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睡觉睡成睡罗汉》 章节目录 第1章 大和尚与他的俗家弟子 少林寺。 千年古刹。 武林九大门派之首。 少林寺后山,一个胖胖的大和尚正给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讲学武的好处。 小孩懒散的样子,显得心不在焉,他的目光盯着草地上一条尾指大毛毛虫。 “徒儿,你怎么不听为师说话?” “没有。” “那你在干什么?” “我在听师父说话。” “徒儿,你说在听为师说话。那为师问你,刚才为师都说了什么?你能告诉为师吗?” “师父,我知道你又在考我了。你刚才在说我们少林寺功夫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功。武当派,峨嵋派,还有什么天山派,都不是我们少林寺的对手。师父要我好好练习武艺,将来为师父增光,广大师门,是也不是?” “唔,你既然明白为师的一片苦心,为何又要整日睡大觉。其他师兄起早贪黑练武,而你呢,吃了又睡,睡了又吃,难道你以为光是吃吃睡睡,就能提高武功么?” “哎呀!师父,我可没有说这样就能增长功夫。师父不知道吗?我在后山发现了一本武功秘笈,我起名叫做‘大睡神功’。那本书现在还在我怀里,依照上面所说,人在睡梦中练功可是清醒时的百倍呢!” “唉,痴儿,痴儿!为师叫你把那本破书扔了,你就是不听……不行,为师的不能让你毁在邪书手里!” 大和尚身形前趋,左手五指一伸,向小孩怀内探去。 小孩“呵呵”一笑,机灵的退后一步,躲了开去。 大和尚大叫道:“好呀,为师倒要看看你从那本破书里领悟到了什么!你要是能接下为师三招,为师就不再为难你,而且还要禀明掌门,给你更多自由空间,让你整日睡觉,你看如何?” 小孩低头想了一想,抬起头来,一对圆大的眼睛忽闪忽闪,懒懒道:“师父,你就看着办吧!” 大和尚道:“如果你在三招之内被我抓住,那又如何?” 小孩道:“听凭师父处置。” 大和尚道:“好,看招!” 身形一动,“少林龙爪手”第一式“龙出海”,右手向小孩肩头抓到。 别看小孩年纪小,但是他好歹在少林寺待了六、七年时间,平时虽不曾勤学苦练少林功夫,对于少林寺的很多武功招式还是非常的熟悉。 他明白这点,那就是多知道一些武功招式就能获得更多的对敌手法。 “少林龙爪手”的这一招开头式,他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得出走势,见状咧嘴一笑,小腰一扭,翻身倒下,双手一撑地面,弹出丈外,轻轻松松躲过了大和尚的第一招。 “这是什么功夫,难道是你自创的么?想不到我的徒儿也会自创武功,阿弥陀佛!为师今生可算收了一个好徒弟,应该多多烧香拜佛!” 也不知这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讽刺小孩的刁钻古怪。 说话的功夫,第二招“龙戏水”飞快打出,小孩身形一晃,险些让师父抓个正着,好在他敏捷的及时的一跃,跳出三尺外。 “咦,想不到这一招也被你逃过去了!小子,不要得意,这最后一招才是为师看家本领。” 说罢,双手一拢,一张,向小孩飞身扑来。眼见就要抓着了小孩的衣领,谁知小孩临危不乱,不慌不忙将小身子一卷,如皮球一般滚出丈外。 双脚着地,回过头来“嘻嘻”的看着师父,笑道:“师父,现在你该没话说了吧?” 大和尚睁大双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平时异常懒惰的弟子,怎么也想不通这一手功夫是从哪里学来,少林寺的武功并没有这一招。再说了,大和尚虽未运用功力,但他这一手功夫曾在少林寺诸多后辈弟子身上试过,从来没有一次落空,怎么到了徒儿这里就不行了? 大和尚知道他这个徒儿在少林当代第四代弟子中最聪明,不然掌门也不会特别优待这个弟子。可是他再怎么聪明,平时不见他练功,手段也高不到那儿去,怎的就躲过了他的这一招呢? “徒儿……你……你告诉为师,这一手,你什么时候,从哪里学来的?” “呵呵,师父,我也不瞒你,这是我在‘大睡神功’中领悟出来的。” “放屁!”大和尚不由自主骂了一句脏话,道:“你那本破书,为师又不是没有看过?为师从头至尾翻了一遍,何曾有半点的武功招式,全是叫人睡觉的歪论。你要是倒着睡觉,为师也不稀奇。但你要说刚才那一手功夫是从那破书上学来,说什么为师也不相信!” 小孩双眼一翻,道:“师父,我想你是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我并没有说我是从书里照搬学来,我说的是从书本里领悟出来。我在睡觉的时候,随时思考招式的变换,师父那一招本来是可以将徒儿一把抓住,只要师父一步一步走过来,徒儿铁定是在劫难逃。正因为师父来得过快,料不到徒儿会有这一手,匆忙之间,就让徒儿逃了出去。不信的话,师父还可以再来。” “罢了,罢了,掌门师伯常说你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为师还当你不过有一些小聪明而已,谁知道在武功方面,你却是将为师大大比了下去。走,咱们回寺,为师不是个不讲信用的人,这就给你去掌门师伯那儿美言几句,让你多睡多吃,好好领悟出更了不得的武功!” 大和尚一拉小孩,向寺内行去。 大和尚拉着徒弟走进禅房,突然看到房间里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心中吃了一惊。正待仔细一看,那人已是转过身来。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大和尚惊异的问道。 “四师弟,你们到哪里去了?我都找你们半天了!” 大和尚呵呵一笑,道:“大师兄,不好意思,让你好找。我和明儿一大早到后山练武,如今才回来,怎么?大师兄,有事么?” 来人是一个偏瘦的和尚,身着青色的僧衣,大大的鼻子,模样看起来有一点让人好笑,只见他鼻翼一动,道:“大事!你不知道吗?四川唐门的唐老爷子今天要带弟子前来拜访掌门师伯,说是来切磋武艺,以武会友。我找你是来叫你同我去安排一些事,大家都很忙,就你们这一对到挺悠闲的。” 大和尚不好意思的笑笑,摸了摸光头,满身的肥肉一摇,笑道:“好啊,大师兄,这几日都把我闲得没事干,怪没意思的,有什么事,大师兄尽管吩咐就是。” 大鼻子和尚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孩,笑道:“明儿,你想不想找些事干,可是很好玩的。”那个叫“明儿”的小孩双眼一眨,道:“大师伯,是什么好玩的事?要是比得上吃饭和睡觉,明儿倒要考虑考虑。”大和尚听了,抢在大鼻子和尚之前,说道:“你这小子,怎么那么贪睡和好吃,你大师伯叫你去做事,当然是有重要的事要安排,你怎么能不去呢?” 明儿小嘴一张,道:“师父,你怎么耍赖,你不是说要向掌门师祖伯美言几句,让我多自由一些么?现在怎地又要求我做事了。其实,我也不是懒得什么事都不想做,而是觉得事做了就要有所收获,做了事什么都没得到,还不如睡觉呢,大师伯,你说明儿说得对吧。” 大鼻子和尚哈哈一笑,道:“你这个小鬼头,也不知心底想的都是些什么。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就在屋里睡大觉,等着一会儿吃饭,我和你师父到外面去,午间唐老爷子就要来了。” 说着,同大和尚走出了禅房,在他们出门之前,明儿说了一句话,让大和尚险些摔倒。 “师父,可不许耍赖皮,我的消息可是最灵通的。我要是知道你没有在掌门师祖伯哪里美言,下次我就不给你做‘乌龙汤’!” 大和尚苦着胖脸,嘴里嘀咕着道:“真是的,又要来要挟为师。”已是跟在大鼻子和尚身后,走出去了。 他们二人一走,明儿欢呼一声,道:“什么四川唐门,难道就是暗器功夫天下第一的唐门?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我听说四川那个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偏偏要跑到这里来,真是搞不懂这些武林人是如何想的,我还不如睡一会儿,等着吃饭。” 明儿说着,一头栽倒在床上,双眼一闭,不一会“呼……呼……”的声音传来,这小子竟睡着了,真的是说睡就能倒头睡着,怪不得他要练什么“大睡神功”,看来他的骨子里倒是跟这一门神功有着及其投缘的地方。 “咦,我怎么又来到了这个地方?”明儿的声音在空气中远远传出,只有他一个人听见。明儿在睡梦里不知怎地来到了一个山谷内,这山谷长满了花花草草,不知名的参天大树直指天空,不时的有野兽在山谷中走动,它们看到明儿,都欢叫一声,表示他们的善意,明儿也向他们打了招呼,来到山谷深处,在这里有一个高达一丈,宽及八尺的山洞。明儿轻飘飘的向山洞内走进,他看看山洞内的情形。嘴里低声道:“还是和上次一样,那个木头人又在那睡觉,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让我进入山洞的最里面。” 章节目录 第2章 唐门大佬 他仔细的看着山洞里躺在地上的一个木头人,那木头人真是奇怪之极,左手斜支着木脑袋,双眼紧闭,鼻翼一扇一扇的,看样子是在睡觉。天!木头人会睡觉,说出去,打死你你都不相信。可是这一切看在明儿眼中,倒是习以为常。那木头人躺在洞内两丈远的地方,他的身后一片光亮,洞壁上也不知放着什么放光的宝物,竟然使得洞内亮如白昼,那山洞延伸开去,在十丈之处,向左一转,却是朝着左面弯了过去,谁也不知道这洞府究竟有多长,看不见里面究竟还有什么。 明儿低头想了一想,脸上露出一副诡异般的笑容,轻移左脚,接着又把右脚抬起,一步一步的向木头人走近,来到木头人身前五尺左右,明儿向左一转,正想从木头人的左首穿过。 “小家伙,当真以为我睡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山洞内响起一个声音,也不知道此人在那。 明儿吓得全身一抖,稚气的小脸微微一红,张嘴道:“木头叔叔,打搅你睡觉了!” “我说过了,别叫我木头叔叔。我的年纪当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嫌不够,不是跟你说了吗?等你的功夫练到了第二层,我才能让你进去,否则你想都不要想!” 原来说话的人是木头人。奇怪了,这木头人口没张,身体一动不动,他是怎么说话的。真是怪事年年有,唯有今年特别多。 “呵呵,木头叔叔,外面我都玩腻了,我想进去看看。你也不能老是借口我的功夫不到家,不让我进去啊!” “哼……说不让进,就不让进。功夫不够什么都别想!” 明儿又是撒娇,又是讨好的说了半天,那木头人竟然没有再说话。姿势依旧如前,也不知道他把明儿的话听进去没。明儿说得口干舌燥,没有说动对方,心下有气。跑到外面,指着那些花花草草,把气愤发泄到它们头上,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不让进就不让进,谁希罕!我还不如睡觉呢。”他正要倒头入睡,一只粉嫩手伸到他的耳垂轻轻一捏,明儿大怒,跳起来,叫道:“谁呀,怎么偷偷摸摸的摸人家!”明儿回头去找来人,可是四周除了花花草草和大树外,哪里见到有什么人。 “咦,奇怪,怎么会没人?刚才是谁捏我的耳朵?我来此已经有三年了,还不曾见一个活人呢,我找找看。”明儿急速的回身,再回身,转了好几个圆圈,还是什么也没发现,正在苦恼,那只手又偷偷的捏了一下他的耳垂,明儿哈哈一笑,向那只手抓去,回身就是一拳。 身后什么也没有。拳风扫处,竟然摇得花花草草摆来摆去,几棵参天大树亦是被掌风扫动,“簌簌”的落下无数的树叶。要是他师父在此,看到他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深厚的内力,非得惊讶得三天不吃饭。 “还是没人……会不会是……啊,莫非是……是鬼不成,我的妈呀,真的有鬼呀,快跑……鬼呀……。” “鬼你个大头鬼,起来了,唐门的人来了,掌门师伯叫我们去迎接。” 大和尚的声音在明儿耳畔响起,明儿双眼一睁,师父那胖胖的肉脸出现在眼前,原来是从梦中被师父给叫醒了。看到一张肥脸就在眼前,明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叫道:“鬼呀……” “鬼你个头,走。”大和尚一把抓起明儿,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 四川唐门以暗器功夫名震天下,如果你要说这江湖中,那一家的暗器功夫排在第一,如果唐门排在第二,那么就不会有谁敢大言不惭的说他排在第一。其实说到暗器功夫,江南雷家也能和唐门一拼,只不过雷家更注重于研究火器。对于暗器的使用和研究,仅仅次于唐门。 这次唐门的老爷子——唐震天带着一批家门子弟来少林寺,立刻就成为了少林寺的大事。少林寺虽然是九大门派之首,地位超然。可是人家唐门也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武林帮派,实力就算不如少林寺,在某些方面少林寺也得对他们礼让三分。 是以一大早,少林寺内的僧人,上至掌门,下至第四代弟子,都在忙着。可笑明儿两师徒一大早就到后山“练功”,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客人来拜访少林寺。 唐老爷子最喜欢人家叫他“唐门大佬”,因为在唐门除了几个数十年不在江湖走动的老辈人物外,唐老爷子的资格最老,辈分最高。他今年已是七十有三,膝下有六个儿子,三个女儿,孙子更是多得他也记不清。反正一到过节的日子,唐门子弟来给他拜节,都能把大门挤破。唐老爷子喜欢热闹,他觉得这人的一生,要是冷冷清清的,死了作鬼也是孤孤单单,实在是划不来。 是以他这一次上少林寺,带了三个儿子,七八个孙子,还有一大批的唐门家将。一大批人走在一块,倒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来到少林寺下时,江湖中人都知道唐门的唐老爷子要上少林寺,至于他为什么要上少林寺,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 江湖的好事之辈,纷纷的传言,唐老爷子要和少林掌门“大方”禅师一比高低。唐老爷子的子孙们也要和少林寺的和尚较量一番。这一来倒在少林寺的前前后后出现了一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物。这些江湖中人闲着没事,竟然要来看看唐老爷子在少林寺究竟做些什么。 可是非常叫他们失望,他们暗中观察了三天。唐老爷子只是同掌门大方谈经论道,期间偶尔提到武功,也是一句代过,显得轻描淡写,让那些江湖人莫名其妙。于是大批人走了,只剩下少部分的好性子的人在等着看热闹。 热闹的开始,就在出没于少林寺附近的武林人快要走尽时。少林寺特辟了一块超大的院子,在哪里,少林寺的僧人和唐门的人相对。唐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哈哈笑道:“大方大师,可笑那些江湖中人的耐性太差,不能见着我们切磋武艺。好了,现在就只有几个老鬼在暗中偷看,我们的比武该开始了吧!” 大方禅师心头苦笑,这唐门大佬真是多事,来少林寺游玩便罢了。偏偏极力要求和少林寺的僧人切磋武艺,少林寺的僧人又不是好狠斗勇之辈,怎么能够对他们唐门出手,切磋二字说得好听,说白了,还不是在暗地里要同少林寺一见高下。 “阿弥陀佛,唐老施主,难道真的要切磋切磋吗?” “呵,大方禅师,你不要当心了,我们只是点到为此,不动刀动剑。我听说你们少林寺有七种绝艺,随便拿出一种就能够将我们唐门打得落花流水。我们唐门的暗器功夫只要不是杀人,想来不会伤着人的。” 这唐老爷子说话倒是口没遮拦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说少林的绝艺将唐门打的落花流水,又说他们唐门不会伤人。说他老奸巨猾,又不像,但是说话带着“疯疯癫癫”的口吻,实在让少林掌门大方穷于应付。 “阿弥陀佛,唐老施主过誉了,少林寺的七绝哪里比得上唐门千变万化的暗器功夫,只不过是用来强身健体罢了。” “哈哈,大方禅师,你这就不痛快了。这几天我陪着你演戏,将那些好事之徒骗走,可把我累得,如今我也放开了,有什么地方说得不对,大师可不要见惯。” “唐老施主,有话尽管说来,老衲听着。” 唐震天喝了一口茶,润润喉,笑道:“天下武林同道,那个不知道少林寺内有七绝秘笈。易筋,洗髄,醒神三经,武林人物梦寐以求的东西,大慈大悲手,屠龙棍,天蝉刀,阿难剑,那一绝艺不是名动天下。我听说大师擅长‘大慈大悲手’,想来有着夺天之功,在后辈们比完之后,我可要向大师请教请教!” 大方一听唐震天对少林的七绝极为熟悉,心头一惊。想到这老家伙要干什么,难道他只是为了比武切磋而来。听到对方提及七种绝艺,大方心中又是一痛,外界哪里知道,他们少林寺的少林七绝是名存实亡,什么易筋,洗髄,醒神,珍本都不在寺内,屠龙棍,天蝉刀,阿难剑的秘笈只有上卷或者下卷,唯独大慈大悲手还算好,不过也是一个残本,弄得大方练这个大慈大悲手,在最后关头总是不得要领,苦恼了好几年。 如今听到唐震天提到七绝,他面上一阵苦笑,道:“唐老施主,你哪里知道,我们少林寺的七绝早已是传到外界,不知所踪,老衲也不瞒你,老衲的大慈大悲手也只是练了七式,恐怕要让唐老施主失望了。” “呵呵,大师说笑了,别不是大师瞧不起唐门,故意这么说吧。” “阿弥陀佛,老衲不敢妄语。说的话是千真万确,一个字都没有假。” 唐震天听到这,得到大方的肯定答复,突然说道:“这就对了,看来那个地方的天蝉刀和天蝉刀的秘笈是真的了!” 大方一听,双目圆瞪,惊得站了起来。他身边的几个师弟已是心中大吃一惊,恨不得跑过去,一把抓住唐震天问个明白。 章节目录 第3章 比武(1) 唐震天的话一出口,大方禅师立马站了起来。 大方面上一片震惊,道:“唐老施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恕老衲愚鲁,敢问唐老施主此话怎讲?” 唐震天道:“大师,你要是不说出少林七绝流落在外,我还不敢说出此事,既然以你一派掌门人的身份都如此说,那么,看来贵派的绝艺是真的落到了外界。不瞒大师,你们少林寺的天蝉刀和天蝉刀法,我已知晓在什么地方!” “什么?唐老施主,你的话可是真的?” “哈哈,我唐震天说话向来是说一不二,我敢以唐门的信誉保证,我的话没有一句掺假,不过……” 大方一听到对方知道“天蝉刀“的下落,满脸激动,道:“唐老施主,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不过什么?” “其实我也不敢肯定我家老三见到的刀是不是天蝉刀,但是以我想来,贵派的天蝉刀和秘笈失踪,这么多年也不见它们出现于江湖,不是埋没在深山里,就是被人拿去苦练刀法至今没有成就,否则早有人拿出来显宝……哈,大师,你以为我说的对是不对?” “阿弥陀佛,老衲完全同意唐老施主的看法,这天蝉刀关系到少林的兴衰荣辱,万望唐老施主告诉老衲,老衲感激不尽。” 唐震天听到大方的口气,显得非常的客气。心头一乐,笑道:“大师,这有何难。只要我们两家比武切磋过后,我就叫我家老三仔仔细细的将他所看到的进过说出来,到时贵派派人前去取刀,岂不是很好。” 说着,一双大眼看着大方,看他如何是好。谁知大方非常干脆的说道:“既然唐老施主这么热心切磋,少林寺再要推辞,岂不是不给唐老施主的面子。以老衲看,我们先从小一辈的开始,不知唐老施主以为如何?” “呵呵,妙极妙极。我正有此意。老二,你看叫谁打头阵。” 唐震天旁别站立着的三个中年汉子,其中一个高高的微一弯身,道:“爹爹,德儿近年的功夫大张,不如让他去领教少林绝技,也知道少林的正宗武学究竟如何厉害!” “好,就叫阿德去吧,可不要大意!” 唐震天话一说完,从后面七个青年人里跳出一个黑衫少年,先是向唐震天一拜,道:“爷爷,你就放心吧,德儿不会弱了唐门的名声,你老就看我的了!” 说完,转过身,走上前去,向少林寺的方丈大方禅师一施礼,道了声好,接着又是向达摩院的长老和戒律院长老还有几个同大方是一辈的和尚逐一施礼,这才高声说道:“在下是唐门的唐德,向各位大师问好,不知那位大师前来赐教,在下在此恭候。” 他话一说完,立时就从少林寺四代弟子中走出一个年轻的和尚,模样倒是挺英俊的,不知为何要出家作了和尚,可惜了他的人才。这个时候,明儿正站在师父的身边。大和尚是戒律院长老大苦禅师的大弟子清成和尚,在师父和掌门师伯与众位师叔师伯面前,自然没有座位,他也是站在大苦的身后,他的旁边是明儿。明儿看了看走出去的和尚,向清成大和尚悄悄的问道:“师父,觉真师兄上去了,你看他能不能打败那个唐门的唐德?” “嘘……明儿,小声一点。当心让他们听见了。为师的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在他们动手之前知道谁更厉害,论暗器,觉真师侄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这比武又不是比暗器,谁有什么绝活尽管使出来,谁还怕谁呀!” 突然大苦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吓得清成立即低下头去,嘴里细声念道:“阿弥陀佛,出家人戒嗔,戒狠,戒色,小僧刚才差点破戒矣,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明儿听了,小脸憋不住一笑,心头暗道:“得了吧师父,你口口声声说你要戒嗔,戒狠,戒色。我倒是没见你找过女人,什么戒嗔,戒狠,都是说着玩的。你训我的时候何曾不狠,前些日子我只不过拿了你一点吃的,就大发雷霆。呵呵,真是好笑。” 偷眼看见师父仍然低着眉,嘴里念念有词,差点为之笑破肚皮,只是忍在心底,偷偷直乐。明儿在向场中望去时,那个唐德已是和师兄觉真教上了手。觉真使的是少林的“龙爪手”,一招一式极为到位,他的内功有些火候,手掌到处,传来轻微的风声,看得少林寺的僧人们点头称好。 再看对方,唐德虽守多功少,但他们唐家最厉害的是暗器,拳脚上有这么好的功夫已是难得。唐德同对方打了数十招,见对方越战越猛,自己仗着要好轻功和一套武林中常见的拳法,支撑了这么多功夫已是不错,心头一动,大声道:“觉真师傅,唐德要出真功夫了,小心!” 觉真听到他出声招呼,心下大生好感,躲过对方的一拳,道:“好,唐兄弟出手吧,小僧接着就是。” 他话刚一出口,嗖嗖的数道黑芒直奔左臂而来。来势之快,当真快如闪电。从此便可看出唐门的暗器功夫之快。觉真一式“燕子翻身”,数粒木做的圆形暗器擦肩而过,觉真心中叫了一声“好险”,眼光一扫,对方又是三枚暗器发出,一枚在前,两枚在后,闪电击到。 “哎呀,不好。”青城看了,脱口而出。明儿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师父?”清成搔搔头,说道:“你觉真师兄八成要输了,吓,这唐门的暗器果真防不胜防。”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分,觉真躲过了前面一枚暗器,后面的两枚来不及躲,双臂一张,双掌一合,竟把两枚暗器给抓在手里,手心暗暗生疼。正自高兴,身后一声轻响,感到什么东西在肩头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唐德微微一笑,向觉真道:“承让了,觉真师傅。雕虫小技,贻笑方家了!” 原来,觉真闪过去的第一枚暗器就在觉真抓住后两枚暗器时,突地打了一个旋儿,觉真不知此招,暗器在他肩头一触,好在这枚暗器已是强弩之末,也好在不是什么尖锐的利器。觉真只感有物接触,没有多大的事。看到唐德暗器的妙招,觉真心下亦是佩服,自己虽输了,让少林丢了面,可是也不能就灰溜溜的下去,觉真双掌合十,道:“唐兄弟的暗器功夫果然高明,小僧拜得心服口服,今日一比,唐门功夫真是让小僧大开眼见了。”说着,翻身退回了众僧之中。 唐德微微一笑,在老爹和爷爷的眼光赞赏之下,也下去了。不知下一次少林寺会派出什么人来。少林寺输了第一场,第二场无论如何是输不起的。大方禅师向达摩院的大悟禅师看去,大悟眉头一皱,低声向身边的一个弟子也不知说了什么。 一个和尚一步一步走了出来,面上带着嘻嘻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他极力的要装成一副老成的样子,可是看在别人眼里,他那副模样,那种神情,就像街头的小瘪三一样。 “少林寺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子?” 唐震天看到此人,心中暗想,险些笑了出来。 唐震天第一眼看到出来的和尚,心中好笑。可是第二眼就觉得这个和尚不一般,非但不一般,简直是大大的不一般。和尚的头顶没有戒巴,像是还没有真正的剃度。他的一个光头在太阳光下,看起来闪闪发亮。明儿见到这个还没有真正出家当和尚的光头少年走出来,一步一步向场中行去,心底开始乐了。 明儿见他一摇三晃的走路样子,呵呵的笑道:“师父,你看觉颠师兄上去了,这下我们少林寺是赢定了!”清成大和尚看到这,面上亦是一片欣喜,道:“就你在这里饶舌,明儿,你怎么知道你觉颠师兄会赢?”明儿笑道:“师父又来考我了。师父,觉颠师兄是我们少林寺第四代弟子中的第一高手,他能会不赢么?再说了,我前几天见到某个人和觉颠师兄切磋,某人还拿他没办法,师父,这个人是同师父一辈的,你知道么?”说完,向师父挤挤眼,表情古怪。 清成脸上一红,低声骂道:“臭小子,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你觉颠师兄切磋的?” 明儿笑道:“啊,那个人是师父呀,当时我离得远,倒没看清是师父。” 清成道:“好小子,又在讥笑为师。对了,话又说回来。觉颠是少林寺的青年一辈的高手,可他不是天下青年中的第一高手呀,万一他输了怎么办?” “呵呵”明儿一笑,道:“这很容易看得出来。掌门师祖伯要达摩院的大悟长老出人,达摩院的弟子武功是少林寺中最优秀的弟子,大悟长老有可能把身手一般的叫出来么?我们少林寺可是输了第一场。弟子不知道掌门师祖伯和大悟长老心理想些什么,不过,师父,你看对面的唐老爷子,他的脸色变得真是好笑。他大概看出了觉颠师兄不是好相与的。” 章节目录 第4章 比武(2) 清成听了明儿的话,笑道:“你这小鬼头从哪里学来得武林话语,什么好相与,小心被你师祖听去,让他来打你的皮……阿弥陀佛。”想到要说的话极为不雅,连忙换了一句话,道出一声“阿弥陀佛”,算是对佛主的尊敬。明儿听得又是一笑。 那个走出来的,动作有些像街头瘪三,而又被少林寺非常看重的光头少年,来到场地中央,手中的那根短棍腰间一插,古里古怪的打了一个稽手,道:“小僧是少林的觉颠,不知那位唐门施主前来赐教。”唐震天又看了他一眼,突然大叫道:“唐影,你上。” 唐震天亲自点将,看来他是对这个觉颠非常的看重,否则就不会亲自叫人出来应战。 一个少年凌空一个筋斗,翻落在觉颠的身前一丈,这一跃便可看出他的轻功端的是不可小觑。在少年一辈中,这一手轻功也是不多见的。 “在下唐影,向觉颠师傅讨教。” 这是一个瘦瘦的少年,面上带有一点的女性的柔弱,可是他决不是女人。他有喉结。觉颠笑道:“原来是唐门的唐影施主,失敬,失敬。小僧曾听闻唐施主三年前大战魔教的虎坛使者,原来就是阁下。待会还要望施主手下留情。” 觉颠说话有些古怪,一会儿是施主,一会儿又是阁下。少林寺的人听了,倒有大部分的人面色极为难看,都在心底想道:“快点出手吧,话怎么这么多!”唐影微微一笑,道:“觉颠师傅,你知道我的名气,我却对你毫无所知,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我,觉颠,少林寺当代第四代弟子,没有正式的出家。武功尚可,绝技是一根棍子,现年十七,没有婚娶,不知施主可否满意?” 唐影满意的点点头。他满意,少林寺的人就不满意了。觉颠的师祖,达摩院长老大悟已是大声叫道:“觉颠,开始比武吧,不要再说了。唐老施主都等的不耐烦了。” 觉颠回头一笑,道:“好的,师祖,我就要动手了,你老不要催了。” 回过身来,面上一片沉寂,竟是让人看不出他一丝的波动。唐震天看得一惊,身子坐直,一目不瞬的盯着觉颠。心道:“好家伙,这下影儿要吃大亏!”大方和大悟看得脸上微微一笑,看样子对觉颠的表现极为满意,刚才的不快亦是一扫而光。他们也知道这觉颠在少林寺待了十多年,说话,行事有些不合常理,但偏偏他是一个学武的奇才,少林寺里除了明儿外,还找不出比他更聪明的人来。 唐影神色一变,脸上收起笑容。真正的打量起对方。看年纪比自己还小,腰间插着一根短棍,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看不出他哪里有厉害的地方。唐影少年成名,十五岁那年大战魔教虎坛使者,一举成名。在那一战,他败在虎坛使者手下,可是虎坛使者却成了他的忘年之交。称赞他的功夫在少年一辈中可以排在前十。可见唐影的功夫不是吹的。 “觉颠师傅,小心了!” 唐影想先下手为强,一打招呼。三颗木做的暗器打出。他不像唐德那样,刚一出手是使用拳脚。他一出手即是唐门的绝技――暗器功夫。唐影打算速战速决。赢得快同时输得也不慢。 “刚才觉真师兄败在唐德施主的手里,现在我就用龙爪手来会会阁下。” 觉颠说着话,手底下不慢,少林龙爪手打出。他这一番出手,便可看出他要比觉真的武功精微不少。龙爪手在他手中使出,隐隐有一派宗师的风度。唐影的暗器使得又快又刁钻,往往让觉颠防不胜防。可觉颠的龙爪手不是吃素的,暗器到,不是被打飞,就是被抓在手心。觉颠打到兴头处,左手收集的一把木做暗器闪电发出,他竟然回敬了对方一把暗器。 觉颠的暗器功夫当然比不上唐影,不过他一把暗器撒出,唐影料不到这一手,倒把唐影逼得退了三步。唐影面上一红,双脚一点地,纵身而起,道:“小心了。”一串暗器打出。觉颠突地拔出腰间的短棍,神色凝重的看着暗器的轨迹和打来的方向。 “来得好。”觉颠心头一乐。手中短棍快如飞虹,“笃笃笃”数声响过,觉颠将暗器打落在地。“着!”唐影又是一声大喝,“未必!”觉颠头也不回手中短棍穿过胁下,棍头一翘,居然打中了一枚暗器,就像他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好!”唐震天看得禁不住叫了起来,身子已是站直。 唐影的人在空中,见到没有偷袭中觉颠,心底一惊,双手一张,漫天的的黑影向觉颠打到。这么多的暗器,几乎把觉颠整个人给罩住,觉颠不知如何破它? 觉颠哈哈一笑,身子在原地打了五个陀螺,撒出一片棍影。黑影,棍影交织在一块,“笃笃笃”声不断,听起来倒像是樵夫的伐木声,极为的悦耳。 “这就是‘屠龙棍’法吗?”唐震天上前踏了一步,睁大眼珠。 “阿弥陀佛,这是觉颠自创的‘回龙棍’,并不是‘屠龙棍’,唐老施主以为怎样?” “好,小小年纪,就能自创招式,少林寺果然是藏龙卧虎。” 就在他们二人说话的功夫,唐影双脚普一着地,觉颠身形如电,手中的短棍轻轻的指在了唐影的左胸一寸之处。唐影胸口微喘,想是刚才那一招几乎已将全身力气用尽。觉颠这一棍在向前一动,便是唐影失败的时候。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唐影败了。看来觉颠是不负众望,赢了这一场。 见到唐影和觉颠退下去后,唐震天大步走向场中,对大方禅师说道:“大师,你们少林寺真是能人辈出,其他的人就不用比了,大师,下来同我一比如何?”已是站在场地中央,面向大方禅师。大方禅师站起身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唐老施主真的要比吗?”唐震天笑道:“大师,你千万不要推辞,我久仰大师的‘大慈大悲手’至今未逢对手,想来是惊天动地的绝世神功,以唐某看来唐门还不是对手,不过……我只要求大师只出两招,两招过后,算来我也不会败,大师更不可能会输。省得面子上不好,不知大师以为如何?” 大方心头微微一怔,缓缓走近唐震天,道:“敢问唐老施主,这两招如何比法?” 唐震天道:“其实很简单,我听说大师的‘大慈大悲手’,攻是天下第一厉害的掌法,守是人间第一等的妙招,我见猎心喜,大师攻一招,守一招,让我开开眼界,也让小儿门知道什么真正的好功夫!” 大方沉吟一会,道:“好吧,老衲恭敬不如从命。不过老衲的‘大慈大悲手’学得不好,且是从残本学来,真要同唐老施主上天入地的暗器功夫比起来,恐怕没有多大的用处!” 唐震天道:“大师过谦了。” 大方道:“哪里,哪里,阿弥陀佛。” 两人相距两丈,一个老和尚,少林寺的掌门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一个唐门的大佬,唐门的掌权人,跺跺脚,江湖也得为之一动。他们两人都是年在七十以上,成名多年。平时就很难得出手,别说外人,就是他们的弟子也很少见他们出过手。处在他们的位置,以他们的身份,要动手也得有一个很大的理由。 唐门的弟子,唐震天的儿子和孙子俱是睁大双眼,看着唐震天,这可是很难遇到的事情,他们今日只要见到唐震天出手,总要有所收获,至于收获的多少,那要看个人的修为和智力了。少林寺的弟子也是睁大双眼,一目不瞬的盯着方丈,就是坐在椅子上的几个长老一级的人物亦是挺直身子,他们和大方是一个辈分,多少知道大方的武功路子,可是他们也不知道大方的“大慈大悲手”到底有多厉害,你以为作为少林寺的七绝之一的大慈大悲手是那么好见的? 大方之所以能练“大慈大悲手”,还是他的身份使然。以他少林寺掌门的身份,如果没有过人的本领,又何以服众。当初,大方之所以选择“大慈大悲手”,实在是因为少林寺的七绝中“易经,”洗髓”,“醒神”三经已流失多年,而“屠龙棍”,“天蝉刀”,“阿难剑”不知所踪,只留下这三绝的内功心法和招式,但也是有上无下,或有下无上。就只有“大慈大悲手”还算完整,不过也是一个残本,大方也只学了其中的七式。 明儿看到大方和唐震天对站了片刻,还不见他们动手,不禁用手打了打口,道:“哎呀,真是好困,怎么还不动手,这么大的太阳,谁受得了呀!” “嘘……明儿,就你多嘴,你没看到方丈师伯正和唐老爷子对决吗?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别人都想目睹,你可倒好,还打瞌睡!” 清成低声训道。 明儿小嘴一撅,道:“师父,我知道掌门师祖伯和唐老爷子的厉害,可是他们站了半天,不见动手。明儿看得很累,当然要想睡觉了,这可怪不得我。” 章节目录 第5章 明儿 “好了,好了,你就再坚持一会,掌门师伯就要动手了,你看……” 明儿顺着师父的手指望去,只见大方禅师右脚微微一动,闪电般的已近唐震天的身前,他是如何这么快的,旁人竟然不知道,就是几个少林长老看了,心中亦是暗暗吃惊,凭他们的神眼也只是见到大方划空一闪,就跃到唐震天的身前八尺,别人只是见大方一动,就贴身到了唐震天身上。众人心头大震。 唐震天一直盯着大方,眼角一瞟大方的身子似是一动,知道石破天惊的一招就要降临。急忙飞身直退,手里扣了一把木作的暗器,他的暗器比唐德,唐影的还小的多,是以手里倒是抓了一把。唐震天庞大的身躯一直退,大方紧跟,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尺,出手可及,但谁都没有出手。绕场转了三圈,唐震天始终摆不脱大方的紧跟,这时大方一声“阿弥陀佛!”,双手闪电出击。大慈大悲手的第一式“大发慈悲”已是攻出,没有任何的惊天动地,也没有什么花里胡梢的招式,就像这一手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你要在改变一下,它就不像样子。这就是“大发慈悲”的妙处所在! 没有漫天的掌影,只有大方的两支手臂。普普通通的人的手臂,向唐震天击出。唐震天神色一变,一双老眼暴射一道精光。在他眼里,大方的一双手居然不见了,但是又知道这一双手正在攻来的途中。他要是一大意,大方的一双手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老命,虽然打死大方,大方也不会伤了唐震天。“好!”唐震天暴喝一声,不退反进,却向外撒出一把暗器,同时双掌一分,闪电般的飞出。 谁也料不到唐震天会将暗器撒出去,那可是他的法宝,怎么不向大方撒去,偏偏要向外撒,这真是邪门。少林寺的几个长老同时立起身来,双眼圆睁。 场中的两人不动了,他们似乎没有动过,刚才的那一番追逐和出手,不过是别人的幻觉。大方的一只手紧紧的贴着唐震天的一只手,来了一次极为亲密的接触。大方的另一只手停在唐震天的肩上三寸之处,没有劈下去。他不是不想劈,那怕是轻轻一触对方的肩头。可是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一尺之距,正有十几枚的暗器虎视耽耽的盯着自己。 唐震天的另一只手斜飞,五指微松,谁都看得出,那停在大方身后一尺之远的十几枚不停互击的暗器同他斜飞的手大有关系。尽管大方的手离唐震天最近,有着占了上风的意思,可是你也不能说唐震天输了,唐震天的暗器一样也可以在大方击中唐震天时,紧跟着击中大方。倘若这暗器是利器,更是沾上剧毒,你说谁死的更快?没有答案。 “哈哈!”“阿弥陀佛!”在两声大叫中,大方和唐震天几乎是同时收手,唐震天斜飞的手一动,那在空中互击的暗器到了一闪而没,入了掌内。大方那只劈到唐震天的手突然消逝,两人各退一丈。 “好,好,好,大慈大悲手的攻势果然厉害,唐某佩服!” “阿弥陀佛,唐老施主的暗器功夫当真不愧是威震武林,老衲得见绝技,今生足夷。” 其实,唐震天的那一手向外撒暗器的功夫是他临危之时想出来的。也不知管用不管用,唐震天心想:“既然我破不了你的大慈大悲手,那我就同你来一个‘鱼死网破’。”他念头一起毫不迟疑的向外撒出暗器,他对他控制暗器的功夫比喝水还有信心。他知道他最多挡住大方的一只手,大方的另一只手就是他的致命所在。是以他飞出另一只手,根本就不管大方的那一只手。 唐震天希望的是大方的手掌落到他身上时,他的暗器亦能大打在大方的身上,这样一来,谁也没有输,谁也不会赢。唐震天只望如此,不曾有赢的心思。他果然赌对了。 “大师小心,下来是我的杀招,你可要当心了。” 唐震天提醒大方道,陡然全身一紧,像一根被拧紧的物件,发出一股尖锐的气劲,显得极为的震撼人心。大方微微一笑,脚下不丁不八,随意的那么一站,一股无形的气流在他四周涌动。 唐震天猛地飞身而起,凌空就是一把暗器,“唰唰刷”击向大方,大方双手缓缓一抬,大慈大悲手的第三式“慈悲为怀”闪电出手,这一次可同上次出手不一样,上次是攻,这次是守,一攻一守,其间的变换岂能一摸一样,是以这一次大方的手“多了”,大方的四周突然多了无数的手掌影子,大方的人已是不见,只见漫天的暗器来来往往,反复不停的打在大方的手掌影上。 唐震天三个起落,已是发出一百多次的暗器。他身上的暗器好像总用不尽,一招就来。他的速度快的惊人,众人眼前一花,他又是三个起落。直到第四此三个起落。他的人才完全停下不动。双眼圆睁,看着地上落满的暗器,那些暗器竟然被大方的大慈大悲手打出去,在地上画出了四个大字。 “千手追命!” 这正是唐震天最出名的绝技。 唐震天看到地上的“千手追命”四个大字,心头一震,哈哈笑道:“大师果然不愧为一派掌门人,唐某的这点雕虫小技竟被大师看穿了,佩服。”大方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唐老施主的‘千手追命’手法,乃武林一绝,怎么能说是雕虫小技。依老衲看来,唐老施主的暗器功夫已是登峰造极,要不是老衲有此一招,老衲还不知如何破解这一招呢!” “好了,大师,我们的比试完了,我也知道大师心急天蝉刀和天蝉秘笈的下落,怎好让大师心中着急,这个大厅不远有几个老家伙在看着咱们,我们到内室里说,谨防隔墙有耳。” 大方禅师回过身去,向少林僧众道:“大家都下去吧,请几位长老到内室一谈。” 少林弟子陆陆续续的离开这个大厅,明儿和师父也回到了禅房里。明儿打了一个呵欠,道:“师父,我好困啊,我要睡觉,下午叫我吃饭。”清成拿他没法,只好让他上床睡觉。就在他和大师兄去做事的时候,遇到掌门,他履行诺言,在掌门哪里为明儿美言了一番,掌门听到明儿小小年纪,竟然让师父吃憋。知道少林寺又出了一个奇才。也就答应了要给明儿更多一些自由。 以往明儿是每隔两天就要去挑水,劈柴的,如今他是一周内只做两天的活。明儿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睡觉,玩耍。少林寺当代弟子中的第四代弟子,年纪在十五至二十五之间。就只有一个明儿,今年才八岁,清成一个人带着明儿这个小家伙,时常为之头疼。 明儿的原名叫方剑明,当年大方在外云游时,走到北方的一个村落里,见得四下都是死人,房舍也被烧毁过,屋内洗劫一空,知道这个村遭到了马贼的袭击。大方从死人堆里捡回一个还有一息尚存的婴儿,将他带回少林寺。见他胸前带着一个玉佩,上面刻着“方剑明”三个字,想是他的父母极为疼爱他,叫人特地打造了一个玉佩,在上面刻上婴儿的名字,以示父母对他的爱之深。 方剑明的名字少林寺中人也不是很多人知道,大家都喜欢叫他明儿,他也有一个法号,叫觉醒,是掌门亲自给他起的,因为自从大方禅师将方剑明带回少林寺,方剑明就呼呼大睡。睡醒之后就狂吃,狂吃后又拉得多,几个长老见了极为奇怪。 长老们研究了好几天,始终不得要领,只好任他大睡大吃。等到方剑明有个三岁的时候,他的大睡大吃中吃是减少了,可是大睡却不曾减弱,依旧如故。大方叫了戒律院的长老大苦禅师,把方剑明托付给他,正好大苦的徒弟清成没有收徒,就让清成收方剑明为徒,大方特意给他起了一个法号,叫做“觉醒”,那个意思就是希望他有一天能够醒过来,过正常人的日子。 谁料到方剑明的睡意随着年纪的增长,更本就没有回复到正常人水平,虽然已不像小时候那样整天吃了谁,睡了吃,可是他的睡意平均要比一个普通人多出一个半时辰。往往是少林寺的武僧门在夜里练功练到深夜,方剑明早早去会周公。早上,只要不是落到方剑明挑水,劈柴。一般情况下,方剑明要睡到日上三杆。在师父的一顿婆婆妈妈下极不情愿的起身。 三年前,也就是方剑明五岁那一年。他在后山玩耍,不知怎地就睡着了,睡梦中突然来到一个山谷里,这山谷长了好多的花花草草,很多不知名的参天大树夹在其中,显得非常的幽静。这山谷居然四季如春。方剑明玩了一会,突然发现谷内有一个山洞,方剑明人小胆大,跑进去一看。只见洞里斜躺着一个木头人。他去摸木头人,木头人居然说话,吓了方剑明一跳,好在方剑明人小,还不太懂事,他那知道木头人就不能说话。 章节目录 第6章 天蝉现 他叫木头人叔叔,木头人训他道:“不要叫我叔叔,我做你的爷爷的爷爷还不够呢。” 木头人告诉他少林寺山后,某个山洞有一本书,叫他去挖出来,回去好好看看。方剑明当时习字已有一年多,听说看书,好不高兴。一高兴就大叫起来,那知道已是从梦中醒来。方剑明将梦中的遭遇当成真的。果真找到那个山洞,从洞里的一处挖出一本书来。 他当时就兴冲冲的跑到禅房里,将他在山洞里得的书拿给师父过目,清成以为是少林寺那一位祖师的武功秘笈,高兴的接过来,打开一看。只见开头就是一句“呜呼,人之一生,在一睡而,不睡无以成大事。”青城越看越看觉得这个着书的人简直是在放屁,这不是叫人堕落吗?人人都大睡,这事谁来干?还要不要活下去了。清成看到十分之一,实在看不下去,将书丢在方剑明怀里,道:“明儿,这是什么狗屁的绝世神功。你不要听这个人的胡说八道,为师知道你喜欢睡觉,可是你千万不要听他的,知道吗?” 方剑明道:“哦,知道了,师父。我只当把它来识字就得了。” 清成没有问他这书究竟是怎么来的,清成只当是徒儿在后山玩耍,无意之中发现的,可笑那个着书的人说,看到这本书,认真按本书所说的来作的人将来必是一代宗师。 开玩笑,睡觉也能成宗师。那我清成岂不是要成为超级大宗师! 清成看后这么想。 方剑明自从捡到那本书后,每日做梦,都会来到那个山谷里。木头人叫他一定要认真的看那本书,照上面所说的去做。方剑明不明白其中的奥妙,但是一听木头人说,练成此“大睡神功”,将来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惹得方剑明口水直流,他一个小孩子,当然喜欢吃。也不再把师父的话放在心里头。认认真真的练了三年,直到如今。 奇怪的是,方剑明练了这个所谓的“大睡神功”后,睡意居然回到了正常人的水平,没有以前那么贪睡。他把这事同师父一说,清成正奇怪他近来怎么不贪睡了,听说他练了“大睡神功”后,才有此反应。清成将信将疑,不在反对他练,可是告诫过徒儿不要沉迷太深。 方剑明自从练了这个功夫后,发现自己在睡梦里也能练功,而且速度极快。他高兴得了不得,又将这事告诉了师父,清成还以为徒儿走火入魔。摸摸他的头,迈迈他的经脉,一切正常。清成当他是胡言乱语。 那一日,在少林寺的后山,清成又听到徒儿提及睡梦中练功强过平时百倍,一怒之下,才发生了两人过招的事。方剑明渐渐的知道他所遇到的事有些古里古怪,没敢说出去。是以除了师父知道他有一本“破书”外,少林寺内没有一个人知道方剑明究竟学了什么。 少林寺的人只知道那个叫“觉醒”的小师弟,小师侄,小徒孙,脑袋瓜非常聪明,平时不怎么刻苦努力练功,但武功底子却是不错。掌门大方对他是极为疼爱,虽很少来看他,却关照过清成和一些僧人,对清成不能以少林的规规矩矩来约束他。 这三年来,谁也不知道方剑明的武功到底如何。清成曾教过他“少林龙爪手”的功夫,还有一些江湖中常见的庄稼把式。方剑明不知足,央求藏经阁的大真长老给他看了一些藏经阁的外部书籍,内部书籍和最里面的秘笈却没有让他看。这样一来,方剑明的心头倒也藏了不少的东西。 清成见徒儿睡下后,想起刚才见到掌门师伯和唐老爷子的对决。有很多地方虽不明白,但他清成又不是笨蛋,从中多少领悟了一些东西,立即出了禅房,见左右无事,跑到寺后去回味自己领悟的心得。 少林寺的一处密室内。 少林掌门大方禅师和几位长老,唐震天,唐震天的三儿子唐雷,分宾落座。 大方道:“唐老施主,现在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唐震天望望唐雷,道:“老三,你将事情的进过说出来吧。”唐雷道了一声“是”,清清嗓子,道:“各位大师,不瞒你们。在下这一次到川贵的交接处苍龙谷一行,当真是惊险之极。在下在苍龙谷内发现了一个秘密。” 极为大师听到苍龙谷三字,脸色不禁一变。 苍龙谷可不是那一个人就随便可以进去的地方。在苍龙谷内,有毒气和猛兽。而且还有数不清的沼泽陷阱。没有一定的功夫在身。别说进去,就是在苍龙谷附近也是待不长久。苍龙谷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很少有人知道。大多数不怕死的武林人物进去后,就没有在出来过。是以这个地方成了许多江湖人想去看而又十分畏惧的一处所在。 听到唐雷进去后,竟然安然无恙全身而退。少林长老们不由细细的打量起这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见他颌下留有长须,面目倒是清俊,少年时候必是一个漂亮的小伙。他究竟有多高的武功,能进苍龙谷而又退出。就是长老们自己心中对于这个苍龙谷也不得不要小心应付。 “阿弥陀佛,唐老施主后继有人,恭喜恭喜。那苍龙谷凶险万端,唐施主竟能全身而退,其武功机智和应变能力,当真是非同小可。” 唐震天哈哈一笑,道:“大师,你们都想错了,雷儿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你们不知道,他到苍龙谷是得到唐门的准许,没有唐门的意思,小儿哪里敢一个人前去探险。” 大方一怔,道:“哦,不知唐老施主此话怎讲?” 唐震天道:“唐门近二十年来,在研究暗器方面已达到了一个颈瓶,唐门最厉害的暗器,也是最恐怖的暗器是沾了剧毒的,这点几位大师业已知晓。那苍龙谷内很少有人进去过,就是有人进去,也没人清楚。唐门苦于这些年找不到世上难遇的药草,只好派雷儿一人前去探察。在他的身上,带着唐门最厉害的解毒灵药和最厉害的暗器装置,这些东西在身,雷儿只要小心行事,让过沼泽陷阱,想必就能进去后安然退出,再加上雷儿的武功也不算差,进苍龙谷倒是有惊无险。”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不过唐雷施主有此胆识,实在是不可多得。” 唐震天哈哈一笑,又叫唐雷将话说下去。 “在下一个人到了苍龙谷的谷口。这是我第三次到此,以前我也来过两次,但只是在谷内一里之地就不在深入,生怕遭遇不测,这次我有宝贝在身,当然不怕里面的毒物和猛兽,我一个人展开轻功,径往谷底纵去,大约有一柱香的功夫,我来到了苍龙谷底,只见此地倒是长了许多不知名的花草,也不知那些有毒无毒,那些是可以作为解药的药物,我只好戴着特制的手套,一样摘了一点。 我越走越觉这里实在太恐怖,地上零零落落的躺着一些死骸,也不知这些人死了多久。我摘了不少的药草,正自庆幸这次没有遇到什么大怪物,突听得谷内有人的长啸之声,那啸声尖锐利耳,我运集全身功力,头上冒出了冷汗,还是觉得不好受。 也是我一时好奇,那啸声停后,便隐隐的有人的大喝声传到,我寻着声音,走了两里远近,抬头看见一处山崖上正有一个人影施展壁虎游墙的轻身功夫,那人手里提着一把大砍刀,刀光闪动,壁上纷纷的掉下碎石。 我心头大骇,在仔细一瞧,只见绕着他的身体一尺,有一把怪模怪样的宝刀,竟然自己会主动攻击人,真有点像是那个剑仙的飞剑一般。我平生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吓得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时那人大喝声中,硬生生的一刀劈在那把宝刀之上。 那宝刀可也奇怪,摇了一摇,全身泛起一股绿色的光芒,那人大叫一声,道:‘不来了,不来了,又被你打下去了。’说着他的人闪电般的落在地上,大砍刀一抖,击在一方巨石之上。那巨石竟吃不住这一记,顿时粉身碎骨。我一见他落地,急忙躲了起来。偷偷的查他于那把宝刀。 那把宝刀,在空中飞了一会,飕的一声已是射入一个山洞内。我见那个使大砍刀的人是一个大汉,我怎么看都看不出他有多大年纪,觉得他很大了,可是觉得他又不算老。那大汉低声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腾身一跃,三两下消逝无踪。 我见他走后,急忙要去看看那把宝刀。我进到山洞洞口。山洞也不过两丈见方,正中是一方大石,石上放着一本古旧之极的书籍,我定睛一看。天呀,我当时心中暗叫,这不是少林的天蝉秘笈吗,那书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天蝉秘笈四个字,那把宝刀端端正正的躺着书前,没有任何的动静,刚才把一番惊天动地的打斗,就像没有发生在它身上一样。 我正想抬脚进去好好观察一番。不料那洞口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握运集全身功力一推,抨的一响,我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好在我及时一个‘千金坠’,才将身子立稳。有人已是哈哈大笑道:‘小娃娃,你真是不自量力,那个洞口老子都进不去,你多大的道行,也想进去吗?’” 章节目录 第7章 无名三僧 “我一定来人的声音,正是刚才同天蝉刀打斗的那位大汉。生怕他要对我不利,急忙退开,谁知他早料到我有此招,紧紧的跟着我不放,口中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此地?说。’ 就是一抓向我抓到。我见他是一招平平常常的一抓,可就是躲不开去,危机之间,发射了唐门特制的暗器装置,这装置唐门一共就只有五中,每一种仅能发射三次,暗器均有剧毒,过后三十年才能造出,是在危机之间的保命东西。我想这一发,那个大汉中了暗器,他要是求饶,我就给他解毒药,如若不然,就让他死去得了。 可笑我我是在做梦呢,那大汉脸色只是变了一变,道:‘你是唐门的人?你走吧,下次再来,决不轻饶。’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躲过我们唐门最厉害的暗器的,只觉身子一轻,眼前花草飞舞,大树倒飞,我已是站在了离山洞一里多的地方,那大汉远远的看着我,话也不说了。 我见他没有伤我,那还敢在停留,匆匆出得苍龙谷,将此事告知家父。好在这一次是不虚此行,倒是摘了不少的东西。几位大师,事情的进过就是如此,依我的愚见,想必那天蝉刀和天蝉秘笈是真的了,天下间除了贵寺的天蝉刀,又哪里找得到一把这般有大神通的宝刀。” 唐雷将他的一番经历说出,只听得众人耸然动色,就是唐震天第二次听到,亦是重温了一次惊心动魄。大方禅师深深叹了一口气,道:“那个大汉是什么人?居然武功那般高强,天下第一的名号恐怕已不是魔教的教主独孤九天所能胜任的,这人要是一出苍龙谷,独孤九天的天下第一名号就要被他摘去。” 说完,双眼一睁,道:“阿弥陀佛,诚如唐施主所言,这刀正是敞门消失多年的天蝉刀。天蝉刀自动攻击,灵性越发厉害,倘若被恶人拿去行恶,江湖又不平静矣,阿弥陀佛,希望不是如此。” 大方禅师的话一出口,几位少林长老齐声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密室内顿时显得无比的神圣。唐家父子不禁为之感染,亦是面色肃然,哪里还有半丝的世俗之态。 大方站起身来,向唐家父子躬身一礼,吓得两人立刻站起,道:“大师,你这是……”大方道:“唐门来给少林报信,老衲代表少林向唐门表示感谢,两位千万不要推辞,尤其是唐雷施主,假如没有施主的这一行,敞门的天禅刀隐埋深山,少林兀不自知。若是天禅刀被匪人拿去作恶,作为少林掌门,老衲罪过大矣。” 说着,给唐家父子恭恭敬敬的施了一个大礼,唐家父子不由有些受宠若惊,可是在大方的坚持之下,两人受了这一大礼。 唐震天道:“大师,其实唐门这次来少林还有一些事,不知说出来,大师可否答应。” 大方见到这个一向快人快语的唐门大佬也有迟疑的时候,心中一愣,想了一想,道:“只要不是违背江湖道义的事,老衲一定尽全力,为唐老施主办到。” 唐震天道:“不瞒几位大师,近来不知为何,唐某总是感到武林大乱将起,为唐门的将来着想,我想与贵寺结些善缘,不知可否?” 大方身为一派之尊,哪里听不出唐震天的话意来。按唐震天的意思,就是想同少林寺“结义”,因少林寺是出家人,虽是江湖究大门派之首,唐震天也不好以江湖人的口气来与大方说明,仅仅说了“结缘”两字。 大方呵呵一声朗笑,道:“这有何难。唐老施主,就冲唐门千里迢迢的来给少林报信这一点,老衲就能答应唐老施主,更不要说唐门同少林一样是历史悠久的一大门派,唐门的实力有目共睹。少林能和唐门结缘是再好不过。武林要是纷争再起,敞门,唐门,还有一向与少林交好的武当,想来定能为武林作一大事,为武林分忧解难,这倒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老衲岂能拒绝。” 唐震天听了大方的话,叫了一声“好”,喜道:“现在唐某才知道大师亦是一个快人快语的人,唐某就是对这种人佩服,有大师的一句话,唐门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大方笑道:“唐老施主,假如少林有难,希望唐门能够解难。” 唐震天哈哈一笑,道:“当然。唐门就是剩下一个弟子,也能在少林求助之时,挺身而出。这几日在少林盘桓多日,收获亦是不小。明日唐某就要返回唐门,将此喜讯告知几位家叔,他们定是欢喜无比。” 大方道:“几位前辈身体可否键朗?请唐老施主回去后,务必将老衲的祝福送与几位前辈,老衲在少林为他们祈福。” 在两人的大笑声中,少林和唐门第一次结义,这是武林中的一件大事,然而此事除了少数的人知道,外界哪里知晓。武当派一向同少林交好,如今一来,他们三大势力结为一股。其实力可想而知,就是天下第一的魔教也得为之退让三分。 在少林寺的的后山,一处隐秘的所在。 高高的陡崖下,一条人影飞快的纵跃而至,此人一身长袍大袖一翻,人已如一只大鸟般冲天而起,一示“一鹤升天”,高高跃起五丈上下,呼的一声,窜入陡崖上一个隐秘的洞内。那人进得洞来。却听得有人从洞内发出话来:“是大方师侄么,你进来吧。不必告知。” 来人正是少林寺的掌门大方禅师,不知道他为何到此?这个地方极为隐蔽,就是少林寺的弟子,没有几个知道这个所在。看来大方对此地相当熟悉,转了几个弯,已是到了洞府深处。只见洞内好不宽敞,光线通明。三个老得不知年纪的老僧,白眉如霜,白袍似雪,盘膝而坐。在他们的身后,笔直的站着三个白衣少年和尚。 这三个少年和尚手中分别拿着三件兵器,左边那位是一根棍,棍长三尺,粗如婴儿手臂,其上雕着一条飞龙。右边那位手里端着一把长剑,剑长八尺一寸,取九九八十一之意,剑鞘紧闭。这么长的剑,天下还有谁能闪电拔出? 正中那位,手里拿着一把刀。此刀同一般的刀一样,毫无奇特之处。只在刀鞘之上刻着数十只翩翩欲飞的银色蝉儿。难道这就是天下闻名的天蝉刀?其他两件兵器,莫不成是屠龙棍与阿难剑。这谁又知道呢?明白人不点破,哪里有人清楚,除非你去将人家手里的兵器拿来一试。不过这种可能性你以为有多大? “三位师叔,大方施礼了!”大方稽首道。 正中那位端坐在一张蒲团的白眉和尚双眼轻轻一启,精光四射。显见内家功力深厚无匹。只听他道:“你坐吧。有什么事么?” 这人正是大方刚到洞边时,说话之人。 大方来此也不下十次,每次都是坐在老地方,此次亦不例外。 大方坐下后,道:“三位师父,师侄有一件大事相告。” “什么大事?难道是独孤九天业已飞身上天。” 大方道:“不是,孤独九天依旧在闭关修炼他的‘大天罗神功’。师侄相告之事关系到少林,更是关系到武林。” 老和尚双眼一亮,道:“什么事让掌门师侄口中如此庄重。” 大方一字一句的道:“天……禅……刀……出现。” 这老家伙真是会营造气氛。 大方话一出口,其他两位无名老僧双眼暴睁,精芒毕露,一时那洞内的光线似也给比了下去。 久久的,三个老僧没有说话。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是正中那位无名老僧道:“大事,果然是大事。老衲三人等这一天,花了一甲子的时间。天禅刀,你可是终于出现了。看来老衲要亲自为你跑一趟。” 话锋一转,望向大方,奇道:“这天禅刀出现,是谁告诉掌门师侄的?” 大方道:“唐门唐震天的三儿子唐雷。” 无名老僧道:“唐震天?难道是唐龙的儿子。” 大方道:“不错。” 无名老僧轻声一叹,道:“想不到他也有儿子了。” 大方心头暗笑,道:唐震天的大儿子今年也有五十出头了,你现在才知道他有儿子,岂不是要叫唐震天气个半死。 大方当然不敢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当下将与唐门结义的事也说了出来,无名老僧笑着说道:“你已是一派之尊,这种事你不必问我们,可以作主。天禅刀出现,呵呵,老衲得出去透透风了。” 大方突然面露难色,道:“师叔,有一事师侄未说。天禅刀的身边有一个武功极高的大汉,虽没有将天禅刀收服,想来时日不多。” “哦,这人这么厉害。” “依师侄看来。此人的武功比师侄还要高出不少。” 无名老僧一听,双眉一扬,笑道:“老衲的一身老骨头看来是要动一动了。事不宜迟,明日一早,我就动身,请掌门师侄安排一下,我想带几个弟子前去历练历练。” 大方道了一声:“好的。” 其实他心中早想到了这一点。 章节目录 第8章 初出少林 夜里,禅房内。 一张床上,方剑明正自睡得香甜。 突然,一个人影从窗户翻落进来,来人是一个光头和尚。只见他向方剑明走过去,突然脚下一晃,低声骂道:“什么味道,这么熏人,害的老子差点摔了一跤。” 看到方剑明还是依旧弄睡,不禁为之叫绝。屈身来到方剑明的身边,摇摇方剑明的身子,方剑明嘴里咕噜了几句,兀自不醒。光头和尚笑道:“这小子,怎么睡得这般死。看来师祖伯给他取的法号‘觉醒’,实在是太对了,这般沉睡,在武林中早被人宰了。师祖伯当真是慧眼知人。不过对我的心思就是不理会。” 当下猛地一摇方剑明,方剑明“吓”的一声,从梦中醒来。睁开朦胧的双眼,看了看眼前的光头和尚,并不觉得慌张,只是低声道:“觉颠师兄,你这是干吗呢?我正在睡觉,怎地把我叫醒了。要是被隔壁得师父发现,他又要说我了。” 这人竟是那日同唐影比武,大获全胜的觉颠。这个觉颠行事说话,有点古里古怪。少林寺除了几个同他要好的弟子外,其他人都嫌他胡言乱语。方剑明本来也是有点古里古怪的倾向,可是他人小,哪里又会被人讨嫌。他也是觉颠几个要好的“哥们”之一。天才们本来就是古里古怪的,那平常人规规矩矩的,你可曾发现他们有什么很好的特长。 觉颠笑了一笑,往床头一坐,将方剑明挤到里头,道:“我的小祖宗,你睡得那般死,我咔嚓一声,给你一刀,你不是早死了。”方剑明呵呵笑道:“那很好呀,师兄,那时我就可以没日没夜的睡觉,还得多谢你的成全呢。”觉颠双眼一翻,道:“就你这小鬼头比我还难伺候。我问你,今天掌门师祖伯对你说了什么?” 方剑明道:“没什么啊,他只是要我和师父同几个师叔出去历练历练,没什么大事。” 觉颠道:“这还不叫大事?我想出去游玩,师父和师祖都不许呢。” 方剑明道:“得了吧师兄,你都出去好几次了,瞒得了别人可瞒不过我。” 觉颠笑道:“没办法啊,在这个整天念经的地方再待下去,我会发疯的。” 方剑明道:“我看师兄本来就是一个‘疯人’,再要发疯,岂不是成了正常人,那还不如一个正常人呢。” 方剑明的这话一说,也不知是他惠根深厚,还是他胡言乱语。倒把觉颠说得一怔,半天才道:“小师弟,我觉得你真的太适合出家当和尚了。在少林寺内,没有人可以让我吃憋,就你一人,常常让我不知所措。唉,我们要是能换一个身份,那该多好。” 方剑明呵呵的摸了一下头上的寸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方剑明道:“师兄,这么晚了,你来找我不会只是谈天说地吧。” 觉颠道:“我想让你在师祖伯那儿,为我美言几句,也让我出去历练历练。” 方剑明突然坐起来,露出里面的小衣,洁白的肌肤一亮,觉颠看了,想到:小孩就是小孩,肌肤嫩得就像女人一样。方剑明道:“不行呀,师祖伯早料到你会来找我的。他说了,你要是来找我说这事,就叫我跟你说此事不能让你去。” 觉颠听了,希望顿时破灭。心头不禁为之一暗,方剑明见了他的气馁样子,安慰道:“师兄,你要是想去的话,不如我跟师父再说一下,我不去了,就让你去吧,反正我对于出去也没多大兴趣。” 觉颠听到这般话,心头一热,道:“不了,小师弟,你有这般心思,为兄就很感激不尽了。你的好,我会记住的,那一天你有什么难处,只要你说一声,为兄就是上天入地,也得为了办了。” 方剑明虽然聪明,可惜年纪实在太小,但哪里知道觉颠的话里有话。 方剑明奇道:“咦,师兄,你这话甚么意思?” 觉颠道:“我不想出家。” 方剑明道:“你可以跟师父说啊,他一定会同意的。” 觉颠叹了一口气,道:“没用的,在我十岁那年,掌门师祖伯就说了,在我十八岁的那一天就为我剃度。” 方剑明“哎呀”一声,道:“那不是只有一个月,师兄就要真正的出家作和尚了。” 觉颠道:“是啊,不知不觉,我在少林寺也待了近十八个年头,真是怀念小时候掌门师祖伯对我的好。” 方剑明道:“是呀,我那年进少林寺的时候,一进寺门就看到了师兄大展神威,将三位师兄逼得连连后退,好不厉害。” 觉颠奇道:“不对呀,你进少林寺那年,才多大,就跟小不点似的,你认识我吗?” 方剑明搔搔头,笑道:“我也不知道啊,那年掌门师祖伯背着我进少林寺,那时我正睡着,突然就听到有人大叫之声,睁眼一瞧,就见到师兄一把打退了‘觉然’师兄,至今还在脑子里呢,这么好几年过去,师兄的样子依旧没变。” 觉颠听了,呵呵一笑。他也不清楚为何方剑明在还是婴儿的时候,竟能看见并记住事情,看来这聪明的人,从一出生就住定了不平凡。 两人聊了一会,觉颠告辞。又是从窗户那儿,纵身跃出。 第二日,方剑明还在睡梦中,就被师父叫醒。 起身后,随便吃了点东西,打了一个包袱,到少林寺外等候。 方剑明长到八岁,头一次出远门,小儿心性,脸上不禁露出甜甜的笑容,见了谁都叫一声“好”。少林僧人听了后,大笑着摸摸他的寸头,欢喜得很。 他们这一行有七个人,除了方剑明师徒外,还有五个手中俱是拿着兵器的大和尚,方剑明知道他们是达摩院的高僧,同师父是一个辈分,他得叫一声师叔或者师伯。 七人等了一会,只见寺内走出掌门大方,陪着一个头上戴着一顶小帽的白眉老人,走了出来,那白眉老者身后紧跟着一个英挺的少年,头上戴着一方当时颇为流行的帽子。肩上背着一个用灰布包着的东西,看样子是一把刀。方剑明看的暗暗叫奇。 此时,大方同两人走出寺门,大方双手合十,道:“两位慢走,老衲不送了,阿弥陀佛,一路保重。” 白眉老者点点头,转身行去。 他的身后还是紧跟着那位英挺少年。 方剑明师徒和五个少林高僧急忙跟上去,还真怕这两个人走得过快,将他们落下。 方剑明这一出少林寺,谁也没有料到,当他重复少林寺时已是八年以后,当年的小孩儿已长为一个十六岁的朝气勃勃的少年郎。 就在方剑明一行离开少林,由河南向川贵一带出发的时候,少林寺在他们出门不久,又派出了一行和尚出外,接着是第三批,弄得某些在暗中查看的江湖人莫名其妙。不知道该向那一批人追踪下去。反正是逮着那批就跟上那批。 由河南登封出发,这一群有和尚,有小孩,有白眉老者,还有一个书童般的英挺少年,倒是吸引了不少的人。作为一个江湖人,如果还不知道这一群人大有来头,还前去招惹他们,实在是混的太不像样了。他们每至一处,当地的地痞流氓立时收敛了一些,不敢前去找麻烦。就是当地的武林豪客,或者是江湖中颇有名气的世家子弟,也对他们是非常的客气。 他们一行,晓行夜宿,不一日就过了登封的地界。 方剑明头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他平时待在少林寺内,见到的都是光头和尚,整天对着他们,也被晃得心中老大不舒服的。方剑明长这么大,也只是去过山下一个离少林寺不过二十里路的镇上。这是他出过最远的一次门。如今在路上见到各地的风土人情,很多好玩的东西,当地百姓的方言。把方剑明乐得心头直叫大好。 师父清成当年也在江湖中游历过十来年,对江湖上的情形是这一行中最熟悉不过的能手,他见方剑明双眼睁得溜园,一张小脸透着喜气,心下大乐,以为这样一来,倒是一件能将他好睡的毛病治去。方剑明有时见了好玩的东西,清成都极力的给他买到。让他在手里把玩个够。方剑明见到师父对自己这般好,心中想到:师父真够意思,对我这么好。我得好好的听他的话。 那五个少林高僧在少林学艺数十年,下山不多,但是他们修为深厚,哪里又能为这花花世界着迷。兀是将手中的大刀,铁棍,方便铲,拿得紧紧的,倘有不开眼的家伙前来生事,他们立时就能将来人打得抱头鼠窜。非常奇怪的是拿两个从少林寺内出来的白眉老者和英挺少年,话却是不多。清成问他们话时,白眉老者多是以点头,摇头示意那少年只有在白眉老者问他话时,才开头说话,但也是惜言如金。 这一日,他们一行在客栈里打尖。 这客栈是镇上的一家大客栈,本来他们是不想再此打尖的,按白眉老者的意思是人多口杂,他们一行的目标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过于惹眼。但是他们找来找去,实在找不到第二家客栈,气得清成在肚里暗骂道:这作吃饭生意的在这个地方的垄断可是不小,这客栈是什么来头,都将吃饭的生意全给包了。 他们只好选择进了这一家客栈。 章节目录 第9章 豫地第一栈 方剑明抬头一看这客栈的名字,只见上面写着“豫地第一栈”,好大的口气。方剑明低声对师父笑道:“师父,这家客栈是什么来头,所起客栈名这般大。你知道吗?” 清成心中也觉古怪,这里离少林寺也有四百多里的路程,不归少林寺管,清成奇道:“我好几年没有出外,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家客栈?真是奇怪。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不少见,什么样口气都有,和尚我是越发的跟不上了。”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师父也有不知道的时候,我还以为师父知道这个客栈的名头呢。” 清成低声道:“明儿,你可甭笑为师,这个客栈为师的虽不知底细,想来他起了这么一个大名,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这家客栈看来也是近几年才出来的。” 他们低声交谈的功夫,那个白眉老者在前,带着他们数人走进客栈内。 “各位圣僧好,各位大爷好,你们几位要住店吧。呵,我们‘豫地第一栈’可不是吹的,你几位要住什么样的房间,只要说出来,本店就会让你如愿以偿。” 白眉老者微微一笑,道:“我也不懂你们客栈的规矩,这么说吧,给我们来一间偏院,就我们九个人住,其他人不要进来,这办得到吧?” 小二道:“客人看你说的,就知道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好的,小的这就前面带路,各位可要跟紧了,本店实在太大了,住的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物都有。各位客官一看就知道是行走江湖的武林人士,小的晓得你们有大本领,不过,本店有个规矩,在店内任何人都不得动手,客官只要不生事,谁也动不了你。我先给几位提个醒,因为我见几位都是生面孔,不知道本店的规矩。” 这店伙计甚是多舌,一路带着九人在走,他的嘴中兀自说个不停。 听了这话,白眉老者双眉一皱,道:“这话不用你多说,我也知道。豫地第一栈,呵呵,口气蛮大的吗。不知你们的店主是和方神圣?老夫也走过多年江湖,不知听过没有?” 小二一见这老者双眉都老成白色,晓得人家是武林中的老前辈,不敢大意,嘻嘻一笑,道:“我是一个底下人,哪里知道我们店主是什么人,我就知道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以前好像是武林中的人,你老也许听说过他,还说不定是他的朋友呢。” 白眉老者隐迹多年,本已是心如死水,听了他这话,不由心中大笑,想道:我的朋友?哈哈,老夫好久没听到这话了。 小二带着九个人,转了好几个院落,来到一个较为偏僻的院落。 小二回头笑道:“就这里了,这个院落十分的幽静,客官看还满不满意?” 白眉老者打量了一下地形,见这个院落还算可以。点了点头,表示满意。小二道:“你几位是到前厅去用餐,还是叫小的将饭菜拿到院子里来?” 白眉老者看了看清成,清成道:“老伯,你们几位在这里吃罢,我带着明儿到前厅看看。”白眉老者微微颌首,算是答应。当下他们到屋里,清成和方剑明将肩头的包袱除下,向白眉老者告知一声,清成拉着方剑明的小手,朝前厅行去。 他们倒要看看这“豫地第一栈”的前厅到底有多大的气派。 清成大和尚拉着方剑明,师徒二人来到“豫地第一栈”的前厅。 只见眼前一亮,两人为之大为叹服。这客栈果然不愧为豫地第一栈,光是前厅吃饭的地方,战地面积就很宽敞,少说也能容的下上千人。不仅如此,这前厅里分为三层,最上一层,看样子是给大人物们预备的,只要你是大毫,或者是极有身分的人物,便有可能做到最高。第二层是一般江湖人物,还有少有资财的人准备的,第三层则是普通人的地方,鱼龙混杂,客商,贩夫走卒,倒显得非常的热闹。 一个小二带着微笑,上前问道:“两位客官,你们是做那一层?” 清成道:“我们就坐第二层吧,对了,小二,你给我们来一些素菜,不要酒,和尚我可不是酒肉和尚,不过我这徒弟,算不得是和尚,你给他来一点上好的肉菜,不要太多了。再拿一笼馒头和两碗米饭。” 方剑明笑道:“师父,看你说的,倒是把我说成是一个贪吃的人了。” 两人在小二的带领下,找了一副座位,只见这第二层的人物却是最多的,既有武林人,又有打扮得有些阔绰的老爷少爷。他们二人的座位正是靠着一扇窗户的地方,在黄昏的斜阳照射下,看见外面的景色,不禁为之赏心悦目。 见小二下去,清成打量一下四周,笑道:“明儿,这个位置实在好极了,你老是说为师的在伙食上亏待你,这次没有旁人,我让你吃个够,叫你知道为师并不是一个吝啬的人。” 方剑明道:“师父,我们出来这么多天。我都吃了好多的好吃东西。吃来吃去,总是觉得这花花世界里的东西还不如我亲手调制的‘乌龙汤’好吃,虽然是素食,但我精心研究了两年的东西,岂是别人能比的。”语带骄傲,一张小脸也是涨的通红。 清成笑道:“呵呵,明儿,你可不要骄傲啊,你要知道这世界好的东西太多了,为师的承认你做的‘乌龙汤’堪称一绝,让为师也为之食指大动。不过,你想呀,我们才出来几天,你还没出河南地界,还未尝到真正的好东西,旁的不说,就是川贵的菜肴,那种辣,那种麻,呵呵,多一分则太重,少一分则太轻,恰恰到好处,等你到了哪里,我带你去尝尝。” 方剑明笑道:“师父,你年轻的时候,在江湖中历练,难道没有吃过大鱼大肉,也没有喝过酒吗?” 青城一听,忙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正色道:“看你说的,为师是一个心诚的和尚,哪里会去沾染那些世俗的东西,不过这酒吗,呵呵,为师倒是喝过一点点……“看到方剑明笑嘻嘻的小脸,道:“你不要笑,你知道为师喝的是什么酒么,那是素酒,为师当年帮了别人的一次忙,盛情难却之下,才喝了那么一点点素酒,你以为为师当真是去和那火辣辣的酒。” “咦,师父,你没喝过酒,怎么知道酒是辣的。” “这……咳,我没喝过,难道就没听过酒的味道吗?” 方剑明呵呵一笑,见小二端着一个盘子,走上前来,一一的将饭菜,馒头,放在方桌上,问还有什么吩咐。清成说有事再叫你,你下去罢。那小二躬身退了下去。 方剑明见桌上摆着的菜有辣子鸡,立刻动箸,夹了一块肥嘟嘟的鸡腿,小嘴一张,吃进嘴里,大嚼。突然问道:“师父,你这么胖,是怎么吃的?” 清成道:“这那是吃的,这是练功练出来的。” 方剑明不信的道:“真的吗?师父,出家人可不能打妄语。” 清成面孔一红,道:“为师的实话告诉你,这副身材一半是好吃给吃出来的,一半却是练功练出来的,这是一个秘密,你可不能对外人提及。” 秘密? 方剑明心道:这是什么秘密,你长得那么胖,谁都看得出来,这怎么是秘密呢?练功练成你这个样子,哈,叫全天下的瘦子都去连你的功夫,那这个世界岂不是瘦子要绝种。 他师徒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吃饭。 陡听得下面有人吵吵闹闹的,好像有人在吵架。接着便是几声啪啪的响,大家正自奇怪,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豫地第一栈”闹事。大家正要看好戏,下面的吵闹声却停息了。随着笃笃的上楼声,两个怪模怪样的人走上楼来,三只眼睛一扫,其中一个叫化子模样的低声骂道:“他奶奶的,那些小子真是不开眼,连乞丐爷爷的路也敢挡,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另一个却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大汉,肩头背着一把大刀,样子有些凶恶,闻言,也是骂道:“他妈的,老子找了半天找不到一家可以葬五脏庙的地方,好不容易才看见这个什么‘豫地第一栈’的地方,吓,口气倒是真大,老子饿了半天,那容这些小子罗嗦。” 他两人不干不净的话一出口,立时有许多人眉头打皱,有人说道:“你们两位是什么人?连这里的规矩都不知道么。” “什么规矩?是谁定的,老子走了这么多年江湖,上过数不清的馆子,还不曾听过有什么规矩的,难道不是一个体面人就不能上的来吗?” 那人一乐,道:“哟,你还知道你不是一个体面人,失敬,失敬。” “他奶奶的,你跟我他妈的滚出来,不要躲在人群里面,给我打哈哈,老子今天就那你开刀。” 那人冷冷一笑,道:“吓,我好怕呀。我就是不出来,看你把我怎地?” 这两个人,看样子是江湖中的人物,刚才在下面被小二拦住去路。那小二也是有些势力,见乞丐穿得破破烂烂的,浑身不干净,就想让他们在一楼就餐。不料两人这是看不起他们,大怒出手,将几个店伙仍得摔了出去,一楼的人想看好戏,倒是不曾出去管,再说也管不了呀。 两人骂骂咧咧的就上得二楼。 章节目录 第10章 圣手何飞与雁北双邪 他们三只眼睛在人群里搜寻,可就是不知道那个讽刺他们的人是那一位,不由气的暴跳如雷。方剑明见他们的样子奇特,行动古怪,低声呵呵的笑了一下。 “是谁在笑?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给老子出来。” 那个独眼大汉骂道。 众人听他一口一口的老子,好像全天下就只有他才当得起“老子”,不少人心中动怒,这些能坐在二楼的人,有些是豫地第一栈的熟人,有些是武林中的汉子,都是有一定地位,见他们两人在这胡骂,自忖身份高贵的人不屑出手,有些人又怕他们二人联手,是以都没有出来。只是有人在说什么这里不许动武,你们两位想闹事,那是找错地方了。 二人听了,一脸的狂傲,说正想见见那位朋友来打发他们呢。 他二人见没人出来,哈哈一笑,正想找个位子一坐。 有人已是冷笑道:“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闹事?我三天不在这里,何方的牛鬼蛇神也出来混世,招子给我放亮点,连得罪了什么人也不知道,还混个屁。” 随着话声,三条人影腾空跃上二楼。 这三个人的轻功相当高明,他们只是轻轻的一飘,就从一楼飘了上来。 这一手露得好呀,有人识得这三个人,面上不由露出了微笑,好像这三人一到,是什么事都能摆平。清成仔细的打量了这三个人一眼,突然面色一变,心头暗震,道: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来到这里了,看来这两个不长眼的家伙要吃苦头了。 低声对方剑明道:“徒儿,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方剑明道:“是谁呀,师父,他们很有名么?” 清成道:“这话不好说,你看着吧,一会自会知道这人的来历。” 方剑明正自奇怪,那三个人已是向前踏上三步,当前一位是一个束发,发间有一个银片的中年人,面色沉郁,看样子对这两个在此地闹事的人甚为恼火。他身后是两个打扮有点像官爷的锦衣大汉,手中拿着宝剑。脸色冷冰冰的。 乞丐和独眼人见到这三人,却是不认识,不知道他们是何方神圣。他们二人结伴行走江湖也有十七八个年头,哪里会被几个陌生人吓倒,乞丐双眉一展,道:“你是什么人?想多管闲事吗?” 束发中年人听了,嘿嘿一声大笑,道:“这怎么是管闲事,这个地方本来就是我的一个朋友管辖的地界,身为他的朋友,我岂能置之不理。说吧,你们二人是什么人?到此做什么?” 乞丐听得心头一愣,暗道:你这家伙是什么人?口气还真大,你的朋友又是什么人,这堂堂大明朝的土地,岂是你说管就能管的。不过,老子还是小心为妙,不要在阴沟里翻了船。他正打算如何对付这人,旁边的独眼人怒声骂道:“你他妈的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们兄弟是什么人。我们就是威震江湖的‘雁北双邪’,你听说过老子们的名头吗?” 束发中年人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嘲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小子,你们好好的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会事?为什么要在此地闹事,虽然你们的师门来头不小,可是在我眼里,我随时就会将你们抓入大牢。” 独眼人“嗤”的一笑,骂道:“他妈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想抓我们兄弟,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 “你”字在唇上打转的那一瞬间,束发中年人身后的两个人手按剑柄,冷声喝道:“大胆,找死。”就要拔剑出鞘,束发中年人一声怪笑,道:“少安毋躁,他们不认识我,难怪由此一说,不过,我‘圣手何飞’可是头一次被人家在面前叫老子,嘿嘿嘿……好玩啊……” “圣手何飞”一报出他的名号,在座的人无不大吃一惊,尤其是武林中人更是惊诧莫明。乞丐和独眼人听到这人是“圣手”何飞,心头一跳,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来。那个独眼人心中更是骂道:老子怎么会得罪这个老家伙,完了,完了,看样子今天是要遭一顿暴打了。 你当这圣手何飞是何人?乞丐和独眼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还怕他怎地? 原来这圣手何飞是当朝锦衣卫的四大副统领之一,武功高深莫测,年轻的时候在江湖中混过数十年,十年前受到皇上的礼遇,也是在老友的推荐下,当了锦衣卫的副统领,那锦衣卫的大统领却是皇上的得力助手司马无风,听说师门出自魔教。何飞自当了这锦衣卫统领,平时很少在江湖中走动,有事的时候往往是他的手下替他代劳,那还能让他操心。 这一年他因受一个朋友托付,带着两个锦衣卫卫士,来到河南境内,临走时,大统领司马无风嘱咐过他,要注意当地武林人物的动态,这也是当朝皇帝的意思,他们这些锦衣卫的设置,一来是为了打击颠覆朝政,对朝廷不满的反贼或者是有不轨的文人墨客。何飞在这个“豫地第一栈”待了半年,倒是游玩了不少地方,却也不见得有什么人不轨,突然想起一个朋友来,这个朋友是当时河南的都指挥使(地方统兵长官)路渊重,他立刻备了厚礼,前去拜访,在那待了三天,这日回来就遇到了这档子事。 本来说作为一个武林人,还怕官府吗,但是那也仅指地方上的官差,他们这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杀了人,犯了事,大可一跑了之。遇见朝廷的锦衣卫那就有些不好办了,人家也是高来高去的人物,手中又有大权,你怎么斗都斗不过人家。是以乞丐和独眼人知道这三个人的来历后,心中大鼓起来。 “如今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该知道我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口气了,怎么着?想怎样摆平我呢,我等着你们二位,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何飞语带讥讽的说道。 “这……何统领,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你老,尚请原谅。今日是我们兄弟出门日子不对,你想怎么着,尽管言明,在下兄弟挺着。” 乞丐语气温和,示弱道。 何飞笑道:“刚才是谁说什么来着?,我是什么东西?对呀,我的确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一个人,是圣手何飞,我打你这不开眼的家伙……” 何飞说变就变,话未说完,突然暴射出去,也不见他是怎么出手的,“啪啪”两声,就在那个独眼人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两下,他的人又是凌空一翻,落回原地,双手缩在袖内,看不见他的手什么模样,他的两手抄在身后,笑眯眯的看着前面的两人,好像他刚才什么也没做。 “我要不是看在‘雁北五老’的面子上,今日就抓你们投入大牢,吃一顿皮肉之苦,回去后给我收敛一些,少给你们爷爷丢脸,‘雁北五老’当年是何等的英雄好汉,如今出了你们这两个臭小子,越混越不知天高地厚,狂傲自大。” 那两个人见他说出爷爷的名字,吓得动也不敢动。那被抽了耳光的独眼人,面颊上兀自留着五指印,也不敢用手去触摸。他们在江湖中说不上是大恶人,但也是飞扬跋扈,同一些三教九流内的坏人交往颇多,也染上了江湖匪人的习气,本来他们的爷爷“雁北五老”当年也是江湖中的好汉,可是五老就只有老二,老三各有一个儿子,那两个儿子又只有一个儿子,乞丐是“雁北五老”的老二的嫡孙,叫燕宝,独眼人是老三的嫡孙,叫燕贵。他们二人是五老的宝贵孙子,是以非常的得到纵容,他们的父亲又极为护短,见他们在外胡作非为,都没有告诉给“雁北五老”。 “雁北五老”老了,闲居在家纳福,那还管得了许多。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孙子居然被称作“雁北双邪”。 燕宝,燕贵两兄弟今年也有三十二三,他们从十五六岁就在江湖中鬼魂,仗着是“雁北五老”的孙子。倒也混的有模有样,燕宝喜欢打扮成乞丐模样,将自己弄得极赃,这样一来,人家瞧不起他,得罪他,他就可以大打出手。燕贵八岁那年同华山派的掌门孙子打架,一个抓瞎了对方的眼睛,一人砍断了对方的左手,是以燕贵在那个时就是一只独眼。看人是用一只眼睛瞄人,今日他在何飞面前称老子,恐怕也同他只剩一眼睛有关系。谁叫他一眼将人家看扁了。 “雁北双邪”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灰溜溜的就“滚”下了楼。他们在出了客栈大门时,那个独眼燕贵传声道:“姓何的,你有种,我斗不过你,下次我叫我爷爷来收拾你。”说完,生怕何飞赶上来,同着哥哥燕宝飞快的遛出好远,得得的马蹄声隐隐传来,两人竟已是远去。 何飞听了燕贵临去之言,哈哈一笑道:“我恭候你爷爷的大驾,看他们来是不来会我。”说完,对着客人们笑道:“如今麻烦已去,众位尽管就餐,我就不打搅了。”说着,带上身后的两个锦衣卫士飞身而下,消逝不见。 章节目录 第11章 螳螂捕蝉 方剑明和清成二人见圣手何飞将“雁北双邪”燕宝,燕贵兄弟惊走,客栈内又恢复了平静。大家有开始吃喝,一些人谈到方才何飞的威风,不禁啧啧有声,方剑明听了,心中想道:这何飞怎么这么厉害?难道比掌门师祖伯还厉害么。问师父道:“师父,这个何飞是什么人呀,那个雁北双邪又是哪里人,他们二人见了何飞,怎地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被人家抽了两记耳光,大气也不敢出。” 清成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为师的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在江湖上行走,千万不要得罪何飞这一类人,你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吗?” 方剑明道:“是什么?” 清成道:“当今皇上身边的人,他们是威风赫赫的锦衣卫,知道吧。他们这一些人同东厂,西厂的人,都是十分的厉害,有时显得很残暴。你年纪小,不知道,将来长大了,自会懂得。”清成说到东厂,西厂时,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方剑明的耳边细语。 方剑明“哦”了一声,道:“原来他们就是锦衣卫,怪不得这么威风。”两人一边说,一边吃。两人都是好吃之人,清成虽是一个出家人,但身材肥胖,他的肚子可不小,一大笼的馒头全让他给吃了,桌上的素菜和一碗米饭被给吃个尽光。方剑明也不虚多让,一碗米饭下肚,其余的菜都到了他的小肚子里,方剑明呵呵笑道:“师父,今天我可吃的饱了,待会要呼呼大睡了。” 清成一拉方剑明,叫过小二,准备付帐,那小二问道:“你两位客官是不是要在此地待上一晚?” 清成道:“不错,这怎么了。” 小二笑道:“我们客栈有一个规矩,明天一早你们连房费一起交吧,我们的帐房先生会记在账上的。” 清成听后,把钱收起,拉着方剑明下了楼,一路直向他们住宿的院落行去。 回到院落,进了屋,清成叫方剑明先睡,他自己一人来到那白眉老者的房门外,轻轻的扣门,道:“老伯,我是清成,有话要对你老说。” 只听屋里那个白眉老者道:“好,你进来吧。” 清成进得屋来,见白眉老者正端坐在桌旁静静的饮着茶水。他的身旁兀自立着那个英挺的少年。 清成道:“老伯,你们位吃过饭了吧?” 白眉老者点点头。以目示意,叫清成随便找一张椅子坐下。 清成坐下后,道:“老伯,清成方才在前厅里仔细看了一下,这‘豫地第一栈’可是不小,我发现倒是有很多江湖人在此落脚,不过除了少数很有名气外,其他的都是名不见经传。对了,老伯,你知道‘圣手’何飞这个人吗?” 白眉老者眉头一皱,道:“圣手何飞?……唔……当年我在江湖中行走时,还不曾听到这么一个人,我倒听说过一个叫‘神手’云天蓝的人,他是‘银片门’的掌门,不知道他与这何飞是什么关系?” 清成听到这话,心中暗暗吃惊,想道:这个老头真是一个老怪物,那“神手”云天蓝都死了十多年,他既然还活着,不见老态,圣手何飞的岁数也是六十出头,他竟然不知道,想来他隐迹江湖多年,大概不下百龄了吧。 想到这,说道:“老伯,那个何飞正是云天蓝的弟子,云天蓝已死去多年。” 白眉老者道:“原来云天蓝死了,可惜他一身好武功,你提这个姓何的做什么?” 清成道:“老伯还不知道吧,何飞如今已贵位当朝锦衣卫的四大幅统领之一,身份显赫。方才他在前厅赶走了两个闹事的武林人士,好不威风。本来出家人是尽量少管这些事的,再说我们这一次的行动不能多生事端,可是他锦衣卫副统领来到河南,难道是有什么大事不成?是否同少林有关,贫僧不敢妄猜,但想来又有什么武林人物被他们盯上了。” 白眉老者听到这何飞的身份是锦衣卫副统领,觉得很奇怪,诧声问道:“奇怪,‘银片门’什么时候跟官府勾结上了,‘银片门’有一个规矩,门中弟子不得在朝为官,这何飞好大的胆子。” 清成听得一愣,他并不知道“银片门”有这个规矩,其实对于“银片门”他也是知道不多,只晓得“银片门”是武林中一个极为隐秘的门派,他们住在哪里,江湖中人并不知道。一般的江湖人只晓得银片门当代的掌门是谁,有那么一两个门中人在武林行走。这“银片门”同另外的“剑谷”,“魔刀门”,还有“慈航轩”合称武林最隐秘四大门派。门中弟子不多,可是他们的人一出江湖,个个是绝代高手。 清成道:“老伯,这贫僧就不清楚了。不过贫僧倒是听说过如今的‘银片门’掌门是云天蓝的一个师弟,想来云天蓝一死,他们也不甘寂寞,在这个掌门的允许下,同朝廷有所往来。” 白眉老者沉吟片刻,道:“看来是如此了。” 接着又同清成说了一些闲话,最后道:“清成师傅,我们这一次到苍龙谷,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我知道你的心底也很纳闷,不知我们为何到那个极端凶险的地方,不过到了那个地方,我自会告诉你。” 清成在屋内聊了几句,向白眉老者告辞,回到屋里,就着油灯看了大半天的经书。 是夜,月亮半圆,似一枚小小的象牙儿。乌蒙蒙的云朵同月牙儿玩耍,一会跑到它前面,一会又紧跟在它身后,很多时候调皮的遮住月牙儿,令月牙儿好不着恼。 清成正睡得香甜,突然听到屋顶似有夜行人路过,脚踩着屋瓦发出轻微的动响。清成立马飞身而起,眨眼间已是穿好外衣,来到窗户边上,不要看他长得肥胖,可是动作丝毫不受影响,轻功和反映俱是一流。轻轻的打开窗户,清成翻身落到窗下,双脚轻轻一点地,已是飞上了屋顶,他的动作一气呵成,说时迟那时快,看准远处的一个黑影,展开轻功,紧紧的跟了上去。 就在清成离开不久,一条人影轻轻的从空中落下,只见是一个全身黑色劲身衣的蒙面男子,他双眼一翻,暴**光,冷冷的眼光看着清成远去的身形,身形一动,划过院落,凌空飞渡了七丈之遥,紧跟清成后面。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此地?难道他一直就盯着清成一行不成。 “阿弥陀佛,老衲多年不出江湖,牛鬼蛇神依旧并不见少。” 一个老者身形如一道轻烟,缓缓升到屋顶,也不见他如何发力,静静的跟在后面,淡淡的月光下,他的一双白眉,分外的亮眼。 清成紧紧的跟在那个夜行人身后,见他对这家“豫地第一栈”极为熟悉,就像是他家里一样,清成跟在他身后,越来越纳罕,心想:这客栈未免太大了吧,极目望去也见不到头,难怪有这么大的口气。这客栈的老板还真是一个人物。同时有想到:这个家伙是谁?怎地对此好不熟悉,看来他以前来过这里,不然就是客栈里面的人。 清成心中想着,突然见前面那个人身形一低,向一座院落扑去,跟着身子一伏,那人已是紧紧的贴在一个屋脊之上,那人四下一打量,身子飞快的一个“倒卷银帘”,如一只蜘蛛般挂在房檐下。 清成心想:他要做什么。 清成怕走进了,被他发现,正好见到那个院落里长着两颗参天大树,清成像荡秋千一样,轻轻的穿如其中,哎呀,清成脚方着树,脚下一歪,弄得树身微微一摇,吓得清成急忙贴在树干上,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是谁?……何人在外面?”屋内有人大声喝道。 “呀”的一响,窗户打开,露出半个身子,那个倒挂在屋檐下的人早已是身形一动,回到屋顶,趴在瓦上。“喵”的一声,从树上传来一声猫叫。 “咦,原来是你这只浪猫,昨天把你打发走了,今日又来烦人,还不快滚。”那个大开窗户的人嘴里说了几句话,有低声骂了几句,又把窗门紧紧闭上。 清成心道:好险,幸亏我够机灵,不然就被发现了,吓,我活了四十来岁,还是头一次学猫叫,说出去真是丢脸。那个伏在屋顶的人,趴了半响,又故技重演,吊在房檐下,这次他放心了。伸出一只手,食指轻轻的在嘴上粘了一些唾沫,然后在窗纸上开了一个洞口,将脑袋凑近。 清成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心中显得有些焦急。 他却不知道,那个夜行人将眼睛凑上去时,看到了一件非常耀眼的“宝贝”,那个宝贝是一个白色的玉瓶,瓶身调着一龙一凤,龙张牙舞爪,凤双翼齐展,看起来栩栩如生。瓶高不过一尺,正端端正正的放在屋内的一张八仙桌上。桌旁正有三个人仔细的欣赏着这件宝物。 那三个人,一个是位方脸,长眼,身着白袍的中年人,是一个大嘴巴,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大汉,第三位却是一个贼眉贼眼的瘦小汉子,方才开门那人正是那个白袍中年人。 章节目录 第12章 谁是黄雀 只听那个大嘴巴的大汉,双眼一瞪,道:“他奶奶的,这种宝贝也叫你这小子偷了来,老天对你真是不薄,说吧,你出多少价码? 那瘦小汉子嘿嘿一笑,道:“二爷,看你说的,我张飞干这一行也有十多个年头,从来没有失手过。说白了,这是为什么?说一句不中听的话,这是因为我的‘偷功’不错。老天对我薄不薄,这我还没有想过。” 那个白袍中年人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玉瓶,头也不转,问道:“我说张飞,你能确定这是‘长生瓶’吗?” 瘦小汉子笑道:“大爷,我张三说是‘长生瓶’,决不会错,如假包换。” 白袍中年人还是没有看张三,盯着玉瓶,奇道:“张三兄弟,不是我们不相信这个宝贝,你要知道这‘长生瓶’是天下至宝,只有少林的‘易经’,‘洗髓’,‘醒神’堪堪可比,是魔教的大宝贝,魔教高手如云,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瘦小汉子嘿嘿笑道:“大爷,张三是怎么得到这个宝贝的,不劳你烦心,总之这‘长生瓶’现在在我手里,只要你出得起价码,我立刻拱手卖与你,别的就不要多说了。” 那个大嘴巴的大汉,看了半天看不出这“长生瓶”有什么好处,不禁气闷的道:“这捞子‘长生瓶’太过古怪,我‘赛李逵’看了这么久,看不出它好在哪里,听说它能增长人的功力,藏有无数的珍宝,我怎么看不出来?” 不用张三解释,那个白袍人已是移开目光,看着大汉道:“二弟,你要是看得出这宝贝的妙处在那,它也就不是‘长生瓶了’。天下至宝,岂是凡夫俗子所能一眼看得出来的,想那独孤九天天下第一高手,至今仍是琢磨不透内中的秘密,我们一时哪里能够看出。” “那我们还买他做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一时看不出,可并不代表我们永远看不出呀。俗话说:工夫不负有心人,凭我‘单刀鬼见愁’诸葛不凡的手段,我就不信弄不出其中的秘密。对了,张三兄弟,你究竟出多少价码?” 张三嘿嘿一笑,伸出六个指头,并不说话,那个“赛李逵”双目一瞪,道:“六千两……”张三嗤的一笑,神色大为不屑,“赛李逵”道:“六万……”张三摇摇头,一字一句道:“六十万两……纯色的黄金,诸葛大爷,你干是不干?” “赛李逵”一听,按耐不住,跳起来叫道:“我的妈呀。你小子是狮子大开口,我们去哪里弄这么多金字。”张三嘿嘿笑道:“这要问你大哥了,你不要小看你大哥,他可是大有来头的人。”赛李逵不禁向大哥诸葛不凡看去,面露狐疑,诸葛不凡低声一笑,道:“看来张三兄弟对我是了如指掌。”张三道:“哪里,哪里,干这行的,要是对顾客不清楚,早晚得在阴沟里翻船,我还是喜欢跟知道的人打交道。” 正说到这,那诸葛不凡突然全身一紧,双耳一竖,冷笑道:“何方朋友光临,还不出来么。”白袍一晃,身形如电,从窗户射了出去。张三听到有人在外偷听,脸色一变,急忙将桌上的“长生瓶”收在一个盒子内,紧紧抓在手里。 屋外已是“噼啪噼啪”声不断,诸葛不凡和来人闪电般过了八招,那人正是倒吊在屋檐下的夜行人。只见他两人拳打脚踢,行动如风,一个使的是“八卦游身掌”,一个使的是“九宫太极拳”,都是江湖中普通人都会的拳脚功夫。不过他们两人使来,并不像一般武夫那样注重招式,他们注重的是气势。 他两人打了五十余招,谁也奈何不了谁,诸葛不凡大喝道:“我同阁下在兵器上一见高下,刀来……”站在一旁的赛李逵仍出一把大刀,诸葛不凡飞身接住,脚一触地,又是跃起,“刷刷刷”三刀,刀刀夺命,刀声凛然,大有一刀劈下小山之势。 那个夜行人冷冷一笑,从腰间抽出一样东西――正是极为难连的软剑。 软剑如一条跃动的飞蛇,上下晃动,令人眼花缭乱。 “好,阁下好剑法。” 诸葛不凡大叫一声,大刀一格夜行人的软剑,这才看清来人的面目,见对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既不丑陋也不英俊。心底暗道:这人这么陌生,是什么人? 两人在院落里大战起来。好在这个院落只住了他们兄弟,那个叫张三的住房并不是这里,没有惊动其他的人,“豫地第一栈”的规矩是不得动武,可是偏偏有人不买帐,在此大打出手。那个圣手何飞来了,岂不是要气个半死。 “什么人?你……你想干什么……”那个张三突然眼前一花,一个黑衣人站在他的面前,脸上蒙着黑布,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张三。这黑衣人是如何出现的,在场的人谁都没有看出来,轻功端的诡异之至。黑衣人冷声道:“来了……” 伸手一抓,就像张三手里的盒子抓去。 赛李逵见状,大怒,道:“你是什么东西,连我们的东西也敢抢。” 飞身越过来,一脚踢出。黑衣人看也不看赛李逵的腿脚,轻轻的一格,一抓,就把赛李逵的脚抓在手里,赛李逵暗道:不好。人已是腾云驾雾般摔出数丈开外,砸在一个窗户上,哗啦一响,赛李逵摔了一个手脚朝天。 诸葛不凡和那个夜行人正打得热火朝天,他们都想极力阻止黑衣人将“长生瓶”抢去,奈何他们绞在一块,一刀一剑不敢松开,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张三手中的盒子就要被黑衣人夺入手中。 “哈哈,贫僧来会会你” 一个人已是从院中的一棵树上飞身落下,少林龙爪手闪电向黑衣人当头落下,抓风激荡,吹得树叶纷纷直落,到看不出清成的内功这般的惊人。“好”黑衣人低声一喝,一拳打出,拳风骤出,一股强大的内家劲力吹得他身上的衣襟猎猎直响。 “砰”的巨响,清成那一身肥胖的身躯,如陀螺一般在空中打着旋,退回到树上。清成单手一粘一支树枝,动作麻利的一荡,飞身落到黑衣人的身前一丈远近,紧紧盯着黑衣人,如临大敌。 此时,数声长啸忽远忽近的传来,衣襟破空之声响起,也不知有多人发现了有人在此打斗,竟是向此地纷纷赶来。 数道人影,划空而至,这四个人都是站在房顶之上,抱着棒子,冷冷的旁观,大有坐山观虎斗之意,那个黑衣蒙面人低声冷笑,哑着嗓子道:“这下够热闹了,来了这么多朋友,嘿,这个长生瓶的魅力可是不小。”清成看着面前这个黑衣蒙面人,不知道他是如何出现的,他躲在树上,看了许久,这人居然就在他附近不远,清成毫无所知,要不是对方急于抢夺宝贝,恐怕他还是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 那头夜行人和诸葛不凡刀剑一分,诸葛不凡飞身回到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赛李逵旁边,关心的道:“二弟,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赛李逵道:“大哥,不可要小心这个蒙面人,他的力气可真是不小,我不过摔疼了而已,并无受伤。” 那个黑衣蒙面人抬眼一望前面半丈距离的张三,冷笑道:“你是要本座硬强,还是乖乖的将长生瓶送上来,本座下次出手,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张三看到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心头着慌,知道今天是倒了大霉,他本想用这个长生瓶卖一个大价钱,以后的岁月就能过得舒舒服服。没想到他手上有长生瓶一事,不知为何被这些人知道,他们若要抢夺,自己是万万保不住的。 突听嘿嘿的笑声传来,三条人影划空落到院中,其中一人笑道:“小子,不要听他的吓唬,我们三把你的长生瓶买了,你的安全由我们来负责,不知你意下如何?”张三心头一喜,叫道:“好……前辈,只要你出二十万两银子,我手中的长生瓶就是你的了。”张三心想“他妈的,反正今晚是要栽了,老子就只给你二十万两银子,你们这些武林大毫,那一个的身价不是好几百万的,这点钱对于你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张三的话一出口,只听得有人怪笑一声,原来是站在东面屋顶的一个秃顶老者,长得怪模怪样,胁下夹着一支拐杖,只听他道:“很好很好,要是这长生瓶能够用价钱来买,我‘青城一拐’吴如耿愿意出三十万两来买你手中宝贝,你又如何打算。” 张三还没有开口,先前那人已是骂道:“好你个吴如耿,你以为你们青城派很了不起么,我们的衡山派还怕你们不成?” 吴如耿哈哈一笑,道:“你们衡山派又怎么了?老子这一次是单枪匹马,有种就把你们衡山派的人叫齐了,老子一个一个的打发掉,省得你们衡山派在九大门派中处在第九,丢人现眼的。” 章节目录 第13章 长生瓶 这话一出口,立时将那三个衡山派的人气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人六只眼珠子狠狠的盯着站在屋顶上的吴如耿。你道他们为何这般要在言语上打架。原来这个衡山派一百多年前只是一个十来个人的小门派,有一次他们的掌门在无意中救了一个江湖怪杰,那个江湖怪杰感激他们,就传了几套功夫给掌门人,掌门欣喜若狂,在那江湖怪杰走后,居然有模有样的率领着衡山派的弟子,在武林中争得一席之地,被江湖人排在了九大门派的最后一位。 青城派是排在第八,受到了衡山派的威胁,虽不至于两派倾巢而出,大打出手,但暗地里少不了要你来我去的斗上一把。这武林中的九大门派按排名,就是少林,武当,峨嵋,华山,昆仑,崆峒,黄山,青城,衡山九大门派,那个人人皆知的丐帮却是武林第一大帮,并不被江湖人排在里面。 眼看那三个人就要通吴如耿大打出手,那站在西面的人淡淡的笑道:“大家都是有钱人,我孤家寡人一个,穷得响叮当,不知这位兄弟看得起我不?” 张三抬头一看,见是一个穿的极为干净的汉子,衣服上打着几个补丁,这人他并不认识,只好说道:“你是那一位……?” 那人淡淡一笑,道:“你不认识我么?我是丐帮的净衣门弟子,你不会连丐帮都不知道?” 张三听了,心中大叫道:天呀,今晚是什么日子,这些大门大派都来了,看来我是讨不了好处了。 众人一听这个长相一般的汉子居然是天下第一帮的的弟子,心头暗震,丐帮弟子在全天下那可是数十万之众,谁敢与他们作对,就是当今皇上也不敢轻易的去那丐帮的人开刀。如果要说有一个江湖门派能同丐帮一较高低,那这个门派既不是少林,也不是四大隐秘门派,而是有天下第一高手存在的魔教。 众人见丐帮的人也混来这趟水,知道今日得手的把握又减了七分。 突听得那个黑衣蒙面人哈哈的狂笑起来,语出惊人的道:“什么衡山派,什么青城派,还有所谓的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你们不要在这里耍威风,本座如今离这个小子只有半丈,本座一伸手就能将他的长生瓶夺下,将来练成绝世武功,一个一个的把你们灭掉。” “你敢……” “好大的口气……” “衡山派等着你来……” 青城,丐帮,衡山的人纷纷叫了起来。 蓦地,一个声音传来,道:“慢来,慢来,你们这么多人要抢这什么长生瓶,究竟这个长生瓶有什么好处,值得你们如此大动干戈,恕老家伙我不明白,谁说来听听,这长生瓶的好处在那,是不是真的,在出手抢夺也是不迟呀?” 众人听了,心中都道:这家伙是谁?居然连这个天下至宝都不知道,真是白活了。 大家朝来人看去,只见说话的人正是屋顶上北面的一个老头子,头发半百,此时正坐在瓦上,很悠闲的说着话,看着下面的群雄,小眼睛一迷一迷的。 在淡淡的月光下,众人都是江湖中的高手,早已将他的神态看在眼里。清成和尚心头一乐,想道:这老家伙是什么人?说话怪逗人的,咦……这人有点面熟,我在那见过……慢着,啊……他是……这个老怪物怎么也来了。清成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他当年是见过这人的,至于这人还记不记得就不知道了。 “你是什么人?连这个长生瓶都不知道吗?” 诸葛不凡发话问道。 “嘿,老家伙又不是包打听,什么都要知道呀。老家伙平生只知道练武,会会真正的天下高手,这个长生瓶关老家伙何事,我本来是睡得好好的,突然听到隐隐有打斗之声,接着就是夜行人的破空之声,想来是有武林人在此打架,老家伙一时心痒,就来看看。” 诸葛不凡一听,道:“原来阁下是适逢其会。阁下不知道长生瓶是何物,却有很多的江湖人为之争得头破血流,这长生瓶原是上古时期的一件宝贝,后来不知为何落倒了魔教手中,被他们视为教主至宝,历代教主都能从中得到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武功和雄厚的内家功力。听江湖传言,这个长生瓶能够助长人的功力,内中藏有一个宝库,得之富可敌国,至于其他的功能,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那人听了,大笑道:“荒唐,荒唐,这鬼东西真有这般好处,老家伙实在不能相信,武功是靠自己勤学苦练出来的,哪里有什么捷径,休得胡言乱语。年轻人们……老家伙劝你们不要痴心妄想,这鬼东西一定是某些人不怀好意,说出来骗人的。” 他话刚说完,众人正在琢磨他的话,有人哈哈大笑,道:“不错,李老前辈说得实在大快人心,我何飞来了,看你们这些江湖人还敢不敢在此生事。” 随着话声,圣手何飞带着一群人大步走进院落里,顿时灯火通明,将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圣手何飞带着的这一群人可不是一般的人,这些人都是穿着军服,头戴军盔的大明士兵,手中拿着铁枪,是朝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用来保卫一方大员的亲身武士,这些人正是何飞从他的那个朋友路渊重都指挥使大人哪里借过来用的。 圣手何飞一进大院,先是向那个头发半百老头子抱拳道:“李前辈,好久不见,不知身体可好?”那个老头一打量何飞,突然想起这个人是谁,笑道:“很好,很好。不知你师父他老人家如今怎么样了,他的‘神手功’恐怕也练到了第九重了吧。” 何飞神色一黯,道:“先师已于十年前仙逝而去,李前辈难道没有听到么?” 老头一怔,道:“你师父死了……唉,可惜,可惜,老家伙又少了一个对手。” 何飞淡淡一笑,道:“先师虽逝,但我们‘银片门’的武功哪里又会落下,南宫前辈要想切磋武艺,何飞继承先师遗志,定不会叫李前辈失望。” “哦,是么”老头看了看何飞,一双小眼暴睁,全身发出一股庞大的气劲向何飞滚滚涌到,何飞面露微笑,双手依旧拢在袖里,往前踏上一步,硬受了这一记。老头见何飞受了他一记,丝毫没有被震动,面上不禁露出兴奋的神色,笑道:“果然是明师出高徒,二十年前,你的武功不过是一流好手,想不到今日却隐隐有一代宗师之风,好,改天老家伙一定同你打上一架。对了,你……这些人是什么人,你和他们……” 何飞道:“不瞒李前辈,我如今已是当朝锦衣卫副统领,是官家的人。前辈不要惊奇,师父在临终前已交代过了,我们历代祖训业已成旧,我在朝为官,亦是大势所趋。” 老头脸上神态变化不定,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末了,老头长叹一声,道:“既然如此,也怪不得你了,老家伙在此显得多余,还是走开为好。”说着,身形一动,八步赶蟾轻功展开,转眼消失在夜色里,谁也不知他究竟去了哪里。他居然对那个天下至宝“长生瓶”毫不心动,这种人放眼江湖少的可怜。 何飞一到,众人不敢造次。 何飞见老头走了,这才抬眼望向群雄,一个个在他们身上扫过,见到清成时,心头一震,道:这个和尚难道是少林寺的人?见到诸葛不凡和赛李逵,心道:原来是你这个大富豪。越过那站在角落里的普通的中年人,却是不认识。及至见到三个衡山派和那个胁下夹着拐杖的秃头老者,心中冷笑道:好呀,九大门派也来人了,不过你们想同我们锦衣卫斗,还差了许多。 目光落倒那个身上有补丁,穿的干净的汉子身上,这人他当然不会认识,只是见他气度不凡,又穿着打有补丁的干净衣服,立时想到了丐帮。 不会吧,连丐帮的人也来了。 何飞心中暗道。 何飞最后的目光落倒那个黑衣蒙面人身上时,觉得这人的身材有点面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那见过,将他蒙着面,一副见不得人样子,不由大怒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蒙着面,难道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跟我从实招来。” 蒙面人哑着声音,冷笑道:“何大人,你好威风啊,这长生瓶难道你也要插上一脚。” 何飞道:“你知道我?那好,把你的;脸上黑巾摘下,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 蒙面人道:“本座是一个无名小辈,露出真容,恐怕要让何大人大失所望。” 何飞大喝道:“废话少说,本统领叫你摘下面罩,你敢不听?” 蒙面人哈哈一笑,道:“何大人,你有本事尽管亲手摘下本座脸上黑巾,何大人的圣手之名,本座倒要见识见识。” 突然,那个站在何飞身后的左首锦衣卫士,低声在何飞耳中低语数句,何飞面色和缓下来,也不再争着要看对方的面貌。转向张三,道:“你叫什么?”张三道:“我叫张三”何飞道:“好,张三,我不管你手中的长生瓶从哪里得来,你跟我上京城去,将此物献给皇上,皇上定会重重有赏,你去是不去?” 章节目录 第14章 你走阳关道,我走独木桥 张三一听,吓得面色发白,道:“去……去,小的哪敢讨赏,只要皇上他喜欢,小的就是送与皇上,也是心甘情愿。” 张三每说一句话,心头都在滴血,暗暗骂道:他妈的,用皇上来压我,老子斗不过你们,行吧。早知道如此,老子就是卖给一个武夫也甚于今日的情形。他知道这东西到了皇上手里,皇上不问他从哪里偷来的宝贝就算好了,那还敢要赏赐。 何飞哈哈一笑,眼睛一扫群雄,道:“那位朋友还想要这宝贝吗?” 大家听他说要把这个长生瓶献给皇上,就算心中不满,也不敢说出来,谁说一句不满的话,就要面临灭门之祸,那蒙面人只是冷笑连连,衡山派的人,青城派的吴如耿,诸葛不凡,赛李逵,清成都没有说话。那个普通面目的中年人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丐帮净衣门的弟子双眼望天,也没有说话。 只是那个站在南面房顶上的人,此时怪笑一声,飞身落倒院中,面朝何飞,道:“慢着,我有话说。” 何飞见居然有人敢出头找“皇上”的麻烦,冷笑道:“你是何方神圣,难道你想同皇上争夺宝物不成?” 那人哈哈一笑,道:“何大人,你不要拿这么大的帽子扣我,我承受不起。” 何飞道:“那你还敢出来阻拦?” 那人笑道:“何大人,你想错了。我不是阻拦你将这个长生瓶献给皇上,而是觉得宝贝要用在恰当的地上。当今王公公神功盖世,这长生瓶献给皇上,还不是等于是献给王公公,王公公是皇上最亲信的人,何大人,你把这长生瓶献给皇上,早晚要被皇上赐予王公公,与其这般麻烦,还不如直接献给王公公,也能在王公公面前得到许多好处?” 他话一出口,群雄大惊失色,就是何飞,也不由呆了一呆,他实在想不到这人会是大太监王振的手底下的人。 东厂的人也来插手此事,事情越来越不好办,令何飞一时头疼起来。 圣手何飞是什么人?他是锦衣卫的副统领,皇上身边的亲信。这锦衣卫最大的头头就是皇上。你说何飞还怕谁来着?何飞作为江湖人,当然不用去看当官人的脸色,可是他既然在朝为官,就不得不有所顾忌,这最大的顾忌就是当今“大太监”王振。 这个王振是明朝英宗时的一个宦官,本是蔚州人。他没有做太监时,是一个读书人,但因为屡试不举,“净身”当了公公。他起先是给宫内的小太监教授读书识字。他奉承巴结了不少了,又得到了当时还是太子的朱祁镇,太子叫他为“先生”,这种殊荣令王振非常的吃得开,及至朱祁镇登基当了皇帝,任命他为掌私礼监。这个职位可不了的,是明朝宦官二十四衙门中最高的,也就是说,王振在太监中的地位是最高的,他就是宦官的老大。 明朝在中国历史上本就是一个宦官专权十分严重的朝代,那王振掌管私利监后,一手遮天,欺上瞒下,利用英宗的宠信,在朝廷内形成了他的关系网,几乎是把大明朝控制在手里。还好当时有一帮重臣在英宗左右,倒也让王振不敢随意乱来,一年前,朱祁镇的母亲,张太后逝世,王振见他最大的障碍已去,就开始精神抖擞起来,胡作非为。 何飞在京城的时候,王振命人摘下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挂在宫门口不准宦官干政的铁牌,又在皇城大兴地土、排除异己。何飞身为锦衣卫副统领,也不敢得罪他,就是他的顶头上司,锦衣卫大统领司马无风也在暗地里叫何飞少管闲事。何飞以前是江湖中人,对这种伎俩看得多了,当然不会傻到自以为是的要去皇上面前说王振的不是,再说了,他们锦衣卫也不是什么好人,随便抓人,那是常事。 何飞不知道眼前这人的底细,只好笑问道:“不知你是王公公的什么人?” 那人笑道:“好说,好说,我是王公公的一个学生。我的父亲是山西的都指挥同知,与这里的都指挥使路大人有旧,何大人你和路大人是好朋友,恐怕也听过家父的名纬,他老人家叫张天蒙。”何飞一听,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这人他没有见过,可是他曾听到好友路渊重说起,这张天蒙武功倒也过得去,可就是非常的会巴结人,对王振更是视为“亲爹”,内中人都知道这姓张的是王振的人。如今他的儿子在此,自称是王振的学生,要将这个天下至宝“长生瓶”献给王振,好巴结王公公,倒是同他老爹有得一拼。 何飞哈哈一笑,道:“原来是张老哥的公子,失敬。不知张公子在江湖中可有名号?” 那人道:“何大人,不瞒你说,我的师父就是江湖中的九大门派之一‘黄山’派掌门人重阳老人坐下大弟子‘狂雨剑’任佟,我叫张青云。” 何飞一笑,道:“哦,原来是张贤侄,这么一说,张贤侄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既有黄山派的身份,又是王公公的得意门生,实在是一时无俩。” 张青云忙道:“哪里,哪里,何大人才是一个大人物呢。” 何飞不想与他纠缠下去,抬头一望时,见居然走了不少的人,只剩下张三,诸葛不凡和赛李逵两人站在那,正向这头看来。原来那些武林人物见管家出面,况且又是皇上和大太监王振,谁还敢出手抢夺。只得郁郁不快的走了。何飞只顾着思量着怎么对付这个王公公的人,倒是不曾关心他们。 何飞以前在江湖中混过多年,知道武林人并不是很怕朝廷中人,把他们惹急了,反咬你一嘴,那是大大的不妙,是以就算他知道这些人悄悄离去,他也不好伸手拦住。只要他们不在次地闹事,不在争夺这长生瓶,何飞哪里还想多生事端。 见张三正焦急的看着自己,问道:“张三,你这是为何?我又不打你,不骂你,更不会杀你,你为何这般模样?” 张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何大人,你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可不敢跟你们斗,我手里的‘长生瓶’,何大人尽管拿去,张三分文不要,全当是送给皇上他老人家的见面礼。”说着,就将盒子塞在何飞的手中,腾身一跃,上了屋顶,转眼不见,看不出他的轻功倒是不耐。 何飞听了张三的话,心中一乐,道:皇上才多大年纪,你就叫他老人家,哈,真是一个活宝贝。随手将盒子递给张青云,道:“张贤侄,‘长生瓶’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保护好呀,小心别让人抢去了。” 张青云道:“劳何大人费心了,说实话,我的同门正在附近,我召之即来,个个是江湖中的一把手,谁不长眼就尽管来,黄山派还怕过谁?” 何飞听他口气蛮大的,笑了一笑,没有说话。这时诸葛不凡拉着赛李逵二人走过来,诸葛不凡笑道:“何大人,久仰大名。”压低生意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何飞知道他的身份,轻轻一笑,道:“好”便朝张青云道:“张贤侄,我先行一步”带着两个手下和一群士兵,诸葛不凡二人跟在身后,出了院门。 这一闹倒是闹了大半夜,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天空的最东边就泛出了白色,眼看天就要亮了。 清成悄悄的离开那个院落,越过几个房头时,突听身后有人说道:“清成师傅,那个蒙面人的功夫如何?” 清成哪里会想到身后有人,吓得一回头,肥胖的身躯一转,大惊道:“你……你……”及至见到是同自己一路的白眉老者,心神一定。 大奇道:“咦,老伯,你也出来了么?方才那一幕你老人家大概也看见了吧。” 白眉老者点点头,不紧不慢的与清成齐头并进,向前纵跃,道:“我都看见了,你也许看不出来,那个普通面容的夜行人带着一张人皮面具,他和那个蒙面人一样,看来是见不得人。不过他的功夫还没有放在我的眼里,那个蒙面人才是一个高手啊。” 清成道:“不错,老伯,贫僧与他对了一掌,那一掌我用上了八层的力道,据贫僧估计,他只用了四层,想来他是江湖中的一个大人物。” 白眉老者听了,微微一笑,道:“清成师傅,其实你看错了。那个人只是用了二分的力道,整整二分的力道。” 清成一惊,想到: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当时你又不在场。他还以为白眉老者来到,是在他同蒙面人对了一掌之后,同着那些被惊动的人来的。清成道:“老伯是如何看出来得?”白眉老者傲然说道:“凭我的一双眼睛。那蒙面人极力想将功夫隐藏,还是被我看了出来。” 说着,身形一晃,落到院中,正是他们住的院落,白眉老者推门进入房间,头也不回的道:“清成师傅,有一句话想来你不会没听说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有要事在身,还是走好我们的独木桥为是,不要去管什么阳关道。” 清成胖脸微微一红,知道此话的含义。 回到屋内,打坐起来。不知何时,睁眼一看,窗外已是亮堂堂的。新的一天来临,他们新的路程就要启程,不知前面还会遇到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5章 约法三章 第二日,清成将方剑明唤醒,这小子昨晚睡得好不香甜,哪里知道在客栈里发生了什么事。清成付了房费和昨晚的用餐费,又在客栈里用了早点。当下,他们一行九人又开始上路了。 他们行了两天,过了河南的边界,进入湖北境内。这里民风又自不同,说话的口音也是大为差异,方剑明听到当地人说话的口音,学了半天,没有学会,气得直恼,只是学会了一句骂人的话,叫“你个婊子”,清成听了说他几句,方剑明嘿嘿一笑,不以为意。 那白眉老者和他和身后英挺少年,见了只是微微一笑,那五个少林武僧却是板着个脸。这一日来到长江的一个渡口。只见那长江之水远远滚来,淘尽了多少尘埃。又有多少的历代文人墨客为他唱赞歌,魏晋时的阮籍有咏怀一首: 湛湛长江水,上有枫树林。 皋兰被径路,青骊逝骎骎。 远望令人悲,春气感我心。 三楚多秀士,朝云进荒淫。 朱华振芬芳,高蔡相追寻。 一为黄雀哀,泪下谁能禁。 又有唐朝李青莲的《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一诗: 故人西辞黄鹤楼, 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 唯见长江天际流。 此诗后成绝唱。 方剑明见了这么大的“河”,不禁诗兴大发,念了几首在少林寺中学到的古诗词,来表达他第一次见到长江,对于它的热爱。白眉老者听了,微微一叹,道:“多少年来,有多少武林豪杰神功盖世,早晚还是躲不过死去一劫,你看这长江之水,它只是往低处流,从不计较什么得失,哪里有人间的争名夺利。” 方剑明听了,道:“老爷爷,我听掌门师祖伯说过,人为万物之灵,有七情六欲,要是没有这些,我们有何以成为世界的主宰呢?这河水你不要看它一直往前流,其实它也是知道欢乐,愁苦,悲伤的,不然它的声音有何其动听。” 白眉老者一听,这才认认真真的打量起这个“少林寺内第一聪明人“来。他曾听有人在他面前说过这娃儿是如何的聪明懂事,当时他只是以为是小孩子小小聪明罢了,就是和他相处了这些日子来,也不曾好好的与他说过话。如今听他说这等含有禅理的话来,对方剑明立时刮目相看。 清成在旁听了,心中暗自高兴。方剑明是他的弟子,他当然要引以为傲。白眉老者认真看了方剑明数眼,突然低声道:“你的话很不错,可惜你同佛主有缘又是无缘,今生做不了真正的和尚,一根好苗啊。” 清成一听,大为不信,心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徒儿做不成和尚?我就是一个和尚,难道明儿将来要离开少林寺不成? 突然想到明儿总有一天长大了,要出去闯荡江湖,一旦离开自己,自己还真有些不适应,心中不由一黯。俗话说:人有七情六欲。就是和尚也不能免俗。清成又算不得是什么虔诚的和尚,有着心伤之事,也是常事。 他们几人正自谈着,看到一艘大船缓缓到来,在渡头一靠,抛锚后,片刻,有一对人马从船上走了下来。当先一位手里牵着一匹极为威猛的骏马,他的人却是长得非常的瘦长,看上去就如一枝钓鱼杆一般,看年纪不过四十上下。他身后跟着八个身着劲装,斜背大刀的大汉。 只见得他们下得船来,那人瞟了他们一伙人,面皮一皱,没有说话,已是同方剑明他们错身而过。蓦地,有人大叫道:“姓江的,老身问你,你们魔教那个胡不归在什么地方?老身要找她算帐。”随着话声,一条人影夹着一道劲风向那个瘦长汉子冲到。 方剑明一行回头一看,只见说话的人是一个头发半百的老婆子,她冲到瘦长汉子身前,伸手一抓,手指一触对方的衣襟,不知为何手指一滑,就像碰到了冰块上一样,什么也没抓到。 白眉老者一看,笑道:“这人端的好功夫呀。” 清成心中一动,想到一个人来。 那个老婆子见没有抓到对方,又是一掌飞出,瘦长汉子微微一笑,斜身一转,老婆子的手掌虽碰到了他的左臂,可是就像碰在蛇皮上一样,她的手掌沿着人家的左臂滑下……不等招式变老,老婆子腾身一跃,飞起一脚,踢向对方的左跨。这一招使得未免狠了一点。 瘦长汉子不为所怒,依旧面带微笑,硬接了老婆子的一脚。白眉老者看到这,笑道:“这下有好戏看了。”话声一落,那个老婆子的人已是打着筋斗,翻出数丈开外。方剑明见了,拍手笑道:“好看,好看。”原来那老婆子的脚尖一触对方的跨骨,正想发力,那知道对方的武功好不奇怪,她发力之处,就像是陷进了泥沼里,接着那“泥沼”一弹,变做很有弹性的东西,将老婆子高高弹起,翻落到远处。 瘦长汉子呵呵一笑,道:“孙大娘,胡兄的去处,我确实不知,你还是到别处去找吧。” 老婆子大怒,喝道:“姓江的,老身知道你们魔教的人欺负我们老幼无力,好,苦儿把我的铁琵琶拿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躲过我的铁家伙的。” 说着,向左首招手,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长得干干净净,面色有些约黑。她的手里正拿着一个铁琵琶。小女孩脸一红,道:“奶奶,你……算了吧,我们还是走吧。”那老婆子见她不肯把铁琵琶递过来,气道:“你这丫头,真是不识好歹,我要为你爹爹报仇,难道你不想吗?” 瘦长汉子听了,收起笑容,正色道:“孙大娘,你可不能胡说,胡兄与你的儿子比武,那是在你儿子的强迫之下。你儿子比武失败后,不知为何死在妓院里,这事可怪不得胡兄,我们魔教更不会去害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人,我可以以我魔教蛇坛使者江烽的身份向你老保证。” 那个老婆子听了,口中只是冷笑,突然飞身过去,将孙女手中的铁琵琶夺了过来,转身朝江烽挥到。江烽真是一副好性子,见状仍不生气,身形一闪,躲过去后,翻身一跳,就落到了马鞍上,打了一个口哨,笑道:“疯了,疯了,这孙大娘是疯了”双腿一夹马腹,一抖缰绳,那马猛地跃起,落到了一丈五之外,蹄声得得,已是出了十几丈,孙大娘追已是不及。那些大汉见头儿走了,纷纷上马,手中缰绳大了一个响鞭,蹄声如雷,跟在那个魔教蛇坛使者江烽后面,早已去得远了。 老婆子气得在后面用别人听不懂的土话骂着,小女孩听了,脸上更是涨得通红。老婆子骂够了,转身望向小女孩,低声一叹,离开了渡口,小女孩急忙跟上去,拉着奶奶的衣服,两个人就在这一场“闹剧”又塔上了茫茫的未知旅途。 方剑明见他们远去后,道:“师父,他们真可怜,我要是他儿子,就不会去跟那个姓胡的比武。” 清成道:“是啊,他们二人确实可怜。不过这世上还有许多更可怜的人,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又常常受到官差的骚扰,将来你长大了,可要多多救济他们,也不枉为师教你一场。” “那好,师父,我从今以后不大吃大喝了,你可不可以做到,跟我约法三章?” 清成一怔,道:“什么约法三章?” 方剑明道:“师父,只要我们见到穷苦之人,不管多少,我们都要接济他们;见到不平之事,能挺身而出,仗义出手;遇见邪恶之徒,死一万次也不足惜的人,也要将之伏首。不知师父可否做到。” 方剑明这话一出口,震惊了他们几位,谁也想不到他不过八岁,就能说出这般话了,清成活了数十年,第一次感到了自己还不如一个八岁小孩,清成哈哈一笑,道:“好徒儿,就凭你这些话,为师就算是死,也死得毫无所憾了。”方剑明的小手和师父清成的大手一击,清脆的响声在空中传出。 一行九人,过了渡口。 白日赶路,夜晚住宿,不过半月,已是离苍龙谷越来越近。这日他们行到黔北一带,在一家野店里过夜,清成向那个店主打听苍龙谷的具体位置。那个店主听到他们要去苍龙谷,吓得面无人色,大惊道:“客官,恕我多说,你们千万不要去这个苍龙谷,前几日有几个人江湖上的人,一起进去后,就没有在出来过。听人说,他们进去的那一夜,有人听到了猛兽咆哮的声音,唉,我看八成是被猛兽给吃了。” 清成笑道:“我们与他们不同,他们的武功只是一般,我们进去就是除掉这些害人的猛兽的,你告诉我吧,不要为我们担心。” 店主看了看清成,见他长的肥胖,一点也看不出他哪里能够打的过那些又高又凶残的猛兽,怀疑的道:“客官,你可不要以为那些猛兽是小猫小狗一般大。我听人说那苍龙谷内,生有一种体形庞大的野兽,夜间出来寻食,老虎豹子见了,都要惧它三分,那野兽有这么大,这么高,你能杀的了它?” 章节目录 第16章 “天龙”盖“地虎” 店主说着,比着手式,将那野兽的体形描了一个大概。清成看了,见他比划的是一只高有一丈,粗有五尺的庞然大物,大为不信,道:“店主,你不是吓唬人吧,哪里有这么大的猛兽。” 店主道:“哎呀,客官,我可不是骗你,我要是骗你,你们的住宿费我分文不取。说实话,那野兽我虽没有亲眼见过,可是前面十里有一个王家村,那天有人被怪物咬了,我跑去一看,我的妈呀,半个身子不知被什么怪物齐齐咬断,死得真惨。” 清成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向他问明白了苍龙谷的方向。 第二日,天微微亮,一行九人出发。 清成走在最前,然后是白眉老者和那个英挺少年,方剑明跟在白眉老者的身旁,他的手被白眉老者拉着,最后则是那五个少林武僧。清成走在前面,一边探路,一边在心底暗暗记好路途,免得到时找不到回去的路。走了十余里路,见远处有炊烟飘起,原来是农村人以开始做早反了。 黔地农村的人起得一般比较早,吃过早饭后,就要到田里干活。他们在农地里干活,干到中午时,等着家里的人来送午饭,在一旁吃了后,休息片刻,有开始劳作,显得极为的辛苦。 其实在中国的历代农村,农民都是被压榨的对象,一来是地主老财,二来是官府官差,三是当地的黑恶势力,四是土匪或者马贼 绿林道上的人。可见他们是这个世上最最辛苦的人。 清成他们是江湖中人,当然并不很清楚老百姓的苦处。作为江湖人,他们本来就是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之中,他们没有什么划分,只以武功的高低来鉴定层次。他们要么是独来独往,行踪不定,见到大户人家,一出手,一次都能得到好几年的开销,要么就是武林中的大门小派,靠着收取保护费,维护一方安全,更不济是挨着官府,充当官府的大手,以此为生。 像少林寺,武当派之类的大门派,有一部分人是从事商业活动的,朝廷也对他们极为优待。他们或者做生意,富可敌国,如江南的雷家,山西的前叶斋等等,或者是门派中人在外给大户人家子弟,传授武艺,那个黄山派的张青云,就是因为他的老爹是山西的都指挥同知,有权有财,这才得以拜在黄山门下。 清成一行身上的银两带得充足,更本就不用担心没有钱花,少林寺的经济来源有香客的香烛钱,又有远近各地大富豪,地方大员的捐赠,他们又在寺里自己栽种素菜瓜果之类,几乎就没有多大的开销。平时习武念经,作法事,到也是没有什么烦恼。唯一头疼的事就是武林中人将他们列为九大门派之首,是江湖白道,正义的化身,是以每一年,江湖人都能看到在外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少林和尚。 自从那一天方剑明同师父约法三章一来,方剑明吃得少了,只以腹饱为准,他省下钱来,见到穷苦之人,甚至见到丐帮的人,都要送人家一点小钱。白眉老者见了,笑道:“明儿,你这不是亏了你自己么,天下之大,穷人之多,你能救得了吗?”方剑明道:“老爷爷,这我知道,但是只要我们每一个人都能救济他们,那么穷人就会更少,救一个,少一个。总有一天会好的。” 白眉老者听了,实在猜不透这小家伙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摇了摇头。 此时,清成见到炊烟起,知道这里有人烟了。 回头笑道:“老伯,过了这个村庄,有十里路程就到了苍龙谷,我们是到村里休息,还是绕道而行?” 白眉老者看看天色,道:“今日我们就进苍龙谷,不要耽搁了。” 说时,拉着的方剑明的左手一紧,道:“明儿,我带你走。”说着,飞身而起,展开轻功,如一道轻烟般去了十丈之遥,清成见了,心头暗惊,急忙跟上,那英挺少年腾身一跃,如一只飞鹰般在山间道上忽高忽低的飞奔,五位少林高僧那敢落后,纷纷展开轻功,一时数条人影在道上林间追逐奔腾。 他们这些武林高手一施展绝顶轻功,哪里要得多少功夫,已是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密林之中。 “咦,什么人?”白眉老者身形方一着地,就听得有人说道。 白眉老者不禁吃了一惊,暗道:好啊,这人是谁?老衲居然没有发现他,难道是“天榜”或者“地榜”中人,身形一晃,飘出三丈开外,抬眼一瞧。 只见那人话声一落,从一株大数上直直的跳下,腿步弯,落地无声。 那人看了白眉老者一眼,心头一震,道:“阁下且慢过来,在下正和人在此拼斗,见了分晓之后,你们在进去不迟。” 只见他身后不远处立着一块高有三尺的石碑,上面被人用内家真力贯注手指,开石书写了六个大字。 “苍龙谷 擅如者死” 原来此地就是令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凶险之地――苍龙谷 “嗖嗖嗖”数声响处,清成,英挺少年,五个少林武僧凌空跃到。 清成见了那个人,张嘴就想说话。 “嘘……”方剑明竖指在唇边一嘘,像蚂蚁似的说道:“师父,安静,那个大叔正和人比斗呢。” 清成见这里就那个人一人,哪里还有第二人。心中暗自纳闷,想道:这是不是撞见鬼了?那人在那儿独自沉思,明儿怎么知道他和人比斗?还有那个武功高深莫测的老伯也是,不知道他看出什么端倪来了没有? 静,静,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移动,在这苍龙谷外,树林之旁,九个活生生的人,大气不出,看着前面的一个汉子。 那汉子一副庄稼人打扮,露着胸膛,浓眉大眼,不高也不矮。他站在哪里,好像就是站了千百年,双眼微闭,双手贴着大腿。突然,他动了,动作奇怪之及。只见他脑袋一歪,嘴里也不只在说些什么,大概是在用“传音如秘”的功夫同人对话,蓦地一跳,向左划空一移,打了一个旋儿,接着又是跨上三大步,每一步都有一丈之距,旁观者只见得他又是跳,又是跑的,有时双手挥舞,动作极慢,像小孩子玩耍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那汉子全身猛地一震,伸出一掌,击在一株大树身上。大树丝毫不动,冷冷的看着,好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那汉子胸膛流出一串汗珠,突然大声叫道:“好,好。今此又给你比了下去,等我回去之后,想到破解之法,定来找你。” 说完,人已是凭空升起,竟然生到树头,踩着柔细的树尖,从众人头顶高高越过,转眼消失不见。 白眉老者突然“哈哈”一笑,声音远远传出道:“好功夫,当世有如此功夫,想来就是‘天榜’或者地榜中人,阁下不知是那一位?” 一个声音轻飘飘传到众人耳朵。 “老夫乃‘天榜’刀神,方才那人是‘地榜’的飞龙子,你又是何人?报上名来。” 他话刚说完,突听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那棵被飞龙子击中的大树如下面条似的,全身断裂为无数根细小的树枝,“轰”的又是一声巨响,掉在草地上,堆得老高。那飞龙子好恐怖的功力,好厉害的掌劲。这一掌打在人的身上,你以为会如何? 除了死亡,还是死亡,没有其他选择。 六十年前,武林中有一个不会武功,但是学究通天的武林书生,他叫“武林万事通”,有一年,他突然向江湖中人宣告了一分名单。这是他亲自写的,为武林高手排名的一张榜单。榜单上分别名列了二十位高手,天榜十名,地榜十名。 天榜是当时最杰出的武林高手,他们的年岁从五十到七十之间不等,大多数是武林中的独行客,行踪诡秘,很少在人面前显露功夫,当时魔教的教主独孤动天,就是排在天榜第一位,其实这天榜上的人,并不是按武功的高低来排名的,他们的武功在当时已是超凡如神,只是因为影响力不同,故排名才有先后。 那地榜上的人, 却是四十左右,至今若是有人活着,最小的也是九十出头。地榜上的人,武功并不比天榜上人差多少,甚至有一些地榜上的人比天榜上的人更为厉害,只因他们年岁不在同一个阶段才有天榜,地榜之分。 像现在的魔教教主,天下第一高手独孤九天,才是近三十年来卷起的高手,他的年纪也是不会太高于少林掌门,武当掌教,唐门大老等等一派至尊。至多就比他们大上个三四岁。 那“武林万事通”写下这一份名单后,不知所踪,大概是怕没有排在榜单上的武林高手前来找他理论,甚至叫他修改榜单,不然就大打出手。“武林万事通”只好隐迹而去,不再出现于江湖。 那天榜,地榜上的人,至今还有多少人存活,没有人知道,随着新一代武林高手的卷起,俗话说“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他们既很少现踪江湖,自然被人淡忘,除了上了年纪的人,那小的一辈更本就不曾听到过他们的事迹。 章节目录 第17章 刀神 像清成这一辈,除了一些好打听武林秘事的人,他们对天榜,地榜甚为陌生,更别说小于他们的少年一代。 话说那个人声传到众人儿里,白眉老者微微一笑,道:“山野无名之辈,怎能在天榜高手面前妄提小名,阁下就叫我‘无名’吧。” 那人哈哈一笑,远远传来,就像在耳边说话一样,道:“无名……哈,我记得少林寺的高僧中有一代弟子,是以无字辈命名,我试探过了你的内功有少林寺的心法,你和他们是和关系?” 白眉老者心中吃惊,他想不到这个刀神这么厉害。他用帽子将光头罩住,就是为了不让外人知道他是和尚,这个刀神身在数里之外,仅靠发出的一股超强气劲就能探测出他的武功底子,而自己只是探测到对方是一个超绝高手,知道他叫刀神,当年在天榜上排名第五,其他一无所知。还没交手,就已是隐隐的给人家比了下去。 白眉老者一声长啸,头上小帽化为翩翩飞舞的碎步,散落在草地上,露出一个闪闪发亮的光头,除了那个英挺少年之外,大家惊得目瞪口呆,这么多天的相处,他们居然不知道他们身边的这个白眉老者原来是一个和善,一个正宗的和尚。 “阿弥陀佛,老衲正是少林无字辈弟子,多年不用法号,施主就叫老衲为无名吧。” 那人轻声一笑,道:“你是为天蝉刀而来?” 无名道:“天蝉刀乃是少林的七绝之一,多年前被外人盗走,今日老衲风闻天蝉刀在此,就带着少林弟子前来走访一下,看此事是否是真。” 刀神笑道:“那个告诉你的人,恐怕就是唐门的弟子吧。” 无名道:“不错,是唐门的弟子告知,不过老衲却是从师侄哪里听来的。” 刀神问道:“如今少林是谁当家?” 无名道:“大字辈大方,不知施主听说过没?” 刀神笑道:“无字辈的少林僧人,老夫知道有数的几位,对于你,我都不认识,何况是大字辈的人。” 无名道:“他的师父是上一界的少林掌门,老衲的大师兄,当年也是地榜中人,我师兄叫无空,想来施主不是没听说过吧?” 那人嘿嘿一笑,道:“原来是无空,他人呢?” 无名道:“阿弥陀佛,大师兄早已逝去多年,至今也有二十多个年头。难道施主同大师兄有旧么?” 刀神叹道:“老夫从没与他见过一次面,只是慕名而已,料不到他还活不到九十岁就已经离开人世,真是天妒英才。” 他这话要是叫外人知道,恐怕会有九成九的人还道他是在此胡言乱语。一般的人活到八十岁就是长寿了,有活到九十,甚至一百高龄的,在人的眼里就是一个老寿星了。其实刀神的话也是没错,以他们那种高绝的身手,活七十岁是小意思,八十岁上下是他们的黄金时期,那时要内功有内功,要修为有修为,要见识有见识,还怕谁来? 刀神说大方的师父无空,活不到九十死去是天妒英才,倒也不是一句胡话,有一定的道理。不过这道理是放在真正武林高手哪里,其他地方,还是不要乱说为妙,否则就成了笑话。 想那刀神是天榜上的人物,六十年前,最少也是五十出头,今年恐怕也有一百一十多岁,这还是把他视为最小的天榜人物,真实的年岁说出来不是得把人给吓昏过去。 方剑明听了刀神的话,笑道:“老爷爷,你的年纪很大么?” 刀神道:“很大?呵呵,这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比起这个少林寺无名和尚来说,我比他还要大上二十多岁不止,你说我大是不大?” 除了无名和那个英挺少年,其他人听得一呆,想道:天呀,这老家伙这么大,就跟怪物一样。无名心中暗存:我今年一百零三,大师兄要是活着,也是一百一十左右,看来天榜中人的确是老家伙了。 方剑明怪声道:“哎呀,那岂不是成了老怪物,不对,不对,太师祖都仙逝了那么多年,你怎么可能活得这么长?” 刀神一笑,道:“小娃儿,你才多大年纪,怎么能够知道我们这些高手中的高手有多厉害,你要是看到我的面容,岂不是要把你吓死。” 方剑明道:“我才不相信你会把我吓死呢?” 他话刚说完,刀神一字一句的大叫道:“刀……神……来……也。”树林中,卷起一股狂风,面前人影一花,一个手里提着一把大砍刀的威猛大汉来到方剑明身前。他是怎么来的,除了无名看出一点端倪,其他人哪里看得出。 方剑明拍手笑道:“哈哈,终于把你这个老家伙引出来了,你躲在什么鬼地方说话,不见你的人影,都把我给郁闷死了,如今你可没有把我吓死吧。” 刀神纵横江湖那么多年,还没有人敢跟他开过玩笑,听了方剑明的话,气的双眼瞪圆,只差没有吐出一口血来。“好你个小毛头,居然敢骗老夫。” “咦……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是你自己跑出来的,我又没有要你跑出来,如今你没有把我吓死,可见你说的话都做不得数,亏你还自称是什么天榜中的高手,还叫什么‘刀神’” 刀神被方剑明抓住刚才说话的语病,数落了一顿,心头不禁感到又气又笑,心想从哪里跑来的小小娃儿,这般胆大,还跟老夫斗嘴。问道:“你这小娃儿是什么人?难道你也是少林和尚?” 方剑明道:“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刀神大笑道:“好,好,老夫佩服你的胆量。小鬼头,老夫实话跟你说,老夫六十年前被人叫做刀神,是天榜上的高手,数十年来,打遍天下至今为逢敌手,说起我的名号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方剑明“嗤”的一声,笑道:“你在这里胡吹什么大气,我就没有听说你的名字,我师父平时就没提到你,我只知道魔教的独孤九天是天下第一高手,难道你比他还要厉害。” 刀神神色一怔,想了一想,道:“你说的独孤九天,是不是独孤老儿的大徒弟?” 方剑明哪里知道他说的独孤老儿是谁,闻言道:“什么独孤老儿?我不知道。” 一旁的无名说道:“刀神施主说的是独孤动天吧。” 刀神道:“还是你这个老和尚晓事,不错,我说的独孤老儿正是独孤动天,他的弟子何时成了天下第一高手?” 无名对此事也是不甚清楚,他在少林寺内闭关修炼功夫,同时又是三个守护少林武功秘笈的三大神僧之一,对这种事不甚了然。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清成,清成急忙道:“师叔祖,那独孤九天三十年前继任魔教教主后,魔教声势大增,他在十年前同武当掌教长虹真人比武,第一百领三招将长虹真人打败,是以被江湖好事之徒称为天下第一高手。” 刀神听后,哈哈一笑,道:“当年老夫与他师父大战,也不曾败与他师父,只是在气势上不如那老儿,如今他徒弟被称作什么‘天下第一高手’岂不是比那老儿还要厉害,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方剑明突然说道:“谁叫你老是待在这鬼地方,不出去看看天下的变化。” 刀神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我待在此地多年?” 方剑明一笑,道:“你连独孤九天都不知道,除了不在江湖中走动,待在这鬼地方,难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么?” 刀神听他提及他待在此地的事,面上平静下来,好像是在感叹岁月的飞快流逝,说道:“三十多年,弹指一挥间,老夫在这苍龙谷与天蝉刀相斗,可是真的过得很快啊……小娃儿,你说我看起来很老吗?”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险些要将方剑明笑死。 方剑明仔细的看了看刀神,心头暗道:咦,他多大了?说他不过四十岁,那是假的,但是他的人怎么看了就是那么的有神,又没有老态,难道这就是老怪物么?他看着看着,不由将在睡梦练就的“大睡神功”用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突然变得雾蒙蒙的,一个数字浮上心头,脱口说道:“你今年一百二十百岁了?” “好小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年龄,说……” 刀神身形一动,飘到方剑明身前,一把就将方剑明抓起,高高的举在空中。谁也不知道方剑明是如何知道刀神年龄的,他们对于刀神会来这一手也是始料不及,就连无名大师也是来不及出手挡住。无名还真怕这个刀神伤害到方剑明,无名如今是越来越喜欢方剑明这小鬼头,他知道少林寺的复兴恐怕要落在方剑明的身上,是以见刀神不顾身份,对方剑明对手。无名大吼一声,在这一声里,不禁用了少林的“狮吼功”,道:“施主有话好说,万万不可对一个小孩子出手,有什么事,尽管向老衲施来,老衲一并接下就是。” 吼声一出,空气中出现了丝丝的波动,林中树叶簌簌直落,除了刀神,旁人都是运功极力的想挡住这一吼。清成一边运功相抗,一边想道:还是老家伙们厉害,我以前还以为自己算的上是一个高手了,那知道在这些老家伙面前什么都不是,他们要是想杀死我,就跟踩死一只蚂蚁般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18章 石碑刻字 刀神一愣,对于出手对付方剑明,他也是在心惊之下,才有此作法,平时他才不会出手呢,刀神将方剑明慢慢放下,笑道:“嘿嘿,小娃儿,跟你打,没意思,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年纪的,在这个世上除了当年的‘武林万事通’外,还没有人只道知道老夫的生辰,你是如何得知的?” 方剑明被他一抓,心头也是一跳,见他对自己并没有怀意,道:“我也不知道,我看着你,然后眼前一闪,好像知道了你的年龄,随口就说出了一百二十八岁。你当真是一百二十八岁么?” 刀神道:“这么说你是猜的了,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聪明,若是练武,将来要超过老夫。”说着,双眼冒光,神采飞扬的看着方剑明,那意思是对方剑明极为的看重。清成和无名看到刀神的模样,心中叫道:要遭 方剑明呵呵笑道:“我很懒的,非常的贪睡,怎么能成为你这种大高手呢?” 刀神道:“是吗?那也不算什么,老夫当年虽然不懒,但是我师父总说我很笨,你看我如今还不是成了绝代高手。怎么样,我看你不是和尚,不如拜老夫为师吧?” 他话刚说完,只听有两个人约而同的说道:“不行,他是少林寺的弟子,怎么能做你的徒弟。” 刀神回头一看,见是无名和一个肥胖的和尚,指着清成道:“你这肥和尚是什么人?” 方剑明道:“他是我的师父。” 刀神道:“哦……咦,这么说,你是有师父了。”说着,极为不屑的看着清成,那样子好像是方剑明在他手里练功,是大材小用了,清成就不配当他的师父。清成见了他的神情,心中大怒,想道:刀神就很了不起么,我打不赢你,难道就不许我收徒弟。 清成好歹是一个和尚,这要是放在一个江湖人的身上,早就跟这个刀神拼命了。虽然知道人家对付自己是轻而易举,但有一句话叫“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稍微有点血性的汉子哪里会对别人的鄙视无动于衷。 无名道:“阿弥陀佛,刀神施主,这小孩虽没有剃度,但是他自小在少林寺长大,也算的上是半个少林弟子,将来他究竟做不做和尚,要等他长大之后作出决定。现在他既是身在少林,少林寺就不能容许外人将他收为徒弟,再说,他也已经有师父了,收他为徒之事,还是不提为妙。” 刀神道:“无名和尚,你可不要弄错了,我只是见他聪明可爱,才有此意,既然他有了师父,老夫怎好‘夺人之所好’,老夫多年不走江湖,这点道理还是懂得。” 无名道:“看来是老衲多虑了。” 刀神突然道:“我们的废话也说得太多了,你们既然是来找天蝉刀,想来是有备而来。天蝉刀本是少林寺的七绝之一,老夫要是拦住你们的去路,恐怕将来不好混下去,这样吧,无名和尚,你在这块石碑上用少林金刚指力刻上一个字,我就送你们进谷,并且还替你们打发一些猛兽,如何?” 无名向那块石碑望去,心道:这有何难?道:“施主此话当真?”刀神哈哈一笑,道:“刀神从来没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无名想道:本来以为少不了要和这个老怪物打上一架,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在石碑上刻字,对于旁人来说,难上加难,对于老僧,呵呵, 还难不住我。 想着,抬脚向石碑走近,方剑明,清成,英挺少年,五个少林武僧,俱是双眼睁大,看无名是如何在石碑上写字的。 无名看着身前的石碑,想道:老衲该写什么字呢……好,老衲就写一个无字,倒要让这个刀神知道少林无字辈的弟子并不比他们天榜上的人差。 想毕,轻轻的伸出右手食指,触在石碑之上,待要用少林金刚指力写下一个“无字”,食指一触石碑,感觉上有点不对头,丹田一沉,双腿一分,马步排开,竟然对这块石碑无比的看重。 清成一怔,想:在石碑上刻字,这也难不到我,不过我功力当然不及师祖他们,也只能在石上写出浅浅的一道字迹,师叔祖是怎么会事,半天还不写字。 大家等了半天,见无名还是以马步的姿势站在石碑前,右手食指点在石碑上,动也不动,不知他到底是写不写字。 刀神见了,张嘴笑道:“你们以为这是普通的石碑么?这是老夫特意从南海背过来的‘玄铁石’,老夫二十年前在上面写了七个字已是累极,你们多大的道行,真以为自己是神仙,想写就写。” 众人并不知道这这“玄铁石”是什么东西,但看无名满面凝重的神色,迟迟不下指,就知道这石碑是多么的坚硬。过了一会,无名头上冒出一层汗水,突听他暴喝一声,道:“谁说老衲不能在这石上写字?”右手食指飞快的在石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繁体的无字,末了在石碑上深深的点了一指,他的人也是腾空一跃,翻落到原来站立的位置,一双白眉几乎要飞出,双眼金光闪闪,顾盼之间,震人心魄。 刀神见他居然能在石碑上写字,面色一怔,半天才哈哈笑道:“好指力,好功夫,其实少林寺何止七绝,这金刚指又哪里比七绝逊色。” 无名没有说话,他不敢说啊,最后那一指,接着又是一跃,几乎将全身的劲力用尽,浑身腾不出力来。他只是在暗暗的调息。 方剑明拍手笑道:“太师祖好高的指力,明儿为你鼓掌。对了,刀神老前辈,既然我太师祖在那个什么‘玄铁石’上写字,你还不带我们进谷吗?” 刀神道:“老夫说的话自然算数。” 清成低声对方剑明道:“明儿,你太师祖在调息内劲,此时不易动身,你叫这个刀神等一会儿。” 方剑明转过头去,想对到身说什么,刀神笑道:“你俩的小把戏,瞒得了老夫吗?我早就知道无名老和尚在调息,此事何须多说,等他调息好了,我们在走不迟。” 说着,一把拉住方剑明,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同方剑明聊起天来,把清成冷落在一旁。清成见方剑明同刀神聊得好不高兴,心中也是为他高兴。他知道这种高手,对于什么人来说,都没有坏处,相反,他对你好,那是你的福气。先前刀神对他露出不屑的神色,他也忘得一干二净。 等到无名调息完毕之后,已是过了响午时分,无名一睁开眼,道:“阿弥陀佛,好坚硬的‘玄铁石’,刀神施主能在上面刻下七个大字,老衲佩服之至。” 刀神哈哈一笑,道:“走吧,不然你这个小徒孙就要说我说话做不得数了。”将手中的大砍刀随意的挂在腰间的裤带上,带着九人向苍龙谷内行去。 就在他们离去不久,苍龙谷外,树林之中,不知从什么地冒出一个黑衣蒙面的人来,他静静的站在一株大树旁,露在外面的一双眸子冷气森森,突然空气之中传来衣襟划空而过声,两条人影从树林中飞射而出,来到近前,两人屈膝跪下一腿,低着头道:“报副教主,神功不凡大教主正在途中,片刻就到。” 哪个黑衣蒙面人冷眼一扫两人,嘴里沉声道:“大教主来了么,很好,很好,你们到树林外给我守着,不许任何江湖人接近,劝阻无效者,格杀勿论,本座先进这这苍龙谷,为大教主探探路,你们知道吗。” “是,知道。”两个人飞身进入树林深出,也不知躲在什么地方,看他们的身手,江湖一流高手也不过如此。 “嘿……嘿……嘿,长生瓶本座不在指望,让他们斗下去,那东西早晚还是那姓王的公公的,天蝉刀呀天蝉刀,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黑衣蒙面在树下冷冷的笑道。 刀神在前,九人在后,在苍龙谷内走了片刻功夫。只见得这苍龙谷当真是景色迷人而又凶险万端。他们这一路行来,见到了山高林密,溪河纵横、人迹罕至,还遇见了好几次的沼泽地,方剑明听刀神说哪里是沼泽,不能去,他小孩心性,捡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往刀神指的方向砸去。咚的一声,那巨石一会儿就陷进去,哪里还能见到它的踪影。这一下把方剑明惊讶的连连叫险。 刀神见了,笑道:“其实更险的还在后头呢,这泥沼还难不倒我们江湖人,稍微有些真功夫的人,要是踩着了泥沼,运用轻功还可以逃得一命,在这谷内还有一种瘴气,特别的骇人,人一闻到它的气味,就会头晕目眩,全身无力,好在这几天不是它出没的日子,否则我们就有一点麻烦了。” 方剑明听他说得这么厉害,问道:“刀神老爷爷,难道这里除了你,其他人都活不下去吗?” 刀神笑道:“我在这苍龙谷待了这么多年,什么麻烦都遇到了,泥沼难不住我,一般的猛兽也不在话下,那瘴气对于我来说,也不甚害怕,我只是屏住呼吸,运用龟息大法,也能行走自如。唯一叫我头疼的是一只巨大的野兽,我与它斗了许多年,也不曾将他杀死,只是杀的它大败而逃。” 章节目录 第19章 论道 清成一听他的话,问道:“刀神前辈,这苍龙谷难道真有那么大的野兽?” 刀神道:“那还有假,老夫都同它打了许多年。那家伙也是狡猾,见打不过我扭头就跑,它皮厚肉粗,我的无上掌力对它没有多大用处,我一动刀,那家伙就见机逃开。” 清成道:“我听人说,它前些日子咬死了一个人,半截身子都被吞下去了,此事是真了?” 刀神哈哈一笑,道:“那畜生也不知咬了多少人,唯有那一下次可算是为一方百姓除害了。” 大家听了,心中诧异,暗道:这是怎么会事?难道那个野兽还做了什么好事不成。见众人都是面露狐疑,刀神道:“你们哪里知道,那个被咬死的人在此地是一个大恶霸,仗着他老爹的势力,坏事作绝,我本也想为名出海,可是这种人除了一个又来一个,我能杀得完吗? 那日,那小子在追逐一个女子,不由跑到了这树林里来,他追上女子,就欲要强奸,还没有得逞,就听树林中一阵狂风刮过,腥风大气,可笑那小子还不识好歹,兀自要摆平那个女子,那野兽好像知道这小子瞧不起它,头上的一只银角给了那个正施暴的小子一下,那小子当场血流满地,剩下半条命,回头见是一个庞然大物,吓得屎尿不禁,那女子也是被吓得浑身打抖。 那野兽接着一张嘴,就将那小子的上半截身子全吞了,对那女子看也不看,嘴里大嚼着走了,他妈的倒像是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人物……哈哈,你说这家伙是不是做了一件好事。” 众人听他将此事道来,才知道事情的进过原来如此。 无名道:“阿弥陀佛,这世上的坏人真是无处不再,这么偏僻的地上也少不了坏人横行,那畜生倒是做了一件好事,将来堕入地狱,阎王也得在功德谱上记上一笔,让它少吃一些苦。” 刀神道:“老和尚,老夫好奇怪,你们当和尚的是不是随时随地忘不了要在说话前,念上一句阿弥陀佛?” 无名道:“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千百年来,历代高僧对佛主无比敬仰和向往,谁心底有佛主就会有无穷的力量,什么事皆能化解,佛主可谓是这世上解脱痛苦,力量的化身。我们少林僧人身处江湖,倒是不能忘了这一点。” 刀神听了,笑着摇摇头,表示他不很明白。 方剑明见了,笑道:“刀神老爷爷,你不喜欢佛主吗?” 无名,清成,五个少林武僧脸色齐是一变。这种话他们可不敢说出口,谁说出来,是要被视为叛逆之徒的。刀神听了一愣,道:“我不信佛,但是总觉得这世界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左右着我们,你武功再高,也不是它的对手,也许这就是和尚们说的佛主吧。” 方剑明道:“真的吗?” 刀神道:“比如说吧,人是要死的,没有不死的人,武功再高也逃不出这个圈子,究竟是谁控制着我们的生死,谁也不知道;还有,这人有聪明人,有傻子,有好人,有坏人,这又是谁谁规定的呢,老夫活了一百多年,至今还没有窥出一点门道来、老夫只好将这些上天早已安排好的东西,称作神奇的力量,它不像佛家要找出一个对象,如如来佛主,观世音菩萨,我说的神气力量是无形的,无处不再,谁也不清楚他究竟在哪里,有多大的法力。” 刀神这话一说,无名道:“阿弥陀佛,刀神施主,我们佛家的佛主也是无处不再,法力无边,他们化身千万,解救世人的痛苦,依老衲看,施主说的神奇力量也是佛主的一种化身吧。” 刀神一笑,道:“我对佛家那一套不甚清楚,可是我说的神奇力量并不等同于佛主,佛主化身千万,而神气力量是无形的,他并不存在任何世人的身上,他冷眼看着这个世界,有时发怒,有时欢喜。佛家总要找出一个人来作为他的替身,为他们宣扬教化,可是神气力量从没有代言人,它就是它,这也是老夫认为它同佛主最大区别。 老夫自从二十年前踏上无上刀道,就时时想突破人的极限,老夫练了那么多年功夫,到头来还不免一死,老夫心有不甘。所以老夫在这苍龙谷同天蝉刀,和那畜生斗了这么多年,老夫想从中窥出一点道行,然而除了修为有所提高外,什么也没窥出……唉” 方剑明笑道:“这么说,刀神老爷爷,那山中从高往低出流淌的河水,那四季山花的变化,还有我们平常看见的打雷下雨,甚至下雪,冰雹,都是有一种神气的力量支配这么?” 刀神笑道:“不错,你倒是能举一反三。不过你说的都是经常见到的东西,还不稀奇。我当年去过很多地方,见到这世上很多神奇的东西,他们或是南海狂暴的龙卷风,或是东海深处的火焰山的爆发,那力量单靠人力,哪里能够挡得住它们。以后你长大后,见到这世上什么稀奇古怪,不是我们所了解的事物,可以说,他们都是神奇力量的一种表现。” 方剑明低头想了一想,突然大声说道:“为什么人会长大呢?刀神老爷爷,难道这也是神奇力量使然?” 方剑明此话一出,就是刀神也被弄得一愣,更不要说其他人,大家都想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方剑明。他们从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他们这些江湖人,自小到大,到老,除了练武,在武林中闯出名声,几乎就没有想这种问题,就是刀神也是在感到武功达到一个极限之后,无奈之下,才会琢磨这些事。 如今方剑明小小少年,突然提到他们早已视为平常的问题,倒是把他们搞得一愣一愣的,半天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刀神慢慢说道:“你说得很对,然而这问题没有人会答得出来,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神奇力量的范畴。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一自以为人长大是天经地义的事,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但是你一问,我倒是越来越糊涂了。既然人为什么会长大是正常不过的事,那还有什么是不正常的呢?人连自身的秘密都不清楚,谈什么外界,岂不是舍近求远亦复可笑。” 方剑明本是无心之言,想到就说,哪里会料到将刀神给难住,说出一番感慨来。 无名听到这,觉得这话头说下去,越来越是没一个准,低声宣了一句“阿弥陀佛”。道:“《心经》有曰: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我们小小的世人哪里体察得出世间的无上佛道。刀神施主,明儿童言无忌,自是由他,随他。我们有何必计较这世上的无穷大道,还是多做些功德无量的事,此生无撼矣,不知天蝉刀离此还有多远?” 刀神笑道:“好了,这种事不说了,说了也是白说。老和尚,你不要心急,你看过了这个峡谷,在走数里就到了。” 无名心道:老衲等了数十年,怎能不心急? 突然,方剑明惊讶的叫道:“哎呀……这里,哪里,那么多死人,好可怕啊。” 刀神道:“他们都是进谷来寻宝的江湖中人,有的是自相残杀而亡,有的是中毒而死,有的是被猛兽咬死。他们身前无论多么风光,到头来死时没人知道,暴露在风吹雨打之下。江湖人就是这样,死了连个葬身之处也没有。” 刀神说完,提醒大家说道:“你们小心了,这里有些花草千万碰不得,它们剧毒无比,当年我就吃过它们的亏,当初那个唐门小子进谷的时候,正值天蝉刀出洞,谷中猛兽净皆隐伏,这毒草难不住唐门的人,那小子那日进谷,福大命大,可算是碰上了好日子。”他说着话,展开轻功,在山谷中不快不慢的腾越。 方剑明被无名一把拉在身前,展开轻功,紧紧跟在刀神身后,闻言笑道:“刀神老爷爷,怎么我没有见到什么猛兽啊?” 刀神长啸一声,道:“那些家伙都被老夫打怕了,怎敢来送死,它们的头儿况且不是老夫的对手,谁还敢出来送死,嘿嘿,跟好了,老夫前面开路” 只见他高大的身子在空中换了几个姿势,双掌一劈,狂风四起,一路扫荡过去,二十多丈的距离尽皆在掌风袭击之下,他的人已是如一支离弦之箭,飞过前面的峡谷。身后九人紧跟其后,不敢有丝毫落下。 穿过前面的峡谷,十人一路飞奔,速度快到极点,不需片刻就已经来到一处颇为宽阔的所在。看起来,此地的风景还是非常的美丽的,既有小溪淌淌流出,三面环山,花草无数,在一处有三丈高的陡坡上隐隐的见到一个山洞。想来那就是天蝉刀“居住”的地方了。 方剑明距离此地越近,心中突然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激动,不知怎么会事,总有一种熟悉的声音在召唤着自己,他的人也觉得极为的困倦。方剑明打了一个呵欠,道:“我好像睡觉啊,太师祖,我想睡觉。” 章节目录 第20章 破洞 少林僧人看到立刻就要见到天蝉刀,心头都十分激动,连那个十分沉默,很少说话的英挺少年面色也不再紧绷,脸上现出一种莫名的欣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对于方剑明的话他们都没在意,刀神不知道方剑明的毛病,闻言笑骂道:“臭小子,你昨晚没有睡饱是吧?现在什么时候就很困了。” 方剑明道:“刀神老爷爷,你不知道,我自小就很贪睡,如今可是好多了。要是你看到我小时候的贪睡样子,岂不把我给骂死……呵呵。” 刀神无奈的摇摇头,飞身一纵,上了那个陡坡。其他人等也跟着飞上。十人到了坡上,不由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的向山洞逼近。来到洞前,少林寺的九个人终于看到了他们只是听说过,而从未见过的少林七绝之一――天蝉刀。 方剑明大叫一声,道:“不行呀,我好困……我要睡了。”头一低,伏在无名的怀里睡了起来。清成见了,低声道:“这小子,见了我们少林寺的至宝,还不仔细的看看,竟然给为师睡起来了,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无名听了,笑道:“你不要怪他了,这许多日子,他跟着我们旅途奔波,一个小孩子也破不容易,就让他睡睡吧。” 