问道:“洛儿,你还记得什么吗?” 林洛儿揉了揉脑袋,许久之后才回道:“我只记得那日去厨房拿菜,然后眼前一黑,最后就就什么都记不得了。后来听到逐风的声音,最后黑衣人就自杀了。” “这样也好。”柳欣鸢道,“我让人熬药了,待会儿你喝了药就好好睡一觉。” 她朝众人说道:“洛儿受了惊吓需要静养,你们先出去吧!” 听罢,众人退了出去,唯独陈思齐还杵在那里。 柳欣鸢无奈道:“表哥,你不要再看,等洛儿好了,你就日日盯着她看。” 此时一出,两人都羞红了脸,陈思齐忙小跑着出了屋子,恰好遇上端着药的邱欣丽,她进了屋子,一脸好奇道:“我方才见表哥脸色通红,他这是怎么了?” 柳欣鸢笑道:“这事儿你问洛儿?” 林洛儿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她娇羞道:“掌柜的,您就爱拿我说笑。” 邱欣丽摇摇头:“算了,我也不问了,洛儿,你快点将药喝了。” 说着,她舀了一勺子,小心翼翼吹了吹。 林洛儿感动道:“邱小姐、掌柜的,你们对我太好了。” “日后,你记得报答咱们就好了。”邱欣丽笑道,“快点喝吧,待会儿凉了更难喝。我已经让人准备了蜜饯,你喝完了,我就去拿。” 林洛儿眸子中已经噙满了泪水,见两人对自己如此好,眼泪扑簌簌直往碗里掉,褐色的汤药泛起了阵阵涟漪。 柳欣鸢笑道:“好了,这汤药本就苦涩,现在还加了眼泪。欣丽,我看你待会儿要多准备一些蜜饯了,要不然这该多苦啊!” “欣鸢,你说得对。”邱欣丽一本正经说道。 林洛儿抹了眼泪,娇嗔道:“你们惯会取笑我。” 两人相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忽然门被推开了,周嬷嬷扶着林老夫人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林洛儿这才开口说道:“洛儿,奶奶见着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多了。” 林洛儿忙道:“奶奶,你身子不好,怎么还亲自来了。” “洛儿,我不放心你所以想要来看看。”林老夫人道。 柳欣鸢帮拿一张圈椅,铺子厚厚的褥子:“老夫人,您请坐。” 林老夫人朝柳欣鸢笑了笑,然后慢慢坐了下去,她拉着林洛儿的手,问道:“洛儿,你身上其他地方没有受伤吧?” 林洛儿摇摇头:“奶奶,我很好。” “洛儿,奶奶问一句话,你要老实回答我。”林老夫人郑重道。 林洛儿道:“奶奶,我一定会说实话的。” “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姑姑做的?”林老夫人声音不大,但是却足以让屋内其他人震撼。 许久之后,林洛儿才点了点头:“我昏迷时,有听到那黑衣人依稀见提起了姑姑的名字,不过奶奶,我们都是一家人,姑姑最后没有伤害我,还请您不要追究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更是愣在原地。 柳欣鸢道:“洛儿,你为何方才要隐瞒这件事?” 林洛儿道:“掌柜的,你也知道公子一直担心我,若是让他知道是姑姑做的,他一定会冲动行事。” 柳欣鸢叹了一口气,想不到洛儿竟然考虑如此周全,她看了一眼呆滞的老夫人,忍不住问道:“老夫人,洛儿良善,不想追究什么。可是林大小姐未必会如此,她下次可能还会用更为卑劣的手段。” “哎,家门不幸啊!”林老夫人无奈道,“我知晓若瑄对于家产十分执着,想不到她竟然会伤害至亲。” 柳欣鸢继续道:“老夫人,您不能就这样放过林若瑄,要不然洛儿日后还会遇到危险。” 邱欣丽附和道:“老夫人,欣鸢说得对,您若是真得想要保护洛儿,那就一定要给林若瑄一个教训。” 可是,林老夫人只是叹气。 周嬷嬷道:“你们不要再逼老夫人了。” 林洛儿道:“掌柜的,邱小姐,我没事的。” “哎,你们都不要说了。”林老夫人这才开口说道,“当年,我病重,族里其他人对咱们是家虎视眈眈。那时候,若瑄站了出来。她凭借一己之力,重振了林家。这些年林家能够有今日,全部都是她的功劳。我知道,她一个女子混迹商场,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林洛儿道:“奶奶我没事,而且家中的财产我是不会要的,我只是想要完成爹爹的遗愿。若是可以,还请您和姑姑说清楚了,若是解开这个误会,我相信日后姑姑不会在找我麻烦的。” 林老夫人十分感动:“洛儿,你真是我的乖乖女。” 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林老夫人感到身子不适,然后回了林家。 望着满屋子的补品,柳欣鸢忍不住说道:“洛儿,你想的太简单,我看林若瑄不会这样轻易放心。我已经让逐风去接希儿过来,这样一来你们姐妹俩个有所照应。” “多谢掌柜的。”林洛儿满脸欣喜,一想到能再见到希儿她的心情有好了几分。 邱欣丽望着忧心忡忡的柳欣鸢说道:“你不要太担心,我觉得林若瑄会放手,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她应该日后不会再来了。” 柳欣鸢道:“不,我看她是有所忌惮,所以才会放手,一旦她所忌惮的东西没有了,还会卷土重来。” “掌柜的,姑姑真有那么恐怕吗?”林洛儿问道。 柳欣鸢回道:“我本不想说这些话,但是此事关乎你的安全,所以我一定要说出来。当初,你奶奶逼问她,她却不承认,而且隐藏极深。我偶然间见到她的笑容,那笑说不出的骇人,好似长在死人堆里的花儿,娇艳无比可是却让人觉得随时可能吞噬一切。”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害喜 林洛儿回道:“掌柜的,我知道你为了好,可她毕竟是我姑姑,若是日后她不来招惹我,此事就这样过去。若她还不死心,那我也不会客气。” 柳欣鸢道:“你先好好养着。” 出了屋子,她依然放心不下,想着还是去打探打探林家,同伙计打听到附近的常青街上便有一家,于是立刻赶了过去。 刚刚走到常青街,远远就看见林家绣庄的招牌,柳欣鸢走进了铺子,绚丽多彩的秀制品令人眼前一亮。 陈蕊本就是刺绣高手,柳欣鸢也算是过见识不少,可是这林家的绣品却还要精致一些。 一个小伙计笑道:“姑娘,你想要些什么?咱们林家的绣品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 柳欣鸢道:“我想先看看,待会儿若是有中意的在叫你。” 小伙计立刻退了下去。 柳欣鸢看了许久也没人来吵自己,甚至还有人奉茶,看来这林若瑄果真不是一般人,竟然能将下面的人教导得如此知进退。 最后,她挑了两块帕子,虽说心中早有准备这东西不会便宜,可是最后从伙计嘴中听到一块五两银子,她还是心疼不已,却也不好说不买。 柳欣鸢出了铺子,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看来还是要堤防一些,这林若瑄不会死心的。 刚走几步,就听见前面有个女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柳欣鸢想要绕过去,可竟然看见是沈信同一个女子拉拉扯扯,好奇之下她上前了几步。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短袄的女子拉着沈信的胳膊,撒娇道:“信哥哥,我想要买林家的衣裳,你就陪我去看看吧!” 沈信一脸嫌弃,他厉声道:“王雨凝,我再和你说最后一遍,咱们不合适,你就死心吧!” 听罢,那女人骤然变脸,指着沈信骂道:“当初分明是你看中我的,现在竟然想要改变主意,沈信我和你说迟了,大伙都知道日后我会嫁给你。” 沈信道:“你乖乖听话,咱们还有的商量,你若是这般死缠烂打,对咱们都不好。我是个男人自然可以再找,你呢?难道不打算嫁人了吗?” 柳欣鸢暗道:沈信果然是个渣男,自己还是少和他牵扯一些为妙,她转头就走,背后却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鸢儿,你可算来了。”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着那语气黏黏糊糊的就像那吐出的蛛丝,自己一旦回头就会被牢牢困住。 柳欣鸢刚走几步,沈信已经拉住她的手:“欣鸢,帮我一个忙。” “不要。”柳欣鸢一口拒绝。 沈信轻声道:“你若是拒绝,我这辈子将会死缠着你。” 柳欣鸢怕了,无奈之下只有笑着转身,见那王雨凝一脸愤怒:“信哥哥,这是谁?” 沈信笑道:“我和你正式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心上人。” “你--”王雨凝眸子血红,如一只斗鸡随时有可能扑过去,柳欣鸢吓得吞下口水,考虑到安全问题后退了几步。 沈信却只是笑:“你好歹也是千金小姐,若是做的太难看,大家都不好过。” 王雨凝望着围观的百姓,不得不收起同归于尽的心思,她恶狠狠道:“沈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随后瞪了柳欣鸢一眼,转身离去。 柳欣鸢抽回手,不满道:“我麻烦你,下次千万不要将我牵扯进去,若是那王小姐怀恨在心,暗地里找我麻烦怎么办?” “你放心好,我一定会将这事处理好的。”沈信笑道,“许久未见,咱们去对面的刘记茶楼好好聊聊吧!” 柳欣鸢点头于是同沈信去了茶楼,待茶博士上过茶水之后。 她才开口说道:“方才那个王雨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既然撩了人家,那就应当负责到底啊?” 沈信没回答,啜了一口茶,感觉口中满是苦涩之感。 “我在问你呢?”柳欣鸢不满道。 “欣鸢,我问你一件事儿?我希望能够听到真实的答案。”沈信深吸一口气,“欣鸢,你应该是知晓我心意的,你难道就没有动心过吗?” 柳欣鸢略一迟疑,她没想到沈信会如此直白问自己,顿了顿,她才回道:“沈信,从始至终我就是把你当成朋友。” 茶楼嘈杂的声音被隔绝在外,沈信脑海中不停重复着柳欣鸢的话语。 许久之后,他下苦笑一声:“欣鸢,你还是那样,连委婉都不会。” 柳欣鸢道:“其他事情上我可能不会如此坚决,但是这件事不行。对了,你现在可以说那王雨凝了吧?” 沈信叹了一口气,回道:“祖母说我已经到了该成婚的年纪,整日里在耳旁唠叨,我实在是扛不住,这才点头同意。祖母寻了好几个大家闺秀,最后我见着这王雨凝十分乖巧,想着日后也是个好相处的,所以这才同意和她相处看看。谁知,我们刚刚定亲,这王雨凝的本性就暴露出来,她骄奢跋扈、蛮横无理实在是烦人的很。” 柳欣鸢现在倒是有些同情他了:“你也是,既然不愿意那就不要同意,之后也不有这么多麻烦。” “哎,你不知道,祖母逼的紧了,我一说不,她老人家就装病。”沈信颇为无奈,“我还能怎样,毕竟这世上也就是她最疼我了。” 也是,左右都难办,现在也只有顺了老人家的心意了。 柳欣鸢安慰道:“京城的贵女很多,我相信一定有能入你眼的。” 沈信回道:“欣鸢,你若是点头同意,我现在回去就和祖母说。” “沈信,我心中已经有人了,这话就不要再说了。”柳欣鸢道。 许久之后,沈信开口问道:“是王爷吗?” 柳欣鸢点头,她不想欺骗沈信,虽然他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但是她始终相信沈信不会伤害自己。 “哈哈。”沈信笑了两声,“我逗你玩的,你想想我好歹也是沈家公子,怎么会平白无故娶你这个村姑呢?” 柳欣鸢瞪了他一眼,随即拿了一块红豆糕吃了起来。 沈信好奇道:“对了,你怎么会在那里出现?” 章节目录 第417章 矛盾重重 柳欣鸢迟疑片刻,她本不想说,转念一想沈信可能知道什么,于是开口说道:“你可认识林若瑄?” “你说的可是林家绣坊的林若瑄?”沈信问道。 柳欣鸢道:“对,就是她。” 沈信修长的手掌托着下巴,面上满是好奇之色:“我自然知道,整个京城的人应该有不少人认识她,对了你问她做什么?” 柳欣鸢道:“林家姐妹便是林老夫人失散的孙女,前些日子已经相认了。” “这是好事啊?”沈信不解道,“可是我却看你愁容满面,好似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哎,这林家老夫人倒是个好的。可是,前日洛儿突然失踪,最后平安归来,但却查到是这个林若瑄做的,我本想着好好教训林若瑄,可是洛儿顾念亲情,不让我动手。”柳欣鸢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听说这个林若瑄不是个好相处的,所以想要去铺子看看打探打探。” 沈信诧异万分:“这林若瑄名声虽然不好,但是她还真是有手段,林家里里外外都靠着她打点。京城的达官贵人都要卖她几分面子,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人敢打林家的主意。这林家姐妹凭空冒出来,林若瑄担心她们分走了家产,动手也是迟早的事情。” 听罢,柳欣鸢愈发担心:“洛儿说了对家产不感兴趣,只是希望林老夫人健健康康的。” “林若瑄这人十分看中林家的产业,毕竟这是她牺牲这么多换来的,所以一旦有人回威胁她的成果,她是不会客气。”沈信担心道,“欣鸢,我看林家姐妹的处境将会很危险,你要多派几个人保护她们了。” 柳欣鸢道:“林若瑄的执念有这么深吗?” “当然,她经常说的话就是临林家就是自己的一切,如同她的生命一般。你现在要拿人家的命,你觉得她会轻易放手吗?”沈信反问到。 日此听来,柳欣鸢也觉得林家姐妹现在很危险,现在洛儿身边有逐风保护因此不会出什么问题,倒是希儿她孤身一人来京城,若是路上遇上什么麻烦,那可怎么办? 见她不说话,沈信安慰道:“林若瑄本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她若是绑了洛儿,依照以往的性子会直接杀了她。这一次竟然将她给放了,一定是有所顾忌,所以你就放心吧!” 柳欣鸢忽然想到什么,她忙问道:“既然京城这么多人认识她,你说她会不会也认识很多达官贵人啊?” “当然,这京城做生意之人都会有一本册子,上面画着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贵族,这样一来一是为了防止冲撞他们,二来则可以抓住机会讨好他们。” 柳欣鸢灵光一闪,她明白了那日林老夫人提及家产,林若瑄却不为所动,因为她知道林家是自己说了算,老夫人已经做不了主。 既然如此,在关键时刻让林若瑄回心转意,那就只能是她认出了南宫雨辰和上官瑞宸的身份,她怕这件事情闹大,最后自己也不好收场。 想到这,柳欣鸢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南宫雨辰经常来酒楼,那林若瑄就不敢动手,这样林家姐妹暂时是安全的。 “咱们下次再说,我先回去了。” 沈信满是不舍:“好不容易遇见,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要不要陪我去梨园听戏?” 柳欣鸢也想去梨园看看,可是想到南宫雨辰还是拒绝,这事传到他耳朵,自己还真不好收场。 回了酒楼,柳欣鸢见林洛儿已经睡下,然后将逐风拉到一边。 “我已经写信让希儿赶到京城,可是想着这一路很是危险,你就辛苦一下,回去将希儿接过来吧!” 逐风有些犹豫:“掌柜的,我若是离开了,那谁来保护您啊?” 柳欣鸢笑道:“你就放好吧!你们王爷一定会好好保护我的。” “好。”逐风没继续说下去,简单收拾了一个包袱,挑了一匹快马往西风镇赶去。 坛香居内,林希儿百无聊赖剥着花生。 王婶笑道:“希儿,这逐风去了京城,我看将你魂也带了去。” “王婶,你要是在取笑我,那我可不帮你剥花生了。”林希儿道。 岂知,王婶一本正经道:“我看你也没空剥花生了。” 语罢,她拿起箩筐进了厨房。 林希儿呆滞片刻,她刚想问怎么回事,只听背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希儿,你还好吗?” 这声音林希儿听了好多遍,她已经是在熟悉不过,转身见到逐风立在不远处瞬间红了眼眶。 逐风怕她哭,忙道:“希儿,我这次回来是有好消息告诉你。” 好消息? 林希儿忙问道:“什么事儿?” 逐风道:“希儿,你的亲人已经找到了。掌柜的让我接你去京城认亲。” “什么?”是林希儿难以置信,这么多年了,她本以为没有希望了,不想这么竟然找到了,“他们是谁?还有什么人?他们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逐风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好说道:“希儿,我一时也说不清楚,你收拾收拾东西,明日咱们就出发去京城。” 翌日清晨,逐风骑在青骢马上,轻轻一笑:“希儿,你只能和我骑一匹马了。” 林希儿满脸娇羞,握着他的手上了马,她紧紧贴着他结实的后背,甚至可以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逐风,你的心跳的好快。” 逐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直起身子不敢再去触碰身后的柔软。 “咱们走吧!” 马儿忽然疾驰,吓得林希儿紧紧搂住了逐风的腰。 逐风整个人都紧绷着,可他却莫名欢喜。 三日后,两人终于到了京城。林希儿直奔及姐姐的屋子,见到林洛儿时呆在原地。 “姐姐,你脸上为何有这么多伤痕,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是谁,我要替你去报仇。” 逐风拉住激动的林希儿,劝道:“你先不要着急,坐下来慢慢说。” 林洛儿惊喜万分,拉着林希儿坐下:“姐姐没事,你不用担心。”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时机成熟 林希儿不解道:“姐姐,逐风在路上已经和我说了不少林家的事情。你这伤是不是和她们有关系?” 林洛儿忙摇头:“怎么会呢?我想大概是有歹人知道我是林家的孙女,所以才会想着绑了我拿银子吧!” “原来如此。”林希儿性子简单,不会深想下去。 柳欣鸢见林洛儿如此说,她自然也不会说明,毕竟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希儿知道的好。 两人说了一些提及的话,柳欣鸢当晚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众人聚在一起好好吃了一顿。 次日清晨,天刚刚发亮之时,林家老夫人竟然领着人上了门。 原来,昨日林洛儿央着陈思齐将希儿归来的消息传到林家,想着让林老夫人跟着高兴,没想到林老夫人竟然自己跑了过来。 祖孙三人一同上了二楼雅间,林希儿望着眼前慈祥的老夫人,不禁红了眼眶:“您就是我奶奶吧?” 林老夫人点头,看着面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孔,心里头只是觉得高兴,想不到自己也有孙女承欢膝下。 “希儿,我就是你的奶奶。之前是奶奶的错,让你们受了这么多苦,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林希儿道:“奶奶,姐姐将我照顾的很好,我们跟着掌柜的之后就再也没有吃过苦了。” “哎,你们两个都是懂事的。你爹、娘若是泉下有知,她们一定也会跟着高兴的。”林老夫人笑道。 林希儿忙道:“奶奶,你对我们这么好,爹、娘他们也可以放心了。” 林老夫人朝她们招了招手:“你们靠近一些让奶奶好好看看。” 林家姐妹依言,半蹲在林老夫人膝旁。 林老夫人细细端详,感叹道:“你们和墨言很像,他从小也是极其孝顺的孩子。一看见你们,我就觉得墨言没有离开,他还陪伴在我的身边。” “奶奶,爹爹一直没走,他一定会保佑我们的。”林希儿拉着林老夫人的说,“爹爹总说咱们长得像您,所以才会如此漂亮,我原先还不信,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林老夫人呆愣了片刻,随后大笑了起来,她都忘记自己真心真意笑是几年前的事情。 “希儿,你可真是奶奶的开心果。” 林希儿思索片刻,然后才回道:“奶奶,希儿不仅要当您的开心果,日后还要当您的小棉袄,让您时时刻刻都觉得温暖、贴心。” 这么多年,林家老夫人什么都不缺,唯独就是缺了亲情,林若瑄一直忙着生意,难得去见她一面,落杨更是寄情于山水当中,一年到头都难得见上一面。 她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孙女竟然如此贴心,随后用力将两人搂在怀里,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林家姐妹见奶奶哭了,她们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祖孙三人哭了好一会儿,许久之后才停了下来。 林老夫人用帕子抹了抹眼泪,然后才说道:“你们是林家的孙女,不管如何林家的财产有你们一份。” 林洛儿忙道:“奶奶,我们现在都是做工,所以可以养活自己,那些家产是你们辛辛苦苦打拼得来的,我们是不会要的。” “姐姐说的对,爹爹从小就告诉我们要自食其力,若是我们接受了家产,他知道之后一定会骂咱们的。”林希儿笑道,“奶奶,您只要让我们多多陪着你那就好了。” 听罢,林老夫人只觉鼻尖一酸,眼见着又要落泪。 林希儿忙道:“奶奶,爹爹有一个说错了,咱们可不像您这么爱哭。” 林老夫人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笑道:“你找个臭丫头,竟然敢如此编排你奶奶。” “奶奶,您笑起来可真好看。”在林希儿插科打诨下,祖孙三人的感情进一步加深。 说了许久的话之后,林老夫人愈发坚定心中的想法,她再次开口:“洛儿、希儿,这么多年是咱们林家亏待你们了,所以无论如何,这些家产你们一定要收下。若是执意不收,祖母也会死不瞑目的。” 林家姐妹犯了难,两人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恰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林希儿将门打开,见掌柜的站在门外忙让她进来。 林老夫人疑惑道:“柳姑娘,你有事吗?” “老夫人,我有件事儿想要单独和你谈谈。”柳欣鸢觉得还是要让林老夫人注意一些林若瑄。 林老夫人道:“等会儿,你来的正好,帮我劝劝这两个孩子收下家产吧! 柳欣鸢一愣,虽说她早就预料到老夫人会分家产,想不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她转头看向林家姐妹:“你们想法呢?” 林希儿回道:“掌柜的,我什么都听姐姐的。” 林洛儿想了想,然后才开口道:“掌柜的,这钱我们不能要。毕竟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一下得到这么多钱那是不应该的。” 果然林家姐妹不会要,柳欣鸢心想自己没有看错人,可是见林老夫人的样子也是下定决心了。 她又想到林若瑄,最后决定这钱还是不要的好。 “老夫人,既然她们姐妹两个不要。那我也不好说什么。” 林老夫人道:“柳姑娘,虽然她们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知道她们很听你的话,你若是让她们收下,她们就一定会收下的。” “老夫人,确定和你说的一样,我若是让她们做,她们一定会去做。”柳欣鸢话锋一转,“可是我不想勉强她们,既然她们已经做出决定,那一定有她们的道理。” 林老夫人颓然靠在椅子上,她轻声道:“我已经到了这把年纪,还不知道有几日好活。日后更是无法照顾她们姐妹,所以才想着再活着的时候多给她们一些银钱,这样将来即便她们嫁人,这样也不会吃苦。” 林希儿忙道:“奶奶,日后您可不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希儿,你这张小嘴真甜。”林老夫人笑道,“你们若真是当我是奶奶,那就听话乖乖收下家产。” 林洛儿道:“奶奶,您不是说过钱够用就好吗?”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孩子没了 林老夫人颇为无奈:“傻丫头,若是奶奶身子康健,必定不会这么早分家产,但是奶奶不行了,现在唯一能给你们的就是这些了。若是你们再推辞,奶奶可要伤心了。” 林洛儿不忍,望着柳欣鸢:“掌柜的,你看咱们该怎么办?” 方才听林老夫人提及成亲,柳欣鸢才反应过来,希儿若是和逐风成了倒是没所谓,但洛儿要嫁给表哥,虽说舅舅、舅妈不在意这些。可旁人会说洛儿高攀,若是有银子傍身也是不错的。 想到这,她开口说道:“既然林老夫人都这样说了,我看你们还是收下吧!” 林老夫人一愣,想不到柳欣鸢会改变主意,不管如何她既然肯帮自己说话那就好。 果然林家姐妹也开始动摇起来,她们相信柳欣鸢,无论她说什么都会相信,最终还是同意了。 林老夫人十分欣慰:“既然如此,你们都已经找到,今晚就回林府用饭,我明日就会让族长将族谱拿来,添上你们的名字,这样一来你们就会正式成了林家的人。” 柳欣鸢道:“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你们总归是找到了亲人。可是你们放心日后我还会护着你们。” “掌柜的,你对我们姐妹实在是太好了。”林洛儿十分感动。 这时,林希儿却开口说道:“既然今日大家都在,我一件事情想要宣布。” 众人忙看着她,林洛儿紧张地问道:“洛儿,你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不,姐姐我是高兴。”林希儿大声道,“逐风已经和我告白了,若是你们同意的话,我想要早日和逐风定下亲事。” 柳欣鸢松了一口气,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 林洛儿也是一脸兴奋:“希儿,你盼了这么久,两人终于要走到一起去了。” 可林老夫人还不知这逐风到底是谁,她担忧道:“希儿,这人是做什么的?她对你好吗?” “奶奶,逐风是护卫,他对我很好。”林希儿眸子亮晶晶,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很幸福。 林老夫人不满道:“一个护卫怎能配的上你,你赶紧和这人断了,日后奶奶一定会帮你找更好的。” “不行。”林希儿一口拒绝,“这辈子我除了逐风,谁都不要。” “你这孩子。”林老夫人气得咳嗽起来,林洛儿帮她顺着胸口。 柳欣鸢道:“洛儿、希儿,你们先出去,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老夫人说说。” 林家姐妹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乖乖走了出去。 柳欣鸢道:“老夫人,这逐风虽说只是一个护卫,但是他是真心疼爱希儿,日后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希儿已经受了这么多苦,我不能让她就这样嫁了。”林老夫人回道。 柳欣鸢道:“老夫人,你觉得给她找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就好了吗?逐风若是娶了希儿,必定不会娶其他人。但那些人不一样,他们一定会妻妾成群,日后更是头痛。” 虽然林老夫人不想承认,可柳欣鸢说的是事实,她叹了一口气:“算了,我的家产应该能保证希儿富贵度过下半生。再说了,我相信你的眼光,既然你极力推荐这个逐风,我看他也不会太差。” 提到家产,柳欣鸢才想起方才准备说的事儿。 “老夫人,我只想问你一句,您准备分给希儿和洛儿家产的事情,林若瑄知道吗?” 林老夫人不满道:“我现在还是林家的夫人,这些小事儿难道还不能做主了吗?” 果然如此,柳欣鸢道:“请恕我直言,您不要在自欺欺人了,现在林府的情况到底如何,您应当比我更清楚。眼下您若是冒冒然然提出分家产,必定会在林府掀起巨大的风波。” 林老夫人不怒反笑:“柳欣鸢,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看事情透彻且十分聪慧。没错,若瑄现在掌管着林府,但是那不过是表面。我手中还握着林家最重要的东西,所以她不敢忤逆我的意思。” 姜还是老的辣,柳欣鸢想不到老夫人还留了一手,看来现在林家姐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老夫人英明。” “哎,若是子女孝顺,我又何必如此呢?”林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算了,暂且不提此事,待会儿你们一起去林府用饭。” 柳欣鸢应下。 待交待好事情,柳欣鸢一行人跟着林老夫人去了林府。 林若瑄正在院子里训话,见柳欣鸢等人来了,她笑道:“母亲,你这是?” “洛儿、希儿都来了,我想今日咱们好好吃一顿团圆饭。”林老夫人朝一边的周嬷嬷吩咐道,“你快些让厨房准备着,今日一定要多做一些拿手的菜。” 周嬷嬷应下,然后退了出去。 林家姐妹跟着林老夫人离开,柳欣鸢却留下来了。 林若瑄十分意味:“柳掌柜,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儿?” “我上次就瞧着这林家护卫身手不凡,今日一看更甚。”柳欣鸢道。 林若瑄经商多年,现在竟然拿捏不住眼前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只好敷衍道:“他们身手也就一般。” “大小姐,你真是谦虚了。”柳欣鸢双手环抱胸前,然后围着林若瑄打转。 林若瑄头都被转晕了,她问道:“柳姑娘,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柳欣鸢道:“我见大小姐这身段,看样子是练武多年。” 林若瑄震惊不已,她确实练过武功,但是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来,没成想竟然被这样一个姑娘家看出来了。 她索性开口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柳姑娘,你到底有什么事不妨直接说出来。” 柳欣鸢笑道:“我就喜欢如此直爽的人,不瞒你说,自从上次洛儿出事之后,我就一直担心她的安危,现在见她姑姑如此有本事自然开心。我想您一定会派人保护她吧?” 林若瑄好似被一道闪电击中,全身黑漆漆地杵在那里,一时之间脑海中一片空白。 “姑姑、姑姑,你还好吗?”林希儿扶着老夫人走了出来,她见林若瑄如此便唤了两声。 章节目录 第420章 疑点重重 林若瑄这才反应过来,她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坑了,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认栽。 “柳姑娘,我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恐怕不能这样做了。” 林老夫人好奇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柳欣鸢忙道:“老夫人,我见大小姐武功高强,护卫们一个个看着也是绝世高手,所以想让大小姐派人保护姐妹俩个。” 陈思齐差点笑出声,表妹果然厉害,竟然能够想到这招,日后若是洛儿她们出事,大伙第一时间都会找到林若瑄,如此一来她就不敢动手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林老夫人笑道,“若瑄,你既然是洛儿她们的姑姑,自然有义务要好好照顾她们。” 林若瑄心头一震,若真是应下来,日后她就真的不能做什么了,可是现在这情形还允许她拒绝吗? “母亲,既然您都已经开口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洛儿她们,您就放心好了。” 柳欣鸢松了一口气,既然林若瑄已经答应,那日后就应该不用担心了。 席间,老夫人笑道:“我明日会将洛儿和希儿的名字添在族谱上,大伙明日还请一定要过来。” 众人应下。 这时,林若瑄道:“母亲,她们二人的名字太过于随意,我看还是请了人看着改一改吧!” “不用了,这是你大哥取的名字,自然有他的寄托。”林老夫人满脸慈爱地看着姐妹俩,“奶奶现在已经死而无憾了。” 林希儿忙道:“奶奶,您日后可千万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希望您能够长长久久陪伴在我们身边。” “若真是这样,奶奶我就成了妖怪了。”林老夫人笑道。 林希儿忙道:“即便是妖怪,那也是最漂亮的妖怪。” 林老夫人被希儿哄的十分高兴,晚上倒是用了不少东西,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而林若瑄一直闷闷不乐,她本就忌惮两人,现在见希儿如此会说话,想到家产又是一阵担忧。 回了酒楼,柳欣鸢想着,既然林若瑄忌惮南宫雨辰和上官瑞宸的身份,明日林家姐妹上族谱之时,不妨将他们两人也一同叫上,这样一定能欧镇住林若瑄。 想到这,她忙让逐风去通知两人。 翌日清晨,东方既白之时,两人早早等在门外。 柳欣鸢见南宫雨辰衣着单薄,她忍不住说道:“你病刚好,怎么不多穿一些?” “想让你心疼我。”南宫雨辰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笑道,“欣鸢,你担心我的模样真好看。” 邱欣丽白了他一眼:“王爷,我刚吃的早点,你若是这样,我看待会儿就要吐出来了。” “就是,你们好歹也考虑、考虑旁人的感受。”上官瑞宸附和着。 南宫雨辰道:“你们两个就是嫉妒,我又没有让你们看,再说了,我还没有嫌你们碍事,快点给我离远点。” 上官瑞宸和邱欣丽瞪了两人一眼,随后一同加快了脚步。 到了林府之时,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林家族人。 林老夫人在正厅里和一个白发老者谈话,见到柳欣鸢她们来了,忙让周嬷嬷招呼着进了里面。 “洛儿、希儿,这就是咱们林家的族长,今日就要麻烦他了,你快点过来。” 林洛儿、林希儿忙行了一礼:“见过族长。” “快点起来吧!”族长打量着两人,随后笑道,“我看着两人都是好的,日后你可是要享福了。” 林老夫人笑道:“那我就借您吉言了。” 族长轻轻一笑,待祭祀的东西准备好,有小厮呈上族谱,族长在林墨言下面添上了林洛儿、林希儿两个名字,此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林老夫人道:“多谢各位来见证这个时刻,花厅里已经准备好了酒席,还请大家快些过去用饭。” 林家族人道谢之后,然后跟着下人去了花厅。 此时,正厅里面只剩下林家众人。 林老夫人笑道:“希儿,你说的逐风到底是谁?” 林希儿满脸娇羞,然后看着逐风:“你还不快点出来。” 逐风绷着脸走了出来:“逐风见过老夫人。” 林老夫人见他一脸紧张,她笑容愈发温和:“逐风,希儿说日后要跟着你,你怎么说?” “老夫人,逐风自知配不上洛儿,但您若是允许,我这一生都会对她好。”逐风一口气将埋在心里许久的话吐了出来。 林老夫人笑道:“好,看来我孙女看人的眼光不错。逐风你记住今日的话,日后倘若你对我孙女不好,即便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的意思是答应了吗? 逐风傻傻呆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欣鸢叹了一口气,照着他的脚窝就是一脚,只听“噗通”一声,逐风整个人跪在地上。 “快点说谢谢啊!” 逐风忙道:“多谢老夫人成全。” 柳欣鸢恨铁不成钢:“你现在还叫老夫人吗?” “我说错了,多谢奶奶,多谢奶奶。”逐风一脸慌张,众人笑成一团。 如此和乐融融的场面,林若瑄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侄女,她们不仅仅抢走了母亲的爱,还要分走自己的家产,她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但是当她看见南宫雨辰和上官瑞宸之后,即便心中有许多不满,但是现在只有忍耐。 南宫雨辰和上官瑞宸此时都十分羡慕逐风,不仅仅能够抱得美人归,而且还得到了家人的祝福。 此时,南宫雨辰更为羡慕,他和柳欣鸢虽说已经表白心意,可是因着柳欣鸢的身份所以一直无法成婚,若是哪日所有的事情解决了,那样该多好。 用过饭之后,上官瑞宸有事先回了府,南宫雨辰特地将柳欣鸢送回酒楼,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依依不舍回了别院。 远远见看见逐风正在门外候着,南宫雨辰不解道:“这么大冷的天,你在外面等着做什么?” 引泉忙道:“王爷大事不好了,大公子派人来了,我看那人来者不善,必定是知道了铜陵楼的事情。” 南宫雨辰笑道:“我本就没打算隐瞒,既然他来了正好给我带个口信回去。”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拼死守护 到了花厅,那人南宫雨辰认识,正是那晚在铜陵楼搜查众人的吴金城。 “想不到你竟然敢来王府?” 吴金城笑道:“我也没想到,堂堂的王爷竟然会纡尊降贵去咱们那个地方。” “不行吗?”南宫雨辰反问道。 “您若是去寻开心的,我们自然欢迎,可是要是去寻麻烦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吴金城满脸凶狠之色。 南宫雨辰笑了,他笑得眼泪都留了出来,天底下竟然有人敢这么同自己说话。 “果然是南宫豪养的狗,连说话的口气都和他一模一样。” 话虽然说得很硬气,可是吴金城心里却吓得不行,面前这个可是最年轻的王爷,自己竟然敢得罪他,看来活不长久了。 一想到背后的楼主,他一咬牙继续说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一切,那就赶紧让你的人不要再查下去了。大公子若是生气了,你也会倒霉的。” 南宫雨辰怀疑眼前的人是疯了,他低声道:“你若是再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拔了你的舌头。” “王爷,你虽然是王爷,但也是南宫家的人,若是将铜陵楼背后的秘密公布出来,您就能够全身而退吗?”吴金城阴恻恻地笑道,“我不妨和你说个明白话,大公子已经准备好了账簿,若是这件事情被都抖出来,他就会说这件事情您也是知情的,并且还年年收到分红。” 南宫雨辰道:“真是愚蠢至极,你们以为一本小小的账本就能奈我何?” 吴金城道:“您若是不信,尽管可以试试。” “那你就带句话回去,本王原先还是顾念亲情,本不打算将这件事情闹大,可是南宫豪既然已经想出如此卑劣的手段,那我也不会客气。” “你--”吴金城万万没有想到南宫雨辰根本不受影响,看来只有先回去禀报了。 他刚走几步,背后传来一道冰凉的声音:“引泉,有人敢对本王不敬,你看着教训、教训。” “是”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照着吴金城就是一顿猛揍,知道吴金城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 引泉才喊道:“住手。” 所有黑衣人都退了下去,引泉踩着他的嘴:“下次给我小心点,若不是王爷要留着你的命回去传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朝黑衣人吩咐道:“给我丢到铜陵楼外面去。” 黑衣人应下,随后架着吴金城离开。 南宫雨辰若有所思,虽说这件事情暴露之后,对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是自己毕竟是南宫家的人,他不想看着南宫家就会这样毁于一旦。 引泉担心道:“王爷,咱们这般做等于是同大公子开战了,日后大公子还会找我们麻烦的。” “他那种人即便你不去招惹,他也不会放过你的。”南宫雨辰道,“南宫豪的死活于我无关,只是那个丞相毕竟母亲在意的人,我若是就是这般放着不管,我怕母亲是会怪罪我。” 引泉道:“王爷,那你想要怎么做?” “关于铜陵楼的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了,我若是将所有的证据交给皇上,那咱们南宫家也就算彻底完了。届时,父亲一定会恨我至极。”南宫雨辰道,“即便如此,我也是不在乎,只是怕母亲会怪罪我。” 引泉知道,王爷一直拿着夫人当借口,其实他还是十分关心老爷的。 他劝道:“王爷,您既然想去,那就去吧!” 偌大的正厅里没一丝声音,显得格外寂寥。 酒楼内,众人围在一起说着今日发生的事儿,一个个都在恭贺林家姐妹。 柳欣鸢笑道:“希儿,当初你死缠烂打终于将逐风追到手了。” “掌柜的,你说错,当初可是我追着希儿不放手。”逐风拉着希儿的手,眸子里满是深情,看的柳欣鸢差点吐了。 邱欣丽站了出来,不满道:“逐风,你这样就不对,虽然我很高兴你们在一起,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颠倒黑白啊!” 逐风委屈道:“其实,当出希儿刚来酒楼时,我就已经很喜欢她了,可是想着自己不过是个护卫,随时可能没了性命,所以一直没有开口。幸亏希儿比我勇敢。” 还有这事儿,柳欣鸢笑道:“不管如何,你们两个也算是有情人终于眷属了。哎,其他人要是有你们这么勇敢就好了。”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陈思齐嘴唇翕合好几此,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至于邱欣丽则一脸若有所思。 待众人回了各自的屋子,林家姐妹住在一起,刚回屋子,柳欣鸢就是跟了过去。 林希儿问道:“掌柜的,你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嗯,我有两样东西想要送给你们。”柳欣鸢笑着从怀中拿出两块帕子,“你们看看喜欢吗?” 林希儿看着上面的芙蓉绣的十分精致,颜色艳丽无比,她忙道:“多谢掌柜的,我很喜欢这块帕子。” 另一边,林洛儿却紧紧拽着帕子,杏眸中早已经噙满了泪水。 林希儿吓了一跳:“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林洛儿忙抹了眼泪,她激动道:“这花当年我见娘亲绣过。娘亲说这还是爹爹教的,后来咱们家之所以越来越有钱,正是因为娘的绣品卖出了高价钱。” “姐姐,我听你这样一说,现在倒是看着那花十分熟悉。”林希儿好奇道,“掌柜的,你怎么会有这个帕子?” 柳欣鸢笑道:“我偶然之间进了林家绣品铺子,恰好见这帕子十分精致,所以就买了下来。 林洛儿担忧道:“掌柜的,当年这帕子娘亲就卖的挺贵的,现在在京城里面是不是更贵啊?” 提及价格,柳欣鸢现在还觉得心痛,她笑道:“你们跟我这么久远,难道送你们一样礼物还是快点收下吧!” 林洛儿点头:“掌柜的,那我和希儿就多谢您了。” 柳欣鸢摆摆手,出了屋子就见到愁眉苦脸的陈思齐。 “表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思齐道:“欣鸢,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去告白?” 柳欣鸢无奈道:“表哥,人家姐妹难得聚在一起,你这样冲进去合适吗?” “你说的也是。”陈思齐无奈道。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挤在一起了 柳欣鸢回了屋子,却想着铜陵楼的事情没有解决,可是表哥紧紧盯着洛儿,自己想让他帮忙都不行,思来想去也没有寻到合适法子,不知何时睡着了。 翌日晌午,柳欣鸢才醒了过来,本想和陈思齐商量看看,但见他一副苦恼的样子,也就歇了心思。 “怎么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关心的声音。 柳欣鸢回头看去,只见南宫雨辰穿着一件青色长袍立在不远处。 “哎,我本来想着潜入铜陵楼,却因为林家的事情耽搁下来。” 南宫雨辰道:“你难道还没死心?” “这事儿若是不解决,我怎么会死心,再说了铜陵楼开赌坊害了多少百姓。”柳欣鸢继续说道,“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找到证据。” 南宫雨辰犹豫半晌,虽说南宫豪未必认他这个弟弟,可是他们始终是一家人。 这次他已经明确提醒过,但南宫豪却变本加厉,所以这一次自己也不能心慈手软,以免让南宫豪做出更过分的事儿。 “我已经将铜陵楼背后的事情查清楚了,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不行。”柳欣鸢一口拒绝,“这件事情我已经卷入其中,总归要知晓最终结果的。” 南宫雨辰叹了一口气,回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铜陵楼的楼主就是南宫豪。” “南宫豪?”柳欣鸢重复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很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对了,他怎么和你一个姓,难道是你们家的人?” 南宫雨辰苦笑了一下,淡淡道:“不错,他就是我的大哥。”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要说柳欣鸢之前是义无反顾要查到底,她犹豫了。 南宫雨辰笑道:“欣鸢,你放心,我既然要将这件事查到底,且一定会查明真相。” “可那是你的哥哥,若是你将这件事情抖出来,南宫府的人一定会恨你的。”柳欣鸢有些担心,南宫雨辰表面看起来不在乎家人,其实心底却是十分看重,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也没狠下心彻底断了关系。 南宫雨辰道:“欣鸢,你不用苦恼,我既然已经做出这个决定,那就是早就想好了。南宫豪骄横跋扈,他做了这些错事就要承担责任,这么多年父亲一直纵容他,迟早会犯下大错。我想着借着此事给他一个教训。” “若真是这样,你可千万不能动南宫豪。南宫丞相如此看重他,你要是揭发这件事,我觉得丞相不会放过你的。”柳欣鸢颇为担心,“你回去好好和南宫豪说说,让他赶紧将铜陵楼关了,弥补之前所做的错事。” 南宫雨辰笑道:“欣鸢,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公正的人,想不到会在这件事上徇私。 “若是其他人,我自然不理会。但我见不的你伤心,这么多年,你已经吃了够多的苦。日后,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柳欣鸢拉着他的手,“虽然我没强大的力量,但是我会拼尽全力守护你。” 若不是现在人多,南宫雨辰早就将她拥入怀中,这个寒冬竟然不冷了,看来以后的冬日都不会冷了。 “没事,南宫豪做了那么多错事,这次他要付出代价。你去换件衣裳,一会儿我领着你去铜陵楼。” 柳欣鸢还想说什么,一双大掌直接捂住了她的嘴,耳旁边传来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听话。” 哎,柳欣鸢眸子中满是无奈,乖乖回了屋子。 这时,邱欣丽正在拿着账簿,她长长的柳叶眉拧成一段一段的,见柳欣鸢回来,忙抱怨道:“柳欣鸢,你总算回来了。我天天埋在这账本当中,脑子都快晕了。” “欣丽,我一会儿还要出去。”柳欣鸢打开衣柜,望着里面不多的衣裳发呆,虽说南宫豪不在乎他们,可是只要南宫雨辰在乎,她也要跟着紧张,到底穿哪一件好呢? 见自己被忽视了,邱欣丽忙丢掉手中的账本,凑近了些,大声道:“柳欣鸢,你好歹也看看我。” 柳欣鸢道:“欣丽,我待会儿真有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儿?”邱欣丽一下来了兴趣,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柳欣鸢如此严肃的模样。 柳欣鸢要没打算瞒她:“南宫雨辰要领着我去见他大哥。” “什么?”由于过度吃惊,邱欣丽的声音高的有些刺耳。 柳欣鸢皱了一下眉头:“我要见南宫家的人了。” “可是,王爷不还没解决吗?这样冒冒然然带着你去,好吗?”邱欣丽不解道。 “我们是因为其他事情要去见南宫豪。”柳欣鸢挑了男衫,欣丽说的对,她和南宫雨辰的事情还没有公开,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邱欣丽见柳欣鸢换好衣裳愈发不解:“你该不会让南宫豪认为他弟弟有龙阳癖吧?” “不要胡说。”柳欣鸢轻轻拍了她一下,“我只是想要低调一些,不想让南宫雨辰有麻烦。” 邱欣丽摇摇头:“我真是搞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不管了,你回来之后一定要和我说说。” “行行行,回来我什么都会和你说。”柳欣鸢推着邱欣丽坐下,摊开账本,“你乖乖的将这些解决好了,等回来我给你带春色糖饼。” 看在糖饼的份上,邱欣丽才勉强同意。 出了屋子,南宫雨辰见到柳欣鸢一身男装,好奇道:“你为何这般打扮。” 柳欣鸢回道:“我想着咱们暂时还是不要公布关系好,若是穿上女装同你单独出去,一定会引来其他人的非议。” “欣鸢,你不用顾忌这么多。”南宫雨辰笑道,“我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再说了若是让更多的人知道,那日后就不会有其他女人在纠缠我。这样一来可是省事多了。” 柳欣鸢问道:“你难道不担心丞相吗?” “为何要担心?我已经分府出来,现在事事都是我做主。”南宫雨辰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已经和皇上提过咱们的事情,他起初倒是不同意,可尝过你的菜肴之后态度缓和不少。” “真的吗?”柳欣鸢惊讶道。 南宫雨辰笑着点头,将她推回了屋子,随后大声喊道:“记得打扮漂亮一些。” 章节目录 第423章 真相大白 邱欣丽忙帮着回道:“王爷,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欣鸢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柳欣鸢即便百般不愿,可是也拗不过邱欣丽的好意,任由她折腾了好久才被放出了屋子。 当南宫雨辰见到她的那一刻,顿时愣在原地,他早知道她好看,却没想道竟然如此好看。 柳欣鸢微微蹙眉,双手不安的绞在一起,丹唇轻启,语气中轻轻颤抖。 “不好看吗?” 南宫雨辰道:“这样若是不好看,那世间便没美人了。” 柳欣鸢顿时羞红了脸,一时之间竟然不知所措。 南宫雨辰拉着她的手,附在她粉红的耳畔边低声道:“你若是这般挑逗我,可别怪我忍不住。” “你--”柳欣鸢的脸涨红,她猛然回头不想红唇却附在他的脸颊上,瞬间愣在原地。 调戏柳欣鸢,南宫雨辰不过也是说说,他只感觉被吻到脸颊正在加热,一把一把添着干柴,不知何时才会停下。 “咳咳咳”邱欣丽吓了一跳,忙轻咳了几声。 两人吓得忙分开,离的远远的,不敢去看对方。 “我说你们不是要出门吗?”邱欣丽无奈提醒着,幸好现在没人,要不然其他人看见了这一幕该吓着了吧!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保持着一段距离上街去了。 街道上,路过的人们纷纷朝两人投射关注的目光,毕竟大伙都爱看漂亮的东西,更何况这两人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所以更是要多多看上几眼。 其中也有几个有见识的,竟然认出了南宫雨辰的身份,这下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王爷旁边那姑娘是谁啊?” “我看穿着打扮也不像贵女。” “我看就是个狐狸精爬上了王爷的床。” “别说酸话了,那姑娘比你们这些臭婆娘不知好看多少倍。” …… 人群激烈的讨论引起了一个姑娘的关注,她伸长了脖子望了过去,王爷丰神俊朗,若真不是是一般人,要是自己能够得到他,那日后就是王爷夫人了。 再看旁边那个幸运的女人,她顿时来了气,这个臭女人自己认识。 柳欣鸢低着头:“我早说换男装了,你看看大家都在看我们。” “那是你好看。”南宫雨辰笑道,“其实我也后悔了,今日不应该让你打扮的如此漂亮。” “为什么?”柳欣鸢问道。 南宫雨辰笑道:“我怕别人惦记着你,这样我就要时时刻刻担心会不会有人将你抢走。” 柳欣鸢羞红了脸,她是发现了这南宫雨辰现在愈发油嘴滑舌了。 “王爷,她是个荡妇,你千万不要被她给骗了。”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姑娘,义正言辞指着柳欣鸢。 南宫雨辰收敛了笑意,寒气立刻散开,让周边人纷纷替那个不知死活的姑娘开始担忧起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不知死活。” “回禀王爷,小女乃是王府嫡小姐王雨凝。”那女人瞪着柳欣鸢,:“你难道忘记前几日的事情了吗?” 柳欣鸢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貌似在哪里看过,可是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起来了。 王雨凝回道:“那日,我和沈信在常青街上说话,然后你忽然冒了出来。沈信说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让我成全你们。” 柳欣鸢终于想起来了,果然当日她就已经预料到这女人总会来找自己麻烦,想不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一边的南宫雨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本以为柳欣鸢已经不和沈信联系了,想不到两人竟然私下见面,等回去之后一定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前还是要快些解决眼前这个女人。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往日里哪里机会亲眼见到这么火爆的场面,一个个挤着往前凑,幸亏南宫雨辰的护卫拦着,这才没有造成踩踏事件。 柳欣鸢道:“王小姐,当日沈公子已经将事情说的清清楚楚,你为何还要纠缠不清呢?” “哼,我只是想大伙看看你的真面目,你既然和沈信是情人,为何还要勾搭王爷。”王雨凝义正言辞道,“像你这种坏女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人群中炸开了锅,一个个开始力挺王雨凝。 “方才瞧着倒是好看,如今看来真像狐狸精。” “可不是,竟然如此不知羞,勾搭了一个又一个男人。” …… 这些话落在南宫雨辰的耳里,他早就忍不住了。 “这件事情我自己解决。”柳欣鸢压低了声音,“只要你相信我就好了。” 南宫雨辰回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那就好。”柳欣鸢上前几步,笑道,“王小姐,我记得那日沈公子已经说得很清楚,你们两人不合适,可是你最苦苦纠缠,无奈之下她才会说出咱们在一起的谎话。他唯一的目的就是甩掉你这个烦人的女人。” 这话说的可谓又狠又准,好似朝着王雨凝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王雨凝怒道:“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这样说我。昨日我分明还看见你和沈信卿卿我我走在街上。今日你竟然敢撒谎。” “我没有那个必要。我和沈信不过是朋友,那日我问过他为何执意要甩掉你。”柳欣鸢浅笑一下,“他说你骄横跋扈,日日就想着买东西,根本就不像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他若是和你在一起一定不会幸福,所以才会那般对你。” 南宫雨辰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他相信柳欣鸢说到话,若真是沈信已经开始挑选夫人,那自己就不用是担心了,看来要给沈老夫人介绍几个好姑娘了,只有他的亲事早日定下,这样自己才能彻底安心。 王雨凝顿是傻了眼,柳欣鸢既然不顾忌颜面,将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日后还让自己怎么见人啊! 她怒道:“你不过是个一个村姑,来了京城就什么都不是,若你不是靠着勾引男人,怎么穿上这么好的衣裳?” 柳欣鸢笑了,她朝众人说道:“既然王小姐都这样问了,那我就借着这个机会通知大伙,顺丰酒楼重新开张,我就是酒楼的老板,大伙要是有兴趣可以来尝尝。”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救人 王雨凝差点吐血,这算怎么回事,本想找柳欣鸢麻烦,不成想她竟然借着这机会向众人介绍酒楼。 她转头看像南宫雨辰:“王爷,冒昧问一句,您难道相信柳欣鸢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本王认定的女子自然是相信他的。”南宫雨辰笑道,“那日本王陪着欣鸢一起去常青街的,自然知道当日发生的事情,方才不是想给你留点脸面,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咄咄逼人,本王看日后也没人敢娶你这样的女子了。” 王雨凝瘫坐在地上,她输了,而且输的一塌糊涂,本以为能够趁着这次机会引得王爷的注意,如今看来日后京城的公子们都不会娶自己为妻了。 柳欣鸢也很诧异,她自然知道南宫雨辰方才是说谎的,可是往日里他最是忌讳这些,为何今日还帮着自己说谎呢? “王雨凝,我劝你日后善良一些,这样还有可能嫁出去,若是一直如此,恐怕其他人真不敢娶你。”南宫雨辰不想放过任何伤害柳欣鸢的人,他今日就是在告诉其他人,若是谁娶了这王雨凝等于和他为敌。 果然,此言一出众人都远离王雨凝一些,就怕一旦沾染上,王爷会迁怒于自己。 王雨凝满脸惊恐,忙跪着地上:“王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还请您放过我吧!” 这会儿倒是聪明起来,可是南宫雨辰却不打算放过她。 见南宫雨辰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王雨凝忙向一边的柳欣鸢求情:“柳姑娘,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放过我吧!” 柳欣鸢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可是她也不愿见着一个好好姑娘就这样被毁了一生。 “王爷,她不过是一时想不开,我看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吧!” 南宫雨辰道:“欣鸢,你若是就这样放过她,日后她必定还会来找麻烦。” “她奈何不了我。”柳欣鸢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再说了,你不是还在我身边吗?” 南宫雨辰颇为无奈:“哎,欣鸢你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他看向王雨凝厉声道:“既然欣鸢已经替你求情了,这次我就放过你,要是还要下一次,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王雨凝忙磕头道谢。 两人离开,人群也慢慢散开,王雨凝这才抬起头,她眸子猩红一片,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喃喃道:“我一定会报仇的。” 柳欣鸢一直在想方才的事儿,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平日最忌讳我和沈信在一块,刚刚为何要帮着说话?” “你是我的女人,在外人面前当然要护着你。”南宫雨辰话锋一转,“不过现在只剩下咱们两个了,我倒是想要听听,当日在常青街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欣鸢叹了一口,南宫雨辰还是原来那人,性子一点都没有变,不过她还是觉得很感动,毕竟他毫不保留相信自己。 “那日,我特地去林家的铺子打探情况,谁知半路遇上这两人拉拉扯扯。那沈信看不中这王雨凝,所以央求着我帮忙。”柳欣鸢看了一眼南宫雨辰,见他脸色如常,这才继续说下去,“我想着咱们毕竟都是朋友,所以最后同意了。可是没有想到这王雨凝竟然怀恨在心,她会出来挑拨咱们的关系。” 南宫雨辰平静地问道:“那之后你们还去了其他地方吗?” 柳欣鸢道:“当时我就想到你会生气,所以就没有和他去喝茶。”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南宫雨辰送了一口气:“欣鸢,这样就好,若是有其他事情,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打沈信。” 柳欣鸢浅浅一笑:“我说什么,你就相信了?难道不用派人去查查吗?” “你们之前自然不用这些,再说了若是连你都骗我,那我就没了活在这世上的意义了。”南宫雨辰拉着她的手,“我只相信你一人,所以你可不能骗我。” 柳欣鸢鼻尖一酸,忍不住掉是下了眼泪。 南宫雨辰慌了:“欣鸢,我要是哪里说错了,你可以打我,但是你不要哭啊!我看着好心疼。” “我是感动,南宫雨辰你听好了,日后我必定不会辜负你的。”柳欣鸢抹了眼泪,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南宫雨辰克制住内心的激动,若不是在街上,他早就吻过去了。 一路无言,两人到了铜陵楼,门外吴金城已经恭候多时。 南宫雨辰笑道:“你今日看着倒是挺顺眼。” 吴金城咬着牙,眸子满是恨意,那日传话回来,他浑身都是伤痕,楼主不仅惩罚了他,还被王妈妈笑话了好几日。 “王爷说笑了。” 柳欣鸢好奇道:“你们认识吗?” 吴金城回道:“自然认识,柳姑娘您这样比男装好看多了。” 柳欣鸢吓了一跳,想不到吴金城竟然认出了自己,幸好她没有假扮厨娘混进去。 “您说笑了。不过,咱们过来谁都没有通知,你为何却早早就在这里等着。” 吴金城回道:“楼主有令,说王爷这几日必定会上门,所以让属下日日在此等候。” 原来如此,柳欣鸢道:“那就劳烦了。” 可吴金城可不走,他看了一眼南宫雨辰:“王爷,想不到您竟然会将柳姑娘带过来。” 南宫雨辰道:“你这话难道是想要威胁本王吗?” “王爷,小的怎么敢呢?”吴金城笑道,“不过这身上的伤还疼着。” “既然还疼,那你就给我牢牢记住了,若不是看在南宫豪的面子上,你现在还能和我说话吗?”南宫雨辰挑眉,“下次,本王若是在听见你对欣鸢不恭敬的话语,不但是你要死,但凡是和你有关系的所有人,本王都不会放过。” 柳欣鸢觉得南宫雨辰霸道了一些,不过她喜欢,再说天底下的女人应该没人会讨厌这般霸道的男人吧! 吴金城纵然有天大的胆子,那也是南宫豪给的,今日南宫雨辰这样说,那就是打定主意要撕破脸了,那自己所依仗的对他也不是威胁。虽心有不甘,但现在只能低头。 “两位这边请。”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有所改观 吴金城领着两人从秘道上了顶楼,然后退了出去。 此时,楼主坐在金光闪闪的椅子,见两人来了,他开口笑道:“你果然是我的好弟弟。” 南宫雨辰看了眼黑漆漆的屋子,随即问道:“南宫豪,咱们出身大家,行事光明磊落,想不到你却愿意如同老鼠一般,躲在这种不能见光的地方。” “哈哈哈。”南宫豪解开了面具,他摇了摇头,“我的好弟弟,你还是如同小时候一般好管闲事。” 南宫雨辰冷声道:“我是看在同为南宫家的人,这才和你商量、商量。” 可南宫豪却没回答,反倒是仔细端详起柳欣鸢,许久之后,他才继续说道:“南宫雨辰,你到底是什么眼光,竟然看上这样的女子,那南国公主美若天仙,你竟然会为了这种女人拒绝。” “哼,南宫豪我的事情不用管。”南宫雨辰厉声道,“今日咱们是来谈铜陵楼的事情。” 南宫豪道:“弟弟,我好心提醒你,父亲绝对不会同意这样的女人嫁到咱们南宫家。” 南宫雨辰忙捂住柳欣鸢的耳朵:“不要听这些胡言乱语。” 虽然柳欣鸢心中也告诉自己不要去听,可是若说一点不在意那就是骗人的,毕竟南宫豪是南宫家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南宫家的态度。 南宫雨辰察觉到柳欣鸢的变化,他知道现在自己无论说什么话,她都会担忧。 他看向南宫豪:“你貌似记错了一件事情,我现在已经分府出去了,父亲做不了我的主。现在不是操心这件事情的时候,这铜陵楼你打算怎么处置?” “铜陵楼?”南宫豪冷笑道,“这铜陵楼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自然不会放弃,再说那些人自己想要赌,我不过是提供了一个场所而已。” 南宫雨辰怒道:“皇上已经下令禁止开赌坊,你为何还要执意如此?” “那是皇上不了解民意,他们因为这个哀声哉道,我开赌坊这也是为了皇上。”南宫豪振振有词道,“只有这样大伙才不会说皇上的不是。” 柳欣鸢怒了,想不到这南宫豪竟然如此狡猾,明明是为了敛财,居然能将这件事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你虽然是南宫雨辰的大哥,但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说出来。你可知道多少人因为赌博家徒四壁、妻离子散。我想皇上正是体恤百姓,所以才会禁止开赌坊。但是你为了个人私欲,既然不顾百姓们的死活,实在是自私至极。” 南宫豪道:“弟弟啊!你看人的眼光实在不行,这女人虽说要好看些,可是也要有脑子,像在这种既不好看,而且还没脑子的蠢猪,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会看上。” 柳欣鸢气得脸色涨红,若他不是南宫家的人,她早就将袖子里的那一把银针砸过去了。 “南宫豪,今日我是念着那份亲情,所以才来好心劝说,你若是这般执迷不悟,我不介意现在就砸了这铜陵楼。”南宫雨辰怒了。 南宫豪看出来了,南宫雨辰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看来这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轻。 “弟弟,这铜陵楼都已经开了这么多年了,一点事情都没有,若不是你来找麻烦,其他人即便是知道也不敢做什么,你为何不能权当不知此事。” 南宫雨辰道:“若我不知道就罢了,可是现在我知道了,这赌坊本就害人不浅,所以一定不能让它存在。” “你错了,大伙来这里都是自愿的,而且他们每日都说很开心,你若是是让我关了这赌坊,他们会恨你的。”南宫豪笑道,“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他们高兴的样子。” “大哥,我真心不想看着咱们家因此而担罪责。”南宫雨辰平静地说道,“这一次是我查到这里,没有禀告皇上,若是其他人就未必了。” 南宫豪道:“父亲是当朝丞相,这京城根本就没人敢动我。” “你错了,父亲年纪大了,背后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大臣,他们都在盯着父亲的位置,一个个都盼望着他能够出点事。”南宫雨辰继续说道,“不管你信不信,这些年我帮着挡了不少暗箭,咱们南宫家表面看着风光,其实已经大不如前。况且过几年,你就要继承一切,若是被人查出了你开赌坊,这必将成为你一声的污点,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将这铜陵楼关了。” 南宫豪冷声道:“南宫雨辰你不要在这危言耸听,若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一定会知道的。” “大哥,你是我们南宫家的希望。若是你因为这件事情被关进大牢里,父亲一定会很伤心的。”南宫雨辰语气中竟然有一丝丝哀求,“你也知道,父亲向来是最看中你的,他要是知道你开赌坊的事情一定会很伤心。” 南宫豪坐回了椅子上,不得不说他方才被震撼到了,本以为南宫雨辰一直觊觎自己的位置,想不到他根本就不在乎,而且言语之间都是在为了南宫家考虑,难道之前都是自己想错了吗? 此时,柳欣鸢也劝道:“南宫豪,若你不是南宫雨辰的哥哥,我想你现在已经被打下大牢了。他今日苦口婆心劝说你,正是不想日后成为死敌。” 南宫豪不满道:“他若是不追究,谁还会知道此事?” “铜陵楼的事情早已是人人皆知的秘密,之所以一直能够撑到现在正是因为南宫家的势力。若是哪日南宫丞相不得宠了,那你们将会遭受灭顶之灾。”柳欣鸢想了想继续说道,“现在朝廷正是动荡时刻,你这铜陵楼太于招摇,若是继续开下去总一日会忍上麻烦。” 南宫豪怒道:“你休要在这胡说八道。” 这时,南宫雨辰厉声道:“大哥,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若是执意不关门,那我只有将此事禀报皇上,然后听皇上定夺了。” 语罢,不待南宫豪回答,南宫雨辰拉着柳欣鸢离开。 南宫豪瘫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426章 现代火锅 出了铜陵楼,南宫雨辰停顿片刻,随后说道:“欣鸢,我要回丞相府一趟,你可愿意陪我去?” “去丞相府?”柳欣鸢还真没有做好准备,“你想要做什么?” “我了解南宫豪的性子,咱们这样却说是无用的,眼下只有将此事告诉父亲,或许还有一丝转机。”南宫雨辰望了身后的铜陵楼,面上满是担忧之色。 柳欣鸢不解道:“方才那南宫豪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就忍人厌,我想你必定也吃了不少苦头,为何还要去。” 南宫雨辰道:“毕竟是一家人,若南宫家有事儿,我也不会安心。” 其实,柳欣鸢也明白,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去南宫家实在是太不好。 许久,她开口说道:南宫雨辰,我很想陪着你去,但是若丞相问起来,我怕你为难。” “欣鸢,你不用想太多,若你真的不想去,那待会儿我先将你送回酒楼。”南宫雨辰也知道时事过去突然,还没有给柳欣鸢思考的时间。 柳欣鸢道:“好,那你先去。” 两人穿过长巷,一路无言。 临近酒楼时,柳欣鸢停了下来,她抬头看着南宫雨辰:“我想了许久,这件事情毕竟是因我而起。若是你不怕,那我就陪着你去一趟南宫府。” “欣鸢,你不能去。”方才南宫雨辰也想过来了,现在自己没有十分的把握,若是父亲暗中用什么手段,那简直就是防不胜防。 柳欣鸢笑道:“我既然已经决定了,你就不要再劝了。咱们都已经这样了,日后我绝对不放让你独自一人冒险,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陪着你走下去。” 南宫雨辰愣在原地,一股热流传遍周身,自此以后他不是孤单一人了,他笑道:“欣鸢,我在丞相府受尽白眼没关系,可是我怕你受不了。” “不,我要看看你之前到底是过着怎样的日子。”柳欣鸢虽然听南宫雨辰提过几句,但她想知道更多。 听罢,南宫雨辰不再劝,而是拉着她的手,郑重道:“柳欣鸢,日后你万万不能抛弃我。” “那可不一定,若是我遇上什么美男子,到时候就会改变主意了。”柳欣鸢笑道。 南宫雨辰一本正经回道:“若真是有那一日,我一定将那男人千刀万剐。” “这样就完了?”柳欣鸢想了想,说道,“你难道不好对我动手吗?” 南宫雨辰不停摸着手中的小手,轻声道:“无论怎样,我都不会伤害你。” 柳欣鸢拉着他小跑进了长巷,看了周边。 南宫雨辰疑惑道:“你想要做什么?” 只见,柳欣鸢踮起脚尖,轻轻落下一吻,随即快速离开。 南宫雨辰傻傻杵在原地,他摸着自己发烫的嘴唇,一脸不敢置信。 柳欣鸢很满意他现在的表情,活脱脱一个被调戏的良家妇男样。 “你这是?”南宫雨辰问道。 “奖励。”柳欣鸢指了指南宫府的方向,“咱们是不是要快点了?” 南宫雨辰这才反应过来,他脸色挂着羞涩的笑容,低着头跟在柳欣鸢身后去了南宫府。 刚到丞相府,南宫雨辰见着立在门前的妇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全无,想不到一来就遇上最讨厌的人。 南宫夫人梳着高髻,两边插着金步摇,身着一袭红地折枝梅花锦缎裙,身披一件月白色大氅,显得整个人华贵无比,高高扬起的下颌让人不自觉后退几步。 她也看见了南宫雨辰,大好的心情顿时全无。 南宫雨辰行了一礼:“见过母亲。” 柳欣鸢跟着福了福:“见过南宫夫人。” 南宫夫人细眉上挑,撇了两人一眼,往日里这个“白眼狼”回来也就罢了,想不到今日会领回来这么个低贱的女人。 “雨辰,你怎么回来了?” 南宫雨才回道:“有些事情想要和父亲商议一下。” 南宫夫人笑道:“雨辰,你回来一次,老爷就生气一次,下次若是无事,你就不要回来了。” “好。”南宫雨辰不想多做纠缠,正想进府时。 南宫夫人去拦在柳欣鸢面前:“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想要进咱们丞相府。” 柳欣鸢一愣,若她是南宫雨辰的娘亲,她还会忌惮几分。 “南宫夫人,我是王爷的朋友。” “朋友,你这等下贱的人竟然敢称雨辰的朋友。”南宫夫人上下打量一眼,然后冷笑道,“来人啦,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我赶出去。” 南宫雨辰怒了,他望着欺身而来的众人厉声道:“谁敢?” “你这是什么态度?”南宫夫人反问,“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南宫雨辰冷声道:“我看在父亲的面上,在外人面前给你脸面,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你说什么?”南宫夫人怀疑自己方才听见的话,“南宫雨辰,我看你是疯了,不过是个想要攀高枝的女人。” 南宫雨辰道:“柳欣鸢是我的女人,今日我就是想要和父亲知会一声。至于你,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份。” “反了,我看你是要反了天了,竟然敢如此对抗嫡母。”南宫夫人冷声道,“我看你这个王爷是不想要了。” 这时,柳欣鸢忍不住拉了拉南宫雨辰:“你不要生气,我没事儿的。” “不行。”南宫雨辰一口拒绝,“我早就说过,无论他们怎么对待我都可以,但你不行。” 南宫夫人大声:“不知从哪里捡来一个村姑,你竟然宝贝的跟什么似得,看来你是在乡下住久了,连着眼光都变得这么差了。” “再说一遍,你没有资格管本王的事情。”