清成道:“师祖,其实我也不是怪他,只是觉得他睡觉的功夫实在了得,不说天下第一,大概说到睡觉,明儿一定排在前十,这种功夫要是交给我,我倒情愿拜他为师了。” 清成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无名凝神细瞧洞内一方大石上的一把鞘上刻着无数飞舞蝉儿的刀,刀的长度同一般刀差不了多少。那刀似乎在沉睡中,无名慢慢的放出一道细小的内劲,还没进洞,便被一道无形的罡气给挡住了。老和尚心中暗震,想道:原来这洞口被人施了一个气界,是什么人这么厉害,运用这般大神力来保护天蝉刀。 心中想着,已放弃了要硬破这个气界的打算。刀神哪里看不出他的动静,笑道:“老和尚,怎么样?这个人厉害吧,老夫以前也是不知底细,还吃了暗亏,你倒是一个见机行事的人。” 无名道:“刀神施主,天蝉刀什么时候才会出洞?” 刀神掐指一算,道:“大概就是后天吧。” 无名道:“这不好办了,要等到后天才能出洞,那时可能此地就会被一群武林人物堵住,天蝉刀即使出来,老衲也不敢说能一一打败他们,天蝉刀岂不是很危险。” 刀神沉吟一下,突然大笑道:“老和尚,老夫有一个建议,不知可行?” 无名道:“阿弥陀佛,刀神施主尽管直说。” 刀神道:“老夫一生,从未与人联手,今日就破例而为,凭你我两人的神功,看是这气界厉害,还是我们联手的神功厉害,不知意下如何?” 无名一听,朗声一笑,道:“能与刀神施主联手,实是老衲的福气,好,老衲倒要看看这人留下的气界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 无名在少林寺的后山石洞内,一待就是数十年,精研武技,说实话,内功修为都不下于地榜上的高手,况且他在少林寺内学的是刀法,天蝉刀早已失踪,但是寺内还留有半卷的天蝉刀谱,虽然其上一大部分尽是说经论道,在后面还是写下了三记刀法。无名凭此三刀就能横扫武林。 刀神也是施刀的,他的年纪要大无名二十多岁,但是无名的师兄,上一界少林掌门无空是地榜上的人,地榜和天榜中人,年纪虽然相差有三十岁左右的,可是在辈分上他们都是一个辈分。无名说他同刀神联手是他的福气,那是因为看在刀神的年纪上。 当下,无名将怀中的方剑明递给清成,叫他们数人都退了开去,为他们护法。清成,英挺少年,五个少林武僧知道事关重大,哪敢小心,全身功力密布,五个高僧手中的兵器撤了出来,两个大刀,一个长棍,一个利剑,一个方便铲,守在洞口不远处。 刀神,无名站在离洞口一丈远近的地方,脚下不丁不八,无名一双白眉下垂,双眼微闭,刀神高大的身才显得极为的威猛,一双大拳头缓缓收紧。双眼睁得老大。 一霎时,除了溪涧的轻微流水声,什么都是静悄悄的,空气中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气流在滚动。蓦地,两声大喝几乎同时出声“开……”“破……”,刀神和无名同时出手。他们两人其中一人放眼江湖,几乎没人能胜过他们,如今要联手起来对付前人留下的一道气界,不知结果如何。 他们的联手,这世上还没有一个人能接下,这人还没有出现呢,也许将来会有,现在却是没有这种人。 风本是微微的吹着,此时立刻变得狂风大作,那天空的云,似乎知道这两个百岁之上的老人联手一击,势不可挡,也偷偷的跑的远远的,生怕“城门失火,池鱼遭殃”。这一击实在太可怕了,站在外围的树人只见得两人身形一动,一人用拳,一人用掌,拳是劈山拳,掌是开山掌,以两人为出发点,空气中一股股的气浪向外排山倒海的涌出,数人站立不住,竟然被逼得跃下了山坡,远远的看着。 “啊,好恐怖的功力。”清成不禁张大了嘴。 “是啊,当真是石破天惊”一个武僧开口接道,脸上充满了敬仰,崇拜之色。 只见无名在在右,刀神在左,无名双掌凌空前伸,刀神一对大拳前推,两道势如海潮的惊天力道,源源不断的涌向洞口的气界。究竟是今人的联手厉害,还是前人的功夫更上一层楼,很难预料。 在苍龙谷外,离树林地还有三里的地方,一群人飞速的向着苍龙谷行来。四个大汉抬着一顶软轿,轿上斜躺着一个模样古怪的老者。这老者顶上头发浓密,全是黄色,一双眼珠闪动之间泛出绿光,身材魁梧得很,看他的模样,不是中原人士。 刀神和无名一出手的瞬间,这个黄发老者似有所觉,面色一动,双眼暴睁,眼中绿光大涨,顾盼之间,谁也不敢与他对视。 “什……么……人在此动手?哈哈哈,终于遇到高手了,哈哈哈……” 黄发老者狂声笑道,大手一挥,喝道:“全力出发,不要让我错过了,天蝉刀,我对你势在必得,你想逃也逃不掉。” 数十人加大脚程,腾越如飞,如快马一般,朝苍龙谷飞速靠近。 刀神和无名联手,内家功力源源涌向洞口,洞口不过一丈见方,但是在哪里有一层先天罡气罩着,内家气劲打在罡气上,开始还不见有动静,片刻,金属之声大起,洞口现出一层黑色的气流,洞中的天蝉刀似乎也受到了感染,轻轻的吟出声来,虽是轻声,听在刀神和无名耳中,也是清晰可闻,两人心头一喜。 “开……” “破……” 两人全身功力用上。 “轰”的惊天巨响远远传出,碎石纷飞。洞口居然被开到了三丈见方,那层罡气亦是消失不见。 一条人影闪电一般向洞内射去。 刀神和无名大喝道:“贼子尔敢。”奈何两人全力一击,身上在一眨眼功夫哪里能提出劲来,那人的速度也是快到极点,论身法并不下于一派掌门的身手。两人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向洞内扑到。 那人一进洞内,狂笑出声道:“哈哈哈……天蝉刀,武林至宝,少林七绝之一,如今本座看你往哪里走,哈哈……”运功于手,闪电般的一抓,将天蝉刀紧紧的抓在手里。 刀神和无名见了,心中大惊。他们没想到他们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裳”。要是早料到有此一招,还不如不开洞。 那人正是暗中隐藏的黑衣蒙面人。 只见他看了看大石上的天蝉秘笈,伸手就要去抓。突听他大叫一声,道:“你还做垂死挣扎。”他双手紧紧的将天蝉刀抓在手里,看不见他的面目,想来是极为的铁青。 天蝉刀全身颤动,似要挣脱黑衣蒙面人之手,黑衣蒙面人心中大惊,见天蝉刀的力量越来越大,他将全身功力用上好像也无济于事。此时清成,五个武僧,英挺少年已涌到洞口,清成见了此人,大惊道:“你……你不是那晚的黑衣蒙面人吗?……你怎么……” 英挺少年面色一紧,劈出一道掌风,黑衣蒙面人“啊”的一声,双手一松,天蝉刀飞出了洞外,吟声大作。黑衣蒙面人飞身一跃,掌风从他左肩越过,隐隐生疼,心中惊道:这少年好厉害。 这时刀神和无名正好接上内劲,内功恢复个八八九九,长啸出声,震得洞内石壁纷纷掉下石屑,那两道啸声,远远传出,一股惊天的怪啸同他们相应和,亦是远远传来,苍龙谷内千兽狂嘶,一时风云为之变色,那千兽之中又出现一声震天巨吼,咚咚咚的巨响传来,想是那只庞然野兽正在向这头跑来。 天蝉刀一出洞口,“听到”啸声,野兽吼声,不甘示弱,刀身带着刀鞘,划空飞舞,吟声一声大过一声。无名见大石上的天蝉秘笈不见,知道是被黑衣蒙面人拿走。飞身向黑衣蒙面人扑到,大喝道:“贼子,将天蝉刀谱留下。” 章节目录 第21章 黄发老怪 黑衣蒙面人见无名说到就到,他还料不到无名这般快就内功恢复,心头一慌,将手中的天蝉刀谱远远仍处,叫道:“教主,天蝉刀秘笈。”回首一掌,同无名硬接了一掌。 “哇”的一声,黑衣蒙面人胸口一震,吐出一口血来,将面上的黑面罩弄得一塌糊涂。他的人亦是飞出十丈开外,落脚“噔噔噔”的连退七步,口里嘶哑大笑道:“嘿嘿,好功夫,果然不愧为少林神僧,本座甘拜下风。” 无名一掌劈出,同黑衣蒙面人硬拼一掌,也不由退了一步,呼吸微急,暗道:那晚老衲还是小看了这贼子,依他的功力,同掌门师侄大方有得一拼,贼子自称本座,不知是那路人物? 天蝉秘笈高高抛出,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两条人影同时向空中飞到,二人双掌劈出,阵阵真气流动,众人纷纷走避,只有天蝉刀全身颤动,欢快的绕着两人飞舞。两人一掌对上,溪涧里的小溪不禁滞留了片刻,飞砂走石,花草乱飞。 “砰……”的一声长响,两人各飞数丈开外,冷冷的盯着对方。天蝉刀刀鞘一横,将天蝉秘笈接住,在空中轻声吟着,没有飞走,大概是要看看这两个人的一番打斗。 “嘿……嘿……嘿,你是什么人?“来人是一个黄发的古怪老者,发话道。 刀神并不认识他,问道:“阁下又是什么人?来此何干?” 此时一群黑衣人从远处飞身而至,其中四人还抬着一顶软轿,这一群人大部分都是黑衣劲装的大汉,走在前面,一字排开的却是八个黑衣蒙面人,他们的打扮同先前那个黑衣蒙面人一模一样,只是高低胖瘦不一。 那八个人走进前来,同着先前那个黑衣蒙面人高声宣道:“恭祝神功不凡大教主夺得天蝉刀,横扫武林,称霸江湖。”数十名黑衣劲装大汉跪下一腿,声如洪钟的叫道:“祝大教主夺得天蝉刀,称霸武林,五湖四海,无人能敌。” 数十名武功不凡的大汉喊出声来,竟然并不比那躲在林中,山草间的千兽齐吼还要弱。黄发老者听了,面上一片高兴,点着头,笑道:“很好,很好,你们只要跟着我,将来天下就是我们的了。”说完,又是哈哈一声大笑。 其他人见了这番场面,被弄得哭笑不得,这黄发老者怎么这么讲究排场。刀神发出一道暗劲,试探了一下八个黑衣蒙面人,感觉他们的武功并不比先前那个人差了多少,心中一震,道: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高手?随便一个就是一方之豪,这黄发老鬼到底是什么人?本事这般大,居然让这些人在他手下当差。 “阿弥陀佛,施主是什么人?依老衲看来,施主好像不是中原人士?” 黄发老者笑道:“不错,我不是中原人,我是瓦刺人,我听说你们中原有什么天下第一高手,名叫‘独孤九天’,还有什么九大门派,四川唐门,江南雷家,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武林高手,我自幼练得神功,想来中原武林会会天下高手……哈哈,没想到,我到了魔教总坛,那独孤九天儿自称闭关修炼什么‘大天罗神功’,不跟我打。我只好在中原武林四处找人切磋,没有一人是我一合之手。原来真正的高手在此,老和尚,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无名道:“老衲无名。” 黄发老者一听,并不听说过。抬眼望向身边的九个黑衣蒙面人,一人踏上一步,在他耳边低语了数句,又退了回去。黄发老者笑道:“我知道你这个老和尚是谁了,你是少林寺的无字辈高僧,好,我正想找上少林寺会会你们的掌门,你既然是他的师叔一辈,想来武功更高,待会我要同你较量较量。” 无名朝方才那个低语的人看去,白眉一展,冷冷的看着那人,那人低着头,不敢与无名对视,好像生怕无名对他发怒。 刀神淡淡的看着这些人,突然说道:“你们是为天蝉刀而来?”黄发老者道:“不错,我听说天蝉刀乃武林一宝,少林七绝之一,想来看看它有多大的道行,如今看来,果然是一件好兵器,我不施刀,但是我可以把它送人。” 众人一听,心中叫道:好家伙,这天蝉刀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宝物,他居然还想送给别人,难道他就不心动吗? 旁人哪里知道这黄发老者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人。那九个黑衣蒙面人也只知道这个黄发人自称“黄发老怪”,来自瓦刺,到中原会遍高手,还要暗中办一件大事,大事是什么,他不曾言明。他们九人在一年前统统被黄发老者鬼神莫测的武功打败,黄发老者逼他们发誓效忠与他,为他办事,将来必会成就一番大业。威逼利诱之下,九人跟着他,把他叫做大教主,自己却都是副教主,一年来,倒是收了不少的小兄弟。 刀神笑道:“你以为你能夺得天蝉刀?” 黄发老者傲气十足的道:“那是当然,没有十层的把握,我怎么回来此地。” 刀神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黄发老者道:“你是谁,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你的功夫很高。” 刀神笑道:“老夫六十年前被叫做刀神,那时你小子恐怕还是一个年轻人,在这里胡吹什么大气。” 黄发老者惊讶的道:“不错,我今年八十有六,难道你的年纪很大么?” 刀神笑道:“你问问你手底下的人,老夫想来他们不会不曾听过老夫的名头。” 刀神将他的名字报出,那九个黑衣蒙面人齐皆身躯一震,似乎想不到这个看年纪不过四十上下的大汉,竟然会是六十年前天榜第四的刀神。俱是睁大眼睛看着刀神。先前那个暗中隐伏的黑衣蒙面人飞身而出,在黄发老者耳畔说了一会。 黄发老者脸色微微一变,道:“想不到中原武林高手还有你们这些老家伙存在,倒是我小觑了你们,不过,年纪大又怎么样?难道我还会怕了你不成?” 说时,发出一股超强的劲力向刀神涌到。刀神踏上一步,如同天神一般,也是发出一股惊天劲力涌出。两下一接,黄发老者蹬的退了一步,刀神脚下微微一动,却是没有退出。这一下谁都看得出来,那黄发老者吃了大亏。 黄发老者前来中原武林,会了不少高手,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如今吃了这个大亏,心中一怒,喝道:“好,我与你再来比过。”腾身一跃,转眼已临刀神头顶,伸手一探,刀神微微一笑,双拳一分,一画,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圈,黄发老者身躯一震,凌空打了三个筋斗,复又凌空扑到。 “咦……”刀神还真想不到这黄发老者的身法这般古怪,居然没有被震开,刀神双拳一错,喝道:“滚……” “未必”黄发老者人在空中,双抓排开,姿势如同一只大雕一般,从刀神头上越过,身形一折,从刀神身后一抓抓到,所拿穴位正是背后命门所在。刀神听风辨向,知道黄发老者要下毒手,心头狠起,解下腰间大砍刀,头也不回的就是劈空一刀。 “叫你滚还不滚。” 刀神喝道。 黄发老者脸色一惊,冲天飞起,远远落在三丈之外。脚一着地,回过身来,面色铁青的道:“好刀法,果然不愧为中原的一代高手。” 刀神大砍刀凌空一劈,哗啦一声,远在十丈外的一处石壁被刀气隔开一个裂缝,刀神厉喝道:“不要命的尽管来抢天蝉刀。” 那天蝉刀此时正围着他打转,刀身上兀自躺着天蝉刀秘笈,对方数十人不敢动弹半分。黄发老者突然大笑道:“你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好汉不敌人多’,今日我的手下如此众多,还能打不过你们不成?给你们一点时间考虑考虑,是要天蝉刀还是要性命。” “阿弥陀佛,老衲身为少林僧人,岂能让你把天蝉刀取走,你们尽管人多势众,老衲一干人等岂是贪生怕死之辈……阿仪,把我的刀拿过来。”无名大声说道。 只见英挺少年从背上解下那把用灰布包着的刀,打开灰布,将刀递到无名手里,无名联刀带鞘,劈空一挥,刀声响起,有若虎吟。天蝉刀听到这个刀声,立时飞了过去,绕着无名手中的刀“看”了半天。 “啊……这不是天蝉刀吗?” “怎么会……事,天蝉刀怎么会有两把,呀……” 除了无名和那个叫“阿仪”的英挺少年,尽皆动容。 那刀居然和天蝉刀一模一样,刀鞘上的飞蝉都是栩栩如生,倘若放在一块,谁又能分别得出那一把才是真正的天蝉刀? 这把无名手中所拿的刀,同天蝉刀打造得一模一样,不知内情的人当然不知道其中的原有。当年天蝉刀失踪,少林寺少了一个长老级的人物,明白人就知道天蝉刀是被这位长老偷走。少林掌门大发雷霆,派下少林十八金身罗汉,下山前去寻人。花了二十多年始终没有找着那个长老的踪影,只好回寺。 章节目录 第22章 倾城一刀 天蝉刀既然是少林八绝,当然不能让外人知道。于是少林掌门特地请了当时的铸剑大师,按天蝉刀的模式铸了一把刀,同时又铸了屠龙棍和阿难剑(这两样宝物同样在先前被外来人盗走),是以每一代的高僧都学了一招半式的少林七绝之一,手中的宝物原来都是赝品。三百多年过去,随着世事的变迁,少林寺还是找不回宝物,外界却是一直传着少林七绝的威名。 无名将手中的“天蝉刀”拿出来一摆,顿时将某些人给惊住了。 刀神也是一愣,道:“老和尚,你这刀……” 无名笑道:“你们说它是假的也好,是真的也罢,只要它能杀尽这世上的坏人,就可以叫做天蝉刀,有何必抢求它的锋利和灵性呢。” 刀神一听,哈哈笑道:“好,好,少林高僧果然是少林高僧,世人禅不透的玄机被老和尚一句给道破了,哈哈,老夫这许多年算是白活了。” 黄发老者冷冷的看着两人,这里的人对他有威胁的就是无名和刀神,他要警惕这两人。只见他挥挥手,九个黑衣蒙面人向无名和刀神围过来,外围则是数十名黑衣大汉。 刀神与无名站在一块,此时,清成把方剑明叫醒过来,他们一干人紧紧的跟在两人的身后,手中拿着兵器的,恨不得一下子打过去,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是这又有什么呢?江湖中人,要是怕死就不在武林中混了。他们既然已身在江湖就随时准备着死亡的来临。 方剑明见一群黑衣人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会事。 一抬眼见到空中的天蝉刀。心头一动,不知怎么会事,他总就得一种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天蝉刀好像是他的一个故人,正在等着他的到来。天蝉刀轻吟一声,突然放弃了琢磨那把假的“天蝉刀”,飞舞着向方剑明飞来,清成见了,还以为它要对方剑明不利,伸手就是一掌,天蝉刀扭身一转,已是绕过了清成,来到方剑明身前。 方剑明突然神智变得一模糊,不由自主的说道:“是你吗?” 吐出的口音竟然不是他的口音,倒像是一个老人说出的话。 众人皆惊。 黄发老者举手一挥,大大的袖袍一甩,喝道:“等等,看看再说。” 天蝉刀突然欢快的的跳动起来,身上的天蝉秘笈掉了下来,方剑明伸手一抓,已是将这少林寺的宝物抓在手里,那一刻,谁又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对方剑明的福气羡慕得要死。人人都想得到的天蝉刀秘笈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到了一个八岁出头的小子手里。 “你……是把这个给我么?” 方剑明惊声问道。 天蝉刀居然鞘尾轻点,那样子就像在说:“是啊,是啊,就是给你的。” 方剑明道:“我不会施刀啊,我拿着没有用,再说了,我听说这天蝉刀秘笈本是我们少林寺的东西,你还是送给我太师祖吧,就是那个白眉和尚,他的武功可高着呢。” 天蝉刀向无名“看了看”,突然全身一摇,似是不同意。众人见了,心中惊异不定,这天蝉刀未免太同人性了吧。方剑明说的每一句话,他好像都能弄明白是怎么会事。刀神与他打了数十年,也没同它真正的交谈过,只是以动作来表达他们之间的打斗。 刀神心中叫道:老天爷,亏我同这天蝉刀毗邻而居数十年,还没与它深交过呢,这小子一来,就跟天蝉刀攀上了交情,唉,难道老夫真是老了,不受欢迎吗? 方剑明见天蝉刀“摇头”,道:“这样不行吗?那就不好办了,不如你和我去少林寺吧,哪里才是你的家,你已有很久没有回家了。” 说到后面几句,语声又变得极为的古怪,好像此时方剑明被谁使了“还魂术”,有鬼伏在他的身上,在同天蝉刀叙旧。天蝉刀突然不动了,停在空中,像是在沉默。 此时,那黄发老者向一个黑衣蒙面人一使眼色,大叫道:“给我杀光这些人。” 话声未了,他的人已向刀神猛扑过去,刮起一股狂风。 八个黑衣蒙面人向无名扑了过去,无名冷笑道:“还真是看得起老衲,来了这么多人。”迎上去,竟想以一敌八。 数十名黑衣大汉抽出腰间的兵器,挥舞着向清成,英挺少年,五个少林武僧扑过来。那剩下的一个黑衣蒙面人则是身形一纵,朝方剑明扑去。说时迟,那时快。刀神已与黄发老者接上手,各交了六招。刀神见到方剑明要遭,挥手一招,已是将方剑明吸到他的身前。 刀神大笑道:“好卑鄙的小人,;连小孩子都要动手吗?” 黑衣蒙面人没有抓到方剑明,跺脚飞身前来,同黄发老者和战刀神。 天蝉刀却是发痴一般,静静的停在空中。对眼前的打斗没有放在心上,还在对刚才方剑明的那一句话苦苦的思索着。 无名全身布满了少林内家功力,他是童子之身,修为岂是一般人所能比的,只见他周身一丈没有人可靠近他,他随手挥出一刀,刀声有若龙啸虎吟,刀气纵横,无人感轻试其锋。那八个黑衣蒙面人尽管伸手也是超绝,奈何他们在内力上大大不如对方,修为有比不上无名,被无名死死的拖住。他们单论一个人武功,在无名手底下都能接住三四十招。八个人加起来岂是好相与的,不过江湖中的打斗又不是简单的数学字数相加,如果那样的话,找出一百个有二十年功力的人来,岂不是能对付有二百年功力的人。 其实那一百个二十年功力的人又哪能是身怀二百年功力的人的对手,那人只消将全身功力聚满,周身形成一股先天罡气,哪里还能让人近得他身前,一拳一脚,就能将一百个人一一收拾掉。不过话又说回来,人终究是人,不是神,总有累倒的时候。 那八个人既然一时半会拿无名没辙,只好又反过来死死的围住无名,早晚要把无名累死不可。 最危险的还是清成他们,他们七人都是被好五六名大汉团团围住,手中的刀剑纷纷向他们砍到。那英挺少年武功极高,并不下于清成,他使的是少林达摩指,一指点出,嗤嗤声响。那些大汉纷纷走避,立时又围了过来。清成使的是少林龙爪手,这是他最拿手的功夫,期间又夹着一些江湖中人常用的把式,倒弄得围住他的大汉们不好下手,再加上他的轻功不错,虽然有刀锋沿肩划过,或者剑锋从胁下穿出,倒是没有什么受什么伤。 那五个武僧如同狂狮一般,冲入黑衣人围住的圈子里,两刀,一剑,一棍,还有一个重大的方便铲,直杀的他们身上流满了血迹,也不只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无名偷眼见到他们那头险象环生,少林狮子吼发出,道:“真是蠢笨,还不结阵对敌,难道要让他们活活把你们累死不成。” 清成心中一惊,这才想起他们少林寺有好几种阵法,有一种便是七个人的,那英挺少年既然是无名的随身行者,自然也知道这个阵法。他大喝一声,杀出一条道来,于另外六人回合,结出一个阵来,虽没有扭转劣势,但是哪里像刚才那般杀的极累。 刀神以一敌二,毅然不惧,他手中的那把大砍刀随他近一百年,出生如死,有如患难与共的兄弟,刀虽不是绝代宝刀,然而却也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兵器。大砍刀在内力的贯注下,刀芒涨出三尺,深深刀气,将黄发老者和黑衣蒙面人笼罩住。 黄发老者一双铁爪,在内力的贯注下,亦是拖出尺余的爪芒,同大砍刀一碰,响起金属之声,他身形如飞雕一般,忽来忽去,让人捉摸不定他的去向。黑衣蒙面人将全身功力提到极限,在这两个超绝高手的势力范围,他可不敢粗心大意。尽管他的武功同两人不是一个档次,然而他的武功也不可小觑,刀神又要顾着方剑明,倒是让他乘虚而入,弄得刀神不好对付。 方剑明突然大声道:“刀神老爷爷,你不要管我,我的武功并不差啊。” 刀神道:“小子,给我待着,不要乱动,你以为这是好玩的。” 方剑明极为沮丧的只好乖乖待着。 蓦地,黄发老者长啸一声,啸声远远传出,犹如雕鸣。夹着排山倒海的劲力向刀神当头扑下,那黑衣人双眼寒光暴射,连环七掌劈出,每一掌均是雷声隐隐,也将真功夫施了出来。刀神大笑一声,喝道:“老夫不久前,悟出一记刀法,叫做‘倾城一刀’,今日就拿来开锋。” 刀神突然不动,就在黄发老者的双抓打到时,他高大的身子猛地三个旋子,卷起一股狂风,使出了“倾城一刀”。这一刀,没有人可以抵挡,因为它的威力是在刀神一百多年的功力贯注之下,只有躲避也许才可以,然而既然是倾城,你有怎么会躲避的开呢。 大砍刀发出一股股的真气源源不断的向两人冲去,黄发老者和黑衣蒙面人飞退,他们的身形如一道闪电划空飞出数丈外,大砍刀追着他们,只差一尺之距,两丈……两丈……又是两丈,他们二人将全身的功力用上,似乎仍然不能摆脱大砍刀的威胁。 章节目录 第23章 天蝉三式 黑衣蒙面人“哇……哇……哇”的联喷三口鲜血,受了严重的内伤,然而大砍刀并不因此罢休。 黄发老者脸色数变,突然大喝一声,双爪联挥,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却是向外打出的。七个黑衣大汉不由自主的身子飞出,当了挡箭牌,大砍刀的刀芒狠狠的撕碎了七人,撒下一蓬血雨。刀神见状,大怒道:“卑鄙,无耻。” 黄发老者嘿嘿一声冷笑,猛地面色大变,原来刀神张口喷出一股血箭,黄发老者来不及避开,被击在左胸。刀神又是大喝一身,大砍刀凌空一挥,黄发老者身躯一震,再一震,连接八震以后,黄发老者面色苍白的掉下地来。 哑着嗓子道:“嘿……嘿……果然是……是倾城一刀,我……我不是你的对手。” 盘腿一坐,运功调息起来。 刀神一刀击出,内力皆被抽空,他的人站在哪里,手中大砍刀斜飞,大砍刀光芒四射,就如天神一般,谁能接住刀神的“倾城一刀”? 独孤动天倘若在世,不知他可不可以接得下?这已是成了一个谁也无法办到事,因为独孤动天早已离开了人间。 刀神的倾城一刀击出,让黑衣蒙面人受了严重的内伤,黄发老者也受了重伤,八个黑衣大汉消失得干干净净。这一刀除了刀神又有谁能使得出来呢?刀神不愧为刀神,刀神就是刀神,刀法不是如神,又怎么能被称作刀神,当年“武林百事通”老先生可谓是说出了真正的刀神,他所评出的刀神没有让他失望啊。 刀神一刀将内力抽空,大砍刀兀自光芒流动,刀气四溢,谁又知道他的人已是毫无半丝的力气,随便一个小孩子就能提刀将他杀了。 那头,数十名大汉已倒下了十五六名,再加上被刀神撕碎的八个,如今只剩下二十多人,然而此刻清成等人已是强弩之末,身上早就沾上了团团血迹。那血迹里既有自己的,更多的却是敌人的。 使方便铲的武僧一个不防,其实他哪里是不防,他的脚下已是颠颠撞撞了,被一个黑衣大汉狠狠一刀劈在背上,他的人转过身来,冷冷的看了那人一样,手中重大的方便铲一挥,将他斩为两截,武僧嘶声吼道:“少林弟子从没有怕死之人,掌门人,弟子去了……” 回身一铲,将一人铲死,数柄长剑没入他的胸前身后,他双眼兀自瞪得老大,冷冷的看着前面的一位黑衣大汉,壮烈身死。 “不……”方剑明见了,哭出声来。 “师兄……我们来了……掌门人……弟子在少林数十年,从没有跟少林丢过脸。” 剩下的四个武僧各杀一人,被数柄长剑穿死而亡。 清成见了,惨然一笑,对英挺少年道:“这位师弟,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法号,但是作为少林弟子,从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之辈,你还年轻,还有路要走,我为师弟抵挡,师弟带着明儿逃出去。” 说着,回头看着围上的二十多人,全身一震,肥胖的身躯暴涨开来,接着又迅速瘦下,少林龙爪手倾力一击,正是龙爪手最厉害的一招“龙飞舞”,方剑明见了,大叫着奋不顾身的扑了过来。那英挺少年面上还是一层冷淡,突然身形一动,抢在清成前面,少林达摩指发出,冲入迎面而来,如一群虎狼的黑衣大汉里面。 英挺少年回头一笑,他竟然笑了,道:“要死……师弟来,师兄……你……还有明儿。” 十指起发,十道指劲透指而出,快如闪电,射了穿十人的身体,倒下了半数,英挺少年全身劲力用竭,动也不动的被十来柄长剑穿过,鲜血狂奔。 “杀了你这小子” “大哥,老子为你报仇了。” 那些剩下的黑衣大汉踏过英挺少年的尸体,向清成扑到。 清成哈哈大笑道:“明儿,师父死了,你要好好的活着。”此时他的人已是变得极瘦,少林龙爪手挥出,打翻了五个黑衣大汉,眼看三柄长剑就要穿过他的身躯。 方剑明正在扑来的途中,见状大惊,双眼翻出一层层的黑光,他此时不禁将在睡梦中练就,已有小成的“大睡神功”全力使出。他一个小小的身躯,似乎已超出了轻功的极限,说到就到,方剑明见到师父要被利剑穿胸,也顾不得杀不杀人了。 方剑明双手一挥,少林龙爪手使出,正是第一招“龙出海”,这一招师父教了他数百遍了,他虽然聪明,可是清成总是说他姿势不对,要他练了无数遍。如今他含怒出手,姿势虽然别扭,可是自有一种莫名的气势,比之清成使出,好像还要霸气十分。龙若不霸气,又怎么能够是万兽中的王者。 “啪啪啪……”二十多声响过,那飞扑而到的二十多人纷纷被方剑明一双小小的肉掌打得飞了出去,摔倒在两丈之外,半天爬不起身。谁会想到方剑明有这么大的力气,一下子就将二十多个,每人均是重有一百五六斤的人打飞?就是对他最了解的清成看得也是一呆,喃喃自语道:“呵呵……原来你这小子偷偷的在练功,为什么又不让为师的知道呢。” 方剑明将大汉们打飞,向清成怀内一扑,哭出声道:“师父……你……明儿不让你……”清成凄然一笑,道:“你看我们少林寺的弟子有怕死的么,你清严,清明五位师伯死的真是壮烈,就是与我们相处了不到一月的阿仪师弟,他是为了我而死的,你以后要记住,我们少林弟子从没有一个怕死的人,谁怕死就不是少林弟子。 为师不知道你将来会不会是我们少林弟子,但是你自小在少林长大,为师已视你为少林弟子,你要记住今日死的六个少林先辈,他们不会白死的……明儿……为师今日见了你大发神威,知道少林有希望了,你偷偷练功,为师怎么会……会……” 清成头一歪,身躯一软,竟然昏死过去。方剑明还以为师父死了,大哭着摇着清成的身躯,突然觉得清成胸口心脏还在跳动,心中一喜,他平时涉猎极广,知道如何为人输送内力,当下就将清成扶住,手掌按在清成的穴道上,真气一吐,涌入清成体内。 清成双眼一睁,醒转过来,知道再不要调息养伤,一条老命当真是捡不回来了。 无名正与八个黑衣蒙面人打得惊心动魄,那八人想将他死死的累垮,无名又要把他们拖住。打了不知多少时间,无名渐感真气有些浮动,刚才在苍龙谷外用金刚指写字,本已是内力大受损伤,在破洞之后又同八大高手打了这么长时间,他又不是铁人,当然此刻会感到真气浮动,隐隐有些不济。 突见刀神“倾城一刀”击出,大发神威,打得敌人死伤十来人,连最厉害的黄发老者也是受了重伤,心中一喜,哪知接着就是少林五个武僧和那个叫“阿仪”的英挺少年(其实是一个光头和尚)杀敌后身死,无名对那阿仪极为爱护,作为重点培养高手,哪知一出少林不到一月就魂飞天外。他回去后怎么向掌门师侄大方交待。 无名心头火气一层盖过一层,达到极点时,突然变得相当的和缓,无名的脸色也变得安静下来,冷着一张老脸,一双白眉轻轻颤动,突然长啸一声,道:“少林七绝已数十年不在江湖出现,你们就欺少林无人了吗?老衲今日拼着一条老命,也要让你们知道少林寺功夫厉害。” 无名说完,挥刀逼退三人,飞身跃出丈外,假天蝉刀高高举过头顶,天蝉刀身龙吟虎啸之声不断,这时那真正的天蝉刀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发出刀吟声,要与假天蝉刀一比高下。 无名一对白眉下垂,双眼微闭,心中涌现出当初所看到的留在少林寺内的天蝉刀残漏秘笈仅有的三式刀法,那三式刀法,第一式叫“蝉出”,第二式叫“蝉舞”,第三式叫“蝉寂”,那着书的少林高僧告诫后人,此三式要配合天蝉刀使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无名此时那还管许多,大不了一死罢了。心头现出三式的走势路线,假天蝉刀一挥,他的人飞身而起,高高冲上十来丈,向八人扑下。八人抬头望去,想要走避,突然好像就被点住穴道一般动弹不得,八人心中大惊,这不是等死吗,八人奋起全身内力挣破无名的控制,八人八掌,毫不保留的全力向上一击。 时间好像凝结住了,无名的身躯定着半空,假天蝉刀向下飞舞,八人八掌的劈空掌力源源不断的涌向刀身,一人哇的大叫着,飞出去,接着又是一人,又一人……直到第六个人飞摔出去,无名才翻身一倒,落在数丈开外,面带微笑,动也不动,一对白眉微微下垂,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远方,哪里好像有着什么魔力,吸引着他的目光。无名只是瞧着哪里,如一个思乡的游子见到了故乡的山水,他不想放过一草一木,都要把他们记在心头,以便平复心中的激动。 章节目录 第24章 风波息 八个黑衣蒙面人,六人受重伤,两人受轻伤。天蝉三式一击,威力无匹,在八个高手心中已深深的刻了下来。谁又会忘得了这惊天动地的一战呢? 两边都是两败俱伤,不过少林一伙只剩一个方剑明完好无缺,那边还剩下受了轻伤的两个黑衣蒙面人,只有他们还有再战一力。两人目露凶光,狠狠的盯着方剑明。 突然听得巨吼一声,咚咚咚的声音传来,一只庞然大物走了过来。只见它长的身高一丈有余,宽有五尺,头大如钟,头顶生着一个银光闪闪的银角,身后拖着一条大尾,两眼珠子一转,看了看四下里的情况,得意之极的狂吼起来。 两个黑衣蒙面人见着怪物真是庞大,互相递了一个眼色,突然飞身而起,两人四掌拍出,掌风激荡,那庞然怪物退了几步,大叫着扑了过来。两人本以为他们的掌力可以将这家伙震翻,至少要让它受伤,那料到这家伙皮可真厚,肉可真粗。仅仅是退了几步,这下激起它的野性,扑过来要讲二人摆平。 左首那位黑衣蒙面人大喝一声,在地上拾起一把大刀,飞身越过它的头顶,回手就是狠狠的一刀,这一刀贯注了他数十年的内力,就是石头也会被砸得粉碎。陡听“咣”的一声,那把大刀居然没有伤着人家,反而被它的皮肉弄得卷曲。 那人落地时,心中哑然,惊道:“这大家伙难道练有金钟罩,铁布裟,十三太保横练不成?” 右首那人笑道:“它的皮厚,普通刀剑哪里是它的对手,咱们可要小心了。”说着,两人腾越如飞,绕着怪兽,劈空掌力连环劈出,意欲把这家伙震死。劈出了七八十掌,那怪兽丝毫不见伤痕,把他们两人惊惧得。 此时那天蝉刀飞到方剑明旁边安静下来,方剑明看着师父,见刀神仍在闭目调息,太师祖却将那姿势保持得一毫不动,心头没来由的暗震,奔了过去,拉着无名的袍袖,道:“太师祖,你……你怎么……啊,太师祖,你……师父,太师祖他……他已仙逝了……呜呜”方剑明想到这些日子无名与他的相出,对他非常要好,此时无名已逝,怎不叫他心痛,泪儿不禁簌簌的流了下来。 清成身躯一震,“哇”的吐了一口血,立刻又闭目调息,不敢有半丝的大意。但是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逼死太师祖,你们杀死了五位师伯,又杀死了阿仪哥哥,如今有逼死了太师祖……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呜呜。” 方剑明挺起身来,摸了一把眼泪,大声叫道:“要是我练好武功,他们都不至于死,你们要抢天蝉刀,好,天蝉刀在我手里,你们告诉天下的人,就说天蝉刀被我方剑明拿了去,他们要是敢来找我,我方剑明就叫他用决此念。” 这时那个黄发老者双眼一睁,嘿嘿笑道:“小娃儿,你真是大言不惭,小小年纪也会说如此大话,你将天蝉刀送给我,我饶你一条小命。”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你有本事就来拿。” “你们跟我将他拿下” 他向那二十几个黑衣大汉下令道。 那些大汉刚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方剑明那一手,把他们打得莫名其妙,心中生出恐惧来,又见黄发老者受伤在身,他们迟迟不敢动手,生怕又被方剑明的那一手打得又躺回到地上。 方剑明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里命令谁呀,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要替他卖命,刚才你们没看见吗,他用你们兄弟的性命救了他自己,一点也不怜恤你们的生命,你们作为一个铁铮铮的汉子,我八岁小孩真为你们感到脸红。” 说得那些大汉脸上一阵红一阵青,这下更是没有人存有动手的想法。 突听那头传出一声巨吼,那怪兽似是被两人打得有些疼了,发疯似的用头上银角去顶,身后巨尾狂扫,一时飞砂走石,场面甚是壮观。那两个黑衣蒙面人极为狼狈,左穿右跳,险些就让怪兽给打中。 两人暗自后悔,不该来招惹这个家伙,如今想脱身却是大为不易,黄发老者见他们的狼狈样子,大喝道:“将这畜生引到这边来,我有办法对付这畜生。” 两人听了,向这头飞跃过来,那怪兽那会放过他们二人,此时它正大占上风,后肢一摆,腾空而起,前肢狠狠的朝两人追到。 黄发老者怒喝道:“你们给我闪开。” 两人闪了开去,看他有什么法子对付这怪兽。黄发老者猛地将身一跃,腾空跃起,伸出双手,在怪兽身上连点数指,那怪兽似是知道厉害,想要跳开,那料到没有跳出,已是被点住了穴道,给定在那儿。黄发老者落地后急忙喝道:“去收拾那个小子,将天蝉刀和秘笈拿回,然后杀死他们的人,一个也不放过”说完,立刻闭目调息。 那怪兽浑身不动,被定在那儿,模样古怪之极,一双大眼急得团团直转,看得那两个黑衣蒙面人哈哈大笑,他们想不到这个大教主还会来这一手,居然能认识动物的穴道。 两人大笑声中,回过头,朝方剑明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不怕死的在跟我刀神踏上一步。” 刀神一睁双眼,厉喝道。同时缓缓起身,原来他已经调息完毕,恢复了内力。那两人见刀神站起,吓得全身一颤,迈出的一只脚也给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刀神道:“你们跟老夫滚,老夫不屑杀了你们这些小人,谁要是敢在着多待一会,老夫必将他打得尸骨无存,日后自会有人来找你们算帐。” 黄发老者强睁开眼,冷冷一笑,道:“刀神,今日你不杀我,来日你会后悔的……走,死人不要管了。”两个黑衣大汉过来将他扶起,放到那顶软轿上,他们一行,相互搀扶着出了苍龙谷。他们的身影消逝不见时,刀神站口吐出一口鲜血,道:“好险,好险”急忙坐下闭目调息。 这一役,黄发老者一伙死了数十个大汉,连黄发老者在内,重伤了九个人,只有那两个黑衣蒙面人和二十多个黑大汉精神还好,然而也快要到了油灯枯竭的地步。他们此行没有夺得天蝉刀,有死伤那么多。回去后,黄发老者将手下遣散,只带着九个副教主回瓦刺,他们的伤要想完全的恢复,没有个一年半载休想成功,当他们重返中原时,已是六年以后,他们在中原武林刮起了腥风血雨,那一场风波连大明江山也是岌岌可危,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方剑明得了天蝉刀,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天蝉刀弄得少林寺死了五个武僧,一个正年少有为的青年俊杰,最叫人心痛的是少林寺少了一个超级高手,实力大大减弱。 方剑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天蝉刀,埋怨的道:“都是你不好,为什么要出来,不然也不至于有一场纷争,死了那么多人,你根本就是一把魔刀。” 伸手从怀内拿出天蝉刀秘笈,微微一叹,又拿回怀里。此时天已近黄昏,他们这一场打斗,居然整整用了三个多时辰。方剑明肚子“咕咕”的叫起来,他看了看兀自在调息的刀神和师父,又看了看那个巨大的怪兽,接着将五个少林武僧和阿仪,无名七人的尸骸抱到一块放着,想到他们永远不会在睁开眼,与他说话,又独自垂泪。想了一下,还是他心好,又忙活了半天,将那些大汉的尸骸聚到一块,免得被野兽吃了去。 这样一来,夜幕降临,方剑明生起一堆大火,照得四下洪亮,从包袱里拿出一些馒头,烤地焦黄,倒是美美的吃了一顿,添饱了肚子。 他看着师父和刀神一动不动的坐着调息,心中胡思乱想,不一会儿,竟已渐渐的沉睡下去。 这里也是一个山谷。 但是,在这里,没有纷争,没有刀光剑影,更不会死人。在这个山谷里,任何有生命的生物都是平等的。它们在这里存在了好久好久。 这里有四季的划分,然而总是冬暖夏凉。山谷内有花有草,还有参天大树,许多不知名的野兽温和的行走在山谷内,它们有时会抬眼去看看一个正坐在谷中一方大石上的小孩。 那小孩双目紧闭,头上留着两寸多长的乱发,模样倒是长的不算很坏,挺耐看的。只见他一动不动的盘膝坐着石上,鼻子里“呼噜呼噜”的响着,像在睡觉又像是在练一门极为古怪的武功。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小孩睁开双眼,一道黑芒从眸子里闪出,他的人轻飘飘的飘出数丈开外,在山谷内奔跑起来。 只见他一双小腿一迈就是一丈之距,那山谷好不宽大,他奔跑了半个时辰也没有跑全,他的小身子在林中的树枝上一荡,人又飞出五六丈外。他见到了奇形怪状的野兽,还笑着向它们打着招呼,野兽们对他甚是友善,冲他都欢叫了数声。 章节目录 第25章 梦里梦外有何别 小孩热身完毕以后,在谷内打了一趟拳法,接着又跑到一条小河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他将衣服脱在河边的一块巨石旁。等到他洗完澡,从河水里浑身赤裸的走出,他的胸前挂着一块似铁非铁,似玉非玉的牌子。 “呵呵,好痛快呀,要是每天都这么过,那真是太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巨石走近,来到巨石边时,突然见没有他的衣服,四周又仔细找了一下,还是没有发现。 “咦……真是奇怪,我明明是放在这儿的,一会儿工怎么就不见了,是谁在跟我开玩笑啊。” 小孩摸摸头上湿漉漉的短发,一时不知是谁把他的衣服拿走了。 “呀……这叫我怎么出去,虽说没有人在这里,但是这样出去总是不雅,喂,是那个宝宝贝贝调皮,将我的衣服拿走了,快点还给我吧,一会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没有声音答应他。 “嘿嘿嘿,你们不要闹了,我还得穿衣呢,难道你们不想吃我亲手做的乌龙汤吗?” 突闻一声娇笑,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呸,谁希罕你的乌龙汤,难道我就不会作吗?” 小孩心中一惊,他在这谷内待了也不是一年半载,谷内有什么人他都知道,这谷中出了一个还像几分人的木头人外,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如今听到这个声音,是他从没有听过的,怎么不让心里吃惊。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这里,你是如何进来的?” “呸,须你来得,我就不能来了,实话告诉你,我在这谷内已生存了不知多少年,你还没来时,我就已在这里了,都是你霸占了我的地方。” 小孩哈哈笑道:“胡说,你在胡说,你说你早已在这里,我来了好几年怎么都没看到你?” “呸”的一声,一条人影飞快的奔了过来,小孩抬眼一望,见是一个长的像仙女一样的少女,脸上一红,急忙双手一捂,将下身遮掩,嘴里道:“喂……喂,你怎么跑过来了,快退开……退开。” 少女娇嗔道:“你才多大一点,也怕我看见了,哼,谁希罕看你,这是你的衣服,拿去。”说着,从身后拿出一小孩的衣服,仍在草地上,跑得无影无踪。 “喂……喂,你跑什么,我又不会怪你。”小孩嘻嘻笑着,穿上衣服,在四下里找了一下,那少女却如同空气一般,消失得找不到她的半丝踪影。 这个小孩不是别人,正是方剑明。 他见找不到那个仙子一般的少女,想到还有那本“大睡神功”秘笈不见了,大声道:“喂,我说你把我的东西放哪里去了,那可是我的宝贝,我还没看完呢。” “呼”的一声,从左首抛过一个东西,方剑明伸手一抓,将东西牢牢的抓在手心。低头一看,正是“大睡神功”秘笈,那个仙子少女却看不到她的踪影。 方剑明心中惊疑,暗道:“难道她是鬼不成?轻功这么出神入化,坏了,坏了,我可不是她的对手。”心中想着,赶紧跑到山谷中的山洞内,见了那个依旧斜躺的木头人,道:“木头叔叔,这谷内有鬼,你可要小心了。” 木头人口不张,道:“臭小子,不要叫我叔叔。什么有鬼,青天白日,鬼哪里敢出来。” 方剑明道:“这鬼不是一般鬼,她长得同神仙姐姐一样,什么闭月羞花,什么沉鱼落雁,都不能形容。我怀疑是王母娘娘的女儿下凡做了鬼。” “呸,臭小子,神仙还会死吗,这都不懂。这地方不会有人进得来的,实话跟你说,这是你的地方,谁也进不来,除非你将他带进来,但是你现在功力尚浅,没有个十年八年,休想办到。” 方剑明一听,乐了,道:“真的吗?” 木头人道:“那还有假,你小子快点跟我练功,我看你的功夫才练了两层,离七层还远着呢。” 方剑明一吐舌头,一溜烟的跑出洞外。 他来到方才打坐的那方大石旁,这里四处空旷,极目都是山坡和树林,来了什么人,他就一眼看得见。当下他拿出“大睡神功”秘笈,翻开上次看到的地方,认真看了起来。 突然有人在耳边吹了一口气,方剑明大喝一声,道:“什么人?” 四下一看,哪里有人。心中惊疑不已。猛地眼前红光一闪,“呀”的一声叫出,方剑明从梦中醒来,只见的身前的一对大火烧得将息,干材一烧,原来是一根木材爆出火花,将他从梦里拉回现实。 方剑明醒来,见柴火即将烧尽,抬起头看到天边渐渐的发白,哪里隐隐的现出了鱼肚白色。心道:天要亮了,不知师父和刀神爷爷他们二人调息好了没有? 转过头去,见师父兀自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刀神却不知跑哪里去了。心下奇怪,道:这刀神爷爷跑那儿去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正自奇怪,听得脚步声响起,刀神双手抱着一堆干柴走了过来,见到方剑明睡醒,呵呵笑道:“你醒来了,我见这材要烧完,就去砍了一点柴火。我这大砍刀可不是吹的,既能杀人,又能砍柴,一刀两用,谁又知道我刀神的刀也会有砍柴的一天?说出去,那些老家伙又要笑我了。” 方剑明站起身,笑道:“我还以为刀神老爷爷不告而别了呢,没想到是去砍柴了。” 刀神道:“不要叫我刀神老爷爷,叫我刀神叔叔,或者叫我刀神大叔,我看起来真那么老吗?我年纪是大,可我的面容并不显老,要是让外人知道我已经一百多岁,岂不要吓死许多没见过世面的人?” 方剑明笑道:“呵呵,那小子就不可起了,我就叫你刀大叔吧。” 刀神一愣,道:“有这个姓吗?” 方剑明道:“那是当然,百家姓的性命可多着呢,什么稀奇古怪的姓都有。” 刀神笑道:“那好,你就叫我刀大叔,那我也不客气,就叫你方小子,你不会见意吧?” 刀神此话一出,还好是方剑明一个人在此听见,若是外人在此,非得羡慕方剑明的福气不可。刀神啊,那可是六十年前的天榜高手,这世上有多少人能被那个“武林百事通”瞧得起,他当初把刀神排在第四位,就是因为刀神的一把绝世神刀使出来,万夫莫当,天下间有几个人能接得住,这六十年的岁月过去,他们虽是老一辈的人物,论名气自然不及当下各门各派的掌门人,但是“姜还是老的辣”,刀神如若复出武林,那独孤九天的天下第一高手之称恐怕也得让贤。 刀神称方剑明为方小子,那是一种溺爱,对方剑明来说,将他的身份一下子提高到了少林掌门大方禅师也没有的辈分上去。方剑明听了刀神的话,呵呵一笑,道:“刀大叔,你怎么跟我客气来了,只要你高兴,你叫我什么都无所谓,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 刀神道:“是呀,我也这么认为,我是越来越喜欢你这个小子了。唉,你要是早生数十年,我刀神说什么也要把你收为徒弟,至少也要和你拜把子。” 方剑明笑道:“刀大叔,我可不敢和你拜把子,不然我师父,掌门师祖伯他们怎么称呼你。” 刀神道:“我们交我们的,你和他们交你们的,我可不管。” 说着,加了一把木柴,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刀神看了无名的尸体一眼,叹道:“你太师祖死的太可惜了,你看他才一百出头,武功又那么高,正是你们少林寺的顶梁柱,他如今逝去,我想找他切磋也不能了。” 提到无名,方剑明道:“刀大叔,你说为什么人要死呢?你看我太师祖,他在少林寺隐姓埋名,苦练武艺,大概这一生没有害过什么人,可是却死了,虽然他的年纪也很大了,但他身体还很健郎,还可以再活个二十来年也不是问题,他怎么就离开人世了呢。” 刀神脸色变得很严肃,道:“你太师祖他们死有所值,你要知道,他们为了保护天蝉刀,不让外人将它夺走,用生命换来了天蝉刀的安全,那天蝉刀不在它出没的时期,否则你太师祖他们就不会死了,唉,这也是幂幂之中注定了的,你太师祖要不是心急天蝉刀,也不会和我联手破洞,消耗了不少的功力。让那帮人耀武扬威的在此横行,在我鼎盛之期,我一刀就能将那些黑衣蒙面人像切瓜一样,一个一个杀死,那黄发老者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如今不行了,昨晚那‘倾城一刀’是我勉力为之,损失了三层功力,这三层功力要想在有身之年补回来是不可能了。” 方剑明心中一惊,道:“刀大叔,你的功力损失了吗?” 刀神点点头,没有说话。 方剑明道:“刀大叔,你这是为了什么呢,天蝉刀一事,本来同你毫无干系,你大可不必同他们拼命的,你置身事外也没有人会说你的。” 刀神道:“方小子,你这是什么话?我刀神说到做到,我答应过将你们好好的送进谷内,那意思也是要将你们安全送出谷,如今战死了他们七位,我刀神心中有愧,不要在说什么置身事外的话,那不是大丈夫的口气。” 章节目录 第26章 吃饭去 方剑明向刀神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刀大叔,小子受教了,你对我们的好,我方剑明会记住的。” 刀神摇摇手,哈哈大笑道:“放屁,放屁,我哪里对你们好了,你不要作这种小女儿态,我刀神只是率性而为,见不得仗势欺人的家伙,老夫对那些家伙看不顺眼,就随手打发他们。只是想不到他们的武功倒是挺不耐的,我算是失策了。” 突听得有人说道:“阿弥托佛,刀神老施主为我少林寺损失了三层功力,我清成代少林寺向老施主行大礼。”只见清成和尚缓缓站起身来,走过来,慢慢的给刀神行了一个极为庄重的大礼。 “师父,你好了?” 方剑明惊喜的道。 清成给刀神行大礼后,对着方剑明道:“明儿,如今天蝉刀在你手里,你如何处置它。” 方剑明一怔,道:“师父,我……我不知道。” 清成看了看方剑明手中的天蝉刀,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天蝉刀,因为这一把刀,间接的害死了少林寺六个高手,其中还有一个是超级高手,少林寺元气打伤,清成回去后,又怎么向大方交待。 此时,天空越来越亮,一轮红日挣脱天极的群山,终于跳出,一时红光朗照,苍龙谷内一片光明。 刀神问及清成该如何处理无名他们的尸身,清成想了想,说还是用火花吧,当下刀神展开绝顶轻功,出谷去弄了三个盒子,回来时,青城和方剑明已将无名他们的尸首火花好,将骨灰装入盒子(五僧一个,阿仪一个,无名一个),清成同方剑明也不禁暗自伤神了半天。 刀神见他们俩愁眉苦脸的样子,突然指着那个被点住穴道的银角兽,道:“你们看,那家伙大概被黄发老怪点住了身上穴道,你们肚子也饿了吧,不如我们今天就吃火烤银角兽,如何?” 清成急忙道:“刀神老施主,出家人怎么能吃肉,施主不要取笑小僧了。” 方剑明为了缓和师父的不快,同时也是为了让自己开心起来,拍手笑道:“好呀,好呀,师父,你不吃肉,徒弟我可是不忌荤的,嘿嘿,今天我就要好好的弄一手,来一个爆烧银角兽,呵呵。” 说着,一抬脚,向银角兽快步走近,那银角兽被定在那半夜,动也动不了,如今听说方剑明要来一个“爆烧银角兽”,吓得眼睛拼命的直转,在打什么鬼注意呢。 剑明一步一步的向银角兽走近,吓得银角兽全身皮肉紧绷,方剑明轻轻举起手中的天蝉刀,作势一劈,吓得银兽售眼角湿润,几乎掉下泪来。 “咦,你哭了吗,不会吧?我只不过是吓吓你罢了,看把你吓得这副模样,你的皮那么厚,我要是真的吃了你,那我的皮岂不是成了世上最厚的人。我才不干呢。” 刀神和清成听了他的孩子话,不禁大笑起来,清成道:“明儿,那还不好吗,你的皮有那么厚,到时就是刀枪不入,谁还伤害得了你?” 方剑明道:“师父,我情愿不要刀枪不入,也不要做世上皮最厚的人,那多难听啊。” 刀神道:“这有什么难听的,方小子,这个银角兽可不是一般的动物,你没看到它方才大战那两个黑蒙面人,多么的威风凛凛。” 方剑明道:“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家一指点住了穴道,那黄发老鬼真是奇怪,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古怪功夫,居然会识得动物的穴道,刀大叔,动物真有穴道吗?” 刀神道:“这我那知道,你不是听他说来自瓦刺吗,我想这是他们瓦此高手发现的,我们中原人,哪里会去研究这些东西。” 清成见他们提及黑衣蒙面人,问刀神道:“刀神施主,这些黑衣蒙面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你知道么?” 刀神苦笑,道:“他们都是黑布蒙面,即使我见过他们,也认不出来,我在这苍龙谷内待了这么长时间,早已不打听江湖中的事,咦,你不是常在江湖中走动吗,怎么也不知道他们。” 清成道:“也许我见过他们其中的好几个人,可是他们蒙着面,我也看不出,依他们的武功,两个我都不是对手,不知道江湖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高手。” 刀神道:“既然猜不出,那就不要猜了,说不定以后在江湖中还会碰见,他们可是同你们少林寺结上大仇了。” 清成脸色一沉,道:“不错,他们无故来夺取天蝉刀,杀了少林寺的人,这笔帐早晚少林寺要向他们讨会来。我们出家人虽说吃斋念佛,可也不是随便任人欺负的。” 突听方剑明惊叫道:“刀大叔,师父,你们过来呀,它哭得好伤心,你们就救救它吧。” 刀神和清成走过去,这才发现那银角兽,因为解不了穴道,急得眼泪大颗大颗的递下来,方剑明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看着。 刀神看了看银角兽,沉吟片刻,道:“让我来试试吧,说不定真能解开它的穴道。” 说完,走近银角兽,纵身一跃,在将要越过银角兽的头顶时,伸掌一拍,拍在银角兽的的身上,内力一吐,眨眼之间已是走遍了银角兽的经脉。刀神突然感到前面有一道内力挡住去路,大喝一声,就将那股内力破开,银角兽的穴道也给解开了。 银角兽获得自由,先是长吼了一声,接着跪下身来,向三人施礼,看着刀神时,似是不好意思,眼神显得有些难为情。刀神知道这家伙,这许多年来同他捣乱不少,也没少要来打他的注意。如今它被刀神所救,它心里有愧,自是感到不好意思。 刀神见了,笑道:“你这家伙,以后跟我学乖点,不要胡乱伤害别人,今日救你,是看在方小子的面子上,不然我才不会救你,你要谢就谢他吧,” 银角兽转过身子,又朝方剑明施了一礼,弄得方剑明呵呵笑道:“你这大家伙好不乖巧,好了,你不要谢我,你也该饿了吧,你可以回去了,记住,以后可不许伤害好人啊。” 银角兽听了方剑明的话,眼神一喜,对着三人高声吼了几下,咚咚的跑进了谷内深处。方剑明见它身体庞大,可是动作丝毫不受影响,相当灵活,不由想到了师父。 “师父,你怎么变得这么瘦,难道真是练功所致么?” 清成笑着,摸摸方剑明的小脑袋,道:“为师不是早告诉过你吗,我这肥胖的身材,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练了一种功夫,这种功夫是我们少林寺的独门绝技,名字不好听,叫‘吃饭功’,你没见我在少林寺的时候,饭量是全寺最大的,自从跟你约法三章以来,呵呵,我还真没有一次吃饱过。” 方剑明听了,忙道:“都是我不好,师父,我不跟你约法三章了,我自己跟自己约法三章吧。” 清成脸色一正,道:“明儿,这不行,江湖上的人最重承诺,你虽是一个孩子,我也不能同你反悔。” 方剑明道:“那怎么办,师父吃不饱,岂不是练功练不好了。” 清成笑道:“没事,如今我这门功夫算是破了,要想从头再来,时间也不够了。你看我如今身材面条,那还像以前那么臃肿,这也是一种因祸得福吧。” 方剑明听了,问道:“那会影响师父的功夫吗?” 清成道:“会是会,不过影响并不很大,我有少林龙爪手在身,足可抵挡江湖中的一般人物。” 刀神突然笑道:“好了,好了,你们师徒还不饿吗?老夫我都饿得肚子造反了,走,去老夫的洞府看看,我哪里有好吃的,馒头也好,肥肉也好,都是多多益善。对了,方小子,你可会喝酒?” 方剑明摇摇头,刀神笑道:“吓,这那行,走江湖的人岂能不喝酒,走,今天老夫非把你教会不可,大和尚,你可不许拦我,就算是给我一个面子。” 说着,拉起方剑明就走,方剑明想起一件事,指了指那些黑衣人的尸首,道:“刀大叔,你行行好,将他们埋了吧。” 刀神道:“你倒是好心肠,那么多人,叫我怎么处理……”看了看四下,道:“不如这样吧,我们就将他们埋在那个洞里,我用神功将洞壁震碎,也算是他们的安身之所。” 当下,三人齐动手,就将数十个黑衣人的尸首搬进洞内,清成本来说什么也不干的,可是在方剑明的求情下,他才不情愿的帮着忙。当刀神用掌力震得洞壁乱石落下时,清成也狠狠的打了几掌,心中暗道:你们这些人杀了我们少林寺的人,我还跟你们收尸,真是不公平,我让你们埋得越深越好,永世不得超生。 等到刀神几乎将山洞用碎石埋住后,他们三人这才出发,由刀神带着,去刀神的洞府用饭。 方剑明头一次喝酒,酒量还不错,喝了三两小酒后,醉醺醺的倒头又睡倒在刀神的那一丈见方的家内。清成见他睡得死气沉沉,咬了一口馒头,对刀神道:“刀老前辈,你怎么把他给灌醉了?他还小,身体恐怕承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出谷 刀神笑道:“大和尚,你是出家人,当然不知道这酒的好处。老夫跟你说,这酒实在是一个好东西,我们江湖人喝了,不仅能壮胆,而且有一个妙用,能活血养气,对练武的人来说,只要不是贪杯如命,还是一个养身之道呢。” 清成惊异的道:“真的吗,这么说来,酒的好处真是太好了,可惜我出家人是滴酒不沾的。” 刀神道:“那还有假,我告诉你,六十年前,与我起名,同是排名在天榜上的一个老家伙,外号叫‘醉道人’,他一天要喝五斤的黄米汤,我与他相交甚浅,不过每次见他都是最醺醺的,从没有见他有清醒的时候,他的武功……啧啧,厉害,令人防不甚防,我都在他手底下吃了暗亏。” 清成听了,道:“刀老施主,这醉道人是什么人物?” 刀神道:“他可不是真正的道人,他以前在一个道观里鬼混,与观主的关系弄僵,他又好酒如命,观主只好把他赶出了道观,他倒是悠闲自在,四海为家,遇到不平之事,出手相帮,是一个风尘中的奇异侠士,武林中人见他总是醉醺醺,就叫他‘醉道人’,说起他的年纪,大概比我小的不多,要是在世的话,如今也该是一百二十多了吧。” 清成听了,心中暗自惊心,心道:这些老怪物,一个个的都成了精,武功又那么高,人又活得那么长,行事又是那么独立特行,难怪会成为武林人物头疼的人物。 刀神沉思了一下,问道:“大和尚,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清成道:“唉,我有能如何,只好先回少林寺,好在这次是没有白费功夫,我们少林寺的七绝之一天蝉刀好歹物归原主。” 刀神道:“大和尚,有一句话说出来,恐怕你不高兴?” 清成忙道:“道老施主,不要这么说,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刀神道:“我和那天蝉刀在苍龙谷斗了数十年,总不是它的对手,它如今是自由之身,恐怕不会跟你回少林寺,这个世上除了方小子能够驯服它,谁也不能,奇怪的是天蝉刀怎么会被方小子驯服呢,你们少林寺是不是有什么方法?” 清成道:“刀老施主说笑了,少林寺那有这种本事,我也觉得很奇怪,天蝉刀在明儿的手里,怎么就变得很安静,这里面有着什么蹊跷?” 刀神低头一想,问道:“方小子学过天蝉刀法吗?” 清成道:“那儿呀,这天蝉刀法是少林寺的至宝,要不是我见得无名师祖使出来,我还不知道少林寺有人会呢。” 刀神道:“那这就更奇了,无名老和尚学了天蝉刀法,应该同天蝉刀有沟通之处,方小子没学,怎么反倒是方小子同它产生了共鸣,而无名没有半点动静,这真是有点邪门。” 清成苦笑道:“老前辈都想不出,小僧又哪里悟得出来,大概这就是佛主说的‘宿命’吧。” 只见刀神摇着头,口中道:“不对,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等方小子醒来,我查查他的体内究竟有什么宝贝让天蝉刀对它心服口服。” 两人又闲扯了半天,刀神突然道:“大和尚,我想把方小子带到江湖上历练一番,不知你可答应?” 清成一愕,没说话。 刀神道:“怎么?你是怕我照顾不好他吗?” 清成忙道:“不是,我哪里敢这么想,只不过小僧怕回去后不好向掌门师伯交待。” 刀神大笑道:“这好办,你就对你们掌门说,我――刀神,天榜上的人要带方小子出去玩玩,他还能不许么?” 清成听了这话,急忙道:“有刀老施主这一句话,小僧就放心了,明儿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刀老施主尽管教训他。” 刀神笑道:“哈哈,我哪里敢教训他,说不定反倒是他教训我呢。”说得清成不由朗笑起来。 翌日,清成带着三个装有骨灰的盒子,肩头挂着一个包袱,腰间跨着那把假的天蝉刀(有用灰布包主),打扮得有些不伦不类的,同刀神和方剑明二人挥手而别,本来方剑明是想把天蝉刀和秘笈交给师父的,那料到天蝉刀见方剑明要把他送出去,不客气的飞出他的手里,狠狠的在那个假的天蝉刀身上敲了三下,作为警告。方剑明只好作罢,本已是递出手的秘笈又放回了怀里。如今方剑明的怀里,不仅有他视如宝贝的“大睡神功”秘笈,还有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天蝉刀秘笈。 方剑明打小就同师父生活在一起,这一分别,又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不禁流出泪来,清成见了,心中也是伤心,道:“明儿,男子汉就不要哭哭啼啼的,师父会寺后,过一段时间会下山来找你的,我们很快就会相遇,你要听刀老施主的话,知道吗?” 方剑明点点头,刀神突然从怀里拿出一个木做的小刀,道:“大和尚,你若是在路上遇见不识好歹的人,就将老夫的信物拿出来,他们要是不识,你可以凭此信物找一家门前有斗笠的当铺,要他们相助,他们一定帮你度过难关。” 清成接过小刀,谢了几句,回头就走。方剑明默默的看着师父远去的不再肥胖的背影,默默的为师父祈祷。 方剑明同刀神在苍龙谷内待了三天,这才收拾行礼,出得苍龙谷。来到谷外的树林里,刀神突然一拉方剑明,道:“方小子,等一等。” 方剑明正自奇怪,刀神已是大声笑道:“哈哈,你们这些家伙,跟老夫出来。” 他话刚说完,树林内人影婆娑,数排脸上涂的黑一块紫一块,赤着上身的威猛大汉走了过来,他们手里都拿着劲弓,箭在弦上,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方剑明并不清楚这些人是何来历,但刀神知道,他在这一片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底细。 “叫管事的出来答话。”刀神冷笑。 一株大树上飞身落下一位蓝色长衫汉子,斜背一把长剑,嘴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 “两位是什么人?到这里做什么来?”本地口音很浓。 刀神看了对方一眼,眸子内闪过一道电芒,令长衫汉子心惊。 “你们又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你们可知道这是老夫的地方!”刀神明知故问。 “我们是王老爷家的护院,奉命前来捉拿杀害王少爷的野兽。你说这是你的地方,那好,想来野兽就是你们所养,快把那畜生交出来,同我们一块去见王老爷。” 刀神“嘿嘿”笑道:“有话好说,你们把弓箭对着我们,怪吓人的,那劣畜一会就过来,你们等一会儿,它不该咬死了你们的少爷,如今活该它倒霉。” 蓝衫汉子不知真假,试探的道:“我看你们的打扮像是走江湖的,怎么跑到这里来居住?” 刀神道:“没办法,老天让歹人横行,我们小老百姓活不下去,当然只有学桃花源里的人,躲在深山,胜过在外面受尽欺负和压榨,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蓝衫汉子一听,喝道:“好家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我大明朝有什么不满?” “哎呀,我一个小老百姓,有几个脑袋敢对大明朝有什么不满?只是活不下去了,才跑来这深山老林里混一口饭吃,没别的意思。” 说话间,数排手拿劲弓的赤身花脸大汉,一步一步向二人走近,来到三丈开外,停下来。 方剑明数了一数,一共有六排,每一排八个人,加起来是四十八人,四十八张劲弓,非同小可。 蓝衫汉子眼珠一转,道:“那野兽怎么还不来?是不是你们故意在这里拖延时间,好让它跑掉。” 刀神传声给方剑明:“方小子,待会我说出手的时候,你就动手,我们打他个措手不及。嘿嘿,与这些蠢才玩玩倒挺有意思的。” 口中却道:“大爷,你看,那野兽不是来了吗?” “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蓝衫汉子和四十八个大汉全身一紧,眼珠四处乱转,寻找野兽的踪迹。 刀神哈哈一声大笑,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蠢才,银角兽来了,岂有你们存活的道理?让老夫来打发你们,动手!” “手”字刚从嘴里吐出,随手一掌,排山倒海的劲风吹得林间哗哗作响,前两排弓箭手滚倒在地,乱作一团。 方剑明轻笑一声,身形一纵,天蝉刀联刀带鞘洒出一片刀影,击在第三排弓箭手的弓箭上,弓箭像纸糊的一般断为两截。笑声中,第四排,第五排的弓箭手尚未来得及射箭,弓箭已被刀鞘斩断。 蓝衫汉子大惊失色,道:“第六排,给我射,射死他们,不要放……呃……” 刀神屈指一弹,一缕指风破空,正中哑穴,再也不能说话。 “你这小子吵吵闹闹,好不讨厌,给老夫闭嘴!” 方剑明展开轻功,龙爪手使出,转眼便将第六排的八个汉子击倒。别看这些汉子身材高大,其实是空武有力,只是学过一些“黑虎掏心”之类的庄稼把式,焉能是武林人物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28章 情人山庄 前五排大汉扔掉半截弓身,从腰间拔出了短刀,刀神哈哈一笑,道:“跟你爷爷动刀,真是笑死老夫了。” 身形一动,急如电光穿入人群,如流水一般洒过众人身边,众人手中短刀吃不住一股大力,纷纷脱手飞出。 一时刀光雪亮,空中交相飞舞,碰在一起,“当当”声不断,奏出一曲简单的曲子。 刀神拉起方剑明,飞身越过众人头顶,哈哈大笑,头也不回,眨眼掠出了十几丈。 这些人何曾见过这般人物,吓得面无人色,再加上一百人,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神仙啊……神仙……”有人大叫出声,扑通一响,跪在地上,对着刀神与方剑明消失的方向磕起头来。 …… 刀神和方剑明出了这片大树林,放慢身形,方剑明笑道:“刀大叔,你点住了那个长衫人的哑穴,叫他以后怎么说话?” “放心吧,我出手极有分寸,不出一个时辰,哑穴自解,到时又可以说话了。不过,十天半月内,他的嗓子要受苦啦。” 两人说笑着,径往西北方向投去。 经此一事,方剑明心情大好,吵着要去武林人物经常出没的地方,刀神多年不走江湖,哪里清楚,只好带着他四处奔走。 乱逛三天,来到蜀地境内,不再是人烟稀少,知道离繁花地带已是不远。 这一日走到一个大庄院外,绕到大门处,抬头一看门楣,却是“情人山庄”四个大字,字迹龙飞凤舞,笔下颇见功底。 方剑明见了,奇道:“刀大叔,这庄园的名字好奇怪,唔,情人山庄,难道有很多情人?” 刀神一拍他的脑袋,笑骂道:“臭小子,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情人吗?不要乱说。这‘情人山庄’老夫倒没听说过,不知道是何来路,老夫倒像见识见识。” 走上去“梆梆梆”的敲门,不一会儿,脚步声响起,走近,“呀”的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堵”在门边,看了看他们,看脸上的神态,就像看牲口一样,嘴里嘀咕着:“小孩,太小,不要,中年人挺壮实,是一副好劳力,要是没被看中就留在庄里劈柴烧火算了。” 刀神不耐烦他的嘀咕,道:“咳,你是这山庄里的管家吗?” 那人惊奇的道:“你怎么知道?” 刀神“嗤”的一笑,道:“我当然看得出,我叔侄路过贵庄,口渴想进去讨杯水喝。” “咦……你们不是冲着我们山庄来的?” 刀神和方剑明面面相觑。 “知道我们山庄的规矩吗?” 刀神摇摇头,道:“不知道,有什么规矩?” “你们可要想清楚,进我们山庄,以后就是山庄的人,除非能当上山庄的女婿或者少奶奶,不然,就只能在庄里干苦力活。” 刀神大怒道:“岂有此理,这是什么狗屁道理?把老夫惹怒了,一刀劈了你们山庄。” “咦……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你不答应,走开就是,又没有人硬拿你拉进来?好好说话,发的什么火?” “这规矩是谁订的?” “是我们老老爷订的,怎么了?” “什么人啊!定这种臭规矩,岂不是要很多人望而却步。” 管家脸色不好看了。 “你小子想是活腻了,敢在这里说老老爷的不是,江湖人有许多人想进都进不来了呢。今天老子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你们快跟我滚开,不要没事找事。” 说完,就要关门。 刀神哈哈一笑,抬脚将大门生生抵住,管家见状一怒,伸手就是一掌,正中刀神胸膛。 刀神硬受了一掌,若无其事。 管家心中一惊,怒喝道:“你小子是存心找事不成,也不睁大眼悄悄这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撒野?” 将大门打开,冲上前来,伸手就拿刀神双肩,出手劲风凛凛,颇有功底。刀神故意让他拿住。 “小子,你跟爷爷躺下吧。” 管家发力去摔,对方脚底就像生根似的,纹丝不动,发了几次力,仍然没有搬动,心中生出恐惧。 他清楚自己的斤两,每一次发力,就是千斤巨石也得被抬起,人家却动也不动,还一脸怀笑的看着他,知道遇了到大人物。 正打算撤手,刀神抓住他的右肩,道:“乖乖,你摔不动我,我可要摔你了。让我来教你怎么摔人。” 随手一丢,管家腾云驾雾一般飞出好远,幸亏他轻功了得,一个“巧翻云”,身子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落地回头一看,距刀神不下十丈,心中大寒。 刀神大脚一起,将大门踢开,带着方剑明闯进了院内。 管家见二人走进庄内,面色一变,道:“你们想干什么?” 刀神步步逼近,道:“老夫进来玩玩,难道不欢迎吗?” “大胆!你们是什么人?”左面走廊里走来一人,远远指着刀神和方剑明说道。 来人身法好快,也不见他如何发力,便到了刀神身前两丈,“啪”的一声,来人的气劲同刀神的气劲一撞。 来人吃不住刀神的气劲,被震出两丈。 “不错,不错,你比管家还好一点,但是也不够看。” 来人脸色一变,他几时受过这种“侮辱”,心头大怒,五指一挥,装如弹奏,家传功夫使出。 “哦,原来是这门功夫,难怪如此嚣张,你是仇天忍的什么人?” 刀神问话间,立在原地不动同来人过了三招,一掌将来人击退,来人听他提到爷爷,心中暗惊:难道这看似中年的人与爷爷是一代的老前辈?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前辈莫非是我爷爷的朋友?” “我算不上他的朋友,但早年彼此有一些交往,你不在祁连山,到这里来做什么?” 来人是一个四十出头,相貌英俊的中年人,穿着一件宝蓝色长衫。 中年人听说刀神与爷爷有些交往,脸色稍微和缓,再次问道:“前辈尊姓大名?” “我的名字早已忘了,早些年,武林中人都叫老夫为刀神。” “啊!原来是前辈,失敬失敬,我爷爷曾提到前辈的事迹。前辈当年凭手中一把大刀,独闯天山,大战天山七老,哪一战,堪称旷古绝今,令后辈如我等惊叹不已。” 刀神“哈哈”笑道:“这些都是年轻时的胡闹之举,不提也罢,你爷爷这些年身体还好吧?” “托前辈惦记,我爷爷身体还算安康。” 两人口中的“仇天忍”大有来头,当年名列地榜,外号“琵琶惊魂手”,凭一套变化莫测的琵琶手功夫威震武林。 后来,“银片门”有门下行走江湖,这门弟子却是圣手何飞的师父,有“神手”之称的云天蓝。 当时正值“武林万事通”开榜十年,也就是五十年前,云天蓝三十出头,不免轻狂,对仇天忍下了战书,仇天忍当时年过五旬,论年纪,高出云天蓝一辈,没有接贴,只是对外人笑言:“年轻人勇气可嘉,就是口气大,还需磨练磨练。” 云天蓝只当仇天忍小看他,闯进祁连山仇家,打伤了好几个人,仇天忍迫不得已出来见面。 仇天忍不与云天蓝交手,只是在院里的一株大树上使出了琵琶手中最精妙的一招“反弹琵琶”,道:“此刻你会老夫的手段,老夫情愿认输。” 云天蓝跑过去一看,只见树身密密麻麻布满手指印,每一指印,深达三寸,倒吸一口冷气,话也不说,掉头就走。 云天蓝回转银片门后,勤学武艺,五年后找上仇家,要与仇天忍再决高下。 仇天忍仍不与他交手,将他带到后山一片石碑面前,道:“你试一试,看能不能击断石碑。” “小小石碑,难奈我何?” 使出银片门的独门功夫,只一掌,就将一块石碑打得碎裂。仇天忍见了,微微一笑,道:“就这点功夫么?年轻人,回去再练五年。” 随手就是五年前的那一手“反弹琵琶”,打在一块石碑上,看也不看,掉头就走,云天蓝见他走了,道:“你是什么意思,我们……”话没说完,石碑化为一堆粉尘散落在。 云天蓝脸色惨白,待了片刻,悄悄的出了仇家。 仇家人本以为云天蓝该知难而退了,没想到云天蓝回银片门,闭馆苦练十五年,卷土重来,他这次来手上带着一块大石碑,一脚踢开仇家的大门。 仇天忍当时已宣布退出江湖,见云天蓝又找上门来,从屋内缓缓走出,云天蓝看着他,冷笑道:“仇老头,你看我的手段。” 竟然手当快刀使用,一刀一刀将石碑砍为三十余截,这手功夫顿时惊住了仇家不少人,此时的云天蓝也不过五十岁,能有如此修为,真不愧为“神手”。 仇天忍点了点头,好似赞许,却突然冷笑一声,道:“你落伍了,如今谁还去打石头的注意,你跟我来。” 带云天蓝到仇家练功房,房内放着一口巨钟,仇天忍上去,还是那一手“反弹琵琶”,手指在巨钟上一击,响起“劈劈啪啪”声…… 仇天忍倒背双手,缓缓离去,并丢下一句话:“看过之后,相信你不会再来,毕竟你也不小啦。” 云天蓝心中惊奇,跑上去一看,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脸色很难看。 之后,云天蓝离开仇家,一年后,接任银片门掌门之位,做了二十多年的掌门。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三惊神手 有人传言,仇天忍第三次出手击穿了铜钟,又有人说仇天忍不会有如此厉害的功夫,他不过是在巨钟上写了几个深达半寸的字,甚至有人夸张的说,仇天忍一记“反弹琵琶”,将铜钟三分之一打得面目全非。 这件轰动的武林大事,刀神是知道的,他虽与仇天忍见过几次面,有些交往,但人家把他视为前辈,他不好同人家交手。不过,他看得出来,仇天忍的武功很高。 管家对刀神没有什么好感,嚷着道:“三大少,他们前来闹事,你可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中年人道:“福大哥,这位前辈六十年前就已名震江湖,与我爷爷同为天地榜中人,他老人家怎么会闹事?” 管家对江湖人上的人并不关心,什么天地榜,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但听说刀神同仇天忍是同一个级别,不想再追究。 “既然同仇老爷子是一个时代的人,就不应该同我们计较。三大少,我还有事,你来处理此事吧,这事千万不用闹到老爷那儿,否则大家都要倒霉。” 说完,走入山庄内院。 刀神目送管家远去,转头对中年人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是做了上门女婿吧?” “前辈,我叫仇枫,不敢相瞒,我做‘情人山庄’的上门女婿已经有十余年。” 刀神笑道:“山庄的主人是什么人?” “我也说不清楚,内人一家以前根本就不是武林中人,只是近十年来才在江湖中有些名声,说来惭愧,在下自认武功不低,但同内人切磋武艺多年,一直不是她的对手。” 刀神奇道:“是吗?看来这个‘情人山庄’倒是有些实力,你在庄内待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出去过?” 仇枫苦笑道:“出是出去过,但庄中的诱惑实在太大,我常常忍不住要跑回来。” “你们仇家也是富贵人家,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你舍不得离开?” 仇枫看了看四下,压低声音道:“不瞒前辈,庄中有一个地下室,藏有不少武功秘笈,听说少林洗髓经也在里面,只是我没见过,可是我却看见过天山派的追风十三剑,像这种名动江湖的绝学,不下十余门,又有几人不心动?我想要把武功修炼到至高境界,总需博览百家,所以……” 刀神不等他说下去,摆摆手道:“不必说了,年轻人好学是好事,不过,你爷爷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吗?” 仇枫惊惶的道:“我爷爷为人严厉,我哪里敢说给他听?我只说我入赘了四川一个武林世家,叫他们不要操心。” 刀神眼珠一转,道:“既然你已是这里的人了,我也不好再打听下去。我侄儿一时好奇,闯将进来,得罪之处,请勿见怪,老夫还有事,告辞了。” “前辈不进来坐坐吗,喝杯茶水也可。” “算了,老夫就不打扰,告辞。” 说完,拉起方剑明就走,仇枫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意。 刀神与方剑明在五里外的一个小镇上落脚,随便找了家客栈,刀神吩咐店伙把酒菜送到客房里来。 方剑明惦记着仇枫的一些话,小屁股刚落座,迫不及待的问道:“刀大叔,你相信他的话吗?” 刀神冷笑,道:“他将‘情人山庄’的秘密告诉老夫,不是心怀叵测,就是试探老夫的来意。这小子看似好说话,其实城府极深,哼哼,想与老夫玩什么花招,你还嫩了一点!” “我们与他初次相见,他怎么会玩花招?” “我虽然不知道他玩的是什么花招,但这小子不老实却是真的。小子,你要记住,江湖中有一句话叫‘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抛却一片心’,你要是对谁都当真,迟早有吃大亏的一天。” “想不到江湖这么复杂,我在少林寺的时候,师父总是教我如何的讲义气,如何的英雄好汉,很少跟我说这些。” 刀神道:“做人的确是要讲义气,但是要分场合,朋友出卖你,你还跟他讲义气,我就不赞成。朋友可以不帮你,但绝不可以出卖,出卖朋友的人,连猪狗都不如!” 方剑明似懂非懂,想了一想,道:“刀大叔,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一走了之,还是……”故意不说下去,笑嘻嘻的看着刀神。 “小子,你可真对我的脾气啦,我自然不会一走了之,今晚我们就去‘情人山庄’走一遭,来一个夜探情人庄。” 方剑明显得有些兴奋,眨眨眼,道:“那我们岂不是成了梁上君子?” “这是江湖中人惯用的手段,也不知是那一个家伙传下来的,我们只是遵照古训,没有什么大不了,哈哈哈,晚上不会闲得无聊了。” 说定要做“梁上君子”,刀神不敢贪杯,也叫方剑明少喝一点。如今,方小子的酒量可不是当初菜鸟一级的了。 饭毕,两人在院中散了一会步,回房歇息。 方剑明倒头就睡,睡到半夜,被刀神叫醒。 “这么早就出发啦?”他还以为才睡了个把时辰。 刀神笑骂道:“小睡猫,都深更半夜了,你是不是想留在客栈里,我可……” “刀大叔,不许反悔,你答应带我去的!”方剑明一跃而起。 两人出了客房,纵身上房,一轮明月高挂,月光如昼,还真不是一个夜行人出没的日子。 刀神艺高胆大,牵住方剑明的手腕,施展轻功,一溜烟似的在房顶上纵跃如飞,片刻出了小镇,往情人山庄的方向投去。 来到“情人山庄”院墙外,两人身形顿住。院墙高达四丈,一般的人还真上不去,白天的时候不曾注意,如今可把方剑明难住了。 刀神道:“要做梁上君子可得要有真功夫,你有吗?” 方剑明小鼻子一哼,道:“区区高墙,不在话下。” 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墙头,气运丹田,双臂轻轻舒展,运功双腿,足尖一点地,一式“白鹤冲天”,纵上了三丈五六,眼看双手还够不着墙头,心中一声大喝,双腿一并,凌空转了一圈,人竟然在这一转间,上升了两尺,双手轻搭墙头,跃了上来。 刀神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墙头上,赞许的看着他。 两人飞身落下,刀神从怀内掏出两块黑巾,一块递给方剑明,另一块蒙在脸上,方剑明感觉新奇和好玩,学着刀神的样子,蒙住脸盘,四下看了一看。 刀神稍一打量四周,挥挥手,朝左面一个走廊里晃身而去,方剑明跟着掠身到了走廊里。 二人沿着走廊走了一会,奇怪的是这个院子静悄悄的,非但没有人住,连一个看守的人也不见。 刀神突然一拉方剑明的手,道:“前面有人,小心一点,跟我走。” 说完,轻轻一提方剑明的腰身,带着方剑明如鬼魅一般,几乎脚不着地的往前飞行。 刀神毕竟是成名多年的“老怪物”,轻功已臻化境,方剑明只觉身旁景物不住的后退,他就像在空中飞行一般,好不奇妙。 转眼之间来到一处假山林立的院子。 越过几座假山,刀神似有所觉,带着方剑明向一座高大的假山投去,两人俯身贴在假山上,刀神传音道:“小子,不要出声,有人呢。” 方剑明顺着刀神手指的方向看去,月色之下,院中风光颇有清凉之意,一座假山旁,摆放四把长椅,其上铺有软垫。 此时,正有两个人坐在一把长椅上说话。 方剑明定睛望去,见左首是一个青年,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剑眉凤眼,鼻若悬胆,本是一个俏郎君,可惜眼神顾盼间流露出一种骄气,令方剑明生不出一丝好感。 方剑明将目光移向右首之人,神色呆了一呆,好像在那见过这人,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右首是一个貌美的少妇,眉宇间带着一分忧愁,似乎有道不尽的心事。 青年在笑,道:“娘,你怎么不搬回去同爹爹一起住呢,大家住在一块,胜过这里一人的冷冷清清。” 那美妇脸色一变,道:“俟儿,不要跟我提那几个狐狸精,她们迷惑你爹爹罢了,还要来带坏你。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少去她们那儿。” 青年道:“娘,是妹妹们拉我过去玩的,可不能怪我。至多我下次不会去了,作乖乖做你的好儿子。” “俟儿,你同妹妹们打交道,娘当然不会反对。她们的母亲虽然很坏,可她们也是苦命的孩子,你可不许欺负她们。” “娘,如果让我当了山庄的主人,我一定废除山庄的诸多规矩。” 美妇急忙伸手一掩儿子的口,道:“你呀你,就是长不大,这种话下次不要乱说。要是让你外公听见,那还得了。” “娘,你放心吧,这里没有人会来的,他们知道娘喜欢独处,下人们也不敢轻易来此。” 美妇爱怜的看了看儿子,突然轻叹一声,道:“娘不知道你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可是你要记住,做人要与人为善。人都是有父母的,别人冲撞了你,该忍让时就须让。” 章节目录 第30章 歌舞几时休,东厂要杀人 “娘,这话你都说了好几百遍,你还不相信你的儿子吗?” “我当然相信你。不过,你在外面,千万不要学你爹那样,到处……” “娘,我在外面是为山庄办事,根本没有空去玩耍,娘要是不信的话,我……” “好啦,好啦,娘相信你就是。” 听到这,刀神一拉方剑明,飞身出了院子。不久,来到一座湖边,远远传来歌舞声。 刀神突然拉起方剑明纵上湖边的一棵柳树,不一会儿,一队青衣佩刀武士从柳树下走过。方剑明吐了吐舌头,还是刀大叔厉害,远远就听出有人来了。 二人等武士走远,跳下柳树,沿着湖岸疾行,那歌舞声越来越响,终于让二人发现是来自湖边的一座高棚内。 刀神拉着方剑明缩身藏在山石中的阴暗处,藉着山石的夹孔,两人向高棚上望去,方剑明眨了眨眼,看不清楚,有些着急,他对这些东西当然是充满了好奇和新鲜,就在这时,一只温和宽大的手掌放到了他的肩头,奇异的感觉的涌上心头,霎时眼前一亮,棚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方剑明抬起头来,刚想说什么,刀神伸指在唇前一竖,示意不要出声,又指了指高棚。 高棚中的高台上铺着华丽的缎子,看上去相当名贵,非大富大贵之家绝拿不出这等货色。十六个艳妆舞女,樱唇轻启,边歌边舞。左首端坐八名身穿白裙的绝色女子,或吹箫,或抚琴。 高台尽头,坐着数十位男女,丑态毕露,一边饮酒一边观赏歌舞。每一个男人身旁至少有两位美娇娘作陪。内中一男子最为风流,左右六位美女相陪。 这男子的容貌同先前那青年有些相似,潇洒英俊,风度翩翩,再加上中年人特有的一股成熟,不知会有多少怀春女子倾倒在他迷人的微笑之下。 美男子对面却坐了一个同当前气氛大为向左的人。 太监! 那的确是一个太监,穿着宫中公公的服装的,怀内虽没有美女,可是身旁却跪着两个倒酒的清丽丫鬟。 美酒佳肴当前,太监却没有太多的兴致。 美男子见了,含笑问道:“刘公公,你难得来敝庄,在下特意为你接风洗尘,莫非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刘公公一开腔,险些让方剑明大笑出声,声音尖细,不男不女的道:“大少,咱家奉命前来,有劳贵庄配合,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让姓于的知晓。王公公神机妙算,只要你我依计行事,姓于的这次死定了!” 刀神心头一震,忖道:这太监定是东厂的人,看来东厂和‘情人山庄’的关系不浅。东厂出来办事,杀的多半是清官,不知这姓于的是谁?那王公公又是何人? 美男子听了刘公公的话,笑道:“刘公公,王大公公对敝十分庄照顾,这点事情,我们还是能办得到的。不过,你也知道,姓于的身边有不少武学高手,想杀他有点难度。听说他身边有一个年轻人,跟随十多年,姓于的不知被刺杀多次,就因为这个年轻人,没有一人得手。不知公公将此人的身份调查清楚没有?” “咱家暗中查过,只知道他来自天山,但并不是天山派的弟子,天山那么大,一时也不能查清。这小子手中一把剑,实在有些吓人,比一般的剑还要长上许多,至今还没有人见他拔剑出鞘。” 美男子“哦”了一声,道:“如此说来,这个人的武功可以说是深不可测啦。” 刘公公道:“不错。” 坐在美男子旁边六个绝色女子中的一位,嫣然笑道:“刘公公,这年轻人无论多么厉害,谅也不会是你们东厂高手的对手,加上敝庄从旁协助,姓于的这次是在劫难逃!” 刘公公听了,有些得意,道:“很好,很好,咱家就喜欢听这种话,试问天下,谁敢与我们东厂的人过不去。前段日子,因为魔教‘长生瓶’一事,武林各门各派大动干戈,我们东厂的人一到,这些人就溜之大吉,对‘长生瓶’再也不敢染指。” 美男子诧道:“不知这‘长生瓶’一事是怎么会事?还请公公道明,让我等长长见识。”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江湖小贼不知从什么地方得到魔教的‘长生瓶’,本来要暗中卖给江湖人,谁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风声走漏,引起各派注意,争相抢夺,后来被锦衣卫副统领何飞大人截住。王大公公的一个学生,师承黄山,正好路过,从何飞手中拿到长生瓶,在黄山派弟子的护送下,去京师献宝,不料途中遇到数批蒙面人拦截,眼看黄山派抵挡不住,我们东厂的人马如神兵降临,风卷残云将之一举击退,长生瓶如今已到达京师,送到了王大公公的手中。” 美男子恭维的道:“刘公公,贵厂高手如云,这些武林大门派哪里有胆与你们作对。在下敬公公一杯,预祝这次行动马到成功!” 两人各干了一杯,闲扯起一些闲话。饮酒作乐,欣赏歌舞,自得其乐。 刀神自觉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拉着方剑明退远。 “刀大叔,锦衣卫的何飞我见过,你见过他吗?” 刀神摇摇头,道:“锦衣卫的高手,我只听说过司马无风,什么时候多了个何飞?想必是后起之辈。方小子,站着别吭声,待我来瞧瞧何处有宝。” 气沉丹田,双眼一翻,眸子霎时变得深邃,如同大海,深不见底,一种诡异的气息向潮涌一般向四面八方漫延,各种声音尽收耳底。 他这一发功试探,立时将方圆里许的情形“探”得一清二楚,正想将范围扩大时,一种很强的吸引力向他发出了信号。 “咦……什么宝贝,居然能令老夫为之心动!” 刀神将气劲运足,朝信号传来的地方探去,原来是来自西北方向。 “好家伙!这是什么宝物,竟然比天蝉刀还更有吸引力。” 一拉方剑明,身形一掠,急射而去,越接近“信号”,吸引力越大,体内的真气几乎要不受控制的脱体而出。 刀神目**光,兴奋无比,强力压制浮动真气,如闪电来到一座大屋子前,毫不迟疑的拔起身形…… “大胆狂徒!” 厉喝声中,两道人影至暗角飞出,如地狱的追魂判官,拔剑出鞘,化作数十道剑光向刀神和方剑明罩去。 “躺下!”刀神双眼一瞪,竟使用内家真气隔空发出一道无形气劲,封住了两人的麻穴。两人利剑尚未递近,“咚咚”两响栽倒。 刀神和方剑明去势不减不变,越过墙头。 “不好。” 刀神察觉不妙,凌空转身飞退。这一进一退,速度之快,捷如飞鸟,丝毫不拖泥带水,浑然天成。 两人刚退出围墙外三尺,一声冷哼传来:“进去……”,一道怪异、阴冷的掌风将两人推入墙内。 刀神从掌风中探知此人的武功绝不在己下,心中微惊,凝神戒备。 墙内本有一阵,两人突然进入,触动机关,顿时物换景移,变成了一个广袤的广场,无数兵器浮在空中,十八般武器无一不缺,诡异无比。 这阵法未免太离奇了。少林寺有十八罗汉阵,武当有七星剑阵,丐帮有打狗阵,刀神虽没有见过以上三种阵法,但多少听说过,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眼前这种有无数兵器的阵法。 他生怕方剑明不知好歹,触动阵法,拦在了方剑明面前,却没看见后者进入阵后,双睛突然变得一阵迷离,眨动之间,黑芒毕露。 “此阵何谓?” 阴冷的声音答道:“‘十八兵器夺命阵’!” 刀神面色一变,沉声道:“尊驾怎么会使‘天南地北无音功’?” “这并不是什么独门功夫,老夫为何不能使?” “天南地北无音功”乃顶尖高手才能使用的功夫,这功夫并非真的无音,说话的人使出来,不管是远在数里,还是近在直尺,听者只能听到话声,却休想听出说者的位置。 刀神本想听音辨位,找出阵法的阵眼,谁知人家早有防备,探测不到对方所在,心中不禁大为失望。 既然探不出对方所在,只好放弃这个打算,但是那股吸引力依旧如前,并没有减弱半分,内家真力隐隐有破体而出之势。 刀神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阴冷的笑道:“嘿嘿嘿……老夫就是山庄的主人老老爷,记住了,老夫叫老老爷!” 刀神道:“你就是老老爷?” “不错。老夫活了一百多岁,无奈就只有一个儿子,老夫给他讨了几房老婆,本指望我西门一族发扬光大,谁知那不成气候的蠢才,这方面不行,所生子女,尽多女子,男子只有两名,还都是傻瓜。老夫一气之下,就将山庄的名字改为‘情人山庄’,广招女婿。” 刀神既觉好笑又觉悲哀,道:“如你所说,贵庄的上门女婿不是一般的少,此刻在湖边饮酒作乐的男子都是贵庄的女婿?” 老老爷阴笑道:“聪明,聪明。老家伙,你虽然武功高深,可惜今日便要命丧黄泉。我要吸干你的内力,你做好准备吧!” 章节目录 第31章 破阵,方剑明大发神威 刀神脸色一变,厉喝道:“老怪物,你修炼的是什么邪门功夫,居然想把老夫的功力吸干。” 老老爷道:“反正你都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你听说过‘四大邪书’和‘四大圣书’吗?” “老夫当然听说过。” “老夫练的正是四大邪书之一的‘白骨地狱录’,老夫自认内功已是天下第一,谁也无法与我抗衡!老夫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我这山庄里还有什么宝物吗?” “什么宝贝?” “‘洗髓经’也在我这里……嘿嘿嘿……虽然只是全本的三分之一,但我才禅透其十分之二三。多年来,幸亏有这本秘笈,不然我早就练功走火入魔,半身不遂。这‘四大邪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炼,老夫纵然天众奇才,倘若没有洗髓经,岂能将‘白骨地狱录’练到了第八重?老夫故意用洗髓经吸引你来,为的就是你一身无上内力,倘不如此,你又怎会不顾一切的要来查看。” 刀神沉吟道:“少林七绝之一的洗髓经当真在此?” “老夫不知道什么是少林七绝,但老夫手中的确有一本洗髓经,上面还写着少林寺秘笈五字,或许就是吧。” 刀神“哈哈”一笑,道:“你以为老夫是这么好对付的吗?你骗老夫来此,换句话,便成了老夫故意上当。待老夫先将此阵破了,再找你也不迟。” “嘿嘿嘿,看是你厉害还是我西门一族的‘十八兵器夺命阵’更厉害!” 话声刚落,刀神大喝一声,解下大砍刀,凌空一挥,排山倒海的刀气将身前五丈之内的兵器震飞。然而,这些兵器甚是古怪,震出好远又旋转着飞回。 这一刀触动了阵法,无数兵器呼啸着朝刀神和方剑明围上。 刀神毅然不惧,一手抱方剑明,一手拿大砍刀,在阵中四处游走。刀气凌厉,兵器还没碰着刀身,已给震飞。 刀神想将兵器震碎,却是不能。 游走半天,不见方剑明有任何动静,心中觉得奇怪,抽空低头一看,险些气得吐血。 原来方剑明竟已睡着了,双眼微闭,鼻翼轻动。不知怎么会事,小小的脸庞透出一股黑气与杀气。 刀神一愣,心道:这小子难道是中了毒不成?看样子不太像呀。 因要一心破“十八兵器夺命阵”,不再多想,随手一刀,将飞到身前两尺的三把利剑及五把大刀震飞。 腾空跃起,四下扫了一眼,这一望,看出东南方位似乎有点门路,当下将大刀使得密不透风,刀气暴射,周身两丈不容兵器,宛如一个巨大的白球“滚”向东南方。 老老爷没有再说话,想是对这阵法甚有信心,刀神根本奈何不得,他乐得在一旁观看。 刀神一把大砍刀在手,气势如虹,当真有万夫莫挡之势,很快就冲到东南方向的围墙下,突然一飞冲天,翻过围墙,谁料越过墙头后双脚着地,仍然在广场中。 刀神“咦”了一声,横刀如剑,向前一刺,那堵墙哪里是真的,不过是阵中虚拟物事,气得刀神电闪九刀,劈出方圆四丈一块空地,宛如一只下山猛虎,朝东南方向冲去,心道:“老夫就不相信一直向东南冲杀,就不能出去,这广场再大也该有个尽头。” 他对阵法不甚明了,以为朝一个方向冲杀,早晚要给他将阵破去,却不知阵法都有一个阵眼,找不到阵眼,跑一辈子也休想跑出去,只能是转来转去,徒豪力气。 “好家伙,这阵法确实厉害,我这一路至少冲杀上百里,还是没有一个尽头。当年被天山的几个老家伙用剑阵困住,老夫只消将全身功力贯注刀身,就将剑阵给攻得支离破碎。这阵比天山剑阵邪门多了!” 刀神对阵法的了解,限于数十年前和天山七老一战。他当时凭着深厚的内力,玩命的打法,疯狂的刀法,令天山七老在他手底下吃了大亏,还将天山剑阵破去。 其时,刀神刚被武林万事通排位天榜,天山派的七个长老是天山掌门人的师弟,年纪比刀神小几岁。刀神以一敌七,破了剑阵,令天山派大失颜面,天山派掌门钟子丹从外赶来,同刀神对了一手,不分胜负。 刀神心知同钟子丹打上千招,也未必赢他,见好就收。钟子丹是天榜高手,排名第三,还在刀神之前。武功之高,可想而知。 昨日午间,仇枫提到刀神独闯天山派的事,刀神说是“年轻时的胡闹之举”。当时他已接近七十岁,哪里还小?话中说明当时有些自大罢了。 刀神久攻不破“十八兵器夺命阵”,“洗髓经”的吸引力依然一波一波的袭来,难免有些心浮气躁。苍龙谷内失去三层内力,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要害,不然使出“倾城一刀”,也许还可以将此阵破去。功力不够,勉强使出“倾城一刀”,先不说能否破阵,结果注定要脱力而亡。 就在这时,手中的方剑明一震,如泥鳅一般从他手中滑走,背对着他站在丈外。他居然没有将他抓牢。 诡异的怪风刮起,方剑明缓缓转身,双眼一开,黑芒犹如实质,刀神竟不敢与他对视。 “你退下,让老夫来破阵。” 说话的口气,正是在苍龙谷内初见天蝉刀时,对着天蝉刀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的嗓音! 方剑明的神情有些痴呆,有些冷漠,突然回手一掌,掌风如龙,硬生生劈开一片二十丈的空地。 这一瞬间,方剑明不认识了刀神,冷冷看了对方一眼,周身发出骇人的力量,天蝉刀慢慢举起。动作虽缓慢,刀神却知道这一举的下一瞬间将有惊天动地的威力,因为这正是刀神毕生所追求的境界! “咦……这小子怎么了?”老老爷失声道。 方剑明冷笑道:“杀!” 抽身一起,动作之块,难以想象,转瞬出现在正北方向。天蝉刀虽没有出鞘,排出的刀气撼动阵法,广场似乎即将毁灭。 “不好!” 老老爷再次失声惊叫。 一刀! 只是一刀,方剑明就将“十八兵器夺命阵”破去,飞舞在广场上的无数兵器消失,广场跟着也不见,二人处身一间大殿。 大殿虽大,摆设却很少,大殿尽头,一张大床之上,斜躺一人,背对二人,说不出的阴森。 方剑明依然冷酷着脸庞,大有天下独尊之意。刀神见了,又苦又笑,想不明白这小家伙究竟是中了什么“邪”。 方剑明抬脚朝那人的背影走去,道:“把‘洗髓经’给老夫交出来,饶你一条性命!” “嘿嘿嘿……”阴笑声中,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刀神见了他的面貌,大吃一惊,原来这老老爷鹤发童颜,肌肤嫩如婴儿,白玉一般,一对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睁,白光隐现。 “小子,你从何人手中学来的‘借尸还魂’,这不是江西赶尸人的不传之谜吗?” 方剑明冷笑中带有八分邪气,道:“什么借尸还魂?瞎了你的狗眼!” “放肆!你要洗髓经?” “废话!” 老老爷脸色微微一动,道:“你知道‘洗髓经’在哪里?” “不就在你身上?!” 老老爷“嘿嘿嘿”长声阴笑,道:“很好,很好,老夫虽然看不出阁下的修为有多深,可是单凭你破‘十八兵器夺命阵’的身手以及一语道破‘洗髓经’所在,老夫就知道阁下是一个劲敌。至于这个叫什么刀神的,在他没有损失内功之前,还可以同老夫一战,如今吗,嘿嘿嘿――” 刀神“哈哈”一笑,道:“不错,老夫现在不是你的对手,可是老夫却很骄傲,因为老夫根本就没有任何武功秘笈,武功全是一人领悟出来。” 这话虽是讥讽老老爷,却将古往今来的许多人说进去。当年,刀神是魔刀门众弟子中最笨的一个,师父见他资质“不良”,几乎放弃他。他却不气馁,师兄师弟练十遍,他就练白遍,甚至千遍,直至将每一招练好。 刀神能有今日的成就,完全在于勤奋苦练。如果没有恒心,没有强烈的毅力,没有艰苦的努力,世上还有刀神这个人?他付出的远远大于获得。 世上有很多事都是这样的,人人都爱走捷径,以为世上有宝物等着自己,不好好练功。殊不知宝物岂是人人都能得到? 只有靠自己的勤学苦练和琢磨,才能练出这世上最强的武功。相信很多人都佩服这种精神,只是落到自己头上时,却不肯真的去付出! 老老爷听了刀神的话,为之语塞,很快冷笑道:“俗话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敢在这里狂傲?” 不等刀神说话,方剑明笑了,邪气的笑声令人极不舒服。 “好一个‘成者为亡,败者为寇’!” 慢慢的提起天蝉刀,刀身依然没有出鞘,却有一股杀气以迅雷之势将整个大殿笼罩。 老老爷心头一跳,站起身来,脸色极端凝重―― 随着天蝉刀每上升半尺,老老爷便会虚影一晃,上前一丈。 终于,天蝉刀被方剑明举到了头顶,老老爷的身形到了方剑明身前一丈。 章节目录 第32章 还魂 老老爷身形未稳,突然下手,身躯一俯,五指如同狼爪盖向方剑明天灵盖。掌心凸现白骨,栩栩如生,跃越欲飞。 “受死吧,小子!” 空气骤然一紧,方剑明突然矮了一尺,接着又是一尺,瞬间就被老老爷“白骨地狱录”掌力震“入”地底,眼看就要彻底掩埋。 就在这时,方剑明张起寸许的头发根根树立,“轰”的一声巨响中,身躯破地而出,天蝉刀闪电出鞘。 刀光宛如霹雳,划空一闪,无数蝉儿在空中飞舞。 刀神见了,长叹一声,忖道:“原来这才是天蝉刀的真正威力!” 这漫天飞舞的蝉儿来自何处?谁也看不清楚,唯一能看清的便是蝉儿与刀身合为一体,刀指向那蝉儿功向那。 老老爷在方剑明破土的哪一刻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退,尚未弄清原因,眼前猛然袭来一片飞蝉,大吃一惊,赶紧后退―― 一退再退,退无可退,只好运起内力,打出一道白骨影子,谁知竟抵挡不住飞蝉的威势。老老爷脸带惊骇,脚下使出“千斤坠”,双手做前推之势,两行白骨影子堪堪抵住飞蝉。 “妈的!这是什么魔刀?‘白骨地狱录’怎么挡不住它?难道这‘四大邪书’是吃素的不成?” “不要再做垂死挣扎了,乖乖的把‘洗髓经’拿出来,否则老夫一刀毙了你!”方剑明高声厉喝。 老老爷心惊胆战,内力似有减退之像,汗珠流出,童颜顿时大变,生出褶皱。 “尊驾快请收刀,‘洗髓经’交给你便是。”老老爷几乎要哭出来。 一声冷哼,方剑明一个漂亮的旋转,飞蝉消失,刀身归鞘。 老老爷虚脱的喘了一口气,就在这片刻间,“白骨地狱录”算是白练了十年,方剑明哪一刀的威力实在太大了。 见方剑明冷煞的目光瞪着自己,眸子内还闪动着黑光,不敢多想,从怀内拿出一卷考究的书卷,递给方剑明。 方剑明伸手接过,脸色突然一变,身子炒豆一般“啪啪”乱响,洗髓经反手抛出,正是刀神的方位。他一把抱住脑袋,痛苦的大叫道:“我的头好痛,好痛――”恢复了童声。 老老爷当机立断,眼中充满杀机,一掌飞出,狠狠的印在方剑明胸膛。方剑明鲜血狂喷,离地飞退。 刀神接洗髓经在手,见了这等情形,怒吼一声,将洗髓经放入怀内,夹起迎面而来的方剑明,转身拔脚就跑。 老老爷听了刀神怒吼,还道他要来和自己拼命,凝神戒备间,刀神已跑出不远,心知上当,恼羞不堪。 “还往哪里跑?” 劈空掌力打出,狂风匝地,轰向刀神背影。刀神完全可以接下这一掌,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知道“情人山庄”高手众多,说不定还藏有高手中的高手,稍有耽搁,全身而退的几率不明,不敢轻试,急忙功运全身,硬受对方的劈空掌劲,借力一跃,横空飞步,撞破大殿之门。 殿外站着数十人,仇枫赫然就在其中,大门碎裂,众人不禁一呆。 刀神“哈哈”狂笑,力贯大砍刀,喝道:“挡我者死!” 一刀劈出,一股充满霸气的刀浪排山倒海般轰出,气流翻涌,难以呼吸。众人无不大惊失色,怎敢上去找死,纷纷散开。 刀神这一刀简直就是气贯长虹,前方拦路的围墙、草木、岩石,根本经不起刀势,霎时粉身碎骨。 刀神夹紧方剑明,跟着大砍刀劈出来的大道,施展绝顶轻功,如飞而去。只留下呆望的众人。 老老爷似有顾忌,并未出殿。 “我绝不会放过你们,杀――”借语声,用意念逼出一股气劲,瞬间追至刀神身后,刀神硬生生受了一击,闷哼一声,去势却不变。 他连受两次攻击,身受内伤,即出情人山庄,便慌不择路的奔跑。一会是树林,一会是草地,一会是高山,一会是山谷,神智开始逐渐不清,模糊中,不知该跑往何处才是。 方剑明又来到了神秘的山谷,这次他是被奇怪的呼喊引进来的。耳边传来阵阵娇唤,眼前不由浮现一个动人的身影。她正是谷内的绿衣仙子。 可是,当方剑明走进谷内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他听到了一阵打斗声。他心中叫奇,这神秘的山谷外人不是进不来吗?怎么会有人在此打斗?莫非是木头叔叔和绿衣仙子打起来了? 急切间,大步跑进谷底,跃过几座小山坡,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了常年练功打坐的地方。 一见眼前情景,气呼呼的跑上去,大叫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此地早已面目全非,花草散落一地,大树倒了十来根,祥和的气氛因为两个正在半空“劈劈啪啪”的打个不停的人弄得一塌糊涂。 其中一人正是木头叔叔,动作虽然有些僵硬,看似不太灵便,却稳居上风。 另外一个并不是绿衣仙子,怪模怪样,你不能说他是人,因为他的身体接近透明,轻飘飘的样子,风一吹来,好像就能被吹到九霄云外。 方剑明见这“怪人”仗着“轻功”高明,才没有被木头叔叔打下去,暗觉好玩。 但见他们举手投足间,树木、花草、野兽、山石、河流皆受波及,哪里还有心思看下去,怒道:“叫你们住手还不住手!你们在这样打下去,我的家都要毁了,都跟我停下!” 木头叔叔委屈的道:“不是我想动手,是他缠着我不放。小子,你怎么把这个失心疯的家伙放进来了?” 怪人回骂道:“放屁,放屁,放你的大臭屁!什么放进来?天下还没有老夫闯不进来的地方。真他妈的笑死我了,木头人居然还会说话。” 木头叔叔笑道:“我可不会放屁,更不会放臭屁,奉还给你吧!” 怪人气急,喝道:“你找死!” 木头叔叔一听,火冒三丈。数百年来,谁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倘不见你是天蝉刀的上一代主人,就凭你这句话,老夫一掌把你劈得烟消云散,永世不得超生!” 怪人仍然不知死活的道:“胡吹什么大气,一百五十年前,老夫也不知杀了多少人。你是什么东西,敢说这等大话?” 木头叔叔突然一掌劈出,正中对方的胸脯。 怪人笑道:“老子是劈不着的,你――” “谁说劈不着,给我破……” 怪人一声惨叫,从半空中栽倒。 木头叔叔骂骂咧咧的道:“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不是被你活活气死,就是被方小子骂死!”竟不再看怪人一眼,回洞去了。 方剑明见“大战”终于停息,跑过去要将怪人扶起,怪人不让他扶,轻飘飘站起来,瞪着方剑明,道:“你就是那小子?” 方剑明满头雾水,道:“什么那小子?” 怪人看了看他,突然面露喜色,道:“原来真的是你!可让老子找到你了。你小子知道吗?自从天蝉刀认你为主之后,老子时刻想同你一见。这些天来,老子在这里闷出个鸟来了,只好发发脾气。不知从何处跑出一个会说话的木头人,武功高得出奇,比当初那个险些把我打死的老和尚不知高明多少,他要老子不要胡闹。奶奶的,老子可不是唬大的,就同他过了数百招。嘿嘿,谁……谁知他一直在让老子,刚才那一掌,正他妈神了!” 方剑明听得稀里糊涂,不知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加之他满口粗话,“老子”满天飞,皱起眉来,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你是天蝉刀的上一代主人?” 怪人呆了一呆,神色黯淡,说有多丧气就有多丧气,叹道:“说来话长,老――我本是一个樵夫,打柴为生,一日在山中遇到一个练功走火入魔的武林高手。他说要将手中的天蝉刀以及秘笈和一身内力传给我,并要我帮他杀仇家。我不知道天蝉刀有何厉害,见他的身旁有一把很好玩的刀,又听说能有高来高去的功夫可学,就答应了他。他将内功传于我之后,道出仇家的名字,说这把天蝉刀是武林中人人都想得到的宝刀,要我好好保藏,叮嘱我练十几年功夫后,方能去杀死他的仇家。不久,他便死了。 我当时一边打柴一边练刀,打的柴越来越多,卖了好多钱,后来,我也知道了许多江湖中的事。 出山后,我凭着深厚的内力和十五招天蝉刀法,打败了不少成名高手,这期间,我杀了传功于我的人的仇家。 不知怎么会事,我越来越喜欢杀人,不问对错,也不知杀了多少,人家都叫我为‘杀神’。 不久,一群少林和尚找上门来了,说我手中的刀是少林寺的宝刀,要收回去,还要我出家当和尚,不可再杀人。 奶奶的,老子当然不肯,与他们打起来。领头僧人真不是东西,功夫出奇的好,擅长什么‘阿难剑法’。老――我练功没有他的时间长,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他重伤我之后也被我击成轻伤,拦不住我,让我逃到一个山谷中。 章节目录 第33章 是梦非梦 奶奶的,这时又遇到一只银角兽,见我好欺负,想将我做他的午餐,却被我打跑,但我生机已断,只好在谷内找了一个山洞,把天蝉刀和秘笈放在里面。我想,这天蝉刀法,我只学了十五招,便能纵横江湖,我要死了,也不能让外人轻易拿去,就在洞口布了一层罡气,除非机缘巧合或者有大神通之人,休想进去。 就在我用尽全力布完罡气后,不知怎么会事,感觉人轻飘飘的像是灵魂出窍,只见我的魂儿离我的肉身越来越远。咚的一声,也不知撞在什么地方,就此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打斗声惊醒,一睁开眼,就见一个中年汉子正与天蝉刀打得火热。我心中惊异,天蝉刀什么时候能像飞刀一般自行攻击人了? 我找不到肉身,只能停在半空,也不知道他们打了多少年,大概有三十多年的样子。一天,一个小子闯进来,被中年汉子赶走,没过多久,少林寺的人来了,以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就在你和天蝉刀见面的时候,一股莫名其妙的神力突然用我的声音传到了你的身体中,问了一句‘是你吗?”,口音虽是我的,但说话的人并不是我。这太奇怪了,这人的武功未免太可怕了,说成神仙也不过如此。自从天蝉刀被你拿到,我就被那股神力吸到一个黑糊糊地方,接着就来到了这个谷中。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来的原因了。” 方剑明就像在听天书一样,虽然弄明白了天蝉刀为何会在苍龙谷的原因,但还是不明白这老家伙为什么没有死干净?还留一个魂魄在这里晃晃悠悠的。 方剑明问道:“你到底死了没有?” 杀神一愣,笑道:“应该死了,不过却没有死干净。” “你太不应该了,进来就罢了,还把这里弄成这样,看你把这些花花草草者折断了,大树也倒了这么多,你――你还真愧为杀神!”方剑明讥讽的教训。 杀神苦着一张老脸,身后突然出现木头叔叔,屈指弹了一下杀神的脑袋。 杀神怒道:“什么东西,老子……哦,原来是你!” 木头叔叔见方剑明要说话,摇摇手,不让他说,对杀神道:“你确实是没有死干净。我可以超度你升天,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杀神高兴的道:“什么事你尽管说,我可不想就这副样子长此下去。” 木头叔叔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杀神笑嘻嘻的脸色突然一冷,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先前两人大打出手,现在却交头接耳,宛如哥们,方剑明摸不着头脑,傻笑问道:“木头叔叔,我正要找你呢,杀神究竟是不是你拉进来的?天蝉刀为什么会认我为主人?借我身体,借杀神的口音说话的人是谁?” 木头叔叔道:“此刻你大难临头,这些事将来自会知晓,你快回去……”右手五指一张,发出一股大力,把方剑明打出梦境。 在这似醒非醒期间,有一种力量将他制住,神智不清,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说话,究竟说些什却不得而知。 …… 不知过了多久,“哗哗”的流水声将他惊醒,睁眼一看,只见自己身处一个小河边。刀神卧倒一旁,胸口血迹斑斑,大砍刀紧紧握在手中。 方剑明心头一奇,暗道:“我们不是在‘情人山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抬头看看天色,竟是黄昏时分。 难道过了一夜,是第二天黄昏?方剑明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他爬起身,推了推刀神,唤道:“刀大叔,起来,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你受伤了?” 叫了半天,刀神呻吟一声,缓缓张开双眼,猛然坐直身子,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方小子,你知道么?” 方剑明一愣,道:“刀大叔,你不会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刀神伸伸双臂,只觉后背疼痛,咬了咬牙,低头见胸前血迹,苦笑道:“还好,你我都没有事。” 方剑明关心的道:“刀大叔,你一定是受了伤,都怪我!” 刀神调息了一下,道:“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要不了老命!” 见了天色,诧道:“怎么到了黄昏?难道是我跑了一天? 方剑明听他自言自语的说着话,问道:“刀大叔,昨晚究竟是怎么会事,我记得我们闯进了一个漂浮着很多兵器广场,但接下来我就失去了知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刀神苦笑一声,将昨夜的情形说了一遍,然后问道:“我问你,你究竟是怎么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发生在你身上,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方剑明吐了吐舌头,道:“我也不知道呀,想不到附在我身体里的这个人人如此厉害!” “可不是,此人武功之强,可谓恐怖,我远远不是他的对手,老老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武林之中,确实是藏龙卧虎,天地榜上的人,也不过是一时的高手罢了。老老爷虽然不敌,但他的武功因为修炼了四大邪书中的一门,利用洗髓经功能保持进度,竟比当年的独孤动天强上几分。” “什么是四大邪书,什么又是四大圣书?” “我知道一点――”突然“啊――”了一声,十分的关心的道:“你昨晚被击了一掌,鲜血喷了一地,你的身体――” “我没事,刀大叔尽管放心。我一醒来,发现躺在这里,身上并没有不适。相反,刀大叔,你中了老老爷两击,你――你现在有什么不适吗?” 见刀神要起来,赶紧去扶,刀神道:“我还能站起来,此刻虽没有多大力气,对付一些小毛贼还是有用的。天快黑了,我们赶路要紧,找一个客栈住下方是正理。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两人沿着河岸,往下流走。夕阳的余辉洒在河面,泛起金光,两人经此一难,多少有些庆幸,看什么都觉得可爱起来。 “四大圣书与四大邪书的名气并不下于你们少林寺的七绝功夫。四大圣书分别是‘天河宝录’、‘神异经’、‘春夏秋冬笈’、‘破天决’。‘天河宝录’传说已久,至今没有人见过,也不知有何功能。‘神异经’乃四大秘门之一――剑谷的震山之宝,听说功能与少林寺的洗髓经相仿,使人修为深不可测,永不会走火入魔。 ‘春夏秋冬笈’最为奇怪,乃‘慈航轩’的秘笈,只有轩中资质最好的女弟子方能修炼,传说有四种变化,暗合‘春夏秋冬’四季的气候象征,端的惊人。‘破天录’乃丐帮神功,修炼此功,身体会有所变化,究竟有什么变化,没人能说情,修行越深,霸气越足,可杀人于无形之中。 四大邪书其一乃魔教的‘天罗策’,传有大小天罗之分,独孤动天当年就是练了‘小天罗神功’才位居天榜第一。其二乃‘白骨地狱录’,其三乃‘逆天典’,其四乃‘死神之泪’。后两门邪书久不现江湖,鲜有人知,我只听说其名,却不知为何物。 一百年前,‘白骨地狱录’曾危祸江湖,被一个魔头学去,其身高不满三尺,生如顽童,却杀人如麻,引起武林公愤。当时,我初出师门,好打抱不平,参与了围杀。最后一战甚是惨烈,九大门派丧失众多精英,方将魔头逼落绝境,尸骨无存。 传说欲练此功,需千人白骨,练成后,视个人修为吸他人内力。昨夜,幸亏附身之人出面,否则老老爷要吸我的内力,就算不至于让他得逞,我的内力也要因惨烈一战受到影响。 四大圣书和四大邪书并列江湖,武林中不知有多少人想据为己有。任何一门,练个十年八年,想在武林中雄霸一方也不是难事。” 方剑明想了一想,道:“武林中的事真是奇怪,怎么都想去争夺宝贝呢?宝贝极少,想从众多高手中将一件宝贝抢手,已经是难上加难,何况到手之后,万一不适合自身修练,岂不冤枉?” 刀神道:“你年纪小,不知道武林中人争的是什么。武林中争的是天下第一,威震一方,不外‘名利’两字,靠的是什么?还不是武功?没有过硬的武功,在江湖中非但立不住脚,便是别人也看不起。”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们少林寺现在也受到了欺辱,七绝不在寺中,江湖中人就不把少林寺放在眼里了。” 刀神从怀中拿出“洗髓经”,递给他,道:“方小子,少林寺七绝有两绝业已找到,看来是要在你身上发扬光大。这卷洗髓经虽然只是三分之一,但老老爷修炼多年,也只能禅透其五分之一,可见洗髓经是如何高深,你要好好保管。” 方剑明想了一想,并不接过,推了回去,道:“刀大叔,因为我们,你的功力损失三层,这次又是你发现了洗髓经,反正我拿着也是没用,你就先拿去修练,说不定能将功力修回。如果有一天你都学会了,归还少林寺也不迟。” 刀神听了他的话,呆住了,怔怔的看着方剑明,道:“你――不想看一看洗髓经写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章 元江城外 方剑明从怀中拿出天蝉刀秘笈,扬了扬,道:“我有这个,早已知足了。这秘笈我才看了一页,竟然让我禅了好几天,可见好东西是不能多要的。不是有一句话叫‘贪多嚼不烂’吗?多了未必就是好事。” 回过头去,指着山下的一抹火光,惊喜的道:“刀大叔,你看,哪里有人家。我们前去借宿一夜,我的肚子饿得咕咕的叫啦。” 拉着刀神,小跑着朝山下的火光处行去。刀神不由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怎么想的。 山下,住着几家猎户,刀神说明来意,主人家见两叔侄甚是落魄,让进屋去。刀神向主人打听此地何处,主人说是云南元江一带。 两人听了,暗自惊奇。刀神这一跑,居然从四川跑到了云南境内,想一想真是够吓人的。 猎户一家置饭招待,二人觉得非常过意不去,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但乡野之人的纯朴由此可见一斑。 翌日,二人早早起床,留下一锭银子,悄悄离开。刀神昨夜问好路程,向东一直行去。 这地方离元江城大概有一百多里路,二人没有固定的去处,只好往热闹的地方去。当时,元江在云南,算是比较大的城市,地方上一定少不了有武林人物。 元江,位于云南中南部,由于地处红河流域元江中上游而得名。这里的少数民族主要是哈尼族、彝族、傣族,当然也有汉人住在这里,不过比重不太大。 元江既是一座县城的名字,也是流域的名字。历史文化悠久,自然风光绮丽,民族风情浓郁,距离省城昆明不过四百多里,因山川毓秀,物华天宝,古有“滇南雄镇”盛名。 二人一路上贪看风景,刀神对当地风土人情并不是特别稀奇,方剑明则不然,指指点点,十分兴奋。 走了多时,终于到了元江城外。 有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又有人说:人心就是江湖。总之,只要有江湖,武林人就永远不会绝迹。 还未进城,二人在官道上碰到了不少武林人,都是往城内赶,甚至有好几批都是快马加鞭,似乎城内有什么重大的事即将发生,刀神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知有异,见路边有个茶店,不急进城,拉起方剑明,走入茶店,道:“店家,上两碗茶,这天真是够热的。” 很快,店伙拎着两大碗上来,给每人倒了一碗,随手把茶壶放在桌上,垂手问道:“两位客人,还需什么吃的?” 刀神见很多客人都要了花生、瓜子之类的小吃,道:“每一样都来一些。” 不一会,店伙端上满满一盘小吃。方剑明打量着店里的情形,发现有不少江湖中人,正想问什么,刀神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有话待会再问。 就在这时,蹄声如雷,“得得得……”传来,刀神不用看,就知道上来了五匹快马。 马匹来得好快,转眼间奔到茶店外,听得有人笑骂道:“他娘的,这贼老天还让不让人活了。大哥,我等暂且在茶店喝碗茶水,稍作休息。魔门的人再凶狠,也不会不讲信誉。” 刀神转过头去,只见五匹雄纠纠的骏马上笔直的坐着五条大汉。说话的人是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痕的壮汉。 听了他的话,为首的蓝衣浓眉壮汉点点头。五人翻身落马,动作整齐划一,站着马旁。好家伙,五人的块头不是一般的大,就如五座铁塔,比刀神这等七尺大汉高出几乎一个脑袋。 五人将缰绳系在路旁几棵大树上,朝茶店走来,蓝衣浓眉大汉道:“四位弟弟,这次来给童老爷子助拳,少不了要打打杀杀。想当年童老爷子是如何救我等性命,大家心里清楚,今儿就是把命搁在这,咱也是认了!” 先前说话的刀疤壮汉道:“不错,江湖中怎会有怕死的汉子?童老爷子救了我等一命,恩同再造。童老爷子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说着,五人走了进来,一看茶店坐的大半是江湖人,刀疤壮汉“哈哈”笑道:“各位,来得好早啊,不知道是来助拳,还是来看热闹?” 在座的人都没答腔,刀疤壮汉眼光一扫,微微哼一声,道:“吓,来了不少有名望的人,崆峒派、昆仑派、青城派,真是幸会,幸会。” 有人站起来,结帐离去。 五人找空位坐下,刀疤壮汉看着远去的几个人背影,冷笑道:“崆峒派真是不够朋友。童老爷子与他们素来交好,想不到听闻童老爷子有难的事,才派来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弟子,枉自名列九大门派。” 蓝衣浓眉大汉“咳”了一声,道:“三弟,人各有志,岂能强求?你就少说一点些吧!” 刀疤壮汉道:“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不讲江湖义气的人!” 五人拉拉扯扯的说了些话,休息完毕,出手甚为大方,丢下一锭银子,出了棚子,解开缰绳,飞身上马,进城而去。 方剑明听他们说起童老爷子和魔门,见他们走后,问道:“刀大叔,你知道童老爷子是什么人吗?魔门又是什么?” 刀神皱眉道:“童老爷子?能被人称为老爷子,此人必定有些威望――”想起什么,道:“难道是他?我没有进苍龙谷之前,云南的武林人物中,除了大理段家家学渊源外,还有一个叫童五洲的人比较出名。此人年约四十,仗义疏财,好打不平,武功虽然不高,却颇有古风,这么多年过去,被人尊称‘老爷子’,也不为过。至于魔门,我是闻所未闻,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话刚说完,邻座有人问道:“前辈进过苍龙谷?” 二人抬头看去,却是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看模样二十出头,长得不耐,一脸笑嘻嘻。脸上表情虽是嘻笑,但气度不凡,颇有王孙之气。 “苍龙谷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老夫难道就不能进去吗?” 刀神故意将话说得特别大声,在座的人都听清了,心中皆惊,无数道目光向这头射来。 书生没料到刀神会弄得众人皆知,呆了一呆,道:“据传苍龙谷内凶险万端,猛兽横行,瘴毒遍布,到处泥沼。前辈能全身而退,可谓世外高人也。” 刀神道:“苍龙谷并非外界说得那般可怕,进谷而没有返回的人,多半是因为贪宝自相残杀而死。他们平白无故的去惹谷中猛兽,当然要遭到它们的攻击,这又怪得谁来?” “在下听说谷中最厉害的是瘴毒,人一进去,任他武功再高,不出半个时辰,立刻横尸。” “年轻人,你也只是道听途说。不错,那毒瘴是厉害,但它出没有时,只要你不在它的出没期间胡闯,自然不会有事。” 书生站起身来,向他施礼,道:“小生受教,敢问前辈尊姓?” 刀神见他恭敬有礼,心生好感,道:“我姓刀,名字早忘了。是朋友就叫一声刀老哥,不是朋友,叫什么都作不得数。” 书生喜形于色,道:“刀老哥,俗话说‘四海之内皆朋友’,进城后,不如由在下作东,请刀老哥和这位小兄弟浮一大白,不知可否赏光?” 刀神望向方剑明,意思是征询他的意见。 方剑明当然不会不同意,有白吃的机会,他肯听是不会放过的,拍手道:“太好了,太好了,不知大哥哥仙乡何处,贵姓大名?” 书生苦笑道:“小兄弟客气了,小生陈锦蓝,江西人士。” 话声刚落,四下喧哗起来,许多人纷纷起身,七嘴八舌的问道:“尊驾就是武林六公子之一的‘漂泊天下行,视名如浮云’的程公子。” 陈锦蓝哈哈笑道:“各位抬举了。小生的陈乃耳东陈,非‘混世魔王’程咬金之程。” 众人空欢喜一场,都怪陈锦蓝没有说清,哪里会想到自己的冒失。 这时,又有几路人马出了茶棚,朝城里行去,棚子里只剩下六个人。 陈锦蓝看了一眼余下三人,见是三个劲装打扮的刀客,见他们迟迟不走,心头一动,突然站起身来,向三人走去。 三名刀客脸色微微一变。陈锦蓝走到三人面前,隔着座子对正中那位笑道:“这位老兄,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小生敬你一杯茶水,万勿推迟。” 约抬手中茶杯,缓缓向前一递,看似敬茶,正中那位刀客脸上突然一红,闷哼一声,连人带凳退了五尺,险些撞上另一张茶桌。陈锦蓝拿捏准确,非但没有损坏店家东西,还把这名刀客给伤了。 旁边两位刀客勃然变色,操起桌上两把大刀,“唰”的拔刀出鞘,怒骂道:“他娘的,竟敢找你爷爷的事,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陈锦蓝见他们要动武,微微一笑,随手一扔手中茶杯,飞身出了茶店,落在数丈开外,一仰头,将从空中掉下的茶杯用嘴叼住,再一仰头,茶水饮尽,动作说不出的潇洒。 两名刀客连同受伤的刀客飞身掠出茶店,朝陈锦蓝围了上去,受伤的刀客眼中尽赤,恨不得将陈锦蓝剁为肉酱。 章节目录 第35章 魔门影现 陈锦蓝张嘴一吐,茶杯闪电击向一个刀客,那刀客挥手就是一刀,刀风凛然。刀神见他手劲十足,没有二十年的刻苦勤练,万难有此手段。 谁知茶杯甚是刁钻古怪,滴溜溜一转,贴着刀锋,绕到刀客身后,在他的“肩井穴”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 人影一晃,陈锦蓝快如电光,逼近剩下的两名刀客,双手齐挥,将两人打翻在地,两人少不了被点了穴道。 从陈锦蓝飞身出茶店,然后吐杯点穴,最后打翻两人,不过转眼之间,三名刀客被他摆平。这份身手,十分难得。 被茶杯打中穴道的刀客脸色涨得通红,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找我兄弟的茬子。” 陈锦蓝拍拍手,道:“小生最讨厌不老实的人,到了这种时候,三位还想与我打哑谜吗?” 刀客道:“打什么哑谜?” 陈锦蓝脸色一沉,冷冷的道:“三位为魔门办事,难道还瞒得了小生?说!魔门都有些什么人?” 三人脸色大变,却是没有说话。 “怎么?三位的苦头还没有吃够?” 一听这话,先前那名刀客忙道:“实不相瞒,我兄弟并不知道魔门是什么来头,更不知道有些什么人。我兄弟只是替人跑腿的角色。” “真不知道?” “正如阁下所说,到了这种时候,我还敢说谎吗?” 陈锦蓝屈指一弹,射出一股指风,将他的穴道解开,道:“你们走吧,下次再要我看到你们为虎作伥,当心你们的小命。”说话间,将另外两名刀客的穴道解开。 三人拾起地上的大刀,灰土盖脸的走了,陈锦蓝转身朝茶店走来,道:“刀老哥,小兄弟,这三人――” “啊――”三声惨呼传来。 陈锦蓝回头一看,正好看到远去的三人飞起数丈高下,凌空翻了无数个筋斗,然后像死猪一般栽倒。 将三人卷上半空的是一条白色绫带,主人是男是女,谁也不知道,一来距离太远,二来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 陈锦蓝喝道:“贼子哪里走?”腾身一跃,向凶手飞扑过去。 凶手冷笑一声,道:“多管闲事的小子,老娘现在没有功夫教训你,下次定叫你知道厉害。”原来是个女子。说完,贴着草地如飞而去。 陈锦蓝焉能放过,长啸一声,抬脚向前迈出一大步,竟达两丈,向女子追去。 那女子轻功怪异之极,身体几乎是贴在地面,如飞蛇一般游走,速度之快,并不在于陈锦蓝之下。 两人的身影转眼消失在远方。 刀神忖道:“这女子使的身法不像是中原人的轻功,听她口气,年纪不小,不知出身何门?这陈锦蓝不过二十出头,竟把“八步赶蟾”的轻功练到一抬脚就是两丈,的确是后生可畏啊!” 他不是特爱管闲事的人,自然不会吃饱了没事干,非去追那女子不可。 方剑明虽是第一次与陈锦蓝见面,但对他颇有好感,担心的问道:“刀大叔,你看陈大哥会不会有事?” 刀神道:“放心吧,陈小兄弟武艺非凡,不会有事的。”方剑明这才放心。 两人出了茶店,走到城门下,守城官兵看了两人一眼,便让放行。 蓦地,有人喝道:“喂,把斗笠拿下来。” 原来是一个官兵在对一个头戴遮面斗笠的黑衣人说话。 黑衣人道:“这是那门子道理,难道不许戴着斗笠进城?” 官兵道:“你小子识相点,老子叫你把斗笠拿下来,你就得拿下来。” 黑衣人轻叹了一声,将斗笠摘下,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道:“你看我的样子像一个江洋大盗吗?” 那官兵见了他的相貌,万没料到真的是“他”,惊呆了。 “这――你――你不是画像上的――大盗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 黑衣人将左手插在腰间,哈哈笑道:“我也觉得我的样子不像大盗,可是我确实是你们要捉拿的人!” 不等其他官兵走近,身形跃起,踩着人群的脑袋,如飞而去,转眼进了城。 众官兵根本就来不及去追,急得在混乱的人群里骂道:“他妈的,给老子闪开,操你妈,叫你让开,听到没有?让江洋大盗混进城里,老子拿你是问。” “啪”的一声,不知是哪个倒霉鬼挨了狠狠一巴掌,清脆的响声混在杂乱的脚步声中极为刺耳。 “谁敢打老子?操你――” “啪”的一响,又挨了一下。这次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骂了。 这等场面,自然难不住刀神,他拉着方剑明,毫不费力的进了城,远远见黑衣人翻身上了一家民房,消失不见。 “这黑衣人的胆子不小,身为大盗,非但不怕官兵,还反来寻官兵的开心。” “刀大叔,他当真是大盗吗?” “事实摆在眼前。江湖中无奇不有,这种事我见得多了,我还见过和尚娶媳妇。” 方剑明一怔,接着大笑起来,道:“和尚怎么可以娶媳妇?刀大叔,你不是说笑吧?” “这不是说笑。我跟你说,天榜上有一个僧人,外号叫‘美和尚’,五台山出家。他行走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大美人。那大美人对他一见钟情,死缠烂打,一直追到五台山。你一心向佛,只有辜负大美人一片深情。谁知,那大美人咬定他不放,苦苦等了三十年。三十年啊,人这一辈子有多少个三十年?美和尚毕竟不是成佛的料,对大美人也并不是没有爱意,如此一来,终于答应和大美人成亲。当年,我还送过大礼给这对老夫妻呢。” “这个大美人是谁?想不到世间还有这么痴情的女子。” “她是江南雷家的千金。” “江南雷家?” “嗯,就是江南雷家。美和尚成婚的时候将近五十,算是个老新郎,如果还活在世上,如今也是一百一十多岁了。” 方剑明吐吐舌头,做出吃惊的样子。 刀神道:“两人成婚后,没过几年,退出江湖,谁也不知道隐居何处,江南雷家派人找,也没找到。我与美和尚颇有交情,所以知道得这么详细。现在应该是儿孙满堂了!” 说到这,抬头见街头有一家规模颇大的酒店,走近一看,名叫“元江大酒楼”。大门外站着两个劲装汉子,根本就不像是跑堂的。 刀神正要抬脚往里走,站在左首的汉子上前一步拦住,道:“请恕在下无礼,朋友可是来助拳的?” 刀神一怔,道:“不是。” 大汉道:“实在抱歉,此楼今日不营业,请两位另寻他处。” 见有人进出,刀神大为不满,道:“怎么叫不营业?这些进出的人难道都是酒楼的跑堂?” 有人听了这话,转过身来,瞪了他一眼,刀神满不在乎,那人嘴中说了些什么,进去了。 大汉生怕刀神再口没遮拦,解释道:“实不相瞒,这家酒楼被我家主人包下来了,只招待前来助拳的人,朋友既不是来助拳的,请恕在下无法招待。” 刀神假装一怒,道:“你家主人是谁,面子这么大?老夫今天就要上去喝酒,看谁敢拦我?” 说着,作势往里闯。那大汉耐性极好,没有发脾气,只是挡在刀神身前,他的个子并不比刀神矮。 两人面对面站在一块,看似一个要进,一个要出,谁也不让谁,颇有趣味。 正在相持不下,有人笑道:“这位兄台有礼了,我等是来为童老爷子助拳的,请兄台行个方便。” 正是陈锦蓝。 大汉见是他,眉头一皱,道:“朋友与这两位是一伙的?当真是来给我家主人助拳?” 陈锦蓝道:“哪还有假?你不相信?” 大汉忙道:“得罪,得罪,我家主人吩咐下来,凡是来助拳的,一律好生招待。三位里面请。” 三人上得楼来,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远眺,可以看见元江的支流从城中穿过,河水湍急,大有万马奔腾之势。 酒菜端上,虽不是珍馐百味,却也丰富,一老一小放开肚子,大吃起来,陈锦蓝偶尔喝口酒斥两筷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大概是因为没有追上那女子才会如此闷闷不乐。 刀神喝了一大口酒,抹着嘴角酒渍笑道:“陈老弟,没有追上凶手,也不用如此垂头丧气。来,和老大哥干一杯。” 陈锦蓝与他干了一杯,皱眉道:“刀老哥,那女子的武功甚高,但是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我担心的是今晚,你看看楼上的这些人,不少是混吃混喝的,哪里像个助拳人的样子?” 刀神道:“这么说来,陈老弟是决定了出手相助。只是,我叔侄还不知道这童老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跟魔门结仇的?” 陈锦蓝道:“说起童老爷子,可是一个大好人。他仗义疏财,时常接济贫民,数十年如一日,不知救助过多少人。童老爷子的为人,我陈锦蓝敢打保票,绝对不是欺世盗名之辈。至于他老人家是怎么和魔门结的怨,我也不清楚。听人说,三日前,一个自称魔门的人向童老爷子发了一个贴子,声言三日后的晚间有人自会来找童老爷子算旧帐,更可恨的是,此人口气极大,说到时候,有人定能把童老爷子的――项上人头提走。” 章节目录 第36章 酒楼上 “魔门的人未免太嚣张了,老夫倒想看看这个魔门是那路神仙。陈老弟,不知这魔门与魔教可有关系?” “我查过了,并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就在昨天,开始在传他们放出的风声,说五年后要取魔教而代之,口气倒是大得惊人!” 刀神冷笑了几声,道:“笑话,真是笑话,他们要是真能取魔教而代之,老夫情愿把脑袋割下来送给他们,祝贺他们。” 陈锦蓝神色一动,道:“魔教乃江湖第一教,想要取而代之,的确是难上加难!” 方剑明突然想起在长江古渡头碰到的魔教蛇坛使者江祥来。当日,江祥戏耍那老婆婆,武功独到,他只是魔教十二坛使者中的一个,武学造诣甚高,魔教的实力可想而知。 魔教上下,身份最高的自然是教主,但在教主之外,还有一个公主,地位超然,名义在教主之下,但能组织长老会,对抗教主,甚至可以罢免教主,其存在就是为了限制教主滥用权力。 另外,魔教还有内外两堂,俗称“内白虎”和“外玄武”。内外堂主武功高深,权力极大,是教主的左膀右臂,直接听命于教主。 总坛还有八大长老。这八个长老,论年纪,最少和教主独孤九天一个辈分,有几个还是上任教主独孤动天时代的,武功高深莫测。 至于还有没有更厉害的角色,却不被外人所知,因为这是魔教的秘密。既然是秘密,就不会外传了。 其实,在外走动最为平凡的要算十二坛使者。这十二个人掌握着教中弟子的生杀大权,谁要是背叛魔教或者做了违背教规的事,这十二个人都能处置依规处置。 总的来说,魔教系统是这样的,最高是教主和公主,下来是八大长老,然后是内外两堂,接着是十二使者。 以下,就是各支坛的坛主。坛主下又分舵,每一舵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对了,我在长江古渡头的时候,曾见过魔教十二坛使者之一的蛇坛使者,他擅长一门古怪的功夫,人家抓不住他,滑稽得很。” 陈锦蓝道:“他的功夫可是大大的有名。” 刀神问道:“蛇坛使者换人了吗?我记得蛇坛使者武功并不怎么样,充其量不过是二流身手。” 陈锦蓝一怔,道:“刀老哥说的是上任蛇坛使者吧?此人早在十多年前就让位了。独孤九天上台以来,大力整顿魔教。现任蛇坛使者武功当得一流。” 刀神道:“这么说来,魔教的势力比以前岂不是更大?” 陈锦蓝正想说什么,酒楼上突然安静下来,众人都望向楼梯口。 此时,上来了三个人,却是一老两中年。不少人都站了起来。这人是什么人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大面子。莫非便是今天主角? 果然,陈锦蓝悄声对两人道:“童老爷子来了。” 只见这童老爷子生得豹眼狮口,长须飘飘,两鬓斑白,面貌虽有些老态,精神却很不错,穿一件蓝色长袍。 童老爷子眼光一扫众人,朗声道:“童某来迟,尚请恕罪。承蒙众位来给童某助拳,老朽感激不尽。” 众人都道“不敢!” 落座后,童老爷子想了一想,道:“各位侠义心肠,老朽无以为报,只能置薄酒招待。怠慢之处,还请见谅。老朽先敬各位一杯。” 说完,拿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黯,突然干笑几声,道:“想我童五洲行事自问心无愧,今次有人下战书恐吓童某,还是首次。也不知是家中那个下人将此事传了出去,让众位为童某操心,老朽甚是感动――” 顿了一顿,道:“――不过,童某有一句话必须对大家说清,但说出来又怕大家不高兴,心中矛盾之极!” 有人大声道:“童老爷子,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童五洲脸上表情变化莫测,突然像下定决心似的道:“各位,童某与魔门的过节请不要插手。”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有人道:“这怎么可以?我们来此就是来助拳的,这事我们非插手不可。” 童五洲早料到会有人这么说,心中颇感欣慰,道:“各位的好意,老朽心领了。”说完,抄起桌上酒壶,咕嘟咕嘟,竟是喝得点滴不剩。 随后,朝众人一抱拳,道:“请各位听老夫一句话,不要插手此事。言尽于此,告辞。” 说完,带着两个中年人下楼而去。他来得快,去得更是匆忙。叫别人不要插手的话说得有些不近人情。 内中也有真心来助拳的,见他如此拒绝,心生不快,但也有人不这样想的,这些人认为童五洲是故意这么做,想气走他们。 当下,就有几人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道:“魔门真是欺人太甚,如果让童老爷子遇害,试问江湖道义何存?公理安在?” 站起身,愤愤然的下楼去。 正主儿走了,众人随后下楼,不久,酒楼上只剩下四个人,除刀神一伙三人外,还有一个少年。 刀神看了少年一眼,暗道:“想不到丐帮的弟子也来。” 那少年穿着普通,身上还打了几个布丁,背背一对判官笔。 陈锦蓝约约猜出对方身份,高声道:“兄台有礼了,不知可否认识丐帮的‘一笔翻天’黄长老?” 少年微微一惊,道:“家师名讳不敢言明,不知兄台是那一位?” 陈锦蓝道:“小生陈锦蓝,陈是耳东陈,不是禾木程。这位是刀前辈,这位是方剑明小兄弟。” 少年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道:“在下黄升,三位有礼了。” 陈锦蓝眼珠一转,道:“黄兄的姓莫非是――” “陈兄果然高明。在下既是家师的弟子,又是他老人家的义子,从小跟他习武,姓名也是他老人家所赐。” “相逢即是有缘,黄兄听了童老爷子的一番话,不知作何打算?” 黄升沉吟道:“我这次路经此地,听说有人找童老爷子的麻烦,特意留下来助拳。童老爷子侠肝义胆,不想我等涉险,难道我等该就袖手旁观?” “黄兄意思是――” “很简单,我等暗中潜伏,等魔门的人一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黄兄同我想到一块去了。只要我等齐心协力,魔门势必无功而返,好叫他们知道江湖道义尚存。” “哼――”一声不屑的冷笑传来 “什么人?” 陈锦蓝与黄升立身站起,腾身一跃,穿出窗外。 “不用追了,人已去远,两位还是回来吧。”刀神的声音道。 黄升的身形降落,眼看就要踩着行人,猛一抽背上的判官笔,轻轻点在一跟竹竿上,借力纵起,倒跃入楼。 一进楼,就见陈锦蓝先他一步到了楼里,刚做到座位上,心中暗暗吃惊。 黄升坐下,道:“来人好高明的轻功,我仅见人影一闪,来人就到了十多丈。” 刀神道:“看来魔门的人的确有些本事,来头一定不小。两位经常在江湖中走动,当真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说?” 陈锦蓝与黄升相对苦笑。 陈锦蓝喝了一杯苦酒,道:“难怪魔门的人口气会这么大,似这等高手,一门中多有几个,想不狂也不成。” 说到这,一名店伙跑上来,张张嘴,想说什么,脸上一红,却不好意思说出来。 刀神见了,哈哈一笑,推杯起身。 “走吧,我们再待下去,就真的成了饕餮鬼。” 四人下得楼来,刀神问道:“两位作何打算?” 黄升看看天色,道:“时候尚早,前面有家客栈,正是在下落脚之处。倘不见意,同去哪里住下,不知意下如何?” 刀神道:“好,省得我找来找去的找不到一家好客栈,平白浪费精力,黄老弟推荐的客栈,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陈锦蓝没有异议,方剑明是刀神去那他就去那。 黄升下榻的客栈名叫“故来居”,让人一见之下,倍感亲切。 开了客房,各自回房休息。刀神与方剑明同住一房。 方剑明躺在床上与刀神闲聊了一会,便打着哈欠睡着了。 刀神正要休息,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刀神走过去打开门,见是陈锦蓝。 陈锦蓝进屋将门关上,正色问道:“请问刀老哥可是天榜上的刀神老前辈?” 刀神一呆,想不到过了许多年还有人记认得他。 “你认识我?” 陈锦蓝拍了拍胸口,道:“这下我就放心了。晚辈自见了前辈腰间的大砍刀,想起家师生前提到的一个大人物,不由怀疑起刀老哥的身份来。先前在酒楼上,前辈那种处事不惊的风度,除了天榜高手外,试问还有谁能办到?” 刀神笑道:“少拍我马屁。令师是谁?” 陈锦蓝神色一黯,道:“家师名讳‘独龙尊者’。” “原来是他,难怪你会知道我――”醒悟过来,道:“原来令师已经仙逝了,他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五年前。” “可惜,可惜,地榜上又少了一个高手。你既然是他的弟子,老夫希望你能继承令师的衣钵,将他的武学发扬光大。” 陈锦蓝听了,赧然一笑,道:“不瞒前辈,武林六公子的程锦蓝正是晚辈。” 章节目录 第37章 相遇 刀神没听过武林六公子之名,但见他先前没有承认自己是“程锦蓝”,奇道:“这是怎么会事?” 陈锦蓝道:“因为祖上曾与朱元璋争夺过天下,多年被皇家追究,晚辈只能用‘程锦蓝’的名字闯出了武林六公子之名,但我的姓是陈,并不是程。” 神想了想,道:“原来你是陈友谅之后。” 陈锦蓝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晚辈斗胆,依晚辈看来,方小兄弟巴成不是前辈的侄儿。” “我倒希望自己有这么一个侄儿,我这‘假侄儿’是少林寺门下。” “少林寺门下?确实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从小在少林寺长大,又有一个当和尚的师父,说不是少林寺的门下,未免有些过不去。” 陈锦蓝笑道:“前辈是怎么与他碰到一块的?” 刀神道:“怎么碰到的,可就话长了,待会再说。这小子是我从他师父哪里硬要过来的,我见他是一个可造之才,特意带他到武林中历练一番,将来还是要归还给少林寺的。” 两人在屋中说起悄悄话来,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 方剑明正睡得香甜时,被刀神叫醒了。 四人出了客栈。黄升对这一片比较熟悉,由他带路。 城中夜市热闹异常,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每户人家外的屋檐下,都挂着灯笼。街上人来人往,虽然还不如中原大城市的繁华,却也难得得很。 各种小吃摆满街道两旁,阵阵香气飘来。 方剑明东张西望,一不小心,突然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两人差不多高,脑袋亲密的碰在了一块。 “你走路怎么不看前面,撞坏了我,你可要倒大霉的。”对方娇声道。声音清脆,宛如百灵。 方剑明低着脑袋赔礼道:“对不起,对不起。”听对方的声音竟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女孩,也不知那根神经出了问题,道:“撞伤你了吗?让我看看。撞在哪里?是不是这――” 抬起头来,不顾自己头上肿起的小包,用手去摸对方的额头。 突然,一道掌风向他胸口打到,掌力极强,似乎想把他一掌打死。 “小子,竟敢撞伤小姐,我看你是活腻了!”一个身着黄裙、侍女打扮的大姑娘凶狠的说道。 谁也没料到这大姑娘说打就打,刀神弹出一道指风,喝道:“有什么事好好的说,哪里有你这样的人?” 大姑娘脸色大变,翻身退回,拉住身边一个七、八岁样子的小姑娘,警惕的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大姑娘长的貌美,脾气却暴躁,她身边的小姑娘正是与方剑明撞在一起的小女孩。小女孩圆圆一张脸蛋,眉目如画,粉雕玉琢,正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陈锦蓝朝大姑娘一抱拳,道:“我这位小兄弟方才已经道过歉,小生也在这里也说一声失礼。希望姑娘不要再动手,免得――” 大姑娘冷声道:“免得人家说你们以多欺少!你们人多,本姑娘自然打不过你们,改天再来找你们算帐。” 黄升道:“你这人好不讲道理。” 大姑娘瞪眼道:“我不讲道理又怎么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小姐,我们回去吧,下去遇到他们,一定要他们好看。” 小女孩见方剑明额头仲起了一个大包,过意不去,再见他显得很无辜的样子,本想说些安慰的话,话到嘴边却变为“噗哧”一笑,笑声中,已被大姑娘拉着走了。 方剑明抬头见小女孩走远,只觉心中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刀神见了,笑道:“小子,瞧你失魂落魄的样儿,你要是喜欢那小女孩,大叔立刻把她抓来给你当小媳妇。” 方剑明满脸通红,急道:“不是,不是。” 三人哈哈一笑,但觉有趣。方剑明见三人合起来笑他,小嘴一撅,心中却把小女孩的倩影记在了心中,想挥也挥不去。 四人到达童府时,已有大批武林人站在童府外,一个看似管家的老头正对一批要进人道:“各位,实在抱歉,今晚老爷不见客,请大家都回去吧。” 有人不乐,嚷道:“我等都是给童老爷子助拳的,你身为管家,怎么如此不通情达理?我等武功虽然低微,可是‘蚁多咬死象’,魔门的人不来则已,来了必让他们好看。” 管家道:“老爷说了不见客,我也没有办法,你们要进去,除非把我制住了。” 有人道:“好,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管家闭起双目,看神态竟是乐意被人制住。 突听一声轻叹传来,管家脸色一白,回头用颤抖的声音道:“老爷!” 童五洲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身后跟着两个中年汉子。 “老张,你又何苦这样?” “老爷,老奴实在不忍心――” “要来的总要来,想逃也逃不掉,你进去吧。” “老爷――” 管家老张眼中含着泪水,走下去了。 童五洲吸了一口气,扫了一眼众人,用一种冷静得可怕的声音道:“各位,要是瞧得起童某,就请离开此地。如果你们硬来的话,就是在陷童某于不仁不义之地。” 有人听他说得如此严重,悄悄走了。一些与童五洲颇有交情的人当然不会罢休,道:“童老爷子,你这么说,分明就不是把我等当作朋友。想当初,你帮我等的时候,多么的慷慨,今晚有人敢找你的麻烦,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童老爷子道:“童某这么做,恰是表明了把大家视作朋友。实不相瞒,魔门的人之所以找上门来,是因为童某当年做过一件对不起他们的事,这是童某咎由自取。你们当真不肯走,休怪童某无情,闭门谢客。” 最后一句,谁都听得出来,字字沉痛,字字坚决。 突听有人大声道:“童老爷子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行事坦坦荡荡,我不相信你老会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 众人看去,只见说话的人是一个刀疤壮汉,块头极大,和他站在一起的,还有四条同他一般高下的大汉,五人如鹤立鸡群,甚是扎眼。 童五洲看了五人一眼,道:“你们五兄弟也来了。” 刀疤壮汉道:“童老爷子有难,‘中州五虎’怎能不来?七年前,我等因为吃了人命官司,被锦衣卫高手拿住,论罪要问斩,多亏你老发现其中蹊跷,花了不少精力,为我等查出了事实的真相。我等杀的人其实早被人杀了。如此恩情,我等时刻铭记。今日本想报答,你老却叫我等不要插手,我等在此等待,就是等你老的一句话,谁知你老――” 说到这,滚下几滴虎泪,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童五洲听了,猛然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奈、悲愤、后悔、感激…… “童某活了七十三岁,自问一辈子问心无愧,今晚就是背负千古骂名,童某亦是甘愿。朋友们说我不够义气也好,说我疯了也罢,童某把话搁在这,谁要是硬来,童某立刻就死在他的面前。” 场面霎时变得静寂无声,很多人都想不明白以往热情的童五洲何以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中洲五虎”听了,不禁泪流满面,冲出人群,跑到树下,解开缰绳,飞身上马,仰天大叫道:“苍天再上,‘中洲五虎’在此立誓,童老爷子倘若被魔门所害,魔门就与我等不共戴天。” 立誓完毕,五匹怒马“得得”的绝尘而去。 刀神见了,叹道:“似这样的汉子,江湖上已不多见了。” 这么一来,谁也不敢在童老爷子府外待着,纷纷离开。 四人绕到童府后门,乘着夜色,飞身而入。 刀神暗中发出气劲,探测四周,竟发现有十多个人秘密潜伏在童府各个房屋顶上。他也不点破。 整个童府,居然没有一个守夜的人,想是童五洲特意安排的。 四人来到一座大厅上,潜伏暗处,静观其变。 六个劲装大汉站在大理石铺成的院中,厅内烛光明亮,檐下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嘿嘿,童五洲,你果然是一条汉子。老夫佩服你的勇气,可惜你今晚逃不过此劫。” 阴冷的笑声传来,一道人影横空掠至,落在院中。六个劲装大汉见了,不为所动。 来人是一个华服老者,头发半白,梳得整齐。他的人落到院中,站在原地不再移动,冷冷的看着大厅内。 厅内传来童五洲的声音道:“就尊驾一个人吗?” 童五洲带着两个中年汉子从大厅内走出,三人都是一身劲装打扮。 “老夫一人足以办事,何须多人?怎么样?童五洲,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答是不答应本门开出的条件。” “童某岂能为虎作伥?童某不愿失信于人,自然不能失信于你们。你们打算怎么办?” “童五洲,八年前,本门的圣母大人托付给你的事,你没有办好,算不算失信?” 童五洲冷笑一声,道:“算!当时,童某并不知道那个浑身是血的的女人就是白莲圣母,否则焉能上当?她恳求我将她的儿子收留,说自己躲过仇家的追杀后便来找我。童某见她可怜,一时心软答应了她。不料,那孩子在童某手中还不到三天,就被一个疯婆子抢走,我连一招也接不住。童某一时铸成大错,这些年来,四处寻找,悔恨不已。今已知你们是白莲教的人,童某就算是自杀,也不会答应你们的无理条件。” 章节目录 第38章 戴斗笠的白衣女郎 隐伏在暗处的四人听了童五洲的话,除了方剑明外,三人都是一惊,想不到魔门竟是白莲教。 白莲教原是元末反抗暴政的一种民间组织,势力庞大,教众遍布全国各地,在反元运动中,出力不小。朱元璋得天下,坐上龙庭之后,于洪武三年,下旨将白莲教宣为“左道”。当时被宣为“左道”的还有明教。 朱元璋下旨禁止白莲教和明教的人活动,但是照样有人在各地实行宣传,朱元璋由于是明教出身,对与明教有些关联的魔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知道武林多异士,根本就不能彻底的铲除,所以任魔教发展壮大,借这股势力来压制武林中的不轨之辈。 对白莲教众则毫不留情,该杀就杀,该抄家的抄家,白莲教徒不敢明着来,只好暗地里行动。 数十年来,很少听到白莲教的消息,外界只道解散,谁知会死灰复燃,卷土重来,改名“魔门”,大有与天下第一教的魔教一较高低之意。 刀神向三人传音道:“原来是白莲教,难怪口气这么大。武林多事矣!” 陈锦蓝传音对刀神道:“前辈,江湖何曾有平静的一天?‘缇骑’随时出现江湖,肆意抓人,闹得民不聊生。武林中好狠斗勇之辈,从古至今,从来没有绝迹。武林不怕有理由的多事,就怕无中生有的多事。” 华服老者听了童五洲的话,双眼寒光一闪,冷冰冰的道:“老夫以三声为限,你要是不答应,别怪老夫不客气,血洗童府七十三口人。” 童五洲与他的两个儿子(两个中年人)面色大变,没想到对方会查得如此清楚,手段更会如此毒辣。 童五洲的一个儿子厉声道:“有什么本事尽管冲我一家人来,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童家的人!” 华服老者不理会他,数道:“一!” 童五洲不知见过多少世面,此时亦被这种无情手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华服老者道“你――你好狠――” 华服老者道:“二!” 就在“三”字刚要出口的当儿,笑声传来,道:“慢来,慢来,阁下口气这般狂妄,老夫倒想见识见识?” 一条人影从屋顶上飞身落下,人没着地,身形猛然一折,凭空前进丈外,蒲扇般的大手抓向华服老者。 就在这刹那,四面八方有十几人高声叫道:“童老爷子,休要听他的恐吓,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顿时,衣袂破空声四起,十数条人影扑到院中,护在童五洲身前。陈锦蓝、黄升、方剑明没有现身,这是刀神特意吩咐的。 华服老者喝道:“找死――” 翻腕一掌打出,掌力如棉,暗潜摧心劲道,一旦击中人身,表面无事,内脏却会破碎,正是“锦掌”! 刀神“哈哈”笑道:“老夫三招之内抓不住你,就不姓刀。” 吐气大喝,一股无形真气自左掌掌心冲出。华服老者见对方竟能做到“隔空伤敌”,脸色一惊,他的“锦掌”功夫还没有练到至高境界,根本就无法相抗。 “圣姑――” “什么圣姑?”刀神右掌斜穿左掌上方,隔空真气一吐,对方闷哼一声,斜斜歪歪的退出数步,嘴角开始流血。 刀神如影随形,抢在数道人影从天而降之前,伸手抓住华服老者胸口衣襟,封住了对方的穴道。 “都给老夫退后,谁不听话,休怪老夫无情,叫他经脉寸断,终生残废。” 从天而降的数人果然“听话”,不敢再上前。 刀神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打量起这几个人来。 站在最前的是个身着白衣、身材曼妙的女子,头戴一顶遮面斗笠,将面目挡住,模样是丑是美,无从看清。 一股寒气扑面而到。 不错,这个女人就是一块寒冰!一个令人生寒的冰女人! 在她的身后,并排站着两个中年妇人,身材丰满,红衣如血,惹人遐想。 站在最后的是三个青衣劲装青年,腰间挂着无鞘短刀,刀身雪亮。 刀神在打量对方,对方也在打量他。 童老爷子见有这么多人前来相助,甚是感动,哽声道:“多谢众位一片美意,老朽就算是死在这里,此生亦足矣。” 只见一个身材高高的黑衣人走出一步,道:“童老爷子,我‘断肠剑’常乐乃江湖浪子,早就听说你老是何等的仗义与侠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当年之事,你已仁至义尽,魔门非但毫不领情,还想加害你老,实在是欺人太甚,今日有我在此,即使血溅五步,也要拼死相护!” 童五洲听了这话,心情激动自不必说,就是刀神听了,也觉豪气顿生,“哈哈”笑道:“说得好!魔门如此不讲理,我姓刀的就是看不惯这种作风,才要伸手一管。” “你说你姓刀?” 白衣女郎开口了,语气一如她的人,冰冷。 “姓刀又待如何?” “能隔空一掌击退风长老,放眼江湖,寥寥无几,你究竟是谁?” “丫头,老夫说得很明白,我姓刀,刀剑的刀。” “我知道你的功夫已臻化境,但本门高手如云,不会怕你。就算是我,也不见得会败在你手中。” 这话一出口,陈锦蓝和方剑明暗暗吃惊。刀神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最清楚。这女郎有多大的道行,竟敢说出这等大话! 刀神没有动怒,淡淡一笑,道:“很好,你虽是一介女流,但口气不让须眉,老夫来称称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说完,双目微微眯起,一道真气袭向对方。这股真气去得猛烈,甫一发出,顿时狂风四起,卷向白衣女郎。 “闪开!” 白衣女郎冷喝一声,身后五人急退,退出两丈。 五人刚一起身的瞬间,白衣女郎娇躯一转,寒冷的真气旋风般打出,竟将刀神如山真气减弱一半,一双白嫩嫩的玉手向前一推,一道冰寒掌力发出。 “轰――” 两道劲力半途相会,地面承受不起两股接触的的力道,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挖起数块大理石。 大理石飞在半空,迟迟不落。 “好!”刀神大喝一声,向前踏上一步,须发飞舞,状甚威猛,如若天神降临。 “丫头再来!”刀神又发出一道如山真气。 白衣女郎刚才身形一转,暗用师门的神妙功夫,化去刀神五分真力,看似轻松,其实消损了她的不少体力,岂能一用再用? 一咬银牙,玉掌翻飞,瞬息连环拍出七掌,才将刀神第二道真力化去。 大理石哭泣着,化为尘粉,飘散一地,众人骇然。 白衣女郎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冰冷如故。 突然,刀神气机一跳,知道有高手将至,抬起头望着夜空,眉头一皱。 “刀神,别人怕你,老夫可不惧你!” 两道无形的气劲在半空相碰,刀神约感下身一沉,来人来得好快,人影一晃,已是站在院中。 来人头也不回,道:“圣姑,你且休息,让本护法来对付他。” 众人瞧清了来人,不觉一怔,原来此人脸戴银色面具,披着一件风衣,非但神秘,还很诡异。 银面人一到,白衣女郎似是松了一口气,退后三步,暗自调元。她刚才硬接刀神真真力,元气受损。 两个红衣妇人与三个青衣汉子见了银面人,正要向前行礼,银面人将手一摆,冷冷的哼了一声。 刀神目光如炬,道:“阁下认识我?” 银面人怪笑道:“听说过,虽没有见过你面,但是凭你腰间招牌似的大砍刀,除了刀神,还会是谁?” 童五洲一听这话,异常激动,他当然听说过天地榜,连忙上前躬身为礼,道:“前辈原来就是六十年前鼎鼎大名的刀神。为了童某之事,不意惊动前辈!” 刀神道:“好说,好说。”话锋一转,道:“有什么话待会再说,等我打发了魔门的人再叙不迟。” 童五洲眼见刀神和银面人开始对视着,不敢再打扰,退回原位,面上表情怪异,忽而激动,忽而痛苦,忽而惨白,忽而沉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大高手互相对视了片刻,刀神将手中的“人质”松开,一推之下,解开对方穴道,华服老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走到了白衣女郎身后。 刀神目光流转,顾盼生威。 “你是谁?莫非也是天地榜上的人?” “嘿嘿,本护法正是地榜上的一员。” “想不到堂堂地榜人物,也会替人卖命,可惜,可惜。” “本护法本来就是魔门中人,何来卖命二字?本人恭为天罗护法,为半门办事,理所当然。刀神,奉劝你不要插手此事。” “给老夫一个理由。” “本门励精图治,隐忍多年,为的就是有出头之日。如今正是本门复兴的最佳时机,你插手此事,可知是要与本门为敌的。” “天下人管天下事,老夫不怕与谁为敌。” 银面人冷笑,想了一想,挑明厉害,道:“刀神,你真气不定,必是受过什么重击。说实话,换在以往,我尚不敢轻撄其锋。但如今,本护法胜券在握,不会卖你面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刀神傲然一笑,道:“这事老夫管定了!” 银面人眼中闪过一道杀机,身形突然飞起。 章节目录 第39章 少林洗髓经 不错,他的确是飞了起来,上升六丈之后,头下脚上的向刀神扑下,两只手臂圈成圆形,双手紧握,拳头对着刀神头顶。 刀神面上一片凝重,双眼不看头顶,直视前方。 他疯了不成? 就在拳头就要打到刀神头顶的时候,他猛然出刀。他的大砍刀本悬在腰间,出刀前就必须解刀,但谁也没有看见他是如何解下大砍刀的。一道长达一丈的刀光冲天而起。 银面人的身躯突然染上一层银灰色罡气,刀光与之相碰,发出电流碰击之音。刀光如龙,绕着银面人旋转。 银灰色罡气在刀劲的刺激下,愈发暴涨,刀气竟是伤不到半分,银面人寸寸往刀神头顶落下。 刀神陡然想起一人,大喝一声,道:“拳罡魔君朱笑白,原来是你!” 大砍刀一收,一招“鱼跃龙门”,身躯反弹瞬间,大砍刀光芒暴涨,束为一股霸气十足、几近翻江倒海之势的白色光柱将银面人震起老高。 刀气纵横,将众人逼退。 银面人冷哼一声,并不畏惧,双拳一分,劈出一道深灰色的罡气,迎向刀神的刀光。 院中刮起一股排山倒海的厉风,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掀起地上的大理石,大理石碎裂,又被卷到空中。 院子正中的地面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就在众人骇然期间,突听有人怒道:“休得伤我刀大叔。” 