南宫雨辰眸子里满是怒色,“南宫夫人,你见着本王难道不行礼吗?” “你--”南宫夫人怒道,“本夫人是丞相的夫人,你竟然当众让我行礼?” 南宫雨辰回道:“有何不可?” 南宫夫人脸色涨红,她万万没有想到南宫雨辰今日竟然如此疯狂,自己不过说了一句话,他竟然大动干戈。 她望了一眼人群,放低了声音:“雨辰,咱们有话好好说。” “不行。”南宫雨辰一口拒绝,他要替柳欣鸢立威,日后下人才不敢欺负她。 “夫人,您还是快些请安吧!”丫鬟低声道,“等会儿咱们可以请老爷做主。” 南宫夫人眉头紧蹙,看来目前的情况只能这样了,她草草行了礼,狠狠瞪了柳欣鸢一眼,随后进了府中。 章节目录 第427章 突然反悔 小厮领着二人去了花厅,南宫丞相手中拿着一本书,斜靠在铺着黑熊皮的圈椅上,见到他们微微蹙眉,随后书放在一边的小桌上。 “王爷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听着酸溜溜的话,柳欣鸢只是愈发替南宫雨辰感到心寒,他处处考虑着南宫家,可是人家只是将他当成敌人一般。 南宫雨辰早已习惯这样的态度,他平静地回道:“父亲,儿子今日来是有事禀报。” “有事儿?”南宫丞相的声音微微提高,他瞟了一眼柳欣鸢,满脸嫌弃道,“该不会是为了这个女人吧?” 南宫雨辰见他如此态度,心中十分不痛快,可是一想到娘亲,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父亲,是关于大哥的事情。” 南宫丞相一惊,随后坐直了身子:“你快点说,豪儿到底遇见什么事了?” 柳欣鸢心痛,这样未免太过于偏心了吧! 南宫雨辰回道:“大哥开了铜陵楼。” 听罢,南宫丞相松了一口气,他端起一边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才回道:“不过是间妓院,开了也就开了吧!” 南宫雨辰冷着脸问道:“父亲,若是让旁人知道大哥开了妓院,咱们家的名声也就没了。” “你若是不说,其他人怎会知晓。”南宫丞相厉声道,“你跟你那死去的母亲一个样,生来就是为了祸害咱们南宫家的。” 南宫雨辰强忍着心中的怒意,他平静地说道:“父亲,既然你不在乎南宫家的名声,那您应该也要想想南宫家的生死。” 南宫丞相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父亲大人,我只是想要告诉您,大哥不仅仅是开青楼这么简单。”南宫雨辰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铜陵楼打着青楼的招牌,暗地里却是赌坊。” “什么?”南宫丞相再也坐不住了,他为官多年,自然是知道皇上十分在意这个,若是被查到,那他们南宫家就彻底完了。 南宫雨辰继续说道:“今日,我已经去了铜陵楼,本想着劝大哥就此收手,但是他不愿意,所以才想回府和您说一句,此事若是放任不管,只会伤及咱们南宫家的根本。” 听罢,南宫丞相久久未回过神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南宫豪会背着自己做这些事儿,想着日后若是将南宫府交到他手中,迟早有一日会因此败落下去。 南宫雨辰道:“父亲,儿子也是为了南宫家考虑,还望您能够劝大哥回头。” 南宫丞相瞪了一眼南宫雨辰:“你不过是想要看咱们的笑话,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这次南宫雨辰是彻底伤透了心,父亲整日冷嘲热讽,他万万没有想到父亲会直接说出来。 柳欣鸢拉着他的手,安慰道:“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咱们走。” “等等。”南宫丞相厉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说话。” 柳欣鸢笑道:“丞相大人,我是谁不用你管,你不妨想想自己的做法。你宠爱大公子那也无妨,可是你竟然对南宫雨辰百般刁难,他难道不是你儿子吗?” 南宫丞相怒道:“你一个乡野村姑,竟然想要管丞相家的事情。” “不管,民女确实只是一个乡野村姑,不过我好歹比您还要明事理一些。”柳欣鸢豁出去了,她已经管不了其他的,一见着南宫雨辰被欺负,自己就气得不行。 可这一次,南宫雨辰倒是没有阻拦,反而是在一旁看着柳欣鸢笑了起来,他觉得就这样被人护着的感觉也是挺不错的。 见状,南宫丞相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只听“嘭”的一声,他指着南宫雨辰怒道:“你是不是特地找了这么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气我的。” 南宫雨辰回道:“父亲,她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而是我未来的夫人柳欣鸢,我这次带着她过来就是想让你看看。” 南宫丞相“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怒目圆睁,厉声道:“你这个不孝子,今日是不是想要气死我?”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正是躲在角落里看了许久的南宫夫人,她一下扶着南宫丞相:“老爷,您可要保重身子啊!” 南宫雨辰都看腻了,他转过身子去。 南宫丞相许久才缓过神来,他气喘吁吁道:“南宫雨辰你若是敢娶这个女人,日后就当没有我这个父亲。” 听罢,南宫雨辰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他上前几步厉声道:“父亲,您难道忘记了吗?我已经分府出去了,今日之所以回府提醒你,还是因着娘亲。” “你--”南宫丞相气得浑身止不住颤抖,“你竟然还有脸说那个贱人。” 南宫雨辰脸色涨红,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父亲竟然还会如此恨娘亲,他不想留下去,于是拉着柳欣鸢的手就要离开。 “你这个不孝子,我一定要将你逐出家门。”南宫丞相厉声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哼,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南宫雨辰回道:“父亲,我若真不管这个家,大可以将南宫豪开赌坊的事情上报皇上,正是因着这份亲情所以才会回来通知你,可是你只会一味责备我。这么多年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南宫丞相瘫坐在椅子上,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那段最痛苦的记忆喷涌而出,他只觉撕心裂肺。 南宫夫人本想着去找南宫雨辰的麻烦,可是方才已经听说南宫豪的事情,她立刻劝道:“雨辰,你毕竟是南宫家的人,不管如何此事一定不能和皇上说。” “我也不想说,若是您能够让南宫豪早日收手,那样我也不用费心思了。”南宫雨辰提醒道,“现在朝廷动荡,若是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那咱们南宫家将会身处险境。” 南宫夫人主持中馈多年,她自然也明白此事的严重性,都怪豪儿胆子太大,竟然敢背着她们去做这事儿。 她看了眼南宫雨辰,虽然心中有许多怨恨,可是此时却只能感激道:“雨辰,这件事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让豪儿收手的。” 南宫雨辰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于是拉着柳欣鸢出了丞相府。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游玩 出了丞相府,柳欣鸢绷着脸,只顾着走路。 见状,南宫雨辰拉住她问道:“欣鸢,刚刚从府里出来,你就一直闷闷不乐,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柳欣鸢道:“南宫雨辰,咱们今日是彻底将你们家的人得罪光了,我想着日后若是想要嫁进来就难了。” “你这话倒是十分有道理。”南宫雨辰回道。 见状,柳欣鸢愈发担心起来,毕竟她也希望两人的婚姻能顾得到大家的祝福。 “那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现在进去和丞相赔礼道歉?可是,我想起方才的情形就觉得生气。” 南宫雨辰大笑起来,他双手捧着柳欣鸢的脸颊:“傻丫头,你竟然会担心这些事儿。” 柳欣鸢拍掉他的手,怒道:“我当然会担心,毕竟那可是未来的爹、娘啊!” “既然你如此担心,那不如你娶我得了,这样就不会有如此多的麻烦了。”南宫雨辰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我要先说好了,你的礼金可不能少。” 柳欣鸢被逗乐了,她轻轻拍了南宫雨辰几下。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说笑。” 南宫雨辰一把捉住她的手,劝道:“欣鸢,你不用担心,若是南宫府不认我,那就不认我。咱们能够在一起就好。” 柳欣鸢回道:“可是我知道你心中还是十分在意南宫家的。” “哎--”南宫雨辰叹了一口气,“我自小被养在西风镇,早早就对这些人没了感情。不过是想着娘亲苦了一辈子,但还愿意护着父亲,我不想她在九泉之下伤心。” “你呀!摆明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柳欣鸢无奈道,“日后不要为了我顶嘴了,我一定会努力得到南宫丞相的认可。” 南宫雨辰望着她,久久才开口说道:“柳欣鸢,这世上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 两人回了酒楼,只见林希儿拿着花绷子唉声叹气。 柳欣鸢好奇道:“这是怎么了?” 林希儿抬头见是柳欣鸢,她忙道:“掌柜的,你总算是来了,姐姐让我学着绣花。” 柳欣鸢皱着眉头,望着花绷子上的横七竖八的线条,疑惑道:“这就是花儿?” “对呀,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林希儿揉了揉眼睛,“您不知道,这绣花比练功累多了,我只是绣了这么一会儿总是觉得腰酸背痛。” 柳欣鸢好奇道:“你姐姐应当知晓你不是这个料,为何还要逼着你学这个?” 林希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姐姐只是说了,女儿家多多少少都要学会是一些女红。以前我还小自然不用在乎,可是现在成大姑娘了,所以要学着。” 听了这么久了,柳欣鸢也没听明白原因,她索性直接去找了林洛儿。 屋子里,林洛儿左手捏着花绷子,右手上下翻飞,看起来十分忙碌。 柳欣鸢正想着要不要开口询问时,此时林洛儿已经看见了她。 “掌柜的,你快些看看我绣的帕子。” 柳欣鸢上前几步,瞅了一眼已经完工的帕子,她惊讶道:“洛儿,这帕子和我之前从林家买的一模一样。” “正是,小时候娘亲就教过我。”林洛儿笑道,“之前一直没有机会,那日见过帕子之后倒是想了起来,所以想着绣绣看,没想到还真的成了。” 柳欣鸢拿着帕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洛儿,依照我看,你凭着这个手艺应该能赚不少银子。” “掌柜的,我倒是不想赚钱,而是觉得这是一个念想,每当我绣花时好像爹、娘还在陪着我。”林洛儿笑道。 原来如此,柳欣鸢笑道:“所以你才会让希儿学这个吗?” 林洛儿摆摆手:“那倒不是。” 这下柳欣鸢糊涂了:“那是为何?” “希儿快到及笄的年纪了,我想让她早日和逐风成亲。这样她也就要先学着这个了,日后好嫁出去我也不用担心。”林洛儿道。 听罢,柳欣鸢不禁感慨,洛儿果然是个好姐姐。 这几日,柳欣鸢和邱欣丽忙着新酒楼的事情,两人都累极了,没成想回去时却看到一幕令人十分“不悦”的场面。 大厅里,逐风正拉着林希儿的手,满脸疼惜。 柳欣鸢大声道:“逐风,这里好歹是公共场合,你难道不能注意一下吗?” “掌柜的,你看看希儿的手指都流血了。”逐风拉着林希儿手指给柳欣鸢看。 柳欣鸢瞪大了眼睛,总算是见着米粒大的血珠了,她冷哼一声:“逐风,你是不是傻了?” “欣鸢,你不懂,不论男女,只要在恋爱期间,总会变得傻傻的。”邱欣丽给柳欣鸢倒了一杯茶,“别看了,快点喝口茶水润润嗓子吧!” 林希儿臊红了脸,拿着花绷子跑了。 见状,逐风还瞪了一眼柳欣鸢,不想恰好柳欣鸢给发现了。 “过来。” 逐风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走了过去。 柳欣鸢勾起嘴角,低声说道:“鉴于你方才的行为,我要和王爷说一声,让他将你调回府中。” “不要啊!”逐风发出凄凉的惨叫声。 柳欣鸢笑着离开大厅,邱欣丽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跟了上去。 这次的警告让逐风和林希儿两人有所收敛,至少没有在柳欣鸢面前卿卿我我。 转眼间,酒楼已经装修好了,这日陈刚特地跟过去看了看,这酒楼完全按照柳欣鸢的意思装修,打眼一看确实比顺丰酒楼要明亮许多,墙上挂着不同的菜肴,让人看着食欲大增,只是有一个地方他看不明白。 “欣鸢,你这酒楼中间怎么会搭建舞台呢?” 柳欣鸢笑道:“之前我去铜陵楼时,见着也有这个舞台,到时候咱们请一些舞女在上面跳舞,这样一来客人也会食欲大增。” “好是好,这样会不会太过于轻佻。”陈刚有些担心。 柳欣鸢道:“舅舅,你不用太担心,我不仅仅会让舞女跳舞,而且会让说书先生过来,到时候应该也能吸引不少人过去。” 陈刚有些犹豫,可是想着既然已经将所有的事情交给欣鸢,现在只能选择相信她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进宫 南宫雨辰担心陈一山的身份被暴露,想要回西风镇一趟,将此事告诉柳欣鸢。 听后,柳欣鸢想着离家多日,家里几位长辈都有了身子,她也应该回去看看,于是和南宫雨辰一同回了西风镇。 到了西风镇之后,柳欣鸢看望过陈蕊之后,确定她一切都好,于是匆匆去了温香阁。 桃子惊讶道:“掌柜的,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柳欣鸢笑道:“我有事儿就回了。” 她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然后问道:“桃子,之前那款麝香香粉卖的怎么样了?” “掌柜的,自从你走了之后,王姨让送的少了。”停顿片刻,桃子继续说道,“我让爹爹去打听过,说是王姨的生意不怎么好,所以香粉都用的少了。” 听罢,柳欣鸢心中有了主意,她本想着请胡姬表演,可是打听过价格实在是高的离谱,若是让王姨的姑娘们从良去酒楼表演,那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她忙问道:“桃子,王姨现在有订货吗?” “有,我本来打算关门之后让爹爹送去的。”桃子指了指柜台上的包袱,“我都已经打包好了。” 柳欣鸢道:“行,今日就让我去送吧!” 桃子不明掌柜的想要做什么,可是她也没有多问,而是将包袱给了柳欣鸢啊。 离开了温香阁,柳欣鸢直接去柳街,此刻刚过晌午,因此大部分姑娘还未起身。 醉红院大门紧闭,门外的两盏灯笼落下不少灰尘,看来生意大不如往昔了。 柳欣鸢轻轻敲了几下,一个婆子开了门,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打了一个长长的哈切,然后才说道:“我说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大姐,我是来送香粉的。”柳欣鸢指了指胳膊上的包袱。 婆子这才将门敞开,接过了包袱,然后开口说道:“你跟我来吧!” 语罢,她领着婆子去了后院。 王姨穿着一件红色袄子,怀里还捧着一个手炉,当她见到柳欣鸢时十分诧异。 “柳掌柜,你今日怎么来了?” 柳欣鸢笑道:“我刚刚从京城回来,有些事情想要和您谈谈,所以就来了。” 王姨迟疑片刻,但还是让柳欣鸢进了屋子,待婆子上过茶水之后,然后才问道:“柳掌柜,你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王姨,最近你们生意怎么样?”柳欣鸢问道。 “哎,这寒冬腊月连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不瞒你说,我都怀疑是不是冻死了不少。”王姨叹了一口气,连上好的脂粉都遮挡不住脸上的疲惫。 柳欣鸢道:“我有个提议,不知您想不想听听?” 这段时日,王姨也听来往的客人聊过这柳掌柜,一个个都对她赞不绝口,并且一致赞叹她经商能力十分厉害。 “您倒是说说看?” 柳欣鸢回道:“这青楼都是吃青春饭的,一旦姑娘年纪大了一些,您就需要物色新的姑娘,可这毕竟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听到这,王姨算是明白了一些,她冷笑:“我也知道这些,可是人都要活下去,不管如何,我也要赚银子啊!再说了,我这里的姑娘都是自愿来的。” 柳欣鸢笑道:“王姨,您先听我说。咱们西风镇也就这么大,来来去去也是那么些人,您也赚不了多少,不如跟着我一起去京城吧?” “什么?”王姨满脸吃惊,“你想去京城开妓院?” 柳欣鸢忙摇手:“不是的,我是想去京城开酒楼,然后特地设置了一块舞台需要人表演节目,所以想让你们的姑娘去那里。” “不行。”王姨语气十分坚决。 柳欣鸢不明白,问道:“王姨,我连条件都没有说,您为何一口拒绝。” 王姨起身环顾一周,然后才回道:“我在西风镇已经呆习惯了,一旦去了京城谁都不认识,那日后要怎么生存下去。” 其实柳欣鸢也明白,王姨在这可算的是管事的,若是去了京城一切都是未知数,她不想去也在情理之中。 “王姨,我会每月给你们工钱,若是生意好的话还可以给您们分红。”柳欣鸢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要编舞要吸引人才行。” 王姨回道:“你能保证一辈子都给咱们活干吗?” 这条件有些强人所难,但柳欣鸢去应下:“王姨,我的店若一直开着,那我就敢保证你们都会有活干。” 王姨有些心动了,她也厌烦了笑脸相迎的日子,反正自己在这西风镇也没什么牵挂了,去京城见识见识也是好事,但是真要下决心时候,自己又开始犹豫了。 柳欣鸢笑道:“王姨,我知道这毕竟是件大事,您需要想想也对。” “我真是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就如此会替旁人考虑,不愧开了这么多家店。”王姨想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你特地过来说此事,可见诚意十足,我去问问姑娘们,她们若是决定跟着去,那咱们就快些去准备、准备。” 柳欣鸢道:“王姨,你是爽快人,那我就在这等消息。” 王姨点点头,然后去了大厅召集了所有的姑娘,并且和她们说了柳欣鸢的提议。 醉红院现在只剩下八个姑娘,除了头牌桃红出众一些,其他的几个姿色平平,她们大部分都愿意离开,但还有几个舍不得走。 这时,柳欣鸢说道:“姑娘们,这个生意只不过是一时舒坦,日后必定后患无穷。若是你们跟着我去京城卖艺,不仅不用接客人,而且还有工钱可以拿。即便是老了,我也可以给你们安排活做,只要你们不懒,将来一定可以过得很好。” 姑娘们心动了,若不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她们也不愿意来这青楼,现在听到不用出卖身体,最后倒是全部同意。 待姑娘离开之后,王姨开口说道:“掌柜的,我之前也是这里的管事,日后要是去了京城,我希望没人对我指手画脚。” 柳欣鸢道:“那是自然,你不过是带着姑娘卖艺而已,要是其他地方请你们过去也是可以的,但一定要优先我的酒楼。” 王姨点头同意,两人谈拢的所以的条件,这几日王姨就会处理西风镇的事宜,等候柳欣鸢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太子来访 出了醉红院,柳欣鸢去了坛香居。 柳仁德正和王叔闲聊,柳义德坐在角落一言不发,他们见到柳欣鸢来了都十分诧异。 “欣鸢,你怎么回来了?”柳仁德问道。 柳欣鸢笑道:“爹,我今日到的西风镇。” “哦,京城的事情办的顺利吗?”柳仁德给柳欣鸢倒了一杯热茶,“外面冷的很,你赶紧喝口热水。” 柳欣鸢接过吹了一会儿,然后才喝了一些,这才感觉身上暖和了不少。 “挺好的,我和舅舅一同开酒楼,这次回来是办点事情,过几日新的酒楼就要开张了。” “那就好。”柳仁德道。 王叔赞叹道:“欣鸢,你可真有本事,现在都在京城开酒楼了。” 柳欣鸢笑道:“王叔,下次有机会我带着你和王叔去京城看看。” “那咱们就说好了。”王叔笑道,“活了大半辈子,我还真没有去过京城。” 柳仁德笑道:“我也没过,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王叔连声应好。 角落里,柳义德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看着竟然老了不少。 柳欣鸢好奇道:“二叔,你这是怎么了?” “哎,家里有两个有身孕的,实在是太折腾人了。”柳义德叹了一口气。 听罢,柳欣鸢在是他对面是坐下:“到底怎么了?” 柳义德眼睛里不满血丝,眼下是乌青一片,他无奈道:“你婶婶害喜的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可是整日里却嚷嚷着肚子饿。” “婶婶之前生大龙时伤了身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孩子,难免娇气了一些,您就多担待一些。”柳欣鸢也希望家和万事兴。 柳义德回道:“这事我也是明白,可是她见谁都不顺眼,总是骂你桂花婶婶,有时我看不下去说了几句,她还跟我急。” “二叔,我之前也去过你家,您是有些偏心。”柳欣鸢继续道,“你这一碗水要端平,况且婶婶跟了你这么多年,哪怕你偏着她一些也是应该的。” 柳义德点点头:“我知道的,你这次回来得空就去看看她吧!” 柳欣鸢想着醉红院的事情已经解决,现在倒是没什么事儿,去看看婶婶她也放心些,毕竟那个李桂花不是什么好人。 “好,我一会儿去刘大夫那里那些安胎的药就过去。” 见状,柳仁德嘱咐道:“欣鸢,你早些回来吃饭。” 柳欣鸢应了一声,这时秋娘从厨房走了过去,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掌柜的,我有些话想要和您私下说说。” “很急吗?”柳欣鸢担心赶不回。 秋娘道:“就几句话。” “好。”柳欣鸢领着秋娘去了二楼雅间,然后才开口说道,“秋娘,你有什么事儿就尽管说出来吧!” “掌柜的,前几日阿冬回来过,她说你二叔一家整日里吵吵闹闹。还说了你二婶吃了不少亏,她虽然看不惯李桂花那轻狂样,但是也不好说什么的。”秋娘叹了一口气,“同为女人,我自然知道你二婶的难处,所以才冒险将这事儿说出来。” 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柳欣鸢琢磨着要快些去才好,她忙道:“秋娘,我知道你是好心,谢谢了,我今日就会去看看二婶。” “好,掌柜的那您快些去吧!”秋娘道,“你婶婶是个要强的,我怕她憋出病来。” 柳欣鸢应了一声,随后去了医馆。 只见医馆前排起了长龙,看着倒是十分壮观,柳欣鸢寻了一个相熟的小伙计问了问,这才知道原来刘大夫找好了王公子的事情传扬开来,附近的人都来这瞧病了,有些甚至是从京城来的。 柳欣鸢跟着小伙计进了是内堂,刘大夫恰好将病人送了出去,他忙道:“柳姑娘,您不是去京城了吗?” “我今日刚刚才回来的。”柳欣鸢笑道,“刘大夫,我看您这的人真多啊!” 刘大夫道:“这还是托您的福啊!要不是您出手,我没办法治好王公子啊!” “刘大夫您过谦了。”柳欣鸢笑道,“对了,您有这么好的医术,难道就没有想过去京城吗?” 刘大夫叹了一口气,眸子望向远方:“不瞒您说,年轻时我就是在京城行医,不过当时年轻气盛得罪了一名御医,这才来了这西风镇。” “竟然还有这事儿?”柳欣鸢来了兴趣,“刘大夫,您怎么会得罪御医呢?” 刘大夫领着柳欣鸢去了后院屋子,让阿三沏了一壶茶,然后才说道:“柳姑娘,当初我在京城也算的上小有名气,甚至给当年曹贵妃看过病。” “什么?”柳欣鸢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事儿。 刘大夫回道:“当年平乐郡主将我引荐给贵妃,私下替娘娘诊断过。” 原来如此,柳欣鸢好奇道:“那皇宫里有那么多的御医,为何要找您呢?” “当初娘娘怀着身子之时,总感觉不对劲。娘娘让平乐郡主将太医的方子给我看过。”刘大夫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那方子看着都是进补的药材,其实里面有几味药材十分不妥当,吃多了反而会让流产的。可是不知怎么竟然走漏了消息,给娘娘看病的姜御医寻上门来,娘娘暗中安排人将我送到这里来的。” 照理说这等秘辛之事,刘大夫应该不会和她说,为何今日却这般爽快,柳欣鸢略微思索片刻,轻声问道:“你是王爷的人?” 刘大夫笑着点点头:“平乐郡主是我的恩人,她让我好生照料着王爷。” 柳欣鸢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她却不知从何问起。 刘大夫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于是说道:“柳姑娘,您不必担心,日后王爷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您的。” “只有这样了。”柳欣鸢笑道,“我今日想要给婶婶抓一些安胎药,您帮我准备一份吧!” “好,你在这稍等一会儿,我立刻吩咐下去是。”语罢,刘大夫吩咐了一边的阿三。 “等等,还是帮我准备两份吧!”柳欣鸢本不想给李桂花的,可是想着若真要这样做了,那日后可有的闹了。 待药抓好之后,柳欣鸢付了银子之后直接去了南镇。 章节目录 第431章 不要逼我 南镇柳家院子里,远远传出一阵尖利刺耳的喊叫声,吓得来往的路人纷纷望了过来。 此时的柳欣鸢恰好在门前,她往冲了进去,只见王芳芳倒在地方,张秀秀在一边干呕,而李桂花吓得愣在原地。 她忙冲过去将王芳芳扶到屋里,细细查看过后发现只是一些擦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的王芳芳已经反应过来,她立刻干嚎起来:“哎呦喂,我这是什么命啊!媳妇竟然敢撞自己的婆婆,张秀秀你要看老娘不顺眼直接说出来。” 张秀秀顾不上擦去嘴角的污渍,匆匆进了屋子,她慌张地问道:“娘,您没事吧?” “你竟然还敢问?”王芳芳怒道,“我都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要是摔出个好歹你可怎么负责?” 李桂花柔声劝道:“娘,您不要生气,我看姐姐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太善良,所以才会整日里被欺着。”王芳芳用手揉着腰,哼哼唧唧地说道。 果然和冬姨说的一样,才来这么一会儿,柳欣鸢只觉脑袋里有无数只蜜蜂,一直嗡嗡叫个不停。 她大声道:“不要吵了。” 众人这才意识到堂屋内还有其他人,王芳芳皱着眉头:“你怎么来这了?” 柳欣鸢回道:“奶奶,我刚刚从京城回来,听二叔说婶婶害喜的厉害,所以才特地赶回来看看的。” “她有什么好看的,你难道没看见我差点被撞死吗?”王芳芳没好气道。 “奶奶,我想婶婶不是故意的。”柳欣鸢看向张秀秀,“婶婶,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秀秀解释道:“欣鸢,我刚刚忽然想要是吐,所以才急匆匆跑了出来,可是没有看见你奶奶,所以才不小心将她撞到的。” 柳欣鸢道:“奶奶,你也听见了。婶婶肚子里怀的可是咱们柳家的孩子,再说您也没什么事儿,我看这次就算了吧!” “对呀!”李桂花轻笑道,“娘,姐姐肚子里的孩子精贵的很,您还是让着些比较好。” 柳欣鸢算是听出来了,这话表面是劝架,其实不过是添柴,王芳芳是个没脑子的,她最受不得挑拨。 果然王芳芳的怒气本来已经消了,可是听李桂花这样说,那怒火就“蹭蹭”往上冒,想着这些日子受的委屈更是气得不行。 她怒道:“张秀秀你给我记住了,现在不仅仅是你肚子里有柳家的种,桂花那个也是。” 张秀秀呆在原地,她和王芳芳相处多年,万万没想到王芳芳会这样说。 柳欣鸢打断了王芳芳的话:“奶奶,您难道忘了大龙吗?” 听到柳大龙的名字,王芳芳好似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下来。 她无奈道:“大龙现在都不理我了。” 柳欣鸢劝道:“大龙是个孝顺的孩子,他之所以这样对您,那还是因为您偏心。您好好想想,婶婶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伺候您,可是现在您竟然帮着旁人,无论换作谁都会看不下去的。” 王芳芳回道:“你的意思是我对秀秀不好吗?” “当然好。”柳欣鸢回道,“婶婶把您当亲娘一样,可是您处处护着旁人,她自然会不高兴。” 王芳芳道:“桂花要贴心一些,我自然多帮着她。” 角落里,李桂花已经开始抹眼泪,看着倒是十分感动的样子。 可张秀秀看不下去了,她怒道:“你整日里就会哭哭啼啼,然后在娘和义德面前告状。我今日一定要撕烂你的嘴。” 语罢,她就冲了过去,幸亏柳欣鸢眼疾手快,一下将其拦住。 李桂花吓得躲在王芳芳背后,可怜兮兮地说道:“娘,现在这个家里只有您能帮我了。” 王芳芳正要说话时,柳欣鸢抢在前面说道:“奶奶,我给婶婶她们抓了安胎药,您赶快让冬姨煎药吧!” 听罢,王芳芳犹豫了,她也不想将关系闹得太僵,正想领着李桂花离开。 但李桂花却不想这么算了,她呜咽道:“娘,我受点委屈不要紧,可是肚子的孩子是姓柳,若是他将来也跟着这般受苦怎么办?” 柳欣鸢最厌烦这种女人,她冷笑一声:“李桂花,你最好记着,你是妾室,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跟着低微。咱们家所有的一切都以大龙为主。” 王芳芳无法反驳这话,毕竟在她心里确实是大龙最重要。 “走吧!” 李桂花气得牙痒痒,可是她也知道此时回天无力,只好扶着王芳芳出去了。 见两人都出去了,张秀秀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她低声抽泣道:“欣鸢,婶婶现在是遭了报应,当初对你们一家子太过分,所以现在才会处处被李桂花那个贱女人压着,” 柳欣鸢安慰道:“婶婶,你不用担心,大龙现在很争气,日后您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哎,我知道大龙是个好的,可但凡是个女人,她们都希望自家男人护着自己。”说着张秀秀的眼泪不停往下落,“你看看眼下这情况,你二叔一心护着那狐狸精,你奶奶也被她哄的不愿搭理我。” 柳欣鸢也知道张秀秀是个耿直性子,她自然容易吃亏,可是李桂花却不一样,专挑人爱听的说,而且还从不顶嘴。 “婶婶,你不用想太多,只一心想着肚子里的孩子。不管如何,您才是柳家正儿八经的媳妇,无论李桂花做什么都改不了这些。” 张秀秀抹了一把眼泪:“欣鸢,你是不知道,这李桂花十分厉害。义德和娘现在都不愿意搭理我了。” 柳欣鸢安慰道:“婶婶,你不用想这么多,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我看你最近瘦了不少。” “我整宿整宿睡不着,所以才会瘦了不少。”张秀秀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我总觉得这胎不安生。” 这下倒是柳欣鸢慌了,她忙替张秀秀把脉,确定肚子的孩子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婶婶,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方才已经把过脉,孩子好好的。不过你一定要静心养着。” 确定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张秀秀也安心不少,并且答应柳欣鸢日后一定会好好养着身子。柳欣鸢嘱咐了许久,这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432章 需要人照顾 回到西风镇时已是傍晚,柳欣鸢刚进小院就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阵阵香味。 她赶忙走了进去,笑道:“娘,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听到声音,陈蕊忙放下铲子走了出来,她一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擦着额间的汗珠。 “欣鸢,你回来了。” 柳欣鸢扶着她进来厨房,环顾四周看着案板上十几道菜不禁皱了眉头。 “娘,你肚子都这么大了,随便弄些吃的就好了,何必还要做这么多。” 陈蕊笑道:“娘没事,自从喝了刘大夫的安胎药之后,我的身子好了许多,你就放心吧!” 柳欣鸢这才安心不少,她看了眼陈蕊的肚子:“娘,您是不是快生了。” “还有几个月。”陈蕊摸着滚圆的肚子,笑道,“我现在倒是越来越能吃了,你看看都胖了许多。” 柳欣鸢这才发现陈蕊整个人圆润了不少,她忙说道:“娘,您若是吃太多也好,到时候孩子大了难生出来。” “还有这回事,我倒是头一回听说。”这下陈蕊有些担心了,“欣鸢,那我该怎么办?” “没事的,我只是说有些人,您还不算胖的,只要吃过饭之后多走走就好了。”柳欣鸢笑道,“我明日同刘大夫说一声,让他帮着多多照应一下。” 陈蕊这才安心,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对了,酒楼的事情怎么样了?” “京城的生意大不如前,舅舅的酒楼也是没有什么起色,所以我提议咱们一起合开酒楼。”柳欣鸢往灶膛里添了一块干柴,然后才继续说道,“新的酒楼已经装修好了,过几日就要开张了。” “那真是一件大喜事。”陈蕊突然叹了一口气,“可惜我没法去,要不然真想看看。” 柳欣鸢安慰道:“娘,你放心好了,等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之后,我一定会让你们去的。” “行。”陈蕊浅浅一笑。 忽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娘俩正在说什么呢?” 柳欣鸢抬头见到来人正是柳仁德,她笑道:“爹,我和娘正商量着去京城呢!” “恩,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柳仁德想了想,然后开口问道,“欣鸢,你二叔家现在怎么样了?” 柳欣鸢回道:“李桂花是个厉害的,整日里挑拨是非,婶婶在她手里吃了不说苦头。” 陈蕊忙道:“欣鸢,你可要想想法子帮帮你婶婶。” 这下柳欣鸢倒是有些疑惑:“娘,之前婶婶对你那么不好,现在你竟然还想着帮她。” “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不管怎么样咱们毕竟是一家人。”陈蕊道,“更何况,李桂花抢了你婶婶的男人,这就是她的错。” 无论古今中外的女人,她们在对待“小三”的态度上格外一致。 柳欣鸢笑道:“娘,我一定会帮婶婶的。” “这样不好吧?”柳仁德轻声说道,可当他看见母女俩狠厉的目光时,立刻闭上了嘴。 夜幕降临,柳仁德喝了几杯老酒,早早歇下了。 正厅里,柳欣鸢烧了炭盆,陪着陈蕊说着闲话,门外忽然想起了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底的迷惑。 柳欣鸢开了门之后,发现来人竟然是南宫雨辰,忙将他领了进来,倒了一杯热茶塞给他,然后才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南宫雨辰喝了口热茶,见陈蕊也在一边,他回道:“正好伯母也在,我今日来是有重要的事情的。” 一听有重要的事儿,母女俩都跟着紧张起来。 “我想要将所有的事情告诉皇上。”南宫雨辰见柳欣鸢脸色十分难看,连忙解释道,“欣鸢,若是皇上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就会同意咱们的亲事。” 柳欣鸢恼怒不已,想不到南宫雨辰竟然如此自私,为了他们的成亲之事,竟然不顾娘亲他们的死活。 见状,南宫雨辰只好问道:“欣鸢,你为何不同意?” “我不会为了自己的幸福,就让其他人陷入险境。”柳欣鸢怒道,“无论如何,娘亲的身份不可以暴露。” 南宫雨辰劝道:“纸包不住火的,眼下有许多人都在调查此事,总有一日会暴露,若真是这样,还不如咱们自己捅破,不管怎样倒是有所准备。” 虽然知道他说得没错,可是柳欣鸢就是不同意。 夜越来越深,正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只有炭盆里时不时发出噼啪声。 陈蕊望了一眼柳欣鸢,心中十分感动,女儿时时刻刻将他们放在首位,竟然连自己的幸福都想要放弃。 她忙劝道:“欣鸢,娘只希望你得到幸福,哪怕是公开身份也是不打紧的。” “娘,咱们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安宁的日子,若是身份一旦暴露,那所有的一切将会被搅得天翻地覆。”柳欣鸢看向南宫雨辰,“你分明说好了,让我不用担心,你会处理好一切,这难道就是你的解决方法吗?” 南宫雨辰无奈道:“欣鸢,为了娶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哪怕之前拒绝了南国公主,我都没有后悔过,可是现下是皇上不同意,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愿意松口。” “在京城时,你也说过他有所松动,我想只要咱们在努力一些,总有一日皇上会认可我的。”柳欣鸢知道南宫雨辰的难处,可一想到娘亲会因为自己受到伤害,她就不愿意。 听罢,南宫雨辰甚是无奈,他明白无论自己说什么柳欣鸢都不会同意,只好向陈蕊求助。 陈蕊示意他安心,然后开口说道:“欣鸢,之前是王爷和我说过此事,当时我就允许他说了,可是他分明有机会说出来,却一直将此事瞒着。由此可见,他还是想着咱们的。” “什么?”柳欣鸢大吃一惊,“你竟然背着我商量此事,南宫雨辰你到底在想什么?” 南宫雨辰满腹委屈,可是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陈蕊才发觉自己说错话,她正想开口,柳欣鸢却打断道:“夜深了,娘您先去休息吧!” 哪怕陈蕊还想活什么,可她见到柳欣鸢的脸色,最后还是乖乖的回了屋子。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得到应有的 等柳欣鸢将陈蕊送回屋子之后,重新回了正厅,她面无表情道:“跟我出来。” 南宫雨辰不敢问,只好跟着她去了街上。 街道空荡荡的,寒风呼啸而过,让南宫雨辰愈发寒冷。 柳欣鸢就那样看着他,眸子黑漆漆的,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南宫雨辰道:“欣鸢,刚刚是我说错话了,你若是不想说,那咱们就不说了。” “南宫雨辰,咱们相识这么久,我以为咱们心灵相通,有些事儿即便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可现在看来我是错了。”柳欣鸢满脸失望,“你走吧!” 南宫雨辰忙拉着她的手:“欣鸢,我错了,这次你就原谅我吧!” “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柳欣鸢抽回手,不待他回答,快步回了院子将门关上,她整个人靠在门上,无力瘫坐在冰冷的青砖上。 她知道南宫雨辰没错,可却无法原谅他。 良久,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柳欣鸢叹了一口气,随后回了自己屋子。 翌日清晨,柳欣鸢推开门,竟然发现地面上有一层薄雪,她心中更是惆怅。 这时,陈蕊停着大肚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到柳欣鸢轻笑一下。 “下雪了。” 柳欣鸢道:“这可好像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 “今日正午你去将王爷请过来用饭吧!”陈蕊笑道,“你爹买了一坛好酒,早就说了要和王爷一起喝。” 可柳欣鸢却不应答。 陈蕊笑道:“两人昨日是不是闹得不愉快。” 柳欣鸢抬头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语气里满是失落。 “娘,我以为他是最好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陈蕊笑道:“你这傻丫头,王爷他重情重义,虽然已经得到我的许可却还是没说。你就不要过分责备,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们好。再说了,他现在提出这件事,那就一定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你就相信他这一次吧!” “娘,可是此事一旦说出来,那咱们就会有危险,皇后不会放过我们的。”柳欣鸢虽然不了解皇后,可从种种迹象表明,她必定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陈蕊却不担心:“欣鸢,娘自小就遭遇那么多的苦难,可是每一次都是逢凶化吉,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我相信王爷。” 听罢,柳欣鸢有所触动,娘都如此相信南宫雨辰,自己却百般担忧,难道这次真是自己做错了吗? 陈蕊继续说道:“欣鸢,不管如何,日后你总归要嫁给王爷的,他就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所以你要毫无保留的信任他,这样日后夫妻才会长久。” “娘,我也想相信他。可……”柳欣鸢欲言又止。 陈蕊猜出了她后面想说的话,于是回道:“娘没事,之前一直不愿意承认身份,那是怕麻烦。你也知道娘有你们就够了,可现在不一样。为了你的幸福,冒这么点风险,我是愿意的。” 这时柳仁德也起身了,方才的话他都已经听见了,而且今早陈蕊也和他说了一些。 见到女儿如此犹豫,他也开口劝道:“欣鸢,你一直为了咱们这个家奔波,现在该为你自己想想了。再说,我觉得王爷不错,日后他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柳欣鸢有些诧异,想不到爹竟然已经完全接受南宫雨辰了。 陈蕊浅浅一笑:“看来王爷让人送来的那些陈年老酒还是有用的。” “话不能这么说,我才不看中这些呢,只是希望咱们女儿能够嫁个好人。”柳仁德解释道。 看来南宫雨辰背着她做了不少事,柳欣鸢暗忖,他为了她们两人的婚事到处奔走,而且还不惜得罪南宫府的人,这足以见到他的诚意。 许久,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爹、娘,既然你们都同意,那这一次就让女儿任性一次。” “好。”陈蕊和柳仁德齐声道。 “咚咚咚”门外想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片刻之后便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大伯,你们在吗?” 柳欣鸢忙去开门,只见柳大龙立在门外瑟瑟发抖,忙将他拉到屋子里。 “大龙,你怎么了?” 柳大龙失声痛哭,其他几人都慌了神,忙在一边安慰着。 许久之后,柳大龙才停了下去,他眸子猩红一片,嘴唇哆嗦着说道:“娘的孩子没了。” “什么?”柳欣鸢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大龙道:“昨日放月假,我早早就赶回去了,竟然看着娘躺在床榻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你爹和奶奶呢?”柳欣鸢道。 柳大龙回道:“他们全部在伺候李桂花,我询问之后才得知,李桂花说娘在安胎药里面下了毒。娘说她说谎,两人拉扯之间,李桂花倒在地上,然后还喊肚子疼。”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柳欣鸢疑惑道:“按照你说的,那应该是李桂花有事儿,现在怎么是你娘的孩子没了?” “娘为了证明自己没有下毒害李桂花,然后就喝了那碗安胎药,结果真的就没了孩子。”柳大龙回道。 平日里,张秀秀虽然蛮横了些,但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害人的事情。 柳欣鸢相信此事一定会李桂花脱不了干系。 陈蕊慌忙道:“大龙,那你娘现在怎么样了?” “大夫给看过了,可她一直没有精神,我趁着她喝药睡下的工夫赶了过来,就是想要姐姐过去给看看。”柳大龙道。 “欣鸢,那你开点去看看。”陈蕊颇为担心,“我怕你婶婶还要吃亏。” 柳仁德开口说道:“欣鸢,你看着,若事情真是这样,你就将秀秀接到咱们家来。” 柳欣鸢点头:“爹、娘,我现在就跟大龙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护好婶婶的。” “噗通”一声,柳大龙竟然朝着几人下跪,柳欣鸢去拉,可是他却拒绝了。 “大伯、大伯母、姐姐,谢谢你们,日后我若是成才,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柳仁德感动不已,忙将他扶了起来。 “好孩子,不要说了,赶紧去吧!”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回西风镇 柳欣鸢租了一辆马车,带着柳大龙往南镇赶来过去,半个时辰之后就到了。 此时,张秀秀正躺在床榻上,她脸色惨白,呼吸极其微弱,看着十分危险。 柳欣鸢忙替她把了脉,发现她只是有些虚弱,其他的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不少。 “姐姐,我娘怎么样了?”柳大龙忙问道。 柳欣鸢道:“大龙,你娘没什么事,现在只需要安心静养就好。咱们先出去。” 听完她的话,柳大龙安心不少,两人一同出了屋子。 恰好遇上柳义德小心翼翼扶着李桂花往堂屋里去。 柳欣鸢快步跟了上去,怒道:“二叔,婶婶都成了那个样子了,你竟然还对她不管不问。” 柳义德没回话,而是扶着李桂花坐下,然后才开口说道:“欣鸢,这是我家的事,你就不要问了。” “难道我不是柳家的人吗?”柳欣鸢反问道。 柳义德无法,只好说道:“张秀秀那个歹毒的妇人,她容不下桂花要就罢了,竟然想要害是我的孩子,现在反倒让自己没了孩子,这简直就就是报应。” 柳欣鸢怒道:“二叔,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聪明人,想不到现在竟然这么糊涂。” “你这话什么意思?”柳义德瞪着她。 柳欣鸢回道:“刚刚我已经听大龙说了事情的经过,你想想要真是婶婶下毒,她还会喝吗?” 听罢,柳义德一愣,他还真想到这点。 柳欣鸢继续说道:“我看这不过是有些人贼喊捉贼罢了。” 李桂花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她低声道:“欣鸢,你一直不喜欢我,可是我毕竟已经嫁给义德了,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可不能污蔑我。” 瞧她说话严丝合缝,这样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柳欣鸢冷笑道:“李桂花,我再提醒你一次,你不过是柳家的妾室,竟然还敢说是我的长辈。” 李桂花涨红了脸,扯着柳义德的袖子:“义德,她说话未免太过分了一些。” 柳义德看了一眼李桂花,再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后平静地说道:“欣鸢,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你就不要在去追究了。” 柳欣鸢算是看出来了,柳义德摆明了就是护着李桂花,可她不会随了他们的心意,她发现角落里欲言又止的冬姨,随后嘴角微微勾起。 “冬姨,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见状,冬姨不再犹豫:“掌柜的,平日里那安胎药都是我来煎的,可是那日李桂花说要自己煎。” 李桂花厉声道:“可姐姐确实碰过我的药罐啊!” 至于这点,冬姨倒也看见了:“当中,秀秀确实来看过,不过她以为是自己的药。” “哼,我总不可能自己下毒害自己吧!”李桂花怒道。 这话倒是提醒了柳欣鸢,之前她倒是会怀疑,可现在不一样了。 冬姨从灶膛最起来拿出一个黑漆漆的包袱:“掌柜的,我当是觉得此事十分蹊跷,所以偷偷藏了一些药渣。” 看来是老天都在帮她,柳欣鸢接过药渣闻了闻,冷笑道:“这南镇也就这么大,我若是拿着这药随便问问就能知道到底是谁买的。” 李桂花脸色苍白,本来此事做的天衣无缝,可是她没想到柳欣鸢竟然会来。 不知何时,王芳芳已经到了堂屋:“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吧!” “不行。”柳大龙怒道,“我娘都成这样了,你们还想着包庇那个贱人,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她的。” 没想到李桂花“噌”得一下跳了起来,她掀开袖子,露出胳膊上深深浅浅的伤疤。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柳义德却十分平静,看来也是早已知晓此事。 柳欣鸢问道:“你这是?”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这就是你那婶婶打的,她若是哪里不顺心了就会打我、骂我。”李桂花抽泣道,“我也是个人,天长日久我自然会恨她,可是也从没想过去害她,若不是她骂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我也不会去做这事儿。” 柳大龙后退几步,他万万没想到娘竟然如此恶毒。 这也是柳欣鸢没有想到的,看来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不是这样的。”张秀秀踉跄着冲了进来,她指着李桂花骂道,“平日里我确实有动过手,不过你也还手了。还有我没有下这么重的手,那些伤痕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 柳欣鸢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想法,若李桂花故意激怒张秀秀,造成自己被欺负的场面,然后私下弄了这些伤疤,最后好让别人同情自己呢? 她摇摇头,李桂花虽然坏,但也应该不至于这么坏。 柳义德道:“你们两个都遭了罪,这件事情就如此了了,日后谁都不要提起了。” “柳义德,你还是人吗?”张秀秀质问道,“她说什么你都相信,我们的孩子就这样没了,你难道不伤心吗?” “伤心?张秀秀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让着你,后来你让桂花嫁进门,我更是事事都听你的。哪怕是你打了桂花,我也不说什么,难道这样还不够吗?”柳义德反问道。 张秀秀满脸凄凉,原来她在柳义德心里就是如此恶毒的女人,看来自己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信了。 “姐姐,这件事是我不对,还请你看在我肚子怀着柳家的孩子,你就原谅我吧!”李桂花柔声说道。 这话着实太恶毒了些,张秀秀刚刚没了孩子,李桂花竟然就拿这个去戳她伤口。 柳欣鸢现在倒是觉得刚刚那个想法很可能就是事实,可是这事却是无从查起。 张秀秀平静地问道:“柳义德,我再问你一遍,你还是相信她的话吗?” 许久,柳义德都没回答,不过他却紧紧握着李桂花的手,这应该就代表了她的态度。 张秀秀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柳大龙忙拉着她:“娘,咱们走,这样的家不待也罢。” 此时,张秀秀终于忍不住了,眸子中的泪水不停往下落,她搂着柳大龙失声痛哭。 可是柳义德却无动于衷,李桂花满是胜利的表情,王芳芳却一直盯着柳大龙。 柳欣鸢摇摇头,若是让张秀秀留在这里,只会让她继续被欺负,最后她带着张秀秀和柳大龙回了西风镇。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我不想干了 回到西风镇,张秀秀不吃不喝,陈蕊在一边劝说,她这才好受了一些。 但柳大龙还是放心不下,特地向先生请了几日假在家陪着张秀秀。 转眼间几日过去了,柳欣鸢和南宫雨辰谈妥一切,让陈一山跟着她们一起去京城,同行的还有王姨一行人。 几日后,柳欣鸢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一下来了这么多人酒楼都住不下去,幸亏上官瑞宸提出有一处别院让王姨等人先住下,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陈刚找到柳欣鸢,并且拿出了几张纸条:“欣鸢,这是我特地找京城有名的刘才子取的名字,你看看哪个合适一些。” 柳欣鸢瞅了一眼,字条上面写着:福瑞、祥福、三顺几个字,听着倒是和之前的差不多,并没有多大的新意。 她其实早就想好了一个名字,于是开口说道:“舅舅,咱们酒楼靠的是大伙赏饭吃,所以我想将咱们这酒楼唤作百姓酒楼。” “百姓酒楼、百姓酒楼。”陈刚默念了几遍,随后大笑道,“欣鸢,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个名字不错,咱们就叫做百姓酒楼。” 柳欣鸢担心道:“还有两日酒楼就要开张了,现在做牌匾还来得及吗?” “我早就吩咐下去了,牌匾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只需刻上名字就行。”陈刚笑道,“既然已经定好了名字,那我现在就去和方师傅打个招呼,让他快些做出来。” “好,舅舅那您就赶紧去吧!”柳欣鸢笑道。 陈刚应了一声,随后出门去了。 陈思齐忽然凑近道:“欣鸢,你也知道表哥的心思,这几日我围着洛儿转,总感觉她比之前要冷淡许多,你说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表哥,洛儿对你有意的,不过咱们酒楼要开张了,现在你应当一心一意投入进去。若是将这事儿给搞砸了,咱们就完了。”因着坛香居开业风波,柳欣鸢现在还心有余悸,所以一定要确保百姓酒楼平平安安开业。 陈思齐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妥,这次倒是把柳欣鸢的话给听进去了,这两日为了酒楼的事情忙进忙出。 转眼间就到了开张的日子,柳欣鸢回想当初京城的客人们很爱喝奶茶,她和邱欣丽两人早早就备下了两大锅。 这日是难得的好天气,下了好几日的雪停了,太阳早早露了脸,京城四处都暖洋洋的。 柳欣鸢十分紧张,她躲在厨房里不肯出去。 南宫雨辰听到消息寻了过去,见到搓着手的柳欣鸢轻轻一笑。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柳欣鸢瞪了他一眼:“你还笑,南宫豪那家伙一直不肯关铜陵楼,害我们的客人都少了好多,今日新的酒楼开张,若是一个人都没来,那我可要怎么向舅舅和舅妈交待。”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南宫豪下达了最后通牒,他若是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昨日南宫雨辰特地回了一趟南宫府,再次和南宫丞相等人强调此事的严重,不过最后却是闹得不欢而散。 见他脸色十分难看,柳欣鸢忙道:“我方才不过是说笑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南宫雨辰回道:“我知道的,咱们还是快点出去吧!待会儿吉时就要到了。” 其实,柳欣鸢今早起身之后,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知怎么右眼皮更是跳个不停。 “南宫雨辰,你说会不会有人来闹事啊?” 南宫雨辰笑道:“若真是有那种胆大包天的人来,你就用银针扎他们,来一个扎一个,来一双扎一双。” 都到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这么不正经,柳欣鸢白了他一眼,不过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也是不管怎么样,最后还是要面对的,不如放松一些。 吉时到了,酒楼前挂着红红的绸缎,两边各挂着一串长长的鞭炮,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点火。” 随后便是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柳欣鸢这才放心了不好。 当小伙计将牌匾挂上之后,路人更是惊讶不已,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名字。 柳欣鸢笑道:“各位客官,咱们百姓酒楼靠各位赏脸混口饭吃,今日头一天开业一律九折,还请里面去尝尝。” 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个老汉,他大声道:“掌柜的,你可还记得我?” 柳欣鸢看了一眼,立刻就认出老汉正是那日吃肉串,喝奶茶的人,她忙道:“大爷,您来了啊!” “当然,你做的东西那么好吃,我一定会过来尝尝的。”老汉笑道。 此时,有人大声道:“那老头可是大名鼎鼎的食神韩一发,他若是说这酒楼的东西好吃,那肯定好吃。” 柳欣鸢也听过这名字,她看着眼前这个貌不起眼的老汉,很难见他和食神韩一发联系起来。 韩一发摸了摸胡须,感叹道:“哎,果然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罪过,我本想安安静静吃顿饭,没想到还是被认出来了。” 柳欣鸢撇撇嘴,看来自己将食神想的太好了,不管怎样今日可算她捡到宝贝了,这家伙等于就是块活招牌。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韩师傅,那您就赶紧里面请吧!” 韩一发摇了摇头:“柳掌柜,您年纪小了点,我是看不上的,日后就不要那样对我笑了。” 这到底是多么自恋的一个人啊! 不仅仅是柳欣鸢如此想,围观的百姓们也算是开了眼界,这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过他们还是跟着去了百姓酒楼。 柳欣鸢望着满座的酒楼终于松了一口气。 “欣鸢,咱们这些日子的努力看来没有白费。”邱欣丽笑道,“若是以后都这样,我看咱们就要发大财了。” 柳欣鸢笑道:“要是那样就好了。” 上官瑞宸忽然走了过去:“欣丽,我有话想要单独和你说说。” 见到他的表情,邱欣丽猜到了一些什么,她躲在柳欣鸢背后:“我不想去。” 上官瑞宸激动地说道:“真有事。” “你们慢慢聊。”柳欣鸢闪到一边,留下一脸呆滞的邱欣丽,小跑着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36章 破镜无法重圆 邱欣丽有些害怕:“你想要说什么?” “咱们出去说吧!”上官瑞宸见大厅里到处都是人,不由皱着眉头说道。 角落里,柳欣鸢正用口型让邱欣丽快些点头,可邱欣丽还是没那个勇气。 “我喜欢你。”忽然,上官瑞宸大声喊道,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大伙纷纷望着两人。 邱欣丽羞红了脸,这个疯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大伙纷纷叫好。 上官瑞宸笑道:“你现在愿意和我出去说了吗?”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邱欣丽十分肯定,却奈何不了他,只好小跑着出了酒楼,上官瑞宸忙跟了上去。 柳欣鸢看向南宫雨辰:“我可告诉是你,欣丽是我的闺蜜,那上官瑞宸要是敢对她不好,我一定饶不了他。” “这不用你吩咐,我都会用银针扎他。”南宫雨辰严肃地说道。 柳欣鸢无奈地笑道:“南宫雨辰,你好歹也是一个王爷,为何整日里没个正经呢?” “嗯,我觉得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整个人貌似变了一些。”南宫雨辰回道。 柳欣鸢好奇地问道:“那你到底变了什么?” “我比之前爱笑了,平日里我最讨厌逢年过节,因为别处都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而陪伴我的只有无尽的孤寂。”南宫雨辰正色道,“俗话说由俭入奢易,可由奢入俭却很难。你让品尝过人间的美好,所以你就要对我负责下去,若是让我重新过回以前的日子,那简直就是让我生不如死。” 逐风蹲在角落听了许久,他大着胆子回道:“掌柜的,您总是嫌弃我和洛儿卿卿我我的,现在我看你们才是如胶似漆。” “逐风,听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儿,之前说让你调回王府,看来现在时机已经到了,你说……”柳欣鸢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逐风早就跑得没了影子。 南宫雨辰道:“欣鸢,你答应我,无论遇见什么事,日后一定不要离开我。” “我答应你。”柳欣鸢没有一丝犹豫,她立刻回道,“若你不弃,我绝对不离。” 南宫雨辰眸子里满是柳欣鸢的影子。 “咳咳咳”韩一发瞟了两人一眼:“老头我都快被蜜给淹死了,你们能不能考虑旁边人的感受?” 这事有过几次,柳欣鸢的脸皮倒是厚了许多,她笑道:“韩师傅,这年轻人难免都这样。对了,今日您想要吃点什么?” 韩一发乐了,他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有趣的姑娘。 “柳掌柜,我早就听说你厨艺高超,没想到这脸皮都比普通姑娘要厚些。” 他还特地解释道:“你别想歪了,我这是夸奖你的话。” “那我就受下了。”柳欣鸢倒是不介意,“您今日若是没特别想要吃的,我现在就去厨房,亲自给你做几道小菜。” 韩一发笑道:“那老汉就不客气了。” 柳欣鸢点头,正当离开之际,一群人闯了进来,他们手中都拿着木棍,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看着十分吓人。 为首的一人厉声道:“不想死的赶紧给老子滚。” 听罢,众人纷纷仓皇出逃,片刻之后,酒楼变得空荡荡的。 柳欣鸢扶额,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忙下楼,笑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你说呢?”领头一个刀疤男,他上下打量柳欣鸢一眼,眸子里满是邪恶的笑容,看得柳欣鸢浑身不自在。 柳欣鸢道:“我是百姓酒楼的柳掌柜,你们若是没事儿的话就麻利些滚出去。” “哎呦,这娘们还挺辣,老子喜欢。”刀疤男大笑起来,身后一群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柳欣鸢蹙眉,她正想着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时,刀疤男一挥手,手下们已经开始砸酒楼。 南宫雨辰忙将柳欣鸢护在身后,他厉声道:“住手。”可根本就没人搭理他。 正当南宫雨辰准备动手时,上官瑞宸和满脸娇羞的邱欣丽走了回来,忽然一人用木棒直接砸向邱欣丽时,上官瑞宸忙将她护在怀中,背后却吃了一棍。 邱欣丽愣了半晌,反应过来之后,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儿?” 望着她着急的模样,上官瑞宸倒是觉得挨这一下值了,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我没事。” 南宫雨辰也懒得动手了,他拉着柳欣鸢退后几步,朝逐风吩咐道:“狠狠地打。” “是。”逐风应了一声,随后冲向了人群,片刻工夫哀嚎声一片。 刀疤男捂着胸口,惊恐地看着逐风。 南宫雨辰上前几步,厉声道:“快点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跑。”刀疤男率先冲了出去,众人反应过来也跟着跑了出去。 见南宫雨辰和逐风还立在原地,柳欣鸢慌了,她催促道:“你们倒是快点去追啊!” 南宫雨辰笑道:“欣鸢,今天是个好日子,可不能见血了,你放心那些人跑不掉的。” 见她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逐风补充道:“掌柜的,王爷刚刚是故意放走他们,目的就是查出背后的凶手。” “难道你已经派人跟着了吗?”柳欣鸢有些不敢相信。 “欣鸢,你先不要管这些了,快点过来看看瑞辰有没有事儿。”邱欣丽扶着上官瑞宸坐下。 柳欣鸢忙走了过去,当把过脉之后确定无大碍,正打算让邱欣丽安心时,却瞥见上官瑞宸正用力朝自己眨眼睛,她于是将所有的话给憋了回去。 “欣丽,我看他受伤很严重,这段时日你一定要小心照料着,你先扶他休息一会儿吧!” 邱欣丽急的眼泪在快掉下来了。 柳欣鸢于心不安,忙说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你只要好好照顾他就好了。” “好,那就好。”邱欣丽扶着上官瑞宸去了二楼,此时,上官瑞宸还特地回头朝柳欣鸢投以感激的眼神。 柳欣鸢没搭理,刚转头就对上韩一发鄙视的眼神,她干咳了几声:“刚刚发生了那事,您老不害怕吗?” “害怕。”韩一发却郑重道,“可是,我却更怕吃不到美味。” 柳欣鸢无话可说。 章节目录 第437章 自力更生 当夜南宫雨辰就收到属下回禀的消息,那些人竟然是南宫豪安排。 翌日清晨,天空刚刚发亮,南宫雨辰就回来南宫府。 花厅内,南宫雨辰等候许久,南宫豪才慢悠悠走了出来。 “二弟,你这么早寻我有什么事儿?” 南宫雨辰平静地说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儿,难道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我怎么了?”南宫豪不满道,“还有你这是什么态度,再怎么说我也是是你大哥。” 南宫雨辰没了性子继续和他打哑谜,所以挑明了一切。 “昨日,你为何要派人去搅了百姓酒楼的开业?” “你可不要乱说,我什么都没做哦!”南宫豪扯着皮笑道,“那可是我未来弟媳的酒楼,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 南宫雨辰怒道:“南宫豪,你无论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你若是伤害柳欣鸢,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碰”案桌发出一声巨响,南宫豪五官彻底扭曲:“南宫雨辰,你不要以为自己当了王爷就为所欲为。要是你不忍我,我自然也不会找你麻烦,可是你偏偏不听话。” 南宫雨辰回道:“铜陵楼的事情,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呢?” “这事极其隐秘,旁人根本就不知道。”南宫豪低声道,“你要是答应日后不在管铜陵楼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是去找柳欣鸢的麻烦。要不然,她那什么百姓酒楼就别想干了。” 眼前这人倘若和他流着不同的血,或许这时早已经人头落地。 南宫雨辰红了眼眶:“南宫豪,既然你好心当成驴肝肺,那就不要怪我了。” 南宫豪慌了:“你想要做什么?” “你知道的。”南宫雨辰笑道。 “我看你是疯了,你不能将这事儿告诉皇上,要不然咱们家就完了。”南宫豪歇斯底里道,“你若是敢去,今日你就休想走出这南宫府。” 南宫雨辰笑道:“南宫豪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即便你让所有的暗卫动手,未必能杀的了我。” “哼,果然被你看出来。”南宫豪朝角落说道,“不必再躲了,你们全部出来吧!” 语罢,一群人穿着黑色劲衣的蒙面人走了出里,将南宫雨辰团团围住。 南宫豪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做事向来谨慎,昨日我从属下那里得到消息就觉得奇怪。这事儿确实是你做的,但若不是你自己说出来,咱们恐怕还要查一段时间。”顿了顿,南宫雨辰深吸一口气,“当时我就已经怀疑,最后想到你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引我过来送死。” 南宫豪心惊,想不到南宫雨辰如此厉害,仅仅凭一点线索就推算出一切。 他问道:“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为何还要自投罗网。” “因为我不相信,咱们之前连最后一点亲情都没了。”南宫雨辰冷声道,“你难道以为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吗?来之前我就已经吩咐下去,我若是回不去,就让人将你所犯之事告知皇上。” 南宫豪瘫坐在椅子,看来自己布置的一切都无用了。 南宫丞相收到消息之后,匆匆赶了过来,见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他忙呵斥道:“南宫雨辰,你毕竟是弟弟,为何要顶撞豪儿?” 不论何时何地何种原因,父亲总是会护着大哥,以前他羡慕过,可是现在不会了,此时他总算是看透了。 “父亲,若是没其他事情,儿子先离开了。” “等等,我话还没有说完。”南宫丞相拦住了他,“不管如何,铜陵楼的事情就不能说出去。” 南宫雨辰蹙眉:“父亲,您难道打算继续开下去?” “有何不可?”南宫丞相反问道,“不偷不抢,豪儿凭着本事赚钱,这难道有错吗?” 看来父亲也被说服了,此时南宫雨辰心中有了一个骇人的想法,难道父亲也想让自己死吗? 管家慌慌张张跑了进去:“老爷,大事不好了,衙门来人说是要见大少爷。” 南宫豪瞪了一眼南宫雨辰:“你竟然真的说出去了。” “我没有。”南宫雨辰淡淡道,“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咱们还是看看再说吧!” 南宫丞相忙道:“你快些将那些人请过来,我倒想亲自问问。” 管家应了一声,随后匆匆跑了出去,片刻之后领着一群人进来。 领头之人朝着众人行礼,然后才开口说道:“丞相,属下奉旨捉拿令公子去衙门。” “到底是合何事?”南宫丞相慌了神。 领头之人回道:“大公子开设赌坊,皇上知道此事之后震怒不已,所以亲自下旨让京兆尹大人负责此事,并且下令若是属实一定要严惩,以儆效尤。” 南宫豪脸色惨白一片,他瞪着南宫雨辰:“你真不是个东西。” 南宫雨辰没说话,他知道现在自己无论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 而南宫丞相毕竟混迹官场多年,他已经镇定下来,低声吩咐南宫豪了几句,然后让那些人将其带走。 花厅静悄悄的,南宫丞相死死盯着南宫雨辰,眸子里满是仇恨,好似随时都可能将其吞噬一般。 “南宫雨辰,你好歹也是咱们南宫家的人为何要这样做?” 南宫雨辰无力辩驳,只有重复着:“不是我。” 南宫丞相怎么会相信,事情已经摆在眼前。 “自此以后,你南宫雨辰同我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干系,明日我便会在族谱上除去你的名字。” 对于这个结果,南宫雨辰倒是觉得是一种解脱,可是心却止不住的疼痛。 “儿啊!我的儿啊!”南宫夫人听说这事,立刻来花厅找南宫雨辰算账,她冲到他面前质问,“你这个野种,为何总是和豪儿过不去。” 听罢,南宫雨辰竟然觉得心底的疼痛好受了一些,这样的家不要也罢。 “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若是觉得这事儿是我错的,你们能够好受一些,那就当是我做的。” 章节目录 第438章 上门求亲 回到王府之后,南宫雨辰不吃不喝,这可愁坏了引泉,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不听,无奈之下将柳欣鸢请了过来。 柳欣鸢听说南宫雨辰在书房里已经待了整整一日,她慌忙赶了过去。 推开门进去之后,柳欣鸢发现里面黑漆漆的,她轻声道:“南宫雨辰,你在哪里?” 屋内静悄悄的,无人应当。 柳欣鸢心下生疑,引泉分明说了在书房,为何见着人呢?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这时候一道熟悉的香味飘了过去,正是自己送给南宫雨辰的香料,他一定在这。 柳欣鸢顺着香味在屋子里寻找起来,终于在屏风后找到缩在角落里的南宫雨辰。 她忙道:“你怎么了?” 南宫雨辰一动不动,若不是他眼睛还微微睁开,柳欣鸢还以为他出事了。 柳欣鸢蹲坐在他旁边:“到底怎么了?你不要不说话,这样子我很担心的。” 忽然,南宫雨辰动了,他慢慢靠在柳欣鸢的肩膀上,语气中满是绝望:“父亲要将我逐出南宫家?” “什么?”柳欣鸢心中大骇,平常南宫雨辰嘴上总说不在乎,可自己很清楚,他最看重的就是这件事情,“为什么?总要有个原因,南宫丞相才能将你逐出去啊!” 南宫雨辰回道:“不知是谁向皇上告发了大哥,可是父亲认为是我做的。” “就因为这件事情?”柳欣鸢愈发心疼南宫雨辰,这么多年来,南宫丞相忽视他也就罢了,可现在居然不想要他这个儿子,无论是谁都会绝望。 “哎,欣鸢,你说娘亲知道了,她会不会怪我?”南宫雨辰眼神空洞一片,即便之前被送到西风镇,那时还是南宫家的人,转眼间就什么都不是了,日后他该怎么活下去。 柳欣鸢思索片刻,随即说道:既然南宫丞相是误会了你,那咱们将误会解开,他就会原谅你的。”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即便父亲原谅了我,可是我心中的伤口却无法愈合,日后相见,我都没有勇气了。”南宫雨辰苦笑一声,“或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我日后再也不用去看他们的脸色了。” 虽然他这样说,但柳欣鸢却已经打定了主意,忙说道:“我让厨房里备了粥,你赶紧去用些。” “欣鸢,我吃不下。”南宫雨辰道。 柳欣鸢威胁道:“你若是不吃,我就跟着不吃。” “你呀!”南宫雨辰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引泉,你赶紧将吃的拿进来。”柳欣鸢在南宫雨辰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乖,我出去办点事情就回来。” 南宫雨辰点头,眼神中满是宠溺,或许这样也挺不错。 柳欣鸢嘱咐了几句,然后赶去了上官府,找到上官瑞宸将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上官瑞宸同意帮忙,并且让她小心照料着南宫雨辰。 事情办妥,柳欣鸢又去了王府,见南宫雨辰用过饭之后正在床上休息,这才安心了不少。 回到百姓酒楼生意惨淡不已,可柳欣鸢却顾不上这些,而是一直等着上官瑞宸。 夜幕降临,街道上稀稀拉拉有几人在走动,柳欣鸢双手绞着,在大厅里来来回回走个不停。 邱欣丽道:“欣鸢,你不要再晃了,我的脑袋都已经晕了。” “欣丽,若是南宫雨辰真被逐出南宫家,他一定会很伤心的。”柳欣鸢一想到南宫雨辰难过的样子,她也跟着红了眼眶。 见状,邱欣丽正想安慰,上官瑞宸终于赶了过去。 他刚进门就说道:“我已经派人查过,这件事情是杨艺雪做的,她对南宫雨辰怀恨在心,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偶然间得知南宫豪的事情,所以想借着此事让南宫雨辰伤心。” 原来如此,柳欣鸢道了一声谢,就往外面冲去。 邱欣丽将她拦住:“夜都这么深了,你想要去哪里?” “我要快点将这件事情告诉丞相,这样他就不会将南宫雨辰逐出南宫家了。”柳欣鸢满脸焦急之色,“欣丽,你赶紧让开,要是去迟了就来不及了。” “欣鸢,我知道你很着急,可是南宫丞相肯定已经睡下了,你这样去反而会惹怒他。明日一大早咱们再去。”邱欣丽柔声劝道。 柳欣鸢看了眼黑漆漆的街道,不得不同意。 回了屋子,柳欣鸢看着窗外等天亮,许久之后,一丝光亮从窗棂处落下,她忙起身冲了出去。 丞相府,门房刚刚起身,他就听见门外“咚咚咚”的敲门,虽然心中不满,可还是将门打开了。 “我要见你们家老爷。”柳欣鸢说道。 门房见过柳欣鸢,今日也不敢为难,立刻将此事禀报了丞相,南宫丞相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见了她。 花厅内,南宫丞相望着立在大厅里的女人虽然容貌不俗,不过身份低微,真不知道南宫雨辰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柳欣鸢直接忽略掉鄙视的眼神:“丞相,我已经查到事情的真相。杨艺雪怀恨在心,所以怂恿她爹爹将此事告诉皇上。” “哼,那又怎么样?”南宫丞相冷声道,“还不是因南宫雨辰而起?当初我让他不要招惹姓杨的,可是他偏偏不听劝,现在害的豪儿受到牵连。” 如此听来南宫丞相已经知道了真相,柳欣鸢忙问道:“您还打算将王爷逐出南宫家吗?” “我们南宫家不需要这样的儿子,当初我就不应该将他留下。”南宫丞相懊悔道,“若是当初心狠一些,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柳欣鸢怒了,她是替南宫雨辰生气,南宫丞相分明就不当他是儿子。 她冷笑:“若是给你这样的人当儿子,不当也是罢了,你若是执意要将南宫雨辰逐出去也好,反正南宫家要遭大难了,这样他也能逃过一劫。” “你这话什么意思?”南宫丞相冷声问道。 柳欣鸢笑道:“南宫豪已经进了大牢,到时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南宫丞相,昨日在气头上才会说出那话,现在细细想来,皇上十分看重南宫雨辰,若自己真将他逐出去,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章节目录 第439章 这样也好 柳欣鸢微勾嘴角,看来自己的激将法成功,她继续说道:“日后,你们若是有事让他帮忙,那也是做梦。你虽然贵为丞相,可过几日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南宫丞相怒目圆睁,“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南宫丞相,我是死是活无关紧要,可重要的是您儿子的性命。”柳欣鸢轻轻笑了一下,“杨艺雪打定主意要弄死南宫豪,若是无人出手,那他必死无疑。” 南宫丞相虽然不相信柳欣鸢的话,可是他还是怕,豪儿是南家唯一的希望,他若真的出事了,日后自己该着怎么面对列祖列宗啊! 柳欣鸢道:“我有办法帮南宫豪。” 南宫丞相怀疑自己的耳朵,柳欣鸢不过是个普通的村姑,她会有什么办法? “南宫丞相,方才我见您一筹莫展的样子,看来是没有找到营救大公子的方法。可时不待我,若是杨艺雪先动手,那可就无力回天。事到如今,我劝您还是相信我一次。”柳欣鸢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她会去找皇上劝说,若实在不行索性借此公布自己的身份,如此一来一定会救出南宫豪的。 “什么条件?”柳欣鸢不顾一切救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南宫丞相此时对她的看法倒是有所改变,看来眼前这个还不是一般的村姑,要说这胆识和魄力比京城的贵女们都要厉害一些。 柳欣鸢笑道:“南宫雨辰十分看重您,所以我希望您不要将他逐出去。” “好,我同意。”南宫丞相不知道柳欣鸢会用什么办法,但还是选择了相信。 “等等,我还有一个条件。”柳欣鸢道。 南宫丞相微微皱眉:“柳欣鸢,你不要太过分。” “眼下您还有资格和我谈这些吗?”柳欣鸢反问道,“我不帮的话也没什么损失,可是你就不一样了,想想同时没了两个儿子,你们南宫家还剩下什么?” 南宫丞相双眸血红一片,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姑娘竟然敢如此放肆,可自己竟然奈何不了她。 柳欣鸢催促道:“南宫丞相,我劝您还是早些做决定,若是真让杨艺雪抢在前面,那你可真就是追悔莫及了。” 许久之后,南宫丞相回道:“好,我同意你的条件,只要你将豪儿救回来,我就同意你进门。” 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是她能够成功解决眼前的困境,那日后就不用担心南宫家了。 柳欣鸢再次找到上官瑞宸,让他帮着自己进大牢探望南宫豪。 大牢里阴暗潮湿,时不时还响起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即便没上刑,可是南宫豪却已经十分憔悴是,当他见到柳欣鸢时更是诧异万分。 “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柳欣鸢没搭理他的冷嘲热讽,直接说道:“我可以将你就救出大牢,不过你要配合我。”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南宫豪冷笑道:“柳欣鸢,你知道这是谁下旨的吗?” “当然知道,若不是皇上下旨,我还真没办法。”柳欣鸢胸有成竹地说道,“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念之间,你到底怎么做?” 若是可以,南宫豪当然想要活下去,可是眼前这个女人能相信吗? 柳欣鸢道:“南宫豪,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阶下囚,你觉得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最后问你一次,到底愿意不愿意配合?” 南宫豪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柳欣鸢道:“我需要你铜陵楼所有账本,并且你要同意将所有的银子捐给国库,还要拿出一部分银两出来。” “你疯了吗?倘若没了银子,我还需要活下去吗?”南宫豪冷声,“我的银子早就藏了起来,天底下只有我才能找到这些。” 柳欣鸢道:“南宫豪,我看你真的蠢,这次不是南宫雨辰动手的,而是杨艺雪,她恨你们南宫家,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南宫豪回道:“柳欣鸢,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将银子交出来的。” “随便你。”柳欣鸢转身就走,她在心中默数着数字,当数到十时,南宫豪终于喊住了自己,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拿到南宫豪的手令之后,柳欣鸢拿到了账本和藏银子的地方,然后拿着令牌匆匆进了皇宫。 此时,皇上已经下了早朝,他正为了南豪豪的事情忧心,想不到柳欣鸢竟然来了。 他诧异道:“你怎么进宫了?” 柳欣鸢跪在地上,轻声道:“皇上,请您恕罪,民女今日匆匆进宫,就是为了南宫豪的事情。” 皇上蹙眉,他本来以为会等来南宫雨辰,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柳欣鸢。 “你想说什么?” 柳欣鸢道:“回禀皇上,民女不过是一个村姑,照理说不应该干涉国家大事,可是民女怕南宫雨辰伤心,所以才会冒然进宫求情。” 她将账本呈上:“皇上,南宫豪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他愿意将所有的银两上交给国库,并且还额外交出一大笔银两,还望您能够从轻处置。” 其实,皇上因着南宫雨辰的关系,本就没打算严惩,不过是打算关一段时日就放出来,可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放人,想不到柳欣鸢竟然给自己送过来了。 “这银子本就是国家的,再说了我若是就此放过南宫豪,其他的百姓一定会不满的。” 柳欣鸢笑道:“皇上,民间赌坊屡禁不止,那是因着若是抓到不过是做几年牢,可是他们出去之后还有大批的银子,您这次若是拿南宫豪做例子,日后若是谁敢开赌坊,就罚银子,不仅仅是罚一人,但凡是和此人有关系都要罚,而起还要重罚。如此下去,我想应该没人敢开了吧!” 皇上还真没想到,柳欣鸢居然会有这么好的办法,若是按照她的说话,那周边的亲人害怕受到牵连,一定也会帮着监督,如此一来就没人敢赌了。 “柳欣鸢,看来南宫雨辰的眼光不错,你先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团圆饭 柳欣鸢明白皇上这是被自己说动了,可她还没有表明身份,难道要现在说吗? 思虑片刻,她还是决定等南宫雨辰一起来,这样即便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还算有个依靠。 等柳欣鸢回去之后,皇上立刻按照她的说法下旨,南宫豪也平安回到丞相府。 至于南宫丞相也没提将南宫雨辰逐出去的决定。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南宫雨辰急忙赶到酒楼,他激动地看着柳欣鸢:“你为何这般厉害,不动声色之间就将所有的事情给解决了。” 柳欣鸢笑道:“你知道就好,日后可要好好对我。” “行,日后所有的事情都让着你。”南宫雨辰实在是太惊讶,想不到柳欣鸢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破局,并且还是完全靠自己的力量。 柳欣鸢道:“对了,我还忘记和你说一个好消息了。” “什么?”南宫雨辰忙问道。 这次柳欣鸢却没直接回答,而是神秘兮兮地说道:“我看哪,你要准备准备成亲了。” “什么意思?”一时之间,南宫雨辰转不过来弯,他一脸呆滞地看着她。 柳欣鸢轻轻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傻瓜,你爹爹已经同意我进门了。” 巨大的惊喜砸过来,南宫雨辰懵了。 柳欣鸢笑道:“我知道,你嘴上不说,可还是希望南宫丞相能够认可我,所以我抓住这次机会,提出了两个条件,一个就是不能将你逐出家门,还有一个就是同意我嫁进去。” “真的吗?”直到此时,南宫雨辰还不敢相信,努力这么久竟然终于成功了。 柳欣鸢点头笑道:“真的,话说回来,这次还真要谢谢杨艺雪,真没想到她竟然无心插柳柳成荫。” “太好了。”南宫雨辰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与你相识、相知、相爱,是我这一世的幸福。” “你知道就好,我可是你的福星哦!”柳欣鸢埋在他的肩膀里,嗅着独属于这个男人的味道。 “咳咳咳”邱欣丽想要打算两人肉麻的话语,可是他们却依然紧紧抱在一起,根本就不将她放在眼里。 一边的上官瑞宸也跟着看不下去了,他大声道:“有客人来了。” 柳欣鸢忙松开手,问道:“在哪里?” 此时,南宫雨辰更是哭笑不得,想不到在柳欣鸢心里,自己竟然比不上客人。 发现被骗了,柳欣鸢瞪了上官瑞宸一眼。 上官瑞宸忙道:“你可不要忘记,这次我可是帮了不少忙。” 至于这点,柳欣鸢倒是同意,因此也无法追究下去,可说到客人,她也犯了难,至从开业风波之后,所有的人都不敢来了,而且坊间还盛传柳欣鸢得罪厉害的人物,大伙要是去百姓酒楼吃饭肯定会倒大霉的,所以一个人都不敢来,连那麻雀都没了踪迹,这几日都是冷冷清清的。 柳欣鸢怒道:“南宫雨辰,你看看这都是南宫豪干的好事,现在该怎么办?” 南宫雨辰颇为无奈:“我也不知道。” “要你还有什么用?”柳欣鸢满脸嫌弃,“对了,让南宫豪送一笔银子过来,皇上说了,要用这银子给百姓派腊八粥。” 正说着话,南宫豪竟然来了,他在牢里带了几日,整个人倒是消瘦了不少。 说曹操曹操就到,柳欣鸢忙道:“大公子,你可是来送银子的。” 南宫豪点头,随后递上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这是按照皇上吩咐的。” “我说你不要愁眉苦脸的,不管怎么样,总归是从大牢里脱身了。”柳欣鸢劝道,“银子没了日后还可以在赚,不过要用正当的途径赚银子。” 南宫豪依然皱着脸:“你说的轻巧,什么有开赌坊来银子快啊?” “你是不是还想进大牢?”柳欣鸢反问道。 南宫豪顿时闭上了嘴,这次吃了大亏,他总归是张了一些记性。 “对了,明日就是腊八,这次既然是你出的银子,我看你和南宫丞相都来看看比较好。”柳欣鸢道。 但南宫豪一口拒绝:“我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你来了,百姓们才会记得你的恩德,你若是不来,百姓们只会感激我,你难道愿意让我独占这个好处。”柳欣鸢笑道。 南宫豪立刻道:“那还真是,明日我一定和父亲过来。” 语罢,不待柳欣鸢回答,他又快步离开。 南宫雨辰道:“欣鸢,我发现你现在是愈发狡猾了,三言两语就将南宫豪玩弄在鼓掌之中。” “我还不是为了他们好?”柳欣鸢反问道。 南宫雨辰也知道她的心意,陪着笑:“我知道的,你最好了。” 考虑到后面会说出更为肉麻的话,上官瑞宸和邱欣丽忙留开了。 东方既白之时,百姓酒楼的众人们都已经忙活起来,他们在酒楼前面架上几口大锅,里面的腊八粥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由于京兆尹早早就通知了百姓们,所以此时酒楼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柳欣鸢拿着大铁勺分粥,不远处正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这一切,这正是南宫丞相,他拗不过南宫豪最后还是跟着来了。 当他见到柳欣鸢边盛粥,口中还不忘告诉每一个人,这是南宫家出钱的,让大伙要念着南宫家的好,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话。 南宫豪说道:“父亲,如此看来,柳欣鸢这个女人倒是不错。” 岂止不错,一个女人遇事不慌张,更是凭借一己之力缓解了这么大的危机,若她真成了南宫家的儿媳,那日后必定是一大助力。 南宫雨辰犹豫许久,还是上前行礼。 “父亲、大哥,你们来了。” 南宫丞相点头:“快点带我去看看吧!” 听罢,南宫雨辰一愣,父亲从未如此同自己说过话,此时他才觉得自己真是他的儿子。 角落里,皇上盯着柳欣鸢的一举一动,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多,若说这世上有如此相像之人必定是少之又少,柳欣鸢的身份肯定不简单,瞧着那日说话的气魄,他就可以断定她不会是个村姑。 “回宫。” 王公公愣了半晌,皇上出宫说是为了喝腊八粥,可是现在还没喝着就要回去,这到底是怎么了?想归想,可他倒是不敢问出口。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无药可治 酒楼连着亏损,一众人皆是愁眉苦脸。 陈思齐找到柳欣鸢商议:“欣鸢,照这样下去,咱们酒楼总要关门的。” “表哥,你先不要着急,我正在想办法。”柳欣鸢道。 等了这么久都没见到有什么办法,陈思齐是真的急了:“要不这样,咱们打折促销吧!” “不行。”柳欣鸢解释道,“打折确实能够吸引到一部分的客人,但是咱们一旦调高价格,那么是他们就不会再来了。” 陈思齐道:“欣鸢,我也明白这个理儿,可是你看看现在这情况,还允许咱们考虑这么多吗?” “表哥,越是困境之时,咱们越不能慌张,以免做下错误的决定,到时连后悔的机会没了。”柳欣鸢平静地说道,“银子亏了还会在赚,可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想出对策。” “欣鸢,舅舅果然没看错你。”陈刚走了过去,“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觉得咱们应该推出新的菜品来吸引客人。” 柳欣鸢道:“舅舅,我方才也想到了这点,可问题是一直没想到有什么合适的?” 陈刚回道:“冬日里人们想要吃些暖和的,最好还辣乎乎的,一群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火锅?”柳欣鸢脱口而出。 陈刚蹙眉:“咱们京城的火锅店也不少,若是单独推出火锅未必能够吸引到客人。” “舅舅,火锅最重要的就是底料,而且我还有特制的秘方,你就放心好了。”柳欣鸢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吧!”陈刚转头看向陈思齐,“你可真要好好和欣鸢学学了。” 陈思齐应下。 见事情定下,柳欣鸢立刻开始着手此事,她拉着陈思齐跑遍了京城有名的火锅店,两人吃的脸上都开始冒痘痘。 陈思齐无奈道:“欣鸢,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些火锅店能够吸引到客人,那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咱们只有尝过之后才能领会到京城人的口味。”柳欣鸢笑道,“如此一来,我的底料稍微改动、改动,那样就没什么问题了。” “你真狡猾,竟然想着偷别人的方子。”陈思齐道。 柳欣鸢瞪了他一眼:“这可是凭自己的本事的,我只是尝了尝他们的东西,又真没去偷秘方。” 见她情绪十分激动,陈思齐忙道:“我方才不过是说笑的,你还是快点去调配秘方吧!” 柳欣鸢冷哼一声,这才去了厨房,忙了整整一日才调配好底料。 天擦黑时,柳欣鸢准备了火锅,召集了所有人品尝,当大家见到琳琅满目的菜肴,还有中间冒着热气的鸳鸯锅都惊讶不已。 陈思齐吃了这么多天的火锅,当他听到今晚又要吃时脸都绿了,可闻到那味道时竟然有了食欲。 “欣鸢,你这火锅怎么不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柳欣鸢笑道,“你们快些尝尝吧!对了,那些小碟子里面是我特地调配的蘸料。” 众人点头,随后忙刷肉吃,听着柳欣鸢教的沾了替蘸料,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起来都很满足。 邱欣丽边扇着火辣辣的舌头,边问道:“欣鸢,这个好辣,但是我还想吃。” “红色的是辣烫,浅色的是清汤,你若实在受不了可以吃那边的。”柳欣鸢笑道。 可邱欣丽拒绝了她的提议:“这虽然辣,但是全身热乎乎的倒是十分舒服。” 这句话得到了其他人的附议,可陈刚皱着眉头盯着火锅。 见状,柳欣鸢忙问道:“舅舅,不好吃吗?” “好吃,可是这火锅好奇怪,感觉就像将京城所有口味的火锅很好的融合在一起,可是说是集大成者。而且这些蘸料更是增色不少。”陈刚疑惑道,“欣鸢,你是怎么办的?” 柳欣道还未开口,陈思齐已经抢在前面回道:“爹,你看看我额头上的痘痘就知道了。” 陈刚愈发疑惑:“我知道你们两个这几日总是往外面跑,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欣鸢拉着我跑遍了京城大小火锅店,说是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更厉害的是她尝过之后,不仅能够说出底料放了什么东西,甚至还能猜出不比列如何。”陈思齐指了指火锅,“虽然吃了这么多家火锅店,不过我觉得还是欣鸢做的最好吃的。” 陈刚终于明白柳欣鸢为何会成功了,她不仅仅能吃苦,而且还会虚心请教,再加上自己的天赋,想不成功都难。 其他人更是对柳欣鸢佩服不已,尤其是南宫雨辰,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要赶紧将她娶过门,要不然他整日里要堤防其他人了。 邱欣丽道:“这火锅味道确实不错,但人们不敢进来吃,那也是没用的啊!” “我早就想要了,这时候咱们就要请演员了。”柳欣鸢笑道。 “演员?”邱欣丽疑惑道,“什么意思?” 柳欣鸢笑道:“人都有从众心里,明日咱们就私下请一些人过来坐满大厅,其他人看他们没出事,自然就想要跟着来尝尝,所以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这难道不是作弊吗?”上官瑞宸一脸疑惑,他忽然惨叫了一声,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然后在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邱欣丽,然后大声道,“这是个好办法。” 众人愣了片刻,见到两人的模样纷纷大笑起来。 次日,安排的人坐满了大厅,火锅的香味飘满了整条大街,人们纷纷驻足观看,虽心中还有一丝害怕,可是架不住香味一个个走了进去。 柳欣鸢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自己的计策总算是奏效了。 裴香拉着她的手:“欣鸢,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舅妈,没什么,若不是你们一直支持我,事情也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柳欣鸢笑道。 “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另一边陈刚说道,“我现在总算放心将酒楼交给你们了。对了,你娘应该说快生了,我打算带着你舅妈陪着她生孩子。” “那实在是太好了。”柳欣鸢本来还担心自己顾不上这个,想不到舅舅竟然自己提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断绝关系 送走了陈刚夫妻俩,柳欣鸢一心一意扑在百姓酒楼的生意上,由于口味多且价格实惠,生意总算是好了许多。 柳欣鸢本以为接下来的事儿将会一帆风顺时,南宫家突然派人来找自己,她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为了不让南宫雨辰担心,柳欣鸢一人去了南宫家。 书房内,南宫丞相正伏在案桌前作画,丝毫不理会杵着的柳欣鸢。 柳欣鸢也不介意,索性耐着性子等,左瞧瞧右望望,这屋子可有不好宝贝,看来南宫家还是挺富有的。 南宫丞相虽然在画画,可还是时不时瞟几眼,见她一副淡定自如的样子,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他终于搁下毛笔:“你过来看看这画怎么样?” 都说婆婆会刁难媳妇,难道现在换成公公呢? 柳欣鸢边想边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宣纸上的画,然后开口问道:“丞相,这牡丹画的中规中矩。” 南宫丞相一愣,他本以为柳欣鸢不识字,然后好借着此事羞辱她,没想到她不仅不识字,而且还看懂画。 “哼,你竟然说我画的不好,那不妨让我也看看眼界。” 柳欣鸢回道:“丞相,我不会画。” “那你还有脸说老爷的画不好?”南宫夫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个乡下村姑休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柳欣鸢也不气恼,淡淡地说道:“夫人,这可是丞相答应的事情,你难道不满意吗?” “哼,我可没听老爷说过这事,要我说一起都是你自己的妄想。”南宫夫人转身看向南宫丞相,“老爷,您倒是说说看,有没有同意这事儿?” “没有。”没有一丝犹豫,南宫丞相冷笑了一下。 世间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而且还是当今天丞相。 柳欣鸢算是开了眼界,她一字一顿道:“丞相,你莫非忘了若是没我的话,大公子现在可能还在大牢里吃苦。” “我没求你,那是你自愿救豪儿的。”南宫丞相道。 之前分明已经答应,现在竟然反悔,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变故,最有可能的现在正笑得十分得意的丞相夫人。 柳欣鸢道:“丞相,您不妨仔细想想,我既然能够救出南宫豪,那就有办法将他送进大牢。” “柳欣鸢,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这里放肆。”南宫夫人厉声说道,“你救了豪儿,我感谢你,想要多少银子都可以给你。但是万万不能牺牲雨辰的幸福。” 若不知实情的人一定会认为南宫夫人是位慈母,可柳欣鸢不一样。 “我不要钱,只需要一个承诺。” “做梦。”南宫夫人瞟了一眼柳欣鸢,“京城有这么多贵女,我一定会帮雨辰找到比你好上千百倍的。” 柳欣鸢道:“南宫夫人,您有资格吗?王爷的事情你还有权利做主吗?” 南宫夫人拿出帕子抹眼泪:“老爷,这么多年,我替你管着后院,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可是这么一个丫头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若是说出去了,日后我也没脸见人了。” “柳欣鸢,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是不会同意你进门的。”南宫丞相怒道,“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一个低贱的村姑,竟然想要高攀南宫家。” 柳欣鸢道:“若不是因着王爷看中你们,我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南宫丞相,我最后问一遍,你是否同意我进门?” “下辈子。”南宫丞相道。 柳欣鸢也不是好惹的,她万万没想到南宫丞相会反悔,既然如此自己也不会客气。 “你们等着。” 语罢,她转身要走时,南宫夫人却将她拦住。 “你以为自己还能平安无恙地走出去吗?” 反悔这事儿她没聊到,可做梦也想到他们竟然想杀自己。 柳欣鸢道:“我死了,你们也不会好过。” “来人啊!柳欣鸢公然威胁本夫人,给我拿下。”南宫夫人厉声道。 而南宫丞相一动未动,好似这里所有的事情同他没有一点关系。 话音刚落,一群人将柳欣鸢团团围住。 柳欣鸢眯起眸子,不动声色握紧手中的银针,不管如何,她要冲出去。 此时,门外接二连三想起了惨叫声,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哐当”一声巨响,南宫雨辰走了进来。 “你想要做什么?”南宫夫人怒道。 南宫雨辰丝毫不掩饰身上的杀气,当他听逐风说柳欣鸢被带到丞相,这才急匆匆赶了过来,可却被人拦着,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这才是不顾一起冲了进来。 他拉着柳欣鸢的手,关切道:“没事吧?” 柳欣鸢斟酌着用词,她不希望南宫雨辰因着自己和南宫家决裂。 “没事,今日丞相不过是请我过来说几句,你不用担心。” 南宫丞相眸子渐渐沉了下去,一言不发立在原地。 南宫夫人倒是十分诧异,万万没想到,柳欣鸢还会替他们说话,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撕破脸。 “雨辰,你也真是的,回家还需要这般气势汹汹的吗?看着怪吓人的。” 见到刚才那一幕,若说还是没有事儿,南宫雨辰要是个傻子,可能还会相信。 他拉着柳欣鸢的手,真诚地说道:“欣鸢,你为了我一再努力,但是他们还是想要伤害你。这个家不要也罢,我要不是南宫家的人,或许还可以活的更自在一些。” 柳欣鸢暗忖片刻,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咱们先走吧!” “不行,欣鸢,他们明明想要伤害你,为什么你不说?”南宫雨辰怒道。 见状,柳欣鸢也觉得十分委屈:“南宫雨辰,我说了又能怎样,他们依旧是你的亲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若想要嫁进来就必须得到认可。” “欣鸢,可以改变的,我会和他们决裂,日后不会在往来。”南宫雨辰坚定地说道,“反正自始自终,他都没将我当儿子看待。” 南宫丞相冷着脸,如寒冬里的冰凌让人望而生畏。 “既然你如此不想当南宫家的人,我就满足你。”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断绝关系 柳欣鸢拉着南宫雨辰就往外走,她不希望见到父子决裂的场景,出了南宫府,两人一路无言。 等回到百姓酒楼时,众人都吓了一跳,两人都绷着脸看起来十分吓人,谁都不敢去问。 逐风道:“希儿,你去问问?” 林希儿道:“我还想活着。” 逐风看了看林洛儿,最后望向邱欣丽。 邱欣丽虽怕,可她想着欣鸢已经不会将自己怎样,于是拉着她去了二楼屋子。 她还贴心地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柳欣鸢接过喝了一口,心中的委屈才消散了一些。 见她脸色好了点,邱欣丽问道:“怎么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你们的脸色都这么难看。” “今日南宫丞相找我,他原先已经同意我和南宫雨辰成亲,可是今日突然反悔,不仅如此,他竟然还想杀了我。”柳欣鸢回道。 邱欣丽越听越生气,连个普通百姓都重承诺,想不到堂堂丞相竟然言而无信。 她拍了拍柳欣鸢安慰道:“哼,你不用搭理他,日后你是嫁进王爷府当夫人,一年也见不了多少次面。对了,若是南宫丞相再来找你,你可千万不要傻乎乎得一个人去了。” 柳欣鸢道:“我为了他们父子情谊,劝着南宫雨辰不要生气,这事儿就算了,你猜怎么着,他竟然生气了,还朝我吼了起来。” 邱欣丽明白她的心思:“欣鸢,你先不要着急,王爷之所以这样也是担心你的安危。” “我也知道。”柳欣鸢不满道,“可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生气,甚至不想要成亲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们经历了那么多,现在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千万不能因为这些小事闹别扭。你先歇着,我去替你骂王爷。”邱欣丽道。 明知邱欣丽不会真去骂,可柳欣鸢还是觉得顺心不少,她借口休息,等邱欣丽出去之后,然后进了空间去找山奈玩。 另一边,南宫雨辰出了酒楼,他径直去找了上官瑞宸。 听完他的话,上官瑞宸道:“这件事情是你的错,无论如何不应该吼柳姑娘,毕竟她也是为了你考虑,所以才会那样做。” “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怕,若是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该多恨自己。”南宫雨辰低着头,喃喃道:“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说我还算什么男人?” 上官瑞宸道:“同为男人,我也可以明白你的想法。可你想想,自己真得愿意离开南宫家吗?” 这倒是问住了南宫雨辰,三番几次说要离开,可最终还是留下,他心底着实无法割舍这份薄弱的父子情。 见他不说话,上官瑞宸道:“你应该庆幸,柳欣鸢同你心有灵犀,她懂你的想法,所以在关键时刻替你做出了选择。她所做的事情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可是你不仅不感谢她,反而埋怨她,换作任何一个人也会生气。” 南宫雨辰低声道:“你说的都对,但父亲倘若还想伤害柳欣鸢,那该怎么办?” “你啊!南宫丞相现在之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柳欣鸢,正是因为柳欣鸢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村姑。”上官瑞宸提醒道。 南宫雨辰瞬间明白过来,父亲正是因为这个才会下手,若柳欣鸢真实身份公布,那父亲也会忌惮许多,毕竟有皇上护着。 “我要入宫。” 上官瑞宸道:“你先等等,现在的问题是柳姑娘肯定还在生气,你要想办法哄哄她。” 南宫雨辰道:“我多年不在京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有什么主意?” “上次在你那看到一个白瓷瓶,瞧着倒是听好看的。”上官瑞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南宫雨辰微眯眼睛:“你趁火打劫?” “错了,我这叫有来有往。”上官瑞宸可是还记得这家伙趁机敲诈了自己不少东西,他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孰轻孰重,南宫雨辰自然知道,因此也没犹豫同意了这桩买卖。 当晚,邱欣丽拉着柳欣鸢说要去东郊的梅园,柳欣鸢没那个心情,可架不住邱欣丽一在哀求,最后还是同意前往。 没成想,同行的还有南宫雨辰和上官瑞宸两人,她掉头就走,可是却还是被邱欣丽拉上了马车。 到了东郊梅园,邱欣丽和上官瑞宸一下就没了影子。 柳欣鸢不去看南宫雨辰,独自一人走在皑皑白雪上,望着怒放的腊梅,心中平静不少。 “欣鸢。”南宫雨辰低声唤道。 柳欣鸢反而加快了脚步,一时没留神,踩到一块薄冰,眼见就要倒在地上时。 南宫雨辰飞奔过来,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放手。”柳欣鸢挣扎着要离开。 可南宫雨辰却收紧了手中的力道:“欣鸢,我错了,这次你就原谅我吧!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柳欣鸢绷着脸,一言不发。 “欣鸢,你要在不说话,那我就要亲你咯。”语罢,南宫雨辰已经低头吻下去。 柳欣鸢实在忍不住,忙用手推开他的脸。 “我原谅你,我原谅你。” 此时,南宫雨辰脸色终于有了笑容:“欣鸢,方才我情愿你不原谅,那样我便可以一亲芳泽了。” “南宫雨辰,我发现你是愈发没皮没脸了。”柳欣鸢羞红了脸,万万没想到南宫雨辰会这样说。 南宫雨辰挺直腰板,义正言辞道:“想要亲自己女人,这难道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 不远处,梅林下走出两人,正是失踪的上官瑞宸和邱欣丽。 上官瑞宸看了眼邱欣丽,随后附和道:“没错,这话倒是真的。” 邱欣丽也跟着闹了个大红脸,她小跑着去找柳欣鸢。 “你看看他们?” 柳欣鸢笑道:“刚刚你将我丢下,现在难道还想要我帮忙?” 邱欣丽撒娇道:“我不是想要帮你吗?” 见状,柳欣鸢眸子里都有了笑意,有这样的朋友真是幸福。 她附在邱欣丽耳边轻声说道:“咱们去雪球砸他们。” 邱欣丽忙点头。 两人鬼鬼祟祟握了雪球丢向各自的心上人,两个男人挨了雪球,反倒是笑了。 片刻之后,梅园响起了嬉笑声,久久才停下。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合离 因着上官瑞辰的提醒,南宫雨辰觉得说明柳欣鸢身份的事情迫在眉睫,次日特地将柳欣鸢接到王府。 柳欣鸢看着一脸严肃的南宫雨辰,心中有些好奇,一大早将自己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 “欣鸢,我想今日就带你进宫面见皇上。”南宫雨辰道。 听罢,柳欣鸢一愣,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现在就要去吗?” 南宫雨辰立刻回道:“对,那日上官瑞宸提醒过我,父亲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对你,就是因为你的身份。若是知道你真实的身份,他就不敢这样了。” 这么久了,柳欣鸢都在准备着,可真到了那一刻,心中还是担心,担心此事一旦公布,爹、娘也会受到伤害。 “难道不能不说吗?” 南宫雨辰劝道:“这件事情已经由不得咱们了,即便我们不说,总会有人去说,而且我还查到,皇上已经怀疑你的身份,若是被他亲自查出来,我就犯了欺君之罪。” 若说柳欣鸢之前还有一丝犹豫,可听到这话之后,她就所有的顾念都没了。 “好,咱们现在就去。对了,陈一山要让他进宫吗?” 南宫雨辰道:“不,陈一山关系着双头凤钗的事儿,我现在还在收集证据,因此暂时还不能让他暴露。” 这才柳欣鸢倒是看不懂了:“咱们空口无凭,皇上会相信吗?” “你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据,你和当年的曹贵妃十分相似,再加上乳娘的信件和双头凤钗,我相信皇上会相信。”南宫雨辰已经安排好一切,现在就等着柳欣鸢点头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柳欣鸢也不在犹豫。 “咱们走吧!” 南宫雨辰点头,扶着她上了马车,由于皇上下令,他可以随时面圣,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此时,皇上正在养心殿批示公务,听到南宫雨辰带着柳欣鸢来了,心中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让两人进来了。 行过礼之后,皇上赐座之后,然后才问道:“雨辰,你急匆匆进宫是为了何事?” 南宫雨辰道:“启禀皇上,您一直让微臣调查曹贵妃的事情,现在已经水落石出了。” “真的吗?”皇上的语气有些激动,这么多年了,他本以为没希望了。 南宫雨辰将所有的证据交给王公公:“还请皇上看看。” 皇上望着托盘里有些年头的双头凤钗,瞬间红了眼眶,当年贵妃带着簇新的凤钗,朝自己轻轻一笑的场景好似刚刚发生一般。 他拿起乳娘留下的信看了起来,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朕的七公主果然在,朕就知道,她一定会吉人自由天相的。” “托皇上的福,七公主活下来了,而且现在过得很幸福。”南宫雨辰道。 此时,皇上注意到一边的柳欣鸢,难道她就是自己的七公主,可是算算年纪也对不上啊! “南宫雨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点给我说清楚。” 南宫雨辰道:“皇上,七公主正是柳欣鸢的母亲陈蕊,她现在正在西风镇。” 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皇上双手扶着龙椅,喃喃道:“贵妃,你听见了吗?咱们的七公主还好好的,而且还给我们生了个外孙女,实在是太好了。” 他忙朝柳欣鸢招了招手:“你走近些,让朕仔细瞧瞧。” 柳欣鸢本是穿越而来,对于皇上这个外祖父倒是没什么感情,可是体内毕竟流着相同的血,因此还是有些激动,她依言上前几步。 皇上仔细瞧着,之前他就觉得和曹贵妃容貌相似,想在细细看着倒更是如此。 “欣鸢,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柳欣鸢回道:“皇上,欣鸢不苦,咱们的日子虽然苦了一点,可是爹、娘将我照顾的很好,他们什么好的都给我。” 听到这,皇上放心不少:“你娘现在怎样了?” “娘已经有了身子,过几个月就要生了,而且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柳欣鸢道。 “那就好,那就好。有机会朕一定要亲自见见她。”皇上想了想说道,“既然咱们得以相认,朕现在就吩咐下去恢复你们的身份。” 可柳欣鸢却将他拦住:“皇上,娘说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所以还恳请皇上不要恢复她的身份。她已经习惯了用陈蕊的身份活下去,若是冒然添上了一个七公主的名号,她未必会适应。” 其实这话也提醒了皇上,这么多年来,他自然知道皇后做的事情,可一直忌惮于她手中的力量,所以迟迟未动手。 七公主认回本是件好事,可若是皇后知道一定不会让她们活着,如此啊看来倘若皇后在世上一日,那就不能冒冒然然公布她们的身份。 “欣鸢,若真是这样,你们难道不觉得委屈吗?” 柳欣鸢笑道:“生在皇室虽然可以享尽天下富贵,可却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欣鸢宁愿做一个普通的村姑,这样倒是可以轻松自在的过一辈子。” 皇上万万没想到,柳欣鸢年纪不大,可竟然如此通透,细细想来倒是和曹贵妃愈发相似,连性子都相差无几。 他还记得是,当年贵妃说过,希望和他做一对普通的夫妻,过着简单的生活。 “哎,欣鸢,你很好。” “多谢皇上。”柳欣鸢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皇上,欣鸢和王爷情投意合,还请您成全。” 皇上笑道:“朕忽然有了个想法,若不是为了南宫雨辰,你应该不会暴露自己真实的身份吧?” 柳欣鸢没有回答,她也不愿意骗皇上,更不愿意骗自己。 “请皇上恕罪。” 许久之后,皇上才开口说道:“罢了,毕竟当年是朕没有护好你们,说到底是朕欠你们的。你若是想要嫁给南宫雨辰,必定需要一个相称的身份,那朕就封你为永宁县主,来年开春成婚。” “多谢皇上。”柳欣鸢没想到竟然还可以这样,不仅仅没暴露身份,而且还解决了所有的事儿。 南宫雨辰也是万分欣喜,本来还担心陈蕊的安危,想不到一下子就化解,他也连忙跪下给皇上叩谢。 章节目录 第445章 一团糟 百姓酒楼,上官瑞宸来回走动,看起来十分不安。 邱欣丽好奇道:“欣鸢和南宫雨辰不过是进宫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不明白。”上官瑞宸并没将他们进宫的真正目的说出来,虽说皇后暂时还未行动,可要是发现了真相那就麻烦了。 邱欣丽被想问清楚,柳欣鸢却和南宫雨辰回来了。 上官瑞宸紧张兮兮地看着两人:“怎么了样了?” “皇上说和欣鸢投缘,所以封她为永宁县县主。”南宫雨辰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同时还赐婚了。” “实在是太好了。”邱欣丽一把抱住柳欣鸢,她是真心高兴,若不是遇见柳欣鸢,自己应该还会是那自卑的邱家二小姐。 不同于她的欣喜若狂,上官瑞宸格外淡定,分明是去表露身份,现在为何会变成县主呢? 他忙拉着南宫雨辰到角落里,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倒是快点说说,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南宫雨辰笑道:“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和皇上说明一切。皇上为了不让柳欣鸢身处险境,所以才会封她为永兴县县主的。” 如此看来倒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上官瑞宸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毕竟要是被皇后盯上,那可就麻烦大了。 忽然,大厅内一阵骚动,随后走近两个人。 柳欣鸢瞧这一男一女架势很厉害,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一般。 她忙迎了上去,笑道:“两位客官,你们想要吃什么?” “越儿,你竟然想要来这种破店吃饭。”男人身着华服,满脸不屑地打量着酒楼。 柳欣鸢瞧着倒是眼熟,细想之下倒是想起一件事儿,这男人自己见过,貌似就是在皇宫里,好像还听见有人喊他太子,他身边的女子一看就不是本国人,应该就是南宫雨辰当初提到南婉越,看来自己要小心了。 “太子殿下,本店新推的火锅,请问两位想要尝尝吗?” 南婉越浅浅一笑,笑容极其娇媚:“柳掌柜好眼力,才这么会儿工夫就认出了咱们。” 柳欣鸢看傻了眼,南宫雨辰只是略微提了几句,现在看来这南宫公主未免也太好看了些。 “公主说笑,当初民女有幸进宫,偶然间见到太子殿下,因着您气度不凡,所以才会一眼就认出来了。” 对于这个说法,太子感到很满意,虽然柳欣鸢的姿色比不上南婉越,但也算是上等的了,所以他的语气都缓和了不少。 “母后多次提到你的手艺不错,太子妃也说过你这里的东西不错,今日沐休所以本太子特地带着她过来尝尝,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自然。”柳欣鸢笑着将两人引到雅间,随后去了厨房,准备亲自下厨。 南宫雨辰跟了过去:“欣鸢,太子他们来这做什么?” “太子听说我这东西好吃,所以特地带着太子妃过来品尝。”柳欣鸢见他一脸担忧的样子,于是好奇地问道,“说这有什么不妥吗?” 南宫雨辰道:“太子殿下倒是没什么,不过这南国公住不一般,你一定要小心些。” 这下柳欣鸢倒是反应过来:“难道这南婉越怀恨在心,今日是来寻仇的吗?” 南宫雨辰回道:“我就是担心这个,当初我当着那么多人面拒绝她,但凡是个女人都会受不了,可是她却同无事人一般,最后还当上太子妃,实在是厉害之际。” “听你这样说,那女人倒是腹黑。”柳欣鸢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今日她只不过是过来用饭的,因此不过出什么事的。” 南宫雨辰道:“欣鸢,你对她了解不深,自然不会怀疑,不过当初我派人调查过,她分明会水,却假装不会然后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我知道了,待会儿一定会小心在小心的。”柳欣鸢安慰了几句,随后去厨房准备了食材,检查再三然后才让是人送了上去。 确定无事之后,柳欣鸢才退了出来,随后松了一口气。 见状,邱欣丽道:“太子都来咱们这酒楼了,看来日后不愁没生意了。” “要真和你说的一样,那就太好了。”柳欣鸢还想着南宫雨辰的话,若太子他们还在酒楼里,自己就安心不了。 片刻之后,雅间里传来“噼里啪啦”一阵响动。 柳欣鸢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忙冲了过去,只见南婉越手上满是红包。 “这是?” 太子怒道:“太子妃吃了你们的东西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竟然问本太子怎么回事?” “太子妃,您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柳欣鸢问道。 南婉越回道:“我觉得头晕晕的,想要找个地方先躺一会儿。” 柳欣鸢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太子妃,若是你不介意,还请移步去我的屋子歇息片刻。” 见状,南婉越道谢,然后随着邱欣丽离开。 太子一把揪住柳欣鸢的衣襟:“本太子警告你,若是王妃出了什么事儿,你一定跑不了。” 柳欣鸢也不害怕,她掰开太子的手:“太子殿下,现在还不是动怒的时候,我看太子妃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吃了一些过敏的食物。” “什么意思?”太子不解道。 “还请您稍等片刻。”语罢,柳欣鸢小跑着去了柜台,拿了一个小瓷盘回来了,“咱们酒楼推出了海鲜火锅,由于许多人不知道自己对海鲜过敏,所以早早备下药丸,待会儿若是给太子妃服下,必定安然无恙。” 太子迟疑:“你难道还懂医术?” “略通一些,太子殿下过敏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看还是快些给太子妃治疗要紧。”柳欣鸢也怕出事,毕竟现在有事的可是太子妃。 太子点头,最后还不忘威胁:“若是太子妃有个好歹,你就等着陪葬吧!” 见得到太子的同意,柳欣鸢小跑着回了屋子,只见邱欣丽脸色惨白,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你怎么不在里面照顾着?” 见柳欣鸢来了,邱欣丽这才定下心神:“太子妃说自己没事,想要好好睡一觉,所以才让我在外面等着。”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暂时等等 柳欣鸢忙推开屋子,见太子妃虚弱地躺在床榻上,她忙将药丸给太子妃服下,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太子妃终于醒了过来。 “太子妃,您现在感觉如何?” 南婉越神情十分怪异:“刚才是你救了我吗?” “太子妃,您难道不知自己对虾子过敏吗?”柳欣鸢想起南宫雨辰说得话,想着试探一下。 南婉越无奈道:“咱们南国四面环山哪里能够吃到海鲜?” 柳欣鸢有些怀疑,若说普通百姓自然无法享用,但她可是公主,而且还现在特地和自己解释,所有的事情都透着古怪。 “方才是我多嘴了。” 南婉越道:“无妨,我不会同你计较,只是觉得王爷的眼光差了点,竟然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柳欣鸢冷笑道:“太子妃,您这是何意?” “没什么,我就好奇,南宫雨辰到底是为了怎样绝色的女人,现在实在是太失望了。” 柳欣鸢性子虽好,但也不喜欢别人这般评头论足,她淡淡道:“太子妃,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王爷最后选择的人是我。” 这话好似一把利剑,直接刺向南婉越的心窝子,虽然事情已经平息,但她还是忘不了南宫雨辰,所以今日特地让太子带自己过来看看。 她本以为柳欣鸢不过是个普通村姑,自己说上几句必定会伤心不已,可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柳欣鸢,你少得意,就凭你这样的出身,难道还想要嫁到王府里去吗?” “恐怕又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仅会嫁到王府里,而且还是要当王妃哦!”柳欣鸢不想当那个软柿子,任人揉扁搓圆。 南婉越道:“哼,那本太子妃就瞪大眼睛,看你如何嫁到王府。” 她用力掀开被子,瞬间就跳下了床,貌似一点事儿都没有。 恰好太子赶到,忙将她扶住:“你身子那么虚弱,怎么还随意下床啊?” “无碍了,臣妾想要回府。”南婉越有气无力地说道,“今日本想陪着太子开开心心吃顿饭,没想到竟然弄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对不住您。” 说着眸子里已经噙满泪珠,面上更是满腹委屈,不要说男人,连柳欣鸢看了都想要疼惜一翻。 太子自不用说,见到心上人如此模样,所以将所有的矛头指向柳欣鸢。 “你这个贱人,怎么不提前将所有的事情说一遍呢?” 柳欣鸢要是没记错,当初南婉越点海鲜锅底时,自己分明有说过,不过现在太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即便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太子殿下,这是我的失误,实在是抱歉。” 太子去不依不饶:“一句抱歉管用吗?咱们的好兴致都没了,这下你该如何补偿。” 赔钱?柳欣鸢不愿意,但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这时,南宫雨辰赶到了,朝太子行了一礼。 “想不到太子殿下会来这种酒楼,皇上若是知晓,必定十分开心。” 太子冷着脸:“你这话什么意思?” “启禀太子殿下,之前皇上有说过,您不关心民间疾苦,不想今日却微服私访,听取百姓所需。有机会微臣一定会将此事告知皇上。”南宫雨辰补充道,“皇上若是知道此事,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听罢,太子立刻会意,若真能够讨得皇上的欢心,自己这个太子的位置才能坐稳当了。 “行,今日就给你个面子,咱们走。” 话音刚落,丫鬟扶着南婉越就要离开。 可至从南宫雨辰进屋之后,南婉越的目光就未曾离开过他,几日未进南宫雨辰貌似又好看了一些,可一想到这般丰神俊朗的人不属于自己,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不过,她南婉越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要是有女人想要靠近南宫雨辰,自己就会毁掉那些女人,柳欣鸢就是第一个。 送走了太子,柳欣鸢坐在圆凳上,想着南婉越真实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欣鸢,你受伤了吗?”见她一言不发,南宫雨辰看着倒是有些担心。 柳欣鸢摆摆手:“我没事,不过这南婉越倒是和你说的一样,实在是个麻烦的任务,日后要多多主意才是。”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南宫雨辰还是觉得有些不过,借口有事提前离开,其实是派人调查南婉越。 夜幕降临,雪越下越大,百姓酒楼里,众人围着火锅吃了起来。 原来,这从那日之后,众人隔三差五总是聚在一起吃火锅,感觉倒是愈发好了。 陈思齐连喝了三大碗老酒,脸颊红通通的。 柳欣鸢担心道:“表哥,你不要再喝了,待会儿该醉了。” “欣鸢,我没事,只是觉得高兴。”陈思齐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柳欣鸢见势不妙,抢了过来。 陈思齐不满道:“欣鸢,你过分。” “行,你爱怎么说都行,咱们先回去休息吧!”柳欣鸢却扶他。 可陈思齐却一把退开她,嘴眼朦胧地说道:“你知道我喜欢洛儿,却不肯帮我,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众人一愣,随后纷纷看向林洛儿,见状林洛儿的脸爆红,比那麻辣火锅都要红上三分。 柳欣鸢看了眼逐风:“还看热闹,赶紧过了帮忙啊!” 逐风忙架起陈思齐,还没走几步,陈思齐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下挣脱开来,随即跑到洛儿面前。 “洛儿,从见你第一面时,我就很喜欢,没有你我不行。洛儿,你嫁给我啊!” 大厅内爆发出阵阵欢呼声,林希儿也帮着说道:“姐姐,我看少东家诚意满满,你还是答应吧!” 林洛儿死死咬住嘴唇,瞬间冷下脸。 “我不同意,你还是死了这心思吧!”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林洛儿已经小跑着上了楼。 陈思齐一下惊醒过来,他方才不过是微醺,本想借此机会表白,没成想竟然是这个结局。 柳欣鸢不懂,从先前的情况看来,洛儿分明是喜欢表哥的,为何到了现在却不同意呢?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陈思齐的叹气声。 柳欣鸢道:“表哥,你等着,我这就去问问原因。” 陈思齐没有应声,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对付沈家 屋子里,林洛儿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一言不发,看起来十分伤心的样子。 柳欣鸢小心翼翼地问道:“洛儿,你到底怎么了?” “掌柜的,我没事。”林洛儿想了想,继续说道,“我知道少东家是个好人,可是我配不上他。” 听这话的意思应该是对表哥有意,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柳欣鸢柔声说道:“洛儿,你不仅长得漂亮,而且人还很细心,我将事情交给你都很放心。你比一般的姑娘都要好上许多,为什么会说配不上表哥呢?” 林洛儿道:“掌柜的,我知道你也是好意,想要让我和少东家在一起。可是若真在一起了,我只会拖累他。” “洛儿,你不要想这么多。”柳欣鸢想了想,继续说道,“表哥,他人很好,若你嫁给他,往后一定会幸福一辈子的。” 林洛儿也知道这个,可是一想到年迈的奶奶,她就觉得伤心。 柳欣鸢细细想了想,林希儿已经找到幸福,现在唯独有可能的就是林家的因素。 “你是不是因为林家才这样?” 林洛儿诧异地看着她:“掌柜的,你怎么知道的。” “前几日,我见到林家的人来找你,当时你的表情就很不对劲。”柳欣鸢继续说道,“洛儿,遇事咱们就解决,可是你要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儿。还有,表哥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若是错过一定会后悔的,因为我也看出来了,你心中也是有表哥的。” 林洛儿没否认,她想了片刻,觉得掌柜的应该可以帮助自己。 “前几日,奶奶派人来找我,说她的身子不行了,而且已经派人去找三叔回来了,所以想让我和希儿回府上呆着。我想希儿好不容易和逐风在一起,现在就不要让她回府。本想着明日和你们说,我要回林府。” 听完她的话,柳欣鸢不禁笑了出来。 “傻丫头,你该不会是为了照顾林老夫人,所以才会拒绝表哥的吧?” 林洛儿点了点头。 柳欣鸢感叹道:“表哥实在是太倒霉了,我看他这会儿该躲在哪个角落里痛哭起来了。” “掌柜的,可是奶奶一个人待在冷冰冰的林府,她真的好可怜。”林洛儿轻声说道,“往后,我想陪着她开开心心过下去。” 柳欣鸢道:“洛儿,我知道你是个有孝心的孩子,但总归是要嫁人的。况且,还有许多姑娘喜欢我表哥哦!” 林洛儿有些犹豫,自古忠孝两难全,她也是想到自己要是去了林府,那就无法经常和少东家见面了,可是一想到他和其他姑娘在一起,心里现在就已经觉得难受极了。 “这样,明日我陪你一起去林府一趟,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柳欣鸢笑道,“哪怕你想照顾林老夫人,我想表哥也是愿意等的,你不妨去问问吧?” 可是林洛儿觉得让少东家一直等自己,这样的做法很自私。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柳欣鸢笑道:“洛儿,我虽然知道你是为了表哥,可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擅自替表哥做决定哦!你认为的最好决定,他可是未必这样想的。” 林洛儿有所触动,她觉得掌柜的说得不错,或许自己可以亲自问问少东家。 柳欣鸢笑道:“快点去问问吧!要是迟了,我可不保证,表哥不会跟着别人跑了。” 这下子林洛儿是再也是坐不住了,忙下床去找陈思齐,可是他不在屋子里。 外面还下这么大的雪,少东家会跑哪里去呢? 林洛儿将百姓酒楼找了个遍,但是还没有发现陈思齐的踪迹,忽然听见厨房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 她大着胆子是走了过去:“少东家,是你吗?” 厚厚的积雪照亮了黑夜,厨房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他嘴里还叼着一根鸡腿,当见到林洛儿时,吓得张开嘴,“扑通”一下,鸡腿陷入积雪里去了。 林洛儿觉得十分委屈,刚刚自己还担心少东家出事,可是人家不仅仅一点事儿都没,而且现在还乐呵呵吃着鸡腿呢! 她掉头就走,陈思齐大步拦在前面,他满脸焦急:“洛儿,我刚才回屋哭了一会儿,哭着哭着就觉得肚子饿了,所以才会过来找吃的。” 但是,林洛儿听完他的话,倒是觉得更加生气了,鼓起腮帮子:“让开,明日我就要回林府。” 陈思齐一听她要走,这才可是急了,不顾一切抱着她。 “洛儿,你不管怎么对我,千万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林洛儿瞬间红了脸:“你也不嫌害臊。” 咦,这表情分明就是喜欢他的,陈思齐忙道:“洛儿,你就答应我吧!” “少东家,我也喜欢你,不过奶奶身子不好,需要我回府照顾,你愿意等我吗?”林洛儿鼓起勇气问道。 陈思齐没有一丝犹豫,他忙点头说道:“当然愿意,哪怕你让我陪着一起进林府也是可以的。” 黑暗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我不同意。” 柳欣鸢笑着走了出来:“表哥,你可是要留下来打理百姓酒楼,明日我陪着洛儿一同去林府。” 陈思齐道:“表妹,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翌日清晨,柳欣鸢带着林洛儿回了林府,此时的林府显得格外宁静,而且还隐隐透着一份死气。 到了林老夫人的院子,下人们都是绷着脸,两人在大厅等了许久,周嬷嬷才扶着老夫人慢慢走了出来。 柳欣鸢吓了一跳,这才几日没见,林老夫人看着老了好多,貌似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林洛儿鼻尖一酸,望着林老夫人直掉眼泪。 “洛儿,你不用担心,奶奶所有的愿望已经了了,现在也是到了快走的时候。”林老夫人见到柳欣鸢,淡淡一笑,“柳姑娘,你正好一起来了,我本来还算派人去请你过来呢!” 请她?柳欣鸢好奇问道:“林老夫人,您有事情尽管吩咐?” “那我就直说了,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现在唯一想要将身后事情处理好。”林老夫人道,“其他人我都不担心,就是怕我的孙女们受苦。”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匆匆赶回 林洛儿哽咽道:“奶奶,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日日陪在您身边,之前是我任性没听您的话,不过我现在回来了。” “洛儿,奶奶从来没怪过你,心疼都来不及呢!”语罢,林老夫人剧烈咳嗽起来,当她将帕子交给周嬷嬷时,柳欣鸢分明见到一抹殷红,如此看来林老夫人真的是不行了。 柳欣鸢劝道:“老夫人,您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林家姐妹的。” 林老夫人笑道:“我知道的,本来我想将她们姐妹托付给我的三儿子,他虽然性子散漫了一些,但好歹还是个重承诺的人。可是她们姐妹有你,我也就放心多了。明日,我那三儿子就会到家中,到时候我就会将家中的财产分一分。” 原来如此,柳欣鸢这下明白为什么要让自己来了,毕竟分家产可是一场恶战,林若瑄轻易不会妥协的。 当晚柳欣鸢陪着林洛儿住了下来,逐风更是在暗中保护着两人。 翌日清晨,阳光落在屋子里,柳欣鸢撑了个懒腰,冬日里这般好天气实在是太难得了。 她刚刚起身,就看见院子里下人聚在一起说着闲话,听着倒是说那三公子如此丰神俊朗。 柳欣鸢来了兴致,随着下人们一起去看热闹,当见到林落杨本人时,她呆愣住了,这男人实在是太有味道了,用现在的话来说,简直就是个帅气大叔,三十左右的年纪,不多不少的沧桑。 而起那人好像正在看自己,没错正是看自己,好像还朝说自己这边走过来。 “你就是是我侄女的恩人吗?” 柳欣鸢不知该说什么,一个劲点头,这时逐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掌柜的,我刚刚可都看见了,等回去之后就告诉王爷。” 柳欣鸢冷声道:“我不觉得希儿同你不合适,回去之后就给她找个公子哥。” 逐风就知道自己斗不过掌柜的,立刻认错。 林落杨笑道:“你们主仆可真有趣。”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掌柜的可是咱们王爷,你千万是不要有什么想法。”逐风恶狠狠地说道。 柳欣鸢瞧着倒想村口那条大黄,呲牙咧嘴保护主人的时候,看着倒是莫名觉得可爱。 林落杨道:“那怎么办?我本来没想法,可是听了你的话之后,竟然心动了。” 见状,逐风二话不说,冲上去想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可是一掌劈下根本就没沾着他衣裳,此时他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是高手。 “你竟然会武功?” 林落杨点了点头,笑道:“而且还很不错哦!” 岂止是不错,一般习武之人,逐风一眼就会看穿,可此人气息如同寻常人一般,武功恐怕已经高到十分恐怖的境地。 “掌柜的,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此时,丫鬟忽然来请他们。 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柳欣鸢认得一些,因着上次添族谱时她见过,这些人正是林家的族人。 林老夫人道:“各位,今日将大伙请过来就是有件事情想要宣布,我身子不行了,想要在大家的见证下将家分了。” 族长道:“你可想好了。” 林老夫人点头。 一边林若瑄握紧了双手,等了这就久,终于来了。 林落杨倒是十分淡定,面色依旧如常,好似此事同他没有任何关系。 林洛儿和林希儿立在老夫人身后,面上满是担忧之色。 林老夫人道:“我病了这么些年,都是若瑄将整个林家撑了起来,所以会将一半的家产分给她。” 众人一片哗然,这样等于日后林家的掌权人就是林若瑄了,可林若瑄还是不满足于此,她希望得到更多,毕竟自己为了这个家牺牲不少。 片刻之后,林老夫人轻咳几声,随后继续宣布道:“至于另一半的家产,平分成三份,三儿子林落杨一份,还有有我的两个孙女更一份。” 这下众人的议论声更大了,要知道林落杨可应该是林家继承人,现在只得到这么一点,当众人替他抱不平时。 林若瑄却气得脸颊通红,她怎么都没想到,母亲竟然分给那两个死丫头这么多。 “母亲,洛儿和希儿年纪还小,她们突然有了这么多钱,一定不知道怎么安排,还是让我先管着吧!” 这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林老夫人蹙眉,她本以为将家交给女儿管理,她应该会满足的,没想到竟然不给其他人一条活路。 “若瑄,你事情多,我怕你照顾不来,这部分家产就让柳掌柜帮着保管吧!”她扭头看向林希儿、林洛儿,“你们觉得怎么样?” 两人齐声说道:“我们全听奶奶的。” 林若瑄心中不痛快,这两个野丫头刚来多少天,就将母亲哄的团团转,她才不甘心将钱给她们。 她看向一边的林落杨:“三弟,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既然二姐问我的意见,那我就直说了。”林落杨满脸苦恼,“大伙应该都知道,我常年都不在家中,母亲忽然给了这么多银子,一下子还真有些不习惯。所以,我打算让柳姑娘帮着保管。” 院子里的一众人炸开了锅,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柳欣鸢。 柳欣鸢有些慌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片刻工夫自己就到了风口浪尖上。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林老夫人竟然没反对:“既然已经分给你,那就是你的了,至于怎么处理自然也是你说道算了。” “疯了,我看你们所有人都疯了。”林若瑄歇斯底里地大声喊道,“我累死累活这才给林家挣下这么大的家产,你们现在竟然拱手给了外人。我告诉你们,所有的都是我的,谁都不要来和我抢。” 见林若瑄如此失态,林老夫人更是气得大口大口喘着气,日后林家交到这样人的手中,总有一日会走向败落的。 林落杨压低了声音:“二姐,我人虽然在外面,但是你对侄女们做的龌蹉事儿,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想要当林家掌柜,现在就给我闭嘴。”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查出原因 林若瑄虽多年没见过这个弟弟,但还是了解他性子的,若自己在坚持下去,一定没什么好下场,无奈之下同意此事。 林老夫人心愿已了,当所有事情谈妥之后,终于合上了眼睛。 林家姐妹虽然伤心,但是好在各自有人陪着,这才安心不少。 百姓酒楼的事情渐渐走上正轨,南宫丞相因着皇上的原因最终同意了亲事,并且柳欣鸢被正式封为永宁县主。 回到西风镇之后,柳欣鸢将此事告诉了陈蕊。 陈蕊道:“这么多年了,我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机会见到亲人。” 柳欣鸢问道:“娘,你难道不想见见皇上吗?” 听罢,陈蕊愣了半晌,盼了这么多年,她就是为了这一刻,可真到了那时心中有开始忐忑起来。 “欣鸢,娘当然想见,可是我怕,你说见着之后又能怎样呢?我现在反而是不想见了。” 其实,柳欣鸢倒是能够明白陈蕊的心情,要说一点都不愿见皇上,那肯定是不可能,毕竟这么多年陈蕊也吃了不说苦头,可是皇上却什么都没帮上。 她笑道:“娘,你想怎么做的都可以。” 陈蕊看着院子里整箱、整箱的物件,心中有是感慨,当年自己连饭都吃不上,现在一下子变得这么有钱了。 柳欣鸢安慰了几句,然后去了坛香居,众人见到她之后都十分高兴。 她召集了酒楼所有人,开口说道:“你们跟了我这么久,而且还将酒楼做的这么好,今年过年我会给每个人都封一个大红包。” 对于这个决定众人自然是高兴,尤其是王叔、王婶,当初他们最是知道柳欣鸢一家有多苦,现在终于变好了。 可是柳义德的脸色却十分不好看,他万万没想到柳欣鸢会被封为县主,想想之前做的事情,心中更是觉得害怕。 巡查过坛香居之后,柳欣鸢也给了桃子一份。 等办好这一切,柳欣鸢去找了南宫雨辰,拉着他去吃汤圆。 南宫雨辰皱着眉头:“欣鸢,这么冷的天,咱们在家里吃就好了,干嘛还要跑出来。” “有些东西要是在家里吃就那种味道了。”柳欣鸢搓了搓手,不满道,“咱们现在可还没成亲呢,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可是随时会反悔的。” 这话极具杀伤力,南宫雨辰左盼右盼,就是等着成亲的日子,他给经不起一点闪失。 想到这,他立刻陪着笑脸:“欣鸢,咱们有事儿好商量,现在赶快去吧!不就是汤圆,你想吃多少我都陪着。” 到了镇子北边,有家刘家汤圆铺子,一年到头只是买汤圆,生意从没差过。 柳欣鸢早就听说了这家,只是一直没时间,这次回来倒是清闲不少,所以才将南宫雨辰拉到这儿来。 进了铺子,三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众人一下就认出了两人,纷纷同他们打招呼,并且恭喜柳欣鸢成了县主。 南宫雨辰笑道:“欣鸢,既然大伙都祝贺你,我看今日的汤圆钱就你付了吧!” 虽说现在手头宽裕了一些,柳欣鸢还是十分心疼银子,望着的大家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同意付钱。 待坐下之后,柳欣鸢咬牙切齿道:“南宫雨辰,你刚刚是故意的。” 南宫雨辰忙道:“你误会了,我哪里敢啊!” 此时,老板娘走了过来:“两位想要吃什么汤圆?” 南宫雨辰倒是无所谓:“你看着上吧!” “老板娘,我要全家福汤圆。”柳欣鸢道。 听罢,南宫雨辰来了兴趣:“欣鸢,这全家福汤圆是什么啊?” “就是所有口味的各一个。”柳欣鸢笑道,“我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了,这家的汤圆每一种口味都很好吃哦。” 南宫雨辰被说心动了,点了和柳欣鸢一样的,随后将钱给付了。 可是柳欣鸢依然觉得心疼,虽然现在没嫁给南宫雨辰,但她却早已经觉得,他的钱就是自己的。 过了片刻,汤圆端了上来,更为奇特的是竟然是五颜六色的。 柳欣鸢也被镇住了,没想到这五彩汤圆现在就有了,她忙咬了一颗白色的汤圆,当咬破的瞬间芝麻浓郁的香气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接下来是红色的,里面正是软糯的豆沙,其他颜色里面的馅料也是只是这两种。 不知不觉,柳欣鸢已经吃完了,而南宫雨辰已经在吃第二碗了。 柳欣鸢笑道:“你不是说一样吗?” “我承认错了。”南宫雨辰喝下糖水之后,然后才说道,“这么大冷的天在外面吃这种甜甜的汤圆最是美味,要说起吃,跟着你走就对了。我记得之前,你也带着我去吃各种美味。” 柳欣鸢笑道:“对呀,时间可过的真快,一眨眼,咱们从两个陌生人,竟然变成要携手过下去两人。” 南宫雨辰握着她的手:“欣鸢,我真的好开心,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心里总是甜丝丝的。” 按照常理来说,要是听多了,总会免疫的,柳欣鸢听了这么多次,心里还是觉得甜蜜异常。 两人正腻歪时,引泉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大事不好了。” 柳欣鸢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你慢点说。” 