一条小小的身影从暗处电闪出来,人在空中旋转,飞蝉突然出现,将人影包围,活像一团富有生命的圆球,划空滚向银面人。 这一刀,有个名堂,叫做“蝉生”,乃天蝉刀法的第四招。 生命才是这世上最强的力量! 对于这一招,方剑明并未完全禅透,只是将大概情形记在脑中,眼见银面人冲破刀神防线,一拳轰出,罡气惊人,而刀神的身躯一震,像是真力不济的样子,面上一白,看出刀神有难。 危机之间,不及多想,飞身窜出。 天蝉刀似有灵气,一出鞘就如解放了一般,狂吟一声,竟不受方剑明的控制,拽起方剑明以他平时速度的百倍朝银面人杀到。 众人何曾见过这等刀法,不禁看得痴了,魂儿跟着飞蝉舞动。 银面人正要一拳将刀神重创,突感身后有一股骇人的杀气扑来,护体罡气竟有破裂之势,吓得冷汗直流。 知道重创刀神的希望破灭,回身一拳狠狠轰出,银灰色的拳罡中飞蝉,竟是完全无用。 我的老天,飞蝉欢叫,吞噬拳罡。 银面人胆战心惊。这是什么刀?如此恐怖! 见势不对,急忙抽身,远远退到白衣女郎身边,抬头一看,见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孩,更为吃惊。 方剑明眼中投射黑光,令他不敢多看,拔起身形,大喝道:“走!”越过屋顶,消失在夜色里。 白衣女郎、华服老者、两个红衣妇人、三个青衣汉子腾身而起,掠上屋顶,一纵身,消失不见。 在场诸人,谁也不敢去阻拦。 魔门的人一走,方剑明像喝醉了一般,颠颠撞撞,天蝉刀竟不知何时收入了鞘内。 刀神长吐一口气,抱住方剑明即将倒下的身躯,对飞身落下的陈锦蓝与黄升道:“这里的事只好由你们善后,这娃儿的身体出了问题,不宜延迟,老夫要带他回客栈。” 身形一晃,突然消失,他心急方剑明的内伤,不全力施为才怪。 刀神风驰电掣般来到“故来居”前,看也不不看紧闭的大门,越过客栈的大门,几个纵跃,几大步来到所住院落,推开房门,紧紧关上,横抱方剑明闪到床头。 低头一看,小家伙面如白纸,呼吸微弱,不敢迟疑,将方剑明放到床上,他跟着也上去,双膝一盘,扶正方剑明,双掌紧贴方剑明大穴。 刀神乃老处男,真力是先天真力,内功之纯,世间少有。 方剑明当然是童子身,刀神的真力进入方剑明体内后,并没有受到对方真力的排斥。 方剑明的内功底子很好。很小的时候,大方特意用少林秘方制作了一种汤药,溶在水中,方剑明每天都要用这种水洗浴,整整泡了三年,等于是洗髓发经,无形中培养了坚固的元气。 这种汤药,也只是针对他的体质才有真正的成效,汤药含有多种刺激药物,平常的人泡多了,虽也有功效,但会得各种各样得皮肤病,轻者搔痒,重者全身红肿。因为方剑明奢睡,下水不久,就坐在桶里睡着了。 说也奇怪,恰是这种沉睡,让他有效吸收药力,完全没有任何后遗症。如果有人想学他,多半也学不来,因为强自入睡与运功入睡,都不等于自然入睡。 所以,别看他平时并不怎么刻苦,体内的真力异常充沛。 刀神的先天真力如一条小蛇缓缓爬动,穿过无数经脉,终于来到了“任督”二脉,再过天地之桥,突然感到有两股真力对他产生了敌意――不,应该是三股,只是这第三股过于微弱,起先没注意,险些将它忽略。 “咦――这小子体内怎地如此古怪?白色的真力应该是在少林寺修炼的,黑色的是什么?莫非跟天蝉刀有关?这未免太快了吧,几天功夫,就这么粗壮了。这一条细小的真力又是什么,居然看不清,奇怪,奇怪――” 心头嘀咕着,不敢轻易去打扰三股真力,用自己真力帮助方剑明运行一周天后,将对方胸前的暗伤治愈,收功下床,除掉方剑明外衣,打算给他盖被子,只见他小衣内揣着两本书籍,一本是天蝉刀的秘笈,另一本不知是什么秘笈。 给他盖辈子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他胸前挂着的似玉非玉的东西。 刀神还没有见过这种“玉”,摸了一摸,只觉一阵清凉传来,通体舒服,心中吃惊,暗道:“小家伙身上的宝贝真多,不知这东西又是何物?”却见玉佩上刻着“方剑明”三字,想来是家传之宝。 刀神安顿好方剑明,才有空调元。先前同银面人硬拼两记,正要发出第三刀时,突感真力不济,发不出功,知道是内功作怪。多亏方剑明及时出手,不然,若叫银面人击中,不死也得重伤。 调息半响,睁开双眼,目光不如以前闪亮,暗自叹息,想道:“难道内功就这么慢慢的减少吗?唉,都是当初强行使出‘倾城一刀’惹的祸。”想是这样想,假如时光能倒流,他依然会使出哪一刀。 “对啦,我身上不是有洗髓经吗?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起身打开房门,天色大亮,看光景是辰时,陈锦蓝和黄升没有回来,叫来伙计,要了些吃的,在屋里吃过,又把房门紧闭,从怀中掏出“洗髓经”。 看了看洗髓经封面,根本没啥看头。 刀神吸了一口长气,令心中平静,缓缓打开封面,第一页是开篇前言,正楷小字。本来还当心是梵文,自己看不懂,谁知是汉文。刚看了两段,便明白了此中原因。 开篇是这样写的: 惜少林正宗武学流失武林,穷五十年之久,收少林洗髓经全本。真本残破,故将梵文译为汉文,留待后人方便习研习。洗髓经共分三卷,余极为珍之。后人得其一卷,当可强身健体,长命百岁。少林武学,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余穷一生之力,禅易经洗髓之机,不觉老之将至,一人之力有限,望后人继承并发扬之。 翻开第二页,这样写着: 易筋换骨,五气朝元少林洗髓,枯木还春,返老还童,迟老还机。 总义: 如是我闻时,佛告须菩提。易筋功已竟,方可事于此。此名静夜钟,不碍人间事。白日任匆匆,务忙衣与食。三餐食既竟,放风水火讫。抵暮见明星,燃灯照暗室。晚夕功课毕,将息临卧具。大众咸鼾睡,忘却生与死。明者独惊醒,黑夜暗修为――”(此处的总义乃笔者摘自《少林洗髓经》) 刀神只觉这人必定是有大神通的前辈高人,每一行经文后,留下了这人的大段心得体会。洗髓经的经文本就不太多,这卷只是三卷中的一卷,经文更少,但这人的心得体会比经文多出十余倍。 刀神试着自己去体会一段经文,却发现只见“经文”,不见“要义”,看了这人的心得后,方有所感悟,不觉汗颜。此人非但是精通佛学的大家,更是绝代武学宗师。 翻至末页,落名是“天智僧”,却不见年代。 沉思了一下,便盘膝坐好,默想经文,良久,一道真力在体内流动,速度比平时快了几近一倍。 他心头大喜,只要坚持修炼,内功非但不会减少,还会恢复到原来的境界,有可能的话还能逐步增进。 引导真力在体内运行几周天后,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电芒从眸子中闪出,夺人心魄。 挺身站起,试着运功,轻轻一挥手臂,只觉内功有了一定的好转。心中大乐。 回头一看,见方剑明还在昏迷,隐隐担忧,来到床前,伸手一探对方经脉,脸上一愕,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这小子的伤势早已痊愈,此时,在浓睡而已。 等了一会,不见陈锦蓝和黄升回转,不禁感到奇怪。按理说,他们也该是回来的时候了。 感觉饥饿,唤来店伙,上酒上菜。 他生怕方剑明出事,不敢离开。 章节目录 第40章 圣母无情 直到亥时,小家伙还是没醒,刀神知他奢睡的毛病,但又怕他睡坏了身体,走到床头,喊道:“方小子,快些起来。再不起来,待会就没饭吃了。” 方剑明被叫醒,揉揉松腥的双眼,一瞧刀神,跳了起来,叫道:“呀!刀大叔,你没有事吧,真是担心死我了!” 刀神假装一板面孔,道:“你是在睡大觉中担心我吗?” 方剑明天真的道:“没有啊。我看见银面人一拳就要打在你身上,着急得跃了出来,以后的事就不清楚了。他们被打跑了吗?我见你好像有真力不济的样子,是不是内功出了问题?” 刀神听他如此关心自己,心头感动,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大叔没事了,坏人也跑了。你先吃饭,大叔慢慢说给你听。” 刀神再次喊来伙计,添加几道菜肴,满满摆了一桌。 伙计去后,方剑明对着满桌菜肴,嘻笑道:“刀大叔,你把我当成了小猪不成,叫了这么多好吃的。” 刀神道:“大叔就把你当成了小猪,还要感谢你这条‘小猪’的救命之恩,倘若不是你及时出手,大叔这条老命就玩完了。” 方剑明不清后来发生的事,道:“这话怎么说?陈大哥和黄大哥呢?” “他们还在童府,我叫他们在哪里善后。唉,我真担心童五洲,他性子极烈,固执起来,谁也劝阻不了。” “他怎么了?” “他是那种把诚信视为生命的人,一旦没有做到答应别人的事,自责心重,严重起来,会悔恨终身,到头来大概免不了做出自杀的举动。” 方剑明急了,起身催刀神道:“刀大叔,我们去看看童老爷子吧。他是一个大好人,可不能死,我们去劝劝他。” 刀神坐着不动,叹道:“不用去了,他们已经来了!” 方剑明凝神一听,果然听见院子里响起脚步声,接着有人敲响了房门,陈锦蓝的声音很着急的喊道:“刀老哥。” “进来吧,门没有拴上,是不是带来了坏消息?” 陈锦蓝和黄升推门进来,脸上都是一片悲愤,身上还带着忙乱过的痕迹。黄升上身被利器划破,头发凌乱,粘着些许尘土。瞧这模样,倒是名副其实的丐帮门下! 方剑明急忙让座。 陈锦蓝摇摇手,道:“方老弟,你吃你的吧,不用如此客气,有一件坏消息要告诉你们。” 方剑明抢着问道:“什么坏消息?” 陈锦蓝脸上一黯,道:“童老爷子自断心脉,被人逼死了!” 方剑明睁大双眼,不相信的道:“这怎么会呢?是谁逼死了童老爷子?” 陈锦蓝对刀神自责的道:“前辈,晚辈实在无能,你走后不久,天方透明,魔门来了一批手下,内中有几个武功甚是了得。我与黄兄及那十几名前来助拳的好汉齐心协力将他们逼在厅外。 正血战的当儿,来了一个蒙面女子,自称白莲圣母,武功高强,一掌将我打退,又一掌将黄兄逼退。并叫魔门的人住手。大家才停手。 她对童老爷子说了一句‘姓童的,见了本圣母,还不自杀谢罪?’ 童老爷子自从见到女子现身后,脸如死灰,听她说了这句话,不怒反笑,道:‘很好,很好,你终于来了。当年老夫不自量力,有负所托,乃自做自受。老夫向来是说一不二,今日就还你一条性命’ 我等听童老爷子说出这话,有自杀之意,待要劝阻,童老爷子抢在前头,对我等道:‘承蒙各位瞧得起童某,前来助拳,童某万分感激,深表谢意!’ 对着我们深深施了一礼,转过头去,对两位世兄道:‘侠儿,义儿,你们要记住,为父是死得其所,我希望你们将来仗义要量力,不要从蹈为父的复辙。不要心怀怨仇,切记,切记!’ 话一说完,竟是自断心脉,谁也拦不住。 白莲圣母眼见童老爷子自杀,领着手下就走。此女蛇蝎毒心,枉自童老爷子在她危机之时救了她的儿子。黄兄气她不过,抄起判官笔从后赶上,要和她决一死战,谁知――” 说到这,没有再说下去。 黄升苦笑一下,道:“陈兄不说,是给在下面子,这也不是什么羞人的事。在下用了师门最厉害的一招‘双雁南飞’,白莲圣母头也不回,在腰间一探,抽出一把软剑,电闪似的刺出数十剑,可怜在下身上的衣服就成了这般模样。 她击退我后,冷冷的道:‘看在丐帮的面子上,本圣母不与你为难,告诉你,就算黄百鸣亲自,本圣母一样也要教训他!’ 在下听她辱及义父,心中大怒,追上去正要出招,岂料,她出招疾快,头也不回一掌反打出,掌风卷地而起,强大异常,在下学艺不精,抵挡不住,被掀翻了几个筋斗。在下站定之后,一群人却是走得一干二净。 在下与陈兄同着众好汉,帮着两位世兄处理了一下童老爷子的后事,差不多忙了一天,这才急忙赶过来告知刀前辈一声。” 果然不出刀神所料,童五洲确实视“信誉”为生命。 “我早看出他有死意,我等要是硬要拉住他,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除非把当年丢失的孩子找到,才能使他安心。他既已寻了短见,就是找到孩子,也于事无补。”刀神叹气道。 方剑明哼了一声,道:“这个圣母真是一个不分恩怨的坏女人。童老爷子曾帮她照顾孩子,有恩于她。虽然这孩子后来被别人抢走了,但怎么能怪到童老爷子身上?她不思回报,反而逼死童老爷子,实在可恶!” 刀神道:“他不逼童五洲,童五洲也不会好过。童五洲以侠义自居,依我判断,当年他遇到圣母母子,心生侠义,要帮圣母照看孩子,好叫圣母逃生。圣母为情势所逼,不得已才将孩子交给他,却又没有将来历告知,或者是捏造身世骗过童五洲。如果他当时得知圣母来历或许就不会如此莽撞了。另外还有一点,白莲教,也就是今时的魔门,身为圣母,是禁止成婚的。这孩子真是她的孩子?如果也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呢?总之,除了童五洲,受害的人还有那孩子,也不知道后来是生是死” 对于白莲教的事,三人都不太清楚,陈锦蓝道:“想不到白莲教还有这种教规。我只听说白莲教里有三圣,即圣母、圣姑、圣女,女子当家。如今,多了一个天罗护法,还是地榜高手,说不定还有其他护法。” 刀神道:“应该不会有这么多高手,那天罗护法,当年号称‘拳罡魔君’,武功独步,堪称一绝。他自称天罗护法,或许还有一个地网护法与之相应。” 黄升道:“照此推断,魔门的实力确实不一般。白莲圣母的武功,大概不在护法之下。在下在她手底下连一招也没有走完,即被羞辱了一番,算是在下学艺不精,但她居然口出狂言,要教训家师。帮主若在此地,听了这话,任她三头六臂,除非道歉,否则休想出得童府!” 这话不仅含有崇拜帮主之意,还有一种信任,这种信任绝不是盲从,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话。 “贵帮帮主是谁?” 没等黄升开口,陈锦蓝突然肃然起敬,抢先道:“黄兄,让我来说。”想了一想,对刀神道:“前辈,不知你听没听过近十年来流传最广的一句口号?” 刀神笑道:“近来孤陋寡闻得很,不知这句口号如何说法?” 陈锦蓝缓缓念道:“武林有豪客,江湖多侠士,若问华中翘,丐帮大老一。” 刀神道:“指的就是现任丐帮帮主?” 陈锦蓝道:“正是。华帮主自接任帮主以来,率领丐帮弟子,诛恶徒,除奸臣,拒瓦刺,伸正义。江湖中人无人不敬,无人不晓。他大小数百场拼斗,未尝一败。据传,天下第一高手的人才是华帮主,而不是魔教教主独孤九天。只因华帮主行事低调,不喜张扬,很多江湖人便都以为华帮主的武功只是一流水平。” 方剑明双眼冒光,道:“对极了,对极了,我也听说过华帮主之名,我师父曾对我提到他老人家。” 黄升与陈锦蓝听了大愕,接着“哈哈”大笑,黄升道:“方老弟,你说敝帮帮主是个老人家?帮主今年才二十八岁,如何当得起老人家?” 方剑明脸上一红,赧然一笑,道:“哦,我一直华帮主是一个老头子呢,原来是一位大叔!都怪我师父不曾同我说个明白,害我弄了一个大笑话。” 三人大笑起来,忧愁一扫而光。 刀神道:“听你们的口气,华帮主的武功一定是高深莫测了。” 黄升道:“我也不为帮主吹牛,我只说亲眼见到的一件事。有一次,华山派的一个长老前来找帮主比武,帮主屡次退让,后被逼不过,就与他走了几招。帮主使用的招式,均为江湖把式,却将华山长老惊走。据说,那长老回华山后,弃本门功夫不练,钻心研究庄稼把式。” 章节目录 第41章 出城 刀神听了,猛地站起,须发无风自动,双眼一眯,道:“化腐朽为神奇,变平常为离常。好!好!老夫倒要考虑是否和他一战。” 黄升脸上一慌,惊道:“前辈,你――” 刀神笑道:“休要惊慌,我只是想找个机会与贵帮主切磋切磋。年轻的一辈中,难得有这么好的对手。昨夜那个圣姑,武功亦是绝顶,因体质所限,才会被我两掌打得身受内伤。” 黄升暗道:“别说两掌,就是一掌,又有几人能受得了?” 饭后,夜已深,各自睡下。 翌日,四人起来,梳洗完毕,到童府看望,祭奠过童五洲的灵位,在童府吃过午饭,便要告辞,童家人挽留不住,说了些感激的话。 刀神拉着方剑明出了童府,后面跟着陈、黄二人。 刀神边走边道:“两位有何打算?” 陈锦蓝道:“我是一个落魄的江湖书生,四海为家,走到那就是哪里,没有一个必须去的地方。元江待了快半个多月,大部分地方都游遍了,如今想到海南去看看。不知黄兄意欲何往?” 黄升道:“家师曾交待,要我在江湖中多结交些朋友。陈兄要到海南,在下正好没处可去,想与陈兄结伴通行,可否?” 陈锦蓝大喜,道:“结伴而游,胜过一人独游。”转头看向刀神,道:“前辈,不知你老和方老弟要去哪里?” 刀神想了一下,道:“我这次重出江湖,不到半月,连遇高手,武林确实是藏龙卧虎。我打算择一处深山,潜心修炼一段时间,然后再出山!” 当下,四人互相辞别,陈、黄骑上快马,卷尘而去。 方剑明与刀神经过城门时,发现官兵的数量多了一倍不止,盘查甚严。 两人出了城,游山玩水般行走,往东南行了数十里,见前面有一个小镇,两人在镇上一家客栈吃过晚饭并住店。 客房里,刀神突然问道:“方小子,你想你的师父和师祖吗?” 方剑明一怔,道:“刀大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想带我去玩了。” 刀神道:“不是。我看了洗髓经,果然是一门武学宝典,我意欲到山中修炼一年半载,怕你耐不住寂寞,想先把你送回少林寺。” “原来是这样,没事的,我也想好好的练功,少林寺就暂时不回去了,等我将功夫练好后,再回也不迟。” 刀神心中一喜,他也怕方剑明离他而去。这些日子相处,他是把方剑明当作侄儿一般看待,虽说这个侄儿对于他来说,未免太小,但对方剑明,他是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他的身世有些像方剑明,自小是个孤儿,想起小时候的孤独,对方剑明倍加痛惜。 再说了,如果没有方剑明在他身边,他一个人在山里,少个人说话,未免太寂寞。当初在苍龙谷内,因为有银角兽、天蝉刀“陪”他练功,这才免去寂寞之苦。 “这样更好,我也要向你打听一些事儿?” “什么事?” “你全身是宝,你可知道?” 方剑明“呵呵”笑了一声,道:“刀大叔,你不要开我的玩笑了,除了天蝉刀以及刀法秘笈,我还能有什么宝贝?” 刀神正色道:“这不是开玩笑。我昨日查过你体内的状况,你的经脉古怪异常,体内有三股真力。一股是在少林寺正宗内功,可是另外两条从哪里来的?前夜你从房顶上飞出,所使用的那一刀骇人之极,我自问强盛之时,都难以应付,你是如何做到的?即算你是天才,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将天蝉刀法修练到这种境界。” 方剑明一脸迷糊,道:“是么?我真有这么厉害?我还不知道呢!” 突然想起修练的“大睡神功”,不由叫了起来,道:“啊,我猜到了,大概都是他在作祟。” 从怀中掏出不知年代、古旧的“大睡神功”秘笈,小心翼翼递给刀神,道:“刀大叔,你见多识广,你看看这是什么宝贝?我师父特瞧不起这本书,还不让我练呢。” 刀神见他如此重视这卷书,还当是“绝世武学”,接过秘笈,正要打开,作难了,问道:“你不怕大叔偷学了少林寺的功夫吗?” 方剑明道:“这书我师父视为无用,我正愁找不到知音呢。刀大叔,你要是也学会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刀神暗道:“这书里究竟写着什么,清成那个大和尚居然看不出有什么好处。” 想着,打开了大睡神功的封面,起首便是: “呜呼!人之一生,在一睡尔,不睡无以成大事!” 刀神一看到这句话,啼笑皆非,禁不住道:“这是什么歪门邪说,难道就是你说过的‘大睡神功’?” 方剑明眨眨眼,道:“对呀,这名字是我起的,是不是很难听?” 刀神险些要笑出声来,道:“原来是你自己起的名,这就难怪了!‘大睡神功’的名字就像你师父练的‘吃饭功’一样,好不俗气。少林寺不愧为千年古刹,武学秘笈中既有易筋经、洗髓经这般好听的名字,也有如‘吃饭功’,‘大睡神功’这样俗的名字,真不愧是容纳百川。大叔说你的‘大睡神功’俗气,你心中不会嗔怪我吧?” 方剑明笑道:“哪里会呢,我也自知这名字起得不好听。不过我想,再好听的名字也没有用,一件东西倘有大用处,不必管它的名字怎样,都是个好东西,若是没有用的东西,名字再好听,又有什么用呢?刀大叔,我说的可有道理吗?” 这话将刀神怔住了,半天没啃声,最后才叹道:“老夫白白活了这么多年,连这点浅显的道理都没想通,难怪你师父在我面前夸你是少林寺最聪明的人,叫我好生照顾。这十几天的闯荡,你有时显得有些笨笨的,原来是大智若愚。让我再看看,这‘大睡神功’还有什么经人之言。” 眼光转向秘笈,看着看着,脸上表情古怪,忽而大怒,忽而苦笑,忽而叹息,看到此处: “吾极为贪睡,一日从睡梦中醒来,眼前无数蝴蝶翩翩起舞。吾跟着起舞,乐哉悠哉。呜呼!此功真乃天下第一,易筋经、洗髓经,统统是狗屁――”任他涵养再好,无法在忍受下去。 “这是什么破书?方小子,不是大叔说你,难道你认为这书当真是绝世武功?” 方剑明见刀神突然发怒,呆了一呆,道:“没有啊,我倒没有觉得它是绝世武功,我只觉得它很好玩,刀大叔,你看这一段……” 拿过秘笈,翻到第三页,指着一行读道:“睡者,痛快人也,沉睡着,大痛快人也,睡着不知其睡而又觉其睡者,痛痛快快也!吾一睡半月,梦中习武,值白日数年矣!这话说得多好!睡梦中练功,是白日练功的百倍,这种事看似荒唐,对于我来说,却很有道理?” 刀神向看怪物一般盯方剑明,最后摇摇头,道:“老夫是不是在梦里?这几天来,怎么没有发现你中邪了?” 方剑明笑道:“刀大叔,你在胡说什么呀,我哪里中邪了?我的确是在睡梦中练功,你们怎么看不出这本书的好处呢。这书好像就是我的知音一样,我还舍不得你们看懂它呢。” 刀神想了半天,忖道:“对了,这小子极为贪睡,想来是同这着书之人有共同的地方,他能从体会书中的妙处来,我等却只当这书是狗屁,难道这就是俗话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沉思半响,道:“只有这么来解释了。这本书在你手里是天下至宝,到其他人手中却是狗屁不如。我看不懂这书,也弄不明白你所说的在睡梦中练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传说武学至高境界,会出现一种状况,就是所谓的‘神游八荒’,其实也并非真正的灵魂出窍,只因进入这种境界后,无时无刻都在暗自练功。 睡觉的时候,真力也在体内四处游动,倘若有敌,人自会醒来,不怕被人暗算。这种境界千年难得一遇,当年达摩老祖,折苇北渡,少林寺面壁九年,盘膝静坐,不说法,不持律,在内心深处苦心练功,终得佛家六神通,神游八荒。看来这‘大睡神功’与彼有着相通之处。你也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刚才是大叔失态了,大叔向你道歉。” 方剑明笑道:“刀大叔,你怎么说到我们少林寺的祖师爷去了?这个功夫哪里能和祖师爷比啊?我是喜欢这书的禅机和古怪,才学它的。刀大叔,你和我是什么人?就算你教训我,也不必向我道歉,否则我回少林寺,师父得知我不不愿听你的教训,他非得在我耳边整天念经不可。” 刀神哈哈大笑,道:“不错,你和我是什么人?刀大叔虽痴长你一百二十岁,与你无亲无辜,但不知为何,特别的喜欢你。我一个人孤单的活了许多年,至今还没有一个人与我说过这种暖人心肠的话,我――”只觉苦涩涌上心头,忆起一些往事,老泪纵横,话也说不下去。 “刀大叔,都是我不好,惹你不痛快了。你老要是不在意的话,小子现在就拜你为义父,不知你喜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42章 谁解其中味 刀神一喜,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道:“我求之不得,怎会不喜?傻孩子,以后你就叫我义父,我叫你明儿。” 方剑明“扑通”一声跪倒,面朝刀神,磕了三个头,道:“义父在上,请受明儿一拜。” 刀神拉起他,道:“头磕了,如今我就是你的义父。但义父最讨厌世俗礼情。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交往,不许跟我客客气气,规规矩矩的!” 方剑明一吐小舌,挤着眼道:“明儿才不会呢,我对我师父也是没规没矩的,才不会因为你是我义父做出一副乖孩子的样儿。不过,我如今拜你为义父,将来要是遇到我师父或者是师门的人,这可怎么称呼?” “我们交我们的,谁管得了那么多,他们想叫我什么,随他们的便。” 刀神收了方剑明作义子,高兴得了不得,立刻出去,大半夜里叫醒伙计。伙计还当这个壮硕的大汉得了梦游症,吓得浑身发抖,刀神见他没出息,问明厨房所在,施展轻功,偷偷搞来了几坛子酒和一些小菜,回转屋里,同方剑明浮一大白。 刀神喝着酒,道:“明儿,我还是犯糊涂,你体内有三股真力,一股来自少林正宗武学,一股来自大睡神功,那第三股呢?难道是和天蝉刀有关?” 方剑明道:“不会吧,我就只看了天蝉刀秘笈一页,除了刀法外,什么也不会,这天蝉刀秘笈并没有记载着内功心法,只有刀谱,你看看?” 说着,就要拿出来给刀神看。 刀神一摆手,道:“不必了,这其中的玄妙我也不懂,就算看了也猜不出来。你师父教过你吐纳没?” “教过一些,但我都是在梦里做功课的,平日里跳水,劈柴,陪师父走走拳脚,倒是有大部分在睡觉。” “你运功调息的时候,有没有发现经体内藏着三股真力,一股黑色,一股白色,一股看不清、很微弱。” “我以前运功时候,只觉体内有一股真气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股?也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 刀神一拍脑袋,笑道:“我真是糊涂,你内功尚浅,当然不会知道它们的颜色,你现在试着运功看看。” 方剑明盘膝坐好,照刀神的话开始吐纳。 不一会儿,感觉到一股真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游走,心头一喜,暗道:“原来它这么大了!” 突然,一股狂暴的真力从右手心的“劳宫穴”冲出,如野马般向上跑,先经“大陵”、“内关”、“间使”,后闯“天泉”,直冲内脯,居然想去与先前那股真气一交高低。 他没有阻止,让两股真气交战半天,后起真气突然转身开跑,先前真气大为得意,追了上去,不料,后起真气好不狡猾,蓦地杀回,来了一个回马枪,将先前真气撞退好几步。 两股真气正斗得不可开交,突然,一股极为微弱的真气在头顶“百会穴”出现,这股真气古怪之极,像是喝醉了一般,慢腾腾的向下走,过“后顶”、“风府”、“哑门”,经“天柱”,一路往下,终于来到两股真气斗殴的地方。 它虽然微弱,可是那两股真气像是后生见到了老前辈一样,急忙给它让位,它也当而不让,还是慢腾腾的走着。 方剑明如同看了一出闹剧,险些笑出声来,好在他及时的将三股真气收回,这才睁开双眼,道:“好奇怪呀,真的是多了两股真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义父,明儿查探过了,可是真的不知道它们的来历。第一股真气我还知道一点,大概就是我修习的少林内功,我虽然练得不多,可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修练了,另外两股我就不知道了,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一般。” 刀神听了,连连叫奇,实在想不出,也不想多伤脑筋,叫睡觉。 两人和衣躺在床上,渐渐睡去。 床头的天蝉刀突然发出一道微弱的黑芒,像是在炫耀它的诡秘一般。 由于昨夜长谈,又喝了酒,这一睡一直睡到巳时,刀神才缓缓醒来。 刀神梳洗完毕,见方剑明兀自浓睡,房里还残留着昨夜的酒气。刀神打开房门、窗户,给屋子透气。只见院子中站着一个汉子,见刀神出来,他装作出来散步的样子,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回到了对面的屋子里,紧闭房门。 刀神见了他这一番举动,心中冷笑道:“小子,你还以为老夫没发现你啊!你们魔门的人想跟踪我们,要是有胆,就跟着吧,改天叫你们吃个大亏!” 刀神唤醒方剑明,到帐房先生哪里付清房钱,他昨夜不告而取了几坛子酒和小菜,多给了帐房几两银子。帐房先生一脸迷糊,还没搞清是怎么一回事,两人风一般出了客栈。 刀神道:“明儿,当年义父在黔地一带发现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我们就到哪里去修炼个一年半载,你说怎么样?” 方剑明笑道:“那好啊,义父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二人便踏上了去黔地的路途。 晓行夜宿,过了几日,出了云南地界,来到贵州和云南的交接处。 贵州省建于明朝永乐十一年(1413年),在全国是比较早的。“行省”的建置始于元代,当时全国的最高行政机关是中书省。因版图辽阔而于各地设立“行中书省”,代行中书省职权,于是才有省一级行政建置,称为“行省”,简称“省”。 元代除大都(今北京)附近由中书省直接管辖,属“腹里”之外,全国分为十一行省,西南设有四川、云南和湖广三行省。 明代在元代的基础上增设两省,于北京和南京之外,建立了浙江、江西、福建、广东、广西、湖广、云南、贵州、四川、陕西、河南、山西、山东十三布政使司。 他们所到这一带,随处可见崇山峻岭,林深茂密,半夜里时常听到野兽的嚎叫声。 这一日,来到一个叫“福延”的地方。二人在路上走得口渴,在山间小路里就是找不到饮水的地方。 走了半刻钟,转到官道上来,只见路边摆着一个小饭铺。 刀神心中大喜,拉着方剑明走进饭铺内,对着一个胖大的中年人叫道:“店家,先给我们来一些水,然后再弄一点吃的来,你这里有酒吗?” 中年人笑道:“客官,你要喝酒?小店正好还有三瓶茅台酒,不知客官要是不要?” 刀神道:“是货真价实的茅台酒吗?我以前喝过,能分辨出它的真假,你不要骗我?” 中年人笑道:“客官,看你说的。我做的虽是小本生意,但讲究的是童叟无欺,不信的话,客官你可以免费品尝。” 只见他从桌子地下拿出几壶酒,然后倒了两大碗水,酒壶和水都拿了上来,放在桌上。 二人咕嘟咕嘟的喝干碗中水,刀神叫店家上一些饭菜。刀神给自己倒了一小碗茅台酒,方剑明笑道:“义父,给我也倒一碗吧,我还没喝过正宗的茅台酒呢。” 刀神给他倒了一小碗,道:“这茅台酒是顶级好酒,你可要慢慢的喝。”说罢,脸色微微一变,嘴皮子动了几下,像是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 方剑明“呵呵”笑道:“好啊,我来尝尝这茅台酒的滋味。” 端起酒碗,慢慢的喝干,刀神亦是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一碗下肚,方剑明满脸通红,傻笑道:“义父,这茅台酒咱好烈,我……我要醉了,我……” “咚”的一声,伏倒在桌上。 刀神见方剑明昏倒,脸色一变,转首去看那个中年人,却见对方满脸奸笑。 刀神大吼一声,站起身来道:“你……这酒中有毒,你是什么人?为何……为何……” “咚”的又是一响,刀神一下子扑到在桌上,昏迷了过去。 中年人“嘿嘿”一笑,走出饭铺,双指在嘴里一搭,打了一声口哨,远远传出,接着便有口哨从远处传来,以之相应。 中年人见两人昏倒在桌上,没有上去查看,他对自己的本事非产有信心。不一会儿,衣衣袂破空之声传到,只见数十丈外起起伏伏的纵跃着六个汉子,肩头背着鬼头大刀,模样凶恶,转眼之间已是到了饭铺外。 中年人笑道:“哥几个,我得手了。这下我们应该可以交差了,上面交待的事,我们做得手脚干净。这两个家伙不知有什么本事,上面竟然还要我们小心对付!” 六个汉子围上去,当中一个沉声道:“老四,小心撑得万年船,既然是上面交待的事,我们还是小心为妙,我们先把他们绑起来。” 走出两个人,从腰间拿出两根粗绳,上去绑人。 蓦地,方剑明“嘿嘿”一笑,腾身而起,人在空中,张嘴一吐,洒出无数的酒雨,向七人罩下。 七人脸色一变,料不到方剑明会有此一招,都或多或少被酒水粘到身上。 七人跳脚骂道:“臭小子,你没有被迷倒吗?” 方剑明笑道:“这酒怎么能将我迷倒?这茅台酒实在不好喝,小子将它含在嘴里,回敬各位大叔,不知这酒的味道如何?” 章节目录 第43章 野店小惊 七人见刀神没有醒过来,欺方剑明是一个孩子,个个凶象毕露,从肩头拔出鬼头大刀,围上来。 当中一位阴笑道:“臭小子,你家大人被我们迷倒了,就只剩下你一人。乖乖的放下手里的刀,免得爷爷的大刀不长眼,给你放血!” 方剑明哪里会害怕,笑道:“没有我义父,小子也照样能将你们打发了,不信的话,你们就上来试试,你们可要一起上啊,不要让我失望!” 这话一说,气得七个汉子七窍生烟,口中哇哇大叫。 两个忍耐不住,同时跃身而起,向方剑明杀到。说实话,这是方剑明第一次真正的与人对敌。他在少林寺里,同师父,师兄们切磋,或者是出了少林寺后,几次莫名其妙的与人过招,那根本就算不得是真正的出手。如今倒是给了他一个好好施展的机会。 方剑明见二人杀到,使了一个身法,身子滴溜溜的一转,两道寒气森森的刀光从他两旁穿过。 左首那位汉子叫道:“臭小子,你不要跑,有种接我一刀!”说着,一刀狠狠的自方剑明头顶砍下。 方剑明笑道:“我哪里跑了?我只不过是想找一个空间大的地方,好好领教你们的功夫。” 说着,斜劈一掌,居然生出微微掌风,向对方的手腕拿到。 那汉子一刀劈下,突然感到劲风已到手腕一寸之处,这一刀万万是砍不下去了,不等刀法变老,飞身跳出三步,绕到方剑明身后,一刀劈下,刀风凛然。另一个汉子的手起刀落,从一个死角砍了过去。 眼见方剑明要么伤在这一刀下,要么伤在另一刀下。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突然想起少林龙爪手有一招功夫,名叫“跳龙门”。当下毫不迟疑的双手一张,纵起五尺高下,双腿一剪,人如一道狂风卷起。 “啪啪”两声,两道刀光贴着他的身躯穿过,方剑明的手掌已是劈在两人的手腕上,脚尖在一把大刀上轻轻一点,跃出了两丈开外,身法相当轻快。 方剑明这一出手,都把旁边站着的五位汉子给镇住了。他们哪里想得到方剑明有这么好的身手,看样子,方剑明的轻功也很不错,有很多人就是因为仗着轻功的高明,别人就算武功要高出于他,还是拿他没办法。俗话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打不过,难道我还跑不过吗?只要轻功高明,对敌时感觉不对,撒腿就跑,谁还能拦的住你? 剩下的五位汉子见两人奈何不了方剑明,他们都把鬼头大刀一紧,缓缓的围了上来,竟想群殴方剑明一人。 他们七条汉子比方剑明高出了一倍,五大三粗,而方剑明一人,小小年纪,身矮瘦小,要是让外人见了他们七条大汉欺负这么一个小孩子,他们也甭想在江湖中混了,赶紧回家卖豆腐去,也强似在此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方剑明见七人围了上来,一点也不显得慌张,其实这要多亏他修练了“大睡神功”,这大睡神功的一个用处就在于,人修练以后,对什么事都是保持者一种懒散的态度,修得越高,对事的欲望就越小,除了睡是修炼者的爱好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引得起他们的兴趣。 方剑明由于自小在少林寺待着,平时有师父在旁唠叨,说一些江湖上的事给他听,而且他又有少林的内功心法,又加上是小孩子,多少给大睡神功带来一定的抵消,才没有让方剑明没有对什么事都无动于衷。他也有愤怒,悲伤,苦恼,害怕的情绪。对于前面的这七个汉子,由于他们只是江湖中的二流身手,方剑明又自忖自己不是省油的灯,尽管他们五大三粗,方剑明才不会怕他们呢。 方剑明的天蝉刀是放在桌上的,他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拿出来,他并不担心天蝉刀会被偷走,因为刀神在哪里呢,你以为刀神是真的被迷昏了! 方剑明一人对七人,神色之间还带着玩世不恭的态度,嘻嘻笑道:“不是早说了吗?叫你们一起上,如今可是明白了吧。”说着,躲过一个汉子的大刀,身形一转,一招江湖上常见的把式“丹凤朝阳”,双掌一合,竟是将迎面砍至的一把大刀生生夹住,不等其他大刀临身,方剑明大喝一声,拖着那个汉子斜飞一丈,可怜那大汉一个偌大的身躯,在劲力上居然对付不可小孩子,他直感手腕一疼,大刀险些脱手,他可不想就这样被方剑明把刀给夹走了,是以他也用尽全身力气,紧紧的握住刀柄,这一来,他的人却是跟着飞出了一丈外。 突听方剑明冷笑一声,道:“各位大叔,小子要无礼了。”左肘一曲,“啪”的撞在那个大汉的胸口,汉子大叫一声,仰头跌了出去,刀亦是脱手飞出,方剑明飞身而起一个“大鹏展翅”,将大刀抓在手里,凌空接下两个汉子的大刀,只听得“当当”两声,钢刀相碰,方剑明的人飞上高空三丈, 那两个汉子见了,仰着头看着方剑明,不约而同的大声叫道:“兄弟们,注意头顶,这小子要下来了。” 除了那个倒在地上疼的直哼哼的家伙外,其他四人大刀一横,抬着头,紧盯着即将落下的方剑明。方剑明哈哈一声大笑,道:“两位大叔的劲力可真不小,把小子都弹飞了。” 数时迟,那时快,方剑明一个小小的身躯,带着一片刀光向一个汉子照下,当的又是一响,方剑明的身形一跃,又转到了另外一个汉子头顶,先前那个汉子接下方剑明一刀后,居然身不由自主的退了好几步,暗惊道:“这小子哪里有这么大的气力。”那边,方剑明的人就像飞舞着的蜻蜓,使的正是“蜻蜓点水”,眨眼之间,同另外无人对了一刀,方剑明的身躯始终保持在空中,没有落下,而且气势越来越猛。 这一下,倒把汉子们弄得满头雾水,这小家伙就是打娘胎里练功,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气力,连接了六条汉子不下五百斤的劲力,居然若无其事,相反还越战越勇。 方剑明凭此一手,接了每人三刀以后,那六个汉子手腕不禁隐隐作疼,胸口亦是真气浮动。照这样下去,他们六人不被累死才怪。 蓦地有人冷笑道:“一群废物,事到如今,还弄不明白上了这小鬼的当,你们‘东南七鬼’今日可是遇到小鬼王了,被人戏耍,退下去,让老娘来教训这个小鬼。” “东南七鬼”听到这人一到,脸色变得甚是苍白,大气也不敢出一下,一人拉起还在地上哼哼的汉子,七人飞身退了下去。此时方剑明双脚着地,突又跃起,一道剑光几乎不分前后的跟到他的背后“命门穴” 方剑明见她出剑歹毒,心中一怒,回身斜劈一刀,重重的击在来人的剑身上,那人怪笑道:“老娘的剑是这么好接的吗,你跟老娘下去。”方剑明脸色一红,大刀险些脱手飞出,人也是在空中翻了三个筋斗,落下地来。 来人嘴里尖笑几声,道:“小鬼,你是什么人?难道是武当派的人,怎么会知道‘借力打力’” 方剑明被打落下来,并没有生气,闻言笑道:“大婶,你看走眼了,我不是武当派的人,我是少林寺的人,刚才那一手是江湖中的‘四两拨千斤’,你没有看出来么?” 来人是一个身着红衣的中年妇人,这个人正是那晚跟在魔门圣姑身后的两个红衣女人之一,只见她脸色一红,骂道:“臭小鬼,老娘还会看错吗?‘四两拨千斤’哪里是这个样子。” 方剑明笑道:“不好意思,小子稍微修改了一下,没有告诉大婶,实在是抱歉。” 这一句话不知是讽刺,还是出自方剑明的真心,那个红衣妇人听了,恨不得一剑在方剑明身上刺一个窟窿,方效心头之恨。只见她手中利剑一劈,隔空挥出一道剑气,向方剑明击到,方剑明哪里怕她,一个“懒猫翻身”向左翻了一个筋斗,剑气冲他身旁穿过,在地上刮起一道裂痕,尘土飞扬。 方剑明笑道:“阿弥陀佛,大婶为何拿土地生气,小心土地公公找你算帐啊。” 红衣妇人听了,气的要活剥了方剑明,正要上去教训方剑明,陡听得有人娇声喝道:“慢着,六婶,这个小鬼不值得你动怒,还是找那个刀神。” 方剑明抬头一望。两条人影如飞虹一般,电闪而至。落在红衣妇人身旁。“东南七鬼”见到来人,脸色一紧,躬身道:“属下参见圣姑。” 来人正是那晚的魔门圣姑和另一个红衣妇人。 圣姑还是一身白衣,身姿惊为天人,头上依旧戴着斗笠,斗笠上覆着黑巾,谁也看不到她的面貌。 至听那个红衣妇人见了圣姑,忙道:“圣姑,这个小鬼实在可恶,消遣老娘,待会等圣姑事毕,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 另一个红衣妇人听了,脸上忍不住绽开笑容,道:“六妹,你何必跟一个小孩子斗气。” 先前的红衣妇人却是双眼一翻,道:“三姐,你不要劝我,这小鬼我是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说着,狠狠的瞪着方剑明。 章节目录 第44章 刀神也疯狂 圣姑一来到,就带来了一股寒气,她的人好像就是一块万年寒冰,让人无法接近她。只见她面向着方剑明,谁也看不出她的脸色是什么样子。 “你说你是少林寺的人?” 圣姑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方剑明嘻嘻一笑,道:“没错,姐姐……” “住口,谁叫你这么叫我的!” 方剑明呆了一呆,道:“是我自己这么叫的,你不高兴吗?姐姐。” 圣姑全身发出一股冷气,向方剑明涌到。方剑明飞身跳进饭铺,大叫道:“不好了,要杀人了,圣姑要杀人了,义父,你救救明儿吧。” 刀神在桌上翻了一个身,扭着腰站了起来,只见他长长的身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笑骂道:“臭小子,不叫义父睡觉,吵什么吵,有什么事吗?” “东南七鬼”见他像没事人一般,心中大吃一惊,六鬼瞧着那个下药的胖鬼,眼神充满了疑问,那个肥胖的家伙见兄弟们都拿眼瞅着他,脸上不禁通红起来。只听他大声道:“你是怎么会是?难道你没有喝下酒吗?” 刀神道:“你的茅台酒太淡了,更本就不可能醉倒老夫,老夫认为是假的,你要赔老夫,否则老夫就要打你的屁股。” 那汉子不信的道:“不会!我的‘七步倒’从来没有失手,除非你根本就没有喝下去,你是不是……” “住口――这里容的了你说话吗!你们东南七鬼这次办事不利,等着回去接受处罚” “是!”七个汉子低着头,谁也不敢出声了。 训他们的人正是先前那个红衣妇人,只见她对着刀神道:“我们魔门如今正在招收武林高手,刀神,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加入我们。” 刀神一听,微微一笑,道:“哦,真的吗?你们打算给老夫一个什么职位?” 红衣妇人,望望圣姑,圣姑点了点头,面朝着方剑明的方向,一动不动,显然还在为方才方剑明叫她姐姐着恼。 红衣妇人得到圣姑的首肯,笑道:“圣姑已经同意了,你要是加入我们魔门,我们魔门就给你总护法的职位,意下如何?” 刀神笑道:“那敢情好!不过……” 圣姑见刀神似有同意之意,抢在红衣妇人之前说道:“不过什么?前辈尽管说。” 刀神脸上突然诡秘的一笑,道:“我这个义子自小生来孤苦伶仃,目前老夫正打算给他找一房老婆,你们魔门能办得到吗?”方剑明听了这话,脸色一急,慌张的道:“义父,你这是出卖我,我不干,谁说我要娶老婆了!” 刀神却是不管,接着问道:“你们能答应吗?” 圣姑还是冷冷的道;“这事好办,不知……” 刀神笑道:“好办?圣姑,你还没有听老夫说完呢,老夫说的这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圣姑道:“你说的是谁?” 刀神大笑道:“就是你呀,凭老夫的眼光,你有一副绝世的面容,配我的义子,不正好吗,哈哈……” 刀神这话一出口,众人皆惊,就是方剑明也料不到刀神会说出这番话来,直急得哇哇叫道:“义父,你……你这不是……作弄我吗?” 圣姑听了这话,没有出声,她身边的两个红衣妇人却是一脸的惊容,刀神这般消遣她们,岂不是不把魔门放在眼里。不等圣姑吩咐,两个红衣妇人拔剑出鞘,闪电般飞身跃起,凌空各刺四四一十六剑,加起来就是三十二剑。 剑光吞吐不定,如灵蛇出洞,两人配合已有多年,都知道应该怎么出剑弥补对方的不足,她们一出手,真有所谓的“天衣无缝”之势。这两个红衣妇人是圣姑身边的人,她们一共有六人,在魔门中的权力很大,她们只听从与圣姑一人,就是魔门的最高领导人圣母,有时候也不能对她们随意呵斥。 刀神见她们出剑的手法和劲道,以及互相的弥补不足,脸色不禁一动,惊讶的道:“好呀,你们魔门的高手可真不少,这次重出武林,看来是下了很大的血本。” 刀神说着,手中却是不敢多有怠慢,伸手在腰间一探,刀光一闪,瞬间解下大砍刀,“呼呼”刀声中,刀神的大砍刀凌空一劈,刀气,刀光,划破空气,周围一丈之内,谁也进他不来,令人骇然变色。 左首那个红衣妇人厉喝一声,道:“刀神,仗着内功深厚,算什么本事。” 刀神哈哈一笑,头上长发无风自飘,道:“好,老夫只凭庄稼刀法,就能将你们打败。看刀!” 刀神吐气开声一喝,突然人变得如一片飞絮,轻飘飘的跃身而起,手中大砍刀直追一个红衣夫人,刀光闪动之间,居然超越了时间的限制,说到就到,刀尖离那个红衣妇人的咽喉只差一寸,这一刀其实很普通,正是江湖上常见的“南山劈柴”,不过这一刀在刀神手里就不是普通的招式了。 不管是什么武功,刀法,剑法,枪法,练到顶尖的时候,任何招式在他们的手里都是绝妙的功夫,高手正因为是高手,就在于他们不拘泥于招式的限制,随时能见招发招,不给对手找到规律,否则就很容易让对手找他破绽。 红衣妇人直感喉间冷气森森,刀神的刀尖已至喉头,吓得身上出了一层冷汗,来不及出剑相抗,危机之间突然想起有人交给她的一个身法,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使了出来。旁边那个红衣妇人见到刀神的刀尖已至妹妹的喉间,来不及帮忙,惊道:“六妹,小心!” 话声未了,红衣妇人脑袋古怪一收,刀神的大砍刀居然没有击中,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刀神的大砍刀一路追着红衣妇人,红衣妇人的身形一刻不停的翻着筋斗,刀神见了,笑道:“又是这种古里古怪的身法,老夫真想见见这个人是谁,魔门有这种高手,难怪要复兴了。” 只听得噼啪一响,红衣妇人绕到一棵路旁大树哪里,借着树身一躲,刀神也不想在为难她,乘势一收大砍刀,刀气却没有完全收尽,残漏的刀气劈在数身,大树像被雷电击中了一般,一分为二。红衣妇人乘机飞身一跃,倒退两丈有余。 刀神哈哈一笑,道:“如今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对了,还有你,吃老夫一刀。” 说完,头也不回的,飞身纵起,凌空使了一个“燕子大翻身”,人如陀螺一般刮起一股狂风向另一个正赶上来的红衣妇人卷到。 刀神飞身纵到红衣妇人面前,那红衣妇人亦是迎面而来,两人在空中相遇,刀神的大砍刀挥起,红衣妇人的利剑刺出,只听得当当之声不绝,两人在错身之间过了一招,刀神只是一刀,势如泰山,刀光闪动在众人眼中,就像一堵霸气十足的刀墙,红衣妇人手腕连翻,剑光飞舞,一招之间击出三十六剑。 这三十六剑是红衣妇人的看家本领,她们六姐妹之所以能构随侍在圣姑左右,就是因为她们的剑法有过人之处,魔门的人训练她们出来,可是花了许多功夫,至少用了三十年的的时间。 奈何她们遇见了刀神,刀神的刀能够让她们讨得了好处? 两人双脚落地,红衣妇人闷哼一声,脚步浮动,脸色变得苍白如雪。她的六妹见了,十分担心,惊声问道:“三姐,你没有受伤吧?” 三姐摇摇头,却是不能说话,她知道一旦说话就会让真气不受控制的在体内胡乱走动,到时她就忍不住要有疯狂的举动。 圣姑一直看着她们的交手,她自听了刀神的话,好像变成了哑巴一般,话不说,而且冷冷的气势突然一下子收敛了,你再也看不出她的心情来。 刀神蓦地转身看着圣姑,脸上显过一丝讶然,他知道这个圣姑的武功修为在突然之间又约约的得到了提升,这都怪他不该刺激圣姑。没有他的刺激,圣姑哪里会见发怒的机会,将自身的修为突破到了她很难到达的境界。 只见刀神面色越来越凝重,眉头紧皱,像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忽听得圣姑长啸一声,声音远远传出,十里之内清晰可闻,周围十丈之内的尘土居然在的地上来回的滚动,这一声长啸,竟有如此威力。 刀神听到这一声长啸,他也不甘示弱,大喝一声,声音响如震雷,劈过众人的耳畔。 那“东南七鬼”低受不住两者的夹击,均是大叫一声,翻滚在地,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表情甚是痛苦。 两个红衣妇人却是双掌相碰,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只是见得她们也在运功相抗这突然发出的长啸和大喝。 反观方剑明是最轻松的一个,方剑明心中也不知道是怎么会事,陡听得天蝉刀轻吟一声,似是遇到了知己一般,方剑明记得这个天蝉刀每次一见到有绝顶高手过招,它都会忍不住要出来凑个热闹,难道这次也不例外?方剑明听到天蝉刀的轻吟声,急忙跑进了饭铺里,将天蝉刀紧紧握在手里,免得它又出来作怪。 章节目录 第45章 似曾相识 方剑明正自暗忖如今着这个圣姑究竟能不能打得过义父,圣姑却冷冷的笑道:“刀神,本圣姑不知道你当年是何等的厉害,今日你侮辱本圣姑,本圣姑要是放过你,岂不是要叫天下人笑话。如今本圣姑的内功心法已突破颈瓶,同你一战,势在必行。” 刀神却是微微一笑,道:“我怎么侮辱你了?我这个义子将来要成为武林中鼎鼎大名的大英雄,你的年纪虽然大他十岁,可是你知道吗?我这是在叫你脱离魔门,不要为虎作伥。当年白莲教视人如草芥,胡乱杀人,令武林和普通百姓闻风色变。我见你年纪轻轻,不识好歹,有心劝你回头,不料反倒助你一臂之力,将你的修为提升,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方剑明在一旁笑道:“义父,有一句话叫‘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不管她今日的修为得到提升是好是坏,明儿相信这一定是幂幂之中的安平排。” 刀神哈哈一笑,道:“不错,老夫还去计较什么功和错,圣姑,那夜你不是我的对手,今日在你修为提升之后,看看能不能够接下老夫的这一刀。” 说完,刀神缓缓的将刀提起,举过头顶,大砍刀的刀刃雪亮,刀身宽阔,刀神将功力灌输进去,大砍刀突然泛出一层白光来,令人心寒。那大砍刀的周身三寸流动着无形的真力,斯斯作响。 圣姑见了,莲脚向前踏出一步,腰间的宝剑“铮”的一声,闪电拔出,外人还没看出这宝剑的剑身,圣姑的人却是飞起,连人带剑的朝刀神雷霆般刺到。 刀神站在原地不动,紧紧的盯着圣姑每一剑刺出的角度。刀神没有出刀,他在看圣姑的那一剑才是真实的剑招。圣姑绕着刀神转了数十圈,转得看得人眼花缭乱,方剑明看到圣姑转眼之间,一共出了一百一十二剑,每一剑低到刀神身上一寸之处,却不知为何没有刺下去,仿佛她有意要放过刀神,不想在刀神身上刺个窟窿。 方剑明看着看着,突然看出了道理出来,原来这个魔门的圣姑哪里不想一剑刺在刀神身上,不是她不响刺,而是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她出了那么多剑,剑剑都是虚招,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刺中刀神,她出剑只是为了迷惑刀神,让刀神露出他的破绽来,才好一剑成功命中刀神。 刀神哪里看不出她的意图,是以刀神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大砍刀高举,刀身依旧流动着无形的真力,斯斯作响,双目不瞬的死盯着圣姑的手腕,手腕到哪里,刀神的眸子就转到了哪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红衣妇人见圣姑迟迟不刺实一剑,心中已感不耐,突听得圣姑冷笑道:“刀神,你上当了!” 一剑刺出,剑光抢在刀光之前,剑尖送至刀神的胸口,方剑明见了,大吃一惊,叫道:“哎呀,义父,你……” 刀神却是哈哈一笑,道:“你说我上了你的当,难道这也不是你上了我的当吗?老夫倒要看看未来的媳妇长得是什么样,配不配的上老夫的义子。” 刀神也不管低在胸口的利剑,张嘴一吹,圣姑头上的斗笠突然分开,向左右两旁飞去,罩在斗笠上的黑巾化为粉尘,掉在圣姑如刀销一般极为美妙的肩头。 圣姑的一张脸盘露在了外面。 方剑明见了,突然大叫一声,指着她失声叫道:“我……我认识你!”果然不出刀神所料,这个圣姑的确拥有一副天人一般的面孔,你不必说她的眼有多大,也不必说她的小嘴有多红,更不必说她的眉多像轻柔的河水,只要是你看到了她一个小巧的玉鼻,这一辈子就休想望掉她。 “东南七鬼”何曾见过这般美人,一时魂不守舍的贪婪的看着圣姑的绝世容貌。突听得六妹厉喝一声,道:“看见圣姑真实面容的人,杀无赦。”双手一抖,飞出几道寒光,噗噗噗七声,尽皆没入七鬼的体内,七鬼惨叫一声,都指着六妹道:你……真是狠毒……”“话没说完,翻身滚到地上,七窍流血,中毒而死。可怜“东南七鬼”是他们魔门的手下,还没有得到她们的赏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作了地下的冤鬼 刀神听了方剑明的惊慌之言,听他说认识圣姑,不禁微微一怔,暗道:咦,这小子认识这个长得像仙子一般的圣姑吗?我怎么没听他说过? 方剑明呆呆的看着圣姑的绝世面容,圣姑却是一脸的冷漠,这一张脸要是多一丝微笑,不知有多少的英雄豪杰要拜在她的世榴群下。奈何她的脸一直是紧紧的绷着,舍不得露出微笑。 圣姑一字一句的道:“小鬼,你说你认识我!” 方剑明突然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道:“不可能,不可能,那个仙子姐姐那么调皮可爱,这个圣姑却始终不会笑,你们不会是同一个人的,也许是我弄错了。可是……你们长得真相啊!” 刀神道:“明儿,你这是怎么了?” 方剑明抬头一笑,道:“义父,这个圣姑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圣姑冷冷的道:“小鬼,你说,我像谁,我到底像谁” 方剑明却只是摇头,并没有说话。刀神还以为方剑明见了这个仙子一般的圣姑,北她所迷惑住了,神经出现异常,飞身而起,一把抓住方剑明,哈哈狂笑数声,道:“圣姑,你跟老夫听着,不许你擅自嫁人,你注定是我义子的媳妇,想逃也不逃不了。” “了”字一落,刀神带着方剑明远在数里之外,声音在空气中传出,回声不断。 这是贵州极为偏僻的一带,这里山高林密,野兽横行,人迹罕至,胆子再大的樵夫或者是猎户都不敢来到这里。在一个小山谷中,不知何时被谁搭了一个小木屋,小木屋四四方方的,成正方形,每一根原木都是深山中的大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仅敢到这里来,而且还在这里见了这么一个小木屋,难道不怕野兽毒虫将它给毁了? 清晨,鸟儿在山里欢快的大声鸣唱,时间正是初春,小草开始长出了它们嫩嫩而又顽强的细腰,小树在大树的掩护之下躲过寒冷的冬季,迎来了暖和的初春,虽然阳光不太明朗,可是对于小树来说,只要有一点点的阳光,那就是上天赐予它们的恩惠。林间,离小木屋有十丈之距的地方,一大早,就有一个满头乱发的孩子在哪里生火。 这个孩子看年纪也有十岁左右了,其实我们应该叫他为少年,他的头顶披着一蓬乱发,乱发掩盖之下,一双黑而有神的大眼睛,在这一双眸子里,有三分不羁,三分懒散,三分精明,和一分的玩世不恭。这该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 你一看到他,就觉得这个少年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他的身材极为的壮实,也不知他是怎么吃的。他此时正蹲在火炉边,用一把小扇子在哪里扇着。 火上挂着一顶小炉子,里面正咕咕的叫着,看样子他是在煮着什么好吃,好喝的东西。少年一边扇着,一边眯着大眼,他居然还在打盹,天呐,世上还有这样的人,你要是对一个人说,你见到一个正在扇扇子煮佳肴,而又眯着双眼在哪里打盹的人,那么你问的一百个人里面,还是有一百个人说你是瞎子,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大家都把你的话当作是无稽之谈。 少林扇着扇着,那小火炉突然呜呜一叫,只见的少年站起身来,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道:“真是睡得一场好觉,原来乌龙汤已经煮好了,我得把它弄下来。”少年说着,就开始动手,将火上的小火炉提了下来,放在一旁,然后灭尽火迹,飞快的朝小木屋跑去,只见的有一条像小松鼠一般的动物吱吱的叫着,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动作极为敏捷的追了上去。 少年来到小木屋的门前。一把推开木门,看也不看里面的人,只是大叫道:“义父,快点起来了,我的乌龙汤已经煮好了,再不快点,就没你的份了。” 话声一落,只见小木屋中最左的地方,哪里铺着两张地毯,一个高大的人正在一张地毯上睡着,闻言蓦地翻身而起,在屋里卷起一股狂风,迅速的梳洗完毕,坐到小屋中仅有的一张方桌上,只见哪知像松鼠的动物吱吱的叫了几下,一对小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个刚坐到桌旁的家伙。 “看什么看,不认识老夫吗?我可警告你呀,不要跟我抢啊,小心你的屁股。”像松鼠的小动物身后长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闻言一卷,将小屁股盖住,它以前好像吃过打屁股的亏,是以听到这个人的话,赶紧用尾巴把屁股保护好,省得被人打了还不知道。不过它作出如此滑稽的动作,实在是令人惊叹它的聪明伶俐。 少年听了这话,笑道:“义父,看你把阿毛给吓得,阿毛是一个乖孩子,哪里敢和你抢东西吃,阿毛,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46章 小屋,少年,大汉,麒麟鼠 只见那个像松鼠一般的动物小眼一转,脸上显出一种特有的笑意,就像在说:“对呀,对呀,我能跟他抢吗?”少年看见它的模样,极为爱护的摸摸它的小脑袋,道:“今天阿毛最听话,就给阿毛多分一点。”说着,在它面前放着的一个小碗里倒了一碗满满的汤水。 这汤水一到倒出,一霎时,满屋子都是一股清香,这股清香光是闻着,就令人垂涎三尺,更不要说去品尝一下汤的味道了。 那个像松鼠的动物,也就是阿毛见少年今日倒得特别的多,欢喜得吱吱的叫着,又很讨好的跳到少年的肩头,用毛茸茸的尾巴去舞弄少年的脸蛋。 少年被它的尾巴一弄,呵呵笑道:“好了,好了,就知道你会这么做,那一次奖励你,你除了这一招,再也想不出什么招数,你能不能还一个?” 那个被抢了汤水的中年大汉,见状忙道:“明儿,你行行好,不要倒那么多行吧,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义父呢?”少年笑道:“义父,谁叫你要吓唬阿毛,我这是给阿毛压压惊,它中午还要和我一块到镇上去买东西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阿毛是我们的引路使者,没有它,我们就出不去,也进不来了。阿毛是劳苦功高的大功臣,我们怎么能亏待它呢。” 大汉苦着一张脸,虽然他是一个中年人,然而不知是什么原因,他脸上的皮肤并不显的怎么的粗糙,相反还隐隐的带着一层光辉,看上去好像擦了什么粉一样。少年给阿毛倒好以后,在大汉的碗里倒了一大碗杯,道:“义父,其实你的比阿毛要多的多了,它的是小碗,你的是大碗,说起来它的一碗还不到你大碗的三分之一,你应该还偷着乐呢!” 大汉听了,哈哈笑道:“不错,不错,它怎么能跟我比,我还是占了便宜。” 少年给他倒了后,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只见他在自己的碗里倒了一大碗,炉里还剩着一点,他将火炉一举,炉嘴对着自己的张开的嘴,“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大汉一愣,哒哒嘴道:“明儿,义父如今才发现,最占便宜的就是你。” 少年听了,嘻嘻笑道:“义父,你才发现啊,是这样的,我每天起来都要煮乌龙汤给你们吃,每隔半个月就要下山去镇上买东西,这让我的睡眠大大的不足,义父,你说我应不应该多喝点。是不是啊,阿毛!” 少年说着,一把抓住了阿毛的尾巴,阿毛起先是微微一怒,接着变得极为的讨好,又露出了那一副可笑的尊容,对着大汉连连点头,吱吱叫着。少年的手这才放开它。少年的手一松,只见阿毛小嘴大张,“胡噜胡噜”的喝着小碗里的乌龙汤,弄的满屋子都是它喝汤的声音。 大汉听见了,笑道:“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能不能文雅一点,我都教过它多少次了,就是不听我的话,以后它要是陪着出山,非得要闹出笑话来不可。” 少年举起大碗,喝了一口,道:“义父,对了,我们来此也有两年了,你看我如今变化的这么快,我师父和掌门师祖伯他们还会不会认识我?” 大汉道:“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我记得你的头发就那么长,如今长成这个模样,满头的乱发,他们想认也认不出来,对了,午间下山到镇上去,不要望了理发,将头发梳起来。” 少年笑道:“我有不是什么公子哥儿,不讲究这个。” 大汉道:“你以前头发那么短,像一个小和尚,如今头发倒是长长了,可是又成了小叫化子,你出去别人不把你误作为要饭的么?” 少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笑道:“他们只看重这个,哪里还管我是不是叫化子。义父,这将近两年来,我可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见钱眼开,没有这个东西,还真是不好行路。” 这时,只见阿毛已将碗里的乌龙汤喝干,慢慢的走了过来,偷眼瞄向少年还有一小半碗的乌龙汤,那样子似在要求少年能不能那再给它一点。少年见它眼中露出讨好的眼神,不禁呵呵笑道:“就你是最好喝的,好了,这就给你吧,记住,一会下山去,可不许跟我胡乱跑,上次闹到了半夜才回去,害得义父饿了一下午的肚子。”说着,将碗里的乌龙汤倒在了阿毛的小碗里。阿毛“胡噜胡噜”的有开始发出喝汤的响声。 大汉一听这话,笑骂道:“这家伙哪里是胡乱跑,他分明就是故意这么做的,上次我打了一顿屁股,它记恨在心,下山后故意四处乱走,或者是躲在什么鬼地方,等到天黑时,才去找你,我还还没跟它算帐呢。” 说着,伸手一抓,就要抓着阿毛的尾巴时,阿毛好像知道他有此一招,小嘴一叼小碗,窜下了方桌,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独自享受它的美味佳肴。 大汉气得骂道:“这臭小子,总是当逃兵,见机不对,撒腿就跑,亏你叫什么‘麒麟鼠’,真是的!” 少年听了,笑道:“义父,你说它是‘麒麟鼠’,这一年多来,它好像没什么大的本事,除了认识路,会懂人言之外,我可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本领。” 大汉也是奇怪的道:“我也弄不清楚,当年我到这一带来游玩,碰见了药仙那个家伙,他对我说过这一带出现了‘麒麟鼠’,将它的模样告诉了我,还嘱咐我小心,这家伙口中会吐天火,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能够融化,可怕得很。”少年道:“我看是它已经退化了,不是有这样一个故事吗,说有个地方的猫许久没有抓老鼠,见了老鼠后,不去咬它,方而要逃走。这家伙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两人说着笑着,过了一个时辰后,少年又到外面去生火,烧了几个小菜,煮了一锅饭,摆在了方桌上,大汉在屋子一角抱出一坛酒来,打开到了三杯,为什么是三杯?因为阿毛也要喝,你别以为它是动物就不能喝酒。 喝了半坛子酒,大汉道:“不要喝了,你待会还要下山去,多吃点菜吧。”却见那个麒麟鼠阿毛迈着八字步,在方桌上走了一圈,仿佛在说:“看,我都还能走一圈,哪里能够喝醉,你不要等我们走了之后偷偷的喝。”大汉见状,在它来不及躲闪之极,屈指一弹,弹在它的头顶,笑道:“就你多事。” 阿毛伸出鲜红的小舌头,朝着大汉挤了挤小眼睛,一溜烟似的跳下方桌,有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日中时分,少年带着麒麟鼠出了小木屋,离别大汉,踏上了到山下的路途,少年走进小木屋不远的那座原始森林,。这原始森林里面古怪得很,少年每一次路过这里,都曾在心中暗暗的几下走过的路线,甚至在树上作了记号,可是他每一次回来之后,总是找不到进来的路,刻下的痕迹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原始森林就如同一个天然的阵法一样,人要是困在里面,休想出得来。 幸亏有了麒麟鼠。这麒麟鼠据说是上古时期的异兽,因为体积太小了,至今还没有绝种,同它同时代的据说存在着龙。不过,还没有人亲眼见过这麒麟鼠会吐天火,它的模样长得很想松鼠,身体背面有一道火红色的缎子,抚面也是红色的,不过是粟红,一只长长的尾巴,差不多与身体一般长。 一般来说,松鼠的食物是植物的果、花、叶,偶而也摄取一些动物性食饵,这只很像松鼠的麒麟鼠却是什么都吃,它是来者不拒。更为稀奇的是它还会喝酒,也曾罪过。少年与他相处一年多来,发现这家伙的年纪和威信特别的大,简直就是森林中的王者。 有一次,少年带着它到密林处练功,突然从山凹里窜出几只斑斓大虎,它见了,丝毫不感到紧张,还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吱吱的吩咐着,也不知它究竟说了些什么,以后这一带就很少出现野兽,在小木屋三里以内更是见不到野兽的踪影。 少年将它放在肩头,它的一双小眼睛此时正仔细的辨认着方向,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终于走出了密林,来到树林出外。少年把它往怀里一方,展开轻功,风驰电掣的向山下纵去。 又大概行了半个时辰来到山下,走了十里的小道,转到一条管道上来。这一路上,少年见得四处开始出现了花朵**的情景,初春的阳光照射在人身上,虽然没有多大的温度,可是不能说不是一种享受,懂得享受的人应该知道适而可止。 少年这时已来到了一个镇上,这个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所卖的东西倒是挺多的,这也是少年为什么每一次都喜欢来这里采物。少年来过了很多次,对于路径非常熟悉,当下先买了生活必需品,然后又买了一大坛的绍兴杏花春酒,装在一个买了的大麻袋里面,他虽然今年只有十岁,由于练功的原因,长得却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胳膊和腿脚都很粗,人家见了他,也没有欺负他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47章 阿毛的发现 其实也有人来欺负过他,那是他头一次来这里,不知道这里的行情,正从酒店里出来,迎面走来了两个地痞般的汉子,一个指着他说道:“小子,知道规矩吗?”他当时一怔,问道:“什么规矩?”那汉子听了,骂道:“什么规矩!臭小子,你跟我装糊涂吧,我们是来收保护费的,把你的银子拿出来,给我们分一点,不然有你好看!”少年听了,这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闻言笑道:“我不需要保护,为什么要给你银子?” 另一个汉子听了,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走上来就要去抓少年的衣领,少年让他抓住,那汉子想往前一甩将它摔出去,那知道用了半天气力,少年还是一动不动的,知道这下遇见了武林中的人,少年讨厌他们在这个地方胡作非为,肩头一撞,碰在了对方的脸颊上,顿时那汉子的嘴角高高翘起,疼的他叫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少年却是不管他,追上另一个逃跑的汉子,狠狠的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叫汉子来了一个狗吃屎,滚在地上,浑身疼痛不已。 少年轻轻松松把他们搞定之后,警告他们道:“下次要是在我看见你们,我就打你们一次。”自此以后,就没有人来找过他的麻烦。显然那两个汉子受到的教训给其他人提了一个醒,谁要是去找他的麻烦,那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少年干完应该干完的事后,突然想到义父吩咐他去理一下发,心中暗忖:算了,懒得理了,反正又没有人认识我,就算理发了,我还是我,还是保持这个样子吧。心头一动,找到一家针线铺,买了一条蓝色的缎子,将头发往后一梳,蓝缎子绑在发中,身后就拖着一蓬头发,脸面却显了出来,不再是半遮半掩。 提起大麻袋出了针线铺,少年就往回路走,却听见麒麟鼠吱吱的叫了了起来,从他的怀里还钻出,一双小眼睛十分机警的四处查看,少年见它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忍不住噗哧一笑,道:“阿毛,你干什么呢?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事啊?” 麒麟鼠却是用尾巴扫了扫少年的脸庞,跳下地来,向前跑去,出了几丈远,回过头来,瞧着少年,那意思是叫少年跟它来。少年还没见过这家伙出现过这种情况,见状心下好奇,跟着走了上去。 只见麒麟鼠一路小跑,出了镇上,转到镇左的的一条小道上去。少年感觉到十分的惊奇,这家伙究竟发现了什么? 少年跟着麒麟鼠在山间的小道上不快不慢的跑着,过了不到三分之一柱香的时间,一鼠一人来到了一座院墙外,麒麟鼠沿着院墙,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座大门外,少年抬头一看院门,气得大骂道:“你这个小家伙,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这又不是我来的地方,亏你的鼻子还真灵敏,居然还能找到这种地方来。” 说着,上前一步,将麒麟鼠抓在手里,麒麟鼠挣扎了一下,少年敲了它一个响头,道:“还不老实,带我到这里来,回去后我就叫你吃斋念佛。” 麒麟鼠吱吱的叫着,样子显得极为的委屈。 突听的院门“依呀”的一声,深红色的院门已是打了开来,少年想走,如今却是被人发现了。 “阿弥陀佛,小施主光临本庵,不知有何贵干?” 只见红门一开,走出一个头上带着灰布的尼姑,少年呵呵一笑,道:“打扰师傅清修了,在下的宠物无故跑到这里来,在下前来捉它,没想到它跑到这里来,真是不好意思。” 这个尼姑看样子不过三十出头,生的模样端正,虽然身上穿着灰衲袍,可是曲线倒是不错。尼姑看了看少年手里的麒麟鼠,惊异的道:“咦,施主好本事,贫尼还从未见过这种松鼠,不知施主在何处得之?” 少年哈哈笑道:“这是我在山里捉到的,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少年说着,就要走开。 蓦地,尼姑庵内传出一声鹤鸣,麒麟鼠听了,一双小眼睛睁到最大,吱吱的叫着,猛地挣脱少年的手腕,从空中掉了下来,一头就闯进了那扇半开半掩的庵门。 少年见这小家伙跑进了庵内,心下慌张,忙道:“喂,阿毛,你跟我回来,这不是你进去的地方。你快回来!” 说着,少年也顾不了许多,一头就跑进了尼姑庵内,那个站在庵门外发呆的尼姑却是来不及出手阻拦,让少年闯进院内。 “施主,请回来,佛门净地,不容外人随意乱闯。” 尼姑急忙跟在后面,眼看着少年在前面的一幢屋角消失了,少年的动作实在太快,尼姑又没有修炼过什么轻身功夫,哪里追得及对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闯进了庵内的内院里去。 少年也知道这个地方不是他一个男子所能说进就进的,无奈的是麒麟鼠这家伙实在不听话,也不向主人通知一下,就一溜烟似的跑进了庵内,少年一路追着它,在后面大呼小叫的,弄得这个佛门清净之地倒像是在开什么大会一样。 少年左转右拐,来到了庵内的一处十分僻静的院子外,麒麟鼠纵身一跃,跳到了院墙之上,那院墙高有一丈,麒麟鼠一窜就到了墙头,对着院子里的什么东西吱吱的叫着,看样子是在和那个东西在较劲,少年心中奇怪,一翻身上到墙头,身子刚在墙头落稳,陡听有人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闯进来,招打!” 随着话声,一道寒芒急射少年的的左腿,少年危机之间在墙头来了一个“鸽子大翻身”,双脚一点墙头,飞身一起,悬空打了一个筋斗,又落在墙头,正要抬头望去,听得有人娇滴滴的道:“花儿,去教训一下这个小子,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一阵狂分刮起,院子里突然飞出一个庞大的身影,那身影分明就是一种动物,只见这是一只高有几乎一丈的大白鹤,全身为纯白色,头和脸部裸出部分为鲜红色,嘴赭红色,脚浅肉红色。又尖又长的红嘴一张,发出一声鹤鸣,从空中飞下,一只大嘴狠狠的向少年啄到。 少年“哎呀”一声惊呼,从墙头掉下来,狂分横扫之下,竟是站立不稳,幸亏少年落地后,双手一撑地面,腾空跃出八尺,这才没有受伤。麒麟鼠吱吱的尖声叫着,突然纵身而起,窜到空中,它的面积实在太小,大白鹤和它一比,感觉它就像小不点似的。 大白鹤见麒麟鼠迎面而到,就像看见了克星一般,调头飞了回去,麒麟鼠得意的吱吱叫着,后肢着地,前肢一抱,放在胸前,模样好笑之极。少年这时才有机会打量院子的情况。只见这个院子虽然僻静,可是十分的宽敞,对着少年的方向盖着一座大屋,此时正有两个人站在哪里,一个是位男子,看年纪不会超过十五岁,脸上稚气未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少年,似乎正在为少年拥有这只麒麟鼠感到万分的惊奇。 另一位却是一个十岁上下的小姑娘,头上梳着羊角辫,一双精灵古怪的大眼睛,鲜红的小嘴,小手,小脸粉白,生的像个洋娃娃一般。这两个人身上穿着料子上好的锦衣服饰,一看就知道生长在富贵人家。少年见这里有一个男子,心下颇为惊奇,如果不是同这尼姑庵的庵主关系亲密,怎么能够让男子入内。看来这两人必定是庵主的什么人。 小姑娘见大白鹤在麒麟鼠的手底下吃瘪,急忙高呼道:“花儿,你不要怕啊,你那么大,它那么小,你还打不过它吗?” 大白鹤在高空鸣叫了数声,突然一头飞了下来,双翼扇动,浮在空中,离麒麟鼠只有一丈左右,大白鹤双翼一展,长达几近一丈五,庞大的羽翼刮起阵阵劲风,吹得院子中的尘土飞扬。 麒麟鼠离它只有一丈,却是没有被劲风撼动,麒麟鼠的后肢紧紧的贴着地上,一双小眼睛和大白鹤的大眼相互瞪着,麒麟鼠是上古异兽,这只大白鹤虽然是天下少有,有了上千岁的高龄,可是在麒麟鼠面前一点也不敢大意,大白鹤不知道这只麒麟鼠有什么本事,可是它凭着灵敏的直觉,感到眼前这个小家伙体内藏着一种极为恐怖的原始力量。 大白鹤观察了半天麒麟鼠,见麒麟鼠兀自小眼睛圆瞪,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心中奇怪,试着用左翼划了一下,掀起一股劲风向麒麟鼠击到,麒麟鼠吱吱一叫,突然掉头就走,当了逃兵,一路跑到少年身别,将小身子一窜,跳到了少年的怀中,少年忙用一只手将他紧紧抓住,此时那只大白鹤试出麒麟鼠不过是虚张声势,长鸣一声,飞到少年的头顶,左翼一划,朝少年头上落下,庞大的羽翼一出,尚未到达少年头顶三尺,少年就感觉到一道排山倒海的劲力涌到,他的人竟是大风中的小船,摇摇欲翻。 少年见大白鹤来势猛烈,不敢轻易和它比拼力气,将身一跃,跳过大白鹤的的左翼,叫道:“喂,你们两个主人,怎么不管管你们的宠物,难道要让它打伤在下吗?” 章节目录 第48章 麒麟鼠的生气 那小姑娘听了,拍手笑道:“好啊,好啊,你要是打得过我的花儿,我就让你骑着它游玩一天,要是你不是它的对手,那就只好倒霉了。” 少年听了这话,险些气的发狂。他又不是故意要闯进这个尼姑庵里来,要不是麒麟鼠发现了这只大白鹤,他也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要同大白鹤较量。那只大白鹤见少年跳到了一边,庞大的身躯突然一转,居然使出了一招“白鹤亮翅”,有模有样的的右翼一划,朝少年的左腰击到,少年飞身一纵,一股狂分刮过,卷起尘土,右翼勘勘划过少年脚下两寸之处,少年人在空中,怒道:“你这个当主人的既然如此说,那就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站在一旁的男子脸色一动,对着小姑娘劝道:“算了吧,妹妹,他又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惠尘师太一会就要来了,我们在这里动武,恐怕不好吧!” 小姑娘一听,娇嗔道:“哥哥,你少管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只不过是看不惯这小子没礼貌的跳到墙头,说不定他是一个大盗,你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非奸即盗。我这是在帮惠尘师太捉贼,你不要管!” 少年听了这了话,大笑道:“好,好,在下非奸即盗,来来,大白鹤,在下与你大战三百回合。“说着,伸手一劈,劈空掌力发出,竟有隐隐的风雷之声。 少年劈空掌力一出,劲风过处,将大白鹤的来势阻了一阻,他见机一跃,倒退了两丈,大白鹤那庞大的身躯忽地一个盘旋,伸出双爪,朝少年头顶落下。少年哈哈笑道:“看是你的鹤爪厉害,还是我的龙爪手厉害”说着,双手一展,五指轻梳,似爪非爪,样子虽同正宗的少林龙爪手有点区别,可是他的龙爪手在他手里多了一种灵动之气,端的有仙家之风。 少年身形跳动,一双手掌不停的飞舞,大白鹤利嘴,双翼,双爪并用,绕着少年飞旋,只见院子中劲风四起,那大白鹤实在太大了,起落之间都要刮起一道强烈的旋风,麒麟鼠此时正躲在少年的怀内,探头探脑的看着大白鹤的攻势。 少年的武功招式来来去去都是龙爪手,一套龙爪手在他手里不断的重复,虽然不能完全抵挡得住大白鹤的猛烈攻势,一时半会还没有败象,大白鹤已有千年高龄,又随着高人习了数十年的武艺,来来去去也只是那几招,可是它始终处在上风,再加上它占着庞大的天然趋势,少年拿它还真是无法。 少年越打越心惊,他的武功虽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但也是一流的好手,他的义父早在三个月前告诉过他,依他现在的武功,在武林中只要不碰上上了年纪,成名多年,或者一派之尊,一代名宿的这些家伙,想来就没有几个人能让他吃亏。 如今他将最得意的功夫“龙爪手”使出来,始终没有讨得了好处,心中当然有些怀疑。其实他哪里知道这只大白鹤的真实身份,这只大白鹤数十年前本来在黑龙江一代称霸,后来被一个江湖异客运用大神通将它收服,作了异客的坐骑,这些年来它跟在异客的身边,野性大半都收敛了下去,要是放在以往,它一上来,攻势决不会象现在这般不愠不火的,不到五六招就能打得少年毫无还手之力。 大白鹤野性消磨,如今只是以武功招式来同少年较量,倒是真有切磋之意,那个小姑娘见大白鹤的态度,她与大白鹤相处多年,自小就是大白鹤看着她长大的,哪能不知道大白鹤的用意,见大白鹤迟迟不下狠手,心中发嗔,娇滴滴的大声说道:“花儿,你不要跟他客气,打伤了他,由我负责,师父要是责骂,我会一力承担的。你要是还是这般闹着玩,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小姑娘一说这话,把大白鹤急得,只见它口里鸣叫了数声,双翼一扇,冲上云霄,复转势而下,以排山倒海之力俯冲而至院中,吹得地上尘土高飞,院中墙角摆着的笼子,还有方剑明放在哪里的一大麻袋东西,和其他器物“哗啦啦”直响,竟是被劲风带动在哪里滚来滚去。 小姑娘和她的哥哥见大白鹤上到云霄之时,不约而同翻身跳到屋顶之上,朝下看着少年如何对发,这才没有受到波及。 少年见大白鹤冲上云霄,夹着万斤力道俯冲而下,知道这一式必是石破天惊,当下哪敢大意,心中急如电光石火般的闪出无数的念头,思忖该如何应付这一招。 少年抬头望着大白鹤的来势,只见大白鹤这时双睛爆射白芒,心中大惊,暗道:不好,这家伙已是修得内家真力,寻常的武功哪里是它的对手,看来只好出这一招了。 想着,双臂贴着大腿,身躯似乎是没有重量一般飘身而起,他的人突然如一道刀光一般,发出一股刀气,在空中与大白鹤相遇,听得“轰”的一声巨震,少年的人已经在空中连大了十来个筋斗,翻落在地,落地后,噔噔的退了七八步,脸色惨白,嘴角流出一道血丝,双眼也显得无一丝光彩,好像他整个人完全没有了气势,任何人都能将他打倒。 空中飘落下几片羽翼,大白鹤长啸一声,带着万千的愤怒一头扎了下来,原来它也没讨得了好处,极为珍惜的羽翼竟然给少年的刀气割下数片,这无疑是在给大白鹤添了更多的怒气,大白鹤平生只有两次被别人弄下羽翼,如今是第三次,哪能不把野性激发出来,它也不管那个小姑娘和她的哥哥在屋顶上高叫着“住手!”,这次可是真正要把少年打得趴在地上誓不罢休了。 少年站在哪里一动不动,脸色依旧惨白,双眼无神,要看就要被大白鹤的双爪抓住,突听的一声“吱吱”,麒麟鼠从少年怀内钻了出来,一双小眼睛充满了愤怒,叫声虽然不大,可是谁都知道它是在愤怒,大白鹤看到麒麟鼠出来了,身形一定,双爪没有抓下,双眼紧紧的盯着麒麟鼠,如临大敌。 麒麟鼠一把跳到地上,四肢着地,毛茸茸的长尾巴高高翘起,一阵一阵的热气从它小小的躯体内发出,显然麒麟鼠见主人受伤,把它体隐藏的力量给激发了出来。 “吱吱……”这是麒麟鼠的叫声,大白鹤双翼扇动,离麒麟鼠不过一丈之矩,两者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像它们先前那样,谁也不敢冒险出手。小姑娘和她的哥哥见了,心中极为惊异,他们当然看不出这个像松树一般的动物是什么东西,但是他们知道这只大白鹤的来历,师父曾经告诉过他们,这大白鹤不仅能拖着人飞上高空,还能低得住武林中的高手,师父虽没有说明这高手究竟是那一层的,可是他们俩联手也打不过大白鹤,而他们在江湖中鲜少遇到劲敌,从这一点可看出大白鹤的实力来。 如今这只小小的动物,竟然让大白鹤如临大敌,他们哪里不会惊异。麒麟鼠突然前肢一抬,率先发动,只见它的嘴里吐出一点星火,斯斯作响,就像过年时放的烟火一般,感觉好看。这一点星火始终只有一寸来长,哪里伤得着大白鹤,大白鹤见这个小家伙蓄积了半天,才吐出这么一点火花来,嘴里嘲笑般的鸣叫数声,双翼猛地一展,刮起一道劲风,只见麒麟鼠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像落地的葫芦一般,滚到了少年的脚边,又慢腾腾的从地上爬起来,“吱吱……”的呼叫,同方才那种不可一世的气势有天壤之别。 只见麒麟鼠“吱吱”叫着,前肢挥动,先是愤怒的数落了一下大白鹤,接着又朝站在屋顶的两个人大骂了一番,然后才绕着少年的右脚转了几个圆圈,那模样十分的滑稽,就像一个老头子看到子孙不争气又拿他们没办法,只好胡乱的乱说一气,急得团团直转。 看到它的模样,就是大白鹤也不禁感到好笑,心中的怒气大为减弱,可是依旧双翼轻舞,紧紧的盯着一人一“鼠”,少年的脸色此时渐渐好转,有了一丝血色,只听他突然说道:“主人来了,还不出来一见么?” “阿弥陀佛,小施主受惊了,贫尼罪过罪过。”一个老尼姑单手一推木门,走了进来,少年一看到这人,心头一动,想到:难道是她?只见这个老尼姑脸上显出皱纹,上了年纪,可是双眼有神,毫无老态,精神十分的好,从她脸上的五官和轮廓来看,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武林中的大美人。唯一可惜的是她只有一只手臂,左袖打了一个节,断的是左手。 老尼姑右手打了一个问讯,少年却呵呵一笑,亦是右手在胸前一竖,道:“阿弥陀佛,在下方剑明,见过地榜高人!” 老尼姑心中一惊,她退出江湖多年,居然还有人记得她,这个少年才多大年纪,怎么会一眼就看出她的身份来,虽然她只有一只右手,可是江湖中并非只有她一人是这样,而且她已削发为尼,变得那么苍老,谁还会认识她? 章节目录 第49章 飞龙子 只见那两兄妹从屋顶跳了下来,来到老尼姑身边,听到方剑明的话,小姑娘柳眉一扬,娇滴滴的道:“你说你叫方剑明?” 方剑明没好气的道:“怎么了?” 小姑娘道:“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你的武功那么高,怎么会是无名之辈呢!” 方剑明双眼一翻,道:“谁说武功高,就一定很出名了?我在山里住着,当然没有出名了,我又不会来什么‘终南捷径’,看在你承认我武功高的份上,你叫大白鹤打我一事,我就不记在心上了。” 小姑娘小嘴一撅,道:“臭美呀,你要是怀有不轨,我还会叫花儿打你的!” 独臂尼姑见他们二人一上来就吵嘴,向方剑明微微一笑,道:“方小施主,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做佛门弟子的问讯,难道你是佛门弟子吗?”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老师太,小子自小在少林寺长大,也算得上是少林弟子吧,如今虽然不在少林,但我哪里能够忘本。” 独臂尼姑道:“哦,原来如此,不过,贫尼感到十分的不解,你认识贫尼么?怎么知道我是地榜中人?”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老师太,小子虽没有见过你,可是我曾听我的义父说过你和‘白眉神君’当年可歌可泣的一段事迹,深入小子心中,是以一见到老师太这个样子,一猜就猜了出来。” 独臂尼姑听到方剑明提及‘白眉神君’此人,脸上不禁微微一愣,好在她修为高深,转而神色一换,笑道:“方小施主,当年的事迹已成往事,随风而去,不必言它,不知你来此地作甚?你的师父,你的义父又是谁?可否见告。” 方剑明抬头一望天色,见到了黄昏时分,叫道:“哎呀,我在这里胡闹,怎么忘了义父。老师太,不瞒你说,我是为了追这个小家伙才来这里的,它鼻子很灵,闻到了大白鹤的气味,就跑到这里来了,我一路追着它,不知不觉就闯了进来,还望老师太不要见怪。原谅小子。” 独臂尼姑笑道:“阿弥陀佛,贫尼怎么会怪方小施主呢!小施主是一个高人,贫尼还欢迎得很呢。” 方剑明又道:“老师太,我的师父是少林寺的清成和尚,不知你听说过他没?我的义父……呵呵,他实在太有名了,武功又高……” 站在一旁的小姑娘头上的羊角辫一晃,道:“哼,不要故作姿态,看把你得意的,你义父是什么人,难道他还会打得过我的师父!” 方剑明道:“我义父就是六十年前,鼎鼎大名的刀……神……” 独臂尼姑正要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听得有人大声喝道:“小子,快告诉我,刀神这老儿躲到哪里去了,老夫已经找他有一年多了!”随着话声,一个人影夹着一道猛烈的劲风飞进院子里,方剑明还未看见他的面容,就被此人一把扣住手腕,吐出一股劲道,竟是以内家真气封住了方剑明周身大穴,动弹不得,也跟着昏睡过去,独臂尼姑面色大怒,道:“飞龙子,你实在太嚣张了,你是欺我这里没有高手吗?” 来人“哈哈”一声莽笑,抓住方剑明飞身一起,在空中与独臂尼姑接实一掌,“轰”的一声,狂风刮处,院子里的所有东西打翻,隐隐还闻到一股子酒味,突听又是“轰”的一响,院墙竟是吃不住他们双掌接实,发出的内家真力,如纸糊的一般倒向外面,大白鹤长鸣一声,双爪一抓兀自愣在一旁的两兄妹,飞上高空,然后双爪一甩,两兄妹借势凭空一翻,大白鹤将庞大的身躯一向前一探,两人稳稳的坐在了大白鹤的背上,这一招他们也曾玩过,是以虽然在外人看来惊险,对于他们却是家常便饭。 院子里那个抓住方剑明的飞龙子同独臂尼姑接了一掌,在空中打了一个筋斗,又是哈哈笑道:“老尼姑,你不是老夫的对手,去叫你的情郎来,以‘白眉神君’的武功,想来能和老夫一较高下,你们要是双剑合壁,哈哈,老夫就只有望风而逃了!” 抓着方剑明,在独臂尼姑打了三个筋斗,落在地上之际,身躯一纵,如飞而去,独臂尼姑脸色变得极为的难看,刚才她同飞龙子接了一掌,内功稍有不如,她的身上又没有带着“如意”宝剑,只能眼睁睁看着飞龙子抓走方剑明。 突然听到空中的大白鹤长啸一声,双翼一展,离地有十丈高下,朝着飞龙子远去的方向追去,独臂尼姑见了,心头一喜,传声道:“宏儿,灵儿,你们小心了,打不过他就不要追,只要知道他落脚的地方就行了!” 两兄妹回声道:“是,师太!”骑着大白鹤,看定前面地上一条纵跃如飞的人影,急追下去。麒麟鼠见主人被抓,突然将身一纵,射出了数丈之外,独臂尼姑只见得眼前灰影一闪,麒麟鼠小小的身子就消失在远处的一个转角之处。 飞龙子的轻功实在恐怖之极,上次他在苍龙谷外露了一手“活佛升天”,便已是世上少有,经过近两年来的修行,轻功虽没有多大进步,可是比之先前,有了一点点的进步,这一点点进步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高手,无疑是最为宝贵。 只听飞龙子“哈哈……”笑声中,全不把挡在对面的山坡,树林,土凹,米田放在眼里,均是轻轻一跃,就达十几丈,二小骑在大白鹤背上,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飞龙子的轻功居然并不输于大白鹤,大白鹤离他始终有十七八丈的距离想追也追不上,只能在后面跟着,飞龙子蓦地回头笑道:“两个小娃娃,真是不识好歹,再跟老夫追下去,老夫就把你们打落下来,看你们还敢不敢追老夫!” 哥哥大声说道:“你敢!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飞龙子道:“你们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白鹤当作护禽,想来武功通天,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是老夫认识的人呢!” 妹妹娇嗔道:“我们的师父就是‘天都圣人’,你怕不怕?” 飞龙子一听,身形突然一顿,转过身来,然后凌空一跃,到了一个高坡之上,大白鹤载着两兄妹跟着飞了上来,飞龙子“哦”的一声,叫道:“原来是这个老家伙,他还没有死吗?他都有一百三十岁了,是天榜中年纪最大的一位,你们这么小怎么可能是他的弟子?” “大胆!” “放肆!” 两小同时大喝道。 大白鹤一个俯冲,夹着万斤力道,超飞龙子击到,地面掀起一股强劲的气流,真的是飞砂走石。飞龙子仰天大笑,道:“老夫虽然是地榜中人,难道还会怕他们天榜的人么?老夫既然被人叫做飞龙子,区区一只畜生能耐我何!”说着,并不把大白鹤看在眼里,猛地将身一纵,翻了一个筋斗,闪电般的落到了大白鹤的上空,伸手一抓,就要将小姑娘抓住,他的左手里抓着方剑明,此时只可空出一只手来。 爪风临面,吓得小姑娘脸色一白,大白鹤双翼一展,就是一招“白鹤梳翎”,重重的档了一下飞龙子的一抓,砰的一响,大白鹤身躯一抖,掉下几片羽翼,长啸一声,伸出利嘴,狠狠的朝飞龙子脑袋啄下。飞龙子心中一惊,暗道:这畜生竟然这般厉害,老夫用了五层功力,居然没有将它震伤,大意,大意。不等大白鹤的利嘴啄到头顶,空中将身一扭,左脚尖踩在右脚尖上,借力发力,斜着飞上两丈来高,又到了大白鹤的上面,同大白鹤再交一招,将大白鹤震出一丈,他的人才落下地来。 哥哥见了,惊呼道:“这不是武当的‘梯云纵’吗?你怎么会这个轻功?” 飞龙子笑道:“小娃娃,你还算识货,不错,这真是武当的‘梯云纵’,天下之间,只有老夫一人会得,你们怕了吗?” 小姑娘方才差一点被抓住,心中大怒,闻言骂道:“丑老头,死老头,等我师父来了,我就叫他为花儿报仇,打得你四处乱窜,你还在这里炫耀你的‘梯云纵’,真是不知死活。” 飞龙子一听这话,冷笑一声,道:“小娃娃,别说叫你师父,就是独孤动天复生,站在老夫的面前。老夫也不惧他。” “是吗?嘿嘿,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个老家伙有多少本事!” 突然有人接口说道,随着话声,暗淡的天色下,从一个草地里缓缓站起八个人来,离他们这儿不过只有十丈之遥,显然他们早已埋伏在此。 这八个人一出来,倒是把身在高空的两兄妹吓了一跳,他们坐在大白鹤身上,居然没有看见他们。这八个人走了过来,当先一位是一个头发半白的老者,身材瘦小,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袍子,袍子穿了大概有许多年,业已退色,可是却洗得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这个人的性格极为的固执。 走在他旁边的两位分别是一男一女,男的要高了老者一个头,看年纪决不会超过五十岁,手中拿着一把弯弯的月牙金刀,披着一件黑色的长衫,那个女的身材娇小,同老者差不多高下,柳眉凤目,樱桃小嘴很有个性的紧紧闭着,你说她不到三十岁,其实她今年的年纪已是四十有六。 章节目录 第50章 魔教八使者 在他们的旁边是两个中年人,一个生得虎头虎脑的,脑袋特别的大,背脊有一些躬着,好像有些驼背,不过不太明显。另一个人长了一个高高的鼻子,头发胡乱扎在脑后,随随意意就像自己是天下最自由的人一样。 其他三位却是一个胖子,一个瘦子,和一个长手长脚的汉子。那胖子圆滚滚的大肚子,如今虽是初春,可是他的上衣敞开,露出里面的大肚皮,脸蛋也是圆圆的,笑眯眯的看人。那个瘦子实在太瘦了,同胖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在表明他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有七八天没有吃饭了。而那个长手长脚的汉子,长了一张马脸,长长的就像谁欠了他一白万金子而没有归还一样。 这六个人都是生得怪异,除了那个女子要好看一点外,其他人都是有些出众。 飞龙子一一打量着他们,飞龙子并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可是他刚才的一番话将他们引出来,从这一点可以猜出他们同魔教的人有关,就是不知道他们在魔教中的地位如何。飞龙子在地榜中是最老的一个,他习武一生,为的就是能够打遍天下无敌手,无奈的是他屡次败在刀神的手里,每次都被刀神的绝世刀法所所惊走。 上一次他在苍龙谷同刀神隔空用气劲互相比斗,没有讨得了好处,只好回去修炼,以便下次能够在一招半式上赢了刀神,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一年前,他领悟出了一招厉害的手刀,就出来找刀神,他到苍龙谷一去,见那个地方哪里还有刀神的踪影,倒是有一只十分讨厌的银角兽来攻击他,他给了银角兽一点苦头这才出了苍龙谷,到江湖中寻找刀神的下落。 这一来华去了一年多的时间,始终没有找到刀神,昨日他路过此地,突然见到有一只巨大的白鹤在空中飞舞白鹤的背上还骑着两个人,以他的眼光大白鹤虽然距他有数十丈高,他也能将上面的人瞧出来。 他见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男的不过十五六,女的十岁左右,心中惊奇,跟在他们的后面,悄悄的追着。不一会来到一座尼姑庵。出来一个年老的尼姑对着两人说话,两个孩子说着笑着,进了尼姑庵,飞龙子见了这个老尼姑,感觉有些面熟,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突听得那老尼姑说道:“施主来到此地,怎地避而不见?” 飞龙子心头暗惊,从隐身处走了出来,老尼姑见是飞龙子,脸色一变,道:“飞龙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飞龙子见她认识自己,想了一想,脸色也是一变,道:“你是‘如意神剑’方滢滢?” 老尼姑冷笑道:“不错,你想不到我会在这里吧,如今贫尼已是世外中人,法号惠尘。飞龙子。你不去找刀神比武,来这里干什么?” 飞龙子笑道:“怎么?你没有去找你的情郎‘白眉神君’吗?”惠尘嘴里冷冷的哼了一声,并不说话,飞龙子又笑道:“你们的事老夫才不管呢,我问你,方……哦,惠尘,你见没有见过刀神,老夫已经找他有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他这老儿跑哪里去了。” 惠尘道:“你们的事我也不管,贫尼没有见到刀神前辈,请你离开此地!” 飞龙子这人当年邪里邪气的,杀的人虽不多,可都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人物,惠尘与他同是地榜中人,和他打过几次交道,可是对于他的为人并不喜欢,是以要他离开此地,也不是什么六亲不认的事,飞龙子知道这些自认正派的人物对他们这种人十分感冒,当下冷哼几声,就转回到镇上,投宿在镇上的客栈里。 第二日他起来,在这一带找了半天,下午吃过晚饭,正要赶路去找刀神,突然听到有鹤鸣声,凝神一听,从鹤鸣中听出这是鹤碰到了大敌所发出的声音,心中一动,又来到了尼姑庵,正瞧见麒麟鼠和大白鹤双眼互视,瞪着对方,后来麒麟鼠被大白鹤一扇扇得在地上打滚,惠尘师太已到了门外,他急忙将呼吸屏住,躲在暗处,方剑明说出惠尘来到,四人在院子里交谈,都听得方剑明说出刀神二字,飞龙子又惊又喜,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飞龙子飞身而出抓住方剑明,封穴击晕他,又同灰尘师太对了一掌,出了尼姑庵。 这就是为什么飞龙子为何在此出现的原因。 飞龙子打量完六人之后,冷冷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你们是魔教的人?” 却听得那个瘦小的老者嘿嘿笑道:“老夫几个正在这里开会,你们无故闯到这里来,打扰我们,我们只好隐伏起来,飞龙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藐视我们的上一任帮主。” 飞龙子哈哈笑道:“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教训老夫,老夫成名那会,你在江湖中恐怕还是一个无名小子呢!” 瘦小老者淡淡一笑,道:“老夫承认你的年纪是比我大,但是老夫的辈分却并不低于你,你休在这里倚老卖老。” 飞龙子“哦”了一声,道:“你究竟是谁?” 只听瘦小老者道:“老夫魔教鼠坛使者张征!” 飞龙子微微一愕,只听得那剩下的七个人接着说道。 “魔教牛坛使者刘如海!” “魔教虎坛使者王伏虎!” “魔教兔坛使者袁紫玉!” “魔教龙坛使者龙风雨!” “魔教马坛使者马不回!” “魔教猴坛使者侯朝宗!” “魔教猪坛使者朱有笑!” 他们七人一个一个的报来,琅琅上口就像接对子一般,飞龙子虽是一代高手,六十年前在地榜就很出名,可是六十年过去,他的人也老了,剩下的岁月就是要打遍天下高手,哪里还会去打听这些人,当然对这些后生晚辈知之不祥,唯一有些了解的是那个鼠坛使者张征。 这个鼠坛使者张征论年纪也有八十多岁,几近九十,他当年跟着魔教的上一任教主独孤动天闯天下,五十年前他就是鼠坛使者,当时三十七八,他当了这么多年的鼠坛使者,与他同一辈的老家伙们,像其他坛的使者都纷纷退居,到了魔教总坛接任长老的位置,这一代的教主独孤九天也曾权过他退下来,到总坛当长老,他老气横秋的说道:“魔教里鱼龙混杂,难免出现劣徒,老夫只要求自己当好一个鼠坛使者,对教中弟子加大管束免得让他们坏了魔教的名声!”独孤九天劝不动他,只好由他。 是故他的身份是一坛使者,魔教里的人都很敬重他,并不把他当作使者,而是将他视为长老一级。这姓张的也是一个怪脾气,最爱到魔教各个坛,门里视察,发现有邪恶之辈混在魔教中,决不轻饶,教中弟子也很怕他。 飞龙子一听这个瘦小的老者是鼠坛使者张征,不禁笑道:“你怎么还当着这个破职位,魔教里不是有长老吗?你这个老小子怎么不去哪里?” 张征道:“这是老夫自己的事,不要你飞龙子多管,飞龙子,你口出狂言,当魔教无人吗?” 飞龙子傲然一笑,道:“自从独孤动天死后,老夫就没有听到过你们魔教有什么出众的人才,老夫就是这么想,你待怎样?” 却听得那个胖胖的猪坛使者笑眯眯的道:“难道你没有听到过我们帮主大战武当掌门,大胜而归,被称为天下第一高手的事迹吗?” 飞龙子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之事,大笑道:“你说的那个武当掌门,我记得叫什么‘长虹’吧,当年他跟着他的师叔来招老夫比武,我将他的师叔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赢得了武当的‘梯云纵’功法,他那时还是一个小道士,如今却叫什么长虹真人,他也配叫真人?你们教主打败他,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夫还不屑与他动手呢!” 这话一出,险些将八个使者气死,这话无疑是说独孤九天没有多大的本事,就只会找武功低微的人打架,才被江湖好事之徒说成是天下第一高手。 只见得那个牛坛使者刘如海单刀一挥,划过一道优美的轨迹,刀影还残留在淡淡的夜色之中,此时月儿在东边露出了它的脸庞,打量着世上的一切。刘如海道:“飞龙子,我们敬你是前辈,你不要侮辱本教的教主,有本事就同在下打上几招!” 飞龙子大笑道:“你一个人,不够老夫打,你们一起上,老夫也不见得会怕了你们!” 飞龙子的话刚一说完,只听得鹤鸣之声,那只大白鹤载着两兄妹二人从空中飞下,落在地上,二小一翻身,双脚着地,朝这头走来,大白鹤跟在他们的后面,高昂着长颈,就像守护神一般,小姑娘说道:“还有我们呢!飞龙子,你快点将方剑明放下,否则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飞龙子一听,笑道:“两个小娃娃,不在一旁跟我带着,上来想送死吗?” 哥哥抽出腰间的宝剑,“铮”的一声,拔剑出鞘,剑尖指着飞龙子喝道:“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妹妹,我就和你拼了!把方老弟放下,解开他的穴道。”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三使斗飞龙 飞龙子双眼圆睁,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般,猛的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哥哥,一目不瞬的道:“你叫老夫解开他的穴道,把他放开?” 哥哥道:“不错!” 飞龙子道:“小娃娃,你们的师父‘天都圣人’还不曾用这种口子对老夫说过话,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以命令的口气对老夫这般说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缓缓的抬起右手,手掌瞬间变得通红,五指并拢,如刀一般,手掌上腾起阵阵的热气,飞龙子的双眼冷冷的瞧着哥哥,陡地爆喝一声,道:“小子,你跟老夫躺下……” “慢着,有什么本事,冲我们魔教的人来,欺负一个小孩子,难道不丢你飞龙子的脸吗?” 飞龙子飞起的身躯一顿,手掌在哥哥的头顶一寸之处滑过,接着身形一折,闪电一般扑向鼠坛使者张征。张征见他动作极快,自己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喝道:“你们跟我看着,要是老夫不敌,你们就上,反正他飞龙子是大名鼎鼎的地榜人物,不怕我们人多!” 说着话,手底下却是不得停歇,身形纵起,同飞龙子连过了十招,这十招看样子毫无威力,皆是点到为此,其实内中的惊险非一般人所能看明。张征的拿手功夫是他的一套几位古怪的手法和身法,再加上他的内功也是非同小可,毕竟他也是上了高龄的人,内功方面虽然不如飞龙子,可是他仗着刁钻的身法,像老鼠一般,遛来遛去,忽而在左,忽而在友,弄的飞龙子一时摸不着他的动向,跟着他团团直转。 其实说到轻功,飞龙子还要比张征厉害三分,不过张征的轻功,也就是他的身法是从老鼠的身法演化而来,端的是江湖一绝,你摸不清他的动向,又怎么能够抓的住他,如果要说什么窜放跃脊,飞奔之类,飞龙子早就能够将张征给落下。 飞龙子又同张征打了十招,见还是不能打着他,心中有气,骂道:“姓张的,你还是不是个人物,向你这般多多藏藏,如鼠辈一般,怎么叫我同你一较高下!” 张征听了,嘿嘿笑道:“飞龙子,你要是都打不过我,那么你就枉自称什么地榜高手了,老夫……咦……呃”张征的话声一转,那飞龙子突地身形一折,居然使出刚才的那一招武当的‘梯云纵’出来,右手并指如刀,狠狠的劈到了张征的肩头,刀风如热浪一般,卷过张征的肩头,好在张征躲得够快,只是被他的刀气扫中了肩头,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饶是如此,肩头那儿也是像被烈火灼过一般,隐隐作疼。 张征凌空一番,有躲过了飞龙子的一掌,惊声问道:“飞龙子,这就是你成名的火焰手刀吗?” 飞龙子哈哈大笑,手底下一刻不停,连着劈了八记手刀,道:“你还算识货,不错,你就尝尝老夫火焰手刀的滋味吧!”这八刀,每一刀都带着热浪,空气中似乎还隐隐有着火气流动的声响,要是被他劈中一掌,恐怕这辈子只有残废的命了。 张征东躲西藏的,像一只老鼠似的,他刚一转到左首,飞龙子的手刀几乎就是在同一时刻等着那儿,张征联换了几招身法尽皆没用,一时险象环生。 其余七使者见了,知道这个飞龙子果然不是等闲之辈,一人哪里是他的对手,除非他们再多出几个,只听得牛坛使者刘如海弯刀一挥,纵身而上,笑道:“飞龙子,慢来,慢来,你不是让我们齐上吗,哈哈,刘如海特来领教阁下的高招。”弯刀攻到了飞龙子的胁下,飞龙子回身就是一刀,将刘如海惊退,但却是解了张征的险状,飞龙子笑道:“你们统统跟我上,老夫单凭一只手,便能够保持不败之地。” 龙坛使者龙龙风雨听了,沉声说道:“阁下武功的确惊人,可是要我们八人齐上,口气未免太大了,我来会会你!”伸手一探,从身后的腰间拔出一杆白色的亮银抢,这杆亮银抢未免太短了,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既然是枪,哪里有不长的道理,谁知道这个魔教的龙坛使者拿出一杆短有两尺的枪来,外人看了,还当他是一个傻瓜,不会选择兵器。 其实,不知道内情的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奥妙,龙风雨的这一杆短亮银枪乃是他的师父,一个武林异人传授给他的,后来他加入了魔教,在魔教内打拚了十多个年头,这才当上龙坛使者,没有这杆亮银抢,还真不好做好龙坛使者的位置。 龙风雨拔出亮银抢,飞身跃上,自左面杀到。这时就成了这么一个局势,张征在前,刘如海在右,龙风雨在左,飞龙子三面环敌,稍一不小心,就要着了他们的道儿,飞龙子虽然将内家功力布在身上,身体坚实如刚,寻常兵器哪里能够伤他,不过同他交手的是魔教使者,魔教的十二使者,岂是善于之辈,飞龙子也不敢轻易的让他们击中自己。飞龙子火焰手刀果然威力无穷,尽管三面临敌,他是脸色不变,低着双眼,看也不看三人的招式,单凭听风辨向,左手牢牢的抓着方剑明的身躯,右手手刀急如电光石火般同三人大战于一处,丝毫不落下风。 三人越打越是心惊,这个飞龙子当真是武功已臻化境,举手投足之间端的是有着无穷的妙力,有其是他的成名功夫――火焰手刀,每一刀使出来,都要让三人躲避不迭。 天边,月儿越爬越高,四人在月光地下飞纵如电,你来我往,大得惊险万分蓦地飞龙子一抬头,笑道:“你们就只有这般本事吗?哈哈,老夫要动真格的了,你们三位要小心了!”说着,右手五指一张,掌上火焰大起,冒出一团火花来,接着又是一并,火焰紧紧的裹着他的手掌,刀气四射,已是向三人爆射而出,三人大吃一惊,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张征毕竟是见多识广,见状忙喝道:“你们小心!”功运双掌,头上苍发一飘,打出全身的力道,内家真力源源不断的滚出。刘如海金色弯刀一划,洒下一片刀影,如光圈一般罩向飞龙子,而龙风雨将身一扭,如陀螺一般旋转着,手中的两尺亮银枪点出万多银花,如天际的星辰,击到飞龙子的的山前。 飞龙子脸色不变,洒出的火焰手刀依旧狂热,卷向三人。 陡地一声“碰”响,接着是两声金属的撞击之声,飞龙子一刀震飞张征,张征脸色一白,闷哼了一声,退了三丈之遥,飞龙子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将手刀一引,在一转,刘如海的金色弯刀和龙风雨的亮银枪碰在了一块,发出金属交接之声,火花四射之中,飞龙子的火焰手刀一劈,在他们二人肩头一扫,他们二人均感肩头似着了烈火一般,急忙后退,飞龙子狂笑数声,道:“叫你们齐上,你们还不肯,如今知道老夫的利害了吧!” 其他五人见三人都受了伤,心中大吃一惊,都作势欲发,张征见了,道:“你们不要动手,我们魔教有我们魔教的规矩,对付他这种级别的高手,我们一对一当然不是对手,可是要我们八个使者一拥而上,未免把我们魔教看得太贱了,飞龙子,你记着了,今年的九月重阳,我们在江南的嘉兴烟雨楼会武,你是地榜大人物,我们只不过是魔教区区使者,到时我们魔教十二使者出来六个人与你一决高下,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飞龙子轻蔑的一笑,道:“老夫难道还会怕了你们,就算你们十二使者齐上,再加上你们的现任教主,老夫照样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众人一听,哪里还忍耐得住,就要一哄而上,张征飞身上来,阻止七人的行动,喝道:“你们都给我住手,谁要是不听我的话,谁也不要认我这个老大哥!” 七使者见张征说得这般严重,俱是愤愤的看着飞龙子,却是没有再动手的意思。张征回过头来,对着飞龙子道:“你的意思是答应了?” 飞龙子道:“废话,老夫向来是说一不二,到时自会来找你们比武,老夫就怕到时候你们临阵脱逃,我到哪里去找你们?” 张征哈哈一笑,道:“飞龙子,你去打听打听,姓张的什么时候怕过谁来?九月重阳,那一日,要是我们败了,就算是我们十二使者不是你的对手,你可以叫我们为你做一件事,要是你败了,哼,到时我就要你当着我们教主的面,把你今日侮辱他的话吞回去,承认不是我们上一代魔教教主的对手,你能做到吗?” 飞龙子一生狂傲,这么多年来,只是败于刀神一人,其他的人还未曾打得过他,要么稍差一筹,要么是棋逢对手,在他面前沾过便宜的就只是刀神一人而已,当下听了这话,道:“好,咱们一言为定,到时可不要后悔!” 张征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章节目录 第52章 重阳约会 飞龙子道:“那好,今日之事,老夫就不再追究,你们走吧!”说完,回过头去,看着那两兄妹,笑道:“你们两个小娃娃,还要追老夫吗?” 哥哥哼了一声,道:“我们打不过你,大白鹤也不是你的对手,我们能怎么样,在下要告诉你一句,方老弟是刀神前辈的义子,你要是敢伤他,刀神一定会来找你的!” 飞龙子一听,笑道:“你们两个多管闲事的小娃娃,你们哪里知道老夫抓这个小子来,就是为了将刀神引出来,老夫都找了他一年多了,在找下去,老夫就要发疯了!” 两兄妹翻身坐到大白鹤背上,小姑娘道:“飞龙子,你等着,今日你欺负我们,我会叫我的师父来找你算帐的!” 大白鹤展翅一飞,冲天而起,飞龙子哈哈一笑,打出一记手刀,刀风追着大白鹤,跟了数十丈,这才消散在空气之中,虽没有打中两小,可是倒也把他们吓得脑袋一缩,紧紧的贴着大白鹤,刚才哥哥差点被飞龙子一掌取了性命,如今又受了一下,急忙催着大白鹤道:“花儿,好花儿,你快点吧那个家伙真是太恐怖了!” 小姑娘小嘴一撅道:“我们走了,那个方剑明怎么办?” 哥哥无奈的道:“还能怎么办,先回去告诉惠尘师太,由她定夺,魔教的八使者来这里做什么,他们平时可是很难得聚在一块的,莫非有什么大事不成?” 小姑娘笑道:“管他们的,我们与他们有没有干系,管他做什么,我回去后,一定要叫师父重出江湖,教训教训那个飞龙子!” 哥哥嘿嘿笑了几声,两人骑着大白鹤,转眼就消失在谈谈的月色之下,有些走夜路的人,只见的高高的天空中闪过一道黑影,还以为是什么庞然大物呢。 飞龙子打发走了两兄妹,回头看时,魔教的八使者也走得一干二净。飞龙子见天色已是戍时,一手抓着方剑明,走了不一会,来到一片大树林里,飞龙子解开了方剑明的穴道,方剑明兀自不醒,飞龙子心中惊异,道:“妈的,这小子武功也是不耐啊,老夫也没用多大的力道,怎么还没有醒,是不是老夫下手过重,将他弄伤了,这还了得,老夫还靠他找刀神呢!” 当下抓着方剑明的手腕,就要为他输送内力,查看他究竟受伤没有,他一凑近方剑明,隐隐闻得方剑明轻微的鼾声,心中一怔,急忙试着一输内力,这一下,把他气的哭笑不得,骂道:“他妈的,这小子真会享受,老夫在这里拼死拼活的与人打架,你倒好,什么也不担心,也不怕老夫一刀把你宰了,就只管谁你的大觉!喂,臭小子,给我醒来,刀神在什么地方?” 飞龙子毫不客气的一把抓着方剑明的衣领,摇晃着方剑明,方剑明这才揉揉朦胧的睡眼,惊讶的道:“咦,这是什么鬼地方,黑糊糊的,难道天已经黑透了吗?哎呀,不好,义父还等着我回去给他做晚饭呢。” 说着,看也不看飞龙子,一把推开他的手,挺身一跃,就要站起来,飞龙子五指一张,顶在他的胸口叫道:“小子,慢来,慢来!”方剑明身躯一扭,竟然脱出了飞龙子的手掌范围,身体成了六十来度,飞龙子暗自心惊,笑道:“有意思,有意思。”手腕一翻,就去抓方剑明的腰间,方剑明道:“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跟我过不去!”说着话,手腕翻飞,脚下浮动,同飞龙子交了七八招。 这几下说来慢,其实快如闪电,飞龙子见自己没有能将他压倒,方剑明的身躯已是成了七十多度,心下狂喜,大笑道:“有趣,有趣,天才啊,天才。”左腿一错,踢到了方剑明的胯下,要把他摔倒,方剑明双退一盘,一式“****”身在空中,双掌翻飞,击向飞龙子的胸口,骂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我过不去?” 飞龙子一式“风摆杨柳”,粗壮的腰身居然柔弱无骨般的一扭,上身微微一动,就躲过了方剑明的双掌,劈手就拿方剑明的衣领,笑道:“小子,你不认识我?” 方剑明急忙回了他一招,凝神一瞧,惊讶的道:“我记得你,你不是飞龙子吗?” 在飞龙子哈哈大笑声中,两人见招扯招,又交了五六招,方剑明的身躯始终成七十多度角,都听得方剑明嘻嘻一笑,道:“飞龙子,你中计了!”只见的方剑明飞身一退,飞龙子跟着上去,一记手刀紧紧的落在方剑明的额头,但是方剑明的身躯已是站得笔直如松,飞龙子就算一刀劈下,他也是没有办法挽回方剑明已站稳的事实。 方剑明双脚站稳,看着飞龙子紧紧贴着额头的手刀,嘻嘻笑道:“飞龙子,你现在该服了我吧,我的义父说过,你这个人最是世上好胜之人,如今你没有将小子打趴下,你还想去找我义父比武吗?” 飞龙子脸色显得很难看,问道:“小子,你是什么人?老夫记得刀神没有义子啊,他倒是有一大批的徒子徒孙,你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有什么时候拜他作了义父?” 方剑明听了飞龙子的话,心底大为惊异,想到:“咦……义父有很多徒子徒孙吗?我怎么没听他说过?”没有回答飞龙子的话,却是问道:“飞龙子,你说我义父有很多徒子徒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不是说错了吧!” 飞龙子的手刀一收,双手背在身后,道:“你义父既然没有告诉你,想必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老夫虽然是他的对手,但也不好透露,你自己想吧,对了,老夫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 方剑明心下存了一个问号,回去后倒要问问义父是怎么回事,闻言说道:“飞龙子,我和义父在一起也不过两年时间,上次在苍龙谷,难道你不记得我了?” 飞龙子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印象,摇摇头,道:“上次老夫只记得有一个白眉老和尚,和我差不多年纪吧,内功精深,对于你,我是看也不看!哪里会记得你。”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那是我的太师祖,法号无名。” 飞龙子“哦”了一声,道:“他是无字辈的高僧啊,少林寺的无字辈高僧如今几乎要全死光了,他恐怕是无空的师弟吧。你们那时去苍龙谷做什么,难道也要和刀神比武吗?” 方剑明惊讶的道:“你不知道苍龙谷内有天蝉刀吗?” 飞龙子一怔,道:“天蝉刀?哎呀,就是少林七绝之一的天蝉刀!亏了,亏了,如今这老儿拿着天蝉刀,老夫更不会是他的对手了,当初老夫只是在谷外同他隔空较量,并不曾进去,哪里知道里面会有这等宝贝!” 方剑明听了,笑道:“呵呵,你不要担心,我义父他也指挥不了天蝉刀,他不会用天蝉刀来对付你的了!” 飞龙子脸色一缓,道:“这老夫就不怕他了,老夫花了几乎半年的时间,领悟了一记十分威猛的手刀,正想找你的义父比比,他在哪里,带老夫去见他!” 方剑明道:“是吗?你在进步,难道我的义父就停止不前了?实话告诉你,如今我的义父不敢说是天下第一高手,但是谁要想打败他,这武林中还没有一人!” 飞龙子大笑道:“老夫当然不求能打败他,不过他要是接不下我刚领悟的手刀,便是算老夫赢了一场,这你懂吗?” 方剑明笑道:“我的义父经常提及你,我当然知道你们之间的规矩,不过,说一句实话,我以为你老人家还是回去修炼二十来年,这才有可能打败我的义父!” 飞龙子一愣,问道:“这是为什么?你敢小瞧于老夫吗?” 方剑明道:“不敢,不敢,小子哪里敢小瞧飞龙子前辈。小子这么说是有理由的。第一,我义父如今得了一本秘笈,修炼到此时,几乎就要到了‘金刚不坏之身’的化境,第二,二十年后,说不定我义父飞升天外,到时想必你还在人间,我义父的臭皮囊哪里又是你的对手?” 飞龙子一听,几乎就要发飙,一掌把方剑明劈为肉泥,还是他修行多年,不屑于对付小娃子,按下心头的怒火,道:“小子,你不要给你义父脸上贴金,他如今都是一百三十的人了,老夫也是一百出头,老夫要是不再打败他,说不定还会死在他的面前,那个老家伙和天‘都圣人’一般,活了那么长,真是天道不公啊!” 方剑明笑道:“这是我义父勤学苦练的结果,怎么会说天道不公?” 飞龙子哼了一声,道:“像我们这一般的顶尖高手,那一个不是勤学苦练的人,独孤动天当年在天榜称为第一,虽然武功未必第一,但是在三十年前他就一命呜呼,才不过一百岁左右,还有,我听说少林寺的无空也是活了九十左右,就死了,他们怎么不能够活到如今?” 方剑明愣了一愣,淡淡的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小子也是说不清楚,只好这么回答你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代父挑战 飞龙子“嗤”的一笑,道:“老夫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跟你这个小娃娃说了这么多话,你告诉老夫,你义父在什么地方,老夫去找他!” 方剑明见他执意要找刀神,心中暗道:“可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去见义父,这……这敢怎么办呢……咦,对了,他不是说领悟了一记手刀吗,就让我来试试看,能不能破得了他的招式!” 想定,便道:“我义父有事,不能见你,不如这样吧,我和你比,你看如何?” 飞龙子一听,一张大嘴长大,双眼愣愣的瞧着方剑明,道:“小子,老夫是不是听错了?” 方剑明笑道:“我与你比,如何?” 飞龙子突然飞身一跳,蹦起数丈高下,落到地上,大声笑道:“哈哈,你要跟我比,哈哈,你是不是想找死啊,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夫一掌就可以把你劈死,你还想和老夫比武,你不是发疯了吧!” 方剑明脸色依旧笑嘻嘻的看着飞龙子,道:“飞龙子,我好着呢,不用你提醒,你要是不敢的话,尽管直说好了!” 方剑明想激他一下,果然,飞龙子听了,双眉倒竖,道:“老夫不敢?他妈的,有什么事是老夫不敢的,当年大雪山一战,老夫大战血手门三大高手,当时就没有怕过,难道还怕你这个毛头小子!” 方剑明听了,心头又是一惊,听他说到“血手门”,却是不知道这“血手门”究竟是那一方的人物,不由问道:“血手门?血手门是一个什么东西,它是一个门派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飞龙子自知失言,急忙住口,喝道:“什么‘血手门’?老夫可没有说过,这是你自己听错了,小子,你不要打岔,你确实是要代你的义父和老夫一比吗?” 方剑明见他又不承认说过什么“血手门”,心中更是奇怪,但是见到飞龙子对次极为的避忌,知道再问下去,飞龙子也不会回答,只好说道:“不错!” 飞龙子道:“好,老夫答应你,刚才老夫的面子被你一站给摸了黑,老夫也想找回来,俗话说:乘热打铁。天色虽然不怎么样,还难不到我们武林中人,就在这里见识见识你这小娃娃还有多少的妙招!” 方剑明一醒来,就同飞龙子说了半天,到如今还没有好好的打量四处,闻言扫了一眼四下,问道:“飞龙子,我记得我是在一个尼姑庵里面,正和‘如意神剑’方前辈说话,怎么就到了此地,那个抓我来的人想必就是你了?” 飞龙子道:“就是老夫干得,那个姓方的女人现在做了尼姑,叫作惠尘,她要拦住老夫,却是被老夫一掌打退了!” 方剑明不知是怎么回事,一听到那个当年的“如意神剑”方滢滢,心中就会产生一股熟悉的感觉,刚好他也姓方,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不成?方剑明着急的问道:“你没有打伤她吧?” 飞龙子笑道:“你以为老夫是神人啊,她好歹也是地榜中人,与老夫起名,岂是一掌就能伤害得了的,你为什么……哦,我记得你也姓方,难不成你是她和‘白眉神君’暗渡成仓,所生的娃儿!” 方剑明听了,心中一惊,忙道:“没有,我和她没有关系,我关心她是见她上了年纪,你不要胡说!” 飞龙子听了,飞身落到一处较为宽敞的地方,这里大树不多,身形不受影响,回头向方剑明招手道:“小子,你过来吧,老夫只用一层的功力,好好和你走几下,然后再让你见识一下老夫领悟的手刀功夫。” 方剑明不敢多想,此时哪里又能容他多想,他擅自作主,代义父同飞龙子比武,还没有禀告过义父,要是输了,义父面子上也过不去。好在方剑明这近两年来,学会了不少的东西,刀神又在一旁指点他,他虽然没有拿着天蝉刀,不能使出天蝉刀法,可是还有“大睡神功”呢,这些日子以来,据他在梦中遇见的木头叔叔说,他的大睡神功已经练到一层有半了,再有半层就能够进得那个神秘的洞府,修行更高深的“大睡神功”和一些同大睡神功有关的东西。 方剑明听后,对自己就更加有信心了。他没有把梦中所见的事告诉过刀神,你叫他怎么说呢,难道你要他这么对刀神说:“义父,我在梦里面练功夫,遇到一个会说话,武功又像神仙一般的木头人,哪里有很多野兽,花花草草,还有参天的大树,更神奇的是还有一个他见了一面而至今没有再遇的神仙绿衣仙子” 刀神要是听了这话,非得要给他好好的在脑袋上狠狠的来一下,免得他胡思乱想。这件事情除了一个人外,谁也不知道,就算是他说了,谁也不相信,还不如不说呢。 方剑明看到飞龙子双手一分,脚下不丁不八的站着,微笑对他说道:“小子,老夫先让你三招,你功我守,看你能不能将老夫逼退半步。”方剑明听了,笑道:“好,飞龙子,你看着,我要出手了。”说着,双掌一分,摆了一个非常美妙的“起手式”,飞龙子见了,暗笑道:“中看不中用,待会老夫叫你知道老夫的厉害,刚才被你站稳,不过是老夫大意了罢了!” 飞龙子心头想定,一招手,方剑明猛地飞身而起,来得好不极快,说到就到,一只右手已是距离飞龙子的额头两寸,劲风临面,把飞龙子都被吓了一跳。 方剑明飞身一起,眨眼之间就到了飞龙子的身边,一掌打倒飞龙子的额头,飞龙子来不及多想,一翻手腕,劈手就去格方剑明的那只右手,方剑明不等招式变老,飞起一腿,踢向飞龙子的左跨,同时一收右手,左手闪电发出,正是一招少林龙爪手的“龙点头”。 飞龙子见了,笑道:“不错,不错,少林的龙爪手果然是一项绝学,不过对于老夫来说,并不管用。” 说话声中,双手化为刀,横在胸前,然后再往前一推,方剑明的身形打了一个凌空筋斗,上升了两丈高下。飞龙子笑道:“一招,还有两招!”方剑明见第一招没有用处,人在空中,突然急速的落下地来,在地上一趴,几乎是伏在地上,跟着往前滚到飞龙子的腿下,双手一拢就要去抱住飞龙子的双腿,然后将他掀翻。 飞龙子没有料到方剑明会想出这么一招古怪,差点就被方剑明的双手抱住,急切之间飞龙子的绝顶轻功使了出来,人猛地一顿,冲天飞起,上升了好几长高,方剑明笑道:“哈哈,飞龙子,我要的就是你这一招!”说着,方剑明的身形紧跟而上,追着飞龙子的身躯,亦是冲上了半空,双掌一举,贴到了飞龙子的脚底,然后猛地一发力,想把飞龙子仍扔出去。 飞龙子大喝一声,道:“小子,你可真是刁钻得很,想把老夫甩出去,老夫偏偏不让你得逞!” 方剑明内家功力一吐,想把飞龙子扔出,那知道飞龙子的脚底突然发出一股吸力,反而将他的手掌紧紧的吸住,方剑明想脱手也是难上加难。 陡听得飞龙子大笑一声,双腿一分,方剑明的身子像荡秋千一般,在空中翻了数个筋斗,掉下地来,飞龙子双腿一剪,双手一分,一个“大鹏展翅”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他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比没有被方剑明逼退半步。 飞龙子双眼一翻,道:“小子,刚才差点就上你的大当了,好在老夫还有一手绝活,否则老夫的脸面可丢大了。来,还有一招,这最后一招没有将老夫逼退,老夫就要开始出绝招!” 方剑明落身在飞龙子的三丈之距,闻言笑道:“小子想不到你的反应还这般机灵,小子这最后一招,可是诡异得很,飞龙子,你小心了!” 飞龙子哼了一声,道:“来吧,小子!” 方剑明突然全身一紧,双眼冒出一丝黑色的光芒,飞龙子见了,心中惊异,暗道:“这小子练的是什么魔功,怎么眸子里会闪现黑色的光芒,难道他没有跟刀神学武吗” 不等飞龙子猜出一个结果,只听得方剑明大喝一声,道:“飞龙子,这是我自创的一招,名字叫做‘睡前三省’,你可要小心了!”飞龙子暗自笑道:“什么‘睡前三省’,难道很厉害吗!”突见方剑明脚下一扭,姿势搞怪的一倒,就要落在地上时,猛地一翻,双腿一跨,一步就到了飞龙子的身前,双手作一个圆圈状,朝飞龙子一靠。 飞龙子“咦”了一声,道:“有点门道。”左手在后面一背,右手一翻,看准方剑明出击的方向,微微推了一下,方剑明身躯一震,道:“好!”绕着飞龙子转到了他的左侧,还是那个姿势,口中叫道:“那是第一省,如今是第二省。” 飞龙子背在身后的左手,蓦地像变戏法般的出现在方剑明的腰间,贴着方剑明的腰身,发力一吐,想把他推出去,哪里知道他的左手一贴着方剑明的腰身,突感手指一滑,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然让方剑明给绕到了身后,方剑明到了飞龙子的身后,闪电般的还是那个姿势靠向飞龙子的肩头。 章节目录 第54章 麒麟八变 飞龙子大惊,原来他们这几式说来缓慢,可是方剑明的身形速度不知要比说者快了几百几千倍,飞龙子的左手刚探到方剑明的腰间时,方剑明就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飞龙子的身后,飞龙子哪里还能挡得住方剑明就要靠上来的双手,要看飞龙子就要被方剑明靠着,只要方剑明一吐暗劲,飞龙子大有可能被逼的向前跨出一步。 只听得飞龙子猛地一声大喝,道:“小子,你果然是聪明绝顶,老夫算服你了!”全身骨节劈劈啪啪一阵响动,他的人突然之间缩小了三分之一,方剑明靠向他肩头的那一手,居然落空,并没有将飞龙子逼上半步。 飞龙子突地回过头来,身躯又是一阵“噼啪”之声,他的人有回到了原来的身材,大笑一声,道:“小子,该老夫出手了,你看好,这就是老夫领悟的一招,老夫起名叫做‘刀出无名’,老夫看你怎么破它!” 飞龙子话一说完,陡地双手五指一并,如刀一般,双手变得如烧着了一般,浑身通红,还冒起了股股火焰,是要吞卷这世上的一切,两刀化四刀,四刀化八刀,八刀化为十六刀,十六刀化三十二刀……眨眼之间,在方剑明的视线之内,除了手刀影子,还是手刀影子,但是他仔细一瞧,又觉得并不是那么一回事,飞龙子只是出了一记手刀,双手手刀合为一刀,掀起冲天的热浪卷向方剑明,谁也分辨不出究竟飞龙子出了多少手刀。在你的视线之内,你也会受到假相的蒙蔽,那看得到也许就是假的,看不到或许就是真的。 方剑明额头冒出了一层汗珠,暗道:“难道我就这么认输了吗?不行,我要是输了,飞龙子还是的要去找义父,今日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但是我又破不了,这该怎么办……” 方剑明紧紧的盯着飞龙子的双手,双目不瞬,心头一霎时越过无数个破解的念头,可是就是没有一个真正的能够破解得了。 就在飞龙子发出“刀出无名”时,这一片大树林外,淡淡月色之下,只见一条小小的身影飞快的闯如林里,领空一跃,高高的跳起,落地后,背后的一条毛茸茸的长尾一摇,它又飞起,开始了第二次跳跃,它来得还不迅速,眨眼就到了方剑明和飞龙子的比斗之处,方剑明正好脸朝着他,看到它一摇尾,飞起,一摇尾,飞起,姿势虽然有些笨拙,可是说不出的有多么自在。 陡听得方剑明呵呵一笑道:“飞龙子,看我来破你的‘刀出无名’,‘麒麟八变’!” 说着,全身一抖,像被雷电击了一下,飞龙子的手刀砍过了他的肩头半寸之处,接着方剑明又是一抖,飞龙子的一记手刀又滑过他肩头半寸之处。 方剑明再抖,飞龙子的手刀还是落空,方剑明脸上带着丝丝的微笑,瞬间抖了八下,飞龙子的八记手刀均高落空。 飞龙子的“刀出无名”终于使完,双手作刀状,静静的停在方剑明的双肩一寸之处,他要是在往下压去,那就是另一招了,并不是“刀出无名”。 飞龙子败了,他领悟的“刀出无名”居然让方剑明给破了,飞龙子傻傻的看着方剑明,方剑明却不管放在双肩一寸之上的双刀,一缩身,腾身一纵,从飞龙子的头顶跃过,投向一只正奔向他怀内的像松树一般的动物。 麒麟鼠来了。 方剑明欢声叫道:“阿毛,你终于来了!” 方剑明一把将麒麟鼠抱在怀里,极为疼爱的说道:“阿毛,你知道吗?你来的正是时候,那可是我的大功臣啊!” 麒麟吱吱的叫了几声,那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得意,一双小眼睛紧紧的顶着方剑明,似乎在查看方剑明身上有什么伤害没有,方剑明见了,一摸它的脑袋,笑道:“不用担心了,我没有事的,回去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奖赏你!我也是知恩图报的人啊。” 麒麟鼠吱吱的叫了几下,将头一抬,向夜空里点了几下,方剑明见了,“哎呀”一声,惊呼道:“义父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见我们没有回去,一定会着急的,他又出不了树林,定会拿那些野兽和树木出气,我们快回去吧!” 他话一说完,陡听得那个飞龙子大叫一声,方剑明感觉奇怪,回头一看,只见的飞龙子以手撑地,头上脚下的正在哪里哇哇的大叫着,方剑明惊异的问道:“飞龙子,你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飞龙子双手一翻,人跟着往前飞了数丈,来到方剑明身前,大声说道:“小子,你说你这招叫什么?快告诉我!” 方剑明道:“叫‘麒麟八变’。” 飞龙子道:“是你义父刀神传给你的,是不是?” 方剑明一笑道:“那儿呀,这是我刚才刚刚想到的!” 飞龙子一听,顿时傻了。 要是正如方剑明所说,他这些年的功夫岂不是白练了,人家只凭一霎时的功夫就能创造出妙世身法,他要幂思苦想多日,才能有所收获,这个人不是天才,那么就不是人,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飞龙子不相信的道:“这怎么可能呢!你要是在一眨眼间就想出了破解我的‘刀出无名’,那么我们这些老家伙岂不是白活了,难道你还要比独孤动天还聪明? 方剑明听他将自己同当年天榜排名第一的独孤动天说到一块,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急忙谦虚的道:“哪里,哪里,小子怎么敢和独孤老前辈相比,他比小子不知道要厉害几千倍,小子哪里会比他聪明。” 飞龙子固执的道:“不对,不对,老夫这一招想了几乎半年多,看起来是一刀,其实暗藏八刀,每一刀皆有一十八种变化,竟然被你轻轻松松的躲了过去,幸亏你的年纪尚幼,要是换成你的义父,他一躲过之后,立时给我一刀,老夫不受伤才怪,这种好身法岂不是聪明绝顶的人想出来的?告诉老夫,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要让老夫输的心服口服,否则老夫还会逼着你去找你的义父!” 方剑明听了,嘿嘿一笑,道:“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这一切要归功于阿毛呢!” 飞龙子双眼一翻,自下而上的望向方剑明手中的麒麟鼠,道:“阿毛?难道就是这个小畜生,它有什么本事?” 麒麟鼠听到飞龙子说它是畜生,抗议的叫了几声,表示它强烈的不满,同时还将前肢一伸,连挥了几下,方剑明见了,笑道:“飞龙子,你这样说阿毛,它可要生气了!飞龙子,你这是干什么,站起来跟我说话吧!” 飞龙子双眉一扬,道:“老夫今日在你的手底下,吃了两次的亏,老夫算是白活了,老夫发誓,想不出更厉害的招式来,就这么度过以后的岁月!喂,你说这同阿毛有关,为什么?” 方剑明道:“其实这很简单啊,我正好面对着阿毛,它一起一落的身法,在我的眼里是一种非常美妙的身法,我想:人同其他动物难道没有共同之处吗?它们的身法难道我们就不能用,那只大白鹤还不是照样学了武功,是以我只好试了一试,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那知道我的想法原来是对的!” 飞龙子一听,双眼一翻,看了看方剑明手中的麒麟鼠,看了半天,瞧不出任何迹象,不能从麒麟鼠身上得到任何启示,麒麟鼠被看得甚是不好意思,一双小眼睛闪闪躲躲,猛地一瞪,狠狠的瞪着飞龙子,那意思是说:“你这老家伙,怎么老是瞧着我,我身上又没有什么好东西,你在跟我瞧,我跟你没完!” 飞龙子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道:“老夫懂了,老夫终于想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双手一翻,再一剪,到双手落地时,他的人已是落在了十丈开外,头上脚下的如飞而去,看在方剑明的眼里,暗自惊诧。 方剑明见他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什么“懂了,想明白了”的话,招呼也不打,就这么倒竖着离去,还倒是飞龙子练功走火入魔了。但是见他尚能身形如电,又不想是走火入魔的症状。一时也弄不懂这个老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剑明哪里知道,就因为他这一句话,飞龙子回去后,苦练了半年后,到江南嘉兴烟雨楼,同魔教十二使者比武,以怪招打败了他们,以致于把魔教的教主,天下第一高手独孤九天惊动,引了出来,在江南嘉兴大战一场。 要是没有今日方剑明的一句话,飞龙子领悟不出其中的奥妙,他想打败魔教十二使者的六使者,那也是一个未知数。 方剑明摇了摇头,道:“不管了,这种老怪物谁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哪里有知道,他在别人的眼里,岂不是一个小怪物,而且是一个绝对超级怪的小怪物。他将麒麟鼠放下来,道:“阿毛,帮帮忙,带我回去吧,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还真是会不去呢!你既然能找到我,就有本事回得去,义父恐怕又在饿肚子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屋顶上 麒麟鼠吱吱一声,却是不肯动身,前肢在胸前一抱,后肢抬起一腿,望另一腿一搭,居然翘起了二郎腿,这家伙居然还会这一招,方剑明知道它想借此机会好好的敲诈一番,方剑明如今要求于它,只好低声下气的道:“好阿毛,阿毛好,你是世上最伟大的好……好麒麟鼠,你就带我走回去吧,回去后,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怎么样?” 麒麟鼠鲜红的小嘴一掀,吱吱叫了一声,有模有样的伸出一只前肢,摊开爪子,那小爪子本来有五个,现在有两个缩了回去,留着三个在外面,方剑明见了,脸色一变,骂道:“你这个小子真是得寸进尺,竟然狮子大开口,想让我一天给你倒三碗乌龙汤,你……”见到麒麟鼠双眼一闭,作睡倒状,急忙语气一转,陪着笑道:“阿毛,阿毛,好好好,我答应你了,你不要生起了,走吧!” 麒麟鼠双眼猛地一睁,脸上露出一副奸笑,摇了摇毛茸茸的长尾,带着方剑明在野地里,出了树林子,乘着夜色,翻山越岭,飞奔了大概有一百里路程,来到了方剑明有些熟悉的地方。 这一路上自然会遇到野兽的袭击,然而麒麟鼠将小嘴一张,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吐出一股小小的火焰,在那些野兽眼里不啻于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哪里还敢前来打搅,也有不怕死的,方剑明一上去,拳打脚踢,就将那些不开眼的家伙制服得服服帖帖的。 方剑明既然来到他熟悉的地方,也不再让麒麟鼠带头,一把抱住麒麟鼠,展开义父传给他的一套轻身功夫,名叫“飒沓流星”,一使出来,当真是如流星一般,在山中纵跃如电,过不了多少时间,已是来到了那一片密林之外。 这一段路又要麒麟鼠领路了,麒麟鼠从方剑明怀中跳下,带着方剑明在密林里行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才出了密林。天色越来越黑,竟然已是到了夜半子时。 刚一出密林,就听得有人说道:“是明儿吗?” 方剑明一听声音,知道是刀神,急忙道:“义父,我来晚了,连买的东西都在路上给弄坏了,你还没有吃饭吧!” 却听得刀神微弱的声音苦笑道:“你们两个小子也真是的,去这么久才回来,义父就要被饿死了,你不是折磨义父吗?” 方剑明来到小屋前,四处找了一下,却找不到义父,心中奇怪,道:“义父,你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啊!” 只听得刀神的声音道:“我在你上面了。” 方剑明一抬头,看着夜空,数十颗小星星,零零散散的点缀在夜空里,月儿静悄悄的躲在一片乌云之后,他还是没有见到刀神,不禁奇怪的道:“义父,你不会飞升天外了吧!” 却见麒麟鼠吱吱一叫,跳起身来,一下就窜到了小木屋之上,方剑明仔细一瞧屋顶,却见得刀神正敲着二郎腿,在哪里看着夜空,哪里有饿着了的迹象。 方剑明一翻身,落到了屋顶,惊讶的道:“义父,你不是说你没有吃饭吗?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赏月。” 刀神嘿嘿一笑,摸了摸趴在他身旁,学着他的样子,也是翘着二郎腿的麒麟鼠,道:“义父真是拿你没办法,说你奔,你有时又聪明的不像人,说你不笨,你还没有麒麟鼠那么眼尖,立刻就发现了我,我要是等你回来,义父早就饿爬下了。我在树林外引来一只大野狼,一掌劈死它,就这么烤着吃了,你小子把盐放到哪里去了,我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只好将就着个干干净净!” 方剑明听了,呵呵一笑,道:“义父,恭喜,恭喜,你又破了记录,上次是一只大野鹿,如今换成大野狼,义父越来越能吃了!” 刀神笑骂道:“他妈的,你们少林寺的武功真是奇怪,自从老夫练了这个洗髓经后,胃口大增,也不知道究竟能吃多少!你那个清成师父练功练成那个模样,如今我也有他的趋势了,这洗髓经到底是不是真的?” 方剑明嘻嘻笑道:“当然是真的了,义父,你没看到你现在变得很年轻么?脸上容光焕发,当初我见到你时,你是一个中年人模样,如今是返老还童,成了一个少年郎,呵呵,真是了不起,我们少林寺的七绝之一,果然是好东西!” 刀神听了,道:“你这小子是损我,还是赞我?我可不想成为那个老老爷那般,像一个童子一样,怪不得他当初不敢出来见人,要是换成我,我也不会轻易的见人!” 方剑明见义父老是说这个事,一点也不提他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的事,心中奇怪,问道:“义父,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刀神双眼一翻,道:“你一定又是和人家打架了,是不是?” 方剑明笑道:“呵呵,义父,你怎么知道的?” 刀神道:“上次你就是因为见到流氓欺负良家妇女,气他不过,找上门去,被数百个护院的围着,还迟迟不肯动手,要与他门理论,谁管你呀,闹到半夜才回来,救了那个女子,还叫麒麟鼠在那个流氓的头上撒了一泡尿,说吧,这次又是见到什么事,侠义心肠一来,就出手了?” 方剑明却嘿嘿一笑,道:“义父,你这次是猜错了,不错,我的确是和人打了架,不过这次却非同小可。他们一个是一只大白鹤,一个是高手中的高手,我还见到了一个你想都想不到的人!” 刀神听了,“哦”的一声,问道:“什么大白鹤,什么高手中的高手,还有什么是我想都想不到的人?” 方剑明道:“大白鹤是阿毛发现的,那是一只高有一丈,会武功的异兽,高手中的高手嘛,义父,你可得摇感谢我,要不是我替你把他挡了回去,他要是找上你,硬要和你比武,你就惨了!” 刀神一听,立刻就想到了这个人是谁,除了飞龙子这个老家伙,谁还会死缠着他不放,闻言惊声道:“是嘛,这个老家伙被你打跑了吗?” 方剑明道:“哪里呀,我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不过听他说他这些日子,领悟了一招叫‘刀出无名’的火焰手刀,硬要来找你比武,我知道义父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不容外人的打扰,是以就代义父接下了这一招,呵呵,总算没有白费心思,不禁惊走了他,还让我学会了一个绝妙的身法,我起名叫做‘麒麟八变’” 麒麟鼠在一旁听了,吱吱的叫了几声,刀神见状,不禁大声笑了起来,道:“这恐怕同阿毛有关吧,你看把它得意得那个样子,就像做了谁家的祖宗一样,飞龙子怎么会找到你的?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 当下,方剑明就将他下山后,到镇上买了该买的东西,然后就是麒麟鼠感觉灵敏的嗅觉,闻到了大白鹤的气味,一路来到尼姑庵,又如何同大白鹤交手,最后出来一个独臂老尼,方剑明说到着,道:“义父,我说的你想都想不到的人正是这个老尼姑,你猜她是谁?她就是你跟我说过,当年与‘白眉神君’有着恩爱情仇的‘如意神剑’方滢滢,她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做了出家人,隐身与此,我门在这里待了几乎两年,竟然不知道她在此!” 刀神一听到“如意神剑”方滢滢出家当了尼姑,不禁暗自叹息,道:“想不到她与‘白眉神君’还是没有结成连理,当年他们那般恩爱,偏偏有个剑谷插在里面,弄得他们爱恨交集,一个被逐出师门,断了右臂,一个伤心欲绝,无辜受累,断了左臂。本来他们已是言归于好的,那料还是方滢滢心灰意冷,遁入了空门,她如今的法号叫什么?” 方剑明道:“她现在叫做惠尘师太,大概是那个尼姑庵的院主吧!”当下,又接着说下去,却是从他醒来开始叙述,他还不知道这其中还有大白鹤载这二小追踪,魔教八使者出现,与飞龙子打了一架,然后重阳之约的一些事,方剑明还道是飞龙子抓他到树林里去,就开始解了他的穴道。 刀神听到他说出要代义父同飞龙子比武时,不禁又感动又担心,及至听到他使出“睡前三省”,逼得飞龙子使出“缩骨功”才不致被方剑明弄得极为狼狈,脸上一片惊喜,最后听到飞龙子使出“刀出无名”,方剑明退无可退,破无可破,在这个惊险之处,脸上显得担心之极。危机之间,方剑明见到麒麟鼠的身法,顿有所悟,临机一动,学着一用,竟然给破了飞龙子苦苦想了多日的火焰手刀,刀神的脸上又露出了安详的神态。 刀神听完方剑明的叙述,高兴的道:“明儿,义父真是要谢谢你了,那个老鬼要是真的找上门来,别说我不肯和他打,就是他那一招‘刀出无名’,义父我恐怕一时之间还想不出破解之法,我看如今你只是在火候,内功上有些不足外,其他的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方剑明听了,呵呵一笑。 刀神突然问道:“你没有吃完饭吧?” 章节目录 第56章 魔教来人 方剑明一怔,陡听得他的肚子“咕咕”一叫,接着一旁的麒麟鼠一拍小肚皮,它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刀神哈哈一笑,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在小木屋旁拿起他的那一把大砍刀,头也不回的道:“你们两等着,我去去就来!” 方剑明知道刀神要为他们去打猎物,就是不知道夜深了,还会不会有野兽出没,刀神也不敢走得太远,只是在密林四周转了一转,回来时手上居然多了一只野狼,两人在夜下生起一堆火,照得四下里发亮,弄好野狼,方剑明在小木屋里的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找到盐,把刀神气的胡须无风自动。他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方剑明只是在屋里看了一下,就看见了,这可得要归功于方剑明平时的烧火做饭,烧菜,什么东西放在哪里,他就算放错了位置,也是能找得到的。刀神几乎就没有做过饭,哪里知道东西放在哪里,活该他吃没有放盐的狼肉。 方剑明和麒麟鼠用餐完毕,刀神笑道:“今天你们闹了一天,天色也要很晚了,明儿,阿毛,你们去睡吧!” 方剑明伸了一个懒腰,道:“好呀,义父,那我就去睡了”说着一把抱起麒麟鼠,走进小木屋内,只剩刀神一个人在外面待着,他还要欣赏夜色呢。 魔教的八使者离开后,乘着夜色,来到了一个无名小镇上,一路大家都很沉闷,没有谁开口说话。他们魔教的各坛使者,在魔教中呼风唤雨,权力极大,不想今晚受到了挫折,心中的不愉快是可想而知的。鼠坛使者张征一脚踏入小镇第一家门前时,只见得有三个人飞快的跃了上来,当前一位是一个瘦瘦的汉子,他带着两个青衣大汉,转眼来到八人面前,躬身一礼,道:“魔教虎坛第六门副门主王平参见各位使者!” 张征看了看他,道:“这么晚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王平低着头不敢看八人,仍是低着声音,道:“属下正在这里接应八位使者!“ 八人都是微微一怔,正要开口问他,他已是说了出来,道:“教主大人亲临此地,正在本门喝茶,陪同教主一起来得还有三位总坛长老。教主吩咐我们在此等候使者,是以我带着两位兄弟在这里恭候使者的打架!” 八人一听,心中兴奋不已,牛坛使者刘如海兴冲冲的道:“哈哈,教主终于出关了,这次教主的武功应该是更上一层楼,魔门的人这次重现武林,看来是不是时候!” 张征“咳”了一声,道:“还是进去再说吧!”八人在王平的带领下,走入镇里,来到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孤零零的坐落着几间小屋,他们一走进进院子里,只听得有人大笑道:“老张,你想不到我们会来吧!” 从正中的那间屋子内大步走出一个高大的人来,刘如海见了此人,急忙施礼道:“师父,你老人家也来了,” 那人笑道:“我怎么不能来?教主都被惊动了,我这个老不死的还能不陪着教主来么!” 其他六位使者见了此人,均是抱拳说道:“见过刘长老。”那人哈哈笑道:“免礼,免礼,怎么了老张,我见你面色不对呀,是不是受伤了?” 张征苦笑一声,道:“遇到了超级高手,不是对手,被他打伤了!” 那人惊异的道:“这个人是谁?这么厉害!” 张征道:“进去说吧,我们也要见过教主呢。” 说着,他们一伙都进了正中的那间屋子,王平三人由于身份悬殊,只好在外面待着。 八人和那个刘长老走进屋内,这屋子里摆设甚是朴素,没有什么特殊,有价值的器物,只是在四下里摆了几副山水画,桌上还放在两瓶花瓶,虽是初春,花瓶里的花儿却是开得甚是娇艳。 此时,屋中的正对方正坐着一个头发黑漆,相貌堂堂,看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的中年人。他坐着哪里,不怒自威,双眼顾盼之间,显得十分的有神。 在他的走右首,坐着两个头发半白的老头子,一个生得狮鼻阔口,样子不算难看,可是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你要是被他瞧不顺眼,说不定他会骤起发难,一拳一脚将你打伤。他的整个人就是给你一股不要惹他的的气息。 另一个人却是生得奇怪得很,高高的鼻子下,生了一张血盆大口,他的身材虽没有猪坛使者那么肥胖,但也是比平常人胖了一圈。 八人看到这三个人,脸上现出惊喜的表情,先是向正中那位躬身说道:“属下参见教主!” 然后这才对着另外两人抱拳说道:“见过白长老,见过朱长老。” 原来那个坐在上首的正是魔教的教主,有天下第一之称的独孤九天! 只见独孤九天点了点头,那个白长老却只是微微一张开眼,并没有说话或者表态。那个朱长老呵呵一笑,道:“老张,你是在捉迷藏是吧,把他们都带到哪里去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那个刘长老不等张政开口,已是说道:“你没有见老张受了内伤吗?他遇到了超级高手,被人家打伤了。” 突见独孤九天飞身一起,伸出一掌,缓缓的落到张征的的胸前,轻轻在他身上一拍,又似一道闪电般退回了座位上,沉声说道:“你的对手是飞龙子!” 张征借着独孤九天输入的一股强大的内家真力,配合着自己的内力,在体内迅速的走了一圈,内伤立时大好,急忙说道:“多谢教主。不错,我们遇到的人正是飞龙子!” 独孤九天微微一皱眉头,道:“知道他想干什么吗?你们为何同他打了起来?”说完,又叫张征坐下说话。其他七使者却是只能站在一旁。 张征一屁股落椅,当下就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事了补充道:“教主,那两个小孩自称他们的师父是‘天都圣人’,飞龙子惹恼了他们,想必‘天都圣人’会重出武林,他一出来,势必又要引出一大群隐世高手,当年的天榜,地榜高手不知道要出现多少,这恐怕不利于我们的计划!” 只见那个白长老双眼一张,眸子内爆射一道精光,一字一句的道:“飞……龙……子!让……本……长……老……来……对……付。” 张政听了,笑道:“白长老,有你出马,当然不惧那个飞龙子,不过……我们既然与他有重阳之约,我希望白长老在此之前最好不要去找飞龙子的麻烦,免得落人闲话。” 白长老冷冷的“哼”了一声,双眼闭上,道:“无聊!” 那个刘长老见他们俩说不对口,急忙笑道:“老张,白长老也是一片好意,不过这事既然是你们有约在先,那么还是按江湖规矩来,重阳那天,我得去看看你们的比武。” 独孤九天听了,道:“你们也是为了本教的利益着想,我不怪你们擅自作主。师父他老人家仙逝多年,这个飞龙子大言不惭,他以为他是‘刀神’或者‘天都圣人’么?对了,那个飞龙子为什么会来此地,他为什么要抓那个小孩子?” 张政苦笑道:“教主,属下正在开会,哪里能料到他们会闯入,只是听得那个被抓的小孩叫什么‘方件明’,其他的一概不知。” 独孤九天听了,沉思半响,另起了一个话题,问道:“这次你们来黔,可有什么发现?魔门的人真是当年的白莲余孽么?” 张征道:“据属下所知,这个魔门就是当年的白莲教,他们消声匿迹了那么多年,这次卷土重来,难道不怕朝廷的人找他门的麻烦吗?”那个朱长老听了,嘿嘿笑道:“朝廷没有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找上了我们魔教的麻烦。” 八使者听了,心中震惊,张征问道:“老朱,这是怎么回事?” 朱长老道:“你们出了总坛不久,就来了一个蒙面人,这人对总坛非常的熟悉,闯入了教主的密室内,预图不轨,教主正在修炼神功,当即被他打了一掌,那知道教主受了他一掌,不仅没事,反而将‘大天罗功’提升到了更高的层次,所谓是‘因祸得福’,教主和他对了一掌,这家伙闷哼一声,道:‘魔教教教主果然名不虚传,魔门地网护法领教了!’说完,就闪电的出了密室,还打伤了几个赶来的教中弟子,当时我们正在睡觉,哪里知道他会大胆包天的闯进来,教主和他对了一掌,也是受了轻伤,不曾出手拦他!” 八人正自心惊,却听得那个刘长老道:“这个魔门的地网护法真是邪门,居然知道我们魔教总坛的地形,莫非有奸细不成?” 独孤九天微微一笑,道:“不是,你们还记得不,十年前,有一个蒙面女子闯入了总坛,居然还让她进到了‘散人府’,将散人的儿子盗走,事后我查知,这个蒙面女子正是魔门的圣母,可恨她盗走散人的儿子以后,不知所踪,她既然能够进得来,想必那个地网护法要进出也不是难事。” 章节目录 第57章 黑白混合 大家一听,均是心有所触。独孤九天口中所说的散人,那是他们魔教内部高层才知道的一个人,这个人据说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很少有人看见过他,据传他的年纪不会超过六十岁,也就是说他在五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他的武功没有人说过,没有人提起他的武功,在座的除了独孤九天一人,谁也没有见过此人,因为这个散人是上一代教主独孤动天的关门弟子,也就是独孤九天的师弟。 独孤九天很少提到这个师弟,他们的关系并不怎么样,这谁都看得出来。散人一职是独孤动天所定下的职位,他可以在魔教中自由往来,不受谁的的约束,就是教主和公主,都不能够命令他,可以说在魔教内,他的地位是超然在上的。 独孤九天突然提到这个神秘的散人,弄得大家都不好说话勒,大家沉默了一会,还是独孤九天“咳”了一声,道:“本教主本来是不想来此的,可是自从受到那个地网护法的袭击之后,十分担心你们的安全,这次白莲教卷土重来,势必有众多的高手在后面撑腰。我倒想看看他们换了一个魔门之后,究竟有多少的高手!” 朱长老听了,笑道:“教主,魔门的那些角色,哪能劳你动手,还是让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出手,见识见识他们的实力!” 八使者听了,亦是说道:“教主,有属下在此,其他的事就由属下代劳了,明日我们就去找魔门的人,打他一个落花流水!” 独孤九天听了,笑道:“你们当我老了吗?今年我才七十八岁,就是张使者的年纪都要比我大,呵呵,更别说白长老了,我正好将‘大天罗功’修炼到了第八层,我还真想知道我的功夫究竟到达了什么程度呢!” 众人一听,齐声说道:“教主神功盖世,天下无敌,谁又能够打得过教主!” 没有说话的是那个白长老,他虽然没有说话人却站了起来,独孤九天总就是他们魔教的教主,他的资格在老,也不得不给教主三分面子。 独孤九天听了这话,哈哈一笑,屋子里尽是他的笑声。 方剑明这一觉可睡得真长,刀神在树林里抓了好几只野狼,天天吃狼肉,吃得腻味的时候,也就是第四天早晨,刀神才听到屋里有了动响,刀神在擦拭着他的大砍刀,说道:“明儿,你醒了么?” 只听得屋内方剑明的声音道:“义父,这次我睡了几天?” 刀神嘿嘿笑道:“你都把我可憋坏了,你小子知道吗?你一睡就是四天,四天来我吃狼肉都吃腻味了,你快醒来,倒外面去弄吃的来吧!” 只听得门“呀”的一声,方剑明从屋里走了出来,刀神一见到他的模样,心中猛地吃了一惊,指着他道:“明儿,你……这是怎么回事?” 方剑明还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闻言一笑,道:“义父,我怎么了?我的脸上长花了吗?你怎么这么吃惊!” 刀神一晃身,到了方剑明的身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暗运内力,缓缓输入方剑明的体内,方剑明刚想说话,刀神“嘘”的一声说道:“不要说话!” 方剑明只好任他把着自己的经脉,刀神一吐内力,沿着方剑明的手臂穴道,向前行着,突然刀神感到一股强大的内力从手臂上直冲而下,迎头撞了上来。 刀神心中暗惊,道:“这小子哪里有这么强的内力,我怎么一直不知道,哎呀,这是那股黑色的内气,它怎么变得这么大了,难道是天蝉刀作怪不成?” 心中想着,仪式同那股黑色的内气打了一个交锋,却是半斤八两,不分胜负,刀神这下更是吃惊心底骂道:“他妈的,你这个小子,竟敢惹毛我刀神,我让你知道老夫的厉害。” 刀神一时好胜之下,内力全部吐出,一点不剩的输入了方剑明的经脉之中,这下,那道黑色的真气知道不是他所能惹得了的人物,急忙后退,并发出了求救的意思,片刻,只见得有一道白色的真力从丹田哪里走出,来到肩头那儿,黑的白的混在一处,顿时变得强大了许多,刀神感觉出来后,暗骂道:“妈的,你们如今倒是成了好朋友,就算如此,老夫又怕了你们不成!” 想着,加快了输入内力的速度,同那道粗大黑白交织的真力交上了手,方剑明猛地叫道:“义父,你在做什么呀?我的内力不受我的控制了,是不是你把它们触怒了!” 刀神笑道:“你也不看看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 方剑明道:“我怎么了?” 刀神道:“你的脸上一白黑,一百白的,要吓死人了,难看得很,义父猜想定是那个天蝉刀输给你的内力在作怪。待义父来修理修理它!” 方剑明“哦”了一声,全身顿时放松,就像这个身体不是他的身体一样,任由刀神的内力和他的两道合成一块的内力在体内追来追去的。本来内力在体内奔走,若是太强大了,或者速度超过身体的承受能力,那么这个人只有三种选择,一是走火入魔,二是爆体而亡,三是落得终生残废。 方剑明也是人,他也有承受的极限,刀神一时发狂,还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弄得方剑明受到伤害,刀神只图一时痛快,居然就忘了方剑明。方剑明却是脸色不变的站在哪里,由着刀神乱来。 也不知道刀神的内力在方剑明的体内同对方追逐了多少的来回,反正方剑明已经感到肚子饿得受不了了,不禁叫道:“义父,好了没有?我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刀神猛地一闻方剑明的声音,立时才想起这么做是十分危险的事儿。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将内力收了回来,脸色惊慌的道:“明儿,你没有事吧!都怪义父一时好胜,差点就铸成大错了!” 方剑明却若无其事的将内力收回了它们各自所待的地方,道:“没有事啊,我将它们都收回去了,这两个小子,打了又好,好了又大,如今倒身后来的那一股真气常常站上风。” 刀神见他却是没事,这才放下心中的一块石头,道:“怪不得,原来真的是天蝉刀在作怪!” 接着说道:“明儿,我上次不是发现天蝉刀在偷偷的输送内力给你吗?你还记得不,那次你拿着天蝉刀练了一天的刀,到下午的时候,我去考察你的武功,那知道你的内力却是增长了不少,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那一天你就只是拿着天蝉刀,没有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从这一点我就知道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原来天蝉刀不仅是一把神刀,而且还是一把魔刀,它会自动的给主人输送内力,你在情人山庄,和童五洲的府上所有的异常表现,其实都是天蝉刀在作怪,唉,这样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但愿它是一片好意吧。” 方剑明听了,不以为然的道:“义父。你不要担心我,现在我的脸还是一白黑,一白白吗?” 刀神抬眼一瞧,惊异的道:“奇怪,奇怪,你怎么又好了,难道是我看错了不成!” 方剑明笑道:“义父,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还有事要问你呢?你去跟我打一些吃的来吧,我都饿得走不动了。” 刀神道了一声“好”,拿着大砍刀走了,不一会儿,方剑明生起一堆大火,刀神也将猎物打来,这一次运气不错,居然打了一只野兔,分量虽少了一点,可是换换口味才是最重要的。 刀神到小木屋后不远的一条小河里将野兔剐皮洗净,又拾了一杆棍棒,销尖插入野兔体内,放到大火上烧烤,问道:“明儿,你不是说有事问我吗?什么事啊?” 方剑明沉吟了一会,道:“义父,这话其实我不该说的,可是我觉得奇怪,你老是说你的师门,但从没有一次提到究竟是什么?那天飞龙子和我比武,突然说出了你有许多的徒子徒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义父就不想回师门一趟吗?” 刀神听了这话,愣了半天,他还料不到方剑明回问出这番问题来,这个事情,他很少提及,江湖上知道他的身份的人没有多少,飞龙子就是其中一位,他呆了半响,才叹了一口气,道:“明儿,你不知道,我心中有苦说不出啊!” 方剑明道:“义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如今都是你的义子了,你还打算瞒着我吗?” 刀神响了一会,道:“这个事情义父本来只想留在心底的,你既然想知道,义父就告诉你吧。你还记得不?你师父清成和尚一个人出了苍龙谷,我怕他途中有事,不是给了他一把小刀吗?” 方剑明想了一下,依稀记得确实有这么一件事,点了点头,刀神翻了一下手中的烤野兔,道:“你哪里知道那把小刀我一直藏着有数十年了,我的师门是武林中四大隐门之一的‘魔刀门’。我的师门虽不像九大门派那样弟子众多,好歹也有一百多人,尤其是我们魔刀门控制了大江南北的当铺,在任何地方,都有魔刀门的分行,那日我将我的信物给了你的师父,就是要托师门在他遇到苦难的时候出手相助。