引泉深吸一口气,然后才说道:“柳姑娘,你爹爹刚才来府里找您,说是让你赶紧回家一趟。” “有说没事儿吗?”柳欣鸢问道。 引泉想了想,然后回道:“具体什么事情倒是没有说,不过我看柳大叔十分着急的样子,您还是快些回去吧!” 柳欣鸢也没在问,匆忙赶回了家中,刚进院子就见到柳义德抹眼泪。 “这是怎么回事?” 见她回来了,柳义德忙道:“欣鸢,这次你可要救就你桂花婶婶。” 柳欣鸢撇了撇嘴:“二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桂花难产了,接生婆都没办法,刚才你奶奶奶托人带口信过来,说是让你赶紧过去。”柳义德哀求道,“欣鸢,就当二叔求求你。” 柳欣鸢望见廊下的张秀秀,心中有了主意。 “婶婶,你说我要不要去?” 众人惊呆了,想不到是柳欣鸢会让张秀秀做决定。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敲诈 以往张秀秀巴不得李桂花去死,可真到了生死之际,她又狠不下心来。 “欣鸢,那是一条人命,你还是快点去吧!”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众人都惊呆了,这和他们所知的张秀秀相差太远。 柳欣鸢微勾起嘴角,关键时刻见人品,这张秀秀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但还算良善。 柳义德欲言又止,立在院子里定定地看着张秀秀,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女人,此刻却是觉得有些生疏。 回到南镇,远远就听见院子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柳欣鸢径直冲向汪桂花的屋子,王芳芳急得团团转,旁边的稳婆也是满头大汗,床榻上的李桂花不停地喊着疼。 “你们快让开,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芳芳见她来了,忙上前说道:“欣鸢,你一定要保住柳家的种。” 果然王芳芳还是最自私的那一个,柳欣鸢没有回答,简直去了床边,把过脉之后让冬姨去抓药。 李桂花瞥见柳欣鸢吓了一大跳:“你想要做什么?” “救你。”柳欣鸢言简意赅,这时冬姨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她接了过来,“快点喝了。” 可是李桂花根本不去看她:“你想要害我。” 柳欣鸢冷笑道:“不要将所有人都想成和你一个样子,你要是真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王芳芳忙劝道:“桂花,你听话,赶紧将药喝了。” 许久之后,李桂花实在是痛的不行,这才不甘不愿地将汤药给喝了。 半个时辰之后,院子里响起了婴孩的啼哭声,李桂花虚弱地问道:“男孩?女孩?” “哼,我本来还以为是个大胖小子,没想到竟然是个赔钱货。”语罢,王芳芳连看都没看小孙女,转身就离开了。 柳欣鸢给了稳婆钱,让冬姨将人送出去。 床榻上,李桂花满脸绝望,她喃喃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个丫头?” 柳欣鸢觉得她可怜,想起之前她做的事儿,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安慰的话,嘱咐几句回去了。 没过几日,冬姨找上门来,脸色看起来十分憔悴。 柳欣鸢吓了一大跳,忙问道:“冬姨,你这是怎么了?” “掌柜的,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冬姨瞬间红了眼眶,哽咽地说道,“至从那日,我说了桂花的事情之后,她就对我百般刁难。现在她生了个丫头更是变着花样折腾我。” 本来是好心替她们找个帮工,现在孩子也生下来了,冬姨你也不用呆在那里了。 柳欣鸢道:“冬姨,你明儿就回坛香居吧!” 冬姨忙抹了眼泪,激动地看着她:“真的吗?” “对,当初本来就是让你临时去帮忙的,她们孩子都已经生了,自然是不用你去的。”柳欣鸢给了冬姨十两银子,“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 冬姨本不想收,可是柳欣鸢一再劝说,最终还是收了下来,然后欢欢喜喜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柳义德就找上门来。 “欣鸢,你知道冬姨为何不干了吗?” 柳欣鸢没好气道:“二叔,当初我也是替你们着想,所以才让冬姨去帮忙的,可是李桂花不停折磨她,方才她还跑来诉苦,我倒是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义德皱着眉头,神情极为不满:“她不过是个下人,凭什么到处说三道四的。” “哼,我现在总算是明白冬姨要走了,二叔人家现在不想干了,至于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吧!”柳欣鸢发誓这次她是不会出手的。 听完她的话,柳义德暂时没了底气,毕竟现在是自己求人。 “欣鸢,你可不能撒手不管,桂花刚刚生了孩子还要坐月子,孩子还要人照顾,你奶奶年纪大了,难道还要让她受累吗?” 居然拿王芳芳当挡箭牌,柳义德以为自己会改变主意,他简直就是做梦。 柳欣鸢冷笑道:“二叔,您若是真的想要孝敬奶奶,那我就将她接过来住上几日。” 这怎么行,老大家之所以一直接济他们,很大一部分正是看在王芳芳的面上,若是她离开了,老大家日后绝对不会管他们的。 柳义德道:“欣鸢,你就当是替刚出世的妹妹考虑、考虑吧!” “二叔,我若是不提她考虑,那日就不会去救她们母子。”柳欣鸢道。 恰好,张秀秀扶着大肚子的陈蕊回来了。 柳义德竟然舔着脸说道:“秀秀,你看在咱们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帮我说说吧!” “柳义德,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张秀秀扶陈蕊坐下,厉声说道,“当初,你毫不犹豫将我赶出来,现在竟然还有脸让我帮忙。” “但是之前你分明让欣鸢去救桂花他们啊!”柳义德本以为张秀秀还是心疼自己的。 张秀秀彻底心死,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实在是值得。 “柳义德,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现在之所以还没有你和合离,那是看在大龙的份上,你不要逼的太急了。” 听完她的话,柳义德觉得满腔愤怒,她竟然想要和自己合离,看来这里的人都疯了。 他觉得作为男人的自尊收到严重的打击,咬牙切齿地盯着张秀秀。 “我今儿就要打死你这个臭婆娘。” 柳义德扬起大掌冲了过来,陈蕊吓得尖叫连连,柳欣鸢还未反应过来。 可张秀秀去立在原地,不躲不闪,眼见大掌就要落下之时,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旁边一丢。 “柳义德,我张秀秀可不是好欺负的,之前因为你是我男人,所以一直让着你,可现在不一样了。” 今日接连遭到侮辱,柳义德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爬起来想要动手时。 柳仁德赶到,怒道:“义德,是你给我住手。” 之前柳义德肯定不会搭理,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停在原地。 “大哥,秀秀实在是太过分了。” 柳仁德道:“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怎么不想想你自己都做了什么。秀秀是你媳妇,还给你生了儿子,你竟然还想要揍她。难怪她不想在那家待下去了。” 柳义德瞪了眼张秀秀,随后不甘不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去南国 回到南镇,院子里又开始吵了起来,柳义德停在院门口,连走进去的勇气没有。 他不明白日子为什么会过成这样,当初秀秀在的时候,虽说也不是安生,但是他们一家人也算是和睦。 这时,王芳芳气鼓鼓冲了出来,见到柳义德站在门外,担心地说道:“你怎么不进去,这么大冷的天站在外面,要是冻坏了那可怎么办?” 柳义德道:“娘,我实在是受不了,这日子怎么会过成这样。” 听完他的话,王芳芳忍不住埋怨起来:“当初,你要不是和桂花搅在一起,也不会生出后面这么多事儿,我虽然不喜欢秀秀,但是她好歹也给你生了大龙。” “娘,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柳义德想起在大哥家见到一切,心里更是觉得不舒服,“大哥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根本就没过帮帮我们。” 王芳芳至从知道柳欣鸢被封了永宁县主,更是懊悔之前对她们太差了,可是一时之间也找到合适的借口缓和关系。 她拉起柳义德的手:“儿子,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咱们要想想该怎么才能拿到更多的银子。” 柳义德道:“娘,我也知道,可是问题是咱们要怎么做呢?” “我看老大一家对秀秀很好,你不妨试着将秀秀接回来,这样咱们也好说话。”这几日的相处下来,王芳芳觉得李桂花就是个疯婆子,而且还生了个赔钱货,竟然还敢对自己大呼小叫的。 正想着,李桂花竟然抱着女儿冲了出来:“啊!柳义德,我辛辛苦苦替你生孩子,你现在不仅不搭理我,还想着将张秀秀接回来,我告诉你休想。” 柳义德没了哄她的心思,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直接掠过她进了院子,王芳芳冷哼一声,也跟着进了院子。 被丢下的李桂花抱着女孩立在冷风中,她就那样一动不动,来往的路人见到都吓了一跳,即便如此,屋子里母子两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翌日清晨,柳义德拉着柳仁德说话。 “大哥,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后想要和秀秀好好过日子,可是她都不搭理我,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 柳仁德见他肯回头,自然是好事。 “义德,你能够想明白就是件好事。可是我怕秀秀不会同意,这几日她和你嫂子聊天时,我也听了一些,看样子秀秀这次是铁了心不和你好了。” 这才柳义德真的着急了,若是张秀秀都不搭理自己,日后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柳仁德忽然起一件事,他说道:“对了,大龙这次回来听你要打秀秀的事了,正闹着要和你断绝关系,我看你这次可要上心了,要不然连儿子都不认你了。” “大哥,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要是大龙都不帮我,日后还有什么活头啊?”柳义德拽着柳义德的袖子,急的差点下跪了,他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日后还要靠他养老。 柳仁德想了想,然后说道:“这事儿,我看还要靠欣鸢帮忙,让她帮着劝劝弟媳妇们。” “大哥,这件事儿就拜托你了。”柳义德再三叮嘱,这才安心不少。 回家之后,柳仁德迫不及待将这事儿说了,柳欣鸢听过之后,倒是觉得柳义德这次诚意十足,若是让两人化解误会倒是不错。 随即去找张秀秀,开口劝道:“婶婶,日后你一人过总不行,我看这次二叔也是真心想要挽留你。” 张秀秀脸色如常:“欣鸢,我这次是下定决心了,无论谁来都没用。” “婶婶,你难道日后真的不想和二叔过了吗?”若还在现代,柳欣鸢支持她,可现在是古代,女人若是没有男人该怎么生存下去。 张秀秀绣着帕子,低头说道:“欣鸢,我虽然不想和你叔叔合离,但是也跟他过不到一块去了,毕竟当初孩子没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现在这样挺好,我只想着多挣钱让大龙好好上学。” 此时,柳大龙走了进来,他倒了杯水给张秀秀,然后转身看向柳欣鸢。 “姐姐,之前我还想着爹和娘和好,但是爹那样对娘,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他就守着那个狐狸精过一辈子吧!” 柳欣鸢有些担心:“大龙,这件事情当然还是需要做决定。可是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这件事情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还没等柳大龙回话,院子里忽然一阵响动,貌似有人来了。 柳欣鸢忙去了院子,见到柳义德提着大包小包,她本不想搭理,可是为了柳家难道的宁静,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二叔,你怎么来了?” “欣鸢,我怕你婶子在这住不惯,所以特地买了她最喜欢吃的,你快点把她叫出来吧!”柳义德晃了晃右手提着的东西,“这大肉包子要趁热吃。” “哐当”一声巨响之后,柳大龙黑着脸走了出来,他冷冷看了一眼柳义德。 柳义德刚想说话,却没料到柳大龙夺过他手里的东西,随后用力丢在天井。 “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快点走吧!” 愣了许久,柳义德才反应过来,他涨红了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臭小子,你竟然敢这样对你老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柳大龙立在原地一眼不发,眸子里一片冰冷,看着倒是十分骇人。 “爹爹,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以为现在想打就能打吗?” 柳义德怒道:“我永远是你老子,难道你还想打我不成?” “你是我爹爹,我自然不会打你,不过日后你的事情也和我没关系,娘我会好好照顾的,你就让李桂花的孩子给你养老送终吧!” 这话可是一下子抓住了要害,不得不说柳义德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的味道一下子变缓和起来。 “大龙,在怎么说咱们都是父子,千万不要为了这事儿伤了感情。我之前知道自己错了,今儿特地过来认错的。” 若他早些这么说,柳大龙兴许还会心软,他冷哼一声:“迟了。”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出事了 柳义德见大龙不肯松口,冲着屋子里喊道:“秀秀,你快点出来,我错了。” 柳欣鸢皱着眉头:“二叔,你这样大喊大叫,带会儿街坊们都会听见的。” “欣鸢,你帮我劝劝你婶婶吧!”柳义德哀求道,“我知道自己错了,现在只是希望他们母子能够给我一个机会。” 此时,张秀秀终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不要装了,柳义德,别人或许不了解你,但我是最清楚的,你之所以想要接回去,不过是因为李桂花生了一个女儿,你想要大龙这个唯一的儿子。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我虽然恨你,但还是会让大龙跟你送终的。” 听罢,柳义德一时之间倒是没了话语。 柳仁德劝道:“义德,你这次真是太心急了,我说过会让欣鸢帮着劝劝的,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柳义德耷拉着肩膀,什么话都听不见去,转身离开了院子。 见状,柳仁德跟着出去,一直将他送到南镇,这才安心一些。 翌日,张秀秀找到柳欣鸢,说是想去卖烧饼,让欣鸢教她做。 柳欣鸢想了想,说道:“婶婶,我觉得掀桌子做一般的烧饼,未必肯有人买。而且镇上有不少人卖烧饼了,你的生意不会好到哪里去?” “那我要卖什么呢?”张秀秀叹了一口气,“我除了有些力气,实在是什么都不会,本想着卖个烧饼,听你这样说也是没了信心。” 小吃柳欣鸢知道不少种,可是张秀秀一人经营摊子,必定不能做花样多的,要简单而且味道还要好,这样才可以吸引大伙过来买。 柳欣鸢道:“婶婶,我支持你自力更生,可问题是这样一定会很辛苦的。” “没事,为了大龙我什么都愿意做。”张秀秀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件事情就要麻烦你了。” 柳欣鸢摇摇头,她笑道:“我喜欢这样的婶婶,若是放在之前我也不想帮你。” 听罢,张秀秀笑了起来。 此时,陈蕊听见屋子里的动静,笑着走了进来:“你们背着我聊什么呢?我看你们还挺高兴的。” 柳欣鸢忙扶她坐下,皱着眉头说道:“娘,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干嘛还到处晃悠啊?” “欣鸢,你现在就拿我当那庙里的菩萨,搁在那里天天烧香。”陈蕊摸了摸肚子,“我真的没事。” 张秀秀也笑道:“欣鸢,我看你那娘说的对,有了孩子之后要多多走动走动,这样生的时候也快些。” 柳欣鸢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担心,她也让自己放宽心,可是见张秀秀没了孩子之后,她就格外担心。 “娘,我知道,日后你就在院子里走走吧!” 听罢,陈蕊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了,刚才隔老远就听到你们笑声,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 柳欣鸢道:“婶婶说了,日后想要自食其力,正打算开个小吃摊子,这会儿正在问我要卖什么好。” “这个主意好,自己赚了钱自己花。”陈蕊更是举双手支持。 方才听柳欣鸢说过之后,张秀秀这会儿还在已经开始担心起来:“大嫂,我厨艺一般,要真是卖吃食估计都没人愿意光顾。” “你先不要担心。”陈蕊看向一边的柳欣鸢,“女儿,你赶快想想办法吧!” 柳欣鸢点头,方才已经想过许多早点,但是都觉得不合适,思来想去还是没确定下来。 陈蕊提到:“我喜欢吃食材丰富的早点,最好是口味也多变一些,这样人们才不会吃厌烦了。” 听完她的话,柳欣鸢提炼出关键点,要口感多样化,且一人就可以完成,而且还简单的早点,看来只有煎饼果子了。 她忙说道:“娘、婶婶,咱们就卖煎饼果子吧!” “煎饼果子?”张秀秀和陈蕊纷纷疑惑地看着她。 对了,柳欣鸢差点忘记自己已经穿越过来,在现代大街小巷的东西,这里连听都没听过。 她忙解释道:“这煎饼果子就是加入各种食材,然后可以搭配自己喜欢的酱料,如此一来味道就多变了。” 嘴上说,两人根本理解不了,柳欣鸢想到立刻就去做,准备了半日的食材,然后开始做煎饼,片刻之后院子里就开始飘出香味。 陈刚见她在做想新奇吃食,一下子来了兴趣。 “欣鸢,你将大饼摊开,是想要做什么?” 柳欣鸢笑道:“舅舅,我将大饼摊上,然后在放入各种食材,最后根据客人的喜好,分别添上不同的酱料,这样一来大伙就会喜欢了。” 听她的想法,陈刚觉得柳欣鸢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年纪轻轻不仅仅有想法,而且遇事还沉着,要是陈思齐有她一半机会,自己也算是满足了。 第一个煎饼终于在万众期待中做了出来。 张秀秀尝过第一口,接着是第二次…… 待吃完了整整一个煎饼,她才开口说道:“欣鸢,这煎饼果子实在是太好吃。” “婶婶,你喜欢就好。”柳欣鸢招呼其他人尝尝,每个人都赞不绝口,因为当中放的都是他们喜欢吃的东西。 柳欣鸢将特质的酱料交给了张秀秀,头几日更是就在那帮忙,很快煎饼果子的名号就传开了。 临近小年,柳仁德却愈发焦急。 柳欣鸢瞅见好几次,这回忍不住问道:“爹爹,这快要过年了,你怎么还不开心啊?” 犹豫了一会儿,柳仁德说道:“欣鸢,我想快过年了,一家人要团团圆圆的,所以将你奶奶接过来住在几日,小年夜时在叫上你二叔一起吃个团圆饭,这样也热热闹闹的。” 柳欣鸢道:“爹爹,你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儿愁眉苦脸的吧?” “我怕你不高兴。”柳仁德现在还记得柳欣鸢说的话,所以才不会贸然将王芳芳接回来。 柳欣鸢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爹,咱们果真是父女两个,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一大早就让逐风去接奶奶了,本来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真的吗?”柳仁德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柳欣鸢之前那么恨二弟一家人。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成功分开 柳欣鸢笑道:“毕竟是一家人,再说她是我奶奶,在这团圆的日子请过来吃饭也是应该的。” “欣鸢,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柳仁德有些感动,看来女儿是真的懂事了。 晌午时,王芳芳就到了,可出乎意料的是柳义德和李桂花也跟着来了,而且还有那刚出生的小女孩,不知为何十分吵人。 柳欣鸢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去找邱欣丽吐苦水。 邱府内,下人的神情很是奇怪,柳欣鸢刚说找邱欣丽,门房犹豫半晌还是将她带了进去。 邱欣丽靠在榻上,见她来了,忙坐了起来。 “欣鸢,你可算了,上官瑞宸那家伙疯了,他竟然想要来我家提亲,你说这下该怎么办?” “好事啊!你们两个都已经表明心意了,早些定下来也好,以免在出什么事端。”柳欣鸢拿了快红豆糕,软软糯糯味道还真不错。 邱欣丽急的团团转,她不过是答应暂时交往看看,谁知道上官瑞宸竟然这么急。 “欣鸢,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嫁人,要是上官瑞宸不是个好人,那该怎么办?” 或许这就是女人的通病,柳欣鸢当然也是担心来着,她搁下糕点,劝道:“你放心好了,要是上官瑞宸敢对你不好,我一定会帮你教训他的,好歹我现在也是县主了。” 邱欣丽神情放松了一些,她犹豫地说道:“他待会儿就要来了。” 柳欣鸢笑道:“若你真不想和他成亲,我这就派人将他拦着,并且还会让他以后都不要来骚扰以绝后患。” “不行。”邱欣丽脱口而出,瞬间羞红了脸,立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不到一下子就套出来了,柳欣鸢打趣道:“你看看你,分明心里已经有了他,为何还要拒绝,既然上官瑞宸都有那个心,你就同意吧!要是在给他没脸,我觉得下次他就未必肯来了。” 这倒是说动了邱欣丽,毕竟她已经芳心暗许。 见状,柳欣鸢继续说道:“还有一点,你年纪也不小了,倘若这次不好好抓住,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 虽然很不想相信这就是事情,可是邱欣丽确是无法否认,她和长姐是西风镇有名的老姑娘,再过几年可能真没人要了。 两人说话间,小蝶急匆匆走了进来。 “小姐,上官公子来了,老爷让您赶紧去正厅看看。” “好,我立刻就去。”邱欣丽拉着柳欣鸢的手,“你要跟着我一起去。” 此时,柳欣鸢早就忘记来的目的,跟着去了大厅。 还没到大厅,远远就听见里面的说笑声。 柳欣鸢调侃道:“这翁婿两个倒是挺合拍的,我看他们聊得很开心哦!” “八字还没一撇,你可别乱说话。”邱欣丽请轻轻拍了她一下,“你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放在以往,柳欣鸢必定还要和她斗嘴,可现在是正经事,她也不能耽搁,拉着她进了正厅。 正厅里众人神色都很明亮,看来应该是聊得不错,邱老爷更是红光满面。 “欣丽,你可瞒的真厉害,原来早就和瑞辰定下了,怎么不早点说啊?” 邱欣丽瞬间涨红了脸,埋怨地瞪了一眼上官瑞宸,这才回道:“爹爹,你可不要听他乱说。” “欣丽,你难道不想嫁给我吗?”上官瑞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咱们可是早就说好的,你可不能反悔哦!” 听罢,邱欣丽反问道:“我说了什么?” 柳欣鸢道:“别说了,我看你们还是早些将事情定下来,来年开春,咱们四个一起成亲得了。” “这样好。”这个提议得到正厅众人的一致同意,除了邱欣丽。 邱夫人想了想,眸子微微眯起,笑道:“欣丽,这世上的女人都想找到两情相悦之人,你有幸运,我看上官公子是真心疼爱你的。” 邱老爷道:“我早就看出问题了,照理说上官家没必要拼尽全力相助,当初我就觉得肯定有什么原因,想不到竟然是这天大的好事。” 所有人都说他是好的,邱欣丽反倒是犹豫起来,因为她忽然想起了长姐,上次那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到风声,觉得邱淑丽人品不好,所以再也没有上门,这段时间邱淑丽更是沉默了不少。 她怕自己和上官瑞宸的事情会刺激到邱淑丽,可问题是她也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正想着,邱淑丽也赶了过来,她看了眼众人,随后盯着邱欣丽。 “你是我妹妹,竟然背着我做这种事情,你说实话,当初是不是你故意勾引上官瑞宸,所以他才会和我退婚。” 邱欣丽忙解释道:“长姐,我没有,当初我是真心想让你上官瑞宸在一起。可是后面你们还是没有成,这之后我和他的接触就变多了,这才走到一起去的。” “你这个贱女人,不要在骗我了,既然敢做就敢认。”邱淑丽撕心裂肺地喊着,所有的人都过得称心如意,只有她什么都没有,她不甘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上官瑞宸道:“邱大小姐,当初是我执意要退亲,和欣丽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千万不要冤枉她了。” “果然,对待喜欢的人就是不一样,想当初你看我事事不顺眼,还会威胁我。可现在却一个劲护着她。”邱淑丽怒道,“我是不会让你们成亲的,我不幸福,你们谁都别想高兴,这一切都是你们害的。” 邱老爷厉声道:“胡闹,人家上官公子既然没有看中你,你就不要在这丢人现眼了,还不赶紧回自己院子里去。” “爹爹,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女儿,为什么一切都变了,你们现在什么都听邱欣丽的,根本就不考虑我的感受。难道我就不是你们的女儿了吗?”想起这段时日,邱淑丽忍不住落泪,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邱欣丽劝道:“长姐,一定会变好的,你不用担心。” 岂知,邱淑丽将她一把推倒在地上。 “你这贱人,我倒要睁大眼睛看看,日后你能过的幸福吗?”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原来如此 上官瑞宸忙将邱欣丽扶了起来,他耐下性子劝道:“邱大小姐,你当初根本就不喜欢我,日后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一个真心疼爱你的男人。” 邱淑丽也不回答,扭头看向邱老爷:“爹爹,你绝对不能答应,他们两人不能成亲。” “淑丽,不要胡闹,这是他们的缘分。日后爹爹一定会替你找个好人家。”毕竟是他最疼惜的女儿,邱老爷见她如此,心中很不是滋味,可是木已成舟还能怎么办呢? 邱淑丽冷声道:“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家,我不认识你们,我不认识你们。”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已经冲了出去,这下大伙都慌了,忙跟着跑了出去,可是竟然没了人。 邱老爷连忙派下人出去找,邱欣丽本想出去,最后却被柳欣鸢劝住了。 “欣丽,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你长姐现在最恨的就是你,若是她看到你,那就一定不会回来的。” 邱欣丽语气中带着哭腔:“欣鸢,这么多年了,虽然长姐一直欺负我,可她也是我的亲人,你说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该怎么办?” “不过的,淑丽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我还担心她会回头找你报仇呢!”柳欣鸢一本正经地说道。 本来还愁眉苦脸的邱欣丽,听完她的话心情放松了一些,真希望长姐和欣鸢说的一样。 此时,上官瑞宸立在门外:“欣丽,我几句想要单独和你说说。” “欣鸢没有关系,你说吧!”邱欣丽不知该如何处理两人的关系,她总觉得欣鸢在旁边会好点。 柳欣鸢虽然是个没眼色的主儿,但是现在人家明确说了要单独聊聊,她自然选择离开。 屋子里空荡荡的,邱欣丽低着头,上官瑞宸道:“欣丽,你该不会因为淑丽的事情,最后拒绝和我成亲吧?” 发生了刚才那种事情,他现在就担心,邱欣丽会因为姐妹情谊选择和甩掉自己。 “当然不会。”邱欣丽没有一丝犹豫,“虽然我觉得很对不起长姐,但是我希望余生能够幸福度过。” 两人相处以来,都是上官瑞宸不断表明爱意,邱欣丽却只是闷闷的,有时候他都怀疑她是否真心喜欢自己,听完刚才她的话,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 他用力搂住邱欣丽:“有你真好。” 邱欣丽更是没后悔自己的选择,无论如何这次她要自私一点,这么多年了,这一次她要为了自己的幸福选择。 “咳咳咳”门外忽然传来柳欣鸢的声音,“我说你们既然已经和好,那咱们还是快些去找人吧!我听刚刚回来的下人禀报,一直没有找到淑丽。”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邱欣丽也顾不上柳欣鸢偷听他们说话,忙亲自领着人出去了。 邱家人找了整整一天一夜,南宫雨辰也派了人手,整个西风镇被翻得底朝天,可是就是没有知道邱淑丽。 坛香居,邱欣丽用右手托着下巴,一脸不耐烦,看起来十分忧愁的样子。 “我说你这样坐在大厅里,还想谁敢进来吃饭?”柳欣鸢没好气地说道。 邱欣丽道:“欣鸢,长姐已经整整三日没回家了,你说她会不会遇上什么事情了?” “要是坏人遇上你长姐,他们只有落荒而逃的份,我相信她一定没事的。”柳欣鸢劝道。 邱欣丽狠狠瞪了她一眼:“欣丽,我现在是在说正经事。” “我也是,对了,你一直拖着上官瑞宸也不是个事儿。”柳欣鸢想了想继续说道,“我看你长姐十有八九是故意躲起来了,你就不要等她回来,先将婚事应下来。” 听罢,邱欣丽有些犹豫:“若是长姐不回来,我也不安心。” “成亲还需要到来年开春,看着貌似很久远,其实时间过得很快,所有成亲用的东西要赶快备下。所以你还早些应下,让上官瑞宸心也安定一些。”柳欣鸢继续说道,“我就怕你不牢牢拴住上官瑞宸,到时候一定会后悔的。” 也是,虽然上官瑞宸没说什么,但邱欣丽也很清楚,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 “欣鸢,我知道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上官瑞宸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我看这天一时半会好不了。” 柳欣鸢抢在前面说道:“我们刚刚说了,欣丽已经同意这门亲事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愣了半晌,上官瑞宸才反应过来,随后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实在是太好了。” 若现在不是地方不对,他已经冲过去亲吻邱欣丽了。 正说着话,逐风忽然来回禀:“邱小姐、掌柜的,我们已经找到邱淑丽了,不过奇怪的是她好像失去记忆了。” “什么?”邱欣丽尖叫一声,随即晕死过去。 许久之后,她才醒了过来,随后大声说道:“你们快点带我去看看长姐,我相信她一定会想起来的,” 逐风应了一声,然后在前面的领着他们去了。 出了西风镇,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逐风这才停了下去,他指着路边一处低矮的房子。 “掌柜的,邱姑娘,就是前面那个屋子。” 众人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寻了过去,刚刚走到院子,大伙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邱淑丽一副寻常妇人的打扮,她正在修渔网。 邱欣丽哪里还看的下去,她忙了过去:“长姐,你记得我是谁吗?” “老三,我怕。”邱淑丽十分恐惧的盯着眼前的人,她的眸子里空荡荡的,感觉真的失去了是记忆。 这时候,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打量过众人之后然后才问道:“你们是三娘的亲人吗?” “大哥,我是淑丽的亲妹妹,现在她都不认识我们了,你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邱欣丽语气中已经带着哭腔,她实在是难以想象,若是爹、娘知道姐姐变成这样,他们一定会很伤心的。” 男人道:“我叫何老三,原先在漓江里打渔,那日见到这位姑娘落水,于是将她救了回来,可惜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455章 逃走 邱欣丽道:“大叔,这次真是多亏您了,要不是你救了我姐姐,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她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这些你先拿着,后面我还会在给你的。” 何老三摇了摇头:“我当初救她不过是顺手而已,你们不必这样。” 邱淑丽紧紧拽着何老三的袖子:“老三,我怕,我好怕,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我。” “邱小姐,你跟着我只会吃苦受累,我看你还是赶紧跟他们回去吧!” 可无论众人怎么劝说,邱淑丽好似下定决心一般,就是不愿意离开。 “我跟着老三很高兴,你们快点走吧!” 诚然,邱欣丽还是头一次见到长姐笑得如此开心,倘若她不恢复记忆,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长姐,你若是真不愿意走,那也是可以的,我只希望你哪日得空就去邱府看看,缺少只管和我们说。” 邱淑丽依然不说话,手紧紧拽着何老三的袖子。 见状,何老三开口说道:“我一定会努力照顾好大小姐的,你们尽管放心。” 邱欣丽最终还是将钱塞给了何老三,嘱咐了几句,随后带着人离开。 见人已经走远,何老三不解地问道:“方才你为何不愿意相认?” “有那么重要吗?”邱淑丽淡淡一笑,“这世上日后只有三娘,不会再有什么大小姐离开,你尽管放心。” 邱家两口子听说之后,竟然一直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 转眼间,明日就是小年了,柳家小院欢笑声不断,柳欣鸢感慨今年大概要过一个热闹的小年了。 厨房里,张秀秀和陈蕊正在炸丸子,柳欣鸢做着蛋饺,本来几人有说有笑,可李桂花竟然寻了过来。 “欣鸢,我最近手头有些紧,你能不能先借给我一些钱?” 柳欣鸢一愣,往日里都是二叔来说这事儿,今日为什么是她呢? 见她一脸迷惑样子,李桂花慌忙解释道:“他是个男人,自然是拉不下来脸来求你。可是我不一样,我现在有了女儿,处处需要花银子。” “不行,你让二叔来和我说这事吧!”柳欣鸢才不会傻傻地将钱给了李桂花。 李桂花彻底冷了脸:“欣鸢,你赚了那多钱,现在不过是让你拿出一些,为什么这么小气?” “出去。”张秀秀厉声说道,“不要在这丢人现眼了。” 李桂花怒道:“张秀秀,你现在都不回家去了,竟然还敢教训我。我告诉你,义德已经不打算要你了,我劝你还会好好想想自己吧!” “若柳义德真不要我了,那就实在是太好了。”张秀秀正愁这事呢。 见状,李桂花正要反驳。 柳欣鸢打断:“李桂花,这里是我家,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来做主。你要是在出言不逊,就赶紧给我滚回去。” “你--”李桂花气极,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灰溜溜离开了。 张秀秀满脸歉意:“欣鸢,都是我不好。我万万没料到桂花会变成这样子。 “你错了,她不过是本性暴露而已,婶婶不要管这么多,咱们能够聚在一切就很好了。”柳欣鸢伸直了双手,“终于做好了,明日拿出来就可以了。” 李桂花气鼓鼓回了屋子,见柳义德正逗女儿玩,她眼珠一转。 “义德,为了咱们的女儿,你还是快点管欣鸢要银子吧!” 柳义德没听明白:“我记得给了你不少银子,你为何要让我和欣鸢去借啊?” “这可是你逼我的,就你那点银子都不知道够哪里用,所以我刚刚去找欣鸢借了。” 柳义德扶额,他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看上这样的女人,最后还冒出来这么多事儿。 两人正说着话,王芳芳走了进来。 “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你们可不能屋里斗,咱们最重要是让欣鸢给银子。” 听完她的话,两人都开始清醒过来。 翌日清晨,柳欣鸢早早就起了床,洗过脸之后径直去厨房,这次就是她下厨了。 张秀秀在一边打下手,陈蕊不愿待在正厅看着王芳芳他们,索性也去了厨房,三人聊得热火朝天,李桂花听见了更是气得不行。 夜幕降临,正厅的圆桌上已经铺满了菜,柳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 门外忽然想起了鞭炮声,柳欣鸢刚刚走到院子,竟然听见了外面的敲门声。 她打卡一看,发现竟然是王公公和皇上。 柳欣鸢想要行礼,可是被阻止了。 “欣鸢,我这次特地过来,就是想要见见你娘,毕竟她可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 这样也好,越少人知道,她们就越安全。 柳欣鸢现在倒是觉得皇上十分体贴,方方面面都替她们考虑到了。 她转身去了正厅,将陈蕊唤了出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皇上看清了陈蕊的容貌之后,吓了一大跳,若说柳欣鸢像曹贵妃,那陈蕊就是个翻版。 “女儿,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没有找到你,实在是对不起。你要是打我、骂我,这都没关系。” 陈蕊扶着腰,神情一如往昔:“皇上,当初我被陈家收养,他们对我很好。最后来到西风镇,遇上仁德,并且还给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所以,我是不会恨你的,因为我有爱着我的家人。” 这么大冷的天,皇上不在皇宫里待着,该不会那么远跑过来,有是想要做什么吗? 皇上见陈蕊红光满脸,看来日子过得应该挺舒心的,这样他就安心很多,他暗道:贵妃,你听到了吗? “女儿,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帮你恢复身份,你要相信我,一切都不会变的好起来的。” “爹爹,我不在乎这么些东西。”陈蕊笑道,“我现在只想和家人在一起。” “行,我今日来这就是想要见上一面,现在终于安心不少。”皇上朝身边王公公说道,“你快些将马车里那小匣子拿出来。” 片刻之后,陈蕊才反应过来:“爹爹,这些东西我不能要。” “既然你喊了我一声爹,那就是我的女儿。”皇上说道。 章节目录 第456章 中毒 陈蕊望着眼前的男人,多少年了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重逢场景,想问问他当年为何不护住母亲,可真见面了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爹爹,祝您日后一切安康顺遂。” 心头的空虚瞬间被填满,多年来的遗憾在此刻消散。 皇上红了眼眶,生在皇家,他从未期盼过亲情,没想到在知天命的年纪竟然得到了。 他望着陈蕊圆圆的肚子,眸子里满是柔情。 “女儿,收下吧!这些就当是给你未出生的孩子,好歹也让他知道还有这个外祖父。” 陈蕊点头,目送皇上离开。 角落里,柳欣鸢走了出来:“娘,你难道不问问,当年外祖母死因吗?” “问了又能怎样?在京城之时,我已经四处打探过,即便是问出真相,却无法手刃仇人,想来不过是徒增烦恼,或许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陈蕊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娘现在别无他求,只希望孩子健康出生,来年你顺利出嫁,这样也算一辈子无憾了。” 既然娘已经做出选择,柳欣鸢也不再劝说,扶着陈蕊进了屋子。 另一边,巷子深处慢慢走出一人,正是怄气跑出去的李桂花,她现在神情还是呆滞的,因着方才听到事情太过于震撼。 陈蕊是皇帝的女儿,可是为什么不公布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要是拿这事去威胁,或许能够得到不少银子。 想到这,她加快了脚步,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柳义德,两人好好商量、商量。 小年刚过,眼见着年三十就快到了,西风镇处处洋溢着浓浓的年味,处处张灯结彩,小孩们的嬉笑声就从未停过。 柳欣鸢也是格外的忙碌,今年大伙都来自家过年,所以需要准备的东西格外多,尤其是娘的预产期就是这几日,她又得分心照顾。 可一个人的到来,让她本来忙碌却有条理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这日,柳欣鸢去酒楼查看情况,见一切都如往常正打算离开,不想却遇上了沈信。 她满脸诧异地看着他:“快过年了,你怎么来了?” 沈信阴沉着脸,比外面积着大雪的街道还要冷上三分,看着好似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见他不回答,柳欣鸢格外担心:“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到是快点说啊!” “欣鸢,我真的不行,”沈信皱着眉头,面上满是痛苦之色。 没头没脑的话让柳欣鸢一头雾水,她将沈信拉到二楼雅间,扶着他坐下,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你先喝口水暖暖身子,然后在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信依言喝了一口茶水,瞬间觉得身子暖和了许多,他低声说道:“欣鸢,我喜欢你。” 柳欣鸢吓了一大跳,之前分明已经将话说开了,为何现在还要来说这个。 “沈信,你应该知道皇上已经赐婚了,我们真的没可能了。” 在京城时,当他听到皇上赐婚的消息,沈信差点晕死过去,直到是那时自己才知道,柳欣鸢对他有多重要。 他不愿意放弃,也不能放弃,要是柳欣鸢真的成了其他的人的新娘子,那自己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欣鸢,我以往很自私,总是想着往上爬,这样才能重新振作沈家。所以许多此有机会表明心意,可还是一直压抑着。但越是压抑,心中对你的爱意就越深刻,因此才错过了那么多次机会。” 顿了顿,他真诚地说道:“虽然现在有些迟,但是欣鸢你愿意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吗?” “不行。”柳欣鸢安慰道,“沈信,日后你一定会遇见对的人。” 沈信摇头,眸子里满是忧伤,他就是知道迟了,即便如此还是想来试一试。 “真的不行吗?” 柳欣鸢竟然听出了一丝哀求,沈信是多么骄傲的一人,他竟然会求自己,之前还怀疑过他的用意,可现在她相信了。 “快回去吧!这大过年的,我想你的家人正等着呢!” “欣鸢,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残忍,连一丝念想都不给我留下。”沈信将茶水饮尽,他无奈地看着她,“我好想将你打晕,然后带到人迹罕至的大山里面,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们。” 柳欣鸢淡淡地说道:“我会自杀。” 她连死都不愿意和自己待在一起,沈信不禁感叹:“欣鸢,你够狠。” 话音刚落,他忽然闭上了眼睛,瘫软在椅子上,看着倒像是晕了过去。 柳欣鸢忙过去探鼻息,竟然发现他已经没了呼吸,这下她慌了神,想起现代时学的急救措施。 犹豫半晌,她最后还是按压他的胸膛,随后用嘴替他过气。 本应晕死过去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他一个转身将她压在身下,用力吻了上去。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了,南宫雨辰一脸错愕的望着两人,他几日没见到柳欣鸢,本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自己被吓着了。 柳欣鸢忙推开沈信,一下爬了起来,拉着南宫雨辰的袖子解释:“刚才都是误会,我是为了救他。” 南宫雨辰看都没看她,望着冷冷望着一脸挑衅的沈信。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到你。” 沈信斜靠在椅子上,嘴角微微翘起,眸子里带着笑意。 “您虽然贵为王爷,但是也不能随意命令我吧!” “若你想死,那尽管可以试试。”南宫雨辰倒插的剑眉、微眯的眸子都透漏着危险的气息,让人周边的人都能感受到死亡的紧逼。 见状,沈信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更没有打算离开,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有了裂缝,自己怎会这般轻易离开。 “走吧!”柳欣鸢不想计较刚才发生的一切,现在只想沈信快点离开,她看了眼即将爆发的南宫雨辰,心中满是担忧。 沈信笑道:“欣鸢,你不用替我担心,我没事的。” 南宫雨辰的脸色慢慢变死灰,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柳欣鸢还担心着这个男人,那他们俩之前到底算什么? “沈信,你不要乱说话。”柳欣鸢脸色涨红,“刚刚分明是你没了呼吸,我为了救你,所以才会那样的。”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我要报仇 沈信一脸震惊,许久之后又恢复了平静,委屈地说道:“欣鸢,你说怎样便是怎样。” 柳欣鸢真是被吓到了,沈信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渐渐开始怀疑,难道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吗? 可这一幕落在南宫雨辰眼里,好似两人之间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柳欣鸢不过是想要掩饰而已。 他很生气,可是不会在外人面前给柳欣鸢难堪。 “沈信,你很不错,这么多年来,你算是唯一让我动怒的人。好说你不肯听,那看来只有我直接动手斩断后患了。” 听罢,沈信诧异,这么多年只知道南宫雨辰是个病秧子,可方才散发出来的气势明明就是个顶级高手,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在留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若是被南宫雨辰打成重伤,日后必定会有很多麻烦,不如现在就离开。 他满脸不舍地看着柳欣鸢:“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语罢,不待两人反应,大步出了雅间。 柳欣鸢呆呆地杵在原地,好似被人点了穴一样,不言不语不动。 最后竟然是南宫雨辰先开口的:“你难道没有话想要对我说吗?” 柳欣鸢想了许久,只能说道:“我和沈信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南宫雨辰相信柳欣鸢的话,可是方才那一幕太过于震撼,以致于他现在还沉浸在愤怒当中。 “欣鸢,我很想杀了他,但是怕吓着你所以才忍着没动手。我早就和你说过,沈信不是个好人,日后不要同他来往了。” “南宫雨辰谢谢你相信我。”柳欣鸢有些感动,任何男人见到这一幕都会怀疑,可是南宫雨辰会相信自己,即便在盛怒之下还想着自己。 南宫雨辰平静地说道:“我相信你,可是最近还是不想见你。这几日你不要来找我。” 不待柳欣鸢反应,他转身离开了,待冲出去之时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听到消息之后,邱欣丽急匆匆赶了过来,见到柳欣鸢瘫坐在椅子上,忙安慰着。 “欣鸢,你不用担心,等王爷想明白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柳欣鸢喃喃道:“欣丽,你是没有看见南宫雨辰走时的绝望,你说他会不会不要我?” “怎么会?你想想王爷那么生气,都舍不得动手打你,可见她是多么重视你,等他想明白之后一定会来找你的。”邱欣丽拉着她的手,“会好的,不用太担心了。” 可是柳欣鸢一想到当时南宫雨辰的脸色,心中还是忍不住担心。 “可我还是想要去找他,即便他生我气,但我还是想要陪在他身边。” 邱欣丽想了想,觉得这样也算是个法子,忙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赶紧去吧!” 这次柳欣鸢没有犹豫,拼尽全力往南宫府的方向冲了过去,无论如何她要抓住南宫雨辰的手,绝对不松开。 南宫府,书房内床榻内躺着一人,他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冷气让人不敢靠近。 引泉头疼不已,本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变好了,王爷出去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回来之后怎么变成这样,思来想去能够将王爷气成这样的只有柳姑娘了。 他忙出了院子,正想去找柳欣鸢问问到底出什么事情时,柳欣鸢就急匆匆走了进来。 引泉忙拦着她:“柳姑娘,你总算来了,我正打算去找您呢!” “引泉,你家王爷在哪里?我现在要见她。”由于一路小跑着过来,柳欣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的脸色更是涨红。 此时,引泉也顾不上其他,忙将她领进了书房。 房内的人依旧保持方才姿势,连眼皮抬都没有抬一下,引泉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柳欣鸢走近一些,拉着他的手,可怜兮兮地说道:“南宫雨辰,我方才跑过来,浑身都冷冰冰的。” 南宫雨辰虽然生气,可听见她会这样说,立刻用自己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极尽全力给她温暖。 手中的暖意一阵阵传来,柳欣鸢这才露出一丝笑容,他果然舍不得自己吃苦。 她撒娇道:“别生气了,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见就不见了。” 可是一听她提及沈信,南宫雨辰就控不住生气,低头望着她的丹唇,想着竟然被沈信玷污了,忍不住用手揉搓,希望去掉属于那人的气息。 “疼。”柳欣鸢蹙眉,南宫雨辰这才松手,可是丹唇已经红肿。 南宫雨辰低声道:“欣鸢,你还是先回去吧!一见到你,我就想要杀了沈信。” 柳欣鸢没了主意,她柔声劝道:“南宫雨辰,你难道是不想要我了吗?” “当然不是,我努力这么久,就是想要娶你为妻,怎么会轻易放弃?”南宫雨辰无奈地说道,“可是,我就是生气,气得想要杀人,但是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才忍住没动手。欣鸢,我真怕失手杀了你,所以这几日你就不要见我了。” 听着像是生气的话,柳欣鸢却从中听出眼见这个风流倜傥的男人有多爱自己,她挽着他的胳膊,郑重地说道:“南宫雨辰,你听好了,这辈子我认定你了,你想要抛弃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你嫌弃我,我也会同狗皮膏药一般黏着你。” 南宫雨辰心中有了一丝甜意,可是依旧没能冲淡那份愤怒,待柳欣鸢走后,他唤来引泉。 “咱们立刻去京城。” 引泉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再次确认道:“王爷,你是说要回京城吗?” “对,沈信既然有本事动本王的女人,那他就要准备好承担后果。”南宫雨辰打定主意,沈家看来是留不得了,“我去京城的真正目的不要告诉欣鸢,若是她知道什么风声,切记小心你的脑袋。” 引泉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他没那个胆子,心中已经开始替沈家担忧,他们王爷往日里最是好说话,但要是生气起来,根本就没人可以承受他的怒火,这次沈家可是要倒大霉了。 当夜,南宫雨辰一行人静悄悄离开,次日清晨,下人才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柳欣鸢。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四处寻找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柳欣鸢差点哭出来,昨日离开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为何南宫雨辰要离开? 她问了下人好几遍,可那人却一无所知。 正慌神之际,邱欣丽赶到,原来南宫雨辰怕柳欣鸢胡思乱想,所以特地让她过来帮着劝说。 “欣鸢,王爷只是临时有事儿,所以才会去京城的。” 柳欣鸢虽然伤心,可还没有糊涂,邱欣丽赶到的时候未免太巧合了一些,她一定知道什么。 “欣丽,咱们是不是朋友?” 邱欣丽点了点头。 见状,柳欣鸢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告诉我真相,我不希望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邱欣丽略微迟疑片,然后开口说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太多,只是今日王爷派人来,让我赶紧过来看看你,怕你出事,所以我才急匆匆赶了过来。” 听罢,柳欣鸢有些怀疑,她微眯起眸子:“你没骗我?” “当然不会。”邱欣丽坚定道。 见状,柳欣鸢不再怀疑,可是她也无法安心继续呆下去,无论如何还是要去京城一趟。 “欣丽,我要去京城,铺子的事情就交给你打理了。” 邱欣丽怕她出事,一定要跟着去,柳欣鸢无奈,最后只好同意了。 两人分别和家人说了几句,然后坐马车出发了。 夜幕降临,两人寻了一家客栈住下,邱欣丽累了一日,早早歇下了。 可是,柳欣鸢想着南宫雨辰一直没睡着,她忽然感觉整张脸疼痛难忍,好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咬一般,于是不停地挠,等抓破之后流出血来才觉得好受一些。 翌日倾城,客栈内想起一声尖叫,吓得所有都醒了过来。 柳欣鸢揉了揉眼睛,昨日她好不容易才睡着,谁大清早这般吵人。 “欣鸢,你怎么成这样子了?”邱欣丽手指有些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好似见到鬼一样。 柳欣鸢慌了,忙拿了旁边的铜镜,只是瞅了一眼,她就没有勇气在看下去。 本应姣好的面容上此时满是脓包,甚至还往外面冒着浓水,难闻的味道在空气扩散开来,令人作呕。 “欣鸢,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办?咱们这才该怎么办?”邱欣丽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她急的团团转,可是却无计可施,自己不是大夫,什么忙都帮不上。 柳欣鸢回过神来,拿起丢在桌上的铜镜,忍着心中的厌恶,仔细查看脸上的状况,随后回忆起之前所学的医术,可是没有一条能够对上。 她该怎么办? 忍了许久,眼泪此刻夺眶而出,柳欣鸢哽咽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邱欣丽心疼不已,一把将她搂在怀中,陪着她一起掉眼泪。 良久之后,柳欣鸢才觉得好受一些,她抹了抹眼泪,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要赶紧将脸治好。 “欣丽,咱们赶紧回西风镇去找刘大夫,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邱欣丽早就没了主意,柳欣鸢说什么,她都点头同意,转身出了屋子,立刻安排下去。 两人已最快的速度赶回西风镇,径直去了医馆。 医馆内,刘大夫正在看医书,见到邱欣丽和带着面纱的柳欣鸢觉得十分奇怪。 “你们这是?” 柳欣鸢道:“刘大夫,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还是去里面说吧!” 刘大夫忙将两人领到后院,待关上门之后,柳欣鸢将面纱解开,他吓了一大跳。 “柳姑娘,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经过一日的适应,柳欣鸢要好了许多,她冷静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脸忽然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刘大夫问道:“之前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貌似一切都好好的,并没有什么异样。”柳欣鸢细细回忆起之前的事情,确定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刘大夫仔细查看过柳欣鸢的脸,长叹了一口气:“柳姑娘,这才麻烦了,我看不出来病因,因此无法对症下药。目前只能用药缓和症状。” 柳欣鸢颇为无奈,其实来之前她也翻看了不少医术,可是竟然没一个能对上的,最后的希望就是刘大夫,但现在都已经破灭了。 她喃喃道:“那就麻烦你了。” 邱欣丽慌了,急的哭了出来。 “欣鸢,你该怎么办?咱们还是快点将这件事情告诉王爷,” “不行。”若是让南宫雨辰看见她现在这幅样子,还不如让自己死了,柳欣鸢系好面纱,想着脸变成这样一定有什么原因,她要回去好好查查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 刘大夫道:“柳姑娘,您先不要着急,若是能够找到你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刘大夫,我现在就回去查找原因,对了,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告诉王爷。”柳欣鸢想着刘大夫毕竟是南宫雨辰的人,最后还叮嘱道,“若是王爷知道这件事,日后你们都别想见到我。” 刘大夫犹豫不决,目前这种情况照理说一定要告诉王爷,可是柳姑娘若是失踪了,那事情就更难办了,最后他郑重说道:“柳姑娘,我是不会说得,不过待会儿我想要随你一同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柳欣鸢答应了,她虽然也懂医术,但是毕竟不是大夫,而且刘大夫见多识广,若是让他看看,搞不好就能找出真相。 一行人刚回到柳家,就听见院子里传出陈蕊的哭声。 柳欣鸢慌了神,连忙冲了进去,只见王芳芳手中抱着一个红木匣子,口中不停数落着:“你好歹也喊我一声婆婆,现在不过是想要拿你几根簪子,有必要这般要死要活吗?” 若是柳欣鸢没记错,那红木匣子应该是皇上给的,难怪娘会急哭了。 她大步上前,厉声呵斥道:“把东西交出来。” 这一声吓得王芳芳差点丢了七魂六魄,本以为柳欣鸢去了京城,趁着这机会从陈蕊那里捞点好东西,可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片刻之后,她稳住心神,面上带着笑容:“欣鸢,你怎么回来了?” 柳欣鸢冷声道:“你当然不希望我回来,王芳芳,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想不到你竟然不知悔改。” 章节目录 第459章 终于找到了 目前这种情况要是被赶出去,日后就别想回来。 王芳芳敏锐察觉到目前的情况,她不能就这样走。 这时,李桂花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婆婆,你胸口疼。” 王芳芳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愣在原地。 李桂花蹙眉,索性一下捂住她的胸口,哀嚎起来:“婆婆,你怎么了?是不是胸口疼啊?” 听完她的话,王芳芳这才明白,忙配合皱起了脸,痛苦呻吟起来,许是觉得如此还不够逼真,慢悠悠向后倒了下去。 “婆婆,你怎么了?”一瞬间,李桂花眸子里已经充满了眼泪,看着倒是情真意切。 柳欣鸢心烦不已,本就因着脸上伤疤心烦,没想到还遇上这两个货。 “欣鸢,这事先搁在一边,咱们快去你屋子头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东西。”邱欣丽小声说着,王芳芳两人拙劣的演技,让在场所有人一眼就看穿,因此她倒是不担心。 柳欣鸢自然也知道她们是装的,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清,捡起一边的红木匣子交给陈蕊。 “娘,你好好收着。” 陈蕊见她蒙着面纱,忙关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不知吃了什么东西过敏,娘你不用担心了,赶紧回屋休息吧!”柳欣鸢劝道。 陈蕊松了一口气,见到地上躺着的王芳芳,迟疑片刻,还是出声问道:“这么大冷的天,你奶奶就这样躺着,不会有事吧?” 柳欣鸢皱了皱眉头,换作以往她还会同她们周旋,现在实在是没那心情。 “娘,你尽管放心,她们一会儿就好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邱欣丽:“欣丽,把我娘送回屋子吧!” 邱欣丽立刻应了一声,扶着陈蕊离开。 柳欣鸢带着刘大夫进了自己屋子查看情况,地上的王芳芳气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她正要破口大骂时,李桂花劝住了。 “婆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咱们先回南镇,然后让义德和大哥说,柳欣鸢他们将你气出毛病了,到时候大哥一定会给咱们银子的。” 王芳芳本来还举得李桂花是个没用的,现在看来是自己想错了,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毕竟老大是个孝顺的,要是听说自己生病了,一定会好好孝敬自己的。 两人连忙收拾了东西,匆匆赶回了南镇。 柳欣鸢忙着查找东西,根本就没发现她们竟然主动离开。 刘大夫检查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发现一样。 柳欣鸢道:“刘大夫,照理说若是脸出了问题,要么是吃的,要么就是抹的有事。可是,我吃的东西,大伙也吃了,所以吃的是没有问题,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用的。” “这点我刚才也想到了,可是刚才细细查看过你的胭脂水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刘大夫拿起一盒胭脂,“我怎么都看不出有问题。” 这些胭脂水粉都是她亲手做的,要说应该也没问题才对。 柳欣鸢一时之间没了方向,她拿起香粉细细吻了起来,分明就是自己喜欢的栀子花的香味,应该不会有问题啊! “怎么样了?”邱欣丽小跑着过来,眸子里满是担忧之色。 屋内两人都没出声,而是想着各自的心思。 邱欣丽无奈,只好四下查看,可是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她喃喃道:“欣鸢,咱们回来之后,一切都如往常一般,照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京城了,可是京城也好好的啊!不对,我记得当初在百姓酒楼时,太子妃来过咱们的屋子。” 一言惊醒梦中人啊! 南婉越出身于南国,南国盛产毒药,最重要的是她最恨自己。 柳欣鸢疑惑道:“她确实最有可能,可是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呢?” “我听说这太子妃出自南国,那确实有可能下毒。”刘大夫附和道。 柳欣鸢说道是:“可这事儿细细想来又不对劲,我们都回来这么长时日了,要说早就应该毒发了,为何刚好在这个时候。” 刘大夫解释道:“毒药有很多种,若是慢性毒药,人们很难发现,可是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毒发。我想很有可能,她在你日常用的东西里添加了少量,如此一来你也不会发现。” “太阴毒了”邱欣丽气得骂人,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柳欣鸢静下心来想了想,若是如此说来倒是十分有可能,她虽然想要过安生日子,可是那也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负,等脸上的伤好了,自己一定要回京城弄死她。 “刘大夫,您将每样东西拿回去一半,看看有没有问题。剩下的就交给我来查看。” 刘大夫应下,按着她的话拿了东西回去了。 送走所有人,柳欣鸢关了门,然后进了空间查看医书,约莫日落时分才出来。 柳仁德回来之后脸上十分难看,甚至都不愿意看陈蕊母女,不用问,柳欣鸢都能猜到一定是为了王芳芳的事儿。 不过话说回来,往日吃饭最准时的王芳芳和李桂花却迟迟不见身影,她们去哪里了? “欣鸢,你难道没有话要和爹爹说吗?”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语气中甚至还带着压制的怒气。 柳欣鸢暗忖片刻,然后回道:“爹爹,今日祖母夺了娘亲的木匣子,我帮着抢了回来,顺便说了几句。” “哼,欣鸢想不到你竟然还学会了撒谎。你二叔都已经说了,今日你动手推了你奶奶,结果你奶奶受了巨大的惊吓,随后急匆匆赶回了南镇。” 真是编故事的好手,柳欣鸢差点误以为这就是真相了。 陈蕊忙解释道:“仁德,欣鸢说得都是真的,那木匣子是皇上送的,我怕婆婆拿回去出事,所以才没给她,结果她就闹了起来。” 这下柳仁德慌了,到底谁说得是真的? 他心中没了底儿,虽然说娘她们有屡次说谎的经历,可是那毕竟是他娘啊! 似乎看出他心中纠结,柳欣鸢也懒得计较下去:“爹爹,我脸上过敏,娘还大着肚子,咱们都不方便去看看奶奶,就劳烦您拿些东西去给看看她吧!” 柳仁德也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忙点头表示同意。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混入王宫 翌日晌午,南镇柳家小院子里,王芳芳翘着二郎腿,嘴里磕着瓜子,“呸”的一下,瓜子壳还没掉地上,嘴里已经发出“蹦”的声音。 李桂花洗着衣裳,这次去柳家她倒是冷静了不说,这柳义德虽然没钱,可是柳仁德一家却是个大金矿,随随便便一铲子下去,那就够自己吃好久了。 所以她打定主意要伺候好王芳芳,然后用她管老大家拿银子。 正想着,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李桂花忙搁下湿漉漉的衣裳,小跑着去开门,见到门外的柳仁德,先是一愣,随即大声喊道:“大哥,你来了。” 吓得王芳芳一把丢了瓜子,小跑着进屋躺下。 柳仁德是个实在人,自然不会发现异样,进屋子之后,发现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王芳芳,只是觉得内疚不已。 “娘,你可好点了?” 王芳芳虚弱地睁开眼睛,轻声说道:“老大,还是你有良心,我病的这么重,也只有你惦记着我。” 说着说着,眼泪很自然地掉了下来。 来之前,柳仁德心里多多少少还会有些怀疑,但见到眼前这一幕,所有的怀疑都没了。 “娘,是儿子不好,没有好好孝顺您。” 王芳芳淡淡一笑:“老大没事的,娘知道你惦记着我,这样就足够了。” 柳仁德忙将买的东西举给她看:“娘,我买了些你平日里最爱吃的东西。” 吃的?王芳芳瞬间失望,她低声问道:“就这些?” 柳仁德以为她是想要吃其他东西,他忙说道:“娘,你要是想要吃其他东西,我现在就去买。” 果然是个蠢货,王芳芳气得在心里直骂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个蠢东西。 躲在后面的李桂花将方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全听见了,看来现在就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我命苦的婆婆啊!”凄厉的惨叫声成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李桂花立刻扑在王芳芳床榻边,“这病日后可要花不少银子,咱们这些穷人家怎么看得起啊!” 王芳芳很有眼色地哭了起来。 柳仁德忙拍了拍脑袋:“娘、弟妹,你们不要哭了,我刚才都给忘记了。” 他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塞到王芳芳手里:“您先拿着,要是不够在和我说。” 王芳芳瞧不上这二十两,正打算在要些。 李桂花忙抢在前面说道:“大哥,您对婆婆可真好,日后就麻烦你了。” 柳仁德憨憨一笑,想着坛香居还有事情,于是先回去了。 他前脚刚走,王芳芳就立刻质问道:“你方才为何拦着我?这二十两能拿来做什么?” 李桂花强忍着心中的厌恶,柔声说道:“娘,你没听见大哥的话吗?他可说了,不够的话还可以在要,要是咱们一下子要太多,那样会让他怀疑的。” 说实话,王芳芳倒是没有考虑这么多,现在听完她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小心翼翼将银票收好。 李桂花愣神片刻,她劳心劳力忙了这么久,竟然一点好处都没有,说什么也是不同意的。 “娘,你好歹也要给我一些吧?” 王芳芳皱了皱眉头:“这银子是老大给我的,为何要给你?” “娘,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要不是我出主意,他们才不会给咱们银子。”李桂花神色一变,“再说,日后可是我们给你养老送终。” 竟然敢威胁她,王芳芳大为不满,但又不能发怒,毕竟李桂花说得是对的,她只好从褥子底下掏出一两碎银子,丢给了李桂花。 “就这些了。” 李桂花虽不满,但好歹是有了银子,最终还是收下了。 西风镇,人人都被一种食物吸引,正是张秀秀的煎饼果子,她常在长清街旁的粮行摆摊子,一来二去,竟然和粮行的胡掌柜熟识了。 胡掌柜早年丧妻,人到中年却一直未续弦,瞧着张秀秀性子爽朗于是动了这个心思。 张秀秀见到胡掌柜忠厚老实,于是也有了这个意思。 回到柳家之后,张秀秀将所有的事儿说了,家里所有人都同意,除了柳仁德,毕竟柳义德是自己亲弟弟。 柳欣鸢道:“婶婶,你既然已经想好,那咱们也不会拦着,不过你和二叔毕竟还是两口子,我看还是要先和他合离,然后才能和胡掌柜在一起。” “不行,秀秀不管怎么样,你可是咱们柳家的媳妇。”柳仁德看向一边的大龙,“你怎么想?” 经过这段时日的风波,柳大龙整个人已经脱胎换骨,不仅仅容貌上变了不少,连心智都已经成熟。 “大伯,娘苦了一辈子,这次我希望她能够得到幸福。这件事情之前我就知道了,胡掌柜家中没有老娘,只有前头那个媳妇留下来的女儿,若是娘嫁过去就会管事,也不会被人欺负,所以我是同意的。” 柳仁德继续劝道:“可是你别忘了,你爹爹可是柳义德。” 柳大龙道:“大伯,这个我自然知道,娘也和我说了,不管怎么样,日后我会一直都是柳家人。但不是为了柳义德,而是舍不得你们。” 从孩子嘴里听到这话,柳仁德感动的同时,也感叹义德为人父实在是太差劲了,要是大龙不是对他失望投递,应该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陈蕊劝道:“仁德,秀秀没了孩子,她和义德的那份感情也跟着没了,你若是一直拦着,那只会让她生活在痛苦当中,不如就让她去吧!” 其实柳仁德早已经心动,可就是一直没发答应,毕竟柳义德是自己的亲弟弟。 见状,柳欣鸢笑道:“爹,二叔身边还有李桂花照顾,您就不要担心了,但是婶婶一直住在咱们家也不是回事儿,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个合适的,您这样拦着简直就是断送了她的幸福。” 听完她的话,柳仁德立刻下定主意:“秀秀,不管怎样,我也希望你能够幸福,明日我会先和义德说说。” 张秀秀很是感动,想不到柳仁德一家人会如此替自己着想,她再三道谢。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成功混入 翌日清晨,柳仁德找到柳大龙,说了王芳芳的情况,让他赶紧去看看。 即便柳大龙百般不愿,但他也不会忤逆大伯,提着大伯买好的东西,驾着驴车去了南镇。 南镇小院子里,王芳芳正悠闲地晒着冬日里难得的太阳,嘴边嚼着上等的蜜饯,酸酸甜甜的味道还真不赖。 “啊--”尖锐的婴孩啼哭声让王芳芳的好兴致,瞬间烟消云散,她大声喊道,“不过是个赔钱货,整日里就知道哭,哪日总要给你丢了。” 李桂花什么都可以忍,但是唯独看不惯王芳芳骂自己的孩子,她抱起正在啼哭的婴孩冲了出去。 “婆婆,樱儿好歹是你的孙女,你怎么能这样说?” 王芳芳“呸”的一下吐掉了枣核,不满地说道:“我哪里说错了,一个赔钱货也就你拿着当宝贝疙瘩,你看看连义德都不怎么搭理。” 确实柳义德不喜欢这个闺女,往日回家他连碰都不会碰一下,夜晚做梦时也会喊柳大龙的名字。 李桂花强忍着没发作,不想却被王芳芳戳穿了,好似日积月累的炸药瞬间被点燃。 “婆婆,你不要太过分,什么事情都可以让这着,但是你不能这样说我女儿。” 王芳芳虽然害怕,但还是强撑着顶了回去:“我有说错吗?你不过是个妾室,这女儿还会金贵到哪里去?我看日后只有嫁个什么土财主,这样还能赚什么一大笔银子。” 虽然李桂花也不满意这个女孩的到来,但是身为人母,她还是选择护住自己的女儿。 “婆婆,你倘若想在这个家平平安安呆下去,日后就不要说那种话。” 王芳芳是个吃软怕硬的主,家里人一直都顺着,不想却突然冒出李桂花这个硬茬,她顿时没了主意,只有瘫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柳大龙恰好提着东西赶到,见王芳芳在哭,忙问道:“奶奶,你怎么了?” 王芳芳两眼放光,以为自己的救星来了,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那身板瞧着比年轻人都要硬朗,随后中气十足地说道:“大龙,这个贱人欺负我。” 她瞅着李桂花朝自己不停的挤眉弄眼,看来是怕了,于是洋洋得意地说道:“大龙,帮奶奶收拾这个贱人。” “哐当”一声,柳大龙手中的东西全部掉在地上,红通通的苹果滚了出来到处都是。 他冷冰冰地看着王芳芳:“你不是病重吗?” 王芳芳傻了眼,她彻底忘记自己装病的事情了,难怪李桂花朝着自己挤眉弄眼,看来是提醒这件事情。 果然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柳大龙对这家人彻底失望了,转身就走。 王芳芳忙拉着他的手,哀求道:“大龙,你听奶奶慢慢说。” “放手。”柳大龙头也不回,冷声说道。 王芳芳吓得一个哆嗦,松开了手,柳大龙大步离开,慢慢消失在院子里。 李桂花懊恼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坛香居内,柳仁德将柳义德拉到角落里。 “义德,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说说。” 柳义德心中纳闷,于是问道:“大哥,你说吧!” 深吸一口气,柳仁德低声说道:“秀秀想要和你合离。” 柳义德怀疑方才听错了,反问一遍:“大哥,你说秀秀想要和我合离?” “没错,我看你已经有了桂花,不如就同意不啊!”柳仁德劝道。 疯了,这里的人都疯了,活了大半辈子,柳义德只听说过有休妻的,现在还是头一回听见合离,不管他是否还留恋张秀秀,这件事情关乎男人的自尊,无论如何他都不是同意的。 “你去告诉张秀秀,她这辈子都是柳家的人,连死都要埋在柳家的坟地里。” 柳仁德也能理解他的愤怒,他轻声安慰:“你们这样在一起,只会让双方活在苦痛当中,秀秀也遇上了好人,我看还不如分开算了。” 柳义德敏锐扑捉到其中关键信息,原来张秀秀那个贱人是找到好人家了,所以才急着想要甩掉自己,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大哥,你可是我亲大哥,怎么能帮着外人说话,要是我真和张秀秀合离,那可真就成了镇上的笑话。” 一时之间,柳仁德也犯了难,人都是自私的,自然会偏帮自家兄弟,可同时他也是良善之人,知道张秀秀吃了不少苦。 柳义德怒道:“柳仁德,枉费我还叫你一声大哥,想不到你竟然愿意帮着外人欺负自家兄弟。” 即便如此,柳仁德也没下定决心,他无奈地说道:“我看秀秀已经下定决心,你还是痛快一些同意吧!这样一来也会少了不少事端。” “不行。”柳义德一口拒绝,想着张秀秀摆摊子的地方,他径直冲了出去,等柳仁德回过神来想要去找,早就没了人影。 长清街上粮行旁边排了长长的队伍,后面的人十分好奇,这粮行能卖什么好东西?无非就是粮食罢了。 走近了一看才知道,原来大厅里竟然有个妇人,正满头大汗的在煎煎饼果子,大伙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秀秀,你在旁边歇会儿。”胡掌柜拿了布子给她,“这大冷的天,你竟然忙得出汗了。” 张秀秀笑着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没事儿,难得大伙都喜欢吃。” 语罢,她又开始忙活起来。 “张秀秀,你这个贱人。”一道愤怒的声音传来。 张秀秀停下手中的动作,只见柳义德怒气冲冲闯了进来,指着她骂道:“贱女人,水性杨花勾引男人,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是我柳家的人。” “柳义德,你不要太过分。”张秀秀冷声说道,“你现在有李桂花陪着,难道还不知足吗?” 柳义德冷哼一声:“你竟然还有脸和我提这件事情,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正常的事情,你为了这件事吵吵闹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勾搭野男人。” 说着扬手就要打张秀秀,可是去停在半空中,另一只大掌紧紧握着他的胳膊,柳义德皱着眉头望了过去,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左右的汉子,五官端正,看着倒是斯斯文文的。 “你是谁,竟然敢管我们两口子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拿到密函 胡掌柜用力扔掉他的胳膊,冷冷地说道:“柳义德,你不是个男人,竟然动手打女人。” 知道他的名字,而且如此维护张秀秀,柳义德的脑子稍微转了转,就猜到面前这人就是胡掌柜。 “哼,我是不是男人,张秀秀最清楚,胡掌柜的,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勾搭我媳妇,小心我打算你的狗腿。” 胡掌柜厉声道:“柳义德,你休要胡说八道,我同秀秀发乎情止乎礼,什么都没有做。”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起来,大多都是骂张秀秀不要脸。 有了众人的支持,柳义德的声音更大了一些:“我告诉你们这对狗男女,只要老子还在一天,你们就休想勾搭在一起。” 苦日子眼瞅着就要熬到头了,可是柳义德依旧不愿放过她,张秀秀冷着脸,平静地问道:“你想要怎么样?” 在一起多年,柳义德还是头一回见张秀秀这样的表情,失望?准确的说是绝望,他竟然觉得有一丝心痛。 见他不回答,张秀秀歇斯底里吼了起来:“柳义德,我跟了你几十年,为你生了个儿子,整日操持家务,你还不满足,背着我勾搭村子里的寡妇,这也就算了。我好容易又有了孩子,那个贱人给害没了,你什么话都没说,你现在还想怎样?” 此时的她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反正过不下去了,还不如趁着这机会好好闹一闹。 情势瞬间逆转,众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柳家的一些事,这会儿倒是同情起张秀秀。 “我听说了,这柳义德没钱也就算了,竟然还娶了个寡妇。” “可不是,要不是靠着老大一家,我看他们早就饿死了。” “那张秀秀也是可怜,被寡妇抢了男人也就算了,现在孩子都被害没了,难怪要找其他那人。” 总结起来,柳义德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柳义德向来好面子,好不容易在西风镇立足,不想在一夕之间打回原形。 他死死盯着胡掌柜,都是这个男人害的,今儿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你给老子去死。”话音未落,柳义德双手握拳,朝着胡掌柜砸了过去。 “住手。”一道女声传来。 柳义德听出那是柳欣鸢的声音,可是他不想停,眼见就要落下之时。 柳欣鸢拿了一边的扫把朝着柳义德挥过去,柳义德眼睛进了灰尘,踉跄着后退几步。 “叔叔,咱们回去慢慢说。” 说着,她拉着柳义德的胳膊就要离开。 可柳义德才不打算走,他抽回胳膊之际,一不小心扯掉了面纱。 月白色的面纱飘落之际,在场所有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面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柳欣鸢皱着眉头,她听说柳义德去闹事,担心再出事端,所以赶着过来劝架,没想到自己这幅丑陋的样子被所有人看见了。 说不难过那是假的,可是在外人面前,她不喜欢示弱。 捡起面纱,系了一个死结,柳欣鸢才觉得好受了一些,她看了眼柳义德:“二叔,咱们回去说说。” 她刚想扯柳义德的袖子,可是他却用力抽回,大声喊道:“鬼啊!” 随后,他踉跄着逃了出去。 柳欣鸢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关系,可是当她转身看向众人时,大伙如惊弓之鸟一哄而散,方才还热热闹闹的粮行,顿时空了下来。 “欣鸢,你没事吧?”起初张秀秀被吓到了,待镇定下来之后就是满满的担心。 柳欣鸢能够感受到她的真心,心里这才觉得好过了一些。 “婶婶,我不过是吃了些过敏的东西,过些日子就好了。” 张秀秀拍了拍胸口:“这就好,这就好。” “我看今日生意是做不成了,秀秀这里你就不要管了,赶紧带着柳掌柜回家休息吧!”胡掌柜柔声说道。 柳欣鸢不免细看了几眼,眸子中有了笑意,看来婶婶这次应该看对了人。 再说柳义德出去之后,坛香居怎么都不敢去了,急匆匆回了南镇。 见到儿子回来,王芳芳忙说道:“义德,大龙发现我装病的事情了,你说日后他还会认我这奶奶吗?” 一听精心布的局又没了,柳义德烦躁不已:“娘,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秀秀要和我合离,而且还勾搭上了粮行的胡掌柜。” “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娘这就去收拾她。”王芳芳已经五十好几的年纪,嗓门比那年轻妇人还要大些。 吵得柳义德更是心烦意乱,想到柳欣鸢那张脸又是担心起来,今日自己可算是彻底得罪了这个侄女,日后她一定会寻自己麻烦。 想到这,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娘,我进屋子歇息一下。” 说着径直进了西屋,李桂花正在喂孩子,瞧他那样就知道出事了,刚才外面的话也是听了个大概。 她哄好女儿,然后柔声问道:“义德,你和我说说咋啦?” “哼,还不是张秀秀这个贱女人,要不是她勾搭男人,我也不会去找他们算账。那样也不会撤掉柳欣鸢的面纱。”柳义德絮絮叨叨地说着。 面纱?李桂花忙问道:“一块面纱扯就扯了,能有什么大事?” 柳义德无奈道:“要是以往肯定没事,但柳欣鸢不知怎么回事,整张脸都烂了,血肉模样看着十分吓人。她本来用面纱遮着其他人也不知道。我却在众人面前拽了下来,这下整个西风镇的人都知道了,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日后我也别想在坛香居干活了。” 听罢,李桂花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儿,小年夜发现的秘密,她一直忍着没有告诉柳义德,看来今日就是最合适不过的。 “义德,你知道柳欣鸢为何会被封为永宁县县主吗?” 柳义德没好气道:“还不是她厨艺好,皇上十分青睐,所以才会走了狗屎运。” “不。”李桂花一口否认,成功引起柳义德的关注之后,她才慢慢说道,“其实陈蕊是当今皇上的女儿,柳欣鸢就是就是皇上的外孙女了。” “什么?”由于过度恐惧,导致柳义德的五官移位,此刻看起来有些狰狞。 章节目录 第463章 皮真厚 李桂花一字一顿地说道:“柳欣鸢是皇上的外孙女。” “不可能。”柳义德不敢相信。 李桂花忙道:“小年夜时,我出去之时,恰好撞见皇上拿了木匣子给陈蕊,而且还亲口说出了这个秘密。” 震惊之后,柳义德渐渐冷静下来,陈蕊当初突然出现,而且还是从京城来的,自从柳欣鸢去了一趟京城之后,老大家变得更好,速度快得令人咋舌,若说后面有皇上扶持这倒也说的过去。 可是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他忙问道:“按照你说得,皇上为何不公开认他们呢?” “我就是觉得其中有问题,所以想要拿着这个去要挟他们,那样咱们就能赚不少银子了。”李桂花继续劝道,“富贵险中求,要是成功了,咱们这一辈子都要发达了。” 这是个好法子,同时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柳义德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因此暂时倒是没有同意这件事情。 京城内,南宫雨辰赶到之后,立刻派人着手调查沈家,发现他们主要生意是在南边做货船买卖。 南边远在天边,皇上一般管不着,因此走私十分猖狂,但凡做生意都没个干净的,若是细查之下,必定有猫腻。 南宫雨辰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写信给南边的人让他们去查,正巧遇上沈家有一艘货船这几就要靠港口,为了少交税更是少报了许多货物,若将货船扣下,最起码沈家这个年是难过了。 很快南边传来消息,沈家乱成一团,他们按照平日里给了当地官员份子钱,但是他们没有收下,而是严格检查货船,果真查出了私藏的货物,而且还将货船扣下。 沈老夫人听说之后,更是直接晕厥过去。 沈信派人去查,最后找到是南宫雨辰动手的,虽然知道这人十有八九是为了西风镇的事情,望着沈家死气沉沉的样子,虽然心有不甘,最后还是去了王府。 看着坐在上首的南宫雨辰,沈信行了一礼。 南宫雨辰连眼皮抬都没抬,自顾自喝茶。 沈信微勾嘴角,讽刺道:“想不到堂堂王爷,为了一个女人会这般兴师动众。” “你果然聪明,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查到是我动手的,并且还能猜到是因为什么原因。”南宫雨辰将茶碗搁在一边的案桌上,“这就是你任性的代价。” 沈信回道:“祸不及家人,王爷怎么对我都无所谓,您这样做未免太小人了些?” 南宫雨辰可不同意他的说法:“若不是将你逼到这个地步,你会来吗?” 果然没猜错,南宫雨辰就是想要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即便心中有不多不甘,可此刻自己只能低头。 “王爷,你想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南宫雨辰冷笑道:“迟了,从你挑拨我和欣鸢的关系开始,你就应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沈信握紧拳头,额头青筋凸起,想不到沈家众人,不得不松开了拳头,“咚”的一声跪在青砖地面上。 “王爷,我求你放过其他人,无论你想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此时此刻,南宫雨辰才觉得胸口的怒火消散了一些:“沈信,做了事情就要承担后果,一艘货船对于你们沈家来说还是可以负担的。”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但本王可以答应你,这次过后若是你在不骚扰欣鸢,本王也不会找你们麻烦。” 这一下跪是白费了,沈信“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王爷,看来我是看错你了,想不到你如此斤斤计较。既然如此,我不妨告诉你,此事过后,我会时时刻刻跟在柳欣鸢身旁,看你能耐我何。” 丢下这些气话,他阔步离开。 上官瑞宸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这沈信可是个头狼,你这样做会出事的。” “我不仅仅是在报私仇,南婉越一直想要拉拢沈家,可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我现在不过是顺手推舟而已。”南宫雨辰继续说道,“让你调查南国造反的事情怎么样了?” 上官瑞宸回道:“这南婉越狡猾的很,行事小心谨慎,一时之间还真拿她没有办法。” “诱饵已经抛出去,现在就看她咬不咬钩了。”南宫雨辰淡淡地说道。 “你可真够坏的。”上官瑞宸陈恳地说着心里话,“所有人都被你牢牢握在手中。” 南宫雨辰斜睨了他一眼:“本王觉得应该将你的往事同欣丽姑娘好好说道、说道。” 这一次上官瑞宸紧紧闭上了嘴巴。 沈府众人入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沈老夫人醒过来之后就进宫找皇后娘娘了。 永福宫内,皇后一身明黄宫装,云髻上插着赤金花簪子,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 沈老夫人哀求道:“皇后娘娘,王爷不知何故扣下咱们家的商船,还请娘娘帮帮咱们沈家吧!” 京城人人都知道,皇上宠爱南宫雨辰,皇后更是清楚,其实她对此事也有所耳闻,南宫雨辰也不是无理扣押,那可是查到证据了。 她拨弄着手中护甲,长长叹了一口气:“若是其他事情,本宫一定出手相助,可你们沈家这次得罪的可是南宫雨辰。” 沈老夫人无奈道:“老身也是刚刚知晓,那不肖子孙竟然敢得罪王爷。他找王爷求情,可是王爷根本不理会。” “看来王爷是真的动怒了,本宫从未见过他如此大动干戈。”皇后也犯了难,“王爷身后可是皇上,您让本宫如何开这个口?” 听这话中的意思是无旋转的余地了,沈老夫人面如死灰,虽说一艘商船沈家还是可以承担的,可整个王爷要是一直盯着沈家,那他们就完了。 偌大的宫殿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思,太子忽然赶了过来。 皇后诧异道:“太子,你怎么来了?” “母后,儿臣是为了沈家的事情赶过来的,这件事情儿臣想要帮忙。”太子笑着看向沈老夫人,“不过,此事过后,不知沈家能否确认到底谁是主子?” 沈家世代皇商,唯一效忠的就是皇上,太子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此事关系沈家存亡,沈老夫人陷入沉思当中。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我不信 一时之间沈老夫人无法下定决心,最后出了皇宫。 另一边,南婉越约沈信在茶楼见面,沈信同意了。 景福茶楼二楼雅间,沈信望着依旧风采照人的南婉越,感叹道:“太子妃果真美貌。” “哈哈哈哈。”南婉越大笑起来,眼泪都流了出来,“京城人人都说沈家公子放荡不羁,现在看来果真如此,沈家遇上这么大的麻烦,竟然还有心思同我说笑。” 沈信淡定地喝着茶水:“笑着也是一日,哭着也是一日,相较之下,我选择开开心心度过每一日。” 南婉越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说法,她惋惜道:“你是个有趣的人,日后不妨跟着我。” “太子妃,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沈信满脸疑惑。 见状,南婉越有些失望:“本来以为你个个聪明人,想不到还需要我说出来。” 沈信微微挑眉,冷冷笑了一下:“让太子妃失望了,您突然找上我,不过就是为了商船的事情,我只是不明白这代价到底是什么。” 听完他的话,南婉越终于恢复了笑容:“看来我还是没有看错了,沈家的商船我会出手相救,不过太子登基你们沈家也应该出力。” 沈信思忖片刻,随即回道:“我不是沈家家主,自然坐不了这个主。” “哼,不过是个家主,你想要自然没有问题。”南婉越看着涨开的茶叶,声音十分轻柔。 见状,沈信问道:“我不懂,沈家有那么多人,你为何偏偏挑中了我。” 南婉越的眸子渐渐沉了下来:“因为咱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想不到太子妃到现在还没有忘记南宫雨辰,太子若是知道该伤心了。”沈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南婉越没有否认,每个夜晚,当她承欢之时幻想着那人是南宫雨辰,这才熬了过去。 “那你同意吗?” 沈信忽然起身,嘴角上扬:“只要能够扳到南宫雨辰,我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我就喜欢这般有魄力的人,你祖母今日入宫,她应该已经接到提议,你赶快回去劝劝吧!”南婉越媚眼如丝,声音娇软,“我可是为了你好哦!” 沈信应下,出了茶楼,直奔沈家,老夫人正在暖阁里想事儿。 “祖母,今日情况怎样?” 沈老夫人微微抬眸,看着眼前自己最为疼爱的孙儿,本以为他虽然爱玩,但好歹是个懂有分寸的,可万万没想到这次竟然如此鲁莽。 但他也是沈家的希望,无论如何还是要悉心教导。 “信儿,皇后提出让咱们家支持太子。” 哼,看来这个太子妃不一般。 沈信笑道:“祖母,太子日后总是要继承大统,咱们提前站队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沈老夫人可不这么想:“这皇上和皇后多年不和睦,若是有个闪失,咱们沈家将陷入万劫不复。” 沈信柔声劝道:“祖母,太子身后还有南国鼎力支持,说句大不敬的话,即便皇上不愿意,日后还是太子即位。” 虽然这话不中听,还真是一句大实话。 官商自古一家,早些打算、打算也好,沈老夫人下定了决心:“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信儿,祖母年纪大了,沈家日后就靠你了。” 沈信点头,珍重说道:“祖母,您就放心吧!” 王府内,南宫雨辰正在查看公文,小厮忽然来禀报说是陈思齐来了,于是连忙让他进来。 陈思齐是满脸焦急之色:“王爷,我妹妹的脸怎么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宫雨辰不解地问道。 看他的样子像压根不知道这事儿,陈思齐忙说道:“我娘来信,说是欣鸢毁容了,让我帮着找大夫。” “什么?”南宫雨辰瞬间慌神了,这段时日忙着对付沈家和南婉越,他都没怎么关心欣鸢,想不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这样?” 陈思齐愈发迷惑:“我也不知道,娘在信中也没明说,只是说情况紧急,让我快些找几个名医过去。” 南宫雨辰坐不住了,他忙说道:“陈公子,我要立刻回西风镇,大夫你就不用找了。” 见他如此紧张,陈思齐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王爷也是重情重义的,于是安心出了王府。 南宫雨辰和引泉正准备出发时,太子忽然驾到,不得不接驾。 正厅内,待太子坐定,上过茶水之后,南宫雨辰问道:“不知太子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太子轻轻一笑:“王爷,您这话多见外,今日我不过是叙叙旧。” “殿下,微臣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不妨改日吧!”南宫雨辰道。 见他真有事,太子也不绕弯了,直接说道:“王爷,沈家的事还希望你看在本太子的面上,不要同他们计较。” 上钩了,这些日子的安排果真没有白费。 南宫雨辰面上十分淡定:“太子殿下,微臣不过是公事公办,这沈家走私也怪不得其他人。” 太子笑道:“咱们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说那些面上的话,我只想问你这面子到底是给不给?” “太子殿下,您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微臣也不客气了。京城人人都知道柳欣鸢是我女人,他一而再,再而三上门骚扰,我要是不给他个教训,日后还有何颜面在京城立足。”南宫雨辰越说越生气,“不瞒您说,若不是看在沈家老夫人和皇后娘娘交好,我早就杀了沈信那小子。” 太子大笑起来:“想不到堂堂王爷,一怒竟然是为了红颜。若是父皇知道了,不知该如何作想。” 南宫雨辰满脸无奈:“太子殿下,微臣也是男人,自然会生气。” “罢了,罢了,这件事情就当给本太子一个面子。”太子殿下笑道。 许久之后,南宫雨辰才轻声说道:“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发话,那微臣自然会同意,不过有一点,沈信日后若是再去骚扰欣鸢,我一定不留情面。” “行,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去和沈信说,既然事情已经说妥了,那我就走了。”太子说着起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465章 鸡犬不宁 西风镇内,柳家人都围着柳欣鸢问个不停,幸亏陈刚拦着,她才得以脱身,回到自己屋子之后遍继续查看胭脂,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进了空间了,山奈迎了上来,忽然一下用力将她扑倒,鼻子不停嗅来嗅去,好似在找什么东西似得。 都说野兽嗅觉最为灵敏,柳欣鸢灵光一闪,莫非山奈是闻出了胭脂不妥之处。 想到这,她忙将胭脂拿了出来,山奈闻过之后,吼声不断,似乎在警告柳欣鸢不要。 见状,柳欣鸢忽然有了主意,若是让山奈去闻有毒的花草,这样会不会找到相似的呢? 想到这,她立刻领着山奈去找刘大夫。 刘大夫听过她的想法之后,表示这是个好主意,于是将这边有的所有毒草拿了出来。 柳欣鸢蹲下身子,摸了摸山奈的脑袋:“山奈,你帮我闻闻,哪一种味道和胭脂盒子里的一样,若是找出来了,我就给你炖牛肉吃。” 一听有牛肉吃,刚刚还耷拉着的山奈瞬间有了动力,挨个闻着地上的毒草,最后停在一处。 刘大夫拿过之后,查看一翻:“这是水仙花汁,一般人不会在意,想不到那人竟然如此歹毒。” “为了保险起见,我重新调配了一份胭脂,您试着加入水仙花汁,然后比对看看是否一样。”一想到南婉越的狡诈,柳欣鸢就不得不是小心,若是她又设计害自己,那最后可就麻烦了。 刘大夫应下了,柳欣鸢刚回柳家,陈刚就找了过来。 “欣鸢,我本来让你表哥在京城帮着找大夫,结果这个蠢货竟然将你毁容的事情告诉了王爷,而且他已经回来了。” 听罢,柳欣鸢心乱如麻,她在其他人面前倒是能够镇定自若,可是面对南宫雨辰呢? 不敢想象,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这个画面出现。 “舅舅,我要离家几日,劳烦你帮着照料家里。” 陈刚回道:“欣鸢,你不用太过于担心,王爷听到你毁容之后,他还特地赶回来看你,可见还是十分重视你的,所以你就放心吧。” “舅舅,我不是担心这个,可您想想,哪个女人愿意让心爱的男子见到自己丑陋的样子?”说着眸子里已经含泪,柳欣鸢哽咽道,“我情愿死,都不愿意他见到我这样。” 这次是他考虑不周,没有想到欣鸢毕竟是个姑娘家,陈刚忙道:“欣鸢,你放心好了,家里所有事情都交给舅舅。” 柳欣鸢道了声谢,收拾了几件衣裳,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院门口的马车声,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紧接着一道男声传来。 “欣鸢,你在吗?” 柳欣鸢一听就知道是南宫雨辰,她忙抵住门扉,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进来。 “你走吧!” 南宫雨辰猛然一惊:“欣鸢,你听我说,无论你变成何种样子,我都会娶你的。” “我知道。”柳欣鸢从来不怀疑,他对自己的心意,可问题是她接受不了现在的自己。 院门外传来来回踱步的声音,南宫雨辰急得不该如何是好。 “欣鸢,我求求你,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样我也好去给你找大夫。” 听罢,柳欣鸢泪眼婆娑,她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见院门无人应答,南宫雨辰愈发捉急,他又不能闯进去,只觉心焦不已。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陈刚走了出来,心中十分愧疚,若不是他错误的决定,也不会带来这么多麻烦。 “王爷,您还是先回去吧!我们会好好照顾欣鸢的,你现在见了她只会徒增烦恼。” 南宫雨辰感觉有了一丝希望:“舅舅,我只是想要见见欣鸢,你帮我劝劝他吧!” 柳欣鸢冲着陈刚摇摇头,此时早已经满脸泪痕。 陈刚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正僵持之间,柳仁德刚好回来,见到南宫雨辰风尘仆仆,忙开口劝道:“欣鸢,听话,我看王爷眼角乌青一片,一定是连夜赶回来看你的。” 听罢,柳欣鸢很是心疼,可一想到她若是见到自己这幅样子,顿时狠下心肠。 “爹爹,你若是让他进来,那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南宫雨辰听她语气十分坚决,想着若是在坚持下去也不好,还是赶紧去找刘大夫问清楚情况要紧。 “伯父,欣鸢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柳仁德满脸歉意:“欣鸢已经这样了,你就多担待一些。” “我知道的,现在只是想要去找刘大夫问清楚情况。”南宫雨辰解释道。 听到王爷不是生女儿的气,柳仁德这才安心。 离开柳家之后,南宫雨辰径直去了医馆。 医馆内挤满了病人,但却是一片怨声载道,他们都是冲着刘大夫来的,可是刘大夫竟然不坐诊。 此时,刘大夫正在后院潜心研制解药,没想到小学徒直接领着王爷进来了。 他忙搁下手中的药材,行了一礼。 南宫雨辰不言不语,环顾四周,见屋子四处都摆放着药材,刘大夫整个都消瘦了不少,想来也是尽心尽力,心中怒气消散不少。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王爷没发落他,刘大夫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他忙回道:“王爷,欣鸢姑娘本来是去京城找您的,谁知半路脸上溃烂,急匆匆赶回来,我本想告诉您,可是柳姑娘拉着不让。” “那现在有找到能够治疗的法子吗?”南宫雨辰道。 刘大夫立刻回道:“柳姑娘今日牵着山奈过来,找到了胭脂里添加的水仙花汁液,我正在研制解药,柳姑娘敷上一段时日应该就没问题了。” 有了解决的方子,南宫雨辰安心许多,忙问道:“那欣鸢有说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吗?” 刘大夫忙回道:“我曾经听柳姑娘提过,说是太子妃进过她的屋子,而且太子妃来自南国,南国之人本就擅长下毒,所有很可能就是太子妃做的。不过这也是猜测,暂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又是她,南宫雨辰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看来这次回京之后,要好好找她算账。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晕倒 南宫雨辰回别院休息了一宿,翌日一大早就去了柳家,可是柳欣鸢躲在屋子里不愿意见他。 陈刚为了给两人独处的机会,领着全家人出去了。 柳家空荡荡的,鹅毛般的大雪顺着天井落下,南宫雨辰身着月白长袍,玉带束腰,外罩一件狐皮大氅,肩上已经落下厚厚一层积雪,可是他依旧一动不动。 “欣鸢,我已经问过刘大夫,她说你的脸上的伤会好,你为何就是不愿意见我一面?” 柳欣鸢倚在门上,满脸绝望:“我知道可以治愈,但要是留下疤痕呢?” 南宫雨辰松了口气,本以为柳欣鸢是因着之前的事情生气,现在才知道她是担心这个。 他忙劝道:“欣鸢,我喜欢的是你这儿人,无论你的容貌怎么样,我都会娶你的。” “我知道你不在意,可我是个姑娘,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柳欣鸢语气中带着哭腔,“南宫雨辰,我看咱们还是分开的好。” 南宫雨辰厉声道:“欣鸢,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情不可以,咱们经历这么多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你休想甩掉我。” 听完他的话,柳欣鸢颇为无奈,可是脸上的伤疤能好吗?她也没有把握,毕竟皮肤溃烂这么久,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吧! 此时,南宫雨辰想起一件事,若真是南婉越做的,她手中应当有解药。 想到这,他忙道:“欣鸢,你相信我,一起都会好起来的,你在家中等几日,我这就去京城给你拿解药去。” 语罢,院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了。 柳欣鸢恍惚片刻,然后才回过神来,南宫雨辰说是要给自己去拿解药,而且还要去京城,他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院子里忽然是传来一道男声:“有人在家吗?” 柳欣鸢忙将门打开,发现刘大夫正提着药站在院子里,于是忙将他领进正厅,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 “刘大夫,外面正下大雪了,您怎么过来了?” 刘大夫拍了拍身上积雪,喝了一口热茶,然后才说道:“柳姑娘,我已经制作出解药,您只需一日三次涂抹在脸上,过些时日即可痊愈。” “刘大夫,这次真是麻烦你了。”柳欣鸢想起南宫雨辰匆匆离开,忙问道,“您是不是将是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了?” 刘大夫点了点头:“柳姑娘,王爷也是担心你。” 若南宫雨辰知道她是被南婉越害的,这次回京城一定是找她算账去了。 柳欣鸢跟着担心起来,南婉越现在可是太子妃,背后有太子撑腰,他要是一冲动,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那就彻底完了。 想到这,她也坐不下去了,忙冲到了南宫府,可是门房却说,南宫雨辰回来之后,立刻骑着快马回京城了。 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刘大夫:“柳姑娘,您慢着点。” 柳欣鸢怕出事儿,拉着刘大夫又回了柳家,这才刘大夫累的直接瘫倒在梨花木椅子上。 她收拾了一个包袱,然后将药塞了进去。 瞅着这么大一个包袱,刘大夫忙道:“柳姑娘,您该不是想要进京城吧?” 柳欣鸢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刘大夫,你想想若是王爷冲动之下找了太子妃麻烦,那日后可算完了,所以我立刻就走,麻烦您跟我家人说一声。” 这话倒是十分有道理,刘大夫一口应下,送走了柳欣鸢,直接去了坛香居。 此时,柳仁德不在,倒是柳义德在磕瓜子,原来那日之后,他去别处干活都没坛香居轻松,所以大着胆子跑了回来,发现柳欣鸢也没有找自己麻烦,所以就重新回来了。 他见到刘大夫一脸焦急之色,慢悠悠说道:“刘大夫,这么大冷的天,您干嘛这么着急?” 刘大夫急着赶回医馆坐诊,见到柳义德于是忙说道:“义德,你家欣鸢去京城有事了,麻烦您帮我和仁德两口子说一声。” 虽不情愿,但是柳义德还是应下,等刘大夫一走,他就开始细细琢磨起来。 柳欣鸢是个厉害的,一般人对付不了,可是她现在走了,若是拿着陈蕊的身世去威胁,保不准就能拿到不少银子。 一想到有银子,柳义德就满心欢喜,早早回了南镇,将这事和李桂花一说,立刻得到了她的同意。 李桂花还说道:“义德,这件事情十分重要,你将大哥带到角落里去说。” 柳义德一口应下,翌日清晨,他早早去了坛香居,将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往日太阳高挂时,这家伙才慢悠悠出现。 “二弟,你这么早来是不是有什么?”柳仁德担心地看着他。 柳义德笑道:“大哥,有件事情我想要单独找你聊聊。” 眼下还早,坛香居内也没什么事情,柳仁德一口应下,两人一同上了二楼雅间。 “二弟,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柳义德似笑非笑地说道:“大哥,我真没想到大嫂竟然出身如此高贵,早知道以前就好好对她了。” 听完他的话,柳仁德身形微晃,二弟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知道了什么? 他收敛心神,强自镇定地问道:“你想要说什么不妨直说。” 一瞬间,柳义德差点认不出眼前这个男人,他还是自己那憨厚的大哥吗?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需要拿到银子。 “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我就直说了。我已经知道陈蕊其实就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你们能够一下赚这么多银子,八九不离十也是靠他的。可是大哥,咱们家好不容易攀上皇上这根高枝,是不是也要让弟弟我跟着享享福?” 柳仁德心痛不已,这么多年他一直护着弟弟一家,可是他们竟然威胁自己。 “你休要胡说,咱们根本就不认识皇上。” 柳义德笑道:“要是你们真不怕,我就立刻和整个镇上的人去说。” 语罢,起身就要出去。 柳仁德慌忙将他拦住:“你想什么?” “一千两银子。”柳义德冷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感动 柳仁德差点晕死过去,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银子,想不到柳义德竟然会狮子大开口。 “二弟,咱们好歹也是一家人,你这样做未免太不厚道了一些。” “大哥,我若是真不厚道,早就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了。”柳义德满脸委屈,“您也知道家中的情况,我现在实在是需要用银子,要不然也不会张口管你要。” 欣鸢现在不在家中,柳仁德身上根本就没这么多银子,看来只有和媳妇商量、商量了。 “义德,我这里只有五十两,家中的银钱都在你嫂子那里,我还要回去问问她。” 柳义德知道他没撒谎,于是说道:“大哥,我可以等等,不过你先将那五十两给我吧!” “你--”这到底是什么人,柳仁德心酸不已,以前他一直护着娘和二弟,还骂了欣鸢不少次,可是他们都做了什么? 娘装病骗钱,二弟直接敲诈,他们还是自己的家人吗? 见他不还话,柳义德催促道:“大哥,你赶紧的,银子快点给我,要不然我可不保证,哪日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柳仁德不甘不愿给了银子,随后回了柳家。 陈蕊见他突然回来,觉得十分奇怪,于是开口问道:“仁德,你怎么回来了?” “大哥他们去哪里了?”柳仁德不答反问道。 见他脸色不好,陈蕊忙回道:“大哥和大嫂出去烧香了,秀秀去做生意,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柳仁德瞬间红了眼眶,竟然哭了出来,吓得陈蕊大惊失色,两人成亲十几年,从来没见过仁德哭过,她拍着他的肩膀,柔声安慰。 “仁德,你不要哭,无论什么事情说出来,咱们一定会熬过去的。” 许久之后,柳仁德才停了下来,他用袖子胡乱抹了鼻涕眼泪,然后才说道:“二弟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世,并且要一千两银子。” 陈蕊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见状,柳仁德埋着头,低声说道:“二弟他们不知道为何会知道你真实的身份,这会儿管咱们要银子。” 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陈蕊用手撑着腰,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柳仁德,这么多年了,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支持,想不到你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说了出去。” 柳仁德忙摆手:“媳妇,我从来没和他们说过这事。” 夫妻多年,陈蕊虽然在盛怒之下,但还是相信柳仁德说的话,她忙问道:“既然你没说,那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我不知道。”柳仁德懊恼不已,“媳妇,我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事关重大,目前只能稳住柳义德他们,等欣鸢回来在想办法。 陈蕊打算主意之后,然后说道:“仁德,这次事情结束之后,咱们彻底和柳义德他们断绝关系,日后无论他们是死是活,都不关咱们的事儿,我希望你能够答应我。” 真到了这一步,柳仁德又开始犹豫了,无论经过多少事儿,那可是自己的骨血之亲啊!哪能说不认就不认,不过这次他们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见他不回答,陈蕊一下就猜到,柳仁德心软肯定不同意。 她不疾不徐地说道:“若是你不同意,咱们也没必要过下去了。” 柳仁德愣了半晌,万万没想到陈蕊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可是确实是自己对不起他。 良久之后,他妥协了。 陈蕊这才之前皇上给的银子,抽出一张一千两给了柳仁德,并且再三嘱咐,让柳义德他们嘴巴闭紧些。 柳仁德接过银票,应下所有的事情之后,然后离开了。 京城内,柳欣鸢奔波了几日终于到了,路途中,由于她用泉水煎药,没想到几日的工夫容貌竟然恢复如初,可是为了以防万一,依然系着面纱。 她直接去了王府,没想到小厮说南宫雨辰不在,只好回了百姓酒楼。 众人见到柳欣鸢都吓了一跳,见她面上还系着面纱更是不敢多说一句有关的话。 陈思齐问道:“欣鸢,王爷明明赶回西风着镇替你治病,你为什么会回来?” “表哥,王爷后面又回京城了,你知道吗?”柳欣鸢总觉得有些奇怪,就怕南宫雨辰做傻事。 陈思齐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道。” 这时,一边的逐风忙说道:“掌柜的,我看还是快些将上官大人请过来问问吧!” 这倒是提醒了柳欣鸢,她朝逐风说道:“那快些去。” 逐风应下,随后大步离开。 一个时辰之后,上官瑞宸赶了过来,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塞给了柳欣鸢。 “这是王爷临走之前让我交给你的。” 柳欣鸢敏锐察觉话中的重点:“南宫雨辰去哪里了?” “他去南国了。”上官瑞宸回道,“昨日他给了我这个瓷瓶,然后说自己要去南国办事,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听着倒像是真得,但柳欣鸢一点都不相信。 “南宫雨辰和你关系最是要好,他的事情你全部知道,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隐瞒。” 上官瑞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早就说过,瞒不了你的。” 柳欣鸢催促道:“不要废话,快点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匆匆赶回来,说是太子妃将你的脸给毁了,找她要解药。”上官瑞宸轻咳一声,“我觉得这样会打草惊蛇,所以一直拉着他。结果,他竟然绑了人家丫鬟,最后成功找到解药。不过这样一来,算是彻底惊动太子妃。王爷说咱们的计划要提前,而起需要更多的证据,所以他选择暂时离开一段时日,随后潜入南国,悄悄收集证据。” 柳欣鸢解开盖子,细细闻了一下:“这个看着是解药,其实是里面有毒。” “什么?我分明找大夫查验过,他们都说没有问题。”上官瑞宸大惊失色。 柳欣鸢轻声说道:“这里添加了许多种毒花汁液,大夫一般很难发现,只有精于毒术的人才能发现其中的不同。” 章节目录 第468章 累趴了 上官瑞宸吓了一大跳,想不到南婉越如此狡诈。 柳欣鸢轻声道:“你不用担心,我脸上的伤疤已经好了,蒙着面纱不过是为了防着南婉越。不过,南宫雨辰只身一人前往南国,我很担心。” “那就好。”想起南宫雨辰临走前的场面,上官瑞宸终于放心了,“你不用担心,这次王爷去南国,不仅仅是为了你报仇,更多的是为了国事。而且皇上也是知晓的,并且暗中派了许多人保护他。” 听他说不是因着冲动去的,柳欣鸢安心不少。 陈思齐劝道:“过几日姑姑就要生产,你在旁边照料着比较好。” 对了,柳欣鸢差点忘记了,娘快要生产,因着前些日子的折腾,胎儿十分不稳定,自己还是快些回去的好。 她叮嘱道:“上官瑞宸,无论如何,南宫雨辰就拜托你了,你若是能联系到他,麻烦帮我带一句话,若他不能够平安归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上官瑞宸郑重地点了点头,府中还有事情,所以赶着离开。 柳欣鸢担心陈蕊,这下也坐不住了,想要立刻返程。 但陈思齐担心她身子受不了,强留了一晚上才让她回去。 几日后,大年夜西风镇上由各个富人捐赠的银两,买了不少烟火,因此夜幕刚刚降临,黑漆漆的天空被一朵朵绚烂的烟火照亮。 镇上所有人都忙着看烟花,一个个都带着笑容,可是柳家却陷入一片死寂,屋子里时不时传出妇人凄厉的惨叫声。 “蕊儿不会有事吧?”裴香搓着手来回走动,她若不是晕血早就冲进屋子里了。 陈刚拉着她的手,安稳道:“蕊儿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 角落里,柳仁德双手抱头,陷入极度痛苦当中,原来柳义德拿了一千两之后竟然还不满足,再次找上门来,说是日后每一年都要给一千两。 陈蕊听了这话气得肚子疼,所以才会早产,刘大夫已经给看过说很危险,方才接生婆也说孩子胎位不正,估计要很久才会生下来。 “哐当”院门忽然被推开,柳欣鸢风尘仆仆出现在天井了,吓了众人一大跳。 张秀秀迎了上来:“欣鸢,你可算回来了。” 刚刚柳欣鸢就听见了屋子里的惨叫声,她忙问道:“是不是我娘正在生孩子?” 顿了顿,她有问道:“不过刚刚那声音太过于痛苦,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张秀秀欲言又止,柳仁德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陈刚道:“没错,刘大夫说这胎很危险,方才已经听到孩子的心跳,很有可能是死胎,欣鸢你懂医术还是赶紧进去看看吧!” 柳欣鸢点头,挑起帘子走了进去,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直往鼻尖里钻。 “欣鸢,你可算回来,我是个男人不好进产房,你快些进去看看。”刘大夫满脸焦急之色。 “好。”柳欣鸢转身走了进去,望着陈蕊面色惨白,无力地躺在床榻,产婆在帮着顺胎位。 她一把握住陈蕊的手,撩开额间的湿漉漉的长发。 “娘,你可是答应过,一定要帮我生个健健康康的弟弟。” 方才还气若游丝的陈蕊瞬间有了力气:“你说得对,我一定要将这个孩子生出来。” 刘大夫忙大声道:“有意识就好,欣鸢桌上有人参汤,快些让你娘服下,待会儿才有力气生孩子。” 柳欣鸢立刻从桌上断了碗,可是陈蕊却摇了摇头。 “欣鸢,娘实在是喝不下去。” “娘,你想想孩子,想想爹爹。”柳欣鸢舀了一勺放在她嘴边。 干涸的嘴唇终于微微张开,柳欣鸢迅速灌下去大半碗。 片刻之后,陈蕊终于恢复了力气,她握紧柳欣鸢的手不停用力,口中嘶吼着,可是下半身依旧没什么动静。 柳欣鸢听着更是揪心,可是现在一点都没办法,只有握紧她的手:“娘,在用些力。” 因着痛苦陈蕊的脸庞早已经扭曲,此刻连泪水都已经哭干,她想着家人心中又生了些许力气,最后一用力。 接生婆大声喊道:“生来了,孩子的头出来了,在用力。” 陈蕊更是得到莫大的鼓舞,憋住呼吸再次使劲。 “出来了,出来了。”产婆高声喊道,陈蕊晕死过去,屋外众人听到孩子出来皆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柳欣鸢很快发现不对劲,这孩子竟然不哭,想起之前在外面听得话,她忙抱过孩子。 接生婆也吓得不知所措,方才太过于高兴没仔细看,现在见那男孩浑身绛紫色,看着就是一个死胎,她刚想说话时。 只见柳欣鸢往桌上铺了一个布子,然后将孩子放在上面,按压心脏,还不停地往口中送气。 许久之后,孩子依然没有动静,外面的人心中也有了猜测,柳仁德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直接晕了过去。 屋内,接生婆劝道:“柳掌柜,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这孩子是救不回来了。” 柳欣鸢没搭理,而是不停重复着手中的动作,此时裴香和张秀秀也冲了进来,望着屋子里这一幕,两人瞬间红了眼眶。 裴香轻声道:“欣鸢,让孩子安心的走吧!” 张秀秀也跟着劝。 可柳欣鸢好似魔怔一般,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她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要将这个孩子救回来。 不知过来多久,柳欣鸢觉得手脚麻烦之际,孩子竟然有了动静,她忙将孩子提起,拍了拍他屁股。 “哇”的一声,众人的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竟然活了。 见状,柳欣鸢忙裹好孩子,交给了刘大夫。 刘大夫查看过孩子的状况,口中不停地说道:“奇迹,这可真是一个奇迹。” 柳欣鸢忙问道:“刘大夫,我弟弟怎么样了?” “欣鸢,你放心好了,这小子死里逃生,是个有福气之人。”刘大夫抱着手中的胖小子,笑道。 柳欣鸢总算是安心了,她只觉眼前一花,晕了过去,吓得众人忙七手八脚将她送回屋子。 再醒来时已是次日正午,柳欣鸢刚出屋子,就听见正厅里的说笑声。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孩子不见了 张秀秀端着甜茶,见柳欣鸢醒了,忙道:“欣鸢,快些去看看你弟弟,他长得虎头虎脑的,实在是太可爱了。” 柳欣鸢笑了一下,可是她现在却不急着看孩子,而是要搞清楚事情为何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她走之前日日常看娘的状态,所有的事情一切正常,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凶险。 正想着,柳仁德低着头进了天井,柳欣鸢忙拉着他出了院子,找了个小茶楼坐下。 待小二上过茶水之后,然后才开口问道:“爹爹,我不在家中这几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仁德心中一惊,他想要说出实情,可一想到柳欣鸢若是生气,那二弟这次就再劫难逃了,所以最终他还是选择不说。 “欣鸢,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不用担心。” 柳欣鸢敏锐察觉到他在说谎,可眼前这人毕竟是自己爹爹,照理说应该没必要隐瞒才对,一时之间他也没了主意。 “爹爹,若不是我及时回来,娘和弟弟都很危险,你难道还要隐瞒真相吗?” 想想这个后果,柳仁德就觉得对不起陈蕊,可另一边也是自己的至亲。 他坚持道:“真没有事情,你放心好了。” “爹爹,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我就不再问。”虽然柳欣鸢这样说,可是她可没打算不追根究底,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知道真相。 回了柳家,柳欣鸢去了主屋,见陈蕊头上扎着布条,手中抱着一个白胖小子,满脸慈爱的表情。 柳欣鸢笑道:“娘,这小子可折腾死你了。” 见她来了,陈蕊忙道:“可不是,这次若不是你回来了,刘大夫说娘和孩子都保不住了。欣鸢,你可真是咱们家的福星。” 柳欣鸢摇了摇头:“娘,我若是没离开,那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听罢,陈蕊手中的动作明显一滞,她想要将柳义德的无耻行径告诉欣鸢,可是仁德苦苦哀求,自己只能选择保守这个秘密。 她勉强笑了笑:“欣鸢,你可不要怪自己,这也是命中注定的,我谁都不怪,不过最后结果是好的那就可以了。” 这话好似让她不要在追究下去,柳欣鸢十分确定爹、娘肯定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她没多问,抱着孩子玩了一会儿,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 年初一,不管如何,王芳芳是长辈,大伙商量着要去给她拜年。陈蕊还在月子里就不去了,裴香放心不下,坚持要留下照顾她。 一行人买了东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等到了南镇之后,柳义德十分冷淡,到中午用饭时,端上桌的竟然都是冷菜冷饭。 柳欣鸢蹙着眉头:“二叔,咱们好歹也是客人,你们难道就这样对我们吗?” 柳义德笑道:“欣鸢,我们这些小门小户,自然比不上你家,我看你要是吃不惯,那可以回去吃啊!” 那语气别提多嚣张了,柳欣鸢懒得搭理,看向一边的王芳芳:“奶奶,我娘生了个大胖小子,您有空去看看吧!” 一听柳家又有孙子了,王芳芳是真心高兴,一个劲点头:“好好好,我明日就去看。” 这一幕落在李桂花眼里则是显得十分扎眼,自从女儿出声之后,婆婆看她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 “婆婆,明日我要回娘家,这家里总要留个人吧!” 王芳芳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留什么留,当然是看我孙子重要。” 李桂花正想还嘴,却被柳义德制止了。 柳大龙随意扒拉几口饭,然后催促道:“咱们回去吧!” “等等,我有些事想要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张秀秀忽然站了起来,“柳义德,咱们夫妻情分尽了,我看还是好聚好散吧!” “碰”的一声巨响,吓了众人一大跳,柳义德“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张秀秀,你不要在年里找不痛快,我死不会答应的。” 屋子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 王芳芳想要帮儿子,可是见到柳大龙,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李桂花却将柳义德拉了出去:“义德,咱们现在有了一千两,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你还留着这个泼妇做什么?” 其实柳义德也不知道,他总觉得自己是咽不下这口气,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这件事情你不要管,我是不会和张秀秀合离的。” 但是李桂花可不愿意做了一辈子妾,她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己才不会轻易放弃。 “义德,你想想若是踹了张秀秀,将我扶到正位上,我就给你找个如花似玉的小妾。” 别说这话可是说到柳义德心坎里去了,自从李桂花生了孩子之后,他就很少碰她,所以这会儿更是心痒难耐。 “这话可是你说的,别等然后我真娶了小的,你就和张秀秀一样,整日闹得不得安生。” 李桂花虽然猜中了他的心思,但是心里却是十分不痛快,不过转念一想,他可以找小的风流快活,自己也可以,眼下耽误之急就是将张秀秀这个绊脚石踢开。 “义德,你知道的,我心中只有你,不管什么事儿我都听你的,而且我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柳义德听完这话更是眉开眼笑,恍惚间觉得那个温柔体贴的张秀秀回来了。 两人亲亲密密回了堂屋,柳义德随后宣布:“张秀秀,你既然想要当个弃妇,那我就成全你,明日就让人写了合离书。” 虽然合离是她提出来的,可真到最后那一刻,张秀秀还是觉得十分伤感,毕竟两人相处这么久,多多少少还是有感情的。 柳大龙拉着她的手:“娘,你不用怕,日后儿子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柳欣鸢也笑道:“婶婶,无论将来如何,您都是我唯一的婶婶,日后我一定会支持你。” 听完两人的话,张秀秀好似生了无限的勇气,她起身朝王芳芳鞠了一躬:“婆婆,这么年谢谢您的照顾。” 想起往事,王芳芳竟然有一丝不舍。 张秀秀再看望柳义德时,眸子里十分平静:“义德,以后好好过日子。”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晚了一步 过了年,柳欣鸢收到上官瑞宸来的信,说是南宫雨辰在南国一切安好,她这才安心不少。 王芳芳也来看过孩子几次,甚至态度陈恳要求留下来帮忙,陈蕊也同意了。 柳欣鸢查了许久,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只好作罢,于是一心扑在坛香居的生意上,这日恰好开发了一个新的菜单,刚进坛香居就听见里面的吵闹声。 她顺着声音寻了过去,只见柳义德和王叔正面红耳赤争论着什么。 “怎么了?” 见她来了,王叔明显送了一口气:“掌柜的,您来的正好,柳义德喝了上好的竹叶青,他还不给钱。” 柳义德打了一个酒嗝,瞬间弥漫着难闻的味道,他晃悠了几步想要离开。 “站住。”柳欣鸢厉声说道。 听罢,柳义德停了下来,转过身瞪了她一眼:“老子忍你很久,分明是个丫头,还让我们都要听你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段时日,柳义德倒是消停下来,今日又为何闹了起来? 柳欣鸢耐着性子说道:“二叔,这里是酒楼,待会儿要是让客人看见就不好了,你到底怎么了?” “哼,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们一家都要听老子的,要不然我让你们死的很难看。”柳义德叫嚣起来,面上很是得意。 柳欣鸢平静地问道:“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若是想在这干了,立刻滚蛋。” 她一再纵容,结果却变成这样,无论爹爹怎么求情,自己不会再原谅。 “王叔,找几个人将柳义德丢到街上去。” 王叔犯了难,他小心翼翼说道:“欣鸢,他毕竟是个二叔,这样是不是不好?” 柳欣鸢冷笑道:“这种亲戚继续留下只会变祸害,王叔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见状,王叔不在犹豫,架着柳义德就往外面走去,岂知柳义德猛然抽出手,怒道:“柳欣鸢,你娘是公主就了不起了?” 一瞬间,酒楼瞬间静了下来,柳仁德忙冲了上来,将柳义德拉进雅间里。 许久之后,柳欣鸢才反应过来,朝王叔说道:“我二叔喝醉了,你们先去忙吧!” 王叔倒是没怀疑,应了一声然后退了出去。 柳欣鸢合上门之后,望着依然在骂骂咧咧的柳义德,瞬间拿起桌上的茶壶泼了过去,柳义德没堤防整个人湿漉漉的。 “清醒了吗?” 柳义德抹了一把脸,怒道:“柳欣鸢,你是不是疯了?” “哼,看样子是醒了,我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柳欣鸢满脸厉声。 一边的柳仁德忙劝道:“欣鸢,你二叔不过是乱说说,千万不要相信他。” 此时,柳义德早已经清醒过来,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懒得隐瞒下去。 “柳欣鸢,你给老子听好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娘是皇上的女儿,可是却不敢让其他人知道。” 柳欣鸢微微眯起眼睛,很快联想到娘亲早产的事情,她立刻问道:“你是不是管我娘要钱了?” “对,老子要了一千两,看在咱们还是亲戚的份上,日后每年都要给我们一千两。”柳义德一想到以后会有花不完的银子,心情就好了许多。 柳欣鸢忍住想要扎死他的冲动,转头看向柳仁德:“娘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差点一尸两命的吗?” 柳仁德没有回答,因为他没有勇气回答。 从他默认的态度中,柳欣鸢就可以确定,真相一定就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猛然瞪向柳义德:“你还是人吗?从柳家村开始,我们一在忍让,你们不仅不感恩,而且还处处伤害我们。这也就算了,你知道我娘差点因为这件事情险些丢了性命吗?” “和我有什么关系?”柳义德满脸不在乎,“我只是要银子而已。” 柳欣鸢心死,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家人,若是心狠一些直接杀了他们一了百了,可是爹爹一定不会同意的。 她叹了一口气:“你先回去。” 岂知,柳义德却不满道:“柳欣鸢,老子可是知道你家天大的秘密,你这是什么态度?” “大不了一拍两散,你们不仅没银子拿,而且我保证你们也活不成。”柳欣鸢的声音不大,却是极具震撼力。 柳义德不得不信,毕竟关系到自己的性命,最后还是乖乖离开。 雅间里就剩下柳家父女两个,可是轻易谁都不愿意开口。 许是觉得愧疚,柳仁德说道:“欣鸢,我错了,我不知道你二叔会这样做。” “爹爹,这么多年过去了,您竟然还没有看透二叔,那也罢了。往日里二叔想要占些小便宜,我也不怎么计较,可是他现在呢?”柳欣鸢凄凉地说道,“若不是我及时赶回来,娘亲和弟弟就没了,最让我伤心的是,到了现在您竟然还护着他们。” 这话话更是说的柳仁德无地自容,他用手扶着门框,不停地说:“欣鸢,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 柳欣鸢平静地看着他:“爹爹,这件事情您打算怎么处理?” 良久之后,柳仁德问道:“欣鸢,都是一家人,我去找义德说说,让他少要一些银子,你看这样行不行?” 柳欣鸢被气得笑出声,爹爹可真是单纯。 见她不说话,柳仁德继续说道:“实在不行,我给他们跪下,义德看在我们兄弟的面子上,一定会同意的。” 此时此刻,柳欣鸢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只能感叹柳义德命好,竟然遇上一个这么好的哥哥。 良久之后,她才开口说道:“爹爹,日后我一份钱都不会给他,再说了咱们家也没有那么多银子。” 柳仁德忙问道:“要是你二叔到处去说,那可怎么办?” 柳欣鸢笑道:“这样的人自然留不得,我有许多办法让他们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世上。” “不行,他是我弟弟。”柳仁德说什么也不同意,“欣鸢,那可是你亲叔叔。” 这一次柳欣鸢身得怒了:“爹爹,你眼中只有这个弟弟,他现在讹银子不说,还差点害了娘亲,您居然还护着他。” 章节目录 第471章 悲痛的消息 柳仁德心中有愧,可也不愿意见到二弟就这样没了,于是坚定地说道:“欣鸢,你无论想要怎么对付他们都可以,但一定要留下他们的性命,这是我最后的要求了。” 柳欣鸢即便百般不愿,最后还是点头同意,随即去了南宫府找到管家借人,管家立马同意,派人将柳义德团团围住,只准进不准出。 回到柳家,柳欣鸢找到陈蕊:“娘,你为何这么糊涂,二叔已经将你害的那么惨,竟然不将事情告诉我?” 柳仁德回来之后,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陈蕊更是满脸愧疚:“欣鸢,这件事情都怪我,你千万可不要不理你爹爹。” 柳欣鸢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终于知道爹爹为何这么糊涂了,您总是这么让着他,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会原谅他,所以他才会做什么都没后顾之忧。” “我和你爹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他那日苦苦哀求,我也就心软了。”陈蕊也很无奈,低下头只见怀中的婴孩睁着圆圆的眼睛,肉乎乎的脸蛋甭提多可爱了,“你弟弟应该也不希望看着我们吵架吧!” 柳欣鸢算是明白了,无论她说什么,娘都不会听的,尤其是违抗爹爹意思的事情。 她轻轻捏了一下弟弟的软软的脸颊,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一些。 “要咱们每年给他们一千两银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将他们困在家中,可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柳欣鸢有些为难,如何才能让他们闭上嘴巴。 陈蕊更是诧异:“欣鸢,你爹爹知道会生气的。” “哼,我已经和爹爹谈过,若不是他求情,我现在就将他们给杀了。”柳欣鸢想到爹爹维护柳义德的样子,心里头还是觉得十分不舒服。 听她这样说,陈蕊才算是放心,随即问道:“要不然将他们一家送到遥远的地方,这样他们就没法子回来了。”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是暂时单单凭借柳欣鸢的能力是无法做到的。 “娘,皇上有说日后有麻烦,可以写信给他吗?” 听罢,陈蕊将婴孩放在床上,起身去柜子最下层找到一个玉佩递给柳欣鸢。 “皇上说了,这块龙佩是他随时携带的信物,拿它去附近江城的驿站找一位方天昊大人,他就可以帮助我们做任何事情。” 果然是皇上,柳欣鸢握紧了玉佩,笑道:“娘,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这就去找方大人。” 陈蕊点头,目送她离开。 西风镇上到江城需要一日的路程,柳欣鸢怕柳义德那边有所闪失,还特地让邱欣丽照看着。 她千叮万嘱之后,上了马车直奔江城。 夜间,柳仁德没见到柳欣鸢,忙问陈蕊:“欣鸢这么晚没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陈蕊喂饱了孩子,打了一个长长的哈切:“你不要瞎想了,欣鸢是找人帮忙去了。” “帮忙?”柳仁德继续问道,“是不是为了义德他们的事情?” 陈蕊点头:“小叔子他们不能留在这里了,若是他们在乱说什么,咱们一家人都会完蛋,再说了,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银子给他们。” 柳仁德瘫坐在椅儿上,他舍不得唯一的弟弟离开,同时也觉得对不起陈蕊母女。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说道:“咱们能不能商量看看?还有欣鸢打算将他们送到哪里去?” “仁德,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至于送到什么地方,暂时还没有定下来。”陈蕊想了想,然后才说道,“不过我觉得送的越远越好,这样日后才不会来打搅咱们的生活。” 柳仁德满脸疲惫,他明明知道这是最好的决定,可还是心中有愧,心中决定明日去探望探望二弟一家。 江城,柳欣鸢连夜赶车,终于在翌日清晨到了,一路询问,终于找到了驿站。 驿站前站着两个士兵,见到柳欣鸢之后,厉声呵斥:“你有何事?” 柳欣鸢道:“两位官爷,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方大人?” 两个士兵相视一眼,其中一个四方脸回道:“你找我大人有什么事?” 一听有这么一个人,柳欣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官爷,我找方大人有重要的事情,还劳烦你们通报一声。” 语罢,忙给两人各塞了一个荷包。 两个士兵立刻笑了起来,四方脸掂了掂荷包,觉得里面银钱还不少,于是立刻进去找方大人去了。 片刻之后,一个约莫七尺的汉子,身着长袍,皮带束腰,腰间挂着长刀,显得十分威风,再看五官端正,眉眼间更是硬气十足。 “小姑娘,你是谁?” 浑厚的声音更是让人莫名安心。 柳欣鸢忙道:“方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眼前这小姑娘瞅着同普通姑娘差不多,她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虽然不解,但是方大人还是将她领着去了二楼。 待门合上之后,柳欣鸢低声说道:“皇上说了,若是我遇上困难,可以来找您帮忙。” 听到皇上二字,方大人眼前一亮,皇上让他留在这个地方好多年,只是偶然间让自己办些小事,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姑娘,不知可有信物?” “有。”柳欣鸢忙将玉佩递给他。 方大人接过之后,细细看了一会儿,确定这就是皇上的物品,这才不再怀疑。 “姑娘,您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柳欣鸢笑道:“方大人,有一家人乱说话,但是我不想他们死,所以想要将他们送到远方去,您看看有什么法子吗?” “要说偏远地方非寒地莫属。”方大人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那里十分苦寒,离这里十万八千里,想要回来简直就是不可能。到时候我在和那边的官员打个招呼,他们一辈子都只能待在那里了。” 柳欣鸢忙道谢:“方大人,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方大人忙摆摆手:“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姑娘您在这稍等片刻,我收拾几件衣裳,然后带上几个得力的住手,随后同你一切离开。” 柳欣鸢应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恢复身份 待一行人回到西风镇之后,柳欣鸢立刻将方大人带去柳义德一家,当看到柳仁德坐在台阶上,她心中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爹爹,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派的人去哪里了?” 柳仁德脸色涨红,根本就不敢看她。 见状,柳欣鸢马上问道:“爹爹,你和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眼见事情已经瞒不下去,柳仁德只好一五一十回道:“欣鸢,我本来今日只是想要来看看你二叔他们,可是他们说自己日后一定会痛改前非,让我放了他们。” 柳欣鸢胸口憋着一口气,脑海中还有最后一丝希冀。 “你没有放走他们对吧?” 柳仁德将头埋得更深了,肩膀不停抖动。 看来这次她又要失望了,柳欣鸢气得浑身颤抖,只觉眼前一花往后倒了过去。 当她在醒过来之时,人已经躺在熟悉的屋子里,陈蕊守在床榻边,见她醒了忙关切地问道:“欣鸢,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当柳欣鸢准备说话时,陈刚走了进来:“欣鸢,舅舅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你们现在的情况很危急。” 柳欣鸢一愣,想着舅舅毕竟是一家人,即便知道了此事也没关系,但是柳义德就不一样了。 “舅舅,我也知道,可天大地大我去哪里找人,再说了柳义德十分狡猾,要想找他们更是难上加难,还有一个问题,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一定要秘密进行。” 陈刚不禁怒道:“不是我说,你爹爹实在是糊涂,柳义德已经将你们害的这么惨,直到最后还想相信他们的话。” 听到“爹爹”两个字,柳欣鸢只觉头痛不已,她忍气吞声,最后却是换来这样的结果。 正说着话,柳仁德走了进来,立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这一次,柳欣鸢不想轻易就原谅他,而是看向陈刚:“舅舅,我不想见到那个人。” 陈刚点头,厉声道:“仁德,你先出去。” 柳仁德抬头看了眼柳欣鸢,看着十分可怜,柳欣鸢索性转过头去,见状,他只能无奈地走了出去。 “欣鸢,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咱们要快点想办法,要不然柳义德到处乱说,皇后娘娘知道此事,那咱们就危险了。”陈刚颇为担心,其实当年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当陈蕊告诉自己所有事情时,他依然被吓了一跳。 柳欣鸢深深叹了一口气,舅舅说的对,眼下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可该怎么办呢? 想了许久,依然没有一个好答案。 