他们一看到那把小刀,就知道我还活在世上,如今说不定正在四处打听我们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58章 往事不堪回首 方剑明听了,惊讶的道:“原来义父是魔刀门的弟子呀,怪不得刀法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义父要躲着师门的人呢?” 刀神听了,哈哈笑道,眼角居然笑得露出了泪水,他也不去摸掉,道:“当初我在师门练功,只因资质太差,别人学了一遍就会,而我却要学数十遍甚至上白遍才能学会,是以谁也瞧不起我,我没有一个朋友,师父还差点就将我赶出了师门,因为我是魔刀门中那一代的大弟子,才没有被赶出去,我在魔刀门一待就待了三十余年,后来我勤学苦练,终于将本门的刀法练到了超过师父的境界。 既然没有人看得起我,我就只好出了师门,一人到江湖中闯荡,我在江湖中也做了一些行侠仗义的事,武林朋友见我的刀法还好,大家都称我为刀神,其实我哪里真的当的上刀神二字,就在我六十八岁那一年,被‘武林百事通’评为当世的高手,列为天榜第四,刀神两字才被武林认可,没想到这个时候我听说师父暴病而亡,我心中悲痛不已,师门就只有师父一人还疼我,我岂能不回去看一看。 我回到师门一看,师父哪里是暴病而亡,原来是被他的两个儿子活活气死的,那两个人都是我的师弟,他们为了争夺魔刀门的领导权,互相攻击,带着拥戴他们的弟子大打出手,师父气不过,一口气憋不住,就这么被气死了,当时我的武功又高,名气又大,有人就出来推荐我为魔刀门的门主,我见师父都死了,还有什么心情,第二天就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魔刀门,我以后再也不会回到那个令我伤心的地方了。 后来,我听说是师父的第二个儿子做了门主,将他的哥哥软禁了起来,这时还有门中的弟子在四处找我,叫我回去,他们想另立我为门主,重振魔刀门,我早已心灰意冷,一直躲着他们,后来他们也知道我的意思,就很少出来找我了,上次你师父要是真的有难,找上本门,他们得知我还活在世上,一定还会派人来找我的,其实我在此隐居的目的,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此!” 方剑明见到刀神老泪纵横的说完,心头也是一酸,道:“义父,都怪明儿不好,叫你想起了伤心事,下次我再也不让义父伤心了!” 刀神慈爱的看了看他,道:“明儿,你不要这么说,难道你没有听到过苏东坡的《水调歌头》吗?‘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人的这一生,除了享受快乐外,还得要承受痛苦,否则又怎能是完整的人生!” 明儿听到师父念道苏东坡的《水调歌头》,心有所触,他想到了师父,想到了掌门师祖伯,还有那个叫觉颠的师兄,不知到他们如今怎么样了,觉颠师兄应该剃度做了和尚吧,接着他又想起了梦中见到的那个绿衣仙子,还有元江城内同他相撞的小妹妹,甚至还有那个长的很像绿衣仙子的魔门圣姑,到最后,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只见了一面,他他却记得很牢的惠尘师太,每一次他一想起这个人来,他的心中就会涌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他似乎在哪里认识过那个比他大了近八十岁的惠尘师太。 他越想越远,蓦地想到了他的身世,他是什么人?他的父母在哪里?他有没有兄弟姐妹?他们还活在这个世上吗?难道真如掌门师祖伯所说,他的父母都被马贼给杀害了吗,这个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吗?方剑明的双眼一片模糊,竟是无声的留下泪来,刀神见了,急忙道:“明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唉,你这是自寻烦恼,其实每一个人没有自己的伤心事呢,好了,好了,好男儿有泪不轻弹,摸干你的泪,来,你不是饿了吗,你的野兔烧好了,吃吧!小男人” 刀神说着,将烤好的野兔肉取下,撒了一些盐在上面,递给方剑明,方剑明破涕为笑,道:“义父,我是小男人么?呵呵,我是小男人,那你就是老男人,老男人!” 在两人的一片笑声中,麒麟鼠这个小家伙不知刚从哪里溜达回来,见到方剑明醒了,正在吃着烤肉,欢天喜地的“吱吱”叫着,飞扑过来,一把跳到方剑明的怀里,张嘴就去咬烤肉,方剑明不轻不重的拍了它的脑袋一下,笑骂道:“臭小子,你跑哪里去了?见我吃好东西,你就出来了,真是不够朋友!” 麒麟鼠露出一幅委屈的的模样,惹得刀神一阵哈哈大笑。 第二日,方剑明,刀神在麒麟鼠的领路下,出了密林,花不了多少的时间,就来到了那个镇上,这个镇刀神只是来过一次,都不太记得这里的样子了,而方剑明是来过多次,当下方剑明先是买了需要买的东西,两人又在酒店里喝了一些酒,用过饭菜。 刀神大砍刀斜扛在肩头,刀身上穿着一个斗大的包袱,走出酒店的大门,道:“明儿,我们到那个尼姑庵去拜访拜访惠尘师太,我也是好多年没有见过她了!” 方剑明笑道:“好呀,我正有此打算呢,阿毛,你前面带路。” 麒麟鼠从方剑明的怀中跳下来,一蹦一跳的领着他们二人出了镇口,这一路上熟悉方剑明的人自然见怪不惊,有一些路过的人见了,十分的好奇,这么一只长的很像松鼠的动物居然如此乖巧,能够听人的吩咐行事,这个动物未免太伶俐了吧。 走了不多时,来到那座尼姑庵前,只见的庵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尼姑在里面念经颂佛,也没有传出任何的动响,刀神心中奇怪,上去敲了敲门,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听得有人的脚步声慢慢的传了过来,有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阿弥托佛,不知外面的施主是那一位?” 刀神见她没有开门,就在里面问人,心下更是惊奇,忙道:“我门来找惠尘师太,我们是她的朋友,前来一会。” 庵门“呀”的一声,打了开来,探出一个头上带着尼姑帽的女子,方剑明见了她,笑道:“原来是你呀,你还记得我吗?” 那尼姑正是那日给方剑明打开门,拦不住他闯入庵内的尼姑,见了方剑明,“哎呀”一声惊叫,道:“你怎么又来了,你这次不会再往里面乱闯了吧!” 方剑明被刀神奇怪的看着,脸上不禁一红,道:“师傅,上次小子情急之下,闯入庵内,实在是不对,这次小子特意是来向师傅道歉的,请问惠尘师太在吗?” 尼姑看了看他们,问道:“你们真的是庵主的朋友?” 刀神笑道:“小师傅,我和你们的庵主是老相识,她没有出家的时候,我们还算是朋友吧,烦你进去通知一声,就说刀神前来一会当年的‘如意神剑’方滢滢女侠!” 尼姑迟疑了一下,才慢腾腾的道:“两位施主来得真不是时候,要是你们早来一天,就可以碰到庵主她了,庵主昨天已经和两个小施主走了。” 刀神一听,急忙问道:“他们去了哪里?小师傅知道吗?” 尼姑道:“这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庵主说,她要去一两个月左右,听说是到什么普陀山参加一个叫‘天都圣人’开的一个大会,哦,对了,前些日子来的两个小施主就是那个叫‘天都圣人’的弟子,我想他们这次来这里,就是来叫庵主去的吧!” 刀神一听到“天都圣人”四个字,脸上不禁微微一变,暗道:“这老鬼搞什么东西,偏偏在这个时候将人给请走了,要老夫到普陀山去找,岂不是要我花费许多功夫!” 心中一想,开口道:“既然惠尘师太有事外出,那我们就不再打扰小师傅的清休了,告辞。” 说完,拉着方剑明转身退出了尼姑庵,那个尼姑见他们走了,急忙就将庵门紧紧的合上。谁也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人。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刀神,方剑明离开尼姑庵,走上官道,往回途走,刀神一边走,一边道:“原来那只大白鹤是‘天都圣人’收养的,怪不得你都吃了它的亏。” 方剑明惊讶的道:“这个‘天都圣人’就是天榜排名第三的那个人吗?” 刀神道:“是啊,他的年纪是我们这些人中最大的一个,他还要比我大两岁,今年我一百三十,他也应该有一百三十二了吧。” 方剑明听了,吐吐舌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个飞龙子说你们是老不死的,呵呵,义父,你不会怪我吧!” 刀神笑道:“我们在你们的眼里,本来就是老不死的,你只不过是说出了实话而已,义父怪你做什么!” 蓦地,方剑明大叫起来,道:“啊,我想起一件事,义父,你知道什么是‘血手门’吗?” “血手门”三字一出口,刀神呆了一呆,脸色大变,急忙道:“小子,你小声一点,是谁告诉你这个‘血手门’的?” 方剑明道:“是飞龙子,他还死不承认是他自己说出来的呢。”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不巧相遇 刀神脸色严肃的道:“明儿,你不要问那么多,这个‘血手门’义父是不会告诉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这件事已经过了许多年,知道这件事的人,要是还活在世上,大概不会超过二十来人吧!” 方剑明听到刀神说得这么严肃,心中更是狐疑,这‘血手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居然让他们这些老家伙闭口不谈。难道这‘血手门’才是武林中最厉害的门派不成。如果是如此,那么他为何没有听人说过呢,师父也没有提到过‘血手门’,好像江湖中的人都没有说‘血手门’。 两人正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突听的麒麟鼠吱吱的叫了几声,两人抬起头来,耳边响起来阵阵的马蹄声,不一会儿,只见前面的大道上从一个山脚转出六匹快马,眨眼之间就来到了他们十丈之处,刀神凝神看去,猛地大吃一惊,道:“小子,快走,要是走晚了,我们两父子就要作俘虏了!” 方剑明听了,心中亦是一惊。却被刀神一把拉住手腕,闪出了数丈开外,麒麟鼠吱吱一叫,跳到了方剑明的怀里,那六匹快马来得好快,一下子就冲到了他们刚才所立之处,内中一个穿着红衣劲装的中年妇人惊异的发出声道:“那两人怎么见了我们就跑,老娘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们。三姐,你有没有看出他们是谁?” 另一个也是穿着红衣劲装的中年妇人笑道:“六妹,三姐的记性哪里有你好啊,你这不是难为三姐吗!” 突然,那个六妹猛地大声叫道:“哎呀,圣姑,我记起来了,那个人不是刀神吗,那个小子岂不就是一年半前的那个臭小子!圣姑,我们追上去吧。” 只见正中那位坐在一匹上身漆黑,四肢雪白的骏马上的一个面上罩着白纱,看不见模样,但是身材十分惹眼的白衣女子,冷冷的道:“刀神这老匹夫那日竟敢侮辱本圣姑,本圣姑绝饶不了他们,走,我们追上去,我就不相信他们的脚程还能快得过我的‘乌云盖雪’” 这六个人岂不正是魔门的人。 他们六人正是一年半前在童五洲府上大闹的圣姑一伙,其他三人是那三个身配大刀的汉子,这三个汉子十分的冷酷,无论走到那儿,都是一副冷淡淡的模样,虽然没有圣姑那般的冰人,可是也让人不可枉进他们的身前。 只见六人一策骏马,‘唏噜噜’数声马叫,六匹快马转了一个方向,二十四蹄翻飞,“得得得”的朝远在二十多丈外的两人飞奔追去。 刀神二人实在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魔门的人,上次他们坏了魔门的事,虽然童五洲最后还是死了,可是魔门的人都把他们视为敌人,如今狭路相逢,哪有不追上去的道理。刀神拉着方剑明,两人展开绝顶轻功,如闪电一般,在山间起起落落,专捡那些水塘,泥沼之处飞奔而过,哪里想到后面的六匹骏马不是凡马,是千里驹,尤其是那个圣姑的坐骑,更是世上少有的“乌云盖雪”。 两人慌不择路的跑了七八十里路,也不知道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刀神回头一看,只见那个魔门圣姑离他们只不过有六丈远近,其他的无匹骏马也不过是十丈左右。 突然,那个六妹猛地大声叫道:“哎呀,圣姑,我记起来了,那个人不是刀神吗,那个小子岂不就是一年半前的那个臭小子!圣姑,我们追上去吧。” 只见正中那位坐在一匹上身漆黑,四肢雪白的骏马上的一个面上罩着白纱,看不见模样,但是身材十分惹眼的白衣女子,冷冷的道:“刀神这老匹夫那日竟敢侮辱本圣姑,本圣姑绝饶不了他们,走,我们追上去,我就不相信他们的脚程还能快得过我的‘乌云盖雪’” 这六个人岂不正是魔门的人。 他们六人正是一年半前在童五洲府上大闹的圣姑一伙,其他三人是那三个身配大刀的汉子,这三个汉子十分的冷酷,无论走到那儿,都是一副冷淡淡的模样,虽然没有圣姑那般的冰人,可是也让人不可枉进他们的身前。 只见六人一策骏马,‘唏噜噜’数声马叫,六匹快马转了一个方向,二十四蹄翻飞,“得得得”的朝远在二十多丈外的两人飞奔追去。 刀神二人实在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魔门的人,上次他们坏了魔门的事,虽然童五洲最后还是死了,可是魔门的人都把他们视为敌人,如今狭路相逢,哪有不追上去的道理。刀神拉着方剑明,两人展开绝顶轻功,如闪电一般,在山间起起落落,专捡那些水塘,泥沼之处飞奔而过,哪里想到后面的六匹骏马不是凡马,是千里驹,尤其是那个圣姑的坐骑,更是世上少有的“乌云盖雪”。 两人慌不择路的跑了七八十里路,也不知道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刀神回头一看,只见那个魔门圣姑离他们只不过有六丈远近,其他的无匹骏马也不过是十丈左右。 圣姑见他回过头来瞧她,冷冷的道:“刀神,亏你还是大名鼎鼎的天榜人物,怎么不敢停下来和本圣姑一较高下?” 刀神嘿嘿笑道:“小媳妇,我义子还没有长大呢,你不是心急着要嫁给他了吧,怎么这般苦苦的追着不放!” 圣姑冷冷的笑了一声,飞手打出数枚暗器,嗖嗖数声,寒芒直射刀神的大腿,刀神飞身一纵,寒芒只查三寸就打着了他的大腿,刀神的身形一滞,又让圣姑赶上了五尺。 方剑明眼看圣姑就要追到,刀神还在口里沾她的便宜,急忙道:“义父,你先走吧,让我来对付他们,你如今可不能轻易出手。” 刀神苦笑道:“明儿,你的媳妇老是追着不放,你以为她会放过你吗?” 方剑明摸了摸肩头的天蝉刀刀柄,信心十足的道:“义父,我有宝刀在手,不怕他们,你还是先走吧,让我来挡一下他们。” 刀神回头一看,见圣姑又上来了五尺,离他们只有五丈距离,四下看了一眼,蓦地脸色一喜,道:“天助我也,明儿,快些进那个树林子!” 说着,伸手一指左首不远处的一大片树林,方剑明见了,心头也是一喜,刀神拉着方剑明腾空跃起,如两只横飞在空的雄鹰一般落到树林之外,刀神在地上抓了一把石子,劈手就是撒出。 “噼噼”几声,石子打向圣姑的“乌云盖雪”宝马,圣姑冷笑道:“刀神,你敢!”一提缰绳,双腿一夹马腹,乌云盖雪猛地腾空跃起一丈五高下,石子“噼噼”的从马蹄下射了出去。却是被后面赶上来的的那个六妹一抽腰间的长剑,剑光闪动之间,将石子劈为数块,向外飞了出去。 刀神见石子挡了他们一下,不敢放过这个机会,一紧方剑明的手,闯如林内,刀神进得林来,对着方剑明道:“你先往右首那头去,我往左首那头去,分开他们的视线,记住,我们在密林外相见。”方剑明道:“义父,你可不要被他们拦住啊。”刀神一把抓住方剑明,将他仍出了十多丈外,传声道:“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婆婆妈妈的,你义父岂是好善于的人!” 说完,回身大笑道:“圣姑,你们跟我来吧,老夫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身形一展,急似一道飞虹,向左首射出。 方剑明朝着右首那头飞快的奔着,他的轻功虽然不如刀神那般的厉害,可是也不是一般的江湖人所能比拟的,他内力贯注双脚,体内的真力源源不断的涌向脚底,他一全力发功之下,不由自主的使出了练天蝉刀法时的内功心法,只见他的眸子里黑色光线一闪,他的人就轻飘飘的飞出了五六丈,当真不输于快马。 他跑着跑着,也不知道究竟跑了多少时间,逃命的途中,早将身上的包袱扔掉,是以跑到如今,大概也有了一百五十多里路程吧。方剑明担心刀神的情况。身形缓了一缓,到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他跑了这么远,还是没有走出这片树林,原来这片树立是原始的森林,没有遭受人们的砍伐,连绵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长。方剑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见身后一个人也没有,心中暗叫道:“不会吧,他们把我忘了,一个人去追义父,这可如何是好?” 想着,心中一急,就抬脚往来路上奔去,他刚一出了二十丈,就只听得蹄声一响,一匹上黑下白的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到了他身前十丈左右,马上人冷哼一声,闪电般的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又若娇凤,自上而下的一只白玉般的手指向他周身大穴点到。 方剑明抬头一望,脸色微变,这圣姑未免来的也太快了吧! 方剑明哪里知道这个魔门的圣姑来得这般快,一时不察,险些就给她抓住,好在方剑明及时一个“燕子大翻身”,圣姑的玉手从他的腰间滑了过去,麒麟鼠从他怀内跳出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方剑明回身就是一掌,道:“我义父呢?”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东厂番子 圣姑冷笑道:“小鬼,你都要被本圣姑抓住了,还在担心你的义父,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口中说着话,劈手就打出七掌,每一掌均是罩向方剑明的身上大穴,打中一处,方剑明就得被她点住。 方剑明道:“我不跟女人打架,你不要逼我出手。” 圣姑道:“小鬼,你以为这样一说,本圣姑就放过你了吗?在童五洲的府上,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了,还不把真功夫显露出来。” 方剑明同她单掌一接,两人都是在空中打了一个筋斗,圣姑翻身起落时,飘出一股幽香,淡淡的兰花味飘如方剑明的鼻孔内,方剑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道:“你身上怎么这么香,是不是你们女人都是喜欢在身上察香粉啊。” 圣姑冷笑道:“无聊,废话少说,等我把你抓住以后,这就回头去找他们,相信刀神在他们的联手之下,也讨不了什么好处。”口中说着,打出了一套古怪的掌法来。 方剑明见了,心中暗惊,道:“你这是什么掌法,怎么这么好看。” 原来圣姑美妙的身躯一转,撒出一片玉手印,若落英缤纷一般,向方剑明功了上来。方剑明眼神陡然一呆,傻傻的看着圣姑的出手,他却是一动不动的将身子听在哪里,任由圣姑的玉手向胸前印来。 眼看圣姑的玉手就要在方剑明的身上落下,方剑明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黑光,顿时清醒过来,急忙之间使了一招少林龙爪手的‘龙戏水’,双手一搭,急如陀螺一般,同圣姑来到胸前的玉手相撞,砰的一声,方剑明的人就像射出去的快箭,远远的翻了出去,圣姑跟着飞身而上,伸出右手食指一点,点向方剑明的腰间的穴道。方剑明眼看就要着了她的道儿,只听得那站在一旁的“乌云盖雪”猛地仰天打了一个响鼻,“希噜噜”一声,圣姑心中奇怪,出手未免有些迟疑,方剑明借着这个机会,出手格开她的手指,回手从肩头将天蝉刀解了下来。 方剑明道:“圣姑,你知道我的这把刀是什么刀吗?” “嘿……嘿……嘿,如果咱家没有看错的话,小孩,你手中的这把刀应该就是少林寺的天蝉刀了!” 说话的人并不是圣姑,而是一个“男子”。 你要是以为他是男子,却又说不过去,因为他又不是真正的男人。 随着话声,从林间闪出十几个人来,当下一位头上戴着一顶帽子,正是大明朝的东厂太监的装扮,他的身后跟着的十几个番子,手中都拿着利剑,脸色冰冷的看着方剑明和圣姑二人。 圣姑见了他们,心中暗惊,怪不得“乌云盖雪”会受惊一般的打响鼻,原来是它灵敏的感觉早早的感觉到了有高手的来到。魔门的前身是朱元璋下旨视为“左道”的教会,如今他们以魔门的身份在江湖中出现,要是被东长,锦衣卫的人发现,少不了要追问他们一番,虽说不一定会抓他们如大牢,可是警告他们不要胡作非为是不可避免的。 圣姑知道他们这一次能够公然的在江湖中打出魔门的旗号,又敢公然宣称他们要取魔教而代之,是有一个在朝廷做官的人在背地里为他们撑腰。要不是有这个人,他们还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官府的眼皮底下。 圣姑正自猜想他们的来意,却听得那个东长太监阴阴一笑,道:“你就是魔门的圣姑吗?” 圣姑冷声道:“不错,本圣姑正是魔门的圣姑!” “大胆,你竟敢以这种口气对韩公公说话,你有几个脑袋!” 那个太监的身后闪出一个番子出来,厉声喝道。 圣姑冷笑一声,道:“别人怕你们,本圣姑可不怕你们,有什么本事,只管使出来吧,难道你们来此的目的不是来抓我们的吗?” 那个太监回手拦住他的属下,阴声一笑道:“曹供奉的人,咱家怎敢得罪,咱家这一次出来并不是来找你们魔门的麻烦的,咱家又不是吃多了,太祖皇帝下的圣旨到如今,就如一对废纸一般,当今皇上又是极为听命于曹供奉,丝毫不下于我们东厂的王大公公,嘿嘿,咱家有要事在身,不过看到天蝉刀落在一个小孩子的手里,未免暴殄天物,咱家想取来献给王大公公!” 圣姑听了,一口回绝道:“不行,我们魔门找这个小孩已经近两年了,也不知道花了多少的心思,你们东长的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将天蝉刀拿走,本圣姑岂能让你们如愿以偿?” 那个韩公公嘿嘿一笑道:“圣姑,你不要忘了,这里谁的人多!” 圣姑依旧冷冷的说道:“人多又怎么样?本圣姑只要发出本门的信号,本门的弟子就会来接应,到时你们还是对手吗?” 韩公公听了,不以为意,道:“圣姑,你不要忘了,魔教的人正在找你们的人,他们的教主独孤九天说不定就在附近,要事把他们引了过来,别说是你,就是你的师父白莲圣母也没有三层的把握能够对付独孤九天那个家伙。” 圣姑冷笑道:“他们来得正好,我们魔门早已等候他们多时了,韩公公,你在东厂中身居何职?” 韩公公微微一笑,道:“咱家是东厂的白户韩若望,圣姑,想来你应该听说过咱家吧!” 谁也也不知道圣姑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她依旧是那般冰冷的口气道:“原来是你,听说你的大内鹰爪功十分的了得,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本圣姑倒想见识见识!” 韩若望听了,从她的口气中,知道这个圣姑是不能答应放手的了,脸色猛地一变,笑脸换成黑脸,道:“圣姑,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公公看在你们圣母和曹供奉的面子上,对你礼遇三番,看样子你是不会放手的了,那就休怪本公公不客气了,乐三,简四,你们上去称称她究竟有多大的手段。” 话声一落,只见他的身后飞出两个人来,“铮”的一声,抽出利剑,寒光闪闪,冷气森森,双剑较差着向圣姑迎面刺了过去。圣姑冷哼一声,内家真力运到衣袖上,两只衣袖硬如钢铁一般,闪电打出,韩公公毕竟是识货之人,见了大叫道:“不要用剑碰她的衣袖!” 话声未落,只见圣姑的衣袖突然加速了三分,一触两个番子的剑身,圣姑滴溜溜的转了一个圆圈,身形美妙得很,脸上罩着的白纱轻轻飘起,露出了她白玉一般的下巴。 方剑明在旁看了,知道其中的妙处,不由笑道:“好呀,真是好功夫,莫非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铁袖功’吗?”方剑明的话还没说话,只见那两个番子闷哼一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鲜血飞溅,在圣姑娇躯一尺之处就被一道无形的气巾挡了一挡,却是没有溅到她的身上。两个番子吐出鲜血后,紧跟着身形后退,韩若望脸色甚是难看,铁青着脸一把跃出,双手一拦两人,在他们身上拍了几下,喝道:“你们下去吧,你们不是她的对手,咱家倒是小看你了” 他正要上去和圣姑交手时,却听得方剑明叫道:“你们打你们的,我可要走了。”说着,抬腿就要离开,韩若望同圣姑同时喝道:“你敢!” 两人几乎是不分上下的飞身而上,向方剑明扑了过去,他们两人倒是没有想到会联手来对付方剑明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方剑明见他们含怒出手,两人都是当代杰出的高手,在平时对付一人他都有些穷于应付,何况是两人联手功来,方剑明不由自主的将手伸向了天蝉刀的刀柄。 “不要过来,你们再踏上一步,我就不客气了!”方剑明使出那日悟出的“麒麟八变”身法,躲过了两人联手一击,两人心急方剑明要逃走,出手时并没有保留多少,一时收不回内劲,也料不到方剑明有这么好的轻功身法,他们两人的掌力撞在了一块,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飞砂走石,泥土乱飞,两条人影双脚一着地,又如娇凤腾龙一般凌空跃起,向方剑明伸手抓去,这次他们还是同时出手,都不想落在后面,以至于让对方得逞。 “韩若望,你这是什么意思,先让本圣姑来。” “哼,咱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魔门圣姑还管得着吗!” 在两人的说话声中,又是同时发招,这样一来,倒变成方剑明一人要对付他们两大高手的联手一击。方剑明没有抽出天蝉刀来,这天蝉刀的杀气实在太大了,它一旦出鞘,这里的人多半要少胳膊缺腿的,方剑明虽然讨厌这些东厂的番子,可是他心肠仁慈,不想伤害别人。他还是用了“麒麟八变”的身法一闪,身躯一抖,明明两人的手就抓在了他的身上,那知道抓到的却是一个虚影,方剑明的人已是到了两丈之外。 方剑明正要再后退时,猛地身后打来两道强劲的掌风,方剑明回头看去,只见后面站着两个番子,手中的利剑紧握在手,腾出一只手,各拍一掌,掌风如雷,夹着两股狂风向他击到,方剑明见退无可退,前面又有圣姑和韩若望虎视耽耽的看着他,情急之间,只好使出“一鹤冲天”的上层轻功,朝上上升了几乎有五丈,掌风从他脚底扫过,掀起了一块一块的泥土。 章节目录 第61章 蝉灭 方剑明人在半空,低头一望,顿时脸色变得极为的难看,原来大家见他人在空中,不好借力,有八层功夫也得打七分折扣,都想一把将他抓住,纷纷纵身而起,一霎时天空之中尽是人影,衣襟破空之声响在方剑明耳里,这滋味真是不好受。方剑明低声骂道:“他妈的,叫你们不要上来,偏偏都上来了,好,这是你们自找的,休怪小子无情!” 一拔天蝉刀,“铮”的一声,天蝉刀的刀身又再一次的出项在世人的眼中。 方剑明喝道:“来吧,让你们见识见识天蝉刀的厉害!” 挥手一劈,气流居然在他一挥之间发出了强烈的斯斯声,出手的第一招就是天蝉刀的第五式“蝉灭”。这近两年来方剑明待在深山里,学会了两式的天蝉刀法,一式是天蝉刀法的第四式“蝉生”,另一式便是这一式“蝉灭”,蝉生蝉灭,各有定理,生的何曾不是死的,死的何曾又不是生的,往返循环,谁又知道究竟什么是生,什么又是死呢? 众人心中本来是大喜,哪里知道方剑明突然把天蝉刀毫无征兆的拔了出来,眼前一花,无数的蝉儿在空中飞舞,它们是那么的欢快,突然之间,一道暴戾之气冲天而起,打乱了欢快蝉儿的美梦,蝉儿们像发了疯一般纷纷涌向众人。 圣姑见方剑明脸色一变,就知道他要拔出天蝉刀,早已做好了准备,天蝉刀刀身一现,她的眼前也是一花,见到了无数的蝉儿,心中吃了一惊,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魔门就有一种很厉害的功夫,叫做“迷魂三笑”,笑过三声,听见的人就会产生错觉,看见的东西其实都是假相。 这天蝉刀法其实同他们魔门的“迷魂三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妙在一出刀,就会在人的眼前留下无数的蝉儿,让你分辨不出那一只究竟是伤害你的那一只,有这么一只夹在里面,你便有十条命,也得统统的被它收回。 圣姑当然没有能力克制住幻觉,可是她有一种可以缓解的功夫,这就是她所修练的内功心法。只见她将全身的内力一放,浑身发出一股一股的寒气,她的人顿时也清醒了不少,她将内力提升到最高极限,在她周身一丈之内猛地冒起了一阵一阵的白雾,这白雾寒冷无匹,大家受到寒气一袭,倒是有所清醒,都在极力的抗争着天蝉刀的魔力。 方剑明的天蝉刀一出,双眼闪过一道黑色的寒盲,见到圣姑居然有克制的办法,哼了一声,天蝉刀划破气流,震飞了七个番子,震碎了三把利剑,还在五个番子身上狠狠的砍了一刀,鲜血还没有洒出,方剑明的刀一转,击向了韩若望。 韩若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刀法,这刀法让人寻不它的轨迹,你想躲开也躲不了,剩下的就是只有和他影拼,除了硬拼没有其他的办法,也许有但是还没有人想出来过。韩若望张嘴在舌头上一咬,内力顿时暴涨了一倍有余,双手十指一张,手指霎时变得奇大,一根一根粗如木棒,硬似钢铁,大喝一声,如老鹰展翅一般,大内鹰爪功全力发出,拼向方剑明低到的天蝉刀。 “当”的一声,天蝉刀和手爪一碰,响起一阵金属碰撞之声,韩若望的大内鹰爪功果然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否则他的手指不被天蝉刀砍为两截不可,饶是如此,韩若望双手十指如中了雷击一般,疼得他头上冒出了一股一股的冷汗,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十指居然血肉模糊,肉体毕竟是肉体,哪里能和兵器争锋,何况这不是普通的兵器,它是少林寺的七绝之一――天蝉刀。 方剑明伤了韩若望,硬生生的将天蝉刀收了回去,从空中掉了下来,脚尖一着地,人向前冲出了一丈多远,以他如今的功力,哪里能够轻易的驾驭天蝉刀。他没有昏倒过去,也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内力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否则也得像上次在童五洲府上一样,昏睡过去。 方剑明不敢在这里多待片刻,急忙一扭身,撮嘴打了一个口哨,只见麒麟鼠从一堆乱坟后面跑了出来,一下子就跳到了方剑明的怀内,方剑明苦笑了一下,这小子倒是过得消遥自在,自己在这里与人打架,它却不知去哪里溜达去了。方剑明头也不回的奔向了前方。圣姑身形一纵,坐到了“乌云盖雪”的背上,一抖缰绳,“乌云盖雪”如奔雷一般朝着方剑明追了上去。 方剑明听得身后“得得”的马蹄声,心头一片烦恼,奔出了十来里后,猛地回身说道:“圣姑,你究竟想怎么样,刚才我要杀你,也不是没有可能,大不了我和你同归于尽!” 圣姑冷冷的道:“我要你和我回我们的魔门,你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武功不错,尤其是你拿着天蝉刀,再加上你是刀神的义子,你要是投靠了我们,刀神就会加入我们魔门,到时魔门还会有敌手吗?” 方剑明怒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回魔门,我又不是魔门的弟子,你要是在跟来,我拼着同归于尽,也不和你到你们的魔门去!” 圣姑听了,大概是呆了一呆,没有说话,见到方剑明如飞而去,她一抖缰绳追了上去。 方剑明见她不听自己的话,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暴戾之气,又跑了二十来里路,树林的尽头竟是出现了一片断崖,方剑明沿着断崖跑了半天,圣姑追上来,冷冷的道:“小鬼,本圣姑的耐性是有限的,你既然不识好歹,别怪本圣姑出手狠辣!”说着,将腰间的利剑抽出,飞身一跃,从后面一剑刺到,方剑明回身一掌打出,劲风狂卷,去拿她的手腕,圣姑冷笑一声,不等剑招使老,刷刷刷就是连环七剑,剑尖点向方剑明的上身,偏袭方剑明的十四处穴道,她还是想把方剑明点住穴道,生擒到魔门。 方剑明哪里会让她刺中,使出了“麒麟八变”的身法,肩头一晃,退了一丈,飞身跳到一颗大树之上,一把抓住数藤,到了这个地方,居然长出了不少的树藤,密布在树林的深处,方剑明一荡,没有用多少的功夫,出了七八丈远近,他一路狂奔了这么远,内家真力已是缓缓感到不济。借着树藤的帮助,他又沿着断崖跑了一段路,圣姑在后面骑着“乌云盖雪 ”紧追不放,这匹骏马果然不愧是世间少有的好马,尽管林中有树藤缠绕,它依依旧能够找出一条道来,速度虽有所缓减,但是方剑明想把它甩开却是万万不能。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天色渐渐到了黄昏十分,在密林深处,光线本来就是暗淡,如今天降欲黑,方剑明在树林里慌不择路的一直超前飞奔,哪里还辨得了方向,到了什么地方更是糊里糊涂。方剑明肚子有饿,气力也感到剩下不多了,叹道:“罢了,罢了,我就不跑了,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回过头去,道:“圣姑,你这又何必,你们魔门高手那么多,我义父都是那么老了,说句实话,没有几年的活头了,你们追着我们不放,难道就只是为了要我们加入你们吗?” 圣姑来到近前,飞身从马背上跳下,道:“还是你聪明,你以为我们魔门当真看中你们两个吗?小鬼,本圣姑问你话,你要老实回答,否则这一次本圣姑就真的要在你身上刺出几个窟窿,叫你想逃也逃不了!” 方剑明哼了一声,道:“你说吧,要是属于秘密,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圣姑问道:“刀神是不是魔刀门的人?” 方剑明一怔,想了一想,突然大笑起来,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追着我不放,你们既然知道为何要问我,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义父和师门已经脱离关系了吗?” 圣姑冷笑道:“胡说,魔刀门的人欢迎刀神还来不及,怎么会让刀神脱离魔刀门,你还是跟我走一趟魔门吧!” 说完,身形一纵,朝方剑明扑来,伸指点向他的“肩井穴”,方剑明见她说着又要动手,十分的恼怒,道:“你要打嘛,好,我今天就陪你打个够!” 展开少林龙爪手,一爪抓向圣姑的肩头,竟是拼着两败俱伤,也不让圣姑得逞。圣姑冷哼一声,闪了开去,从侧面一剑急刺到,方剑明大叫一声,中了一剑,肩头冒出了几缕血花,吓得麒麟鼠将头深深的埋在了方剑明的怀里。方剑明中了一剑,却是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他的个头只到圣姑的下巴那儿,但是他长的很结实,用劲一扭,道:“放手!” 圣姑低声啐了一下,冷冷的骂道:“小鬼,你敢触摸本圣姑,本圣姑要把你杀了!”左掌闪电击出,方剑明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都吐在了圣姑的身上,方剑明哈哈大笑,道:“谁希罕碰你,要不是你穷追不舍,我才懒的理你。”不顾身上的伤势,扑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62章 林中有强敌 圣姑气的浑身发抖,数剑闪电刺出,在方剑明大腿,肩头,手臂刺了几道伤口,方剑明顿时成了一个血人,兀自不顾一切的扑上来,居然让他进到圣姑的身前半尺之处,几乎是贴着对方的娇躯,方剑明鼻中闻到阵阵的兰花香味,抬头一看圣姑面上的白纱,大怒道:“你要戴着这个东西,我偏不要你戴,谁叫你硬要我到你们的魔门去!”伸手就去揭开圣姑脸上的白纱,圣姑惊声道:“你敢!”却是没有动手阻拦。 原来方剑明到了她的身前,阵阵男子的味道传入她的鼻中,不知是怎么回事,浑身发软,她一时居然使不出力来,被方剑明一把揭去了脸上的白纱。 一张绝世,不食人间烟火但又冷冰冰的面容出现在方剑明的眼里,方剑明看到这张像极梦中那个绿衣仙子的脸庞,心头如被撞钟,气极道:“你怎么这般冷漠无情,你们的圣母逼死了童老爷子,你这个圣姑今日要逼死我方剑明吗,好,就让我来做一件好事,免得让你将来成为第二个圣母。” 说完,一把抱住圣姑,腾身一跃,竟是向断崖飞了过去,圣姑这时脑子一片空白,她长到如今,还没有被任何一个男子搂抱过,被方剑明抱在怀里,大脑顿时停止了思考,及至落下断崖时,人的逃生本能将她震醒,冷哼道:“小鬼,你放开我,你想死还要我作陪!”内力一发,想把方剑明震开,方剑明“呃”的一声,五官流出血来,甚是恐怖,紧紧的抱着她不放,眼看过了断崖下两丈左右,再不想办法逃生,他们两人是注定要落下去,粉身碎骨。 危机之间,圣姑反手一插,手中的利剑向断崖的石缝里插去,方剑明这时已是处于疯狂状态,见状腾出一只手来,去夺圣姑手中的利剑,另一只手仍是紧紧的搂在圣姑纤细的腰间,两人正自抢着利剑,一个想用利剑插入石缝,另一个却要夺过利剑仍出去,突然圣姑闷哼一声,冷冰冰的脸上居然难得显出一丝娇艳的红色,骂道:“小鬼,你……你竟敢碰……碰……”后面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 方剑明哈哈大笑,道:“我碰你哪里了?你说,你说,哈哈,完了,完了,我要去见我的爹娘拉,爹……娘……孩儿来找你们了!”那一只手猛地一扳,紧紧的勒住圣姑白玉般的颈项,两人搂在一块,如沉入水中的巨石一样,急如离弦之箭,朝深不见底的断崖底落去,“乌云盖雪”仰天长嘶一声,来到断崖旁,探着马首,向深不见底的断崖下望去,“乌云盖雪”在断崖边来回的跑了几下,猛地“希噜噜”一声,四剃翻飞,闪电一般的朝外跑了开去,渐行渐远。这时天色完全的黑了下来,一个无月的夜晚,不知藏着多少的世间的悲欢离合。 没有人知道方剑明究竟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魔门的圣姑去了哪里,这一切都是成了一个谜,在五年之后,当一个奇异的少年携着一把惊天动地的出现江湖时,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练成了绝世的刀法和古怪的身武法,尤其是他的内功更是吓人,简直不是人多能想象得到的。 刀神在前面十丈之远,他的身后紧紧的跟着两个红衣妇人和三个冷酷大汉,凭脚程,他们哪里是刀神的对手,他们只不过是仗着骑着骏马,这才没有将刀神追丢,刀神所使的轻功是他自创的一套身法,就是那日方剑明为了尽快赶回去,所施展的“ 飒沓流星”。不过他不敢将全身的功力都贯注在脚底,只是用了不到平时功力的一半,饶是如此,后面的五人想在一时半会追上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自从练了少林寺的“洗髓经”后,刀神的人稍微起了一些变化,面貌还是依旧,不过看起来觉得他要年轻了不少,他的内功也是差不多恢复到了在苍龙谷内没有使出“倾城一刀”之前,短短的不到两年,他的内力就恢复如初,刀神心中当然高兴得很,不过随着他练习的日子渐长,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好的现象,除了能大吃大喝之外,他在追求无上刀法的路途中遇到了瓶颈,他琢磨了不少日子的洗髓经,完全将洗髓经的字句牢牢的记在脑子里面,能得到东西却是少得可怜。 佛家的经典武学果然是高深莫测,刀神对于武功的领会贯通,早已是走上了举一反三的境界,偏偏对这本少林的洗髓经感到神秘又熟悉,神秘的是这本洗髓经本是一本修行的内功心法,可是刀神领悟到其中一点之后,觉得它哪里仅仅只是一本内功心法,它的博大精深几乎是无所不包,天下间的武学似乎在里面都可以找到它们的影子,怪不得那个老老爷只是领悟了这三卷之一的五分之一,就变得那么的厉害,当然,老老爷精通的还是“四大邪书”之一的“白骨地狱录”上的功夫,洗髓经只是作为他的一个辅助性工具,使他在练那门邪功时不致走火入魔。 天下的武学就是这样的,它并没有剪径可走,需要你一步一步的来,但是一些人为了追求自身功力,身法获得突飞猛进的增长,自创或者去学邪门功夫,那样一来,倒是提高了不少,但其间走火入魔的危险却是一步一步来的人的好几倍,而且一般来说都要藏有隐患。 洗髓经是一门疏松筋骨,使人有枯木还春,返老还童,迟老还机之力的佛家武学,多少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修炼,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全部领悟呢,就是其中的一半,也是千年才有一人领悟,当年的天智僧也只不过是领悟了一卷半而已,当称得上可是千年的不世奇才。 刀神小时候有些笨拙,如今老了,精练丰富,修炼到他这种武学境界的人,只差一步就能踏上无上玄境,几成陆地神仙一流,像这种高手世上几乎就没有什么武学可以难得住他们,然而他们要向前踏上更高的一步,除了靠时间的打磨之外,参考一些武林绝世秘笈是不可多得的一途,他从这一卷的洗髓经里不过领悟了十分之一,便有了恢复内力的效果,要是再能领悟出更多,不久的将来他就有望成为一代武学宗师。 问题也就出在这里,他想要多领悟出更多的东西,可是老天偏偏不由他所愿,这近一个多月来,他老是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但一转眼心中又变得糊涂,好像他以前所练的武学都成了水中的月儿,只能望见不能抓在手中。是以这一段日子他将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练功的时候也不敢多用内力,虽说洗髓经有压制走火入魔之功,但那毕竟是传说而已,刀神可不敢拿自己一身的武学作为赌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哪里会将全身的功力运集起来。 这也就是方剑明要代他同飞龙子交手,不让他出手的原因,他正处于这样一种状况之中,飞龙子又是一个超级高手,稍有不慎,刀神说不定就会癫狂。今日他们遇到魔门的人,刀神也不敢轻易的出手,生怕自己有什么不良的后果发生,那时他刀神的一世的英名就这么白白丢掉,岂不要令他扼腕痛惜…(笔者在此罗嗦了不少,为的就是解答读者的疑惑) 天色越来越暗淡,他们不知不觉间已是深入了这原始大森林的内部,前面的树木越来越多,长藤绕着树身盘旋,一阵阵的野兽狂叫声,鸟儿归巢的鸣叫,顿时成了林中一景。形势越来越利于刀神,只要他再多多跑出七八里,大有将身后六人甩掉的希望。 身后的五人早已感到情况不对,在追上去,非把刀神追丢不可,心中正自焦急,也不知道圣姑有没有将那个小子生擒住,反正他们这边是没有希望了。 刀神心中狂喜,想到:“这下老夫有救了,哈哈,等老夫回去后,安安静静的沉思它半年,便要到你们魔门算一算今日的老帐,你们等着老夫来吧!” 刀神心中一喜,顿时显得无比的轻松,轻功不禁有了稍微长进,喜得他哈哈大笑了数声。 蓦地,刀神脸色一变。 “什么人在此?咦……不对,难道是老夫的幻觉?” 刀神穿过两棵大树之间的一道缝窄,感到了自己心速的加快,身形不由一停,四下打量了一眼,这功夫,身后的六人来到他后面七八丈距离,见他好端端的无故停下,还道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一勒缰绳,疾驰的骏马“希噜噜”声中,前蹄高扬,稳稳的立在原地。 “刀神,是不是你内力不济了,老娘劝你不要再跑了,当心脱力而忘。” 六妹说道。 章节目录 第63章 是非谁能辨 刀神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道:“老夫又没有娶你这种贼婆娘,怎么会脱力而亡呢?你们还是小心自己吧,这附近藏着一个高手,说不定就是魔教的人!” 刀神的话刚一说话,猛然间前方的数棵大树簌簌的摇晃起来,“咔嚓,咔嚓”声中,那几棵大树竟是好端端的断为两截,“轰”的一声,泥土飞扬,一条人影从地下飞了出来,这人德轻功未免太恐怖了吧。他的人如一只冲天而起的大鸟一般,冲上高空十多丈,就是刀神看得也是脸色变了数变。 “魔教?魔教?魔教的人在哪里,独孤动天这个老儿在哪里……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自闯入老夫的地府来,老夫要杀了你们,吃掉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哈哈……‘龟息大法’,老夫终于练成了!” 这个人在半空胡言乱语了半天,头上脚下一翻,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被他伸手一脱,露出里面的肉来,胸膛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隆起,赤着一双大脚,跨间只穿了一条黑色的短裤,他的人本来就很高大,落到地上后,刀神仔细一看,他的身材居然并不输于他在元江城外见到的“中洲五虎”五兄弟,再加上他脸上横肉多多,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刀神依稀记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魔门的人见了这个恐怖的人,胯下的骏马竟然不受他们的控制,拼命的想离开此地,六匹骏马惊恐的嘶叫着,不敢多朝那人递去一个眼神,生怕这人一发怒就会把它们撕成粉碎。 那人生了一张大脸,宽宽的额头,两道浓眉之间居然还隐隐的现出一个月牙般的青色痕迹。 刀神猛地想起一个人来,脸色大变,大声叫道:“不想死的就给老夫离开此地,他是五十年前被独孤动天打死的‘神月教’教主司徒狂!” 说着,刀神伸手一探,将大砍刀紧紧的握在手心,双目不瞬的盯着司徒狂。 司徒狂在这里隐居了数十年,本以为武林中人早已把他忘记了,哪里知道这个拿着大砍刀的家伙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司徒狂双眼闪过一道电芒,冷气森森的向刀神看来,刀神屹然不惧的回望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会,产生了气流的涌动之声。 “哈哈哈,老夫认出你来了,你不是那个叫刀神的吗?你还没死么?” 刀神见那五个人只是疑神疑鬼的看着他们,并没有走开的意思,他们胯下的骏马在他们用力夹住下,想走也走不了,心头暗骂道:“真是不知死活,你们还不走,待会就走不了了!” 却听得那个六妹高声叫道:“什么‘神月教’?什么司徒狂?难道他还能把我们魔门灭了不成,刀神,你不要危言耸听,吓唬老娘!” 刀神还没有说话,只听得那个司徒狂大笑起来,道:“刀神,你怎么越混越回去了,这个小姑娘居然也感在你面前称作老娘,老夫看她身上的肉还算新鲜,不如老夫就替你打发了他们!” 说完,陡地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树林中刮起一道小龙卷风,向五人卷了过来,刀神厉喝一声道:“司徒狂,你敢!”大砍刀闪电挥出,一出手就是亡命的刀法,刀神如今已经豁出去了,他今天想要保住老命,只好倾尽全力一搏。 司徒狂一出手,顿时把魔门五人吓得目瞪口呆。这个司徒狂的内力未免太恐怖了吧,一出手就弄出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劲,好像把气劲当作吃饭一般的容易。 五人立刻将兵器抽了出来,飞身下马,单手倾力发出一道劈空掌力,六道劈空掌力合在一处,形成一道超强的气流,将地上的花草树木卷的凭空飞起,树林内以他们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尽是劲风撕裂空气的声音,两道超强的劲力一接,“轰”的一声震天巨响,泥土纷飞,树木断裂的“噼里啪啦”声的响个不停,十几根参天大树断为数截,掉下来砸在地上,有的在半空相遇,碰在一处,咔嚓咔嚓声不断。这时刀神的大砍刀狠狠的砍在了司徒狂的肩头,司徒狂身躯一震,“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飞出去十几丈远,撞断了好几棵大树,刀神心中一喜,暗道:“司徒狂,你他妈的以为老夫的大砍刀是木头做的是吧,竟敢以身来试老夫的神刀!”魔门的五个人也是“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道血箭,三姐一拉六妹的手,道:“六妹,你回去!”内力一吐,把六妹的身体仍到了马背上。 突听得司徒狂哈哈一笑,从地上缓缓的爬了起来,刀神心中吃惊,司徒狂大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今日你们统统都给老夫死在这里!” 说着,也不去摸嘴角的血迹,双臂慢慢的张了开来,嘴里低声道:“龟息大法,我想看看你究竟有多么厉害,我埋在土里苦练了十多年,该是你现身的时候了!” 以司徒狂为中心,一阵一阵死亡的气息传了出去,大树,花草,甚至泥土,一沾上这死亡的气息,一霎时变得极为的焦黑,好像是被夺去了生命。刀神突然感到呼吸的苦难,心跳不由加速起来,浑身竟是使不出半点的力道,随着心跳的加速,“咚……咚……咚”的声音几乎就响在每人的耳边。 刀神心神一沉,冷哼一声,屏住呼吸,双眼神光一闪,对着那五个正将手放在心口,冷汗直流的魔门中人道:“叫你们走,你们不走!他妈的,都跟老夫滚!” “滚”字一出口,倾力发出一道霸气十足的内家真力卷向五人,把五人卷到了一百多丈开外,他们的坐骑“希噜噜”一声,跟着也跑了出去。五人只觉如腾云驾雾一般,人在空中颠颠撞撞的就到了一百多百丈外,脱离了司徒狂“龟息大法”的控制范围。五人见刀神有这般神通,都是吓得冷汗直流,原来刀神被他们追着,如丧家之犬,不过是刀神不想对他们出手罢了,要是刀神真的要杀他们,一刀就能把他们砍为数截,想逃都逃不掉。 五人不敢迟疑,带着惊惶的神色翻身上马,“驾……驾……驾”声中,转眼之间去得很远,消失在树林的尽头。司徒狂只从将双臂张开以后,就冷冷的瞪着刀神,六人的远去,他看也不看,直到六人消失,司徒狂阴笑一声,道:“刀神,老夫还是小看你了,老夫本以为你是徒有虚名,想不到你离无上刀道只差一步之距。”话一说完,听得树林内扫过一股一股的暗劲,大树,花草一阵摇动,似是有一只大手在它们的身后作弄它们。 刀神和司徒狂之间相隔七丈的空间里一切阻隔他们的东西皆为粉碎,像是变戏法一般,司徒狂肌肉隆起的胸口横七竖八的冒出了道道刀痕,血迹斑斑,刀神却是闷哼一声,似是有人在他胸口用一把无形铁锤狠狠的撞击了一下,脸色变的十分的苍白,一下子显得苍老了许多。 刀神一张口,一道血丝从嘴角流了出来,刀神一字一句的道:“司徒狂,你的龟息大法果然练到了化境,老夫险些死在你的手里。” 他们二人所说的话,在外人听起来显得莫名其妙。他们根本就没有好好的交手,怎么就看出了对方的身手如何,他们又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受了伤。 其实在刀神将那六个人仍出去的那一瞬间,两人的气劲已是交上了手,到他们这般身手的高手,有时不需要真正的动手,光是用气劲,心念,眼神,就能够一交高低。不过很少有人这样做,除非这两个人互相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司徒狂阴沉沉的道:“刀神,老夫想不到这些年你变得这般的心善,他们明明是追着你而来,你看样子还是他们的敌人,你犯得着为他们和老夫拼命吗?” 刀神笑道:“老夫行事只求问心无愧,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就算他们是江洋大盗,老夫也是一视同仁,为的就是不让你这个凶名昭着的老家伙多害几个人!” 司徒狂脸色微变,狂笑道:“你说老夫凶名昭着,那么老夫问你,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刀神!” 刀神面色一呆,道:“善者救人于水火之中不求人回报,善者不会去伤害别人来得到自己的快乐,善者是天下最伟大的东西,司徒狂,五十年前,你组织‘神月教’,自称教主,滥杀无辜,逆天而行,以致遭到独孤动天的格杀,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活在世上!” 司徒狂“呸”了一声,道:“刀神,你年纪也不小了,竟然还没有看透这个世间。世上本没有善恶之分,都是那些老夫子弄出来的鬼东西,就算世上真的有善恶,当今朝廷无道,官吏横行,善者被人欺,恶者得天道,这又作何解释?老夫当年组织‘神月教’,为的就是让善者翻身,可恨那个独孤动天受到朝廷的蛊惑,为他们买名。 哈哈,老夫当年被他的‘小天罗神功’打得气机断裂,魂归地府,没想到老夫所练的‘龟息大法’救了老夫一命,四四一十六日之后醒转过来,这么多年隐身在此,为的就是将神功练到最高境界,达到无上天道,不想今日你们几人来此,打乱了老夫的计划,老夫要拿你来偿命!” 章节目录 第64章 悟道 刀神冷哼一声,道:“你不是练成了‘龟息大法’吗?” 司徒狂道:“练是练成了,不过却是没有随着进入无上天道,否则刚才这里除了老夫,一个人都不可能活着,连你刀神也不列外!” 刀神听了他的狂言,不以为然,道:“就算你进入了无上天道,那又如何?老夫凭着手中的一把大砍刀毫不惧怕于你!来吧,司徒狂,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咱们一见高低!” 原来刀神此时已感到内力的浮动,气劲亦是随着心跳的加快而又外放的征兆,好在他心中默念着洗髓经上的一段经文“从容在一纪,决不逾此期。心空身自化,随意任所之”,这才把不良的兆头暗暗的平息了下去。可是刀神知道他要是在迟延,待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力,说不定就要败在司徒狂的手里,最终的结果是死在对方的手上。 刀神心神一沉,头脑中一片空明,双眼射出柔和的光芒,竟是让外人看不出他身怀绝世的武功。刀神的左手一起,慢慢的向着右手靠近,他想两手握刀,发出倾力一击。司徒狂还是双手平举的样子,见到刀神的动作,脸色也不禁为之一变,嘿嘿冷笑道:“一招见胜负吗?好,老夫如你所愿!”双手高过头顶,又发出了一阵一阵的死亡气息,吹到了刀神的身前。 刀神的眼中好像除了他的刀外,什么东西都不放在眼里,他的左手移动,离刀柄只差五寸,突然一道死亡气息卷向他缓缓移动的左手,刀神冷哼一声,闪电一般的弹出十缕指风,破空之声,硬实如剑气。刀神的左手在一霎时又移动了一寸,离刀柄还有四寸之距。 司徒狂见没有拦住刀神的移动,脸色微变,脸色陡然变得一片灰暗,就像罩上了一层死亡的气息,司徒狂的右手猛地一闪,射出数十道死亡的气劲,相互吞卷缠绕,如一股神龙吐出的狂风,扫过两丈的宽度,卷向刀神。刀神还是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刀柄,左手向前又移动了一寸。 眼见带着死亡气息的狂风卷到,刀神躲无可躲,刀神双眼一翻眸子里顿时射出一道奇异的光芒,这是怎样的一道光芒啊,很少有人有这样的光芒!在这道光芒里,有三分的霸气,有三分的祥和之气,有三分的孤独之气,还有一分的善良之气。霸气是刀神自己真实的写照,祥和之气是这近两年来所修练少林洗髓经的结果,而孤独之气却是刀神在刀法上一种找不到堪与匹敌的寂寞,善良之气是他在受到方剑明的感染下,对人生的一种态度,其实这也是每一个心善之人所具有的眼神。 刀神身躯一震,再一震,第三次震动的时候,刀神的左手已是紧紧的同右手合在一处,将那把配他度过一百多年风风雨雨的大砍刀握在手里。这是刀神第一次双手使刀,大砍刀似是感受到了刀神的那种视死如归的精神,轻轻的清吟着,与刀神暗暗相合。 刀神同时也是感受到了大砍刀的欢快之声,心中叫道:“大砍刀啊,你今天终于和我共鸣了,我等了你一百多年!”刀神双手紧握大砍刀,飞身纵起,那扫过他身上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狂风居然对他毫无作用。刀神闪电出击,破空高喝一声“倾城一刀!” 人如一道龙卷风从空中卷下,刀光炸裂,爆射出数百条的刀气,夹着亿万斤的力道,狠狠的砸向司徒狂的头顶。司徒狂脸上本来就是一片死灰,谁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眼见大砍刀即将砸到司徒狂的头顶,司徒狂双眼一翻,射出一道死亡的眼神,他的人同时屏绝了呼吸,一霎时变成了一个死人,一个没有呼吸而又致人于无呼吸状态的死人! 司徒狂高举的双手一合,“啪”的一声轻响,死亡的气息以平方的速度急遽的聚到了他的身体两丈之内,他合在一起的双手在刀神的大砍刀降临头顶两寸之处时,一团暗灰色的气流从掌指涌出,居然抵住了刀身。刀神的大砍刀没有在往前移动半分。 陡然间,刀神沉哼一声,人向前推进了八丈的距离,推着司徒狂撞断了四棵参天大树,在树木的断裂“咔嚓,咔嚓”声中,司徒狂大叫一声,浑身隆起的肌肉似乎又增添了三分,推着人在半空的刀神回到了原来他们所处的位置。 两人正自相交不下,刀神突然脸色一变,感到一股不祥的念头滑过大脑,几乎不分先后,他的丹田生出一股内力横冲直撞在体内任意狂奔,刀神张口“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洒在司徒狂的头上,司徒狂见有机可乘,哪里还会放过这个机会,也不去管头上的血迹,“龟息大法”的第十二层“龟息天下”倾力发出。 他双手指尖涌出的暗灰色气流猛地从雾状化为实状,沿着大砍刀的刀身,击中了刀神的双臂,在司徒狂的狂笑声中,刀神的人硬生生的被打飞了十五丈外,撞断了七棵大树,刀神头上的黑发霎时有一半变为了白发,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手里仍是紧紧的握着他的大砍刀。 司徒狂对自己的这一招十分的有信心,刀神被击中,除非他是大罗神仙或者是金刚不坏之身,否则就只有死亡一徒,司徒狂也不去瞧刀神究竟死了没有,仰天大笑声中,他腰间胯下的短裤化为一对碎末,沿着大腿流了下来,他如今是真正的全身赤露,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野人。他狂笑一声,冲天飞起,直上十二丈之高,厉喝道:“魔教,独孤动天,老夫来了,老夫要把你们魔教的人杀个尽光!” “光”字一落,他的人已是远在数里开外。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刀神的人静静躺在地上,依旧一动不动,一阵微风送来,轻轻的抚摸着刀神的身体,抚摸着这些没有遭受破坏的或被弄坏了的大树,像是在温柔的劝说它们不要惊惶,一切都是幻象,生生死死不过是一种轮回。 刀神的手指蓦地轻轻一动,头上的白发慢慢的又转变为黑色,这时在刀神那即将断息的气机中突然升起一道清亮的气流,沿着刀神的周身缓缓的流动,少林洗髓经的功能终于出现了。 刀神的头脑中闪过一道一道的字符“明者独惊醒,黑夜暗修为……蜗角大千界,焦眼纳须弥……一切惟心造,炼神竟虚静……” “一切惟心造,炼神竟虚静……一切惟心造,炼神竟虚静……一切惟心造,炼神竟虚静……对了,老夫相通了,刀即是我,我即是刀,刀人合一,人刀一体,刀在手有如人在刀中,刀刀人人不过是幻象,真正的大境界无上之道原来是‘炼神竟虚静’!” 刀神的人缓缓的站了起来,头上的乌黑长发随风飘扬,他就如一尊天神般静静的立在哪里! 一阵狂风吹过,飘下无数的树叶,落在刀神的肩头,刀神轻轻的弹了弹肩上的一片树叶,陡然间发出一股超强的气劲,在他身前身后顿时裂开了一条又长有粗的大道,不管是参天大树,还是藤萝,岩石,都在霸气十足的气劲撼动之下,如豆腐做的一般,尽皆不堪一击。 刀神双眼望着夜空,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方剑明一个人静静的躺在草地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到自己心脏微微的跳动。一切都是这么美好,一切都是这么有趣。在这里没有纷争,没有忧愁,没有武林中的厮杀,更没有烦人的追杀。 这里是无名谷,一个没有名字而常常在他的梦中出现的山谷。山谷不分春夏秋冬,每一天都是春天,白天有明朗的太阳,夜晚有柔美的月亮,参天大树高高的用它们的身体直指天空,花儿在这里开放得十分随意,他们从来都会在攀比,因为它们正在开放,小草儿青绿青绿的,远远望去,就像在大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各种各样的野兽在树林间,在小河里,在山凹里自由自在的游玩,它们不怕有人类的骚扰,奇怪的是它们虽然有的样子可怕,恐怖或庞大,但是它们的习性却是草食动物,从来不会搏杀对方,更不会互相残杀,这种地方谁又不喜欢,谁又能拒绝呢? 方剑明轻轻的睁开双眼,慢慢的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仰天大叫了一声,山谷中终于在这一声的大叫中欢快起来,一群飞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在天空中盘旋飞舞,似乎是在向方剑明展现它们优美的舞姿。方剑明展开身形,将他从麒麟鼠身上领悟到的“麒麟八变”施展出来,顿时草地上闪电一般的化出一道一道的虚影,不多不少正好是八尊方剑明的影子,而他真实的身体却是一纵,跃上一棵大树的枝桠,脚尖一点,人如飞鸟,在树林中跳跃不断,不一会儿,来来回回的就在每一棵树身上走过。 方剑明身形一折,穿出树林,脚尖踏着小河,踩水功用出,水只及鞋地三毫,他踩着水走了一会,双手一拍,劈出一道劈空掌力,“轰”的一声,水花四射,借着这一股力反震的力道,方剑明身形一起,人在空中翻了五个筋斗,转眼到了一个山坡上。 章节目录 第65章 再相逢 方剑明的双脚点在一块石头上,人又翩翩飞起,他在空中已是使出了一招“龙出海”,正是少林寺的龙爪手功夫,不过这龙爪手经过方剑明自己的精心思索,稍微的改了一改,顿时少了那么几分霸气却多了几分的灵动和刁钻。紧接着是“龙戏水”,“龙展翅”,“龙吐息”,“龙摆尾”……一招紧接一招,一招快过一招,只见他一条人影起起落落,翻翻滚滚,手爪影划空而出,劲风凛然,端的有大家风度。 随着最后一招“龙升天”完毕,方剑明身形一抖,展开义父传给他的“飒沓流星”,十来个起落来到了山谷的深处,方剑明一头闯进那个山洞,大笑道:“木头叔叔,我的少林龙爪手已经大成,你要不要看看。”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幅神态,木头人斜支着脑袋,口不张的说道:“我看得出来!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方剑明呵呵一笑,打断他的话,道:“你这话我也听过很多遍了,你能不能换一个说辞!” 木头人笑骂道:“拿你没办法。对了,你的‘梦逍遥拳’最近练得怎么样了?” 方剑明道:“还可以吧,木头叔叔,你看看我,到底要什么时候可以进得这个洞内?” 木头人道:“唔……还早,还早,你不要心急!” 方剑明上次听他说自己的“大睡神功”已经练到了一层半,再有半层就可以进去了,那知道他现在说出这番话来,叫自己不要心急,岂不是打击他吗?闻言忙道:“木头叔叔,你上次不是说我很快就能进去了吗?怎么今天又说还早,到底是什么意思!” 木头人听了,道:“臭小子,这都不懂。上次那么说不过是看在你勤于练武的份上才这么说的,为的是鼓励你一下,免得你唉生叹气,今天你得意洋洋,我偏要打击你一下!怎么?你要到哪里去?”他见方剑明回头就走,立即说道。 “我去跳河自杀,免得在这里听你唧唧歪歪的说话。” “嘿嘿,臭小子,你当老夫不知道啊,那小河深不到你的胸膛,你跳下去淹不死的,再说了你又不是不会凫水,怎么会淹死呢?小子,老夫劝你最好去撞树自杀,虽然死得难看,弄得浑身是血,倒是有一半的希望如你所愿……哈哈……” 方剑明哼了一声,走出了山洞。他本想来山洞里听木头叔叔的夸奖,哪里知道奖赏没有,反而遭到了嘲笑,心里恨不得在木头叔叔身上咬一口。 他来到小河边,脱下鞋子,放在河岸上,卷起裤脚,把两只脚伸到水里,脚一入水,一股清凉感沿着小腿上升,刺激大脑时,感觉舒服极了!看到满山都是花儿,心里涌出一股歌性,不由想起了师父在五六岁时教给他的一首民歌来,揉一揉嗓子,唱了起来,那首歌是这样的: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满园花开,香也香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但又怕看花的人儿骂。我有心采一朵,但又怕看花的人儿骂……” 他一个半大的小男子唱着这么一首极为抒情的歌,倒是别有一番趣味。原来这是一首在当时很流行的民歌,在大明朝的全国各地都在流传着,不过因民风不同,歌调有些差别,在歌词上却是极为相近。北方有北方的歌调,南方有南方的歌调,由于少林寺地处中原,方剑明一唱出来就带有浓重的南方口音。 方剑明一连唱了好几遍,心中得意得很。 他正要起身来时,却听得隐隐有歌声从树林里传了出来。凝神一听,果然有人在树林内唱歌,唱的正是他刚才唱过的《茉莉花》歌。方剑明“咦”了一声,道:“是谁呀?怎么唱我刚唱过的歌!哎呀……我想起来了,八成是那个仙子姐姐吧,哈哈,自从上次见了一面,我有好久没有碰到她了,也不知道她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口里说着,急忙起身,胡乱摸了一下脚上的水,穿上鞋子,跑到了树林里来。方剑明一看到树立里的情形,立时沙沙的呆望着,竟是已经痴了! 只见在一棵大树上,一个穿着一身绿衣裙子的少女,她坐在一杆粗大的树枝上面,双脚悬在空中,美目忽闪忽闪,鲜红的小嘴微微轻启,从她的嘴里便吐出一声一声优美动听的曲调。人美,歌美,怎么又能不让方剑明看得发痴! 那个少女正是上次悄悄拿了方剑明的衣服裤子,后来又还回,接着不告而别的仙子姐姐,她的面貌的确像极了了那个魔门的圣姑,不过她没有圣姑那么的冰冷,她只不过有些刁蛮。 方剑明傻呆呆的看着她,她来回的唱了五六遍,突然妙目一转,看了看方剑明的痴呆像,“咯咯”一笑,如黄莺鸣叫一般的道:“呆子!” 方剑明听了,脸上不知怎么一红,显得有些难为情,道:“你怎么会唱这首歌?” 绿衣仙子抿嘴一笑,道:“就兴你会唱,难道就不兴我会唱了!”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绿衣仙子道:“说来你不相信,我刚才听你唱了一下,觉得你唱得就像公鸭嗓子一般,难听死了,我一听之下就学会了!” 方剑明微微一愣,愕然道:“你是从我这里学会的?” 绿衣仙子笑道:“不错,怎么了,你不服气吗?这首歌又不是你专有的,你着什么急!” 方剑明心想:你可是真聪明啊,一听我唱歌立刻就学会了,而且唱得比黄莺还好听,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想着便问道:“你是谁呀?上次你没有告诉我,你住在什么地上,我找了许多地方怎么没看见你?” 绿衣仙子“呸”了一声,道:“你找我做什么?我有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谁?我要出现就出现,要隐藏就隐藏,谁也管不了我!” 方剑明听了,惊奇的问道:“你家大人呢,他们怎么不管管你呀?” 绿衣仙子听了他的话,突然“咯咯咯”的大笑起来,笑得花姿乱颤,方剑明看得一呆同时北弄得满头雾水,道:“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绿衣仙子笑过之后,也不见她是如何作势,从树上如仙女下凡一般缓缓的降落下来,一双莲脚着地不闻半丝动向,只见她看着方剑明,一字一句的道:“你们可真奇怪,要什么大人管着,多么累啊!我家没有大人,就只有我一个!” 方剑明听了,感觉匪夷所思,道:“你家没有大人,那就更奇怪了,你是从哪里的,没有你的父母,你怎么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绿衣仙子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道:“我才不想你们人类那样呢,我的父亲是大地,我的母亲是雨水,我一醒来就听到一个嫩小子在骂我,就偷偷的捏了一下他的耳朵,教训教训他!” 方剑明脸色一变,想起两年前有一个人偷偷的作弄他,想不到竟会是她,听他又说得这么离奇古怪,睁大双眼,问道:“你到的是什么人呀,我怎么越听越糊涂,难道你不是人吗” 绿衣仙子娇笑一声,道:“不错,我不是人,我是花草的灵魂,是大地,雨水养育了我,那天那个嫩小子无缘无故的指着我大骂出口,我就好好的吓了他一下,咯咯,你该知道他是谁了吧!” 方剑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仙子姐姐,原来是你呀,怪不得你的轻功这么高!” 绿衣仙子“哼”了一声,道:“什么轻功?我不会轻功,我告诉你,我所使的不是轻功,但我也不知道我所使的是什么?你叫方剑明吧!” 方剑明笑道:“不错。” 旅衣仙子道:“上次我作弄你,你不会骂我吧。” 方剑明打大度的道:“芝麻大一点事,我骂你作什么?不过,我很奇怪啊,你怎么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难道你们有什么关系不成?” 绿衣仙子听了,突然惊叫道:“哎呀,你说的人我知道是谁了?” 方剑明急忙问道:“你知道是谁吗?” 绿衣仙子妙目一转,看了看他,笑道:“刚才你将叫我什么来着?” 方剑明摸摸脑袋,道:“没叫你什么啊……”猛的想到自己曾称呼过她为“仙子姐姐”,心头一亮,道:“哦……原来你指的是这个,我不是叫你为仙子姐姐吗!” 绿衣仙子嫣然一笑,道:“好了,以后你可不许改口了,我的年纪比你大,当然能当得起你的姐姐,你要是把我叫高兴了,会有你的好处的?快叫我姐姐!” 方剑明听了,就要大笑起来,见她甚是认真的样子,生怕自己一笑,就会将他惹恼,忍住笑意,向她一躬身,双手一合,道:“阿弥陀佛,小僧方剑明见过仙子姐姐。”说完,呵呵一笑。 绿衣仙子见他怪模怪样的样子,亦是“咯咯”直笑,末了说道:“你不是问姐姐为长的同你认识的那个女子一样吗?姐姐告诉你,姐姐的这副模样是从一张画上看了一个女子后变成的,姐姐想那个人恐怕就是你所认识的人吧!不然也是同她有很大的关系,否则天下去哪里找一摸一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66章 洗澡的惩罚 他孩子气一般的想了一会,见天色大亮,太阳的光芒射进来,倒是平添了几分暖意,他虽然身处在高高的草丛内,有杂草挡住视线,可是阳光无孔不入,有哪里挡得住! 吃完果子,精神一足,站起身来,见圣姑兀自浓睡,本打算出去看看落到了什么所在,又怕自己离开此地,万一有什么猛兽来了,将圣姑伤害,嘿嘿,那时这里孤零零的就他一人,多没意思,再说方剑明心肠好,此时的立场同她还分不清是敌是友,方剑明怎么能丢下她。 方剑明低下头,看着圣姑的娇颜,推了推她的肩头,道:“姐姐,姐姐,醒来,天亮了!”见到圣姑睫毛微微一动,方剑明立刻跳出一丈外,生怕她又给自己一巴掌!圣姑的娇躯轻轻的扭了一扭,猛地双眼一睁,飞跃起来,冷笑道:“你干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一掌打来,玉手十指纤纤,眼看就要到了方剑明的头顶。方剑明大叫一声,捡起天蝉刀,回头往草丛内钻进去,麒麟鼠见了,早就一溜烟似的跟在方剑明屁股后头,消失在浓密的草丛里。 方剑明一钻入草丛,头也不回的道:“你怎么这般鲁莽,圣姑姐姐,我没有歹意,我想你也饿了吧,外面有果子,你去摘几个吃吧,有了力气再来找我!我可不奉陪了!” 说着,他的人跟着消失在草丛里。圣姑恢复了冷冰冰的状态,那一掌也不撤回,劈空掌力打在高高的草杆上,顿时刮倒了一大片,接着圣姑飞身一纵,到了草丛之颠,一双玉莲轻点草尖,几个起落就翻出七八丈外,落在了草丛的外面。 这时方剑明绕来绕去的从另一头钻了出来,回头见圣姑没有追来,拍着胸口,叫道:“女人真是难侍侯,难怪有那么多的人出家,得了,等我出去之后,一俟找到义父,见他没事,我也回少林寺出家当和尚算了!”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身上的在杂草,身上也掉下不少的灰尘和泥土。突听麒麟鼠“吱吱”的欢叫着,在他的脚底下,扯了扯他的裤脚,拉着方剑明要走。 方剑明笑道:“嘿嘿,我们的阿毛也成了探子,怎么?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吗!好,带我去看看。”天蝉刀往腰间一挂,大模大样的跟在麒麟鼠的后面,要去见识见识麒麟鼠的发现。麒麟鼠四肢并用,在地上飞快的往东面而去,方剑明只是将步子加大,轻飘飘的每一步都有那么七八尺,正是轻功达到上乘水平的“八步赶蟾”,他一双小腿几乎成了一字行,可是他仍然毫无变色,跟在麒麟鼠后面。 他一路跑去,只见得这个地上真是一个世外桃源,有山山高万丈,有水水流湍湍,另有一大片的原始树林,枝繁叶茂,时令是初春,可是奇特的是长的很茂盛,最奇妙的是这里的地形高来高去的,不甚好走,跟在麒麟鼠后面,方剑明上了一个高坡,回头一望,见不远处长了一大片的果林子,此时有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正在施展轻功,跃到树上,伸手去摘果子,不是圣故还是谁?圣故也从树上瞧见了他,见他爬到一个高坡上,不知要做什么,向这边投来好几眼。 方剑明对着她嘿嘿的一笑,也不管她究竟看见没有,转身下了高坡,跟着麒麟鼠一直往前走,走了大概有三四里路,地形往下凹,方剑明转过一块天然的巨石,放眼望去,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啊!这里难道是天堂不成。 在方剑明的眼底,显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成椭圆型,湖水的上空居然还冒着一阵一阵的雾气,湖岸上东一株,西一株的生着一些不知名的植物,远远的大山群峰并立,过了湖泊不到一里,就没有了去路,这里十分的寂静,好像还没有人发现这里,方剑明也许是第一个闯入此地的人吧!方剑明目瞪口呆的看着,好大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一把将麒麟鼠提起来,欢呼道:“呵呵,阿毛,你真有本事,找到了这么一个好地方,这里的景色实在太美了,走,阿毛,我们去看看!” 他们一路小跑着来到湖边,一阵一阵温暖的气息传到身上,方剑明惊讶的道:“嘿嘿,还是温的呢!这里怎么会有这么暖和的湖水呢,真是搞不懂!”他试着将手伸到湖水里,湖水的温度不高也不低,人要是泡在里面,不知道有多舒服。 方剑明四下里瞄了一眼,看这里有没有人,一瞧之下,并不见到活着的东西,除了那些植物外,什么都没有,方剑明对着麒麟鼠道:“阿毛,你给我看着点,我要下去洗澡,有人来了叫我!”麒麟鼠正要拒绝,方剑明脸色一变,道:“阿毛,难道你不想喝乌龙汤了吗?” 麒麟鼠憋着一张苦脸,点了点头。方剑明呵呵一笑,摸摸它的脑袋,道:“阿毛好乖,出去后我一定给你做一大盆的乌龙汤,让你喝个够。”麒麟鼠听了,“吱吱”一叫 ,后肢一点地,来了数个后空翻,指着湖水,意思是叫方剑明赶快下水去。 方剑明见它心甘情愿的答应了,心头一乐,将身上的衣服都脱光了,赤裸着身体,胸前还挂着那块玉佩,他身上有大睡神功的秘笈和天蝉刀秘笈,他用衣服抱住,放在自己能够看得见地方,天蝉刀有压在上面,这才放心大胆的下水。脚一入水,暖洋洋的,好不舒服,他的水性还不错,一个猛扎,钻入湖水里,他只敢在湖边戏水,不敢游得太远。 正自游得痛快时,却听得有人冷冰冰的道:“小鬼,你真是不要脸,大白天的在这里赤身洗澡!” 从那块巨石后走出一个人来,正是圣姑。 方剑明见她来了这里,而且正在向他走来,惊慌的道:“你不要过来,我身上什么都没有穿着,你先避开一下,喂……你不怕呀,不要在上前了!”方剑明见他向自己放衣服的地方走去,心中吃惊,麒麟鼠此时守在衣服边上,对着圣故张牙舞爪的,“吱吱”乱叫,示意圣故不要靠近它,否则他就要对她不客气了。圣姑哪里会怕它,身形一闪,来到麒麟鼠面前一丈,抽出腰间的利剑,指着麒麟鼠冷声道:“小家伙,跟本圣姑走开,否则本圣姑一剑将你杀了!” 麒麟鼠苦着一张臭脸,见她的剑尖在眼前晃了晃去的,剑身雪亮,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麒麟鼠猛地感到一股剑气直冲它的脑门,吓得尖叫一声,抱头鼠窜。圣故冷哼一声,将剑回鞘,来到方剑明的衣服边上,就要动手去翻。 方剑明急得在水里叫道:“喂,喂,你不要动我的东西,君子不夺人之所好,你可不要乱来!”方剑明不敢上岸,一上来岂不是要被圣故这个女子看光了。 圣姑冷笑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惟小人和女子为难养也!’。本圣姑不是君子,是女人!”方剑明见她一把拿起天蝉刀仔细的看了看,脸上毫无表情,依旧是冷冰冰的,看了半天似乎也看不出什么奇妙的地方,接着又去翻弄方剑明的衣服裤子。方剑明哭丧着脸,要不是自己到湖里洗澡,焉能让她在这里随意的乱来。方剑明是敢又不敢上,不上来又担心圣姑将天蝉刀和秘笈以及他视为至宝的“大睡神功”抢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双手紧紧的抓着湖岸的一蓬草丛。 却见圣姑终于翻到里面来,拾起了天蝉刀的秘笈,脸上也不禁变了一变,冷声道:“果然是真正的天蝉刀!小鬼,你到的是什么人,怎么会是刀神的义子,这天蝉刀从哪里偷来的!” 方剑明大叫道:“喂,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偷来的,这把刀现在认我为主人了,不信你拔拔看,能不能拔出鞘。” 圣姑冷笑道:“一把刀而已,你以为我拔不出吗!” 说着,右手紧握刀柄,微微用力往外一抽,哪里知道刀柄就像粘住了一样,怎么拔也拔不出。圣姑脸色顿时寒如冰霜,修长的柳眉一扬,凤目寒光一闪,娇喝道:“开!”一层白雾突然从她手掌冒出,绕着刀柄来回的转动,不一会儿竟是凝固成一片一片的冰块,贴在刀柄上。天蝉倒却是作怪,还是没有被她拔出刀身。方剑明见了,呵呵笑道:“知道了吧,这把刀除非由我来开,不然谁都开不了,它有灵气啊,我劝你不要费劲了,小心被它反咬一口!” 圣姑用尽全身的功力,居然还是没有拔出,心头巨震,见地上还有一本书籍,拿起来,翻了一翻,脸色陡然间不知怎地显出了一股笑意,但也是转瞬即逝,把“大睡神功”的秘笈一丢,冷冷的道:“难怪你这个小鬼滑里滑头的,原来在练这种邪书!”方剑明道:“什么邪书,那是一本武林秘笈,圣姑,你拿着天蝉刀也没用,还是还给我吧!” 章节目录 第67章 观战 圣姑站起身来,双眼紧紧的盯着方剑明,眸子里闪出一道一道的寒芒,看得方剑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颤声道:“你想干什么?你可不要过来,我……我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好歹也是一个男子……你……你……”却见圣姑将天蝉刀秘笈往怀里一揣,左长剑,右大刀,转身走了。急得方剑明在湖水里高声叫道:“圣姑,圣姑姐姐,姐姐,你不要把我的刀和秘笈拿走啊,我将来可是要送回师门的,你不要走……你要是再往前走出一步,我就叫天蝉刀打你!” 圣姑头也不回的冷笑道:“小鬼,你有本事就叫吧!” 方剑明见她不听自己的话,兀自不停的超前走去,眼看就去了十来丈远,心头恨恨的,道:“天蝉刀,你这个卖主求荣的家伙,你跟我快点出来,出来!” 圣姑冷笑不已,走了三丈,天蝉刀还没有出鞘的动静,“哗啦”的一声,方剑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从湖水里射了出来,赤露着身体往湖岸放衣服的地方跃去,圣姑听得身后有出水的声音,还道是方剑明从身后偷袭,寒着一张俏脸,转过身去。 “流氓,无耻……”圣姑一眼瞧见方剑明赤露的身子,双眼立刻闭上,手里的天蝉刀突然震动起来,她把持不住,竟然它脱手而出,圣姑冷哼一声,飞身而起,追了上去。那天蝉刀似是在逗趣一般,居然往方剑明飞了过去,圣姑见方剑明背对着自己,正在飞快的穿衣,骂道:“小鬼,你搞什么鬼!”方剑明也顾不得穿上鞋子,赤着脚板,反手一抓,将天蝉刀抓在手里,转过身,道:“圣姑,把秘笈拿出来,不然小子就对你不客气了!” 圣姑冷笑道:“有本事你尽管来拿,本圣姑还要领教你的高招。”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好,反正我们暂时是出不去了,那我就来好好的打上几招,让你也知道小子不是那么容易欺负的。” 说着,天蝉刀连刀带鞘的向圣姑当头砸下,风声大作,圣姑也不拔剑, 剑柄一抬,把天蝉刀格到一旁,剑柄顺势一上,如一条细蛇一般,点到了方剑明胸口的“乳中”穴,方剑明嘿嘿一笑,纵身一滚,凌空翻出一丈外,双脚一点地,陡地一个后空翻,刀鞘的刀尖点向圣姑的肩头“云门”穴,方剑明娇躯轻轻一扭,转到了方剑明的侧面,一招“仙女献桃”,右闪电一般击出,去拿方剑明的左肩,方剑明立在哪里动也不动,眼看圣姑的玉手就要拿着肩头,方剑明突地身子一矮,肩头下滑五寸,圣姑的玉手带着一股真力扫过他肩上一寸之处,方剑明哈哈一笑,不等她变招,屈指一弹,弹出一缕指风,击向圣姑左手腕的“太渊”穴,想把她手中的长剑打落。 圣姑知道他的阴谋,拿着长剑的左手五指一张,长剑带鞘的一落,圣姑五根白玉一般玉指隔空一扫,射出五缕指风,其中一缕同方剑明的指风打了一个照面,“碰”的一声轻响,四缕指风超方剑明射到,同时圣姑身形一转,一个旋身之间,就将还没有着地的长剑紧紧握在手中。 圣姑一招之间,不仅破了方剑明的招式,而且还回了四缕指风,这一份机灵和对招式的把握都是令人十分的震惊,她不过十八九岁,就能做到如此,岂是寻常人可能比的。 方剑明见她破了自己的指风,脸色也是微微一愕,呵呵笑道:“好呀,姐姐,你的功夫果然了得,怪不得敢来找我义父的麻烦!”右手五指一张,成爪状,隔空拍出一掌,掌风凛然,将四缕指风打飞。圣姑见了,低声冷笑道:“小鬼,你破不了吗?居然使这种诡计!”长剑闪电出鞘,剑尖闪动,变做十几条银蛇,乱披风一般击向方剑明。 方剑明一声长啸,身形一展,施展开“麒麟八变”身法,绕着圣姑直转。圣姑只见眼前人影一花,方剑明竟是化为八尊身影,绕着她来回晃动,她心头大骇,也不知道那一尊是真正方剑明的身子,只是将师门的一套“玄阴剑法”使将出来,一道一道冷气森森的剑气激射而出,把她包裹在中间,不让方剑明攻进她身前一丈。 他们二人这一大打出手,立时在湖边腾挪翻飞,剑光,剑气,人影,掌影在方圆五丈之内晃动,显得十分的好看,一个是身怀绝技,聪明过人的小鬼,一个是魔门三圣之一的圣姑,武功在魔门中排在前十。两人的内功都是得到高人指点和有所奇遇,哪里是一般有着一二十年内功火候的人可比的,圣姑的年纪要比方剑明要打上个八岁左右,已是成年,而方剑明还不到十一岁,在内功方面要比方剑明高出一些,可是方剑明仗着他绝世天下的“麒麟八变”身法,圣姑再怎么厉害,也一时半会拿他没有办法,相反还被方剑明渐渐逼近身前五尺。 正在他们打得热闹的时分,从湖岸旁的一棵植物上跃下一只小小的身影,在草地上翻着筋斗,一路来到两人打斗的地方,这家伙岂不正是麒麟鼠!它刚才被圣姑威逼吓跑,躲到了植物上,如今见圣姑被方剑明缠住,立刻就跑了出来,在他们打斗的外围看着,口里欢快的“吱吱”叫,又是翻,又是滚,来一个筋斗,接着又跳起,滴溜溜的凌空一转,正看得起劲也玩得起劲时,不想脚下一滑,身躯猛地往前一扑,来了一个“笨鼠摔跤”,重重的摔在草地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麒麟鼠还没有起来的那一刻,猛地得方剑明仰天长啸一声,啸声含着内家真力,立时传出好远,惊飞了不知躲在什么地方的飞鸟,“扑棱棱”的展翅飞翔在天空,低头瞧着湖岸边的草地上,哪里正有八尊人影绕着一个白衣飘飘,手中一把利剑使得密不透风的人,方剑明长啸过后,突地笑道:“圣姑姐姐,不要打了,我们还是找出去的路吧!” 八尊人影合为一尊,现出方剑明的身子,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籍,正是圣姑从他哪里拿走的天蝉刀秘笈,他的脚下没有穿鞋,赤着一双大脚,显得不伦不类。圣姑脸色一变,玉手不由自主的放在胸口上,摸了一摸,喝道:“你什么时候拿去的,你这个流氓!” 方剑明有点搞不懂她说的“流氓”是什么意思,闻言笑道:“我是流氓吗?没有啊,我没有耍流氓呀,圣姑姐姐,你究竟想干什么呀,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你怎么还想着和我打打抢抢的,就算你把秘笈拿走了,你出不去也是枉然!” 圣姑冷冰冰的道:“是谁叫你叫我为圣姑姐姐的!本圣姑是你的什么人?不要叫我姐姐!” 方剑明道:“不叫你姐姐,叫你什么?你的年纪比我大,难道叫我叫你妹妹……”见圣姑一双凤目就要喷火,立刻改口道:“当然了,我们如今是友是敌还说不清。我叫你圣姑,总是感到很别扭,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武林中人就要打打杀杀,抢抢夺夺的,这有什么好呢,难道为了武功,为了权势,为了一些眼前蝇头小利,就可以置他人性命于不顾吗? 圣姑姐姐,我不知道你们白莲教,也就是如今的魔门到底为什么要被朝廷视为‘左道’,也不知道你们究竟被朝廷杀害了多少人,你们要发展壮大,那也是你们自己的事,可是小子希望你们不要滥杀无辜,小子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圣姑静静的听着他说完,脸上没有半丝的表情,也不知道她的心底在想些什么。突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颜色,道:“你和圣女妹妹一样,是那么的天真,不知道你将来要是和圣女妹妹相遇,会不会好到一块!好了,本圣姑就暂时不找你的麻烦,本圣姑名叫白依怡,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圣姑,就是不许叫我姐姐,知道吗?”说着,长剑入鞘,轻身一纵,凌空翻出五六丈外,如飞而去。 方剑明看着她人如飞鸟一般,渐行渐远,一下子就过了巨石,消失在视线内,她的体态是那么的好看,诱人,可是她的为人却是对人冷冰冰的,不知道上天为何要这么作弄人,既然生出了这么一个仙子一般的娇娃,却赋予她冷漠的心态! 方剑明被圣姑一闹,心情有些不太好,看到麒麟鼠这家伙正在地上呲牙咧嘴的抱着肩膀揉着,方剑明奇怪,走上来,蹲下身子,道:“阿毛,你这是怎么了,每次都是见机不对,撒腿就遛,如今遭到了报应了吧!”麒麟鼠“吱吱”的一叫,为自己分辨,方剑明笑道:“嘿嘿,你小子心里有几根肠子我还不知道吗,好了,我来帮你看看。”说完,抓着它的肩膀一看,见肩头肿了一个大包,心头暗自好笑,道:“都摔成这样了,还要跟我狡辩,我为你疗伤。” 将它受伤的前右肢举了起来,暗运内力,传出一道真力,钻入麒麟鼠体内,真力一刚进入麒麟鼠前肢内,猛地感到一股超级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的内力吃了一些,心头大惊,心道:“好强的力量啊,就是义父也没有这么强的真力,麒麟鼠是怎么回事,它不是有些胆小,怕人吗,体内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这家伙是不是一直在装模装样?” 章节目录 第68章 别有洞天 正要收回内力,那股强大的力量突然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方剑明试探了一下,居然找不到了它的迹象,心头一片雾水,给麒麟鼠聊好伤后,麒麟鼠肩头的大包消了下去,有蹦蹦跳跳的,方剑明道:“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阿毛,你的体内怎么会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你是不是藏私啊!” 麒麟鼠一脸的无奈,探探前肢,表示了一个搞不懂的意思,方剑明见它也不知道,寻思了半天,只能用这么一个答案来解释,那就是麒麟鼠的确是上古异兽,不过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体内的力量被封存了起来,它所运用的力量少得可怜,上次能在尼姑庵内吐出微弱的火花,那也是它情急主人的安危,尽最大的力量了。 方剑明穿好鞋子,将天蝉刀秘笈和“大睡神功”秘笈贴身藏好,头上的长发即将被阳光晒干,他胡乱用手梳理了一下乱发,在用上次买的那根绳子绑好,顿时显得英俊,精神多了。 洗了一个澡(虽然被圣姑的出现吓了一下),浑身舒坦,他带着麒麟鼠在这个大湖四周转了一圈,见四方都是高高的山崖底下,那山壁笔直如巨斧斩成的一般,再高的轻功也很难上的去,除非你是飞鸟,否则想出去根本就不可能! 他走到巨石边上,见麒麟鼠纵身一跃,跳到了高高的巨石上,不经意间,他用手去摸巨石,突的感到触手之处有些松软,不禁用了三层的内力一压,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陡听得“咔咔”的声音传来,离巨石有十丈之距的石壁上开了一个石洞,洞口半丈见方,一般的人除了勾着头,还真进不去,方剑明哪里料得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被弄得怔在哪里,麒麟鼠见石壁上突然间出现了一个石洞,欢叫着,从巨石上跳下,飞也似的窜了进去. 方剑明惊醒过来,大叫道:“阿毛,回来,有危险!”纵身一跃,跟着跑了进去,他的个头在他这个年纪算得上是高个子了,微微低一下头,就进了洞壁,大叫道:“阿毛,你快回来,你不要命了,要是有机关暗器,你不是死定了!”麒麟鼠听也不听,四肢飞快的奔跑着,转眼拐了几个洞角,来到一个所在。 方剑明转身一过洞角,抬眼一望,顿时比看了那个大湖还要吃惊,如果说那个大湖存的在还是意料之中,可是这个洞府里的情形就不一样了,你想都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曾经居住过人! 在方剑明的眼底,首先是一个长长的石梯,从他的脚下,一路往下,不少于两百多阶,石梯下是白玉铺成的地板,这个洞府深处方圆恐怕不下于三十丈,这要多少的白玉,是谁这么富有,在这里建造了一个宫殿一般的居所?方剑明的对面,高高的搭着一个白玉平台,平台之上,放着两把木椅,椅子上都坐着人,方剑明凝神仔细的端详了那两人一眼,心头不知怎么一跳,一股熟悉的感觉强烈的侵袭着他的大脑。 “他们是谁?为什么会那么熟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看到一些人总是感觉很熟悉呢,好像我曾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哎呀……我想起来了……他,他难道就是……” 心底寻思着,脑子中蓦地冒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那是刀神曾经告诉过他的一个人,是天榜排名最后的――美和尚。 只见那平台上的两个人是一男一女,脸上一派祥和,态度极为的亲密,大概是一对夫妻吧,男的头上光亮,没有头发,但是生得极为的英俊,端的是一个绝世美男子,方剑明长到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英俊的男人,那个女人一脸福相,额头虽然有了些许的皱纹,可是并不见弱她的绝代风姿,凤目轻闭,双手紧紧的握着那个男子的一双大手,就如一个睡美人。他们二人坐在椅子上,满脸的幸福,动也不动,竟是凝固在椅子上了。方剑明自从进来后,呼吸还是如常,并没有感到不适,也不知道这洞府内哪里有通气的地方。 方剑明瞧了他们片刻,不知道他们是死了,还是睡着了,试着开口说道:“两位前辈,在下方剑明,打扰两位了”见他们没有反应,依旧一动不动的,又连着问了好几次,见他们还是不回答,这才肯定他们确实是死了。 这时,麒麟鼠跑到了椅子的后面,哪里好像有一道石门,麒麟鼠用身子去撞那个石门,却是咚咚的撞不开,撞了半天,依旧没有撞开,急得“吱吱”直叫,见方剑明一脸狐疑的走了过来,急忙扑过去,咬着方剑明的裤脚,用力的拉扯,想叫方剑明为它开门。 方剑明正在端详那对夫妻的遗容,见状忙大叫道:“喂,喂,阿毛,你干什么呢,不要咬呀,要是找不到出去的路,我就只有这么一条裤子,好歹也得遮遮身子吧!这里是两位前辈的仙府,你不要乱来!”麒麟鼠哪里肯听他的话,一直咬着不放,方剑明无奈了,想道:“这家伙自从进来以后,就不听我的话,难道这里面藏着什么好东西不成?” 心中寻思,咬牙道:“既然有缘能够来到这里,便说明我同两位老人家有缘分,我向两位前辈磕一个头,以表对他们仙府的打扰并对闯去一事先道个谦!” 想着,一把抓住麒麟鼠,来到那对夫妻的椅子前,伏在地上,也把麒麟鼠按倒在地,对着两人的遗像道:“小子方剑明,今日擅如仙府,小子给两位磕头!”一只手按住麒麟鼠,磕一个头,麒麟鼠挣扎了半天,没有逃脱他的魔爪,只有自认倒霉,心中一定在想:“我阿毛又不是来给人磕头的,你拉着我干嘛,我还等着你去给我打开石门,要好宝贝呢!” 方剑明哪里知道它心底在想些什么,又按着麒麟鼠的小脑袋,和自己一起伏下,整整的磕了三个头,方剑明第三个头磕完,抬起头来看时,突听得有人说道:“孺子可教也,来者即是有缘,老夫文若望偕妻雷氏在此隐居多年,我们身后的石门乃十万斤天隐石所铸造,无人可以硬闯而入,磕头者心诚之人,自当进去一观,室内有一枚老夫亲手炼制的‘银龙丹’,服后能增加功力数十年,望来者谨慎服用!” 他话刚一落,只听得“咔咔”的声响,那道石门竟是无人自开,是自下而上的的朝上升,可笑麒麟鼠硬撞了半天,不知道其中的行情,就是它撞到死也不会将石门撞开,换成其他人,恐怕亦是想不到石门是这么开启的。 麒麟鼠见石门打开,欢叫一声,挣脱方剑明的魔爪,飞窜而入室内,方剑明站起身来,心头暗笑,道:“嘿嘿,这个美和尚前辈想的真是好办法,要是进来的是一个大魔头或者年纪大的人,谁会想到对他们夫妻二人磕头呢?我自做主张,居然还让我误打误撞的将门给打开了。”想着,抬脚跟着走进了室内,只见这个石门内被分作两处,一处是寝室,哪里摆了一张大床,床帐高卷,褥子叠的齐整,有多年没有睡过的迹象,床头还放着一个梳妆台,模样故旧,装饰精美,哪里是寻常人家所能用得起的。 另一处却是一个十分宽敞的书房,书房内也不知道藏了多少书,一卷一卷的书籍摆放在书架上,也有多年没有动过,书占去了一大半的空间,剩下的空间却摆设着好几张桌子,上面放着不少的物件,方剑明一看那些东西,心中惊讶,走过去拿起其中一枚椭圆银色的小球,端详了一会,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麒麟鼠此时跳到一张桌子上,对着一个金色的瓶子“吱吱”直叫,显得十分的兴奋。 方剑明随手将那枚银色的小球一放,走上去,拿起瓶子一看,只见瓶子上粘着一个帖子,用小楷写着三个字,正是刚才那个人说的“ 银龙丹”,方剑明见麒麟鼠急着想要,敲了它的脑袋一下,道:“你这个家伙见了什么宝贝都想要,不要着急,我来给打开。”说着,一拔瓶塞,一股悠悠的香味顿时从瓶口传出,方剑明闻了一下,心头一片空明,暗道:“好家伙,这么厉害呀,看来这‘银龙丹’的药性当真能够平添数十年的功力,便宜这个小家伙了!” 摇了一摇瓶子,感觉只有一粒银龙丹在内,倒在手心,见那能增加数十年功力的“银龙丹”也不过是一粒小小干瘪的药丸,方剑明将银龙丹递到麒麟鼠的嘴边,道:“阿毛发现的东西,就让阿毛服用吧!”麒麟鼠摇着毛茸茸的长尾,讨好的一张小嘴,将“银龙丹”吞了下去。 方剑明知道这种灵丹妙药服用之后,会出现古怪的症状,他生怕麒麟鼠有什么不好,就一只看着麒麟鼠,以防麒麟鼠有什么不好他就出手救它,等了半天,麒麟鼠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害得他紧张了半天,既然麒麟鼠没事,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在书房内转了一圈,见这里的书籍大部分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典章文集,摆在最显眼的书架上的是一本《文山先生集》。 这文山先生可不是普通的人物,他是南宋杰出的民族英雄和爱国诗人,初名云孙,字天祥,后改字宋瑞,又字履善,号文山,中过举人,南宋德佑二年(1276)正月,皇帝下旨令文天祥前往臬亭山与蒙古军统帅伯颜谈判。 章节目录 第69章 造化弄人 伯颜以危言将他扣留起来,见他胆识过人,正气凛然,也不敢杀他,只是软禁起来,后来他和一帮人逃出,领军抗元,后兵败被俘,在押送大都(今北京)途中,绝食八日,不死。 元朝想利用天祥来笼络人心,请天祥为宰相,均遭拒绝,这种傲骨铮铮的汉子留着岂不是元朝的后悔,于是就将他杀害,他生前最有名的一句话就是“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一句话不知道激励了多少仁人志士,这么多年过去,改朝换代,到了明英宗时期,还有民间百姓在传说着他的英雄事迹。 方剑明学过几年的诗书,拿起这本《文山先生集》随意翻了几下,翻到了那一首《过零丁洋》,轻声的念出了最后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心头不知怎地生出一股兴奋,恨不得就来到沙场,于万马军阵之中,百万士兵之前,同敌人大战三百回合。 “这个文山先生真是一个大英雄!对了,美和尚前辈不是自称叫‘文若望’嘛,难道他会是文山先生的子孙后代,哎呀,这下可了不得!”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崇敬之感。方剑明在少林寺长大,也不全是听他师父念经或者传授武艺,其实更多的时候师父常常跟他说一些做人的道理,什么做人要讲信用,有了武功不要去欺负别人。 看到不平之事,该出手时就出手,说到一些民族英雄之类,曾给他提到过岳飞,文天祥之辈,他虽然没有牢牢的将他们的事迹记在心头,可是突然间看到这里放着文山先生的文集,又看到了那一首《过零丁洋》,心中被触动,又哪里不会心潮澎湃。 他正看的起劲时,突听得麒麟鼠“吱吱”乱叫,回头一看,险些捧腹大笑,原来此时麒麟鼠前肢抱着小肚子,在哪里急得团团直转,脸色十分难看,方剑明同它相处这么久,早就知道它这个动作是要方便的意思,知道那粒“银龙丹”起了效果,见它就要在屋里方便,急忙叫道:“阿毛。不得无礼,你到外面找一个偏僻的角落,不要糟蹋了这里。” 麒麟鼠听了,哧溜一声,窜到了门外,转眼消失,当真比闪电还快。这三急一来,不管是什么动物,动作都会比平时快出许多,难怪人们一遇三急就会脸红耳胀,恨不得找个地方发泄发泄。 方剑明见它鬼魅一般的溜出去了,忍不住露出了笑意,把那本《文山先生集》端端正正的放好,走到那几张桌子旁,刚才他只是瞧了一眼,拿了其中一个小球观看,如今是仔细的瞧着,见一张桌上居然还放了一根浑身通蓝的短萧,短萧下压着一份羊皮卷一般的书卷,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那些放在桌上的物件大多数是奇形怪状的东西,有的长长扁扁,有的短短鼓鼓,有的成三角形,有的更是做的不可思议,居然是动物的样子,有鸡有狗,有猫有虎,最大的一个是一只生着双翼的飞龙。 不错,那是一只飞龙,方剑明虽没有看见过龙的样子,但是他曾听说过,凝神一瞧,当下就辨别得出那是一条展翅欲飞的飞龙。方剑明心下奇怪,道:“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难道是作装饰用的不成?做的怪模怪样,又有谁会拿它当装饰呢……”猛然间想到一件事,心头巨震,啧啧的发出声来。,拍着胸口叫道:“好险,好险,刚才差一点就出大事了,这些东西危险得很,还是少碰为妙!” 原来他突然想起了刀神曾给他说过,美和尚的老婆便是江南雷家的女人,那江南雷家财大势大,同朝廷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仅暗器功夫直追四川唐门,更了不起的是他们雷家制造火药常令武林中人色变,谁要是不想活了,可以去找雷家的人, 他们放一个火器,就能让你炸飞天。 方剑明既然认定这里的主人是当年天榜上的美和尚,自然就想到了这一点,外面的那个女人没有出错的话就是当年雷家的小姐,她生在雷家,受到家门的熏陶,哪里会不懂得制造火药和暗器的功夫。方剑明认为这些古里古怪的物件是雷家小姐住在此地,闲暇之时,制造出来的火器,其中的威力可想而知! 其实他的猜测倒是正确的,不过有一点他没有估计到,那就是这个雷家的小姐,在当年可是雷家的宝贝,天资聪慧,精灵手巧 ,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家传的火器功夫,在十九岁那年,她一个人到唐门去请教唐门制造暗器的手法,唐门的家主,也就是如今唐门家主唐震天的祖父唐惊,同她切磋暗器的功夫,只是稍胜半筹,也拿她没有办法! 在回来的途中,遇到江湖采花贼,险些受辱,幸被路过的美和尚――文若望出手击伤采花贼,将她救起,她一见美和尚,顿时是一见钟情,苦苦的追了多年,后来才如愿以偿。他们夫妻二人在此隐居多年,平时雷家小姐就摆弄着火器和暗器,方剑明看到的那些物件就是她这么多年精心制造的东西,它们已不是单纯的火器或者是暗器,它们是两者威力的结合,期间的恐怖不说自明。 方剑明在屋里转了一会,来到了寝室,见梳妆台上放着一卷纸张,他随手拿起来一看,翻开第一页,只见纸张上字迹工整,用正楷写就,方剑明忍不住心动,细细看了起来。一看之下,心头又是一震,暗道:“果不其然,原来文老前辈当真是文山先生的后代!” 又低下头去看,只见上面写着:“……家祖当年誓死抗元,不作亡国虏,慷慨就义,天下谁不称赞,所幸老天有眼,让文家躲过一幼子,此人便是老夫的曾祖父,老夫三岁那年,家父不幸染病仙逝,老夫寄宿在山西五台山主持神音禅师庙内,拜其为师,十八岁那年正式出家为僧,可笑老夫不是当和尚的料,一遇贤内,顿时惊为天人,无奈家师对我寄以后望,使我两两为难,家师看出我的为难之处,后圆寂成全了老夫。 老夫拜过家师遗像,出了庙宇,俟三年孝期一过,与贤内结为夫妻,众豪杰前来祝贺,共计三百五十六名武林好手,尤以天都圣人前辈,刀神前辈,白眉神君老弟和如意神剑方滢滢小妹最为出众,婚后老夫与贤妻逍遥江湖,成神仙眷侣。 不料,一件喜事却落到了老夫的头上,贤妻一日忽然有孕,喜得老夫宴客三千,一年后贤妻为我生一鳞儿,老夫感激上天,命名为天赐,文天赐。我们夫妻二人住在乡里,本是无人打扰,没想到灾祸降临,一夜,一个黑衣劲身蒙面人闯入家中,硬抢老夫的幼儿,老夫与他对战,不是他的对手,只好让他得逞而去。 贤内伤心不已,老夫昔年在江湖中几乎没有仇敌,怎么会有人,与老父过不去,这个人的武功又是那么的高强,天下之间,难得有几人是他的对手。当时他又蒙着面,老夫从哪里去寻他。老夫和贤内隐姓埋名,扮装一对老夫妻,在武林中苦苦寻了多年,还是没有找到,后来来到此地,在一片原始森林甚少人迹的地方,发现了这个洞府,贤内对机关之道,甚是精通,破了里面的害人机关,进得洞内,自此隐居已有二十多年,天赐要是还活在世上的话,今年也有五十有六了吧! 这些天来,老夫与贤内感到心绪不宁,自觉时限已至,安排好一切之后,在此坐化,有缘进得洞府者即是有缘人,若是没有,死在之处无人打扰不失为一种美事!老夫本来要求到内室坐化,不想贤内说道:他日进得洞府来的人是我的天赐或者是我的孙子,曾孙,能够看到他们,我这么多年的辛苦等待也值了,我要坐在外面看着我的天赐进来,若望,你就陪着我吧!我听了,流下泪水,说她发痴,她听后,抱着我大哭了半日。老夫一生颠颠狂狂,很少受到世情所累,唯一就是贤内能栓得住我,老夫见她致意如此,只好同她一起等待我们的天赐进来! 其实这个地方又有谁能进得来,洞口被封死,唯一进得来的地方就是从高高的断崖上掉下,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哪里有活命的道理,除非这个人身怀绝技,又正好摔在大草丛中,此人又是一个禁得起摔打之人,缺一万难得活命。再说了,就算他率下来没有死,他哪里会想到巨石上有机关呢! 但为了以防万一,老夫还是尽量安排好一切,若真有人如此幸运,进得洞府,老夫的“银龙”丹权当见面礼,室内的无数暗器,火器,还有藏在床下的五箱珠宝,随意拿走就是,另外老夫还有一支‘蓝潮箫’,有一曲‘胡笳十八拍’,出自古人之手,可惜老夫愚鲁,始终不能得奏,来者若是此中高手,不妨一试,羊皮纸乃曲目,希望珍之。 老夫和贤内毕生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够找回天赐,让他认祖归宗,望来者出去之后,在茫茫人海之中能够寻到小儿,告知他实情,老夫和贤内的在天之灵必会保佑他福绵子孙,此洞府东北角落有一机关,可以开启洞府的秘道,直通外面,不过没有深厚的内力,万难打开,来者谨慎之,以免触动更厉害的机关,遭到毒手,美和尚文若望笔书于明正统五年。” 章节目录 第70章 定居 方剑明看过以后,不禁发出唏嘘的感叹声,心中暗暗算了一下,今年是正统九年,那么这么说来,他们死了也有四年左右,尸体还保持得完好无缺,没有遭受损坏,可见他们的内功是多么的深厚,死后的余威仍在!方剑明知道了事情的进过,寻思道:“原来他们有一个儿子,叫什么文天赐,不知道当年的那个蒙面人是谁,怎么会抢去他们的儿子,唉,他们二老老年丢了儿子,心中自然悲痛欲绝,要是我能出去的话,一定会帮他们找到那个叫文天赐的孩子!” 这话要是要别人听见,还要笑他呢,那个文天赐若还活在世上,算起来也有六十岁左右了,他还口口声声的说孩子,岂不要笑掉别人的大牙。方剑明将书卷轻轻的放好,出了寝室,穿过石门,来到外面,正要呼叫麒麟鼠,却听得对面的洞内闪出一个白衣人来,正是那个叫白依怡的魔门圣姑,白依怡见了他,冷声说道:“姓方的小子,你怎么会发现这个洞府的?你有没有找到出去的路?我四周转了一下,找不到出去的路,唯一的希望就落在这里了!” 方剑明听他不叫自己为小鬼,而是叫他姓方的小子,心中微微感到好笑,闻言说道:“找是找到了,可是我们还是出不去啊?” 白依怡冷笑道:“既然找到了,焉能有出不去的道理?方小子,这一对夫妻是谁?这里看起来是王公贵族建造的洞府,他们难道是这里的主人!”说着,腾空一跃,飞身到了这个平台之上,这个平台离石梯之上起码也要有十丈左右,她轻轻松松的一跃居然就到了,这份轻功当真是惊世骇俗了。方剑明看得也是微微一怔,暗道:“咦……她的轻功怎么增进了不少,这么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她遇到了什么奇遇不成!”听她问起文若望夫妻,开口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一对夫妻?” 白依怡道:“他们一脸夫妻相,除了是夫妻还会是什么关系?” 方剑明呵呵笑道:“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白依怡道:“我不是在问你吗?” 方剑明道:“昔年,他们一个是武林中天榜上的高人,一个是江南雷家的小姐,一个曾经是和尚,一个生在大富大贵之家,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了吗?” 白依怡脸色一变,方剑明还以为她想起来了,谁知她却是冷冷的道:“方小子,你不要跟我卖关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方剑明微微一愕,道:“他们是美和尚和雷家的小姐啊!这么有名的人物你不知道吗?” 白依怡冷笑道:“别说是他们,就是天皇老子我也不认识,什么美和尚,江南雷家倒是听说过,哼,听说他们家族富比王侯,我们魔门正要打他们的注意呢!”方剑明听了,暗暗哼道:“你们魔门有多大的实力,居然想打江南雷家的注意,就是我们少林寺也不敢说出这种大话来。” 方剑明年纪小,哪里知道当年的白莲教有多么的厉害,当年白莲教号称百万教众,弟子遍布天下,朝廷对他们视若猛虎,不除心头不安,这才有朱元璋的一道圣旨下来,也着实杀了,关押了不少白莲教弟子,如今白莲教卷土重来,若是没有充分的把握和超强的实力,焉能出来送死! 方剑明可不敢将心中的话说出来,口中道:“你不是要知道出去的路吗,诺,看到没有,在东北角哪里。我也不知道详细情况,反正哪里有出去的路,不过我劝告你,文前辈已经在留言中说了,没有深厚的内力,是出不去的,他老人家说的深厚功力是以他的功夫为标准,就算你的武功再高,如今焉能出得去,恐怕还要等个三五年吧!” 白依怡却是当作耳边风一般,飞身跃起,到了东北角,四下里找了一下,突地贴着石壁,用手指敲了一敲,凝神静听,脸上突然露出一丝难得的喜色, 猛地一双玉手使出了一招“手挥琵琶”,发出一股强大的内家真力,击中石壁,“砰”的 一声巨响,那个石壁坚硬十分,白依怡的内家真力居然没有打破一分,白依怡见一掌奈何不了,接着在石壁上打了七八掌,每一掌打出去,石壁砰砰响个不停,如连珠炮弹一般,最后一掌打出时,头顶石壁上猛地掉下了不少的石屑,方剑明怕她胡来,见状跳下平台,劝道:“算了吧,不要在发功了,待会出了什么祸事就不好办了,你没见到头上开始掉石屑,还是另想他法!” 白依怡冷笑道:“我还有急事回去,怎么能够在这里多待,如今都过了一天,我没有回去,师父她们定会着急我的安危,都是你这个小子,寻死觅活的跳下断崖,不然我们又哪里会被困在这里!” 方剑明听了,脸色非常尴尬,道:“我也很想出去啊,不过没有办法也是枉然,我先出去了,告诉你一下,那个石洞里的东西,你要小心,它们都是一些火器,威力无穷,弄不好爆炸起来,我们都要完蛋!” 说完,两指在嘴里一放,打了一个呼哨,麒麟鼠一跳一跳的从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跑出,见到白依依,有些怕她,只是远远的绕过她,来到方剑明面前,纵身一跳,方剑明单手一搂,将它抱在怀中,一步一步的上了石梯,穿过石洞,走出了他无意之中触动,发现的洞府。 他出得洞来,绕过巨石,走回到那片茂密繁盛的草丛,转过大草丛,大概走了两里地左右,来到那片长满果子的树林里,方剑明跃上一颗大树,随手摘了几个果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吃饱过后,他下得树来,把麒麟鼠往地上一放,道:“阿毛,你去找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吧,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好在这里有山有水,还有吃的,就算寂寞了一点,也是能够生存下去的!” 见麒麟鼠跑出去后,他将手中的天蝉刀一拔,刀身暴露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顿时一股寒气直逼眉心,一股淡淡的杀气传了开去,方剑明早已习以为常,不以为意,走到树林中,手起刀落,专捡那些长得不太好的树砍,他要准备着盖一个木屋呢,这一行他还是一个老手呢,当初所建的那个小木屋有大半的功劳还是他。 忙到天色暗淡下来的时候,他的小木屋也差不多就要造好了,其实这小木屋简单得很,只是将原木堆积起来,只要能够遮挡风雨,人在里面可以睡得安稳就行了。忙活了这么久,肚子也饿得慌,他跃上树头,坐在枝桠上,摘着果子吃,这果子也不知道叫做什么名字,吃下去后,居然可以当作饭吃,能饱肚子还能吃得香甜。 人吃饱了,人也困极,他打了一个呼哨,只见麒麟鼠从一棵树上跳下,欢蹦乱跳的摇着毛茸茸的长尾来到他的身前,方剑明见它还没有玩够的意思,说道:“阿毛,我要睡觉了,你找到睡觉的地方了嘛?”麒麟鼠做了一个愣住的神态,不好意思的露齿一笑,脸颊上居然还透出了一股羞色,方剑明见了,哈哈大笑,道:“你这个家伙,叫你去找睡觉的地方,你看你,只顾着玩,如今天黑了,到哪里去找,还跟我害臊,算了,算了,你就跟我一起睡吧!” 抱着麒麟鼠,走进新盖的小屋,他这个小屋没有门,这里有没有什么坏人,只有那个冷冰冰的人在此,方剑明才不怕她呢,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树叶,仰身一躺,不知道有多么的舒服。他累了一天,加上性格使然,没过多久,竟是沉沉的睡去,麒麟鼠卷着身子倚在他的胸口,也呼呼的大睡。天蝉刀放在他身旁,触手可及,就在他睡着的时候,天蝉刀发出了一阵一阵诡秘的黑色光芒。 这一觉睡得可是真长啊!醒了的时候居然已是第三天的中午,这还是他遇见白依怡后才得知的,白依怡如今是住在那个密室内,睡的是那张大床,方剑明当时没有想到这个,见她一个女人家住进去,也不好搬进去,只有继续住在小木屋里。 白依怡自然知道了那两个人是什么人,她也不是完全的冷漠无情,对民族英雄的后人,多少还有一些尊敬,她虽然住在室内,可是不敢随意的乱动,她知道自己的内功还达不到破壁而出的境界,那石壁里其实暗藏着出去的通道,却被一块厚厚的大石封住,这也是文若望发动了机关将室门关闭,并破坏了机关,永远的打不开了,要想出去除了破壁别无他法。 他们二人的关系极为奇特,同被困在这里,但是有很少交谈,方剑明有一天进了那个密室,见那根“蓝潮箫”没有被白依怡动过,知道她不喜此道,他也是无事可做,随手拿了起来,“蓝潮箫”握在手中感觉一股沉重,不知是用什么竹子做成,他试着吹了几声,呜呜的响,单调之极,他心头暗笑,拿起那卷羊皮纸。 章节目录 第71章 圆月箫声 翻看了一眼,这一翻可不了得,竟是再也舍不得放下。原来这一曲“胡笳十八拍”是隋朝时的一个绝世高人根据东汉蔡琰(蔡文姬)所着的琴歌《胡笳十八拍》改编而来,《胡笳十八拍》本是琴歌,在中国古代被列为十大名曲之一,是蔡文姬根据匈奴乐器胡笳的特点而创作的乐曲。她在该曲中将汉、胡音乐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有着汉,胡音乐的特点。到隋朝时,真正的《胡笳十八拍》不知所综,只剩下一些残本流传在人间,这个绝世高人通晓武艺,在深山大泽中发现了真正的《胡笳十八拍》,他善于吹箫,精通音律,于是就使出大神通,将琴曲谱为箫曲,流传后世。 这个绝世高人因是武功高强之辈,在谱曲时加上了内功心法,据他在羊皮纸上说此曲一奏出,裂石开木轻而易举,内中的威力非常人所能想象。其实琴曲《胡笳十八拍》表达的是一种悲怨之情,乃是蔡琰生逢乱世,命运坎坷的真实写照,但又不缺乏“浩然之气”,当年的南宋遗民诗人汪元亮南宋遗民诗人汪元亮为身在狱中的文天祥弹奏《胡笳十八拍》,以抒山河破碎之“无穷之哀”。这一时期,《胡笳十八拍》在前南宋的旧臣逸民间很快流传开来。 如今改朝换代,南宋,元朝都已不复存在,《胡笳十八拍》这首琴曲没有没落下去,仍在民间流传,不过都是以琴奏之,用箫来吹奏,还是没有谁见过,听过。方剑明知道了其中的始末,生出了要学此曲的意思,到书架上挑了几本乐谱和吹箫之技,连同箫,羊皮纸拿回小屋,一个人仔细的琢磨。 一日,他又来到洞府里,见文若望夫妻还是死坐在椅子上,他不想让他们长此下去,就在他们面前先拜了几拜,然后说道:“小子一定会提你们找到那个叫文天赐的人的,你们两老就入土为安吧!”花了一个上午,在那个大湖边上,他挖了一个大坑,将两人埋葬了,也算是不枉有缘一见吧。 那魔门的圣姑白依怡每天起来后,就到外面来勤练剑法,饿了就到树上摘果子吃,她对什么事都不热心,碰也不去碰那些放在桌上的火器,实在是无聊的时候,才会到书架上拿几本书来看,却都是文若望收集来的武林秘笈,既有武当派的太极剑法,又有华山派的七星剑法,甚至天山剑派的剑法也记在内,不过都是残本,根本就不全,饶是如此白依怡仍是获益匪浅。 不知不觉,他们在山中待了几个月,白依怡冷漠得不想同方剑明说话,方剑明也懒得和她交谈,两人倒是相安无事,每日在树下相遇,都是轻轻的瞟了对方一眼,有时白依怡还微微冷哼了一声,方剑明却只作一个无所谓的表情,也不去理她。 这一夜,月亮分外的圆,方剑明盘膝坐在小屋前,麒麟鼠在他面前跳来跳去的不知疲倦,方剑明这些日子来,凭着他的聪明,学了不少的名曲,对于那首《胡笳十八拍》仍停留在初级阶段,没有半点增进,也吹不出味道来。他见圆月高挂,余光照射,四周一片清辉,圆月下的断崖下说不出的凄美,不禁想到了义父,还有师父,不知他们如今怎么样了,义父找不到自己,恐怕会发飈,硬闯魔门重地,大打出手。 “唉……”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蓝潮箫凑在嘴边,幽幽的吹起了一首《梅花三弄》,这《梅花三弄》也是十大名曲之一,早先是笛曲或箫曲,后被改编为琴曲,“三弄”是指同一段曲调反复演奏三次,梅花却在寒风中次第绽放,方剑明所吹奏的《梅花三弄》稍微的进过文若望修改了一下,多了不少脂粉气,少了一些男子气,这也是他沉迷于爱河中的心情写照。 幽幽的啸声远远传出,在这个箫声里,藏着方剑明的思念,不知不觉他将整个人的喜怒哀乐融入期间,一时箫声无比的美妙,数十只不知名的飞鸟飞到树枝顶上,静静的听着,做了他的听众。在另一头,白依怡从石洞内走了出来,如今她没有佩剑,一身白衣在月光之下,有若仙子,翩翩欲飞,她人本来就是一个大美人,此时更显得她美的不可方物。 只见她凝神听了一会方剑明的啸声,冰冷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脸上一片神圣,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天上的圆月,心中猛地一惊,低声道:“明天就是中秋了,不知师父她老人家和圣女妹妹如今在做什么?我没有回去,我们的大事恐怕要暂时告断了!” 大明正统九年,江南嘉兴。 烟雨楼。 今日是九月重阳节,每年一到这个时刻,就会有有许多的人思念家乡,是游子伤神的季节,同时也是团聚的时候。在明宣德五年(1430)的时候,嘉兴为府,嘉兴府下辖7县,称一府七县,嘉兴府东临大海,南倚钱塘江,北望太湖,西接天目之水,城内水道清幽,城处于江、海、湖、河交会之位,扼太湖南走廊之咽喉,与沪、杭、苏、湖等城市相距均不到百公里,尤以在人间天堂苏杭之间着称。 此时,在嘉兴城外,一大早城门还没有开,就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要到城里买卖过节用的器具和物品的黎民百姓。城门打开时,守城的卫兵不知由于什么原因居然比平常多了三倍,盘查也很严格,发现可疑的行人,都会盘问多时,直到人家确实不是什么江洋大盗,杀人放火之徒,这才放行。 时间正是巳时,一个头上带着斗笠的黑衣男子来到了城门外,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显然是一个江湖中人,他微微的抬起头,瞧了一眼城门的卫兵,唇角露出了一丝的嘲笑,用手压低了斗笠,将整个脸盘盖住,混在人群中,一步一步朝城门走近。 在他身后十丈的距离,此时正有三个劲装打扮的男子一边走着,一边相互交谈者,他们的身上都穿着蓝色的劲身衣,其中一位腰间插着一把弯弯的金色短刀,身材偏高,看样子不会超过五十岁,一个生得虎头虎脑的,脑袋特别的大,背脊有一些躬着,好像有些驼背,不过不太明显,第三个人却是一个肥胖的汉子,上衣敞开,露出里面圆鼓鼓的大肚皮,脸蛋圆圆的,要是他将头上的头发去掉,真有点像弥勒佛。 他们三人只顾着自己的谈话,还没走到城门边时,陡听得卫兵叫道:“那个家伙,喂……说的就是你,那个待斗笠的人,你把斗笠摘下来,让老子看看你是谁,长得什么模样!” 三人心中奇怪,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头上带着一顶斗笠的黑衣汉子,那汉子头上的斗笠戴的未免太低了吧,卫兵想盘查他,哪里能够,三个卫兵正要上来,却听得那人哈哈一声大笑,右手一抬,将头上的斗笠一拿,露出一张俊俏的脸庞,看年纪不会超过三十。 卫兵见了他的模样,均是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其中一个反应过来,大声喝道:“大胆江洋大盗,老子们等候你多时了.快快束手就擒,不然老子就对你不客气!”腰间的大刀抽了出来. 其他人惊醒过来,纷纷抽出腰间的大刀,大叫道:“闪开,闪开,不要挡着老子的路,老子们要捉拿江洋大盗。”十几条大汉,手上大刀挥舞,寒光闪闪的围了上来。 黑衣汉子微微一笑,并不着慌。 不仅没有逃走的意思,反而向他们迎了上去,眼看即将靠近,黑衣汉子笑道:“你们这些吃皇粮的家伙,平时作威作福,今日老子叫你们吃些苦头,为黎民百姓教训教训你们!” 说罢,手中斗笠如同车轮滴溜溜一转,猛地脱手飞出,人亦跟着跃起,斗笠在前,人在后。 斗笠去如闪电,正前方的三个卫兵还没有来得及砍出大刀,就被斗笠打中身上,哇哇大叫着滚出好远。 进进出出的百姓见有人竟敢在此和官兵大打出手,吓得喊爹叫娘的挑着担子、杠着货物,摔开脚板四下里跑开,生怕自己被他们所波及。 黑衣汉子一阵大笑,姿势美妙的在空中连翻了数个筋斗,打出一片灿烂的掌影,拍中七个卫兵的胸膛。 他出手极有分寸,只是令卫兵震飞出去受了重伤,没有要他们的狗命。 那三个汉子见他身为江洋大盗,不仅不怕官兵,反而故意去同官兵照面,大打出手,暗自叫奇。 虎头虎脑的汉子笑道:“二哥,你猜这个胆大包天的黑衣汉子是那路人物?” 只见那个腰间插着弯刀的汉子双眉一皱,想了一会,忽然双眉一扬,露出一丝笑意,道: “哦……原来是他!怪不得这么胆大,这次不知道他看中了那一个贪官。” 肥胖汉子听了他二人的对话,道:“二哥、三哥,你们说他便是那近年来专门跟贪官污吏的作对的‘黑盗’?嘿嘿,想不到他也来了这里!” 一人说一句,三句话的功夫,数十名卫兵有一大半被黑衣汉子打翻在地,爬不起来,疼的喊爹叫娘。 剩下的见状不对,立刻吹起了哨子,“嘟嘟……”,向城内的官兵报信。 章节目录 第72章 嘉兴城内 黑衣汉子焉能等他们的救兵来到,双脚一点地,一式“飞雁窜云”,闪电一般掠空了五丈外,劈手一掌打断一个卫兵刺来的长枪,双脚尖在卫兵的脑袋上轻轻一点,飞也似的几个起落,就到了城里面。 回头笑道:“各位军爷,老子失陪了!”腾身上了民房,踏着屋瓦飞奔向南,转眼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内。 三个汉子见他走远,也跟着进了城内。官兵见他们一身武林中人打扮打扮,不敢把气出在他们的头上。大声训斥着百姓,分出了几个卫兵进城去将江洋大盗入城之事告知知府大人不提。 在嘉兴城内的一条水道上,一只北来的大船缓缓停泊,也不等那船彻底停稳,只见从船舱内涌出四个人,双脚轻点甲板,轻如灵确,飞身上了人行道。 此举多少有些惊世骇俗,行人不禁多瞧了他们几眼,心中都在说道:“这些武林中人老三天两头往苏杭一带跑,打打杀杀,朝廷也拿他们没办法,还是不要惹他们为是!” 四个人上岸,走在最抹的那位,是一个白白净净的汉子,相貌倒是很好,可惜长了一双青白眼,看人的时候让人觉得他瞧不起你。 他腰间插着一对缠着链子的飞爪,能用这种外门兵器,看样子来头不小。 只见他回头对船夫说道:“王老大,你把船划回去,我们暂时用不着了,劳驾你了!” 船夫“嘿嘿”一笑,道:“十一使者,您这么说,我担当不起。小的祝愿使者马到成功,得胜归来!”向白净汉子抱了抱拳,调转船头回去了。 四人走上大道,最前面那位是一个身材瘦小老头,头发半白,身上穿了一件不知穿了多少年,业已退色的青色长袍,硬梆梆一张老脸。 跟在他后面的是一男一女。女的身材娇小,小蛮腰上挂着一把纯白色宝剑,长相算得上是一个美人。男子生着一个高高的鼻子,长发胡乱扎在脑后。你要是注意他身后腰间,就会看到哪里别着一杆短小亮银抢。 老头大步流星走着,脸上一片铁青,似乎是在为什么事着怒。 那女子上岸后,对老头道:“大哥,你何必为这个杀人魔头着怒?他杀了本教三百多人,早晚要血债血还。当下最主要的是对付飞龙子,杀人魔头会有三位长老去对付的!” 高鼻子汉子道:“四姐说得很有道理。大哥,那杀人魔头自会有人去收拾他,我就不相信三位长老联手,还能让他逃走?” 那老头听了,脸色渐渐和缓起来,不过仍然不太好看,道:“此人声言自己是老教主的‘朋友’,是来讨还当年灭教之恨。我琢磨了一下,这个人除了一个死去的人,没有人会说出这番话。这个人大概是司徒狂,数十年前,祸害武林的‘神月教’教主!” 白净汉子大步走上来,道:“大哥,几十年前的事,我们不是很熟。既然大哥说他死了,怎么还会来杀本教的兄弟。倘不是这次同飞龙子比武,我倒想去会会他。看他是不是真的杀人不眨眼!” 老头苦笑道:“十一弟,司徒狂当年确实被老教主打死,我还亲眼所见呢。问题就出在这里,他怎么会活转过来,难道他当年装死不成?嘿嘿,老教主尚且觉察不到,我哪里看得出?十一弟,这次同飞龙子比武,事关我们的声誉。你是挑选出来比武中的一个,同飞龙子一战,其间的凶险,并不下于去会司徒狂。他们可都是绝代高手!” 四人说着走着,转过了几条大街,来到一条胡同外。 这条胡同可不一般,店铺、钱庄、饭馆,甚至妓院都有好几家,最醒目的是一家挂着招牌,上书“天天赌坊”的赌馆。 老头脸上露出一丝嘲笑,道:“十弟每次来繁华之地,势必找赌馆赌上几把,偏偏他又是铁公鸡一个,输了老是以为人家出老千。五弟,你进去看看,给我把他‘楸’出来!” 高鼻子汉子笑道:“大哥,你放心吧。我这就去把这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揪出来,这个时候,还有空闲在此赌牌!” 说完,大步走上去。 路经几家妓院门前,老鸨讨好的要他进去玩乐。他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把老鸨吓得赶紧开遛。 高鼻子汉子走到“天天赌坊”门前,一把掀开遮大门的布帘,踏进了“天天赌坊”。 还未看清里面的情景,便听到了闹哄哄的人声、调笑声,其间还夹着打牌的响声。 他抬眼一扫,门边站着五条肌肉发达的高壮汉子,显见是赌场打手。谁要是敢在这里闹事,他们负责打发! 这家赌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说它不大,是它占地面积。高鼻子汉子曾见过京师的“天下豪赌坊”,那场面才叫宏伟,光是一个大厅就占了好几亩地方,更不要说还有雅间暗室。这家赌坊摆了七、八张桌子,占不了多少地方。 说它不小,那是因为这家赌坊的赌局不少,既有牌九,又有掷骰子、赌钱币、红黑天九牌,甚至在室内正中摆了一张麻雀桌。 麻雀赌,就是如今的麻将,也叫马吊。 据说是由元末明初一个叫作万秉迢的人推行开来。此人非常推崇施耐庵笔下的梁山好汉,就将水浒传故事用到麻雀中来,将水浒英雄融入这个游戏中。麻雀以108张为基数,分别隐喻108条好汉,如牌中九条喻为“九纹龙”史进,二条喻为“双鞭”呼延灼,一筒喻为“黑旋风”李逵。 明朝英宗时期,麻雀牌在地方上已是十分流行,赌场里更是屡屡出现。 关于麻雀牌的产生,有很多种传说,究竟产生于何时,还没有一个定论。但至少在民间,这一游戏很早就流行了。 高鼻子汉子只是打量了一眼,即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那个人正坐在麻雀桌南首,从人缝之中可以看到他后脑勺高高的突起,十分显眼。 高鼻子汉子走过去,分开人群,一掌拍在他的肩头,笑道:“我说老十,你他妈的还有心思在这里打牌。小心把你的裤子输光,出不了赌场大门!” 那人手中正拿着一张麻雀牌,思忖该不该打这一张。经人一拍肩头,全身一颤,那张麻雀牌不由自主打了出去。 牌落在桌面上,大家瞪大眼珠一瞧,原来是一张六筒! 突听对面一个人大笑道:“好牌,好牌,不好意思,在下又和了!” 将牌一倒,居然是清一色。一自五筒成对,七筒一对,在最外面吊着一张六筒,那人打出的六筒岂不正是他想要的牌? 这下成了筒七对,不是小牌啊! “哎呀!四哥,你看看,你来得真不是时候!我的银子就要全军覆没了,我心疼啊!不行,我得搬回老本。” 从怀里掏出五张银票,单张面值一千,加起来是五千两,往桌上放着的一把铁算盘上一拍,算珠拨动,“哗哗……”乱响,大叫道:“爷爷的!连输十八把,真是邪门,是不是有人出老千?我就不相信捉不住你?洗牌,洗牌……” 旁边那位仁兄跟着说道:“是啊,老子打了这么多把,才和了一把,也真他妈的邪门,老子也不相信老子的运气就这么差!” 刚和牌的人是个小胡子中年人,他旁边坐着一个十分妖艳的女子,听了这话,小腰一扭,小嘴一撅,嗲声嗲气道:“哎哟,我说两位大爷,俗话说:愿赌服输。这里就只有刘大爷一个人赢钱,你们这么一说,岂不是说我们搞鬼了?这位拿算盘的大爷,你也不想想这些日子,你赢的银子也不少啊!” 那人笑道:“我可没有说你们出老千,我只是发发牢骚,打牌,打牌……”回过头来,看了身后高鼻子汉子一眼,低声道:“四哥,都有谁来了?大哥来了吗?” 高鼻子汉子见他还要搓麻雀,笑骂道:“你他妈的不怕待会大哥进来揪你出去?大哥就在门口等着,还不出去见大哥?” 那人听到大哥就在外面,脸色一慌,把刚砌好的麻雀一推,拿起铁算盘和银票,站了起来,道:“不打了,老子有大事要做,你们另找一个人继续!” 说着,就要跟着高鼻子男子走。 岂料对面那位大爷不同意,笑眯眯道:“这位老兄,这就想走么?想走也可以,不过你得把这几天赢来的银子统统吐出来!” 这话一说,围在四周看热闹的人倒有一大半的人都嚷嚷道:“是呀,是呀,赢钱不跑,输钱了就跑,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那人脸色一变,铁青着脸道:“这家赌场,谁是老板?老子要走,也要管吗?” 小胡子中年人“嘿嘿”一笑,伸手一抹嘴唇上的小胡子,有板有眼的道:“在下人称‘麻雀王’,名叫彭三筒,正是这家‘天天赌坊’老板。前些日子,听我的属下说有一个赌场老手在这里大吃四方,我一时技痒难耐,来会会这个高手,谁知道打了这么多把,原来这个高手只是运气好而已。我的赌场当然由我作主,阁下赢了那么多银子,就想一走了之吗?” 章节目录 第73章 赌场内外的风波 众赌客听说这个小胡子中年人是赌场老板,有不少人凑上来看热闹,就是一些正在打“牌九”、掷骰子、赌钱币的赌客,也是仰着脑袋,往这边瞅。 那人一听,露出了一丝诡秘的笑容,道:“我要走,谁还能管得住我?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看出你他妈的出老千了。你出老千我不管,但是你出老千赢了我的钱,我还没找你的麻烦呢,你他妈的还不许我走,我看你们谁敢拦我?”转头就走。 高鼻子汉子见状,“嘿嘿”一笑,他身后腰间插着一杆短小亮银枪,想必是个会家子。谁要是拦路,可以先领教他的功夫。他们既然是一路的,焉能不帮忙。 “老子彭三筒的赌场,还没有谁敢不听老子的话。拦住他们二人,不要放走!”说完站立起来,凌空一个筋斗,翻过二人头顶,拦住二人去路。 彭三筒冷笑道:“他妈的你小子说老子出老千,老子问你,你看见我出老千了吗?” 那人“哈哈”一阵大笑,摇着铁算盘,“哗哗……”响个不停,道:“你没有出老千,你旁边那个马子出了老千。大家瞧一瞧那个女人的胸口,嘿嘿,白里藏牌,好招!” 众人听了他的话,有些怀疑的看着那个妖艳的女人。 那女人脸色霎时变得难看之极,捂着胸口骂道:“老娘虽然是妓女,可也不能容你侮辱老娘。你们要看老娘的嫩胸,一会到隔壁‘凤楼’,老娘让你尽情看个够!在这里老娘可不卖。彭老大,狠狠教训这个胡说八道的小子!” 高鼻子汉子听了,翻着一双大眼,拍着那人的肩头,道:“老十啊,你好自为之吧!他们要出手教训你,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还是出去避避风头,一会进来给你收尸。你不要说我不够朋友,谁叫你得罪了高人!”说罢,抬脚就走。 彭三筒伸手一拦,阴笑道:“怎么?想出去叫人吗?你这一套老子见得多了,你以为老子还是三岁小孩。跟我上,把他们绑起来,送到王大人哪里,就说捉到了江洋大盗,赏钱的事由你们作主!” 那五个大汉听了,双眼冒出红光,热血沸腾,兴奋之极。 原来最近这一带闹起了盗贼,不少大富人家被盗。有钱人家可不是好惹的,一怒之下,催着知府赶快破案,不然就要他掉乌纱帽。知府衙门里的人,上至知府大人,下至师爷、捕头、捕快,都急得团团转,悬赏三千两捉拿大盗。 他们将这两个人往府衙一送,诬告他们是江洋大盗。他们老板同知府是拜把子的兄弟,岂能难为他们。这样一来,知府既破了大案,他们又得了三千两的赏银,何乐而不为? 五个打手将拳头捏得“嘎嘎”直响,铁塔一般的身子向前移动。 众人见他们要打架,急忙闪到了一旁。这种地方要是没有打架,天下还有什么地方会打架?这些赌客也是贱得很,他们也不想想,赌场也不知道赢了他们多少银两?他们有心在这里看热闹,更不会出来一句公道话了。 那人见五个打手上来,推了一把高鼻子汉子,道:“你这个四哥是怎么当的?见兄弟受欺负,还不帮我?得,你一边凉快去。这几个小子还是让我来打发。” 手中铁算盘一挥,珠子转动,“哗哗……”声中,一道劲风劈面打出。五个打手只是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岂能和他这种武林高手相比。 五人眼前一花,铁算盘如闪电一般打中下巴,五人几乎同时一声哀号,粗壮的身躯凌空翻了一下,滚到地上。 一个照面,五人就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哭爹喊娘,显见这一算盘打得不轻。 彭三筒见了,心中一阵发虚,额头顿时出了一层汗珠。 说到他的打牌功夫,他还很自信,可是说到拳脚功夫,他还算不上高手。这人出手实在太快了,他也没看清人家是怎么出手的。他自忖还不是人家的对手,心中悔恨刚才的莽撞,不该得罪此人。 正在想办法应对时,那人“哈哈”大笑,道:“这些家伙比我高了一大截,原来都是纸老虎,不经打!彭老大,该轮到你了!” 身躯一晃,一大步跨出,劈面一算盘打到。彭三筒咬咬牙,气沉丹田,力灌双臂,翻手就是一招“霸王举鼎”。 “蓬”的一声,彭三筒陡然矮了三寸,双臂高举,神情痛苦。 众人低头一瞧,原来他一双腿硬生生的陷下三寸,不由双眼睁大,啧啧称奇。 那人早已将算盘收回,笑道:“四哥,走吧!这里没有什么油水,另找一个地方。”同着高鼻子汉子面带微笑,绕过彭三筒,出了赌坊。 一出赌坊大门,迎面冲上一个老头。那人始料不及,同对方撞了一下。那老老头“哎哟”一声大叫,险些颠倒在地,幸亏那人见机得快,伸手一抓,将那老头抓住,道:“喂,老人家可要当心!不要摔着了,我可没有银子赔给你!” 老头苦着一张老脸,道:“这位大兄弟,你差一点就将老头子撞翻了,我的老腰还疼着呢!你大兄弟行行好,给些碎银子让我看看大夫吧。” 那人外号叫“铁公鸡”,一毛不拔,哪里会肯答应,叫道:“我说你这老头,好端端的要什么碎银子?你是不是欠揍啊,居然想在我面前打秋风!” 老头却是不肯放过他,紧紧抓着袖口,打死也不放,苦着老脸,神态甚是可怜。 高鼻子汉子见了,道:“你这个铁公鸡,真是一毛不拔的!难怪人家赌场的人要找你打架。这位老人家,我这里有一些碎银子,你拿去看看大夫,记得要按时服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看也不看放到了老头手心,感动得老头一叠声道:“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如今这世道可找不出这么好心的人了,人心不古啊!”说着,从两人身边穿过,竟是进了赌场。 那人见了,气呼呼大叫道:“四哥,这种游手好闲的人我见得多了。你看他,拿了银子就去大赌,还不如不给他,我心疼银子啊。” 高鼻子汉子笑道:“管他拿去做什么,打发他走人就是,快走吧,大哥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赌坊内,老头见了彭三筒古怪的动作,飞步跑到赌钱币哪里,低声向一个赌徒问道:“我说老巴三,这位爷是怎么回事?是中了邪还是发了疯?” 老巴三压低声音,道:“你轻一点,这个人是赌场老板。我在这里赌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当心他叫大手把你这个老不死的大卸八块!” 老头听了,只是“嘿嘿”笑着。 彭三筒自从两人走后,依旧保持那个动作,一对眼珠子瞪得溜圆。赌坊里烧水送茶的伙计见老板成了这个模样,急忙跑过来,伸手去扶他的肩膀。 “哎哟……我的妈呀,你他妈的想害死老子啊,痛死老子了,快去拿我的疗伤药来,快……痛死老子……”彭三筒杀猪一般大叫道。 嘉兴城一条大胡同内,此时正有两帮人对侍着。 嘉兴最大的帮派――白虎帮,由帮主黄天虎亲自带领,大约有三百多人,堵在胡同的西面。另一帮人却是外来势力。 据白虎帮探子探之,这伙外来势力来历不明,在他们地盘上抢生意,带头的是一个又瘦又矮汉子。 那汉子长得活脱脱一副猴子样,尖嘴猴腮,丑陋无比。 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这伙外来势力就算是强龙,想在白虎帮地界上撒眼,恐怕是自取灭亡。白虎帮能在嘉兴城混到帮派老大的位置,是经过无数次的奋勇打拼,哪里会那么好容易对付? 再说了,这伙外来势力总共不过两百多人,大部分人都是身材一般之辈,怎能和白虎帮那些膘肥体壮的大汉相比。 白虎帮帮主黄天虎带来的人均是帮中精英,打算好好教训这些不长眼的家伙,叫他们知道白虎帮才是嘉兴城老大,谁也撼不动白虎帮在嘉兴的地位。 黄天虎一直瞧着对面那个瘦猴模样的汉子,他左瞧右瞧都看不出这家伙有什么惊人之处,能够做这两百多人的头目。 两帮人马虎视耽耽,只要他们头目一声令下,火并之事一触即发。 “相好的,你们是那一路人马?到我们嘉兴来混饭吃,也不事先跟我的兄弟们打个招呼。你们知不知道这地方谁是老大?” 瘦猴样的汉子微微一笑,彬彬有礼的道:“敢问尊架就是白虎帮帮主黄天虎?” 黄天虎一怔,道:“不错,我就是黄天虎。你们是什么人,你又是那位江湖朋友?” 瘦猴样的汉子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关键是今后嘉兴城内究竟谁是真正的主人,还要我和黄帮主好好的商量。今天我约黄帮主出来一会,就是来同黄帮主谈此事。” 黄天虎被他说得一怔,道:“你的意思是……” 瘦猴样的汉子笑道:“黄帮主还听不出来吗?在下的意思很明白,在下的兄弟要在嘉兴城落脚,嘿嘿,只好委屈黄帮主了。在下想了一个好办法,不知黄帮主愿意听否?” 章节目录 第74章 筋斗震煞人 黄天虎和他的弟兄们一听对方的口气,险些气得就要动武,黄天虎好歹是一帮之主,他强忍心中的怒火,喝退帮中一些血气方刚的属下,沉着脸,一字一句的道:“好,好,很好,老子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以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你有种!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只见那个瘦猴样的猴子微笑道:“在下给黄帮主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当白虎帮的帮主,不过要听命于我,二是退出白虎帮的帮主之位,在下送上万斤白银,以谢黄帮主的成全!” 黄天虎听了,脸色变了数变,猛地咬了一牙,道:“我选择第三个办法……” 瘦猴样的汉子一愕,道:“什么第三种?” 黄天虎爆喝一声,道:“叫你们退出嘉兴城,兄弟们,跟我上!”说着,抽出腰间的一把大刀,飞身而上。眼看双方就要动手,发生混战。只见那个瘦猴样的汉子脸色一沉,弹指射出一缕指风,逼落黄天虎,大喝道:“慢着,黄帮主,你有胆没有?” 黄天虎被他一指逼落,面子上不太好看,从这一指中,他也看出面前的这个汉子是武林中的一号人物,绝非什么无名之辈,闻言将手一挥,喝退要冲过去的属下,大笑道:“他妈的,我黄天虎什么都没有,就是有胆,你有什么招数,尽管划下道来,姓黄的还怕你不成!” 瘦猴样的汉子嘿嘿一笑道:“黄帮主,在下敬你是一条汉子,我们一大帮人在此打架,有失礼数,在下有一手绝活,要是黄帮主能胜过在下,在下不仅会退出嘉兴城,而且以后黄帮主有事差遣,在下万死不辞,要是黄帮主输了,嘿嘿,黄帮主也是一条汉子,应该不会令在下失望吧!” 黄天虎听了,大笑道:“你有什么绝活?” 瘦猴样的汉子道:“翻筋斗!” 黄天虎听了,一愣,忽地笑道:“区区翻筋斗是每一个习武之人的必修,还会难得了我吗?好。我答应你,我输了,就退出帮主之位,要是赢了,我就只想让你们退出去,以后不要再来。” 瘦猴样的汉子笑道:“其实也不必黄帮主退出帮主之位,毕竟这里还是黄帮主比较熟悉,只要黄帮主以后多多照应在下的兄弟,就万事大吉了。” 黄天虎道:“好,就这么定了,不知你如何比法。” 那瘦猴样的汉子微微一笑,走上前五步,向白虎帮的人一抱拳,道:“在下献丑了!” 话声未了,身形就是一翻,连着打了八个筋斗,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的人就如同闪电一般在原地翻了八个筋斗,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一条瘦小的身子在五尺之内连续不断的翻着筋斗,后翻,前翻,左翻,右翻,有时在空中连翻三四个才双脚着地,有时又在空中来一个劈叉,动作不仅快速而且还十分的敏捷,如一只猴子一般。 “一千……一千二十一……一千七百一十九……一千九百九十九……两千!” 到两千的时候,他的人猛地一顿,“啪”的一响,双脚落在坚硬的土地上,气色不变,双眼有神,呼吸如常,好像他刚才就没有做过这么剧烈的运动。众人见他不到片刻的功夫就翻了两千个筋斗,心中暗暗称奇,比猴子还会翻筋斗啊!黄天虎还真想不到对方会这么厉害,看到他脸不红气不喘的翻完筋斗后,腾身一跃,退回原来站立的地方。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心中不由一阵发虚,叫他翻两千个筋斗,这还难不到他,可是你要是叫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完,打死他他都不可能办到。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听得那个瘦猴样的汉子笑道:“黄帮主,四海之内皆兄弟,你要是觉得在下的功夫还入眼,咱们的事就这么决定了,开!”最后那一个字猛地一喝,吹出一口真气,顿时只听得“咔咔”直响,他刚才翻筋斗的五尺之内的土地裂开了一道一道的痕迹,猛地一塌陷,灰尘四溅,竟是露出了一个深达两尺的地洞,尘土都陷到了坑里。 这一手顿时把对方的一群大汉惊的双眼瞪圆,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 黄天虎见对方使出了这么一手功夫,心中也着实暗自骇然,原来对方是借着翻筋斗来表示他的内家功力的深厚,他刚才每一次双脚落地,都暗藏着内家真力,两千个筋斗可不是 小数目,那土地再坚硬,也受不了这么多的打击,哪里会不震得裂开。那人大喝一声,吹出真气,虽然没有多大的力量,可是那土地已是松散,进此一喝,哪里不会顿时塌陷。 白虎帮的一干人正不知他们的帮主作何打算时,蓦地一声长啸远远传到,是武林高手再附近出没的动静,那瘦猴样的汉子听了这声长啸,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众人正在猜想这人身在何方时,一道人影如闪电一般划空而到,双脚没有落地,已是双掌一翻,劈出一道掌劲,掌风鼓动,离他稍近的人几乎站立不住,摇摇欲倒,他这一掌打的是那个瘦猴样的汉子。 瘦猴样的汉子不仅没有变色,还笑嘻嘻的道:“六哥,你又来试探我的功夫了!大哥他们呢?”说着话,双掌一翻,自胸口往上一推,拍出一股强劲的掌力,“砰”的一声,那人在空中如陀螺一般转了十几圈,落地时双脚尖一点地,人又如大鸟一般飞起,笑道:“侯老九,你怎么这般婆婆妈妈的,大哥还等着我们呢,走吧!”说了这么一些话,已是跃到胡同外一幢高高的屋顶上,向瘦猴样的汉子招手,原来来人是一个瘦长的汉子,长得就像一杆钓鱼杆一般。 那瘦猴样的汉子腾身一起,落到了屋顶上,回头笑道:“吴老四,这里就交给你了,黄帮主,在下有事,先行一步。”双拳一抱,就要离开。一个汉子从人群中走出来,高声道:“九使者,六使者,你们去吧,这里有属下顶着!”黄天虎却越阵而出,抬头高叫道:“阁下是谁?还望见告!” “嘿嘿,在下名叫侯朝风,乃魔教的十二使者的九使者,不知黄帮主有没有听说过在下的贱名,黄帮主,恕不奉陪了,告辞!” 说完,同着那个瘦长汉子翻身落下那幢高屋,消失无踪。 在嘉兴城内,你要是问城内的人,那一家酒楼是最有名的,一百个人当中会有一百个人说是“烟雨楼”,烟雨楼在嘉兴城内实在太有名了,来嘉兴城的人,不来烟雨楼买醉,那实在是枉来一遭。烟雨楼的酒不仅种类繁多,就是倒酒的丫头也是人间的角色,更不要说老板娘的风姿绝代了。 烟雨楼的老板娘是武林中素有“艳惊三千里,一见倾人城”的大美人,她的芳名叫杨柳月,杨大美人不仅人长得美,还有一身精湛的武艺,是近十年来风头很响亮的女中豪杰之一。她的师门是哪里,还没有人知道,不是江湖人不去打听,而是根本就打听不出来,她八年前所开的烟雨楼不仅在嘉兴城内妇孺皆知,就是京师的很多达官贵人,王孙贵族也又耳闻,有不少的人还亲自跑来一见杨大美人,同时饮酒买醉,可惜的是,来的人几乎都是扫兴而归,因为杨大美人很少见外人,主持酒楼生意的是一个中年美妇,名叫“娟娘”的女人。 话得说清楚,这烟雨楼可不是妓院,尽管里面的美人十分的多,可是他们从不做这种生意,烟雨楼的姑娘门都有一身好武功,倒酒,倒茶,送菜,端饭,用的全是武艺,堪称一绝。只要你有钱,不难看到这些美人门一展身手。 中午十分,烟雨楼却是十分的安静,今日是九月重阳,本来应该很热闹的,为何偏偏没有声响呢,莫非杨大美人嫁了人,不作老板娘了! 烟雨楼占地可不小,光是喝酒的地方就有四处,整个大楼高达四丈,是城内最高的建筑物,这也许有点犯上的意思,可是杨大美人是什么人,她同京师锦衣卫四大副统领之一的“惊神鞭”于东海是结拜的异性兄妹,有锦衣卫的人罩着,谁敢多言,就是嘉兴知府大人也得对杨大美人客客气气的,哪里还敢管这等事! 烟雨楼有三层,此时在第三层的雅座上,正坐着十二个武林人士打扮的人,一女十一男,相貌奇特,高矮不一,这十二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来烟雨楼赴会比武的魔教十二坛使者。 只见坐在上首的那个头发半白的瘦小老头端起一杯香茶,微微一饮,本来是紧皱的眉头一舒,道:“好茶,好茶,清淡而不味重,色香迷人,这是上等的‘吓煞人香’,杨大美人也真是舍得啊,居然用这等好茶来招呼我们,嘿嘿,老夫还真想当面谢谢她呢!” 只听左首第二的貌美女子嫣然一笑,道:“大哥,听说杨大美人是绝代美人,不知道大哥可曾见过她吗?”那老头笑道:“大哥我都是年近九十的了,哪里会像一般毛手毛脚的青年人一般去求见杨大美人,我也是只听过她的艳名,还不曾见过,其实这里最爱好此道的要数八弟,他不是被一帮江湖女子人称作‘色羊’吗,四妹,你得去问问他,说不定他还真见过杨大美人!” 章节目录 第75章 烟雨楼 老头的一席话,说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只见坐在左首第四的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脸上微微一红,道:“大哥又来取笑我了,我对女人是极力爱护的,见不得她们受到委屈,不过对于杨大美人还是未曾见过一面,若有机缘,我倒要悄悄这武林中的一大美人生的是怎生的貌美!” 只听坐在他上首的那个长瘦汉子哈哈笑道:“杨老八,六哥可要好好的取笑你了,你看你,连姓名都和杨大美人一样,这难道不是有缘?嘿嘿,等今天的比武一过,不管是输是赢,事情都包在八哥的身上,包你如愿以偿。” 说得大家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这烟雨楼的第三层就只有他们十二个人,连侍侯的丫头也没有,他们在这里随意的笑谈也放得很开。早在来此之前,那个老头,也就是魔教鼠坛使者的张征已向烟雨楼的“娟娘”打个招呼,声言他们重阳那天要在烟雨楼等一个人,不管出多少银子,他们在那一天将整幢楼给包了,闲杂若人等一律不得进来。娟娘见是天下第一教的魔教花银子包楼,怎么能不答应呢,是故重阳这天,嘉兴城哪里都热闹,唯独这烟雨楼一改往常的气氛,倒成了最安静的所在。 他们在楼上等了半个时辰,仍然不见飞龙子的踪影,心中渐渐有些不耐烦,只听那个坐在最末一位的胖子说道:“这个飞龙子是怎么搞得,到了现在还不见他一面,是不是失约不来了吧!” 张征听了,摸着颌下的短须,道:“不会,飞龙子这种人不会失约的,毕竟他是六十年前地榜上的高手,犯不着怕我们,我想还要等一会儿吧,等他来了以后,我们先吃个饭,到下午时分再比武也是不迟!” 他们十二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喝着茶水,慢慢的等待飞龙子的到来。 眼看过了正午,到了时分,他们肚子也开始有些饥饿了,正准备去叫烟雨楼的伙计弄吃的过来,正在这个时候,只听得外面吵吵闹闹的十分热闹,他们十二个人听了,心中有些奇怪,张征道:“三弟,你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闹!” 只见那个坐在他一旁,虎头虎脑的汉子,也就是虎坛使者王伏虎应了一声“是!大哥。”起身来到窗户边上,他嫌麻烦,也不走楼梯,直接从窗口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到了大街上,只见有不少的人朝着东面那头跑去,他抬眼一望,人太多了,除了一大堆人的背影,什么也没看到,抓住一个正往前跑的男子,问道:“这位小哥,打扰了,那边厢出了什么大事,你们怎么都往哪里跑啊!” 那个男子被他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浑身使不出劲来,急得口中叫道:“喂……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你倒是松开我啊。”王伏虎大手一松,那男子喘了一口气,道:“我听说那头有一个怪人,走路的姿势好奇怪,大家都跑着去看,听说他不是双脚走路,而是用双手走路,呵呵,这天下可真奇怪,我活了三十多年,还没有见过那一个人是用手走路的,你说奇不奇怪!” 王伏虎听了,心中也是一怔,道:“是么,这人当真是用手走路?” 那男子道:“我老九鱼还骗你不成,过去一看,不是就知道了!” 说着,抬脚就走,他的人刚一出去大约有三丈的距离,只觉耳畔一阵风声划过,一条人影从他身旁闪电一般穿过,那人去得好不迅速,转眼之间就去了十多丈,几个起落,有是去了三十多丈,将许多人远远的抛在后面,老九鱼看了,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还当自己是见了鬼。 王伏虎展开轻功,不要多大功夫,就来到了人群积聚得最多的地方,纵身一跃,从人群头上跃过,哪里知道人在半空,就听得有人大喝道:“你小子是不是找死,敢从你爷爷的头上过去!”一条人影从人群众跃起,从身后一把抓到王伏虎的背心大穴,王伏虎心中一怒,想到:“你这个小子出手怎么这么狠毒!”头也不回的就是一掌劈出,掌风迫使对方身形一顿,他的人早已窜出了三丈外,落到了一片空地上,抬头一看,只见前面头上脚下的倒立着一个怪模怪样的长发汉子,那汉子穿着一条破破烂烂的裤子,上身一件十分古旧的敞雄衣裳,腰间用一根灰布绑着。 王伏虎仔细一瞧他的模样,脸色猛地大变,喝道:“飞龙子,你搞什么鬼,我们等你都等的不耐烦了!” 话刚说完,只听身后剑风声响起,有人竟是一剑从身后刺到,王伏虎知道是刚才那个骂他的人,心下哪里还忍受得住,回身一闪,剑光贴着胸前扫过,劈手就去拿他的利剑,一出手就是“空手入白刃”的上乘手法。那人喝道:“好哇,今天爷爷就将你这个自大的家伙的手跺下来,叫你知道爷爷的厉害!”手腕抖动,剑光急闪,如火树银花一般,朝王伏虎刺到,王伏虎见了他的剑法,脸色一变,喝道:“好你个衡山派的人,你是什么人?和‘火花剑’卫震动有什么关系?” 那人一听王伏虎说出卫震动的名字,脸色一变,大叫道:“你管我是什么人,谁叫你先惹恼了我!”说着,手底下又是三剑,一剑快过一剑,刺向王伏虎的周身大穴,王伏虎猛地全身一震,本来有些驼背倾向的他突然间暴涨了几分,如猛虎下山一般,卷起一道狂风,在对方的剑光中闪,挪,移,跳,空手入白刃功夫全力使了出来,想去夺下他手中的利剑。 那人也不是好容易对付的角色,一把利剑在手,刺,挑,跺,点,使出剑法有模有样,威力着实不小,眼看两人交手已过十五招,陡听得王伏虎大笑道:“你的火花剑法火候还不够,看我来夺下你的剑!”说着,左掌拍出一道强劲的劈空掌力,那人身形一摇,竟是站立不稳,说时迟那时快,王伏虎右手手腕一翻,急如电光石火拿住了对方的右手手腕。 “王使者手下留情,小师弟多有得罪,在下这厢给王使者道歉。”随着话声,一条人影从人群中电闪而出,一剑劈出,从中格开了王伏虎和那个人。王伏虎见这人一剑在手,端的有一种大家风度,仔细一瞧他的面貌,见他是一个大脸庞的劲装汉子,颌下留着一缕长须,而那个与他动手,并被他拿住的人则是一个相貌英俊,不会超过二十五岁的青年。 王伏虎正要说话,却见得那个飞龙子双手臂弯一缩一伸之间,轻飘飘的来到他的身前,头下脚上,从下望上翻着一双大眼,道:“哦……我记起来了,你是那个虎坛使者,好,好,妈的,这一路上被人围观,麻烦得很,到现在才到嘉兴城,烟雨楼在哪里,带我去见你的大哥!” 王伏虎心头一惊,暗道:“同飞龙子比武是大事,我怎么还在这里耽搁,大哥他们想必已等得焦急了。”不再去看那两个衡山派的人,对着飞龙子道:“飞龙子,你搞什么鬼,怎么用脚走路,我带你去,走!”飞龙子笑道:“嘿嘿,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快走,快走,老夫的肚子已饿的咕咕叫了,吃过饭后,就已你们打个痛快!”两人腾身一跃,飞过围观人群的头顶,那些围观的人,见他们飞来飞去的就如大鸟一般,心中惊奇不已,都暗自在心底想道:这些武林中人可真厉害,高来高去的,旁若无人,愣是大胆得很。 王伏虎带着飞龙子进了烟雨楼,来到第三层,那飞龙子一路上仍然是用双手走路,速度极快,要不是他要靠着王伏虎带路,早就跑到了王伏虎的前面,王伏虎见了,心中暗自称奇,看来这个老家伙是学了什么高深的武学,不然就是脑子出了什么鬼毛病。 飞龙子进了第三层楼,一双大眼从下望上看去,将在座的十一个人,一个一个的看了一眼,使者们见了他的古怪行为,都是看得一怔,张征首先反应过来,喝道:“飞龙子,你这是做什么?”飞龙子嘿嘿笑道:“姓张的,老夫近来练了一门威力无比的功夫,待会叫你们见识见识。你选的可真是一个好地方啊,很好,很好,怎么,还没有上酒菜么?”说完,腾身一跃,落到了一张椅子上,双脚一盘,像打坐一般坐在上面,这几个月不见,他头上的长发不禁又长了不少,乱糟糟的披在头顶,再加上他身上没有完好的衣裤,谁见了他,还以为他是一个讨饭的叫化子。 大家见他终于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心底不知怎地放下了一颗心,张征听了他的话,暗道:“这老家伙到底练了什么高深的武功,居然是用手走路,看来今日的比武胜负难料啊!” 心中想着,口中说道:“飞龙子,我们的赌约还算不算数?” 飞龙子笑道:“老夫要是毁约,就不来了,就怕你们见我练了一门奇怪的功夫,不敢应战!” 章节目录 第76章 如约而至 他话刚说完,只听得那个长了一双清白眼的白净汉子,也就是魔教的狗坛使者苟清全冷笑道:“飞龙子,你好大的口气啊,此次约会,我们就是来灭灭你的威风的,叫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功夫!” 飞龙子自从练了他所说的那门古怪功夫,火气不知怎地没有以前那么大了,不然那些围观他的百姓,早就给他拳打脚踢的打得半死,哪里还容许别人像看怪物一般看着他,他听了苟清全的话,嘿嘿笑道:“小子,你是什么人,那一坛的使者?” 苟清全道:“我是魔教狗坛使者苟清全,今天同你比武的六人当中就有我一份。” 飞龙子见他的年纪也不大,顶多也就是三十七八的样子,对于他这种老家伙来说,足可以作他的孙子一辈,闻言道:“好好,英雄出壮年,苟使者,老夫一生狂傲,只瞧得起刀神一人,你小子很不错,有当年老夫一些影子,嘿嘿,不过就是过于自大了!” 苟清全哼了一声,道:“究竟是谁自大,一会就见分晓!”说着,坐了下去。 上次飞龙子只见得他们当中的八位,对于剩下的四位并不认识,苟清全如今自保身份,其他三人也跟着站起身,向飞龙子保了身份,这三个人就是蛇坛使者江祥,羊坛使者杨百胜和鸡坛使者姬晓七。这下魔教的十二坛使者齐聚一处,说出去,定是武林中的一件大事。他们除了总坛开会的时候,才有这么聚在一起的机会,要让他们聚在一块,不是大事又是什么事呢。 这魔教的十二使者就是他们这十二个人:鼠坛使者张征,牛坛使者刘如海,虎坛使者王伏虎,兔坛使者袁紫玉,龙坛使者龙风雨,蛇坛使者江祥,马坛使者马不回,羊坛使者杨百胜,猴坛使者侯朝宗,鸡坛使者姬晓七,苟坛使者苟清全,猪坛使者朱有笑。 每一位都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人物,要是叫别人知道他们共聚在烟雨楼里,很多江湖上的人都想来此一睹他们的面貌。飞龙子是老一辈的人物,说起他,很少有人知道,名气哪里能够和天下第一教的魔教十二使者相比。人既然都到齐了,张征向刘如海投去一眼,刘如海双掌一拍,发出一身清脆的掌声,飞龙子瞧得奇怪,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要比武就快的一点,不要婆婆妈妈的!” 刘如海笑道:“飞龙子,你不是饿了吗?我们等你这么久,肚子也饿得慌,我大哥选择这里,就是要好好的吃足喝饱之后,再与你比过,难道你不同意吗?” 飞龙子笑道:“好极,好极,吃过以后再打也是不迟!” 话刚说完,只听得风声响起,从楼梯口那儿飞身跃上五条娇小的人来,飞龙子见了,心中暗叫奇怪,只见那飞身上来的五个人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子,纤纤玉手上端着一盘一盘的美味佳肴,这五个侍侯上菜的女子作丫头打扮,细腰丰臀,在腰间哪里都记着一条宝蓝色的绸带。 她们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莲步轻移,裙下生风,身形均是滴溜溜的滑动,转眼将手中的佳肴放在了桌上,带起一阵香风,同时又夹着菜肴的扑鼻香味,令人食指大动,不得不放开胸膛,大吃一顿。 这五个女子来得快,去得也快,纤腰一扭,姿势美妙的跃下楼去,一时让人生怕她脚下一颠,摔坏了娇躯,令人怜香惜玉。这里的人,魔教十二使者,飞龙子,除了张征和刘如海来过几次外,其他人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场面。当下看得他们双眼瞪直,虽说他们是武林中很有名气的人物,可是对这种场面还是甚少见识,整日里也是打打杀杀,为魔教东走西奔,哪里有空闲来这种地方享受一番。 魔教的十个使者都在心底暗叹道:果然名不虚传,这杨大美人培养出来的丫头一个个都这么优秀,看来她的本事可不小,难怪锦衣卫的“惊神鞭”于东海要和她结为异性兄妹。,不知她生得是如何倾人城! 飞龙子以前来过嘉兴,那时还是数十年前,当时里会有烟雨露的存在,这次他应约而来,在城里打听了一下,人家见他行为古怪,十个有九个只是好奇的看着他,并不告诉他,险些把他气得吐血。这么多年,他不常在武林中走动,当然没有听说过烟雨露的名声,见了这种场面,也是被唬得一愣,见五个女子下楼后,大叫道:“姓张的,这烟雨露是什么来头,这些丫头一个个身怀绝技,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调教出来的,老夫见过不少大场面,唯独这一次倒是感到稀奇了!” 张征微微一笑,道:“艳惊三千里,一见倾人城”,这烟雨露的老板娘就是杨大美人杨柳月,你飞龙子都好多年不出武林,怎么会知道她的名气,跟你说也是枉然。” 果然,飞龙子听后,并不知道这杨柳月的底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过此人,闻言道:“她很美吗,怎么不叫她出来一见!说不定老夫和她的师门认识呢。” 话刚说罢,就听得楼下有人笑道:“是谁要见我们的老板娘啊?”随着话声,楼梯口跃出一个女人来,她的手上端着一个极大的酒坛,身形却不受影响。这个女人上了年纪,可是仍然貌美,岁月并不在她脸上显出更多的痕迹,一身鲜红,双峰高高耸起,柳腰纤纤,这种女人其实是最让男人心动的,有风情有风情,有相貌有相貌,而且会懂得男人的心思,虽已是四十上下,可是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无不要拜倒在她们这种人的石榴裙下。 飞龙子见了这个女人,道:“你是谁?” 中年美妇嫣然一笑,一步一步的走上来,道:“这位大爷不认识我吗,我是这家酒楼的二号老板娘,大家都叫我‘娟娘’,我们酒楼真正老板娘很少见外人,还请大爷多多担待!” 飞龙子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老夫今天是来比武,顺带喝喝酒,也不是专门来此,对了,你手中的酒好像是上等的‘花雕’,不知老夫说的对是不对?” 那娟娘笑道:“原来这位大爷还是喝酒的行家,娟娘差一点就看走眼了。诚如大爷所说,此酒正是上等的‘花雕’,请大家慢用,今日难得有天下第一教的十二位使者齐聚烟雨露,烟雨露顿时生辉不少,娟娘还要代杨楼主向各位见礼呢!” 只听那个杨百胜笑道:“不知娟娘如何见礼?” 娟娘向他抛了一个眉眼,风情万种的道:“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花间惜花高手的杨使者吧,听说杨使者人称‘色羊’,格格,不知是真是假,娟娘有一手倒酒功夫,在这里向众位行家献丑了!” “了”字一落,也不见她作势,身形一翻,落到了张征的身边,空着的左手一挥,一只酒盅飞到了她的玉手里,那个大酒坛在她右手里如鸿毛一般轻巧,滴溜溜的一转,坛口一斜,倒出一溜酒水,酒香味立时充满了大家的鼻孔,精神也为之一振,那一溜酒水倒得甚是巧妙,不多也不少,正好与盅口齐平。 紧接着她的身形转了几转,飘过五人的身边,都为他们倒好了酒水,均是不多不少,刚好合适。她如今给六个人倒了酒水,还有六人没有倒,只见她双脚一点楼板,腾空跃起,笑道:“五位快把酒盅放在自己面前。”除了飞龙子,其他无人一听,动作飞快的将酒盅拿到了身前的桌上,娟娘猛地一拍坛底,只见从坛口连着吐出五道酒箭,不偏不倚的正好倒在了五个酒盅内,不多不少,正好合。大家看了她的手法,均是心中暗暗吃惊,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如今就只剩下飞龙子的酒盅内没有酒水,十二使者的酒盅内都是满满的一盅。飞龙子见了她的手法,心中也是一惊,暗道:“她的手法如此高明,那么那个杨大美人岂不是一个高手?”正待要说什么。娟娘已是笑道:“这位大爷是使者们的客人,恕娟娘不认识,在最后给你倒酒,还望大爷不要见怪!”口中说着话,飞身来到飞龙子的身边,微微一弯柳腰,也不见她发力,一道酒水冲天而起,几乎就要碰着了屋顶 ,落下时猛地分作几处,那酒盅只有一个,叫她如何接酒。 娟娘却是面带微笑,左手放在了桌上,只见飞龙子的那一只酒盅像长了脚一般,跑东窜西的就将酒水接着盅内,一滴也没有落下。这一手比先前的手段更是高明,困难度上要上了一个档次。看来这个娟娘是一个内家高手,对内力的运用十分的到位。 娟娘又是嫣然一笑,对众人说道:“娟娘就不打扰众位了,就此退后,请慢用!”将手中的大酒坛往桌上一放,身形一转,如一股清风飘下楼去,消失在楼梯口。 她露了一手绝活之后,芳影消逝而去,也不知道用意何在,大概是在向众人表示,在他们烟雨楼最好不要闹事打架,否则他们也不是好惹的!飞龙子见她去后,拾起筷子,飞快的大吃起来,他和十二使者有比武的约会,同他们的关系也不知道该是什么,说是敌人,未免太夸张了,说是朋友又太不合场面,是以他一个人闷在哪里自己管自己的吃喝,他多年来也是习惯了这种生活,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章节目录 第77章 黑纱女子 魔教的十二使者一边交谈者,一边喝着酒,吃着菜,席间张征提到那个近来杀了他们魔教数百名弟子的杀人魔头,飞龙子听了,心中一惊,暗道:“这家伙是何方神圣,杀人如麻也不过如此!”吃了大半响。大家已是酒足菜饱。 张征忽然将手中的酒盅一举,对着飞龙子道:“飞龙子,我敬你一杯。” 飞龙子笑道:“姓张的,这话从何说起?” 张征;脸色一肃,道:“我敬你一杯是叫你待会不要手下留情,相反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大家倾尽全力,一定要分个高下!” 飞龙子哈哈笑道:“好,老夫喝了这一杯,就把众位当作对手了,决不会手下留情!” 一仰脖子,将酒盅里的花雕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盅往桌上一放,喝道:“张征,说吧,如何比法,划下道来,老夫一并接着就是!” 张征哈哈大笑一声,将酒盅一仍,站起身来,道:“离此三十里地,有一个乱坟岗,咱们到哪里一较高低。”说着,身形移动,飞身跃到窗口,腾身一起,落下。跟着就是其他使者,一个一个的飞身而起,从窗口飞下,大白天的,楼下的行人见突然之间从空中落下十几条人来,当真吓坏了不少人。飞龙子见他们十二个人都从窗口出去,也懒得走楼梯,双手一撑桌面,“呼”的一声,倒竖而起,双手滑动,一点桌面,整个人一卷,卷作一团,射出窗口,抬眼四下一望,见得东面有几条人影如飞而去,他人在空中身形一折,打了一个旋子,紧跟着追上。烟雨楼顿时一片安静。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条人影从屋梁上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飞身落下,谁又知道这里藏了一个人呢?就是飞龙子那么武功高强的人也是听不出这里隐伏着一个人!只见这条人影轻飘飘的落下地后,身子一转,面向着楼梯口,对一个正从楼下上来,脸上罩着黑纱的女子躬身一礼,他用生硬的中原口腔恭敬的道:“参见公主殿下!”那个女子脸上罩着黑纱,谁也看不出她的模样,也不知道她的年纪以及是美还是丑,她就像一个秘一样,让人猜不透她。 那个从楼下飘落的人是一个头发有些卷曲,眸子成淡蓝色的英俊少年,黑纱女子听了他的话,用一口流利的中原口腔,淡淡的说道:“塔岱钦,有什么发现么?”语气之中带着一种王族的气势,说的是一口流利的汉语,那个少年,也就是叫做塔岱钦的男子道:“属下已经听他们说了,他们要在离此二十里地的乱坟岗比武。”口音有些生硬,似是对汉语还不甚熟悉,黑纱女子顿了一顿,道:“他们为什么要比武,你知道吗?”塔岱钦道:“属下并没有听他们说出来。”黑纱女子又是顿了一顿,道:“杨姐姐将这里交给我们,她一个人上京师去见她的结义大哥,你知道她要去作什么麻?” 塔岱钦始终将头低着头,不敢去瞧对方,闻言道:“属下不知道,属下只知道杨贡使到中原来,有她来此的目的,属下不敢妄猜!” 黑纱女子点了点头,道:“塔岱钦,你说的不错,杨姐姐身负着很重要的大事,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瓦刺人一统天下的大计,她此次上京,为的是去陷害一个人!你知道杨姐姐要去陷害谁吗?” 塔岱钦道:“属下不知。” 黑纱女子看了看桌上的剩菜,突然叹道:“天下有那么多的黎民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可是我们这些武林中人却是大吃大喝,一点也不心疼!明朝的皇帝有是那么的昏庸无能,朝纲不振,让宦官王振专权,弄得民不聊生,当此之时,有一个大名鼎鼎的明朝官员犹自忠心耿耿,视权力如鸿毛,不仅不向王振巴结,还当面指责王振的不是,这等气概天下能有几人!” 那个塔岱钦一直静静的听着,听到这里,双眉一扬,高声说道:“ 公主殿下,属下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手帕磨菇和线香,本资民用反为殃。两袖清风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公主殿下时常吟出此诗,属下都听了不下百遍,公主殿下说的是明朝兵部右侍郎,兼都御史的于谦!” 黑纱女子点了点头,道:“不错,于大人生性更直,不结党营私,王振十分嫉恨与他,要想除掉他,两年前,王振派出东厂的缇骑与四川一带的武林中人一同埋伏在大街四周,乘夜色浓黑,想害死于大人,不料于大人身边暗藏着一个绝世高手,一把长剑连毙二十八位中原武林高手和十三名缇骑,狠狠的灭了他们的威风。想不到如今要轮到我们来陷害于他了!” 塔岱钦听她的口气里非常的矛盾,知道这个同他一起长大,地位却是高高在上的女子是舍不得陷害一带忠良,他平日除了习武,骑马,摔跤,都和这个公主在一起,以保护她的安全,常常见她看许多关于中原的书籍,还学了一口流利的中原腔调,最为推崇的当代豪杰就是这个大明朝的于谦于大人。他知道她虽然生为异族人,可是对中原十分的向往,对中原的文化,技术,武艺研究甚深。他的武功已是青年一辈中的绝顶高手,可是他仍然看不出这个公主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她不想陷害于谦是意料之中的事,是以塔岱钦劝道:“公主殿下,属下听说中原有一句话叫做‘欲成大事者,无所不用其极’,属下知道公主爱惜于谦的品性和才干,不忍心陷害,可是此人倘不为我族所用,势必要坏我族的大事,这个于老头子若是当朝,我们瓦刺人的生活就不好过了!属下斗胆,我们不陷害他,难道要看着我族兄弟姐妹受尽汉人的欺辱!” 黑纱女子听了,久久不欲,心底不知在想些什么。那塔岱钦始终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的低着头,良久,只听那个黑纱女子低声吟出一句话来“两袖清风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接着道:“于大人,不要怪我们手段狠辣,谁叫你是明朝的顶梁支柱!” 飞龙子追着前面的几人,展开身形,要不到多大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十分偏僻的所,这里果然是一片乱坟岗,杂草丛生,乱坟无数,此时已过了申时,天色没有午间那么明亮,太阳也渐渐偏西,他们一众十三个人聚在这乱坟岗内,倒是平添了几分热闹,由于是重阳佳节,有几个来这里拜祭祖坟的行人,看到他们一个个打扮均是武林中人,手中拿着兵器,哪里还敢在此多待,提着篮子慌忙跑开。 张征已和几位使者站在草地上,等着飞龙子和余下来的几位使者,眼见他们已到,张征喝道:“飞龙子,今日我们中的六个人与你比武,你准备好了吗!” 飞龙子身形一翻,头上脚下的翻到一个坟堆上,双腿一拢,怪声笑道:“姓张的,你们尽管上来,老夫照打不误,哈哈。”只见张征向刘如海,龙风雨,江祥,侯朝宗,苟清全使了一个眼色,大家心领神会,不约而同的长啸一声,六人展开绝学,向飞龙子飞扑过去,发动了联手的攻击。 他们六人这一联手,便可看出各人的绝学是什么。张征仗着身法的巧妙以及内功的深厚从中路击向飞龙子,刘如海则是弯刀一挥,撒出一片刀影,一层一层从左面杀到飞龙子左侧,而龙风雨则是短小的亮银枪一摆,使了一招“飞龙出海”,从飞龙子身后刺出,江祥则是身形扭动,柔弱无骨一般的在地下翻滚,竟是使出了地躺拳法,从下盘攻击到飞龙子右侧,侯朝宗腾空一跃,翻动身形,他的轻功在众人中是最为高妙的,这一翻已是到了飞龙子的脚顶一丈高下,凌空劈空掌力发出,苟清全抽出腰间缠着铁链的飞爪,在飞龙子左侧五一丈之处,挥出飞爪,从左侧抓到飞龙子的肩头。 飞龙子四面八方都遭到了攻击,眼看就要被他们击中,飞龙子脸色不变,嘿嘿笑道:“好,好,果然是高手,怪不得敢来和老夫比武,可惜的是如今老夫练了一门奇特的武功,你们还不是老夫的对手!” 口中说着话,身形猛地一转,刮起一股劲风,这股劲风来得好不迅速和强大,周围五丈之内皆是劲风笼罩的范围,进攻中的六人都身不由自主的滞了一滞,飞龙子借这个机会猛地飞身一起,双脚一分,踢向空中的侯朝宗,侯朝宗身形陡地一滑,刁钻的闪了开去,飞龙子见他身法精灵古怪,如猴子一般随意的翻身,一点也没有把轻功当作一回事。 此时张征大喝一声,双掌已是从飞龙子身后劈到,飞龙子身形一斜,闪了过去,身形却受到掌风的波及,不由晃了一晃,刘如海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弯刀带起一道刀风,飞龙子的胁下刺到,弯刀如一道新月,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闪电一般到了飞龙子的胁下三寸。 章节目录 第78章 飞龙斗六使 飞龙子如今是头下脚上,刘如海这一刀刺到胁下,不用任何的角度讲究的是速度,飞龙子大喝一声,双手在草地上和江祥过了一招,将江祥逼退,同时左脚一勾,点向刘如海手腕上的“列缺穴”,认穴之准,速度之快,当真可以党得一带怪杰。 刘如海这一刀前进了两寸,再有一寸就可以刺到飞龙子的胁下,哪知对方的左脚尖来得好快,说到就到,已然临身。刘如海心中大吃一惊,左手去拿他的脚腕,同时右手的弯刀收了回来,飞龙子大笑一声,拍出一道如山一般的掌力,将龙风雨的亮银枪枪尖震歪,同时身形一提,居然上升了一丈之高,伸手一抓,抓向飞扑而到的侯朝宗。 这几下说来缓慢,其实不过是在眨眼之间完成,旁边观战的六个使者只见的飞龙子身形晃动之间,已是同六人各接了一招,身形一起,和侯朝宗迎面相碰,“砰”的一声,飞龙子和侯朝宗身形一合即分,侯朝宗如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的退了七八步之远,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而飞龙子则是身形一转,化去了两人相撞所产生的超强劲力,头也不回的,光是靠着灵敏的听觉,右腿一劈,踢向张征。 张征哈哈一笑,道:“飞龙子,你未免太托大了!”说时迟那时快,张征双臂一合,巧妙之极将飞龙子的右脚抓在手中,脚底暗使千金坠,爆喝一声道:“去!”轮着飞龙子的身子转了一圈后,远远的仍了出去,这一扔正好是朝着刘如海和龙风雨之间抛到,他们两人哪里肯放过这等良机,长啸一声,身形晃动,一刀一枪已然攻到身在空中的飞龙子。 眼看飞龙子就要伤在他们的刀枪之下,猛地听到飞龙子一声狂笑,摔出去的身子如得了神助,他的人就像一条飞龙一般双腿一劈,双掌一合,双腿一劈,刮起一道劲风,扫向龙风雨的枪尖,使得对方的身形大受影响,不免逗留了一下,飞龙子双掌一合,却是将刘如海刺到右胸的弯刀合在掌心。 身形陡地一起,拖着刘如海在草地上转了几个圆圈,借着刘如海的身子躲过了江祥的三掌,侯朝宗的三爪,陡听得身后一道风响,来不及躲闪,被什么东西在左大腿抓了一下,急忙一运内力,双掌一推,先将刘如海震退两丈开外,右手手竖指如刀狠狠的朝下插去,整个手臂的三分之一都没入了草地里。 双腿一曲,左手闪电一般的向大腿一探,抓着了一根铁链,那铁链的一端是飞爪,此时正扣在了飞龙子的大腿上,却是怎么也插不进去,飞龙子的大腿就如一道钢板一般,哪里插得进去,飞龙子知道这是苟清全的飞爪,回头一瞧,见苟清全右手抓着铁链的另一端,双眼瞪得溜圆,吐气开声道:“滚!” 全身内力运在手中,退开三步,手腕一抖,想把飞龙子摔出,飞龙子的右手本来是深深的插在土里,为的就是以防被摔出,苟清全全力施为之下,飞龙子插在土里的右手居然破土而出,跟着飞龙子身形斜飞而起,眼看就要被摔出,猛听得飞龙子冷笑道:“未必!”身一卷,那只抓着铁链的左手一用力,将身形缓了一缓,右手一探,牢牢的抓住了铁链,身形在空中连打了三个旋子,人已是颠倒过来,换成了正常人的姿势,头上脚下,双脚方一着地,弓着腰,双手用劲一拔,将扣在大腿上的飞爪拔开,双手一用力,叫道:“你跟我过来!”暗云内力,想将苟清全拉向他这一头。 飞龙子自从接招以来,全凭着一口超强的内家真力支持着他的身子在空中飞跃如鸟,此时用力一拉对方,苟清全也不是无名之辈,内功火候岂是一般人所能比得了的,当下竟是拉不动苟清全半分,苟清全大笑道:“飞龙子,你以为你的内功已到达了超凡入圣的境界吗!如今你内力大是损耗,看我来拉动于你!”说着,双手一抖,飞龙子脚下一歪,竟是给他拉动,一头撞向了飞扑而至的侯朝宗怀中,手上的铁链也被震得脱手飞出,侯朝宗拦腰将飞龙子一抱,飞龙子想把他震脱,却见张征已是一掌印向他的肩头。 “砰”的一声,张征这一掌狠狠的打在了飞龙子的肩头,张征心中一喜,暗道:“飞龙子,我看你如今受不受伤!”哪里料到,飞龙子肩头一抖,脸上却没有受到攻击的表情,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一手飞出,就要搭上自己的肩头。只听得抱住飞龙子的侯朝宗口中叫道:“飞龙子,你好卑鄙,好手法!”双臂一张,晃晃悠悠的迈着八字步连退了十步,每一步下去,草地上留下一个深达一寸的脚印。 原来飞龙子内功深厚,身法高妙,他虽然被张征一掌打在肩头,可是他体内的内力运用自如,张征的内力到了他体内之后,他使用了武林中不常见的“借物传功”心法,把自己当作物体,将张征的内力传送到了侯朝宗的身上,这种功夫有些人也叫”隔山打牛”,不过飞龙子使出来却是将自己当作物体,比正宗的“借物传功”还要高明一筹,凶险十倍。 张征这下才看出不妙,飞身一起,躲过了飞龙子那只就要搭上他肩头的大手,飞龙子紧跟着着追上,一路翻着筋斗,身形古怪,左挪右纽,闪过紧跟在后的苟清全的飞爪,那飞爪在苟清全手里如同玩具一般,他想怎么使用就在怎么使用,无奈的是每一此飞出,都是只差一寸,就要抓到飞龙子的身上,气的苟清全脸色铁青。 飞龙子却是追着最前面的张征,双腿猛地一飞,又变做头上脚下的姿势,脚底向张征头顶印下,张征双掌一翻,狠狠的打在了飞龙子的脚底,”啪”的一声,张征手掌一翻,如一条细蛇一般贴着飞龙子的脚裸,正要抓他的脚腕时,飞龙子却大笑一声,双腿一缩,如弹丸一般冲天而起,人又换做了头上脚下,苟清全的飞爪从他的脚底三寸横扫而过。 陡地一条人影凌空纵起,手中的弯刀划破空中的气流,带起一道美妙之际的光线,那刀光先是一分为二,然后二分为四,再后来四分为八,八道新月一般的刀光组成一轮满月,满月在空,一切都在它的光明照射之下。这一刀正是刘如海仗以威震武林的“新月刀法”中最厉害的一招”满月当空照”,刘如海此时不出,何时才出,飞龙子人在空中不好借力,刘如海这一刀倒是有八层的胜算能够伤得了飞龙子。 可是他们偏偏忘了一件事,飞龙子的轻功,飞龙子曾说过,这天下之间,只有他一人会使武当派的最厉害的轻功身法“梯云纵”。此话虽然有些不跟肯定,可是飞龙子已练到上层却是不争的事实。 电光石火之间,飞龙子长啸一声,右脚尖一点左脚面,将人凭空拔升了五尺,跟着又是左脚尖一点右脚面,人又上升了五尺,刘如海的八道新月刀光组成的满月在他脚底爆开了一团美丽的火花,刘如海的人飞跃出去三丈之外,这一刀他是势在必得,因此毫不犹豫的全力施为,一时来不及收刀,身形不受控制,飞跃出去后,刀光砸在草地上,霹雳八声响过,草地上留下了八道长达两丈,深有半尺的裂痕。 泥土翻飞中,飞龙子一声大喝,回身竖指如刀,手刀功夫打出,正中龙风雨从身后刺到的亮银枪枪身,龙风雨只感手腕一震,险些把持不住,急忙将手中的亮银枪一转,往后一拉,一挑,斜飞而起,击到飞龙子的眉心。飞龙子身形一转,枪尖从眼前一晃而过,枪风带动,将他满头的乱发吹得根根直立。 飞龙子心中暗惊,想道:“这些家伙内功怎么都这般深厚,我还当他们是浪得虚名呢,想来他们的现任教主独孤九天武功更是高强,我还真是小觑了他们魔教的人。”心中想着,手底下却是不敢怠慢,同龙风雨眨眼之间连接了七招,第八招的时候,飞龙子一脚飞出,擦着龙风雨的亮银枪枪身正中龙风雨的手臂,龙风雨拼着受伤,将亮银枪一抖,如一条毒蛇一般刺到飞龙子的左胸。 飞龙子见他有拼命的打法,急忙身形一晃,那只飞起的脚尖刚在对方的手臂上一触,还没来得及发力,就硬生生收了回来,连退五步,身后却是一道如山掌力拍到,飞龙子头也不会的打出一记手刀,刀风凛然,同来人一接,两人均是身形一晃,谁也没有占到便宜,此人正是张征。 他这一掌用了九层的功力,二飞龙子只用了五层,表面上是不分上下,暗地里却是飞龙子的内力要高出张征不少。飞龙子身形突的一跳,一条人影如一条长蛇一般从他脚底飞过,江祥已然杀到,江祥见飞龙子一跳就躲过了自己的一记杀招,身形陡地一起,连环踢出十三腿,腿影交错,腿风吹得飞龙子乱发飘飘。 章节目录 第79章 蛤蟆跳 飞龙子心中又是一惊,暗骂道:“妈的,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内家高手,还真不好对付,看来老老夫只有出绝招了!”想着,双手竖指如刀,劈出十三记手刀,每一记手刀均是逼退了江祥的一腿,十三刀使完,将江祥人在空中毫无着力之处,这种机会那肯放过,右手五指一分,去抓对方的腰间,这一抓当真快如闪电,一发及到,已然抓着了江祥的腰间。 不料飞龙子脸色却是一变,手一滑,居然没有抓稳,江祥的腰身竟是十分的滑腻,如蛇皮一般,江祥嘿嘿一笑,道:“飞龙子,怎么?抓不着我了吧!”在他说话的极短时间内,飞龙子连抓五次都没有抓住对方,闻言骂道:“妈的,好你个蛇坛使者,果然有一手,老夫佩服。不过你以为老夫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说完,手刀斜劈至江祥的肩头,刀风凛然,劈个正着,江祥大叫一声,身形巅巅撞撞的退了六步。原来飞龙子连抓六次之后抓不住他,心中早已知晓他身形的去处,像飞龙子这样的超级高手,失败一次之后就能找出不足的地方,何况是在六次抓不住对方的时候,凭着他的一双神眼业已看出了江祥身法的古怪之处。 这一记手刀看似由上往下劈,半途陡然一变,从左至右的斜劈,饶是江祥身法古怪,也不禁被掌风扫中肩头,全身一震,暗道:“好家伙!”好在他的身法刁钻,浑身滑如泥鳅,受力的瞬间,身形往后“颠”出,才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 飞龙子“哈哈”大笑声中,抓住苟清全打来的飞爪,内力运起,奋力往半空一仍,顿时将苟清全拉动,立地而起。 苟清全脸色一沉,人刚离地三尺,手腕一抖,铁链画圆,一圈一圈的朝飞龙子当头罩下。 飞龙子松开飞爪,往后连翻八个筋斗,退出十几丈,正好落在一个坟头上,双手一支坟头,身形倒立。 “各位功夫端的了得,老夫领教了!” 飞龙子身形如电,来去自如,每招皆是巧妙,六人联手攻击,奈何不了,此时见他倒立坟头,心知接下来必定是石破天惊,脸色一紧,气运全身,朝飞龙子围上。 一旁观战的六位身形一掠,落在了不远处。 自动手以来,非但比武的人移位多处,观战的人也跟着移位,离原地不下三十丈,进了乱坟岗深处。 众人注视飞龙子,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渐近黄昏,光线暗淡,斜阳下,众人投射在草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如若鬼魅。 一阵狂风吹来,卷起无数杂草, 飞龙子双眼猛然一张,眼眶内放出一道有如实质的寒芒,夺人心魄,双手霎时变得赤红,万分妖异。 这正是他威震江湖的“火焰手刀”! “呱”的一声怪叫,震耳欲聋,双手一按坟头,人如龙卷风般窜出,身形旋转,眨眼之间向六人各功出七记手刀。 六人只见他身形一动,就扑到了身边,心中大惊,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使出了平生最得意的一招。 顿时,刀光、掌风、枪影、爪影、爪风、拳劲交错,五丈之内难以立足,怎分辨得出谁是谁? 旁观的人只见飞龙子如一道拖着红光的闪电,在场中来往奔突,片刻转了数十圈。 七声长啸同时响起,乱坟岗深处劲风荡起,刮起一层泥土,乱飞在空。 接着,便是“啪啪啪”的击撞声响个不停,最后在一声裂帛的响声中,七道人影四下散开。 飞龙子双手赤红,并指如刀,交叉放于胸,脸色有些黯淡,胸口微喘,看情形,消耗了不少内力,如果注意看他身后腰间,便可见到有一片破布挂在哪里。 六个使者脸色苍白,嘴角流出丝丝血迹,一动不动的站着,眸子内射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旁观六人看不出结果,唯有等待。 片刻,张征双目一闭,叹道:“飞龙子,你果然不愧为地榜高手,老夫等人已没有再战之力,甘愿服输,任凭你开出条件。” 张口吐出一道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其他五人跟着也张口喷出一股鲜血。看来,他们内伤不轻啊。 旁观六人哪敢迟疑,飞身上去,各护一人,掌心贴着对方背心,输送内力。 飞龙子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脸上毫无欢喜之色,脸色忽然一沉,转身面向远处。 “三位既然来了,何不显身一见?” 话刚一落,有人大笑道:“飞龙子、魔教十二坛使者,你们还有再战的力气吗?如没有,还不束手就?” 三条人影冲天而起,越过十几个坟头,落到场中。从现身之地至落脚之处最少有三十丈,一晃之间就来的近前,这一手轻功,就算是一派掌门,也未必能够使得出来! 来人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飞龙子看了看三人,微微一怔。三个人都是让人“看不清”的人。因为三人的脸上都带着遮面的东西。 正中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穿一件黑衣,脸上罩着一块黑纱,腰间挂一把宝剑,从她身上发出一股一股寒气,好似一块寒冰。 左首是一个披着披风的白袍男子,面上戴着一副银色的面具。一双手掌很大,要是握成拳头的话,相信一拳头可以打碎世上任何一件他看不顺眼的物体。 右首是一个灰袍男子,身材要约矮于白袍男子,脸上也带着一副面具。面具乌黑,罩住右半边脸,只露出左半边脸。左脸苍白如雪,看不出真实年纪。 三人一到,魔教十二坛使者大吃一惊,暗自着慌。 飞龙子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波动之色。 “三位何人?为何要我等束手就擒?” 只听左首那个银面人笑道:“飞龙子,数十年前,老夫对你早有所闻,只是难得一见,你我一同排在地榜高手榜,老夫的排名就在你的下面,你还记得老夫吗?”这人正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飞龙子低头一想,猛地变色道:“你是‘拳罡魔君’朱笑白!” 银面人哈哈一笑,道:“不错,老夫正是朱笑白,来,来,我给飞兄引见一下……”指着正中的那位黑衣女子,道:“这位是我们魔门至高无上的圣母大人。”又指着那个乌黑面具的男子道:“这是余一平余老弟,是我们魔门的地网护法,在下的身份是魔门的天罗护法,飞兄若有兴趣,魔门十分欢迎飞兄的加入,大护法的职位就让飞兄担当,共同为魔门效力,称霸武林!” 飞龙子一听,大笑道:“什么魔门,难道你们要和魔教一争高下吗?” 只听那个圣母大人冷笑道:“魔门算什么,九大门派我们也不放在眼里,天下第一帮的丐帮我们也能够让它臣服!” 飞龙子听了,猛地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个门派来,脸色变了数变,道:“老夫独来独往,不受约束,为何要加入你们魔门,老夫还要找人比武呢!” 朱笑白嘿嘿一声阴笑,道:“飞龙子,你当老夫看不出来吗,你如今真力不及平时的三层,打是打不过我们,老夫劝你还是不要倔犟,作困兽之斗!” 飞龙子正要开口,只听得那个魔教的猪坛使者朱有笑一脸的愤慨,道:“在下和你同姓,名字之中都有笑字,这大明朝也是明朝的天下,你有何必加入什么魔门,想来造反,如今五里之外有魔教的数百名弟子,只要我发出信号,他们立刻就到,你们三人还真以为我们是笨蛋不成!” 朱笑白听了,大笑道:“你这个朱其实是猪头的猪,哪里能和我的朱相比,你们魔教附近有多少人,老夫查得一清二楚,嘿嘿,告诉你们,我们魔门的弟子也在嘉兴城内暗藏着,只要我发出信物,你们魔教的人出来一个杀一个,叫你们魔教的人血流成河!” 朱有笑气的脸色发白,怒道:“上次我们教主亲自到云南找你门魔门的高手一会,你们居然躲了起来,不敢出来见我们教主,卑鄙无耻之至,还想枉敢称霸武林!” 朱笑白阴笑道:“这你就不懂了,上次本教出了一些事故,只好赞避你们魔教的锋芒,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朱有笑”呸,呸,呸”吐了三口口水,道:“你放屁,分明就是你们没胆!” 却听得虎坛使者王伏虎道:“十二弟,不要和他作口舌之争,今日他们是万万不会放过我们了,不如和他们大战一番,就是战死,也不会束手就擒!” 说着,站起身来,原来他已经为他身边的张征调好了内息,当下其他五人跟着站起身来,他们也是为受伤的其他五位调好内息,飞龙子蓦地微微一笑,道:“不用了,你们的教主来了!”使者们脸上一片惊喜,他们来比武之时,虽说教主和几个长老都有来观看的意思,可是他们一想,都没有同意,教主他们也不好硬来,是以他们还真以为教主不会亲自到此。 飞龙子话声一落,只听得那个圣母大人冷哼一声,道:“动手!”飞身纵起,向飞龙子当头扑去,其他两人跟着飞身而出,朝使者们扑到,远远的有人霹雳一般的喝道:“魔门贼子,焉敢伤我魔教的兄弟!”魔教教主独孤九天已是赶到,只见远处一条高大的人影纵跃如飞,朝这里闪电一般奔来。 章节目录 第80章 老赌才坏了魔门的好事 独孤九天虽然身形如电,可是远在百丈开外,也来不及阻止魔门的三个超级高手的狠下毒手,朱笑白运起全身功力,一拳轰出,拳风横扫两丈之内,王伏虎和朱有笑均是在他出手攻击之下,王伏虎大叫一声,将朱有笑推了出去,脚下一沉,双掌一翻,迎了上去,朱有笑见状,大惊,道:“三哥,你这是何苦!” 朱笑白的拳罡排山倒海一般震破王伏虎的掌力,将王伏虎推着出了一丈,王伏虎的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朱笑白内力猛地一吐,正想一举死王伏虎,哪里想到,只听得有人嘻嘻一笑,道:“好啊,好啊,你这个前辈只会欺负后生晚辈,为老不尊的,老赌才看不过去,要为这个小子出头,会你一会!”一个东西随着话声,闪电一般朝他背心大穴打到,来得好不迅速,朱笑白来不及杀死王伏虎,挥手一抓,将那个东西牢牢的抓在手心,转过身,阴沉沉的道:“阁下是谁?为何要管这党子闲事!” 只见一个老头像是从地下冒出来一般,从一个坟头下跳了出来,脸上笑嘻嘻的,模样滑稽,王伏虎看了此人。脸上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指着他道:“你……你不是……天天赌坊的那个老头吗?” 老头嘻嘻一笑,道:“不错,不错,那老头正是老赌才,老赌才正是老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此时那个地网护法余一平双掌飞出,震飞了马坛使者马不回,兔坛使者袁紫玉,回身一拳又快又狠的打在鸡坛使者晓七姬递到的铁算盘,晓七姬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却是大笑道:“余护法,你尝尝老子的算珠的厉害!”铁算盘猛的四分五裂,数十枚算珠一股脑的朝余一平身上击到,余一平冷笑一声,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双掌一伸,暗运内家真力,将击到的算珠一个一个的引到一旁,哪里知道那算珠甚是刁钻古怪,饶了一个圈,又一枚一枚的从四面八方朝余一平打到。 余一平低声“咦”了一下,看着算珠,那算珠即将击中他时,只听他大叫道:“原来如此!”一个旋身,左劈一掌,右劈一掌,然后自上往下的打出一股强劲的拳风。只见那数十枚算珠就像遇到了狂风暴雨一般,没有方向的乱碰一气,互相撞击,尽皆碎裂。余一平冷笑一声,正要出手一举击毙对方的人。 猛的身后一道如山掌力击到,独孤九天的声音大怒道:“上次你这个老儿闯入魔教总坛,伤我教中弟子,本教主还没有找你算帐呢,今日本教主倒护法有多大的本事!”独孤九天业已赶到。 余一平回身就是一掌打出,两人超强的掌力在空中相遇,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泥土纷飞,杂草乱溅,一个坟头在掌力的波及之下,被夷为平地,两人身形一翻,双掌一伸,紧紧的贴在了一处,竟是互相较量起内力来,十分的凶险。 飞龙子此时被那个魔门的圣母大人一把寒气森森的利剑逼得险象环生,那圣母的剑法着实超强,又快又毒,她的内力又带着丝丝的寒气,每一剑刺出,飞龙子都要忍不住打一个寒噤,全身想是被冰块刺激了一般,感觉难受之极,这圣母使得正是他们魔门历代掌权人所使的“玄阴剑法”,与这套剑法相配的是内功心法”玄阴神功”,发出之时给人阴森和寒冷的感觉,练到最高境界可以将人冻成冰块,刺中对方一剑,剑尖伤着之处就会结成寒冰,冷气随着伤口可以进入对方的体内,让人生不如死。 圣母如今当然还没有练到最高的境界,饶也如此,飞龙子在消耗了大半部分功力的情形下,也是被逼得躲躲藏藏,不敢和她硬接,身上的衣服还被剑光划破了不少。好在飞龙子仗着身法的高明,支持了了十几招,眼看一剑刺来,他躲是无处可躲,正要拼了老命,猛地听到一个人嘻嘻笑道:“飞龙子,老赌才救你一把,下次可要记得请老赌才喝酒啊!”随着话声,三枚暗器极快的打到圣母的剑光之中。 圣母手腕一抖,剑光四射,想将暗器绞碎,哪知那暗器里藏着老赌才无上的内家真力,竟是难动它半分,只是将它震到一边,飞龙子乘机腾身一跃,远远的飞出了七八丈外,哈哈大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老赌才,今日你出手相帮,老子会记着的,下次一定请你喝个痛快!”圣母朝那三枚落在地上的暗器看去,只见这暗器成长条形,居然是三颗麻雀,字迹上分别写着“一万””二万”“三万”,排在地上组成了一二三万顺子! 那老赌才此时出手飞快,在身上随处一抓,就会抓到一颗麻雀,一抓即丢,打向朱笑白,把朱笑白忙个不停,这麻雀里有老赌才无上的内家真力,打中身上,就是铁布纱,金钟罩,十三太保横练硬功也能破得了,朱笑白虽有罡气在身,也不敢轻易以身尝试,刚才他抓了一颗麻雀,如今手心还在暗暗的生疼,知道对方的内力还要高出自己。老赌才发了十三颗麻雀后,偷眼见飞龙子遇险,急忙打出三颗麻雀为他解难,然后就住手,笑嘻嘻的看着朱笑白。 朱笑白东躲西藏,哪里还有空暇去取使者门的性命,低头一看掉在草地上的麻雀,只见从东到西,一字排开,正是”一筒”到“九筒”筒子顺,再后面就是东南西北风,加起来是十三颗麻雀,他再将手中抓到的麻雀一看,只见是一张”发财”,气得他双眼一翻,会这一手绝技的人武林中会有几人,他一想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阴沉沉的道:“天榜就很了不起吗!‘赌仙翻天’上官无,今日你是把魔门给得罪了,下次魔门不会放过这个老赌才!” 长啸一声,飞身而起,凌空翻了三个筋斗,竟是到了十几丈外,他这一声长啸,是给其他两人发出信号,圣母冷哼了一声,对着飞龙子阴笑道:“飞龙子,我们的条件,你可以考虑考虑!”腾身一跃,挥手一剑,剑气一分为二,如闪电一般隔空击向马不回与袁紫玉,同时转身如电而去。 刚才马,袁二人和余一平硬对了一掌,受了内伤,那剑气来得极为迅速,还带着森森寒气,袁紫玉脸色一变,怒道:“魔门小人,无耻之至。”腰间长剑闪电抽出,将两道剑气硬接了下来,却是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道鲜血,身形摇摇欲坠,马不回见了,大惊道:“四姐!”跳过去一把扶住袁紫玉。 他们魔教十二使者虽不是亲兄妹,但是多年相处,比亲兄妹还更有情意,袁紫玉为马不回接下这一剑,她的内力不如圣母,一部分剑气闯入了她的体内,生机几乎全断,马不回扶住袁紫玉,见她脸色惨白,双眼迷糊,急忙抬头对那老头大叫道:“前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老行行好,救我四姐一命,在下给你做牛做马,听凭吩咐!”大家见袁紫玉受了严重的伤害,都急得飞身而上,求着老头出手相救。 就在袁紫玉受伤之时,只听得独孤九天爆喝一声,道:“伤我魔教兄妹,本教主要你偿命!”双眼一瞪,射出一道有若实质的冷芒,体内的小天罗神功全力发出,头上长发无风自动,状态甚是威猛,只见对面的那个地网护法余一平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收回双掌,腾身一起,狂笑着道:“独孤九天,你果然不愧为魔教的教主,老夫不是你的对手,哈哈……”带着一串长笑,跟着前面的圣母,起落之间,转眼消逝在天际,比来的时候还要快了三分。 老赌才听了他们求助的话,摇着头叹道:“老赌才的内力高是高强,不过却是不能破解这个妖女的玄阴神功,除非找一个火性的内家高手,不然……咦,哈哈,对了……”猛地指着飞龙子笑道:“飞龙子,快点过来,你不是有‘火焰手刀’吗,你可以救她,快,快,快,再慢下去,这个小姑娘可就要消香玉损了!” 飞龙子飞身来到近前,苦笑道:“老赌才,老子的内力所剩不多,怎么救她?” 老头转头看着几人,道:“你们和他在这里比武,究竟是什么关系啊,要不要他出手相救。” 大家一时都不敢作主,突听得独孤九天的声音道:“你们还再迟疑什么,袁使者命在旦夕,还计较比武胜负,上官前辈,飞龙子前辈,劳驾你们二人。”说完这话,他盘膝一坐,暗自调息刚才和余一平较量内功时所受的内伤。 有了独孤九天的肯定,当下没有人再迟疑,老头叫飞龙子给袁紫玉输送内力,他则在飞龙子身后输送内力,这样一来,飞龙子就不会担心他的内力不济了。几个使者见了,放下心头的一块石头,心底却又在苦笑不已,他们十二使者和飞龙子比武,大打出手,如今还要飞龙子来救其中的一人,造化弄人,实是难以预料。 章节目录 第81章 有人潜伏 此时天色完全的黑下来,他们都是武林中的高手,不需要火光就可以瞧见四周的情形,天上的一轮斜月虽不太明朗,也为他们增添了不少的亮光,大约过了半株香的时间,与飞龙子比武受了重伤的六人业已调息完毕,恢复了一些内力,纷纷站起身来,张征看到飞龙子正在给袁紫玉疗伤,而飞龙子身后又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头,心中奇怪,他们六人当时正在用心调息,对外界所知所觉还没有达到一心两用的境界,因此并没有见到听到刚才所发生的事,张征正要开口,却听得身后有人笑道:“张叔,想不到我会来吧!” 六人一听这个声音,脸上显出惊喜的表情,纷纷转过身躯,叫道:“教主,你来了!”独孤九天上身一动,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他也是调息好了内力,闻言摇摇手,道:“小声一些,两位前辈正在为袁使者疗伤,我们不要打搅。” 张征他们六人不知道教主是什么时候来的,更不要说那个老头,姬晓七突然脸色一变,指着那个老头,结结巴巴的道:“那……那个老头……老头,不是……不是……”王伏虎走过来,苦笑着道:“八弟,我们二人可是有眼不识泰山啊,这位前辈是六十年前的高手,可笑我们还当他是骗钱的糟老头子……嘿嘿……”当下,就将刚才发生的事详细的叙述了一遍。六人听了,脸色变来变去,都怪他们太大意了,要是让教主和几位长老来此观战,岂不是什么麻烦都没有! 不久,老头双眼一开,跳起身来,笑嘻嘻的道:“好了,好了,这个妖女的‘玄阴神功’居然练到了如此地步,不可小视啊,老赌才不逗留了,还有一桌赌局等着老赌才呢,告辞!”说着,身形一晃,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呼叫之前,远远的到了数十丈外,轻功端的诡异之极。 “飞龙子,不要忘了,你还欠老赌才的一个酒局!”此话一落,人已消逝在远方。 众人见他说走就走,谁也拦他不住,也不要求什么回报,这份洒脱岂不正是风尘侠士,前辈高人的风番。飞龙子一收双掌,站起身,道:“好阴寒的玄阴神功,怪不得这个妖女能坐上白莲教圣母的位置,把老夫逼得险象环生,差点就遭了她的毒手!” 独孤九天看着飞龙子,突地说道:“飞龙子前辈,你可是胜了!” 飞龙子点点头,脸上没有高兴的神色,张征等六人却是面色一黯,微微的低下了头,独孤九天哈哈一笑,道:“前辈果然武功高强,俗话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武林中人最讲诺言,张叔他们既然败了,不知前辈有何要求,但请开口!” 飞龙子低头一想,猛地想到一个人来,道:“老夫之所以能够靠着新近练成的‘蛤蟆跳’打败六位,还是进过一个小孩子的指点,没有他的提醒,今日一战,胜负难料,不如这样,你们六人可以去找这个小孩,让他吩咐你们做一件事!至于你们肯不肯答应,那是你们的事,和老夫再不相干。” 六人脸色变得甚是难看,张征咬咬牙,道:“不知这个小孩是谁?” 飞龙子猛地诡秘一笑,道:“他叫方剑明!刀神的义子。” 众人听了,却是并不听说过方剑明一人,至于刀神,张征是听说过的,而独孤九天对刀神一人是记忆犹新的,刀神当年来魔教和他的师父独孤动天比武,当时他才三十岁左右,他是亲眼目睹刀神同 师父动手的,那一战可谓是惊天动地,两人打了上千招,不分胜负,最后还是独孤动天叫停手,两人才撤招罢休,数十年过去,那一日动手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独孤九天哪里能够忘得了。 独孤九天一直以来都在刻苦的勤练神功,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和这些老一辈的高手平分秋色,甚至还想超越他们,达到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无上境界。 只听他道:“刀神前辈还没活在世上吗?” 飞龙子笑道:“老夫还没有死,他怎么敢死,老夫还要找他比武呢!不过,他的年岁也不小了,同天都圣人那个老不死的活得真是让人妒忌不已。” 独孤九天低头沉思小半刻,道:“前辈,本教主有一个请求,不知可否答应?” 此话一出,不知要惊煞多少江湖中人,堂堂天下第一大教的魔教教主居然向人说出这种话,这人的身份,威望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这两个字就是“超然”。飞龙子听了,微微一怔,道:“你说?老夫看着办。”独孤九天笑道:“前辈神功盖世,本教主想请前辈移尊本教总坛移叙,顺便向前辈领教高招,还望前辈不要推迟!”飞龙子听了,哪里不知道他的用意,想了一想,十分爽快的道:“好!”独孤九天脸色一喜,他把飞龙子请到魔教,真正的用意并不在同飞龙子切磋,还有更深的目的。 当下,飞龙子,独孤九天在前,身后跟着魔教的十二使者,张征扶着袁紫玉,一行十四人渐行渐远,消逝在天边。 过了大约一刻钟时间,淡淡的月光下,只见远处的一蓬草丛中飞出三人,落到他们刚才打斗的地方,只见这三个人分别是一个和尚,一个道士,一个老者,那老者一落地就大叫道:“真是憋死老夫了,那么厉害的打斗场面居然让我们看了个尽光,呵呵,有趣,有趣!乖乖,这些人他妈的一个个都是绝代高手,惹不起啊。”那个和尚听了,打了一个稽首,道:“阿弥陀佛,唐老施主,当年天榜,地榜岂是徒有虚名,唉……要是家师还在世的话,少林寺这些年来也不会如此了!” 老者听了,道:“那些伤心事提它作甚!对了,飞虹真人,你不是和独孤九天比过武吗,如今你看出他的武功怎样,比十年前如何?” 那个道士道:“无量天尊,贫道今日一看,才知道独孤九天当日比武,岂是藏私不少,虽然那日我也没有尽全力,可是他如今小天罗神功又有增进,我们的差距又拉大了不少,我们这一辈,恐怕只有大方掌门能与他相抗衡了!”那和尚听了,谦虚的道:“哪里,哪里,老衲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阿弥陀佛,两位,此次独孤九天将飞龙子请到魔教,想来此意大家都心知肚明,两位可有什么想法!” 老者笑道:“唐某会有什么想法,一切是以少林,武当马首是瞻,唐门弟子只管出力!” 那老道沉吟一会,道:“目前武林中是暗潮涌动,不过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的波动,飞龙子也不见得会答应独孤九天的请求,再说了,大方禅师,你不是有一个小徒孙吗,叫什么方剑明的,他不是和刀神在一起吗,要是可以的话,刀神一出,天下除了几个老前辈,谁还会是他对手!” 大方听了,苦笑一声,道:“飞虹真人哪里知道,我们少林寺这两年多来,也派了不少的弟子下山去找明儿和刀神的下落,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少林寺此时又在和于大人身边的那个奇异少年交涉,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少林寺的名声一日不如一日啊,阿弥陀佛!” 老者听了,道:“好了,好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客栈吃饭,在这里也谈不出一个办法来!”说着,三个人展开身形,如飞而去。 就在他们离去不久,一条人影从土里猛地破土而出,人影翻飞,如一只飞翔在天的大鸟,又缓缓的落在地上,这人竟是在此地待了许久, 此人是一个相貌不像中原人,倒是有一些长得像蒙古人的汉子,头发有些卷曲,身材魁梧,肩胛的骨头居然比一般人还要大了几分,十分的有力。 只见他静静的待在哪里,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不一会儿,两条人影从远处电闪而至,他看清了来人,躬身施礼,用生硬的中原口腔道: “属下参见公主殿下!” 来人正是烟雨楼中的那两个瓦刺人,只听那个黑纱女子笑问道:“塔绍布,有什么发现吗?” 塔绍布还是恭着身子,不敢直视对方,道:“飞龙子战胜魔教使者,魔门来了一个圣母,两个护法,欲图杀人,中途独孤九天亲自,还有一个老头,叫什么上官无错,出手相助,魔门不敌,逃走,飞龙子被独孤九天请到魔教总坛,不知有何目的,他们走后,后来又出现三了个人,好像是中原九大门派的少林,武当掌门,还有四川唐门的一个老头!” 黑纱女子听了,冷笑一声,道:“独孤九天狼子野心,想把飞龙子收买,哼,这样一来,魔教势力大增,对本族他日进攻中原有所不便,塔岱钦,塔绍布……” 只听和她同来的那个人与塔绍布屈身跪下一腿,喝道:“属下在!” 黑纱女子道:“你们二人前去魔教总坛,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出手阻拦飞龙子加入魔教,知道了吗!”两人到了一声“是”,塔岱钦有一些迟疑,问道:“那……”黑纱女子冷哼道:“塔岱钦,你还不相信本公主的武功吗?”塔岱钦急忙到了一声“属下不敢!”两人腾身跃起,转眼消逝,黑纱女子默默的待在原地,也不知道她的心底在想些什么,突然身形一动,留下一串的幻影,她的人早已远在数百丈外。 章节目录 第82章 再说少年 月亮偷偷的从一朵乌云后露出了她的脸盘,清辉洒在地上,寂寞如水,今日是九月重阳,难道月儿就不想她的亲人吗?一道虚影蓦地在空气中一阵晃动,慢慢的化为一个清晰的人身来,一个人像是凭空出现一般站在草地上,来人是一个高大的汉子,从他脸上,谁也看不出他真实的年纪,他的腰间斜挂着一把大砍刀。 “瓦刺人?进攻明朝?看来大明朝的子民要多灾多难了!”他嘴里低声说道。 重阳过后一个月,也就是十月九日那一天,武林中有谣言传出。六十年前的地榜高手飞龙子重出江湖,在魔教总坛的秘魔崖于天下第一高手的独孤九天比武,两人在山上待了整整一天,第二日独孤九天下得山来,对守在山下的八大长老声明:天下第一高手之称,他独孤九天还愧不敢当,自此以后,没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其中一位长老问道原因以及比武的结果,独孤九天神秘的一笑,道:“没有胜负,武林中一山还比一山高之事数不胜数,古往今来根本就没有天下第一高手!” 说完之后,猛地丢了一句话,也不管长老们的震惊之色,扬长而去。 那一句话是“飞龙子前辈今后就是魔教散人!”散人一词说出,立时将长老们震住,半天没有反应。魔教向武林发出通告,散人的身份也开始引江湖人注目,魔教实力大增,天下震惊。 明朝正统正统十一年(1446年),时任兵部右侍郎兼都御史,“巡抚”(最高地方行政长官,其职权在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三司之上。)之位的于谦上京去面明英宗朱祁镇,因王振大太监嚣张跋扈,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诛杀无忌,还亲自代替朱祁镇在大殿上“朱批”奏章,权力一时无两,于谦在大殿之上参了王振一本,同时推荐参政王来等接替自己的职务。英宗听闻后,说道:“王公公是忠心耿耿之人,不会对朕有所图谋,于钦家休得再说!”当下就宣布退朝。 退朝后,英宗将此事说与王振听之,王振听后,大怒,说道:“这个老儿久未升迁,心怀不满,他分明是嫌弃皇上给他的官太小,实有不轨之意,此人万万不能留,还望皇上为奴才作主也为大明的江山着想!”英宗听信王振的谗言,当夜就把于谦下到三法司,判处死刑。关了三个月后,英宗虽然昏庸无能,可是也知道于谦是栋梁之材,要杀于谦时,犹豫再三,此时山西、河南吏民听说于谦活罪后,“伏阙上书,请留谦者以千数”,为了避免民怒,只好将他释放了,降为大理寺少卿,后来周、晋诸王也为于谦讲了些好话,于谦才官复原职。但是仅此以来,英宗对于谦冷谈了许多。 武林中的人听到此事,都在暗骂英宗的昏庸和王振的专权,王振派出东厂“缇骑”,四处捉拿逆言之人,同时又有锦衣卫在江湖中四处走动,武林中的好汉东躲西藏,当时在太行山一带以及山西深山中有无数的绿林豪杰杀贪官,济贫民,有不少的江湖人前去投奔,这些绿林人中自然是良莠不齐,老百姓受到了伤害,官府也要捉拿围剿他们,就将这些人称作“马贼”或者“响马”,而一般的武林人则称作绿林好汉,立 场不同,称呼则有所不同。 其实在中国古代,每一个朝代都有造反之人,这些人都是受到了朝廷的迫害生存不下来,好吃懒惰以及杀人亡命之途等等所组成,每一任皇帝都为之头疼。这些人中不乏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官府想抓他们难上加难。在英宗时期自然也少不了这种人。 王振自从陷害于谦之后,前后不到一个月,居然遭受了八次的刺杀,平均大约是四天就是一次,王振不用亲自动手,他身边的护卫以及暗中隐藏的大内高手自会解决,饶也如此,王振也受到了一番惊吓,在宫内大发雷霆,很少外出。 此时远在北方的瓦刺一部逐渐强大,边防不安。瓦刺是蒙古中的一部,元朝灭亡以后,一部分蒙古族退回蒙古草原和东北等地。后经朱元璋数次打击,内部发生混乱,逐步分裂为鞑靼、瓦刺和兀良哈三部分。明朝初期,三部分别臣服于明朝,每年都要向明朝献马朝贡。 永乐初年,瓦刺首领马哈木被明朝封为顺宁王,瓦刺与中原往来不断,永乐以后,在蒙古三部之中,瓦刺部日益强大,宣德年间,瓦刺逐步控制了鞑靼,正统初年,又征服了兀良哈,统一了蒙古三部。 此时的瓦刺实力俱增,而明朝国政日非,宦官专权,边防策弛,瓦刺的野心越来越大,自统一蒙古以后,进而想恢复大元天下,统一全国,每年派出的贡使逐年增加,对明朝的要求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过分,又对明朝不断骚扰,成为明朝北方的严重边患。王振又暗地里同瓦刺的首领也先勾结,也先贿赂王振,王振就为也先提供了大量私造箭支,这无疑壮大了瓦刺的实力,瓦刺进攻明朝只在早晚。 大明正统十三年秋,在贵州深山老林之中,一个断崖之下的一个四面环山的山谷内。 清晨,飞鸟高飞,流水湍湍,这里十分的幽静,不过在山谷中的一处,哪里有一个美丽的暖湖,湖水冒着阵阵白雾,此时正有一个少年在湖中双臂滑动,如同一只大鱼一般在湖水中飞快的穿梭,姿势优美。远离湖泊的草地上此时正盘膝坐着一个绝色女子。 她身上穿着一件深红色的衣裙,本应该显出她的绝代风情,不过她一脸冰冷,小嘴紧闭,肩上斜插一把宝剑,一动不动的坐在哪里,大概是在闭目运气。那少年在湖水中来回游了数趟,来到湖边,对着一只在湖边草地上翻着筋斗的长得很像松鼠一般的长尾动物叫道:“阿毛, 来,下来,我们一起洗!” 那只动物一双小眼却是一瞪,鼻中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理少年,少年见了它滑稽的模样,大笑道:“旱麒麟鼠,旱麒麟鼠,你要是不下来,我就上岸来捉你!”双手一击水面,水花四溅,有不少的水花划过优美的弧线,满头满脑的罩向麒麟鼠,那麒麟鼠微微一哼,后肢一蹬,猛地飞跃出去,远达六丈丈,想不到它的身法这般厉害,简直就是一只长了翅膀的麒麟鼠一般。那水花自然没有溅到它的身上,洒在了草地上。 那少年见它跳开,嘿嘿一笑,从水中猛地飞出,跨间罩着一件短裤,露着上身和下身,胸前挂着一块似玉非玉的玉佩,麒麟鼠见少年从水中窜了出来,不敢多做停留,向对方扮了一个鬼脸,四肢如飞,转眼就飞跑了十几丈,那少年大喝一声,道:“阿毛,你还往哪里跑!” 凌空一翻,向麒麟鼠追去,那麒麟鼠回头一看,见少年居然已是追到了身后五丈,吓得“吱吱”一叫,看到前面的石壁下有一个小洞口,它哧溜一声,身子一卷,钻了进去,少年到了小洞口边上,伸手进去一抓,麒麟鼠张嘴就去咬他的手背,少年赶紧抽手而出,笑骂道:“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好了,好了,出来吧,我不捉你了,快些和我去弄树枝,这天越来越冷了,我们的准备过冬呢!”说完转身向放着衣裤的草地那头走去。 麒麟鼠见到危机已去,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见少年正在穿衣裳,欢呼一声,又在哪里翻着筋斗。少年见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刚穿好, 猛地听得一声娇喝,转身朝声音处看去,只见那个在草地上盘膝坐了良久的女子身形一起,“铮”的一声,抽出肩头的宝剑,闪电一般使出一招剑法来。那剑一出鞘,远离她有二十来丈的少年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全身感到一阵阴森森的寒气扑面而至,心中惊道:“看来依怡姐的玄阴剑法已经练成了,我们出去的日子想来不远,唉,不知不觉在这里一待就是数年,不知师父和义父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只见那个女子一剑在手,身形斜飞,自上而下的劈出一道剑光,剑光如光柱,破空而出,带着一阵一阵的阴森寒气,周围六丈之内的草地顿时被冻,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气,转眼间凝结为实,那女子在一片白色的草地上猛地一剑挥出,只听得“轰”的一声霹雳响处,阴森剑气纵横,剑光一道一道排山倒海一般绕着她的娇躯向四面八方击出,剑光过处,草地上的泥土纷飞,夹着白色的冰块,在空中迸裂,好不强盛。 那女子身形一起,早已从原地纵身一跃,两个起落,飞到了少年的身边,冷冷的道:“方小鬼,我的玄阴剑法终于达到了本门剑法的最高点,看来我们出去大有希望!” 她一脸的冰冷,说她的剑法有所成就,本应是有所喜色,哪里晓得她说时别人根本就不会看出她有什么可得意的地方,少年知道她的性格,听了,微微一笑,道:“恭喜依怡姐剑法大成,这下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岁月如电 那女子听了这话,居然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接着又是冰冷的道:“你的武功练的怎么样了?” 少年笑道:“马马虎虎的,天蝉刀法最后三刀总是使不出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嘿嘿,我的少林龙爪手如今可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我自创的那一套‘梦逍遥拳’也不知威力如何,依怡姐,咱们不妨比试比试,一来可以试探我的拳法如何,二来又可以知道你如今的玄阴剑法究竟有多厉害,一举两得,怎么样?” 那女子听了,心头一动,说实话,这几年来她和这个少年在这个谷中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甚是古怪,那少年见她年纪比自己大,就叫她作“依怡姐”,他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见到她就这么称呼,称呼得多了,自然就成了习惯,她也没有拒绝。 而她始终不能放下那一颗冰冷的心,她见了他只是叫他为“方小鬼”,却把他乐得呵呵直笑,她每天从早到晚的勤练剑法,夜里就修炼本门的内功心法,到今日已非同小可,比之当初掉落到这个断崖下也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她的话不多,那少年却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有时候闲寂 无聊,来找她说话,她也只是冰冷的对着他,少年不以为意,照样说他的。她很少见那个少年练功,倒是经常有好几天在呼呼的大睡,睡醒之后才到空地上来打几趟爪法和拳法,那爪法还说得过去,唯独那拳法实在不像样子。 他身形歪歪扭扭的,东倒西歪,拳头胡乱的劈出,拳风倒是十分的有劲,不过以他们武林人来看,哪哪里叫做拳法,简直就是一个在睡得迷迷糊糊时的人所乱打出的拳法,不成章法,浑身破绽百出,稍微懂一些武功的人随意的一脚一拳就能够将他打倒,他却乐此不疲的打了又打,实在叫人莫名其妙。 还有听他说他的天蝉刀已经练了十四式,还有三式没有学会,她每天一大早就来草地上练武,而他一般也是来湖边练武,她从来没有看到他把那把天蝉刀带过来,更不要说他练刀法了,这小鬼实在让人捉摸不透,聪明是聪明,有时又显得有点儿过了头,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疯子,说话疯疯癫癫,叫人实在接受不了。她有一天忍不住问他究竟是如何练刀法的,岂料他嘿嘿一笑道:“我在梦里学的啊,天蝉刀的威力实在太大了,我在梦里勤学苦练,也不知道要比在醒着的时候要快上多少倍呢!” 她听了,饶是她对很多事都是冷冰冰的,不禁为之一怔,记得他好像有一本叫什么“大睡神功”的秘笈,想来他是听信了上面的话,她不禁怪他的义父刀神怎么不阻拦他修习这种古里古怪的武功心法。是以这么几年来,她一次也没有同少年比划过,对他武功的深浅的了解只是停留在几年前的阶段。 她听了少年的话后,道:“方小鬼,你是知道我的‘玄阴剑法’厉害的,我用玄阴剑法和你过招,万一将你伤了,出去后刀神岂不是要找我算帐,算了,我们不比了,等过了三天,我再去试试看,能不能将石洞破开!”说着,也不同少年告别,径直走向一处石壁下的一个山洞内,那山洞不大,她弯着腰,露出优美的弧线,转眼就消失在洞口。 少年见她走后,打了一个呼哨,麒麟鼠从远处的一丛草丛中翻身立起,四肢飞快的奔到他的身前,他一把抓住麒麟鼠,对着它道:“小子,走,跟我去弄些柴来!”少年说完,让麒麟鼠站在他的肩头,一人一鼠走过一块巨石,接着行了小半会,来到一片原始草丛,那草丛长得极为的茂盛,又长有粗,高高的比三个大汉的身高还要高上三分,少年绕过草丛,走到一个小木屋前,进屋去拿了一个长长的绳子,那小木屋后大约有二十来丈是一片果林,那树上的果子结得甚是诱人,一个个像桃子一般,少年在树林内捡了一些柴,麒麟鼠则在树梢之间调来跳去的“吱吱”乱叫,它的眼睛就像火眼金睛一般,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它随时的提醒少年哪里有更多的柴。 少年捡了一大捆柴,用绳子一绑,绑紧后往结实的肩头一扛,带着一脸的微笑,走出林子,来到小屋前,将木柴放在小屋的左侧,然后又跑到果林里,跃上果树,麒麟鼠哪里会落在他的后面,也跟着跳上了果树,他们就在果树上大吃起来。 吃了一会儿,只见远处有一条人影缓缓的走了过来,那人正是那个女子,少年等她走近了,见她已经将宝剑放在了洞里,空手而到,少年笑着道:“依怡姐,我问你一个事,你可不要恼我!” 那女子飞身上了果树,站在树梢上,那树梢只不过有小拇指那般粗细,居然连动都没有晃动一下,她伸手摘了一个果子,吹了一下,张开樱桃小嘴依咬,边吃边道:“我恼你作什么?你还当我是当初那样的冷漠无情么?方小鬼,只要你不问关于我们魔门的事,其他的可以问,我不回答也可,回答也可。” 少年嘻嘻一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想问一下,如果我们出去以后,你还会不会强迫我到你们魔门去?” 那女子听了,脸色不变,淡淡的道:“如今我的剑法大成,对于本门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你要是不肯的话,我不会再强迫你了,再说了,你的义父是刀神,把你们逼急了,对我们反而不利!上次要不是我一时冲动,也不至于闹到这般下场,被困在这里几年。” 少年微微一笑,道:“这也很好啊,要不是如此,恐怕我和依怡姐就不会这般要好了,说不定此时你还一直追着我呢!” 此话说出,两人都没有什么反常的地反应,这就显得两个人都有些不太通风情来,一个是自小在少林长大,又同刀神这个老光棍待了两年,哪里知道这话有一语双关之意,另一个则是在魔门苦练武艺多年,对人冷谈,也不太懂得这些东西,是以两人倒是没有太注意这话有什么不妙的地方。 那女子默默的吃了七八个果子,跳下树来,又回转她的洞府去了。 少年也吃了个大饱,跳下树,也不去叫麒麟鼠,径直回到了小屋内,躺在一张床单上,那床单下铺着一层厚厚的树叶,躺在上面甚是舒服。他双眼一闭,不一会儿,竟是沉沉睡去。 这个少年正是方剑明。而那个红衣女子正是魔门的圣姑。 他们二人在断崖下一待就是数年,每日不可避免的要相见,方剑明对人都是和和气气的,自然对她也不例外,方剑明叫圣姑作依怡姐,圣姑开始还很着恼,后来习惯成自然,也就不再反对。方剑明有次到洞府的密室里看书时,在方若望夫妻寝室的一个隐蔽角落居然让他发现了一个箱子,那箱子里藏着不少换洗的衣裳和一些床单床帐。 他正处在长身子的年龄,身上就只有一身衣裳,当下欢喜得很,拿了一些到他的小屋里,同时他也将他的发现告诉了圣姑白依怡,白依怡所穿的那一身红衣正是雷家小姐最为钟爱的一件衣裙,如今穿在白依怡的身上,可以说是恢复了它当年的辉煌。 第三日的清晨,方剑明最后一次在那个暖湖中游了一个痛快,上岸后,他又在果树林里狠狠的大吃了一顿,肩头斜背着天蝉刀,腰间插着蓝潮箫,麒麟鼠趴在他的肩头,来到了洞府里,他见白依怡已经在那个石壁前站好了,正准备着破壁。他突然记起一些事来,对白依怡说道:“依怡姐,你等一会,我去去就来!”说完,飞身上了平台,进了密室。 白依怡等了一会,这才见他从密室里出来。出来时身上居然多了两大包的东西,左肩头上背着一个包袱,右肩头又背着一个包袱,白依怡也懒得去问他包袱里有什么,说道:“方小鬼,待会要是我的功力不济,你要助我一臂之力,这次我们一定要破壁出去!” 方剑明答了一声“好的!”右手紧紧的握着天蝉刀的刀柄,双眼紧紧的盯着白依怡,要是见她有内力不济的情形,就出手相助。 白依怡面对着石壁,深深的呼吸一口,将双掌贴着石壁,运气丹田的真力,缓缓的从手掌中打出,开始还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不一会儿,只见白依怡的头上冒出了一阵阵的白气,白气升腾,在白依怡的头顶绕着圈子,渐渐消散。那石壁却是动也不动。 过了大约一株香功夫,白依怡冰冷的俏脸上越过一丝晕红,猛地娇喝一声道:“开!”飞身一起,推着石壁,居然往前移动了一步,那石壁也有所松动,白依怡心中一喜,全力又是推出一掌,“轰”的一声惊天巨响,那石壁轻轻的一摇,白依怡又是娇喝一声,全力打出一掌,石壁又被震得一摇。白依怡连接打出十掌,脸颊上微微的见出汗水,胸口微喘,方剑明生怕她有所不好,大喝一声,道:“依怡姐,让我来!” 章节目录 第84章 石洞里的机关 白依怡飞身一跃,退出了一丈外,方剑明心神一沉,双眼射出一道黑色的光芒,紧紧的盯着被震得开始出现裂缝的石壁,陡地将天蝉刀闪电抽出,没有招式的一刀狠狠劈下,他这一刀将全身的内力都用上了,只见天蝉刀的刀光一闪,刀气如惊涛骇浪一般涌向石壁,天蝉刀清吟一声,好像找到了对手一般,与石壁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轰”的一声,碎石飞溅中,一道石洞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内,两人发出强大的真气将飞到的碎石震开,见到石壁终于被震破,两人不由相互看了一眼,方剑明的这一眼包含着的是欣喜,激动,而白依怡除了欣喜外,还有更多复杂的东西含在内,只是方剑明看不出来罢了。 方剑明喜道:“依怡姐,走,我们这就出去!”反手一插,将天蝉刀插头入了刀鞘内,当下两人并肩走进了石洞内,这石洞内光线昏暗,几乎看不见路,好在他们都是武林高手,在夜里也能看清四周的东西,一路行来,只见石洞每隔五丈会有一盏油灯,不过那油灯多年不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走了大约有里许,方剑明脚下猛地踩到了一样东西,方剑明低下头一看,原来是铁箭,行了不到三丈的距离,两人居然在地上发现了至少有上百支铁箭,想是当初雷家的小姐将机关破后,流下来的。 他们又行了十丈,这十丈没有铁箭,却换成了一根一根的铁枪,枪尖幽蓝,一看就知道是粘着剧毒,他们二人展开轻功,小心翼翼的绕过铁枪,来到了一道石门前,白依怡见石门左侧有一个石钮,踏上一步,伸手就去一按。 “小心!”方剑明见她按下,脸色一变,提醒道。 蓦地只听得头顶有什么东西一响,方剑明和白依怡心念一闪之间,闪电一般翻身一个筋斗,退出四步,“笃笃笃……”响了十声,他们原来所立之处插着十根长有一尺的暗器,这暗器浑身墨黑,也是粘了剧毒,两人心头一惊,白依怡道:“机关不是被破了吗?怎么还会有?” 方剑明听了,指着石门右面不太显眼的一个石纽,道:“依怡姐,你按错了!”说着,伸手去按右面的石纽,“咔咔”一声,石门居然就此打开,方剑明和白依怡走过石门,那石门咔咔一响,又合上了。方剑明笑道:“依怡姐,刚才真是险啊,你伸手去按那个石纽,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不是真的开门机关,不过我站在右面,看到了那个不太明显的石纽,是以就首先提醒了一下,好在我们机灵,不然我们可就惨了!” 白依怡听了,冷哼一声,道:“这石洞到底是谁挖造的,弄了这么多机关!” 方剑明笑道:“谁又知道呢,方老前辈都没有在留言中提及,想是他门夫妻二人不清楚,自古以来,很多帝王将相也不知为自己造了多少的洞府,这个洞府看来是其中的一个了。” 两人说着,走到了一个颇为宽大的石屋内,这个石屋里乱七八糟的掉着许多暗器,既有飞蝗,又有袖箭,还有铁藜子,均是粘着剧毒,浑身幽蓝。方剑明看了以后,古怪的一笑,他知道这些暗器之所以都掉落在地,看来是那个雷家小姐的杰作。白依怡见了他的笑容,道:“你发现了什么?这里有出去的路吗?”方剑明抬头看了看四周,见左面的墙壁上居然挂着一个斗笠,而右面的石壁上吊着一盏油灯,在他们的对面则是一道不知有多厚的石壁,这里竟是到了尽头,再也找不到前进的路。 他仔细的看了油灯和斗笠一眼,暗自猜想出去的的路定是要落在这两样东西身上,就是不知道那一样才是开启的开关,要是弄错了,这次说不定就不会那般容易对付了,白依怡见他半天没有说话,她也跟着去看斗笠和油灯,两人也不知到看了多久,突然白依怡道:“我知道了,方小鬼,你看那盏油灯,你注意到没有,它好像是假的,几乎就将我们给骗了!看来机关这在这里了。” 说着,上前去,伸长手臂,就想去触摸油灯。方剑明见了,叫道:“依怡姐,你慢一些,要是它不是机关,给我们来一阵飞箭,岂不是自找苦吃!”白依怡道:“我试试看!”玉手已是触摸到了油灯,两人凝神细听,却是什么也没有听到,既没有暗器飞出的动响,也没有打开这个石屋的暗门。 方剑明哈哈一笑,腾身飞起,朝左面一跃而到,一把抓住斗笠,想把它摘下,哪里知道手一触那斗笠,斗笠猛地旋转起来,从斗笠的正中射出一蓬细如牛毛的钢针,针尖幽蓝,粘了剧毒,方剑明料不到会有此招,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一扭身形,钢针贴着左臂半寸激射出去,方剑明正待要回头,猛地听到身后一阵利器破空之声击到,急忙展开“麒麟八变”绝顶轻功,在屋内化出八尊人影,那一蓬细如牛毛的钢针也是奇特,追着方剑明像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似的一刻不停。 白依怡见到方剑明遇险,脸色不由一变,关心的道:“方小鬼,这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有事吧!”说着,就要抽出肩头的宝剑,麒麟鼠则是双眼紧紧的盯着飞动的钢针,露出一副有所醒悟的神态,方剑明见白依怡要上来帮他,急忙道:“依怡姐,你不要过来,我一人来对对付。将“麒麟八变”身法施展到极出,危险减去了不少,可是那一蓬钢针仍是追着他不放, 他心中正在奇怪这钢针的古怪,只听得麒麟鼠在一边“吱吱”的叫着,前肢一合,后肢盘膝坐定,竟是做了一个老和尚入定的样子。 “哎呀,原来如此,好古怪的暗器!”方剑明见了麒麟鼠的动作,立时明白了其中的蹊跷,身形陡地一停,静如处子,连呼吸也屏住了,那钢针说也奇怪,就像找不到了目标,在空中打几个旋子,掉落在地。钉钉钉的乱响。 白依怡见他无端的停下,只道他是内力不济,正待上前解救,哪里想到钢针会自动停止了追击,掉下地。心头奇怪之极,方剑明见钢针落地后,舒了一口气,开口笑道:“好险,好险,要不是阿毛提醒,我还真想不出其中的把戏来”见白依怡看着自己,解释道:“这钢针暗器实在高明,它们是随风而动,凭着风力追击,你要是一动,就会有风,它们就能够一直追着你不放,一般的人见它追来,岂有不跑的道理?一跑就上了它的大当,想躲也躲不过去,只有死路一条,呵呵,这个制作出这种暗器的高人当真是聪明绝顶和知人之深啊!” 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斗笠,道:“如今你该不会有什么把戏了吧!”飞身一起,双脚紧贴着石壁,像壁虎一般粘在石壁上,伸出右手,去摸动斗笠,摸了一会,脸色陡然一喜,道:“原来如此!”运起丹田一口真气,扣住斗笠的顶盖,五指用劲一转,只听得咔咔一声响,一道光线闪进石屋内,白依怡抬头往光线来处一看,见对面的石壁上开了一个半尺大小的口子,那石壁当真深厚,起码也有五尺左右。 方剑明偏着脑袋也看做到了口子,心中大喜,又加了三分的力,咔咔一声,口子又增大了几分,方剑明一鼓作气,将全身力气使出,那口子大到五尺左右就不再大了,此时那道光柱斜射在石屋内,十分的透亮,方剑明刚要把手一松,那口子猛地就要合上,吓得方剑明的手不敢收回。 白依怡不知就里,道:“方小鬼,你还待在石壁上做什么!走。” 方剑明嘿嘿一笑,道:“这个开关十分刁钻,不是我不想走,而是它不想要我走啊,我一放开手,开关就要合上,叫我怎么出去!”白依怡听了,正不知该怎么办,方剑明却是一笑,道:“你们先出去,我马上就出来!” 白依怡道:“你想仗着你的轻功在间不容发之际闪出来?” 方剑明苦笑道:“如今就只有这么一试,哪里还有什么好办法,快点出去,我要没力气了,这斗笠怎么这般沉!”白依怡和麒麟鼠飞身纵起,从口子窜了出去,方剑明见他们出去后,咬咬牙,双眼闪过一道黑芒,大喝一声,双脚尖一蹬石壁,如离弦之箭般急射出去,“咔咔”石门猛地一合,方剑明的一尊虚影兀自留在了石屋内,而他的真身则是在石门一合上的一霎时窜过,高高的跃上了半空,方剑明人在半空,四下里一瞄,见四周都是一棵一棵的大树,地上长满了杂草,原来外面是一片树林。 落下地后再去看那个口子的方向时,居然找不到了它的所在,地上只留着一蓬一蓬的杂草,谁又知道就在这一片地下,藏着一个洞府呢,就是知道了,想要进去,除非找到开启开关的机关或者破洞而进,那石壁厚达五尺,怎么又去破它! 章节目录 第85章 少年出山 白依怡见他完好无缺的出来后,脸色不知怎么显得有些黯淡,突地冰冷的道:“方小鬼,如今我们出来了,数年一晃而过,我们也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也算有缘。我现在就要回本门总舵,你好自为之,将来我们是敌是友就由上天来决定吧!”说完,腾身一起,转身如电而去。方剑明见她刚一出来就离开自己,心头不知为何一空,惊叫道:“依怡姐,你,你不要走,你不要走……”白依怡哪里肯听他的话,早已消失在树林深处,芳踪缥缈。 方剑明想到这些年来,两人相处并没有矛盾,而是处于一种淡淡的友情之中,此时伊人已去,他少年的心又怎么能够消除得了对方的倩影。 白依怡的倩影早已深深的融入了他的心头,他这一辈子是再也忘不了她了,白依怡的离去,令他十分的伤心,眼角不禁流下几滴清泪,迷失了眼神。其实方剑明并不很明白他心里的感情。他自小没有父母,在少林寺一帮和尚念经习武下长大,后来又跟着刀神这个老男人,从来没有感受过母性的关怀,白依怡虽然冰冷着一张脸,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可是自从在断崖下相处以来,他就将白依怡视为姐姐,一直想得到她的关心,她的每一次难得微笑或者是关心他的眼神,他都会为之心暖。 可以说,在不知不觉间,方剑明也不知道白依怡在他的心底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他虽然没有见过母亲,也没有姐姐,可是他可以感受得出他对白依怡有一种类似母亲或者姐姐般的依恋,同时他又在渐渐长大,心里变化越来越成熟,在他的内心深处暗藏着一种男女之情的渴望,见到白依怡,他就会不知不觉的将她和他所见过的女子相比。 他哪里知道他这般一比,无疑是对白依怡产生了男女之情,虽然这份情很淡也藏的很深,他并不清楚,可是有一天他幡然一醒,将会令他尝尽这相思之苦。在这个世上,有很多的情,其中最热烈,最苦的就是恋情,恋情一旦来到,谁也回避不了,深陷期间不能自拔! 方剑明暗自伤神了片刻,默默的跟在麒麟鼠的身后,出了树林子。 在贵州偏东有一个县城,这个县城是方圆百里内人口云集的地方,这个县城里,此时在一家当铺里,有一个少年将左肩的一个包袱除下,放在柜台上,对着对面的那个老头说道:“老伯,麻烦你把你们大掌柜叫来一下,就说有人要和他做一笔大买卖!” 对面那个老头满脸狐疑看着他,道:“有什么事对我说就可以了,不用麻烦我们的掌柜子。” 少年突然将身子往前一凑,低声对老头说道:“魔刀门,老伯听说过魔刀门么?”说着,一脸笑嘻嘻的看着老头,老头一听这话,脸色急变,压低声音道:“阁下是什么人?” 少年嘻嘻一笑,没有回答老头的话,而是说道:“叫你们掌柜子出来一谈!”说着,往身后的一张椅子上一坐,一只像松鼠一般的动物从他脚下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腿上,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感觉十分的舒适,少年摸了摸它毛茸茸的长尾。那老头见少年一脸的高深莫测,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人家既然声称要见掌柜子,又说出了“魔刀门”三个字,他不敢有所迟疑,对少年说了一声“请稍等。”到当铺的后院去叫掌柜子去了。 那少年在当铺前也只是等了一下,转眼就见得那个老头一个人走了出来,对他说道:“我们掌柜子有请阁下到内室一叙。”少年也不迟疑,提起包袱,跟着老头绕过柜台,走进了内院,那动物此时跳到他的肩头站着。在院子里转了几个水榭廷台,来到一幢大屋前,老头伸手一请,少年大步走进了屋里,他一走进屋内,大门顿时紧闭。 只见屋中有一个长着长胡子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青装,双眼有神,太阳穴微微鼓起,内功有不小的火候。他见少年进来后,伸手请少年坐下,然后亲自为少年倒了一杯早已预备好的香茶。少年此时不禁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说道:“掌柜子,我自己来就好!”他将肩头的那只像松鼠的动物叫下来,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等少年喝下一口茶后,掌柜子问道:“敢问少侠贵姓,不知有何买卖要与在下谈,在下姓高名键。” 少年呵呵一笑,道:“在下一个无名小卒,不足挂齿,在下有一些东西,想必掌柜子很喜欢!”说完,将手中提着的包袱往地上一放,解开绳子,高键拿眼一瞧包袱里的东西,脸色显得极为的惊讶,道:“这……这……少侠此意是……”少年微微一笑,道:“在下想请掌柜子帮我把这些东西脱手转卖,在下不懂此间的行情,恐受所欺,在下听说魔刀门的人仗义豪爽,因此特来求助,所得的银两贵门三我七分层,不知高大叔意下如何?” 高键听了,心中一惊,暗道:“这少年出手怎么这般阔绰,这包袱里的东西光一样宝物就是世上少有,极为名贵,三层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简直就是大手笔。我见他的模样并不想富家子弟呀,奇了,奇了,他又是如何得知魔刀门的。” 面上却是爽朗的道:“这位少侠既然知道魔刀门,想来就是朋友了,朋友的东西我们怎么好要呢,少侠想必是手头紧张吧,不如这样,少侠要是信得过在下,在下就先把这些东西当在铺子里,少侠要多少银子尽管开口便是,少侠身携如此贵重的东西,不便行路,不知少侠有何意见。” 少年呵呵一笑,道:“既然高大叔这般说,我也不客气了。至于银子吗,我……我……”高键见他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多少,心底暗笑,脸上却是平平静静的道:“在下先给少侠十万两银子,要是不够的话,还可以再来任意支取。”少年本来想说出要五六千两,一听对方一下子就开出了十万两银子。脸色一变,忙道:“够了,够了,在下还怕多了,带在身上不便!” 高键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叫属下给少侠准备,少侠稍等!” 说着出去叫下人为少年准备银两。他们在屋里闲扯了几句,那高键也没有再向他问及姓名和如何得知魔刀门的事,少年也懒得同他解释,倒是省了他不少的口舌。 哪里能让少年多等,不一会儿,只见有一个下人打扮的汉子敲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叠张银票,高键拿过来,等他出去以后,将银票递给少年,笑道:“ 少侠,这里也是十万两的银票,你点点看。”少年接过来,看也不看的就揣在怀里,向对方抱拳说道:“高大叔,在下万分感谢,如果在下再不把姓名告诉高大叔,那就显得在下不够朋友,不过在下的确是一个无名之辈,说出来高大叔也不会听闻。在下方剑明!”高键听了,细细的想了一会,确实是没有听说,却将对方的姓名暗暗记在心头,笑道:“少侠恐怕是刚刚出山吧,依在下看来,少侠他日必能扬名立万,威震江湖。对了,少侠是如何得知魔刀门的事情的,还望少侠告知!” 少年嘻嘻一笑,低声道:“在下是听一位武林前辈说的!” 高键道:“谁?” 少年道:“飞龙子。” 高键呆了一呆,正要说话,少年向他一抱拳,道:“在下还有要事,不打扰高大叔,先行一步。”高键听到飞龙子三字,心底却在思忖对方真正的来意,那知道他说走就走,想了一想,急忙起身,送着少年出了当铺,到了当铺大门外,两人互相告辞。见少年向县城东头走去,高键回转屋内,叫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吩咐他暗地里跟着那少年,千万不要惊动他,只要知道他的去处就可以了。等大汉走后,他走到书桌前,用墨笔在一张白纸上草草的写了几段话,手中拿着白纸,走到一间暗室里,这里居然养着数十只飞鸟。 只见他将白纸卷作一团,绑在一只飞鸟的大腿上,来到暗室外,将飞鸟放飞,那飞鸟在空中鸣叫一声,盘旋了一下,双翼扇动,飞上高空,转眼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少年出了当铺,一路向大街东头行去,此时他怀中揣着十万两银票,心底倒是有些兴奋,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一般的人家,穷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这十万两银票足够一家三口的人吃饱喝足的过两三辈子了,他也是第一次身怀巨金,心里哪有不兴奋的道理。 这个县城有三条大街,大街十分的宽敞,他走过了这一条大街,转到另外一条大街,正要找一家酒店吃饭时,猛地听到前面的行人中有人大声的叫道:“大家快看,武林六公子的白马公子来了,大家都去看啊……”行人一听是武林六公子,有些知道此人的名声的人立时起哄叫道:“真的吗,白马公子在哪里,我还没见过他呢,不知道他生得是怎生模样!” 于是,一大群人向前面涌了过去,其中不乏武林中中人。 章节目录 第86章 白马公子 少年倒是听过武林六公子的名声,他还认识其中之一的“漂泊天下行,视名如浮云’的陈公子陈锦蓝,听到这里出现六公子之一的白马公子,心中感到好奇,就随着人群往前走。 不一会儿,来到一家规模颇大的酒店门前,只见那酒店门前的一颗数下拴着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那白马十分的高大,高扬着马头,一双大眼顾盼之间,虎虎生威。此时正有五个汉子围着那匹白马细细的看着,他们身上都穿着劲身衣,肩头斜背大刀,有一人拿手试着去摸白马,那白马猛地一抬双蹄,吓得对方倒退了几部,脸色变了一变。 这时只听得有人笑道:“五位对在下的宝马不知有何想法?” 众人朝发声出看去,顿时有不少的人惊叫道:“哎呀,真是白马公子!”有一些人则是问道:“他就是白马公子吗?啧啧,好俊的人啊。”少年也随着人群看去,只见从酒店的大门走出一个白衣男子,男子看起来二十上下,黑发梳得齐齐整整,发髻上还扎着一根白色的绸带,那绸带顺着两鬓滑下,落在肩头,腰上悬着一把三尺青锋,端的是风度翩翩,不愧有公子之称。他的右手正提着一个盒子。 白马公子说着话,慢慢的走到距离五个汉子一丈之处,其中一个汉子见他出来,拿眼看了看他,傲慢的道:“你就是白马公子?” 白马公子笑道:“阁下以为呢?” 那汉子道:“素闻白马公子身边有一江湖美女,同白马公子十分的要好,形影不离,今日我门跟了你半天,也不见得有什么美女,看来你是假的了。” 白马公子还是脸带笑容的道:“哦,是吗?那这么说来,在下就不是那个什么白马公子了,不知五位有何贵干?” 那汉子看了白马一眼,指着白马道:“这匹白马应该让英雄般的人物来骑,老子看你身体淡薄,禁不起风吹,哪里有半分的英雄气概,这匹宝马老子要送给我们的帮主,你开个价,是多少老子给你付银子就是!” 白马公子听了,猛地大笑道:“阁下好眼力,在下的确是禁受不起风吹,敢问贵帮的大名,贵帮帮主又是那位威震武林的好汉!” 那汉子傲然一笑,道:“我们是铁拳棒的人,我们帮主就是名动天下的‘铁拳王’王铁拳,你听说过没有?” 白马公子听了,脸色猛地一变,惶惶恐恐的抱拳说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铁拳帮,失敬,失敬,在下有眼不识高手,五位好汉勿怪!”说着,走了上来,拍着那匹白马,对它说道:“白马啊白马,今后你就不用跟着我受尽风吹雨打,到了铁拳帮,尽是好吃好喝的,千万不要耍小脾气啊!”解开了缰绳。 那白马被解开了缰绳,双蹄猛地一抬,“希噜噜”一叫,跳到了五个汉子的身前,如帝王一般怒视着五人,白马公子见了,忙道:“白马,白马,你可不要耍脾气啊!”人却是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 那五个汉子料不到这匹白马这般神勇和性烈,一下子就跳到了他们身前,都是被逼得往后慌忙退出了好几丈,那白马得势不饶人,双蹄一抬,刮起一股劲风,向那个为首的汉子一头撞去。 那汉子大叫道:“他妈的,你这畜生真是不识好歹,还敢跟老子来真格的!”力贯双臂,迎着白马撞去,眼见就要撞到一起,那汉子飞身躲过,双臂一抬,稳稳的抱住住了白马的脖子,脚底下暗使千斤坠,那白马被他抱住脖子,怒嘶一声,将脖子高抬,想把他摔出,那汉子险些被摔出,脚底浮动中,惊惶的道:“大家一块上,这畜生的力气好生厉害!” 那四个汉子见他一人制不住白马,均是飞身上前,力贯双臂,两个去抱白马的腰身,一个去抓白马的前蹄,另一个绕到白马身后,要去抓它的后蹄,五人想合力将白马抓起来,就这么杠着到帮里去见他们的帮主,至于给不给银子,那要看这个白马的主人敢不敢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那个白马公子见他们合力去抓白马,脸色不知为何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也不上去阻拦,少年见了他古怪的笑容,哪里看不出其中的蹊跷来,看着那五个汉子合力抓住白马后,正要抬起。 哪里知道那白马突然之间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着的神力,四蹄一挣,脖子一扬,长嘶一声,已是将五个汉子远远的摔了出去,颠落在地上,疼的他们喊爹叫娘的。 白马将他们摔出去后,高扬着马首,对五个汉子不屑一顾,走到白马公子身边,白马公子哈哈一笑,手中提着盒子,轻轻一跃,跳上了马背,道:“五位,在下的白马看来是不想和你们一块去见你们帮主了,在下还有事,五位铁拳帮的好汉,恕在下不奉陪了!”也不去叫白马走,那白马自会明白主人的心思,四蹄翻飞,早已远去。 众人看到这,有些人就大叫道:“看来他真的是白马公子了,不然他的白马那会如此听话,又是这般的威猛!”有人则道:“我说嘛,我哪里会看错呢。我以前在江苏的确是见过他本人的,那时他身边有一个貌美的女子,一男一女骑着一白一红的骏马,当真是一对壁人,怎么今日没有见到那个骑大红马的女子?难怪这些家伙莽撞,也不看看人家白马公子是何身份,要是人家真要和他们一般见识,哪里还能让他们摔倒这般简单。”他说后面的几句话均是压低声音,生怕被那几个兀自趴在地上,揉着屁股的汉子听了去,找他的麻烦。 少年看了这一场闹剧,心里暗笑,他肚里饥饿,当下就进了眼前的酒店,找了一张饭桌,将肩头的一个包袱放在桌上,叫伙计上了好几个菜,他肩头站着的那只动物见到热气腾腾的佳肴,吱吱一叫,跳到桌上,也不客气,伸出前肢抓了就吃,伙计在一旁看了,十分的惊奇,就是其他客人见了,也是十分的惊讶,少年却不把这当一回事,大口的吃着饭菜。 在酒店里吃饱喝足后,他伸手一掏怀内,却是摸着了刚刚从高键哪里得到的银票,心想这么大的面额张扬出来,恐怕不好,可是吃了饭又不能不付帐,当下向伙计招了招手,见伙计来到身前,从怀中神神秘秘的掏出一张银票来付帐,那伙计一看银票面额,双眼一瞪,心中大叫道:“妈妈呀,这位爷可真是阔绰,一出手就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可不要被人给打劫了去!”伙计满脸惊异的瞧着少年,少年见了,笑道:“怎么了,伙计,这银票是假的,不能用吗?” 伙计一叠声的道:“能用,能用。这位少爷,恕小的多嘴,你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笔钱,要是叫坏人瞧见了,那可不好,当心叫人给抢了去,小的见少爷身上拿着宝刀,想来也是走江湖的人,不过你独身一人,恐怕招架不住人多,小的给你兑换一些碎银子,你拿着路上吃饭住店,不知可好!” 少年听他甚是关关心自己的安危,对他生出好感,笑道:“小哥,多谢你的提醒,在下会注意的。”那伙计到帐房先生哪里算好价钱,走到少年桌头,手里拿着三张银票,每张都是面额三百,另外还有几锭银子和几两碎银。 对少年说道:“大爷这一顿花了八两银子,这里是给大爷找的银子,大爷点一下。”少年接过银票,看也不看的就在揣着怀内,另外从碎银中拿了几粒,大约有三两左右,赏给伙计,那伙计激动得连连称谢,少年将几锭银子放到了桌上的包袱里,一提包袱,站起身,那只动物挺着个小肚子,跳到了他的肩头,一屁股坐下,居然还坐得稳稳当当的。在伙计的欢送声中,少年出了酒店,见天色还早,也不过是午间,此时正是秋季,然而贵州一带仍然十分的炎热,太阳照在人身上,倒是暖和得很。 少年一路向东行去,出了县城,走了大约有二十多里的路程,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山林中,那条大道要从树林中穿过,这种地方也是拦路打劫的好所在,一般进过这种地方都要小心为妙,他一个少年,虽然肩头谢背大刀,身上有功夫,但也得小心为是。少年走进树林子里,只见两旁都是高大的树木,林中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和高矮不等的刺蓬,有的还长着果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少年走了不到数十步,蓦地听到左面树林子内传来隐隐的说话声,他心下奇怪,想到:“这个地上怎么会有人在此,我过去看看!”想着,飞身上了一棵大树,抬眼朝来声出望去,只见得树林深处隐隐约约的可以见到几条身影在哪里站着,也看不清他们在干些什么。当下他深呼吸一口,身形轻飘飘的跃空而过,到了一株大树上,落枝无声,此地离那几个人所处之地不过数丈,当下就将下面的四个人的面容看清了。这一看,到把他给怔住,这四个中有三个人他都见过,虽然只是匆匆一见,可是他们对他的影像可是不小。 章节目录 第87章 有女肥肥 一个是他在元江城外见到的那个被官兵称作江洋大盗的英俊青年,如今数年过去,模样如前,头上还是戴着那顶斗笠,正笑嘻嘻的看着身前两丈开外的三个汉子。那三个汉子一字排开,左首是个乞丐模样的汉子,右首是个独眼的大汉,中间那位则是一个穿着军官服装的大汉。少年见了乞丐样子的汉子和独眼大汉,心底暗笑,这两个人他是见过的,听师父说他们是“雁北双邪”,数年前他刚出少林寺时,在“豫地第一栈”曾见过他们兄弟,他们在客栈里闹事,被锦衣卫副统领之一的“圣手”何飞惊走。不知道他们三个人为何在此地,那个军官模样的大汉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少年刚一来到树上,只听那个独眼的汉子,也就是“雁北双邪”的弟弟雁贵指着那个“江洋大盗”道:“黑盗,今日老子看你往哪里走,你不是很了不起么,今日我们兄弟请来了于大人来捉你,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那英俊青年笑道:“我说‘雁北双邪’,你们也太没种了吧,你们打不过我,就找来了高手,未免弱了你们爷爷的风头了吧!” 雁贵道:“谁说于大人是我们的帮手,我告诉你,于大人今日是来捉拿你归案的。你偷了那么多的东西,惊动并也得罪了不少的朝廷大臣,于大人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你而来,我们只不过是来给于大人助阵。” 英俊青年听了,仔细一打量两丈外的那个军官,见他不高不矮,不胖也不瘦,浓眉大眼的,看起来不是一个坏人,他的右手拿着一根皮鞭,也不知道是什么匹做成的,有中指那么粗细,他在打量着人家,人家也在打量着他,只听那军官笑着问道:“阁下就是近几年来闹得满城风雨的黑盗?” 英俊青年道:“不错,敢问军爷你是那位?在那个地上当差?” 那军官道:“你没听他们兄弟说了吗,我姓于。你的所作所为让我的叔叔非常的头疼,这次我就是奉他的命令前来捉拿你的,你要是害怕的话,赶紧束手就擒,不然一会有你的苦头吃!” 英俊青年听了,哈哈一笑,道:“你说你姓于,那么我问你,朝廷锦衣卫四大副统领之一的‘惊神鞭’于东海是你什么人?” 那军官笑道:“他正是我的叔叔,就是他吩咐我来捉拿你的。你知不知道,你的劣迹在京城的大员当中流传着,都生怕你到京城去作案,我叔叔为了预防,就叫我出来找你, 前不久我遇到雁氏兄弟,多承他们的指引,我如今可算是找到你了!” 英俊青年笑道:“你找到我有什么用?难道你认为可以将我捉住吗?” 那军官淡淡的道:“我没有十分的把握,可是想来也不会无功而回。只要将你打伤,官兵就可以捉拿到你了。” 英俊青年微微一笑,道:“好啊,那你就上来与我比试比试,看是谁把谁打伤。” 说着,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拿在手里。看着对面的军官,他说要动手,可是仍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并没有把对方放在心上。那军官见了他大意的样子,心头一怒,飞身而起,一鞭打了过来,口中叫道:“黑盗,今日我于问荆就称称你有多大的尽量,在我面前,敢如此托大!” 于问荆这一鞭打出,立时响起了一股鞭风,鞭身未到黑盗的身上,鞭风已是击到了黑盗的身前三寸,黑盗见了,脸色微微一变,在他想来,这些当官的都是些好吃懒做的家伙,平时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欺压盘剥,能有几个会高强的无功,没想到眼前这个军官一鞭打出,居然会如此厉害。 急忙使了一个“燕子翻身”,间不容发之际闪了过去,于问荆见他一把躲了过去,跟着就是一鞭打出,鞭梢笔直,硬如钢针,直刺对方的腰间的“大横穴”,眼力之强,认学之准,当真非比寻常。黑盗嘿嘿一笑,道:“好功夫!”右手手腕一抖,再一翻,五指竖指如刀,在鞭梢未及穴道之前,抢上一步,斜劈对方的鞭身,意欲震开鞭子。 都听得“砰”的一声,黑盗的右手击在鞭身上,将鞭子震出了三尺开外,正要上前,哪里知道于问荆大笑道:“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手腕一抖,鞭梢一转,如一条飞蛇一般,击到了黑盗的腰间,这一鞭来得好不迅速,也令人防不胜防。黑盗脸色大变,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就要击中,黑盗腰间猛地一收,鞭梢刺在了衣服上就要伤着皮肉时,紧接着就是一招“退避三舍”,身形一腾,翻退了一丈开外,于问荆发现不妙时,用劲一抖鞭身,鞭子一震,追上去却只是在黑盗眼前三尺之处虚晃了一下,没有伤着对方。 黑盗双脚一着地,右手一探“铮”的一响,将肩头的那把利剑拔了出来,挽了一个剑花,斜指着于问荆,笑道:“好小子,你果然有一手,老子差一点就着了你的道儿,来来来,我们再来比试比试!”飞身一起,剑尖滑动,竟是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点剑尖成半圆状,罩向了于问荆,也不知道那一剑是真的,那一剑是假的,剑风雷动,震人心魄。 于问荆见了,心头一惊,暗道:“这小子果然了得,可不要败在他手底下,面子就丢大了!”鞭子一抖,如一条蛟龙一般,盘了一个圆圈,陡地一分,同对方的剑尖撞在了一起,响起一阵“钉钉钉”之声,他的皮鞭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皮做的,黑盗的利剑居然没有将它伤着半分。两人一接之下,身形都是猛地一翻,凌空打了一个跟头,翻落在地,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双脚方一着地,手腕抖动,连着出了数剑和数鞭,剑光闪动,鞭影翻飞夹杂于一处,站在一旁观看的雁北双邪竟是没有看到他们是如何出的招式。躲在树上的少年却是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 只听得“钉钉钉……”之声响绝于耳,两人身影一错,换了一个位置,黑道身子陡地一翻,跳到了于问荆的头顶,一剑劈到对方的肩头,剑风猎猎作响,吹得于问荆头上的长发飘舞。于问荆大喝一声,身形急如车轮一般在原地打了两个转,手中的鞭子将黑盗的利剑震开,直刺对方肩头“肩井穴”,黑盗人在空中不好借力,突然只见他左手一探,五指一拢成鹤嘴状,啄向对方的鞭梢。 于问荆见了,手上加了三分力道,大叫道:“看是你的手坚硬,还是我的鞭子坚硬!”眼看就要撞在一起,黑盗五指猛地一张,内力贯满整个手掌,硬生生的将对方的鞭梢抓在手心,右手利剑飞快的刺出,一分为二,分别点到了对方手臂上的“上廉穴”与“下廉穴”。于问荆不妨他会如此冒险,使出了这一招,急忙之间,左手使出“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内力滚贯注左手,去拿黑盗刺来的剑身。黑盗见了,大笑道:“看是你的手坚硬,还是我的宝剑坚硬!”剑身一抖,斜劈对方伸到的手掌。只听得“砰”的一声,两人的身子都向外飞退了数丈。 于问荆鞭子一挥,凌空打了一个响鞭,道:“黑盗,你看看你的左腰间!”黑盗低头向左腰看去,只见衣服上破开了三个洞口,像是被对方的鞭梢击中留下的痕迹。黑盗嘿嘿一笑,指着于问荆的胸前道:“于大人,你还是看看你自己的胸前吧!”于问荆听了,心头不知怎么一跳,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胸口,只见哪里留着七道口子,一看就知道是被利剑划破,所遗留的痕迹。这一下高下立判,于问荆猛地哈哈一笑,道:“黑盗果然不愧为黑盗,在下甘拜下风,我不是你的对手,想捉拿你是万万不能了,在下只好回去向我叔叔负荆请罪了!” 原来于问荆刚才暗运内力,使得鞭身一曲,黑盗手中一滑,于问荆已是将鞭子抽了回来,紧接着回手就是一鞭打出,击在黑盗递到的利剑身上,两下一接,响起一声震响,于问荆乘势一招“鞭打三千”,鞭梢一低,卷着了黑盗的腰间。于问荆本来以为是自己赢了对方,哪里知道这个黑盗当真是一个高手,在他不知不觉间就用长剑在他胸前划破了衣服,要是黑盗真的想要他的命,大可在将长剑递出三分,他不是血溅五步,恐怕也得受到重伤。 他是这么想的。其实他哪里又知道,黑盗的这一手使出,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他的利剑在于问荆的胸前划破了衣服,而于问荆的鞭梢也在他腰间打了一下,他这一剑已是强弩之末,再难递上半分,若问凶险自然是黑盗的这一剑要高出一筹。 不过他们二人的内功都是半斤八两,处于伯仲之间,黑盗的剑法诡异之极,使出来的剑招真真假假,让人真假难辨,而于问荆的鞭法得自他叔叔“惊神鞭”于东海的传授,一鞭在手,指那打那,闪电出击,亦是一个使鞭的高手。武林中很少有人使鞭,而“惊神鞭”于东海的鞭法可以说是当今使鞭高手中的前三甲,有于东海这个高手的指点,于问荆的鞭法又哪能差得了去。 章节目录 第88章 这也叫打劫 一个是近年来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黑盗,一个却是名家子弟,交手过后都对对方有一种相见恨晚,悻悻相惜的感觉,他们一个是官,一个是大盗,本来是誓不两立的,在这种心情之下,那还管那么多,武林中的汉字岂能受到世俗的管制。是以于问荆才说出了那番话来,黑盗听了对方的话,回手一插,将长剑插回鞘内,亦是大笑道:“于大人,好鞭法,这一局是不分上下,在下侥幸在于大人胸前留下剑痕,可是于大人也在在下的腰间留下鞭吻,怎么能说是我赢了呢!”说完,仰天哈哈一阵大笑。 那“雁北双邪”听了他们二人的话,心头着慌起来,这个姓于的大人怎么和大盗说起客套话来了,他们可是一盗一官啊,怎么可以互相退让。少年在树顶上看了,心头暗笑,正在猜想接下来会有什么事要上演,猛地听到树林外有人走近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胖胖的女子展开轻功,向这头跃了过来,口中叫道:“丁大哥,丁大哥,我来找你来了!” 黑盗听到了这个女子的声音,像是受到了万斤巨石击中了一般,脸色顿时变得惨不忍睹,慌慌张张的对于问荆抱拳说道:“于大人,在下还有要事,这就告辞了!”说着,双脚一蹬,身形纵起,上了一棵高树,左脚脚尖在树枝上轻点,跃出了数丈,胖胖的女子转眼到了 那个他们刚才打斗之处,正好见到黑盗离去的背影,急得大叫道:“丁大哥,你等等我啊,我可是好不容易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我要和你一起去闯荡江湖啊,你等一等我……”说着飞身前去追赶,那“雁北双邪”见了这个胖姑娘,听她的口气跟黑盗关系不一般,哥哥雁宝跳上去,伸手一拦对方,叫道:“你是何人?跟黑盗是什么关系,老子……哎哟……”雁宝说着,伸手就去抓胖姑娘的手臂,想把她扭住,哪里知道这个胖姑娘的武功可真不简单,肥胖的身躯一转,已是闪了过去,并随手给了雁宝一个肥大的拳头,雁宝一时没有提防,当即就给她一拳打在脸上,眼顿时肿了起来,惊叫起来,弟弟雁贵还道是哥哥遭了暗算,回手一抓,将大刀拔了出来,叫道:“大哥,你没事吧!这肥婆娘把你怎么了?”说着,飞身一纵,将刀一挥,拦住胖姑娘的去路堵住,大刀“刷”的就是一招“力劈华山”,向胖姑娘的头顶猛地砸下,刀声呼呼,劲力倒是不小。 胖姑娘双眼一翻,怒道:“你们两个作死啊,敢拦住姑奶奶的去路,姑奶奶连你也一块打!”说着,劈手就去拿雁贵的手腕,雁贵哪里会让她拿住,手腕一抖,大刀刀尖一抬,飞快的点向胖姑娘的右臂,胖姑娘双掌一翻,打出一记劈空掌力,雁贵的身形晃了一晃,刀速稍微顿了一顿,胖姑娘身子一跳,斜闪到一旁,乘机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此时那个雁宝揉着发肿的眼睛跑上来,双掌一翻,印向胖姑娘的肩头,胖姑娘倒退一步,用劲一拉,竟是将雁贵那么重的汉子拉起,撞向雁宝,说时迟那时快,雁宝见弟弟一把撞了上来,左手一贴弟弟的肩头,雁贵身形滴溜溜的一转,就到了他的身后,颠颠撞撞的往前跑了数步。这一招正是他爷爷传给他的一手功夫,他虽然学了,此次还是第一次使出来,倒是正好用对了地方。“啪”的一声,雁宝双掌一推,和胖姑娘的双掌结实,两人都是身躯一震,雁宝骂道:“妈的,老子还以为你有多么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那胖姑娘冷笑一声,猛地回身一跃,跳到了一棵树枝上,指着对方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臭乞丐,还有这个独眼龙,姑奶奶今日还有事,不跟你们打架,要打架,改日姑奶奶奉陪就是,姑奶奶算把你们记住了,下次一定大的你们两个王八蛋满地找牙!” 雁宝听了,双掌全力一推,打出劈空掌力,口中骂道:“肥婆娘,老子的眼睛被你偷袭打成在这样,你他妈的要是算个人,就下来,老子要好好的教训你一顿!”他一掌打出,掌风击在树身上,大树一阵摇晃,无数的枯叶落了下来,胖姑娘飞身一起,落到了另外一棵树上,猛地回身打出一枚暗器,在树叶纷纷落下之间,急射雁宝的左大腿。 雁宝双指一夹,伸出双指一夹,想将暗器紧紧的夹在手指间,哪里知道那暗器好不刁钻古怪,陡地就是一个回旋,在他眼前打了一个圆圈,好在阎宝的左手暗地里发出一股内劲,将暗器轻轻拨转,右手五指紧紧的将暗器夹住,抬头看去时,那胖姑娘哪里还有踪影,早已去追那个黑盗去了。雁贵的身子此时才站稳,跳起来对着远方大骂道:“妈的,臭婆娘,你有种就跟老子不要跑,老子今天就把你跺了!” 胖姑娘又哪里能够听得见他的话。 于问荆见他们两兄弟拦不住人家,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道:“两位,我打不过黑盗,无法捉拿他,你们有什么打算!” 雁贵道:“于大人,其实你哪里不是他的对手,依在下看来,你们的武功不分上下,对这种朝廷要犯,我们又何必同他将什么江湖规矩,于大人将他牵制,我和大哥上来,黑盗是万万跑不了的,不知道于大人为何要……” 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虽然没有直接表明他的不满,可是却在口气之中流露出了他的疑惑和不解。于问荆假装惊声道:“你们哪里知道,那家伙实在太厉害了,刚才我和他打了那么几下,试探出他的武功并不只此,这家伙暗藏着厉害的功夫,把他逼急了,我可就要惨了!” 雁宝在一旁插声道:“于大人,那你决定怎么办?” 于问荆道:“还能怎么办,如今我是空手而回,自然是回去接受我叔叔的责骂了。对了,你们兄弟有何打算?难道还要打这个人的注意吗?” 雁贵冷笑道:“妈的,那小子戏弄了我们兄弟好几次,我就算不看在赏银的份上,也要找他以雪戏弄之耻!我爷爷他们当年是何等的英雄好汉,他们的孙子岂是任人欺负的。” 那个于大人听了,心中却是冷笑道:“你们兄弟平时仗着爷爷的名声,在外耀武扬威,也不知道欺负了多少人,如今受到了人家的一些惩罚,就非得致人家于死地不可,这又是那般的道理!”口中却道:“你们又何必呢,他是盗,你们又不是官,干吗追着不放,再说了,你们要是想找他报仇,回去跟你们爷爷一说,只要你们有理,我相信你们的爷爷一定会找他算帐的,何须你们出头!” 雁贵听了,大叫道:“那可不行,上次爷爷听到我们得罪了圣手何飞,狠狠的教训了我们一顿,如今……”雁宝听到他要说出丑话来,急忙截口道:“于大人,你这就回京去吗?” 于问荆笑道:“是啊,还有几个月就要举行武林大会了,我回去正好可以帮忙一下,省得叔叔又要说我不做正事,只顾在外面玩!” 当下三人说着话,走出了树林子,行到大道上,往东走去。 少年在树上偷看了这么久,见他们走后,飞身落下地来,口中低声说道:“武林大会?什么武林大会,是不是要天下的武林豪杰都去比武啊,不知道这武林大会上会不会见到师父和义父他们!要是能见到的话,我就去看一看。” 他心中想着事,也朝着东方的那条大道走去。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方剑明。方剑明自白依怡离开他后,在这一带转了几天,没有找到义父,后来又走了两百来里路,方向又同当初白依怡追着不放的方向有所偏差,不知不觉就来到那个县城,身上的碎银早已花光,想到义父的师门,他灵机一动,就到一家当铺去试探,果不其然,他急着要用银子,就不得不出了下策,好在高键是一个老江湖,见他话语有不老实的地方,也不逼他,却是派人在他身后紧跟查探,又向魔刀门发出了消息,他还兀自不知身后早已有人跟踪。 方剑明一路上晓行夜宿,走了三天,这一日午间来到了贵州的铜仁府一带,他见此地的景色颇美,虽然是秋季,也有一些花草仍自开放,十分的引人,远处起伏的大山高耸,满山遍野的都是粮田,在乡间的路上还能见到放牛的牧童和在山上打柴的樵夫。方剑明看到了这些东西,怎么不能够感到欣喜,他放慢脚步,正东张西望的观看,突然,一阵吆喝声传了过来,他仔细一听,只听得那人吆喝的是一句:“金刀威武……金刀威武……”这一听,立时知道是什么人来了。 这是镖局的趟子手在押镖路途中所吆喝的口号,一般来说,只要知道这家镖局大号的山贼盗匪,绿林好汉,如果事前受到他们的招呼,那么就会不出来劫镖,但是也有不讲信用的人,拿了镖局的银子,却还是要打劫。所以说,镖局在路上出了事,一般作案的人要么是刚出道的绉儿,要是就是谁也不给面子的独行大盗或者没有受到招呼的山贼。 章节目录 第89章 金刀镖局 方剑明走出十来步,转过一个山脚,只见对面的来路上不快不慢的行来一队人马,当先一位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那马十分神气,马上的人,是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一身劲装打扮,头包武士巾,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神态,腰间斜跨一把大刀。 跟着他身后却是七八个趟子手打扮的汉子,此时其中的一个大汉正扯着嗓子在哪里叫喊道:“金刀威武……金刀威武……”在他们后面就是三辆镖车,赶着镖车的是五个脚夫,最后面却是六个镖师模样的男子,这六个人个也是骑着大马,肩头背着大刀,模样都是三十来岁。 方剑明见他们一行几乎将大道都给占满了,急忙闪到一边去,准备给他们让道,哪里知道对方刚来到他身前不足五丈的地方,只听的左首的一片树林内有人大笑着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向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随着话声,跳出一个少年来。 那少年身上背着一张超大的弯弓,背后还背着一袋子的弓箭,那弯弓似铁非铁,似玉非玉,更不是木头做的,也不知道是何物制作而成。那拦路打劫的少年一跳出来,右手两指一并,指着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青年叫道:“喏,识相的就把东西放下,乖乖的站到一边去,等爷爷拿够了,剩下的就还给你们,若如不然的话……” 青年见面前这个少年也不过十六七岁,稚气还残留在身上,说话的口气一点也不像一个走江湖的人,倒像是一个刚刚出道的小毛贼,闻言将赶上来的一众趟子手拦住,笑着问道:“如若不然,你要怎么样?” 那少年哈哈一笑,道:“爷爷就把你们一个一个打爬下,半天爬不起来!” 那青年听了,仰头一阵大笑,道:“哪里跑出来的小娃娃,你还是回家吃奶去吧,在这里胡吹什么大气,我问你:你家大人是谁?你知道我们金刀镖局吗?” 那少年双眼一瞪,道:“今日是爷爷打你们镖局的生意,你们有必要只知道我家大人吗?金刀镖局只不过是湘西的一家三流镖局,爷爷有什么可惧怕的!” 青年听了,心头却是一惊,这个少年既然知道他们金刀镖局是湘西的镖局,这也就意味着少年知道金刀镖局,他要不是艺高胆大,一个人前来劫镖,那么就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小子!那些趟子手听了少年的话,一个气乎乎的骂道:“你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也不去打听打听金刀镖局的厉害,在这里藐视我们镖局,快快滚开,不然就一刀宰了你!” “小师弟,出了什么事,这个少年是干什么的?” 只见从镖车后那六个骑着大马的汉子中间飞马上来一人,问青年道。 他们六人在镖车后守着,为的是保护镖车,以免着了人家的声东击西之计,是以对于少年的身份还是不甚清楚。见他们的小师弟正和那个少年交涉,其中一人忍不住拍马上来。 青年听了汉子的话,笑道:“一个小毛贼,想打镖车的注意呢!三师哥,你看他孺毛未干,我们就不要抓他去见官了吧,我打发他走就是!” 那汉子听着师弟的话,双眼在少年身上转了一圈,又见五丈外路旁站着一个肩背大刀的少年,心下微微一怔,暗道:“这两个小毛贼莫非是一伙的,他们的年纪都相仿,身上有带着武器,看样子是会家子,就是不知道武功怎么样!”见青年翻身下马,上去要与那个少年较量,跟着翻身下马,追上去伸手一搭青年的肩头,笑道:“小师弟,这种小家伙哪里值得让你出手,让师哥来打发!” 说完,对着少年冷哼一声,道:“小子,你当真要打我们镖车的注意?” 少年道:“不错!” 汉子双眉一扬,道:“你有什么本事,敢找金刀镖局的麻烦!” 少年笑道:“爷爷只凭手中的一把弯弓就可以将你们打得落花流水,你信是不信?” 汉子看了看他肩头露出的弯弓一角,看不出有什么惊人之处,哈哈一笑,一个探步,扑上五尺,伸手就去抓肩头的弯弓,少年伸手一格,只听得“砰”的一声,两人的手臂碰在一起,少年飞身退出一丈,道:“慢来,慢来,我这张弓可不是一张普通的弓,它重量之大,我怕你拿不起!” 汉子与他接了一招,试出他的内功不错,也不敢大意,闻言问道:“你这弓重达几何?谁说我拿不起!” 少年伸手将弓从背上解了下来,拿在手里,轻若无物,笑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汉子冷哼一声,上前几步,就去抓那张弓,少年将弓平放在手心,手心朝上,任他拿取,汉子一把抓住弓身一头,用了三分的气力去拿,心想:“我这三分气力,就是百斤巨石也轻而易举的举起来,何况区区一张弓呢!”正要让那个少年知道厉害,谁知道手握着弓身,往上一提,那弓像是生了根一般,并没有被拿起。心中暗道古怪,又加了三分的气力,哪里知道那弓还是动也没有动一下,心中一惊,将全身的气力用上,大喝一声,想一把拿起弓来,可是任他将全身的气力用上,那弓就是不听他的使唤,兀自不动。 这一下可把他暗自震得心惊肉跳,人家轻若无物的拿在手里,而他却是用尽了力气,仍是拿它没有办法,这么说来,这个少年的力气可是不小。他拿了半天没有将弓拿起,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突地手一松弓,骂道:“你这弓是什么弓,一定是你在暗中搞鬼,不然凭我的内力,早已将它拿起,说吧!你搞了什么鬼!”少年哈哈一笑,道:“你拿不起它就不要在这里胡说,我有必要搞鬼吗,就算我搞鬼,我怎么搞鬼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能搞鬼么!你不行,换你师弟来吧。” 汉子脸色一红,正要翻脸动手打人,却听得 他的师弟大喝一声,道:“你这个小毛贼欺我金刀镖局无人吗?你到底想做什么?是条汉子就把来意说清了,你口口声声说要打劫,我问你,你一个人怎么打劫?” 少年微微一笑,道:“你管我怎么打劫,少镖头,你要是拿得起这张弓,在下就给你们让路,要是拿不起的话,那就不好意思,请你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青年听了,暗吸了一口气,道:“你这个人越来越奇怪了,居然还知道我的身份。你究竟是敌是友,还请阁下说清,免得刀剑无眼!” 少年道:“是敌是友都无所谓,关键是少镖头拿不拿得起这张弓,我已经说明,少镖头就看你的了!”说着,将弓一翻,放到了脚边,退后了一丈,回头对方剑明笑道:“这位老弟,你走你的路,不要在此多做逗留,小心待会打起来把你给伤者了!”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在下平生一大爱好就是看热闹,今日有这么好的场面叫我逢见,在下怎么可能离开呢!阁下的来意甚深啊。” 少年听了方剑明的话,再瞧了瞧他的面容,还见到了他肩头的麒麟鼠,他不知道麒麟鼠,可是有这么稀奇的宠物在身,想必是那一个武林隐士的弟子,他暗自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劲朝方剑明试探过去,方剑明微微一笑,翻身一跳,就跃上来路边的一颗大树上,坐在树枝间,笑道:“阁下不是要打劫吗?在下身上只有这么一个包袱,穷得叮当响,阁下不会看走眼,要向在下打注意吧!” 他身上有十万两的银票,他却说自己是穷得丁当响,要是叫知道底细的人听了去,岂不是要笑掉大牙,再说了,他那包袱没有打开,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说不定正是宝贝呢。少年听了他的话,微微一笑,回转身躯,见青年已走了上来, 那青年走上来,看了看地上的那张弓,迟迟没有动手。他刚才见他的师哥用了半天的气力还是没有拿起来,这弓显然不是一般的沉,奇怪也就着这里,这张弓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就算使用天下最重的皮革来做,也不会很沉啊。再说勒了,这张弓看起来比一般的公要大上几分,可是再大一张弓能大到哪里去,区区一张弓又能有多种重,这个少年拿在手轻若无物,而他的师哥使出全身的劲力,仍然没有将弓拿起,他是知道他师哥的实力的。 在他们金刀镖局,他的这些师哥们虽然武功没有他好,可是相差也不会太远,他师哥拿不起来,也就意味着他没有多大的希望。同时可以看出,这个少年的本事确实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对付的。 他暗自思忖了半天,少年见他站在那张大弓前,没有动手,笑道:“少镖头,怎么了?你不是怕了吧!” 这话一出口,青年勃然色变,喝道:“谁说我怕了,不就是一张大弓吗?看我来拿它!”一弯上身,曲着身子力贯双臂,两只大手一张,十根指头抓住了弓身。 章节目录 第90章 死亡之吻 大弓入手,只觉有一股冰凉从手上传了过来,那股冰凉着实奇怪,让他感到有一种恐惧的感觉,令他极为的不舒服,如果他要他对这张弓作一个评价,那么他会说着张弓是一张妖弓,一张十分令人不爽的妖弓,在气势上给人压迫的妖弓! 青年双手十指紧紧的将大弓抓在手里,他并没有着急去拿起来,他先是好好的打量了一下这张弓,这张弓的颜色是淡黑色的,叫人看不出它都混着何物,弓身弯曲如新月,长五尺有余,弓弦一根乌黑色的线丝,也叫人看不出使用什么做的。 青年打量了过后,猛地霹雳一声大喝,双臂一紧,紧抓大弓,要把它拿起来。他先是使出了五分的力气,谁知道那弓动也不动,接着他又加了三分,到了最后他将十二分的力气都用上,那张弓除了微微有所动摇之外,居然并没有被他拿起来,青年憋了半天,脸色青红,还是没有将弓拿起,心中十分的焦急。 他们这一趟镖,数目虽然不大,可是这是他第一次亲自坐镇押镖,以往都是他的爹爹,叔叔和大师兄几个人押镖,这次重担放在了他的身上,哪里知道就在还有一百多里就要到地头的的时候,这个少年居然要来打劫,而且还将他们给拦住了,如果镖被此人劫去,他在他的爹爹面前又如何交代! 就在他手抓着弓,没有拿起,心中正在想着要不要大家一起围上去,将这个少年困住时,只听得有人笑道:“少镖头,你不要枉费气力了,这张力弓不是一般的人能拿得起的,如果少镖头不嫌在下一介无名,让我来试试看!”方剑明说着话,从树上纵身跃下,他肩头的麒麟鼠吱吱一叫,朝着一干人等做了一个鬼脸。 那少年见他要出手,突然哈哈一笑,道:“阁下好眼力,看出了这张弓的来历,很好,很好,不过如今用不着麻烦阁下了,因为我们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说着,飞身一跃,身形闪电一般的转到了青年面前,那青年只觉一股轻风刮过眼前,地上的大弓已是被少年拿在了手里,青年也跟着站直了身子。 就在这时,路边的树林之中响起一阵一阵的响箭之声,响箭在林中响了一小会儿,虽然只是一小会儿,可是却把金刀镖局的人惊动了起来,只见他们纷纷的跳跃到镖车四周,紧紧的看守着镖车,手中的大刀,长剑铮铮的拔出鞘来,严阵以待。少年看了,点点头,对着青年笑道:“少镖头,你们金刀镖局果真不愧为湘西最有名的镖局,惊而不忙,动作迅速,嘿嘿,在下刚才的所作所为恐怕要让少镖头见笑了!” 青年正不知道他这话的含义,只听得蹄声如雷,只消片刻,从前面的山脚出转出十几匹快马出来,马上的人俱是劲装打扮身背大刀,当前一位是一个年约三十上下的汉子,这时林中的响箭已停,从树林中飞身跃出五条人影,拦住了镖局的退路。 方剑明见了,心中有些明白,正要看他们镖局如何应对时,猛地感到一阵强烈的气势从林中传了出来,心中惊讶,只见随着这股强大的气势,一个脸上有一条刀疤的猛汉从树林中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对着那青年道:“金刀镖局的少镖头,幸会了!”人影一晃,眨眼就来到了青年的面前,飞出一掌印向对方的胸膛,竟是想一举格杀调青年。 青年看到此人,脸色猛地急变,喝道:“刀疤龙,原来是你!”瞬间抽出腰间的大刀,刀光连环闪了七下,击向对方的全身,那个刀疤猛汉身形飘忽,如同游龙一般,在刀光之中急闪了七下,那一掌还是没有半刻停留,印向了青年的胸膛。二人一接招,青年竟不是人家的一合之敌,眼看那只大手就要印在青年的胸膛上,陡听得那个少年仰天大笑一声,如大鸟一般飞起,转眼跃到了刀疤猛汉的头顶,手中的大弓一伸,弓尖点向对方的头顶。 刀疤猛汉只觉头顶风响,脸色一变,顾不得击杀青年,翻身退了出去,少年却是得势不饶人,手中大弓洒下一片弓影,罩向对方的全身,刀疤猛汉哇的一声大叫,道:“阁下就是先下手的人吗?”双拳如风,转眼之间已是同对方连着打了五招,少年笑道:“什么先下手?我不过是跟少镖头开开玩笑罢了,我的目的是你,刀疤龙!”刀疤龙脸色一变,喝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要在次地动手!” 少年哈哈一笑,道:“刀疤龙,你果然是一个机警的人,嘿嘿,在下抢先在你们面前动手,你的属下在前面埋伏,半天不见金刀镖局的人来,必会叫人查看,查看之下就会知道有人抢先动手,他们回去向你一报信,你担心先前埋伏的人不够对付我们,只好亲自出马,嘿嘿,在你这次出来,是万万回不去的了,招!” 他说了这几句话,运弓如电,大弓破空之声响在刀疤龙的耳里,就像催命的音符,刀疤龙做了三十多年的山贼,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强悍的敌手,他把自身的绝学都用上了,就是不能逼退对方,缓上一口气。 此时,那些山贼在那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带领下,拔出刀剑,冲入了金刀镖局的人群之中。刀剑碰撞之声响个不停,方剑明一个人站在原地,竟是没有人向他招呼,转眼功夫,镖局的人惨叫声中,倒下了七八个,山贼也倒下了好几个。 方剑明见他们相互厮杀,这个被砍掉了一只胳膊,那个又被刺得鲜血淋淋,却是没有人死亡,正想上去劝拦,陡听得那个少年长啸一声,身形移动,飞身退出一丈开外,弓交左手,大弓竖直,右手闪电从身后抽出一只箭簇,弯弓搭箭,摇摇指向刀疤龙,厉声喝道:“刀疤龙,你杀了那么多人,抢了那么多的财宝,今日就让我来送你去见阎王,免得留你在世上害人!” 刀疤龙见他飞身退开,心中一喜,缓了一口气骂道:“操你奶奶的,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老子刀疤龙也不知道见了多少的大风大浪,还怕你一个毛头小子,老子宰了你!”飞身上来,哪里知道刚一起身,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强大力量给硬生生的压了下去,心中一怔,见那个少年站在身前不远的地上,保持着那个弯弓搭箭的姿势,跃跃欲发。 刀疤龙心神一沉,双眼闪过一道寒芒,长啸一声,身形陡地跃起,双拳打出一道拳风,刮得四下里的沙石飞走,在他们身边的人纷纷走避不迭,那几辆镖车哗啦一响,竟是被他的拳风掀翻,亮晃晃的银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时在一旁打斗的两帮人马都不约而同的收住了手,有的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脸上露出贪婪的表情,有的却是双眼不眨的看着飞身而起,向少年扑到的刀疤龙。 方剑明见他们停下不打,也不在想上去劝阻,脸色有些微微惊异的看着动手的两人。他不知道刀疤龙的底细,对他的功夫也不清楚,如今见他一出手,威力就有这么大。哪里是一般的山贼头头所能比得上的,以他的身手,就是作一个大门派的副帮主之位恐也是绰绰有余,就是不知道他为何要来做山贼。 其实这个刀疤龙不是一般的武林人物,他的身手在武林中算的上是一个高手,在江湖中也有一定的名声。据传他经常带着一般兄弟出没于川贵一带,拦路打劫,不分好坏,一律出手,不禁抢了货物钱财,还要将被劫者杀害,若姿色是有女眷,更不会放过,非得把女人抢到山上作他们的泄欲的工具,稍有不如意,就会任意的打骂,有时抢了更好的女子,就会将原先的女人赏给下一级的兄弟,女人在他们眼力不过是玩物罢了。其实他们是绿林中的败类,很多同道都以他们为耻,见了他们不禁不理他们,还要向他们吐出口水,表示自己的不屑和憎恨。 官府也悬赏了不少的银子,在川贵的各大小州府县城,张出告示,可是这么多年来,刀疤龙兀自逍遥在外,没有被捉拿归案,江湖上的侠义之辈曾去找过他,但是不是被他杀了,就是他老奸巨猾,避着不见,他的藏身地又有好几个,就是他的亲信也料不到他的行踪。 今日,他的手下探知金刀镖局有镖车从这里路过,他叫他的二弟,也就是那个三十上下的汉子带人去拦截,他一个人待在山上等着弟兄们的满载而归,哪里知道等了半天还不见他们回来,他是知道金刀镖局的高手的,这一次他得知金刀镖局是由少镖头带队,没有其他重量极的人物,他自忖他的二弟可以对付得了,至于金刀镖局其他的人,除了那几个少镖头的师哥还有些功夫外,其他人等根本就是三流角色,他的手下都是受过他的调教,说什么也不会打不过镖局的人。 他等得不耐烦,前去查看,在半途遇见了报信的手下,说有人抢在他们前面下手劫镖,他一听之下,大怒,带着手下杀了过来,吩咐二弟在前面堵住,而他带着五个身手还算过得去的属下绕到树林里,叫五个属下拦住金刀镖局的后路,随便对付那几个武功稍高的镖师。他却是想速战速决,从树林中走出来,话说不到半句就出手,要把少镖头杀死,以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章节目录 第91章 恶丐无理 哪里知道这是少年设计好的一个圈套,把他逼了出来,一出手,一张大弓使得神妙无比,把他逼得连连后退,刀疤龙想想就觉得心头冒火,得着了喘息的机会,一出手就将全身的内力关注一双拳头,欲意一下子就将少年解决掉,他对自己的内功火候还是满有信心的,这少年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内功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他这一拳使出,将少年全身上下罩住,少年除了硬接,还真没有其他的办法。 少年还是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好像被凝结住了,双目不瞬的盯着前面飞扑而到的刀疤龙和他的一双大拳头,说时迟那时快,少年猛地一喝,道:“ 刀疤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去死!”弓弦忽地的一开,一松,那只箭簇飞射而出,有如一条绷直了的毒蛇,迎向刀疤龙的拳头。 箭簇脱手离弦的一霎时,大家只觉四周的气流转动起来,似乎能够感觉得了空气都被抽到了箭身上,而他们有一种要跟着箭簇离去的倾向,大家心中无端的生出一种恐惧。方剑明心神一沉,心头顿时一片空明,把那股不好的感觉扫除掉,心头暗道:“好厉害的力弓,好厉害的‘死亡之箭’!” 刀疤龙眼看自己的拳头就要打着了对方,哪里知道此时对方的一支箭簇脱手飞出,竟是突破了他用内力所布下的一层一层拳风,他咬咬牙,身形陡地一顿,双拳一张,变做十指对着飞来的箭簇一抓,同时发出一股强大的内劲击向箭簇,要把箭簇震碎。 那箭簇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在外面一寸猛地发出一股白芒,刀疤龙发出的内劲缠绕着箭簇,竟是震动不了半分,又哪里还能震碎,刀疤龙脸色一变,右手微微右移三寸,手指一触箭簇,刀疤龙心中大喜,想一把抓住箭簇,不让它作怪,哪里知道这箭簇不是那么简单,他的脸色猛地急变,由黑红变为苍白,接着又是一阵发紫,最后透出一股深绿,哇的一声。 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头上的根根直立,有如刺猬,双眼凸出,箭簇速度不减穿过了刀疤龙的右手手心,深深的插在了他的胸膛上,刀疤龙一生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也会过不少的高手,大小数百次打斗,还是第一次被人家打得重伤,这一箭虽然深深的插在他的胸口,却没有要了他的老命,只见他手一握住箭簇,横眉怒目的瞪着少年,道:“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 少年面色一正,道:“邪恶之徒,人人得而诛之,你一生作恶多端,犯下无数条命案,早该下地狱了,我一出山,就听到你的劣迹,活该你倒霉,落在我的手里!” 刀疤龙哈哈一笑,道:“是吗?臭小子,你真以为是我倒霉吗!我打不过你,难道我不能逃走。”对着正向他看过来的兄弟们说道:“兄弟们,散伙!”飞身而起,上了一匹快马背上,双腿一夹马腹,马儿飞奔出去,他的身上兀自插着那只箭簇,他可不敢轻易的拔出来,不然性命就不保了。 他的那一帮兄弟闻言,有些不舍的看了看地上白花花的银子,狠狠心,还是保命要紧,没有了性命,哪里又能够享受得了这世上的众多好东西,纷纷退了出去,飞身上到马背,他们有几批是两个人合坐一匹快马,是以没有把谁落下,有的少了胳膊,有的少了腿,但都被拉起来,扶着上了马背。 金刀镖局的人见他们伤了镖局的人,就想一走了之,哪里肯放过,但是见那个少年站在哪里动也不动,他们急得向少年看去,少镖头见他们伤了镖局的人,就想一走了之,哪里肯放过,急得对少年叫道:“少侠,刚才在下有眼不识高人,请勿见怪,少侠,他们要跑了,你怎么还不动手,要是把他们放走,又不知道这些家伙会杀害多少人!” 少年却是站在哪里,将大弓一收,眼看刀疤龙带着兄弟们就要转过山脚,猛地喝道:“刀疤龙,我可没有说过要放过你,你焉能走得了!” 右手突然高抬,遥遥对着刀疤龙离去的背影连着震了三震,第一震,刀疤龙身躯陡地一阵摇晃,那匹马竟是没有向前飞奔,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给阻拦,前蹄一扬,“希噜露”一声,原地了立着不动,山贼们见了,勒住了马儿,均是奇怪的看着他们的大哥。刀疤龙缓缓转过身躯,一双怒目远远瞪着少年,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信和惊惶,似是不敢相信少年会有这么强的内力,能够做到隔空控物。 少年的手第二震,刀疤龙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道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就要从马背上掉下,插在胸口上的那只箭簇陡地一阵摇晃,似要离开他的身躯,这一来慌得他身边的二弟急忙飞身落到他的坐骑上,一把扶住他,惊叫道:“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刀疤龙本来双眼迷离,突然翻身而起,双眼爆睁,大笑道:“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你是‘箭傲天下’曹庆伤的弟子,死在你的手里,老子也算是不枉来人世一遭了!”大笑声中,少年的手第三次震动,刀疤龙的身躯猛地一萎,软瘫在二弟的怀中,呼吸停止,那只插在胸前的箭簇呼的一响,从刀疤龙身上抽出,飞舞着到了少年伸出的手中,一个杀人无数的山贼老大就此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少年将箭簇放回身后的箭带内,霹雳一声,喝道:“在下警告你们这群山贼,要是我下次再听到你们胡乱杀人,强抢行人客商的货物,在下决不轻饶,你们好自为之!” 向少镖头一抱拳,道:“少镖头,先前言语有所冒犯,尚请见谅,在下还有事在身,就不在此耽搁,你们也要押镖上路,看来这一路上不会出事了!”说着,也不等少镖头说出感激的话,朝方剑明深深的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飞身而起,落在了道边的林中,转眼就消失了踪影,同时那一帮山贼拍马而去,蹄声如雷,来时气焰嚣张,走时老大丢了性命,群龙无首,大概也要做鸟兽散吧,就是不知道他们有几个会听少年的警告! 少镖头见了他的功夫,脸上露出十分敬佩的神色,正要请教他的大名和说一些感激的话,哪里知道他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急得慌忙叫道:“在下还没有感谢少侠的出手相助呢,少侠不知贵姓大名,还请见高,在下回去后,也好向家父交代!” 那少年的声音远远的朗朗笑道:“江湖无名辈,何须留姓名,告辞!” 这么一场打闹过后,刀疤龙身死,少年不留姓名的远走,只剩下金刀镖局的人还站在哪里,收拾着镖车,金刀镖局险些被劫,上自少镖头,下自趟子手,心情都很不好,哪里还有心思去管站在一旁看了热闹的方剑明。 方剑明见他们没有搭理自己,嘿嘿一笑,绕过了他们,向前一路行去。 方剑明行了一百多里路,路上贪看景色,也遇到了不少的小村,麒麟鼠却是钻到了他的怀中睡大觉了。到了下午时分,远远的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到,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手中拿着棒子的乞丐大步走上来,身上破破烂烂的,满脸灰尘,如一阵风般超过方剑明,方剑明看到了他身后的的五个袋子,心下惊奇,知道他是丐帮的人,那乞丐走到了前面的一个小镇上,也不知道他要赶着去做什么。 方剑明来到小镇上,找了一家饭馆,在饭馆吃过饭,眼看日头已经偏西,天色也渐渐的近了黄昏时分,他也不急着赶路,先是找了一家客栈,把那个包袱放在屋子里面,吩咐麒麟鼠给他看好,然后出来在小镇上转了几圈,夕阳西下,余光照射在野地里,这落在他的眼里,他只觉得分外的美丽。 眼看天色越来越昏暗,一轮明月缓缓的升了起来,小镇上的店铺也亮起了灯火,借着月光,他一人从镇西头走了过去,蓦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隐隐还听到人语声,回头望去,大道的那头正向这头走来十几个人,他们的手里都拿着锄头,镰刀,柴刀之类的工具,看样子来势汹汹,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不知道他们要去找谁打架! 方剑明见他们来得好不迅速,虽然从脚程能够看出他们不会半点武功,可是一般的农村人经常在外面劳作,哪里又会慢,他们的脚程当真还不慢呢!只听前面的一个长着长胡子的老者骂骂咧咧的道:“老子都活了七十多岁,还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一个臭乞丐也敢在我们村闹事!”只听他旁边的一个壮汉道:“爹爹,你不要心急,我们不是这就找他评理去吗,我们一帮人过去,他虽然有武功,我们人多,他又哪里打得过我们。” 只听得身后一群年青的壮小伙纷纷大叫道:“对呀,对呀,村长,我们有这么多人,还怕他怎地,我们追上他,就把他扭送到官府哪里去,看他还敢不敢打我们村子的人!” 章节目录 第92章 江山代有才人出 村长长胡子一掀,道:“小三子,你确定他确实还在镇上吗?” 只听一个汉子道:“没错,我偷偷的跟在他的后面,看他到了这里,住进了一家客栈,这会正在客栈里呢!”村长哼了一声,带着一群人走过方剑明的身边,直向镇中快步走去。方剑明听了他们的对话,已是猜出了一个大概,心中感到有些稀奇,跟在他们的后面,只见他们一行人走进镇里,饶了几圈,居然就来到了他所投宿的那家叫作“再来“的客栈。 只见前面那群人举着手里的家伙,对着客栈的大门嚷着道:“臭要饭的,你快出来,我们村长来找你算帐来了,你不要躲在里面!快些出来!”一个伙计从客栈里走了出来,月光之下,只见一群人堵在大门外,吓得浑身一哆嗦,指着他们道:“你们是做什么的,想在这里闹事吗?” 老村长摆手示意那些大汉们停下来,对着伙计道:“小哥,你们客栈可有一个乞丐!” 一说到乞丐,那伙计又是一哆嗦,语不成声的道:“你们……找他……找……不错,是……有一个……乞丐……不……是一位……位大爷……”伙计正吞吞苦苦的说着话,只听得客栈里有人骂道:“他妈的,你们这些人找叫化子做什么!是不是欠揍啊!老子一棒打死你们。”随着话声,一个叫化子模样的汉子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棒子,那根棒子浑身漆黑,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了,尽是污垢。 他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又沾满了油腻,好像刚刚吃了什么油气十足的大肉,背上背着五个袋子,方剑明站到一边,看到他的模样,原来这个乞丐就是路上遇到的那个乞丐,心道:“丐帮怎地出了这种出口成赃的家伙,他要是敢动手打人,我得要好好的教训他一下!” 那丐帮的五袋弟子走出来,手中的棒子一伸,指着老村长道:“这些人是你带来的吗?你们找老子做什么?” 老村长见他一脸的不满之色,老脸微怒,问道:“你就是今天在我们村子里打了王家小哥的那个乞丐?” 那丐帮五袋弟子骂道:“妈的,老子打一个人算得了什么,老子还杀过人呢!” 老村长勃然色变,道:“王家小哥老实,从来不得罪人,你怎么可以打他。” 那丐帮五袋弟子大嘴一歪,道:“老子在路上遇到他,叫他赏写银子,妈的,老子见他手上明明拿着银子,他居然不肯赏一些给我,老子就打了他一棒,嘿嘿,恐怕他如今还躺着床上,站不起来吧!” 老村长听了,大怒,道:“果然是你这个家伙,你知不知道那些银子是用来买药的,他的老娘卧病在床,急需草药治疗,你如今将他打伤了,他家中又没有别的男丁,叫他们母子两人怎么过日子!” 那乞丐不以为然的道:“他们母子过日子,关我鸟事,你们拿着这些农具,是不是想和我打架啊。” 老村长道:“我们这就去见镇上的官爷,要他来评评理,要是你不去,我们就不客气了。” 那乞丐哈哈一笑,道:“你们真是一群笨蛋,这么晚了,你们还以为官爷还在做事啊,再说了,老子还怕见官爷吗,他们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讨好还来不及,会帮你们说话?今天老子心情好,就不计较你们的打扰,要是再来吵闹,我见一个打一个!”说着,回过头去,就要走进客栈里。 猛地身后一阵风响,那乞丐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棒,“啪”的一声,接着是一声“哎哟”,一个汉子被棒子打着了肩头,手中的镰刀也掉落在地,“当”的一响,汉子退出好几步,手捂着肩头,脸色一片苍白,咬着牙根,大家见乞丐动手飞快,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就打着了人的,他们以为这乞丐会使什么妖法,一哄而上,手中举着农具,冲了上去。 那乞丐正要大打出手,方剑明哪里还看得下去,双手轻轻的一挥,一股温和的内力发出,将那十几个壮小伙拦住,那些小伙只觉一股无行的力道挡在了前面,再也难进半步,还道是那乞丐使了什么妖法,这时方剑明走了上来,对着乞丐道:“你身为江湖中人,怎么可以用武功来欺压百姓,枉你还是丐帮的弟子,我要是你们丐帮的帮主,一定会把你逐出丐帮,决不轻饶!” 那乞丐没有见到方剑明暗中发出内力,不知道这些壮小伙为何来到半途就停了下来,只道是他们怕了自己,听了方剑明的话,偏过脑袋,见一个背着大刀,要插短箫,穿得一般的英挺少年,走了过来,他仔细一打量了方剑明一眼,猛的双眉一横,冷笑道:“妈的,劝阁下少管闲事,老子奉劝阁下不要强出头,得罪了我还没有什么,得罪了丐帮,那可不是好玩的!” 方剑明听他的口气,似乎是在拿丐帮的招牌来压他,闻言冷笑道:“你还有脸称自己是丐帮的弟子,我认识你们丐帮的黄升黄大哥,今日我就为黄升大哥教训教训你这个丐帮中的败类!” 那乞丐听到黄升二字,脸色猛地一变,道:“你认识黄升?” 方剑明道:“认识。” 那乞丐冷笑道:“黄升又怎么样?他是黄长老的人,我是刘长老的人,丐帮污衣,净衣两门弟子想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他黄升还能管到我的头上来!” 方剑明微微一怔,他对丐帮的内部不甚明了,只知道丐帮上有帮主,四个大长老,这四个大长老为传功大长老,护帮大长老,刑堂大长老和执法大长老,七个长老,总舵舵主,下有各分舵舵主和分舵下的坛主,余下的就是一般丐帮弟子。丐帮帮主背上有十个袋子,四个大长老有九个袋子,七个长老有八个袋子,总舵的舵主也有八个袋子,而各分舵舵主有七个,坛主有六个。 眼前的这个乞丐背后背着五个袋子,算是丐帮没有职位的弟子中很有实力的人了,他背上的袋子同坛主只差一个袋子,想来不会差到哪里去。方剑明以前老是听到师父对他说丐帮的事情,总是将丐帮的污衣,净衣两门混为一谈,他虽然知道丐帮有污衣,净衣之分,这两门究竟有什么瓜葛,他哪里知道。照他的想法,既然同是丐帮的弟子,就应该和和气气的相处,却是不清楚丐帮自有污衣,净衣之分以来,两门明争暗斗来多年,各有各的小九九。 方剑明听了他的话,哼了一声,道:“那好,我就以一个武林人的身份来教训你,称称你有多少斤两!”那乞丐冷笑道:“老子见你还是一个毛没张齐的小子,生怕打了你,你的师父会找上我,不然早就一棒把你打趴下,还能容你在此多言?” 方剑明越听越觉得好笑之极,这个乞丐不禁极为无奈,就是口头上也不许别人占他半点的便宜,牙尖嘴利,让人既感可恨,又感可笑。方剑明懒得再同他废话,走上来对他说道:“你要是向这位老爷爷道歉,并把你身上的银子拿出来交给他们,带回去买药给那位你打伤的王家大哥疗伤,我就放过你,要是你还在这里仗势欺人,在下就对你不客气。”说着话,已是走到了那乞丐的身前五尺,那乞丐双眼一翻,踏上一步,手腕一抬,伸棒就是一棒,朝方剑明击来,口中还恶狠狠的道:“臭小子,这是你自找的,别怪老子欺负你是一个后生晚辈!” 那只棒子来得好不迅速,闪电般就到了方剑明的肩头,来势既狠又让人琢磨不到这一棒是从哪里打出来的。乞丐对自己的这一棒极为的有信心,这一棒的棒法是那个刘长老传给他的,虽然只有一招,但他使出来,如今还没有谁能逃得了去,他见方剑明是一个武林人物,一棒下去,料也不会一棒打死,至多受到重伤,让方剑明知道惹着了他可不是好玩的。 方剑明轻“咦”了一声,脚踩七星,身形连闪,从棒影之中穿了过去,一掌印在对方的肩头,那乞丐哪里会料到方剑明的身法如此的巧妙,也没防备,竟是给方剑明一掌击中,退出好几步,脸色显得非常难看,骂道:“臭小子,你果然有两下子,在接老子一棒看看。”说着,手中的棒子忽地飞起,一棒朝方剑明的头顶落下,端的是又快又狠。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在下也回敬你一招!”身形一翻,落到了乞丐的左侧,运功于掌,就想出手打他,那棒子却特古怪,跟着方剑明的身形一转,好像早就料到方剑明的落下的方位,方剑明刚一着地,棒声呼呼的传来,已是到了他的肩头。 方剑明脸色微变,少林龙爪手的一招发出,右手五指一开,闪电一般抓在了对方的棒头,吐气开声的喝道:“你给我放手!”内力一吐,借着对方的梆子将内家真力发了出去,内力沿着榜身闪电一般窜到,那乞丐哪里吃得住方剑明古里古怪的内家真力,虎口一麻,接着就是像被烧着了一般,脸色大变,他的内力竟是不敌方剑明,手中的棒子脱手而出,被方剑明夺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93章 江湖百晓生 方剑明夺过他的棒子,上前一步,“呼”的一棒打向他的肩头,笑道:“你也吃我一棒!” 那乞丐见梆子打来,身形猛地后退,本来他的身形不是不快,哪里知道方剑明的出手还要快过他三分,他刚退了五尺左右,就被方剑明一棒打在肩头,“啪”的一声,接着就是“啪啪”两下,一共打了三下以后,方剑明将手中的棒子猛地往地上一插,那棒子尽皆没入了土里,只剩下棒头半寸露在泥土外面。 站在四周看热闹的人,见了方剑明狠狠的教训了恶丐,又使出了一手十分厉害的内功,纷纷大声的叫好起来,拍着巴掌,为方剑明助威。这时他们一干人在此打闹,早就惊动了客栈的老板,只是因为方剑明正在出手教训恶丐,他哪里敢出去劝架,只好站在一旁急得干瞪眼,双手交搓。 方剑明将棒子插入了泥土里面,见那个乞丐脸如死灰一般的站在哪里,心中不由软了下来,和声对他说道:“我也不难为你了,既然你能住得起客栈,想必身上不会不有银子,这样吧,你出些银子,给那位被你打伤的王家大哥疗伤费用,我就放过你,你看如何!” 那乞丐听了方剑明的话,像是受了天大的耻辱,脸色一阵红一阵青,脸色猛地一狞,恶声恶气的道:“臭小子,你给我记住,老子决不会放过你的,今日之耻,他日我赵雄必定双倍返还。”从手中掏出一锭银子,狠狠的仍到了地上,抬腿就走,那些村人见他被打败了,还在这里口出恶言,哪里忍受得主,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农具,叫道:“打死他,打死这个恶贼,英雄千万不要放过这个恶贼!”那村长也是一脸怒容,看着那乞丐将要离去的背影。 方剑明听了乞丐的的狠话,心头不知为何生出一股暴戾之气,见他回身就走,猛地喝道:“你跟我站住!”右手一张,一股庞大的内家真力向对方涌去,那乞丐转过身来,道:“你还想……”一股强大之极的真力扑面而至,哪里接得住,“哇”的大叫一声,被打出了数丈开外,半天爬不起来,疼得在地上直哼,方剑明脸上一团杀气,冷冷的说道:“把银子拾起来,恭恭敬敬的给老村长,我数到三声,你要是不照办的话,在下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双眼射出一道寒芒,直刺趴在地上的那个乞丐,口里缓缓的说道:“一……” 那乞丐受了一掌,嘴角流出一道血丝,双眼恶狠狠的看着方剑明,猛地一接触到方剑明冷若寒冰的眼光,哪里有一种杀气,那杀气要是能杀人,他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恶狠狠的目光也收了回去,有些害怕的看着方剑明,慢慢的爬了起来。 方剑明站在哪里,口中说道:“二……” 那乞丐一颠一颠的走到那一锭银子旁边,弯下腰身,拾起了银子,果真“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老村长,不过他虽然装着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可是谁都看得出来,这家伙心中有一百万个不干心。方剑明见他将银子递给了老村长,脸色一缓,沉声道:“我告诉你,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胡作非为,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我也不管你是丐帮的什么人,我想你们的刘长老恐怕也不会让你这般任意枉为,真是可惜,丐帮的弟子本来都是响当当的好汉,怎么出了你这种人!” 那乞丐脸色一红,一颠一颠的走出了这个小镇,连那根棒子也不去要了。 方剑明帮了那些村人的一个大忙,把老村长他们激动的直唤他作“英雄”,方剑明听了英雄二字,感到脸上发烧,他哪里算的上什么英雄啊,不过是见不惯这种仗着武功,欺负人的恶徒罢了。那些壮小伙一直拉着方剑明,说了也不知道多少感激的话,方剑明见天色晚了,生怕他们不好回去,就说道:“老村长,你们还是回去吧,天都这么黑了!你们要是还不回去,你们家里的人肯定会着急的。” 老村长他们又说了不少感激的话,这才告辞方剑明,回去了,临别时又回头大声要以后方剑明可要去他们村里坐坐,方剑明也只得声声说道“好,好,好”。那客栈的老板,伙计,和一些出来看热闹的旅客,见方剑明打跑了乞丐,对他很是惊讶,均是拿大眼瞪着他。 方剑明也懒得去管他们,回到客栈里的客房,一推门进屋,就见麒麟鼠正趴在那个包袱上呼呼大睡,看得方剑明心头暗笑,忖道:阿毛这小子睡得这么沉,还想给我守住包袱,简直就是做梦吗!进了屋,大门一关,突觉身后一股轻风袭来,要不是他耳灵,还真听不出有“人”攻击,回身就是一抓,哈哈笑道:“死小子,想偷袭你老大吗,给我抓住了吧!” 哪里知道右手五指一滑,抓在手里的麒麟鼠脱身飞到了床上,正瞪着一双小眼睛,吱吱的叫着,方剑明听了,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假装在睡觉。阿毛很机灵的。” 麒麟鼠鼻中得意的哼了一声,翻身一倒,居然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看样子它是正的睡觉了。方剑明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从包袱中拿出一本书来,就着油灯看了一会儿,看着看着觉得眼皮沉重,遂走到床头,把麒麟鼠推向床里面,将被子拉开,和衣躺在了床上。 第二日,他一大早醒来,梳洗了一下,在客栈理里吃过早饭,付了房费和饭费,背上那个包袱,带着麒麟鼠踏上了东去的路途。一路上跋山涉水,渐渐的就来到了繁华的中原地带,一日到了湖广一地,途经长沙城,听到了一个十分新鲜的消息。 原来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人物,此人自称是当年武林万事通的徒弟,把自己叫做江湖百晓生,他效仿师父,针对武林人物排了三个武林榜单。他所排的榜单,同他的师父当年所排的帮单有了很大的变化,他师父当年就只是排了一个武林中高手榜,而且那些高手都是中年以上,没有一个少年人。如今他一共排出了三份榜单,榜单上的人,都可以算得上是各有所长。 这三份榜单分别是“群芳谱”,“十大公子”,“九大神秘客”。 “群芳谱”是江湖百晓生最得意的一个排名榜,据他所说,这群芳谱上的任何一个女子都是人间不可多得的娇娃,男人只要娶了其中任何一个,这一生就不再作他想,可以整日面对佳人,饱赏姿容。其中最为出名的要算江湖八美人,因为这八个美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年纪从十六岁到二十三岁,要武功有武功,要才貌有才貌,不愧为女人中的佼佼者。 她们分别是:“慈航轩”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女弟子“缥缈仙子”龙碧芸,魔教公主“修罗魔女”东方天骄,魔门圣女“笑色天下”白依人,峨嵋派的“神女剑”纪芙蓉,江南雷家的“火爆龙女”雷柔,“剑谷”的女弟子“媚笑剑”祝红瘦,天山剑派的“玄影双剑”,还有三年前刚刚所建立一个门派――飘香宫的宫主“冷艳红煞女”凤非烟。 而十大公子则是江湖百晓生在前些年武林中“六公子”的基础上,又再加了四个,这后来加上的四个分别是“银片门”的男弟子“百变手”狄向秋,四川唐门的“潇潇公子”唐影,情人山庄的少庄主“追魂公子”司马俟,还有“叫化公子”吴世明,再加上前面的六公子,计白马公子,“漂泊天下行,视名如浮云”程锦蓝(陈锦蓝)程公子,白陀山的白陀山庄少庄主宇文坚,昆仑派的“昆仑三少”令狐乐,华山派的弟子“七情剑”孔海山,黄山派的“黄山飞云鹤”熊白祥。 这十个人,最小的要数银片门的“百变手”狄向秋,因为他是一年前才刚刚出的道,今年也不过十八岁,一出山,就灭了太行山一带的几股山贼,为民除害,论身份,他是圣手何飞的师侄,有何飞罩着他,名气越来越大,在十大公子中风头正健。而年纪最大的要数华山派的“七情剑”孔海山,他在数年前的六公子中本来就是最大的,到如今恐怕也有三十五岁,要算一个老公子了! “九大神秘客”却是这么九个人,他们分别是:魔门“圣母”,黑盗丁世杰,春秋上人,盲侠花自流,天杀,新近卷起的一个飞鹰堡堡主西门万鹰,从天竺来的一个长眉头陀,武狂,还有一个“多情剑客”。 这黑盗丁世杰方剑明是见过的,虽然见过他的模样,可是却不知道他的历来,师从何门,更是不得而知,魔门圣母他是听说过,不过人家终年已黑纱蒙面,谁也看不见她的真实面貌,长的是美是丑,天下没有一个人知道,据江湖百晓生说:他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一睹魔门圣母的真实面貌。方剑明对这个魔门的圣母不知是因为什么,从心底透出一种厌恶感来,他从没有见过圣母,却有这种念头,实在叫他有些奇怪。九大神秘客中除了前两位,其余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好像江湖中一下子就多了那么多高手,那么多美人! 章节目录 第94章 蛮横丫鬟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武林中人都在谣传着关于这些人的事迹,听得方剑明都忍不住要去见见他们,究竟他们有什么本事,有多么美,有多什么神秘,值得武林中人将他们作为谈资。 这日正走在官道上,麒麟鼠坐在他的肩头,一人一鼠都非常的兴致勃勃,东看西瞧,路上行人不多,多是来往客商旅人,很少见到武林中人,方剑明肩头背着大刀,腰插短箫,左肩挂着一个鼓鼓的包袱,右肩站着一只古里古怪的小动物,行人都奇异的看着他。他一路上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哪里还去理会他们。 正走着,突听得有马蹄之声传来,不一会儿,一匹快马从从方剑明的身后跑了过去,方剑明抬眼一望,见马背上居然是一个大姑娘,身穿红衣,外面还罩了一件红色的大披风,真个是一身鲜红,那马去得太快,方剑明倒是不曾看清她的面貌,那大姑娘骑着快马出了十几丈外,不知为何,陡地将马一勒,停了下来,并调转马头,转身向方剑明奔了过来,方剑明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面貌,此女已是骑着快马如一阵狂风一般,来到了他身前一丈,将马勒住,问道:“你肩头的这只松鼠卖不卖?” 方剑明微微一怔,实在想不到这个红衣姑娘会问出这一句话来,抬头看了看她,见她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玉鼻,鲜红的小嘴,极有个性的抿着,端的是一个漂亮姑娘。看到方剑明只是在打量她,没有说话,脸色不禁显得有些不耐烦,小嘴一张,道:“喂,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我问你这只松鼠卖不卖,你倒是说个话呀!”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这不是松鼠,它是一只十分厉害的异兽,同我情同手足,就像我的朋友一样,我怎么能卖它呢!” 麒麟鼠听了方剑明的话,“吱吱”一叫,朝红衣姑娘放去一个得意的眼神,那红衣姑娘听了,脸色微微一怒,道:“我不管你这只动物是什么,如今我看中了他,你就得把它卖给我!我要跟你买这松鼠,是看得起你,这世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我卖他的东西呢!”方剑明问道:“哦,这是为什么?” 红衣姑娘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方剑明道:“你是什么人?难道比公主还要高贵嘛?”红衣姑娘微微一哼,道:“公主算得了什么!我们小姐比她还要漂亮的多了”方剑明听了,心中暗笑,问道:“你问的是你,你怎么提到了你家小姐。”红衣姑娘道:“提到我,怎么不可以提到我家小姐,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嘛?” 方剑明听了,险些晕倒在地,这个红衣姑娘说话颠三倒四的,一会儿说她自己,一会儿又说到她家小姐,实在让人琢磨不到她究竟要说谁,闻言惊异的道:“你家小姐是谁?” 红衣姑娘傲然一笑,道:“说到我家小姐,那可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人物,她一出师门,就将黑道上的无数魔头收服,使他门改邪归正,江湖百晓生称她为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女侠,你说我家小姐是不是当不当得上女中豪杰!” 方剑明听了,猛地想到一个人来,惊讶的问道:“你说的是群花谱上的人?” 红衣姑娘道:“不错!算你的还有些见识。” 方剑明道:“江湖百晓生说她是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女侠,那就应该是“缥缈仙子”龙碧芸了。” 红衣姑娘脸色一怒,喝道:“不许你直接说我家小姐的芳名,你要是再说一次的话,我就打你。”方剑明听了她的话,苦笑不得,问道:“那我该叫她作什么?” 红衣姑娘哼了一声,道:“谁见了我家小姐,都要尊称她一声龙小姐,就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魔教的独孤九天,见了她也无不是这么尊称她,你是哪里的野小子,怎么可以这般直呼我家小姐的芳名,如今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方剑明道:“知道了,你是龙小姐的丫……”蓦地想到如果说她是丫头,万一她发怒起来,那可怎么办,迟迟疑疑的没有说出口,谁知道人家却是笑道:“不错,我就是我家小姐的丫鬟,不过我这个丫鬟可是世上最好的丫鬟,我家小姐视我为姐妹,没有把我当作丫鬟看待,这世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做这个丫鬟。我想卖你的松鼠,是想把它给我家小姐作宠物,你卖是不卖?” 方剑明摇摇头,道:“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阿毛是我的兄弟,我怎么能够买了它呢,就算是龙小姐,也不能让我忍痛割爱,要是龙小姐喜欢的话,我倒是可以到深山里去为她捉一只来,我的阿毛万万是卖不得的!” 红衣姑娘喝道:“大胆,我家小姐看上了你这只松鼠,你敢不卖嘛?” 方剑明心道:“怎么说是你家小姐看上了呢,明明是你自己要卖它,却说成是你家小姐,你这个做丫鬟的未免太霸道了吧!“口中却道:“龙小姐又不在此地,你怎么知道她会看上我的阿毛?”红衣姑娘回过头去,指着远方,说道;“我家小姐如今就在城里面,你快点卖给我,你要是不卖的话,就是不给我家小姐的面子,这麻烦可就大了!” 方剑明听了,心中微微一怒,道:“你这个人太霸道了,我说了不卖就不卖,你怎么还这般强词夺理,你家小姐在城里又怎么样,我又不认识她,为什么要给她面子。” 红衣姑娘听了方剑明的话,气得小脸发白,玉指指着方剑明道:“你竟敢如此说话,要是你不卖的话,那就是看不起我家小姐,看不起我家小姐,就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我是为了你好,你居然还这般说话,好,你等着,自会有人来卖你的松鼠!” 说着,调转马头,狠狠的抽了快马一鞭子,那马吃她一记,双蹄一扬,四蹄翻飞,“得得”的如腾云驾雾一般远远飞奔而去。 方剑明见她娇蛮得很,对她的印象不是很好,对她家小姐“缥缈仙子”龙碧芸自然就打了一个折扣,暗道:“丫鬟都这般蛮横,想来这个龙碧芸的性格也好不到哪里去,那江湖百晓生也太没有水准了,是不是他老眼昏花,看不清人了吧!” 心中想着,抬脚就往前走,走了不到三里路,远远的就可以看到了一堵城墙,此时天色正是响午时分,从其他官道上路上陆续的来了不少的人,南来北往的客商旅人,还有脚夫小贩,都争着往城里进去,同时又有不少的人从城内出来,大家混在城外一带,居然有些热闹起来。 这时,方剑明也见到了不少的江湖中人,他们手中拿着刀剑,大多是劲装汉子。方剑明也看到了城门,只见城门大大的书着“临江府”三字,方剑明想到龙碧芸就在这座城里面,本来他还想去见见这些武林中的美人,被那个丫鬟一闹,心思全无,再也提不起兴致,正打算着要不要进城,突然一声叮铃铃的响声传到了他的耳内,那铃声端的来得毫无征兆,就像响在他的耳边一般,可是四周没有一个人是带着铃儿的,他正觉得奇怪,只见从三十丈外的城门里走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混在人群之中,方剑明却是一眼就能看到他,见了那人的身影,还没有看清他的面貌,方剑明猛地生出一种预感,这个人同他将会有一种交情,这交情不同于兄弟的悻悻相惜,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必会在他这一生中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也就是说他可以指点自己将来的去路。 方剑明的眼神逐渐收拢,闪出一道精光,向那个从城内走来的人看去,那个人走在人群中显得有些突出,他的手里拿着一块幡子,在幡子的下端挂着一串小铃,幡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麻衣神算”,身上一件青袍,离他那么远,方剑明一眼就能看出他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睛,那眼睛里,似乎藏着这世上最广博的知识,能够洞察一切。 他在打量人家,人家何尝不在打量着他,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相差那么远,两人竟是互相打量着,旁人一霎时都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内,唯有对方的身影落在了他门视线内。 那人大概有四十岁出头,他的步子不快也不慢,却是转眼间就到了方剑明身前两丈外,两人都是不约而同的停下身子,静静的看着对方,那人忽然微微一笑,道:“小哥好功夫!” 方剑明道啊:“大叔也不差。” 那人一振手中的幡子,铃儿叮铃铃一响,道:“小哥要看相吗?” 方剑明道:“大叔,你以为呢?” 那人哈哈一笑,道:“命相乃心诚之人所看,不信之人则无,信则有灵,我看小哥似是不信命运之说,看了也未必有用,不过既然遇到了小哥,也算有缘,我就免费为小哥一看!” 说完,紧紧的盯着方剑明全省上下仔仔细细打量起来,看到他肩头的麒麟鼠,脸色猛地一变,再看到他腰间的蓝潮箫,脸色再变,最后看到方剑明肩头微露的大刀,惊异的轻哼了一声。他刚才只顾去看方剑明的面貌,如今才真正的看到了房间民身上的东西。方剑明也不说话,微微笑着,站在哪里,任他看个够,过了一会儿,只见那人“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很好,很好!”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临江城 对方剑明笑道:“小哥要进城吗?”方剑明道:“欲进而又彷徨之。” 那人笑道:“既然来了,为何又要犹豫呢?小哥进城后,虽然麻烦就纷纷此而来,然而麻烦终究是会来的,小哥这一进城,对小哥这一生来说,是好是坏,这就由小哥的心情决定了!” 方剑明听了,双眉一扬,大笑,对着那人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听君一席话,胜过百年书,在下受教了!”那人微微一笑,接受了方剑明的大礼,问道:“小哥,这武林中之中,你以为谁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高手?” 方剑明沉思了一下,道:“俗话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果叫我来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天下第一之称,不知大叔以为然?” 那人道:“很好,很好,你能领悟到这一点,前途不可限量,你进城后,麻烦不断,也许将遭受不少的打击,不过人这一生,无不在打击之中走过来的,我希望你要时刻保持一颗冷静的心,不管别人的谣言,也不管他人的诽谤,难关终究会度过。” 