最后,陈蕊提议:“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依照我看这时候只能让皇上出面了。” 其实柳欣鸢也想到了,她却担心要是皇上出手会惊动皇后,但目前没有更好的法子,看来只能如此了。 “娘,我立刻去京城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 陈蕊点头。 柳欣鸢转头看向陈刚:“舅舅,家中所有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会让方大人留下来守护你们的安全。” “我晓得,你路上注意安全。”陈刚悉心嘱咐。 柳欣鸢应下,起身收拾好东西,然后叮嘱了方天昊好好照顾家人,立刻往京城赶去。 三日后,柳欣鸢终于到了京城,拿着皇后的令牌立刻进宫。 皇上听说柳欣鸢来了,忙搁下手中的事情见了她。 养心殿内,皇上一脸愁容:“欣鸢,我正有事情找你呢!” 柳欣鸢诧异道:“皇上,您莫非已经知晓柳义德的事情吗?” “没啊!”皇上一头雾水,犹豫再三,然后才回道,“南宫雨辰中毒,现在下落不明。” 柳欣鸢只觉一阵恍惚,幸亏握住了扶手这才没摔倒。 “皇上,我要去南国找他。” 皇上忙劝道:“欣鸢,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他,一定会将他平安无恙带回来。” 见她没回答,皇上继续问道:“欣鸢,你刚才想要说什么?” 听罢,柳欣鸢才想起柳义德的事情,她整理了思绪,然后才说道:“我二叔柳义德不知怎的,竟然知晓了娘亲的真实身份,而且还用这点威胁我们,最后拿了一千两银子不知所踪,我今日来是想请您帮忙找到他们,然后将他们送去寒地。” 皇上大怒:“这种人死不足惜,你不用担心,朕立刻派影卫去处理。” “多谢皇上。”柳欣鸢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我想要去南国找南宫雨辰。” “不行,南国多山,人人擅毒,你去了若是是发生什么不测,朕该如何同你娘交待。”皇上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外孙女充满了愧疚,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身处险境。 柳欣鸢皱了皱眉头,她见皇上十分坚持,若是继续劝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看来这件事情只有找上官瑞宸帮忙了。 出了皇宫,她径直去了上官府,可是上官瑞宸恰好不在,无奈之下只好回了百姓酒楼,岂知竟然在这遇上了。 原来上官瑞宸也知道南宫雨辰中毒的事情,因着之前他收到邱欣丽的信件,所以知道柳欣鸢来了京城,所以才赶到这来找她。 “欣鸢,我怕王爷会出事。” 一听南宫雨辰有危险,柳欣鸢坐不住了:“你帮我准备、准备,我现在就要去南国。” 陈思齐忙拦着她:“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去南国实在太危险了。” 他转头瞪了一眼上官瑞宸:“你可以派高手去救王爷,为何一定要让欣鸢去。” 上官瑞宸一脸无奈:“若是可以选择,我绝不会来找欣鸢,王爷中毒,自然需要会解毒之人。我想着欣鸢上次能够解毒,这次应该也可以,所以才会来找她。” 这话倒是有道理,陈思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改怎么反驳。 “表哥,你不用担心,我会带着逐风一起去。”柳欣鸢继续劝道,“若是王爷有个闪失,我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见柳欣鸢一再坚持,陈思齐不再劝,只是嘱咐他小心。 柳欣鸢交待了上官瑞辰一些话,随后带着逐风,还有上官瑞宸的人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473章 交换 其实柳欣鸢到达京城之时,柳义德一家也偷偷到了,他们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李桂花喂着樱儿,满脸担忧:“义德,咱们找个偏僻的小镇子住下,一千两也够保证咱们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柳欣鸢这个死丫头,她竟然敢这样做,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柳义德一想起被关在家中的日中只觉胸口发疼,幸好他那大哥是个蠢货,他们才能够逃出来。 李桂花替樱儿拍了拍后背,直到她打了一个饱嗝,这才将她放在床榻上。 她慢慢走了过来,帮着柳义德轻揉着肩膀。 “义德,你这次就听我的,不要在和那些人置气了,他们背后可是有皇上撑腰,咱们要是得罪了皇上,那可真就完了。” 柳义德将手中的酒壶狠狠砸在地上,瞪着李桂花:“整日就知道唠叨,我就是不服气,就是要弄死柳欣鸢,你要是不想跟着现在就可以给我滚。” 这就是她当初看中的好男人,李桂花红了眼眶,坐在一边的圆凳上抽泣起来。 哭声让柳义德烦躁不已,狠狠关上门去了大街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更是不知去哪里。 虽说他拼着命要来京城,可是真到这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弄死柳欣鸢。 不管怎样先看看再说,想到这柳义德跟着人群走了起来,不知不觉走进了一家茶楼,要了一些东西坐了下来。 茶楼上下两层挤满了客人,中间舞台上一个穿着灰袍的说书人,说着武松打虎的事情,台下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柳义德却没那心思,不停打量着周边的人,他赫然角落里有些人交头接耳似乎在交谈什么。 他心念一动,在西风镇时大伙都爱在茶楼里说八卦,要是自己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在经过茶楼众人的传播,很快京城大街小巷应该就能传遍了。 想到这,柳义德忙找了个机灵的小二,给了一些银子,让他帮着传播消息。 很快,京城大街小巷、连那富贵人家的后院都知道了一件事,这皇上已经找回当年的曹贵妃生的女儿,而且当初美食大会冠军柳欣鸢就是皇上的孙女。 南婉越得知此事忙派人寻找,可是柳义德太过于狡猾,竟然没查到。 斟酌许久,她让沈信来做这件事情,一是想要试试他的忠诚度,第二点就是想要看看他的能力。 沈信一口应下,派了自己的手下大肆询问。 另一边,上官瑞宸也知道了这个消息,赶忙派人查找柳义德。 客栈里,柳义德的心情好了许多,没想到他的主意真得奏效了,现在走哪都可以听见大伙都在议论柳欣鸢的事情。 李桂花趁着他心情好,赶忙劝道:“义德,你也报仇了,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这会儿柳义德已经彻底冷静下来,虽说心中有了报仇的快感,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这次可是捅了天大的篓子,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桂花,你赶紧收拾、收拾咱们现在就走。” 李桂花应下,将衣裳胡乱塞进包袱,抱起樱儿就催着柳义德走。 就在此刻,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须臾之间人已经到了楼上,只听“哐当”一声巨响,一群人冲了进来。 李桂花抱紧了樱儿躲在柳义德身后,柳义德吓得浑身颤抖:“上官公子,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上官瑞宸冷笑一声:“柳义德你果然够狡猾,竟然想到这样的法子,既然你已经将所有的秘密售出去了,我看留着你也没什么用。” “咚咚咚”柳义德忙跪在地上,他不停地磕头:“我错了,我错了,上官大人还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若不是柳欣鸢临走前的嘱咐,上官瑞宸一定会杀了这种无耻小人。 “哎呦喂,这里好热闹。”沈信阔步走了进来。 见他来了,柳义德一个骨碌爬了起来:“沈公子,我是柳欣鸢的二叔,你快点救救我。” “当然要救,你可是我心爱的女人的二叔。”沈信似笑非笑道,“咱们走吧!” 话语间全然不将上官瑞宸放在眼里。 上官瑞宸冷笑道:“沈公子,看来王爷还是心太软,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搅和柳家的事情。” “原来上官公子也在,你瞧我这是什么眼神,方才还以为是南宫雨辰养的一条狗呢!”沈信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上官瑞宸本就是个没性子,经他这么一刺激早就气炸,握紧拳头冲了过来。 但沈信只是微微一闪便躲了过去,口中还嘲笑道:“我看这速度比王八还要慢些。” 上官瑞宸脸色涨红,转身再要攻击,不知何时一拳已经直逼胸口处,他想要躲避可是来不及。 “噗呲”一声,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沈信,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敢管皇上的事情。” 沈信冷声道:“若不是南宫雨辰逼我,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上官瑞宸捂着胸口,劝道:“你若是真将柳义德交给皇后,那欣鸢一家就有危险了。” 岂知,沈信竟然大笑起来:“你以为我现在还喜欢她吗?她既然要同南宫雨辰共生死,那我就送她一程。” 说着反手又给了上官瑞宸一掌,上官瑞宸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铛”的一声倒在地上。 沈信笑道:“二叔,咱们走吧!” 见过方才的场面,柳义德有些犹豫,他杵在原地不愿意走。 沈信反问道:“你不是恨柳欣鸢吗?” “恨。”柳义德没有一丝犹豫,他怒道,“我恨他们一家,凭什么过得比我好,凭什么事事都压着我们。” “那就对了,你若是跟着我去见皇后娘娘,然后将你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娘娘一定会赏赐你许多金银珠宝的。”沈信道。 听罢,柳义德最后一丝顾虑也都没了,他拉李桂花的手。 “咱们走。” 李桂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她只能跟着自己的男人。 待所有离开之后,上官瑞宸摊开手掌,里面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落神谷。 章节目录 第474章 你很不错 上官瑞宸回去之后,顾不得梳洗,立刻写信给柳欣鸢,随后进宫找皇上。 皇上思量许久,加派人手保护陈蕊一家,最后打算看看皇后那边会有什么动作。 另一边沈信领着柳义德去了太子府,皇后早早的等在那里,她平静地看着跪在正厅里的柳义德,始终问不出口。 南婉越帮她顺着后背,安慰道:“母后,您不要伤心,先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问道:“那些谣言是你传出去的吗?” 柳义德不满道:“皇后娘娘,那些都是真的,我媳妇亲眼看见皇上小年夜在西风镇,而且还叫了陈蕊女儿。” 方才皇后心中还有一丝念想,此刻一点都没有了,小年夜皇上确实不在寝殿之中,看来果真有什么,这么多年了那个女人还不肯放过自己。 “那柳欣鸢就是陈蕊的女儿吗?” 柳义德忙回道:“正是,而且陈蕊还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听罢,皇后忍着心中的怒气,平静地说道:“将他带下去。” 沈信忙将柳欣鸢带下去,“噼里啪啦”一阵巨响,案桌倒在一边,瓷片碎了一地,皇后冷冷歇斯底里吼道:“曹婉柔,你这个贱人。” 南婉越一把拉住发怒的皇后,小心翼翼劝道:“母后,您先不要生气。那个贱人已经死了,她对您不会构成威胁的。” “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一直对她念念不忘,若她生的是个儿子,日后皇位是谁的还不一定。”皇后冷声道,“幸亏那个贱人没这个福分,陈蕊一家是留不得了,儿子你赶紧派人去。” 太子正想应声,可是南婉越却用眼神示意他慢些,她扶着皇后重新坐下,然后低声劝道:“母后,您若是真杀了陈蕊一家,只会激怒皇上,日后还会带来无穷的麻烦。” 皇后抬眸望着眼前自己的儿媳:“那依照你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 南婉越轻声道:“那家人必须死,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无论怎样,一定要等皇上立下诏书之后,咱们才可以动手。” 听完她的话,皇后不满地说道:“你难道想要本宫一直受气吗?” “母后,儿臣当然不想让您受气,可是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所有人都盯着皇位,若是有个闪失那就得不偿失了。”南婉越轻声劝道,“儿臣也是为了太子考虑。” 虽然她说的很对,但是皇后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十几年前那个贱人压着自己,连死了还能给自己添堵。 一听对皇位有所威胁,太子立刻劝道:“母后,婉约说得对,等儿子继承大统之后,一定要那家人生不如死。” 望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皇后终于让步了,最后她还不甘心地问道:“难道不能派暗卫杀了他们吗?” “母后,沈信是从上官瑞宸手中抢来柳义德的,想必皇上现在已经知晓此事。”太子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想父皇应该早已经派人保护她们了,咱们若是再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而已。” 皇后长叹一口气,为了儿子,她只能委屈自己了。 另一边,柳欣鸢几人连夜赶路,终于在三日后到了南国王城,王城四面环山,山顶终年雾气萦绕,时不时就会下雨,导致王城终年湿漉漉的,不过这里的倒是十分暖和。 逐风联系上南宫雨辰的手下,几人藏在王城北边的平民区中,一行人忙赶了过去。 小院不大,拢共只有三间屋子,一共住着三个人,嗜血、铁牙、剑锋。 柳欣鸢忙问道:“你们快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嗜血回道:“柳姑娘,王爷当初本想混进王城查探消息,可惜被人发现了踪迹,身中剧毒随后就不知所踪了。” “难道没人保护王爷吗?”逐风忍不住问道。 嗜血满脸羞愧:“当初我们在暗处保护王爷,可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语罢,“噗通”一声,三人齐齐跪在地上。 略微思索片刻,柳欣鸢才开口说道:“眼下找到王爷才是关键,你们快点起来打探消息。” “是。”三人齐齐应了一声,然后从径直飞上了房顶。 “咕咕咕”一只肥嘟嘟的鸽子落在不远处的酸枣树上,柳欣鸢微眯眼睛,逐风已经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鸽子,随后将它绑在脚上的竹筒取了下来。 逐风将纸条交给柳欣鸢,柳欣鸢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王爷在落神谷。 柳欣鸢忙道:“逐风,你快点将他们找回来,咱们要去落神谷。” 见状,逐风应了一声,忙出了院子。 夜幕降临,王城黑漆漆一片,一行人影掠过,很快出了王城,朝着北方落神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嗜血担忧道:“柳姑娘,落神谷是个很危险的地方,您还是不要进去吧!” “不行,哪怕是龙潭虎穴,我都要进去闯一闯,我一定要将王爷救出来。”柳欣鸢已经下定决心,若是南宫雨辰有个闪失,自己绝不独活下去。 赶了两个时辰的路,一行人终于到了落神谷,此时此刻,柳欣鸢终于明白嗜血的意思了。 这落神谷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从上往下看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偶然传出不知名的怪鸟声,显得格外恐怖。 一行人围着落神谷转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下去的办法。 逐风本想强行下去,但是被柳欣鸢拦住了,她虽然担心南宫雨辰的安危,却也不会让人以身犯险。 “咱们还是等天明吧!方才来的路上,我留意了四周,发现这里都是参天古木,人迹罕至,即便是天亮行动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众人虽然也担心南宫雨辰,可是目前只能这样了。 嗜血好奇地问道:“柳姑娘,您为何会知道王爷被是困在这里?” 对于这个问题柳欣鸢也很疑惑,她回道:“其实,我是收到上官瑞宸的飞鸽传书。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的。” 逐风道:“不管如何,上官公子是个有分寸的人,他既然说王爷在这里,那王爷就一定在这里。” 众人纷纷点头。 章节目录 第475章 这是什么 深山夜里冷得很,柳欣鸢冻的嘴唇都变成了绛紫色,逐风本来想要烧火。 柳欣鸢觉得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逐风这才作罢,众人好不容易熬到天空微微发白之时,忙看向洞口。 四周都是峭壁,根本就没有下去的路,柳欣鸢莫名想起天坑。 无奈之下,众人商议一人拉着藤条爬下去,大伙都争着下去,可是都被柳欣鸢否决了。 “你们不用争了,我下去最合适。” 岂知,她的话招来众人的反对,大伙都知道柳姑娘对王爷很重要,若是她有什么闪失,他们都要完蛋。 柳欣鸢耐心劝道:“我来之前已经服用许多解毒的药丸,所以一般的蛇虫根本伤不了我。” 即便如此,众人还是不同意。 柳欣鸢忽然起身,冲着密林深处喊道:“山奈,你出来吧!” 只见一头黑色的豹子从林子深处窜了出来,冲着众人吼了一声。 柳欣鸢笑道:“我还它护着,你们觉得还会有危险吗?” 见状,众人不在有质疑,逐风将藤条绑在柳欣鸢腰上,嘱咐道:“柳姑娘,你若是有什么不适,赶紧扯藤条,那样我们就能将你拽上来了。” 柳欣鸢笑道:“我知道了。” 她扭头看向一边的山奈:“你自己看看有没有法子下去。” 山奈点头,围着落神谷转了一圈,竟然踩着一快突起的石头,一个纵身随即没了影子。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柳欣鸢倒是不担心,豹子本就伸手敏捷,况且山奈在空间待了那么久,智商比一般人都要高。 准备好一起,众人将柳欣鸢慢慢往下放,以防万一,柳欣鸢附在峭壁,尽量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起初一切还算顺利,偶然间遇了几条蛇,不过它们因为柳欣鸢身上雄黄的味道躲得远远的。 一路向下越来越黑,柳欣鸢强忍着心中的惧意,小心翼翼往下。 良久之后,柳欣鸢终于落地了,和当然担心的不同,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她大吼了一声:“我很好。” 众人这才安心,忙将藤条拉回来,可不知遇上什么,藤条竟然断成两截,可是合适的藤条有限,一时半会再做一根还需要花不少时间,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柳欣鸢了。 柳欣鸢落地之后,山奈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它蹲下身子,示意她骑上来。 见状,柳欣鸢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坐了上去,她使自己的上半身尽量贴在山奈的身子,然后轻声说道:“山奈,接下来的一切都靠你了。” 山奈似乎听懂了,低低吼了一声,随后驮着柳欣鸢进了一处山洞。 山洞里黑漆漆一片,恐惧渐渐蔓延开来,柳欣鸢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 良久之后,柳欣鸢竟然感觉到了亮光,她忙睁开眼睛,竟然发现眼前是一片密林,到处都是葱葱郁郁的之植物,还有各种眼色艳丽的花朵,她竟然一样都叫不上名字。 柳欣鸢说道:“山奈,你能闻到南宫雨辰的味道吗?” 山奈有些迟疑。 见状,柳欣鸢忙拿出龙涎香:“山奈,你先问问这个味道,然后再找找。” 山奈依言,闻了闻龙涎香然后埋头找了起来,柳欣鸢就跟在它后面。 一人一兽不知走了多久,山奈终于停下脚步,在一处深潭边打转。 柳欣鸢望着碧绿的潭水,心里吓了一跳,南宫雨辰该不会被淹死了吧! 正想着,她忽然发现深潭最里面竟然有一处山洞是,来不思考她人已经跳进了冰凉刺骨的潭水中。 柳欣鸢奋力挥动着双手,拼命往山洞的方向划去,忽然水波一阵晃动,一道长长的黑影从水里一跃而出。 她抹去溅在脸上的水珠,定睛看了看,竟然是一条胳膊粗细的蟒蛇,拿蛇约莫两丈长的蛇身已经将自己团团围住。 蟒蛇收紧身子,紧紧靠了过来。 柳欣鸢胸口剧烈起伏,她已经躲无可躲,可自己在水里简直就是无计可施。 眼见硕大的鳞片越来越近,柳欣鸢倒吸一口冷气,难道自己就这样交待在这吗? 忽然一团黑影从天而降,一口咬住了蟒蛇的身子。 柳欣鸢忙看了过去,只见山奈亮出爪子上的倒钩紧紧钳在蛇身上,它死死咬着一块,一丝丝鲜血慢慢流了下来。 蟒蛇吃痛,疯狂扭动着身子,即便如此山奈依旧还咬着不松口。 见状,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冲山奈咬了过去,柳欣鸢瞅准机会,从袖子里拿出两枚银针分别射向蟒蛇铜铃大的眼睛。 银针飞速划过,直接没入眼睛当中,蟒蛇吃痛,向丛林密处跳去,山奈这才跳了下来。 此时,柳欣鸢已经冻得浑身颤抖,她奋力游向山洞。 柳欣鸢摸着旁边的洞璧慢慢走了进去,忽然依稀见到不远处的开阔处躺着一个人。 她试着轻声道:“南宫雨辰,是你吗?” 那人竟然动了动,挣扎着坐了起来。 只是一眼,柳欣鸢就认出那满脸血渍的人正是南宫雨辰,她不顾一切扑了过去,眼泪扑簌簌往下落,口中不停地说着:“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南宫雨辰轻轻拍了拍她后背,苦笑道:“临死前还能见到你,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你现在就想死,哪有那么容易。”柳欣鸢放开他,柔声说道,“我可要嫁给你的。” 南宫雨辰脸上满是忧伤:“欣鸢,你知道我有多想娶你吗?可是我所剩的时日不多了,能够见你最后一面已是很好。” 柳欣鸢忙蒙住他的嘴:“南宫雨辰,我不准你说丧气的话,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活着。” “欣鸢,我中了南家的最神秘的九日红,中毒者本应在受尽折磨之日,在第九日毒发身亡,我因着内功深厚,所以才会苟延残喘至今。” 柳欣鸢忙给他搭脉,气息十分紊乱,毒性已经扩散开来,她曾经在一本解毒医书当中看过,无论天下何处毒药,都可以通过行房事转移一半,这样中毒者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她若是将真相说出来,南宫雨辰肯定不答应,这下该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476章 留下来 正犯难之际,浑身湿漉漉的山奈走了进去,它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溅得到处都是。 柳欣鸢用手挡着,瞬间有了主意,她大声道:“山奈,你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山奈点了点巨大的头颅,立刻走了出去。 柳欣鸢一把抱住南宫雨辰,娇媚地喊着:“雨辰,我冷,快点抱紧我。” 南宫雨辰虽然没有力气,但还是紧紧将她搂在怀中。 柳欣鸢微勾嘴角,按照逐风教的穴位用力点了下去,南宫雨辰瞬间无法动弹,他疑惑道:“欣鸢,你想要做什么?” “你不用管。”说着柳欣鸢已经开始动手扒他的衣裳。 见状,南宫雨辰有些急了,慌忙问道:“欣鸢,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柳欣鸢根本就不搭理,在她不懈的努力终于扒开了衣裳。 “我想要个孩子。” 南宫雨辰震惊不已,他忙道:“不行。” 柳欣鸢笑道:“你躺着,我来动。” 良久之后,逐风等人终于赶到,当他们想要见山洞之时,山奈不停朝他们怒吼着,众人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没过一会儿,柳欣鸢扶着一脸娇羞的南宫雨辰走了出来,他脸色涨红,瞧着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南宫雨辰搂着柳欣鸢直接用轻功飞过深潭,逐风忙关切地问道:“王爷,你脸怎么了?是不是因为中毒才会这样?” 在场所有人都是开过荤的,不过当然除了逐风例外,他们自然知道王爷为何这般,于是纷纷抢在前面开路。 逐风见王爷不回答,只好追问柳欣鸢。 柳欣鸢被烦得不行,大声吼道:“我睡了你们王爷。” 声音回荡在林间,久久未能消散。 前面几人死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逐风直接愣在原地,待所有人都走远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王城附近的镇上休息了几日,南宫雨辰身上的伤势已经大好,他想再次潜入王城,但是却遭到柳欣鸢强烈反对。 “你身上还残留着不少毒药,此时武功已经大不如前,要是再次如王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几日南宫雨辰才明白过来,那日柳欣鸢之所以那样做就是为了救自己,他十分感动。 “欣鸢,你不用担心,你既然已经是我的人了,无论如何,我都会活着娶你的。” 可柳欣鸢还是不同意:“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冒险。” 两人正僵持不下之时,进王城打探消息的逐分回来了。 他回禀道:“过几日,南国太子要过生辰,若是南国皇帝下旨召集天下厨师进宫,若谁能够做出太子满意的食物,赏赐黄金百两,并且还会被册封为南国第一厨师的称号。” 提到美食,柳欣鸢立刻有了信心:“南宫雨辰,我可以借着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入宫,你倒是说说看,你想要找什么东西。” “不行。”南宫雨辰才会让柳欣鸢独自一人面对危险。 柳欣鸢无奈地问道:“你现在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南宫雨辰低着头不回答。 见状,柳欣鸢继续劝道:“南宫雨辰,这次你就听我的。我身上还带了不少毒药,若实在不行,我就在饮食里下毒药,这样也能平安逃出来啊!” 顿了顿,她继续劝道:“你们的计划败露,所有人的身份已经暴露,若是再次入宫只会更危险。” 虽然百般不愿,可目前看来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南宫雨辰长叹一口气:“欣鸢,那只能靠你了。” 柳欣鸢点头:“你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这样我才好行事。” 南宫雨辰立刻回道:“南国皇帝居心叵测,想要利用自己的女儿控制太子殿下,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彻底掌控我们国家了。” “那去掉南婉越不就可以了吗?”柳欣鸢有些不明白,“你为何还要千里迢迢来这里找证据呢?” 南宫雨辰无奈道:“皇上和皇后不睦,他多次提醒皇后注意这个南国公主,但是皇后一直不相信。太子府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所以皇上才会派我来南国皇宫找证据。” 如此听下来,皇上还是很爱护这个太子的,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太子。 柳欣鸢想了想,然后继续问道:“可是皇宫那么大,若是这样漫无目的找,那样可要花费不少时间。” 南宫雨辰忙说道:“咱们的人已经查到,这南国的信件都会放在明月阁中,若是咱们能够进入这明月阁,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证据。” “行,那我换身衣裳,然后进城去。”柳欣鸢说完回了自己的屋子,只留下南宫雨辰一人。 片刻之后,柳欣鸢已经换了一件灰色长裙,头上扎着蓝色包巾,面色土黄土黄的,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南宫雨辰吓了一跳:“欣鸢,你?” 柳欣鸢露齿一笑:“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自己成功了,我想着小心一点好,所以给自己脸上稍微画了画。” 本来南宫雨辰还担心着,见到她这幅容貌更是放心不少。 逐风驾着马车载着柳欣鸢离开,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两人终于进了王城。 顺着大街走了一会儿就到了皇城外面,告示栏上前挤满了人。 柳欣鸢拨开众人,挤到最前面,发现告示上面赫然写着重金寻厨师的字样。 她上前几步,只听“撕拉”一声,告示已经在她手中。 旁边的人满脸诧异地看着她,这个普通的妇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胆,竟然敢撕掉告示。 一边的士兵上下打量柳欣鸢一眼,厉声呵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擅自撕掉告示。” 柳欣鸢不紧不慢道:“我是一名游四方的厨娘,身子的银钱用光了,发现这里能赚银子,所以来了就撕了啊!” 听罢,士兵也是半信半疑。 柳欣鸢不耐烦地说道:“你要是不相信,那我可走了。” 不待她回答,转身就要离开。 士兵忙喊住了她:“这位大姐,还请随我入宫。” “这才像话。”柳欣鸢满意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477章 一路逃亡 进了皇宫之后,宫女领着柳欣鸢去了御膳房,一个穿着褐色长袍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围着柳欣鸢打量一翻。 “一个女人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柳欣鸢浅浅一笑:“你能做的,我都会。” 旁边的宫女小心提醒:“大婶,这位可是御膳房的吴总管,您日后可是要在他手下做活。” “多谢。”柳欣鸢扭头看向吴总管,“要不然咱们比试、比试?” 南国上下都知道他吴达峰的名号,想不到竟然有个不怕死的敢挑战自己。 “臭婆娘,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菜肴,你想要怎么个比法?” 柳欣鸢笑道:“为了公平起见,所有的人退出去,咱们各自炒一份蛋炒饭,然后让他们投票谁的最好吃。” 这个提议倒是十分新颖,不过吴达峰对自己的厨艺十分有信心,因此立刻答应了。 “你们按照她的话去做。” 众人纷纷退了出去,诺大的厨房只剩下两人,他们拿了同样的材料,站在各自的灶台前开始颠锅。 当吴达峰看见柳欣鸢熟练的手法时暂时有些失神,那技术比一般的男人都要好,看来自己是遇上高手了,因此也不敢大意,一心一意炒着金黄的鸡蛋。 片刻之后,两人取了同样的白瓷盘子,在盘子下面写上各自的名字,然后才将蛋炒饭盛了上去。 随后众人看和两盘外貌几乎一模一样的蛋炒饭发呆,两盘蛋炒饭都是金黄的鸡蛋包裹着一粒粒米饭,各自撒上几根翠绿的小葱,香气随着白雾四处飘散,勾得所有人都咽了一下口水。 吴达峰也很诧异,蛋炒饭是最基本的菜肴,但也是最难的,虽然简单可是想要做到这个地步,那必定是需要花费多年工夫的,若是悟性不好,甚至一辈子都做不出来这种品相的蛋炒饭。 “你们快点尝尝。” 众人拿了用勺子盛了一些放入口中,一个个都称赞着好吃,他们想要找出哪盘是吴总管的,可是味道都过于相似,实在是找不出来,只好选了各自心里爱吃的,岂知结果竟然是打平了。 吴达峰尝了尝柳欣鸢做的蛋炒饭诧异万分,他倒是豁达的人:“对不住了,刚刚我说话有些冲了。” 柳欣鸢摆了摆手,也跟着吃了一口吴达峰做的蛋炒饭,她笑道:“吴总管,您赢了,这味道已经接近完美了。” 谁都爱听恭维的话,吴达峰自然也是如此,见柳欣鸢如此有眼色,因此很快接受了她。 “对了,你叫什么,想要做什么菜肴?” 柳欣鸢忙道:“吴总管,我叫柳欣鸢,想要做甜点。” 吴总管笑道:“那好,你今日刚来,先去休息一下,然后过来熟悉、熟悉厨房,明日就正式来御膳房工作。” “多谢吴总管。”柳欣鸢想了想,然后问道,“吴总管,太子生辰之后,我是不是可以出宫?” 听罢,吴达峰有些诧异,人人都想留下来当御厨,她竟然想要出去。 见状,柳欣鸢笑道:“吴总管,我本事游历四方学习厨艺,身上银子不多了,所以才会揭了那告示。” 原来如此,吴总管笑道:“那样也是可以的,只要你的菜肴能够让太子满意,他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的。” 柳欣鸢道谢然后随着小宫女回了住所。 屋子不大,简单摆着一张桌子,旁边就是炕铺,不过倒是干干净净。 对此,她已经很满意了,好歹还是个小单间,收拾好之后,刚推开门就发现小宫女还在外面候着。 柳欣鸢忙问道:“你叫什么?” 小宫女忙回道:“奴婢菱角是专门过来伺候柳大姐的。” “好,那你跟我说说,这太子平日里爱吃什么东西啊?”柳欣鸢知道若是想要做出让人满意的菜肴,那必需要了解这个人的口味才行。 可是菱角却在一边摇头:“我们这些小宫女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太子,所以更不可能知道太子喜欢吃什么了,您要是真想知道,可以去问问吴总管。” 柳欣鸢想想也是,于是让菱角领着自己去了御膳房。 此时已经过了晌午用膳时辰,所以吴达峰更是有了难得闲暇时间,他靠在院子里向阳处,美滋滋抽着黄烟,一股白雾似有似无飘散开来。 柳欣鸢走了过去:“吴总管,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因着比试之时,柳欣鸢的态度让吴达峰很满意,所以他立刻将烟杆子放了下来。 “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吧!我一定会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柳欣鸢此时更是觉得刚才的决定是正确的,她忙说道:“吴总管,我想要得到赏金,所以想问问太子一般喜欢吃什么东西?” 这次比赛明确规定是让皇宫以外的厨子比赛,所以吴达峰自己肯定是得不到那赏金的,可是那么多钱谁不眼红啊! 见他不回答,柳欣鸢很快就转过弯来,她赶紧说道:“瞧我这脑袋,若是托吴总管的福能够拿到赏钱,我一定会将一半的钱给您。” 果然没看错人,吴达峰这才满意地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那我就告诉你。咱们太子口味甚是刁钻,什么吃得都比较少,不过我偶然间发现他爱吃甜食。” 一个大男人爱吃甜食,柳欣鸢撇了撇嘴。 吴达峰继续说道:“因着咱们大王特别宠爱太子,所以特地在宫中给他留了一处康达宫,那里还有特设的小厨房,若是想要知道的更多,你倒是可以去那里打听、打听。” 听罢,柳欣鸢有些为难:“吴总管,我出入宫中怕冲撞了贵人。” 吴达峰点点头:“确实也是这个理。” 他想了想,然后说道:“这样,我让你跟着太监们去康达宫送食材,然后你就可以偷偷看上几眼。” 柳欣鸢忙道:“吴总管,您实在是太厉害了。” 吴达峰拿起烟竿狠狠吸了一口:“嘿嘿,你好,我才能好啊!” 果然逐风说得没错,原来路上逐风就已经打听到吴达峰是个爱财,好面子的人,若是能将他搞定,日后在宫中就没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478章 顺利逃出 康达宫内花木繁茂,碧瓦飞檐、雕梁画栋,整座宫殿看着华贵异常。 柳欣鸢不得不感叹,看来南国皇帝真的很疼爱自己的儿子。 跟着太监去了北边的小厨房,柳欣鸢查看一看,里面摆放着很多饴糖,还有许多上好的蜂蜜,看来吴达峰还真说对了。 查看好一切之后,柳欣鸢想去打听、打听明月阁在何处,待会儿只要推说自己迷路了,吴达峰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待小太监们离开之后,柳欣鸢偷偷溜了出去,一路上连个人都没遇见,只好漫无目的瞎逛,忽然一个没留神撞上了一个人。 柳欣鸢见那人相貌不俗,身穿绛色锦衣,玉冠束发,看打扮已经是哪位贵人。 “你可有胆量,本太子还是头一次遇上敢直视我的人。”南一恒轻笑一声,“想死吗?” “太子殿下,方才小的不小心撞了您,小的对此道歉。”柳欣鸢不卑不亢地说道。 南一恒对眼前这个妇人愈发感兴趣:“你看着倒是不像宫里人,为何在这里瞎晃悠?” 柳欣鸢回道:“太子殿下,民妇柳欣鸢进宫是为了准备您的生辰,由于今日头次进宫所以才会迷了路,以至于不小心冒犯了您。” 听罢,南一恒态度立刻缓和不少, “这宫里的糕点都吃腻了,你能做一些新花样吗?” 柳欣鸢笑道:“回禀太子殿下,民妇最擅长的就是糕点,而且我可以保证,您之前肯定没有吃过这些糕点。” 南一恒立刻有了兴趣,他迫不及待地说道:“你赶紧去小厨房做些让本宫尝尝。” 柳欣鸢忙应下,随后跟着南一恒回了小厨房。 因着吴总管私下已经打过招呼,所以小厨房的人都很配合,柳欣鸢若是需要什么一定立刻拿给她。 柳欣鸢本想做蛋糕,可是那样太是花时间,思来想去觉得做华夫饼倒是不错,但这里没有工具,只有做成脆饼了。 她打了鸡蛋让一边的人帮着搅动,自己则扶着煎饼。 当鸡蛋打成蛋白之时,然后搁上蜜糖,最后放在金灿灿的脆饼之间,随后让人呈了上去。 南一恒本在书房处理公务,但那股独特的香味早就勾得没了心思,索性将公务搁在一边走了出来。 刚到院子里,香甜的气息更加浓郁,南一恒不由自主深吸一口气,虽然还没是尝到,但此刻已经时十分期待。 若不是因着礼数不能直接去小厨房,他一定冲了出去。 幸亏,柳欣鸢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南一恒忙转过身假装赏花。 “太子殿下,甜点已经做好,您要不现在就尝尝?” 南一恒克制住内心的冲动,慢慢地点了点头,走到一边的石凳旁坐下。 等小太监检查过没有问题之后,南一恒拿着眼前从未见过的东西看了好久,然后一块咬下煎饼,白色的奶油中中间挤了出来。 他用手抹去嘴角的奶油,竟然不顾形象舔着手指。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美味,本宫还真是头一次尝到。” 柳欣鸢笑道:“回禀太子殿下,这是煎饼,中间白色的东西是奶油。” 不仅仅是东西头一回吃到,连名字也是头一次听到。 南一恒好奇地问道:“你一个普通的厨子,为何会做出如此独特的食物?” 见状,柳欣鸢忙回道:“回禀太子殿下,我本是一名四处游历的厨娘,走的多了见的也就多了,曾经在南边一个小国吃过,所以才会知道。”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也就说得通了。 南一恒笑道:“那日后你就留在宫中负责本宫的饮食吧?” 柳欣鸢想了想,然后说道:“太子殿下,请恕民妇不能从命,民妇自由惯了,不会在一处待太久。” 这下南一恒急了,好不容易遇上合意的厨娘,想不到她竟然不愿意留下,但是这种事情又不能强忍所难。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道:“本宫给你一块腰牌,让你可以自由出入宫中,如是哪日本宫召你回来,无论多远你都一定要赶回来。” 想不到天底下竟然有这等好事,柳欣鸢正愁这个呢? 她笑着接过腰牌,随后再三道谢,然后随着太监回了住所。 当夜幕降临之时,皇宫各处亮起了红灯笼。 柳欣鸢躺在床上,想着明日到底该怎么办时,忽然一道人影窜了进来,她正要喊人,那人却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欣鸢,是我。” 柳欣鸢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这才稳定下来,回头一看竟然是南宫雨辰。 “你疯了,竟然还敢闯进来。” 南宫雨辰笑了一下:“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皇宫里,想着那些肯定认为我没那么大的胆子,所以这才进宫了。” 这话听着倒是有一定的道理,柳欣鸢也没继续追问下去,随后继续问道:“那你们拿到密函了吗?” 见状,南宫雨辰从怀中掏出几封信。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逐风他们引开了侍卫。” 柳欣鸢忙道:“那你怎么出去啊?” 南宫雨辰也犯了难,没想到明月阁侍卫如此谨慎,竟然发现了他们,此时整根皇宫必定戒严,若是这样冲出去必定会被发现的。 这时,柳欣鸢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她在被褥下找了是许久,终于拿出一块令牌。 “咱们可以用这个逃出去。” 南宫雨辰蹙着眉头:“你怎么会有这个?” “今日我凑巧遇上南国太子,然后给他做了一个甜点,太子一高兴就将这个给我了。”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都在帮忙,南宫雨辰忙说道:“我幸好还留了一招,深夜之时倒夜香的车出去,咱们一会儿扮成小太监混出去吧!”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完成,确实没必要继续留下,柳欣鸢点头同意了。 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近,柳欣鸢忙说道:“侍卫待会儿要过来搜人,你要怎么办?” 南宫雨辰看了看整个屋子,然后指着梁上。 “我藏在上面应该不会是被发现。” 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进,南宫雨辰一个纵身,人已经到了梁上。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回到京城 侍卫们举着火把冲了进来,略微查看一翻确定没人然后就离开了,柳欣鸢松了一口气。 南宫雨辰跳了下去,朝她笑了一下:“欣鸢,你先等会儿,我去弄两套衣裳。” 柳欣鸢点了点,等他出去之后,这才想起若就是这样出去了,自己的赏金就没了,但现在这情况也只能这样做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南宫雨辰穿着青色太监服走了进来,柳欣鸢也换上了另外一套。 因着腰牌的关系,两人很顺利的出了皇宫,天灰蒙蒙亮之时,一行人就出了王城。 京城内,南婉越收到了这个消息,气得摔坏了不少东西,可是却无计可施。 正烦躁之际,听着院子外面传来婴孩的替哭声,她皱着眉头寻了过去。 只见柳义德正抱着樱儿在院子里闲逛,他的眼睛却没在孩子身上,而是时不时头看路过的丫鬟。 南婉越正愁没地撒气,想不到柳义德竟然自己送上门,她转身同一旁的丫鬟说了几句。 丫鬟立刻走到柳义德面前:“娘娘有几句话想要和你说。” 柳义德以为有好处,忙将孩子塞给一边的丫鬟,乐呵呵地跑了过来。 当他见到太子妃手中的皮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南婉越长叹一口气:“柳义德,我本想让你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可是你那侄女太过于烦人。” 柳义德忙附和道:“太子妃,柳欣鸢向来如此,你可一定要好好治治她。” “哎,这件事情若是搁在之前,我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捏死她,可是现在不行了。”南婉越叹了一口气,“我若是倒了,那可就没人能够护住你了。” 关系他的利益,柳义德紧张兮兮地问道:“那可怎么办?” 南婉越浅浅一笑,嘴角边的梨涡深陷,瞬间就勾走了柳义德的魂魄。 她这才说道:“我想让你是回去盯着柳欣鸢的一举一动,这样我就不用怕她了。” 这可是让他去送死啊! 柳义德头摇得和那拨浪鼓似得:“太子妃,您也知道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现在回去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见状,南婉越笑容更深:“我早替你想好。” 还没等柳义德反应过来,他后背已经挨了一鞭子,巨大的疼痛差点让他晕厥过去。 紧接着第二鞭、第三鞭……,一鞭又一鞭不停的落下,柳义德早已经伤痕累累。 “你若是这样回去,他们一定会同情你的。”南婉越望着眼前这个血肉模糊的人,觉得还差了一点,想了想,然后朝一边的侍卫轻描淡写地说道,“将他左腿打残了。” 听到这话,柳义德终于撑不住了,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之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大街上,周边都是来来往往的路上。 “义德,你还好吗?”李桂花关切地问道。 柳义德“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查看自己的左腿,只见上面胡乱绑着一些布条,无论他怎么用力却也是一动不动。 李桂花在一边抹眼泪:“没用的,你当初非要来这京城,不仅仅成了残废,连银子都没了。” 再次听到这个噩耗,柳义德实在支撑不住,又晕了过去。 相对于这里的凄凉,百姓酒楼倒是热闹异常。 原来陈刚觉得若是待在西风镇,皇后反而是好下手,可是京城就不一样了,关键时刻皇上也好出手,于是带着柳仁德一家人回了京城。 陈蕊抱着儿子,看着气派的百姓酒楼感慨万千,想不到自己还能重新回来。 王芳芳更是看花了眼,甚至嘴巴都忘记合上。 只有柳仁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些时日他深思过自己的做法,现在想来实在是不妥,因为自己的不忍让家人身处险境。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柳欣鸢恰好当日赶到京城,南宫雨辰拿着密函直接入宫,她则是同逐风一起回了百姓酒楼,万万没想到会见到爹、娘。 陈刚忙解释了一遍,柳欣鸢这才知道柳义德已经将他们给出卖了。 她怒道:“下次若是再让我是见到他,一定要用棍子将他赶出去。” 岂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哀嚎声。 “义德,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柳欣鸢瞪大了眼睛,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本来还是打算找他们,没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门。 片刻之后,李桂花背着樱儿,搀扶着灰头土面,血迹斑斑的柳义德走进大厅,吓得客人全部跑了出去。 陈思齐皱了皱眉头,随后将大门关上。 柳欣鸢吼道:“柳义德,你竟然还有脸找上门?” “欣鸢,你二叔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就放过咱们吧!”李桂花哽咽道,“义德是不好,为了银子所以才将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太子妃。可那太子妃不仅仅没给银子,还将咱们打了一顿赶了出来。” 柳义德艰难道:“桂花,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他们是不会原谅我的,咱们还是出去吧!” 这时柳仁德拦住了他们,柳义德心中一喜,果然还是大哥心疼自己,岂止柳仁德朝着他的脸颊狠狠砸了一拳。 柳义德没堤防,整个人直接向后倒去。 “义德。”王芳芳从二楼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瞪了柳仁德一眼:“老大你也是,义德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竟然还打他。” 柳仁德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怒道:“这畜生用陈蕊身世威胁咱们,要了一千两银子,这样还不满足,居然还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这才让咱们一家人身处险境。” 王芳芳知道了陈蕊的身世,并且也了解了他们的状况,所以才会跟着过来,但万万没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柳义德。 柳欣鸢冷声道:“奶奶,你还要护着他吗?” 即便柳义德遭众人唾弃,可那也是她的儿子啊! “噗通”一声,王芳芳一下跪在了地上。 “我替义德给你们道歉了,希望你们能够原谅他这一次。” 章节目录 第480章 想想办法 柳仁德一把将王芳芳扶了起来:“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王芳芳推开他的手,哽咽道:“仁德,娘以前糊涂所以才会没教好你弟弟,这些都是我的错,这一次你就原谅他吧!” 为了弟弟,娘竟然会如此低三下四求人,柳仁德感慨万千,但这一次他没做决定,而是看向陈蕊和柳欣鸢:“我已经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这一次我听你们的。” 陈蕊红了眼眶,拉紧他的手:“当家的,你不这样说,咱们家永远都是你说了算。” 柳欣鸢站在一边,她倒是觉得无比欣慰,爹爹终于想透了,扭头看向柳义德两口子,虽然自己恨他们,可是眼下他们也得到了报应,留下也没什么大碍。 “爹,留下吧!” 可柳仁德却满脸担心:“要是他们还想着害咱们,那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柳欣鸢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我只能大义灭亲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尤其是柳义德,虽然柳欣鸢是笑嘻嘻说得,但是他却十分确信柳欣鸢一定做的出。 皇宫,养心殿内铜盘里的炭火烧的噼啪作响,整个殿内都暖洋洋的,即便如此,众人还是觉得冷,因为那身着明黄长袍的人生气了。 南宫雨辰坐在一边的圆凳上,等候皇上说话,可是等了许久,皇上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皇上,这密函中提到,目前还有好多南国的细作潜伏在京城,您看要怎么办?” 良久之后,皇上终于微微抬头,他却回话而是望着烧得通红的炭火,眸中一片猩红:“一个小小的南国野心倒是不小,你派人私下将这些细作找出来,然后将他们的头颅搁下送回南国,就当做是对他们的警告。” “那南婉越如何处置?微臣怕她伤害太子殿下。”虽说他和太子不对盘,但太子对于政事倒是兢兢业业,让人挑不出一点差粗,所以南宫雨辰还是希望太子能够顺利即位。 皇上思忖片刻,随即说道:“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朕自会处理。这次你去南国死里逃生,还立下如此大功,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这次南国之行虽说九死一生,却也是他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南宫雨辰一想到山洞那也,他就请不自禁勾起嘴角。 王公公轻咳一声,提醒道:“王爷,皇上正在问您话呢?” 南宫雨辰这才反应过来:“回禀皇上,微臣什么都不要,您给的已经够多了。” 就是这样皇上才会格外信任南宫雨辰,因为他知道知足,懂的感恩,待他离开养心殿之后,他轻声说道:“咱们去找皇后吧!” 王公公应了一声,扶着皇上去了寿康宫。 此时,皇后正在整理后宫中的账务,她揉了揉额头,这年纪大了才看一会儿就受不了。 “皇上驾到。” 听罢,皇后蹙眉,皇上已经许久没来自己的宫中了,这会儿急匆匆赶来难道有什么事儿不成? 一边的嬷嬷催促道:“皇后娘娘,皇上已经快到院子里了,您还是快些接驾吧!” 皇后不疾不徐搁下账本,刚走了几步,皇上却已经进了屋,她微微一福:“见过皇上。” “免了,你们全部退下。”皇上坐在一边的榻上,待所有宫人退下之后,它朝一边的皇后招了招手,“玉如,咱们好好说说话吧!” 多少年了,皇上没有唤她的闺名,乍一听倒是不像是真的,皇后好不天都没回过神来,一直杵在原地。 皇上叹了口气,声音愈发轻柔:“坐吧!” 这一次皇后终于反应过来,缓缓坐在另一边:“皇上,您找臣妾有何事?” “咱们少年夫妻一直走到今天,想不到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皇上语气中颇为无奈。 皇后更是激动不已,当年两人在太子府成婚恩爱相伴,等到了皇宫之后一起都变了,他见一个爱一个,自己则日日独守着这空荡荡的宫殿。 “皇上,这件事情您应该最清楚吧?” 皇上直接忽略掉她口中的不满:“前程往事不提也罢,你看看这个吧?” 他从怀中掏出密函递给皇后,皇后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突变,越往下看脸色越发难看,她浑身止不住颤抖:“骗人的,这些都是骗人,婉越最是乖巧懂事,她怎么会想要害太子呢?” “哼,南国野心勃勃,他们只想要朕的江山,眼下口中说着要扶持太子登上皇位,其实不过是想让太子当他们的垫脚石。”皇上淡淡道,“太子是朕的嫡子,日后江山一定会传给他,岂会需要别人帮忙?” 这话虽然是为了稳住皇后,不过倒是他的真心,皇上宠爱贵妃,但还是十分尊敬自己的皇后,毕竟这么多年她将所有一起搭理的井井有条,这些自己都是看在眼里的。 皇后震惊了,她万万没想到皇上会如此明确的说出心中所想,原来他还是在乎他们的儿子。 “皇上,这么多年了,您是不是还怨着臣妾。” “哎,要说不恨你那就是假话,但你是朕的妻子,死后同穴之人,所以无论你做了什么错事,朕都会原谅你,这一生你为了朕做的那些事,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皇上拉着她的手,“这往后咱们年纪越来越大,我处理政务时已经力不从心,等太子长进些,我就将江山传给他,咱们不妨去看看这大好河山。” 一辈子的仇恨在此刻瞬间消散,争了这么久不过是想让皇上多关心自己一些,皇后万万没想到的是皇上心里一直有自己,这么多年不过是自己胡思乱想罢了。 “臣妾一切都听您的,日后不会再寻事了。” 皇上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就好,太子那边朕自会去处理,皇后你好好修养着身子。”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其他事情就算了,咱们这代人的恩怨就不要牵扯至下一代。” 即便知道皇上是担心陈蕊等人的安全,皇后也没发作,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偷偷潜入皇宫 百姓酒楼生意十分红火,外面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柳欣鸢帮着给等候的客人送去奶茶和茶点,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欣鸢,我快想死你了。” 柳欣鸢刚抬头,只见邱欣丽身着浅绿掐着小袄,下身穿着百团花长裙,她立在不远处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见状,她忙将托盘搁下,小跑着过去:“你怎么也来了?” “大伙都不在,我一个人都待在西风镇十分无聊,所以就特地来找你了。”邱欣丽感叹道,“这京城比咱们那可要暖和多了。” 柳欣鸢正要说话,忽然发现旁边立着一袭蓝色长袍的上官瑞宸,她揶揄道:“邱欣丽,你老实交待,这次来京城是不是为了其他事情?” “没有。”邱欣丽连忙否认,可一张小脸却涨得通红,“我真得是想你了。” 瞧她的样子柳欣鸢就觉得奇怪,扭头看向上官瑞宸:“你说说吧?” 上官瑞宸轻笑一下:“我想和你们同一日成亲,所以特地将邱家二老接到京城商量此事。” 邱欣丽瞪了他一眼,怕柳欣鸢在拿自己打趣,一溜烟小跑着进了百姓酒楼。 柳欣鸢忙跟了上去,这事儿她可是要好好盘问一番。 晌午时,柳欣鸢见大伙难道聚在一起,于是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所有人都到了,除了柳义德两口子。 原来自从那日之后,柳义德两口子整日里晃悠,从来没想着帮忙,还问东问西的,所以整个百姓酒楼的人都不喜欢他们,因此谁都不愿意喊他们吃饭。 见状,王芳芳主动站了起来,她始终放不下去这个儿子,即便别人对他百般唾弃,可自己还要护着他。 当她走到门前时,里面传来柳义德的怒吼声:“他们就是当老子是乞丐,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我要走。” 听到这王芳芳急了,义德已经成了一个残废,要是离开百姓酒楼流落在外,那一定会饿死的,她忙推门走了进去:“义德,你可不要冲动。” 见她来了,柳义德怒道:“娘,你也不帮我说说话,人人都说柳欣鸢医术高超,她怎么都不想着帮我看看呢?” 正说着,他突然用双手捶着自己的腿,狰狞地吼道:“我不想当残废,我不能当残废。” 王芳芳红了眼眶,她打小就疼爱小儿子,事事都顺着他,如今见他落到这个地位,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可是自己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义德,娘没本事,帮不了你。” 柳义德忙道:“娘,你是柳欣鸢的亲奶奶,要是你开口的话,她一定会帮我看脚的。” 王芳芳没出声。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李桂花忙给柳义德使了个眼色。 柳义德连忙挤了几滴眼泪,声音瞬间放低:“娘,我知道你为难。过几日我就回柳家村去,找个木匠做口棺材,这样死了也能埋在咱家祖坟里。” “胡说。”王芳芳忙呵斥道,“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欣鸢。”转身出了门。 雅间内众人都在等着,许久都没见人影,柳欣鸢怕菜凉了,正打算起身之时,王芳芳回来了,她歪着脑袋看,后面竟然没有人。 “奶奶,二叔他们难道不吃饭吗?” 王芳芳一下拉着她的手:“欣鸢,你二叔之前做了不少错事,我替他跟你说声对不起。” 冷不丁这是做什么,柳欣鸢皱了眉头。 柳仁德问道:“娘,你直接说想要什么?” 王芳芳有些诧异,想不到老大会这样对自己说话,可是她却不能有不满。 “义德那条腿,你能不能想法子帮着看看。” 果然,柳欣鸢早就猜到没好事,她冷冷地说道:“奶奶,我不是大夫,一些小病小痛倒是还行,这么严重的伤我可没办法。” “欣鸢,你听奶奶说,他可是你亲叔叔,你难道想要看着他一辈子当个残废吗?”王芳芳质问道。 柳欣鸢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奶奶,不是我不想帮忙,可是真得治不了。不过我看二叔那条腿是废定了,那些人下手狠毒,直接抽断了小腿骨,即便是华佗在世,应该都没有办法。” 王芳芳浑身瘫软,柳欣鸢虽然恶毒但是不说假话,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得,可她要怎么和柳义德说吧? 此时,雅间外传来“咚咚咚”的声音,紧接着是此起披伏的惊呼声。 一行人忙出了雅间,只见柳义德挂在扶栏上作势要往下跳。 “不要。”柳欣鸢忙拦住他,“你想做什么?” 方才柳义德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他若是没了这条腿,日后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不过即便真是去死,他也要拉上柳欣鸢:“我不想当个废人,若是这样死了还真是一了百了。” 柳欣鸢冷哼一声,柳义德最是惜命,今日这样做不过是在威胁自己,她冷冷看着他:“你要是真心想要寻死,那我们也是劝不住的,不过你想想,你若真是死了对咱们可是没一点坏处。” “欣鸢,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王芳芳哽咽道,“义德,娘只有你这个指望了,你若是真就这样去了,娘还有什么奔头啊!” 若是放在以往,柳仁德心中多少不是滋味,今日他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甚是还觉得有一丝解脱。 陈蕊适时拉住柳仁德的手,冲他浅浅一笑。 楼下大厅内的人越来越多,不过大多是过来看热闹的路人,柳欣鸢紧紧皱着眉头,若是百姓酒楼死了人,日后大伙肯定都不敢来吃饭了,不管如何她不能冒险。 “你下来,有事咱们好好商量。” 柳义德瞅了她一眼:“你这是答应帮我治伤了吗?” 若是从空间里面找找相关的医书,柳欣鸢倒是可以试了试,可是她不愿意治好他,毕竟一路走来,柳义德做了不少坏事,断腿或许是对他的惩罚。 见她久久不回答,柳义德威胁道:“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可就真跳了?” 柳欣鸢犹豫之时,逐风轻声说道:“掌柜的,我去楼下可以接住他。” 听完他的话,柳欣鸢忽然有了主意,若是借着这个机会吓吓他也是不错的:“你跳吧!” 章节目录 第482章 线索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众人傻了眼,柳义德亦是如此,他到底要不要跳? 良久之后,大厅众人仰着脑袋觉得脖颈酸痛不已,有人喊道:“你到底跳不跳啊?” “就是,你可快点,咱们都等急死了。”立刻有人附和。 最后一众人竟然齐声喊道:“跳、跳、跳。” 柳欣鸢走了出来:“你看清楚了,要是你真死了不过是京城里的一个谈资,过后也就什么都不是了,要是好好活下去日后才能享受更多的东西。” 见情势不秒,李桂花猛然冲了过去,一下将他拉了回来:“当家的,你可不要冲动,咱们还有樱儿,日后我还要给你生许多胖小子。” 说不感动是假的,他已经如此落魄,李桂花还是对自己不离不弃,柳义德紧紧搂住她。 此时,南宫雨辰忽然来了酒楼,他将柳欣鸢拉到一边。 “柳义德是南婉越派来监督你的,你可要小心一些,不要着了他的道。” 即便柳欣鸢不待见柳义德,不过自己还是深信他这次是真得想要变好,没想到背后还有如此多的阴谋:“咱们去河堤旁说说话。” 南宫雨辰一口应下。 清澈的河道里有几只褐色的鸭子游来游去,岸边的杨柳吐出了新芽。 柳欣鸢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荡漾的河水心情好了许多:“你说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咱们一家真心护着柳义德他们,结果呢?他们一再想要伤害我们。” 南宫雨辰拉着她的手:“欣鸢,为了这种人伤心不值得,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皇上已经和皇后和好,暂时不用担心有人来加害你们了。” “真的吗?”柳欣鸢心情好了很多,她可是日日夜夜都担心着,哪日皇后的人就要杀过来。 见她高兴,南宫雨辰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值了:“那是自然,对了,我看咱们还是快些将婚事给办了吧!” 柳欣鸢突然绷着脸:“不行,我的嫁妆都没准备好,你要是再提前一些,那我可就要双手空空嫁给你了。” “王府什么都有,我只缺你这个人。”南宫雨辰反复摩挲她的手,“你都已经是我的女人,我看咱们还是快些成亲的好。” 柳欣鸢羞红了脸,抽回了手,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 河道里,鸭子被突然起来高音吓得“嘎嘎嘎”直叫唤,两人相视一眼,浅浅一笑。 当回到酒楼之时,柳欣鸢见众人都绷着脸,她正想要问发生什么事情之时,陈思齐拉着她直接去了雅间,一个宽阔的背影正对着自己,坐在对面的柳仁德和陈蕊都拉长着脸。 忽然那道背影转过身:“欣鸢,你回了。” 柳欣鸢吓了一大跳,皇上怎么会来这里,她正要行礼,皇上忙阻拦:“欣鸢,我今日来是有事想要请你帮忙,快点坐下吧!” 听罢,柳欣鸢在陈蕊身旁坐下。 皇上才说道:“欣鸢,我人说你的医术十分是高超,所以想要请你去救治一个人。” 柳欣鸢问道:“是谁?” “皇后。”皇上面露难色,“我知道这有些过分,但是宫中御医束手无策,若不是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来找你的。” 细细算来皇后应该是她的仇人,柳欣鸢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来找自己救皇后,她才不会去:“皇上,请恕民女才疏学浅,实在是完成不了,您还是另请高人吧!” 明知会被拒绝,当真正听到之时皇上却难以接受,只好看向一边的陈蕊。 陈蕊埋着头陷入沉思,皇后是仇人,她到底要不要让欣鸢去救这个仇人呢? 雅间一片寂静,只有皇上的叹息声,他不会强迫她们,无奈地说道:“我让你们救皇后是因为她是国母,若说国母就这样没了,国家必定会动荡,到时百姓们也会惶恐不安。” 虽说柳欣鸢不想救皇后,她还是好奇皇后是怎么了,于是开口问道:“皇上,皇后娘娘待在皇宫里,有那么多的侍卫保护她,我就想不通了,她能受多么严重的伤势?” 皇上道:“其实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听她身边伺候的人说,昨日皇后一直未起身,最后推门进去一看,皇后已经口不能言了。” 听着倒像是突然中风,柳欣鸢也不敢确认,不管如何,她是不会出手的。 送走了皇上,陈蕊就一直闷在屋子里做刺绣,本想是让自己静下心来,可思绪却有丝毫不受控制,一个不留神扎破了手指。 恰好柳欣鸢走了进来:“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蕊用帕子拭去血珠,她轻声说道:“欣鸢,娘没事,你不用担心。” 没事才怪,刚刚回去之后,柳欣鸢就想着娘亲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特地跑了过来看看,这不刚刚进屋,娘亲都没发现。 “娘,你不用在想了,皇后这也是罪有应得,你不用去想那么多了。” 话这么说倒是一点错都没有,可是陈蕊总是过意不去,虽然她也恨皇后,可是这样冤冤相报,什么时候才能到头,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还缓和一下和皇后娘娘的关系。 “欣鸢,你去吧!” 柳欣鸢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娘,那可是咱们的仇人,外婆若是泉下有知,她一定会怪我的。” 陈蕊摇摇头:“你外婆最是心慈,我想她也希望咱们能够化解这份恩怨,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见到皇上伤心,毕竟他是我的亲人。” 哼,生而不养算是什么亲人,柳欣鸢心中虽然如此想,可是却不敢说出来,她怕陈蕊伤心,算了,要是娘亲都不介意了,自己也没必要坚持下去了:“娘,我一起都听您的,只要日后你不会后悔。” 大厅内,李桂花扶着柳义德刚刚回来,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王芳芳赶忙问道:“桂花啊!那个京城第一名医怎么说,义德的腿还有的治吗?” “婆婆,没希望了。”李桂花哽咽道,“方大夫说了,一辈子都是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483章 相争 皇宫内,寝殿内弥漫着一股腥臭,皇后躺在床榻上,口不能言,只好睁着眼睛,看起来一脸愤怒的样子,伺候的宫人谁都不敢碰她。 “皇后,让老身伺候您擦洗身子吧!”周嬷嬷是皇后的乳娘,一辈子都跟在她身边,往日里皇后也是最信任她的。 皇后流着眼泪,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即便自己是个活死人,她也要维持最后一丝颜面,毕竟她是百里家的女人。 周嬷嬷长叹一口气,往日里最是骄傲的小姐变成这样,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她接过铜盆,让所有宫人退了出去,然后帮皇后褪下脏了的衣裳,悉心帮她擦了身子。 此时,皇后早已是泪流满面,若是可以她选择死。 周嬷嬷安慰道:“皇后娘娘,您不要着急,太医们那么有本事,他们一定会治好你的。” 皇后暗忖,那些废物若是能够只好自己,他们一个个一定争着来,眼下一个身影都没有,那就说明她恢复的希望微乎其微了。 正想着,一个意外的人走了进来:“民女柳欣鸢参见皇后娘娘。” 周嬷嬷也是知道所有事儿的,她也是没想到柳欣鸢竟然会来这里,于是看了一眼皇后。 皇后则是懊恼不已,仇人的孙女竟然见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她睁大眼睛。 见状,周嬷嬷立刻会意:“柳姑娘,皇后娘娘正病着,您还是先回去吧!” 这个地方柳欣鸢也不想久呆,她直截了当的说道:“民女是来给您治病的。” 昨日皇上倒是有提过此事,真见到柳欣鸢来了,皇后还是有一些担心,毕竟她们可以仇人,难道真要让她给自己看病吗? 此时殿外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正是太子领着南婉越来了,两人刚走近宫殿就见到柳欣鸢。 太子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襟:“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我母后的寝宫。” “放开。”柳欣鸢没好气道,“我本就没打算来,不过是皇上一再劝说,所以才会来给你母后看病,你倘若再这样,我立刻就走。” 太子手中的动作一滞,他眸子里满是诧异。 “你难道比那些太医还要厉害吗?”南婉越微微挑眉,“我看你还是快些滚出去吧!” 床榻上,皇后面部狰狞,涨红了脸想要起身,但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周嬷嬷担心地说道:“各位主子,皇后娘娘病重,劳烦各位还是去外面吵架吧!不过柳姑娘既然是皇上请来的,那还请您好好看看皇后。” 柳欣鸢点头,刚走几步,南婉越便拦在前面:“周嬷嬷,她万一想要加害母后那可如何是好?” “哼,我不是那样的人,不过换作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柳欣鸢双手环抱胸前,“你是不是往我胭脂盒子里加东西了?” 提到这个,南婉越现在还觉得奇怪,当时明明收到消息,柳欣鸢中毒毁容,为何现在不仅仅恢复了以前的容貌,甚至比之前还要美上一些。 “你休要胡说,我堂堂太子妃,为何要害你这种村姑?” 见她不愿意承认,柳欣鸢也懒得多问,毕竟今日来是给皇后治病的。 周嬷嬷不卑不亢地说道:“太子、太子妃老奴斗胆,还请你们先回去,让柳姑娘安安静静给皇后看病吧!” 南婉越冷哼一声,正想教训这个老不死的,太子却拉住了她的手,一声不吭朝殿外走去。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周嬷嬷的态度瞬间变得恭敬:“柳姑娘,皇后娘娘就拜托您了。” 柳欣鸢点头,走到床榻边查看皇后的状况,她确定皇后不是中毒,倒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一下子导致中风,她轻声问道:“皇后娘娘,若是有人想要害您,您就眨眨眼睛。” 语罢,皇后不停眨眼,一旁的周嬷嬷惊呆了,皇后娘娘竟然是被人害的,她忙问道:“柳姑娘,那皇后娘娘的病还有办法吗?” 中风一般恢复的可能性很小,尤其是皇后如此严重的,柳欣鸢如实答道:“可能性很小。” 周嬷嬷瞬间红了眼眶,若是皇后娘娘一辈子就这样躺着,她简直无法想要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噗通”一声,她猛然跪在地上。 “柳姑娘,老奴求求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皇后娘娘,只要您能够救回皇后娘娘,老奴甘愿给您当牛做马。” 柳欣鸢忙将她扶了起来:“我既然已经答应皇上,那就一定会尽力的,我待会儿开些方子,你让人抓了药给皇后服下,记住了,这些汤药一定不能经过其他人之手。” 周嬷嬷用力点头:“老奴记下了。” 想了一会儿,柳欣鸢郑重道:“其实汤药只是辅助的,最重要的是你每日都要给皇后按摩,刺激她的神经,这样一来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老奴记住了。”周嬷嬷道。 见事情已经办妥,柳欣鸢出了宫殿,直奔百姓酒楼。 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的嬉笑声,只见裴香笑嘻嘻地挽着陈蕊正打算出门去。 柳欣鸢笑道:“你们姑嫂两个这是去做什么呢?” 陈蕊轻笑一下,但是没回答。 “还不是为了你去准备嫁妆。”裴香兴高采烈地说道,“欣鸢,你可是要嫁到王府当王爷夫人,所以我们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柳欣鸢羞红了脸,她差点忘记还有这事。 正巧,邱欣丽拉着邱夫人走进了酒楼,她见众人围在一起,好奇问道:“你们这是在是做什么呢?” “对了,邱夫人、欣丽咱们一起去吧!”陈蕊忽然想起一件事,“欣丽和咱们欣鸢同一日成亲,我看也要早些准备、准备嫁妆了。” 听罢,邱夫人立刻有了兴趣,她也好多年没好好逛逛京城,正好趁着这机会一起给女儿准备嫁妆,她忙道:“我本来还为着这件事情发愁,想不到刚好凑一起去了。” 三个长辈亲亲热热在前面走着,柳欣鸢和邱欣丽只好在后面跟着,她们有一种预感,今日一定会累死。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再进皇宫 京城不仅仅是全国商人的集散地,这其中还是有不少异国的商人,所以京城特地划分了东市、西市给人做生意,且两市内又有不少街道,埋着同一类物品。 成亲最重要的当属陪嫁的面首,毕竟成亲那日会戴上,一套的好的面首自然可以加分不少,那样也会多得到一些夫君的宠爱,所以长辈三人毫不犹豫选了京城最贵的如意楼。 如意楼的伙计见到几人的打扮起初还有些不屑,等柳欣鸢掏出一摞银票之后,他立刻点头哈腰起来,随后更是将她们一行人请到二楼坐下。 掌柜的亲自挑选了一些最贵的首饰,让人端着供他们挑选。 裴香忍不住感叹:“这有银子就是不一样,我之前都是和别人在楼下大厅挤着买打折的首饰,谁能想到一下子来了二楼,而且还让掌柜的亲自服侍。” “娘、舅妈、邱夫人,这段时日你们都辛苦了,这样你们各自挑一些首饰,就当是我和欣丽的心意。”柳欣鸢笑道。 邱欣丽忙附和道:“欣鸢说得对,你们难得有机会来这种地方,今日就不要推迟了。” 三人面面相觑,裴香开口问道:“还是算了吧!你们赚钱不容易,要是就这样花了,那咱们也是过意不去。” 柳欣鸢忙道:“舅妈,那你可就算错了,虽然百姓酒楼才刚刚开张,但是凭着火锅这一项就赚了不少银子,还有西风镇的两个铺子。要是细细算来,我和欣丽两人可算得是西风镇首富呢!” 听罢,陈蕊笑道:“这都是孩子们的心意,我看咱们就照着她们俩的话就做吧!” 邱夫人点点头:“我还没收到过女儿送的首饰呢。” 这时,裴香去闷闷不乐道:“还是女儿贴心啊!” 看来舅舅、舅妈是卯足了劲要再生一个了,柳欣鸢决定下次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方子。 三人不再言语,细细挑选着各自的首饰。 柳欣鸢和邱欣丽看了一眼,各自挑了一些,两人都已经累得不行,但是那三位依旧精神奕奕,她们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坐在梨花木的椅儿上喝着茶水。 此时,一个小伙计小跑着上来,掌柜的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小子给我慢点,要是惊扰了贵客那可怎么办?” 小伙计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许久以后,他才稍微平静一些,随后发生巨大的声音:“掌柜的,太子妃来了。” 柳欣鸢眉心紧紧拧在一起,她怎么来了? 邱欣丽则一脸愤怒,她可记得欣鸢毁容的事情。 掌柜吓得腿脚软了一下,猛然拍了小伙计的脑袋一下:“你不早点说。”随后小跑着下了楼。 小伙计满腹委屈,最后还是乖乖跟着下了楼。 片刻之后,南婉越领着一个丫鬟,后面还杵着战战兢兢的掌柜的一同上了楼。 陈蕊三人正要行礼之时,却被柳欣鸢拦住了,她扭头看向邱欣丽:“带她们去其他的地方逛逛。” 见状,邱欣丽有些担心:“你一个人行吗?” 应该担心的是南婉越,原来柳欣鸢一直苦于没机会报仇,想不到这个蠢女人竟然送上门来,如此好的机会,她才不想错过。 “我没事的,逐风就在楼下,若是有事他会救我的。” 邱欣丽不再犹豫,领着三人离开。 二楼只剩下两人,柳欣鸢自在地喝着茶水,不去看杵在一边似笑非笑的南婉越。 片刻之后,南婉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柳欣鸢,你是我见过最恶毒的女人。” “哎呦,你这话说的,要属恶毒那还是你南婉越天下第一啊!”柳欣鸢冷笑道,“对了,还有卑鄙无耻。” “你--”南婉越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柳欣鸢搁下茶碗:“我还有事情要忙,直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南婉越神情十分古怪,许久之后,她才开口问道:“我母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还有机会恢复吗?” 听完她的话,柳欣鸢笑了:“想不到你竟然是如此孝顺的媳妇,真是让人感动啊!” 南婉越恼羞成怒:“我关心自己的母后,这样难道有错吗?” “倘若是真心关切那自然是没有,可要是做贼心虚……”起初柳欣鸢就怀疑是南婉越下的手,苦于手中没证据,想不到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此时此刻,南婉越倒是冷静下来:“柳欣鸢,我不知道你想要说什么,要是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勉强。” 说话间,她忽然感到腹部一阵绞痛:“你是什么时候下毒的?” 柳欣鸢双手摊开,十分委屈地看着她:“我可什么都没做,你可千万不要冤枉好人。” “你不要太得意,刚刚我已经在茶水里下毒了。”南婉越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道男声:“柳欣鸢在哪里?” “楼上。”掌柜哆哆嗦嗦地回答。 柳欣鸢忙捂着肚子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片刻之后,南宫雨辰走上来,他一把搂着她:“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南婉越给我下毒。”柳欣鸢低声说道。 听罢,南宫雨辰将柳欣鸢小心翼翼扶到椅子上,猛然转身,眸子里早已经是一片寒霜,他浑身散发着寒意,随后用力掐着南婉越的脖子:“解药拿出来。” 南婉越吐出一口鲜血:“南宫雨辰,你为了她竟然想要杀我?” 南宫雨辰冷声:“你若是在不交出解药,我保证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 听完他的话,南婉越面如死灰,她想着若是死了,也能带走柳欣鸢,这样想来也算是指了。 见她不开口,南宫雨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南婉越感觉到空气越来越小。 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愉悦的声音:“南宫雨辰,你放了她吧!” 南宫雨辰连忙松开手:“欣鸢,你不是中毒了吗?” “没事的,逗你的。”柳欣鸢见到南婉越的面容渐渐变得狰狞,她缓缓走了过去,“我这个人向来有仇必报,不过一般的手段又不够解气,所以我就用了最狠的那一种。” 章节目录 第485章 给你一个机会 “杀人诛心。”南婉越捂着胸口,一股腥甜气息上涌,她忍不住又吐了一口,“柳欣鸢,你果真好狠的心。” 柳欣鸢冷笑道:“你害我之时有没有想到今日呢?” “我不过是下毒,可你连我心中的希望都要抹杀,你就是天底下最恶毒的毒妇。”南婉越吼了出来,“南宫雨辰,你确定要娶这般恶毒的妇人吗?” 此时,南宫雨辰终于回过神来,他本在府中处理公务,逐风忽然找了过去,说欣鸢有危险所以他才急匆匆赶了过来。 柳欣鸢笑道:“我让南宫雨辰过来,就是粉碎你对他所有的期待,让你即便活着也如同行尸走肉。” 南婉越扭头看向南宫雨辰:“你看看,这就是你想护着的女人,她不过是在算计、利用你而已。” 可是南宫雨辰竟然笑了:“你错了,欣鸢这样做,说明她十分在乎我。” 柳欣鸢依偎在他怀里:“我就知道这天底下还是你最懂我的心。” 楼下一阵骚动,太子领着一群人赶了过去,见南婉越的惨状,立刻怒道:“谁,是谁做的?” “太子殿下,我只是下来些慢些毒药,南婉越一时半会死不掉的。”柳欣鸢话锋一转,“您还是好好守着皇后娘娘吧!要不然等她醒过来,您身边的人又要下手了。” 太子不笨,自然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看来有些事情是要好好查证了,不管如何,宫里传来了消息,说母后的病情已经好转,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可以对柳欣鸢动手。 见状,柳欣鸢拉着南宫雨辰离开,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南宫雨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柳欣鸢笑道:“有什么想要问的直接说吧?” 南宫雨辰不再犹豫:“妒妇果然是世间最可怕的。” 还没等柳欣鸢回过神,他早跑得没了人影。 几日以来,陈蕊、裴香,还有邱夫人,三人越战越勇,买来的东西足足填满了一间屋子,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停下继续购物的脚步。 原来南宫雨辰和上官瑞宸两人得知这个情况之后,他们各自出了各自的媳妇本,而且还派了不少机灵丫鬟、小厮跟着。 三人如虎添翼,一走到大街上,各个铺子里的老板纷纷冲上去抢人。 百姓酒楼内,柳欣鸢无奈地说道:“你们这样纵容他们三人不好。” 南宫雨辰不同意:“欣鸢,那可是我未来的岳母大人,现在自然要好好哄着” “就是,就是。”上官瑞宸跟个鹦鹉似得。 邱欣丽扶额:“上官瑞宸,王爷大手大脚的也就罢了,你不过是小门小户,干嘛还要跟着凑热闹啊?” 上官瑞宸十分不满:“哼,其他事情我可以不讲究,但是觉对不能让媳妇比被人差,但凡是欣鸢有的,你都要有一份。” 柳欣鸢和邱欣丽突然觉得头痛得更厉害了,两人相互扶持着回了各自的屋子。 角落里,一双阴鸷的眸子正注视着这一切,除了他们一家人过得不幸福,所有人都过得开开心心的,柳义德不服,他要报复每一个人。 “嘤嘤嘤。”不远处的屋子里忽然传出婴儿的哭泣声,柳义德瞬间有了计策。 天色变黑之后,陈蕊三人才回了酒楼,搁下所有东西之后,她立刻去看儿子,但屋子里空荡荡的。 这时乳娘走了过去,陈蕊忙拉着她:“我儿子呢?” 乳娘心慌不已:“夫人,我方才去茅厕了,桂花婶子说会帮我看着。” 陈蕊忙去敲门,可是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用力一推,门竟然开了,屋子里空空荡荡,什么的东西,她立刻瘫软在地上:“没了,什么都没了。” 其他人听到动静忙赶了过去,柳欣鸢见到陈蕊的样子吓了一跳,忙将她扶到床上:“娘,怎么了?” 陈蕊也不回答,口中只是不停说着:“没了,什么都没了。” 裴香瞅见躲在角落里的乳娘,忙将她扯出来:“快点说,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孩子被桂花婶子给抱走了。”乳娘哆哆嗦嗦地回道。 裴香差点晕过去,幸好一边的陈刚将她扶住。 柳仁德正好听到乳娘的话,他右手握拳猛然捶向墙面:“柳义德,我要杀了你。” 人群最后面的王芳芳手扶着门框,喃喃道:“造孽啊!造孽啊!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东西。” 安顿好一切,柳欣鸢立刻让南宫雨辰和上官瑞宸帮忙,两人同意各自恢复派手下查找。 京城北边都是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子,人们身上就没一见好衣裳,泥泞的土路上横流着黄色的粪水,即便正值冬季还是可以闻到阵阵恶臭。 李桂花捂着鼻子:“义德,咱们在百姓酒楼待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跑来这个鬼地方?” 柳义德倒冷笑道:“我本来打算将老大家的儿子丢去喂狗,可是想着这样不够痛快。” 此时此刻,李桂花有些后悔了,虽然现在有银子,可是整日里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而且柳义德的脾气愈发古怪,她好怕哪日他就杀了自己。 “那不还是没有说为什么来这个地方吗?” 柳义德道:“我抱走了孩子,京城里面肯定乱了套,咱们要是住在客栈里肯定很快就会被发现,但是他们绝对不会想到咱们这来。” 这话还说得真没错,士兵们将京城翻了个遍,愣是没想着去北边找找。 柳欣鸢记得团团转,弟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她们这个家就算完了。 此时,王芳芳忽然了过来:“欣鸢,若是找到你二叔,可不可以留他一条性命?” “不行。”柳欣鸢一口拒绝,“他就是一个祸害,无论你原谅多少次都不会变,这次我要是抓住柳义德一定会杀了他。” 王芳芳叹了一口气,转头离开了。 这倒是出乎柳欣鸢的意料,王芳芳这到底是怎么了? 邱欣丽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过来:“欣鸢,你一整日都没用东西了,赶快喝些粥吧!” “欣丽,我吃不下。”柳欣鸢满脸忧愁。 章节目录 第486章 救出皇上 柳欣鸢长叹一口气,她搁下碗,让柳仁德好好照顾陈蕊,随后出了酒楼,此时正值夜阑人静之时,街道上空荡荡的,皓月当空将长巷照得十分明亮,她一人走在青石长条的街道上,漫无目的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见到南宫雨辰领着一对人马在搜查屋子,柳欣鸢忙迎了上去:“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南宫雨辰摇了摇头:“京城很大,一时半会更是搜查不完,欣鸢你不要着急,我一定会找到孩子的。” 其他事情柳欣鸢都可以等,但这是自己的弟弟,她实在是等不及:“南宫雨辰,你有京城的地图吗?” “你要这个做什么?”南宫雨辰不懂。 柳欣鸢道:“你不要问了,赶紧拿地图过来就好。” 南宫雨辰也就不在多问,让一边的士兵拿来一张羊皮地图,上面详细的标注了京城所有的街道、建筑,柳欣鸢接过之后细细看了许久,柳义德是个聪明人,一定不会住在客栈这种地方,但是城门早已经派人过去,所以他也不会冒险,如此看来他们这些人一定还在京城当中。 士兵方才已经将内城搜了个遍,唯一没去的就平民居、甚至于贫民窟,而这两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柳义德的藏身之地。 想明白这点,柳欣鸢赶忙说道:“南宫雨辰,一般穷苦人家住在什么地方?” 南宫雨辰皱了一下眉头,随后指着地图上的北部地区:“这里是京城所有下九流聚集地,一般人都不会去这里,你问这个做什么?” 柳欣鸢冷笑道:“柳义德就是个下九流的东西,他自然会去这种地方,咱们还是快点去找找看吧!” 当初南宫雨辰还真忽略了这点,现在从柳义德的所作所为来看,他确实是下九流的东西,因此很有可能就在这里,于是带着柳欣鸢快速赶了过去。 另一边北区,柳义德一行人随意寻了一间空的茅草屋住下,李桂花哄着樱儿睡了觉,她发现柳义德一直盯着老大家的儿子:“你想要做什么?” “我越看这小子越是生气,现在就想弄死他。”是柳义德恶狠狠地说道,“要不是他们害的,我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地步。” 李桂花没有应声,她心中却埋怨着柳义德,若不是他一直揪着老大一家不妨,她们现在应该在某个小镇上住着宽敞的屋子,过着有许多人伺候的日子。 柳义德猛然给了孩子一巴掌,这孩子本就比一般婴孩体弱,哪里受的了这样一巴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右边脸颊更是肿了起来。 毕竟是当娘的人,李桂花见孩子哭得可怜,于是将他抱了起来,想着日后,她还是开口劝道:“义德,这一次你可要好好想想,之前我们伤害老大家那么多次,他们没有追究,可你要是害了他们的孩子,那以后可真就成了仇人啦!” 这话倒是提醒了柳义德,今日也是一时糊涂所以才会抱了孩子,现在清醒过来反倒有些害怕,陈蕊可是公主,自己要是害了她的孩子,那最后会有什么下场? 正犹豫间,外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柳义德环视四周,发现角落里还有一口破的米缸:“桂花,你快点将孩子放进去。” 李桂花忙照着她的话去做,“哐当”一声巨响,门被直接砸开了,南宫雨辰和柳欣鸢走了进来,柳义德揉了揉眼睛,他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柳欣鸢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弟弟,厉声问道:“柳义德,你将我弟弟藏到哪里去了?” “柳欣鸢,我已经将那小子杀了,以后你们一家子就准备痛苦的渡过余生吧!”柳义德表情十分狰狞,见到柳欣鸢痛苦的样子,他就觉得痛快极了,不管如何自己总算报仇了。 南宫雨辰扶着浑身颤抖的柳欣鸢:“你先不要着急,咱们好好找找,刚才进来时那些人也都说了,柳义德他们来的时候是带着两个孩子,这么短的时候他们不会杀掉孩子的。” 对,方才她是着急了所以才会相信柳义德的话,现在听完南宫雨辰的话,柳欣鸢安定了许多:“柳义德,你为何这般恨我们家人?” “若不是你们一再逼迫,我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柳义德冷声说道,“我分明比老大要聪明许多,为何他就能过得这么好,我不服,还有你柳欣鸢,不过是赚了些银子,整日里对我吆三喝四,看我时就像看着一条乞食的流浪狗。” 原来在他心里,她们一家人是这般不堪,柳欣鸢莫名觉得心疼,虽说她不喜欢柳义德一家,但出手帮忙却也是实心实意的,可惜人家不放在心上:“二叔,咱们都姓柳,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何必走到这一步呢?” “哼,柳欣鸢你就不要装好人了,孩子我是不会给你们的。”柳义德下定决心,若是就这样死了那也值当了,反正自己还有大龙这个儿子。 柳欣鸢劝道:“二叔,你只要将孩子交给我,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同意的。” “迟了。”柳义德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他反正已经成了一个残废,活着也是白活。 见他如此坚定,柳欣鸢看向李桂花:“你舍得樱儿撇着你一起死吗?” 李桂花抱着樱儿的双手收紧了一些,无论怎样她都不会让自己女儿受到一些伤害:“我要是说出孩子在哪里,你们就会留下咱们的性命吧!” “啪”一声巨响,李桂花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柳义德,他竟然打了自己。 深褐色的米缸里发成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柳欣鸢正要冲过去之时,屋顶忽然塌陷,茅草四处飞舞,扬起了一阵灰尘,众人呛地后退了几步。 “不好。”柳欣鸢不顾一切冲向米缸,可是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几颗黑色的老鼠屎,她只觉腿脚一软,晕了过去,幸亏南宫雨辰手快将她给接住了。 章节目录 第487章 交出虎符 南宫雨辰让人将柳义德两口子待了下去,他不知该怎么处置,这件事情还是让柳家人自己处置的好。 陈府大厅气氛凝重,每个人都看着杵在大厅里的柳义德二人,久久没有人出声,最终竟然是王芳芳先开口:“你这不孝子,丧尽天良的东西。” 柳义德斜睨了她一眼:“娘,你难道比我好吗?” 王芳芳胸口剧烈欺负,声音陡然提高:“你这个不孝子,我之前虽然做了不少错事,可是我好歹想着改过,可是你呢?” “娘,你就不要装了,儿子知道你是最恨老大一家了,现在不过是想着有人为了养老送终才会这样。”柳义德没有丝毫恐惧,他笃定这些人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果然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柳欣鸢冷笑了一下:“柳义德,你是不是确信我们对付不了你?” 柳义德没出声,嘴角边却挂着得意的笑容。 柳欣鸢抄起案桌上的茶碗,用力朝他额间砸了过去,碎片刺进了他的皮肉中,鲜血顿时迸裂出来,李桂花吓得尖叫连连,旁边的人也是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做。 许久之后,柳义德才回过神来,他抹了一把鲜血,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惧意。 柳欣鸢这才满意地说道:“我本可以很轻而易举的杀了你,但是不仅仅会脏了我的手,而且也会太便宜了你,所以我决定日后一定要好好折磨你。” 柳义德被吓得瘫软在地上。 另一边的李桂花赶忙求饶:“欣鸢,我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这一切都是柳义德逼着我的,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哼,李桂花你说笑了吧?”柳欣鸢冷下脸,“你做的那些坏事,我要好久才能算清楚,所以你就不要想着给自己开脱了。” 李桂花痛哭失声,她分明有着美好的未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待所有人退下,柳欣鸢拉住陈蕊和柳义德:“爹、娘,我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不,若是换走我动手的话,一定还要比这更狠。”陈蕊积累的怨气在此刻终于爆发出来,“我什么都无所谓,可是他们竟然敢伤害我的孩子。” 柳仁德坚定道:“欣鸢,你做的对,爹爹支持你。” 听罢,柳欣鸢这才安心。 皇宫寿康宫内,因着是皇后见其他人都心烦,所以内殿当中只留下周嬷嬷一人服侍,这日周嬷嬷忽然被内务府的人带走了,寝宫内只剩下皇后一人休息。 “母后,好久不见。”殿内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皇后猛然睁开眼睛,情急之下竟然吐出了几个字:“南婉越,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敢来这里。” “母后,瞧您这话说的,儿臣听人说您的病情已经好转,所以特地过来看看。”南婉越自己搬了一个圆凳坐在床榻旁,“母后,您的脸上红润润的,看着确实是好了不少。” 见状,皇后紧紧眯起眼睛:“南婉越,你上次将我气得变成这幅鬼样子,今日又支走了其他人,说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母后,您可真是聪明,儿臣今日确实有些事情要找您。”南婉越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我有孩子了。” 听完这个消息,皇后还是高兴的,太子子嗣艰难,若是能够有个孩子也是不错的。 南婉越继续说道:“可惜这孩子不是太子的。” 皇后愣了片刻,随即怒道:“你这个贱人,做出这等下流的事情竟然还敢来本宫这里,来人啦,快点来人啊!” 即便皇后的声音很大,可是院内却没一丝动静,因为所有人都不敢动,一群五颜六色的蛇正紧紧盯着她们。 南婉越好心提醒:“你不要为难她们了,我一定会好好将这孩子生下来,毕竟他可是要继承大统之人。” “你休想,这个野种是绝对不会活下来。”皇后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已经是气得极点。 南婉越娇嗔:“母后,儿臣已经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了,现在您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你想要做什么?”皇后挣扎着想要做起来,可是身子却纹丝未动。 南婉越也不回答,拽过被子猛然将皇后的脸蒙了起来,皇后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片刻之后声音越来越小,不就之后一点动静都没了,此时她才掀开了被子,只见皇后双眼突出且死死盯着自己:“母后,你放心,等到您祭礼上儿臣一定会多流几滴眼泪以此来祭奠您。” 语罢,她出了院子,瞟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宫人们:“你们应当知道说什么了吧?”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方才他们分明听见了皇后的惨叫声,可现在只有闭上嘴巴那才能保住性命,于是一个个都表示的自己什么都不会说,南婉越这才出了寿康宫。 待走到一处角落之后,丫鬟低声说道:“太子妃,太医那边已经收下咱们的银子,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好。”南婉越点点头,搭着丫鬟的手离开。 皇后崩世的消息传了出来,柳欣鸢实在难以接受这个消息,当初她明明确认过皇后的状态已经越来越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此,她特地去王府找南宫雨辰问问。 王府内,南宫雨辰背着手在书房来回踱步,他眉心紧紧拧在一起,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此时,柳欣鸢走了进来:“皇后为何会薨逝?” 见状,南宫雨辰忙将门合上:“欣鸢,此事事关重大,你千万不要牵扯进去了?” 这话听着分明是话中有话,柳欣鸢忙问道:“南宫雨辰,你不要瞒着我,赶紧将所有的事情说清楚吧!” 南宫雨辰叹了一口气:“皇后忽然薨逝,吕太医检查过后竟然说你开的方子有问题,所以才会让皇后病重最后导致不治身亡。”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柳欣鸢很相信自己的医术,她开得药方子一定没问题。 南宫雨辰安慰道:“欣鸢,我相信你没错,而且皇上还将那人呵斥了一顿。” 章节目录 第488章 说服 即便如此,柳欣鸢还是十分担心,皇后猝死其中必定有什么阴谋:“我能不能进宫查看皇后的尸体?” 南宫雨辰忙道:“不行,太子殿下听了吕太医的话暴跳如雷,正嚷嚷要杀了你,皇上再三劝说,他才了了这心思,你倘若在碰皇后娘娘的尸体,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欣鸢这段时日,你最好还是回西风镇带上一段时间。” 柳欣鸢知道南宫雨辰是担心自己,此事若是不解决,她也不会安心离开:“我哪怕是看上一眼也好,你就帮我想想办法,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换做其他事,南宫雨辰决计不会犹豫,这事不一样,他不愿松口:“欣鸢,太子正在盛怒当中,而且他正守着寿康宫,你若是去的话简直就是送死,我绝对不会这样做。” 柳欣鸢道:“南宫雨辰,你若不帮我,我自然有法子入宫,到时大不了死在太子剑下。” 哎,这个女人总是他的软肋,倘若让她一人进宫不知会闹出什么事儿,还是要跟着好些,南宫雨辰打定主意:“你先回去,明日一早,我去接你。” 柳欣鸢笑着点了点头,回去时,只见柳仁德托着下巴坐在门槛前,她忙道:“爹爹,你这是怎么了?” 柳仁德无奈道:“你娘整日里说吃不下,我怕她身子受不住。” 哎,孩子一直没下落,也难道娘亲会如此,柳欣鸢忙道:“爹爹,你不用担心,我待会儿去厨房做些小米粥送去。” 柳仁德点点头,嘱咐道:“欣鸢,这段时日你瘦了不少,记得多注意身子。” “好,爹爹我记下了。”柳欣鸢嘱咐道,“爹爹,家里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我知道您是最伤心的,不过你放心,若是二叔他们能够有一丝悔过之意,我就会将他们送到寒地去,这样一来他们不仅不会回来,同时也能过过安生日子。” 柳仁德本以为女儿恨透了二弟一家,没想到事到如今,她还是给他们留了后路,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柳欣鸢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去了厨房。 翌日清晨,长巷中响起了货郎的吆喝声:“卖脆饼啰,热乎乎的脆饼。” 听着声音,柳欣鸢忙开门叫住了小贩,买了几个金黄的脆饼,将今早熬稠的小米粥盛了出来,喊了所有人起来用饭。 陈蕊本没胃口,架不住大伙劝说,好歹用了些,柳欣鸢安心不少,收拾了碗筷,就在院子里等南宫雨辰。 院门敞开,巷口出小贩越来越多,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柳欣鸢正要不耐烦之际,南宫雨辰终于出现了,她赶忙迎上去,两人一同钻进了马车去往皇宫。 一路顺通,王公公领着二人去了寿康宫,当柳欣鸢要跨进宫殿时,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铜盆打了一个转停在一边,未燃尽的冥纸四处飞散,她抬头只见太子用满是血丝的眸子瞪着自己。 南宫雨辰忙将她护在身后:“太子殿下,皇上特地让欣鸢过来看看,您不用这般激动。” “这个贱人害死我的娘亲,你竟然还让我就这样算了。”太子双手紧紧握拳,眸子里满是恨意,“柳欣鸢你这个贱人,母后那般信任你,你竟然做了这等害人之事,若不是父皇一在劝说,我一定要手刃你。” 柳欣鸢蹙眉:“太子殿下,皇后娘娘的情况正在好转,这些您都是看在眼里的,吕太医难道有什么真凭实据吗?” 太子殿下陷入沉思,当时吕太医确实只是说了方子很有可能有问题,但着实拿不出什么证据,难道里面真有误会。 眼见情势不秒,一身素衣的南婉越走了过来,她挽着太子的胳膊:“殿下这些人是一伙的,您不要相信他们,母后死得那么惨,您一定要替她主持公道啊!” 太子冷下脸:“柳欣鸢,你休想骗本宫,总之母后离世一定同你脱不了干系,我知道你这样做就是想要报仇的。” 越说越绕进去,柳欣鸢揉了揉眉心,她只想看看皇后的尸体,查看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不过他们这个态度看样子是不可能了。 南宫雨辰劝道:“太子殿下,当初柳欣鸢若若是不进宫替皇后治病也是可以的,最后她还是来的,而且尽心尽力照顾皇后娘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她不是那样的人。” 太子冷笑一下:“王爷,本宫以前觉得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来已经来过了,你们快点滚,要是本宫待会儿控制不住体内的怒气,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望着黑色的棺椁,柳欣鸢若有所思,许久之后,她终于开口:“太子殿下,您难道不想知道皇后的真正死因吗?” “吕太医说过是母后就是吃了你开的汤药,所以才会猝死,因此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你。”太子继续道,“柳欣鸢,你的目的已经达成,本宫劝你还是早些滚。” 柳欣鸢不知太子为何一口咬定是自己做的,她瞅了一眼南婉越,最终无奈离开。 路过御花园之时,恰好遇上消瘦不少的皇上,柳欣鸢感叹道,看来皇上还是挺在意自己的皇后,她行了一礼:“见过皇上。” 皇上摆手:“你去过寿康宫了吗?” “去了,不过太子殿下态度坚决,民女最后还是没去查看皇后娘娘的尸体。”柳欣鸢长叹一口气,看来此事只能这般作罢了。 虽说是他的儿子,皇上在此事上也不好多说,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欣鸢,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们一家人,朕决定等皇后的事情处理完,然后找个合适的日子是认回你们。” 柳欣鸢愣在原地,她不想被认回,却也不敢扫了皇上的兴,毕竟是这些事情自己说了也不算,眼下要问问娘亲的意思。 出了皇宫,柳欣鸢将皇上的意思传达给陈蕊,岂知陈蕊无悲无喜,确切来说就是一点不关心此事,她现在一心想要找到儿子。 章节目录 第489章 皇上失踪 几日后皇后丧礼结束,京城街道依旧冷冷清清,无人敢在此刻作乐,就怕触怒皇上。 南宫雨辰和柳欣鸢的亲事因此搁置下来,大伙心情都不好,陈蕊整宿整宿不睡觉,口中不停念叨着儿子,一家人急得团团转转。 陈府大厅,众人聚在一起,商讨陈蕊之事,柳欣鸢道:“京城是娘亲伤心地,咱们还是快些将她送回西风镇,我会尽快找到弟弟。” 目前看来如此倒是个法子,柳仁德却犯了难:“欣鸢,我怕照顾不好你娘亲。我本就不会做饭,眼下都是你哄着用些米粥,倘若回西风镇,她一直不肯进食,那着实麻烦。” 柳欣鸢思忖片刻,道:“爹爹,要不这样,你带着娘亲去京城郊外桃花园住着,如此我也好照顾你们。” “那样也好。”柳仁德犹豫片刻,道,“还有一事,樱儿还小,实在不宜呆在大牢里,我想着将她接出来,找个乳娘照顾。” 柳义德两口子可恶至极,可稚子无辜,柳欣鸢同意道:“爹爹,你放心,我会找时间将樱儿接出。” “掌柜,夫人不肯用粥。”林希儿一脸焦急,手中还端着托盘,“我瞧夫人气色不好,您还是快些去看看吧!” 柳欣鸢忙去了西屋,床上之人脸色产白,气若游丝,眼睑微垂,眸子满是忧伤,她心疼道:“娘,若是弟弟见着您如此作贱自己身子,他一定伤心。” 陈蕊道:“欣鸢,你弟弟生死未卜,我吃不下,你说他还活着吗?” “娘,弟弟肯定没死,那些人绑了弟弟去一定有所图,无论多久我一定会将弟弟找回来。您现在要打起精神,要不然日后等弟弟回家,他必定怪我没照顾好你。”柳欣鸢搁下托盘,将陈蕊扶着靠在床头,“您相信我吗?” 陈蕊眸子中终于有了一丝亮光,欣鸢将他们从村子里带到西风镇,一路走来有多艰辛,她最清楚欣鸢本事的,她心里终究有了期待:“女儿,我信你。” “那就好。”柳欣鸢忙端过白瓷碗,一勺一勺喂着陈蕊服下,陈蕊忍不住落泪,别家都是父母照顾子女,可欣鸢却一直护着他们,真是苦了这个孩子,婚事也没了着落,若是自己还如此更是让她分心,暗自打定主意要振作起来。 不知不觉间一碗白粥见底,柳欣鸢陪着说了会儿话,见陈蕊有了困意扶着她躺下,出了院子见众人正忙着,想着还是去南宫雨辰问问有没有消息,随即出了陈府。 街道比以往要宽阔许多,两边商贩少了许多,柳欣鸢边走边想着事儿,不经意间撞上一人,她刚想道歉,手中已经多了一封信,拆开之后脸色突变,信中赫然写着弟弟在南婉越手中,让她明日独自一日去京郊十里竹林见面,无论是真是假,自己都要去。 次日柳欣鸢寻了个借口,租了一辆马车独自前往十里竹林,翠绿竹林间夹着一条小径,通往竹海深处,马车疾驰而去,铜铃发出清脆之音,吓得竹林间的鸟儿扑棱、扑棱翅膀,竹叶缓缓落下,马车却已经没了影子。 柳欣鸢赶着马车,不断四周张望,在不远处见到一座四角飞檐亭中立着一人,她忙勒紧缰绳,马儿随即停下脚步,她纵身一跃下了马车。 “你来了。”南婉越转身淡淡一笑,望着眼前心急如焚的柳欣鸢,面上笑容越深。 柳欣鸢道:“快点将我弟弟还给我。” “你竟真得独自一人来此,本宫着实佩服。”南婉越微皱眉头,随后舒展开来,“本宫若是没记错,某些人曾经说过杀人诛心,当时不觉其意,现在想来果真有意思。” 柳欣鸢后悔至极,后悔当初为何不狠心一些,直接杀了南婉越,后面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稚子无辜,你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可以发泄在我身上。” “当然要找你报仇,不过你不用着急,这件事情咱们要慢慢算算。”南婉越道,“我向来以下毒自居,没想到败在你手上,现在还想和你较量一下,你敢吗?”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柳欣鸢反问道,弟弟在她手中,哪怕是让自己去死都可以。 南婉越轻笑一下:“想不到你会如此在乎家人,实在是可惜。” 你转移我注意力。”柳欣鸢猛然抬头,只见亭子顶部竟然有四、五只黑色蜘蛛正盯着自己,“它们虽然有着剧毒,不过还是无法伤着我,还有件事儿我要提醒你,皇上已经看过密函,若是我死了,你就是唯一的凶手,那南国也将不复存在。” 南婉越冷笑道:“你果然聪明,留在京城只会妨碍我做事,眼下我希望你去南国待一段时日。” 柳欣鸢万万没料到南婉越会却忌惮自己,去南国倒是不用担心,毕竟她有随身空间,遇上危险躲进去就好,问题是南婉越会不会乖乖交出弟弟。 她笑道:“我立刻启程都可以,那孩子呢?” “孩子,我自然会交给你的父母,这点你放心。”南婉越一脸真诚。 柳欣鸢道:“咱们都是聪明人,不要绕弯子,我要亲眼看着孩子送回去。” 南婉越道:“柳欣鸢,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我不知道你真正目的,但我深知你恨我透顶,眼下还能心平气和同我说话,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你不能动手,咱们都有对方手里想要的东西,我劝你乖乖听话。”一瞬间,柳欣鸢占据上风,她一向不喜被人牵着鼻子走。 即便心有不甘,但南婉越不得不承认,柳欣鸢是个很难缠的对手,若不是哥哥一再要求,她一定会拼尽全力杀了此女:“跟我走吧!” 柳欣鸢没问,从方才南婉越的表情已经猜出,她已经投降。 陈府忽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柳仁德忙搁下斧子,打开门扉,门外却空无一人,他从了门槛左右望望两边街道,依旧无人,回头之际却看见台阶上多了一个婴孩。 章节目录 第490章 震惊的消息 柳仁德快步上前,见到是自己儿子那一瞬间哭了,他忙将儿子抱起,眼泪不停落下打在婴孩粉嫩肌肤上,这段时日自己强忍眼泪却在这一霎那控制不住,泪水愈发汹涌。 角落里当柳欣鸢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跟着抹眼泪,她之前还埋怨爹爹不够关心家人,现在看来不过是这个中年汉子过于内敛,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 “好了,感人一幕就此结束,祝你一路顺风。”南婉越朝身后几人招招手,他们忙架着柳欣鸢离开。 当陈府众人沉浸在孩子失而复得的喜悦当中,南宫雨辰突然找上门来:“欣鸢在吗?我已经找到……” “孩子找到了。”柳仁德满面笑容,“不知是哪位好心人将孩子送还回来。” 陈蕊面上带着笑,紧紧抱着手中的孩子,这一次她绝技不会让任何人带走自己的孩子。 环视一圈,南宫雨辰没见到孩子,他开口询问:“伯父,欣鸢去那里了?” 柳仁德诧异地看着他:“今早她说要找你商量找孩子,现在还没回来啊!” “我一直在府中,下人也没说欣鸢有来过。”南宫雨辰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本来查到孩子之事和南婉越有关系,现在孩子莫名其妙被送回,欣鸢又下落不明,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陈蕊身形微晃,刚回来一个孩子,想不到欣鸢又失踪,她忙道:“王爷,您一定要找到欣鸢。” “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南宫雨辰行了一礼,立刻赶回府,陈府众人也出去寻找起来。 另一边,柳欣鸢被安排在一辆宽敞的马车里,那些人一路未说过一句话,而是不断赶路,日夜兼程终在两日后赶到南国,马不停蹄入了皇宫,将她丢进一处宫殿中,随后将大门锁上。 柳欣鸢十分奇怪,她在南国没什么仇家,密函也是南宫雨辰偷得,为何要将自己绑过来,许是赶路累着了,想着想着竟睡了过去。 不知过来多久,“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之后,光亮随即照射进来,刺得柳欣鸢被迫睁开眼,她用手挡着光亮,终是看清来人竟然是南国太子南一恒,为何会是他? 南一恒亦是十分诧异,柳欣鸢分明是个黄脸妇人,可眼前分明是个貌美姑娘,妹妹该不会抓错人吧? 两个各自想着自己心思,殿内静悄悄一片,忽然想起“咕噜、咕噜”之声,柳欣鸢涨红了脸,她捂着自己肚子。 南一恒笑道:“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暂时不着急,太子殿下你将我弄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何事?”柳欣鸢想着只有知晓他的目的,接下来自己才好行事。 南一恒头一次见如此淡定的女子,他笑道:“上次尝过你做的菜,再也吃不惯他人做的,你看看我都瘦了不少。” 听完他的话,柳欣鸢头一次恨自己厨艺好,更是没料到会是如此荒唐的理由。 殿内再次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南一恒眸子笑意更深:“你先去吃饭,咱们在谈接下来的事。” 这一次柳欣鸢没有拒绝,不管怎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 此时已过晌午,小厨房空荡荡的,柳欣鸢本想找些馒头对付一下,可蒸屉里空荡荡的,她长叹一口气,看来还要自己动手,随即将袖子撩起,麻利烧起火,手握大铁锅给自己炒了个香菇青菜,尖椒牛柳,就着还是余温的白米饭就坐在小厨房里吃了起来。 南一恒远远就闻见香味,这段时日饿得厉害,因此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径直去了厨房,当他看见两盘菜肴之后,忙道:“柳欣鸢,我饿了,你给盛饭。” “碗和筷子都在那里,你自己去盛。”柳欣鸢忙着吃饭,实在不想搭理这个太子。 此时此刻,南一恒觉得遭受了莫大的侮辱,他怒道:“柳欣鸢,我可是南国太子,你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 柳欣鸢眼睑微抬,细细咽下口中米饭,然后才回道:“我又不是南国人,你要是不满意,尽可以将我杀了。” 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南一恒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可是肚子十分是太饿,无奈之下竟然真的自己去盛了一碗饭,在柳欣鸢旁边坐下。 他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清脆的声音立刻传出来,想不到炒过的青菜还可以保持爽口清新的味道,筷子迫不及待伸向一旁的牛柳,入口的瞬间,鲜香之味充满口中,滑嫩的口感更是让人语罢不能,配上要一口微甜的白米饭,简直是人生一大幸事。 “我下毒了。”柳欣鸢不咸不淡道。 岂知,南一恒却不放下碗筷,而是继续吃了起来。 柳欣鸢好奇道:“你难道一点都不怕吗?” 饭碗见空,南一恒才依依不舍停下手中的动作:“整个南国属我用毒最厉害,并且我还知道你中了九日红。” 柳欣鸢信了,南一恒未曾替自己诊脉,他竟然就猜到了,看来自己倘若想要在饭菜中做手脚,那也是不肯能的事了。 “我喜欢你,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如何?”南一恒笑道,“除了太子妃之位,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 这算怎么回事,柳欣鸢愣在原地。 南一恒笑道:“我们南国人没那么多繁文缛节,若是遇上子喜欢之人,一定要将她弄到手。” 柳欣鸢算是大开眼界了,她不满道:“咱们拢共才见过两次面,你就要让我嫁给你,旁人知道该如何做想?” “你漂亮,做饭好吃,这两点足够让我喜欢你,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南一恒满脸真诚,“我是真心的,柳欣鸢你就答应吧!” 柳欣鸢长叹一口气,这南家兄妹两人都不正常,现在她还在别人地盘上,不管如何还是好好劝劝比较好。 “太子殿下,不瞒你说,我已经和南宫雨辰定下婚约,因着皇后薨逝所以才耽搁下来,所以您还是娶其他女子吧!”柳欣鸢小心翼翼说道。 章节目录 第491章 登基 至从那日之后,南一恒已经整整三日未出现,不过有人会监督她做饭菜,随后端着离开,柳欣鸢倒是觉得这样互不打扰挺好,她踩在石子路上,想着要找机会递信出去,要不然爹、娘,还有南宫雨辰他们该担心了。 南国此时正值初春,万物复苏,宫殿处处开满颜色艳丽的花,争相斗艳煞是好看。 柳欣鸢瞅着花儿忧心倒是少了一些,却没想到办法送消息出去,这里自己谁都不认识,踌躇之际,一道人影闪过,那人好像是吴达峰,她忙跟了上去。 吴达峰脚步很快,还时不时回头望望,好似有什么人在追赶一般,幸亏柳欣鸢学了些三脚猫的工夫,这才没跟丢。 到了苑花园角落里,吴达峰一个转身钻进山洞里,柳欣鸢忙跟上,随后听见女子呻吟声,她羞红了脸,正要离开之际忽然想到这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 完事之后,吴达峰搂着一个鬓角有些凌乱,满脸娇羞的女子走了出来。 “吴总管,你好啊!”柳欣鸢笑着冲他招招手。 “啊--”女人吓得尖叫着跑开,留下一脸呆滞的吴达峰,他疑惑地看着她,“我认识你吗?” 柳欣鸢笑道:“吴总管,我就是柳欣鸢啊!” 一听“柳欣鸢”这名字,吴达峰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他乐呵呵准备收钱,可是这家伙竟逃出皇宫,让自己白高兴一场:“你不是已经跑出去了吗?为何现在还要回宫?” “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今儿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要你帮忙。”柳欣鸢好体提醒,“吴总管,你腰带还未系好。” 吴达峰心中一冷:“我是不会帮你的。” 听罢,柳欣鸢叹息道:“吴总管,我这人有些小毛病,嘴巴十分不牢靠,一不小心就将方才看见的事儿说出去了,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哦!” “你--”吴达峰后面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毕竟让她告发以后,那自己也不用在皇宫里待下去了,“你想要我做什么?” 柳欣鸢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让你帮我送一封信给我的家人报个平安,我怕她们而已。” 吴达峰想着若真是如此,那应当也没什么关系,于是一口应下此事。 柳欣鸢跟着吴达峰回了他的住处,单单写下平安两字就将纸条交给吴达峰,随后回了自己的住处。 刚推开门,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你去哪里了?” 柳欣鸢吓了一跳,想不到南一恒会来:“你怎么来了?” “坐。”南一恒指了指一旁的梨花木圈椅,柳欣鸢没多问,依言坐下,他才继续说道,“柳欣鸢,我已经查出,你为了救治南宫雨辰,所以才会中毒,虽说这样暂时可以让你们同时活下,但是过不了多久,你们便会身亡。” “你是骗人的。”柳欣鸢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她才不会相信这个谎言。 南一恒冷笑道:“柳欣鸢,据我所知,你是个大夫,自己的身体已经比我更了解。” 话说回来,这段时日,柳欣鸢总是觉得腹部隐隐作痛,本没放在心上,现在听他这样说,心中倒是有了一些担心。 见状,南一恒不紧不慢道:“九日红的解药只剩下一颗,你若是同我成亲,我就将解药交给你。” 柳欣鸢正想要拒绝,转念间想到南宫雨辰,她反正要死,不如死之前将解药弄到手,这样南宫雨辰就可以活了:“我同意,现在快点将解药给我吧!” “欣鸢,你不用太心急,洞房花烛夜之时,我会让你用合卺酒服下。”南一恒笑道,“你快些好好休息,我会准备好一切。” 柳欣鸢点头,目送他离开,宫殿内陷入死一般寂静,她不知南宫雨辰知道这消息会不会怨恨自己。 几日后,陈府来了一个陌生人,当他将写着平安二字的字条交给柳仁德时,众人这才安心不少,可是那陌生人将字条送到之后就立刻离开。 接到消息之后,南宫雨辰迅速感道,他嗅了嗅字条,道:“这墨的味道好似南国乌镇产,因此出产时便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所以专门供给南国皇宫,如此看来柳欣鸢应当在南国皇宫。” 陈蕊眼眶红肿,因着她日日抹眼泪,听到欣鸢还好好呆在南国皇宫里,于是忙拉着南宫雨辰:“王爷,你可一定要将欣鸢救回来。” “伯母,你放心好了。”南宫雨辰安慰道。 陈蕊点点头,柳仁德扶着她,感激地看着南宫雨辰:“这段时日你因着咱们家的事情费神,实在是辛苦你了,等欣鸢回来之后,你们尽快成亲吧!” 南宫雨辰忙道:“多谢伯父。” 商定一切,南宫雨辰立刻启程赶往南国,因着用了最好的快马,所以一日半就到了南国。 南宫雨辰和引泉随意找了一件客栈住下,下楼准备用些饭菜时,隔壁一桌人正神秘兮兮说着什么,引泉伸长脖子仔细听了起来。 一个满脸鬓髯的大汉道:“老子听说太子殿下得了一个小美人,过几日就要娶为侧妃了。” 旁边瘦长脸的男人斜睨他一眼:“太子殿下娶亲,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不不不,这次不一样。”大汉道,“太子殿下为了让这位侧妃住得开心,说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搬到太子府居住,皇上虽然不满意,但是最后只能同意。” “听你这样说,这位侧妃倒是挺受宠,她是哪家闺秀啊?”瘦长脸来了兴趣。 大汉道:“还真没听说是哪家闺秀,不过我知道她叫柳欣鸢。” 南宫雨辰手中动作一滞,眸子里射出两道寒光射向两人:“找死。” 眼见正要闹起来之时,引泉忙给他拦下:“王爷,咱们这是在南国,您可千万不要冲动,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听罢,南宫雨辰冷静了许多,他不相信柳欣鸢会嫁给其他人,他不相信,此时此刻,他早已没心思用饭,转身出了客栈,引泉怕出事,忙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寻人 皇宫内,小厨房内传出“砰砰砰”的声音,临近的小宫女和太监们都围在外面往里面瞅,只见一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女子正在用力剁着一块肉,旁边的小太监忍不住问道:“柳姑娘,您不要再剁了,这都成肉泥了,待会儿还怎么包饺子啊!” “你们那个太子整日里让做吃的,这也就罢了,还成天说吃腻味了,要我想点新花样。”柳欣鸢用力将菜刀砍在案板上,“逼急了,我什么都不做,看他到时候吃什么。” 小太监陪着笑:“使不得,使不得,柳姑娘您先消消火,待会儿有什么小的能够帮上忙的,您尽管吩咐。” 柳欣鸢叹了一口气,她原先倒不会这般性子急躁,可是自从来了南国之后动不动就发脾气,也不知是怎的,难不成九日红有影响吗? “你在想什么?”南一恒一身绛紫色长袍,负手立在她身后。 柳欣鸢被吓了一跳:“你走路怎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南一恒笑嘻嘻道:“今日有什么好吃的?” 几日相处下来,柳欣鸢愈发不懂这个太子,有时单纯的跟个孩子似得,她指了指一边五颜六色的面团:“五色饺子。” 南一恒眼前一亮:“你快些,我现在就饿了。” 柳欣鸢白了他一眼,不甘不愿起身开始搅拌饺子馅,南一恒来回走动,时不时弄出一些响声,她怒道:“你出去等着。” 小厨房内众人吓了一跳,这女人胆子真大,竟然敢如此对待太子殿下,不过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太子殿下竟然一点都不生气,而是乖乖走了出去。 做好饺子之后,柳欣鸢气鼓鼓回了宫殿,刚一躺下,一道人影径直压了下来,她吓了一跳正要喊人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我。” 柳欣鸢仔细看去,发现那人竟然是南宫雨辰:“你怎么来了?” 南宫雨辰不回答,他狠狠吻了下去,当柳欣鸢快要喘不过气来时,薄唇才缓缓离开:“欣鸢,你过分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他十分不高兴。 柳欣鸢听出来了,她还是头一次见南宫雨辰这样,吓得往旁边躲了躲。 见状,南宫雨辰更是生气:“你难道没话想要对我说?” 听他这样问,柳欣鸢做贼心虚,不敢看他。 殿内顿时陷入安静当中,两人不在言语,柳欣鸢想着倘若说出实话,南宫雨辰一定不会同意,倒不如借着这次机会将他气死,那样好歹也能让他日后好过一些。 “我爱上南国太子南一恒,所以自愿留下做饭给他吃,今日还特地给他准备了五色饺子。” 南宫雨辰满腔怒火,眸子猩红一片,恨不得现在就能去将南一恒杀了,他低声道:“欣鸢,你不要闹,赶紧跟我回去,伯父、伯母他们十分担心你,伯母整日整日地哭,眼睛现在都有些看不清了,你倘若一直不回去,伯母她一定会哭瞎的。” 柳欣鸢纠结不已,她要是这般回去,到时毒发身亡家人只会伤心不已,要是让他们认为自己还活在南国,那样也会好受一些。 “你回去吧!待会儿太子殿下就要来看我了。” 她的每一个字好似一把利剑,剑剑戳向自己心窝处,巨大的疼痛渐渐蔓延开来。 南宫雨辰深吸一口气,道:“既然你不愿意走,那我就留下陪你出嫁。” 这话是如此残忍,柳欣鸢差点直接哭了出来,最后还是将眼泪憋了回去。 门外忽然传来许多脚步声,声音愈发逼近。 柳欣鸢忙刚想催着南宫雨辰离开,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男声:“南宫雨辰,想不到你竟然如此钟情柳欣鸢,千里迢迢赶了过来。” “这难道是南一恒的陷阱?”柳欣鸢忽然反应过来,细想之下她为何会那般轻易将字条送出去。 南宫雨辰皱起了眉头:“欣鸢,无论是什么陷阱,我会来救你,他南一恒奈何不了我,你放心。” 柳欣鸢忙下床,透过纸窗见到乌泱泱一片人,即便南宫雨辰武功高强,可是也敌不过这么多人,想要逃出去是不可能了,现在该怎么办? 正当她急的团团转时,南宫雨辰竟然笑了:“欣鸢,我就知道你方才在撒谎,你心中还是有我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南宫雨辰你千万不能死,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柳欣鸢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一样东西,她忙道,“南宫雨辰,你等会儿要去一个十分奇特的地方,你千万不要被吓着了,等那些人走了,我就会进去找你。” 南宫雨辰道:“好,一起都听你的。” 柳欣鸢打开空间,将南宫雨辰送进去,来不及说话又匆匆赶了出来,恰好此时门被撞开,她浅浅一笑:“太子殿下,您这样对待我这个侧妃,是不是有些过分。” 南一恒没搭理她,里里外外绕着宫殿走了好几遍,竟没发现南宫雨辰,他盯着凌乱的锦被微勾嘴角,大步走了过去随后用里掀开被子,床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另一边,柳欣鸢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呷了一口润润嗓子,右手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人去哪里了?”南一恒立在她对面,满脸冰霜,自己陪着这女人玩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引出南宫雨辰,属下分明是说过南宫雨辰已经进来,他除非会钻洞不成。 柳欣鸢拍了一下胸口,故作害怕:“太子殿下,我胆子比较小,您这样好吓人,还是之前那个笑眯眯的太子看着顺眼。” 一双大掌瞬间握住了雪白的脖颈,倘若稍微一用力,可能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但柳欣鸢依然在笑,南一恒越看越烦躁:“柳欣鸢,你要是说出南宫雨辰的下落,我还有留你一条命,要是死扛着不说,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柳欣鸢道:“这里你已经搜了个遍,没找到人还能迁怒于我,这样要未免太没道理了些。” 章节目录 第493章 改变心意 南一恒皱了皱眉头,他确定南宫雨辰在这宫殿里,可刚刚找了一圈都没踪影,看来暂时还要稳住柳欣鸢,到时才能再次引出南宫雨辰,他笑道:“欣鸢,我刚才是着急,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哪敢啊!您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所有的事自然由您说了算。”柳欣鸢嘴角带着笑,“能被您利用实在是我的荣幸。” 南一恒冷下脸:“咱们都是聪明人,不要说得太过分,倘若本宫哪日不高兴了,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殿内瞬间冷了下来,柳欣鸢虽在笑,眸子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莫名一阵大风吹起窗棂“噼里啪啦”作响,僵持许久,南一恒等人慢慢退出,并且留下一群侍卫守在外面。 柳欣鸢看似淡定地坐在外面喝茶水,其实心急如焚,毕竟南宫雨辰还在空间里,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空间里,南宫雨辰震惊地望着这一切,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块世外桃园,抬头是湛蓝的天空,几块黑土地上中满蔬菜,旁边还有一口清澈的灵泉,一群老母鸡“咯咯咯”跑来跑去,不远处还有几颗果树,貌似上面的桃子已经熟透。 他本想走远些看看,但是怕柳欣鸢找不到自己,所以乖乖呆在原地,忽然之间一道黑影窜过,冲向他怀里,定睛一看竟然是山奈,两人玩了好一会儿,累得各自躺在一边。 夜阑人静时,柳欣鸢插好门栓之后,然后进了空间,发现南宫雨辰睡得正熟,旁边还趴着山奈,她轻轻一笑。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雨辰才醒了过来,闻到了一丝丝鱼香味。 “你醒了?”柳欣鸢笑着端俩个盘子一盘辣块鱼、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碗白米饭,“这里就只剩下这些了,你快点过来尝尝。” 南宫雨辰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他端起粗瓷碗问道:“欣鸢,你这里太神奇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思量许久,柳欣鸢最终没说出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毕竟这样的事情能够接受的人太少,至于空间的事情自然可以推说到偶遇。 柳欣鸢道:“我在林间挖草药之时,偶然之间闯入一个山洞,然后就遇见了这个空间,好出来后就发现这个空间一直在我身边,你怕吗?会不会认为我是个妖怪?” 南宫雨辰愣了一下,笑得饭喷了出来:“你可真是个傻丫头,我怎么会怕你,倘若你真是个妖怪,那样我还高兴呢!” “想不到你胆子如此大,方才我还担心你吓晕过去。”柳欣鸢见他很快接受,反倒是被吓着了。 南宫雨辰一脸正色道:“这天底下我只怕一件事情,就是怕你嫁给其他人。” 说到这,柳欣鸢没应答,许久才说道:“南宫雨辰,我要嫁给南一恒。” “为什么?”南宫雨辰难以置信,他实在是不理解。 考虑许久,柳欣鸢道:“南一恒说你身上的九日红要用解药才能彻底解除,倘若我和他成亲就可以得到。” 南宫雨辰劝道:“欣鸢,南一恒阴险狡诈,他不过是故意这样说,咱们还是快点回去。” “不,即便是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帮你拿道解药。”柳欣鸢正色道,“我看南一恒早有准备,你倘若眼下离开,必定会被他发现,不如就先待在空间中,等到成亲之日我拿了解药咱们在离开。” 听罢,南宫雨辰颇为无奈,他深知柳欣鸢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无论怎么劝说都无用,因此只好同意,吃过饭菜之后,柳欣鸢将他领去南苑休息,她怕南一恒的人突然闯进来,于是依依不舍同南宫雨辰告别。 翌日清晨,门外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柳欣鸢揉了揉眼睛,推开门发现外面立着一个小太监,他一甩手中的拂尘:“柳姑娘,您快些起床,太子殿下正等着您给他做早饭呢!” 气得柳欣鸢想要骂人,昨日都已经那样了,南一恒竟然还厚着脸皮让自己做饭,气归气,做还是要做的。 她收拾、收拾去小厨房时,笑着同众人打招呼,可无一人应答,看来昨日的消息都已经传出去了。 柳欣鸢做了碗小馄钝和汤包,待小太监拿走一份之后厨房里还剩许多,她招呼众人:“你们要不要尝尝?” 依旧无人应答。 见状,柳欣鸢也不再热脸贴冷屁股,自顾自吃了起来,清爽的小馄钝搭配鲜甜的汤包,不知不觉间已经吃了一大笼,当吮吸汤汁的声音传出,众人默默咽下口水,当他们看见馄钝和汤包越来越少,心中愈发烦躁。 “我要吃。”其中一个胖胖的小太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煎熬,他冲了过去,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馄钝,“呼啦、呼啦”吃了起来。 旁人如何能忍受这般诱惑,不顾一切冲了过去。 柳欣鸢倒是不介意,端了一份回了自己屋子,随后将东西送给南宫雨辰,见到南宫雨辰吃得很开心,更是觉得十分幸福。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成亲的日子,柳欣鸢一大早就被人从温暖的被子了拖出来,她乖乖坐在妆台前,任由宫人摆弄,不一会儿困得眼睛都闭了起来,不知过来多久,她终于被人送了花轿,心里却十分难过,这一切本应该和南宫雨辰一起,不想却变如今这个样子。 拜过堂之后,柳欣鸢被人送进新房,待所有人出去之后,她便开始寻找解药,可是找一圈依然没发现,无奈之下只好坐回床榻边。 百无聊赖之际,喝得醉醺醺的南一恒被小厮架着进来,浓烈的酒味熏得柳欣鸢差点吐出来,她皱着眉头催促道:“赶紧喝合卺酒吧!” 此时,南一恒踉跄着站起了身子:“解药迟早会给你的,不过咱么要先谈谈南宫雨辰,看来他还是不够爱你,竟然真让你嫁给我。” 柳欣鸢褪下红盖头,冷笑:“你我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做戏而已,何必说得和真得一样。” 章节目录 第494章 设局 喜房内处处都是大红色,南一恒却觉得十分刺眼,他布置好一切,没想到南宫雨辰却没出现,南宫雨辰手握大宗国最剽悍的一支军队,若是能够将他拿下,那他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赢得胜利。 问题是南宫雨辰人在哪,当他见到心爱女子成亲竟也不出现,说来着实奇怪,自己还要好好试探一番,保不准他忍不住就会自己出来。 转头瞬间忽然看到柳欣鸢娇美的容貌,他心中有了主意,柳欣鸢不仅厨艺好,而且还如此美貌,将她留在身边也是不错的选择。 “欣鸢,你跟着我,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柳欣鸢微皱了一下眉头,南一恒是不是喝多了,不管如何,还是快些拿到解药,离开的好。 “太子殿下,我希望你能够遵守诺言,将九日红的解药交给我。” 南一恒冷笑道:“欣鸢,我之前的做法确实不对,但是你要知道,将来我可是要统治整个国家的人,而且你们的国家迟早都会落入我的手中,所以你现在跟着我,将来肯定不会吃苦,而且还会享尽天下之富贵。” 听完他的话,柳欣鸢心中有了想法,他该不会是不想给解药了吧? 见她不说话,南一恒劝道:“你听我的肯定没有错,今夜你若是将本宫伺候好了,将来必定给你更多的荣耀。” 说完他整个人扑了过来,柳欣鸢往旁边躲了躲,想着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还不如暂时假装答应,骗到解药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想到这,他立刻笑道:“太子殿下,我方才听你说的挺有道理,之前是我笨没想到这里,咱们还是喝下了合卺酒赶紧睡下吧。” 烛光晃动,人影幢幢,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夜喝酒过多的缘故,此时此刻,南一恒觉得面前,站着的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他迫不及待的吩咐道:“来人快点上合卺酒。” 两盏白玉杯放在桌上,伺候的嬷嬷倒满酒,柳欣鸢娇嗔一声:“太子殿下,您早就答应过要给解药的,现在已经到了那时候,你还是快些将解药拿出来吧,要不哪日我毒发身亡那就不好了。” “行行行,这美人管本宫要东西,本宫当然要拿出来。”南一恒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然后小心翼翼倒出里面褐色的药丸,递给了柳欣鸢,“这天底下只剩下这一颗解药了,你可算是走大运了。” 柳欣鸢陪着笑,最后小心翼翼将放在袖子里,用另外一颗普通的药丸代替,此时,南一恒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柳欣鸢的面容上,根本没察觉到这些的变化。 “太子殿下,您浑身酒味,现在还是去沐浴吧。待会儿我一定会让你难忘今夜。”语罢,还不忘跟他抛了一个媚眼。 南国女子性子粗犷,大多直来直去,确实没江南女子这般妩媚,南一恒一瞬间就被挑起了欲火,连忙点头。 待他走进汤池之后,柳欣鸢立刻将南宫雨辰放了出来,她压低了声音说道:“南一恒现在在沐浴,解药也已经到手了,咱们快点走吧。” “好。”南宫雨辰刚走几步,可心中却是有了一些担心,“外面有好多人守着,咱们若是这般贸贸然冲出去一定会被抓住的,还是要想想有什么办法。” 屏风后面的水声越来越小,柳欣鸢着急起来:“南宫雨辰,你倒是快点想一想,有没有什么主意。” 听着水声,南宫雨辰若有所思,他们大可以挟持南一恒,然后借着他的身子逃出这个鬼地方:“欣鸢,咱们将南一恒打晕了,然后用刀架在他脖子,冲出去。” 这个计划虽然简单粗暴了一些,但是他有预感会成功。 柳欣鸢有些担心:“咱们倘若真得绑了南一恒,那么就等于彻底得罪南国,他们迟早会开战的。” 南宫雨辰自然考虑到这点,他笑道:“皇上早就想要对付南国,奈何他们年年上供,一时之间没很好的借口,倘若是南国自己造反,那可是如他的意思。” 听罢,柳欣鸢不再犹豫,南宫雨辰提剑往屏风后走去,可是浴桶里竟然空无一人,水面上还有几片红色花瓣,他立刻反应过来,一转身只觉脖颈处发凉,一把利剑已经抵着自己。 “南宫雨辰,久仰、久仰。”南一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女人果真是红颜祸水,您堂堂大宗国王爷,竟然为了她独自一人来了南国皇宫,此等勇气着实令人敬佩。” 方才柳欣鸢早已听到屏风后的动静,她忙拿出银针,绕到相反的方向,用力向南一恒胳膊射去。 南一恒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料到柳欣鸢会武功,一股剧痛传来,迫使他松开了手中的利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南一恒,欣鸢可不是什么祸水,她是我的福星,关键时刻就靠她了。”南宫雨辰右手勾拳,南一恒吐出一口鲜血,他才继续说道,“你该庆幸自己还有点用处,要不然你早就不能在这活蹦乱跳了。” 柳欣鸢看了眼天色,道:“咱们还是乘着天黑赶紧走。” 正要离开之际,她忽然响起一件事,连忙将药丸拿出来塞给南宫雨辰:“这是解药你快些服下。” 南宫雨辰不疑有他,接口之后立刻往嘴边放,柳欣鸢却突然喊道:“等等。” 她随后一把夺过药丸:“南一恒,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拿假的骗我。” 原来柳欣鸢拿到解药是之后,一直不确定是真是假,所以刚刚故意在南一恒面前拿出来让南宫雨辰吃,自己则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最后一刻他忍不住笑了,她就立刻猜到其中一定有诈。 南一恒可惜道:“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柳欣鸢皱眉:“你快些将解药拿出来,我还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哼,柳欣鸢你是不是傻,我可是南国太子,你敢杀我吗?”南一恒如此笃定,正是因为两国交好,谁都不愿意先动手。 章节目录 第495章 三日之期 南宫雨辰道:“欣鸢,我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残留的毒药不可能让我死,回去之后找刘大夫商量、商量即可。” 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柳欣鸢点头应下,推开门扉,一群侍卫手握火把瞬间照亮了院子,南宫雨辰用剑架在南一恒脖颈处,慢慢走了出来,侍卫们自觉后退。 柳欣鸢道:“你们不准跟着过来,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们太子。” 南一恒失望道:“欣鸢,你好歹也是本宫的侧妃,这般做未免太过分了些。” “撕拉”一声,南一恒脖颈处已经多了一血痕,扭头正看见南宫雨辰正冲着自己笑,笑得自己发怵,他立刻闭上嘴巴。 见状,侍卫再也不敢拦着,让出一条道路来。 出了太子府,柳欣鸢犯了难,街道黑漆漆的,她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这该怎么出城? 正犯难之时,不远处忽然想起马车清脆的铃铛声,越来越近,柳欣鸢终是看清来人,竟是逐风。 逐风驾着马车疾驰而来,快靠近之时立刻勒紧缰绳,他催道:“王爷、掌柜的,你们快些上马车,等天一亮咱们就出城。” 南宫雨辰点头,押着南一恒进了车厢,柳欣鸢则坐在外面,马车渐渐消失在黑夜当中。 车厢内,南一恒笑道:“南宫雨辰,本宫十分欣赏你,若你不是大宗国的人,那咱们或许会成为朋友。” “多谢。”南宫雨辰冷笑一声,“不过,我不需要你这种朋友。” 车厢内顿时陷入死寂,两个男人互相打量着对方,他们都有一种感觉,这人将来一定会成为自己一生的对手。 天空微微发亮之时,南城门前已经站着许多侍卫,他们盘查着过往人群。 逐风担忧道:“王爷,咱们该怎么办?” “你担心什么,径直走过去。”南宫雨辰斜睨了南一恒一眼,“待会儿就靠太子殿下您了。” 南一恒没应答,他不甘心却没办法。 马车行驶到城门时,侍卫果真将马车拦下,正要盘问之际,南宫雨辰用刀抵在南一恒背后,无奈之下,南一恒挑开帘子,轻笑道:“本宫有事要出去。” “是,太子殿下。”侍卫忙放行,马车顺利立刻南国王城。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南一恒开口道:“我已经无任何利用价值,你们难道还不放我走?” 南宫雨辰暗忖片刻,然后回道:“太子殿下,这次只能劳烦您将我们送回两人边界处,如此一来谁都不用担心。” 南一恒冷笑道:“你不要后悔。” 南宫雨辰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晌午时,几人寻了路边一处饭铺坐下,饭铺用两根竹棍撑起一块油布,下面放了两张桌子,其中一张是空着的,柳欣鸢等人坐下,让店家看着上些饭菜。 南一恒道:“偶尔来看看这些乡野之地倒是挺不错,有山有水有吃食。” 柳欣鸢等了他一眼,此人虚虚实实,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旁边桌上坐着两个身着黑色劲衣的人,他们低头默默用饭,一点声音都没有。 南宫雨辰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此时店家端着一盘牛肉、一碟花生米,还有几个咸菜端了上来。 逐风用银针试过无毒,正要让大家用饭时,柳欣鸢却指着南一恒:“让他尝尝。” “果真最毒妇人心,你竟然想让本太子替你试毒。”南一恒拉长了脸,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南宫雨辰附和道:“欣鸢吃得对,你们南国人擅长用毒,你若是动了手脚,那咱们可承受不住。” 南一恒长叹一口气,每样都吃了一口,等他咽下之后无事,柳欣鸢几人才开始动筷子,刚用几口,柳欣鸢就感觉腹部一阵绞痛:“有毒。” 南宫雨辰和逐风丢了筷子,要去拿剑,南一恒起身,凤眼微眯,丹唇扬起,面露一丝邪魅的笑:“本宫早就说过你们会后悔,现在怎么样?” “你是怎么下毒的?”柳欣鸢是忍住疼痛,她也算是下毒好手,却一点都发现。 南一恒道:“下毒最高境界就是让别人不知不觉间给自己下毒,所以我什么都没做。” 柳欣鸢蹙眉之际,一群黑衣人将几人团团围住,逐风道:“王爷、掌柜的,你们快走,这里留给属下就好。” “不行,逐风你若是有个好歹,我该如何同希儿交待。”柳欣鸢坚决不同意,可眼下三人都中毒了,该怎么办? 南宫雨辰吼道:“快些将山奈放出来。” 听罢,柳欣鸢有些犹豫,山奈凭空而出必定会引人注意,可现在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实在是管不了那么多,随后立刻将山奈放出。 青天白日,忽然冒出一只黑色豹子,其他人看傻了眼,南一恒眼睛一亮,柳欣鸢手里一定有什么宝贝,竟然可以装活物:“活捉她们。” 一声令下,侍卫冲了过来,山奈身子灵敏,跳跃间已经咬伤好几人,逐风趁机杀开一条路,跳上马车,疾驰而来,众人忙后退,南宫雨辰抱着柳欣鸢飞上马车,山奈紧跟在后,一瞬间工夫将几人抛在脑后。 