方剑明听到说得如此郑重,面色一怔,道:“大叔,你这话的意思是……” 那人摇了摇头,笑道:“不可说,不可说,你进城后就会知道!” 说完,放开脚步,从方剑明的身边走了过去,竟是再也不去看他一眼,好像把他当作了一个陌生人,方剑明急忙回过身去,大声问道:“敢问大叔尊姓大名?” 那人脚底不快不慢的走着,却是有一股出尘之味,转眼已是出了二十丈外,头也不回的笑道:“世上皆知我是我,哪里知晓他是他,我不过是一个靠算命吃饭的人,何来尊姓大名,如果小哥想要知道,下次见面,我一定会将贱名告知”哈哈一笑,大踏步走出了好远,渐渐消失在大道的尽头。 方剑明听了他的话,看到他潇洒出尘的姿态,心中生出一种羡慕来,这人端的是洒脱之极,回转身躯,看了看高大的城门,心中暗道:“不管前途是好是坏,我方剑明还怕何人!”紧了紧肩头的包袱,对麒麟鼠笑道:“阿毛,你怕是不怕?” 麒麟鼠听了,做了一个不屑的神态,站起身来,前右肢一抬,朝城门指了一指,脸色甚是嚣张,那意思是说:进城去,我阿毛还怕谁来!方剑明见了它的动作,哈哈一笑,大踏步向城内走去。 他一进城,这才知道这临江城可不是不一般的小,一路上,只见两旁的商铺林立,街头各种戏耍,新鲜的玩意摆满了地摊,人门来来往往,十分的吵闹。方剑明混迹在人群里,好不容易找了一家酒店,一头就扎了进去,迎面却冲出一个大和尚,同他撞了一撞,方剑明看了看他,见他翻着一双白眼,也不正眼看一下自己,心中微怒,想到那人的话,只好将怒气忍住,绕过他的身边,只那大和尚哼道:“小子,龙小姐是你好惹的吗,下次可要注意点!” 说着,哈哈一笑,出了酒店,方剑明听了,心中惊道:“那个小丫鬟还真没有说错,我刚一进城,人家就找上门来了,看来我得要小心应付才是!”在酒店里吃过饭,出了酒店大门,一路向街道那头行去,转了几条大街,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在客房里睡了一会儿午觉,谁知道这一会儿居然就睡到了掌灯时分,醒来的时候屋内昏暗,他叫来客栈伙计,给他点着了油灯,又叫伙计帮他去弄些吃的了,自然有少不了赏了那伙计一点碎银子,喜得伙计连连道谢。 用过晚饭,在屋里盘膝打坐了一会,夜色渐渐的浓黑起来,到了半夜。他心中有事,哪里能够睡得着,就在油灯底下看书,过了不多时,那睡意居然袭上了心头,那自小就很贪睡,如今虽然有了心事,但他也不很放在心上,只是希望它赶快来到,等了半天,见没有动静,睡意自然就来了。 他回头过去,见麒麟鼠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点也没有担心的样子,笑了一笑,把书放回包袱里,吹灭了油灯,上床睡觉,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被夜行人走过屋顶的声响惊醒,急忙翻身坐起,麒麟鼠也是机灵的一跳,落到了地上,吱吱一叫,方剑明穿好衣裳,拿了大刀,插上蓝潮箫,挂好包袱,在桌上仍了一锭银子,带着麒麟鼠从窗户飞身而出。 一到院子里,只见四下一片漆黑,他急忙运气内力,眼内闪过一道精光,四下里看得一清二楚,接着飞身上了屋顶,朝着城北看去,只见淡淡的夜色之下,有一条人影气起落若飞鸟一般,正施展着轻功如飞而去,大街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天色已经很深了。方剑明心道:“这么晚了,还有夜行人出没,想必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待我追着去看一看!” 施展轻功,向那条人影远远追上去,他的轻功比那人好了不少,渐渐的就将距离拉近,蓦地那人身子一停,方剑明见他有回头看的意思,急忙往下一伏,趴在了一片屋瓦上,同黑色融为一团,果然那人回头看了一眼,又将四周打量了一下,身子往下一滑,落了下去,大概是到了一个院落里面。 方剑明见他落下去后,猛地飞身一起,跃到了他刚才的立身之处,紧紧的趴在屋顶上,往下看去,只见那个夜行人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他的脸上包着一块黑布,看不到他长得什么模样,不过从身材来看,这人应该是一个男子,方剑明见他走到了一个窗户下面,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来,往窗户上一插,用嘴含着那东西的一头,对着屋里也不知道在吹着什么。 那蒙面人往屋里吹了一会儿,大概是感到已经足够了,退身到了大门边上,右手紧紧的贴着大门,不消一会,只见那门的门闩被他的内力震断,大门打了开来,蒙面人跟着就要往里进去,方剑明见他就要抬脚入内,哪里还能忍受得主,大喝一声,道:“无耻小贼,看招!”麒麟鼠知道他要出手,从他的肩头跳了下来,落到屋顶上。 方剑明大喝一声后,自屋顶上一跃而下,从那蒙面人身后一掌劈到,掌风呼呼,那人陡地翻身从方剑明头顶越过,轻功竟是高明到了绝顶,方剑明一掌落空,回转身来,一个东西却迎面打了过来,他想也不想的就伸手一抓,将那东西抓在了手里,那蒙面人冷哼一声,道:“多管闲事的臭小子,坏了老子的好事,老子会记得你的!” 这时已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有人大喝出声,蒙面人在一声叫喊声中,飞身上了屋顶,他刚一起身,南厢房那头跟着跃起一个人来,霹雳一声喝道:“淫贼莫走!”那人说了一句话,就劈空一掌打出,掌风起处,将房顶上的数十块瓦片掀起,哗啦直响,蒙面人身形晃了一晃,却是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哪里还敢回头去看是什么人从身后偷袭他,放开两脚,如飞而去,那人冷哼一声,展开轻功,追了上去。 方剑明正要追上,身形刚起,就被一股掌风震落在地,抬头望去时,只见从西厢房哪里跃出一个人来,满脸怒容的道:“采花贼,还想走吗!”接着就是一掌劈到,掌风之中居然带有点穴的功夫,端的是不可多见!方剑明见他误会了自己,对着他高声叫道:“这位兄台莫要误会,真正的采花贼刚才已经跑了,不是有人去追了吗!” 那人冷笑道:“难道你不是采花贼吗?” 方剑明见他一掌打到,右掌一翻,同他接了一掌,两人都被对方震退了三步,闻言忙道:“我当然不是采花贼了,我是来捉采花贼的,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那人哈哈一笑,道:“你说你不是采花贼,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方剑明低头望去,这才有空去看他手里抓着的东西,这一看,发现这个东西正是刚才那个采花贼用了作案的工具,急忙将东西一丢,道:“兄台,这东西不是我的,是刚才那个采花贼打过来的暗器,我一时不察,上了他的大当!”那人哪里听他的话,飞身而上,大打出手,掌风临面,隐隐生疼,掌法之中暗藏着点穴手法,竟是一门十分奇特的武功。这时只听得脚步声杂乱,有不少的人向这里跑了过来,模模糊糊的还看到了火把的亮光。 方剑明生怕他纠缠不清,那自己可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淫贼”的贼名了,同他打了七八招,一拳将他逼退,急忙飞身上了屋顶,正要开溜时,只见前面十丈外,缓缓的升上了一个人,那人体态轻盈,居然是一个女子,身上穿着一件白裙,方剑明了不到前面会有人等着他,那人又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劲,在他前面布上了一道气墙,方剑明一头扎了上去,竟是再难向前移动一步,又加上他的去势过于猛烈,在空中打了一个筋斗,翻落在屋瓦之上,那瓦片居然没有发出半点的动响,可见方剑明的轻功已是到了极高的境界。 章节目录 第96章 飘渺仙子龙碧芸 方剑明抬眼一望,见到白衣女子,还没有看清她的面貌,不知为何就想起了他的依怡姐来,待看清对方的面容,霎时呆了一呆,就这一呆的功夫,那女子飞身来到了他的身前两丈开外,轻飘飘的站在屋顶上,双脚几乎没有着地,如同缥缈的仙子一般,对着方剑明微微一笑,声若空灵之音的道:“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要走呢?龙碧芸有理了!” 龙碧芸!天,居然会是龙碧芸,方剑明遇到她的丫鬟后,就有些怕见到她,生怕她听信了丫鬟的谗言,对他出手,人家可是“慈航轩”最杰出的女弟子,他能打得过人家吗?再说了,“慈航轩”的地位在武林中隐隐有江湖圣地之称,无数的白道人物将之视作正义的化身,他一个人得罪了她,她要是一发怒,当真如她的丫鬟所说,会有很多的江湖人来找他。 没有见到龙碧芸之前,他还没有深深的意识到这一点,如今见了龙碧芸,方剑明不禁暗自后悔今天中午不该以强硬的姿态对那个丫鬟,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到了龙碧芸,不是自寻死路吗。以她们“慈航轩”的作风,哪里会容忍“淫贼”在这里胡作非为! 方剑明听到这个女子说她正是武林中群花谱上的“飘渺仙子”龙碧芸,第二次呆住了,竟连身后那个青年一掌劈到也没有发觉,只是看着面前的佳人。这个佳人实在太美了,用词语来形容她,根本就不可能,她的眉眼是那么的富有灵气,她鲜红的小嘴又是那么的性感,她脸上随时带着一种迷人的微笑,让人见了,如同一阵和风扑面而至,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可以在她面前露出一丝猥亵的神态,她就像缥缈山间的仙女一样,使人不敢对她稍有不敬。 方剑明将她和白依怡比了一下,居然是各有所长,不等他在做多想,身后的那一掌已是击到了他的肩头,麒麟鼠见主人危险,愤怒的“吱吱”一叫,飞身而起,张口居然喷出了一道火光,击向对方,那人见了,大惊失色,身子一纵,脚尖一点屋瓦,身形斜飞出去,麒麟鼠吱吱一叫,趴在屋瓦上,一双小眼睛紧紧的盯着对方,那人这下可不敢小瞧麒麟鼠,他不了解麒麟鼠的底细,哪里敢轻易上前。 他见方剑明兀自呆呆的瞧着龙碧芸,心中不由生出了一股醋意,对龙碧芸道:“龙小姐,这人是一个采花贼,他此次合同一个另外一个采花贼前来,欲意将家妹用迷魂烟迷住,偷偷带走,幸亏我和狄兄发现得及时,不然家妹就要遭到他们的毒手了!” 龙碧芸听了,满脸的笑意猛地一变,化作一层严霜,冷冷的看着方剑明,道:“阁下真是采花贼么?” 方剑明听这个青年在龙碧芸面前这么说他,心中生出一股怒意,真正发现淫贼的是他,而那人却说他同淫贼一伙,你叫他为何不怒,听了龙碧芸的话,他没好气的道:“龙姑娘,我知道你是‘群花镨’上的美人,又是‘慈航轩’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女弟子,我是不是淫贼,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请你不要听信了他人的误会之言。” 青年冷笑道:“我误会你了吗?我出来的时候,见你正和那个蒙面淫贼打招呼,你的手里又拿着迷筒,我哪里误会你了,你休在这里狡辩!”这时院落里涌入不少的人来,火把通明,当先一位是一蓝袍个中年人,颌下生着长须,长了一张方正脸庞,和青年有些想象。只见那蓝袍中年人站在院落里,抬头对着那青年喝道:“枫儿,出了什么事,这位肩背大刀的少侠是什么人?还把龙小姐给惊动了!” 青年飞身一跳,从屋顶上落了下来,对那蓝袍中年人恭恭敬敬的道:“爹爹,他不是什么少侠,他是一个淫贼!龙小姐听到动响,这才过来的。” 这时,从那蓝袍中年人身后走出一个中年妇人,她见一间房门打开,四下里有火把,照得通明,她是一个妇道人家心思灵巧,哪里会看不出是出了什么事,急忙飞身一跃,进了刚才那个被蒙面人打开的屋子内,随手一掌,掌风一扫,将大门给关住了,不一会儿,就见她神色难看的从屋里走了出来,对着蓝袍中年人点了点头,那蓝袍中年人见到妇人的点头,脸色一怒,对着房顶的方剑明喝道:“淫贼,你下来,既然有胆子,就不要跑!老夫称称你有多大的斤两,居然采花敢采到了老夫女儿的头上,老夫看你是不想活了!” 却听得龙碧芸笑道:“史庄主,区区一个淫贼,就让我来打发吧!” 那史庄主听了,换了一副笑容,道:“龙小姐,这事发生在史家壮,又发生在蔓儿的身上,叫我如何忍受得了!你是史家壮的客人,怎么能劳你动手呢,还是让我来吧。” 龙碧芸笑道:“史庄主,你这就客气了,我初出师门的时候,师父她老人家就嘱咐过我,见到武林侠客,要尽量的将他们团结起来,如果是江湖邪恶之徒,也不能随意的杀之除害,不是十恶不赦之人,要尽量感化他们,使他们改邪为正,今日这事就让我来处理,我会给史庄主一个满意的交代的!史庄主以为如何?” 史庄主干笑了几声,道:“好,既然有龙小姐出面,那我就放心了,龙小姐一出手,相信这个淫贼逃不出去!” 龙碧芸和史庄主说完话,这才面对着方剑明,微微一笑,道:“阁下尊姓?” 方剑明见他们已是认定自己为淫贼,心中感到极为的无奈,有苦却是无从说起,闻言淡淡的道:“一个无名小子而已,不劳龙姑娘挂齿!” 龙碧芸笑道:“你身边的这只动物可是上古异兽麒麟鼠?” 方剑明惊讶的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龙碧芸还是面带微笑,道:“麒麟鼠在本门的异兽记里有记载,我因此知道。你说你不是淫贼,而史兄却说你就是淫贼,而且还是他亲眼所见,又有迷筒作证,你可有证据证明你不是淫贼?” 方剑明想了一下,道:“他既然亲眼见到我是淫贼,那这还有什么话说,无疑我就是淫贼了,不过我只有一句话可说:我不是淫贼!” 那姓史的青年插口道:“好你个淫贼,既然都承认被我看到了你的劣迹,为何还不承认!” 方剑明看着下面的一群人,大笑道:“笑话,笑话,我连你们都不认识,就敢来此作案采花,难道我是一个笨蛋不成?我今日刚进的临江城,难道进了城,也不打听,当晚就来采花!” 龙碧芸脸色一怔,笑道:“你说你今天刚进的临江城,可有什么人作证?”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真是巧了,在下在城外的时候,曾经遇见龙姑娘的丫鬟,你问问她就知道我是不是今日进的临江城。” 龙碧芸微微一愕,道:“你说的是月儿那个丫头?” 方剑明道:“我也不知道她叫做什么,不过她自称是你的丫鬟,而且还要向我卖麒麟鼠,被我一口回绝了,她大概是怕出来见我,躲着不肯出来了吧!” 龙碧芸一脸的迷惑,道:“我的确是有一个丫鬟,不过我昨天已经把她派出去办事去了,算起来应该是回来了,不过她却没有回来,那个自称是我丫鬟的人,你还记得她的模样吗?” 方剑明当下就将那丫头的面容大概描述了一边,龙碧芸听了,脸色一变,道:“不错,你见到的人的确是月儿那丫头,她既然进了城,怎么不到我身边来呢,这么晚了,她会到哪里去!” 方剑明听了,道:“谁知道她为什么不回来,龙姑娘,如今你应该相信我的话了吧?我是清白的。” 那个姓史的青年喝道:“小贼,虽然有月姑娘能证明你今天刚进城,难道这又能证明你不是采花贼么?说不定是白天你看到家妹,一时鬼迷了心窍,当晚就来作案,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方剑明听了他的话,大笑道:“你妹妹长得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我就来采她的花,这未免太滑稽了吧,你妹妹难道是天下第一美女不成!” “大胆,小贼,你太放肆了、你师父是谁?” 那史庄主听得忍不住出声喝道。 方剑明心想“我师父是少林寺的和尚,我岂能把他说出来。”口中道:“我没有师父。”史庄主冷冷一笑,道:“小贼,我也不管你来此是不是采花,深更半夜,你到我府上,想来绝没有好事,就凭此,老夫就可以拿你去见官,不过我们江湖中人的事,官府管不了,那就让我们私自解决。” 对龙碧芸道:“龙小姐,这个小贼实在太无礼,请恕老夫先要动手教训他了!请你看住四周,免得让他见机不对,撒腿开溜,徒增麻烦。,老夫先倒要称称他有多少斤两,毫不把史家壮放在眼里。” 方剑明却是猛地说道:“慢着!” 史庄主道:“你可是怕了?” 方剑明道:“不是,我哪里会怕。我说过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庄,你们我一人都不认识,打起来糊里糊涂的,实在叫人无趣!” 章节目录 第97章 神功惊人 史庄主听了,哈哈一笑,道:“你连老夫都不知道,还敢私闯进来,算你有胆。告诉你,这里是史家庄,老夫是史家壮的庄主史长义,你可不要说老夫以大欺小,谁叫你不长眼睛,作案做到了史家庄来!小贼,废话少说,看招!”双脚轻点地面,猛地飞身一纵,从院中跃了上来,凌空就是一掌,斜劈而出,掌风起处,猎猎作响,吹得方剑明身形摇摇欲坠。 方剑明见他一出手,就发出了这么强大的内家真力,知道他想在几招之内把自己抓住,心底暗自冷笑,刀也不出,他不敢使出少林龙爪手,生怕被人认出来,只是用普通的拳脚功夫和史长义对打起来。两人在屋顶之上打了数招,方剑明渐感不敌,这史长义不仅内功精深,就是一套掌法也是精湛得很,使出来既然是武林中的神妙无比的掌法。 这史长义使的其实是武林中很少见到的“兰花掌”,这兰花掌原本同很多的掌法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关键就在于到了史家这一代,也就是史长义身上,他进过三十多年的勤学苦练,将兰花掌练到了一个极高的顶点,在兰花掌里夹杂了点穴的功夫,每一掌打出,掌风偏袭对手的数处穴道,令人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的掌风扫中穴道,一般的人一被扫中,早就被点住穴道,休想动弹。 像方剑明这个级别的高手,已是进入了武林一流高手之列,被掌风打中,也得生疼好一会儿,如果被他打实穴道,也会被点主穴道。 方剑明使的是普普通通的武功,哪里会是人家对手,数招一过,早已相形见绌,险象环生,龙碧芸在一旁看了,心中暗道:“这少年的武功并不只此啊,怎么不使出看家本领呢?他身上不是有刀,到了如今还不拔刀!” 她刚想到这儿,就见方剑明被史长义的掌风扫过“秉风穴”,方剑明身形一滞,史长义哈哈一笑,喝道:“小贼,你给我躺下!”左掌一劈,劈到了方剑明的“神道穴”,来势之快,犹如闪电。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脸色陡地一变,喝道:“未必!”身形突然一跳,霎时转到了史长义的右侧,伸手一探,去拿对方的肩头,身形之快,之古怪,实在叫人看不出他是怎么躲过史长义刚才那一掌的。 史长义见了,微微一怔,见他这一掌来得好不迅速,竟是被他硬逼退了三步,老脸一红,大喝一声,飞身跃起,朝方剑明当头一掌击下,方剑明脚踩着屋瓦,身形颠颠倒倒的,拳打脚踢,毫无章法,破绽百出,史长义本来一掌就要打中他的胸膛,哪里知道他却是一转,滑了开去,回了史长义一腿,慌的史长义急忙接招,这样几下过后,史长义越打越是心惊,拿方剑明一点办法也没有,相反还被方剑明一套古里古怪的掌法逼得向龙碧芸哪里移动。 只见方剑明一会儿是斜躺着睡觉的姿势,一会儿是倒过身来用双脚去踢史长义,下一招却是双掌一合朝史长义倒下,用头去撞他的胸膛,他伸掌去抓他的脑袋时,方剑明身形一转,已是到了他的身后,一腿拦腰扫到,腿风凛然,吓得史长义一个长身,跳起一丈高下,从方剑明头顶落下,一掌夹着万斤力道击到,掌风吐出,已不是先前那般牢牢的控制在手掌三尺以来,而是霹雳啪啦一声,掌风如一道山洪一般涌向方剑明,掀起了片片的屋瓦,屋瓦在空中飞舞,相互撞击,断裂无数。 龙碧芸本来是站在他们的一丈开外,见史长义一掌击出,早已料到这一掌势不可当,娇躯微微一晃,如鬼魅一般退出了数丈外,静静看着他们二人。 方剑明陡地长啸一声,身形闪动,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众人见了,尽皆心惊,就是龙碧芸也忍不住轻轻的道了一声“咦”,更不要说其他人了,方剑明的身影一分为八,一道一道的掌风连接打出,史长义大喝一声,人在空中,左掌飞出,轰出了十二层的内家功力,他这一掌打出,掌风如排山倒海一般卷出,只听的“噼里啪啦”之声不断,房屋摇摇欲坠。 “轰”的一声,方剑明的双掌与史长义的双掌一结实,那幢房屋竟是吃不住发出的超强内力,纷纷往下掉东西,两人身形一起,那幢房屋“轰隆:一声,塌了下去,方剑明人在空中,猛地一翻伸手在史长义的肩头拍了一下,如鬼影一般从他侧面滑了过去,低声道:“史庄主,我要是淫贼,我这一掌就不会如此简单了” 话犹在耳,方剑明的人已是冲天而起,远远落在了另一幢屋顶上,身形一起,犹如从地上射出的一只离弦之箭,就要远走高飞,哪里知道方剑明刚一起身,只见眼前人影一晃,龙碧芸笑吟吟的俏脸出现在前面,右手一拦,一股强大的内家真力分作七条长龙,向方剑明卷到。 方剑明有心和她试试究竟是谁的内力更强,身形一晃,使出了麒麟八变的身法,身躯又是一分为八,分不清那一个才是他真正的身躯,左掌一翻,洒出一片掌风,那掌风如同一只恶极了的猛兽一般,吞下了龙碧芸发出的七条长龙,一时变做一过小型的龙卷风卷到了龙碧芸的身前。 龙碧芸却是面带微笑,如一个圣女那么纯洁,也不见她是怎么动手的,那股龙卷风到了她身前一尺,轻轻的掀起了群摆,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方剑明见了,大吃一惊,暗道:“她莫非到了‘练神还虚’的无上境界,不会啊,义父当年正在为这一境界而苦恼,她看起来至多比我大不到一两岁,如此年纪难道就到了这般境界!不可能!”却见龙碧芸微微一笑,站在远离自己两张开外,小嘴一张,道:“阁下这就要走了吗?” 身形冉冉升起,史长义此时已回到了院子里面,抬头看着他们,大家见了龙碧芸莲足底下像是托着一股无形的真力,如同仙子一般升起,那些史家庄的家丁护院就像是见了真正的神仙一般,满脸的痴呆像,史长义和他的妻子两人相顾骇然,而他的儿子,那个青年史丹枫一脸惊羡的看着龙碧芸,史长义见了儿子的神情,神色一黯,轻轻的摇了摇头! 方剑明见龙碧芸缓缓升起,知道她要使出杀招,务必要将自己阻拦住,哈哈一笑,身行也是缓缓升起,双眼射出一道黑色的精芒,灼人心魄。 只见方剑明以诡异之极眼光看着龙碧芸,笑道:“龙姑娘果然不愧为“慈航轩”有史以来最杰的女弟子,不过,在下为了求一条生路,只好得罪佳人了!”双掌一翻,身形移动,朝龙碧芸冲了过去,人在途中,犹如懒龙伸腰一般,一双手掌摇摇对着龙碧芸打出,龙碧芸还是那幅迷人的微笑,见状道:“阁下好功夫,不知道是那一位前辈的高弟!”玉手在身前一放,做了一个莲花手的姿势,一股暖和之极的劲道迎着方剑明一股霸气十足的天蝉真力打了过去。 原来方剑明在断崖下的那几年,业已把体内的三股内力清晰的分辨出来,天蝉刀如今没有在往他体内输送真气,少林寺的内功心法,他已是有着一定的深度,他同史长义先前的过招,运用的是少林寺的内力,后来觉得不是对手,急忙运起了天蝉真力,将史长义打败,接着又和龙碧芸接了一招,发现对方的武功实在太高,就将全身的天蝉真力云集到手掌,务求一掌震开对方,逃出去。 两股超强内家真力一接,爆发出一声空气的撕裂声,一层一层的真气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排开,两人所站立的那幢房屋轰隆一声,霎时倒塌,夜色之下,只听方剑明闷哼一声,道:“莫非这就是四大圣书的‘春夏秋冬笈’”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来,龙碧芸眉头一皱,道:“阁下何必作困兽之斗呢,在‘春夏秋冬笈之下,还没有人能够逃得出去。” 龙碧芸就算是皱眉,姿态也是那么的动人,方剑明看了她如同仙子一般凌空一跃,到了自己的身前,伸出纤纤玉手,点向他的胸前大穴。 方剑明突然哈哈一笑,纵身而起,像是见到了阎王的招魂幡一般,躲过了龙碧芸的纤纤玉指,向着麒麟鼠所在方位打了一声口哨,麒麟鼠吱吱一声,急如闪电的跳到了方剑明的怀中,方剑明身形一起,飞跃开去,龙碧芸见他要逃,小巧的玉鼻一哼,笑道:“阁下难道就这么惧怕我吗!”娇躯微转,面朝方剑明跃出的方向,一双白玉般的纤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在往内一推,一股热浪般的真力自她的玉掌内推出,那股热浪就像长了眼睛一般追着方剑明跑出了十几丈外,方剑明猛地一回头,劈空一掌劈出,方剑明“哇”的一声,身形在空中一滚,翻落了下去,消失在夜色里。 章节目录 第98章 林中遇险 龙碧芸身形一动,来到了方剑明的落身之处,四下里一扫,脸色微微一怔,居然没有感觉到方剑明的气息所在,接着暗运内家真力,发出一股超强的气劲,方圆十丈都在她发出的气劲笼罩之下,连一只蚂蚁的呼吸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奇怪,还是没有发觉方剑明的方位,龙碧芸自出山来,还没有人能够在她的手底下逃走过,方剑明还是第一个从她手下逃走的人! 龙碧芸收回了气劲,身形一跃,迎着史长义夫妻和史丹枫走了过去。 方剑明一落下去,急忙施展开麒麟八变的身法,一晃而出十几丈外,跳进了一个漆黑的角落,这个角落离龙碧芸所站立的地上大约有十五丈远,方剑明屏住呼吸,将身心一沉,如同一个睡着的人,大地和他几乎融为了一体,方剑明在危机时刻不由将藏着体内的“大睡神功”激发了出来。本来他的大睡神功内力是藏着头部的穴位之中,这么几年来,只有很小的一点进步,可是在他体内,那两道天蝉真气和少林内功心法真力见了它,往往要退避三舍,却是不知为何。 方剑明平时的时候很少去运用它,只有在练“大睡神功”的时候,才会将它调动起来,因此把它养成了懒惰的真气,这会儿,方剑明一心想躲避龙碧芸的查探,就将那道真力调动,在体内缓缓的游走,在浓黑的夜色之中,龙碧芸一双漂亮动人而又灼人的眼神朝他这里瞟来,方剑明浑身一紧,大睡神功在体内慢腾腾的走动,他还担心龙碧芸的气劲可以查探到他。 哪里知道龙碧芸的眼光在他藏身之处瞟了一眼,那一眼居然有一种迷茫的神色藏着里面,方剑明看得清清楚楚,暗道:“咦……奇怪,她没有发现我吗?”见龙碧芸飞身而去,等了一会儿,四下里安静了下来,他才从那个黑暗的角落里慢慢的走了出来,危机过后,才发觉身上的内伤已是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 他不敢回客栈,出了这个地方,借着淡淡的月色,远远的离开史家庄,出了十来里路,见前面好像有一座破败的庙宇,他飞身落到庙宇的房檐上,低头仔细看了一下,确定里面没有人住,这才跳进去,只见这个庙宇大概有许多年没有人住了,年久失修,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正中是一个大殿,大殿上有一个缺了一只胳膊的佛像,方剑明认得那是文书菩萨。 他走进了大殿内,扫开一个地方,盘膝坐好,叫麒麟鼠在一边为他护法,暗运真力,在体内缓缓的走动起来。运行了几个周天,他内伤有所好转。这四大圣书之一的“春夏秋冬笈”果真厉害,要是他没有天蝉真气和大睡神功的真力,光凭少林寺的真力,万万不是她的对手。 见天色微微有些透亮,他又调息了两个大周天,睁开眼时,天色已大亮,麒麟鼠端坐在大殿门口,还在为他把守着门户,方剑明心中一暖,站起身来,麒麟鼠回头一看,见他业已好转,吱吱一叫,跳上前来,方剑明将手一张,麒麟鼠跳到了他的怀里,伸出鲜红的小舌头,在他脸上舔来舔去的,逗得方剑明呵呵直笑。 末了,方剑明将它放下,道:“阿毛,昨晚真是倒霉头顶,要不是我担心那个小丫头在夜里使坏,也就不会发觉那个采花贼的行踪,害得我如今成了采花贼,怪不得那个算命大叔说我进城以后,麻烦不断,当真有些道理啊,也不是假的!” 方剑明暗自嘀咕了半天,听到远处隐隐传来了人语声,他将麒麟鼠一把放下来,走到庙宇的破门处,从一个口子往外一瞧,只见远处有一条大道,那大道上正有六个人大声说着话,肩头都杠着农具,方剑明见他们是出来干活的农人,放心不少。 回头向麒麟鼠一招手,麒麟鼠跑到了他的身后,方剑明推开破门,一人一鼠出了破庙宇,绕到了大道上,方剑明紧了紧肩头的包袱,低声的道:“昨晚要是我狠心一点,给他们来一点火器,非得把史家庄变为火家庄不可,这火器我好歹得看好了,别人不能用,但是威力却是极大,一个不小心,爆炸起来,可不是好玩的,我带在身上总觉不便,得找一个地方藏起来!” 他嘀咕了半天,一路行了五六里路,居然到了城北的大门,这时在大道上的人已慢慢的多了起来,守城的卫兵腰间跨着大刀,打着哈欠,一副昨晚没有睡饱的样子,方剑明没有受到他们多大的阻拦,就出了城门。到了城外,方剑明回头去看高高的城墙,心中想到:“这个临江城真是我的倒霉之地,以后还是少来为妙,如今背着一个淫贼的恶名,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白道人物来找我,就是史家庄,看起来势力也是不小,得罪了他们,还真不好大摇大摆的在路上走了!” 他边想便走,走了二十来里路,到了荒郊野外,隐隐的听到了有水流的声音,他循着水声,走了不到一百丈的距离,在一片树林外看到了一条宽有五丈左右的河流弯弯曲曲的流向一方,他见那河水深不见底,河岸上野生着不少的大树,他就着河水洗了一把脸,感觉十分的爽快麒麟鼠却是怕水得很,不敢过于靠近河水,方剑明用双手捧了几捧水,给它洗了洗脸盘,麒麟鼠吱吱乱叫了半天,方剑明呵呵笑道:“臭小子,给你洗脸还不乐意,对了,昨晚上你是怎么喷火的,再表演给我看看!” 麒麟鼠听了,得意的看了看方剑明,走到一旁,对着天空张嘴吐了一吐,却是什么也吐不出来,憋了半天还是没有喷出火来,看得方剑明一阵哈哈大笑,麒麟鼠见方剑明嘲笑它喷不出火,鼓足了力气,狠狠的往外一吐“噗”的一声,居然吐出了一个圆圆的气泡出来。 方剑明见了,几乎要笑破了肚子,道:“阿毛,得了吧,别吐了,你看都把口水给吐出来了!”说着,有捧了一把水,抓住麒麟鼠,强行为它洗了一把脸。麒麟鼠鼓着双颊,气乎乎的看着方剑明。方剑明呵呵一笑,带着麒麟鼠沿着河岸向下游行去。 方剑明对地理位置不清楚,也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他本来有打算去少林寺看一看的,可是碰上了这一挡子事,他暂时还不敢回去,虽然心中极为的想念师父和掌门师祖伯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如今过得怎么样,但是为了不给少林寺增添麻烦,他觉得过一段时间再到少林寺去见见他的师父。他倒是很想去找义父刀神,可是江湖之大,他又到哪里去找呢,义父的行踪岂是一般的人所能知晓的,他要打听,打听出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还不如他自己暗暗的去查访呢。 他沿着河岸走了数里,突然从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方剑明觉得十分的奇怪,在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马蹄声呢,谁会吃过了没事干,将马骑到这里来,这里只有一条小道,很少有人行走,更别说骑马而过了。他听了一会,只听得那马蹄声越来越近,竟是从他的身后本了过来,他回身一瞧,只见三匹快马沿着河岸奔了上来,当先一位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远远的就听到那女子娇声喝道:“臭小子,你跟我站住,可让我们追上你了,你这个采花贼!” 方剑明听了她的声音,脸色急变,暗道:“这个丫头怎么追上来了,她昨晚不是不在史家庄吗?怎么这么快知道这件事了!” 打了一个口哨,带着麒麟鼠沿着河岸狂奔起来,他的轻功可是不低,麒麟鼠更是此中的老手,一人一鼠狂奔了半天将那三个人远远的落下,方剑明见前面河水中,有一个水坝,那水坝筑得不高,有不少的水从上面流过去,方剑明身形一起。抓着了麒麟鼠,几个起落,双脚一点水坝,就到了对岸身形一跳,落到了对面的一片密林之中。 方剑明进了密林,如鱼得水,他可不怕那三个人追上来了,在这种地方,骑着高头大马非但没有多少的用处,相反还会碍手碍脚的,不过这也只是针对于一般的马,像上等的好马,只要不是树木太多,杂草蓬生,速度就算受到一定的影响,可是速度也是极快的。还好那几三个人所骑的马只是一般的马儿,并非什么千里良驹。方剑明沿着密林跑出了二三十里,早就将他们抛出了不知道多远,哪里还会追得上他。 方剑明躲过了他们的追踪,渐渐的就放慢了脚步,他在树林里又大概走了三四里路,陡地听到了左面传来呼叫之声,他心中一惊,暗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呢,真是倒霉,从昨晚到现在,一刻也不得安静!”他听到那呼叫声越来越响亮,竟是一个女子求救的呼叫。 方剑明听清后,哪里还敢再耽搁下去,双脚一点地面,飞身窜起,几个起落就到了那女子呼叫的地方,麒麟鼠跟在他的身后,也到了现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人在此施暴,他就大喝一声,道:“住手!”,抬手就是一记劈空掌力,打向一个正欲施暴的男子身后,听到了方剑明出声喝住他,同时又感到了身后一股掌风卷到,哪里还敢施暴,松开那女子,回身劈出一掌,骂道:“他妈的,多管闲事!找死。” 章节目录 第99章 演戏 “砰”的一声,两股真力撞到一起,方剑明身形微微一晃,那人却是“蹬”的一声,退了一步,险些踩到了那个女子,幸亏那女子见他松开自己后,爬起身来,**着玉体,露出洁白的肌肤,有一半高高的**闪动着,向方剑明那头猛地扑了过去,口中惊叫道:“英雄救命,英雄救命!” 方剑明是一个男子,见了那女子的模样,乳胸白得亮人,吓得双眼一闭,双手往前一推,慌张的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到一边去吧!”那女子却是不听他的话,转眼就到了他身前不足三尺,忽的玉手如同兰花一般一拂,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右手食中二指并着,点到了方剑明的麻穴,指风凛然,哪里是一个弱女子! 方剑明哪里料得到她会突然间向他出手,根本就来不及闪躲,当下就给她店主了穴道,那女子格格一笑,道:“倒也,倒也。”方剑明真是听话得很,“咕咚”一声,翻落在地,那女子又是格格一笑,道:“我说了吧,这种小男生根本就是一个绉儿,何须我们多动脑筋,三师哥,你看我们这不是将他拿住了!” 说完,就向方剑明走上一步,弯腰去抓方剑明的腰间,那男子此时却换了一副冷冰冰的神态,淡淡的道:“小师妹,说不定这小子是假装被你点中,你可要小心,不要着了他的道儿!” 那女子媚笑道:“三师哥,你也太小瞧我的‘拂花点穴’了,这个俊俏的小子,年纪轻轻,会有多……”话声一转,竟是换成了一声“哎呀!”的惊叫。 方剑明本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体,猛地翻身坐起,五指一张,少林龙爪手闪电打出,击到了那女子的肩头,那女子口中低呼一声,被打退了出去。方剑明一个鱼跃,翻身而起,哈哈一笑,道:“你们演的双簧真是逼真得很啊!” 那男子生怕女子有所闪失,飞身一跃,将女子扶住,看着那女子微微皱起的柳叶眉漂亮脸蛋,问道:“小师妹,你没事吧。”那女子摇了摇头,转过脑袋,看着方剑明,诧异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完全可以做到啊。” 方剑明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那女子道:“我们设计要捉你,难道这不是理由?” 方剑明笑道:“你们没有捉到我啊,要是捉到了我,而且又对我施加武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男子奇怪的道:“你是怎么看出我们是在演戏的!” 方剑明笑道:“我哪里看得出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位姐姐的点穴手法的确是十分高明,不过我却是没有被点住!正如这位老兄所说,我假装倒在地上,看你们到底有何企图,要是你们一上来,就给我一刀,那我就对你们不客气,好在你们只是想捉住我,我就没有出杀招!” 那两人听了,身形一分,一人堵住了方剑明的退路,另一人站在方剑明的前面,前面的是那个女子,只听那个女子格格一笑,道:“小子,看你的模样好俊俏啊,我师父正缺少你这种少年男子作药引,你不如就跟我们回师门去,姐姐保证不会有人欺负你!” 方剑明见他们还不死心,仍然要捉住他,心中更是奇怪,问道:“你们两位是什么人?我和你们萍水相逢,毫无瓜葛,更谈不上有仇恨,你们为何一定要抓住我不放呢?” 那女子向方剑明抛了一个勾人心魂的媚眼,嫣然一笑,故意将遮住乳胸的衣领低了一低,大半个**顿时落入了方剑明的眼中,慌的方剑明急忙将眼光避开,并高声道:“你不要跟我来这一套,要是我把我惹怒了,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那女子格格一笑,“哟”的一声,道:“少侠难道看不出我们是什么人么?” 方剑明道:“我当然看不出,我又不是神算子。” 那女子道:“你想知道我们,其实很容易,只要你点个头,跟我们走,我就将我们的身份告诉你,你看这个注意好吗?”说着,满脸的媚像,一双勾魂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方剑明,鲜红的樱桃小嘴微微张着,吐出一阵一阵的热气,十分的诱人,要是一个正常的男子,哪里会忍受得住这种勾引之态,早就一个恶虎扑羊,将这个女人搂在怀中,就地正法。 可惜她遇到的是方剑明,方剑明自小在少林寺长大,一天到晚就是师父在他面前提到女色的般般坏处,劝他将来长大来,尽量不要过于接近女人,女人就是一枚毒药,沾上了这一辈子就要完蛋了。他们作和尚的不近女色,可以这般说女人,方剑明听了,却是将信将疑。 他自修炼了大睡神功以后,就对世上的很多事看得很谈,不然他昨晚在史家庄被人误会为淫贼,按照一般人的脾气,早就暴跳如雷,哪里还像他这般不急着去澄清此事,在方剑明想来,相信他是清白的人,不用他解释,自会深信他不会去做什么淫贼,不相信的人,就是再跟他们多费唇舌,也是枉然,还不如不去解释,管他们如何看待自己! 他见到那女子正在施展女人的本领勾引,脸上虽然微微一红,但是也没有多少的不正常,喝道:“你不要作出那一副媚态来勾引我,我是不会上当受骗的。” 那女子见这一招不管用,突然格格一笑,将上衣全部解了下来,大笑道:“这样你就不会不满意了吧。”方剑明想不到她会如此的大胆,简直就是一个荡妇娇娃的动作,吓得方剑明急忙将双眼一闭,陡听得身后风声响起,身后的那个男子已是从他身后一掌打到。方剑明一个“燕子大翻身”,闪了过去,也不睁开双眼,听风辨向,单凭一只左手同那个男子打了起来。 那男子的武功在一般武林人的面前算得上是一个高手,然而在方剑明的面前却是万万不敌,他们二人打了十来招左右,方剑明大喝一声,一掌将他击退,双眼一睁,左掌一起,带出一股强大的劲风,击向了那个男子,那男子眼看就要伤在方剑明的掌下,那女子格格一笑,道:“我三师哥的武功不怎么样,你要打就打我吧!”说着,娇躯一转,如同一股轻风般卷向方剑明,纤纤玉手一划,偏袭方剑明身后的几处大穴,她的武功并她的师哥不知好了多少!方剑明头也不回,左掌一撤,从腰后穿了过去,打出一股掌风。 那女子格格一笑,飞身一跃,转到了方剑明的左侧,玉手一伸,击到了方剑明的肩头,方剑明将身一扭,滑了开去,一招少林龙爪手打出,那女子的娇躯微微一滞,方剑明哈哈一笑,伸爪拿住她的肩头,将她远远的抛了出去,同时右掌一挥,掌风平地而起,卷起一道强大的风柱,将那个飞扑而到的男子震退了三丈多外,分寸却是拿捏得十分到位,没有让对方受到多大得内伤,只是让对方一跤颠倒在地,摔着了屁股。 方剑明将他们二人打退以后,呵呵一笑,道:“我也不管你们为什么要捉我了,下次你们要是再来捉我,可就不是这般容易了,在下还有事情,可不能在此和你们再耽搁下去,望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打了一个口哨,麒麟鼠从一棵大数地下跑了出来,原来刚才方剑明出手的时候,麒麟鼠就跑到了那棵大树底下,他见方剑明出声叫唤,急忙跑了出来,方剑明双脚一点地面,飞身出了两丈开外,麒麟鼠跟在他的身后,以丝毫不下于他的速度,一人一鼠早已出了十几丈外,只见得方剑明的背影再树林中若隐若现。 那女子双脚一着地,方剑明和麒麟鼠已到了数丈外,她见方剑明的轻功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心头暗暗一怔,想道:“看不出这小子的武功这般好,幸好没有将他真正的得罪了,要是把他惹火,我和三师哥恐怕要缺胳膊少腿,回去后怎生见师父!” 那女子走到那男子的身前,此时那男子已是战了起来,揉着屁股说道:“小师妹,我说了吧,这家伙的武功不是我们所能对付得了的,你就是不听,偏偏要捉他去献给师父,其实师父她老人家哪里有了那么多的‘药引’,有何须在乎一个男子!” 那女子双眼一瞪,道:“三师哥,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心思。” 那男子道:“你有什么心思?” 那女子道:“这个少年的武功那么高,我们要是将他捉住,献给师父,师父就会传授更高的武艺给我们,省得我们两人了老是被二师姐和大师姐那两个贱货欺负,难道你想一辈子被她们骑在头上!” 那男子低头想了一下,道:“小师妹,我也知道你说的对,不过这个少年的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们联手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他想杀我们,顶多只要二十招,我们想躲都躲不过去”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这很好办,你我悄悄的跟上去,我就不相信这天底下会有真正的柳下惠!”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又是美人 方剑明带着麒麟鼠行走在大道上,自离开那两个人后,他发现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大胆的女人,那个女子长得很好看。虽不说她有着闭月羞花之貌,至少她有着一种风情,这种风情是最令男人们心动的魔力,方剑明要不是因为他自身的原因,恐怕要受到那女子的诱惑。 走了不到两日,这日来到了一个镇上,这一路上也不知遇到了多少的镇,可是这个镇却有些特别,因为一进镇上,就会发现这镇上的人有一大部分都是武林中人,这些武林中人也不知道为何聚在这里,三五成堆的围在哪里,说着话。 方剑明不好上前向他们打听,只是加快脚步,想从镇上穿过去,哪里知道人群之中却走出一个大和尚,方剑明看见了他,心中吃了一惊,原来这个和尚正是那日在临江城内,同他撞了一下的那个和尚,方剑明由于自身在少林寺长大,对和尚有着一种好感,那日这个和尚有意向他示威,他没有发作。想不到今日却在这里遇见了他。这个和尚的脚程也不慢啊,居然这般快就到了此地! 方剑明见那个和尚向他走了过来,正不知他想做什么,突然听到有人在他身旁哈哈笑道:“这位老弟,来来来,我们到酒楼上喝酒去!” 方剑明还没有看清这个说话的人长得什么样,就被他一把拉住,拖着他往斜翅里走了开去,麒麟鼠跟在他们的后面,长尾一摇一摆的,模样甚是乖巧,那大和尚本来想上前同方剑明“打招呼”,哪里知道半途会有人先他一步,将方剑明拉走,只见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对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狠狠的瞪了一眼。 这个大和尚其实是江湖上黑道上的一个和尚,他这个和尚算不得是真正的和尚,吃喝嫖赌,样样都会,完全就是一个酒肉和尚,他在半年前遇到了“飘渺仙子”龙碧芸,那一次他同着几个黑道上的高手要杀一帮人,被龙碧芸出手教训了一下,却是没有杀了他们,叫他们以后不可胡乱杀人,改过自新,他和那几个黑道高手后来听说面前的人正是“慈航轩”的女弟子。 那“慈航轩”乃是武林正道的象征,他们受到了龙碧芸的感化,收敛了不少的凶气,却是在暗暗跟着龙碧芸,有些武林上的人,见了龙碧芸的美貌,色心大动,使出一些卑劣的手段,欲图不轨,他们都在暗中为龙碧芸将这些家伙打发了,龙碧芸哪里会不知道他们在她后面跟着,她也不去管他们,只要他们不再胡乱杀人,她是不会去理他们的。 龙碧芸身边的那个丫鬟名叫龙月,同她一起长大,在“慈航轩”可以说是除了师父,与她最亲的人,她们二人亲同姐妹,龙碧芸从没有把她当作丫鬟使唤,因为她的年纪比龙月要大了几天,就叫龙月为妹妹,龙月却是不敢叫她为姐姐,一来是“慈航轩”的规矩没有这一条,二来是她对龙碧芸有一种敬重之心,她还是叫龙碧芸作小姐。 她这个人也说不上有多么坏,不过因为出来了快一年了,在江湖上沾上了不少坏习气,那些黑道人物被龙碧芸收服后,不敢轻易去找龙碧芸,再他们的眼中,龙碧芸就是他们的圣女,那般高贵,多看一眼就显得有些不敬,是以就常常找上龙月,向她说了许多好话。 龙月见得有这么多得高手来向她套近乎,她心中哪能不得意,以前在“慈航轩”内,除了龙碧芸对她是有说有笑的,其他人都是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尤其是那个龙碧芸的大师姐,两年前她们“慈航轩”举行了一次比武,那个大师姐本来是独占鳌头,哪里知道从中插出一个龙碧芸来,将她击败,得到了这一次她们“慈航轩”到武林中行走的机会。 那大师姐每次见了她两主仆二人,大师姐不敢向龙碧芸发脾气,却将矛头对着她,说她这里不行,哪里有不行,简直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龙碧芸看不过去,差点和大师姐大打出手,后来这事让“慈航轩”的轩主龙锦梦知晓,本来要等到龙碧芸满十八岁之后,才能让她出山,因这一事,龙锦梦只好叫龙碧芸提前两年出山,龙碧芸和龙月一出江湖就在武林中刮起了一股“龙大美人之热“ 龙碧芸的武功深不可测,人又是美得不可形容,这天下间也不知道有多少英雄豪杰为他折腰,倾倒到在她的石榴群下,但是因为她生来就有一种神圣的气势,不管是多么坏的人,在她的面前,也生不出一丝的邪恶之念,没有多少的人敢在身边跟着。 龙月得到了那些高手的高帽,哪里不会将女孩子的骄气发挥了出来,慢慢的就形成了蛮横无理的态度,她在龙碧芸面前却是一副对任何人都和和气气的态度,到了外面,只要有人不听她的话,她就会使出女孩子的那一套蛮横出来。 她那一日受了方剑明的气,进了临江城,想了想,忍不下这口气,也没有回去,她找上了大和尚和几个以前在黑道上十分嚣张的高手,向他们微微透露了她的不满。那大和尚因为有急事要出城,他听说后,装作从酒店里出来,故意撞了方剑明一下,只要方剑明先出手,他就有理由大打出手出手教训方剑明,哪里知道方剑明却是忍下了这口气,他也不好发作,想到反正那几个家伙会为龙姑娘讨会公道的,他匆匆的出了城,才来到这里。 方剑明被那个人拉着,几乎是脚不沾地的飞快向前而行,方剑明偷空瞧了这人一眼,看到他的样子,险些大笑起来,只见这个人长得好不怪异,方剑明见了那么多的人,却是从来没有见到生得这般模样的人。只见这个人长了一个圆圆的鼻子,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蛋,圆圆的脑袋,他的面貌每时每刻都在笑着,好像这一生除了笑,其他的都无所谓,你见了这种人,在大的脾气都会一扫而光,因为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人就算生气,恐怕也是笑着的,因为他的面貌就那样子,想发怒也只能在心底,在他的脸上,一点也不会看得出来。 方剑明忍住心中的笑意,道:“这位前辈,你要把我拉到哪里去啊?” 那笑脸人笑道:“我不是要拉你去喝酒吗?” 方剑明道:“你要拉我去喝酒,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啊,万一我不愿意,怎么办?” 笑脸人笑道:“你怎么会不愿意呢,在酒楼上有一个大美人,你不想去看看吗?” 方剑明听到“大美人”三字,心中不知为何轻轻的打了一个寒噤,那笑脸人拉着他的身子,感觉了出来,呵呵笑道:“怎么了,你怕了吗?我的天呀,我说我是这天底下最怪异的人了,你却比我还怪异,这世上还有怕见美女的男子!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都想一睹美人的风姿,却有人怕去见她,你说你怪不怪?” 方剑明听了,干笑了叫声,没有回答,却是问道:“前辈,敢问尊姓?” 笑脸人笑道:“他们都叫我笑老头,你就这么叫我吧,小哥,你贵姓大名啊?” 方剑明笑道:“在下姓方,名叫剑明,见过笑前辈!” 笑老头呵呵一笑,道:“孺子可教也,就冲着你这一声前辈,我非得请你喝酒不可,到了酒楼上,你看不看大美女那是你的事,但是你不能不喝我请的酒,否则就是瞧不起我!” 方剑明道:“不敢,不敢!对了,笑前辈,这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这么多的武林中人,那个大美人又是谁啊,莫非是最近风头响片大江南北的群花谱上的美女不成?” 笑老头笑道:“不错,这个大美人不止是群花谱上的美女,还是八美人之一,你说是不是大美人?” 方剑明心中惊讶,暗道:“前些天见到了龙碧芸,今日又要遇见同她起名的美女,这世上怎么这么多美女,不知道她是谁。”随口问道:“笑前辈,可知她是那一位?” 笑老头哈哈一笑,道:“到了,我们上去再说,小心不要看傻了啊!” 方剑明抬眼一望,只见这家酒楼的装饰十分的华丽,占地也甚广,规模倒是不小,他们二人,身后再加上麒麟鼠,走进了酒楼里,刚一进得大门,只见整个酒楼静悄悄的,居然没有酒楼的吵闹之声,方剑明放眼望去,只见一楼坐了七层的客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僧道书生,叫化子,三教九流,几乎都有,看得方剑明心中暗自惊异。 这些人看到他们二人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只“松鼠”,无数的眼光向他们扫了过来,方剑明微微的将眼光低了一低,那笑老头却是哈哈一笑,大声说道:“这酒楼真是奇怪,自从来了一个大美人,谁也不说话,难道女人就有这么大的魔力吗,大家吃喝自己的,不要看着我们,我们不是来看美人的,我们是来买醉的,小二,小二……” 只见一个小二模样的汉子轻轻的走了过来,低声道:“大爷,你有什么吩咐?”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笑老头 笑老头笑道:“连你都不敢大声说话,看来这美人的魔力确实不简单,给我们上几个好菜,再给我们来一大坛子好酒,我们在楼上等着,可要快呀,少不了你的赏钱。” 那小二低声应了一声“是”,快步而去,方剑明却嘱咐他拿三个碗来。笑老头抬脚就走,带着方剑明和麒麟鼠就往二楼上去,他们二人一鼠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到了楼梯的一半,突然一个黑衣人站在了楼梯口哪里,好像要挡住他们的去路,笑老头却是看也不看他,就像没有当这个人存在他的视线之内。 方剑明正要给笑老头提醒一下,笑老头呵呵一笑,道:“好狗不挡道。”也不见他如何出手,那个黑衣男子闷哼一声,蹬蹬的连退了七步,楼梯口空了出来,笑老头上得楼来,一双圆眼睛滴溜溜一转,见方剑明和麒麟鼠上得楼来,哈哈笑道:“小子,看到了吧,那不正是一个大美人。” 方剑明一上得楼来,刚一冒出半个身子,就觉得有数道庞大之极的气劲临身而至,暗地里将天蝉真力运起,那数道气劲立时就退了回去,方剑明全身露在楼上时,双眼一扫,只见这二楼上,坐了不到三层的客人,正中那一张大方桌上坐着一帮人,左首的第三张桌上坐着一帮人,右首第四张桌子坐着另一帮人,其他的却是单独而坐,或者只有两个人对面而坐,楼上的人加起来一共是二十个人,如果再加上那黑衣男子和他们二人,那就是二十三个人!麒麟鼠自然算不得是人。 那黑衣男子被笑老头逼退,正要发作,却听得有人哼了一声,他立即转身朝右首走去,到了一张桌子旁坐下,哪里还有四个人。方剑明一眼瞧见了坐在正中的一个女子,见到她娇媚绝世的容颜,心神一震,像是被铁锤狠狠的捶了一下,方剑明见到了这个人,心底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亲近的感觉,好像这么多年来,她就在这里等着他的归来。 这个女子有一对美妙到极点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有着一种淡淡的韵味,叫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还有一个动人的玉鼻,叫人见了恨不得就扑上去在她鼻子上轻轻的吻上一下,哪怕就此死去,也在所不惜。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浅红色的衣裙,看年纪不会比他大,年岁只在十六岁左右。方剑明和她的眼神一接,这个大美人不知为何眼神显得非常的温柔,竟是看他看得呆了,眼神里藏着一股沉醉之色,这沉醉之色也只有方剑明才看得出来。 方剑明眼神也是呆了一呆,轻轻的“咳”了一声,将眼神朝着一旁转了过去,那美人见他将眼神移开,眼中露出一丝的伤心之意,这眼神要是落在其他人眼里,不知道要伤了这天下间无数男子的心!方剑明将眼神移开,正碰上了一道带着笑意的眼神,只见那是一个身着白袍的青年人,看年纪不过三十上下,他脸上带着一股笑意,眼神有些漫散的看着方剑明,向方剑明发出了一种友情的光芒。 方剑明心中一怔,暗道:“莫非……莫非他……他是一个瞎子!” 笑老头此时呵呵又是一笑,见方剑明看着那个白袍青年,却是没有多看那个大美人,道:“好啊,你果然是怕美人,小子,我们就到那位小哥哪里和他同处一座。”拉着方剑明走到了那白袍青年的桌子旁,他也不向人家请教一下,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方剑明迟疑了一下,那白袍青年微微一笑,道:“阁下莫非瞧不起我吗?”眼神还是漫散,方剑明心头暗震,急忙说道:“不敢,在下绝没有此意!”说着,坐了下去,麒麟鼠见方剑明坐了下来,纵身一跳,落到了椅子上,吱吱的一叫,向那个白袍青年发出了欢喜之声,方剑明还是第一见到麒麟鼠对旁人发出友好的叫声,心中第三次震动。 白袍青年微微一笑,眼光对上了麒麟鼠的眼神,眼光还是很漫散,只听他笑道:“这小家伙倒是很乖巧,异兽真不愧是异兽!”问道:“两位不知如何称呼?”笑老头笑道:“小哥,我的名字早已忘记,你就称我一声笑老头!”方剑明向他一抱拳,道:“在下方剑明,见过兄台。” “方剑明”三字一出口,那大美人身躯微微一摇,却见她伸出玉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姿势优美的喝了一口,见机掩饰过去,旁人也看不出来。 在酒楼上的这三帮人都是武林中的数一数二的门派,当中那一帮人,也就是大美人那一帮,一共有五个人,除了大美人之外,还有一个梳妆打扮像一个丫鬟的俊俏小姑娘,其他三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者。一个老者生了一张马脸,脸太长了,就在头上带了一顶黑色小帽子,一个老者是一个相貌平常的老人,头上却奇怪的长着十几根白发,最后一个老者长了一个高高的鼻子,鼻子下生了一张血盆大口,他的身材比平常人胖了不少。这三个老者两太阳穴高鼓,双眼开合之间精光四射,一见之下,就知道他们内力深厚,非同凡响! 坐在左首第三张桌子四周的那一帮人也是有五个人,这五个人都是作道士打扮,坐在上首的是一个白胡子的老道,塌鼻子,生了一对大耳朵,模样有些丑陋,他的身边坐着一个规规矩矩的小道士,那小道士手中拿着一把宝剑,眼也不转的看着桌面。在桌的的少年人,除了他和方剑明都没有多看那个大美人,可见这个小道士修为不浅啊! 其他三人都是四十上下的中年道士,他们虽然是道士。修为好像还没有小道士那般深厚,老是用眼睛去看正中的那个大美人,论年纪,他们可以做那个大美人的父亲一辈了,可惜的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们的眼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瞧向大美人,却是没有任何邪意。他们身上都配着长剑,剑惠俱是黄色。方剑明见到他们黄色的剑惠,心中一怔,他知道这些道士是什么人了。 坐在右首第四张桌子四周的却有四个人,这四个人以一个中年人为首,那中年人身上穿了一身黑色劲装,脸色青黑,其他三个都是同那个黑衣男子一般,穿了一身的黑衣,年纪都在二十上下,背上斜背大刀。 他们三帮人一共有十四个人,剩下的六个人,除了白袍青年,还有一个中年人,身上穿得很朴素,在上衣上还打了几个布丁,背后背着七个袋子,方剑明见了他身后的七个袋子,暗暗一惊,想不到丐帮的人也在这里出现!在靠窗的那个座位上却是相对而坐着两个高大身材的异族汉子,看他们的打扮竟不是中原人士,倒像是蒙古人,他们二人看年纪不会超过五十岁,一边喝着酒,一边用流利的汉语交谈着。 隔着他们一张桌子,也是相对而坐着两个汉子,一个是一位看起来十分洒脱的汉子,喝起酒来,一口一口的,就像是在喝水一样,一点也不把酒当作一回事,另一个是一位身配宝剑的汉子,那汉子的眼光大部分是放在窗外的景色,似乎窗外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他们二人有时也将眼光移向那个美人那儿,可是决没有一丝邪意,只是以欣赏的眼神看着,他们二人虽同处一桌,却是没有搭话,显得极为的古怪! 最后一个人,方剑明眼光向他扫过去时,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杀气,那杀气若有若无,一般的人哪里发觉得出来,那人一个人孤独的坐在角落里,正像一匹不和群的野狼,他似乎在等着猎物的出现,他的身上也有一把剑,剑鞘漆黑,令人感到有一种畏惧,他的头上带着一顶大连草帽,将半个脑袋给盖住了,方剑明始终瞧不见他的模样。 方剑明暗暗的打量了楼上的人一番,不一会儿,小二上得楼来,将酒菜和碗筷放好,有些失魂落魄的下楼而去,方剑明见了小二魂不守舍的样儿,心中偷笑,他为笑老头倒了一碗酒,正要给白袍青年倒上一杯时,那白袍青年微微一笑,道:“方兄,这就不必了,还是让我自己来吧!”说着,伸出一只手来,准确无误的拿着了他的酒壶,给自己慢慢的倒了一杯,又面朝方剑明笑了一笑。 方剑明既然认定他是一个瞎子,见他还能为自己倒酒,对他既感佩服,又感心惊。方剑明给自己倒上一碗后,在第三个碗里倒了小半碗,放到了麒麟鼠的身前,麒麟鼠欣喜的“吱吱”一叫,摇着毛茸茸的长尾,“吧嗒吧嗒”的喝着酒,这一下看得在桌的无不睁大了双睛,方剑明却是不以为意,等麒麟鼠喝完酒后,那笑老头已是在大口大口的吃菜,方剑明夹了一些菜肴放在麒麟鼠的碗里面,笑老头见了,问道:“这小家伙什么都吃吗?” 方剑明笑道:“是啊,它是有什么就吃什么,来者不拒。”笑老头呵呵一笑,麒麟鼠向它投去一个乖巧的眼神。两人喝着说着,方剑明问及这里为何有这么多的武林高手,笑老头打开话匣子,将此间的来龙去脉大概说了一下,把方剑明听得甚是惊异。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酒楼风云 原来,在这个地方,近一个月来,当地的农夫每到深夜的时候,都会听见半空有河水流动的声音,他们以为出了什么怪物,出门一看,却只见得半空有一副像画卷一般的东西,飘飘荡荡的从他们的屋顶上飞过,速度极为的迅速,他们还没看清那画卷上有些什么,那画卷就远远的飞去了,农夫们以为是什么鬼怪,向当地的官府报案,查了几天,那些官差也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这事让江湖上的人听见,就有人传言这副画卷是武林四大圣书的“天河宝录”,这一下,各派各门纷纷派遣高手到此,武林中的独行客也到了不少,有名的无名的都想争夺这件武林异宝,笑老头来此已经有了三日,他却是没有看到天河宝录的出现,要不是那些农夫们信誓旦旦的说真有此事,笑老头今天一大早就走了,哪里还会在此逗留下去,方剑明又哪里能和他相遇! 方剑明听了笑老头的叙述,心中暗自惊异,这个天河宝录的出现,也不知是真是假,一下子就吸引了这么多的武林人前来窥探,单是明着来的人就有这么多,那暗中潜伏着的更不知要有多少,何况还有一些人在来此的途中,他一想到有一部分人也许就在来此的途中,心头一亮,暗道:“义父他老人家说不定就是此中的一位,天河宝录乃武林异宝,义父听到这个传言后,八成也会赶来凑热闹,横竖没有事,我就此逗留数日,还有可能会遇到义父,这岂不是要胜过我去找他!” 心中打定注意,同笑老头喝酒聊天,心中十分的爽快。吃喝了小半会,只见那两个异族汉子猛地大笑起来,他们是靠窗而坐,可以看到街上的情形,也不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们大笑过后,站起身来,一人从怀中拿了一锭银子,随手仍在桌上,抬脚就走,哪里知道他们抬脚走了不到三步,脸色猛地一变,两人不约而同的翻身而起,在空中打了一个筋斗,落回原地,双脚点在楼板上竟是毫无动响,可见他们的修为着实不浅。 “妈的,是什么人跟我们兄弟过意不去,难道你们中原人是这般待客的吗?” 左首那个汉子一脸恼怒说道。 没有人说话,右首那个汉子眼光一扫在桌的人,眼光落在了同他们隔着一张桌子的两个汉子身上,这两个人离他们最近,要搞鬼,对于他们来说十分的方便,右首汉子眼光扫向他们,两人微微一笑,却是没有说话,右首异族汉子见了,心头狐疑,两人个异族汉子互相看了一眼,只见左首那个异族汉子低头想了一想,对他兄弟说道:“弟弟,既然有人为难我们,我们就从窗户出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有这般大的胆子,不把我们两兄弟放在眼里,居然敢拦住我们的去路!” 说完,两人作势欲走,只听得有人哈哈一笑,道:“慢着,在下有话要说!” 一个人缓缓的战了起来,正是那两个汉子其中的一位,也就是那个看起来十分洒脱的汉子,两个异族汉子见是他刚才再搞鬼,脸色均是怒气横生,左首的异族汉子骂道:“他妈的,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暗中使坏,不说清楚,我们与你没完!” 洒脱汉子仰天打了一个哈哈,道:“我是谁,你们不必知道,我问你们,你们这一路欲意何往?不说清楚,我也与你们没完!” 两个异族汉子听了对方的话,脸色急变,好想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家查知,心中感到恼怒,左首异族汉子冷冷一笑,道:“你管我们要到哪里去,你们中原不是有一句话叫:大路朝天,各走半边,阁下最好少管闲事,免得惹火上身!” 洒脱汉子听了,冷笑道:“别人不知道你们的底细,我可是清楚得很,说,你们到底要到哪里去?”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右首异族汉子听他语气咄咄逼人,哪里还能忍耐得住,大喝一声,道:“听说中原武林功夫千变万化,高手辈出,老子来会会你这个狂傲的家伙到底有多少的本事!” 身形一起,凌空翻落而到,一掌劈下,洒脱汉子单掌一翻,手掌急速打出,同他硬接了一掌,“砰”的一声,右首异族汉子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又退回了原地,而洒脱汉子却是身形微微一转,大笑道:“瓦刺高手也不过如此!”话犹未了,身形陡地一跃,如同一只飞鹰一般凌空而起,伸手一抓,就抓到了对方的头顶,左首汉子见了,大喝一声,正要上前,哪里知道一道剑风迎面刺来,竟是快速无比,哪里还有闲余时间去帮他的兄弟,气走丹田,将真力运到手掌上,使出“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就去夺对方的宝剑。 这个出剑的人正是和洒脱汉子同处一桌的汉子,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使剑汉子朗朗一笑,笑声中,手中宝剑挥动,剑光划过一道诡异之极的角度,急如下了一场暴雨一般,洒出无数的剑影,偏袭对方周身数十处穴道,端的是惊人之至!那左首异族汉子哪里料得到对方的剑法如此高明,再说了,就是他再警惕,做好了准备,人家这一剑使出来,他也是万万逃不过去,只听得有人用惊异的声音说道:“华山‘暴雨剑’,好剑法!你的岁数不大,就有这般成就,莫非你就是十大公子之一的‘七情剑’孔海山!” 那使剑汉子又是一声大笑,头也不回的道:“在武当派长老这等使剑的高手面前,在下这点剑法算得了什么,武当的‘太极剑法’才是大大有名呢!”说着话的一霎时,身形跟着剑光走动,剑尖在那个异族汉子身上刺了三剑,他这一剑招一共出了九九八十一剑,只刺中了对方三剑,对方的武功却也不可小觑,本来这三剑刺中的是对方的穴道,应该是能够点住对方穴位的,哪里知道这个异族汉子身上穴道着实古怪,使得也不是绝顶高手使得“移穴换位”,剑尖只在他身上刺了三个小窟窿,流出一点鲜血而外,没有受到重伤。 孔海山这一剑刺出,旁边的洒脱汉子连接三掌劈退了另一个异族汉子,他的这三掌一气呵成,急如闪电,一掌快过一掌,当真不下于孔海山的剑法,孔海山的剑尖刺中左首异族汉子时,洒脱汉子大喝一声,身形一起,到了那右首汉子的头顶,一掌斜劈而出,那右首汉子刚躲过了他的连环三掌,焉能还有机会再躲,匆忙之间,将脑袋扭开,“啪”的一声,肩头中了狠狠的一掌,那汉子吃了这一掌,身形歪歪倒倒的倒退了八尺距离,撞翻了桌子,酒碗,菜盘乱飞,“乒乒乓乓”直响,弄得满地狼藉。 左首汉子中了孔海山三剑,又见得兄弟被打中,眼看这一掌受得不轻,丢下孔海山,飞身而起,落到了那人身边,一把扶住了他的兄弟,着急的看着兄弟,见兄弟只是受了重伤,没有性命之忧,一双怪眼一翻,脸带怒容,看着孔海山和洒脱汉子,厉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们兄弟过不去?” 洒脱汉子哈哈一笑,却是对着孔海山微微一拱手,道:“孔大哥,好剑法。” 孔海山睁大双眼看着他,笑道:“尊驾莫非是……” 他还没说出口,就听得有人淡淡的说道:“他是昆仑派的弟子,依老夫看来,‘昆仑追风掌’使得这般快捷,人又这般年青……嘿嘿……你应该是那个江湖十大公子之一的‘昆仑三少’吧!” “昆仑三少”四字一出口,孔海山脸上显出大喜的神色,叫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真的是令狐老弟,我瞧了令狐老弟半天,险些看走了眼呢!令狐老弟把我认出来了,我却没有认出你来,真是惭愧,惭愧!”‘昆仑三少’令狐乐呵呵一笑,道:“孔大哥怎么能这般说,孔大哥身上配着宝剑,又是如此的有气度,稍微有江湖经历的人,只要多多观察一番,自会猜出是孔兄,而我身上毫无特征,旁人要看出来,除非见过我的面容,这也怪不得孔兄了!” 两人又是大笑一声,两个异族汉子见他们只顾大笑,却是不理他们二人,心中恼怒得很,正要发问,却见孔海山转过头来,对着他们二人说道:“你们还不说出此行的目的吗?”左首异族汉子咬了咬牙,道:“我们兄弟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孔海山见他们到了如此地步,还不从实招来,脸上显出一丝怒容,喝道:“你们还要狡辩吗?我一路跟着你们,从京师到此地,大约也有数千里的路程,途中你们说过什么话,我还看不出来吗?” 两个异族汉子听他说一直从京师跟到此地,而他们居然没有发觉,心中又惊又怒,脸色更是变得十分的难看,左首汉子惊异的问道:“你说你从京师跟踪我们而来,却是为何?”孔海山脸色一正,道:“事到如今,你们两个人还不从实招来,你们的身份我早已知晓,难道要让我和令狐老弟出手逼你两位,才肯说吗?”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瓦刺供使 右首那个异族汉子受了令狐乐的一掌,受了重伤,此时忍着伤痛,强言怒色的道:“好一个大明朝的子民,我们兄弟的身份,你当真知道是什么吗?” 令狐乐听了,哈哈一笑,道:“正因为你们身份的特殊,我才跟着你们,可笑你们两个傻瓜还兀自不觉,连我都看出了孔大哥在你们后面跟着,你们却是毫无所觉,你们瓦刺人难道就这般愚蠢吗?” 这话一说出口,立时在酒楼内炸开了锅,有人低语起来,显然是在议论两人的身份,右首异族汉子脸上一红,道:“既然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还有胆子与我们为难,你们不怕朝廷找你们的麻烦?”孔海山笑道:“朝廷要是知道你们这一行的目的,首先要找麻烦的恐怕不是我们,而是两位供使吧!” 这是孔海山真正的提到他们“供使”的身份,孔海山有意无意的点破了他们的身份,叫他们十分的尴尬,原来瓦刺供使来到明朝以后,一般是住在京师,很少外出,他们却到了远离京师,到了次地,怎么不叫别人起疑,二人将数十道目光怀着不同的心思瞧着他们二人,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寒意来。 他们此行并非为别的,确实有一桩大买卖和一些人做,一旦成功,他们回去后,必会受到重用,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尽他们挑选,可是一旦败露出去,他们除了一死,没有很好的选择,所以他们一路上装作游山玩水,确实到了不少的地方,哪里知道他们的行踪落到了有心人的眼里,一路跟踪在他们身后,他们居然是毫无所知。 左首异族汉子听了孔海山的话,恼羞成怒,道:“不错,我们正是瓦刺的供使,如今你们知道我们二人的身份,还敢阻拦我们的去路吗?” 令狐乐笑道:“你们两个真是笨蛋啊,你们作为供使,不好好的待在京师,偏偏要到这个地方来,除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办,还有什么会令你们这些人出来受到风吹雨打!说吧,你们这一行,目的何在,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猜出了一个大概,我们之所以要叫你们亲口说出,为的是给你们一条生路,你们要是再不说,除了死路一条,谁也不会放过你们!” 他话刚说完,却听得有人淡淡的说道:“两个公子,老夫实在不明白为何你们的语气这般咄咄逼人,倒要请问一下,这两个瓦刺的供使到底想做什么,老夫看他们一脸鬼鬼祟祟的样子,莫非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个说话的人正是刚才说出令狐乐身份的人,孔海山和令狐乐回头看去,见是同那个美人坐在一块的马脸老者,头上的一顶黑色小帽,甚是滑稽,令狐乐嘿嘿一笑,道:“这位想必就是魔教的一位长老吧?” 马脸老者沉声道:“不错,老夫正是魔教的长老,名叫马林,我和你的父亲昆仑掌门令狐云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他向你提到过我没有?” 令狐乐听了,脸色微微一变,笑道:“原来是马伯伯,令狐乐在这里见过你老。” 马林淡淡的道:“不必如此多礼,这两个人到底想做什么,还请令狐贤侄给我们说说看,要真是见不得人事,嘿嘿,老夫说不定真要出手教训教训他们!” 令狐乐向孔海山看了一眼,孔海山笑道:“令狐老弟旦讲无妨,有什么要补充的地方,我来说。” 令狐乐哈哈一笑,道:“这个正好,我还怕我说得不清,冤枉了这两个瓦刺供使,孔大哥一路从京师跟来,想必知道的比我还详细。”说完,看着两个异族汉子,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二人可是要到福建沿海去?” 两人听了,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大概是默认了,令狐乐见他们没有承认,道:“你们前些天,在客栈里说的话,难道就这么快忘记了吗?一个说‘此行到了福建沿海,什么事都好办了’,另一个却说‘话虽所此说,然而这一路上还要小心为妙,我们到了福建就可以好好的睡一个安稳觉!王振叫我们一路小心那些中原武林高手,走了这么多天,江湖屑小倒是遇见了不少,好像没有什么高手啊!’两位,不知道我说的对是不对?” 两个异族汉子听后,脸如死灰,半天没有吭声,令狐乐冷笑一声,道:“这就算默认了吧?众位,你们也看到了,他们要不是心存不轨,怎么会有如此神态!据在下看来,这两个人定是到福建沿海去勾结倭寇,图谋不轨!” 孔海山接着道:“也许有人不相信我们的话,以为他们虽然是瓦刺人,出京是为了看看中原的大好河山,不过,我能够肯定,他们确实是去见福建沿海一带的倭寇首领,此刻在他们的身上有瓦刺首领也先的亲笔,我们叫他们拿出来,便知其中的内情。 瓦刺人对大明朝窥视已久,可恨朝廷的一帮昏庸之辈,无视瓦刺的存在,整日除了吃喝玩乐,无所作为,尤其是东厂的王振大太监,一手遮天,同瓦刺人暗地勾结,陷害忠良,于谦于大人三番五次受他陷害,派人暗杀,所幸天佑于大人,没有被这奸贼陷害,如今这两个人正是王振和也先密谋派出来的探子,到福建同倭寇首领结盟,以便将来造反的时候,南北呼应,众位,你们说说看,这两个瓦刺人该不该杀!” 在桌的人听了这话,有一些人的心中又惊又怒,他们都是大明的子民,虽说是江湖中人,一点也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然而遇到这种事,哪能不义愤填膺,而另一些人却是面无异色,不知心底在想些什么,尤其是那个坐在角落的孤独汉子,他自始自终都没有向这头看上一眼,显得极为的孤僻,冷漠和无情! 只听得有人怒气冲冲的道:“此话可是当真?” 孔海山扭头看去,见是那个老道士,刚才就是这个人说出了他的身份,只听孔海山笑道:“前辈,在下所说的话句句是真,不信的话,可以叫他们把书信拿出来!” 他话刚说完,只见那个左首的异族汉子从贴身怀中拿出一封信来,阴笑道:“你们要看的是这个吗?”令狐乐脸色一变,喝道:“你想做什么?”左首异族汉子冷笑一声,猛地大喝一声,内力一发,将手中的信封连同里面的书信震得粉碎,令狐乐和孔海山出手已是来不及,两人同时飞身而起,一掌打在了那汉子的身上,那人“哇”的一声,张口洒出一口鲜血,身形颠颠撞撞的退到了他兄弟的怀里,只见他的兄弟抱着他,失声惊叫道:“大哥,大哥,你……” 这几下只在电光石火之间,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左首异族汉子已是被两人打中,张口喷血,方剑明一直静静的看着他们,听到这两个人的身份以及他们的目的,心中也是生出一股怒火,及见那瓦刺人被孔海山和令狐乐两人打中胸膛,狂喷鲜血,人也是软软的倒在另一个瓦刺人的怀里,奄奄一息,心中却是感到有一种悲哀,那个瓦刺人刚才还好端端的,这一下就成了一个将死的人,人的生命当真是不由自己决定! 另一个瓦刺人抱着受了两掌的兄弟,恶狠狠的看着孔海山和令狐乐,冷笑着道:“你们两个跟我记着,他日我们瓦刺大军踏破你们大明的河山,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们二人。” 低头见怀中的兄弟早已没有了生气,哈哈一声狂笑,看着这些中原武林高手,大叫道:“不错,我们正是来和倭寇密谋的,你们大明朝的皇帝昏庸无能,弄得民不聊生,我们的国师,武力盖世,我们的公主,神机妙算,无所不能,我们的大天师,天下无敌。他日必会发兵攻打你们大明,让苍生安居乐业,这有什么不好?你们这些中原武林高手不要妄图去向你们的皇帝告密,如今他被王振玩弄于鼓掌之间,哪里会听得你们的话。你们杀了我,也是无济于事!” 说着,一把抱起他兄弟的尸体,向前就走,见孔海山用剑尖指着他,冷笑一下,道:“你们二位最好杀了我,免得他日我为我的哥哥报仇,杀光你们的师门!”孔海山迟疑了一下,大笑道:“好,我不杀你,杀了你,不见得我是好汉,你们瓦刺人若是真有胆子,发兵攻打我们,我定叫你们有来无回,留着你,到时看看我们中原武林高手如何灭你们的威风!” 令狐乐听了孔海山的话,跟着笑道:“不错,孔大哥的话说到了我的心坎上,刚才我们联手杀了你的哥哥,那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我们,本来是要连你也不放过的,如今你既然这般说,那么且留着你的一条狗命,他日再来中原,我决不会手不留情!” 那异族汉子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高抬着头,抱着他兄弟的尸体,一步一步的下得楼去,没有人出手拦住他的去路,他刚走了不久,只见得那左首第五张桌子的那一帮人在中年人的带领下,匆匆的下楼而去,笑老头见他们下去后,对着方剑明笑道:“小子,知道这一伙人是何方神圣吗?”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中年书生 方剑明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笑老头低声说道:“他们是飞鹰堡的人,那个中年人是他们堡内的副堡主,武功还算可以,就是为人不怎么样,你看,他们下楼去,必定追上那个瓦刺人,同他交好!”方剑明听了,急忙问道:“这是为何?难道他们飞鹰堡敢冒天下知大不韪不成?”笑老头只是笑着,嘻嘻笑道:“国事莫谈,国事莫谈!”没有说下去,大叫着要方剑明喝酒吃菜。 方剑明对这个笑老头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他是一个武林高手,可是见了他的模样,动作,一点都不像一个高手的样子,刚才上楼的时候,方剑明没有看出他是怎么出手的,那飞鹰堡的黑衣男子就被他击退,显然也不是平凡之辈,心里想了半天,始终没有将这个人的身份想出来。武林中的高手不知凡几,有名的就是那么数十个,没有名的呢,恐怕不知道要有多少,这些人因为不爱出风头,或者别有隐情,没有被天下人知道,你也不能不说人家是高手,只要人家有本事! 又喝了一小会儿,白袍青年笑着向他们二人告辞下得楼去,他起身的时候,从腿边拿出一根细长的竹子出来,在前面探着走路,方剑明见他眼睛虽有不便,然而在竹子的引领下,竟是丝毫不差的到了楼梯口,并缓缓的下楼而去,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时,只见孔海山和令狐乐二人已是和武当派的那几个人笑着,吃着,他们的眼光不时的瞧向魔教的人。 又过了一会,魔教的人也扔下银子,付了酒菜费,匆匆下楼而去,那美人临走之前,向方剑明深深的看了一眼,方剑明见他们要离开,也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眼神同美人的目光一接,方剑明又是呆了一呆,暗自嘀咕道:“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怎么这么熟悉!怪了,怪了!” 魔教的人一走,立时上来不少的江湖人,吵吵闹闹起来,方剑明也是吃饱喝足了,看了看笑老头,笑老头呵呵一笑,伸手去怀里掏银子付帐,掏了半天却是掏不出一文钱来,脸上还兀自嘻嘻笑着,方剑明见他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掏出,心头暗笑道:“还说请我喝酒呢,身上没有银子,不要说请我喝酒,就是你的酒菜费都不没有,要不是我身上还有一些银子,人家还当我们是来吃白食的!” 口中却是哈哈一笑,道:“笑前辈,这一顿算我请客了,改天再请我喝酒也是不迟,反正前辈的这一顿酒我是喝定了!”方剑明之所以如此说,是看在他一把年纪的份上,不想给笑老头脸上难看,明明说好了的是笑老头请客,末了却是方剑明掏腰包,再脸皮厚的人哪里还能不脸红。笑老头听了,哈哈一笑,道:“哎呀,今天出门没有带银子,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是我请客的,反倒要你花银子,好……好,既然老弟这般爽快,我下次一定请老弟到江南的烟雨楼好好喝上一顿!” 方剑明哪里知道什么烟雨楼,闻言只是呵呵一笑,当下二人一鼠下得楼去,出了酒店的大门,方剑明问道:“笑前辈,这个地方你来了好几天,应该比较熟悉,不知道那一家客栈住起来要方便一些?”笑老头听了,呵呵一笑,用手抓了抓后脑勺,道:“不瞒你说,我这些天不住在客栈里。”方剑明奇道:“不住客栈住在哪里?” 笑老头笑道:“这山上有一座破庙,没有人住,我就住在里面,又无需花银子,还不受客栈小二的气,何乐而不为!” 方剑明听了,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身上的穿着确实是简单到了极点,比自己的穿着不知道还要差了多少,方剑明如今穿在身上的是一件蓝衫,乃文若望当年穿过的衣衫,他出来以后,就没有换过,路途中遇见了河水,他就脱下来洗,用内功烘干,只消半刻时间就可以完毕,他低头想了一想,说道:“前辈,你还要在此待下去,等着天河宝录的出现吗?” 笑老头道:“是呀,我都来了好几天,不能白跑一趟吧!” 方剑明笑道:“我一个人住客栈,也是无聊,不知道前辈的仙居是否还能容纳小子。”笑老头听了,大笑起来,道:“我一见你,就知道你不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果然真是如此,既然你不嫌弃老夫的那个破庙寒冷凄凉,我又怎么会拒绝。”说完,带着方剑明出了镇上,走上山间的小道,饶了几个小山头,爬上了半山腰,只见在山腰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里果真有一件庙宇。 走到近前一看,庙宇破破烂烂的,里面该有的东西没有,不该有的东西居然有了,地上丢着不少的鸡骨头,破酒坛子,这个庙宇不大,只有院落和两间屋子和一个正殿。 笑老头笑嘻嘻的叫方剑明随处看看,他一个人跑到一间破屋内,说是给房方剑明收拾屋子,方剑明本来想亲自动手,无奈笑老头执意不肯要他动手,说他碍手碍脚。方剑明只好待在外面,麒麟鼠到了此地,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玩去了,这是山中,有不少新奇的东西在等着麒麟鼠去发现呢! 方剑明看了看院落,见地上都是些鸡骨头和破酒坛子,他在院落的一个角落找了一把烂笤帚,将这些东西都扫到了角落里,院落顿时显得也很清洁,他见笑老头还没有出来,只好一个人走进了正殿里,这个正殿内,在左首的一个角落里,居然还扣着一口大钟,地上还放着几个蒲团,那几个蒲团打扫得干干净净,似是用来招待客人用的,方剑明见了,心中十分的惊奇,这个破庙居然还有人来造访,这个笑老头到底是何方神圣! 方剑明正在打量着正殿的情况,却听得身后有人冷冰冰的道:“ 你是何人?笑老头呢?”方剑明吓了一跳,猛地回身过去,这个人来到他的身后,他居然没有发觉,这人的武功未免太高了吧,要是人家想加害于他,他有几成的把握能够逃出!方剑明惊声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仔细的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在正殿门口如松树一般站着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人,那人长眉入鬓,大眼高鼻,眉目之间有一股冷峻之色,他的双手背在身后,屹立在正殿门外,自然就产生一股王者之气,他站在门边,就算有千军万马在前,谁也不能将他逼退!方剑明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超绝的气劲向他逼了过了,急忙将天蝉真力运起,在体内游走,双眼黑光一闪,冷冷的迎着对方的眼神对去,没有丝毫的畏惧。两股气劲在半空相遇,只听得轻微的一声震动响,方剑明的身躯一步,两步,三步……整整的退了七步,正好退到了一个蒲团边上。 那中年书生却是动也不动,一双冷电般的眼睛看着方剑明,突然淡淡的道:“你的功夫还需多多修炼,如今武林风起云涌,青年高手辈出,你想在年轻一辈中独领风骚,还需自己的勤学和体会!否则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方剑明听了,心头一亮,躬身一拜,道:“小子受教了!” 他话刚说完,却听得那个中年书生身躯一颤,剧烈的咳嗽起来,他用手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巾,堵在嘴角,一边咳嗽着,一边走了进来,方剑明见他好像身有重病的样子,急忙问道:“大叔,你……”却见那人抬起头来,道:“你叫我什么?大叔?少年人,什么都不要问,去给我弄些木材来,在这里烧起一堆火,天冷了!”说着,也不去看方剑明,兀自找了一个蒲团,坐了下来,好像知道方剑明就一定要听他的话似的。 方剑明呵呵一笑,到了正殿外,偷偷的看了笑老头刚才所进的屋子,里面居然毫无动静,方剑明心头奇怪,这些武林人真是奇怪的很,行事往往是不可思议,他也懒得去瞧笑老头是否在屋里,到了破庙外,走了不下一里路,遇见了一小片树林子,他在树林子里拾了不少的木材,抱着回到了破庙,进得正殿,只见那中年书生坐在蒲团上,闭着双目,静静的坐着,听到他进来的声音,双眼一睁。 方剑明把木材堆放在大钟旁边,从中拿了三分之一出来,架在正殿的中央,正要点火时,却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火折子,朝中年书生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看,中年书生见状,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火折子,递给方剑明,方剑明点着了火,把火折子还给中年书生。中年书生向燃起来的火堆靠近,见方剑明还站着,问道:“你怎么不去拿一个蒲团来坐?” 方剑明笑道:“这些蒲团是笑前辈用了招呼客人的,小子怎敢越礼!” 中年书生冷笑一声,道:“愚蠢,你既然来到这里,就是他的客人,难道不能坐吗?再说了,就算你不是他的客人,坐了他的蒲团,他又拿你有什么办法!”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怪人 方剑明听了他的话,只好找了一个蒲团,放在火旁,坐下烤火。中年书生见他坐下后,深深的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腰间插着的“蓝潮箫”,脸皮不知为何微微的一皱,问道:“你腰间插着的可是蓝潮萧?” 方剑明听了,心中吃惊,这个中年书生怎么会知道他腰间的短箫是“蓝潮萧”,据文若望说,这根“蓝潮萧”在武林中是没有什么名气的,天下能够认识这是“蓝潮萧”的人,几乎没有,除了他们夫妇二人,恐怕就只有那个神秘的“武林万事通”知道外,没有人知晓,这个中年书生是什么人,居然一眼就看出了“蓝潮萧”的来历,方剑明点了点头,道:“不错,晚辈身上短箫的正是蓝潮萧,不知前辈是如何看出来得?” 中年书生冷冷一笑,却是没有回答他的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师父是谁?” 方剑明听他没有回答,而是又问自己的姓名和师门,心中本来有些不高兴的,哪里知道一碰上对方的眼神,却是老老实实的说道:“晚辈方剑明,我的师父是少林寺的清成。” 这个中年书生身上有种方剑明从来没有见过东西,这东西就是一种威严,方剑明自他一进来,就被他的威严所控制,方剑明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在外人面前低头,心中既感不安又感惊异。其实这里面是有原因的,这个中年书生身怀超强的武功,平时作人都是极为的严厉,又极为的藐视礼教,很少有人和他交往,只和几个有数的武林高手往来,性情洒脱虽洒脱,然而严肃起来,就是十头老黄牛拉也拉不住他所想做的事! 方剑明自小很少受到管教,养成了懒懒的性情,又加上他贪睡的原因,不管是师父,还是义父刀神,甚至和他在断崖下相处了数年的圣姑白依怡,待他都没有威严的地方,如今碰上这个为人如此的中年书生,刚才又同他暗地里较量了一下,方剑明显然不是对手,早在心地下埋下了畏惧的心里,那中年书生又刻意露出一副威严的神态,倒把方剑明弄得像一个十分懂事的孩子一般,问他什么他就说什么。 中年书生听了他是少林寺的弟子,“哦”了一声,问道:“你是少林俗家弟子么?”房间明笑道:“不是,我的师父虽然是少林和尚,但我却还不是真正的少林弟子!” 中年书生又“哦”了一声,道:“你肩头的大刀是什么刀?我怎么觉得有一种淡淡的煞气!”方剑明听了,心中又是吃惊,这个中年书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见识怎地这般不凡。方剑明可不想跟他说明这就是少林七绝之一的天蝉刀,他虽然和小老头认识,但是不能保证他不是坏人,再说了,就算他是好人,这天蝉刀能说给外人听吗?传出江湖去,他还想不想混了!方剑明迟疑了片刻,才才期期艾艾的道:“这把刀是一个武林异人送给我的,他说这把刀杀气太重,叫我不可轻易出刀,我也不知道这把刀叫做什么名字。” 中年书生“喔”了一声,一双电眼紧盯着他,道:“是吗?” 方剑明硬着头皮,说道:“不错,这把刀确实杀气太重,小子的确不知它的名字。”中年书生看了看他的脸色,冷冷的哼了一声,突然又咳嗽了一声,伸出双手,向火堆靠近了一下,却是没有再说话了。方剑明见他不说话,心中高兴,这个中年书生无形之中给他一种压力,让他感觉十分的不快,但不知怎么回事,心中对他生不出恶意来,似乎早已把对方当作一个严厉的叔叔伯伯来看待,既有些怕他又有些敬他! 两人在正殿里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烤着火,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只听得麒麟鼠的叫声在庙外响起,方剑明听了,知道麒麟鼠遇到了高手,只有遇到了高手,它才会发出这种叫声,方剑明向中年书生看了一眼,见他半闭着眼睛,好像没有听见似的,方剑明也懒得同他打招呼,急忙跑出了庙外。 刚一出庙外,迎面一条人影带着一股酒气扑了过来,来人笑哈哈得道:“好玩,好玩,刚才有两个蒙古人见了老夫醉醺醺的一跤摔倒地在,笑我,哪里知道转眼之间却是死了一个家伙,逃了一个家伙,如今这只松鼠见老夫摔倒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难道这家伙知道我的本事很大么?” 方剑明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他的面容,只见来人满嘴酒气,一把抓住了他的腰间,他竟是想躲也躲不过去,心中大骇,来人大声说道:“喂!我说你在个小子待着这里做什么?这只松鼠是你的吗?”方剑明急忙一把挣脱开他的手,笑道:“这位前辈,你不要误会,这只松鼠它是跟你开玩笑呢。”说着,叫了麒麟鼠一声,却见麒麟鼠瞪着一双圆鼓鼓的小眼睛,愤怒的瞪着来人,不知道这个人对他作了什么,让它如此生气。 方剑明这时才看清这个人的模样,只见这人长像怪异,生了一个酒漕鼻子,一个大嘴巴,颌下胡子乱蓬蓬的,瞪着一双酒杯大的眼睛,身上还背着一个奇大的葫芦,当真有一点风尘人物的样子。 方剑明见他和麒麟鼠大眼瞪小眼睛,谁也不让谁,心中偷偷一笑,看见这个怪人手中还拿着一样东西,方剑明一看那东西,才知道为什么麒麟鼠要对他发怒了,原来他的手中正拿着一只松鼠,那松鼠显然死去多时,软软的被他拿在手里,怪不得麒麟鼠要对他发怒。 据他的义父刀神听那个“药仙”说,这麒麟鼠同松鼠有着相当亲的血液关系,麒麟鼠见这个怪人拿了一个死松鼠,认为是他杀的,而且这怪人满身的酒气,走起路来,颠颠倒倒的,一来有可能是他不小心踩着了麒麟鼠,二来又加上他手里拿着麒麟鼠的亲属,麒麟鼠看不过去,就向他示威发怒。而这个怪人喝醉了酒,见竟然有松鼠来跟他脚劲,哪能不感到稀奇和好笑,瞪着一双酒杯眼同麒麟鼠较上劲! 方剑明假装怒喝了一声麒麟鼠,麒麟鼠这才“吱吱”一叫,显得很不情愿的跑到了方剑明的脚边,用头去磨蹭着方剑明的裤脚,一双小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那怪人,生怕对方有什么不轨。那怪人哈哈一笑,打了一个酒嗝,一张嘴,酒气满天,只听他说道:“既然这只松鼠是你的,我就饶了它,嘿嘿,今天真是运气好,给我逮着了一只松鼠,这下有松鼠肉吃了,笑老儿,笑老儿,快点出来,看我捉到了什么好东西,你快些出来迎驾,不然你休想分一块肉,笑老儿……咦……” 怪人一把推开那个破破烂烂的庙门,大步走了进去,却是没有见到笑老儿出来迎驾他,倒是有一个人正坐在正殿里,在一堆大火旁烤火,怪人见了那中年书生,怔了一怔,脸上一喜,大声说道:“老病鬼,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中年书生看也不看他一眼,道:“你能找到这个地方,难道就不许我找来吗?”那怪人怪笑了一声,大步走进了正殿,一屁股就坐在了刚才方剑明的那个位置上,方剑明见他们说起话来,知道他们是老相识,他带着麒麟鼠走了进来,找了一个蒲团,抱起麒麟鼠,也坐在了火堆旁烤火,麒麟鼠见了火堆,欢喜的不得了,也暂时忘记了对怪人的“仇恨”,吱吱乱叫,对着火堆伸出前肢,有模有样的烤起火来。 中年书生和怪人看得却是一怔,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料不到松鼠还会烤火,怪人翻着醉醺醺的酒杯眼,对中年书生问道:“这小子是谁?”中年书生淡淡的道:“我怎么知道,不过他的武功可是不错啊,我们当年在他这个年纪,要是就有这般本事,到如今就能够同独孤动天一样,飞升而去,哪里还待在这个世上,受尽世俗的打扰!” 怪人看了看方剑明,悄悄的发出一股气劲前去试探,方剑明学乖了,不敢轻易和他们这种级别的高手较量,微微笑着,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傻傻的看着怪人,那怪人的气劲在方剑明什周饶了一圈,回到怪人的体内,怪人点了点头,道:“不错,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不过离我们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内功吗,还可以,就是不知道招数,轻功,修为怎么样?”话锋一转,打了一个酒嗝,又是喷出一股酒气,对着对面的中年书生说道:“笑老二呢,他跑哪里去了,他把这个小子丢在这里,就不管了,难道是叫这小子给我们作松鼠汤吗?” 中年书生道:“笑老头怎么知道你会捉一只松鼠过来,如今这里有四个人,一只松鼠怎么分?”怪人面露难色,方剑明急忙笑道:“两位前辈不用着忙,我已是吃过了午饭,你们自己慢用吧!”哪里知道那怪人双眼一翻,说道:“我们说的又不是你,你着急什么!”方剑明听了,脸色一愣,暗道:“你们不是说四个人吗,笑老头,你,我,他三人,不正好是四人,怎地就不是我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天榜、地榜 中年书生看了看方剑明满脸的狐疑之色,解释道:“我们说的是另一个人,不是你,他也是我们朋友,此刻正在山下镇上的客栈里住着!”方剑明听了,脸上一红,十分的尴尬,那怪人将手中的扔到一边去,从背上解下奇大葫芦,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酒水随着他的下巴掉下来一些,他用袖口去摸了一下,显得有些邋遢,怪不得他满身的酒味,原来就是这么来的! 方剑明不认识他们,他们二人又不说话,一个在喝自己的酒,一个半闭着眼睛养神,他夹在中间十分的不爽,刚才听到中年书生说到独孤动天,方剑明已是隐隐知道他们必是同独孤动天是一个时代的人,也难怪他们的武功那般高明,但他想来想去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和称呼,刀神曾给他说过“天榜”和“地榜”,上面的人物他是知道有一大部分的。 唯独有那么几个他是一无所知,就是刀神身为天帮高手,对同他起名的高手也是不知道究竟是那几个,对刀神有印象的,刀神还记得住一些,没见过,甚至没听说过的(同是排名在一个榜单上的未必都清楚有那些人和他们起名),刀神才懒得去记住,是以有那么几个人在方剑明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他有点怀疑这个怪人是天榜上的那个醉道人,他虽然十分的好酒,可是他却又不是道士打扮,方剑明不敢确定是不是醉道人。对于那个中年书生,方剑明更是没有映象。 当年刀神曾经给他说到过的天榜,地榜高手,共是这么几个人,在天榜上的是: 独孤动天第一,天都圣人第三,当年天山派掌门的钟子丹是第四,而刀神自己是第五,醉道人是第六,美和尚也就是文若望是第十,至于排名第二,第七,第八,第九的是那些,刀神没有特意去打听,不过他却是隐隐约约的知道排在第二的高手不是他们中原人,好像是一个从天竺来的一个高僧,当年只在中原行走了不到四年,也没有留下什么功夫,却是被武林百事通一下子就排在了第二,只在独孤动天之下,其他三位,刀神自己都不晓得,哪里又能告诉方剑明。 在地榜上的是这几个:排在第一的无空和尚,排在第二的是“箭傲天下”曹庆伤,排在第三的飞龙子,排在第四的仇天忍,第五的独龙尊者,第七的“拳罡魔君”朱笑白,第九的白眉神君’和第十的“如意神剑”方滢滢,对于第六,第八这两个人,刀神也是没有听说过,在刀神的心里,还真怀疑那个“武林百事通”是不是拉了一些人来凑数,否则他刀神当年在江湖中行走了那么多年,居然没有碰尽天下高手,连天榜和地榜上的高手也没有一一会见! 方剑明将他所知道的天榜地榜高手同这个中年书生比照了一下,还是猜不出他的身份。他们三人在正殿里一直烤火,烤了大约有半个时辰,还是没有见到笑老头的踪影,怪人和中年书生倒还罢了,方剑明是他的客人,他说去给方剑明整理屋子,却是不知道跑哪里去,他这个主人做的也真是太糊涂了!中年书生虽然半闭着眼,却是一只暗暗的观察着方剑明,见他对自己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大概是在猜想自己的身份,突然双眼一开,翻出一道精光,问道:“小子,想出我是谁了吗?” 方剑明听了他的话,知道他早已将自己的表情看了个尽光,闻言,摇了摇头,旁边那位怪人喝了一口酒,哈哈笑道:“小子,那你应该猜出我是谁了吧?”方剑明还是摇摇头,怪人双眼一瞪,骂道:“真是孺子不可教也,连老夫都不知道!唉,也难怪你们这些毛头小子不知道我们,就是你们的师父也未必知道我们这些人老不死的,对了,笑老头拉你来做什么?” 方剑明道:“晚辈知道笑前辈是风尘异人,是以前来与笑前辈比邻而居,到时要向笑前辈请教一番,听说这里出现了四大圣书的‘天河宝录’,小子想来见识见识。”怪人听了,险些喷出一口酒来,夸张的说道:“这么说,你要住在这里了?”方剑明点了点头,怪人大笑道:“这个鸟不落巢的破地方,你还当真住在这里,真是怪了,怪了……” “老酒鬼,你说什么?你要是嫌这个地方破落,就不要来啊,没有谁邀请你来的。”只听外面有人大声说道。听到这个声音,怪人急忙将葫芦背上,胡乱摸了一下嘴角的酒泽,向方剑明吐了吐舌头,方剑明却是脸上一喜,笑老头终于回来了。 三人将眼光投向外面,只见笑老头一脸笑嘻嘻的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床厚厚的棉缛,看到了中年书生,双眼一亮,道:“哎呀,真是稀客,稀客,你这个病书生怎么也找上门来了?”只听中年书生淡淡的一笑,道:“听说你最近又学了一手好菜,我是特地赶来吃你做的好菜的,你看,老酒鬼不是捉了一只松鼠,正放在角落里,等着你回来,我说笑老头,这么半天你都到哪里去了?” 笑老头看了方剑明一眼,歉意的笑道:“方老弟,叫你多等了,刚才我给在屋里整理了一番,却是发现少了一床褥子,我要不要无所谓,毕竟都是要入土的人了,你一个小伙子可不能跟着我受苦,我没有给你打招呼,直接从后门出去,下山到一个朋友哪里找了一床棉缛,随便借了些银两,你们等一等,等我先把褥子铺好,再来同你们说,啧啧,真是大饱眼福啊!” 没头没脑的说了最后一句话,出去了,不一会儿又走进来,找了一个蒲团,挤在方剑明身边,眉飞色舞的对三人说道:“啧啧,你们想不到山下会来了一个人吧?”怪人酒杯眼一翻,道:“是谁,你少卖管子了!”方剑明见了他一副神秘的样子,心头暗笑,嘴上问道:“前辈,这个人是谁,值得你如此看重。” 中年书生却是半闭着眼睛,没有出声,笑老头嘿嘿一笑,道:“知道吧,我回来的时候,在山下正好碰到了一伙人,男男女女有十来个呢,啧啧,那些女孩子长的真是美极了,尤其是当中的一位,一身白衣,神态安祥,有如仙女一般,哎呀,和那个酒楼上的魔教公主有得一拼!” 方剑明听他说出了那个酒楼上的美人是魔教的公主,那岂不就是八美人之一的“修罗魔女”东方天骄,难怪她生得那般娇人,奇怪的是这个“修罗魔女”东方天骄他也是刚听说不久,怎么一见了她,就如同见了故人那么的熟悉,实在令他感到莫名其妙的! 怪人听了这话,酒杯眼一翻,道:“我们又没有见过这人,你光说她是如何的美,我们还是不能体会,那魔教的公主的确是美得不可方物,不过酒鬼我个人认为她的煞气太重,我不喜欢,只是看了她一眼,不像你,从昨天到如今,三番五次的跑下山去,先前我从酒楼地下走过,故意醉酒摔了一跤,惹得那两个蒙古人大笑,恐怕你当时也在酒楼上吧!” 笑老头呵呵笑道:“难怪那两个人要大笑起来,原来是你这酒鬼在搞鬼,你也看见了吧,那两个瓦刺人,一死一伤,还要硬装英雄的样子,下楼去后,后面还跟着飞鹰堡的一批小子,他们……”刚说道这儿,却见那个中年书生双眼一开,精光一射,淡淡的道:“说他们做什么,这种事无需我们来管,笑老头,究竟那个女子是谁,你倒是说出来!” 笑老头嘿嘿一笑,道:“说到这个人,跟你可是有一定关系的,你道她是谁,她正是‘慈航轩’的弟子!”方剑明一听到“慈航轩”,心中微微吃惊,中年书生却是双眼爆睁,直视着笑老头,沉声问道:“她是谁?”笑老头笑道:“‘缥缈仙子’龙碧芸!”中年书生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双眼又半闭着,好像已是沉睡了过去。方剑明却是身躯抖了一抖,这个细微的变化,三人哪里看不出来! 怪人怪笑一声,道:“小子,你抖什么,莫非你认识这个‘缥缈仙子’龙碧芸?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见她生得貌美,想追求她,却被她拒绝了,是以才……”方剑明听他说到这上面来,急忙道:“前辈,不是这样的,我不认识这个‘缥缈仙子’龙碧芸,先前我见到了魔教公主,惊为天人,如今又听笑前辈说‘缥缈仙子’龙碧芸正在山下,她们同为八美人,相信都生得倾国倾城之貌,我听到她正在山下,激动的发抖,真是惭愧在三位前辈面前出丑了!” 说着,嘿嘿一笑。笑老头却是不肯放过他,笑道:“是吗,不错,不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么美的姑娘谁不喜欢呢”说着瞟了中年书生一眼,道:“就是一些人不去珍惜,白白放过了机会,弄得如今还是一个孤家寡人。对了,方小子,你有没有兴趣,那魔教公主,我帮不上什么忙,可是这个‘的慈航轩’龙碧芸,老夫还是能帮一些忙的,不过你的竞争对手实力很强啊!”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天下第一美男子 方剑明岂会料到笑老头如此的热心,闻言急忙说道:“前辈,万万不可,晚辈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晚辈年纪还小,这种事将来再说,对了,前辈,同龙碧芸一块儿来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笑老头哈哈一笑,道:“还说不急,这么快就要向我探听情敌的敌情了。我告诉你,同她走在一起的是一个相当英俊的少年,据老夫看来,应该就是十大公子之一的‘百变手’狄向秋,后面跟着一群男男女女,男的英俊,女的貌美,一路骑着骏马,很是惹眼,这些公子小姐也太爱出风头了,一路上也不知道看傻了多少人的招子!我想他们应该是冲着天河宝录而来,此刻正下榻在镇上的客栈里面。” 方剑明听了,心头暗自着慌,想道:“这些人里头,恐怕就有史家庄的史丹枫,说不定其中就有他的妹子,坏了,那个丫头大概也跟着龙碧芸来了,他们住在山下,难免要碰着他们,他们一直视我为淫贼,这下就不好办了!”心中着急,脸上却是毫不动声色。 只听那怪人大声道:“不怪管他们了,他们这些年轻人江湖阅历浅薄,哪里能够夺得了天河宝录,笑老头,快点弄一手,那只松鼠还丢在哪里,再等下去,恐怕就不新鲜了!”笑老头呵呵一笑,道:“一只松树未免太少,我们五个人,一只松鼠恁是分量不够,看来我还得跑一趟山下,去弄些吃的来,顺道把那个家伙叫上,否则他知道我们在这里吃独食,要骂我们的!”说着,向方剑明打了一个招呼,匆匆出了破庙。 怪人在他后面笑骂道:“你是挂羊头卖狗肉,又见机下山却看美女去了。”笑老头的声音从破庙外传了过来,道:“这次我可是真的去办正事,休得胡说!嘿嘿……”方剑明见笑老头又出去了,自己独自面对着两个老家伙,在正殿烤了一小会火,这才试着对怪人说道:“前辈,小子妄自猜测,你恐怕就是天榜上的高手吧。”怪人瞪着一双酒杯眼,道:“你如今才猜出来,怎地这般笨!你再说仔细一些,老夫究竟是那一位?”方剑明思量了一下,缓缓的说道:“前辈应该是天榜上的醉道人!” 怪人陡地跳起身来,凌空翻了一个筋斗,如一只猴子一般,大叫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醉道人,我不是道士啊!”方剑明微微一笑,道:“先前小子也是迷惑,猜了半天,始终不敢肯定是不是前辈,如今得到前辈的承认,小子原来是猜对了。前辈,你怎么不是道士打扮,我的义父曾说过你是一副道士打扮。”怪人问道:“你义父是谁,居然知道我。”方剑明笑道:“他也是天榜上的人,他叫刀神!” 刀神二字一出口,怪人和那个中年书生双眼爆睁,射出一道精光,怪人哈哈大笑,道:“原来你是刀神的义子,怪不得知道我们,不错,不错,对了,你义父他人呢,没有和你在一起吗?”中年书生却是冷笑一声,道:“飞龙子做了魔教的散人,刀神恐怕也移居少林寺,当上了少林寺的护法了吧!”方剑明听了,诧异的问道:“飞龙子何时成了魔教的散人,什么叫散人?” 醉道人怪笑一声,道:“散人一称,我们只知其名,不知其实,不过散人的身份在魔教超然,就是教主也不能命令于他,小子,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方剑明苦笑道:“我早在数年前于义父走散了”遂把当年魔门的人是怎么追击他们,途中走散的一些经过说了出来,当然他并没有说出他和白依怡掉下断崖,遇见美和尚文若望之事说出来,只是说他后拉逃脱魔门圣姑的追击,回头去找义父,却是没有找到他,这些年来,一直在江湖上打听义父的消息。 他说得断断续续,旁听的两人听得都不是很明白,但这是人家的事情,他们要是全知道了,那还了得!中年书生听到刀神居然被追击,问道:“刀神那么高的武功,怎么会被他们追击?”方剑明道:“当时义父的武功正处于瓶颈阶段,即将踏入无上境界,那些天心绪有些乱,不敢轻易出手,生怕走火入魔,才致使被魔门的人追击!” 听了这个解释,两人心中均是大大的吃了一惊,互相看了一眼,醉道人叹息一声,道:“你义父原来武功这般高了,我们离无上境界还有一段距离,这些年过去,到如今你义父大概是已勘破生死玄关,真正的走上了武道的境界,同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方剑明心中一喜,口中却是说道:“前辈,你们的武功其实也不比义父差,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踏上无上境界的。”醉道人摇了摇头,没有作声,中年书生却是半闭着双眼,也不知在心中想些什么。方剑明看了一眼中年书生,醉道人哪里看不出来方剑明的意思,脸色顿时和缓起来,嘻嘻笑道:“你猜出他是谁了吗?” 方剑明摇头,醉道人笑道:“我想你义父也不知道,才没有跟你说,他也是天榜上的人,外号叫做‘病书生’,别看他整日里咳嗽,武功确实不错,嘿嘿,比老夫还要高上那么一点点!”他亲口承认病书生的武功要强于他,可见他们的关系非浅,不然处在他们这个身份,焉能说出这般话来! 病书生听了,却是双眼微微一睁,看着醉道人,淡淡的道:“江湖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旁的不说,只说这小子,他要是到了我们这个岁数,恐怕已是踏上了无上境界,真是后生可畏!我们这些老家伙不行了”方剑明听了,呵呵一笑,这病书生自怪人和笑老头来后,话也多了,也不像先前那般严厉,有时也有说有笑,到了如今居然感慨起来,方剑明对他好感大增。 他们在正殿里闲扯了几句,只听得有人推开了庙门,走进来两个人,一个人正是笑老头,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高高身材的长须飘飘的老者,那老者看年纪不过也就是六十出头,生得极为的清癯,身上穿着一件青袍,腰间挂着一个一个袋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只听得笑老头一路笑着,走了进来,那长须老者跟着走进,笑老头指着方剑明,对那长须老者笑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方老弟,他的武功可是不错,心眼好得不得了。”又对方剑明笑道:“方老弟,这位是西门先生,他的易容换貌之术,堪称天下第一,有机会你要多多向他请教,保你以后行走江湖,受益无穷。” 方剑明急忙站起身来,向西门先生恭恭敬敬施了一礼,道:“见过西门先生!”西门先生打量了他一眼,突然脸色变得惊喜之极,笑道:“你就是方老弟吗?嘿嘿,很好,很好”惊叹的道:“方老弟,你的相貌实在太完美了,堪称天下第一美男子!”这话一出口,倒把方剑明说得脸上红得跟摸了一层浓厚的胭脂似的,醉道人叫道:“西门,他不过长得很耐看,怎么算的得上是美男子,更不要说天下第一美男子,你是不是看迷糊了眼!” 西门先生正色说道:“老酒鬼,这你就不知道了,论武功,我不是你的对手,论看人易容之术,你给我充当学童,我都嫌你的资质太差,方老弟的相貌粗看之下,只觉一般,再看,就显得很耐看,如果在仔仔细细的看下去,嘿嘿,只要是一个女人,就再也移不开眼神,男人吗,自是另当别论!” 醉道人瞅着方剑明看了半天,突然大笑道:“是有那么一点美男子的感觉,原来看人也有这么一手!”笑老头进门的时候右手提了一个大酒坛子,左手拿着一大包东西,浓浓的香味从中传到,笑老头叫西门先生自个找蒲团落座,他将酒坛子放在大钟一旁,手里的那包食物丢给了醉道人,笑道:“等我先把这只松鼠弄好了,咱们五人好好的吃喝一顿,难得今日有方老弟作陪,千万不要委屈了方老弟。” 说完,提着那只也不知道死了多久的松鼠,出去了,醉道人对着他的背影叫道:“叫你先弄好了松鼠,偏偏先要下山,如今这松鼠死了这么久,还新鲜么?”笑老头笑道:“就算不新鲜,我也让它新鲜起来,你还信不过我的烹饪手段!” 西门先生落座后,看着方剑明,啧啧称奇,道:“方老弟,你父母是谁?”方剑明神色一黯,道:“晚辈不知道,我自小在少林寺长大,没有见过父母一面。”西门先生见他神色黯淡,急忙说道:“倒是我唐突了,说到了方老弟的伤心事,我给你道歉。”方剑明道:“西门先生,不要如此说,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西门先生又问道:“方老弟,你说你在少林寺长大,你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吗?”方剑明摇头道:“不是,我还算不着少林俗家弟子,不过我的师父却是少林寺的和尚,是他把我带大的。”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拜师 醉道人却在一旁叫道:“难道你连父母一面也没见过吗?那你是怎么到少林寺去的?”方剑明道:“我还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掌门师祖伯带上了少林寺,听他老人家说,我的家原在北方一个小村庄里,后来来了一批马贼,杀光了全村的老少,我的父母也死于马贼之手,掌门师祖伯后来路过,发现我躺着一个中年妇人的怀里,因为那中年妇人紧紧的用身子护住我,我又是在浓睡当中,那些马贼大概是没有发现有我,抢了财物而去。 我也不知道那个中年妇人是不是我的娘亲,不过她如此待我,就是我的娘亲也不过如此,他日我要是找出那帮马贼,我一定要向他们问个明白!”说着,双眼射出一道黑芒,煞气外露。 西门先生听了,心底暗怪醉道人的多嘴,急忙打了一个哈哈,道:“方老弟,你父母要是真的被马贼所害,你为他们报仇,乃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过这事还得慢慢的来,世上有那么多的马贼,要想找到凶手,极为的困难,如今我们是为了‘天河宝录’而来,希望方老弟能够夺得宝物,学成绝世高手,他日报仇易如反掌。对了,方老弟,老夫有一个要求,不知道你可同意?” 方剑明笑道:“西门先生不要客气,有什么事尽管直说,只要晚辈力所能及,一定照办。”西门先生笑道:“老夫有一手易容之术,堪称奇绝,不过到了如今,却是没有传人,我见老弟资质上佳,有意将此绝艺传授与你,我的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多久,你将这门绝艺学会,也不致使它陪着老夫一块入土,当然,这不是收你为徒,你已经有了师父,我怎么说都不能做你的师父,权当是我们的见面礼,不知道你可愿意学这门绝艺?” 方剑明听了这番话,心中又惊又喜,这份见面礼未免太大了,方剑明正在迟疑,病书生冷冷的道:“小子,你还再迟疑什么,这种好事,百年难遇,西门的易容之术就是老夫也瞧不出个所以然,你学了去,保你今生受益无穷,婆婆妈妈的还像一个男人吗?” 方剑明急忙翻到在地,对着西门先生磕了一个头,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西门先生惊喜之极,急忙将他拉起来,道:“不是说了吗?我不能做你的师父!”方剑明道:“西门师父,刚才那一礼,是弟子对你授艺之礼,如今我叫你作西门师父,虽然不直接称你老人家为师父,然而在弟子心中已经将你老人家视作师父,还望西门师父兀怪!” 西门先生哈哈一笑,道:“我怎么会怪你,我心中高兴还来不及呢!”只听醉道人在一旁笑道:“西门,你可算如愿以偿了,如今绝学无忧,省得你老是在我耳边唠叨,收了一个好徒弟,不要表示表示吗?”西门先生笑道:“我这不是请你们吃饭吗,你手里拿着的食物正是我花银子买来的,你以为笑老头身上真的会有银子买吃的,他那一次不是向我开口要钱,嘿嘿……” 却听得门外传来笑老头的声音,道:“西门,你还惦记着你的银子啊,不就是八万八千五十四两九钱吗,改天我发了大财,双倍还你,省得你又说我的坏话!”随着话声,只见笑老头从门外走过,手里拿着一只洗净了的无毛松鼠,向正殿里看了一眼,转到了一间屋子里,大概是去找什么东西去盛松鼠肉。 过了一小会儿,只见他手里端着一口锅,走了进来,方剑明急忙起身去帮忙,那知道笑老头笑道:“得了,你去给我到外面拾两块大石来,记得要能烧火炖肉,其他的,你就不要做了。”方剑明迅速的跑出去,拾了两块大石进来,笑老头将两块大石放好,把锅架在上面,抽了一直烧着的木柴,放到了锅地下,又加了几把木柴,麒麟鼠本来是坐在那堆大火旁边烤火取暖,见笑老头又烧着了一堆火,急忙跳了过去,趴在锅前烤火。 醉道人见了,笑骂道:“这小子先前还看不惯我宰了它的同类,如今倒是围着锅打起注意来,真是气死我了!”方剑明笑道:“前辈,它不是松鼠,它是上古异兽,名叫麒麟鼠,同松鼠大概有一些关系,不过却不是松鼠。”醉道人听了,“哦”的一声,道:“原来是这样。” 当下笑老头就坐在锅前炖肉,麒麟鼠趴在他一旁,而方剑明,醉道人,病书生三人却是围着那堆大火烤火,说着一些闲话。方剑明期间说到他的义父就是刀神的时候,笑老头和西门先生都露出惊讶的神态,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方剑明还有一个义父呢,西门先生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更是乐翻了天。 他虽然不是天榜,地榜高手,但他的武功却是直追他天榜,地榜高手,也是天下少有的高手,他一心扑在易容之术上,易容术不作的第二人之想,论资质实不下于那个病书生,无奈他更喜欢易容术,倒把武功放在其次,不然就凭他的资质,认真的一心习武,天榜上的高手,绝对有他一席之地。 那笑老头也不是天榜,地榜高手,他之所以没有出名,是因为他同西门先生一样,有着比武功更强烈的爱好,他的奢好就是好吃,他曾发出宏愿,这一辈子要吃尽天下的美食,同样他吃得多了,也成了一个烹饪高手,学会了多种菜肴的制作,也创造出了好几种吃法,他的拿手本领当然不是谁都能轻易吃上的,只有同他关系十分要好的朋友,他才会亲自动手为朋友弄上一手。可笑方剑明哪里知道这两个老家伙的来头,还以为他们就是天榜或者地榜上的高手。 眼看斜阳西射,到了黄昏时分,笑老头的那锅炖松鼠肉即将出锅,笑老头跑回屋子里,拿了几个大碗出来,递给了其他四人,也不知道他这些碗从哪里弄来的,麒麟鼠见没有它的份,急得在一旁吱吱乱叫,十分的委屈看着方剑明,笑老头见了,呵呵一笑,拍拍脑门,又遛回去,拿来一个大碗过来,放在麒麟鼠的面前,麒麟鼠这才转忧为喜,欢快的摇着长尾,冲着笑老头吱吱叫了一声,方剑明笑道:“前辈,它在谢你呢!”笑老头笑道:“哦,是吗,你听得懂它的叫声?” 方剑明道:“我不仅能听得懂它的叫声,而且对它的性情也是十分的了解,不过它也很厉害,能够听得懂我们说话!” 醉道人在一旁听了,大叫道:“真有这么神吗,好好,我来试试,它既然能听得懂我的话,那么我叫它打一个滚儿,麒麟鼠,打一个滚给我看看!”麒麟鼠却是双眼瞪着他,动也不动,醉道人连说了几声,麒麟鼠还是不动,方剑明心中偷偷暗笑,道:“前辈,你叫它打滚,那是看不起它,它心中正不痛快呢,你叫它上房,跳跃就可以了,阿毛,可要听前辈的话,不要耍脾气!” 醉道人听了,指着那口大钟,对着麒麟鼠道:“跳到上面去,可以办到吗。”麒麟鼠“噌”的一声,醉道人的话声刚落,麒麟鼠已是站在了钟顶,速度之快,简直比暗器还快上九分,四人心中吃惊,病书生双眼爆睁,看着方剑明,道:“方小子,你越来越神秘了,你自小在少林长大,拜少林和尚为师,刀神又是你的义父,蓝潮箫在你身上,你背上背着来历不明的带有煞气的大刀,如今又有这么一只轻功不下于绝顶高手的麒麟鼠,看来你的福缘当真是不浅!” 方剑明呵呵一笑,没有说话。醉道人见了麒麟鼠闪电般的速度,口上叫道:“乖乖,居然跑得跟鬼影子一般,看来果真不愧为上古异兽,我可不能小看它了。”笑老头鼻子嗅了一嗅,面上突然大喜,道:“好也,好也,我亲自炖的百变松鼠肉到了火候,来来,我给大家盛上。” 说着,伸手端起了锅,那锅刚从火苗子子上下来,他拿在手中,居然若无其事,打开锅盖,一股浓浓的香味传了出来,霎时正殿内笼罩在这香味里面,这股香味初时带着一些甜甜的味道,后来又化作一股酸味,酸味刚一扑鼻而来,闻到鼻孔深处,却又变做一种淡淡的花草香味,十分的受用。 光是闻着这股香味,人就食指大动,更不要说吃下肚里去了。笑老头给每人盛了一碗松鼠肉,对着麒麟鼠道:“这松鼠肉虽然好吃,然而你好歹和它是同类,肉你就不吃了,喝喝汤吧,这汤也是极美的佳肴!”给麒麟鼠倒了一碗汤。 方剑明夹了一块松鼠肉放在嘴里,咬了一咬,只觉味道是他所从没有尝过,那香味忽而甜,忽而辣,忽而酸,忽而苦,刚尝到一种味道,它又变幻了去,吃下肚里时,竟是满口余香,回味不穷,当下五人很快将松鼠肉和汤水吃喝尽,心中那股爽快实在无法道明。笑老头就着他们的碗,给每人倒了一大碗酒,那醉道人早已将手中的纸包打开,平铺在地上,里面有许多好吃的食物,醉道人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将背上的葫芦解下,撕了一片鸡腿,大嚼,咕咚咕咚的喝酒,他那酒葫芦恁是奇怪,方剑明见他喝了不少的酒,居然没有喝干。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喜逢故人 中年书生吃了松鼠肉后,就不再动筷,方剑明夹了一些肉,青菜,花生,放到了麒麟鼠碗里,醉道人见了,醉眼醺醺的看着方剑明,道:“它还会吃花生米?”方剑明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顿,大家都吃的十分痛快,有酒有肉,一边说着,一边吃着,酒过三巡之后,天色慢慢黑了下来,正殿里生着一堆大火,虽然是秋天,夜里寒重,但有大火烤,他们又是身怀内家真力之高手,哪里会在乎这些东西。吃喝完毕,收拾好后,中年书生同着西门先生先下山而去了,接着就是醉道人,他们在山下的客栈里都订了房间。 等他们走后,方剑明陪着笑老头在正殿里聊天,说道他们的身份,笑老头听方剑明的语气是把他和西门先生当作了天榜,地榜高手,哈哈一笑,道:“我和西门不是天榜,地榜上的人,天榜,地榜另有其人,我们游戏风尘,活得爽快之极,要是排上了天榜,地榜,受盛名之累,早晚得累死,病书生你不知道吧,他才是天榜上的人,他当年还中过举人呢,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一年到头,每日都要咳嗽,但又不是要命的病,一直拖到如今,他也懒得去看大夫,我们武林高手本来就是一个大夫,有什么病还看不出来了吗?” 方剑明听了,这才知道病书生的来历,为什么他时不时的咳嗽,原来是这个原因,怪不得武林中人要称他做“病书生”。 两人谈到大半夜,笑老头见夜已很深,打了一个哈欠,叫方剑明去安息,方剑明其实早已困得不得了,听到这声话,犹如得了圣旨一般,带着麒麟鼠出了正殿,来到笑老头给他布置的破屋里,只见这个破屋被笑老头打扫的十分的干净,地上扑了一床褥子,方剑明往褥子上一趟,麒麟鼠也曲着身子躺在他的身边,不消片刻,只听得方剑明轻微的呼吸声传出,竟是浓睡着了! 笑老头灭息了火堆,也回到了他的屋内,只听他在屋内也不知道在翻弄着什么,响了片刻,就没有再传出声响。 夜里丑时的光景,淡淡的月色下,两条人影纵跃如飞,奔跑在山间小道上,径往破庙的方向而来,两人一高一矮,高的身才高大,是一个男子的身形,而那个矮个子却有着玲珑的身段,曼妙的身材,闪动之间,极为的诱人,一看之下就知道是一个女子。他们二人一路来到了破庙外,只见他们脸上都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对眼睛在外,两道目光打量着当地的情形,行迹显得十分的谨慎,可疑。 那蒙面女子向那男子招手比划了一下,两人飞身跃起,轻轻落到了破庙的墙头,蒙面女子看了看院子里的地形,对着那男子点了点头,男子手中早已扣好的一枚石子猛地脱手飞出,打在了院子中央,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显得十分的刺耳,石子落地的声音响过半天,却是没有人出声。 这一招叫“投石问路”,要是没有人出声,就说明屋内的人睡得十分的沉,没有惊动他们,这一手虽然显得有些老套,但是武林中就时兴这种方式,一些小贼屡次用到,把它视为法宝。在高手眼里,这种把戏简直就如同三岁小孩使出的手段,只要不出声,专门等着贼人进来,暗中看他们究竟要做些什么,视情况的严重而定夺如何对付他们。 不过主人要是不是贼人的对手,只有自认倒霉,但这种情况十分少见,要是贼人自忖主人不是他的对手,何须做出这番手段! 两人见没有人出声,再等了半响,方敢确信里面的人的确是沉睡着,两人飞身下了墙头,一步一步朝方剑明所住的屋子靠近,两人在方剑明的屋前比着手势,只见那个男子转过身躯,一双眼睛在月光下十分机警的看着四周,那个女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细长的竹筒出来,插入唯一的一个小窗户,对着里面不知道在吹着什么东西。 那女子吹了半会,正要拔出竹筒,却听得另一间屋子传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就像人起身时,碰着了什么东西所发出的声音,那女子急忙拔出竹筒,同那蒙面男子慌慌张张的躲在了院子的一个黑暗角落里,那角落里有几张破桌子,他们躲在桌子后面,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他们刚一藏好身,就听得从旁边那间破屋里,走出一个相貌古怪的老头,这人正是笑老头! 笑老头出来以后,口中骂骂咧咧的说着,走到破庙的门边,打开大门,出去了,那两个人人以为笑老头是出去方便,动也不敢动的待在原地,等着笑老头回来。哪里知道等了半天,竟是没有笑老头的踪影出现,难道这老头方便的时间要这么长的时间,两人心中正自狐疑,陡听得头顶嘻嘻一笑,有人在耳边笑道:“你们两位是干什么的?半夜三更,不待在家里,来老夫这个破庙做什么?” 两人吓了一大跳,浑身一抖,急忙回头看去,同时将内力暗运,防备对方的出手。两人这一回头,心中又是一惊,只见刚才那个出门的老头立在墙头,斜着身子,睁大了双眼,嬉皮笑脸的看着他们二位,好像他早就待在了墙上,要不是他出声,两人还要一直等下去,更不会知道身后墙头居然斜立着一个人! 两人飞身而起,从破桌子上飞过,跃到了院子正中,那男子看到笑老头身体倾斜,同墙头成了八十度的角度,双脚地板却是生了根似的粘住,他人也没有掉下来,这一手功夫,没有一甲子以上的功力,休想办得到,心中惊惶,道:“你想做什么?你是什么时候跑到我们身后墙头上去的?”笑老头却是保持那个动作,笑道:“你们两位先不要问我,这里是我的地方,怎么反倒是你问起老夫来了,嘿嘿,小子,说吧,你们是什么人?来此意欲何为?” 只听那个女子娇声说道:“老头,我问你,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少年?” 笑老头翻身从墙头落下,哈哈笑道:“小子,有人来找你呢,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只听方剑明的声音从屋内传道:“我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麻烦前辈把他们二人打发走,我不想出去见他们!”只见那女子听了这话,一把将脸上的面罩撕了下来,怒声说道:“小子,你是真的不跟我们走吗?” 方剑明在屋内冷笑一声,道:“我早已说过,你们要是在跟踪我,打我的注意,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你们二人是明知故犯,本来我是要对你们予以惩戒,不过看在此地是前辈的府上,不便动手,要是你们再来胡闹,休怪在下不客气!” 那女子听了这话,俏脸气得发抖,道:“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走,三师哥!”说着,带着那个脸上还罩着黑纱的男子飞身出了破庙的院子,笑老头见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本来他还以为这两人是方剑明的故人,如今知道这两个人对方剑明是不怀好意,大喝一声,道:“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走之前接老夫一掌!” 右手一拍,隔空一掌飞出,劈空掌力追了上去,两人双脚刚一落在墙头,闻得身后风声,急忙回头,两人四掌全力打出,掌风破空之声,呼呼作响,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两人从墙头摔了下去,不知道受了伤没有,笑老头一掌打出,就再也没有去看墙头一眼,更不会跑出去看他们是否受了伤,他冷哼一声,双手一拢,走进了他的屋子。 只听得破庙外那个女子厉声喝道:“臭老头,你给我等着,你竟敢打我,等我去叫我的师父来教训你。”脚步声传来,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远处。破庙里顿时又恢复了宁静,月儿西斜,躲在了一块乌云后面。 翌日,方剑明起来的时候,居然就是中午时分,他出来以后,见笑老头已从山下买了一些吃得上来,叫他慢慢的用餐,笑老头自己跑出去,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方剑明坐在正殿里,吃过了午饭,他身上的包袱放在了屋子里面,没有挂在肩头,昨晚被那两人一闹,弄得他心情极为的不爽,不知道他们的师父是何来头,听那女子的口气,和他们二人的作风,她的师父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昨夜笑老头在他们临走前,打了他们一掌,让他们吃到了苦头,这一番回去,大概是要在他们的师父面前搬弄是否,这下给笑老头惹麻烦了! 他心头想着,走出了破庙,自他一出来,麒麟鼠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也懒得去打搅麒麟鼠,自个儿信步而去,慢慢的在山中四处乱走,见到有路的地方,他就要走过去看看,这一来,离破庙的地方越来越远。正自走着,看着,蓦地隐隐听得前边有人说话的声音,他心下好奇,这个地方人迹罕至,怎么会有人到此。 除了一些胆大的猎人外,很少有人到这里来的,不过,由于最近此地风闻出现了“天河宝录”,武林高手在此地出没的可能性也是相当的高。方剑明放轻脚步,慢慢的走了过去,上了一个土坡,只见前面有一片树林子,在树林深处,正站着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觉颠 方剑明生怕他们发现自己,不敢过于靠近,四下打量了一下,飞身落到了一株大树上,然后双脚一点树枝,腾身而起,到了一株大树上,这时离那两人稍稍接近了五六丈的距离,方剑明站在大树上,透过树叶之间,运起内功,双眼如电,想将那两个人的面容看清。 他先是看了左首那人一眼,见此人乃是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汉子,腰间挂着一把长剑,方剑明转过眼神去看另一个人,还没有看清他的面容,只觉这人的身形在哪里见过,待一看清对方的相貌,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心中惊喜交集,身躯不由抖了一抖,脚下的树枝摇了一摇,这个细微的变化哪里逃得过那两个人的耳目,只听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喝道:“谁?” 身形跃起,两人各拍一掌,向方剑明藏身之地打来,掌风凛然,吹得树叶簌簌直落,树上的落叶倒是有一部分枯黄,经此一吹,漫空都是飘飞的黄叶,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身形一起,间不容发之间从他们二人的掌力之中斜飞而出,大叫道:“觉颠师兄,我是剑明,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相遇,一别八年,觉颠师兄还是风采依旧!” 那两人的掌力同时一收,掌风却是打在树上,“喀嚓”一声,一株合抱大树竟是被他们的掌风击断,“轰隆”一声巨响,那大树栽落下来,砸在地上,烟尘飞扬,树枝横舞,树叶乱飞。只见内中一人身形一翻,落到了方剑明的身边,睁大一双眼睛,怔怔的看着方剑明,半响,才惊喜的说道:“你真的是……是……剑明吗?”方剑明心中激动不已,重重的点了一下脑袋,道:“觉颠师兄,我如今已是长大成人,而你还是没有改变多少,你当然认不出我来,你怎么穿的这般破烂!” 只见那人上身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有些漆黑,时时露出一种滑稽的嘲笑,似是在藐视这世上所有一切他所不屑的东西,他的打扮有些像叫化子,但是看他的下身裤子,却是干干净净,背上也没有背着什么袋子之类,只是在他的手中拿着一根棍子,方剑明对这根棍子记忆犹新,就是凭着这根棍子,他的觉颠师兄挫败了唐门的唐影,那唐影如今已是名列武林十大公子之一的了! 只见那人哈哈一笑,道:“谁说我不认识你了,你看,你这眼睛,你这眉毛,还有你的耳朵,那一点不想方剑明师弟,剑明,你来得太好了!”说着,一拳打在方剑明的肩头,笑道:“如今你长得这般结实,可以独当一面了,怎么,清成师叔没有和你一块来么吗?你们是不是来抓我回少林寺去的?” 方剑明听他这么说,心中奇怪,诧异的道:“觉颠师兄,你说的是什么啊?我听不懂!”那人呵呵一笑,转过身躯,对着那个中年人道:“胡不归,今日我就放过你,明天我在来找你,到时你可要跟我说清楚了,孙家祖孙二人的公道,我一定会向你逃回来的!”那中年人却是冷冷一笑,道:“在下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杀害孙老弟的凶手,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你别以为你是武林十公子之一,在下就怕了你,我是见你和丐帮华帮主关系要好,我们魔教和丐帮向来是交好,不然我早就懒得理你!”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树林子。 方剑明听了中年人的话,睁大双眼看着觉颠,特意看了看头上的一头长发,喜道:“觉颠师兄,你也是十大公子之一吗?你是他们中的那一位?这一路走来,到处都听到武林中人议论你们十大公子的名声,原来觉颠师兄就是其中的一位!” 觉颠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碰见方剑明,心中比方剑明还要激动,他有好多话要向方剑明讲述,只见他一把拉住方剑明的手,带着方剑明就走,便走便道:“剑明,十大公子不过只是虚名而已,作不得数,你看我这副模样,还能称得上公子吗?” 方剑明突然想到十大公子之一的“叫化公子”,这叫化公子可以说是十大公子中最不受人欢迎的一个,既是叫化,偏又叫他做公子,也不知道江湖百晓生是怎么排的名次,方剑明将那个叫化公子同觉颠一对比,心头暗笑,这天下间,谁要是既是叫化,又是公子,除了觉颠外,又有谁能称得上如此称呼呢? 江湖百晓生果真是慧眼识英才,方剑明呵呵一笑,道:“觉颠师兄,原来你就是叫化公子!如今你可是名人了!对了,觉颠师兄,你不是出家了吗,怎么头上还留着长发,是不是掌门师祖伯不要你作和尚了?” 觉颠听到这话,翻了一个白眼,道:“哪里啊,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你还记得吗,八年前的那个夜晚,我和你告别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和尚,偏偏掌门师祖伯有言在先,眼看你出了少林寺,没有人说话,我剃度的日子一天一天接近,我哪里还能忍受的住,谁也不告诉,就带着我这根棍子,悄悄的下山而去,如今一晃八年过去,也不知道掌门师祖伯,师祖,师父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剑明,这些年来,你不是待在少林寺吗,怎么不会知道我的事?” 方剑明叹息了一声,道:“觉颠师兄,你哪里知道,我也是有八年没有回少林寺,一直在江湖中闯荡,看到了很多事,也遇见了很多人,但还是一事无成,比起师兄来,我差了许多!”觉颠听了,惊异的问道:“你没有回少林寺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下方剑明就将他这些年来的遭遇,如何出少林寺,到了苍龙谷,遇见刀神,夺得天蝉刀,无名老和尚他们又是如何身死,后来拜刀神为义父,途中遇见了魔门的人,被迫同义父失散,一直说到他在江湖上四处打听义父的消息,在史家庄受人误会,将他当作淫贼,同“缥缈仙子”龙碧芸过招,以及被她击伤,逃出史家庄,到了此地,遇见了笑老头四人,住在破庙里,大大概概说了一下。当然有些事无需他说,有些事却是不能说,就像他和白依怡在断崖下待了数年也被他说成了在江湖中四处打听刀神的消息。 觉颠听得眉飞色舞,时而惊叹,时而大声叫好,时而咬牙切齿,他的为人本来就是有些疯疯癫癫的,动作极为的夸张,看在别人眼里,也许要怪他张狂,方剑明却是早已习以为常,如今重见他的姿态,心中涌出一股温暖。 方剑明说得虽不细致,然而觉颠却听出了一个大概,听到方剑明遇见了“缥缈仙子”龙碧芸,又和她过招,对方剑明感到十分的惊奇,想不到这些年来,这个剑明师弟的武功居然突飞猛涨,能和“缥缈仙子”龙碧芸过招,并能在她手底下逃走,那“缥缈仙子”龙碧芸也不知收服了多少成名的黑道大人物,方剑明要是没有相当的武功,焉能逃得出“缥缈仙子”龙碧芸的手心! 这一番话一直说了半个多时辰,两人竟是不知不觉走到了山下,从山道上插入了官道而来,路上三五成群的走着不少的拿刀佩剑的江湖人物,方剑明猛地想到他还没有回去同笑老头打招呼呢,笑老头要是回来,见自己不在破庙里,半天没有回去,恐怕要着急,连忙对觉颠说道:“觉颠师兄,我还没有和笑前辈打招呼呢,我看我还是回去一趟,你就在此地等我,我展开轻功回去,不需要多少时间。” 觉颠却是笑道:“如今你是一个大人了,怎地还这般孩子气,这事无需向他道明,我们师兄弟好不容易相遇,师兄恨不得和你谈上个三五日。放心吧,那前辈不会见怪于你,今晚我会让你回去的。” 方剑明听觉颠如此说,也不好在执意回去,同着觉颠一路来到了镇上,觉颠自从进了镇上,不时有一些叫化子打扮的人向他问好,觉颠一一回应,他带着方剑明来到镇上一家客栈,刚一进大门,迎面走来一个叫化子,那叫化子手中拿着一根棒子,看年纪大约有六十出头,肩膀宽厚,觉颠见了他,向他笑道:“马长老,有事要出去吗?” 那马长老见到他,急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你到哪里去了,一大早就不见你的踪影,那个小姑娘和那个老婆子缠了我半天,你快些进去看看他们,我出去透透气。”说着,甩开大步,三两下就走出了老远,方剑明偷眼一看,见他身后背着八个袋子,居然是丐帮的长老身份。 方剑明正要发问,却听得左面有人用欢喜的声音,娇声道:“吴大哥,你到哪里去了,让我好找!”方剑明扭头过去一看,见是一个女子,这女子模样俏丽,生的干干净净的,脸上却是有些黑,露出健康的肤色。方剑明看见她,觉得她有些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八年如一梦 觉颠看到这个大姑娘,脸上居然露出关心的神态,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和蔼的笑道:“苦妹,劳你受惊了,我没有什么事,婆婆她老人家呢?”大姑娘微微一笑,道:“婆婆她老人家正在担心你呢,一大早就不见你的踪影,谁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问马长老,他也不知道。你走的时候,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怎么不叫我们担心你的安危。” 觉颠露出一丝歉意,指着方剑明,道:“苦妹,你知道吗,我今日要是不出去,我就会后悔一辈子的,你猜我碰见了谁?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有一个很要好的师弟,这不,今天我们相遇了,来来,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个英俊的少年正是我的师弟,方剑明!”对着方剑明道:“这是我认的一个妹子,芳名叫孙苦儿,剑明,她的年纪可是比你还大啊,你得叫她一声姐姐。” 孙苦儿向着方剑明福了一福,含笑看着方剑明,方剑明却突然问道:“孙姐姐,我们见过面吗?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面善!” 这话说得觉颠和孙苦儿都是一愣,孙苦儿看了看方剑明,摇了一下蝤首,道:“没有呀,我没有见过剑明师弟。”方剑明蓦地大叫一声,恍然大悟的道:“我记起来了,你是孙婆婆的孙女,八年前我在长江古渡口,曾经见到你和孙婆婆与那个魔教的使者理论,这就对了,我说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面善呢,嘿嘿,当时我还只有八岁,如今已是八年过去了,面貌大变,孙姐姐自然不记得我,其实当时渡口人多,你们祖孙和那使者理论,只有我们看着你们,你们也不见得会瞧见我们一眼,孙姐姐不知道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觉颠听了,哈哈一笑,道:“这说明你们有缘啊,对了,苦妹,你去给我们弄些酒菜,送到我的屋里,我要和剑明师弟叙旧!苦妹,在你婆婆那儿就说我出去会友去了,叫她不要担心!”说着,拉起方剑明,大步走进了客栈内院,转了几个院落,来到一处十分幽静的院子,觉颠打开一间屋子,把方剑明拉了进去,两人坐下后,觉颠这才有空看了看他肩头的天蝉刀刀柄,含笑问道:“剑明,你背上的是天蝉刀吗?”方剑明点了点头,觉颠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为了这一把天蝉刀,害死了太师祖他们,真是一把魔刀,亏得我们少林寺还把它视为七绝之一。 我听说我们少林寺无字辈的高手硕果仅存,我也只知道他们隐迹在少林寺内,却是从未见过他们一眼,剑明,你真有福气,同太师祖同行了那么多天,受到太师祖的指点,获益非浅,我就是可恨那黄发老怪,带着一帮高手,为了抢夺天蝉刀,围攻你们,害死我少林高僧,此仇不报,妄称男儿。对了,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的武功当真那么强悍吗?” 方剑明苦笑道:“我只见过那黄发老怪,至于那九个黑衣蒙面高手,因为蒙着面,我哪里瞧得见他们的面容!我听义父说过,那九个黑衣蒙面人武功之高,就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也不过如此,尤其是内功,都有一甲子的功力,要不是他们如此实力雄厚,以太师祖那么高深的武功,他们万万不能害得了他老人家,也不至于让他们杀了五个师伯和阿仪师兄!” 觉颠听了,低头沉思了一下,道:“能聚集这么多高手,试问这武林中那一个帮派会有这么大的实力,天下第一教的魔教,高手辈出,能人不少,倒是有这种实力,还有近几年来,在江湖中名声大震的魔门,大概也有这种实力,丐帮呢,我最清楚,也有这份实力,除了这三家,难道暗中还隐藏着实力庞大的门派不?” 方剑明听了他的分析,道:“觉颠师兄,太师祖他们的仇的确是要报的,对了,这些年来,你在江湖上过得怎么样?你是怎么和丐帮的人交上朋友的,又是如何认了孙姐姐为妹子?”觉颠正要跟方剑明一一说来,却听得门外传来了孙苦儿的声音道:“吴大哥,我给你们端来了酒菜,你开一下门。” 觉颠急忙跳起身,跑到门边,给孙苦儿打开了门,只见孙苦儿双手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放着酒菜和两个酒杯,两双筷子,孙苦儿一一放好酒菜后,知道他们两师兄弟有好多话要说,她也不好在此待下去,告辞一声,出去了。 觉颠给方剑明倒了一杯酒,笑道:“剑明,来,我们先干了这一杯,干完这一杯酒,听我给你说一下我偷出少林寺,这些年来在江湖上所遇到的一些事!”方剑明急忙将酒举了起来,和觉颠碰了一下酒杯,两人一干而尽,方剑明见觉颠喝酒十分的豪爽,心中暗笑道:“想我们两人,当年在少林寺滴酒都不敢沾,如今倒是快要成了酒鬼,我们在外喝酒吃肉的事要是叫掌门师祖伯他们听了去,实在有负他们的厚爱了。” 觉颠却是没有多多思量,就将他这些年来的遭遇大概的说了一遍。 原来那晚觉颠同方剑明话别以后,在他心中早就有了下山的意思。大方一力要他出家当和尚,觉颠又不想作和尚,一时叫他很为难。觉颠是一个孤儿,也是大方当年带上少林寺的,觉颠对大方是十分的敬畏,在少林寺内,只有大方一人,觉颠会有这种敬畏之心,有些长老,觉颠连帐都不买,大方不知道为何执意要他作和尚,觉颠感到十分的痛苦,方剑明走后的第五天夜里,觉颠就一个人偷偷的下山而去。 等到少林寺的人发现少了他时,他早已远离了少林寺,北上而去。他在江湖上四处游荡,路遇和尚,不管是不是少林寺的人,他都要躲避三舍,他生怕来人是少林寺派下山前来捉他回去的。这样一来,他在江湖上不知不觉就过了个五六年,着实见识了不少的世面,伸手管了不少的不平事。 就在第六年的时候,那时方剑明还待在断崖底下,觉颠遇见了一个汉子,那汉子一个人在路旁的一个野店里喝酒,因为店小人不少,觉颠和他同坐一张桌子,觉颠见这个汉子身材高大,生得相当的威猛,给人一种王者之气,但是又让人觉得十分的亲近,觉颠有意和他结识,正在打算怎么和他攀谈的时候,从路上飞马而到一群东厂的“缇骑”,由一个百卫带领着,骂骂咧咧的要野店里的人给他们让位置。 觉颠正要向他们动手的时候,却听的那汉子冷笑一声,道:“东厂番子,你们不在京城,来此扰乱百姓,实在该打。”觉颠只见的那汉子站起身来,解下身上的一件大批风,呼呼几下,将那些东厂缇骑横扫在地。 觉颠见那汉子一出手,一投足,端得有一股万夫莫当的气概,他的招数平平常常,也不讲究什么奇妙的招数,均是抬脚,飞出披风,那些东厂缇骑没有一人是他一合之敌,就是那个百卫也不列外。觉颠见那些缇骑被他打得怕了,仓惶而逃,那汉子却是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赔了那店家桌椅的损坏费用,觉颠见他要走,哪里还能放过这个机会,当下就追上去,声称自己叫做“吴世明”,请教对方的姓名。 那汉子也是一个爽快的汉子,大笑着说道:“在下华天云!”觉颠一听对方的名字,心中又惊又喜,丐帮帮主华天云,那可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人物,觉颠在这里遇见他,心中高兴,激动,当下就和华天云交谈起来,他们二人越谈越实相投,觉颠把华天云当作了大哥看待,华天云把觉颠视为他的兄弟,两人虽没有拜把子,然而相见恨晚,两人一路行走,关系越加亲近,到了后来,竟是比换帖的兄弟还要要好。 华天云邀请他到了丐帮的总舵,给他引见了丐帮的长老,总舵主,甚至有很多年没有在外人面前露面的四大大长老之一的执法长老也出来与觉颠相见面谈了几句,觉颠见华天云如此看重他,心中感激,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华天云,华天云却是呵呵大笑,不以为意,叫他待在丐帮内,于是,觉颠也打扮成一个叫化的样子,就是丐帮的一些弟子还真的以为他是丐帮的弟子,丐帮的许多人见他和帮主的关系十分的铁,对他也是很敬重,有些人知道他其实不是丐帮中人,也将他视作丐帮兄弟看待。 觉颠和华天云在江湖上又闯荡了一年多,确实做了不少惊人之举,后来江湖白晓生就将他排名在十大公子之中,称作“叫化公子”,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一直认为这个叫化公子就是丐帮的人,丐帮的名气因此有所增大。 就在半年前,觉颠出外,遇到了孙家祖孙,见他们正在和一个几个汉子在哪里吵架,眼看就要动手,他见那几个汉子以一个中年汉子为首,气不过,当下就挺身而出,同那几个人二话不说,相打起来,打着打着,就只有那个中年汉子和他还在打,其他汉子均是被觉颠打到在地。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魔教坛主 哪里知道,那个中年汉子的武功居然十分的高深,觉颠同他打了数百招,不分胜负,那中年汉子一招将他逼退后,怒道:“你这个人怎的这般无理,没有弄清是非,就大打出手!”觉颠听了,停下来,问孙家祖孙是怎么一回事,孙婆婆见有人为他们出头,就将他儿子与胡不归比武,后来死在妓院里的事大概说了一遍,然后就指着那中年汉子,对觉颠说道:“他就是胡不归,他是魔教的坛主,仗着魔教的实力欺负我们祖孙,还望大侠给我们作主!” 觉颠听到眼前的这个人是魔教的坛主,心中惊讶,想不到一个坛主就这么厉害,魔教的实力也太夸张了吧,丐帮和魔教素来没有摩擦,觉颠打了他们的兄弟,有些理亏,当下就不动声色的拉退了孙家祖孙。 到了丐帮的势力范围内,觉颠就将孙家祖孙安排在了丐帮内,他和华天云的关系就像兄弟,谁也没有说什么,再说孙家祖孙也着实可怜,孙家祖孙就此不用在江湖中奔波,安安稳稳的过了一段时间。孙婆婆要急于弄清他儿子死亡的原因,几次要去找胡不归,觉颠不让,说这事既然有我吴世明管了,你们祖孙不用操心,我一定会给你们逃回一个公道! 进过半年时间的相处,孙苦儿对觉颠好感大增,觉颠将他视作亲妹妹一般的看待,孙婆婆见他们相处深欢,就建议他们二人结拜为兄妹,因此觉颠就和孙家祖孙有了这一层关系,前些日子,江湖风传天河宝录在此地出现,丐帮也来了人,以那个马长老为首,前来打探消息,这是他们丐帮的第一批人,觉颠也跟着来了,顺道带着孙家祖孙。 昨天,觉颠听到丐帮的弟子探到魔教的人也来了,他听到这个消息,今天一大早就偷偷的找上魔教的地方,看有没有胡不归这人的踪影,到了地头,果真看见胡不归在魔教的人里面,觉颠就向他打了一个招呼,约他到一个人少地方说话,胡不归见得是他,哼了一声,跟着他就走,魔教的人见是私事,不好跟着去,只是有人提醒胡不归小心行事。 两人展开轻功,一路飞奔而去,上了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没有人影的地方,觉颠就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胡不归并质问他孙婆婆的儿子是不是他杀的,胡不归听他就是“叫化公子”,心中非常的吃惊,听到他的质问,就只说了句“孙兄不是我杀的。” 觉颠就问他不是他杀的,那是谁下的毒手,胡不归却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就是不肯说出来,单说道:“我和孙兄比武过后,就在也没有见到他,我怎么知道是谁下的毒手!我也查了这件事多年,却是差不出任何蛛丝马迹!”觉颠听后,冷笑连连,不相信他会这般好心,两人正在闹得要动手,方剑明正好闯入,弄响了树枝,惊动他们二人,这才有他们二人同时出手,后来就是两人的相认! 觉颠这些话说出来,桌上的酒菜也差不多被二人吃干喝尽,听得方剑明五味交杂,心潮起伏。其实,觉颠以为那个胡不归只是魔教的一个坛主,就有那么高的武功,因此把魔教看得是武林中最强大的门派,有些过于片面,那胡不归虽是一个坛主,但他却是总坛的坛主,论身手,实不下于魔教的十二坛使者,作为坛主,只是管理坛中事务的头头,有些人不见得就是高手,这个胡不归可以说是众多坛主中武功最厉害的一个,他还有一个亲哥哥,名叫胡不回,身份正是魔教的内外二堂之一的外堂堂主,他哥哥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坐上堂主的位置,他的身手又会差到哪里去! 觉颠的年纪也不小了,他比方剑明还要大上将近十岁,方剑明如今是十六岁,他也有二十六岁,那孙苦儿今年的芳龄也是二十三岁,算的上是一个大龄独身女子,虽说江湖中人把这种年纪的事看得很淡,孙婆婆却是放心不下。可笑觉颠还一直蒙在鼓里,他是当局者迷,旁人早已看出孙苦儿对他的情意,就是他看不出来,他还时常在孙苦儿面前提到方剑明,要是将来方剑明没有出家作和尚,他还想把妹子介绍给方剑明。 方剑明当然不知道这些东西,他听了吴世明(为了方便,在此用觉颠的化名)的话后,对觉颠的侠义心肠大大的赞赏了一番,吴世明却是嘿嘿笑道:“剑明,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那个胡不归恁是守口如瓶,我多次问他为什么要孙大叔比武,他始终不回答,急得我无法,这家伙实在可恶!” 方剑明沉思了一下,道:“觉颠师兄,我……”吴世明拦住他道:“你也不要叫我觉颠师兄了,如今我化名叫吴世明,剑明,你要是还看得起我,就叫我世明哥!”方剑明笑道:“吴世明,岂不就是无名氏,世明哥,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对了,世明哥,那个胡不归既然不说原因,他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吴世明冷笑道:“他有难言之隐?哼,一条人命,就算他有难言之隐,也应该说出来,魔教的人也不过如此!” 两人又说了半个多时辰,就听得门外传来了孙苦儿的声音,道:“吴大哥,天都要黑了,我来给你们点灯呢。顺道来给你们收拾一下酒菜。”两人抬眼望了望四下,屋里光线黯淡,竟是不知不觉到了黄昏十分,大笑起来,这一番畅谈,都让两人心情十分的愉快,孙苦儿给屋里点上油灯以后,将酒菜收拾下去,方剑明起身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世明哥,我该回去了,明天我们再来叙旧,以后我还会来看世明哥的,对了,世明哥,那个天河宝录,你可有什么消息?” 吴世明苦笑,道:“这宝物真是奇怪,这几天来,竟是没有出现,不然早就有人为它在此血战起来。”两人说着话,吴世明将方剑明送出了客栈,临分别时,吴世明叮嘱他明天一定要来看他,方剑明笑着答应了一声,别过吴世明,出了客栈的大门,这时华灯初上,镇上每家每户都亮起了灯火,方剑明独自一人走在路上,两旁的房屋里传出人语声,街道上时不时见到 一些江湖中人,方剑明转过了一条大街,来到另一条街上,他心情愉快,什么事都抛在了脑后,只是想着早点回去将他遇见故人的消息告诉笑老头听。 正走着,前面传来了阵阵的笑声,方剑明听在耳里,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心中奇怪,抬起头来,双眼一凝,朝笑声处看去,一看之下,嘴巴张得老大,有若海碗,心头猛地一跳,还没有来得及回避,对方也是将他的面容看了去,只听有人厉声喝道:“淫贼,原来你在这里,我看你还望哪里跑!”说着话,纤手一探腰间,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抽了出来,“铮”的一声,飞身而起,投向方剑明,剑光抖动,寒气森森。 她一动手,立时便将同她一路的人惊动。只见方剑明七丈开外,正在向方剑明这头走来七个人,加上率先动手的那一个女子,一共是八人,这八人是三女五男,三个女子中有两个人是方剑明所见过的,那飞身而到的女子更是方剑明所头疼的丫头。 方剑明身形一展开,飞身跃起,躲过了对方的一剑,他可不想在此多待一刻,想也不想,就将内力提高到极限,使出了一招“飞龙在天”,人如同一道闪电一般投向了三丈外的一幢民房之上,眼看就要踩着了屋顶,只听得有人笑道: “阁下何必如此匆忙,在下狄向秋,失礼了!”一道如山的掌力推倒了方剑明的头顶,那掌力既猛又快,方剑明心头大骇,来不及闪躲,回身连来人看都没有看清,双掌一翻,自胸前推出,这一掌,方剑明使出了七层的内力,只听的“砰”的一声震响,两条人影在空中翻转着,一东一西落下,方剑明双脚一着地,只觉内力一阵浮动,心头暗震,道:“果然不愧为武林十大公子风头最盛的‘百变手’,看来此人是我的一大劲敌!” 那人也料不到方剑明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力,按下心头浮动的真气,双眼射出一道寒芒,紧紧的盯着方剑明。这时只听得有一个动人之极的声音笑道:“阁下别来无恙,龙碧芸这厢有利了!”方剑明不用看,就知道这人是谁,心头苦笑着,眼神移向了话声处,只见一个一身白衣如雪,美绝人寰的美人,身形飘飘的走了上来,岂不正是“缥缈仙子”龙碧芸! 和她走在一块的是一男两女,男的正是史家庄的史丹枫,一个女子正是那个龙碧芸的丫头龙月,此时手中拿着一把利剑,咬牙切齿的看着方剑明,双眼喷火,而另一个女子却是一个貌美姑娘,看模样,和史丹枫生得有些想像之处,大概就是史丹枫的妹妹,她的美,不像龙碧芸那般有仙子飘飘,不食人间烟火之味,但是身材苗条,身段优美,也算的上是一个美人胚子!在她的小蛮腰上悬着一把长剑。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冤家路窄 方剑明斜眼一瞧,只见那剩下的三个男子已是从三面慢慢的走了上来,一个是一位身穿华服的青年人,长身玉立,模样端正,眼光闪动之时,露出一股邪气,手中拿着一把宝剑,方剑明能感觉到他是一个高手,第二个也是一个华服青年,长得异常的俊美,面露微笑,眼神扫向人,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一般的女子见了他的微笑,很少有人能把持得住不投怀送报! 可惜的是,缺点也正在这里,他的眼神有时也给人一种淫亵之气,方剑明见了他,觉得他有些面善,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第三个人却是一个少年,看年纪和方剑明相仿,背上背着一把巨大的剑,剑柄粗大,一只手拿不住,除非双手并用。方剑明的眼光看向他时,少年向他发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方剑明对他好感顿生,也是微微一笑。 龙碧芸说了那一句话,走上来,看着方剑明,笑道:“阁下武艺超强,应该不是无名之辈,不知道尊姓大名,仙乡何处?方才月儿多有得罪,还望阁下不要见怪,阁下可否把姓名见告?”说完,一脸神圣,露出一副能迷死人的笑意,紧紧的看着方剑明,这笑一出来,站在此地的男子没有一人看得不是一呆,方剑明心头一跳,双眼如同被磁铁深深的吸住,眼中只有了龙碧芸一人,险些张口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突然一道真气从头顶慢慢的流了下来,它的步子虽然缓慢,然而来得正是时候,方剑明神智一清,暗惊道:“美人一笑,果然威力无穷,想来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口中却是哈哈一声大笑,道:“龙姑娘别来无恙,不知这几日可好?在下一芥无名,无需姑娘挂念!”龙碧芸见他居然没有被自己迷住,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讶然之色,端的是娇美到了极点。 只听龙碧芸道:“阁下那日为何匆匆而去,没有解释清当晚的事情,岂不是要令大家怀疑!”史丹枫 听了这话,狠狠的盯着方剑明,对旁边那位姑娘说道:“妹妹,这厮就是那晚夜闯我们家,对你欲图不轨的家伙!”那姑娘听了,并没有像一般女子那般扑上了要同方剑明死缠烂打,脸上却是露出一副怀疑的神色,道:“哥哥,不会吧,他看年纪比我还小,怎么会是一个淫贼,是不是你们误会了!”史丹枫听了这话, 险些气得吐血,大叫道:“我怎么会看错,这家伙正是那晚的淫贼,你不信,可以去问龙小姐。”那姑娘听了这话,将遒首扭转过去,看着龙碧芸,龙碧芸微微一笑,道:“这个人正是那晚的那个人,不过是不是真正的淫贼,我也不是很清楚,关键是要捉到另一个人!” 听了这话,只听得那个同方剑明对了一掌,自称狄向秋的少年道:“不错,那晚和他同来的还有一个 蒙面人,那晚我去追那个蒙面人,那厮轻功端的高明,对地形又是十分的熟悉,追了上百里路,竟是让他给逃了,可惜,可惜!” 方剑明听了这话,心头暗道:“原来那晚前去追蒙面淫贼的是他!”方剑明急于回去,不想和他们多缠,笑道:“龙姑娘,在下还有要事,这就别过了!”却听得史丹枫喝道:“小贼,想走,没那么便宜,就算你不是淫贼,那你为何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我们史家庄来闹事!” 史丹枫将“淫贼”换成了“小贼”,听得方剑明心中暗笑,口中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追踪那个淫贼才到了你们史家庄。那晚我正在睡觉,听得屋顶有夜行人路过,好奇之下,就翻身出来,就见得那淫贼起起落落的向东而去,我就暗暗的跟了上去,后来他要用迷香,欲图不轨,我就大喝出声,把你们惊动,对了,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还不是听到了我的喝声,我要是淫贼,怎么会发出声音!” 这话说得史丹枫脸色一红,站在龙碧芸一旁的龙月冷笑一声,道:“谁知道你为什么要叫出声来,说不定你们是因为内讧,你才故意这般做的!”方剑明听了,双眼一瞪,狠狠的瞪了龙月一眼,龙月见了他严厉的眼神,心头不知为什么一虚,小嘴高高的翘着。史丹枫听了龙月的话,大叫道:“龙月姑娘说得不错,如今我们不知道你是不是淫贼,为了防备你逃走,你得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等我们抓到了那个蒙面淫贼,再来对质。”方剑明听了,看了龙碧芸一眼,笑道:“龙姑娘也有这个打算吗?”龙碧芸微笑道:“ 看来暂时就只有这个办法了,阁下既不告诉我们姓名,要是抓到了蒙面淫贼,他说你就是淫贼,到时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你!” 方剑明听了这话,仰天打了一个哈哈,大笑道:“众位看来是放不过我了,如今我身在你们合围之中,想走出去,只有力拼一途,在下只好放胆一博!”说完,拔出了腰间的“蓝潮箫”,拿在手上,看了看他们八个人一眼,心中思忖着从哪里突围出去,龙碧芸看到方剑明突然拔出了“蓝潮箫”,神色一变,娇声说道:“阁下难道已经领会了蓝潮箫的要领?”方剑明嘻嘻一笑,道:“在下要是领会了蓝潮箫的要领,又怎么会要怕龙姑娘呢!”猛的一声喝道:“在下无礼了!”身形陡地一起,如一支离弦之快箭,闪电一般功向了左首那个长得异常俊美的青年。 方剑明见他手上没有拿着兵器,以为从他这里可以闯得出去,这样总比去碰有兵器的人强,那个狄向秋虽然没有兵器,然而他是十大公子之一,武功高绝,方剑命方才与他对了一掌,知道要从哪里闯出去,除非拔出天蝉刀,否则机会只有五层,五层的机会也就意味着他有一半闯不过去。在场的人,就只有这个异常俊美的青年看起来好像要好对付一些,他虽然觉得这人有些面善,然而此时哪里容得他多想。 那异常俊美的青年见方剑明向他这头飞身而来。脸上露出了一副嘲笑,冷声说道:“小子,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左手一翻,自胸前缓缓推出,一股庞大的真力向方剑明涌了过去,同时飞身一起,十分潇洒的一掌拍了上去,方剑明只觉他发出的劲力有一种十分妖异的感觉,人一碰上他的掌风,就会有晕眩之感,心头大骇,暗道:“这是什么真气,怎地这般怪异!”手中的蓝潮箫一震,箫上的小洞破空发出一阵“呜呜”声,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跟着一箫打出,和对方接了一招。 只听得“砰”的一响,方剑明身形一震,竟是被对方震了下来,那人却在空中打了三个筋斗,头上脚下的一掌击向方剑明的头顶,方剑明身形一转,异常俊美青年冷冷一笑,道:“你还躲得了吗!”追着方剑明已至身后,伸手就去抓方剑明的衣领,方剑明回身就是一拳,身形跟着往对方倒去,这一招来得古怪,正是方剑明自创的“梦逍遥拳”的一招,异常俊美青年“咦”了一声,一招“三星供月”,连接打出三掌,顿时就破解了方剑明的招式。 方剑明哈哈一笑,身形再靠向对方,双手作一个圆圈状,这一招来得极为的怪异,看在旁人眼里只当方剑明这是上去找死,哪里知道异常俊美青年脸色顿时显得极为的严肃,紧紧的盯着方剑明的双手,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身形绕着对方的身躯转了三圈半,到了对方的身后,对方的身形跟着方剑明急转,却是始终慢了方剑明半拍。 方剑明靠向对方的双手眼看就要触及对方的肩头,只见那异常俊美的青年脸色一白,右手想也不想的一张,反手打出,掌心外凸,一个小小的骷髅头在他掌心一现,转眼即失,一道阴森森的冷芒自他掌心吐出,方剑明双手一触对方的肩头,同时也被对方的那道冷芒扫中,只听得方剑明“呃”的一声尖叫,身形摔了出去,咚的一声撞在地上,没有了动静,那异常俊美的青年脚下似喝醉了一般,颠颠倒倒的退了八九步,才站直了身子,双眼寒芒一闪,杀气顿生! 方剑明摔倒在地上,狄向秋焉能放过这个机会,飞身而上,曲直一弹,射出一股劲风,点向了方剑明背上的麻穴,想把方剑明定在地上, 以防他逃走,指风斯斯,眼看就要点中了方剑明的穴道,只听得有人笑道:“你们好本事啊,联手打人家一个,花某佩服,佩服!”随着话声,一道劲风闪电击到,在方剑明身上布了一层防护罩,指风击在上面,指风没了,那层防护照也消失而去!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得一个白袍青年,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竹子,脚下走得虽慢,一步一步,然而眨眼之间已是走到了方剑明的身边。 龙碧芸见了他的步法,淡淡一笑,问道:“阁下使的是‘寓公移山’?”那白袍青年双眼望向龙碧芸的方向,点着头,道:“不错,莫非你就是‘飘渺仙子’龙碧芸龙小姐?”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疑是故人 龙碧芸听了,心中微微一惊,面上却是含笑说道:“尊驾双眼不便,竟然还能知道我是那一位,这一手功夫端的惊人之至,尊驾难不成就是鼎鼎有名的盲侠花自流?”白袍青年面露微笑,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却是说道:“龙小姐,这个少年是我的一个朋友,不知道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令你们这么多人围攻他一人!” 他话刚一落,只听得狄向秋哈哈一笑,道:“原来是盲侠花自流,怪不得能够破了我的指风,花自流,你知道这个少年做了什么事吗?” 花自流笑道:“不管他做了什么事,都有他做事的理由,我十分的相信他的为人!”狄向秋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只见花自流手中的竹子一挑,将方剑明的身子挑了起来,花自流左手一抓,将方剑明抓在了手中,面色铁青的道:“在下没有空跟你们在此多说,告辞!”说完,手中的竹子在前面探着,就展开“寓公移山”的神妙步法,出了数丈之远。 狄向秋正要出手拦他,只听得那个拿着宝剑,身穿华服的青年哈哈一笑,拔剑出鞘,剑尖遥遥向花自流,隔空挥动了数下,道:“花自流,接下本公子的一剑再走不迟!”花自流猛地偏过身躯,脸色凝重,冷笑道:“白陀山的妖人也来了!”说着话,手底下却是不敢怠慢,手中竹子隔空挥动了数下,身形飘动,就如大海中起伏的小船。 那花服青年双眼精光一闪,额头隐隐见得有汗水密布,手中的宝剑朝前猛地一刺,他和花自流之间的距离还有两丈五左右,这一剑在长,也是刺不到花自流身上,可是花自流脸色凝重如前,手中的竹子向前打出,在空中像是追着一条无形的长蛇,翻动了几下,竹子猛地一压,终于将长蛇压在竹子之下,花服青年手腕一抖,剑身已没入了剑鞘内,低声一叹,冷笑道:“花自流,有你的!” 花自流向前就走,口中说道:“宇文坚,你还是回去跟你的老爹多学几年,再来同我较量一番! 眼看他就要走了出去,只听得龙碧芸的声音淡淡的道:“花大侠,我想请你到客栈里作客,不知道花大侠可否赏脸!”花自流头也不回的笑道:“龙小姐,这就不必了,花某还是喜欢住在自己客栈里!” 在两人对话的一霎时,只见龙碧芸纤纤玉指一伸,指向了花自流的背影,花自流手中的竹子朝后一探,身形顿住了,他们两人就这么站了片刻功夫,陡地,花自流慢慢的转过身躯来,脸上一片惊讶,眼光对着龙碧芸的方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龙小姐,你果然不愧为‘慈航轩’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女弟子,花某看来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他刚说完,只见他左手抓着的方剑明突然动了起来,犹如一条泥鳅一般滑出了他的手心,飞身跃起,大笑道:“花大哥,在下先行一步,改日再来向你道谢。”说着,腾空上到了一间民房之上,翻身越过屋脊,没了踪影。 这几下急如电光石火,又是这般的令人始料不及,龙碧芸一伙待要去追时,方剑明已消失了踪影。 花自流哈哈一笑,道:“老弟,何须客气!”话声未落,脸色猛地一变,他双眼虽然看不见,但是他却练了一种神奇的武功,用鼻子可以分辨得出谁是谁来,只要他曾经“认识”这个人,过了多年,他也一样能够知道是谁。他明明闻到方剑明的气味已经翻过了屋脊,怎么很快又退回来了,并有一股陌生人的气味逼着方剑明退了回来。 在其他人眼里,只见方剑明本来已是翻过屋脊,消失踪迹,哪里知道不到连弹五指的功夫,方剑明的人影就从屋脊的那一头一步一步退了回来,右手还拿着短箫,左手前伸,与一个人的手掌紧紧的贴在一起,几声冷笑从屋顶上传了下来,他们二人两只手掌紧贴,竟是较量上了内家真力。 方剑明后退了几步,那人就跟着上前了几步,顿时显出了一个穿着黑衣的大胡子,满脸凶像的老者,那老者大概有六十岁的光景,跟着他出现的是三个人,一个大和尚,一个瘦小汉子,一个肩背大刀的中年汉子,那大和尚哈哈一声大笑,道:“老万,你不是自认在我们四人中内功最强的吗?怎么还没有将他逼下去。我看你是老得没有气力了!”那和方剑明较量内家真力的老者听了这话,老脸一红,一大步跨了上去,将方剑明逼到了屋檐边上,只差一步距离方剑明就要掉下去。 龙月见了这四个人,惊喜的叫道:“大和尚,原来是你们,快把那小子打下来!”大和尚三个人看了看龙碧芸,看她是否同意,没有得到龙碧芸的点头,他们可不是万万不敢出手的。放在以前,他们作为黑道上凶焰四张的人物,才不管什么江湖规矩,一哄而上,将方剑明打下房去。如今他们收敛了不少,要是这般做,龙碧芸可是不能绕过他们的! 龙碧芸脸上毫无表情,淡淡的看着方剑明即将落下房顶的身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陡听得方剑明长啸一声,啸声直上云霄,众人听在耳中,如同在耳边响起一声震雷,还没有来得及多响,方剑明全身一震,向前踏上一大步,将那个大胡子的老者震飞了出去,那老者“哇”的一声,张口一路洒了不少的鲜血,劈劈啪啪之声响起。 老者的身子掉到了屋脊的另一头的,摔在了屋瓦上,底下住着的本是贫民百姓,此时正躲在屋里吓得簌簌之抖,心中叫着菩萨的名字,却听得啸声一起,然后就是一个人摔破了屋顶,掉下一个人来,吓得那一家人都昏了过去。 那老者一被震飞,就在大家一愣神的功夫,方剑明探手伸向了肩头的天蝉刀刀柄,就要拔出。蓦地,一声朗朗的长笑在远处响起,方剑明头难清醒了一下,只见夜空之中,一条高高的人影从远处的街道上飞身而起,凌空越过八丈,如神仙一般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到了方剑明的头顶,伸手一抓,将方剑明牢牢的抓在手里,身形一折,远远飞出,大和尚三人见状,急忙打出劈空掌力,却是哪里还来得及,身后三道劈空掌力没有击中那人,反倒是扫过了屋顶,“哗啦哗啦”响起,接着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屋檐塌了不少。 这人来得好不快,大家一愣神,为他超绝的身手感到惊异的一霎时,那人双腿如飞,就要带着方剑明远走高飞时,只听得龙碧芸娇声一笑,道:“前辈,为何来去如此匆匆!晚辈还没有见过前辈呢。”身形陡地升起,犹如一股轻烟,就算是轻烟,姿势也是优美到了极点,遥遥向那人隔空打了一个手势,只见她纤纤玉手柔柔一挥,接着又是朝下一按,最后猛地一抬,众人只觉一股秋风袭来,凉意顿生,心头都是一惊,那远在十丈开外的高高身子的人又是朗朗一笑,道:“慈航轩的‘春夏秋冬笈’果然名不虚传,丫头,老夫领教了!” 只见他头也不回的打出一个掌背,掌背朝着龙碧芸停在空中的娇躯,这一掌就是摆了一个姿势而已,也没有劈空掌力的劲风脱手而出,众人正觉奇怪,只听得秋风响起,在秋风声中夹杂着一道狮吼声,那狮吼声来得莫名其妙,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秋风狂乱的扫过大街,狮吼声猛地尖啸而起,那人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脚下连点,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余声尚自回荡在大街之上。 龙碧芸缓缓的落下娇躯,就像仙女下凡一般,只见她微微皱了一皱新月弯眉,转过娇躯,话也不说一句,抬起莲步就走。龙月急忙跟了上去,接着就是史丹凤和他的妹妹,最后就是狄向秋,异常俊美青年,华服青年,背着巨剑的少年,一行八人渐行渐远,大街上的中央只有花自流一人待在哪里,过了片刻,花自流用竹子打了打地面,只听的一声“咔咔”之声,花自流一边走,一边摇着头,低声叹道:“此女着实了得,春夏秋冬笈’显非浪的虚名。” 随着他的步子,一条的裂缝在街面上出现,跟着他一直出了十丈之远才停下来,没有继续裂开,长长的如一把巨剑劈开一般。 大街上一片安静,偶尔响起站在大街两旁的不少江湖人的惊叹,他们自方剑明和狄向秋对掌一来,就远远的站在街道边上观看,哪里敢出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得一条人影从一个屋顶上飞身而起,快似鬼魅,消失在夜色之中,不一会儿,一个人影从另一个屋顶上缓缓的站起了身子。 只见月光之下,他作庄稼人打扮,露着胸膛,浓眉大眼,不高也不矮,嘴里低低的说道:“嘿嘿,黄山派的重阳小子,想不到老夫也来了吧!”话声一落,身形一动,人影消失在了屋顶直上。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破庙 这人大约走了不到半株香的功夫,大街上渐渐的有了人走动的脚步声,以及人语声,这时只见从街道的一头,大步走来了一个高大的汉子,那汉子腰间跨着一把大砍刀,影子落在街面上,托得老长。他的人也是如一尊天神一般,给人一种千军万马在前,也挡不住他去路般的气势! 方剑明被那个神秘的高手一把抓住,带着他出了这一条长街,方剑明见他的轻功简直就是陆地神仙一般高明,正在猜想他的身份,那人已 是亲切的说道:“剑明,你这是怎么回事,怎地得罪了那个丫头?”方剑明听了他的语声,心中大喜,原来这个人正是昨日他刚拜过的师父西门先生。西门先生说了这话的同时,将方剑明松了开来,两人不快不慢的行走着,方剑明将手中的“蓝潮箫”插好,看着西门先生,惊喜的道:“西门师父,你怎么来了?幸亏你来的正是时候,不然我就要倒大霉了,我一个人对付他们那么多人,实在感到吃力得很!”西门先生满脸的疑惑,道:“你刚才没有受伤吗?” 方剑明笑道:“没有,我是假装被他击中的,后来来了花大侠,他好像知道我没有事,但是仍然出手帮我,对了,西门师父,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他们打起来的。”西门先生道:“你们在大街上动手,我就住在街道的一家客栈里面,怎么会不知道,奇怪了,他们为什么要找你的麻烦,难道是你们发生了矛盾,那丫头是不是欺负你了!”方剑明听他说那丫头,却是不知道他指的究竟是 哪个丫头,问道:“西门师父,你说的丫头是谁呀?”西门先生道:“还会是谁,当然是龙碧芸那个丫头,你以为我说的是谁?” 方剑明听了,诧异的道:“西门师父认识她吗?”西门先生道:“我不认识她!”方剑明听了这话,就更诧异了,道:“西门师父,你这话的意思是……”西门先生却是抢着说道:“我认识她的师祖,和她师祖还有一些交情,当然了,我与她的交情还比不上病鬼,你们是如何打起来的?” 方剑明听了,这才释疑,笑道:“我根本就不想和他们打,是他们逼迫我,我才这么做的。”当下就将他如何被误会成采花贼的进过很快的说了一下,西门先生听了,大笑起来,声震四野,此时他们已是走出了镇上,到了官道上来,西门先生笑过后,道:“你呀你,跟他们罗嗦什么,只有你问心无愧,何必在乎他们的误会,你做的很对,这些公子小姐,一个比一个骄傲,下次他们要是再来找你的麻烦,你不要跟他们客气,我看得出来,你使了一手好刀法!” 方剑明听了,呵呵笑道:“西门师父,我的刀法还没有入流呢,比起我的义父来,还差的很远,对了,西门师父,你不回去了吗?”西门先生笑道:“我回去做什么,我想好了,今后就跟笑老头睡一个屋,我还要传授易容术给你,难道你不欢迎我去吗?”方剑明听了,急忙说道:“西门师父,你这是折杀弟子了,我心中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欢迎。” 两人说着笑着,走了两三里,此时天色漆黑,还好有一轮半月挂在空中,他们二人借着月光,正要上山时,只听得前面的蹄声如雷,猛地响起,很快就从前面的一个山脚转过六匹快马来,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顶软轿,四个全身黑衣的佩剑少年抬着软轿,身形飞快的在后面,两人微微迟疑的功夫,只见得那六匹快马已是冲到了他们的面前,方剑明见了最前面的那人,脸色霎时变得惊喜交集,不由自主的脱口说道: “依怡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那人是一个脸上罩着白纱,身穿白裙的女子,她听了方剑明的惊叫声,手中的马鞭向方剑明头顶挥了过去,冷声道:“谁是你的奕奕姐,小鬼,你认错人了,闪到一边去!”西门先生一拉方剑明,跳到了一旁,只见那六匹快马,如同一道狂风一般,卷过了他们的身前,后面的四个黑衣少年抬着软轿丝毫不落下风的跑了过去。 方剑明没有想到他的“依怡姐”会用马鞭来抽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伤感,喃喃的道:“怎么会呢,明明就是你吗,还说我认错了人,还用马鞭来打我,难道你真的不在乎我吗?”西门先生听他说得有些伤怀,这种事他可是没法管,只好劝道:“剑明,我想你是看错了吧!这个女人这般凶恶和冰冷,你怎么会认她作姐姐呢,我看是你认错了人,好了,不要想了,我们上山去吧! 拉着方剑明,就往山上走,方剑明无语的跟在他的后面,突然说道:“西门师父,我不会认错人的,你要相信我。”西门师父笑道:“我是相信你啊,不过人家说你认错了,就是你认错了,否则她见了你,怎么会不下来和你打招呼,反而要一鞭将你赶到一边去。”方剑明听了,却是没有吭气。 两人一路无语,走了大半个时辰,来到了笑老头的破庙前,西门先生还没有开口说话,麒麟鼠已是从破庙中跑了出来,见到西门先生后面的方剑明,欢叫一声,飞跃了过去,一把撞在了方剑明的怀中,方剑明见了麒麟鼠,心中的忧闷一扫而光,抱住麒麟鼠,敲了敲了它的脑袋,麒麟鼠伸出鲜红的舌头,在方剑明脸上亲吻了几下,只听得笑老头的声音在破庙里笑道:“方老弟,你今天跑哪里去了,我在附近找了一下午,都不见你的人影,你是不是遛到山下看美女去了,真是的,一个人不声不响的去看美人,也不叫上我一声!”西门先生听了,大笑道: “笑老儿,你倒是说得这般轻松,你知道吗,剑明在镇上被美人强行拦住去路,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说着,一把走进了破庙,只见正殿上生着一堆大伙,笑老头一个人坐在火堆前,手中拿着一大把的肉串,正自烧烤着,浓浓的香味飘到了西门先生和方剑明的鼻孔之中,笑老头见了西门先生,笑道:“我说是那一位呢,原来是你,天都这么黑了,你还到我这里做什么?”西门先生笑道:“我要是不过来,怎么传授我的绝学给剑明?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笑老头听了,笑道:“被美人强行拦住,这是天大的好事,想来只要是个男人,没有不乐意的,要是我,早就不用她强行拦住,只要她招招手,我就跟她走了,可惜的是我生得这副模样,老得快要入土了,谁还会看得上我!” 听了这话,方剑明已是料到笑老头中了西门先生的圈套,心头暗笑,果然就听西门先生接着他的话笑道:“你真的以为银子会从天下掉下来,要是美人抓着你不放,硬要说你是采花贼,你是乖乖的跟着她呢,还是赶紧逃走,照你这么说,你是乖乖的跟着她了,好啊,笑老头,我到现在,才知道你的脸皮原来比你牛皮还要厚!” 笑老头听了这话,老脸一红,仍了一格蒲团过去,借此来掩饰他的信口开河,道:“得了,得了,你什么时候学得这般牙尖嘴利了,方老弟,你遇见了谁,是谁说你是采花贼?”方剑明苦笑了一下,就将进过说了出来。听得笑老头哈哈大笑,道:“那个史家小子分明就是妒忌你吗,方老弟,你以后可要当心这种人。那个龙丫头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你是冤枉的,为何非要拦住你呢,莫非是看上了你!” 方剑明听了,脸上一红,道:“笑前辈,你千万不要混乱猜测,我和她还打过一场,从她手底下逃走,她恨不得把我抓住,怎么会看上我。”笑老头笑道: “方老弟,你这就孤陋寡闻了,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打是亲,骂是爱,那龙丫头曾经多次问你的姓名,你偏偏是对她爱理不理的,更不曾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我想这下把那丫头气急了,才会跟着那个史家小子一个鼻孔出气,不然你想想,她作为慈航轩弟子,怎么会连是非都分不清!” 西门先生听了笑老头这番话,笑道:“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说真的,那个丫头既然能从慈航轩出来,就是说明她的武功,才智是慈航轩内最杰出的人选,否则,她的师父也不会让她带着一个小丫头四处乱走,依我想来,她之所以这般做一定有很大的原因,不过外人哪里知道她打的是什么算盘,你说她看上剑明,或许也是一点,毕竟剑明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哪一个大姑娘见了他,能不为他心动呢?” 方剑明听他说着说着,还是拿他来开玩笑,哪里还敢在这里待下去,急忙说道:“你们聊你们的吧,我可得要回去睡了!”说着,把麒麟鼠放下,赶紧退出了正殿。 笑老头见他退出去,接着就是打开房门的声音,知道方剑明进了屋子,将手中业已烤好的肉串分了一半,递给西门先生,麒麟鼠吱吱一叫,笑老头笑骂道:“你这小子都吃了一下午,还要吃,小心把你撑死!”西门先生哈哈一笑,拿了几串出来,放到了麒麟鼠的脚边,麒麟鼠向西门先生讨好的摇了摇长尾。又惹来笑老头的笑骂声。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初吻 西门先生听了,跟着笑起来,突地脸色一正,道:“你知道吗,那丫头的武功当真是高深莫测,我居然差不出她的境界,我想江湖百晓生没有说错。”笑老头怔了一怔,道:“真的吗?”西门先生点了点头,笑老头听了,笑道:“这很好啊,她的武功越高,武林中的坏人就不会明目张胆的在江湖中乱来,这有利于江湖的安宁啊!” 西门先生却是满脸严肃的道:“这话听起来是对的,可是,你要搞清楚,慈航轩的第一代祖师的遗训是什么,这已经不是秘密了!”笑老头听了,脸上也变得严肃起来,道:“看来,凡事有利必有一弊,怪不得这个丫头一路走来,收服了那么多的黑道凶神,莫非这个重任将落在她的身上吗?”西门先生叹了一口气,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我们也不要过于的担心,毕竟这个遗训要想完成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我们还是慢慢的看着吧!” 笑老头听了,笑道:“好了,好了,我们管这么多干吗,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要那丫头有实力,就让他来试一试吧,我们不要为了这件事破坏我们的心情,等我们找到了‘天河宝录’。什么事都可以解决了!” 说过这话以后,他们就不再谈这件事,另起了一个话头。两人在火堆旁吃着肉串,说着话,说到了武学上的难题,两人都是互相探讨了一下,都觉得要是病书生在此,那该有多好,不过这病书生行踪不定,就是他们虽然同他很要好,有时想找他也是极难,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两人各自安息。 方剑明朦朦胧胧之中,又来到了无名谷,他一脚踏入无名谷的时候,心绪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激动,精神顿时一阵清醒,大概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没有在睡梦中来到无名谷,对无名谷早就起了一种企盼的思念,在谷中,他可以看到他的木头叔叔,虽然木头叔叔总是对他的武功挑三拣四的,嫌他用功不到家,但是这些话儿听在他的耳中,不仅没有感到刺耳,还反而能够激励他更加的刻苦习武。 其实,他在谷内,最想见到的还不是木头叔叔,如今他最想见到的就是他的仙子姐姐,那个和依怡姐长得一模一样的花儿的化身!方剑明一路上跟草地上的异兽打着招呼,一路上快步走到了一片树林中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叫喊出声时,就听得身后有人“噗嗤”一声,娇笑道“弟弟,你这么急,要去见谁呀?” 方剑明心头一喜,回过身来,见到了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娇颜,嘴里嗫嚅了半天,他实在想见到她了,她生得和依怡姐一个模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区分她们二人,有时总是把她们当作一个人,他心中猛地生出一股冲动,陡的上前一步,把对方的一只玉手紧紧的抓在手里。 绿衣仙子白玉一般的脸蛋微微一红,伸出空着的一只纤纤玉手,摸了摸方剑明的额头,娇笑道:“傻弟弟,你没有发烧吧,怎么如此反常!”方剑明的俊脸一红,呵呵傻笑着,不好意思的将她的手放了开来,谁知道人家却是嫣然一笑,一把捉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牢牢的抓在手里,笑道:“傻弟弟,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如常古怪,你的手好暖和啊,姐姐真希望一直这么抓着你的手不放!” 方剑明听了他的话,见她一双白嫩嫩的小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刚才激动之下,还没有什么感觉,如今玉手在握,肌肤相亲,方剑明只觉对方的玉手软软的,滑滑的,好不舒服,哪里还舍得松开,踏上一步,与绿衣仙子的距离不过一尺,耳中闻着对方玉体发出的一股股幽香,一时找不到了南北,只是傻傻的看着对方的娇颜。 绿衣仙子虽说天真无邪,奈何她是一个女儿身(花草也有男女之分?),被方剑明站在面前一尺之地,一双贼嘻嘻的眸子紧盯着她,她作为女孩子,怎么又不会感到有些难为情,只见她的玉颜陡地害臊得通红,比摸了胭脂还要娇艳,几将欲滴。只听她鲜红的小嘴一撅,低低的哼了一声,道:“傻弟弟,坏弟弟,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许逗我动情,你就是不听,要是把姐姐弄急我,看我不把你吃了下去。” 说着,见到方剑明急忙将手从她的手里挣脱开,退出了一丈之外,“格格”一笑,弯着纤腰,笑道:“弟弟,看把你吓得,就像见到了你木头叔叔一样,呵呵,我才不是你的木头叔叔呢!”说完,飞身一起,轻飘飘的落到了一株大树上,坐了下来,又向方剑明招招手,笑道:“弟弟,上来吧,我们有许久没有见面了,今天你就不要练功了,好好的配我说说话,好吗?” 方剑明迟疑了一下,见她小嘴就要高高翘起,笑道:“仙子姐姐,你不要着恼,我陪你说话就是了。”说着,腾身一跃,上了大树,坐在一根树枝上,那树枝有手臂那般粗大,他并不担心掉下来,绿衣仙子见他没有做到自己的身边,小嘴一撅,道:“你不做过来,我们如何说话吗,你这么久没有来,难道是和你的的依怡姐在一起,你就不喜欢姐姐了!” 方剑明见她说着说着,竟是眼圈一红,哪里还敢得罪她,飞身做坐到了她的身边,安慰的道:“仙子姐姐,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现在依怡姐都离开了我,只有你还在我的身边,你对我这么好,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看,我不是过来了吗。你不要生气了,我……”只听“噗嗤”一声,绿衣仙子偷偷的向他拌了一个鬼脸,笑道:“这下你可是被姐姐骗了吧,傻弟弟,你怎么也不用脑子想一想,我是那般小气的人吗,呵呵,对了,你的依怡姐姐呢,她到哪里去了?” 方剑明眉头一皱,道:“她回她的师门去了,仙子姐姐,你知道吗,我昨晚看到她,她居然不理我,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当下,就将这晚所遇到的经过说了出来,绿衣仙子听了,甜甜的一笑,道:“你真笨啊,她要是和你相认,你叫她在那些人的面前怎么交代,你不是跟我说过,她有一个冷血狠毒的师父吗,她的师父要是知道你和她很要好,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呵呵!” 方剑明听了,这才恍然大悟,亏他还是少林寺最聪明的人,原来遇到这种事也不过如此,同寻常男子一般,一旦涉及男女之间的事,常常糊里糊涂,胡思乱想!方剑明心中暗藏的不快顿时如云消雾散,嘿嘿笑道:“仙子姐姐,多谢你的提醒,要不是你的解疑,我恐怕还在胡乱猜测。”绿衣仙子娇笑道:“那好啊,姐姐打开了你的心结,你怎么感谢姐姐呀!”方剑明听了,拍着胸口说道:“仙子姐姐,只要你吩咐一声,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敢上!” 绿衣仙子伸出一只玉指,在她额头点了一下,娇嗔道:“你呀你,就会在姐姐的面前说大话,怎么就不见你在你的木头叔叔那儿说过这种话,是不是你见姐姐好欺负,好糊弄,才故意这般说的!” 方剑明听了,举起了一只手,看样子是要对天发誓,一本正经的说道:“仙子姐姐,我要是语出不诚,就叫老天打雷把我劈死。”绿衣仙子连忙把他的手抓了下来,嗔怪的道:“你就会在我面前来这一套,我要是不相信你,我就不会认你作弟弟了,更不会来理你。”妙目一转,突然脸上一红,张口欲言,却是没有说出声来,方剑明以为她有什么吩咐,道:“仙子姐姐,你不要客气,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一定帮你办到!” 仙子姐姐蓦地问道:“弟弟,自从你我相认以来,姐姐对你如何?”方剑明一怔,道:“仙子姐姐对我很好啊!”绿衣仙子笑道:“如何好法?” 方剑明道:“我在谷中习武,无聊的时候,姐姐就陪我说话,解除我的无聊,我遇到了武学上的困难,姐姐往往是我的老师,从中给我指点出我的不足,不然我的天蝉刀法没有这么快就学会了十三式,木头叔叔说我不用功,懒惰的时候,又是姐姐来配我说话,尤其是当我想到义父和师父的时候,心情忧闷,姐姐就会十分体贴的关心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姐姐的好处来,反正姐姐姐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对我,我会将姐姐永远记在心头上的!” 绿衣仙子听了发自肺腑的真言,不知为何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看在方剑明眼里,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正要开口时,只听的对方笑道:“弟弟,姐姐问一下,你喜欢姐姐吗?”方剑明道:“喜欢啊,不然我也不会和姐姐这般要好了!”绿衣仙子呵呵一笑,道:“既然你这般喜欢我,我么姐姐要你作一件事,你可以办到吗?”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绿衣仙子 方剑明道:“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照办,姐姐要我做什么?”绿衣仙子抿嘴一笑,道:“真的吗?”方剑明道:“真的!”绿仙子微微一笑,道:“我想要你亲我一下!”这话一说出来,她脸上只是臊得微微的一红,可是险些把方剑明吓晕过去。 方剑明听了,如中了雷电,半天没有反应,直到绿衣仙子妙目一转,偷偷的溜了他一眼,他心中才活动起来,霎时又惊又喜,张口结舌的道:“姐姐……姐姐……你,你说要我亲……亲你……你吗?”绿衣仙子娇躯移动,向他靠近了一下,高抬着脸蛋,小脸微红的娇声:“是啊,我就要你亲我,就是要你把姐姐记住。” 方剑明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般要求,见她还向自己靠近过来,微微张开的鲜红小嘴,吐出幽香,分明就是要方剑明立刻实现他的诺言,方剑明只觉一霎时幸福到了极点。能亲如此倾国美人一口,这天底下,又有多少男子能够办得到呢,尤其是美人强烈的要求你亲她,除非你是一个不正常的男人,否则只要是一个男子,没有谁会拒绝。 方剑明一直以来,都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姐姐看待,虽然两人有时言语亲密,叫他有些难为情,然而他一想到他和绿衣仙子这么要好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不仅没有检点自己的行为,反而感到这有一股魔力在前面吸引着他,和绿衣仙子无话不说,无事不谈,如今绿衣仙子要他亲她,这无疑是在那股魔力里面放了一种更令人神魂颠倒的东西,岂能不让方剑明感到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只见方剑明满脸通红,断断续续的道:“仙子姐姐……我……你真的要我亲你吗?”绿衣仙子见他还在迟疑,小嘴一撅,道:“叫你亲,你就亲吗,怎地这般婆婆妈妈!”方剑明傻笑了一声,看着绿衣仙子的娇颜就在他的眼前,心中猛地生出一股强烈的欲望,一把将绿衣仙子抱在了怀里,只听得绿衣仙子“格格”一笑,方剑明抬起头来,张开大嘴,在对方的脸蛋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唇儿触及对方柔嫩的肌肤,鼻中闻着对方的体香,只觉整个天地都旋转起来,眼里只有绿衣仙子的一张笑颜,哪里还能顾及其他。 哪里想到绿衣仙子却是娇嗔的道:“我又不是叫你亲我的脸蛋,看你把我的便宜都占了。”方剑明听了,险些晕死,看着她的娇颜,道:“不亲你的脸蛋,那我亲……” 话没有说完,只觉幽香再次袭上心头…… 方剑明离开绿衣仙子后,来到了无名谷的深处,进了山洞,找了一个地方一坐,看着木头叔叔,见他仍然是那副模样,笑道:“木头叔叔,你这一副样子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能不能换一个一个姿势,我看着怪别扭的!”木头叔叔没有张嘴,有些着恼的声音传到了方剑明的耳中,道:“臭小子,你以为我想这样啊,都给你说了,叫你好好的练功,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懒得出奇了,这次你和上次的境界几乎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看来,还是不能进洞,你回去好好的在等一个多月。” 方剑明听了这话,急道:“木头叔叔,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上次我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过当我再一次来的时候就可以让我进洞了吗?如今我来了,你可不能再哄骗我了!”木头叔叔笑道:“你的火候还不够,进去之后你也不能学会里面高深的武学。”方剑明不以为然的道:“木头叔叔,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我的大睡神功练到了第二层就可以进洞,现在我的神功已经有了两层的火候,怎么你又要出尔反尔,这可不是你的我为人啊!” 木头叔叔哼了一声,道:“不错,你的大睡神功的确是到了第二层,可是你不知道,要你进洞之事我还作不得主,除非进过一个人的同意。没有他的同意,我也不敢放你进去!”方剑明听了,笑道:“木头叔叔,你这是在骗我呢,我知道你要是出现江湖的话,凭你的本事,就是我的义父也不是你一只手的对手,还有什么人可以命令你?你不是在搪塞我吧!”木头叔叔笑骂道:“臭小子,你懂个屁,这个人是什么人,你知道吗?”方剑明道:“是谁?”木头叔叔道:“他就是我的主人,你所修练的大睡神功正是他在一百六十八岁那年所写成的。” 方剑明听了,心中惊异,道:“那我得要叫他一声师父了,师父他老人家还活着?”木头叔叔道:“不是。”方剑明道:“既然他老人家都飞升了,他还会下凡来吗?”木头叔叔道:“这事你哪里知道,现在我告诉你你也不懂,总之,你的师父,我的主人,他如今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留在这里的只是他的一个分身。”方剑明一怔,道:“分身?”木头叔叔道:“说了你不懂吧,分身是一个高手达到仙境阶段所具备的一个本领,如今在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人听说过,我还是第一次说出来!” 方剑明听得暗自砸舌,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仙境是什么样的级别?和天道有多大的差距?”木头叔叔听了,立即嘲笑的道:“天道算得了什么,天道只不过是一个武林中高手一生所追求的目标,在你们武林中人眼里,只要踏入了这个境界,就来可以成为一代宗师,而我说的仙境,同天道比起来,实在是没法比,在他们之间还隔着好几个等级。” 方剑明伸了伸舌头,惊讶的道:“这么厉害啊,要是修炼到仙境,岂不是得要数百年的时光。” 木头叔叔笑道:“这还算是天资高的人所达到的最快速度,不过对于一些人来说,你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他们,比如说我的主人,他在两百一十三岁的那一年,真正的进入了仙境,算得上是世上少有的了!”方剑明听了,嘿嘿笑道:“木头叔叔,那你的本领算什么级别?”木头叔叔笑道:“我的本领还差得远呢,我只是到了天圣的境界。”方剑明听了,问道:“天圣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木头叔叔道:“我给你透露一下吧,这些年过去,也不能老是瞒着你,在这个世上,你知道真正的高手是什么吗?”方剑明思忖了一会,笑道:“我不知道。”这话等于是没有回答,那知道木头叔叔却是笑道:“不错,你说不知道这说明你还还有惠根。其实,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高手,高手只在于个人的领悟,个人领悟到了极至,自然就成了高手,在你们武林中,以为高手就是达到了天道的境界,其实,他们都想错了,天道并不是真正的高手境界,在武学一途上,只有精益求精,不断的上进,这样的人才能是一个成长起来的高手。 武学上真正有实力的阶段,大致上分为这么这么几个阶段,在目前来说,仙境是最高的阶段,接下来就是圣境,然后是天神,天圣,在然后就是地神,地圣,最后才是天道,所谓的化境,就是地道,地道难听,所以就没有人这么说。如今你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级别来吧。” 方剑明听得嘿嘿一笑,道:“木头叔叔,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这么划分的?”木头叔叔笑道:“我也不瞒你,这正是我的主人告诉我的,也是他自己始创的说法。”方剑明听了,笑道:“师父也真是的,弄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称呼,木头叔叔,我想问一下,在这个世上,究竟有多少人进入了仙境?”木头叔叔好像是怔了一下,半天才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方剑明道:“明儿只是奇怪啊,既然有那么高的高手,怎么没有听说过呢?”木头叔叔道:“我怎么知道,这些都是我的主人告诉我的,不过说真的,我的确是没有发现这世上有我这个级别的高手,别说是我这个级别,就是地神,地圣,我也没有发现一个,天道倒是发现了好几个。” 方剑明听了,连忙问道:“木头叔叔,这几个天道高手是谁呀,有没有我的义父?”木头叔叔笑道:“嘿嘿,小子,你想知道吗?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要等你的武学火候到了能够进洞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方剑明急道:“木头叔叔,我的大睡神功不是有了两层火候吗?”木头叔叔贼笑道:“虽然有了两层,但是还不够精纯,再等一个月,你就可以进洞了!”方剑明叹了一口气,木头叔叔突然问道:“对了,你的天蝉刀刀法练得怎么样了?” 方剑明道:“还是老样子,最后的三式始终不得要领,没有学会。”木头叔叔“哦”了一声,道:“目前以你的武功,算得上是江湖一流高手了,你在这里好好的修炼一下,当你回去的时候,应该又可以上到一个新的境界。”方剑明听了,道:“真的吗?”木头叔叔却是没有说话,他知道木头叔叔不想说话了,不再打扰,当下就出了山洞,到外面练功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易容术 方剑明醒来的时候,听到了屋外传来熟悉的笑声,他仔细一听,心头大喜,急忙爬起身来,胡乱穿戴了一下,跑出屋去,只见正殿中,正坐着三个人在哪里说话,一个正是他的师哥觉颠,也就是化名为吴世明的叫化公子,方剑明惊喜的道:“吴大哥,你怎么来了?” 吴世明见了他,关心的问道:“剑明,昨晚你没有事吧,那几个人有没有伤害你?”方剑明听他已是知道了昨晚的事情,笑道:“吴大哥,我没有事。”吴世明把他拉过来,确定他没事之后,这才放心的道:“没事就好,我昨天要是多走几步路,也不至于让你些人围攻你一人了?” 方剑明呵呵笑道:“吴大哥,你怎么来得这么早,不是说了我下山去客栈找你吗?”吴世明道:“昨晚,你走后不到一个时辰,我就听丐帮的弟子无意之中说起在街上所看的事,我听了,心中吃惊,就问那个弟子,那个少年是不是腰间插着一把短箫,他说是,我当时就心急如焚,就要出来找你,苦妹劝我说天怎么黑了,就算出去,也找不到你,明天一大早再去也不迟,好歹把我拉住了。 我昨晚一夜没有合眼,见天色刚一透亮,就出来找你,我在山上找了不多时,就遇到了西门先生,西门先生见我神色焦急,就问我在找什么,我见西门先生像是一个风尘异人,当下就将来意说了一下,西门先生听了,哈哈大笑,二话不说,就把我拉到了这里,到了这里我才知道你就在这里,而且就是西门先生救了你!嘿嘿,不然的话,我还在山里找你呢。” 方剑明听了,心头一阵暖和,笑道:“吴大哥,多谢你的关心,你看,都把你昨晚急得没有睡觉,实在是我的不是。你们在聊什么呢,说得这么开心!”笑老头坐在蒲团上,笑嘻嘻的道:“方老弟,我们正在说昨晚的事,昨晚不是说了吗,那个龙丫头八成是……”方剑明见他就要那自己取笑,急忙闪了出去,道:“吴大哥,你等我一会儿,我先去梳洗一下,一会儿我们在聊!” 方剑明匆匆梳洗过后,把吴世明拉了出来,两人在山中聊了一上午,回到破庙,笑老头和西门先生已是从山下买了食物,在正殿里生起大伙,四人吃过午饭后,吴世明告辞下山而去,吴世明从西门先生的口中知道了方剑明拜了西门先生,学习他的易容术,知道这几天方剑明有可能没有空闲下山和他闲谈,下山的时候,就叫方剑明好好的跟西门先生学艺,没事的时候就不要来找他了,他会上山来看方剑明的。 西门先生俟吴世明下山后,把方剑明叫到了正殿里来,只见在正殿里摆了一张破桌子,上面放着许多小瓶子,方剑明见了,奇怪的问道:“ 西门师父,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西门先生笑道:“这些都是我的家当啊,我告诉你,这些东西,就是拿金山银山来跟我换,我都不见得会同意!”方剑明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宝贵的东西,竟然让西门师父如此看重。”西门先生笑道:“明儿,从今天开始,我就教你易容术。” 说着,拿起一个小瓶子,对这方剑明道:“别看这个小瓶子里装不了多少东西,可是这些都是我精心炼制了数十年的易容药水和药丸,你知道吗,这些东西对于一个易容行家来说,是宝贝得不得了。平常的易容术,不过是在脸上涂些东西,然后在穿着上改装一下,这就是最低级别的易容术,高级别的是人皮面具,将之套在头上可以变换面目,乔装他人,不过人皮面具的制作麻烦,而且实在有违天道,不足为取,我以为真正的高级别易容术是两个,明儿,你知道是什么吗?” 方剑明嘿嘿笑道:“我哪里知道?我只是偶尔听到师父和义父说过有易容术,不过他们都不擅长此道,单会乔装打扮,也就是西门师父说的平常易容术,人皮面具之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呢!”西门先生听了,笑道:“其实这是因为你的义父他们是生性耿直之人,不屑于此道,这也怪不得他们,也难怪你不知道,我说的高级别的易容术就是以药物来改变面容和传说中的刮骨术。” 西门师父见方剑明听得一怔,道:“相传这刮骨术乃是华佗所创,刮骨术能将一个人的面容彻底的改变,没有施术者的操刀,很难将面容恢复过来,因此刮骨术对于一个施术者的要求十分的严格,没有很好的天分和操刀技术,万万不可学,否则就只有误及他人,所以刮骨术到了如今在武林中已是成了绝响,至少我还没有听说过有人擅长此道,接下来要说的第二个高级别的易容术,就是我要传授给你的以药物来改变面容。 我的以药物改变面容,并不是一般江湖先生所用的药物,他们的药物功效望望只有几天,一粘水就会脱掉,恢复原来的面容,而我的呢,嘿嘿,明儿,你想有多久就有多久,就是一辈子,它也不会脱落。” 方剑明听了,惊异的问道:“西门师父,照你这么说,要是我运用你的药物改变面容后,要想恢复过来,那该怎么办,你不是说一辈子也不会脱落吗,想来粘水也不会脱落吧。”西门先生听了,摸着颌下的长须,笑道:“明儿,你既然能提出这一点,这说明你听得很仔细,也是用心来学这一门技艺,不错,我的药物功效长久,旁人的万万不及,可是你看……” 说着,指着桌上的一些小瓶子,道:“这就是关键所在,我的药物相辅相成,也能彼此克制,你不用当心面容恢复过来,只要你在脸上抹上另外一种药物,自然会改变过来,而且这些药物是我花了多年,采集上万中药物炼制而成,不仅不会伤害肌肤,还有驻颜之效,端的是好处多多,来,我就将如何易容术,以及怎么辨别药物教给你,过几天,我再将如何采集药物教给你,到时你就只差火候而已,以后行走江湖,好处实在妙不可言!” 当下,在桌子旁,一边指着小瓶子,打开来给方剑明闻,一边将如何易容口若悬河的说了下来,这一说,一直说到黄昏时分,笑老头从外面回来,就给他们带来食物,他们吃过晚饭以后,西门先生在正殿里生起大火,在火堆旁又十分仔细的给方剑明传授易容术,吃过饭后笑老头也不知道溜到何方去了,麒麟鼠在山中玩的欢快,自然不会来打搅他们二人! 这样过了三日以后,方剑明已从西门先生哪里把该学的东西都学了,西门先生见他领悟之高,简直就是神人一般,心中十分的惊讶,同时又极为的高兴,这一晚他们三人吃过午饭之后,方剑明和西门先生在火堆旁谈论着易容术,笑老头则是和麒麟鼠在一旁打闹,别看笑老头年纪那么老了,可是他童心依旧,和麒麟鼠跳高跃下的,十分活跃。 西门先生看了笑老头的身形在外面晃来晃去,麒麟鼠则是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追着他跑,不一会儿已是超过了笑老头,西门先生笑道:“嘿嘿,笑老儿,阿毛乃上古异兽,你怎么能够和他比试身法,如今大失脸面了吧!” 笑老头飞身一跃,轻飘飘的落到了正殿里,凌空伸手一抓,一个蒲团从地面飞起,被他一把抓住,身子一转,就坐在了地上,只听得麒麟鼠“吱吱”一叫,从外面飞了进来,一头栽进了方剑明的怀里,方剑明猛不迭的被他一撞,险些歪道,狠狠的敲了它的脑袋一下,笑骂道:“就你这么你满身是汗,去去,去洗干净了,再来找我,不然休想在我怀里待着!”麒麟鼠极不情愿的“吱吱”一叫,看见方剑明瞪着它,急忙跃起,如闪电一般飞出了正殿,消失了踪影。 方剑明见它去后,对着西门先生道:“西门师父,这些天你传授了我这么多有关易容的技艺,不知道效果如何,我想让你老使出来,我照着你的手式做,看我能不能做的合格,不知你意下如何?”笑老头在一旁听了,哈哈笑道:“妙极,妙极,西门,你老是说你的易容术是绝学,我甚少看到你使出来,今日就要我开开眼界。”西门先生听了,呵呵笑道:“那好吧。” 说着,站了起来,走到破庙的院中,方剑明和笑老头跟在他的后面,笑老头出来以后,飞身站到了墙头,双眼一目不瞬的盯着二人,西门先生看了看笑老头,蓦地笑道:“笑老头,你长的这副模样,实在好笑,让我来易容成你的模样。”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倒出一颗药丸放在手心,双指一捏,将药丸弄碎,将碎末在脸上涂了一下,低下头去,双手在脸上飞速的拿捏起来。 笑老头正自奇怪,只见西门先生大笑一声,将头抬了起来,只见他的模样顿时变的和笑老头一个模样,除了颌下多了长须外,简直就是笑老头的卵生兄弟一般,笑老头还是第一次见他易容成自己的模样,当下无奈的干笑了几声,西门先生也学着他的样子干笑了几声,声音如同一辙,笑老头听了,苦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笑拳 西门先生哈哈一声大笑,将手中的小瓶子仍给了方剑明,用笑老头的声音道:“明儿,你只要能够做得有我的八分样子,就可以出师了。”方剑明将小瓶子拿在手中,心情一阵激动,他暗自将心中的激动压下来,深呼吸了一口,学着西门先生的样子做了一遍。 当方剑明抬起头来时,笑老头猛地从墙头栽了下来,双手一撑地面,飞身跃到方剑明的身边,哈哈大笑道:“妙极,妙极,明儿,终于得到了西门的真传,你看我们三个,除了身材衣着,还有西门的那一把胡子,我们就是同一个人吗,哈哈……” 西门先生听了,看了看方剑明的脸上一眼,笑道:“明儿,你完全可以出师了,我本来还要当心你没有注意到笑老儿脸上的皱纹,如今我见你脸上在不起眼的地方,也极力的易容,可见你的观察是多么的仔细,呵呵,看来,我的这一门绝学有后了!”说着,把方剑明拉来过来,只见他们三个人站在院中,身材不一,但是面貌一模一样,就像三个笑老头一般,要是外人闯将进来,还以为自己见了鬼呢! 西门先生正要从怀里拿出小瓶子来,将面貌换过来,只听得远远的传来麒麟鼠“吱吱”的大叫声,听声音,似是遇到了什么威胁,方剑明一听它的叫声,就知道他遇到了“敌人”,脸色大变,沉声道:“不好,阿毛遇到了敌人,两位前辈,我们快去看看!”话犹未了,只见西门先生和笑老头脸上一怒,身形移动,已是翻出来墙外,方剑明哪里还敢迟疑,展开轻功,追了上去。 方剑明三人两前一后,相距不过五丈距离,在山中跳跃如飞,离破庙大约里许之地,有一条小河,笑老头一般都是来这里饮用水的,麒麟鼠自然会来此洗身子,麒麟鼠因为怕水,所以不敢过于靠近水,按理来说,它来此洗身子,不过就是来洗个脸罢了,去了一小会儿,应该是回来了。他们三人纵跃如飞,转眼就来到了小河边上,只见在小河旁的草地上,五个肩背大刀的黑衣汉子正围着麒麟鼠,外面还站着一个黑衣少年,那黑衣少年口中冷笑着道:“这畜生他妈的真不识抬举,你们跟我把它捉回去,我要炖了它!” 方剑明听了他的话,大喝道:“住手,你们是什么人?”只见那黑衣少年转过身来,见了他们三人从空中落下的身子,仔细的看了他们一眼,脚下连退了数步,惊声问道:“你们是谁,怎么生得这般想像,难道你们是三兄弟?”笑老头听了,笑道:“飞鹰堡的少堡主,你们来这里做什么?”那少年听见笑老头道出他的身份,心中更是吃惊,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笑老头笑道:“奶奶的,你老爹我都知道,何况是你,你们五个想做什么,跟我一边站着!”他见那五个黑衣大汉围上去,正要动手捉麒麟鼠,生怕麒麟鼠有什么伤害,大袖一挥,发出一股内家真力,卷地击了过去,只见那五个黑衣大汉均是冷笑了一声,五人十掌,劈空掌力起发,合在一块,向笑老头打了过来。 笑老头只用了一层的内力,他们五人合力一击,竟是将笑老头的真力破去,十分威猛的打了过来,在笑老头身上撞了一下,笑老头硬受了这一击,身形晃了一晃,陡地大喝道:“好,你们五个家伙看来是要和我打架,我来陪你们玩玩!” 说完,身形一翻,跳到了五人之间,拳打脚踢,将五人逼得纷纷拔出了肩头的大刀,刀光雪亮,划破空气,每一刀使出来,都响起一声一声的鹰啸之音。麒麟鼠“吱吱”一叫,连忙飞身到了方剑明的脚边,方剑明见笑老头一条身影在五人的刀光之中,险象环生,往前踏了一步,西门先生伸手一拦,用笑老头的声音笑道:“明儿,你不要上去,看笑老儿如何料理他们!” 那黑衣少年听了西门先生的口音,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居然和笑老头的一模一样,脸色变了一变,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你说话的口音怎么和那个老家伙的一模一样,就算是亲兄弟,口音也不会如此相像啊!奇怪,奇怪!” 还没有等西门先生开口,方剑明听得却是双眼一翻,如今他是笑老头的模样,这一翻眼,立时露出一副可笑的样子,道:“这只动物是我的宠物,你们想把它怎么样?”那黑衣少年听了,双眼也是一翻,满脸的嚣张之色,大声说道:“老家伙,你的这只宠物,本少爷看中了它,你说吧,你要多少钱,我有的是银子。”方剑明听了,见他想打麒麟鼠的注意,立刻就想到了那个任性的龙丫头,闻眼冷笑道:“我不卖,你还是走吧!” 黑衣少年往场中看去,那五个黑衣大汉手中的大刀使得密不透风,快似车轮,笑老头在五人的围攻下,动作极为狼狈的退出了好几步,拳头不像拳头,脚法不叫脚法,打出去拳风倒是不弱,但只是将五人的身形阻了一阻,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黑衣少年哈哈笑道:“看着了吧,我们飞鹰堡的黑衣武士功夫高强,你的兄弟要倒大霉了,老家伙,本少爷劝你识像点,不要得罪我们飞鹰堡,否则,等他们料理了那个老家伙,连你们两个老家伙也料理了!” 方剑明听了,微微一笑,正要出手教训他,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以他的眼光,立刻就看出这个飞鹰堡的少堡主身手其实并不是很好,他相信只要三十招,就可以将他拿下,正要动手抓住他时,只听得笑老头的声音大笑道:“乖乖,好厉害的刀法啊,险些要了老夫的命,你们请我吃刀,我就请你们吃拳,我的拳可不是一般的拳,我的拳是‘笑拳’!” 只见笑老头身形猛地一翻,凌空跳起,在空中仰天大笑三声,随后他的身形速度陡然之间加快了十倍不止,从五个黑衣大汉身前卷过,五个黑衣大汉五刀齐出,刀声猎猎,竟是将全身功力都用上了,哪里知道还是落空,连笑老头的衣角也没碰着,只觉一条人影在身前一晃,身上各中了笑老头的三拳,这三拳打得不是很重,就像在他们的身上骚痒一样,他们刚一想到骚痒两个字,只觉身上突地传来一阵奇痒,那奇痒来得好不快,一霎时就传到了脑门,五人还没有去看一眼对方,均是将手中的大刀一丢,抱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方剑明和那黑衣少年见了五人突然将手中的大刀一扔,就抱着肚子大笑起来,心中诧异,黑衣少年立即飞身跃了过去,将其中一人拉起来,谁知道那人一把将他的手推开,抱着肚子狂笑起来,黑衣少年怒道:“一号,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不要笑了,跟我站起来!”那五个人却是没有听的话,兀自抱着肚子狂笑,笑声传到黑衣少年的耳中,似是在嘲笑黑衣少年的无知。 方剑明见了笑老头的“笑拳”居然如此古怪,看了看立站一旁的笑老头,问道:“笑前辈,这就是你的‘笑拳’吗?”笑老头呵呵笑道:“不错,这正是我的看家本领,‘笑拳’,这拳法我已经许多年没有使用过,现在使出来,感到生疏了不少,不然他们五人早就笑得滚到了地上!” 黑衣少年回过身来,指着笑老头怒道:“你这老家伙使了什么妖法,他们怎么会如此狂笑,快些给他们解开,不然我们飞鹰堡同你没完!”笑老头笑道:“他们中了我的‘笑拳’,不是妖法,其实你说是妖法也没有错,老夫的这一套拳法至今未逢对手,无人可以破解,说它是妖法也不为过,嘿嘿,飞鹰堡又怎么了,别人怕你们,老夫可不怕。”黑衣少年脸色一变,道:“老家伙,你到底是什么人?” 笑老头笑道:“去问问你的老爹,他知道我的名声,就说笑八爷等了他已经有五十多年,他再要不来找我比武,以后恐怕就没有希望了!”黑衣少年脸色铁青,道:“你说你叫笑八爷?”笑老头笑道:“那是年青时,别人给我起的外号,如今我叫笑老头,你回去跟你老爹说一下,他要是不敢来找我,就等于是他默认了他的师父技不如人。”黑衣少年听了这话,心头奇怪,嘴里却是冷哼一声,指着那五个还抱着肚子狂笑的黑衣大汉道:“他们怎么办?总不至于叫我就这么带着他们回去吧。” 笑老头哈哈一笑,猛地劈空打出一掌,掌风扫过五人,五人立时收住了笑声,满脸通红的站直了身子,其中一个看了看黑衣少年,道:“少爷,我们……”黑衣少年冷哼一声,道:“不要说了,你们五个真是丢人,都打不过这么一个遭老头子,走,跟我回去!”说着,带着五个黑衣大汉飞身而去。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蝉焰 方剑明三人也不去拦他们,俟他们走后,西门先生哈哈大笑起来,道:“笑老儿,你的笑拳果真威力不凡啊!飞鹰堡的这五个黑衣大汉不是一般的人物,你一招之间就将他们打中,厉害,厉害!”笑老头嘿嘿一笑,道:“比起你的‘天狮功’来说,我的笑拳岂能对付得了,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方剑明听他语气谦虚,急忙说道:“笑前辈,你的笑拳当真是武林一绝,我见识浅薄,居然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一门神奇的拳法!惭愧,惭愧。” 西门先生听了,笑道:“明儿,笑老儿的‘笑拳’,这个世上知道的人不多,你是其中的一人,应该感到很荣幸了,不过,这世上的绝学实在太多,有名的就是那么几样,像你们少林寺的七绝,还有四大圣书,四大邪书,这些武学宝典江湖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无名的呢,或者是名气不大的,浩如烟海,今后你一个人独身行走江湖的时候,千万不要妄自尊大,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 方剑明听了,道了一声:“西门师父说的话,明儿必定铭记于心。”当下他们说着笑着,就回到了破庙,方剑明和西门先生恢复了本来的面貌,想到刚才那个黑衣少年惊奇的看着他们,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这一晚,方剑明翻来覆去的,难得的没有睡着,他的心中还在想着午间笑老头的“笑拳”,他看到了笑老头的“笑拳”的威力,心中十分的惊奇,不知是怎么回事,总是睡不着,同他的性格十分的反常,他既然睡不着,就爬了起来,给麒麟鼠盖好褥子,一个人拿着天蝉刀悄悄的跑到了后山去,到了后山,找了一个甚为宽阔的地方,坐在地上,天蝉刀放在身前,双眼紧闭,心神一沉,顿时四周一里之内,任何动响,都逃不出他灵耳。 时令已经到了深秋,眼看就要入冬,夜间十分的清冷,一股股的秋风在山中胡乱的吹着,如一只只咆哮着的野兽,一阵风吹过,吹起了方剑明耳边的鬓发,夜色浓黑,今晚没有月光,只有数点寒星,零零散散的镶嵌在夜空中,一般的人只能隐隐分辨得出四周三四丈内的东西。 方剑明盘膝坐下后,心神沉入内气之中,将少林寺的内家真力缓缓的调动起来,然后又把天蝉刀的真力发动,两道一黑一白的真力在他的体内缓缓运行,不一会儿,两道真力渐渐的合在一起,这两股真力合为一股真力之后,变做了一股十分粗大的灰色真力。 方剑明对于这股真力也不是很了解,一直以来,他同人过招,多数用的是少林寺的内家真力,鲜少用到天蝉真力,更不用说合而为一之后的灰色真力了。这灰色真力在他的体内运行了几个周天以后,方剑明的脑子中将天蝉刀的倒数第三式想了数十遍,渐渐的感到有一些领悟,但是这种领悟十分的微弱,转眼就消失在他的脑中。 方剑明毫不气馁,又将天蝉刀的倒数第三式反复想了数十遍,这次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一点一点的抓住那股灵感,他知道这种机会稍纵即逝,要是不好好的把握,也不知道下一次能领悟出来究竟得须多少时间。这是方剑明第一次不是在梦里修行天蝉刀,因此修练起来,居然感到有一种莫名的欣喜,慢慢的,那股灵感又袭上了他的心头。 方剑明心中一喜,猛地将心神一松,就在他要抓住那股灵感的时候,一股狂风卷了过来,似是在给他造势一般,吹得山中的猎猎作响,方剑明双眼一开,只见他的双眼陡然之间射出一股夺人心魄的灰色电芒,那道电芒所经之处,居然隐隐的有撕裂空气的气势,方剑明此时的心神一直在把握那一式名叫‘蝉焰’的刀法,对于他的眼神为何有如此强的威力,并没有发觉。 方剑明身形一起,低喝一声,闪电拔出天蝉刀,天蝉刀刀身出鞘,顿时漫天都是蝉儿的影子,无数的蝉儿围着方剑明急速的旋转起来,方剑明的身形缓缓的升了起来,升到有五丈左右的时候,方剑明手一挥,只见天蝉刀划空而过,响起一阵阵的烈焰般的响声,漫天的蝉儿突然纷纷燃烧起来,一团一团的围着方剑明在方圆三丈之内,跟着方剑明的身形舞动起来。 这一式“蝉焰”暗藏着九九八十一种变化,每一种变化,就是一刀,刀的角度不同,劈出的方向也是令人防不胜防,总共是九十一刀,九十一刀疾如电火流星,一使出来,万难收手,专门用来对付围攻所使用的招式,在方剑明的三丈之内,谁也不能立脚。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方剑明又是低喝一声,将身形一停,稳稳的站在地上,挺立如松,腰杆笔直!一股超强的刀气从他身上发出,在这股刀气之中暗藏着阵阵的暴戾之气,方剑明静静的站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他脸上露出一副满足的笑意,双脚一点地,飞身而起,几个起落,转眼就消失在了后山的空地上。 俗话说:山中无岁月。不知不觉,方剑明在山上待了八天,这八天来,传言在此出现的“天河宝录”没有现形,有些心急的武林中人,离开了此地,临走前,都在大骂那个第一个传言的的人,倒是有大部分的还是待在附近,暗中也不知道藏了多少武林高手。 如今山下的镇上究竟住着多少人,谁也不清楚,反正在大街上,随处可见武林中人,这些武林中人什么样的人都有,但他们之间却是很有默契的没有发生争吵和打斗,可以这么说,自从方剑明那一晚大街上和龙碧芸他们动武以来,还没有发生过在大街上动手的事,大家都在等着天河宝录的消息,有些人已是在山中找寻着。 这些找寻的人一般都是些独行客或者是武功不怎么样的江湖人,他们以为“天河宝录”就藏着山中,于是就跑到了山中探察,对于高手来说,这等宝物只要一出现在此地,只要它出来,他们都可以感知到,是以并不着急。就在第十天的那一天,那一天正好是立冬。笑老头和西门先生一大早起来的时候,一直感到心中有些激动,股激动来得奇怪,他们转念一想,业已知道那天河宝录大概就要出现了,心中又惊又喜。 而方剑明不是自己自然醒过来的,他是在麒麟鼠的“吱吱”叫声和天蝉刀的轻吟声中睁开了双眼的,他听到了天蝉刀的轻吟声,心头暗惊,这轻吟声就像是天蝉刀遇到了一个超级对手而发出的,数年来,天蝉刀就像沉睡了一般,还没有出现过如此反常的反映,这久违的轻吟声将方剑明弄得心中一阵激动,他爬起来,出了小屋,见笑老头和西门先生都不在破庙里,他带着麒麟鼠到了小河边梳洗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山中远远的传来了数股啸声,那啸声绵绵长长,在山中回荡,竟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方剑明听了,知道已是有人发现了“天河宝录”,当下就跑回破庙,背上那个包袱,如今此地不是一个隐蔽的所在,他生怕有人来到此地,将他的东西拿走,是以他全副武装的穿戴好,该拿的东西都拿了,这才寻着刚才那数股的啸声所在,展开轻功,纵跃如飞在山间,出了十来里左右,只见山中已能看到了起起落落的武林高手,一个个都施展绝顶轻功,向着啸声的方向跃去,方剑明见到有这么多的武林高手,心中暗自震动,他双目在四下里收寻,看能不能看到义父刀神的身影,哪里知道找了半天没有找到。 那些武林高手施展开轻功,一时只见山头之间都是人影,方剑明飞奔了数百丈,已是和不少人相会,混在人群之中,只听得无数的衣襟破空之声传到耳边,竟是异常的惊心动魄,方剑明心头暗自偷笑,这些武林高手平时在江湖上恐怕也是很有名气的人,到了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身份,都是争先恐后的往前赶,也不再讲究什么轻功的美妙,只管发足了力,身形如电,朝着东边的山头跃去。 方剑明正在四下里打量,突然发现了前面有几条熟悉的身影,他凝目看去,只见那几个人正是龙碧芸一伙,她的身边紧紧跟着龙月,在稍后一点就是狄向秋,背着巨剑的少年,史丹枫兄妹,此外就没有他人,方剑明那天所遇到的另外两个人却是不在。方剑明生怕被他们瞧见,放慢了脚程,这一来,很多的武林人渐渐就超过了他,他对那个天河宝录兴趣不大,只是想去见识见识,顺道找义父的人。 他正不快不慢的飞奔着,突然身后一道风声响起,有人从身后赶了上来,并且用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方剑明本来是想躲过去的,哪里知道他换了几种身法,却是没有闪过去,那人一只细长的手搭在了他的肩头,方剑明回头看去时,见到来人的面容,心头一喜,道:“病前辈,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怪不得有这么高的武功。”只见来人双眉一皱,道:“你怎么搞得,怎么不把本事露出来,像你这般慢腾腾的,等你到了哪里,天河宝录早就被人拿走了。”说着,已是和方剑明齐头并进。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合力解围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前面有我不想见的人,我得躲着他们一点,被他们瞧见了,他们就会来找我的麻烦!”病书生突地冷笑道:“是什么人敢找你的麻烦,你说出来,我替你打发了他们。”方剑明笑道:“算了,前辈,这事就不劳你出手了,我避着他们就是。前辈尽管放快脚程,无须管我,我一会儿就到!”病书生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身形一快,已是超过了方剑明,转眼之间,飞出了十多丈外,方剑明见了他惊世骇俗的绝顶轻功,心中暗暗吃惊。 大约飞奔了二十多里后,渐渐的就来到了一个山谷中,那山谷十分的宽阔,容纳数万人都是小菜一叠,方剑明身形一翻,落到了人群之中,此时在山谷的深处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站着四个人,这四个人都是双眼紧紧的盯着空中的一件东西。方剑明混入人群里,爬到了一个比较高的山坡之上,抬眼看去,看了这四个人,心中微微一惊。 这四个人都是他所遇见过的人,东首站的是华山派“七情剑”孔海山,西首站的却是一个中年劲装汉子,正是飞鹰堡的那个副堡主,南首的是一个马脸老者,正是魔教的马长老,北首是一个头发半百的老者,身上穿得极为华丽,头发也是梳得光亮,方剑明记得这老者正是魔门的一个长老,八年前,在童五洲的府上,就是这个人被义父抓住,听依怡姐叫他作风长老。 方剑明看过这四人之后,将眼光扫向了群雄,只见山谷之中围着无数的武林人,都是睁大双眼,抬头看着空中的一件东西,方剑明将眼光抬上去时,只见就在那四个人的上空,正飘飘荡荡的飞舞着一件画卷一般的物体,那物件发出一阵一阵的水流声,“哗哗”的传到方剑明的耳里,端的是奇异古怪之极! “莫非这便是四大圣书的天河宝录?”方剑明心中暗忖道。 方剑明双眼神光一聚,想将那件东西看清,哪里知道却是只能看出它的一个大概形态,要想看出上面有些什么,万难做到,方剑明正自心惊,暗道:“武学宝典就是武学宝典,有这等神妙的障眼法,果真不愧为四大圣书!” 他正想看群雄如何对付这个天河宝录,尤其是离天河宝录最近的那四人,他们有何行动,看谁率先发动,哪里知道等了半会,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前飞身去夺天河宝录,方剑明转念一想,已是明白了所以然,谁要是敢第一个动手夺宝,群雄焉能看着他拿了去,非得同时出手不可,那时别说是一个人,就是天榜上的绝顶高手,也讨不了好处,只有挨打的份。 方剑明心头暗笑,见每个人都露出思索的神态,蓦地,只听得有人哈哈笑道:“好啊,来了这么多人,真是天下群雄并聚啊,华山派的人,飞鹰堡的人,魔教,魔门,还有黄山派,武当,多得老夫都数不过来了!你们这些人迟迟不动手,让我来看看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随着话声,一条人影从人群之中飞出,凌空落到了草地上,他的方位正是那四个人的正中,天河宝录就在他的头顶五丈之处,这人来得正是快极,众人见他身形飞快,霎时就落到了哪里,要想出声喝住,已是来不及。 方剑明见了此人,心中一喜,暗道:“原来笑前辈早就来了,咦,西门师父呢,他跑哪里去了。”想着,就把目光移向人群之中,看有没有西门先生的身影,无奈的是人太多了,想找人却是不容易,他还想找义父的踪影呢,如今一来倒是成了一件十分头疼的事,你总不至于一个一个人的看吧,那样一来,要是正好被龙碧芸他们看到,又得多生事端,反而不美! 笑老头见大家都瞪着大眼看着他,谁也没有说话,又是哈哈一声大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河宝录,笑道:“各位,你们认为这是真的‘天河宝录’吗?”只见的孔海山微微一笑,向笑老头笑道:“前辈,你以为呢?”笑老头道:“当然是真的了,不然哪里会惊动了这么多的人来争夺,宝物只有一件,我们却有这么多的人,各位,你们觉得这件宝物该是谁的呢?” 他话声一落,就听得那个飞鹰堡的副堡主大声叫道:“当然是我们飞鹰堡的,我在山上找了许多日子,今日来到此地,率先发现它的踪影,这说明它同飞鹰堡有缘,不是飞鹰堡的还会是谁的!”却听得魔教的那个马长老冷笑一声,道:“你说是你率先发现的,那老夫呢,老夫早你一步到此,这该如何解释!” 飞鹰堡副堡主骂道:“放屁,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不知道。”马长老冷声道:“我到了这里,难道还要向你通报一声吗。”那飞鹰堡的副堡主气得脸上一白,狠狠的盯着马长老。马长老却是就当作没有看见一样,调转过头,看着笑老头,沉声问道:“你这个老头是什么人?”笑老头嘻嘻一笑,道:“人家都叫我笑老头,小子,你就这么叫我吧。” 马长老听了,老脸一青,他的年纪看起来和笑老头差不多,笑老头叫他作小子,在群雄面前,岂不是丢了他的面子,闻言冷笑道:“笑老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今日这天河宝录,我们魔教是拿定了,谁要是敢和魔教的人出手争夺,就等着家人给他收尸吧!” 魔门的风长老听了这话,阴沉沉的一笑,道:“魔教的人好不威风啊,马长老,这是你们教主叫你说的话吗?”马长老脸上微微一红,道:“不是,是老夫自己说的!”风长老嘿嘿一声冷笑,道:“我听说你们魔教的公主来了,怎么不见她的踪影?” 马长老听了,大笑道:“风老儿,老夫也听说你们的圣姑来了,怎地却是不见!”笑老头听了他们的话,笑道:“你们魔教和魔门的事可以到外面去理论,如果用嘴解决不了,可以大打出手,谁也管不着,但是不要在此这里吵……”话声一转,看了四人一眼,又瞧了瞧四周的群雄一眼,笑道:“我看你们迟迟都不动手,那就让我来当一个出头鸟吧!” 话声一落,人已是猛地飞起,一把抓向了空中的天河宝录,众人哪里知道他会说动手就动手,他的轻功,武功都是超级厉害,当下,就给他一把抓住了天河宝录的一端,群雄见他拿到了天河宝录,心中都是大急,大部分人纷纷叫道:“老头住手!” 有少部分自忖武功厉害的武林高手,纵身跃起,向笑老头发动了进攻,一时劈空掌力不断,人群大乱起来,叫骂之声四起,数道十分强劲的真力都是朝着笑老头打去,笑老头大叫一声,右手一翻,自胸前推出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家真力,论功力,群雄里面除了几个老不死的外,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他这一掌,暗藏着他近两甲子的内力,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只听得轰隆一声,泥土翻飞,碎石乱舞,方圆七丈之内,皆是笑老头和那几个高手内家真力笼罩之下,有些远在十丈开外的武林人受到掌风的波及,纷纷抱着脑袋,四下跑了开去,脸上一片震惊,这老家伙也太变态了吧,一个人就对付了几个高手,这几个高手分别是飞鹰堡的副堡主,魔教的马长老,魔门的风长老,还有一个是位一脸凶残像的老者。 孔海山虽然离他的距离不远,但是他好歹也是名门正派,怎么可以能够和这些人一齐对付笑老头一人,他只是手握剑柄,紧紧的盯着笑老头,见了笑老头恐怕的内家功力,心头暗惊,道:“这个老家伙整日在镇上四处转悠,原来却是一个超级高手,我看他必定是隐居多年的上一代高手,唉,有这些老家伙在,别说是我,就是师父亲自,也未必能够打得赢他们,不过我来此的本意也不是为了天河宝录,只要我看到这天河宝录落到邪恶之徒的手中,出手阻拦就是,要是叫善良之辈拿去,也算是上天的造化。” 他正在心中暗自思忖,那头只听得笑老头的声音笑道:“我的妈呀,这么多人打我一个,看来我是死定了!”身形陡地一转,凭空横移了三丈,从马长老的头顶跃了过去,同时和对方对了一掌,马长老老脸猛地一红,噔噔噔的退了三步,笑老头一声长笑,借着马长老的这一掌,人在空中连翻了三个筋斗,落到了十多丈外,笑道:“多谢,多谢,马长老,改天我请你吃饭!” 转身回去时,一个红脸老者的一只钵大拳头,夹着万斤力道击到了他的腰间,笑老头受了他这一拳,他正要高兴,伸手去夺笑老头手中“天河宝录”,却听得笑老头嘻嘻一笑,就像没事人一般,伸手一搭,搭在了对方的拳头上,微微往后退了半步,猛地一推,将红脸老者的一个庞大身躯远远仍了出去,正撞向飞扑而至的几个高手,笑老头哈哈一笑,也不管这一招管不管用,专拣胡乱的地方展开轻功,四下飞跃。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天河宝录 笑老头这么一闹,他的手里又拿着“天河宝录”,谁不眼馋,都是争着去追笑老头的身影,看他要跑到哪里去,笑老头却是刁钻得很,一条人影,在人群之中起起落落,专找那些武功和他相距实在太远的武林人里跑,后面跟着十几个一等一的高手,拿他竟是毫无办法。 笑老头想要跑出去,却是不能,他们想一下子就拦住笑老头,也是难上加难,有些武林人呢,见了笑老头的身手和功力,虽然有心想从他的手里抢过天河宝录,然而自忖不是人家的一招之敌,见到笑老头飞身上来,胡乱的发了几招,就向一旁逃了开去,笑老头如鱼得水,哈哈大笑,转眼就来到了方剑明的身前十丈左右。 方剑明见笑老头向他这头跑了过来,心中一喜,叫道:“前辈,你快走,我来给你挡上一挡!”说着,就要动手,哪里知道有人却是一掌搭在了他的肩头,方剑明回头看去,见是病书生,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身后,自己居然毫无所知。病书生看了笑老头滑稽而有些狼狈的身形,眼珠转了一转,扬声说道:“笑老儿,你是不是想打方小子的注意?” 笑老头见了病书生,露出喜容,笑道:“你这老病鬼终于来了,快,快,和我一道,打开一道大道,先让方小子出去!”说着,身形猛地加快,他也不顾不得伤不伤人了,瞬间已是出了十八拳,这十八拳一气呵成,拳风在人群中击倒了一大片,有些家伙竟是受了不小的伤,倒在地上疼的直哼。 笑老头身形一晃,来到了方剑明和病书生的身前,将手中的天河宝录一把抵到了方剑明手里,方剑明见他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了自己,脸色大变,正要说话,笑老头却是压低声音说道:“施展全力,往东行三十里左右,然后在往南行十里,西门在哪里等着你!快走!关键时刻,不要忘了出刀,刀神的义子,刀法应当也是刀神!” 向病书生递了一个眼色,病书生和他相处多年,早已心领神会,两人蓦地一转,一个抓着方剑明的肩头,一个抓着方剑明的双脚,在一群高手扑到之前,暗运内家真气,吐气开声,一把将方剑明向仍包袱一般远远的仍了出去。 “前辈,你们……”方剑明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已是被他们抛处,只觉人影,远处的高山,还有一些树枝,闪电般的后退而去,他的身子在半空之中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手中的“天河宝录”掉下去。当他落下地后,早已远离勒群雄,同病书生和笑老头相距恐怕也有三里多的距离。 方剑明见外围的几个武林人展开身形向他追了上来,哪里还敢迟疑,发动少林寺的内家真力和天蝉真力,运到双腿,将“飒沓流星”施展开来,犹如流星赶月一般,起起落落,转眼就跑出了数十丈外,将那几个武林人远远的抛开了!笑老头既然将天河宝录交给了他,不管说什么,他都要好好的保护,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照闯不误,前面来了高手,只要心存不良,他就出手,真的是到了遇神杀神,遇佛灭佛的关键时候! 笑老头和病书生一把将方剑明仍出去后,两人身形一动,从数十人的头顶一跃而过,几个起落,他们是何等样的人物,早就赶在了一些要去阻拦方剑明的高手之前,伸手一拦,发出一条长到三十多丈的气劲挡在了群雄的身前!两人接着长啸一声,每一声暗中藏着近两甲子的功力,两人同时发声,就是近四甲子的功力,当下倒下了一大片武林人,手捂着耳朵,全身功力用上,抵抗两人震耳的啸声。 此时,能站在原地的就是数十个人,而脸上始终毫无变色的也就是十个人左右,那十个人里就有龙碧芸,狄向秋,巨剑少年,其他的则是飞鹰堡的副堡主,魔教的马长老,魔门的风长老,孔海山这个老公子,还有一个老道士和一个小道士,最后两人却是一个中年浓眉大汉和一个肩上背着一对双钩的丑脸汉子。笑老头与病书生联手之下,只剩下这么几个人还能站着不动,这说明这些人已是踏入了江湖一流境界,而脸上没有变色,则是说明他们不仅踏入了一流境界,就是内功火候也是非一般的深厚。 龙碧芸一伙自来到以后,就静静的站在群雄里面,没有出手,也没有说话,大有坐山观虎斗之意,有些武林人见了龙大美人就离他不远,一时也不去看天河宝录,只是呆呆的看着她,狄向秋和那个巨剑少年以及史丹枫暗中使出内家真力,将身周的人屏退出去,留下方圆两丈的空地,专门让龙碧芸,龙月,和史丹枫的妹妹站立,这样一来,当即有人就要动手,狄向秋向他扫去一道冷森森的寒芒,那些人见他头顶发间箍着一个银色的小片,都是敢怒不敢言,哪里还敢动手! 笑老头和病书生长啸声起,他们都是暗中运起内力相抗,不一会儿就是史丹枫的妹子忍受不住,蹲了下来,接着就是龙月,史丹枫的内家真力支持了这么点时间已是忍受不住,额上隐隐出现了汗珠,眼看就要出丑,笑老头和病书生却停下了长啸,史丹枫送了一口气,回头看去时,只见地上倒了一大片的武林人,能够站着的就是那么三四十个,他旁边的龙碧芸,狄向秋,巨剑少年却是脸上毫无所动,老脸一红,知道他和这三个同他年纪差不多的人在武学上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龙碧芸伸出一双玉手,轻轻的在龙月和史丹枫妹子的背上拍了一下,两人这才站了起来,满脸惊恐的看着笑老头和病书生。龙碧芸妙目一转,望向了病书生和笑老头,她的眼光同病书生的眼神一接,脸上微微闪过一道惊异,病书生却是冷着一张威严的白脸。 龙碧芸正要说话,那个飞鹰堡的副堡主却是脸色铁青,怒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笑老头嘻嘻一笑,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叫笑老头,这位吗,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当年可是大名鼎鼎啊,说出来吓死你们,我还是不说了,免得你们不敢跟来!”众人听了他的最后一句话,心下奇怪,有人就要发问,笑老头已是说了出来,笑道:“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们也不是不让你们拿着天河宝录,关键是宝物只有一件,这么多人,该给谁是一个大问题,因此,我和几个老友商量了一下,出了一个注意,放心,如果宝物是你的,到了最后还是你的。” 魔教的马长老嘿嘿一声冷笑,道:“我也实话告诉你们,我们魔教的公主带着几位长老在山外守着,只要那小子出了这里,被公主发现,天河宝录就是我们魔教的了,想来如今他已被公主截住,小命不保!” 魔门的风长老听了,阴阴的一笑,道:“你们魔教聪明,我们魔门也不是笨蛋,圣姑大人也是等在外面,谁要是拿了天河宝录出去,她们就会拦截住,天河宝录也不见得就落入了你们魔教的手中!”笑老头听了他们的话,脸上却是毫不动色,笑道:“如今什么都不要说,你们要是自问武功高强,可以跟着我们二人而来,我可以担保你们能见着天河宝录!”众人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搞了大半天,原来就只是要他们跟着他们走而已。 病书生心中也是奇怪,这个笑老头搞什么把戏,他和西门二人究竟想干什么?他这几日没有出现,笑老头和西门也没有去找他,对于他们的注意哪里会知道。笑老头说了那句话后,转身就走,头也不会回的笑道:“我先说明一点,谁要是没有什么本事,最好不要跟来,天河宝录就算被这种人拿去了,也保不住,只有武功高强之人,才可以保护好,当然你去看热闹也可以,不过,有一句话说在前头,到了地方上,你要是上不了十丈高的峭壁,最好就此退走,免得出丑!” 他搁下这一句话,展开轻功,纵身而去,病书生身形一晃,已是和他并肩而行,众人听了他的话,似懂非懂,都跟了上去,自然龙碧芸他们一伙也跟了上去。刚出了数十丈,就听得前面响起马蹄之声,那马蹄声来得好不迅速,转眼之间,已是从一片树林中冲出十一匹快马,马上的人都是一身橘红色的官服,手拿长剑。 当先一人是一个中年汉子,那中年汉子头上带着一顶帽子,这十一个人正是大明朝的锦衣卫,众人见了他们,心头都是吃惊,连笑老头和病书生也不列外,只见那中年人双腿一夹马腹,暗中使用内家真力,竟是将那匹马夹着凌空飞渡了五丈的距离,那马四蹄着地,顾盼生威,仰首长嘶,“希噜噜”一声,声震四野。 中年汉子哈哈一声大笑,从马上飞起,凌空向走在最前面的笑老头和病书生一晃而到,一道如山掌力劈空打出,竟是击向了二人,这个家伙未免太嚣张了吧?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一路拦截 这个中年人要是知道笑老头和病书生是什么样的人,或许不敢如此托大。笑老头见他一掌击来,嘻嘻一笑,身形一晃,已是将身法加快,滴溜溜的一转,从一旁闪了开去,病书生却是冷笑一声,甩手就是一掌轰出。两道如山掌力一接,只听“砰”的一声巨震,那人高高的飞起,在空中连打了十几个筋斗,而病书生脚下不停,身形不减,追上了前面的笑老头。 只见那中年汉子哈哈一阵狂笑,双脚一着地,回过身躯,对着病书生的背影大声叫道:“好掌力,老子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遇到这等好手了,报上名来!”病书生冷哼一声,陡地一阵咳嗽,众人正自奇怪,病书生头也不回,一个一个字的道:“病……书……生……” 那中年汉子听了,脸色一变,猛地又是大笑起来,道:“原来是天榜上的高手,幸会,幸会,唉,看来我是来晚了,赶不上看到你们武林中人出手争夺‘天河宝录’的大场面,记住了,病书生,明年年初,在京城有武林大会召开,到时老子等着你来!” 说完,也不管病书生究竟去是不去,回头对着群雄说道:“你们都听清了,当今圣上,将要在明年年初在京城举行武林比武大会,到时欢迎各位武林豪杰共聚京城,龙争虎斗,前十名均能获得优厚的赏赐,并可以坐上我们锦衣卫的千户,百户,光宗耀祖。” 群雄听了,一阵骚动,如同炸开了锅一般。中年汉子说完这句话后,飞身上了快马,带着十个锦衣卫士,如一道风般疾驰而去,狄向秋本来要开口问他是何人,见他来去匆匆,急忙远远的传声问道:“敢问大人是那一位?晚辈狄向秋还没有见过大人呢?” 那中年汉子听了,头也不回的大笑道:“原来是狄贤侄,老何经常在老子的面前提到你,说你武功在师门之中,清出于蓝而胜于蓝,很好,很好,明年年初,欢迎你到伯伯家作客,希望你能在比武大会上,一举成名,记住了,我是锦衣卫副统领南宫岩,到了京城,随便找人打听,就能找到我的府上!” 随着话声,十一匹快马,渐行渐远,消失在远处的一个山头 方剑明展开轻功,在山中飞速的跳跃着,早在笑老头和病书生二人合力将他抛出时,麒麟鼠乖巧之极的躲入了他的怀中,露出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的看着前方的路。方剑明这一全力施为,当真疾若奔雷,不小一会儿,已是远远的将那几个武林人抛得看不见了踪影,大概飞奔了八九里左右,他低头去看了一眼“天河宝录”,刚才情况紧急,他还没有的打量一眼这四大圣书之一的宝物,此刻这一看,却是感到了不妙。 原来他不看还好,一看着下,就觉得肩头的天蝉刀有一股冲动,几乎要从他的肩上飞出,麒麟鼠跟着也是吱吱的乱叫着,方剑明哪里还敢去看一眼天河宝录,急忙全身一紧,双脚一点地,凌空跃出数丈外,他这一路是朝着东方而行,完全是照着笑老头的指示,前面有一片树林,方剑明想也不想,就飞身入林,猛地斜翅里一股霸道之极的真力突袭而来,方剑明早就预备好了有人在途中拦截,哪里会着了道儿,虽然这道内家真力十分的强劲,但是要想伤他,却是办不到! 方剑明一声大喝,一只手掌一翻,双腿在空中一缩,那只手掌已是和来人接实,方剑明这一掌足足用了八分的真气,那人料不到方剑明会如此拼命,险些给他打伤,只听的“砰”的一声,那人身形一晃,从空中掉了下了,他肥胖的身躯居然滴溜溜的一转,双脚一着地,口中干笑道:“老了,不中用了,公主,交给你们吧!” 方剑明身形一折,落到了五六丈开外,见他没有扑上来,身形一起,就欲飞身,他刚才偷眼看了一下对方,认出这是一个高鼻子的肥胖老者,此人正是那日在酒楼上他所看见的魔教几人中的一位,方剑明不认识他,不知道他的身份如何,但是能和魔教的公主同处一座,想来决不会下于堂主的身份,这肥胖老者恐怕就是魔教的长老之一。 方剑明的身形刚起,只觉左首有人冷笑着,道:“小子,把天河宝录放下,否则老夫就一掌劈死你!”方剑明抬眼望去,见从林中闪出三个人来,正是那魔教的公主和她身边的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还有一个头上长着数十根白发的冷脸老者,此刻那冷脸老者口中说着话,慢慢的走了上来,全身发出一股超强的气劲,方剑明不甘示弱的发出一股气劲,哪里知道和人家一碰,他却是蹬的一声,退了一步,这才知道这个冷脸老者的内功比那个肥胖老者还要墙上了不少。 方剑明眼转陡地一转,看了冷脸老者身后的魔教公主“修罗魔女”东方天骄一眼,见她没有出手的意思,大概是以为有这个冷脸老者出手,方剑明决绝不会逃出去。方剑明哈哈一笑,道:“在下没空和你们在此逗留,恕不奉陪!”说着话,身形猛地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使出了“麒麟八变”的身法,要绕过他们三人。 那冷脸老者见方剑明身形一动,还以为他要出手攻击,双手拳头紧握,哪里知道人家却是使出一套诡异之极的身法,人影一晃,眼睁睁的看着方剑明从他身旁越过,他老脸一红,回头叫道:“公主,拦住这小子!”东方天骄自从出来之后,就有些呆呆的看着方剑明,见方剑明使出绝快的身法从她身旁越过,又听到那冷脸老者的大喝声,俏脸猛地一寒,娇躯晃动,玉手一伸,发出一股强大的真力,卷向了方剑明,口中笑道:“朋友为何要走呢,本公主请朋友到魔教一叙,不知可好!” 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的身形猛地一滞,眼看就要被东方天骄的真力打中,方剑明低喝一声,将天蝉真力运到极至,身法突破了极限,比以往还要快上了一分,就这一分就以足够了,方剑明勘勘避过了东方天骄的真力,人已是绕过他们三人,上到了一直大树上,双腿一蹬树枝,凌空一翻,远远落到了七八丈外。身形如飞而去,东方天骄见没有拦住方剑明,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猛地沉声喝道:“追,不要让他跑了!” 说着,伸指一搭她身旁那个丫鬟的肩头,两人展开轻功,飘飘若仙的追了上去,冷脸老者和那个肥胖老者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一副苦笑,展开身法,跟了上去。 方剑明不用回头看,就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罢手,一定会紧追在后,他哪里敢迟疑,使足了力,全力飞奔,转眼又过了七八里的路程,方剑明身形一起,跃过了一道小山坡,还没有看清前面有什么东西,只见一道剑光迎面唰唰刺到,危机之间,方剑明使出一招少林龙爪手,将对方的利剑引到一旁,凌空一翻,从她的头顶翻了过去,双脚还没有落地,眼光一扫,这一扫,立时出了一身冷汗,只见在前面十丈外,早就站着九个人和一顶软轿,站着最前面的,方剑明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那人正是他几日前,在路上所遇到的那个蒙面女子。 方剑明神色呆了一呆,身形却是不敢停,霎时就来到了那一伙人前面不足两丈,方剑明看着蒙面女子,心中想着要不要下狠手时,陡地听到有人笑哈哈的道:“小子,你下不了手,就让老酒鬼来代劳吧!”随着话声,一条人影从右首斜飞而出,这人来得真是太快了,人在空中大笑一下,从身后解下一个奇大葫芦,仰首喝了一口,双脚落地时,张嘴一吐,从斜翅里喷出了一道酒雨,打向了挡在方剑明前面的一伙人。 方剑明听到他的声音,心头大喜,正要出声招呼,那人已是笑道:“臭小子,还不快走,记住,关键时刻,不要忘了出刀!”口中说着话,噗噗的吐出几道酒雨,将那些人给拦住了,方剑明身形一翻,从一旁闪了过去,那个蒙面女子冷哼一声,飞出一掌,掌风凛然,震飞一道打来的酒雨,手一探肩头的宝剑剑柄,“铮”的一声,闪电拔出宝剑,一剑向来人劈了过去。 来人正是醉道人,只见他哈哈一笑,张嘴喷出一股酒箭,击在对方的剑身上,哪里知道对方的宝剑在内家真力的贯住之下,发出一股股的寒气,那股酒箭刚一触及剑身,已是给冻得成了冰块。 蒙面女子飞身一起,就要去追上前面的方剑明,醉道人此时正一只手连环劈出十几道真力,眨眼之间将其他人拦住,不要让他们去追方剑明,那顶软轿外面站在四个少年,在醉道人张嘴喷出酒雨的时候,就将轿子提了起来,蒙面女子飞身去追方剑明,他们也跟着双脚大步迈出,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少林龙爪手 醉道人见了,老脸一紫,心中大怒,道:“老夫都活了一百多岁,如果还不能将你们这些小辈拦住,老酒鬼就回去不再重现江湖!”说着话,手中的奇大葫芦在手掌上旋转了三圈,猛地脱手飞出,“呼呼”破空之声大起,眨眼之间飞到了蒙面女子的头顶之前,夹着十万斤的力道,向蒙面女子打到,蒙面女子话也不说一声,伸剑就是一劈。 这一剑劈在葫芦上,只听的金属碰撞之声想响起,这奇大葫芦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作成的,竟是不惧刀剑,也没有被蒙面女子的内家真力冻住,蒙面女子身形被葫芦阻了一阻,那葫芦又偷空飞向抬着软轿的四个少年,猛地发出一股十分庞大的劲力,四个少年使运足了内家真力,竟是再难动上半步。 于是,这只奇大葫芦在转眼的功夫,在蒙面女子和软轿之间往返飞行了三次,醉道人劈手打出一股掌风,将其他人震飞,凌空一翻,伸手一抓,将奇大葫芦牢牢的抓在手中,双脚一落地,双眼一瞪,酒杯眼瞪得溜圆,一道电芒从他眸子里闪过,身子一转,发出一股霸气凛凛的气劲,完全的将这些人给拦住了。 蒙面女子冷哼一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拦住我们?”醉道人呵呵一笑,道:“你们是魔门的人吧?”蒙面女子道:“是又怎么了?”醉道人笑道:“放心,有你们的一份,你们要想抢夺天河宝录,老酒鬼当然要出手阻拦,要是你们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来争夺,老酒鬼无话可说,哈哈,魔教的人也追上来了,妙极,妙极!” 蒙面女子和其他人回头看去,只见远处几条人影纵跃如飞的赶了上来,转眼就来到了面前,蒙面女子见了他们,也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是冷笑几声。 东方天骄等人看到了魔门的人在此,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丝惊讶,见他们居然也没有拦住方剑明,对方剑明的实力,又不仅多了几分的猜疑,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在魔教,魔门的手底下,都能逃得出去,要是在让他拿走天河宝录,修炼成功,他就有望成为一代绝顶高手了! 醉道人见他们两帮人虎视耽耽的看着对方,大有动手较量之意,呵呵一笑,道:“想要见天河宝录的,就跟我来吧!我可不多等你们。”说着,展开身形,不快不慢的奔了出去,那个奇大的葫芦又被他放到了背上,魔教,魔门的人听了,只听蒙面女子冷哼一声,带着魔门的人追了上去,东方天骄小嘴里也哼出一声冷笑,哪里还敢迟疑,带着她的丫鬟,冷脸老者,肥胖老者展开身法,紧追在后,心中虽然有些怀疑,也只好跟了上去。 方剑明一路奔了大约有三十里左右之后,身形陡地一折,改变方向,向南方飞跑过去,他心中还在惦记着醉道人和蒙面女子他们的打斗,要是他们其中有一人受到了伤害,这都是他所想看到的,但是转念一想到醉道人是什么人,他可是当年天榜上的高手,要想在武功上伤他,除非是和他同一个级别的高手,其他人哪里做得到。 他对依怡姐的身手颇为了解,知道她就算不是醉道人对手,但论武功却是并不比醉道人差多少,吃亏只在于内功火候上,醉道人一来不是要找他们魔门的麻烦,二来依怡姐的剑法超绝,依怡姐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心中一下子释然,轻功不觉之中竟然有了些许的进步,转眼之间已是出了三里左右,前面的地势却是陡地一变,跃过数十个大石之后,地形越来越陡峭,只见它已经处于一片大石之中,那些大石高的可达五丈多,低的也有两丈多,方剑明还没有见过这种地形,心中微微感到吃惊,脚底下十分的小心,身形一翻,跃过了一块大石。 蓦地,他的心头一跳,麒麟鼠在他怀中“吱吱”的叫了一声,方剑明的气劲竟是有一种冲动,要想破体而出,他急忙将气劲压制住,抬眼四下里看了一眼,只见一条人影隐隐的出现在一方大石之上,那人立在大石上,烈风吹来,掀起他宽大的袍袖,他全身上下发出一股超强的气势,方剑明看了他一眼,只觉这个人的武功当真是极高,虽然说不上能和义父他们相比,但是绝对是一方霸主,一派之主的人才会发出这种气势。 方剑明身形放缓下来,腾身上了一方巨石,和那人遥遥相距不过八丈的距离,方剑明只觉这八丈的距离实在有些难闯,这个人是一个双颊消瘦的老头,身穿一件藏青色的大袍,袍袖宽大,一对眸子闪闪发寒,直视着方剑明,看了看他左手拿着的天河宝录,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这个老者一来,他不像先前那些人,见方剑明独身一人,又是一个少年,就把他看轻,没有半分的托大,相反还隐隐把方剑明当作了他的劲敌看待。 这样一来,方剑明才会感到这人不好对付,只要这个老者有一分的松动,方剑明相信只要时间容许的话,他可以闯过这个老头,然而这个老头自从一看到方剑明出现以后,根本就没有露出松懈的神态,一双电眼紧紧的锁住方剑明的身形不放。 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和他对视了一下,猛地腾身一起,高高跃起,就要从他的头顶飞过,老头嘿嘿一声冷笑,身形陡地一翻,翻身退出了六丈,落到了身后的一方大石上,又堵在了方剑明的前面,一对宽大的袍袖慢慢的抬了起来,方剑明见他要动武,心神猛地一沉,将全身功力运到了右手五指之上,五指微微张开,少林寺的龙爪手就要发出。 老头见了他右手五指缓缓的张开然后又慢慢的成爪装,眉头一皱,看了方剑明一眼,喝道:“少林寺龙爪手!好,本掌门看你究竟学会了几层。”身行一腾,闪电一般跃到方剑明身前,一对宽大的袍袖一挥,一股强劲的内家真力击出,方剑明不敢托大,少林寺的龙爪手飞快的打出三招。 这三招连环使出来,只听得爪风凛然,斯斯作响,老头脸色微微一惊,加上了三分的真力,迎着方剑明打出了三袖,只见两条人影在空中一碰,方剑明陡地翻了三个筋斗,落到了大石上,老头则是身形飞舞,旋转着身子,到了一方大石旁,猛地袍袖在大石上一触,人已如闪电般朝方剑明杀了过去,他的衣袖所触之处,响起一声居震,碎石乱溅,好厉害的“铁袖神功”!老头嘿嘿一声冷笑,道:“小子,有你的,再来” 说话之间,已是连着出了三招,每一招使出,方剑明都被逼退一步,眼看就要掉下大石下去,方剑明脸色一沉,叫道:“前辈,在下得罪了!”五指一分,一合,再一分,啪的一声,打在了对方的袍袖上,将老头震退了一步。 方剑明得势不饶人,瞬间已是打出了六招少林龙爪手,将老头逼到了大石边上,这几下来得实在太快,而且又是威猛绝伦,老头竟是没有办法破解,只听老头口中哇哇大叫道:“这不是正宗的少林寺龙爪手,你从哪里学来的,小子!”方剑明将他逼退,哈哈一声大笑,道:“少林寺龙爪手威力无穷,在下不过是学了一招半式,难怪前辈说在下的龙爪手不是正宗的了!告辞!”口中说着话,身形一起,已是从老头的头顶飞了过去。 老头脚下还没站直,见方剑明就要飞奔而去,脸上一红,咬了咬牙,右手一勾,从宽大的袍袖里霎时滑出一柄短剑来,隔空一削,发出一道剑气,冲向了方剑明的双腿,方剑明听得身后剑风之声,心中暗自惊异,这老头从哪里来的剑,急忙深吸了一口内气,身形一起,凭空拔了五尺,落到了一方大石上。 还没有来得及回头,老头嘿嘿冷笑几声,身子一翻,跃来上来,手中的短剑疾如狂风一般,眨眼之间了连出十三剑,剑气猎猎,撕破空气,在方剑明的身周飞舞着,方剑明被他逼得脚下连退,竟是也来不及拔出肩头的天蝉刀,心头暗自生悔,那老头一剑在手,舞得疾如电光石火,逼着方剑明退到了大石边,腾空伸出一只手,食中二指一并,如老鹰啄食一般,分别点向方剑明左手腕上的“内关”和“列缺”二穴,认穴之准,最少也有数十年的道行,方剑明见了,脸色大变,正想拼着受他一剑,拔出天蝉刀来和他一较高低! 突地有人冷笑道:“重阳老人,欺负一个后生晚辈,岂不是有失你的身份!”随着话声,一条人影,从大石下飞了上来,手中的一根竹子插入了方剑明和老头之间,这一插端的是秒到发颠,来得正是时候,一把将方剑明的危难解救了,方剑明刚一抬头看时,来人已和老头打在了一处,两人手上一剑一竹,脚下踩着飞快的步子,就在大石上连过了数招,两人旗鼓相当,谁也没有将谁逼退。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相斗 这人一到,方剑明从声音上已是听出是何人,按下心头的惊喜,翻身落到了另一方大石上,高声叫道:“花大哥,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他日将会报答,事不宜迟,小弟去也!”来人哈哈一笑,道:“这次不算是人情,是笑老头要我如此做的,你去吧,西门先生就在前面等着你呢!” 方剑明听了,心中有些糊里糊涂,他们几个到底搞的是什么把戏,好像早就知道了这种后果,当下也不敢多做迟疑,腾身一起,在大石上飞奔而去,老头见得方剑明如电而去,气得口中大叫道:“花自流,都是你坏了老夫的好事!”花自流哈哈一笑,手中的竹子一挥,拦住了老头的去路,又和他打了起来。 老头这一生气,立时剑法大乱,险些让花自流的竹子打中,弄得十分的狼狈,老头见方剑明已消失了踪影,知道要想抢夺天河宝录已是无望,满头的恼恨都发泄在花自流的身上,慢慢的静下心来,一手剑法使得又疾又密,剑气森森,扳回了劣势,花自流一根竹子使得神妙万端,竹子破空之声竟然是“呼呼”作响,和老头在大石之间大战于一处,剑风,竹风,扫在大石身上,必有碎石乱溅,轰然巨响,一时半刻,哪里会分得出胜负。 方剑明身形一道狂风,在大石之间飞奔,转眼出了石林,前面的地形却是一变,更加的陡峭起来,一道一道的山壁立在视线之内,让人生出一种为大自然神奇壮观之势感到力不从心之感!方剑明深吸了一口内气,双脚一点地面,腾身跃起,上了一道高达四丈的石壁,往前飞奔了五来丈,又是一道石壁,方剑明毫不停留的跃上,转眼跃了五个石壁。 方剑明心底暗自数着路程,像他们这种武林高手,知道自己的轻功有多高,可以从脚程上丈量出到底出了多远,虽然说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正确,然而一个大概却是能够知道的,眼看就要到了和西门先生相会之处,他刚上到一个石壁上,身形却是一顿,放缓了脚程,一步一步的超前行去。 只见在前面的一道石壁下,头上脚下的倒竖着一个汉子,方剑明双眼紧紧的盯着他,他依稀见得这人的身形十分的熟悉,但因为对方是头上脚下的倒立着,方剑明一时还看不清他,待来到那人身前四丈外,方剑明猛地想起他是谁了,脸色大变,心头暗道:“坏了,坏了,看来这一次是躲不过去了!飞龙子在这里,我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心中想着,大喝道:“飞龙子,你做什么?”那人一双倒翻的眼睛看了方剑明手中的天河宝录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的意的笑意,接着将眼光移向了方剑明的面容,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面善,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方剑明,突听得“吱吱”一声,麒麟鼠从方剑明的怀中探头探脑的钻了出来,跳下地来,学着人的样子,伸了一个懒腰,见到前面有一个倒竖着的人,吓了一跳,急忙飞身到了方剑明的脚边,一双小眼睛惊奇的看着对方。 那人看到麒麟鼠,猛地飞身而起,站立了起来,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不是那个姓方的小子吗,你的义父呢,这么多年不见,不知他的武功怎么样?我都找了他好几年!”话锋一转,道:“原来是你拿到了‘天河宝录’,妙极,妙极,当年和你比武,叫你破了我的‘火焰手刀’,我就知道你将来决不会是池中之物,老夫果真没有看错!” 方剑明心底却是暗自焦急,想道:“西门先生就在前面不远,希望他能听到我们在此打斗,只要他一过来,这飞龙子就好对付了!”口中却是在说道:“嘿嘿,飞龙子,你想抢天河宝录吗?我听说你已是坐上了魔教散人的位置,地位超然,怎么有空来此,魔教里面,武功秘笈不少,就是武林中的四大邪书,听说魔教就有其中之一的‘天罗策’,你要是把天河宝录夺去了,小心把你撑死,小子劝你还是一心修炼你的火焰手刀,偷空也修练一下‘天罗策’,这天河宝录,你就不要打它的注意了!我可是真心的为了你好!” 方剑明说了这么多,为的就是拖延时间,好叫西门先生下来,帮他一把,飞龙子是什么人,岂能看不出方剑明的小把戏,闻言嘿嘿一笑,大步走了上来,一步下去,地上便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脚印,这地上不是泥土,都是坚硬的石路,飞龙子竟然用脚踩出了脚印,可见这几年来,他的武学修为又增加了一些。按道理来说,他在魔教里面当散人,独孤九天为了笼络他,少不了把魔教的一些武学秘笈给他过目,至于有没有将天罗策给他看,就只有他和独孤九天知道了。 方剑明见他大步走上来,转眼就来到了身前,连忙退开了五步,飞龙子哈哈笑道:“方小子,你心底想的是什么,老夫早已肚明,魔教对于天河宝录是志在必得,如今你的义父不在此,还是乖乖的把‘天河宝录’交出来。免得伤了和气!”说着,身形一快,伸手就去夺方剑明手中的“天河宝录”,出手缓慢,完全没有一点高手的气势。 此时,麒麟鼠早已跑到了一边,一双小眼睛紧紧的盯着飞龙子,要是看到方剑明遇险,它麒麟鼠好歹也能够帮上一点忙的,方剑明见飞龙子身伸出一只手来,缓缓的抓向他手里的天河宝录,正要后退时,只觉浑身竟是不受自己的控制,动也不能动一下,心中大惊,急忙将天蝉真力运起。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砰”的一声,方剑明的人高高的弹飞到了空中,飞龙子的那只手此时早已竖指如刀,虚空晃了一下,大笑道:“方小子,数年不见,你的功夫居然增进如斯,一日千里!好,厉害!”空中说着话,见方剑明飞身就要跃上石壁,脸上却是并不着急,就在方剑明双脚就要落在石壁上时,飞龙子大喝一声,隔空竖指如刀,斜劈而出,一道狂龙一般的劲风卷向了方剑明的身子,方剑明的身形摇摇欲坠,竟是脚下一滑,从石壁上掉了下来。 方剑明心中大吃一惊,暗道:“这飞龙子这些年来,在武学上当真是有所增进,义父,你在哪里!西门先生,你怎么还不来接应小子!”双脚一着地,却是陡然之间定住了,飞龙子见他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心头有些奇怪,他知道方剑明有些刁钻古怪,又怕这家伙使出什么诡计来,是以慢慢的走了过去。 仿佛是过了千年,又好像只是在刹那之间,方剑明缓缓的转过身来,一张俊脸显得十分的冷静,双眼闪出一道精光,右手一点一点的抬了起来,飞龙子见他动作古怪,脚下顿了一下,方剑明已是将手抬起,摸着了天蝉刀刀柄,刀柄一入手,一股暖流从刀柄传了过来,天蝉刀还没有出鞘,竟是已经轻声的吟了起来,方剑明只觉身上有一种欲望,有一股渴望,心中又有一种莫明的兴奋,就算前面站着的是神是佛,是妖是怪,他也毅然不惧,照样一刀劈下! 飞龙子见方剑明的手摸着了肩头大刀的刀柄,心头不知怎地一跳,猛地想起方剑明曾经跟他说过,天蝉刀已被他拿了去,莫非这小子背上的正是天蝉刀不成,飞龙子脸色一变,喝道:“方小子,你背上的可是天蝉刀!”方剑明淡然一笑,道:“不错!”飞龙子听了,深呼吸了一口,双手十指一张,身形一翻,头上脚下的倒竖而起,十指紧紧的压在石路上,一双怪眼倒翻着,眨也不眨的紧盯着方剑明的那只手,即将拔刀出鞘的手! 方剑明身形猛地一晃,逼近飞龙子身前,手里的天蝉刀瞬间出鞘,刀光飞舞,一条长达两丈的刀光卷向了飞龙子,这条光带完全是以一只一只的蝉儿合成,无数的蝉儿飞舞着,轻声吟着,这一刀正是天蝉刀的第六式“蝉动”。 飞龙子大喝一声,双掌一撑地面,身形在刀光之中跳了起来,起落只在瞬息之间,同时双手一翻,变得赤红,成名多年的“火焰手刀”全力打出,只见在那道两丈长的刀光之中,飞龙子的每一记手刀打出,便会响起一阵金属轰鸣之声,蝉儿的淡灰色夹着火焰的赤红色,围着两人的身子来回的奔突,一时之间哪里分辨得出谁是谁来。 两人错身一过,接着又是腾身而起,飞龙子长啸一声,身法加快到了极至,翻身到了方剑明的头顶,劈出一记火焰手刀,只见一团烈火夹着万斤的力道当头砸到,方剑明手中的天蝉刀自上而下,一刀飞劈而出,蝉儿飞舞着,同那团火焰碰了一个正着,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方剑明身形翻起,连着将天蝉刀的第七式“蝉旋”,第八式“蝉魂”,两招一气呵成的使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天竺僧 飞龙子见状,双手一击地面,身躯盘旋着方剑明转了三圈,双手十指张合之间,打出了数十记火焰手刀,他的身法实在快到了极点,转了三圈过后,数十记手刀已然打完,金属碰撞之声密如紧锣,一声接着一声,他头上的乱发又是根根直立,犹如刺猬,端的是令人生畏。 说来缓慢,其实这几下快似电光石火,方剑明的天蝉刀一挑,猛地将飞龙子挑飞,哈哈一笑,道:“飞龙子,你果然不愧为地榜高手,竟然能接得下三式天蝉刀!在下不奉陪了”将天蝉刀回归入鞘,打了一个口哨声,和着麒麟鼠飞身一起,上到了石壁上,转眼就消失了踪影。 飞龙子不是不想去阻拦,而是那第八式的“蝉魂”威力还没有用尽,兀自缠着他不放,“蝉魂”一出,蝉魂就死缠着你,当真是阴魂不散,飞龙子火焰手刀东劈一下,西劈一下,闪电般劈出了四十四刀,这才将蝉魂彻底的破解掉,飞身上了石壁,看着十丈外的方剑明和麒麟鼠,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方剑明岂能让他追上,施展开绝顶轻功,极力飞奔,两人一前一后,在加上一条小小的麒麟鼠身影,在石壁之间腾越如飞,过了六个石壁之后,前面陡地出现了一道高达十多丈的石壁,方剑明抬眼一看,深吸了一口内息,双脚一蹬地面,如离弦之箭般跃起了七丈高下,双脚一点石壁,右手一抓,紧紧的抓住了一个突起的石块,借力一震,人已是堪堪翻过石壁。 身后的飞龙子却是长啸一声,身形猛地飞起,高达八丈,也不用脚去点石壁,单是把右脚尖在左脚面一点,使出了他从武当派道士哪里比武赢过来,并学会了的“梯云纵”,身形一升,凭空高了一丈,接着又是左脚尖在右脚脚面一点,已是到了方剑明的头顶,左手火焰手刀立刻打出,右手去抓方剑明手中的“天河宝录”。 方剑明正自上来,身形还没站稳,只觉一股劲风临面,飞龙子业已打出手刀,并出手抢夺他手中的“天河宝录”,方剑明大叫一声,道:“西门师父,你快来啊!”他的话声刚落,就听得西门先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道:“飞龙子,慢来,慢来,有什么招式,尽管冲老夫来,不要欺负后生晚辈!” 随着话声,只见得一条人影闪电一般跃到,出手就是一道如山掌力,飞龙子听风辨向,知道来人是一个超强的高手,哪里还敢分神去夺方剑明手中的“天河宝录”,身形在空中一滚,双掌齐出,劈出一道掌力,只听得“轰”的一声,两人在空中均是身形翻滚,落到了地面。 方剑明则是借这个机会,早就带着麒麟鼠跑到了西门先生的那头,西门先生哈哈大笑一声,道:“明儿,这一路上你受惊了,都是笑老头那个家伙搞得鬼,说什么要试探你的功夫,并要锻炼你一下,这才出了这么一个破主意,将前来夺宝的武林好手引到此地,以比武来决定天河宝录的归属,想不到倒是引出了一个地榜高手,嘿嘿,不错,不错!” 飞龙子双眼闪过一道冷芒,深深的看了西门先生一眼,猛地隔空就是一记手刀,手掌赤红,一道真力破空击到,刀风四起,卷得地面的乱石飞舞起来,啪啪的互相击打,裂为粉碎,西门先生知道飞龙子有意试探他的武功,微微一笑,毫不示弱,右手五指对着飞龙子拍出一掌,只见方圆十丈之内,尽是两人的真力笼罩之下,劲风激荡,刮起了一层坚硬的石沙,方剑明和麒麟鼠站在西门先生的身后,身形晃了一晃,险些摔倒,麒麟鼠“吱吱”狂叫着,身上的长毛倒竖,显得异常的兴奋。 只听得在飞龙子的手刀刀声之中夹着一声狮吼,那狮吼声来得奇怪,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它好像就藏在空气里面,只要一碰上强大的劲力,它就会随时的大叫起来。狮吼声响过之后,“噔”的一声西门先生和飞龙子两人不约而同,各退了一步,竟是成了半斤八两,棋逢对手之局。 其实西门先生心头明白,他知道自己已是占了不少的便宜,刚才飞龙子和方剑明虽然只是打了片刻,然而天蝉刀乃少林寺的七绝之一,岂是那么好对付的,方剑明使出了三式天蝉刀,飞龙子要破解,已耗掉了他不少的内力,西门先生这一掌用了八层的内家真力,而飞龙子却是用了九层,不过此时飞龙子的九层功力当然不是最全盛时期的九层,自然要打一些折扣,折算后,也只是平时的七层半左右。 西门先生见飞龙子和方剑明打过以后,还同自己硬接了两记,立身站在哪里,头上的乱发根根树立,双眼圆瞪,一副战神般的模样,气势始终这么强悍,心头对他不禁有些佩服起来。这飞龙子论年纪,还没有他大,要比他还小上十多岁,竟然能在内功火候上不下于他,而且隐隐有高出他半筹之势,怎么不令西门先生感到惊异。 虽说西门先生的最大爱好是易容术,可是这些年来,他也没有把武功落下,少年时期,又拜了一个风尘异人为师,吃了不少的灵丹妙药,内功大增,还从师父哪里学会了一门武功,可以说同他的易容术一样,亦是一门绝学。飞龙子呢,谁也不知道他的火焰手刀从哪里学来的,大概也像他一样,也有过什么奇遇,不然内力又怎么会如此强盛。 方剑明见他们二人静静的打量着对方,借这个空闲,把四周的地形看了一眼,只见上到这十多丈高的石壁后,地形居然平坦了许多,这一块地方极为的宽敞,到处是乱石,村草不生,只有到了远处才可以隐隐的见到有些杂草,离他们这里实在太远,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方剑明不知道西门先生和笑老头两人为何要选择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实在太凶险了,好端端的要跑到这个险要的地方来,岂不是多此一举,叫方剑明想来,只要拿着了天河宝录,赶紧溜掉,越远越好,找一个人烟荒芜的地方,偷偷的修炼,练成之后再出现江湖,到时神功大成,还怕谁来,这也正是许多江湖中人所想到的一招,然而笑老头和西门先生却有他们的打算,他们将武林中的高手都引来此地,其实用意甚深,方剑明没有事先得到他们的知会,就算再聪明,又哪里料到他们心中的想法! 飞龙子打量了一会西门先生,眼珠子转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想到了一个人来,厉声喝道:“听方小子的口气,你和他很熟,他把你叫做西门师父,你复姓西门?”西门先生嘿嘿一笑,抚了抚颌下的长须,道:“不错,我正是复姓西门,认识我的人都叫我西门先生,飞龙子,我认识你,你认识我吗!” 飞龙子摇了摇头,道:“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是却知道你的武功相当的高明,并不下于天榜地,榜高手。”西门先生听了,微微一笑,道:“飞龙子,多谢你的廖奖,西门受之不恭,区区无名,怎么能和你们相比!” 飞龙子双眼一翻,道:“你虽然无名,但是你的‘天狮功’我却是听说过的。”西门先生“哦”了一声,大感诧异,问道:“我还以为我的功夫鲜少人知,原来你也知道天狮功!你是怎么知道的?”飞龙子冷笑一声,翻了一下眼睛,沉声问道:“你是天竺僧的什么人?”西门先生微微一怔,诧异的道:“什么天竺僧?那个天竺僧!” 飞龙子听了西门先生的口气,好像他并不认识天竺僧,不禁面露狐疑之色,在他以为,这个西门先生同他当年所见过一面的一个天竺僧有些关系,那天竺僧当年和他只是较量了一招,飞龙子就失手在他的手里,飞龙子这一生,除了在刀神面前吃鳖之外,就是那个身份奇异的天竺僧让他感到头疼和惊奇。 那天竺僧只在中原住了数年,就返回了天竺,当年武林万事通把这个天竺僧排在天榜第二位,却对他做了一个评价,说他“武功神奇,有龙象之能,天下无人堪比”,当年飞龙子和他比试了一下,确实试出了那个天竺僧的武功要比他高,但是究竟高到什么程度,飞龙子有些难以把握,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高深莫测”。 如今飞龙子见到西门先生的真力之中暗藏着狮吼声,显得有些古怪,好像不是中原一脉的武功,当年那个天竺僧和他交手,凭空打出一记招数,飞龙子就听到了象鸣之声,事后飞龙子向天竺僧请教,天竺僧却是微微一笑,道:“中原武林,绝学繁多,贫僧的‘波罗龙象功’实不足道,此功乃家师所授,家师另有一门绝学,名叫‘天狮功’,施主将来要是遇到会使‘天狮功’之人,万勿惊异”说完,身形飘飘洒洒的而去。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石壁上 这么多年过去,飞龙子已然差不多忘了那个天竺僧,突然见到西门先生的武功怪异,同天竺僧的武功有些同工异曲之妙,心头寂如电光石火,想到了他所知道的许多成名人物以及他们的成名绝技,想着想着,就在内心深处将天竺僧想了起来,想到天竺僧临别之前所说到的“天狮功”,这才有他的脸色大变,也不禁为天竺僧的料事如神暗自心惊! 飞龙子想了半天,却是头疼,懒得再去追究西门先生是天竺僧的什么人,他才不会为这种事想到底呢,拍了一下脑门,沉声说道:“方小子,数年不见,你认识的人一个比一个还奇怪,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对了,你这个西门先生在上面做什么,难道就只是等着方小子将天河宝录交给你吗?”西门先生嘿嘿一笑,没有说话,长袍一挥,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道:“飞龙子,你要知道答案,可以去问笑老头,他们已经来了!” 飞龙子和方剑明凝神一听,就听见了石壁下隐隐有脚步声和人语声,不消片刻,就听得有人大笑着,三条人影从石壁飞了上来,这三人完全是凭空升了上来的,能一口气这样上得这个石壁的,没有一甲子的功力,哪里会办得到,这三人凭着深厚的内家真力,缓缓的飞身上来,岂是寻常之辈,方剑明见了三人的身形,一看他们的面貌,心头大喜,大叫起来,道:“笑前辈,病前辈,醉前辈,你们都来了!”西门先生却是兀自坐在哪里,向三人呵呵一笑,手抚长须,神态自得。 飞龙子见了这三人超绝的轻功,双眼瞪得溜圆,心头暗惊,飞龙子以为武林中的超绝高手没有几人了,活着的就是他们几个老不死的而已,哪里知道一下子就来了三个,加上前面的西门先生,四个超绝高手,看样子他们又是一伙的,他们想夺取天河宝录,岂不是十分的容易! 飞龙子一一的打量了他们一眼,最后将目光投向走在最后的病书生,一双手掌不由自主的竖直如刀,体内的真气蠢蠢欲动,感到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恨不得就想同这个人狠狠的打上一架。笑老头,醉道人,病书生三人上得石壁,看了飞龙子一眼,均是走到了西门先生的身边,笑老头和醉道人也不管地面干不干净,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病书生则是暗运内家真力,脚下生出一股风来,他腰身一曲,已然坐下。 笑老头露出可笑的笑容,看了飞龙子一眼,笑道:“呵呵,原来是飞龙子,飞龙子,你坐啊,不要客气!”飞龙子冷哼一声,坐了下去,也没有去管地面。飞龙子已隐隐的猜出病书生和醉道人是什么人了,对于笑老头却是并不清楚,不过在镇上,他曾偷偷的见过笑老头,不用出手,他可以发觉笑老头也是一个顶尖高手! 只听得“飕飕飕“声,响个不停,不断得的有人上得石壁,有的是凭着一口气凌空跃上的,而有的则是手脚并用,跃上来,方剑明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心中十分的惊异,这些人怎么会知道他跑到了这里来的,他不禁满脸狐疑之色,望向了笑老头,笑老头呵呵一笑,朝他挤了一下圆眼睛,却是没有解释,俟到人上得差不多时,方剑明一眼扫过去,没有在里面找到义父的身影,却是见到了蒙面女子。 方剑明向她笑了一笑,蒙面女子的娇躯,不知为何微微颤动了一下,那蒙面女子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蓝群的少女,那少女头上带着一个斗笠,斗笠四周缝着黑纱,黑纱也不知道用什么做成,她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外人却是不能看得到她的脸面,方剑明见了此女的这一身打扮,神色呆了一呆,不禁想到了初次见到依怡姐时的情形,这个蓝群少女的一身打扮,岂不是像极了当年的圣姑,只不过当年的依怡姐穿的是白衣,她穿的是蓝衣而已。 此外,他们魔门的人,除了站在她们二人身后的风长老外,竟是再没有其他的人,那四个抬轿少年和其他几个魔门高手没有上到石壁上来,大概是在石壁下等着她们吧! 方剑明的眼光再扫过去时,只见那魔教的公主东方天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到他,向他嫣然一笑,竟是美妙之至,方剑明心神一跳,俊脸微微一红,她的身后跟着肥胖老者,马长老,冷脸老者还有那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他们走到了飞龙子的哪里,飞龙子见了东方天骄,急忙起身,向东方天骄露出一副微笑,东方天骄则是向他施了一个晚辈的礼,弄得飞龙子回礼不迭,接着就是那三个长老级别的人向飞龙子施礼,方剑明懒得多看他们魔教的规矩,见他们嘴里低声说着话,大概是在议论关于天河宝录的事,眼光一扫,扫向了一旁。 只见那个飞鹰堡的副堡主独身一人站在哪里,显得非常的无趣,在他的旁边则是一个老道士和一个小道士,这两个人,方剑明在镇上的酒楼上见过他们,知道他们是武当派的人,少林寺自来和武当交好,方剑明见了他们二人,面上露出一副善意的微笑,只见那小道士手里拿着那把宝剑,低声在老道士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老道士抬眼向方剑明扫来,方剑明却是已将眼光扫向了他们的一旁,没有注意到老道士的目光,在两个道士的旁边正是那个华山派的“七情剑”孔海山,他坐在地上,面露微笑,也不知道心中想着什么,在过去,就是一个背着双钩的丑脸汉子,方剑明并不认识此人,见他非常孤僻的坐在哪里,低着头,动也不动,他的一旁,坐着一个老头,正是那个在石林里和方剑明打了一架的老头。 听“盲侠”花自流说,这个老头叫什么重阳老人,重阳老人满脸的愤怒,气乎乎的瞪了方剑明一眼,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中年汉子,在过去就是龙碧芸一伙,只见龙碧芸,狄向秋,巨剑少年,史丹枫兄妹,龙月,都是站在哪里,不曾坐下,他们见到方剑明站在笑老头等人的身后,均是感到十分的惊讶,尤其是龙月,一张樱桃小口大张,指着方剑明,在龙碧芸耳垂边上也不知在嘀咕着什么,龙碧芸见了方剑明,还是保持着她一贯的作风,微微露出一副迷死人的笑意,向方剑明点了点头。 方剑明见他朝自己点头,尴尬得很,碰到史丹枫一双几欲喷火的双目,忙将眼光扫向了一旁,匆匆越过史丹枫妹子,狄向秋,巨剑少年,投向了孤身坐在一旁的花自流,方剑明见花自流一人坐在哪里,很想将他叫到这头来,他还帮了他们不少的忙呢,怎么可以叫他独身一人坐在哪里,正要去叫花自流时,却听得醉道人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在他耳边说道:“方小子,你不要过去叫他了,这是他自己的意思,他身为江湖九大神秘客之一,就让他保持着神秘吧!”方剑明呵呵一笑,算是作了对醉道人的回应。 另外,或坐或站,分布在四周,还有十几个武林人物,看他们的来意,就算不是来争夺“天河宝录”,也有来此看热闹的意思,从他们的身上,可以看出他们也是一方好手,在武林中也是叫得起万儿的人物。方剑明这一眼扫过去,说来缓慢,其实不过是片刻功夫。 笑老头见没有人再上来了,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却听得那个重阳老人嘿嘿冷笑几声,道:“好啊,来了这么多人,当真是群雄并聚,笑老头,你们四个人是什么人,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打的是什么主意?”笑老头嘻嘻一笑,道:“我们四个老家伙自号为‘武林四友’,向来是消遥自在,快活似神仙,没想到‘天河宝录’一出,将我们惊动,只好重现江湖,看看这‘天河宝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宝贝,竟是令武林中人眼馋得很,我们没有坏意,请大家不要误会!” 那飞鹰堡的副堡主听了这话,口中冷笑不已,正要说话,却是有人抢在他的前面,说出了一句话来,只听得石壁下有个声音传来上来,笑道:“华大哥,人人都在为这天河宝录大打出手,如今天河宝录就在上面,你要不要上去看看!”方剑明听了这个声音,心头一喜,脸上露出了笑意,这人岂不就是吴世明的声音,想不到他也赶了过来,只听得紧接着吴世明的声音,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大汉口音笑道:“二弟,四大圣书乃天下奇书,你千万不要小觑,我们上前看看,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我想结识的人物!” 他二人在石壁下说话,声音却是传了上来,响在众人耳畔,这一手深厚的功力,当真非同小可,大家正在惊奇,只见随着话声,两条人影,捷若飞鹰,飞跃而上,落到了石壁上来,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他们,一瞧这两人,只见是一个高大的大汉和一个穿着像乞丐的青年。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丐帮帮主 那青年手中拿着一根棍子,面貌虽端正,然而却是一脸的疯疯癫癫像,那个大汉却是始终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身材异常的伟岸,相貌堂堂,有龙虎之像,端的是一条猛汉子,他宽厚的嘴唇,只要微微一张,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豪气万丈的感觉,众人见了他,忍不住都在心中赞道:好一个汉子。 方剑明见到那青年,欣喜欲狂,禁不住高声喊了起来,道:“世明哥,你也来了!”吴世明抬眼一望,见得是他,脸上露出一股惊喜,带着那个大汉快步走了过来,方剑明迎了上去,只听得吴世明哈哈笑道:“剑明,原来你早就来了,好好,实在太好了,来来来,我给你引见一个人,这位就是我所结识的华大哥,华大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方老弟!” 方剑明听了吴世明的话,心头一怔,暗道:华大哥,那个华大哥?猛地转念一想,脸色大变,失声叫道:“华大哥,你就是……”却听得吴世明大笑道:“不错,这就是我说过的华大哥,我以前老听你说要见他,如今我把华大哥带来了,你可要好好的和他畅谈一番!” 方剑明见吴世明打断了他的话,眼珠转了一下,知道吴世明不想让方剑明叫破华大哥的身份,见那大汉背上并没有背着什么袋子,身上的衣裳也没有打着布丁,知道他不想让人看出他是谁来,方剑明呵呵一笑,朝那个“华大哥”一抱拳,他的左手拿着“天河宝录”,只好用右手在左拳背上一搭,算是抱拳,恭敬的笑道:“小弟见过华大哥!” 那大汉看了看方剑明,微微露出一股惊色,那股惊色转瞬即逝,他已是含笑说道:“你就是方老弟吗,呵呵,久仰,久仰,我常常听二弟提到你,今日一见,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改天到了‘我家’,我请你浮一大白!”方剑明呵呵一笑,也道了一声久仰。 众人看见了吴世明的打扮,有的人已是隐隐猜出了他的身份,就算猜不出,也能够想到他和丐帮有一定的关系,可是对于那个被称作“华大哥”的大汉,却是没有多大的映象,丐帮的帮主也是姓华,但他不喜欢在外张扬,很多人都没有见过他,这人也是姓华,难道他就是丐帮的帮主?可是天下姓华的人多的是,你要说他就是丐帮的帮主,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因为他的穿着打扮并不像乞丐,倒像是一个久经风尘的草莽汉子。 只见方剑明,吴世明,“华大哥”一同来到笑老头四人哪里时,四人随意瞟了大汉一眼,心中都是微微一惊,他们居然查不出这个大汉的武功深浅,四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心思。笑老头打了一个哈哈,猛地地站了起来,对着四方的群雄说道:“众位,今日大家能聚在这里,为的就是四大圣书之一的‘天河宝录’,如今,这天河宝录就在方老弟的手中,你们有何想法?” 吴世明听了,这才注意到方剑明手中的东西,脸色微微一惊讶,嘿嘿一笑,接着笑老头的话道:“我们能有什么想法,笑前辈,我认为,谁的武功最好,谁就把它拿走就是,大家都可以把绝学使出,不妨来一个比武较量!” 笑老头听了,正合他的心意,嘻嘻一笑,道:“吴老弟,我的意思正是如此。众位,在这个石壁之上,大家就来一个比武夺宝,谁要是技压群雄,天河宝录就是他的了,当然,在比武之前,大家都想看看这天河宝录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然大家都是心有不甘,方老弟,你把天河宝录打开来看看!” 方剑明应了一声“是”,左手拿着“天河宝录”走了出来,大家见他走到了正中,均是睁大了眼珠看着他,这时他手中兀自紧紧的抓着“天河宝录”,胡乱扫了群雄一眼,只见得这么多眼光中各有各的表情,不一而足,心中一叹,暗道:“难道武学宝典就这么吸引人么!”想着,就将“天河宝录”慢慢的松开,却是不敢去看一眼“天河宝录”上面到底有些什么,生怕又出现什么异常的反映。 方剑明双眼朝前平视,正是面对着蒙面女子,看到她,又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神色显得有些古怪,众人见他这一副模样,都是心中暗奇,这个家伙搞什么鬼,怎么也不去看一眼武林四大圣书之一的“天河宝录”,好像这“天河宝录”有什么见不得的东西人似的,他连正眼也不看一下。 好在天河宝录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众人虽然奇怪他的表情,然而等到方剑明将天河宝录完全展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时,谁还有心思去看一眼方剑明脸上的表情呢,大家都把目光聚在了天河宝录这一件宝物身上。 这天河宝录端的是奇怪之极,只见它长有三尺,宽有八寸,两端各有一根细长的小棒,完全就是一副字画的形态,不过在上面却没有字迹和图画,在众人的眼里,只见得上面雾蒙蒙的罩着一种东西,竟是看不出上面有些什么,不管是正面还是方面都是如此,众人瞧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心中都是偷偷的吃惊,这天河宝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宝贝,怎么上面没有字迹,至少也有图画啊,既然它是四大圣书之一,乃武学宝典,怎么会没有字迹呢,否则被人拿来去,怎么去修练它,难不成叫人面对着它,就可以修炼神功! 笑老头四人看了半天也是看不出一个所以然,笑老头干笑了一声,叫方剑明把天河宝录收了起来,回到他们的身后,笑着对群雄道:“想来大家已经看见了吧,这天河宝录乃武林宝典,我们凡夫俗子又怎么能猜得透它,大家都是为它而来,总不能让大家失望,如今大家都亲眼看到了天河宝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想来心中有个底,至于你在上面看到了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了,我还是那句话,谁要是能技压群雄,这天河宝录就是谁的,谁要是有什么更好的意见,也可以说出来,大家探讨一下。” 笑老头话声一落,就听得有人冷笑道:“你饶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也只是以武功来决定它的归属,为什么不在那个山谷内解决,偏生要跑到这里来?害得我们跟你走了一大段路程!”方剑明望过去,只见说话的人是那个飞鹰堡的副堡主,笑老头听了,笑道:“我想大家都可能在心底怪我多此一举,其实,我这么做为的是不至于让武林中人为了一个天河宝录就互相残杀,血流成河。”飞鹰堡的副堡主听了,冷哼一声,道:“这么说来,你倒是为了武林着想了!” 笑老头大笑道:“小子,你错了,在武林中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老夫管那么多干吗,说句老实话,老夫对这天河宝录其实也是垂涎三尺,但是老夫就见不得有些人仗着势力强大,就不顾别人的生死,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凭着真本事乃夺取宝物,不要以为人多,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个江湖不是一个人,一个帮派的江湖,而是大家的江湖,要是老夫不这么作,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得不明不白!” 众人听了这句话,当下就有人脸上发烧起来,只听得有人怒喝道:“老家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笑老头抬眼望去,只见说话的人是魔教的那个冷脸老者,头上的数十根白发根根直立,显得有些可笑,笑老头呵呵一笑,道:“我不是针对你们魔教,我说的是整个武林的形势,大家莫要误会。” 飞龙子听了,嘿嘿一笑,道:“照你的意思,谁的武功在这里最高,谁就可以拿到天河宝录?”笑老头哈哈一笑,道:“飞龙子,还是你爽快,不错,我的意思正是如此!”他的话声一落,只听得有一个美妙的声音轻轻的说道:“笑前辈,晚辈有一个点不明白,不知道你老可否解?” 众人都把眼光看了过去,只见说话的人正是龙碧芸,她在众多人的目光下,依然保持着她一贯的微笑,丝毫不受影响,着实修行到了高深的境界,方剑明也向她扫了过去,目光和她一触,又赶快逃了开去,只听的笑老头笑道:“龙姑娘,不知你有什么疑问,请说出来。”龙碧芸笑道:“笑前辈,按你的意思,谁要是真的技压群雄了,谁就可以拿到天河宝录,可是那个人一旦拿到了天河宝录,他在江湖中恐怕也是寸步难行,遭受的追杀亦是空前绝后,前辈这一番苦心岂不是要白费了!” 笑老头听了,笑道:“龙姑娘此话可谓是一针见血,其实我也想到了这点,不过我有一个想法,大家可以听听,来到这里的无不是有些本事的人,大家既然都能来到这里,就说明和天河宝录有些缘份,谁要真的拿到了天河宝录,那么其他的人都不能在出手拦截,要是谁敢出手拦截,就是和在座的都过不去,我们武林中人最注重的就是‘信’‘义’两字,我就不相信在座的都是不要这两个字的人!” 最后一句话说得大家都没有吭声,谁敢在众人的面前公然说他不守信用,不讲义气,就算他心底不以为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说,说了出来,不仅名声扫地,以后谁见了都不拿你当人看!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角逐宝典 笑老头见大家都没说话,笑道:“既然没有人出声,就说明大家是默认了,那好,谁要是真的能技压群雄,天河宝录就是谁的,此人一旦拿到天河宝录,以后就不得有人再去抢夺,至于哪些没有到场的高手,不是老夫没有想到他们,他们既然没有来到,就表明他们看不上天河宝录,或者是与天河宝录无缘,又岂能顾及到他们!” 他的话声一落,只听得石壁下“呼呼”声不断,又有十来个人飞身而上,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立时显得有些吵闹,笑老头大喝一声,道:“诸位,安静一下。”抬眼扫了那些人一眼,嘿嘿笑道:“我还以为各位打算一直不上来呢,如今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高手,呵呵,有得瞧了!” 方剑明看了看那些上来的人,赫然发现那晚他所见到的异常俊美青年和那个白陀山的宇文坚就在其中,他们二人混在人群里面,却是没有朝龙碧芸他们那儿走去,显得有些陌生,方剑明瞧得有些奇怪,那晚他们明明是一伙的,怎么过了几日,就成了陌生人,莫非在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成,以至于他们连打招呼也不愿意打一下! 笑老头接着说道:“首先声明一点,我们四个老家伙排除在外,并不参与比武,当然,谁要是和我们同一个级别的人,希望他也不要出手,将更多的机会留给后生晚辈。”这一句话完全是针对飞龙子说得,飞龙子嘿嘿一声大笑,扬声说道:“放心,笑老头,我不会出手的,有公主在此,天河宝录还能跑到哪里去,你的主意实在太好了,我还当心公主拿了天河宝录之后,有些家伙要追杀个不停呢!” 众人听了这话,有大部分的人都放心了不少,这几个老家伙要是也来比武,谁还是他们的对手,如今他们不出手,倒是有九层的人都想出来试试身手,虽说有些人在江湖中很出名,但是谁说出名的人就一定是高手,没出名的人难道就不是高手?其实这些人也应该知足了,你想想笑老头他们四人,随便其中的一个,都可以算得上是超级高手,他们要是一力要夺宝,合他们四人之力,谁还能挡得住他们,他们就算想灭掉一个门派,也是能办得到的。 当下,有人就忍耐不住,飞身跃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青钢剑,“铮”的一声,拔剑出鞘,向着群雄说道:“在下‘一字剑’康海,乃九泉剑派的弟子,不知那位英雄前来赐教?”他的话声一落,就听得有人道:“在下黄山派的王林,向阁下请教!”只见重阳老人身后的那个中年汉子手中拿着剑,缓缓的走了过来,康海看了看他,又瞧了瞧重阳老人,沉声说道:“你是‘狂雨剑’任佟的什么人?”王林笑道:“他是我的大师哥,我是他的三师弟,你说我是他什么人?” 康海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素闻黄山派的剑法鬼神莫测,今日在下就来试试看,到底有多么的厉害!”王林听了,微笑道:“你们九泉剑派的剑法也是厉害得很,还望阁下手下留情!”康海听了,哼了一声。 原来黄山派之所以能排在江湖九大门派的第七位,靠的不仅是门下的弟子众多,更主要的原因是黄山派有一门十分厉害的剑法,如今黄山派的掌门是重阳老人,然而重阳老人近十多年来,常常闭门练剑,很少出外,门中的一切大小事都交给了他的大弟子‘狂雨剑’任佟处理,重阳老人虽是掌门的身份,实权却已经落到了任佟的手里,江湖中人知道黄山派有任佟,却很少说及重阳老人。 这九泉剑派也是江湖中的一个门派,不过由于门中弟子不过十几人而已,名气并不是很大,单是在一个地方出名,要想在整个武林都有名声,那还有相当大的距离。 王林说他们九泉剑派的剑法厉害得很,叫康海手下留情,也不知道是真的知道九泉剑派,还是随口说的一句客套话,康海听了,只当是他在讽刺他们九泉剑派,当下挽了一个剑花,道了一声“看剑!”挺身便刺,王林见他一剑刺来,毫无花俏,一剑就是一剑,说他平常也很平常,但是平常之中又藏着不凡,王林不敢大意,拔出利剑,身形一晃,也是刺出一剑,两剑相交,“的”一响,康海身形一斜,手腕下沉,剑尖已是闪电般的刺到了王林的胁下。 王林心中一惊,暗道:“好快的剑法!”左脚一退,同时一个旋身,闪过了这一剑,手中的利剑刺到了对方的腰间,康海“咦”了一声,陡地翻身而起,跳了开去,紧接着“唰唰唰”就是三剑,剑光急闪,三剑都是直直的刺了过来,毫无花俏,当真是应了他“一字剑”的外号,这三剑一出手,站在一旁的方剑明瞧得一怔,暗道:“好古怪的剑法!”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王林哈哈一笑,道:“九泉剑派的剑法果真不凡,领教了!”只听得“当当当”声不断,王林接下了对方的三剑,同时又反攻了康海九剑,九剑使出,剑光飞舞,一剑快过一剑,闪电刺出,将康海逼退了好几步,康海脸色一红,大喝一声,将看家本领使了出来,王林哪里会怕他,也将黄山派的剑法使出。 只见他们在场中起起落落,剑光飞舞,剑气斯斯作响,你一剑使来,我把你的剑招破解,你一剑递到,我身形一折,闪了过去,片刻功夫,两人打了二十来招,陡听得康海大叫一声,手腕一抖,剑光斜飞,一剑直直的刺到了王林的腰间三寸之处,心中正自高兴,只听得王林大喝一声,剑交左手,右手飞快的拍出一掌,掌风凛冽,震歪了对方的剑尖,在康海还没有来得及撤招之前,左手的利剑闪电飞出,紧贴着对方的胸前一寸之处,只要王林向前跨出一步,康海就得被剑尖刺中,康海见对方明晃晃的剑尖指着自己的胸膛,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动也不敢动一下。 王林笑道:“领教了!”手腕一抖,将剑插入了鞘内,康海叹了一口气,飞身而起,落到了人群外面,转眼就消失了踪影,大概是因为被王林打败,无颜见人,匆匆的下得石壁去了! 王林打败了康海,微微一笑,扫了扫群雄,却见一个丑脸汉子走了上来,那丑脸汉子背上背着一对双钩,他的模样实在叫人不敢恭维,塌塌的鼻子,扁扁的嘴巴,还生了一对死鱼般的眼睛,只见他一上来,走到了王林身前一丈五开外,从身后抽出双钩,话也不说,双钩一分,左手钩高抬,右手钩压低,一上一下,动作有板有眼,端的是一个使钩的高手。 王林看了看他的双钩,心头急如点光石火的想着他是什么人,却是想不出武林中有一个使双钩的丑脸汉子,沉声问道:“阁下报名!”丑脸汉子道:“江湖无名小足,无需报名,姓王的,拔出你的剑!” 王林嘿嘿一笑,道:“对于真正的高手,我的剑一般不会轻易拔出,我看得出你是一个高手,所以,我的剑将在它该出鞘的时候就出鞘,一出鞘,将有石破天惊一击!”丑脸汉子双眉一扬,叫道:“好!”好字一落,手中的双钩,一上一下,全力发动了进攻,只见钩影漫空飞舞,王林人在钩影之中翻翻滚滚,凶险到了极点,眼看就要伤到王林,王林却是身形一闪,躲了看去,铁钩划破空气之声,从王林的身边击出。 有些人都在怪王林的托大,看他被逼得连连后退,凶险万端,都道他是罪有应得,蓦地听得“当”的一声,王林右手一抬,业已飞快的拔剑出鞘,并往上一举,架住了对方的双钩,下盘一起,两脚脚尖踢向了对方的大腿穴道,丑脸汉子哼了一声,身形一翻,退出了五步,王林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右手利剑急如狂风暴雨,霎时刺出了七七四十九剑,每一剑刺出,便会响起剑风破空之音,令人生寒,剑光在丑脸汉子眼前闪动,看得丑脸汉子眼花缭乱,转眼已是被逼得险象环生。 重阳老人坐在一旁看了,露出一丝难得微笑,大概是见了他的弟子大发威风,将丑脸汉子逼得无还手之机,心中赞许。眼看那丑脸汉子就要伤在王林的剑下,突然,那丑脸汉子嘿嘿一声冷笑,身形一转,王林的剑尖贴着他的衣服穿了过去,丑脸汉子右手钩一起,挑向了王林的肩头,钩风一起,竟然犹如雷响。 重阳老人见了,脸色一变,只听王林“哎呀”一声,脚下一歪,居然被这一股钩风牵动,身形晃了一晃,那丑脸汉子左手钩一抬,“当”的一声,击在王林的剑身上,接着就是一翻,将王林的利剑压住,暗中运起一股内家真力,顺着双钩发了出去,王林想也不想,也将内力发出,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噔噔噔”三声响过,丑脸汉子身形前移,将王林震退了三步。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重阳老人的铁袖 显然在内力方面王林还差了对方一筹,丑脸汉子双臂一抖,双钩飞起,“呼”的一声,从王林的双耳旁破空而上,这几下来得急如闪电,王林身形还没站稳,只觉耳畔钩风一起,余音还在耳旁回荡,两缕长发从头顶飘了下来,那丑脸汉子竟是将王林的长发击断了两缕。王林吓得身上立时出了一股冷汗,这个丑脸汉子的双钩要是在往里面多出一分,他的双耳恐怕当场就要先他一步到阎王哪里报到。 丑脸汉子双钩一收,飞身退出丈外,一双淡淡的眼神,不露一丝感情的看着王林,王林脸上微微一红,低着眉眼,转身退到了重阳老人的身后。重阳老人看了看丑脸汉子,双眼闪过一道寒芒,不知道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那丑脸汉子击败了王林,武功可以说是早就进入了一流高手的境界,一时之间居然没有人出来向他挑战,他的双钩实在有些诡异,不少人都在心中思忖破解之法。等了一会儿,只见那飞鹰堡的副堡主缓缓的走了上来,对着丑脸汉子笑道:“阁下好功夫,在下飞鹰堡的副堡主郑可庄,前来领教高招!” 方剑明听了,这才知道这个飞鹰堡副堡主的姓名,那丑脸汉子看了看郑可庄,陡地身形一展,话也不坑一声,举钩就刺,钩声呼呼,毫不保留的将一身绝学使了出来,郑可庄本来有意要见识他,把他来到飞鹰堡去,哪里知道这家伙当真是没有人情味,话也不说,冲上来就打,郑可庄猝不及防,险些被他的双钩打中,急忙腾身一跃,跃起三丈高下,两只手一伸,竟是使出了“错骨分筋手”的功夫。这“错骨分筋手”乃武林中的绝学之一,极为难练,想不到被他居然给练成了。 郑可庄一将“错骨分筋手”使出来,只见他一条身影,在对方的钩影之中,倏前倏后,忽进忽退,起如鹰隼凌霄,落如沉雷击地,一双手变化无穷,虚实莫测,暗点对方的周身穴道,端的是动若江河,静如山岳。 那丑脸汉子始终冷着一张丑脸,手腕抖动,只将他的钩法使出来,脚下踩着一种古怪的步法,手上的双钩指那打那,每一钩飞出,必有一声雷动之音,钩风过处,虽然没有将郑可扫中,然而亦是令郑可庄十分的头疼,郑可庄心中头疼,那丑脸汉子心中比他还要头疼,郑可庄的“错骨分筋手”岂是普通的功夫,只要他一不小心,被郑可庄的手掌打在身上,他的骨头筋脉必将毁坏,不说武功全废,单是他的一套钩法,也使将不出来,就算能使出,威力又哪里能和如今相比。丑脸汉子自己比郑可庄还要谨慎,只是他的脸上始终是那一副冷峻的表情,旁人怎会看出。 两人快如闪电的打了数十招,郑可庄身为飞鹰堡的副堡主,却是拿这个无名的丑脸汉子毫无办法,打得有些气闷,心想:“我堂堂一个副堡主,难道还斗不过你一个无名小子!”心头渐感不耐,眼转一转,陡地右手一劈,劈出一道劲风,劲风过处,丑脸汉子的身形微微一晃,郑可庄跟着左手一扣,疾如火花,去拿对方的右手手腕。 丑脸汉子见他如此轻易冒进,冷哼一声,右手钩收了回来,猛地就是一钩,钩向了郑可庄的左手,郑可庄哈哈一笑,左手五指大张,发出一道真力,震得钩身一滞,紧接着五指一扣,业已把对方的手腕紧紧的扣住了,丑脸汉子的左手钩正要打出,却听得郑可庄怒喝一声,手上加大力量,丑脸汉子大叫一声,只觉手腕疼痛难当,就像铁锤击中了一般,浑身颤抖起来,额上忍不住起了一层汗珠。 郑可庄嘿嘿一声冷笑,道:“你服不服输?”丑脸汉子一双冷冷的眼神瞧着郑可庄,郑可庄被他瞧得心头一寒,竟是没来由的感到有些畏惧,那丑脸汉子左手手腕一松,“当”的一声,左手钩从手中滑落,掉到地上,冷冷的道:“你还不放手吗?”郑可庄手一松,将他推开,猛地想到他刚才的眼神,大有恨不得一钩穿死他的意思,咬了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当场就把他杀了,最少也得废了他的武功,留着也是一大祸害。 念头在脑中急转,身形一晃,追了上去,一掌夹着万斤力道狠狠的劈到了丑脸汉子的脑门,众人见了,纷纷出声大叫起来,只听得笑老头怒喝一声,道:“郑可庄,休得杀人!”想也不想,隔空就是一道如山掌力打出,郑可庄的手已到了丑脸汉子头顶半寸,丑脸汉子的脑门被掌风一震,流出一片血迹,脸色却是毫不变色,也没有反抗之意。 郑可庄听得身后风响,暗自叹了一声,回身双手连环劈出四掌,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郑可庄的上半身晃了一晃,须发飞舞,状甚疯狂,却是没有被震退,笑老头坐着的上身轻轻一颤,心头暗道:“这小子的内力不浅啊!”见丑脸汉子只是在脑门那儿流出一些血迹,没有什么大的伤害,大声叫道:“郑可庄,他已经认输了,你又何必杀他!”郑可庄嘿嘿冷笑,瞪了笑老头一眼,没有说话,那丑脸汉子看了一眼笑老头,将手中的右手钩一扔,冷笑了数声,飞身而去,下了石壁。 众人见了郑可庄要杀丑脸汉子,那丑脸汉子分明已是认输,并将手中的兵器丢掉,郑可庄还是不放过人家,这等行径,落在群雄眼中,倒是有不少的人对他感到不耻。郑可庄却是冷着一张大脸,背负着双手,等着有人上前和他较量! 只听得有人嘿嘿一笑,一条人影疾射场中,方剑明定睛望去,只见得正是魔门的那个风长老,郑可庄见了他,双手从身后翻了出来,道:“尊驾是魔门的那一位?”风长老冷冷一笑,道:“老夫乃魔门的风长老风公度,郑老弟的错骨分筋手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郑可庄听了风公度的话,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风长老的锦掌功夫也是武林一绝,彼此,彼此!”站在方剑明旁边的吴世明听了二人名为互相吹捧,实乃暗地讥讽的话,大声叫道:“两位的废话不要多说,要比试就快一些,天色都已经到了中午,还有不少的人要出手呢!”两人听了,均是狠狠的瞪了吴世明一眼,吴世明呵呵一笑,不以为意。 风公度看了一眼郑可庄,猛地大喝一声,双掌一翻,闪电击出,郑可庄怎会示弱与他,双掌也是一翻,打了出去,两人的手掌一接实,只知的砰的一声巨响,两人都是翻身退了开去,风公度哈哈一笑,道:“郑老弟的内功不浅啊!” 郑可庄冷笑一声,道:“你又会弱到哪里去!”两人几乎同时跃起,在空中错身一过,一人在霎时间打出了七记锦掌,另一人却是用错骨分锦手将对方的招式破了去。两人的方位转换了过来。郑可庄双脚钢一着地,陡得身子一翻,身形飞快的落到风公度的背后,伸出一只手,就去抓对方背心大穴。 风公度岂能让他拿住,身子一矮,人若陀螺一般转了过来,双手飞出,打向对方的手掌,掌风凛然,郑可庄不敢硬接,一个“鸽子翻身”,跳了开去,从他的侧面又是一把抓到,风公度大喝一声,劈空掌力闪电击出,跟着左腿一扫,刮起一道劲风,踢向郑可庄的腰间,郑可庄见这一腿来势猛烈,腿风呼呼,要是被他扫中,腰间的骨头非得断裂不可,身形一起,躲过了风公度的一腿,同时伸手一抓,想把对方的脚腕锁住。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砰”的一声,郑可庄的手已锁主了对方的脚腕,还不等他来得及发力,只见风公度上身一折,翻了上来,一掌打在了郑可庄的肩头,郑可庄闷哼一一声,手上用力,“咔”的一声,接着将风公度远远的仍了出去,大叫道:“姓风的,你好卑鄙!”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了一道鲜血,风公度双脚落地时,步子一歪,坐了下去,伸指在腿腕上点了数指,闻眼怒道:“老夫如何卑鄙了!”郑可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手扶着肩头,坐下来暗自调息,他中了对方的一掌,心头的血气沸腾,锦掌岂是一般掌力可以比得了的,他虽然中了对方的一掌,但是也让对方吃了他的苦头,风公度的那只脚被他的错骨分锦手打中,虽然不至于能令他脚腕断裂,可是少说也要姓风的三个月走路不便! 他们二人刚一上来,就成了两败俱伤的局面,实在是笑老头所料想不到的,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只听得有人哈哈一声大笑,一条庞大的身影从空中落到了场中,一双铁袖一翻,刮起一股劲风,将地面的石子震为碎末,仰天笑道:“你们的功夫实在太差劲,还不配和我动手,谁要是能挡得住我的一双铁袖的一击,老夫就立刻退出去,再也不对天河宝录有非分之心!”众人望去,正是那个黄山派的重阳老人,众人有很多的人都不认识他,见他身后站着王林,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还以为他是黄山派的元老,哪里知道他就是黄山派的掌门人,以他掌门人的身份,说出这番话来,却也没有张狂之意。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宇文坚 笑老头说过,和他们是同一个级别的高手不参与夺宝,重阳老人的年纪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甚至还要比飞龙子和病书生两人要老的多,但是轮到身份和真实的年龄,重阳老人也只能算得上是他们的晚辈。只要不是和他们是同一个级别,也就是说上了百岁的高手,就不得出手,重阳老人今年是八十出头,当然是可以出手的,不过有些人不知他的底细,只道他是一个隐世高人,黄山派的名宿,心中都在怪他不该出手。其实说实话,以他一派掌风门人的身份,说什么也不应该如此的,他的弟子已经出场过一次了,他还是要出来夺宝,就算你心中有看不过的地方,但是你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众人见了他一对宽大的长袖硬如钢铁,将地上的石子震碎,不少的人心头一惊,这老头的功力至少也有一甲子,当下竟是没有人敢出来应战。重阳老人见没有人出来,得意的看了看方剑明,他的意思是要叫方剑明出来和他比试,先前他没有将方剑明拦住,被盲侠花自流从中作梗,坏了他的好事,他想把方剑明激出来。盲侠花自流也在这里,要是他也想夺宝的话,也可以一并将他解决,但是看起来花自流并没有真正要出手夺宝的意思,他自从一上到这里来,就静静的坐在哪里,没有和人说话,也不知在心中想些什么! 方剑明听了重阳老人的大话,嘿嘿一笑,却是没有动脚,兀自站在哪里,这时只听得有人冷笑道:“重阳老人,别人怕你,本公子可不怕你,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使出来,本公子一力接得下!”随着话声,一个华服青年走了上来。方剑明抬眼一瞧,这个华服青年正是那晚和龙碧芸他们一伙的人,被花自流称作宇文坚的。只见他来到重阳老人的身前一丈站定,看了看重阳老人,面上露出一丝傲色。重阳老人听到这个华服青年道破了他的身份,惹得四周有人低声的议论,老脸微微一红,喝道:“小辈,你胆敢在老夫面前称本公子,你的师父是那一位?” 宇文坚哈哈一笑,正要说话,只听得有人嘿嘿冷笑一声,道:“他是白陀山上白陀山庄庄主宇文修岚的儿子,江湖中的十大公子之一,名叫宇文坚,重阳老人,你身为一派掌门,怎么看不出来!”众人听了这话,都是惊异的看着宇文坚,白陀山庄的庄主宇文修岚,那可是近二十年来很有名气的一个人,这个宇文坚身为十大公子之一,虽然风头没有盖过他的父亲,然而在最近一年来,也着实被许多武林中人说起。据说这个宇文坚的武功已得他父亲的八分真传,在青年一辈中是有数的高手之一,他能名列十大公子,可见一斑。重阳老人听了那个人的话,不用转眼望去,就知道是花自流,先前他们两人正打得不分上下,却被赶来的笑老头给格开了,他对花自流着怒,花自流也是看不过他,是以才会这般讽刺他。 重阳老人冷哼一声,并不说话,单是瞧了一瞧宇文坚,道:“我对你的父亲宇文修岚闻名已久,就是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的功夫如何,你是十大公子之一,想来武功差不到哪里去,你真的想和老夫较量吗?”宇文坚笑道:“你不是说谁要是能接得下你一双铁袖一击,你就离开此地吗,这话算不算数!” 重阳老人双眼一瞪,沉声道:“老夫身为一派掌门,岂是随意胡说之人!”宇文坚笑道:“听说你们黄山派是以剑法成名,如今你却要在不成名的功夫上较量,岂不是显得有些愚蠢!”重阳老人听了,没有发怒,嘿嘿一笑,道:“小子,你这就不懂了,你敢接我一记铁袖吗!”宇文坚傲然一笑,道:“好,本公子就接你一记铁袖!” 重阳老人道:“我打出一记铁袖,你只要不受伤,老夫掉头就走,要是你受了伤,哪怕是轻微的伤害,你都要退下去!你可答应。”宇文坚道:“我要是被你击伤,就算是我学艺不精,重阳老人,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领,口气这般大!” 重阳老人嘿嘿一笑,向前跨了一步,一双长袖慢慢的抬了起来,衣袖笔直如销,在内中也不知道到底藏着什么厉害的杀招,宇文坚不敢大意,将内家真力暗运,双眼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对方的长袖,只见他的长袖又长又宽,看起来就如一道钢板一样,想必里面必有重阳老人深厚的内家真力。众人都是瞪着双眼,看着他们二人。 陡听得重阳老人长啸一声,身形前移,一双铁袖闪电打出,如燕子的一对翅膀般向宇文坚剪到,宇文坚看了,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冷笑一声,拔出手中的宝剑,挺身就是一剑刺出,剑尖晃动,一点寒芒点向重阳老人的铁袖。重阳老人哈哈一笑,道:“宇文小子,你以为老夫就这只有这点道行吗!”说时迟那时快,众人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只听得“砰”的一声,宇文坚身形在空中翻滚,落到了人群之中,这一退,居然就退出了十多丈外,可见重阳老人的一记铁袖当真是威力无穷。 宇文坚身为十大公子之一,居然也被重阳老人一招就打退了,只见宇文坚脸色苍白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嘴角流出一丝血迹,哈哈一笑,道:“重阳老人,你果然不愧为一派掌门,在下认输了!”其实他败在重阳老人手底下也不失面子,虽然他是十大公子,风头正健,但是以重阳老人的身份以及名望,他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难得了。 重阳老人嘿嘿一笑,道:“宇文贤侄的剑法也不错啊,险些就将老夫逼退了,佩服,佩服!”宇文坚听了,脸上滑过一丝诡异的笑意,又走入了人群,和那个异常俊美的青年低声交谈了几句,那异常俊美青年脸上显出一片惊容,看了看重阳老人。刚才重阳老人是怎么将宇文坚逼退,并打伤的,在座的好像竟是没有一人看得出来,笑老头他们四位没有看出,飞龙子也没有看出,他们这个级别的都没有看出,何况他人呢! 方剑明转过脸去,看了看那个华大哥,只见他始终露着那副温和的笑意,看了重阳老人鬼神一般将宇文坚击退后,不知怎地微微张嘴笑了一笑,方剑明见了他古怪的笑意,低声问道:“华大哥,你笑什么?莫非你看出来了吗?”华大哥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方剑明心中大吃一惊,这华大哥的眼力实在太厉害了,天榜,地榜上的高手,都没有看出来,他居然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份实力只能说是顶尖中的顶尖,难怪他能坐上丐帮的帮主,方剑明心中想道。 重阳老人将宇文坚击退之后,神色十分得意的看着群雄,大有惟我独尊之意,吴世明见了他一脸狂傲的神态,就要出去,却听得有人已是先他一步上去,并出声说道:“在下狄向秋,向重阳前辈请教!”重阳老人听了他的话,再看了看他发间的一个银色小片,脸上怔了一怔,问道:“你是银片门的人?”狄向秋笑道:“不错,在下正是银片门的弟子!”重阳老人又问道:“圣手何飞是你的什么人?” 狄向秋道:“我尊他为师叔。”重阳老人“哦”了一声,道:“银片门乃四大隐门之一,功夫均是高深莫测,难道你也要夺宝吗?”狄向秋笑道:“宝物乃世所罕见,对于一个武林中人来说,武学宝典是最有吸引力的东西,在下也不能免俗,对天河宝录也有了非分之心,只好得罪重阳前辈了!” 重阳老人听了,哈哈一笑,道:“不错,只要是一个武林中人,又有谁不贪心这种武学宝典,好,我就成全你!”话生未了,一双铁袖闪电击出,和刚才的招式一模一样,劲风激荡,洌洌作响,狄向秋双手一搓,凌空飞了起来,一双手掌飞快的打出,只见他的一双手霎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为一十六……满空都可以见到他的掌影,掌风呼呼,三丈之内都是掌风的攻击范围,重阳老人竟是被他的掌影团团围住,脱身不出。 重阳老人却是面色不改,一双铁袖毫不犹豫的递了上去,只听得又是“砰”的一声,这一声巨响比刚才那一声还要猛烈,狄向秋满空的掌影转眼消失,他的人打着筋斗翻了出去,去势有如奔雷,刮起一道狂风。好在狄向秋大喝一声,双脚在第六次着地时,内家真力回过劲来,暗使了一个千金坠,啪的一声,响当当的落在地上,没有再退出去一步,一地的石子都被他的那一道狂风刮到了他的脚边,被他一踏,尽皆粉碎! 重阳老人这一记铁袖,笑老头等人还是没有看清,都在心底暗自嘀咕道:“这个重阳老人莫非已是修练到了天道的境界,怎么铁袖功夫这般厉害,难道他一直以来都是装相不成!”正自心惊,却听得有人轻声笑了一下,众人转脸望去,只见那个华大哥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武当飞星 大家听到他的笑声,都是一怔,重阳老人听了,见华大哥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不禁问道:“阁下难道看出了老夫这一记铁袖功夫?若是如此,还请上场一试。”华大哥听了,嘿嘿一笑,却是没有出去,只是说了一声“重阳前辈的铁袖神功当真厉害,深得武学的高妙诀窍,佩服,佩服!”重阳老人听到他的赞语,不知怎么回事,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心中也很受用,脸上不禁露出了一副狂傲之色! 狄向秋站在那儿,神色呆了一呆,好像不相信会被重阳老人如此这般“轻易”的击退。但是他又不能不承认,确实是被人家打败了,而且在他的手腕上隐隐的有一道伤痕,这道伤痕被他的袖口给遮住了,伤痕虽然不大,但是却也算是将他击伤,只见他陡地仰天一笑,道:“重阳前辈果真是武林高手,在下佩服!”说完,转身退到了史丹枫的旁边。 史丹枫只见他被击退,却没有被他打伤,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狄兄,重阳老人没有把你击伤啊,算不得是你输了,你怎地退了回来,退的应该是他!”狄向秋摇了摇头,大概是他和史丹枫的关系极好,也不怕他笑话,将袖口扯了一扯,露出那一道小小的伤痕,史丹枫见了,脸色一变,低声问道:“狄兄,不妨事吧!”狄向秋露齿一笑,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今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重阳老人的铁袖神功当真是诡异莫测!