官道尘土飞扬,马车一路疾驰,岂知南一恒等人却骑快马在后紧追不舍。 柳欣鸢道:“他们都是好马,咱们迟早会被追上的。” “欣鸢,我周边都光秃秃的,想要躲避都没地方,而且咱们三个都中毒,眼下只有去那世外桃源躲避。”南宫雨辰道。 眼下也能这样,柳欣鸢脑海中不停想着空间开门,转身之间三人已经进去。 片刻之后,南一恒等人已经追上来,他见马车停在官道上一动不动,小心翼翼围上来,挑开帘子竟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忙打量四周,荒芜一片,那些人去了何处,难道真有可以摆放活物的空间吗? 许久之后,一个侍卫问道:“太子殿下,咱们要不要去附近搜搜?” “不用,咱们就在守着。”南一恒笑道,“不管他们躲进哪里,总归是要吃东西。” 章节目录 第496章 阴谋败露 不过南一恒没料到的是空间不仅仅有吃的,而且还十分美味,空间内逐风原地石化,无论怎么喊他都没动静,柳欣鸢叹了一口气,这才是正常反应,谁那像南宫雨辰那般淡定。 其实南宫雨辰也经过石化的过程,不过柳欣鸢没见着,再加上他为了在柳欣鸢面前保持淡定自若的模样,所以很快就接受了空间的存在。 毒药发作,柳欣鸢想起之前在南苑看书籍时,曾经做过一些解药,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运气,她强忍着疼痛取来解药,就这灵泉服下觉得缓解不少,然后才让南宫雨辰和逐风用下,两人也觉得好了许多。 南宫雨辰冷静下来,仔细琢磨起来,随即担忧道:“欣鸢,我方才过于莽撞,竟让你在南一恒面前露出空间这等宝物,他一定不会就此罢手。” 其实刚刚柳欣鸢也想到这种后果,她安慰道:“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你放心好了。” 南宫雨辰道:“咱们暂时不要出去,南一恒肯定还会在外面守着。” “那倒是没问题,空间还有吃的,够撑一段时日。”柳欣鸢瞅了眼肥嘟嘟的母鸡,“咱们这段时日着实辛苦,杀只鸡补一补。” 母鸡们在空间待久了竟然有了灵性,一只只四散而逃。 柳欣鸢推了一下逐风:“别看了,快点去抓鸡,待会儿我给你做鸡汤。” 在王城时,逐风担心两人安危,因此倒是忘记吃饭,这会儿听她这么说忙回过神,冲向那群母鸡。 山奈扯了扯南宫雨辰的衣袖,似乎让他跟着自己去哪儿,南宫雨辰有些好奇,和柳欣鸢打了个招呼,随后跟着山奈离开。 一人一豹穿过厚雾,周边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不过过了多久,一瞬间白雾消散开来,矗立着一座二层楼阁,牌匾上写着金光闪闪二个大字-北苑。 南宫雨辰走进去之后,发现大厅内摆放着一排排架子,上面放满了书籍,他挑了一本随意翻了几页,心情随之激动起来,这些兵书自己竟从未见过,他快速扫过架子上的兵书,竟然都是兵书。 转身上了二楼之时,他发现同下一层差不多,不过上面的兵书要少了一些,旁边还有一书案。 “吃饭了。”一声巨响穿透后雾飘了过来,南宫雨辰忙同山奈一起回家,但见到柳欣鸢之时,他无比兴奋道,“欣鸢,我发现唤作北苑的地方,里面竟然放着无数本兵书。” 听罢,柳欣鸢有些诧异:“之前我找到东、南、西苑,还疑惑为何没北苑,不想现在却被你找到了,看来这些都是有缘人才可以发现的。” 南宫雨辰忙道:“欣鸢,我可以拿些兵书出去看吗?” “当然可以,这些书籍本就是给人看的。”柳欣鸢笑着给他盛了一碗鸡汤,“你吃饱了再去看书。” 南宫雨辰应了一身,柳欣鸢这才注意到逐风依旧发愣,她浅浅一笑:“逐风,你是不是有许多问题?” 逐风用力点头,他有许多事情想要问,可是又不知怎么开口。 “这里唤作空间,是我偶然间从山洞中得到。”柳欣鸢简单说了几句,“你回去之后谁都不能说,倘若被歹人知道那我就危险了。” 逐风愣愣道:“掌柜的,你原来还是个大宝贝啊!” “啪”一声巨响,逐风捂着脑袋,一脸幽怨的看着南宫雨辰,眸子十分委屈。 “有意见?”南宫雨辰瞪了他一眼。 “没有。”逐风可怜兮兮地说道,“王爷,您虽然不爱听,但我说得都是实话,倘若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掌柜的就会成为人人争夺的大宝贝。” 听完他的话,柳欣鸢开始想象,她被许多人拉扯的画面,她安慰自己这样总比妖怪要好一些。 用过饭之后,南宫雨辰立刻去了北苑专研兵书,柳欣鸢担心三人身上的毒,于是去南苑看医书,只剩下逐风无所事事,索性还有山奈陪着。 连着过了几日,柳欣鸢翻遍医书依然没什么线索,南宫雨辰倒是收获不少,北苑兵书不仅有许多战术,而且还结合许多例子,因此看起来很容易理解,若不是担心大宗国,他宁愿一辈子呆在这里。 三人商量过来过后,然后小心翼翼出了空间,发现马车早已被清除,周边也空荡荡的,这才安下心来。 饭铺后有个黑衣人却将这一切看得十分清楚,看来太子殿下说对了,果真有那种神奇的东西,他要赶紧回去禀报才是。 转身间,却被一人拦住,正是刚才空间出来的逐风,他觉得听力比之前要好了许多,这才察觉到黑衣人。 “让开。”黑衣人是厉声呵斥。 逐风也不应答直接拔剑,剑剑刺向要害,逐风也是头一次见如此猛烈的攻击,黑衣人躲了几下,终究抵不过被刺中肩膀。 南宫雨辰走了过来:“你是南一恒的人?” 黑衣人不答话。 “杀了。”南宫雨辰冷冷道,随后用手捂着柳欣鸢的双眼,“不要看。” “噗呲”一声,黑衣人应声倒下,柳欣鸢心中一颤,南宫雨辰忙将她搂在怀里:“不要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让人莫名觉得心安,柳欣鸢依偎在他怀中:“日后,你是不是还要杀许多人?” 南宫雨辰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青丝:“欣鸢,对不起,我是大宗国的臣子,将来肯定要上战场,杀人是无法避免的。” 柳欣鸢深吸一口气,她难以想想南宫雨辰双手沾满鲜血的模样,可是这就是他的宿命,分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真要到了那一刻,她还是有些忐忑。 见状,南宫雨辰索性松开手,有些事情还是要让欣鸢自己面对。 当柳欣鸢见到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正睁着眼睛对着自己,她差点尖叫出声,一条或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没了,心中只觉得一阵恶心,蹲在旁边吐了出来。 南宫雨辰瞬间慌了神,他焦急道:“欣鸢,你怎么样?” 干呕声一阵接着一阵,久久未能停歇。 章节目录 第497章 留你们一命 许久之后,柳欣鸢才停下,她莫名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一边的南宫雨辰更是担忧:“欣鸢,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噗呲”一下,柳欣鸢被她逗笑了:“你想什么呢,我虽然接受不了人死,可是无论怎样都不会抛弃你,眼下只是觉得自己身子奇怪,总是犯恶心。” 南宫雨辰忙道:“可能是累着了,咱们等回去之后,赶紧找大夫看看。” 柳欣鸢点点头。 三日后,三人终于到了京城,南宫雨辰拉着柳欣鸢径直回了王府,让引泉请来大夫。 大夫替柳欣鸢搭脉之后,久久不出声。 南宫雨辰急了,认为柳欣鸢得了重病,忙道:“大夫,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见状,大夫犹豫再三,随后喃喃道:“王爷,柳姑娘有了身子。” “真的吗?”南宫雨辰睁大眼睛,万万没料到欣鸢会有孩子。 柳欣鸢却十分担忧,她当初是为替南宫雨辰解毒所以才会献身,眼下身体中有一半九日红的毒素,这孩子很有可能也会中毒。 嘱咐大夫不要将此事说出去,南宫雨辰送走大夫之后,立刻将门合上,一把将她懒腰抱起:“欣鸢实在太好了,咱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柳欣鸢淡淡道:“南宫雨辰,你先将我放下来,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南宫雨辰也察觉她的态度不对劲,依言将她放下:“欣鸢,难道你不高兴吗?” “我当然高兴咱们有孩子,不过你想想我也中了九日红的毒药,孩子会不会受到影响呢?”柳欣鸢拉着他的手,“倘若孩子一出生就同旁人不一样,那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无力之感席卷而来,南宫雨辰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般无用,害得孩子也跟着受苦,但他要让自己放弃这个孩子也是不容易。 正僵持之际,门外响起敲门声。 南宫雨辰松开她的手,厉声道:“进来。” 只见引泉满脸焦急之色:“王爷,大事不好,上官公子派人传来消息,说皇上病重,国事全部由被太子把持,他让您赶紧想想办法。” 柳欣鸢忙问道:“咱们怎么办?” 南宫雨辰看了眼她的肚子,又叹了一口气:“欣鸢,你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情我会处理,至于孩子咱们等刘大夫过来看过之后,再做出决定,你看怎样?” 听罢,柳欣鸢摸了摸肚子,即便现在还是平的,她却可以感受到新生命,南宫雨辰说的对,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千万不能这样放弃。 回了陈府,院子里那颗老槐树已经开始透新芽,树下一个穿着绿色夹袄的妇人正在哄着襁褓中的孩子。 柳欣鸢蹙眉,望着弟弟感慨万千,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会这样可爱? “欣鸢,你总算回来了。”陈蕊一转身,没想到女儿正立在不远处,她瞬间红了眼眶。 柳欣鸢笑道:“娘,都怪女儿不好,让您担心了。” 陈蕊只觉鼻尖一酸:“你这个傻丫头,竟然用自己去换弟弟,你倘若出了什么事情,娘也活不下去了。” “娘,我现在不是没事吗?您就不要担心这些。”柳欣鸢一把抱过弟弟,几日未进这小子脸蛋已经变得肥嘟嘟,而且还重了不少,“弟弟长得真好看,我看将来要迷倒不少姑娘。” 陈蕊终于被逗笑了:“臭丫头,整日就说些没影儿的事,这次回来你赶紧和王爷完婚,要不然我们整日里跟着担心。” 提到此事,柳欣鸢更觉烦心,她推说好累回了屋子,床榻上的锦被无比松软,她本想小憩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却深睡过去,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晌午。 用过饭之后,柳欣鸢径直去了百姓酒楼,生意依旧火爆,柜台前陈思齐不知同林洛儿说了什么话,逗的她“咯咯咯”笑个不停。 柳欣鸢上前几步,一脸严肃:“工作期间,你们这般成何体统?” 林洛儿满脸娇羞跑开,陈思齐瞪了她一眼:“臭丫头,你背着大伙去了南国,胆子可真够大的。” “哎,咱们不要提这些扫兴的事,最近酒楼的生意咋样?”柳欣鸢忙转移话题。 听罢,陈思齐欲言又止。 见状,柳欣鸢忙道:“表哥,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出来。” “欣鸢,有些客人反应店里歌舞不好看,让我们赶紧换掉,聘请一些年轻貌美的姑娘回来,我想着这些都是你带来的人,所以等着你回来处理。”陈思齐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依照咱们现在的收入,若是请一些有名的歌舞伎也是可以的。” 柳欣鸢一口拒绝:“表哥,她们不能换,当初她们跟着我来京城,我就承诺过无论如何都会让她们有工作,这样你找几个懂歌舞的人,帮着编一些新的花样。” “既然你都已经这样说了,那只能这样做了。”陈思齐想了想,然后说道,“欣鸢,我有句话要提醒你,无论如何咱们都是生意人,有些事情还是要分清楚一些。” 听罢,柳欣鸢笑道:“商人重利,这本就没错,不过咱们都是人,人都是会有感情的,倘若太过于绝情,这生意也没法长久下去。” “好,说得实在是太好了。”陈刚刚从二楼下来,恰好听见她说的话,心中更是十分感慨,想不到欣鸢小小年纪,竟然已经看得如此同透。 陈思齐瞅了两人一眼,一瞬间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 晌午在酒楼用过话,柳仁德将柳欣鸢拉到一边:“欣鸢,你奶奶病重,想要见你二叔,你看怎么办?” “见一面倒是什么大事,不过她要是趁机胡乱让我救人,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柳欣鸢永远不会原谅柳义德一家人。 柳仁德道:“好,我记下了,你那边什么时候有了消息立刻告诉我,这样我也好带着你奶奶去。” 柳欣鸢劝道:“爹爹,奶奶一大年纪不要让她太折腾,倘若她一直乖乖的,自然有人养老送终,要是太过分那就不要怪我。”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成亲 柳仁德二话不说,应下此事,酒楼里的人越来越多,小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柳欣鸢颇为欣慰,这么多日的心血总算没白费。 此时,酒楼前却出现一人,他探头探脑往里面看,林希儿觉得奇怪,问道:“客官,你是来找人吗?” “对,我想要找柳姑娘。”那人声音很尖,听着十分奇怪。 林希儿犹豫半晌,还是将他领到二楼雅间,然后去找柳欣鸢。 柳欣鸢听说之后,去了雅间,见那人身着灰色长袍,面色白白净净,勾着腰,如此看着倒十分像是个太监:“你找我?” 那人忙道:“柳姑娘,我是姚贵妃身边的小六子,娘娘特地让小的出来给您带句话,说皇上病重,眼下只有您能够救他了。” 柳欣鸢万万没想到姚贵妃会来找自己,看来皇上真遇上危险,不过南宫雨辰说会处理这件事,她还需要出手吗? 见她不说话,小六子急了:“柳姑娘,贵妃娘娘说,眼下正是生死关头,还请您帮帮忙。” 终究是她的亲人,柳欣鸢问道:“小六子,你倒是和我说说里面到底发现了什么事儿?” 小六子道:“柳姑娘,皇上本来一切挺好,那日太子和太子妃见过皇上,随后皇上就晕死过去,从那以后皇上就没再醒过来。” 一听这话,柳欣鸢顺间明白过来,这事儿十九八有又是南婉越做的,真要是下毒,看来还真要她去一趟宫里。 “小六子,你先回去同贵妃娘娘说,我一定会想办法,” 小六子连声道谢,随后出了雅间。 皇上病重,由太子处理国事,南宫雨辰想要进皇宫却遭到百般阻拦,他用尽各种办法,依然没进宫。 王府内,南宫雨辰一日未进食,引泉担心不已,可无论怎么劝说,他就是不吃。 上官瑞宸忽然寻上门,他拉着南宫雨辰去了书房,待合上门之后才说道:“大事不好,宫中传出消息,说皇上是中毒,咱们该怎么办?” 意料之中的答案,若这事儿面上是太子做的,背后那人一定是南婉越指使的。 南宫雨辰立在窗前,望着院子里老树一言不发。 见他这样,上官瑞宸更是着急:“王爷,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哎--”南宫雨辰推开窗子,一阵冷风吹国,他喃喃道:“大宗国最动荡的时候要来了,眼下就要看咱们的选择了。” 上官瑞宸凤眼微眯,他其实也想到这点:“王爷,那你的意思是?” “我永远效忠皇上。”南宫雨辰没有一丝犹豫,“等皇上醒过来,他说是谁是这大宗国的主人,那谁就是。” 听完他的话,上官瑞宸暗忖片刻,道:“说句大不敬的话,我觉得皇上这次的情况十分危险。” 南宫雨辰摇头:“你错了,不到万不得已的,太子是不会动皇上,毕竟只有找到遗昭,他才明直言顺登上宝座。” 然而上官瑞宸更是担心:“现在整个皇宫都在太子手中,想要找一份遗昭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你错了。”南宫雨辰微勾起嘴角,眸子里满是崇拜,“皇上到处就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早早就教了两份遗昭给我,若是太子品行有失,我就可以凭遗昭,另外扶持他人上位。” 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上官瑞宸万万没料到皇上竟然如此信任南宫雨辰,切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许久之后,他低声问道:“你难道没想过自己坐上龙椅吗?” 南宫雨辰笑道:“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欣鸢更加不喜,所以将来无论谁坐在那,肯定都不会是我。” 顿了顿,他继续道:“咱们眼下是要混入皇宫,看看皇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上官瑞宸靠在坐榻上,端起白瓷茶碗,揭开茶盖轻轻拨开茶叶,呷了一口润润嗓子,然后才开口说道:“咱们不是大夫,即便进了皇宫也是无济于事,不如……”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南宫雨辰明白其中意思,可是他不会同意:“欣鸢身子虚弱,我绝对不会让她去皇宫,而且太子恨透了她,若是有个万一,那该如何是好?” 一旦提及柳欣鸢,王爷永远都是这幅模样,上官瑞宸快速放弃,看来只有另外想办法。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柳欣鸢慢慢走了进来,她抱歉道:“我有急事,所以才匆匆赶来想要问问你。” 南宫雨辰忙小心翼翼扶着她坐下:“欣鸢,你现在身子弱,怎么还到处乱跑?” “没事的,今日姚贵妃派了一个小太监找我,说皇上可能中毒,想要让我进宫一趟。”柳欣鸢走得急,此可说话有些喘气。 南宫雨辰忙道:“欣鸢,你刚刚才怀着身子,怎么能以身犯险,我绝对不会让你进宫的。” 柳欣鸢正要劝他时。 上官瑞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你们太厉害了,看来我要快些将欣丽娶回家才是。” 见状,柳欣鸢羞红了脸,右手握拳轻轻捶了他一下。 南宫雨辰朝她轻笑一下,转身瞪了一眼上官瑞宸:“咱们正在说正经事,你有没有想到办法?” 哼,这未免也太差别待遇了吧! 上官瑞宸冷哼一声:“我要是会解毒就去皇宫了。” 其实柳欣鸢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南宫雨辰舍不得她去冒险。 柳欣鸢拉着他的大掌,娇嗔道:“南宫雨辰,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倘若没救回皇上,娘亲一定会很伤心的。” 此时此刻,上官瑞宸感觉自己就个多余的,留在这十分碍事,于是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南宫雨辰反握住她的手:“欣鸢,我知道你很厉害,懂得又多,可是你倘若受到一丝一毫伤害,我就会觉得心疼。” 柳欣鸢安慰道:“你忘记了,我有随身空间,一旦遇到危险,躲进去就可以了。” 对了,他着急起来差点忘记空间,南宫雨辰这才安心不少。 章节目录 第499章 顺利出嫁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三丈宽的护城河里河水十分平静,皇城外来来回回都是巡逻的士兵,他们举着火把四处查看。 不远处角落里,柳欣鸢有些担心,她万万没想到皇城竟然投入如此多的侍卫,眼下她该如何混入其中。 南宫雨辰也犯了难,当初本来打算让柳欣鸢跟着送菜的人一起混进去,可是太子居然在令牌上编号,倘若造假很快就会被发现,因此这个计划也就行不通了。 上官瑞宸提议来皇城附近看看,所以三人才会趁着天黑赶了过来,才看了一会儿,三人都觉得此刻的皇城固若金汤,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柳欣鸢开始琢磨起来,空间有一个缺点倘若从什么地方进去,那一定会从那个地方出来,片刻之后,她忽然想到自己可以坐进马车里,等马车进了皇宫之后,自己在从空间里出来,如此一来就不会引起怀疑了。 见没什么机会,上官瑞宸先行回府,柳欣鸢则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南宫雨辰,南宫雨辰也觉得这主意不错,立刻去安排。 翌日清晨,东方既白之时,一辆马车从慢慢驶向皇城,待侍卫确认无误之后放行,马车驶向角落里,柳欣鸢立刻从空间走了出来,此刻她身着粉色宫装,看着同皇宫里的宫女一样。 下了马车,柳欣鸢去了御膳房,小六子早早已经在那等候,随后领着她去了姚贵妃飞霞殿。 飞霞殿内,姚贵妃来回踱步,她面上满是焦急之色,当见到柳欣鸢,忙道:“欣鸢,你这次一定要想想办法,若是皇上有了什么事儿,那我们该怎么办?” 柳欣鸢道:“贵妃娘娘,您能带我去见皇上吗?” “可以,不过本宫每次去都会带着两个固定的丫鬟,你即便混在其中也会被发现,这该如何是好?”姚贵妃眼角乌青一片,她已经好几日没合眼,一闭眼总会想到皇上驾崩的场面,所以一直强撑着不睡觉。 柳欣鸢可以用空间混进去,但她不愿意冒险,空间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多风险越大,姚贵妃虽性子纯良,可宫中之人又有几个是真的善良。 过来片刻,她心中有了主意:“贵妃娘娘,我假扮成宫女,您随意寻个借口同他们闹起来,到时候我就趁机闯进去。” 姚贵妃道:“如此也算个法子,今日太子、太子妃都不在宫中,咱们不如现在就去。” 柳欣鸢道:“一切都听您的。” 片刻之后,姚贵妃领着一行人出发,行至武德殿时,屋外站满了带刀侍卫,柳欣鸢微微抬头,见那些人进按着手中腰刀,好似随时都可能抽出一般,看来皇宫内的气氛简直就是随时都有可能人头落地。 其中一个领头的侍卫笑道:“贵妃娘娘恕罪,太子殿下已经吩咐了谁都不能进入空间。” 姚贵妃怒道:“岂有此理,如今后宫属本宫位份最高,本宫不去照顾皇上,那还有谁能去照顾?” 侍卫陪着笑:“贵妃娘娘,小的们也是听太子吩咐,您若是有什么不满,还是直接找太子殿下去说吧!” “啪”的一声巨响,姚贵妃怒道:“一群狗奴才,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今日本宫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们。” 语罢,身边宫人都扑了过来,同侍卫们打成一团,柳欣鸢瞅准机会冲了进去。 诺大的宫殿空荡荡的,竟无一人伺候,柳欣鸢感慨万千,自古皇家最是无情,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殿内紫铜鎏金大鼎正生起一缕青烟,柳欣鸢只是闻了一下就觉得不对劲,她捏起一边的灰烬查看,一时半会还真看不出来,她用帕子装了一些小心收好,然后才往床榻边走去。 轻纱帷帐落下,映出里面那人的身影,他躺在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好似睡着一般。 柳欣鸢小心翼翼走过去,轻手轻脚撩开轻纱,轻声唤道:“皇上,你可以听见我说话吗?” 皇上一动不动,依然保持方才的姿势,柳欣鸢忙叹了他的呼吸,确定还活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欣鸢正要细细查看皇上状况时,“吱呀”一声,听着应该是有人进来了,柳欣鸢忙躲去了床榻后。 来人一袭绛紫色长袍,正是大宗国的太子,他立在床榻前望着皇上一言不发。 柳欣鸢诧异不已,姚贵妃分明说过太子殿下今日不在皇宫,为何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许久之后,太子冰冷的声音想起:“父皇,儿臣万万没想到,您竟然没立下遗诏。” 宫殿里回荡着他的声音,太子又继续说道:“为了讨您的欢心,我的一言一行都是按着您说的话去做,可是最后又换来什么呢?你到底将我看成什么了?” 依然是无人应答。 太子忽然发出歇斯底里地嘶吼:“你这个老不死的,凭什么这样对我?不过没遗诏也不要紧,你快要死了,等你死了之后,我依然可以名正言顺登上皇位。” 柳欣鸢握紧双拳,她替皇上感动心寒,皇上曾经说过最心疼太子,没想到他竟然真得会去害皇上。 “谁在后面?”太子厉声呵斥道。 想不到太子会发现她,柳欣鸢有诧异,无奈之下只有从床榻后面走了出来。 太子见到是柳欣鸢,忙抽出宝剑:“贱人,我不去找你算账,想不到你竟然还敢来这,既然如此,咱们就将所有的事情解决一下。 “无论你相信与否,我没有杀害皇后娘娘。”柳欣鸢道,“虽说我和皇后娘娘有恩怨,但是从未想过要伤害她。” 可太子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要是你们不出现,所有的一切都很好,父皇依旧最疼爱我,母后也会陪伴我,一切的一切都怪你们。” 柳欣鸢道:“太子,你这样说话未免太过分了一些,我们也是受害者,倘若当年不是皇后,我娘亲也不会四处流落,最后嫁到柳家村受尽苦楚。皇后娘娘的死疑点重重,若不找到真凶,我相信她一定不会安息。” 章节目录 第500章 逃走 太子历练这么多年,多多少少总会觉得那日过于蹊跷,再加上母后最信任的周嬷嬷失踪,他反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得不信,因此我是这世间最想要找到凶手的人,如此一来才能消除你对我的怀疑。”柳欣鸢道,“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找出凶手。” 听罢,太子心动,母后从小悉心养护自己,无论什么都要给他最好的,现在她死因不明,日后去了地府也不好交代:“柳欣鸢,我给你五日时间,你若是能够找到凶手,所有的事情一笔勾销,若是不能,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如此看来太子还是没有完全丧事人性,柳欣鸢有了主意,若是能够说服太子殿下,那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多谢太子殿下。” 出了宫,柳欣鸢一脸迷茫,虽说要找凶手,可是她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连第一步要做什么都不知道,正当她快要晕头转向之时。 南宫雨辰走了过来:“欣鸢,你替皇上看过病了吗?” “没有,不过太子殿下暂时没找到遗诏,同你说得一样,他拿皇上没办法。”柳欣鸢继续道是,“我同太子殿下定下五日之约,承诺一定要找到凶手。” 南宫雨辰诧异道:“你进宫被太子发现了吗?” 柳欣鸢感觉腿脚发软,她忙道:“南宫雨辰,我已经一日未进食,你还是快些将我扶回百姓酒楼,我要好好吃一顿。” “恩,你是要多吃一些,毕竟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南宫雨辰扶着她去了百姓酒楼。 百姓酒楼内,陈刚正在给厨房大师傅讲解新的菜肴,听说柳欣鸢来了,忙拉着她来给众人演示。 可柳欣鸢一见厨房就恶心,她皱着眉头跑了出去。 陈刚十分奇怪,看了眼南宫雨辰:“王爷,咱们欣鸢这是怎么了?虽然您是王爷,倘若您欺负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舅舅,她没事的,不过是这几日没睡好,吃什么都不香。”南宫雨辰笑道,“舅舅,今日就劳烦您做几道清爽的小菜给送过来。” 听罢,陈刚立刻回道:“你等会儿,我立刻就做。”说完转身去了灶台。 南宫雨辰暗道,看来欣鸢一家人都十分心疼她,不知不觉间想起了南宫府,虽然心中有许多怨恨,不过他们好歹也是自己的家人,若是能够这般相处该多好。 雅间内,圆桌上摆满了八样小菜,柳欣鸢看傻了眼,她无奈道:“舅舅,你怎么做了这么多?” 陈刚笑道:“我听王爷说你胃口不好,想着多做一些花样,你每样吃上一口,这样好歹也能填饱肚子。” 这时,陈思齐不知从哪窜了出来:“哼,要不是我拦着,你舅舅差不多要将这桌子填满了。” “欣鸢,你同王爷慢慢吃,不要搭理这个臭小子。”陈刚扯着陈思齐出了雅间。 南宫雨辰无比羡慕道:“你舅舅真好,我看他是真得心疼你?” “那也是你舅舅。”柳欣鸢知道他肯定又是想起南宫一家人,只能努力转移话题。 可一旦牵扯到南宫家,南宫雨辰的心情就一直不好。 见状,柳欣鸢撒娇道:“我本就没胃口,你还拉长个脸,这样摆明是不想让我吃饭。” 南宫雨辰忙道歉:“刚才是我错了,欣鸢,就饶过我这一次。” “这还差不多。”柳欣鸢给他夹了一块金黄的酥肉,“尝尝,这道酥肉是我舅舅的拿手菜。” 南宫雨辰瞅着和普通一般,但还是吃了一口,瞬间感觉不一样,他诧异道:“这酥肉面衣酥脆,里面的猪肉嫩滑,比一般的要好吃许多,你舅舅是怎么做到的?” 柳欣鸢道:“哼,我刚刚都听说了,这可是咱家舅舅的拿手菜。” 见她可爱模样,南宫雨辰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此时才想起正经事情:“欣鸢,你还说在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皇上现在如何?” “太子发现我闯入武德殿,我提出帮他查出皇后娘娘真正死因。”柳欣鸢继续说道,“太子殿下给了我五日时间。” 南宫雨辰瞬间没了胃口,皇后之事分明就是被人精心布置,想要找到证据简直就是难上加难:“欣鸢,这事情无从查证,咱们能怎么办?” “我每次给皇后娘娘治病,她身边有一位周嬷嬷陪着,可是皇后薨逝之后,周嬷嬷就没出现过,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柳欣鸢十分肯定地说道,“我很确信是周嬷嬷能够出现,咱们一定可以解开谜底。 倘若真和柳欣鸢说得一样,那周嬷嬷十有八九已经不在人世,南宫雨辰怕说出真相,欣鸢会觉得失望,他正犹豫之时。 柳欣鸢道:“周嬷嬷是宫中人,照理说如此动荡之际,宫人应该是出不了皇城,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周嬷嬷还在宫中。” “你这话挺好有道理,不过皇宫那么大,若是真得有心不见你,她有的是地方躲。”南宫雨辰继续说道,“你倘若在皇宫大肆寻找,那周嬷嬷会死得更快。” 不得不说,他考虑的要比自己多许多,可柳欣鸢却道:“周嬷嬷是个忠心护主的,她伺候皇后娘娘这么多年,自然不愿意见她含冤而死。我明日再去皇宫,让姚贵妃帮着寻找此人。” 南宫雨辰道:“你万事小心,我也会在京城外边寻找。” 翌日清晨,柳欣鸢一大早去了皇宫,她走马观花一般看了个大概,皇宫大部分院子是主人的,那周嬷嬷也住不了,周嬷嬷十分有可能是住在一处人鬼不如的地方。 姚贵妃大口大口喘着气,于往日高贵的形象相去甚远:“欣鸢,我已经私下找过问过周嬷嬷的去处,可是她好像人间蒸发一般。” 柳欣鸢一脸真挚地问道:“贵妃娘娘,皇宫里有没有什么地方人鬼都不愿前往的?” “皇宫里的女人最怕的就是冷宫,但凡是去了那的人,日子久了,一个个都疯掉了。”姚贵妃真挚道。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宣战 冷宫在皇城最北边,里面住着历代犯事的妃子,宫中之人都会尽量躲开冷宫,以免沾染晦气,因此冷宫周边都是静悄悄的。 柳欣鸢感觉背脊发凉,她心中有预感周嬷嬷十有八九就会在这地方,可是这里实在渗人,没走几步就遇上不少蛇虫,路边连根草都没有光秃秃的。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冷宫边上走。”一个侍卫大声呵斥道。 柳欣鸢拿出姚贵妃给的腰牌:“我是替姚贵人办事的,你要是想要活命就给我闭嘴。” 侍卫细细查看腰牌,确定是真的,果真退了下去。 柳欣鸢将腰牌收好,周嬷嬷是重要证人,倘若被凶手知道一定会来杀人灭口,所以一切还是小心为好,她凭着腰牌顺利进入冷宫中,只见一个个老妇人穿着破旧的衣裳,面如枯槁,口中不停喃喃自语,即便是细听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转了一圈,依然没找到周嬷嬷,心中怀疑是不是猜错之际,角落里闪过一道人影。 见状,柳欣鸢忙追了过去,人影走走停停好似故意等着她一样,等走到最角落一座房子里,那人才转过身:“柳姑娘,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果然没猜错,柳欣鸢安心不少:“周嬷嬷,您辛苦了,竟然躲在这种地方。” 周嬷嬷冷笑一声,眸子满是恨意:“我本应随着皇后主子一同去了,眼下留下这条性命就是为了娘娘报仇。” “还劳烦周嬷嬷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柳欣鸢道,“我一定会找出真相的。” 听罢,周嬷嬷打量她许久,然后才开口说道:“我相信你,当初皇后娘娘用过你开的汤药,身子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偶然间甚至说过几句话,其中就有几句是斥责太子妃的,当时我就在想娘娘病重,很有可能和太子妃逃不了干系。” 柳欣鸢道:“周嬷嬷,您既然已经听到这些,当时为何不和太子殿下说明真相呢?” “哎--”周嬷嬷一脸无奈,“我也曾经想要将真相告诉太子殿下,可惜太子殿下什么都听太子妃的,他根本就不会相信我的话,所以才想着留下一条贱命,等待机会报仇。” 听罢,柳欣鸢继续问道:“当日皇后娘娘身亡,你为何不在身边伺候着?” 周嬷嬷立刻回道:“内务府派人过来说有事让我过去一趟,回来时皇后娘娘薨逝,我问过所有宫里的人,他们都说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神情太过于害怕,我觉得有些奇怪,继续再问的话,她们什么都不愿意说,当是我就察觉不对劲,然后躲了起来。” 柳欣鸢道:“当时那个宫人你还记得长得什么样子吗?” “那人若是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可以将他认出来,问题是现在整个人皇宫都是太子妃的人,我若是冒冒然然出现,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周嬷嬷道,“我虽未亲眼见太子妃行凶,但是却可以肯定她就是凶手。” 柳欣鸢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即便众人知道都是太子妃做的,可也要找到证据,要不然太子殿下是不会相信的。 “周嬷嬷,先委屈你在这待几日,我出去找那宫人,等有线索之后立刻将你接出去。”柳欣鸢满脸歉意,毕竟这地方十分太过于阴森,寻常人待上片刻就已经受不了。 周嬷嬷道:“我没事,只要能够找到真相,无论让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辞别周嬷嬷,柳欣鸢找到姚贵妃,让她帮着找人,随后出了皇宫。 刚进府,柳欣鸢就看见,王芳芳扯着嗓子哀嚎:“我可怜的儿子,现在都不知死活,可怜的义德……” 她冷着脸:“奶奶,你这是做什么?” 王芳芳吓了一跳,见到柳欣鸢立刻止住哭泣,她往柳仁德身后躲了躲。 柳仁德长叹一口气:“娘,欣鸢已经答应咱们,你再等等就好。” 对了,柳欣鸢差点忘记这事儿,她无奈道:“奶奶,我就想不明白,二叔分明对你不好,你为何执意要看他。” 王芳芳探出头:“义德是我的儿子,他现在被关在大牢里,我怎么能安心。” “我爹爹难道不是你儿子?这么多年,你偏心就也就罢了,柳义德做出那种事情,还心心念念记挂他。要不是我爹爹仁慈,这家早就没你的立足之地。”柳欣鸢不满道,“我既然答应过你,要带你们去看病,那就一定不会食言,最近我比较忙,你先等一等。” 听完她的话,王芳芳开始担心起来,柳欣鸢会不会已经把义德弄死了,想到这,她忙道:“不管如何,我今儿一定要见到你二叔,要不然我现在就去上吊。” 好话说不听,柳欣鸢索性转身回屋。 王芳芳愣在原地,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做,许久之后反应过来,哭道:“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娘,欣鸢最近十分累,您最好不要再闹腾,要不然最后我都法子留下你。柳仁德转身回了屋子,也不在去看她。 此时此刻,王芳芳才彻底明白自己如今的立场,她要是真的死了,这些人应该会拍手称快吧! 晚上用饭时,王芳芳一直没出来,陈蕊推了推柳仁德:“你快去喊婆婆出来吃饭啊!” “我不去,她倘若真的不想吃饭,咱们也就不用为难。”柳仁德看着众人招呼道,“咱们快点吃饭,不用管她。” 陈蕊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仁德是怎么了回事,但她明白仁德还是在乎婆婆的,于是起身亲自去叫。 屋内隐隐约约传出哭泣声,陈蕊犹豫半晌还是敲了门,岂知竟然无人应答,她十分确定婆婆就在里面,于是喊道:“婆婆,我是陈蕊,有些话想要和你说说,你让我进来一下行吗?” “哼,我知道你就是来笑话我的,你不要来管我,让我一人自生自灭好了。”王芳芳怒道,“我反正活着也是祸害,早点死了省的你们操心。” 陈蕊劝道:“婆婆,仁德不过是一时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分离 “哐当”一声巨响,王芳芳冲了出来:“陈蕊,你就不要在这装什么好人了,要不是你和柳欣鸢从中挑拨,仁德会这样对我吗?” 陈蕊劝道:“婆婆,仁德也是您儿子,您一直护着柳义德,而不考虑他的感受,他自然不会高兴。” 王芳芳怒道:“你们日子过得好,义德过得这么惨,我当然要多多关心、关心。” “婆婆,那你可要知道柳义德想要害死你的孙子,你还护着他吗?”陈蕊有些生气,她好心来劝,不想王芳芳却如此冥顽不灵。 王芳芳冷着脸:“你不要装什么好人,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滚。” 以前,陈蕊或许还能退让,自从柳义德伤害自己儿子之后,她就已经想透了,往后她不能这样懦弱下去,她一定要强大起来保护儿子和女儿。 “婆婆,您既然不想吃饭,那媳妇也不好再劝。” 语罢,不能王芳芳说话,转身就离开屋子。 翌日清晨,南宫羽辰来陈府寻柳欣鸢,柳欣鸢十分诧异:“你这么早找我有何事?” 南宫雨辰道:“欣鸢,你昨日是不是去过冷宫?” 柳欣鸢道:“我昨日去冷宫,寻到周嬷嬷,得到了重要的线索,然后让姚贵妃派人去寻找证人,怎么了?” “消息已经走漏,今日我的人得到消息,冷宫有位嬷嬷死了,很有可能就是周嬷嬷,所以一大早我就来问你。”南宫雨辰道,“欣鸢,你现在很危险,万事一定要小心。” “轰隆”一声,柳欣鸢脑子一片空白,她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害了周嬷嬷:“南宫雨辰,我想进宫看看到底是不是周嬷嬷,你帮我想想办法。” 南宫雨辰道:“欣鸢,你现在进宫不仅不能解决问题了,反而还会让自己深陷危机当中,所以现在你万万不能入宫,离太子的五日之约,还剩几日,咱们还能想想办法?” “周嬷嬷本来可以活下去,却因为我而死,我于心何忍,不行我一定要进宫见见她。”柳欣鸢一脸坚持:“南宫雨辰,你就当帮帮我。” 换做其他事他可以让步,但是这件事情上,南宫雨辰十分坚持:“欣鸢,我答应你帮周嬷嬷厚葬,但是你绝对不能进宫,相信我现在很危险。” “哎——”柳欣鸢不在坚持,毕竟南宫雨辰说得对。 此时一道人影冲出来,她抱着南宫雨辰的大腿,哀求道:“我求求你行行好,让我去见见义德吧!” 柳欣鸢一下将王芳芳扶起:“奶奶,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让我见义德,我现在只有求王爷,他一定会答应帮我的。”王芳芳痛哭道,“王爷,你就在欣鸢的面上帮帮我。” 此话一出,柳欣鸢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不要脸,这段时日,她还以为王芳芳已经想通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假象,她依然还是村子里那个嚣张跋扈的王芳芳。 虽然很清楚柳家的事情,可是南宫雨辰却不好说不管,毕竟王芳芳是长辈,被其他人知道也不好,他劝道:“欣鸢,你今儿就带着你奶奶去大牢,我让引泉陪着一起去,你不用担心。他会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 柳欣鸢颇为无奈,本想着处理周嬷嬷的事情,可是半路杀出个王芳芳,看来目前只能这样了。 “好,你先帮我找找,太子那边不管怎么说看,总要给一个交待。” 南宫雨辰道:“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柳欣鸢看了眼王芳芳,带上柳仁德和引泉,三人一同出发去了大牢。 京城大牢内,两个守卫正在说话,当他们见到柳欣鸢一行人,忙将他们拦下。 引泉从怀中掏出王爷的令牌:“我是王爷的人。” 守卫见过令牌之后立刻放行,一行人刚走进去扑面而来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令人作呕,王芳芳只觉腿脚发软:“义德会不会有事,他有没有受伤?” 柳欣鸢冷声道:“他虽然不仁,可是我还是拿他当我二叔,所以一直没有下手,你倘若再继续闹下去,我可不保证他的安全。” 阴森的甬道曲曲折折,黑黝黝一片,里面还时不时传出哀嚎柔声,王芳芳踉跄一步,快要摔倒时,柳仁德一下将她扶住:“小心。” 王芳芳推开他的手,怒道:“不用你做好人。” 柳仁德铁青着脸松开手,不再去看她。 一路向下,渐渐开阔起来,两边的牢房里犯人们露出幽暗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王芳芳颤颤巍巍走着,她低着头看着地面,一不下心撞上了一人,吓得直接摔倒在地上。 “死老太婆,老子一脚踹死你。”一个约莫七尺高的汉子凶神恶煞的盯着他,幸亏旁边的衙役拦着,要不然真冲了上去。 此时,王芳芳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欣鸢摇摇头,将她扶了起来:“待会儿还会遇上这些人,你若是想要平平安安去见你的儿子,这次就乖乖听话,要不然带会儿发生什么,我可管不了。” 王芳芳年纪大了,经过这么一吓,哪还有胆子折腾,哆哆嗦嗦地说道:“欣鸢,我全听你的,我全部听你的。” 柳欣鸢看了她一眼,面上满是无奈。 终于领头的侍卫停了下来,朝着右手边的牢房一指:“柳义德和他媳妇李桂花就在这间牢房里。” 一听柳义德,王芳芳眼睛亮了,立刻冲到最前面,可真当她见到柳义德的模样,吓得连着后退几步。 一身乱发披散开来,遮住了脸,让人分辨不清样貌,不过那条腿一走一跛,这点倒是看着像柳义德,旁边的妇人满脸污垢,躺在堆满稻草的床榻上,面朝着墙壁。 王芳芳哀嚎道:“我的儿,我可怜的儿子,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 听到她声音,那人撩开长发,终于露出了面容,他双颊凹陷,眼里满是红色血丝,瞅着倒是和柳义德有些相似。 见到他的样子,王芳芳哭得更伤心了。 “娘,你终于记我了。”柳义德冷笑道,“我还以为你跟着柳仁德他们过好日子,永远都不会想起,你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好消息 王芳芳愣住,她费尽千辛万苦来这里看儿子,想不到他竟然会这样说。 柳义德继续开口说道:“还有大哥,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我告诉你,我活得很好,若是有机会出去,我一定会找你报仇。” “你不会有机会。”柳仁德冷冷道,这个庄家汉子头一次露出残忍的表情,“我绝对不会让你出去祸害我的家人。” 听罢,柳欣鸢觉得甚是欣慰,经过这么多事情,爹爹终于将她们放在首位。 柳义德脸色突变,朝着柳仁德狠狠啐了一口:“没用的东西,什么都听你女儿的,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柳欣鸢本想要说话,柳仁德却将她拦住,朝着柳义德冷冷道:“当初我要是听了欣鸢的话,那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我真是后悔没早点这么做,柳义德,你这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哪里都别想去。” “畜生,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柳义德双手紧紧抓住栏杆,咆哮道。 柳欣鸢冷冷一笑,她觉得十分痛快:“柳义德,你好好待着吧!” “你这贱人,一切都是你,要不是你作妖,我不会变成这样。”柳义德死死瞪着她,眼神里面充满了恨意。 “随便你怎么想。”柳欣鸢转头看向王芳芳,“我已经带你来了,你还有话要说吗?” 来之前,王芳芳准备了不少话,当见到柳义德癫狂的模样,不知不觉间全部咽了回去,然后慢慢摇了摇头。 柳欣鸢笑道:“那咱们离开吧!这里阴湿潮冷,待久了对身子不好。” 刚走几步,床上的李桂花终于起身,她低声问道:“欣鸢,我的樱儿还好吗?” “很好,樱儿我给了一户很好的人家抚养,若是你们不去打扰,她这辈子应该都会过得很开心。”原先陈蕊说过,可以将樱儿留下,柳欣鸢考虑许久,最终还是将孩子送走,毕竟父母都如此狡诈,保不齐小的更厉害。 听完她的话,李桂花终于松了一口起,她现在别无所求,只希望女儿能够健康健康。 出了大牢,王芳芳只觉阳光十分刺眼,她所有的寄托都已经没了,呆在京城也没什么意思,而且这里的人都瞧不起自己,她道:“我想要回西风镇。” 柳欣鸢想了想,然后才回道:“奶奶,你若是想要回西风镇,那也是可以的,不过有一点,我要提前和你说好,婶婶现在的日子很幸福,你不要去打扰他们。” “我知道,秀秀苦了一辈子,现在终于找到一个好男人,我自然不会去破坏。”王芳芳道,“儿子无用,我现在唯一的指望全部在大龙身上,只是想陪着他好好读书。” 柳欣鸢看向柳仁德:“爹爹,你去安排这件事情,我还要去找王爷商量其他的事情。” 柳仁德立刻应下,带着王芳芳回去了。 引泉和柳欣鸢则去了王府,此时王府内却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下人说这位客人来时,全身戴着黑色幕帷叫人连身形都难以分辨,柳欣鸢来了兴趣,蹲在墙角下偷看起来,可刚看一眼,南宫雨辰就发现了:“进来吧!” 无奈之下,柳欣鸢进了屋子,好奇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南宫雨辰笑道:“你身上那种特殊的香味是骗不了人的。” “柳姑娘,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美貌。”一道声音忽然想起,柳欣鸢扭头去,见那人身着月白长袍,剑眉平展,眸子清澈,丹唇微勾,样貌十分温润,说话的声音也甚是好听。 见她发愣,南宫雨辰轻咳一声,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才介绍道:“这是姚贵妃的三皇子。” 柳欣鸢之前也听说过姚贵妃的儿子李玉,因着人人都说此人风流倜傥、英俊不凡,许多姑娘都十分爱慕他,可惜她一直没见到真人,想不到今日竟然见着了。 “见过三皇子。” 三皇子笑道:“不必多礼。” 南宫雨辰道:“三皇子,您今日找微臣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听罢,三皇子脸上划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色,虽然不明白南宫雨辰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自己现在只能听他的:“王爷,京城动乱,不知您有什么看法?” 南宫雨辰心中微动,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他,十有八九是想拉拢自己,不过他中意的皇上人选依旧是太子殿下。 “京城固若金汤,有太子主持一切,您就放心吧!” 这话是在提醒他,大宗国是太子殿下的,李玉想不通,外界相互,两人水火不容,为何眼下这种情况还要护着太子:“明人不说暗话,王爷即便忠心护太子,可他未必会领情。” 南宫雨辰道:“二殿下,您可能会意错了,微臣只会效忠于皇上,既然皇上已经选定太子殿下,其他的事情自然不用我来操心。” 一边的柳欣鸢傻了眼,原来他们是在讨论这么重要的事情,南宫雨辰还让她进来。 李玉不肯放弃,继续劝说:“若我登上宝座,将来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二殿下,微臣已经说明白,所有的事情要等皇上醒来才可以商量,您若是没其他事情,还请回去吧!”南宫雨辰笑道,“我的未婚妻正在等着我。” 他都已经将话说得这么死,李玉实在不好待下去,看来只有等下次在找机会:“打扰了,那我今日先告辞。” 南宫雨辰点头,亲自将他送到屋内,然后才转身进了屋子。 此时,柳欣鸢斜靠在床榻上,斜睨了他一眼:“说说吧,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南宫雨辰笑道:“我哪敢耍什么花样,不过是那李玉实在恼人,我又不好直接赶他走,所以才想着拿你当借口。” 方才柳欣鸢见李玉对他十分恭敬,于是好奇地问道:“皇位之争,为何还会涉及到你?” “哎,多年前皇上就将大宗国最精锐的军队给了我,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李玉是从哪里得知的。”南宫雨辰颇为无奈。 章节目录 第504章 闹别扭 柳欣鸢十分诧异,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如此信任南宫雨辰,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太子若是得知此事之后,他会不会来向你求和?” “不会,太子个性倔强,一般人根本无法劝说,他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坐下去,他认为我是坏人,就不会再来找我。”南宫雨辰道,“而且太子有了南国的帮助,所以更加不会将我放在眼里。” 原来如此,柳欣鸢感叹道:“皇宫之事实在是太复杂了,你要是能不牵扯其中是最好,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 南宫雨辰道:“欣鸢,实在是对不起你,我也不想,可是皇上已经交给我如此重要的任务,我想要抽身是不可能。眼下皇后之死的真相看来是无法得知了,咱们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柳欣鸢道:“无论怎么样,我都会伴你左右,至于太子之事,倘若要给一个交待,我去说就好。” “哎--,你不用担心,我还会派人去寻找,一定会找到真相。”南宫雨辰道。 柳欣鸢想了许久,问道:“南宫雨辰,你心中是否有合适的人选?是太子殿下,还是二皇子?” 南宫雨辰道:“皇上原本中意太子殿下,所以我一直想要扶持太子殿下上位,但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要重新考虑一下,所以想要将皇上救出皇宫,然后听他定夺。” “据我观察,太子殿下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他背后还有一个南婉越,不知道以后会变成怎样,如今来看二皇子到是不错的选择为人温润,而且文韬武略,民间口碑很好。”柳欣鸢想了想,继续说道:“皇太子殿下资质平庸,而且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觉得他还容易听信小人之言,所以,若是皇上醒来,我会推荐二皇子。” 南宫雨辰颇为诧异,他万万没想到欣鸢会参与于国家大事之中:“欣鸢,我不是特别了解二皇子,若你说的是真的,到时候皇上醒过来,我倒是可以提一提,毕竟以大宗国的利益为主。” 两人说了一会儿,柳欣鸢担心王芳芳再次闹起来,于是赶回了陈府。 陈府静悄悄一片,貌似谁都不在家中。忽然后面传出嘤嘤的哭泣声,柳欣鸢随着声音寻了过去,只见王芳芳一人坐在院子里哭泣。 “奶奶,你怎么了?” 见到来人是她,王芳芳撇过脸去不去看她。 哎,毕竟都是一家人,柳欣鸢劝道:“奶奶,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若二叔他们有悔意之时,我会考虑将他们放出来,可是现在不行,若是他们出来肯定会找我们的麻烦。京城近来十分动乱,您去西风镇呆着也好” 王芳芳没好气道:“我知道自己老了,留在这里只会碍你们的眼。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愿望,只希望你们能够将义德放出来,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 眼见到了此时此刻,王芳芳依然冥顽不灵,柳欣鸢知道,再劝下去也只是浪费口舌,无奈地回了屋子。 天刚擦黑,王府来了又一位神秘的客人,打乱了南宫雨辰所有计划,南宫羽辰望着眼前身着青色长袍的太子殿下,一脸疑惑。 “太子殿下,您突然找到微臣,所为何事?” 太子殿下,双手负在背后,来回踱去,许久之后才停下脚步问道:“我听说你手中握着大宗国,最凶猛的军队,而且今日二皇子也来找你,应该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吧,你现在是何种想法?” 南宫雨辰笑道:“太子殿下,皇上确实交给微臣一支军队,不过他也说过这支军队是将来圣上的,所以在皇上醒来之前,微臣会拼尽全力守护住这支队伍。” “你果真忠心,我想这就当就是父皇十分信任你的原因。”太子喝了一口茶水,随后继续说道,“如此父皇岌岌可危,你手中的军队可能威胁到大宗国的稳定,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将军队交出来,这样我就省事多了。”太子殿下面上虽然在笑,心中确实十分忐忑不安,当他听说南宫雨辰手中有军队时,实在是寝食难安。 见他如此,南宫雨辰莫名想要笑,太子殿下未免太瞧不起自己了,竟然想要凭着几句话骗走一支队伍。 “太子殿下,皇上有旨,微臣不得不从。” 见他如此,太子殿下愈发不安,难道真要拉拢南宫雨辰才行? 许久之后,南宫雨辰道:“太子殿下,皇上多次在微臣面前提及,您是他最骄傲的儿子,所以您不用担心太多。”他如此做就是为了试试太子。 听完他的话,太子十分惊讶,因为父皇从未当面夸过自己,只是不停指责自己的错误,有时候压得他喘不过气,想不到父皇是如此看重自己。 见他面上有一丝愧疚,南宫雨辰继续说道:“太子殿下,皇上至始至终唯一的人选就是您,他曾经亲口告诉微臣,倘若将江山交给你,他很放心。” 太子一脸颓然,他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所以才会现在这个样子,正犹豫想要救回父皇时。 门外忽然想起脚步声,来人竟然是南婉越,她冷笑:“王爷,好口才,整日里就想挑拨我和太子之间的感情,若不是因着您身份高贵,我一定会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南宫雨辰蹙眉,万万没想到南婉越会出现,而且下人竟然没拦住:“南婉越,我说的一切都有真凭实据。” 南婉越一下挽住太子的胳膊,娇嗔道:“太子殿下,南宫雨辰虽说是个王爷,可是他对我的态度差别很大。而且竟然当着您的面说出来,这简直就是给你没脸,太子殿下您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本来已经有了一丝松动,可当太子见到南婉越时,他就后悔了,真真假假都已经不重要,只要婉越陪在身边:“南宫雨辰,我只是想要让你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说不定。” 这分明就在威胁他,不过南宫雨辰可是从来没怕过。 章节目录 第505章 救人 屋内一片寂静,南宫雨辰不再强求:“微臣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处理。” 太子眸子渐沉,看来要另做打算。 南婉越微微一笑,轻佻一下眉头:“王爷,您可要考虑清楚,太子殿下觉得您是个可用人才,所以才会来,您若是放弃这此机会,日后就不知会怎样。” “哼,太子妃多谢提醒,不过微臣向来效忠皇上,所有的事情还是等皇上醒来之后处置。”南宫雨辰心中已经开始动摇,他已经彻底和太子决裂,倘若日后太子登上皇位一定会秋后算账。 太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南婉越不舍地看了南宫雨辰一眼,最终无奈跟上太子的脚步。 陈府内,王芳芳整理好行李,催着柳仁德送她回西风镇,柳仁德却舍不得陈蕊等人。 王芳芳不满道:“仁德,我好歹也是你的娘,现在只是让你送我回去,你竟然还推三阻四的,养儿子有什么用,我还不如死了去。” 柳仁德道:“娘,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会送你回去,咱们现在就走。” 陈蕊嘱咐道:“仁德,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恩,你和儿子在家也好好的。”柳仁德转身看向柳欣鸢,“家里一切就靠你了,爹爹会早些回来。” 柳欣鸢应下。 一行人将两人送上马车,裴香伸了一个懒腰:“总算是将这个麻烦的老太太送走了,咱们今晚要吃顿好的补补。” 听罢,柳欣鸢接话道:“这些日子着实累着大家,我来给你们做一顿饭。” 裴香满脸期待:“欣鸢,听你这样一说,我现在都有些馋了,你做的东西不仅仅新奇,而且味道十分特别,吃过之后就一直惦念着那种味道。” 陈刚不满道:“我给你做了这么多年的菜肴,从来没听见你这么说过,难道欣鸢做的菜肴要比我的好吃吗?” “当然。”裴香没注意到陈刚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一边的柳欣鸢小声提醒,她这才哄道,“不过欣鸢那些菜只是一时图个新鲜,要说好吃当然还是我男人做的好吃。” 此话一出,陈刚的脸色也好看许多。 陈思齐揶揄道:“爹,你未免太好哄了些,换作我的话,定要几日不搭理娘亲才是。” “哼,这小子竟然挑拨我和你爹爹的关系。”裴香拉着林洛儿手,笑道,“洛儿,对不住了,我家臭小子还没成熟,估计要过几年才能将你娶进门。” “不要啊!”陈思齐万万没想到,娘亲会因为此事找麻烦,若不是洛儿说想要过些日子在成亲,他早就将她娶进门了,娘亲要是在中间插一脚,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娶道洛儿,“娘,我错了,以后绝对不敢和你作对了。” 裴香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一边的林洛儿也跟着笑了起来,她能够有这样的婆婆,未来一定很开心。 门外忽然传来马车“骨碌、骨碌”的声音,众人朝门外望去,只见南宫雨辰神色焦急地走了进来。 柳欣鸢忙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里面说。”南宫雨辰同众人打了招呼,拉着她进了屋子,栓好门之后才说道,“欣鸢,太子也已经知晓我手中军队的事情,而且他想要我辅佐他?” 柳欣鸢问道:“你同意了吗?” 南宫雨辰道:“当时我本想劝说太子回头是岸,他本已经动心,可是南婉越突然赶到,太子反倒是下定决心要夺得皇位,而且还逼迫我交出军队,最后我都拒绝了,他一定会怀恨在心,咱们还是早些做好准备的好。” “那是自然,你一定要小心,你急匆匆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吧?”柳欣鸢不确定地问道。 见状,南宫雨辰道:“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即便是五日之期已到,太子也不会回心转意,而且皇上的处境十分危险,所以我想让你将皇上转移到空间里,然后给他看病,等皇上醒来,所有的危机自然就会解决。” 柳欣鸢道:“事不宜迟,我此刻就进皇宫,瞅准机会将皇上带入空间内,可是有一个问题,太子若是已经下定决心,他肯定会严防宫门,到时候我出来就会麻烦。”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退路。”南宫雨辰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皇上为了以防万一,特地给了我一份皇宫的地图,我发现在武德殿床榻后面有一处暗道,到时候你就可以从那里逃走。” 听完他的话,柳欣鸢诧异万分:“南宫雨辰,我十分怀疑你是皇上的亲儿子,要不然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南宫雨辰无奈道:“哎,当年母亲是被皇上所救,所以自小就立下誓言,要一辈子效忠是皇上,再加上这么多年,我兢兢业业为了大宗国,皇上更是信任我,所以才有将这些交给我。” 柳欣鸢没有在追问下去,她也意识到这份信任的背后是更多的责任,南宫雨辰的选择关乎大宗国的存亡,此时此刻证明皇上的眼光没有看错,如此危机关头,南宫雨辰明明可以抽身离开,却想尽办法救治皇上。 见她不说话,南宫雨辰问道:“在想什么呢?” “没事,咱们赶紧去皇宫吧!”柳欣鸢忽然想起方才承诺要做饭,忙同众人说了一下,随后跟着南宫雨辰离开。 皇城外的侍卫看着比之前要多上一倍,两扇朱门敞开,远远可以看着皇宫的红墙绿。 柳欣鸢心情忐忑不安地走了过去,随后拿出姚贵妃给的腰牌,岂知侍卫只是看了一眼,随后就将她放了进去。 刚走几步,一群侍卫冲了出来,将柳欣鸢团团围住:“你果然胆子大,现在还敢进皇宫,这次你休想轻易逃脱。” 柳欣鸢抬头看着一脸得意的南婉越:“南婉越,你如今这架势倒是成了这皇城里的主人,我是不是该称您一声皇后娘娘?” “哼,我现在虽不是,不过也快了。”南婉越冷哼一声,“柳欣鸢,你想活吗?”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去沐城 一瞬间墨云滚滚,压得人喘不过气,皇宫内阴沉沉一片,柳欣鸢望着南婉越,似笑非笑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果然和聪明人说明就是简单,我希望你能够偷到南宫雨辰的虎符。”南婉越轻移莲步,长长的睫毛掩着眸子的恨意,若不是太子不允,她现在就想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虎符?柳欣鸢微勾一下嘴角:“我不知道,也不会去做,你还是另外找其他人吧!” 南婉越面上闪过一丝诧异,丹唇轻启:“你已经落在我的手中,还能如此淡定,我倒是十分佩服你勇气,若你真心求死,我不介意脏了自己的手。” 柳欣鸢冷声道:“南婉越,你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当大宗国的皇后吗?简直就是痴人做梦,我们是不会接受你这样一位心肠歹毒的皇后。” “那都已经和你这个死人没有任何的关系,无论如何,你会死在我前面。”南婉越看着手中金光闪闪地护甲,似笑非笑道,“柳欣鸢,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些,乖乖拿到虎符,如此一来还有活下去,要不然天牢里的那些,你肯定受不了。” 此时,柳欣鸢正在考虑要不要活命要紧,先钻进空间去,追影附在南婉越耳边说了几句话,南婉越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柳欣鸢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虽不知是何事,可是从南婉越的表情可以看出自己暂时是安全的了,果然,南婉越道:“先将柳欣鸢带到偏殿中派人多家看管,待会儿我会亲自向太子解释。” 侍卫领命将柳欣鸢带下去。 四下无人,南婉越忙问道:“大哥为何还要保柳欣鸢,她不是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吗?” 追影道:“公主,南国派人过来只是说让您留下柳欣鸢一条性命,太子是说他有其他用处。” 南婉越愈发不懂,大哥一而再再而三地护住柳欣鸢,他到底图什么? 大哥这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他费了如此大的力气,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追影,当初大哥说要娶柳欣鸢当侧妃,难道是真得爱上了这个女人吗?” 追影道:“公主,据属下所知,太子同太子妃的感情十分好,应该不会忽然爱上柳欣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儿。” 连追影都看出里面有问题,看来这里面的事肯定不一般,南婉越道:“追影,你派几个人回南国,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追影应了一声,然后退了下去。 同时,南宫雨辰也收到消息,柳欣鸢在皇宫被抓了,他十分自责,若不是自己让欣鸢去皇宫,她现在也不会遇到危险。 恰好,上官瑞宸找上门:“王爷,大事不好,欣鸢被南婉越给抓住了。” “我已经知道,正在想办法救出欣鸢。”南宫雨辰后悔不已,面上满是担忧之色,“南婉越十分痛恨欣鸢,她会不会伤害欣鸢?” 上官瑞宸安慰道:“我的人回来说,南婉越正准备动手时,她的护卫说了几句话,最后是将柳姑娘关了起来。” 听罢,南宫雨辰松了一口气,可问题是现如今要怎么才能救出欣鸢? “瑞宸,你可有办法?” 其实上官瑞宸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今日这个消息就是二皇子告诉我的,同时他还提出可以救出柳欣鸢,至于条件的话,你应该是最为清楚不过的。” 果然二皇子不简单,往日里他最是低调,想不到却有这般智谋,而且还能在第一时间得到皇宫的消息,可见他布置了许久。 南宫雨辰道:“我不能如此自私,为了欣鸢抛弃对皇上的忠诚,目前太子并无大的过错,咱们若是拥立他人,等皇上醒来一定会十分伤心。” 听罢,上官瑞宸拿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南宫雨辰:“这是太子命人给皇上喝的汤药。” 南宫雨辰快速看了几行,脸色十分难看,他声音带着些许压制的郁闷:“太子竟然给皇上用慢性毒药。” “没错,太子因着没找到遗诏,所以才会留着皇上的性命,你觉得这般逆子,皇上还会原谅他吗?”上官瑞宸继续道,“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二皇子虽然为人低调,但是做了不好事,百姓更是对他称赞不已。所以我才会改变想法。” 两人多年好友,南宫雨辰最是了解上官瑞宸,并且还十分信任他:“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相信二皇子一次,你帮我带句话,倘若他能够帮着救出皇上,到时候我一定在皇上面前推举他为太子。” 得到南宫雨辰确定的答案,上官瑞宸也放心不少:“我现在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二皇子,然后请他想办法。” 听罢,南宫雨辰更是十分诧异,想不到二皇子不动声色间已经布置这么多,看来这场战争中,太子获胜的可能微乎其微,再加上自己的倒戈,他相信太子不久之后就会倒台。 “上官瑞宸,此事关乎我们两家的命运,你一定要调查清楚。” 上官瑞宸道:“我明白,你暂时就在这等消息。” 南宫雨辰点头,目送他离开。 夜阑人静之时,落霞殿内发出微黄的光亮,姚贵妃手中握着一张字条,坐在榻上久久不出声,茯苓担心道:“贵妃娘娘,夜深了,您这样坐着容易着凉,还是赶紧歇下吧!” 姚贵妃柳眉紧紧锁在一起,无奈道:“茯苓,我一直劝玉儿当个闲散王爷,可是他口中应下,心里却从没当回事。如今公开同太子争皇位,若是有什么闪失,那该如何是好?” 茯苓安慰道:“贵妃娘娘,二皇子为人冷静睿智,他既然想要争夺皇位,那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咱们只要相信他就可以了。” “哎,茯苓你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些,皇后的娘家苏家是京城名门望族,再加上南国在后支持,太子就等着登基,到那时玉儿就要遭大难了。” 茯苓道:“二皇子不还是有您吗?” 章节目录 第507章 挑衅 这话提醒了姚贵妃,她是玉儿的母妃,无论如何应该帮助他,既然他想要夺天下,自己也不能拖后腿,更何况他们姚家虽敌不过苏家,可如今还有太后,事关真个姚家,太后一定会出手的。 想到这,她安心不少,将字条燃尽之后,然后扶着茯苓的手上了床榻。 翌日清晨,姚贵妃去了慈宁宫,太后听到禀报很是诧异,如今皇宫中人人自危,不敢随意在外面走到,她诧异道:“贵妃怎么来了?” 周嬷嬷道:“贵妃可能是一片孝心。” 往日后,整个皇宫还属她最有孝心,太后忙道:“让她进来。” 小太监应了一声,忙将姚贵妃引了进来,姚贵妃朝着太后行了一礼:“见过姑母,您近来身子还好吗?” “现在人人自危,都怕太子寻人麻烦,也就是你一片小心,时不时来看看我。”太后叹了一口气,“此次皇后薨逝,我本打算同皇上推荐你当皇后,没成想转眼见皇上竟然变成如今的样子,为了咱们姚家,你可要好好盘算一翻。” 姚贵妃双手作揖:“姑母,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您说说。” 太后虽不明白她的用意,可还是让所有人退了下俩,然后才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玉儿来信,说咱们姚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他觉得太子德行有失,实在不适合继续皇位。”姚贵妃一口气说完,随后查看太后的态度。 见她倒不是特别生气,于是继续说道,“太后,咱们苏家本就是名门大族,若是能够帮玉儿一把,我相信将来的结果肯定不一样。” 太后问道:“平日里玉儿很是低调,我都不知道他的性子如何,可是此事事关重大,若是咱们姚家选择支持玉儿,没有万全的把握,我也下不了这决定。” 姚贵妃浅浅一笑,满脸笑容:“玉儿身体里流着一半,咱们姚家的血,他肯定差不到哪里去,你就放心好了。 为求保密,所以之前我让玉儿低调一些,必要时刻还可以装装蠢笨,这样才能让皇后和太子才会放心。” 太后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不疾不徐地问道:“你说得对,太子毕竟不是咱们姚家的人,日后太子登基咱们姚家也要过着仰仗她人鼻息的日子,如此看来现在搏一搏倒是正确的选择,我相信玉儿的能力,你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姚贵妃道:“太后,玉儿说柳欣鸢是个关键人物,咱们要快将她从太子妃手里救出来。” 听罢,太后说道:“我倒是可以去试一试,凭着我是太后,毕竟是她的长辈,好歹也要听我说一说。 我早就听说过柳欣鸢此人,可是几次同她错过,想不到要以如此的场面再次见面。” “太后,那所有的事情就靠您了。”姚贵妃颇为担心道,“您一定要万事小心,若是太子怪罪下来,咱们姚家人是逃脱不了责任的。” 太后冷嗤一声:“既然是要做大事,那就不要害怕,因为咱们一定是胜利的那一方。” 见到太后如此有信心,姚贵妃莫名觉的心安。 偏殿内,柳欣鸢待了整整一日,没有人给她来送饭菜,好似被遗忘在这皇城一角,她倒是不担心这些,而是想着该如何找机会接近武德殿,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救出皇上。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狠声:“大胆,太后想要见见柳姑娘,你们凭什么在外面拦着,难道是想要去死吗?” 侍卫们冷声说道:“太子妃已经下过死命,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见到柳姑娘。” “本宫现在还是当今的太后,你若是一直拦着,那我不介意今日就拿你来杀鸡儆猴,到时候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太后冷冷看着她们,侍卫吓得脸色惨白,毕竟太后当年的威名实在是太过于骇人。 见无人敢拦着,太后径直走近屋内,屋子十分朴素,柳欣鸢被关在里面,里面空空如也一点吃的都没有。 “柳姑娘,辛苦你了。” 柳欣鸢万万没想到太后都会来这里救自己。 “你是不是很惊讶?本宫为何会亲自出面来救你?”太后问道。 柳欣鸢开始细细琢磨起来,太后和姚贵妃出自姚家,二皇子有了夺嫡的想起来,太后若是出手帮自己,一定是为了李玉,不过她也算是想透了,无论是谁出手救自己,只要活下去就好。 “太后,我不知道你们到底讨论了些什么,不过我对这些也不是十分担心,只是想要说句谢谢。” 太后笑道:“柳欣鸢,你真十分有趣,可惜现在不是时候,日后咱们可要多见上几面。” 柳欣鸢笑道:“日后若是有机会,民女一定会去看望您的。不过今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之前皇上对我们一家都极好,他现在病重,我想着即便不能给他治疗,但是也要去探望探望。” “好,你先随我出去。”太后道。 此时,外面想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是太子和太子妃,见两人十分的淡定,太子问道:“太后,您怎么来了?” 太后冷声道:“太子殿下,现在皇上病重,你不在身边伺候着,而是趁机搅乱皇宫,等皇上醒过来,我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说出来。” 太子无奈,太后毕竟是自己的长辈,而且她身边人的武功都不弱,若是自己强行阻止也讨不了好:“太后,你一定要带走柳欣鸢吗?” “对,柳欣鸢和我十分投缘,所以我才想着要回去。”太后回道。 “太后,你说得条件我都同意。”太子狠狠瞪了一眼柳欣鸢,“你真是个好福气的。” 柳欣鸢轻轻一笑:“多谢太子夸奖,我一定不会忘记在偏殿里度过的一夜。” 此时此刻,太子微微眯起眼睛:“柳欣鸢,你不要太嚣张,即便太后现在看你顺眼,等我登基你没了靠山,看你日后该怎么办?” 几人气氛正是剑拔弩之际,姚贵妃领着几个宫女赶了过来,她浅浅一笑:“太后、太子殿下,此时正值晌午,本宫已经派人备下酒菜,不如两位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