我都遭了它的道儿。” 史丹枫听了,不禁把眼光又投向了重阳老人,见他一脸的傲色站在场中,显得十分的得意,好像在座的都破不了他的铁袖神功。方剑明听了华大哥的话,低声问道:“华大哥,你怎么不上场呢?”华大哥还没有说话,吴世明已是接口笑道:“剑明,你又不是不知道华大哥是什么人,华大哥是为了宝物就心动的人吗?剑明,你上不上去,我可要上去了。”方剑明呵呵一笑,道:“世明哥,你上去吧,我为你助阵!” 吴世明听了,呵呵一笑,走了上去,谁知道却被华大哥叫了回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吴世明听得是一怔,接着就是一喜,那重阳老人见了华大哥在吴世明的耳垂边嘀咕了几句,就见吴世明走了上来,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方剑明见了,心道:“不好,这个老鬼要搞鬼,恐怕他另有诡计”想要叫住吴世明,吴世明却已是来到了重阳老人的身前,微微一抱拳,向他讨教,见都到了这般情形,只好将要说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重阳老人见到吴世明向他请教高招,微微一笑,缓缓的将一对铁袖抬了起来,吴世明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手中的棍子微微拿起,脚下不丁不八的站着,好像面对的不是一个高手,而是一个寻常的武林中人,完全不把重阳老人看着眼里,重阳老人面色陡地一变,大喝一声,又是刚才的那个姿势,以双袖打了过来,吴世明哈哈一笑,道:“重阳老人,你这一记铁袖神功早就被我华大哥看穿了,你还敢在我面前使出来吗!”说着,手中的棍子斜飞而起,夹着一股庞大的真力,挑向了对方的手腕。 他不去打对方的铁袖,而是去打对方的手腕,这一手当真有些明堂,因为铁袖再厉害,也得要手腕来挥动,没有手腕,再厉害的铁袖也是使不出来,吴世明这一棍打出,正想把华大哥交代他的破解招式使出来,哪里知道却是听得重阳老人哈哈长笑一声,身形陡地飞了起来,人在空中,一双铁袖从吴世明的头顶打了下来,端的是快捷无比,口中还道了一声“小子,刚才那只不过是虚招而已,这一招才是杀招,我看你怎么破解!” 吴世明脸色变了一变,这老家伙当真狡猾得很,他刚才见到华大哥在吴世明耳边说话,已是知道华大哥想到了破解之法,是以一上来,故意用此招来引吴世明出手,然后在中途换招,打吴世明一个措手不及,这一手确实是有些出人意料之外,其实这一记铁袖神功还是他铁袖神功中最厉害的一手,就算是堂堂正正的使出来,吴世明也未必破得了去! 吴世明见铁袖临面,危机之间手中的棍子一翻,猛地劈出一股超强的内家真力,硬生生的砸在了对方的铁袖上,只听得十数声“乒乒乒”之音响过,重阳老人的铁袖当真是硬如钢铁,吴世明的棍子竟是难动它半分,重阳老人大喝一声“去!”铁袖一卷一翻,将吴世明震飞出去,吴世明人在空中,“哇”的一声大叫,洒出一口鲜血。 华大哥见了,急忙飞身一跃,从空中将吴世明一把接住,在他身上连点了数指,见吴世明的气色有所好转,哈哈一笑,转过头去,道:“我本来不想动手,如今看来,我是不能置身事外了!”说着,把吴世明交给了方剑明,正要走上去时,只听得有人笑道:“这位施主,贫道见猎心喜,这一次就让给贫道,不知施主以为如何?”华大哥抬眼望去,见是一个老道士,身后紧紧的跟着一个一个小道士,那小道士手中拿着一把宝剑。 华大哥听了老道的话,嘿嘿一笑,盯了重阳老人一眼,道:“既然道长如此说,在下就不出手了,还是让道长大展身手,在下在一旁看着就是!”说完,退了回去,和方剑明一起查看吴世明的内伤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吴世明却是强悍得很,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张狂的笑道:“大哥,剑明。我没有事,这个老家伙的铁袖神功还真的是诡异得紧,看来不好对付!”华大哥笑道:“受了内伤,还这般嘴硬,真拿你没办法。要不是那位道长抢在我的面前,我真想上去会会他的铁袖神功!” 那老道带着小道士正走向场中,耳朵甚是灵敏,身在远处居然让他把这话听到了,转过身子向华大哥打了一个稽首,又调转过身子,一步一步向场中走去,他的身后一尺始终跟着那个小道士。只见老道士来到重阳老人的身前丈外,打了一个稽首,笑道:“无量天尊,重阳掌门,老道有礼了!”重阳老人打量了他一眼,问道:“老道,你是何人?在那个道观出家?” 老道士哈哈一笑,道:“重阳掌门,你不认识老道,老道却是知道你,老道的师兄对你可是推崇得很啊!”重阳老人一怔,道:“你师兄是谁?”老道士笑道:“家师兄正是武当派的掌门飞虹真人,老道法号飞星,乃是武当派的长老。”重阳老人听了,微微一愕,原来在他所知道的武当派中,除了飞虹真人外,同飞虹真人是一个辈分的就只有所谓的武当五老,那五老有一个还是飞虹真人的师兄,飞虹真人在当年的师门中排行第二,后来因为他的武功出众,而大师兄对于管理门中的事不太热心,掌门一位就落到了飞虹真人的头上。 这五个武当五老的道号分别是飞月,飞电,飞雪,飞霜,飞雨,他们在武当派的地位就相当于少林寺达摩,戒律两院长老,位高权重,武当掌教有时也得要听他们的,听说在他们之上,武当派还有一个多年不出江湖的名宿,乃是飞虹真人的师伯,法号却是没有人知道,这个自称飞星的老道,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听他说是武当的长老,却是一个无名之辈,是以有些奇怪,见他气度不凡,太阳穴高鼓,内家功力想必深厚,心中忖度此人必是一个顶尖高手,但是重阳老人闻所未闻他的名声,好像这个飞星是刚刚进入武当派,他才没有听说,岂能不令他感到深深的诧异。 重阳老人听了他的话,沉声说道:“武当派的长老好像没有叫做飞星的,你当真是武当派的吗?”飞星老道哈哈一笑,道:“老道还用不着冒充武当派的人,重阳掌门,我那几个师兄名声在外,而老道却是不喜张扬,很少下山,别说你不认识老道,就是本门的弟子,也未必有人认识老道!”重阳老人听了,道:“既然你是武当派的长老,武功想必是高深莫测,难道就你一人吗,你师兄飞虹真人,他来了没有?” 飞星哈哈一笑,道:“掌门师兄日理万机,怎么会有闲时来这里夺宝,老道在武当派里闲着没事,是以向掌门师兄讨了一个差使,这就来到了这里,老道倒想看看天河宝录究竟是什么宝物,竟惹的无数武林中人不顾生死的都要前来争夺,今日一见,却是无趣得很,天河宝录实在过于神秘,我们凡人哪里能看得出来,嘿嘿,说了这么多,老道就等着重阳掌门的铁袖神功打来了!重阳掌门怎么还不出招?” 重阳老人听了,仰头大笑一声,道:“飞星老道,你当真要试试老夫的铁袖神功吗?”飞星老道笑道:“老道要是不试,又何必出来,还不如待在一旁看热闹呢!”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紫气神功 重阳老人微微一笑,道:“飞星老道,别看你和老夫是同一个辈分的人物,老夫的铁袖神功一使出来,你未必能抵挡得住,恐怕对你的名声以及武当的誉名有所不适!”飞星老道听得哈哈一笑,道:“ 重阳掌门,老道的名声值几个钱!再说了,老道也没有名声,输了,老道也没有什么损失,至于对我们武当派来说,嘿嘿,说句实话,老道今日上得这石壁,就已经是在武当派的牌子上摸了黑,出家人还来夺宝,分明就是贪心不除,在这一点上,我们武当派就棋差少林寺一步,你看这里可曾有少林寺的弟子!” 重阳老人听了他又是一大段话,心头早已不耐,闻言大声叫道:“飞星老道,老夫可要出招了,你小心应付!”话声未了,脚下一沉,双腿一分,人陡地就是一翻,急若陀螺一般,卷到了飞星老道的身前,一对铁袖展开,硬如钢铁,击到了飞星老道的胸口。 飞星见他这一招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心中正自奇怪为何都能够将先前三个风头正健,武艺高强的年轻人击退并打伤,头也不回的大喝一声道:“剑来!”手一伸,已是闪电般的将小道士递来的宝剑抽出,脚下暗运内加真力,使出了一招“犀牛望月”,那小道士呵呵一笑,也不见得他使劲,飞身一退,到了三丈开外,这一手使出来,端的是震惊当场,看他的年纪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轻功当真是到登堂入室的境界! 重阳老人见飞星老道一剑迎着他的铁袖刺来,铁袖猛地就是一甩,飞星老道正要回手就是一剑,哪里知道身形竟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的索住了,他越挣扎,那股力量越大,心头暗惊,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当”的一声金属碰撞之声响起,飞星老道哈哈一笑,道:“好功夫,原来你这个铁袖神功,内中还有这么神奇的借力打力功夫,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老道险些上了你的大当!” 只见场中两人均是身形一翻,悬空打了三个筋斗,稳稳的落在地上,飞星老道的那只宝剑直直的插入了重阳老人的铁袖之中,重阳老人的一双铁袖紧紧的夹住对方的宝剑,两人双眼瞪得溜圆,暗运内加真力,借着宝剑和铁袖,相较起内力来,只见他们的脚下刮起勒一道一道的劲风,那劲风渐渐的升高,到了最后,淹没了他们的头顶,直上一丈高下。除了笑老头等人外,其他人都看得十分的骇然! 他们二人的年纪都是八九十岁,内功火候虽然不能和笑老头他们相提并论,但是在如今的武林中,以他们的身份,都是一大门派的顶尖高手,有一个还是一派掌门,怎么不能让人看到了他们互较功力,而大感震惊。两人相持了片刻,只见重阳老人的头顶渐渐的升腾起一股股的白气,飞星老道则是一张老脸缓缓的变得发蓝,又慢慢的变得深蓝。 方剑明见了飞星老道的脸色,心头一惊,暗道:“这不是武当派的‘紫气神功’吗,嘿嘿,看样子这个老道士已经练到了第八层,真是了不起!”原来武当派的第一代祖师是宋朝末年的一个名叫张三丰的人,这个张三丰又叫作张君宝,此人“姿态魁伟,龟形鹤背,大耳圆目,须髯如戟。寒暑唯衲一蓑。所啖升斗辄尽,或数日一食,或数月不食”,他读书过目不忘,博学多才,洒脱不羁,颇具神仙风度,又因为他不修边幅,又被江湖中人称作“张邋遢”。 这个张三丰本来是在少林寺长大,和少林寺有极深的关系,后来他离开少林寺,独自闯荡江湖,见到蒙古元兵在中原横行霸道,他发愤勤修武艺,在终南山遇一个名叫火龙真人的道士传以丹诀,日后观日月之变化,星辰之轨迹,首创太极拳,后来他和弟子云游到武当山时,结草庐以修道,并预言“此山异日必大兴”,过不多久,嘱咐弟子善守香火,就云游而去,不知所踪,弟子四处探访也是毫无消息。 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道行高深,武功自成一派,名声无人不知,皇帝很想把他请去做护国供奉,在洪武二十四年(1391)时,朱元璋曾派天师张宇初到处寻访他,但他遨游四海,行踪莫测,张宇初未果而返。此后在明成祖永乐年间,朝廷多次遣张宇初及其他人寻访,亦未得见。而在武林中,武当一派自祖师爷张三丰结庐修道以来,匆匆进过了数百年,凭着高深的武学位列九大门派之一,仅仅次于少林寺。 张三丰学究通天,临出武当山之前,留下了数门高深的武学,借以此来作为护门神功,其中一门内功心法就是“紫气神功”。(注:张三丰一人,传说颇多,大多说他是元末明初的人,在这里,因为是小说家言,为了剧情需要,只好根据传说,又杜撰了一些。) 这“紫气神功”总共有十二层,武当历代中人,除了张三丰外,无一人修练到第十二层,大多是三层到八层左右,修炼到九层的人据说只有一人而已,那人就是张三丰的大弟子。武当派的香火传到飞星这一代,论身份,张三丰是他们的太曾祖师,这个飞星老道的紫气神功能修练到第八层,当真是武当派的顶尖高手,方剑明在幼年的时候,因为少林和武当的关系要好,少林掌门大方曾给方剑明提及“紫气神功”,说这这神功一使出来,脸色就会变蓝,修行到最高境界时,从蓝色转变为深紫,就可以神功无敌于天下,如今这飞星老道一张老脸慢慢的变得深蓝,到达了第八层的境界,方剑明想到大方的话,当下就知道了飞星老道的修为确实是一大高手! 他们两大高手在场中较量内力,却是笑老头等人始料不及的,看到紧张之处,连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也不仅为二人捏了一把汗,突然,只听得飞星老道长啸一声,身形飞起,剑身一抖,就将重阳老人挑飞了出去,重阳老人身形一折,在空中转了一圈,猛地就是双袖劈下,袖风猎猎,震人心魂,飞星老道哈哈一笑,道:“重阳掌门,如今你一招没有把老道奈何,该是你下山的时候了!”说着,手中的一把宝剑“唰唰唰”就是十三剑。 这十三剑一出,顿时只见剑光飞洒,剑气纵横,一圈一圈的剑光成圆状,大圈之中套着小圈,小圈之中又暗藏点点寒芒,正是武当派的“太极剑法”。笑老头,飞龙子等人看了,都是脸色一变,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华大哥看得点了点头,龙碧芸则是微微一笑,一脸的神圣,魔教公主东方天骄却是露出了些许的惊讶,至于那两个魔门的女子,因为他们都是罩着面纱,谁也看不出她们的神色,而方剑明见了,却是在心底大叫道:“好啊,这个老道的太极剑法端的是威力无穷,重阳老人要倒大霉了!” 只听得重阳老人蓦地大叫一声,一道剑风过处,削下了他的一根长发,同时被逼得从空中落身下来,脚下毫不停留的飞退了数丈,飞星老道的剑尖带着剑风在他眼前激射而过,陡地剑招一变,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了过来,只听“嗤”的一声,剑尖在重阳老人的腰间衣服上划开了一个口子,飞星老道哈哈一笑,腾身一跃,连翻三个筋斗,也不朝身后看去,随手就是往后一扔,宝剑飞出,“铮”的一声,插入了小道士递到的剑鞘内。双脚一落地,看着重阳老人,并不言语。 重阳老人被他飞星老道的宝剑削下一根头发,腰间的衣服又给对方划破,虽然没有受伤,然而却已是让他在群雄面前出丑,名声扫地,双眼喷出一道怒火,狠狠的瞪了飞星老道一眼,带着他的弟子王林,匆匆下了石壁。 飞星老道看着重阳老人带着王林离去后,突然脸色一变,约为有些苍白,闷哼一声,张嘴一吐,喷出了一口鲜血,笑道:“老家伙的内功好生厉害!” 笑老头见了,急忙飞身上去,伸手发出一道暖和之极的真力,轻轻的打在了他的背上,飞星老道顿时脸色好转过来,转过身躯,对着笑老头道:“前辈,多谢你了,贫道和重阳老人的比武明着是夺‘天河宝录’,其实这是我们武当派和他们黄山派之间的争斗,如今重阳老人被我击败,名声扫地,回去后,必定恼羞成怒,要对武当不利,我得回去武当一趟,至于‘天河宝录’,我本来就没有非分之心,在这里的有几个年轻人说到武功,其实都不比贫道差,甚至还有比贫道高出甚多的人,他们更有资格拿到‘天河宝录’,前辈,事不宜迟,贫道告辞了!” 说完,带着那个小道士,匆匆的下了石壁,众人听了他的话,都是有些莫名其妙,他出手打败了重阳老人,本应该是有很大希望拿到“天河宝录”的,没想到听了他的口气,却又牵涉到武当和黄山派之间的矛盾,不明白其中内情的人听得是糊里糊涂,知道内情的人却又不在这里,众人见他随后也是跟着匆匆而去,不禁都是大为的诧异。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两女争风 飞星老道一走,这个比武还得继续,但是先前被击败的人还能不能上场,却是一个难题,笑老头面对群雄,正在思量这个事时,却听得有人娇笑一声,道:“笑前辈,你不必作难,我们魔教对‘天河宝录’是志在必得,本公主又岂能置身事外,不知那位武林朋友前来赐教!”随着话声,只见魔教的东方天骄莲步轻移,缓缓走向了场中,众人看到了她绝世的面容,都为之一呆。 笑老头见她出场,脸色一喜,道:“好,据闻公主神功高深莫测,想来已是将‘天罗策’中的绝学领悟了不少,有你出场,哈哈,当然是技压群雄!”说着,退了回去,很难叫人知道他这话的意思何在。 众人一听到“天罗策”三字,脸色都是一变,对啊,他们魔教不是有四大邪书之一的“天罗策”吗,想那“天罗策”乃是魔教的镇教之物,和这个“天河宝录”齐名,当年的魔教教主独孤动天就是修炼了上面的“小天罗神功”,统领魔教,势力庞大,击败无数高手,位居天榜第一,东方天骄身位魔教的公主,怎么不能修炼上面的功夫,当下有些想出场的人都有点胆战心惊的,一时无人敢出场和她较量。 东方天骄一出来,看了看四周,见大多数人都是又惊又羡的看着自己,想来是为自己的美貌所动,而又惧怕自己的神功,不禁微微一笑,顿时艳光四射,众人心中都是暗叹一声,道:“如此绝色,真是世所罕见,要是娶她为妻,还要什么天河宝录!”内中倒是有一半的人呆呆瞧着伊人,不知身在何处!东方天骄美目一扫,突然把眼光望向方剑明,射出一道异样暖昧的眼神,嫣然一笑,道:“这位方兄既然拿着天河宝录,难道就没有出手之意吗?” 方剑明见她望过来,就知道要遭,听她亲近的叫他“方兄”,浑身的不自在,嘿嘿一笑,道:“东方姑娘乃是大名鼎鼎的八美人之一,有贵为魔教的公主,身怀绝技,在下一个无名小辈,怎敢在姑娘面前献丑!”东方天骄听了,红艳艳的小嘴一抿,露出一口洁白如银的瓠齿,香腮微微露出一抹红晕,笑道:“方兄太谦虚了,先前在树林里,方兄以高超的身法以及过人的机智,把我们数人抛开,岂是献丑两字可以了得,方兄难道是瞧不起我,不屑与我动手吗?” 方剑明听了她的话,急忙说道:“东方姑娘,在下可没有这种意思,请你不要误会!”东方天骄笑道:“既然方兄没有此意,为何不上来,与我比试比试,我知道方兄的武功高深莫测,又学会了少林寺的七绝之一,对于天河宝录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话一出口,震惊当场,方剑明脸色甚是难看,众人都以惊奇的眼光看着方剑明,看他的样子不像少林寺的人啊,怎么会学了少林寺的武功,而且还学会了七绝之一,不知东方天骄所说的这一门绝技是那一门,有些心细的人瞟了一眼他肩头露出的天蝉刀柄,已是猜出了这门绝技是什么,龙碧芸一道高深莫测的眼神立时就投在了方剑明的身上,史丹枫见了,心中非常的不是味,暗暗的哼了一声,狄向秋却是双眼暴睁,有些惊诧的看了方剑明一眼,那举剑少年却是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对方剑明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方剑明见有这么多的人都向他看过来,脸上微微一红,狠狠的咬咬牙,正要上去和东方天骄动手。 突然,只听得有个女子的声音冷笑一声,道:“魔教公主就很了不起吗,东方天骄,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早就想和你一见高下,难得今日有机会,我就来会会你!看是你们魔教的功夫厉害,还是我们魔门的功夫厉害!”随着话声,站在蒙面女子身旁的那个头上戴着斗笠的蓝衣少女腾身一跃,快若闪电的落到了场中,同东方天骄之间的距离不过两丈。东方天骄见得是她,柳眉一扬,沉声说道:“本公主猜得不错的话,你就是魔门的圣女吧!”语气的变换,与先前对待方剑明的态度居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 蓝衣少女带着挂着黑纱的斗笠,谁也瞧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她冷声说道:“不错,东方天骄,算你还有一点眼光!”东方天骄小嘴轻哼一声,道:“这么说来你就是那个‘笑色天下’白依人了!”蓝衣少女还是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东方天骄,你何必问得那么仔细,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使出来。”东方天骄却是“格格”一笑,道:“素闻‘笑色天下’白依人生了一张千娇百媚的脸蛋,一笑之下,天下男子无不为之动情,如今你头上戴着斗笠,用黑纱将脸盘遮住,这种做法,岂不是辜负了上天对你的厚爱?” 白依人听了,似是有些心急,语气陡地一变,娇声说道:“你管我做什么,我喜欢如此做又怎么了?你是我什么人,要你来管,我可不像某些人自以为生了一副好脸蛋,就四处张扬,哼!”众人听了,都差点失笑起来,先前听她的口气,句句老练,好像是一个武林行家那般,如今听了这种口气,只要懂得一些人情世故的人,都可以知道她的年岁并不大,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姑娘家!只因为她的身份使然,没有谁敢笑她的娇憨之语。 众人听到她承认了自己正是武林八美人之一的“笑色天下”白依人,都是睁大了双眼,想透过黑纱看到她的绝色姿容,看了半天,谁也没有这个能力办到,均是心中叹气,对她充满了期待。如今在这个石壁上,汇聚了武林八美人的三位佳人,说出去,只怕武林都要为之轰动,天下男子又有几人管得住自己的脚,不到这里来一饱眼福呢!恐怕那场面,实不下于武林人对“天河宝录”吸引力的角逐。 东方天骄听了白依人的口气,嫣然一笑,道:“风闻白妹妹不禁人生得千娇百媚,一生武功亦是天下少有,姐姐就来和你比试比试!”白依人听她叫自己为白妹妹,又称她自己为姐姐,莲足一跺,娇声怒道:“谁是你的白妹妹,你不要……”话没说完,只见东方天骄娇躯一晃,犹如鬼魅,闪电来到眼前,动人的身影在空中滑出一道幻影,纤纤玉指一伸,白依人来不及躲闪,只得伸出一双粉嫩的玉手在胸前一挡,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砰”的一声,东方天骄身形翻滚,退了三步的距离,香腮显得有些苍白,接着又是一抹红晕滑过,脸蛋一时变得无比的娇媚,樱桃小嘴微微轻启,娇喘不已。 白依人却是娇声惊叫了一下,离地飞出,娇躯颠了出去,颠去的方向很是古怪,朝着方剑明那头飞了过去,笑老头等人见了,正不知要不要出手拦住时,方剑明正自看得精彩,陡觉一股真力在腰间一推,身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吓得回头去看时,只见的出手的人正是师兄吴世明,吴世明一脸嘻笑,贼嘻嘻的看了看他,向他挤弄了一下眉眼。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正要和白依人相撞在一块时,方剑明大喝一声,道:“白姑娘,在下得罪了!”轻舒猿闭,右手一楼,将白依人的纤纤细腰一把抱住,脚下暗使千金坠,从空中掉了下来。 双脚刚一落地,急忙松手,哪里知道白依人却是嘴里娇哼一声,娇躯又倒了下去,吓得他又一把抱住对方,只觉香风扑面,一股一股的女人体香直冲入方剑明的鼻中,方剑明玉人在怀,只觉白依人竟是娇弱无力,一点也没有练过武功的样子,不由叫道:“白姑娘,你没有受伤吧!”心中却道:“白姑娘,我不是存心要抱你,都是我世明哥搞的鬼!”低头去看她的面纱,却是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方剑明只觉腰间一紧,白依人的一双玉手紧紧的抱住了他,娇滴滴的轻哼了一声,听声音,竟是动情之音,还将娇躯朝着方剑明的怀内挤去,头上的斗笠也被挤得斜斜歪歪,一副小鸟依人的动作!众目睽睽之下,方剑明脸色臊得通红,尴尬之极,只恨地下无缝可钻,否则早就躲着不见他人了! 这几下来得十分的快,那蒙面女子见到白依人软软的倒在方剑明怀中,急忙飞身跃了上来,还没有等她来到,白依人却是突然一把推开了方剑明,娇声说道:“是谁叫你抱我的,你要倒大霉的!”方剑明听了,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又是想不起来,这一句话似曾相识而又被他藏在了心灵中的某个角落,一时只能呆在哪里,心中暗道:“好熟悉的语气,我在哪里见过她吗!不,不,不,她是魔门的圣女,我没有见过她!” 白依人推开了方剑明,那蒙面女子已是来到了她的身边,语带关心的问道:“妹妹,你没有事吧!”白依人摇了摇头,飞身一起,落到了东方天骄的面前,冷声说道:“东方天骄,你刚才好卑鄙,乘我不备就出手,你所使的指法是是什么妖法!”这时那个蒙面女子看了方剑明一眼,方剑明见她望过来,心中一喜,正要上去和她说话,哪知人家却是冷哼一声,衣袖一挥,飞身又退了回去,方剑明垂头丧气的低着头,转身走了回去,自然有少不得埋怨吴世明在暗中使坏。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东方天骄 东方天骄自从看到白依人落到方剑明的怀里时,就露出了一脸奇异的笑容,这种笑容里既有惊奇,又有羡慕,还有几分的妒忌,说不出的古怪,听了白依人的话,格格一笑,道:“白妹妹,你好歹也是武林中人,这种抢在先机的事怎么能说成是卑鄙呢,看来,你还想和我一战吗?”白依人冷笑一声,道:“当然了,刚才是你暗中突袭,我一时不妨,险些遭了你的道儿,如今我看你怎么偷袭我!”说着,两只手臂缓缓的自腰间抬了起来,作势欲发,她的一双玉手洁白若雪,隐隐的透出一道一道的绿芒在筋脉之间流动。 东方天骄见了她玉手的古怪。脸色微微一惊,娇声问道:“你修练的可是‘碧玉神功’?”白依人娇笑道:“呵呵,东方天骄,你还当真见识不凡,连这门功夫都听说过,难怪能将我击退,看招!”招字一落,飞身一起,伸掌就向东方天骄的左肩打去,东方天骄微微一笑,娇躯半旋,伸手就是一指点向了对方的“肩井”穴,白依人焉能让她点中,不等招式变老,娇咤一声,闪电一般攻出八掌,掌影飘飘,掌风凛然,一时将东方天骄逼退了数步,东方天骄俏脸一沉,左手飞出,同白依人对了一掌。 只听得“啪”的一声震响,东方天骄翻了几个筋斗,姿势优美的飞了出去,不等白依人追上,人在空中,猛地回手就是一指点出,小嘴里娇声喝道:“看是你的‘碧玉神功’厉害,还是我的‘天罗销魂指’厉害!”内家真力一吐,从指尖射出一道无形的真气,击向了白依人,真气诡异,看在旁人眼里竟是十分的销魂。白依人见了,身形一跳,翻身退出丈外,指气击在地上,“蓬”一声巨响,一道妖艳的火光冒了出来,坚硬的地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深坑。 众人见了,无不神色大变,飞龙子看到此处,张嘴一笑,状甚得意,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东方天骄双手十指连翻点出,一道一道的无形指气,破空直射白依人,白依人身形飘舞,在指风之间腾挪闪避,轻身功夫端的是高明之至,东方天骄见白依人只是躲避她的指气,娇笑道:“白妹妹,你光是用轻功躲着,不硬接我的功夫,未免太瞧不起姐姐了!”说完,左,右两手一分,左食指,右小指,闪电一般射出两道指气,一上一下击到,不等这两道指气击到白依人那头,紧接着飞身一起,隔空又是三道指气,分别是左手的拇指,无名指,右手的中指,前面两道指气,后面紧跟三道指气,白依人除了硬接,还当真无法可躲! 白衣人见东方天骄使出了绝招,逼她硬接,哪里会惧怕于她,冷哼一声,一双白嫩的玉手陡地一翻,人随掌走,劈出一道内家真力,先将对方的指风压住,紧接着娇喝一声,道:“来得好!”双手连环打出三掌,三掌一出,她的整个手掌变得通绿,显得十分的奇特,一道庞大的无形真力自掌心冲出,在身前布下了一层坚实的防护罩,并同时迎着对方的指气,快如火光的打去。 轰”的一声震天巨响,白依人长啸一声,声若百灵,身形飞起五长高下,一对通绿的手掌隔空向东方天骄劈出十数道真力,每一道真力挥出,均是狂风大作,无形的真力笼罩在方圆数丈之内,令人心胆俱寒。东方天骄人在地上,身形旋转,双手十指转眼之间射出数十道指气,攻入对方的真力之中,她的指气虽然强劲,破空出去时,都有斯斯的声音,然而因为是指气,就有些“小气”,同对方庞大的真力相比,就如细蛇遇到了大蟒,显得十分的凶险,但是她的“天罗销魂指”也当真神奇,她身形飘飘,只管出指,娇躯跟着指风而走,白依人的真力拿她也是没有办法,但她想用指气击中对方,这种希望也是微茫。 两人一上一下的隔着一段距离互相攻击,看在武功不怎么样的武林人眼里,还以为他们是在闹着玩儿,因为一般的人只能看到他们动作飞快的出指,出掌,围着两人有一股无形的真力罩住我外,其他的就瞧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至于这个一指飞出,指气什么时候能达到另一人的身前,他们更是瞧不出来,在石壁上的这些人可以说是武学上的行家,不过只是有大小以及超级之分,每人都是看得脸色大变,为两人深厚的内家真力以及超高的身手震惊不已。 她们两人虽然身为魔教,魔门的公主和圣女,但是论年纪也不过是十六七岁,那白依人更是大有可能不到十六岁,就算她们在娘胎里学武,生下来后,又是多么的聪明,再怎么修炼也不可能有这么深厚的内力啊,再说了,女子在修炼内功方面都要比男子难练一些,是以女子一般都是在武学上追求至高境界,望能超过男子,在内功上想和男子相比,甚至超过他们,天下之大,还没有听说过有这种女子出现! 笑老头等人见了东方天骄和白依人的打斗,禁不住站身而起,互相看了一眼,笑老头摇头苦笑,道:“唉,这个年头,恐怕要女人当家了。”醉道人嘻嘻一笑,道:“当年天榜,地榜的高手中,就只有‘如意神剑’方滢滢一人是女子,如今看来,这年青一辈的高手中,有望能多出几个,这是武林的福音啊,笑老头,你当心什么!”笑老头双眼一瞪,道:“我不是当心这个,我只是在想她们有这么高的武功,又生得倾城倾国之貌,那个百啸生诚不起我也,可惜我不早生一百多年,否则我就赶着鞭子去追求她们了!” 醉道人“呸”了一声,笑骂道:“老不羞,你想得到美,就算把你变做俊俏小子,你也没有办法取得她们的欢心,你能降服她们吗,她们可是高傲得紧,不信你叫方小子去试试看,看他能不能把她们都收服了,他非得碰壁而归不可!”说着,斜睨了一眼方剑明,哈哈一笑,方剑明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看着场中的两女的比武。西门先生听了,笑道:“我对明儿是满怀信心的,不管叫他做什么事,他都能完成,老醉鬼,你敢情是喝醉花了眼,看不出明儿的实力来!” 醉道人酒杯眼一瞪,一对浓眉一扬,叫道:“西门,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真的喝醉罪过来着?要是方小子将来把她们都收服了,老酒鬼我就甘愿叫他一声大哥,就怕他没有这种本事,别说几个老婆,就是一个老婆,他也是难以搞定!老酒鬼这双眼睛可是从来没有看错过的,当年老病鬼这个家伙和雪儿之间的事,还不是被我猜中了。”病书生听了,双眼一翻,射出一道精光,这道精光里,既有悔恨,又有些许的愤怒,还有一丝丝的落魄,猛地弯了弯上身,“咳嗽”了几下,低沉的道:“老酒鬼,你们说你们的,不要把我扯进来!” 西门先生哈哈一笑,道:“老酒鬼,你的一张嘴是乌鸦嘴,你说明儿连一个老婆都难以搞定,这就注定了明儿将来的红粉知己为数不少,只要我还活着,就等着你叫我‘西门师父’的那一天,哈哈!”醉道人“呸”的一声,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怎么要我叫你为西门师父?”西门先生笑道:“明儿叫我为西门师父,将来你称明儿为大哥,这期间的关系一分,你岂不是也要跟着叫我一声‘西门师父’,老酒鬼,我就等着你的‘西门师父’四个字了!” 醉道人听了,又是“呸”的一声,抬头望向场中,只见东方天骄和白依人已是双手紧贴,站在一块,白依人的一双玉手此时变得深绿起来,一阵一阵的绿色真气在她的身周绕着她转着圈儿,显得十分的诡异,而东方天骄的一张俏脸此时变得十分的红艳,就如同喝醉了一般,一道红色的光柱自她的脚下升起,将她全身给罩住了,她站在光柱之中,就像一个喝醉了的仙子,媚眼如丝,时不时的抛出一个勾魂的眼神,令人见了,无不魂不守舍,笑老头等这般内功精深的超级高手看了,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急忙心神一沉,暗运内力,双眼爆**光,再看过去时,没了刚才的那种神情,心中都是叹道:“这‘天罗策’上的功夫当真邪门得很,难怪要被列为‘四大邪书’之一!” 抬眼看去时,竟然见到不少的人都往场中走了上去,内中就有那个宇文坚,宇文坚傻呆呆的走了几步,却被他身后那个异常俊美的青年一把拉住,并在他身后拍了一掌,叫道:“宇文兄,回来吧!”宇文坚头脑一清醒,见到自己已是不知不觉走出了几步,脸上一红,退了出去,却是见到有不少的人正在向场中走去,那个史丹枫也没有例外,男子年轻的一辈中,有狄向秋和举剑少年还在原地站着,另外就是那个姓方的小子和那个乞丐般的青年。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龙女功深 方剑明看了东方天骄一眼,双眼微微有些入迷,还没有被被迷住,只觉一股睡意袭来,立时就打消了着迷的念头,头脑一清,双眼眨了一眨,心头暗道:东方天骄只不过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罢了!这只是一霎时的感觉,方剑明还有些弄不明其中的蹊跷,抬眼望去时,看到了这么多人都向场中走去,心中奇怪,暗道:“怪了,他们是怎么回事,难道东方天骄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转眼看去,只见身旁的吴世明虽然没有跑得出去,但是嘴里的呼吸显得有些不自然,再看过去,只见华大哥拉着吴世明,没有让他出丑,华大哥一脸的自然,见到方剑明望过来,微微一笑,用上等的传音入密功夫,在方剑明耳边说道:“方老弟,你没事吧!” 方剑明也用传音入密的功夫说道:“没事,他们是怎么了?”华大哥向他递了一个眼色,方剑明朝场望去,只见此时的走出的人又增加几位,一步一步的接近场中,笑老头不敢迟疑,立刻张嘴大笑起来,声如撞钟般的大笑了一下,声震云霄,那些走出来的人却是浑身抖了一抖,还是往前走去。笑老头“咦”了一声,正要不顾自己的身份,上去将她们二人拉开时,只听得有人娇声笑道:“笑前辈,些许小事,就由晚辈代劳!”一条人影飞身落到场中,伸手一拉东方天骄和白依人,笑道:“两位妹妹何必斗气呢,不就是一个天河宝录吗,姐姐把你们拉开了,可不许埋怨我。”说着,俏脸一寒,喝道:“ 窗含西岭千秋雪!”她随口道出一声诗词来,“雪”字还在嘴角边打颤,只见她一身白衣飘飘如雪花一般,莲足一抬,人就微微升起一尺,紧接着双手一分,众人只觉一股寒风吹来,那寒风来得突兀,又是这般的冰冷,正在向场中走去的武林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停下身子,双眼一愣,看到自己业已走出了不远,都是羞愧得很,急忙飞身退开了,眼见龙碧芸离地一尺,双手一分,将二女拉开,看得又是一惊!龙碧芸这一手使出来,不管是笑老头,还是醉道人,甚至飞龙子,病书生,无不再次挺身站了起来,均是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在场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衣的人,除了那个蒙面女子之外,就是她了,她不是别人,正是“缥缈仙子”龙碧芸,“慈航轩”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女弟子!龙碧芸一把将二女分开,嫣然一笑,对着她们说道:“两位妹妹。不知道我的功夫如何,你们还想争夺天河宝录吗!”说完,已是将二女轻轻一松,二女只觉一股庞大之极的内家真力打到,身不由自主的退出了一丈开外。东方天骄美目圆瞪,香腮上的红晕也是消失不见了,一脸的苍白,而白依人却是静静的站在哪里,大概也在为龙碧芸神奇的武功所震撼吧。 东方天骄突然“格格”一笑,道:“龙姐姐好厉害的功夫,小妹甘拜下风,不知道这一手‘窗含西岭千秋雪’,是否就是‘春夏秋冬笈’上的功夫?”龙碧芸含笑说道:“不错,不知东方妹妹以为如何?”东方天骄面上笑道:“‘春夏秋冬笈’乃是四大圣书之一,小妹哪里会是龙姐姐的对手,看来这天河宝录注定是‘慈航轩’的了!”心中却是娇哼一声,暗道:“要是我的‘天罗销魂指’练到了第十三层,今日出丑的就是你了!” 龙碧芸不去管她说的是否真实,也不管她语带挑拨之意,转头看向了白依人,白依人沉默了片刻,娇声说道:“龙碧芸,请你不要叫我妹妹,我是魔门的圣女,只有魔门的兄弟姐妹才是我的朋友。今日你拿了天河宝录,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飞身一起,落到了蒙面女子的身边,两人低语了几句,只见蒙面女子摇了摇头,好像不答应白依人的什么要求,白依人跺了跺脚,似是有些不依的意思,蒙面女子看了看龙碧芸,龙碧芸也向她望去,两人偷偷发出的气劲在空中相会,迸裂出一股无形的波动,空气好像一下子收紧了似的,情形显得诡异得很! 蒙面女子和龙碧芸的娇躯均是微微一震,蒙面女子冷笑了一声,和着白依人一左一右扶着那个风公度,匆匆下得石壁而去,她和蒙面女子临去之前,都是回头朝方剑明这边看了一眼,方剑明见“依怡姐”这就走了,心头一急,不等他来得及出声叫唤,佳人已是下了石壁,芳踪缈缈,空留余香还在她们所经之处回荡着。 方剑明见“依怡姐”不打一声招呼就飞身而去,想到往日的种种,心头陡然一酸,竟是十分的伤感,恨不得这就追上去,将她拦住,然而他手中拿着“天河宝录”,想走也得经过群雄的同意!石壁上的人就只有东方天骄对他极为的“感冒”,见了他的脸色,跟着也是双眼一阵迷朦,她居然也显出伤感的神色来,霎时又是射出一道妒忌,嗔怪的眼神,这眼神又是匆匆的变换了过去,恢复了常态。 这些眼神哪里逃得了龙碧芸的眼睛,龙碧芸发觉了,感到有些纳罕,心头一动,暗道:“她与他有关系吗?为什么会露出这种眼光来。”但是这种事,任是她想破了脑子也不会想得出的! 龙碧芸一出场,虽然没有和人过招,然而光凭她一手分开两女的绝技,世上少有,一般的人不要说去分开两女,就是走近她们也是不可能,除非是超级高手有可能将两女分开,其他的人想也别想,这一分实力摆在哪里,谁都看得见,只听得有人高声叫道:“龙小姐神功盖世,这天河宝录应该是她的!”接着又有人随声附和起来,一时之间,龙碧芸竟成了焦点人物,同她先前静静的立身一旁,没有出手出手夺宝之意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笑老头听了那些人的话,微微一笑,道:“看来龙姑娘是众望所归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出来同龙姑娘一较高低!”笑老头连问了几声,居然没有人出来。笑老头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看了看方剑明,方剑明嘿嘿一笑,却是装着一副毫不理会的样子,笑老头心中暗骂了一声,正要宣布“天河宝录”从今以后就是龙碧芸的,却是有人大笑着走了出来,道:“龙小姐端的是神功惊人,‘春夏秋冬笈’果真不愧为四大圣书之一,龙小姐要是也把天河宝录拿去了,岂不是就要天下无敌了,我来领教一下龙小姐的高招!” 方剑明抬眼望去,只见这个人正是那异常俊美的青年。方剑明看到他,总有一种面善的感觉,这会儿见他出场,心中又是一动,再仔细的想了一想,陡然脸色一变,在心底暗呼道:“原来是他,怪不得,怪不得!” 只见那人走到场中,面对着龙碧芸,微微一笑,他人生得就是极为的英俊,这一笑,顿时更显得出众,即使是宋玉,潘安在世,也不过如此,龙碧芸却是不为所动,含笑说道:“司马兄,你对天河宝录也有兴趣吗?”异常俊美青年笑道:“这种宝物,天下又有几个能不动心,龙小姐这种世外高人,都是难免心动,何况我们这种凡夫俗子!”龙碧芸嫣然一笑,道:“司马兄,你身为十大公子之一,名震江湖,要是连你都是凡夫俗子,这天下还有什么世外高人呢!” 异常俊美青年哈哈一笑,道:“龙小姐,你是话中有话啊,不如由我来向大家说个明白。”说着,面对四周的群雄,道:“在下乃是情人山庄的少庄主司马俟,人称“追魂公子”,列为十大公子之一,那位好汉他日有空,务必到情人山庄一坐,在下无不视若上宾。”众人听了,不认识他的人都是微微一惊,想不到他也来了! 在武林中的眼里,这个“追魂公子”的外号的意思有两个,一是他对敌人绝不手下留情,出手必定追魂,二是由于他生得极为英俊,端的是一个美男子,许多大姑娘见了他,定力不强的,都为他神魂颠倒,茶饭不思,恨不得作他的情人。他不用使出手段,自会有不少的大家闺秀送上门来,据传他和许多江湖名门佳人都有着暖昧关系,很多江湖女子都是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如今他和宇文坚联袂而至此地,身边却是没一个有佳人相伴,实在是令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情人山庄是最近五年来约为有些名气的一个山庄,本来只在四川一带有些名气,后来司马俟出来以后,山庄的名气跟着逐渐上升,也有不少的人知道四川有这么一个情人山庄,至于里面有些什么人,是做什么的,很少有人知晓,有些人去拜访后,要么是消声匿迹了,要么就是一脸垂头丧气的出来,回去后不再武林中出现,大概是金盘洗手,不过问江湖之事,要么就是做了情人山庄的人,不是上门女婿就是护院打手仰或客卿的身份,出来混都要说自己是情人山庄的人。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未婚夫 这情人山庄的说它是新兴实力有些不当,将它排之于武林之外,又显得有些不适,它不像飞鹰堡,飘香宫这两个实力逐渐增强的新兴实力有着地位的划分,像飞鹰堡就有堡主,副堡主,护法,堂主等这些职位,而飘香宫除了宫主外,还有十大香主和三大花主,在武林中,至少有些人还是知道飞鹰堡和飘香宫的实力到了何等的地步,对于这个情人山转却是莫名其妙,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少庄主司马俟,其他的毫无所知。 他们的实力如何,没有人猜得出来,不过司马俟能够身为十大公子之一,想来武功确实有独到之处,情人山庄的实力也不会是泛泛之门,是以在江湖上,不少的人都知道在四川一带,有着五个较大的势力,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唐门,接下来就是峨嵋派,然后就是青城派,飘香宫,最后就是这个情人山庄。 司马俟一出场,倒是有大部分的人对他不抱希望,不是认为他的武功不行,而是龙碧芸的实力实在太强,司马俟虽然身为十大公子之一,武功再高,也只是和狄向秋在伯仲之间,狄向秋尚且在重阳老人手底下吃了暗亏,而龙碧芸的身手,看起来比起重阳老人来说只高不低,因为先前重阳老人被飞星老道击败,而东方天骄和白依人一较量,即有不输于飞星老道的实力,龙碧芸能在她们二人的内家真气的笼罩范围从从容容的进来,并出手格开他们二人,在这种情形下,绝无取巧之处,其实力恐怕要比二女高上半筹,司马俟的出场,又怎么能叫人对他抱着希望。 龙碧芸听了司马俟的话,微微一笑,道:“司马兄莫要误会,对于这天河宝录,我也只是好奇而已,本门既然已经有了‘春夏秋冬笈’,我又何必再多有贪心,刚才不过是见到两位妹妹的出手实在过于激烈,来不及多做思考,只好出手格开她们,想不到这样一来,倒是让我进退两难,我要是下去了,就会让本门的名声大颠,要是不下去,又不是我心中所愿,当真苦恼得很……” 低头想了一下,突然脸上显出一副古怪的表情,同她一脸神圣的相貌显得极不相称,上天的造化竟是如此的奇妙,居然能在一张神圣的脸蛋上显出一副古怪的表情,这副古怪的表情一出,众人均是看得呆了!只听龙碧芸嫣然一笑,缓缓的道:“不如这样吧,我倒有一个法子,说出来,还望司马兄准许。” 司马俟听了,笑道:“龙小姐,有什么法子,你尽管直说!”龙碧芸突然轻移莲步,径直走到了方剑明那头,众人不知她想做什么,却见她向着方剑明嫣然一笑,道:“这位兄台可否出来一下?”方剑明微微一怔,他还以为龙碧芸找的人不是他,而是笑老头等人,哪里料到龙碧芸会找上他,实在叫他有些诧异,方剑明正自迟疑,只觉一股香风扑面,龙碧芸已是来到他的身前,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向场中走去。 方剑明只觉一只柔嫩的小手和他的大手一触,便被拉了出来,走在龙碧芸的身边,闻着她身上的扑鼻香风,一时只觉就像踩在云端上一样,飘飘忽忽的。谁也料不到龙碧芸会如此大胆,她身为“慈航轩”的人,地位尊贵,又是绝世大美人,无缘无故的用玉手去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恐怕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子这么亲密接触过,在场的人无不惊呆了眼神,就是华大哥看了,也是露出一副古怪的眼神,似乎对这个龙碧芸作出这番出格的举动不解,对方剑明的兴趣不禁又增加了几分,恨不得就想把方剑明从龙碧芸手中抢过来,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和他好好的畅谈一番。 吴世明见了,脸上也是一呆,接着就嘻笑起来,东方天骄看了,却是小嘴一撅,在心底偷偷的骂道:“原来你也是一只狐狸精,‘慈航轩’的弟子也不过如此!”史丹枫呆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态,双眼射出一股火焰,紧紧的看着他们二人向场中走去,要是龙碧芸对他有这般的举动,立时叫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 司马俟见了方剑明被龙碧芸拉着走了上来,心中当真不知道她想做些什么,只见龙碧芸玉手一松,将方剑明的手放了下来,笑着对司马俟娇声道:“司马兄,这位兄台乃是本师门的贵人,这一场就由他来出手,他输了就算是本师门输了,他要是赢了,没有人再出场,那天河宝录就是他的,他的武功可是很高的,司马兄也曾和他交过手,应当知道他的厉害,我先告退一步了!” 说完,飞身退了回去,龙月脸色惊异的低声在她耳畔说了一句什么,她却只是微微一笑,看着场中,并没有回答龙月的话,显得极为的高深莫测,史丹枫的眼光随着她的身形移动,呆呆的看着她,龙碧芸发觉了,向她露出了一丝歉意的微笑,史丹枫心头没来由的一酸。 龙碧芸这一番话说出口,在场的人无不震惊,这小子居然是 “慈航轩”的贵人!原来真正的高手才是这个小子,龙碧芸把他拉出来,不会是轻易之举,他要没有过人之处,龙碧芸也不会将他拉出来了,但是众人看到龙碧芸拉着他一直走到了场中,虽然只是短短的七八丈距离,然而却已是眼热了无数的眼球!换成是旁人,恐怕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或者是祖上保佑显灵! 方剑明被龙碧芸拉着走到场中,还不知她想干些什么时,却听到她说他是“慈航轩”的贵人,脸上不禁一怔,暗道:“我什么时候成了她们师门的贵人了!”龙碧芸丢下一句叫他摸不着头脑的话后飞速下去,他还来不及发问,司马俟已是笑道:“有趣,有趣,前些日子,我还以为阁下和龙小姐有着不小的矛盾呢,如今看来却是不然,阁下还真是深藏不露,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方剑明神色十分的尴尬,老脸一红,对于龙碧芸怎么会说出那一番话来,打死他他都猜不出来,这事要是传到武林中去,他的名声只怕一时就家喻户晓起来,闻言忙道:“误会,误会,完全是误会,我……” 话没说完,只听得龙碧芸娇声说了几句话,震惊当场,只听她高声说道:“方郎,你又何必呢,我出师门来,为的就是找到你,如今见了我,你怎么就不理我了呢,还说这是误会,当真令姐姐伤心啊!”她好像唯恐在场的人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字字说来,十分的清晰,也是异常的响耳。方郞!方郞!龙碧芸居然叫方剑明为方郞,在场的人听到龙碧芸的那一句“方郎”,霎时惊呆了,石壁上静得出奇,掉下一根针来也能听得见 。接着像是炸开了锅一般,一片哗然之声大起。方剑明听得脸色大变,只觉真气一阵浮动,险些晕死过去, 立在那儿的史丹枫听了“方郞”二字,就像有一根针在胸膛深深的刺了一下,痛苦不堪,接着脸色急变,犹如死灰,嘴里低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龙小姐……他怎么会是‘慈航轩’的贵人呢……他不是一个淫贼吗,我们和他不过相遇了数天,这是怎么回事……事情的发展怎么这么快,你也从来没有向我提到有这么一个人啊,龙小姐,这不是真的,不是……”龙碧芸见他脸色不对,急忙伸掌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说道:“史兄,都怪小妹没有说明白,其实我到如今才知道他就是我要找的未婚夫。” 史丹枫听到“未婚夫”三字,就如听到了晴天霹雳一般,跳起来叫道:“不……不可能,他决不会是你的未婚夫,不是的……你是骗人的……骗……”龙碧芸掌下微微一用力,史丹枫话没说完,就晕倒了过去,吓得他的妹妹急忙一把扶住了他,满脸的惊骇,看着龙碧芸道:“龙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碧芸轻轻的叹了一声,用传音入秘的功夫在她的耳畔说道:“蔓妹妹,这事有关师门的一段隐情,请恕姐姐不能告诉你!你照顾好你的哥哥,也许我要和你们告别了!” 史丹蔓听了,怔怔的看着龙碧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狄向秋走了一步,将史丹枫从她的手里接过来,道:“还是让史兄多睡一会吧!”神色有些不解的看了龙碧芸一眼,龙碧芸却又是一脸神圣的看着场中!那举剑少年虽然和他们站在一起,但是始终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一切,时不时的露出憨厚的笑容。 司马俟听了龙碧芸亲口承认他和方剑明的关系,不管龙碧芸说的是真是假,只要她说了出来,就算不是真的,方剑明这一辈子也休想摆脱这个身份了,司马俟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好,阁下既然是龙小姐的未婚夫,武功绝对是高深无比,就恕在下无礼了!”说完,也不等方剑明说话,飞身一起,一掌印向了方剑明,出手竟是十分的凶狠,当真不愧为他“追魂公子”的外号。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天蝉刀的威力 方剑明心中不禁有些气苦,这个龙碧芸搞什么鬼,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他拉出来,还当着群雄的面,说他是她的未婚夫,这样一来,他以后在江湖中有名虽有名,但是也不好混了,看到司马俟一掌拍来,急忙将左手的天河宝录抛出,叫道:“笑前辈,接住!”笑老头不用起身,隔空一抓,发出一道真力,就将天河宝录的吸到了手中,嘻嘻笑道:“方老弟,还真看不出,原来你还是 ‘慈航轩’的姑爷,最难消受美人恩,方老弟,就看你的了!” 方剑明心中一声苦笑,脚下一滑,左掌一翻,闪电拍出,和司马俟一掌接实,只听得“啪”的一声,方剑明脚下一转,斜飞出去,不等身形远处,紧接着就是一脚踢向司马俟,司马俟劈空就是一掌,掌风凛然,方剑明的身形为之一滞。 司马俟乘机就是一掌印向方剑明的肩头,方剑明急忙使出一招“怪蟒翻身”,退开了一丈之外,双脚还没有落地,回头就是一掌,同紧跟追上的司马俟又对上了一掌,两股内家真力一撞,只听得“轰”的一声,方剑明的身形在地上滑去了三丈有余,脚底滑出,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深到半寸的痕迹。 司马俟却是凌空翻了一个筋斗,猛地大喝一声,双眼射出一道精光,隔空就是双掌连环劈出,掌风狂卷而出,六道无形的真力咆哮着向方剑明击到,方剑明见他下了狠手,哪里敢迟疑,长啸一声,身形跃起,人在空中使出了三招少林龙爪手,这三招是隔空向司马俟使出来的,众人只见他双爪一分,身形打了三个旋子,双爪左劈右抓,一股庞大的真气随着他双爪挥动,发了出去。 众人见了他们二人的出手,对司马俟有这般隔空过招的武功还能接受得了,毕竟他是十大公子之一,方剑明却是一个无名小子,怎么会有这般高深的武学,一时谁也不再小看于他,均是睁大了双睛,紧盯着他们二人,看他们到底是谁能够胜出!笑老头见了方剑明的出手,呵呵一笑,道:“西门,我真羡慕你啊,你收了一个奇才,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身手,他的前途未可限量,有望能够成为一代宗师!” 西门先生嘿嘿一笑,用手抚抚长须,笑道:“我的一双电眼还能看错人吗,不像有些人,睁着眼睛说瞎话!”醉道人双眼一瞪,叫道:“西门,方小子的武功确实不错,不过那个司马俟的武功也很了得,我隐隐的感觉到他没有尽全力,好像他一直在保存实力,方小子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他!” 病书生听到龙碧芸说方剑明是她的未婚夫后,就一脸震惊的想着心事,听了醉道人的话,突然说道:“老酒鬼,你别忘了,方小子也没有出全力,他身上还有一把刀,天蝉刀一出,鬼神同杀,难怪我一看到他肩上的刀,就隐隐发觉它的不凡,带着阵阵的煞气,这小子也真是的,还隐瞒不说,当我们是什么人!” 西门先生笑道:“这也不能怪他,谁叫他拿的是天蝉刀呢,天蝉刀乃是一把宝刀,又是少林寺的七绝之一,要是让别人知道他身上的刀就是天蝉刀,也不知道有多少的人要对他不怀好意!麻烦岂不是多得不得了。”病书生冷笑一声,道:“有了天蝉刀,还怕谁来,来一个杀一个,我就不信有人能把性命看得比宝刀还重要!” 笑老头听了,沉声道:“可惜的就是有一些人为外物所迷,始终想不通这一点,武林中的纷争厮杀因此而来,千百年来,概莫能外,已是成了定律!”病书生微微的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了场中。 此时方剑明和司马俟业已打了近五十招,两人虽然没有真正的将自己最厉害的功夫使出来,但是方剑明的少林龙爪手修炼得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吴世明见他每一招打出,都会有一阵龙吟之声随着爪风飞出,心头暗道:“看来剑明的少林龙爪手业已到了少林寺的绝高境界,师门的几个长老使出来,也不过如此!” 而那个司马俟却是使出一套谁也没有见过的掌法,招式凶狠,总是爱走极端,掌风阴森,方剑明和他打了这么长时间,有几次给他掌风扫中,只觉一股寒气临身,在这个寒气之中藏着阵阵死亡的气息,险些将方剑明给迷倒过去,心中连连叫道:“好恐怕的掌力,我怎么没有见过这种掌法,他所修炼的是什么武功,怎么这般阴森!” 转眼又过了数招,方剑明越想越觉得他的招数过于可怕,猛地想起了一件事,尖声惊叫了一下,司马俟一掌击到了的肩头,方剑明急忙沉腰缩肩,飞身退出了丈外,司马俟手掌一翻,一股死亡的气息向方剑明扑了过来,方剑明抬头看见他的那只手掌惨白得惊人,连血管经脉也顿时不见了,叫道:“你使的可是‘白骨地狱录’上的功夫?” 众人一听,又是一片哗然,“白骨地狱录”,这不是四大邪书吗?好呀,连四大邪书也出来了,可有好戏看了!司马俟脸色一变,阴笑一声,飞身扑了上来,冷笑道:“阁下,对不起了!” 一掌夹着万斤的力道闪电般打在了方剑明的肩头,方剑明竟是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尖声大叫一下,只觉全身的功力不受自己的控制,向外急吐,眼看就要被司马俟吸走,心中大惊,脚下一踏,将天蝉真力运起,一道精光自他眼内闪过,接着就是运起少林的真力,一股脑的向肩头那儿涌去,他体内的两股真力运行到一块,顿时合而为一,变做一股粗大的灰色真力,紧紧的防护着内力的外泄,不让对方将他的内力吸走,一道有若实质的精芒在他眼内闪过,击到了司马俟的眼前。 司马俟大叫一声,飞身而退,脸色显得异常的苍白,方剑明的身子跟着飞上,肩头一抖,连环三震,司马俟紧贴在他肩头的手掌弹飞了出去,身形一抛,一跤摔了出去,颠在地上,方剑明哈哈一笑,淡淡的说道:“你还要吸我的内力吗?”坐在远处的花自流听了这话,脸色变了一变,显出一股惊喜交集的神情,身子缓缓的站了起来。 众人见司马俟被方剑明打得摔到地上,双眼一时瞪得老大,却见司马俟腰身一扭,从地上飞身跳起,抹了抹嘴角的一丝血迹,双眼射出一股寒芒,冷冷的看着方剑明,一步一步向方剑明走来。宇文坚见他被方剑明陡地震飞颠倒,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方剑明,大声对司马俟说道:“俟兄,算了,来日方长,今天就放过了这个小子!” 司马俟仰天哈哈一笑,神色有些异样,大声道:“我自闯荡江湖以来,还没有人将我击中过,偏偏是你这个小子武功诡异,上次你把我击中,这此又把我击倒,新帐旧帐一起算,我司马俟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白骨地狱录’功夫!”身形一动,脚下的步子一抬,霎时到了方剑明的身前。 众人只见人影一晃,两条人影撞在一块,接着就是“轰”的一声,方剑明被震飞了出去,摔倒在地,样子也很狼狈,说时迟那时快,司马俟双掌一抬,双眼闪动,道道白光跃过眸子,他的手掌心现出一个骷髅头,端的是诡异之极,龙碧芸等人见了,莫不为之失色,还没有来得及叫方剑明小心,司马俟双掌一劈,发出两道骷髅头的影子打向方剑明的身子。 危机时分,方剑明哪里敢迟疑,手脚并用,四肢往地上一撑,姿势古怪的一弹,如弹丸一般射起六丈高下,司马俟见那骷髅头影子从方剑明脚下飞过,身形一转,双掌一分,又是劈出两道骷髅头的影子,击向半空的方剑明,方剑明哪里会一直让他发威,回手一拔,刀光一闪,天蝉刀飞出,劈出一道排山倒海的刀气,卷向对方的骷髅头影子,司马俟双眼爆射金光,将全身的内劲都用上,务必一举将方剑明打下来。 方剑明的天蝉刀一出,心中就涌出一种莫名的兴奋,天蝉刀轻声吟出一阵刀风,刀锋一偏,洒出翩翩飞舞的蝉儿,那无数的蝉儿在空中飞舞,它们是那么的欢快,突然之间,一道暴戾之气冲天而起,打乱了欢快蝉儿的美梦,蝉儿们像发了疯一般纷纷涌向前,和骷髅头撞击在一起,蝉儿,骷髅头交织在一处,互相嘶咬着,各不想让。 众人见了他们二人的真正本事,心头均是一叹,道:“这才是真正的高手!”方剑明人在空中缓缓的落下,手中的天蝉刀陡然一阵晃动,一股强烈的煞气自刀身涌出来,远在四周的众人中又好几人内功较弱退后不已,其他人都是在暗中运气内力,与这股煞气相抗,心中暗道:“这就是天蝉刀的威力吗!” 司马俟突然“呃”的一声,身躯一震,张口喷出一股鲜血,双臂软软的捶了下来,“噔噔噔”连退三步,竟是不敌方剑明,被方剑明击败,司马俟脸色呆了一呆,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就这么败给了一个无名小子!众人看了,有人欢喜,有人惊奇,有人忧愁,不一而足。这时,陡听得有人尖声一笑,大叫道:“爷爷,爹爹,我终于找到了杀害你们的仇家,今日我就为你们报仇!”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惊喜交集 众人正自看得惊心动魄,突然听到这个声音,十分的诧异,还没有扭头向来声出望去,只见一条人影急射场中,硬是冲破了方剑明和司马俟二人刚才真力外泄时所残留的防护罡气,手中的一根竹子犹如神来之剑般,在司马俟的背上轻点了一下,笑老头等人在他出手的那一刻,正要出手将他赶下去,见得是他,怔了一怔,身形不免一顿,这个人竟是“盲侠”花自流!这一呆的功夫,花自流的竹子早已打在司马俟的背上。 司马俟双脚一沉,将坚硬的地面踏下了一寸,司马俟猛地双臂一振,背上的衣服高鼓,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似的,将花自流的竹子弹开,花自流脚下一歪,打着旋儿转出了五步,被赶上来的宇文坚一剑刺到腰间,花自流手中的竹子一抖,居然是后发先至,竹子挡在了对方的剑尖上,只听得“叮”的一声,两人的身子均是晃了一晃。 宇文坚身躯晃过之后,猛地大喝一声,手中长剑一连洒出数十剑,剑光飞舞,闪电击出,花自流手中竹子一挥,转眼就将宇文坚的快剑挡了回去,说时迟那时快,花自流手中的竹子一绞,将宇文坚的长剑压住,朝前一推,将宇文坚震开一丈,厉声喝道:“宇文坚,不管你的事!”回头“见”司马俟张口喷出一道鲜血,飞身一起,冲过人群的头顶,远远的腾身而逃,口中大喝一声,道:“哪里走!”飞身就追,他眼睛虽瞎,然而却是好像就是看到哪里有人一般,亦是腾身从人群的头顶一晃越过,快如闪电,宇文坚见他还不放过司马俟,低声喝道:“花自流,亏你还是侠义之辈,有我在,就不能让你伤了俟兄半分!”紧跟而上,越过人群头顶,下得石壁,追了上去。 这几下来得电光石火般的迅速,大出众人的意料之外,众人还没有弄懂究竟是怎么回事,三条人影晃动,一个紧跟一个,下了石壁,转眼消失踪迹。 方剑明在花自流一竹打下去的时候,就把手中的天蝉刀收了回来,凌空打了一个旋子,脚刚一站稳,怔了一怔,想不通花自流为什么会不顾身份,场合的向司马俟动手,只听人影衣襟破空之声“呼呼”响起,三人一个紧接一个的飞身而起,从人群头上跃过,已是消失在场中,心头又是一愣,暗道:“花大哥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司马俟和他有仇吗?他在这里坐了这么久,难道为的就是找出他的仇家!”石壁上的高手转眼之间又走了三人,显得无比的可笑,武林中人的行事作风果真是奇异得很。 花自流在司马俟被方剑明击败之际,动手打人,这一事虽然令人吃惊和不解,然而方剑明这一番大战司马俟,并将对方击败一事所带来的震惊却是要压过了众人的好奇,倒是没有人把花自流和司马俟之间的事放在心里,武林中本来就是仇杀不断,要是人人都想去管,这人一定是一个笨蛋! 笑老头见方剑明打败了司马俟,心中十分的高兴,走上来,笑道:“方老弟,你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你的武功比之当初我和你相遇时显然增进了不少,你越来越令我惊喜了,哈哈……”方剑明却是放心不下花自流,有些着急的道:“笑前辈,花大哥他追着司马俟上去,一定危险得很,我们还是赶上去看一看吧!” 笑老头摇了摇脑袋,道:“花自流的武功高深莫测,刚才的举动显得有些出格,大概是他心中的愤怒使然,我想他应该不会有事的,你不要为他担心。再说了,听他刚才的口气,他好像认为这个司马俟是他仇家,这种事我们又怎么能管得了!我们去了,恐怕也是于事无补。”说完,“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了看四周的众人,见到孔海山坐在地上,一脸的高深莫测,就笑问道:“‘七情公子’,你有兴趣上来吗?” 孔海山哈哈一笑,道:“这位方老弟的武功着实强悍,司马俟尚且不是他的对手,我哪里敢出来献丑!孔某还是保住名声要紧!”说完,又是“哈哈”一声大笑。 笑老头又转头望了望几个武林中人,他们见到笑老头望着他们,哪里不知道笑老头的意思,他们刚才见识到方剑明“天蝉刀”的威力,心中早已胆寒,哪里还敢出来自触霉头,均是调过头去,没有出声,显然是放弃了争夺“天蝉刀”的打算,笑老头望向了飞鹰堡的副堡主郑可庄。 这家伙先前和风公度动手没有几下,就和风公度弄得两败俱伤,此时他肩上的伤势有所好转,站在哪里冷冷的看着当场,见到笑老头嘻笑的眼光投来,嘴中冷哼了一声,紧紧的盯了方剑明一眼,好像要把他的样子记住,转身退开,飞身下得石壁而去,人都走了更不会再上来较量了! 笑老头朝魔教那头望去,飞龙子脸带笑意,向他瞟了一道高深莫测的眼神,也不知道是真笑还是假笑,飞龙子一旁的东方天骄俏生生的站在哪里,一双美目只是瞧着方剑明,看也不看笑老头一眼,三个长老站着一动不动,各有各的脸色,但都是毫无出手之意,而那个丫鬟一般的小姑娘静静的立在东方天骄身后,压根儿就没有看过笑老头。 笑老头最后忘向狄向秋和那个举剑少年,狄向秋本来有些跃跃欲试,突然想起什么来,脸色微微一黯,也没有出场,而那个举剑少年见到笑老头望过来,呵呵一笑,露出一口十分白亮的牙齿,显得极为的憨厚,笑老头心中笑道:“好一个傻小子!不知他是谁的弟子?” 笑老头见他们都没有出手的意思,看来方剑明注定是的“天河宝录”主人了,对着众人高声说道:“还有没有人出场?”连问了数声,没有人出来,有些人甚至开始飞身下了石壁,大概是知道“天河宝录”的主人定是这个姓方少年的了,留在这里还有什么可瞧的,如今天色渐暗,他们整个白日都没有进食,肚子早已饿了,还不如回去吃饭睡觉去呢! 到了这步田地,笑老头只得高声说道:“看来是没有人再出手了,如今方老弟技压群雄,‘天河宝录’自此以后就是他的!”说着,走上前去,把手中的“天河宝录”递给了方剑明,方剑明脸上一红,斜眼瞧了瞧站在远处的龙碧芸一眼,龙碧芸却是含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彩,接着就是一道赞许的眼光。 方剑明一迟疑,没有伸出手去接过“天河宝录”,笑老头嘻嘻一笑,将“天河宝录”扔到他的怀里,笑道:“这宝物你可要看好了,虽然我们有君子协定,然而世上的小人不少,你不要让邪魔外道把它抢走,祸害武林,这就是你的罪过了!” 方剑明急忙把“天河宝录”抓紧,正要说什么,突听得有人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方老弟,如今你是一举成名天下知,前途不可限量,见了你的刀法,我心中十分的欢喜,可惜的是我还有事,不能在此多做逗留,那天有时间,我们切磋切磋,让华大哥也见识见识天蝉刀的厉害。”方剑明见华大哥出场,脸色一喜,道:“对了,华大哥的武功比我高,‘天河宝录’应该是他的。” 笑老头怔了一怔,却见得华大哥脸色一沉,道:“方老弟,我们江湖上的汉子,做人就要像个汉子的样子,毫不扭捏作态,你怎么这般不痛快,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我没有出手争夺之意,什么该是我的!你只要和我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不知要比这个‘天河宝录’对我来说要多么的重要,哈哈,是条汉子你就跟华大哥拿着!不要婆婆妈妈的,像什么英雄好汉!” 方剑明也不是一个作态之人,闻言心中涌出一股豪情,大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三年书,小弟受教了,他日有空,小弟必不会让华大哥失望,到时小弟找上门去,华大哥可不要忘记准备好酒,不然却是打得无趣。” 华大哥朗声笑道:“这个自然是少不了的!”醉道人听了,跳起来叫道:“喝酒的事,怎么能少得了老酒鬼,这位华老弟,不知你府上是哪里,到时我也去凑凑热闹。”华大哥听了,面露喜色,道:“前辈,有你上门光临,在下实在是欢迎得很,到时你同着方老弟一块儿来,他是知道的!”说着,向吴世明使了一个眼色,向方剑明和笑老头他们道了一声“在下有事先行一步,告辞!”大步走了出去。 吴世明见方剑明拿到了天河宝录,心中哪里会不高兴,比他自己拿到还要高兴,方剑明虽然不是他的亲人,然而两人是小时候玩出来的交情,吴世明早已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弟弟看待,见华大哥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心中清楚,在方剑明耳畔低语了数句,亦是告辞而去,跟上了前面的华大哥,两人下了石壁,消失踪影。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禁止成婚 华大哥和吴世明二人离开以后,相继的有不少的人离开了石壁上,到了最后,只剩下笑老头四个老家伙,方剑明,魔教的一帮人,龙碧芸,龙月,狄向秋,举剑少年和史丹枫兄妹他们这一些人,方剑明抬眼又望向了龙碧芸一眼,只见龙碧芸也向他看了过来,眼光竟是闪过一道暖昧的神色,盈盈一笑,端的是绝美之极,东方天骄却是走了过来,嫣然笑道:“方兄,恭喜你拿到了‘天河宝录’,你拿了去,总比龙碧芸拿了去要好得多,我也放心了,不知道方兄最近有没有空?” 方剑明心头一怔,不知她这话用意何在,龙碧芸已是缓缓的走了上来,笑道:“方郎,如今你拿到了‘天河宝录’,该是和我一块儿回去了吧!”方剑明眉头一皱,正要说话,东方天骄却是娇声问道:“龙小姐,方兄当真是你的未婚夫吗?”龙碧芸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嫣然笑道:“这是当然,在众多群雄面前,我能拿我的名誉开玩笑吗?东方妹妹,你莫非不相信?” 东方天骄“格格”一笑,道:“龙小姐,你和方兄才认识几天,这关系未免来得太快了吧,据我所知,方兄确实是有一个未婚夫,不过这个女子却不是你龙小姐,不知龙小姐作何解释?”龙碧芸微微一笑,毫不示弱的道:“不是我,那是谁,东方妹妹,你可不要说错了!” 东方天骄咬了咬银牙,柳眉轻皱,冷笑道:“龙碧芸,我不和不说了,你回师门后,我看你怎么向你的师父交代,如今方兄被你称作方郎,不出三日,整个武林都要为之震动,到时我看你怎么还在武林中行走!”龙碧芸俏脸却是毫不变色,笑道:“东方妹妹,我如今好不容易和方郎相会,你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呢,方郎是我的未婚夫,这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心中好生奇怪,东方妹妹为什么要如此生气,对我的称呼也越来越陌生!” 东方天骄跺了跺脚,懒得理龙碧芸,向方剑明投去一个娇媚的笑容,道:“方兄,明年开春,在京城有一场武林比武大会,希望到时你也能去看一看,我在京城等着你,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说着,看也不看龙碧芸,柳腰轻摆,姿态袅娜的走了回去,方剑明听得糊里糊涂,大声问道:“东方姑娘,有什么事,现在就当面说出来吧!” 东方天骄却是头也不回,娇声说道:“方兄,这件事关系到你的身世,你要想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千万不要忘了这个约定!”说着,向飞龙子使了一个眼色,飞龙子哈哈一笑,道:“方小子,老夫要是找不到你的义父,你就等着老夫来找你打架吧,哈哈……”随着笑声,他们魔教的六个人腾身而起,下了石壁。方剑明听了东方天骄的那句话,一时惊呆了。 他的身世?有人知道他的身世,还有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谁!这正是方剑明这一辈子最想知道的事,如今有人知道,亲口说出来,怎么不叫方剑明心头惊喜交集,急忙开口问道:“东方姑娘,慢走,我的父母在哪里?东方姑娘,你……”飞身追了上去,来到石壁边缘时,只见远处六条人影起落如飞,东方天骄和飞龙子等人早就腾身跃出了好远,即使追上去,他们恐怕也不见得就当场告诉他。 方剑明听到东方天骄知道他的身世,比得到“天河宝录”不知要高兴数百倍,只见他一脸的惊喜,傻傻的笑了一下,跑到笑老头等人的身边,高声说道:“西门师父,笑前辈,醉前辈,病前辈,你们听见了吗,有人知道我的身世,有人知道我的父母,我的心情好高兴啊,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义父……师父……你们在哪里,你们知道吗,再过不久,我就要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了,我再也不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了,我……”说道这,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脸上一片的古怪,笑不像笑,哭不像哭,眨眨眼,竟是从眼中留下几滴虎泪下来。 笑老头等人听了,无不为他感到高兴,见他说着说着,居然激动得说不下去,留下眼泪,四人都是轻轻的叹了一声,知道方剑明乃是一个性情中人,明白他从小在少林寺长大,虽然有师父他们照顾,但是那些出家人,整日除了习武念经,再怎么照顾好方剑明,也不能贴补他心灵中最需要的东西,这东西就是人人都想要的父母之爱。一个人自一生下来,最疼爱他的莫过于他的父母,就算他是一个孤儿,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父母,无不为之神往,方剑明这么多年来,在内心深处,其实是极为的想知道他的身世,不管他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就算是酒店里的一个店小二,他也渴望知道,这种感情,四个老家伙怎么不清楚呢! 但是他们四个由于是孤家寡人一个,多年来游荡四方,只深深的懂得友情的珍贵,对于亲情却是有些陌生,他们的父母早就死去,也没有什么亲人,当下却是不知该怎么劝说方剑明,只管微笑着看着方剑明,半句话也不吭,龙碧芸见方剑明只把这个消息告诉笑老头等人,没有向她瞟来一眼,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她都是高兴的,然而方剑明却是没有。 龙碧芸再怎么镇静,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的伤心的眼神,只见她的俏脸微微一抽,显得有些不自然,龙月见了,哪里会不知道小姐的心情,正要上去大骂方剑明,龙碧芸却是一把拉住了她,自己走了上去,来到方剑明身边,温柔的笑道:“方郎,你的心情,我能理解,龙姐姐也为你感到高兴,不如我们这就找上魔教,向东方妹妹问个明白?” 方剑明正自不知天南地北的沉静于激动的心情之中,听了龙碧芸柔美的话声,心中一惊,陡然跳了起来,怪声叫道:“龙姑娘,我不是你的未婚夫,我想你是认错人了,你这么做,不仅对你的名声不利,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头疼的事啊,方郎二字,还是休提!”病书生听了,突然说道:“龙丫头,你什么时候有了未婚夫,你的师门不是禁止成婚吗?” 西门先生听了,笑道:“不错,不错,龙丫头,别的我不知道,对于你们‘慈航轩’的一些规矩,西门还是知道的,老夫心中实在诧异得很,方小子怎么成了你的未婚夫,那晚,我看见你们在大街上动手,好像矛盾不浅的样子,要不是我及时出手,后果当真不堪设想,几天不见,这关系是从何而来!” 龙碧芸微微一笑,道:“几位前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可以去晚辈的师门向师祖她老人家打听,请恕晚辈无礼,不能将原因告知。” 四老听了这话,想到一个人来,脸上禁不住露出一副可怕的神情,叫他们到“慈航轩”去,这还了得,哪里虽然有一个世上最善良的女人,但是在哪里也同时有一个世上最难缠,最令人头疼的女人,万一叫那女人撞见他们,他们恐怕活不过三天,要活活得被气死!龙碧芸见了他们的表情,知道他们领教过那人的厉害,不禁笑了一笑。接着转过身去,朝史丹枫的妹子,狄向秋,举剑少年歉意的笑道:“狄兄,钟兄,蔓妹,我也只能向你们这样解释,我和方郎的关系牵涉到师门的一些隐情,不便向外人道及,这些日子以来,一路多谢你们的照顾,如今我找到了方郎,要和他到师门一趟,只好和你们告别了!” 狄向秋听了,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对龙碧芸确实有一些爱慕之心,然而却没有史丹枫那般的痴情,他结识龙碧芸也不过是在半月以前。当时他和史丹枫在武林中游荡,在路上遇见龙碧芸和她的丫鬟龙月,两人一时惊为天人,上前彬彬有礼的询问,龙碧芸也不隐瞒,告诉了他们自己是谁,两人听了她就是“缥缈仙子”龙碧芸,惊喜不已,就要求和龙碧芸结伴而行,龙碧芸虽然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拒绝,于是一路行来,倒也是有说有笑的。 后来,他们两人和龙碧芸主仆到了史丹枫家里,住了几天,到了第四日,就听到“天河宝录”出现的江湖消息,和史丹枫的父母一商量,他们就要准备启程而去,这时由于龙碧芸刚把龙月叫到外面办一件事,只好等她回来再一起前去,哪里知道当晚睡到半夜里,就来了方剑明和那个淫贼,在史家庄闹了一番,打乱了第二天的计划,龙月这个丫头又没有及时的赶回来,只好将启程的日子推迟了一天。 好在他们有快马,方剑明那天早上刚到镇上,他们下午就赶了过来,路途中又遇到了几个青年男女,一问之下,除了一个举剑少年,其他人居然都是武林中有不小名气的年轻人,他们的年纪在十六到三十之间,有共同的语言,当下走在一块,一起到了镇上,这也就是那日笑老头进过大街上时,他所亲眼目睹的情形。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剑明快跑! 他们一伙青年人在镇上要住店,无奈所投客栈的房间不够,只好分开来住,把龙碧芸一行和司马俟,宇文坚,举剑少年分到了一块。方剑明那晚从客栈里出来,她们八人正好从酒楼中吃饭回来,街道相逢,一时怎么能放过方剑明,尤其是史丹枫和龙月二人。 西门先生将方剑明带走以后,龙碧芸他们一行回到客栈,等了三天,却是不见“天河宝录”的踪迹,另一伙青年男女因为自己都有事在身,等了这些天,还是不见半点“天河宝录”的影子,都道是江湖谣传,第二天就离开了此地。这时发生了一件不算大的事,也就是那个司马俟以前在江湖中所结识的不少妹子打听到他在此地,纷纷找上门来,误以为龙碧芸三人是司马俟新近结拜的“妹子”,见龙碧芸生得跟天仙似的,她们站在龙碧芸面前,就像侍侯的丫鬟一般,二话不说,怎么不大打出手,这样一闹,龙碧芸心中有些着恼,司马俟也觉得不是个味,向龙碧芸告了个罪,和宇文坚搬了出来。 这些日子的相处,说他对龙碧芸没有感情,那是没有道理的,然而他本来就没有打算一心要把龙碧芸追上手,因为他看得出来,龙碧芸的武功要比他还高,就算龙碧芸愿意和他相好,他心中也不痛快,而史丹枫却甚是痴情,说不好听就是有些自作多情和自以为是,一心想把龙碧芸追上手,听到龙碧芸先前的那番话,怎么不把史丹枫搞得面如死灰,心中极为的伤心,痛苦。 狄向秋和史丹枫的关系很好,也只能在心底叹道:“史兄,你要是早听我的劝告,就不至于此了,她只是把我们当作了哥哥一般看待,这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为什么还看不出来呢!”听了龙碧芸要和他们告别的话,将史丹枫的身子放在了肩上,向龙碧芸抱了抱拳,道:“龙小姐,一路保重,希望他日我们还会相见。”龙碧芸笑道:“一定会的,明年开春,狄兄大概会到京城参加武林比武大会,到时我和方郎会到京城一趟,相见也是容易之事。” 狄向秋听到“我和方郎”四字,心中一叹,看来这个姓方的少年当真是龙碧芸的未婚夫了,转过头,对着举剑少年问道:“钟老弟,你是跟你们一道呢,还是你一人独行?”举剑少年笑道:“你们这一程大概要回去,不巧的是我还有些事,须要东行,你们先走吧,反正来年京城有比武大会,到时我们都去观看,相信一定会相遇的!” 狄向秋向他道了一声告辞,抱着史丹枫同着史丹蔓下了石壁,那史丹蔓临去之前,一直用不解的眼光看着龙碧芸,大概是在心底暗怪龙碧芸为什么会看不上他的哥哥,却偏生看上了方剑明这个被他们视为“淫贼”的少年。 龙碧芸一脸歉意的看着他们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石壁上,这才看着举剑少年,问道:“钟兄要到哪里去?”举剑少年憨厚的一笑,道:“龙姐姐,我的父亲要我到江南去一趟,恐怕不能和你们同行了!”龙碧芸听了他有些稚气的语气,笑道:“钟兄,一路好走!” 举剑少年呵呵一笑,道:“龙姐姐,我看这位大哥为人很好,武功又高,你可要把他看守住了,你们成婚的时候,别忘了给我一张喜帖!”说完,也不管龙碧芸娇羞的脸色和方剑明的一张苦笑脸庞,向笑老头四人抱拳大叫道:“四位前辈,钟涛先行一步了!”转身大步走到石壁边缘,飞身落下。这个举剑少年当真显得十分的憨厚,对人都是和和气气的,方剑明想到有时他也是这个样子,不禁对这个自称钟涛的少年好感大增了几分。 举剑少年下去了,龙碧芸脸上的红晕却是没有消散,只见笑老头四人在一旁低声交谈着什么,方剑明一个人站在那,脸色忽惊忽喜,神色不定,麒麟鼠此时从远处跑了过来,在方剑明脚边吱吱乱叫,见方剑明没有理他,不禁将眼光望向了龙碧芸和龙月二人,双颊一鼓,气乎乎的样子。 龙碧芸被它逗得一笑,顿时显得娇媚无匹,艳光四射,麒麟鼠双眼一眯,居然露出了一副色眯眯的神情,龙月在旁看了,娇嗔一声道:“色鼠!”过了一会,天色也渐渐的黯淡起来,龙碧芸见方剑明还是站在原地,关心的问道:“方郎,你……”方剑明猛地浑身一颤,惊声道:“你还叫我方郎!”龙碧芸笑道:“方郎,我不这么叫你,那我……” 方剑明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陡地翻身一起,打了一个口哨,口中叫道:“我不是你的方郎,龙姑娘,你行行好,放过小子吧!四位前辈,小子先行一步,你们好好保重身体,来日方长,我们定会再见的!”随着话声,带着麒麟鼠闪电一般飞出了石壁外,身形一沉,落下去了。西门师父哈哈一笑,道:“臭小子,破庙里有我给你留着的好东西,别忘了记得去取,明年开春,我们在京城相会。真是的,有了媳妇儿,连师父也不要了!” 龙碧芸哪里料到方剑明说走就走,来不及向四老告辞,急忙带着龙月追了上去。 花自流追着前面的司马俟,身后又跟着一个宇文坚,三人闪电一般下了石壁,一路之上见到了不少的武林中人,见他们三人在石壁之间展开轻功飞奔,不把这些石壁当作一回事,心中大是骇然,虽说这是下去的路,然而能这样随随便便下去,没有一身高绝的武功,哪里能够办得到。 只听得有人大叫道:“花自流,盲侠花自流,我见过他,咦,他追着人家做什么,莫非这个人是一个坏人不成!哎呀,他的身后怎么又跟着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都不想要天河宝录了吗?”接着又是一人说道:“喝,他身后的人我见到过,那不是宇文公子吗?”有人听了,诧异的问道:“那个宇文公子?”那人说道:“还有那个宇文公子,当然是十大公子之一的白陀山庄少庄主宇文坚了!”“哦,原来是他们,难怪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们三人听了这些武林中人的对话,就当作耳旁风一般,只管展开身形,径直往前飞奔,一会完全下了石壁,来到石林之中,司马俟也不管方向,转身朝西边跃起,花自流喝道:“司马俟,你还想往哪里走!”紧追而上,宇文坚跟在他的身后,不消一会儿,三人穿过了石林,所到的方向却不是来时的方向,三人又在山头之间腾越了二十多里,司马俟始终不敢停下来,也不知道是为何,眼见前面有一片树林,司马俟心中一喜,毫不犹豫的投身而入。 花自流眼睛虽瞎,然而上天给了他一个神奇的鼻子,又修炼了一门神奇的武功,当下已从司马俟的呼吸中知道不妙,陡地大喝一声,手中的竹子劈手飞出,夹着一股内家真力,呼呼的破空而去,直射对方的背心大穴,宇文坚见了,叫道:“俟兄,小心他的竹子!花自流,有本事好好的说话。”花自流冷笑一声,道:“对你们这种邪魔外道,用不着讲什么好话。” 只听得司马俟长啸一声,身形一起,犹如神龙飞天一般,竹子从他脚下穿过,饶了一个弯,到了飞扑而上的花自流手中,一竹打出,司马俟这一拼着内力损耗,将身形拔起,已是成了强弩之末,眼见花自流的这一竹打出,司马俟急忙用手在腰间一护,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这一竹打在了司马俟放在腰间的手上,司马俟闷哼一声,飞了出去。滚到了草地上,花自流正要上去用竹子抵住他时,却被赶上来的宇文坚“唰唰唰”连环三剑逼退了数步,将司马俟拉了起来。 花自流暗叹一声“可惜”,手中的竹子一挥,劈空响起一道劲风,击向一棵大树,只听得“喀嚓”一声,那棵大树顿时断为两截,轰然落到。花自流沉声说道:“宇文坚,你坏了花某的好事!”宇文坚扶着司马俟,冷笑一声,道:“你说我是邪魔外道,我看你才是真正的邪魔外道,你想置司马兄于死地吗?” 花自流叹了一口气,道:“谁说我一定要他的命,我不过是想抓住他,逼他说出他的武功是谁传授的,我还没有那么的歹毒!”宇文坚微微一怔,道:“有什么事,你可以问司马兄,犯得着要抓住他吗?”花自流冷笑道:“我不抓住他,你以为他会告诉我真相!”宇文坚道:“我不管你要问司马兄什么事,如今我看你怎么抓得住他。” 这时只听得司马俟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花自流听了,脸色变了一变,宇文坚惊慌的道:“司马兄,你没有事吧!”司马俟哈哈一笑,道:“多劳宇文老弟了,我没事。花自流,你不是想来抓我吗。我看你怎么抓!”双手一提,劈空就是一掌,花自流飞身躲了开去。掌风狂卷而出,击到了一棵大树,林中又是“轰”的一响。 司马俟满脸狰狞的看着花自流,一步一步的向对方走去。此时天色黑了下来,一轮半月出现在天边,清辉落在树林中,显得十分的明亮,一阵一阵的寒风从林子外吹了进来,隐隐还能听到远处狼叫之声。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花自流 原来先前司马俟和方剑明较量时,被方剑明的天蝉刀震得血气沸腾,受了一点小伤,还没有来得及将内力运转过来,花自流已是一竹打到,他强行运起一股真力接了一竹,把花自流震退,内脯也受了不小的伤害,急忙飞身逃走,花自流紧追着他不放,他一口气就这么紧绷着,一旦停下来,还没有等宇文坚追上花自流,他恐怕要被花自流抓住,是以只能一路狂奔而去,不敢多想。 如今他虽然又受了花自流的一竹,但是却将堵在胸口的一口浊气随着鲜血吐出,内力端时恢复,想到先前的狼狈之像,越发气恨,满头的怒气朝着花自流发了过来,恨不得一掌就劈死花自流,以解心头之恨。 花自流的眼睛虽瞎,光是从对方发出的一股股杀气,就知道司马俟的心中到底有多少的怒火,花自流微微转过身躯,一双散漫的眼神对着司马俟,道:“司马俟,我问你,是什么人传授你这个功夫的?”司马俟冷笑一声,脚下一顿,道:“花自流,这个问题,你应该去情人山庄打听,我相信你会在哪里找到答案的,不过我看你如今是难逃此地,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转过头去,笑道:“宇文老弟,助我一臂之力。” 宇文坚迟疑了一下,司马俟笑道:“欲成大事者,怎么不能心狠手辣,宇文老弟,你们白陀山的人自来被武林视作邪道人物,难道你就不觉得耻辱吗?”宇文坚脸色一狠,大笑道:“不错,爹爹这些年之所以没有出山,就是那些自认是白道的侠义之辈对他多做刁难,这个武林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哈哈……”转头看向花自流,冷笑一声,道:“姓花的,那晚我败在你的手里,今晚我要讨回来,俟兄,上!” “上”字一落,两人身形陡翻,从空中闪电击到,一左一右,左首是司马俟,两张阴风阵阵的手掌霹雳一般轰向花自流,右首是宇文坚,一把长剑破空而去,直刺花自流周身大穴,剑风斯斯,剑气升腾,两人这一番联手攻击,恐怕就是天榜高手也要为之动容。花自流嘴角露出一丝嘲笑,毅然不惧,笑道:“花某就是死,也要拉一个来垫背!”说着,手中的一根竹子,闪电刺出,霎时化作数百条的竹影打向两人。 只听得“砰砰砰”之声和“当当当”之声在林中响起,花自流身形飞动,绕着二人飞快的转动起来,宇文坚见了,失声叫道:“这是什么身法!”司马俟却是冷笑一声,双掌一翻,双眼闪动着一阵白光,双掌掌心显出狰狞的骷髅头,拍向身在空中的花自流。 花自流此时被宇文坚一把长剑紧紧的拖住,见状长啸一声,声音震得十丈之内的树枝晃动起来,陡地身形一晃,那数百条竹影聚成一股超强的竹气,带着一股狂风卷了过去,肩头却是被宇文坚连刺了八剑,剑尖过处,鲜血直流。 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四周劲风激荡,横扫五丈,花草,树木霎时断裂无数,人影纷飞,花自流和司马俟身躯上升,腾越上到七丈高下,超过了不少的大树,两人同时出手,一人一竹打出,这一竹乃是花自流最为厉害的竹法,名叫“竹影深情”。 只见那竹子猛烈的晃动起来,就像一个翩翩多姿的妙龄女郎,体态美妙,尽情的舞动着自己骄人的身材,一片强烈的情欲随着花自流这一竹打出而从花自流身上发了出来,好像花自流一霎时就变成了一个多情的男人,他想用他的深情来拥抱心爱的女郎,这女郎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多情不是滥情。然而他的爱人又在何方,却是没有人知道,也许只是藏在他的内心深处! 司马俟双掌一分,掌心的骷髅头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白芒,双掌轻轻的一挥,一道一道的白芒夹着十万斤的力道迎向了花自流的“竹影深情”。这一手正是他从“白骨地狱录”中领悟到的掌法,他自己取名为“追魂多情”,围着他的身体,一个一个骷髅头若隐若现,那骷髅头可怕虽可怕,然而却是可怕得妖艳,好像她们身前都是一个绝世的美人,正在用她们勾魂的眼神看着你,令你忍不住为之心动,美人虽逝,化作白骨,然而她身前的美貌又是那一个所见过的人所能忘记的呢? 宇文坚紧随着而升起的身子突然一滞,气机一跳,发觉前面有着两道超强的情欲紧紧的阻挡他的前行,一道是一种深深的情欲,只为了一个女子而舍生忘死,令人感动有心伤,另一道却是一股泛滥之极的情欲,它想什么都拥有,天下的女子都是它的俘虏,完全的听命于它,令人感到惧怕而又忍不住接受它的诱惑。 这也不过是一霎时的感觉,宇文坚的身形微微一阻,只见司马俟惨叫一声,双眉紧皱,远远的摔了出去,身子砸断了数棵大树,林中又是一阵轰然巨响,花自流的身形一翻,自空中缓缓的落了下来,他虽然没有像司马俟那么狼狈,可是两道鲜血从嘴角不断的涌了出来,双眼好像一下子明亮起来,看到了什么好看的东西,一丝古怪的笑意从眼角滑过,你看过眼睛会笑的人吗?眼睛会笑的人一般都是很有趣味的人! 宇文坚看到了花自流的这副表情,不知怎么回事,心中突然涌出一种悲伤,好像小的时候被人冤枉,父亲却是仍然要打自己,心头的那种不甘,不解,以及无力,霎时呆住了,手中的长剑递到花自流胸前三寸,竟是没有刺下去,司马俟从地上翻身跃起,叫道:“宇文老弟,杀了他!小不忍则乱大谋。” 宇文坚听到司马俟的话,头脑一清,咬了咬牙,手腕一抖,一剑深深的刺下,心头暗道:“花自流,不要怪我!” 司马俟看到宇文坚一剑刺了下去,心头好像放下了一块石头,脸上露出了一副安心的神色,俟了一会,却见他们二人还是静静的站在哪里,动也不动,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显得极为的古怪,司马俟奇道:“宇文老弟,你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还想补上一剑吗,哈哈,走吧,这家伙看来是死了!”宇文坚好像一下子成了哑巴似的,哼都不哼一声,司马俟“咦”了一声,感觉有些不对,究竟哪里不对,他却是看不出来,脚下移动,缓缓的走了过去。 “别动!”一个声音在林中响起。 司马俟心头一惊,这里还有人!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绝世高手!司马俟刚想发话,只觉林中刮过一道劲风,远远的从树林那头隐隐约约的显出一条高大的身躯来,他的腰间好像还悬着一把大砍刀,他走在林中,全身发出一股铺天盖地的强大气势,那树木比他还高,但是你一看他,那些树木好像一时就成了小草一般,只要他愿意,这些树木立时就可以被他轻轻松松的踏在脚下。 司马俟看到这个人,心头猛地一跳,气机居然不受控制,一股气劲的迎着冲了上去,哪里能够拦得住,只听得“砰”的一声,那人身形一晃,从十多丈外落到了场中,司马俟的那一道气劲在“砰”的一声响过后,居然莫名其妙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来人抬眼看了一下宇文坚,喝道:“退开!”紧紧锁住宇文坚的一道气劲,猛地一震,宇文坚“噔噔……”的退到了司马俟的身边,来人是一个中年人,他的脸上有着一副健康的肤色,隐隐透出一种玉色来,两太阳穴却是平常如普通人。 司马俟和宇文坚看了他的相貌一眼,却是他们从来从有见过的人,在看了一眼他腰间悬着的一把大砍刀,不由自住的互相看了一眼,来人看也不看他么二人一眼,突然伸指一弹,飞出八道劲风,打在了花自流的身上,有三道居然饶到花自流的身后,打在他的背上穴道。花自流身躯一震,张口喷出一道心血,嘴角动了一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没有出声,只是以散漫的眼神看了看来人。 来人哈哈一笑,道:“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恨,却是见不得两人围攻一人,你们两个跟我滚!”司马俟虽然知道对方的武功高深莫测,但是他仍然咬了咬牙,道:“尊驾是那一位,在下乃是情人山庄的少庄主司马俟,尊驾所管的闲事恐怕有些管不了!”来人听到“情人山庄”,眼神陡然翻过一道精光,看了司马俟一眼,突然笑道:“哦,原来是你!”司马俟一怔,诧异的道:“尊驾认识我?” 来人大笑道:“回去告诉你们的老老爷,就说我刀神有一日就会驾临情人山庄,讨回当年的旧帐!”司马俟听了,脸色急变,话也不说,拉起宇文坚,转身就跑,宇文坚心头大吃一惊,他的老爹在跟他说到武林掌故的时候,也曾提及过天榜上的刀神,原来他就是刀神,难怪刚才那一剑刺到花自流身上时,便是再多加十倍的力气也是难以刺下。 章节目录 第143章 那一抱的风情 司马俟和宇文坚跑得不见人影时,却传来了司马俟的声音道:“刀神,你不要张狂,我曾外公一定会把你击败的!”刀神傲然一笑,怎么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转头向花自流看去,花自流躬身一拜,道:“花自流见过刀神前辈!”刀神微微一愕,笑道:“原来你就是盲侠,呵呵,不错,你的功夫还算不错,怎么了,你们怎么会打起来的?”花自流沉思一下,道:“前辈,你可是来寻找‘天河宝录’?” 刀神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来找一个人的,他是我的义子,我都找了他许久,还是不见他的踪影,不知他是生是死,唉……对了,天河宝录和你同他们打起来有关吗?”花自流道:“前辈,天河宝录出世,想必你也听说了?”刀神点了点头,花自流道:“我本来对这个天河宝录也是有些好奇的,到了这里以后,也想夺宝,但是有一天突然发现有一个人的武功有些古怪,我就把他暗暗的怀疑成我的一个仇人,我……”刀神听到这,打断他的话,道:“等等,你说你的仇人,怎么又把你的仇人牵涉了进来!” 花自流一双散漫的眼神陡然一酸,竟是滴下一滴泪来,刀神一愣,花自流却是笑道:“前辈,我也不怕你笑话,在你面前,我也只是一个娃娃罢了,武林中人都当我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人,其实我心中的痛苦却是很少有人知道,我在很小的时候,一家就被一个人杀人魔头全都杀了,只剩下我一人,那魔头的武功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得出来。 今日我在比武场上突然见得有人使出来,心中惊喜焦急,终于给我发现了杀我一家仇人的线索,至少这个人和他有关系,这个人就是刚才的那个叫做司马俟的人,我就追着他一路来到了此地,另外一个人是白陀山庄的宇文坚,他和司马俟关系要好,当然不会让我抓住司马俟问个明白,后来的事情,前辈应该可以想得出来了!” 刀神叹了一声,道:“花自流,你说得虽然有些隐讳,可是我也听出来了,这个司马俟所使的武功是‘白骨地狱录’,当年杀死你一家的人正是一个使用‘白骨地狱录’的人,所以你就怀疑他和那个人有关,是吗?”花自流道:“前辈说的不错,我正是怀疑这个司马俟和杀害我一家的仇人有很大的关系,不然我也不会紧追不舍了!” 刀神哼了一声,道:“那我可以告诉你,杀死你一家的人就是情人山庄的人,有可能就是他们山庄最厉害的那个老老爷,我从你的武功可以看得出来,你家人的武功应该不会差,想杀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这个世上有‘白骨地狱录’这门邪书的就是情人山庄的老老爷,你要报仇,还是去情人山庄,不过我看你还是再去修炼修炼,凭你如今的武功还不是老老爷的对手!免得自找死亡,到头来报不了仇,反而将性命葬送在情人山庄!” 花自流听了刀神的话,脸色一喜,笑道:“多谢前辈的提醒以及告知,如今既然被我发现了仇家的蛛丝马迹,那我就放心不少了。”刀神怔了一怔,心头暗道:“你说得倒是轻松,那老老爷的武功岂是寻常之辈。”花自流好像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笑道:“前辈,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虽然不是老老爷的对手,但是我的师父能够帮我一把,以他的武功,想来决不会比那个老老爷差!”刀神微微一愕,问道:“你师父是谁?”花自流却是神秘的一笑,道:“前辈,请恕晚辈无礼,我出师门的时候,师父就告诫过我,不要把他的名字说出去,师命难违,还望前辈兀怪!”说着,深深的面对刀神拜了一拜,一脸歉意。 刀神哈哈一笑,道:“我怎么会为这种芝麻大的事怪你呢,你的伤势应该好了大半吧?”花自流道:“多谢前辈的出手相救,我现在感到好多了,前辈想找的人是何人,他叫什么名字,说出来,我也能为前辈探听一番。”刀神一叹,道:“他是我的义子,当年和我在路途中被迫走散,多年来,我一直在找寻他……算了,他的名字名不见经传,即使说出来,你也和我一样,在茫茫天涯就如大海捞针一般难以寻找,刚才听你说什么比武夺宝,这是怎么一回事?” 花自流脸色一愕,道:“前辈在此地,难道没有听到‘天河宝录’已经被人拿到的事?”刀神嘿嘿一笑,道:“今天一大早,起来的时候,我确实是发现不少的人往一个方向跑去,我正要前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故人’,他和一个老家伙约我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我们三人整整打了一天,呵呵,老夫好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的打架了!” 花自流一听,哪里不知道他所说的‘故人’是什么意思,那两个人既然能作他的对手,想来武功都是超级厉害,听到他以一对二,如今却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想来输赢已然明了,至少刀神没有败,要是他败了,你以为他还有这么好的口气! 花自流“哦”了一声,道:“难怪前辈没有适逢其会,前辈,可惜你没有前去,错过了一场惊险的打斗,不过前辈能和故人打得痛快,在前辈心里自然没有把夺宝的人看在眼里。为了这个天河宝录,不知有多少的武林高手上了石壁,嘿嘿,魔教,魔门,飞鹰堡,银片门,武当,黄山,甚至天榜,地榜高手都惊动了几位!” 刀神面上一惊,道:“还有天榜上的人吗?”花自流笑道:“飞龙子,地榜高手,如今是魔教散人,醉道人,天榜高手,病书生,天榜高手,还有两个老家伙,武功亦是高深莫测,一个叫笑老头,一个叫西门先生,最令人想不到的是连白道正义化身的‘慈航轩’也来了一个‘飘渺仙子’龙碧芸,天河宝录的魅力着实不小!” 刀神听得脸上变来变去的,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心里想些什么。花自流突然哈哈一笑,道:“来了这么多有名的高手,到头来还是被一个无名小子将天河宝录拿了去,真是笑话,这人居然还被龙碧芸称作他的未婚夫,好笑,好笑。” 刀神不经意的问道:“哦,这小子是谁?很厉害吗?”花自流笑道:“他是我几天前刚刚结识的一个很好的少年,他的名字叫方剑明!我……”刀神陡然一把抓住了花自流的衣襟,喝道:“你说他叫方剑明,方向的方,宝剑的剑,明白的明,是不是?“刀神双眼暴睁,瞪着花自流,花自流看不见他的神色,却能感觉到他心情的激动,花自流道:“不错,前辈,你怎么……” 刀神哈哈一笑,还是紧紧的抓着花自流,问道:“石壁在哪里,快点告诉我!”花自流感觉到他心情是惊喜焦急,不敢迟疑,告诉你了他石壁的大致的方位,刀神一把将他松开,哈哈一笑,连翻了几个筋斗,像一个得到了好宝贝的孩子似的,身形如电,破空直射数十丈外,眨眼消失了踪迹,花自流感觉到他的身形去得这般迅速,脸上一片骇然,暗道:“好厉害,恐怕师父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这时却是传来了刀神的声音,道:“花小子,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多谢,多谢!”人已是出了数里开外。 花自流苦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被刀神弄乱的衣襟,抬脚出了树林,心中却是一动,思忖道:“莫非方老弟就是他要找的人,难怪,难怪!”花自流一条孤独的人影走在路上,一阵寒风吹来,掀起了花自流的衣摆,月光照着他的身子,显得有些凄凉,天色越来越深,野狼的“嗷呜……嗷呜……”声从远处隐隐传到,野狼啊野狼,你还不入睡吗,难道你也感到了冬天的降临! 方剑明怀揣“天河宝录”,手拿天蝉刀,带着麒麟鼠飞快的跃下一个个石壁,身后十丈左右,紧紧的追着龙碧芸和龙月二女,这时天色渐渐的黑了起来,月儿升起,在路上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武林中人,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等些什么,刚才他们见到花自流三人展开轻功,电闪而去,不久又是魔教的人飞速而去,如今又是三条人影,在石壁上如飞鹰一般腾越,心中都是叫奇,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怎么这些高手总喜欢来这一套,难道都被“天河宝录”冲昏了头脑,成了变态狂! 只听得有人突然惊叫一声,道:“那不是龙小姐吗,快,快,快些抓住这个小子,这小子一定是坏人,大家都抓住他!”方剑明听了,脸色大变,见得有五条人影纵身而起,向他攻击而到,武功虽然没有进入一流境界,然而相差也不会太远,方剑明长啸一声,“麒麟八变”的身法展开,那些人哪里会抓得住他,被他躲了过去。 这时龙碧芸已是近前了一丈,距离拉到了九丈,而龙月却是又落后了龙碧芸三丈,方剑明苦笑了一下,连接躲过了三波的攻击,回头看去,见龙碧芸到了身后六丈,心头吓了一跳,身形猛地飞起,跃出十来丈,终于下了最后一个石壁,投身入石林,朝着右首狂奔如飞,麒麟鼠紧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居然没有半分落下。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天杀 方剑明起起落落,带着麒麟鼠去了数十丈后,蓦地一站杀气冲天而起,一道剑光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气,自左首一飞而至,直刺身在半空的龙碧芸,方剑明心头一惊,生怕龙碧芸有所闪失,猛地转过身来,叫道:“龙姑娘,小心!”那道剑光当真是快极,闪电的速度恐怕也不能和它相比,方剑明“龙”字一出,“心”字一落,那道剑光已是在龙碧芸身上刺了一剑,接着使剑的人飞身腾起,远远的落到了一个巨石上,一股杀气从他身上传了过来,势不可挡。龙碧芸“呃”的娇哼一声,从空中掉落了下来,吓得远在十丈外的龙月惊叫道:“小姐,你不要吓我,我……”听声音竟是要哭了出来。 方剑明心中暗叹一声,不敢迟疑,长啸一声,双脚一点地,拔身而起,“麒麟八变”身法一展开,流下一道幻影,跃到了龙碧芸娇躯前,伸出猿臂,及时的将伊人一手抱住,紧紧的搂住她的纤纤细腰,纤腰入手,竟是如此的销魂,恨不得就此紧紧搂着不放,时光好像一下子就这么停顿了,方剑明和龙碧芸贴到了一块! 转眼之间,时光又突然恢复了流淌,只见半空之中七个方剑明的虚影同第八个幻影重叠,合为一人,方剑明搂着龙碧芸,脚下像是托着一朵无形的云朵一般,轻旋着身子,缓缓从空中落下来,就如神仙下凡一般,不带半丝的人间烟火之味,身在远处的龙月看到方剑明的这一抱,神色呆了一呆,双眼禁不住露出了一道沉醉的光芒,好像方剑明抱的人是她而不是龙碧芸!龙月脚下顿了一顿,脚步也放慢了,生怕自己走上去,打搅了这种美妙的气氛。 方剑明玉人在怀,只觉心中有一种欲望,这股欲望就是他已经把自己视为了龙碧芸的未婚夫,相对她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何况搂抱一下呢!然而在内心深处却又藏着一个声音,隐隐的在招呼着“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她不是你的未婚妻”,令方剑明进退两难,他双脚刚一着地,只觉有人在他的颈项吹了一吹,香风临肤,竟是无端的受用,浑身的毛孔就像喝醉了一般! 龙碧芸的声音在他耳边娇笑道:“方郎,如今我看你往哪里跑。”方剑明心头大惊,正要把她退开,只觉佳人的玉手已是紧紧的贴着他的麻穴之处,隐隐欲发力,方剑明向龙碧芸尴尬的笑了一笑,动也不敢动一下。佳人就在直尺,龙碧芸鲜红柔嫩的小嘴一张,一股香风扑面,笑道:“你要是敢逃,我就封住你的穴道!”方剑明露出一脸倒霉像,苦笑不得。如今他们二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就算夫妻之间也不过如此,方剑明就算不是她的未婚夫,就凭和人家有这般肌肤之亲,恐怕也是难逃罪过。 唉,都怪我不敢回头,上了她的大当!方剑明心底暗自生悔。 这时龙月赶了上来,着急的问道:“小姐,你没有伤到那儿吧?真是吓死我了!”龙碧芸摇了摇头,算作回答,同方剑明暖昧亲密的姿势依旧如前,好像舍不得离开方剑明的怀里,方剑明也舍不得将她松开,其间的古怪之处旁人哪里能够知晓!那刺杀龙碧芸的人刺出一剑后,翻身落到巨石上,微微一抬头,一道冷漠无情的眼神向这头看了一眼,他头上带着一顶大连草帽,只能看得见他的下巴,下巴光突,刮得十分的干净,如今抬起头来,只见得他是一个年纪三十上下的汉子。这人正是那个在酒楼中独孤一人而坐的汉子,方剑明见过他一面,对于他的大连草帽记忆犹新。 那刺客见方剑明将龙碧芸从空中抱着飞身下来,轻功之高之轻灵,仪式五两,脸上不禁显出一丝动容,接着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口吻,一字一字的说道:“龙碧芸,你没有受伤?”龙碧芸微微一笑,道:“阁下的剑法好快,要不是我早就发现了阁下的行踪,恐怕就要死在阁下的快剑之下!”那刺客冷笑一声,没有说话,龙碧芸突然脸色一沉,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刺杀我?”那刺客冷笑道:“受人钱财,为人消灾,龙碧芸,你应该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规矩。”龙碧芸听了,心头一怔,沉思了一下,道:“阁下莫非就是鼎鼎大名的‘天杀’?”那刺客冷声道:“不错,我就是‘天杀’,不过还算不上是鼎鼎大名!” 龙碧芸恢复了一脸平静,缓缓的说道:“我出师门还没有满一年,竟然就有人要杀我,看来这个江湖当真是步步杀机,方郎,如今有人要我的命,你说怎么办?”说着,不经意的将玉手从方剑明的麻穴处移开,方剑明哈哈一笑,道:“龙姑娘国色天香,慈悲为怀,居然有人敢生出这种邪恶的念头,这人未免太心狠手辣了吧!” “天杀”冷冷的瞟了方剑明一眼,转眼看向龙碧芸,道:“龙碧芸,今日没有将你击杀成功,在下不会就此放弃,下次我来的时候,便是你的死亡之时!”龙月伸手一探,“铮”的一声,拔剑出鞘,剑尖斜指“天杀”,娇声喝道:“天杀,你为什么要刺杀我家小姐,说!”天杀冷笑一声,道:“不自量力!”也不见他是如何出剑的,陡然挥剑而出,发出一道排山倒海的剑气,冲了过来,剑气过出,碎石崩溅,他出了这一剑后,也不管能不能将龙碧芸他们伤了,翻身退走,消失在石林内。 方剑明见了那道剑气,脸色一变,此时龙碧芸的玉手已从他的麻穴处移开,方剑明身形跃起,右手一探,手中的天蝉刀闪电拔出,一刀狠狠的劈出,刀气从天蝉刀上霸气十足的轰出,其气势丝毫不下于那一道剑气,两道气流相撞,只听得“轰隆”一声,一个高达四丈的巨石在剑气和刀气的互相撞击之下,一点一点的裂为数万片石块,转眼之间一座石山消失在石林内,方剑明三人飞身退开三丈,免得被射来的碎石击中,虽说有神功护体,然而终究不是显示神功的时候! 方剑明见“天杀”无功而退,危机已去,天蝉刀归鞘,心中想到道:“此时不走何时走!”身形欲起,龙月却是娇声骂道:“方小子,你还跑!”方剑明嘿嘿一笑,顿时把身子收住,转过头来,显得有些不自然的看着龙碧芸和龙月二人。麒麟鼠在方剑明脚边“吱吱”一叫,大概是在催方剑明快跑,方剑明蹲下身子,把麒麟鼠抓了起来,苦笑道:“阿毛,看来我们是跑不了了!” 龙碧芸却是对着龙月说道:“月儿,不得无礼,你怎么可以叫方郎为小子,你应该叫他为方大哥才对。”龙月指着方剑明尖声道:“小姐,你要我叫他方大哥!”龙碧芸笑道:“这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也要和我一起陪嫁,叫他作方郎。”龙月小脸绷得紧紧的,大叫道:“小姐,打死我我也不嫁给他,我才不会叫他为方大哥,我只会叫他为方小子,想要我叫他方大哥,我才不愿意呢!” 方剑明苦笑了一声,道:“你怎么对我成见这么深,你想要阿毛,我可以把它借给你,但是想要卖它,谁也不能,再说了,就算是借,也得经过它的同意,否则我也拿它没有办法。”麒麟鼠“吱吱”叫了一声,附和着方剑明的语气,龙月见了,粉腮气乎乎的鼓了起来,却是没有再刁难方剑明。方剑明见她的气有些消了,转头看向龙碧芸,道:“龙姑娘……”龙碧芸柳眉一皱,道:“你还叫我龙姑娘吗?” 方剑明奇道:“不叫龙姑娘,我叫你什么?我说了,我不是你的未婚夫,我想你是认错人了!”龙月大叫道:“什么认错人了,你抱也抱了我家小姐,你当我家小姐是寻常女子吗?你这个望恩负义的家伙,亏小姐对你这么好,还把‘天河宝录’让给了你,你还有良心没有,我要是小姐,才不会理你这种薄情之人!” 方剑明听她说得这般严重,好像自己一下子成了世上最坏的人,不禁苦笑不得,龙月的年纪其实还要比他小上一两个月,在口气之中自然就会说出一些从旁人哪里听来的话,就如这个“薄情”一词,龙月对其意思也是不太懂得暗藏的含义,随口就道了出来,方剑明好歹在山崖下自学了几年的诗书,不像龙月在“慈航轩”内,一提到诗书她就头疼,好歹跟着龙碧芸认识了一些字和习了一些诗书,也是学的一知半解,是以方剑明还是知道这“薄情”之意的,你叫他怎么不感到十分的头疼。 方剑明争不过她们二人,只好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不跟你们两个争了,再争下去,我会被急死不可,龙姑娘,你的年纪应该比我还大,我就叫你一声‘龙姐姐’,这位……应该是龙月妹妹吧。”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有美伴行 龙月俏脸一红,轻啐了一声,道:“谁是你的龙月妹妹!”声音很轻,不注意还当真听不清,方剑明却是听到了,脸上有些尴尬,转头看着龙碧芸,问道:“龙姐姐,你们要去哪里?”龙碧芸微笑道:“我既然找到了你,当然是回师门一趟。”方剑明道:“你们回慈航轩去也行,但是我不会去的!”龙碧芸含笑道:“方郎还有什么未了之事吗?”方剑明听她还是称自己为“方郎”,在心底狠狠的叹了一声,也不再管她怎么称呼自己,反正清者自清,只要他方剑明行得正,坐得直,误会就让人误会吧,这时他想到了那个算命大叔的一番话。 那算命大叔当真是一个神人,居然早已知道了自己不久就会有很多的麻烦,首先是史家庄被误以为是“淫贼”,接着就是树林中的那两个来历不明的男女所使的“双簧戏”,本来以为不可能还会遇见龙碧芸她们这些人,却是在那晚狭路相逢,打斗了一番,到了石壁上,不明不白冒出一个未婚妻,还是“慈航轩”的女弟子,武林八美人之一,是他心中害怕见到的龙碧芸。后来魔教的东方天骄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的喜讯,事关他的身世,这岂不是明摆着又要他和魔教的人打交道,令人头疼的是还有依怡姐对他忽冷忽热的神态,最糟糕的是他如今拿到了“天河宝录”,难保有人在暗中对他怀内的宝物觊觎,怎么不会有麻烦! 方剑明听了龙碧芸的话,沉思着道:“我还要找两个人,一个是我的义父,一个是我未曾谋面的人,如果有机会,我还要回师门一趟,如今我的师父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我要找人,怎么有时间和你们回去,你们还是回去吧,就说已经找到了你们要找的人,我也去找我要找的人,这也是一举两得的事啊!” 龙碧芸听了,却是笑道:“不急,不急,方郎,既然你要找人,我怎么能回师门去呢,我看,我和月儿还是和你走在一块,一路上也有个照顾,免得有人对你怀内的‘天河宝录’动了抢夺之心,我相信有我在你身边,很多麻烦都会解决掉!”竟是赖定方剑明,不愿和他分开,方剑明休想把她甩掉。 他们二人说话半实半虚,一个说要找义父和一个未曾谋面的人,但是这些日子以来,方剑明一点也不把时间看得紧迫,一路行来,倒是游山玩水般潇洒,另一个说不急,不急,硬要和方剑明一起去找人,但是听她先前的口气,又是那般的紧急,好像一定要方剑明同她回师门一趟,两相比较,自然能看得出不实之语,好在两人是“各怀鬼胎”,都有自己的打算,不点破对方的破绽。 方剑明嘿嘿一笑,道:“这也好,有龙姐姐在,胜过千军万马,我就可以高枕无忧,如今天这么晚了,我们走吧,一天没有吃饭,真是饿得慌!”麒麟鼠听到这,“吱吱”一叫,十万分的同意方剑明的话。刚走出不远,还没有走出石林,方剑明和龙碧芸二人脸色陡地一变,只觉一股霸气十足的气劲将整个石林笼罩住了,那道气劲来得好不迅速,转眼就冲过了石林,向着石壁的方向射去,方剑明和龙碧芸互相惊奇的看了一眼,心底暗自诧异,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这等超级高手来到此地,方剑明因为心中有事,不作多想,抬脚又是前行,龙碧芸和龙月自然是紧跟着他。 三人出了石林,到了外面,和来时的方向却是不同,根本就不认得路,当下只能借着月光,看见有路的地方就往前走,不知不觉已是到了山下,正走着,龙碧芸突然叹了一口气,方剑明和龙月都是奇怪,方剑明诧异的问道:“龙姐姐,好端端的叹什么气?”龙碧芸盯了他一眼,俏脸飞过一道红晕,转瞬即逝,顿了一下,方道:“方郎,你的名字叫做什么,我还不曾知道呢!” 此话一出口,方剑明双眼一翻,仰天大叫一声,一头栽了下去,吓得龙碧芸急忙伸出玉臂,将他扶住,方剑明自然在不知不觉中又占了人家的不少便宜。 天啦!不知道我的名字,就口口声声把人称作“方郎”,这种笑话你到哪里去找,老天,这种滑稽的事为什么偏偏要发生在我方剑明的身上!方剑明倒下去的那一刻,心中这么想道。 时间眼看不到一个半月就要大年三十,在江南一带,每家每户都是一派喜气,虽说苛捐杂税沉重,朝廷的一帮虎狼又催着百姓要钱,大内的锦衣卫,东厂番子又是四处的走动,以防有人犯上作乱,弄得百姓不得安宁,但是自古以来再多么苦难的生活,百姓总是能够熬过来,一年能有几个三十夜?大家都开始忙着准备年货,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家中都多少有些余钱,买了货物,以便过年时所用。武林中人自然很少有人为这种事而烦恼,他们如果还愁吃喝,就用不着四处闲逛,找人打架,比武,甚至经常出入烟花流巷之间。 中午时分,三匹快马疾驰在官道上,这条官道是直通杭州城的路途,平时的时候,行人也是不少,如今却是少得可怜。天上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寒风扑面,空气十分的干冷,叫人也不好受,这三匹快马上的人却是穿得十分的随意,中间那位是一个英挺的少年,肩头斜背一把大刀,腰间插着一把短箫,身后还背着一个包袱,他的身上穿着一件蓝衫,这么冷的天气,他穿得是如此的单薄,也不怕冷,可见他身体的坚实。如果仔细瞧他怀中衣襟的开口处,就会发现哪里约为高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怀内,并有毛茸茸的小半截尾巴翘出来,显得有些有趣。 另外两人却是两个女子,左首那位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身上穿着一件白衣,外罩一件青色的大批风,她的身材显得十分的动人,该凸的地方就凸,该凹的地方就凹,尤其是一对傲人的双峰,隆起的角度居然是那么的有弧度,当你抬头去看她的脸蛋时,却又令你对刚才你所想到的任何邪念感到羞愧。 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呵,那犹如新月的弯眉,大大的眼睛,高挺的琼鼻,鲜红的小嘴,就像神来之笔,从天外飞来,搭配在她得脸蛋上,居然是如此的完美,她的脸上透出一种神圣的气息,令人不知不觉间将她视为仙子一般的人物,心中不敢再生出任何邪念,你要是对她有一丝异样的眼神,那就是对她的一种不敬。 右首那个女子年纪要小一些,身上也是罩着一件大批风,不过她的大批风是红色的,就像一团火云一般,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宝剑,柳叶弯眉,凤眼,小巧的玉鼻,樱桃小嘴紧紧的抿着,合在一起居然是一张极有性格的俏丽脸蛋,虽然她不是什么绝世美人,然而也算的上是一个不可多见的佳丽。 他们一男二女骑在快马上,只听那左首的女子含笑说道:“方郎,如今你骑马的技术进步得很快,要不要我们来比一比?”那少年听了,脸色一变,赶紧将缰绳牢牢抓稳,双腿夹稳马腹,道:“龙姐姐,你不要开我的玩笑了,说到骑术,我怎么能与你和龙月妹妹相比,我还是慢慢的来吧!”右首那个女子娇笑道:“看不出你还有些自知之明,跟本姑娘比骑马,你还是一个三岁小孩子呢!”少年听了却是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了。 大约行了十里路程,只见得前面的大道上出现了一个小镇,他们三人骑马而过时,只见这个小镇上十分的萧条,方剑明看到这里,心中暗叹了一声,突然前面不远的大道上猛地跳出两条人影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三人急忙一勒缰绳,只听得那跪在地上的一个白发老太婆哀求的道:“好心人,这孩子已经两天没吃饭啦,求求你们行行好,赏一口饭吃!” 少年急忙翻身落下,见她们二人衣衫褴褛,仅可遮体,把那个小姑娘拉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到了她的手里,道:“小妹妹,你拿着吧!”小姑娘“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砰”的一声就给少年磕了一个头,低声细气的道:“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少年急忙把她拉了起来,旁边那个白发老婆子也被两女拉了起来。 少年叹了一声,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杜老夫子的话说的正是这个啊!”那白发老婆子和小姑娘又向他们三人说了无数感恩的话,这才离开,三人翻身上了马背,那右首的女子说道:“这一路行来,天下的穷人都把你当作了财神爷,你也不知道送了多少银子出去,你身上又不是藏着金山银山,怎么可以接济得完他们!”少年将马放行,道:“龙月妹妹,我也知道我这样作,显得有些不自量力,然而我见得一个便要接济一个,这样我的心才能放得下,你看那个小姑娘瘦骨嶙峋,极为的可怜,我怎么忍得下心不去理会!”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佳人受礼 左首那个美人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眼神,赞许的看了他一眼,道:“方郎,我也很赞成你的想法,不过,你要知道,这世上的穷人遍地都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光凭你一人,无疑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他们拿了你的银子,转眼就会被朝廷的虎狼之辈抢走,更令他们痛苦,还是照样受冻挨饿!”少年听了这话,双眉一竖,道:“那些狗官真不是东西,只会盘剥百姓,对于恶人却是畏惧得很,皇上怎么也不管一下!”左首美人道:“自古以来,能有几个好皇帝,方郎,当今朝廷,宦官当权,东厂太监头子王振一手遮天,皇上又是昏庸无能,栋梁支柱的于谦于大人都险些被他们谋害,你还想皇上能够变得清明起来吗?” 少年叹了一口气,突然大叫道:“算了,算了,这种事又不是我们所能管得了得,我们自己的事都管不了呢,反正我只求心安理得,武林中的事都已经令人头疼,何况这天下的事,我们不要在提这个事了,对了……龙姐姐,这里离杭州还有多少的路程?”左首美人低头想了一下,抬头笑道:“大概还有一百七十里的路程。”少年笑道:“好,我们快马加鞭,争取一个时辰能到杭州,听说杭州城十分的繁华,我还没有去过呢,今次我要好好的去观看一下城中的美景,要是能在哪里打听到义父的消息,是再好不过了!” 说着,嘴里喝了一声“驾”,那马本来是不快不慢的走着,经他一喝,顿时前踢一扬,少年紧紧的抓劳缰绳,快马四踢如飞,犹如一阵狂风一般卷向前面,疾驰而去,两女哪里会有所迟疑,嘴里娇咤一声,骑着快马紧跟而上!只见三匹快马疾驰而去,转眼消失在大道的尽头之处,隐隐还传来马蹄之声。 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方剑明,龙碧芸,龙月三位。他们三人自出了石林后,当晚投宿在山下的一家客栈,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着,三人便起身,方剑明一人展开轻功回到破庙里,拿了西门先生给他留下的东西,看了看破庙,里面的好多东西居然不知去向,显然是被笑老头拿走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拿走的,大概是他昨晚来过一趟,想来笑老头也不会住在此地了,方剑明在这里待了这些天,对这个破庙还是有些留念的,他这一去,此地就会成为他记忆中的地方,想来再也没有机会到此。 他在拿西门先生留给他东西的时候,在房间里还发现了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时,只见得上面歪歪斜斜得写着几个字,却是“杭州,风铃渡口”。方剑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当下把纸条放入怀内,离开了破庙。他既然答应了同龙碧芸二女一路走,当然不会借此机会逃走,龙碧芸正因为知道他的这种性格,才会放心大胆的让他离去。 他回到和龙碧芸约好的地方后,将笑老头留下纸条的话告诉了龙碧芸,龙碧芸冰雪聪明,当即笑道:“笑前辈的意思是叫你去杭州一个叫‘风铃渡口’的地方。”方剑明糊涂了,诧异的道:“去杭州作什么?风铃渡口是个什么地方?”龙碧芸笑道:“笑前辈神机妙算,叫你去,一定有他的道理,好在杭州我和月儿也曾去过一次,不算是陌生,我就给你作一个引路人,免得你走错了地方!” 这话说得方剑明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了,龙碧芸可算是说到他的软肋,方剑明对于地方感并不是很强,有了龙碧芸的带路,要比他自己去打听要好得多。当下,三人一路径向杭州的方向行来,那麒麟鼠不到一天的功夫,已是和龙碧芸与龙月相熟起来。走了三天,龙月嫌走路缓慢,强烈的要求骑马,方剑明却是不会,龙月就做了方剑明的一次师父,教他如何骑马,自然在学骑马的时候,方剑明也出了一些丑,好在他很聪明,不要一会儿就学会了,龙月却是十分的得意,她算是报了当初的仇,对方剑明的成见无形中又减去了几分。 这样一来,有了快马,只要了八日,已是渐渐的逼近杭州,一路上自然遇到了不少的武林中人,有不少的人为龙碧芸绝色风貌为之暗自惊讶,可是龙碧芸在他们眼前均是一脸的神圣,凛然不可犯,再加上方剑明和龙月身上配着兵器,尤其是方剑明肩头的一柄大刀,一看就知道身怀绝技之人,倒是没有人敢来找他们的麻烦。 就在第三天的时候,便有消息在武林中传播开来,说四大圣书之一的“天河宝录”被一个叫做方剑明的少年夺了去,那少年手中有一把大刀,那大刀正是少林寺的七绝之一的天蝉刀,在比武夺宝中,技压群雄,没有一人是他一刀之敌,群雄为之俯首,那叫做方剑明的少年据说还是“慈航轩”的姑爷,“飘渺仙子”龙碧芸的未婚夫,当时龙碧芸也在场,并亲口承认确实如此。 那方剑明得了“天河宝录”后,携着龙碧芸不知所踪。也有人说他是和龙碧芸到慈航轩去了。更夸张的是有人说这个方剑明乃是天神下凡,如今和龙碧芸到了神仙福地,开始了双修,对武林之事自然不会眷念,再也不会出现江湖。传言各有各的说法,版本众多,不知道谁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有两点却是得到了一致的确认,第一就是“天河宝录”被一个叫方剑明的少年拿走,第二就是这个方剑明和龙碧芸有着未婚夫的关系。这么一传,方剑明顿时成了风云人物,风头隐隐压过了什么十大公子,九大神秘客,和八大美人的名气堪与一比。 方剑明听了这些传言,心头苦笑不得,这个武林真是可怕得很,什么的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江湖,而且与事实又有很大的出入,说风恐怕就是暴风,说雨也能说成是瓢泼大雨,令人无奈。尤其是听到有人传言他已经和龙碧芸双修而去,更是大骂道“荒唐,荒唐”,龙碧芸听了,却只是微微一笑,道:“方郎,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我们行得正,还怕别人的胡言乱语吗!” 方剑明见她都没有生气,自己要是生气,岂不是自找苦吃,当下哪里去管什么江湖传言,只是把自己的名字改作为“刀明”,叫二女在外人的面前称他刀明,龙碧芸见他如此谨慎,好像是要和他存心作对,把自己和龙月的名字改为“方碧芸”和“方月”,方剑明听了,又被她的行为弄得苦笑不得,只得任由她,一路上,倒是遇见了不少的名山大川,均是匆匆而过,直奔杭州而来。 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白居易又有一首诗词单道:“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江南忆,其次忆吴宫。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早晚复相逢。”此诗道尽了白居易的心情,也表明了杭州的美丽,不然白老夫子又怎么会对杭州如此情有独钟。 杭州乃是一座古代名城,早在秦朝的时候,就在杭州设置了郡县,古时又称作钱唐,隋朝开皇年间,废郡为州,杭州一名首次出现,杭州的名胜古迹数不胜数,其中最为有名的要算是西湖了,可以说,提到杭州,就不能不提到西湖,西湖的名气天下皆知,西湖的美名流传千古。 宋朝的诗人苏东坡曾有一首诗词,乃是他在观赏了西湖美景之后所作,诗名为《饮湖上初晴后雨》,诗词曰: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此诗一出,立即名动天下,苏东坡把西湖的美景描绘得淋漓尽致,将天下的很多诗人都比了下去。 下午时分,方剑明,龙碧酝,龙月三人没有进过盘查,就进入了杭州城,那些守门的卫兵见了龙碧芸的绝世风貌,早就一片痴迷,哪里还敢出来盘查他们的身份,见他们一身打扮,均是武林中人,还当他们三人是江湖名门大派的弟子,这种人他们可惹不起。三人一路行去,见到大道两旁的繁华景象,均是看得津津有味,龙碧酝和龙月虽然是第二次光临杭州,然而上一此来到此地,也不过是匆匆忙忙的待了两日,连西湖美景也是大致的观赏了一下,没有静下心来细细饱览西湖之美,如今同着方剑明来到杭州,自然多了一番情趣,比之上次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三人进了杭州城以后,牵着马儿,行走在宽大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甚是热闹,方剑明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街头卖艺的,卖小吃的,摆摊卖杂活的,商铺林立,还有算命先生,身上拿着刀剑的武林中人,看得方剑明兴致勃勃,方剑明和龙月看到他一脸兴奋的样子,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方剑明亦是笑道:“我初出少林寺的时候,跟着师父他们也见过不少的大城,还以为哪里的繁华已经是够让我吃惊的啦,如今见了杭州城内的繁华,这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倒是让你们见笑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白发老婆婆 龙月小嘴一撅,道:“方小子,你还没有见过京城的繁华呢,那才是天下第一的热闹,明年开春你到了京城,就知道我所言非虚!”方剑明惊异的道:“哦,是吗,京城比杭州还有繁华吗?”龙碧芸听了,含笑说道:“方郞,其实每一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杭州是很繁华,京城也很繁华,不过要说到那一个更繁华,还真不好说,来年到了京城,你见了京城的景象,就知道了,如今我们身在杭州,还是多多的观赏一下美景为是。”方剑明嘿嘿一笑,道:“龙姐姐说的对极,来到这里,怎么不好好的观赏一番呢!” 说着,抬起头来,四处的观看,麒麟鼠此时还在他的怀里睡大觉,兀自不知道已经到了杭州城,不然早就跑出来,站在方剑明的肩头,东张西望。龙月一双圆溜溜的妙目东看看,西瞧瞧,见到好看的东西,都要大大的说上一番,倒是令方剑明长了不少的见识,龙碧芸走在方剑明的身旁,含笑看着他们二人,没有说话。突然,龙月妙目一转,瞧见了一个小摊子,牵着马儿跑了过去,方剑明和龙碧芸不知道她又发现了什么,也跟着走了上去,龙月把马儿丢在了一旁,自个儿蹲在了地上。 只见她的面前正摆在一个小地摊,地摊的那一头是一个满脸皱纹的白发老婆婆,她的地摊很小,但是却摆了不少的首饰,首饰下是一张宽大的白布。那些首饰琳琅满目,种样多类,内中有簪钗、步摇、梳篦,还有雪柳,珠翠等,白发老婆婆见有顾客光临,慈祥的笑了一笑,方剑明和龙碧芸见了她的笑容,心中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好像这个白发老婆婆的笑容能够照到人的心底,带给人温暖,两人不由自主的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是闪过一道惊讶的光芒。 白发老婆婆对着龙月笑道:“小姑娘,你看中了那一个,我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哦,价钱也很公道的。”龙月在首饰堆中挑了半天,没有挑选到中意的,龙碧芸跟着蹲下身躯,见龙月把首饰翻乱,不禁说了龙月几句,那白发老婆婆见了龙碧芸的美貌,眼神一亮,笑道:“哎呀,这位小姐好一副相貌,我见了那么多得大姑娘小媳妇,就数小姐是最美的一个啦,天下之间再也难找一个和小姐比得上的,你们随便挑吧,不要担心把首饰弄乱!” 龙月吐了吐小舌头,心中也是怪自己刚才的莽撞,急忙把首饰放好,却从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翻出一个玉佩样的东西来,方剑明见了那东西,口里轻“咦”了一声,这个东西同他戴在胸前的东西十分的想象,不过这个东西的表面却是雕刻着一只细小的飞凤,飞凤栩栩如生。 方剑明蹲下身去,准备把它拿起来时,一只玉手抢在他之前,把那东西拿了起来,方剑明见得是龙碧芸,笑道:“龙姐姐,你看中了它吗?”龙碧芸一眼看到这个玉佩样的东西,心中就对它暗生喜欢,闻言点了点头,嫣然一笑,道:“这东西好奇怪,握在手里竟是如此的温和,好像不是玉做的,究竟什么,我却是感觉不出来!” 白发老婆婆笑道:“这位小姐,你算是一个有见识的人,我在这里摆了五十多年的小摊子,这个宝物一直跟着我,没有谁感觉出它的不凡来,你还是第一个人,反正它也卖不出去,你要是喜欢,权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龙碧芸听了,笑道:“婆婆,这哪里可以呢,我还是掏钱买了它。”说着,就要叫龙月掏出银子给白发老婆婆。 方剑明见了,怎么能够让龙月付钱,急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来,笑道:“龙姐姐,这怎么可以让你付钱呢,我还没有买过什么东西送给你,这个东西你要是喜欢,还是让我来付钱吧!”说着,把手中的那锭银子递给了那个白发老婆婆。谁知道那个白发老婆婆怪异的盯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问道:“这位小哥子,我们在哪里见过面吗?” 方剑明一怔,道:“没有啊,我这是第一次来杭州,婆婆都在这里待了数十年,小子怎会见过婆婆呢,婆婆,敢情是你认错人了!“白发老婆婆“哦”了一声,道:“看来是我老眼昏花,认错人……不过……”语锋一转,笑道:“要是你出钱买这个东西,价钱可就贵了!” 龙月听了,娇声叫道:“婆婆,你这是……”龙碧芸生怕她说出什么不敬的话,急忙笑道:“婆婆,这玉佩样的东西多少钱,我买下啦!”白发老婆婆呵呵笑道:“要是小姐买它,我分文不收都可以,不过我要是不收小姐的银子,小姐心中也不乐意,所以我就出六两银子,若是这位小哥子要买,价钱就不止是这么一点了!” 龙碧芸笑道:“这就好,六两银子就六两银子,月儿,给……”方剑明听了,道:“婆婆,你要多少银两,我只要有,一定买下!”白发老婆婆笑道:“老婆子怕你出不起!”方剑明道:“婆婆,你尽管说来。”白发老婆婆伸出一个手指,龙月看了,道:“一百两?”白发老婆婆微笑不语,龙月接着说道:“一千两?”语声大了起来,白发老婆婆还是微笑不语,方剑明见了,笑道:“婆婆说的是一万两吗,我……” 龙月跳了起来,娇声道:“这不是坑人吗,你这个老婆婆……”龙碧芸急忙把她拉住,方剑明伸手从怀里掏出银票,正要递过去,哪里知道白发老婆婆却是大笑着道:“谁说我说的是一万两!”方剑明和龙碧芸脸上均是一怔,异口同声诧异的问道:“那是多少?” 白发老婆婆道:“我说的是一千万两,我不是早说过了吗,就怕这位小哥子买不起!”方剑明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叫道:“好呀,一千万两,叫我去哪里拿这么多银子,就是把我卖了,还远远不够这个数,这个东西也太昂贵了吧!” 龙碧芸听了,脸上沉思着。这个白发老婆婆端的是奇怪得很,卖给她只要六两银子,卖给方剑明却是狮子大开口,硬要一千万两,一千万两,别说是方剑明,就是天下最富有的人拿出来卖一个玉佩样的东西,他也不愿意,打死也不愿意。这白发老婆婆又不是不知道方剑明买这个玉佩,到头来还不是送给龙碧芸,她如此作,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方剑明,龙碧芸心思灵巧,哪里看不出来,方剑明正自头疼,那白发老婆婆笑道:“怎么了,你不愿意买吗?” 方剑明苦笑道:“婆婆,不是我不愿意买,而是婆婆出的价钱实在太吓人,我身上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就是一百万两,我也拿不出来!”白发老婆婆“哦”了一声,问道:“你身上一共还有多少银子?”方剑明道:“大概还有六万多吧!”白发老婆婆道:“那好,我也不难为你,你把这六万两银子拿出来,我就把这个东西卖给你。” 方剑明听了,面色一喜,伸手就要掏出银子,龙月在一旁听了,银牙咬得紧紧得,要不是小姐拉着她,她非得上去质问这个白发老婆婆为何这般做法。方剑明的手刚一触到银票,却听得那个白发老婆婆“呵呵”笑了起来,显得极为的开心,道:“小哥子,你不要掏出银子啦,老婆子不过是逗你玩的,你不要当真,这个东西哪里能值得了一千万两银子,我不过是想试试你对这个小姐是否是真心的,呵呵,你的人品不错,你给我六两银子就可以把这个东西拿走,刚才的事还请你不要怪老婆子多事!” 方剑明听了,心中暗叹了一声道:“这个婆婆还当真是会骗人,害得我好不尴尬!”面上笑道:“婆婆,我哪里会怪你,这是六两银子,婆婆拿好了!”将银子递给了白发老婆婆,白发老婆婆也不推迟,伸出一只苍老的手,将银子拿了过去放好。龙月拍了拍胸脯,娇声道:“婆婆,你也真是的,都把我吓了一身汉。” 白发老婆婆“呵呵”一笑,道:“小姑娘,恐怕你不止是出了一身汉,要不是你家小姐拉着你,老婆子就要被你骂死了!”龙月俏脸一红,甚是不好意思,龙碧芸含笑道:“婆婆,你年纪大了,可要注意身体,我们要走了,这就不打绕你作生意了。”白发老婆婆笑道:“好,好,你们三个慢走,希望你们一路顺风!”说完,低下头去整理摊子上的首饰去了,再也不看他们三人一眼。 三人离开小摊子前,牵了马儿,又走在大街上。龙碧芸手中拿着那枚模样就像玉佩的东西,看了半天,方剑明突然道:“龙姐姐,你看出来了吗,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做成的?” 龙碧芸轻轻的摇了摇蝤首,道:“没有。”龙月大声叫道:“管它是什么做成的,方小子,你还算有些良心,要是你都舍不得花钱买这个玉佩,我龙月非得把你骂死不可!”方剑明听了,只得苦笑,龙碧芸却是向方剑明嫣然一笑,道:“方郎,让你破费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欲梦无限 方剑明道:“龙姐姐,看你说的什么话,我岂是那种吝啬的人。”走了数十步,方剑明突然想到了什么,“哎呀”一声,大叫道:“龙姐姐,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着,把手中的马儿扔在原地,飞腿跑了出去,龙碧芸合龙月心中都是奇怪,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让他如此着急。方剑明飞快的跑回到刚才那个白发老婆婆的小摊子的地方,奇怪的是那白发老婆婆却是没有了踪影,小摊子早已不见。这白发老婆婆的动作未免太快了吧。 方剑明拉住一个刚才在那儿卖糖葫芦的老头,问道:“老伯,刚才在这里的那个摆小摊子的白发老婆婆呢?她到哪里去了?”卖糖葫芦的老头还以为他要买糖葫芦,满脸含笑的看着他,听他只是要问人,当下淡淡的说道:“我怎么知道,这老婆子今天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卖东西,我还是第一看到她,小哥,刚才你身边的那两个姑娘长得真俊啊,是你媳妇儿吧,呵呵,要不要给她们买些吃的,你看我这糖葫芦,香……” 方剑明听了他的话,心头一愣,暗道:“咦,刚才那白发老婆婆不是说她在这里卖了几十年的首饰吗,怎么他又说是第一次看见她,奇怪,奇怪,这白发老婆婆难道说的是假话?”听到老头向他推销糖葫芦,也不好推迟,只得卖了十来串,回来的时候,龙月见他手里拿着这么多糖葫芦,小嘴一撅,娇声道:“你把我们当猪啊,买了这么多的糖葫芦,这东西吃一点,意思意思就得了,你还真舍得花钱!” 方剑明嘿嘿一笑,道:“反正很便宜,你们拿着吧。”说着,给她们二人各分了五串,龙碧芸笑道:“方郎,你不是就去买这个东西吧?”方剑明道:“我本来要去问问刚才那个婆婆一件事,谁知道一转眼她就不见了踪影,龙姐姐,我看这个婆婆是一个武林奇人呢!” 龙碧芸笑道:“这我早就看出来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有什么事要问她吗?”方剑明皱了一下眉头,道:“也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一下我们所买的那个东西她是从哪里得来的。”龙月听了,娇声道:“问这个干吗,我们还是快些找一家客栈住下,我今晚可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当下三人放快脚程,走了几条大街,在城中找了一家还算可以的客栈住下。这里是一个偏院,十分的幽静,方剑明一间,龙碧酝主仆一间,两间屋子是紧挨着的,有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他们所住的客栈十分的幽雅和清静,大概是所住的客人都是些雅人使然。方剑明到了屋里,把麒麟鼠从怀里叫醒,麒麟鼠“吱吱”一叫,跳下地来,一双小眼珠一转,见了屋里的环境,知道是到了客栈里,凌空翻了一个筋斗,显得极为的兴奋,“飕”的一声,从半开的大门闪电飞了出去,方剑明知道它闻到了龙碧芸和龙月的气息就在隔壁,它要过去和她们玩。 方剑明将肩上的包袱解下,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摆设,把包袱藏在床底下的一个黑暗角落里。这家客栈皆作酒店的生意,他出去叫伙计叫了一些酒菜,放到了他的屋里,把龙碧芸和龙月从隔壁叫了过来,麒麟鼠跟在她们身后,一跳一跳的进来。一路之上,每在客栈投宿,方剑明都是这么做的,他可不敢把酒菜放到龙碧芸的屋子里去,并在哪里吃饭,好歹龙碧芸和龙月都是女儿家,终究是要有些礼教上的避忌。 三人在方剑明屋里吃过晚饭以后,龙碧芸和龙月见天色将晚,回到了隔壁,顺道又把麒麟鼠“勾引”而走,方剑明见了,苦笑不得。一个人在屋里静坐,闲着没事,他就从怀里拿出了“天河宝录”出来。他将“天河宝录”展开,铺在桌上,仔细的看了一番,这“天河宝录”也真是古怪得很,他在路上曾看过了三次,每一次的感觉都是一样,只能看到上面雾蒙蒙的一片,运用功力,想把它看清时,耳边传来阵阵的河水流动之音,这声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看了半天没有半点的进展,找不出它的秘密所在。 这次也和上几次一样,还是没有看出“天河宝录”究竟是个什么宝贝,有何用途,不过既然有人传言它是“四大奇书”之一,想来从中可以领悟到绝学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要找出它的秘密所在。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有什么领悟,当下只好把“天河宝录”卷起来,放到怀里。 心中把“天河宝录”放到一边去,思量着以后的日子改怎么打发。既然来到了杭州,那么第一要做的事,就是去找笑老头要他去的一个地方,也就是那个“风铃渡口”。方剑明曾问过龙碧芸主仆,这“风铃渡口”在杭州城的什么地方,两人却是都道没有听说过,这样一来,倒要他亲自去打听。 刚才他也向伙计打听了一下,那伙计却是一脸稀奇,道:“什么风铃渡口?我在这杭州城里都待了三十多年,还没有听过这个地方,少爷要打听的地方小的不知道,也许是小的没有听说过吧!” 方剑明听了,心中有些奇怪,这伙计都不知道风铃渡口在哪里,叫他到哪里去找寻,难道要让他把杭州城的每一个角落一一查找不成!这一路上,他也曾暗暗的注意武林中人的口风,却是没有一个人提及到有和义父刀神有些想象的人,这武林中拿刀的人不知有多少,拿刀的汉子也不知道凡几,方剑明仔细的听闻,也没有查出义父的下落。 本来在他的心底还要打听一个人的,那人就是美和尚文若望的儿子文天赐,这一路上所遇到的姓文人氏不是很多,然而没有一个叫做文天赐,这茫茫人海,他也只能这么查找,不过他也有一个好办法,就算那文天赐改姓换名,只要方剑明遇见他,方剑明还是有一些把握看得出来。 早在端崖下的时候,他就已经将文若望夫妻的相貌记在心底,文若望既然是他们儿子,想来总有和他们二老相似的地方,虽然也有孩子长得不像父母的,但那也是少之又少,再说了,方剑明在西门先生那儿经过几天的调教,对于看骨之术有所心得,这就更使得他对能找到文天赐又多了几分信心,除非是文天赐不和他相遇,否则他一定能找到文天赐的。 接着他又想到了麒麟鼠,龙碧芸走时是把它抱在怀里出去的,它在龙碧芸的怀里时,还冲方剑明拌了一个鬼脸,脸上甚是得意。这丑小子当初在端崖下时,也是对依怡姐有着这种神情,不过依怡姐大多时候冷着一张脸,麒麟鼠也不敢轻易的去招惹“她”,如今又遇到龙碧芸,好像它一见到漂亮的女人就会被迷住,连方剑明都能抛之脑后。 方剑明想到依怡姐,心中一片苦涩,依怡姐为什么对他如此冷淡呢,就算她的师父非常的狠毒,但是也不至于要干涉依怡姐和他的交往吧,她在魔门里面不知道过得怎么样,那个圣女白依人真是有些可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是又想不起来,唉,我怎么见了漂亮的女人就会觉得在哪里见过呢,难道我在少林寺这些年是白待了吗,对女子怎么充满了不少的兴趣。 方剑明正坐在哪里想来想去的,刚到想到了少林寺中的师父他们时,耳中听到了敲门时,方剑明问道:“是谁?”只听得龙碧芸的口音道:“方郎,是我。” 方剑明走过去,给她打开了门,门一打开,一股幽香扑鼻而来,龙碧芸一身白衣如雪,立在门外,看得方剑明禁不住一呆。龙碧芸眼神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好像很满足方剑明这样看着她,龙碧芸嫣然一笑,缓缓的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先前买的那个玉佩般的东西,看了看屋里,从腰间的一个小袋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来,笑道:“方郎,你一个人在屋里想什么呢,怎么也不点灯!” 说着,火折子一晃,将屋里的一盏油灯点亮,屋里顿时明亮起来,方剑明这才拍着脑袋说道:“我在屋里想事情,天怎么就这般黑了,我还兀自不觉,龙姐姐,有事吗?”龙碧芸笑道:“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方剑明嘿嘿一笑,道:“不是,咦,对了,阿毛呢?” 龙碧芸笑道:“月儿在给它梳洗。”方剑明听了,脸色大变,道:“哎呀,这还了得,阿毛最怕水了,龙月妹妹要这下可要糟了!”说着,抬脚就要出去,龙碧芸笑道:“你不用去了,本来它是不愿意梳洗的,可是月儿那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手段厉害得紧,阿毛也乖乖的让月儿梳洗。” 方剑明听了,心中感到极为的好笑,道:“这臭小子原来是怕你们,我往常叫它梳洗,它理都不理,这下可好,有你们在,它的毛病也该改改了!”龙碧芸把手中的玉佩拿了起来,道:“方郎,这是你送给我的是吧?”方剑明一怔,道:“龙姐姐,你是不是中邪了,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今天不是我从那个婆婆手里买下送给你的吗,你怎么忘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一个好梦 龙碧芸点了点头,走上来,向方剑明靠近了不少,两人的距离不过两尺,方剑明不知她想作些什么,吓得退了几步,道:“龙姐姐,你这是作什么?”龙碧芸“噗哧”一笑,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说着,又向前走了几步,把方剑明逼到了床前,方剑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惊声说道:“龙姐姐,你不要在靠近了,不然我就没法后退了,你到底想作什么啊?”龙碧芸双脚一顿,嫣然一笑,吐气如兰的道:“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要你亲自为我戴上它!不知方郎可否同意?”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龙姐姐,你早说吗,把我吓了一条,不就是给你戴上它吗,有什么困难的,来,我这就给你戴上!”说着,从龙碧芸手中接过玉佩,看了看龙碧芸的娇颜,把手抬了起来。 方剑明的年纪虽然要比龙碧芸要小,然而他身为男子,在个头上要比龙碧芸高了一寸有余,龙碧芸的身材本来就已经是很高挑的了,方剑明要比她高一寸多,可见方剑明的身高是不低,而且他如今才十六出头,还有长高的余地,到了他成年的时候,恐怕要高出龙碧芸一个脑袋,和他的义父差不多的身高。 方剑明站在龙碧芸的身前,手抬起来,刚要给龙碧芸戴上玉佩样的东西,手伸到龙碧芸头顶时,却有些作难起来。龙碧芸一双妙目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呼吸轻微,一股一股的女人香传入了方剑明的鼻孔中,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方剑明一低眼,先是看到她一张鲜红柔嫩的小嘴,接着就是她高高隆起的胸脯,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心头猛地一跳,手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心头有一种冲动,恨不得一把就将龙碧芸抱入怀里,紧紧的抱住她,在她娇艳欲滴的小嘴上吻下去,然后…… 方剑明欲望一起,只觉浑身燥热,喉头干痒,看到龙碧芸神圣的脸蛋时,立即在心头骂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可以有这种不净的念头,龙姐姐如此的神圣,我这么想是在侮辱她……不行……不行。” 把欲望强自压下去后,缓缓的抬高手,双手一套,从龙碧芸头顶伸过,把玉佩样的东西套在了龙碧芸的颈项上,方剑明看到她雪白的颈项,心头又是一跳,还没有来得及把手从龙碧芸的颈项之间拿出来,大门陡地被人一把推了开来,有人娇声道:“小姐,小姐,我……”看到两人的情形,嘴里惊叫了一声,“砰”的一声,把大门一关,转眼消失了踪迹。 方剑明见得是龙月,尴尬的笑了一声,把手从龙碧芸肩头边滑了下来,龙碧芸低头拿起挂那个东西,玉手轻抚,嫣然笑道:“方郎,这个玉佩样的东西,我会一直戴着身上的,今日你给我戴上去,除非是你,否则任何人都不能拿得下来,连我也在内。”说完,把那东西放在了怀里,贴着身子戴着。 方剑明听了她的语气有些古怪,好像在用发誓的语气说话一般,说给他听,为的就是要他相信她的每一句话没有一丝的虚言,方剑明懵懵懂懂,听得有些不明白,但却没有深究下去,笑道:“龙姐姐,如今这东西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处置它都可以。”龙碧芸抬起头来,看了方剑明一眼,问道:“方郎,明天我们到哪里去,可是要去找‘风铃渡口’这个地方?” 方剑明沉吟道:“难得来杭州一次,我们暂时还是把杭州城的风景观赏一番,顺道打听风铃渡口的位置,不知龙姐姐以为如何?”龙碧芸嫣然一笑,道:“一切遵照你的吩咐,方郎!”“方郎”一句托得很长,语气竟然带着不少的娇蛮,听在方剑明的耳里,又惹得方剑明一阵心跳,燥热大起,要是龙碧芸还在这里待着,继续用这种亲密的口吻和他说话,他还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非得把龙碧芸抱在怀里,好好惩罚她的刁钻。 龙碧芸见了他的脸色,柳眉微微一扬,眼中流出一种古怪的喜意,嘴角微微一翘,突然拿起了方剑明的手,笑道:“方郎,希望你今晚能做一个好梦,我走了。”说着,松开了方剑明的手,缓缓的走了出去,屋子里还残留着她的余香,方剑明见她临去之前,还要来逗弄自己,心头苦笑了一下,真是不知道改拿她如何是好,想到以后将有一段时间和她相处,这种事恐怕是越来越多,不知自己能不能坚守得住。 当晚,麒麟鼠没有回来,大概这小子今晚是在隔壁“偷香”了,方剑明把门关好后,合衣躺在床上,把天河宝录,大睡神功秘笈,天蝉刀秘笈放在枕下,天蝉刀放在枕边,在灯下看了一会挂在胸前的那枚似玉非玉的东西,想到不需多久,他就可以从东方天骄哪里知道他的身世,心头显得有些激动,把那东西贴身放好后,睡下,翻来覆去的睡到半夜,竟是没有睡着,同他极为贪睡的性格大相径庭,方剑明暗自运起“大睡神功”,在体内走了一周天,渐渐的进入了睡梦中。 这一次入睡,他没有到神秘谷去看仙子姐姐和木头叔叔,他只觉身体就像一片羽毛般轻灵,飘啊飘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非常的宽大,远远的没有尽头,在这里,他一个人行走着,好像前面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的步子,他没有停下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听到了一片娇媚动听的女儿家笑声,他抬头看去时,只见从一旁跑出来许多的女人,这些女人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他没有说什么,那些女人就乖乖的跟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向着前面走,她们互相笑谈着,方剑明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可是他心中很高兴,只要她们快乐他就很快乐。最后他和她们来到了一个岛上,这个岛上有着暖和的沙子,脚踩着软软的沙滩,感觉舒服之极。 突然,日头一变,天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一轮明月从天边缓缓的升了起来,这时,一股微风吹来,他只觉身上一凉,低头看下去,只见身上再也没有穿着一件衣服,从头到脚,均是赤裸着,浑身光溜溜的站在沙滩中。身边围着一群女子,娇媚的看着他,绕着他转圈儿,时不时的向他抛来一个媚眼,神态充满了挑逗之意。 这一晚,方剑明的确做了一个好梦,不禁是一个好梦,而且还是一个美梦,一个香艳的梦,一场春梦,方剑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梦。 方剑明醒来的时候,只觉浑身的不舒服,究竟是哪里不舒服,他也说不清楚,好像刚和一个武林高手搏斗了一番,浑身湿透了,方剑明感觉到不对头的地方,脸上不禁微微的泛起了红晕,心中十分的尴尬,正要起身的时候,却听得推门声响,有人走了进来,吓得方剑明身子一缩,急忙把身子紧紧的捂在被子里面。抬头望去,只见得进来的人是龙碧芸,心头有些吃惊,奇道:“龙姐姐,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昨晚不是把门闩了吗?” 龙碧芸手中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放着一碗稀饭样的食物,闻言笑道:“什么昨天,你都睡了三天四夜,这是我们到杭州城的第四天了。那晚的翌日,我和月儿起身了半天,却是不见你从屋里出来,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只好破门而入,谁知刚一进门,一股奇怪的睡意袭上心头,我和月儿险些晕倒过去,好在那睡意只是一霎时的感觉,我们倒没有什么事儿,这时我们就顾不得什么礼教了。 到了你床头一看,你竟然一脸的嘻笑,睡得正浓,月儿就要去拿你的耳垂,被我拦住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般浓睡,然而想来必有原因,就和月儿悄悄的出去了,哪里料到,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贪睡,一睡就睡了三天四夜,要不是我拉着月儿,恐怕你就要被她用锣儿敲醒。”说着,走了上来,将手中的盘子放在一张桌上,把那碗食物端了过来,口中笑道:“我想你睡了这么久,也应该是饿了吧,这是我叫店小二叫来的红豆洗碗,很好吃的,你趁热喝了它。” 方剑明眼见她就要走到床前,大惊失色,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叫道:“龙姐姐,你不要靠近,我自己来吧,你把碗放在桌上就是!”龙碧芸听了,笑道:“方郎,你和我是什么关系,还怕我看着了你的身子吗?再说了,我的年纪比你大,你还当真怕羞啊!” 方剑明急忙道:“不是,不是,龙姐姐,你把碗放在桌上吧,我算是求你了,等我梳洗之后,你再进来,可好?对了,你可以去找阿毛,还有龙月妹妹,你们先说说话儿,我迟一会出去!”说时,满脸的哀求,生怕龙碧芸再靠近他一寸。龙碧芸看了看他,妙目一转,突然抿嘴一笑,神色高深莫测,道:“那好吧,我吩咐店小二一下,叫他们给你烧水,想来你也该是洗澡了!”说着,把碗放在了桌上,转身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又遇黑盗 方剑明见她终于出去了,这才长呼了一口气,刚才他的一颗心险些就要崩出了胸膛,要是龙碧芸坚持要走进他,他也没有办法,到时龙碧芸发现他的尴尬之处,岂不是要将他难堪得恨无地缝可钻! 方剑明坐在浴桶中,享受着热气腾腾热水,他将全身上下狠狠的搓洗了一遍,眼看就要到了起身的时候,却听到外间有人走动的声音,方剑明心头一惊,一把抓住了浴桶边缘,功力暗运,沉声问道:“是谁?”外间的人“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娇笑道:“方朗,是我,你今天是怎么回事,疑神疑鬼,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 方剑明听到是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担心的问道:“龙姐姐,你怎么遛进来了,快些离开这里,我正在洗澡呢!”龙碧芸在外间笑道:“你洗你的,不用担心,我才不会偷看,我给你买了一身衣服,放在桌上,洗完后你也得换一身服饰!”方剑明的心这才放下来,道:“哦,原来是这样,龙姐姐,麻烦你了。”凝神一听,听到龙碧芸还在外间,不禁问道:“龙姐姐,你怎么还待在屋里?”龙碧芸笑道:“我看你桌上的红豆稀饭都已经凉了,我拿去给你热一热!” 方剑明心头苦笑一声,口中道:“龙姐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我都无法感谢你啦!”龙碧芸笑道:“你是我的方朗啊,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好了,我出去了,不然你不知道要着急成什么样。”说着,脚步声走动,渐渐远去,已是出了屋子。方剑明心头一叹,暗道:“看来她是真把我当作她的未婚夫看待,这下我是越陷越深,将来不知道怎么面对依怡姐!”心中想着,清新了一遍身子,这才站起身来。 这一趟澡,洗得相当的爽快,虽然期间有龙碧芸的惊吓,然而总的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方剑明只觉浑身的舒坦,到了外间,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服饰,微微一怔。原来龙碧芸体贴入微,竟然将从内到外的服饰都买齐了,无一不缺。方剑明穿戴上,竟是十分的合身。 方剑明把长发梳洗了一番,在桌上发现了一条蓝色的绸缎,知道是龙碧芸要他把头发束起来,当下用绸缎将长发束起来,让两缕长发从鬓角滑下,落在胸前,走出门去。 来到龙碧芸两女的房间时,龙碧芸和龙月见了他的穿着打扮,呆了一呆,眼中均是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如今方剑明站在她们面前,哪里还有半丝江湖人的味道,简直就是一个风度翩翩,模样英俊的公子爷。方剑明见她们二人光是看着自己没有说话,奇怪的问道:“怎么了,你们不认识我了吗?”龙月娇声叫道:“小姐,他还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呢,以前他一副邋遢的模样,我就是看不惯,如今算是改头换面了,这才配得上你!”方剑明听了,面上一片苦笑。龙月这丫头居然说他以前的样子邋遢,他自认以前也是不赖啊,怎么到了龙月的眼里就成了“邋遢”。 龙碧芸微微一笑,道:“月儿,方郎不管变为什么样子,他都是我的未婚夫,我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月儿,你说这话,真应该自己打一个嘴巴。”龙月听了,伸了伸香舌,道:“小姐,我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我也不是这种人啊,不过我看到他好好的整理一番后,一下子还当真认不出他了呢!” 方剑明听到这一句暗地里“赞扬”他的话,心头一乐,想道:“看来这丫头还算是一个好丫头,以前也许是我只看到了她蛮横的一面,而没有看到她可爱的一面,失之偏颇也是在意料之中。”心中对龙月残余的“芥蒂”一扫而光。 抬眼望去,见得麒麟鼠蹲在一张椅子上,小嘴嚅动,正在大嚼什么好吃的东西,没空理他,不禁笑骂道:“阿毛,好那个臭小子,见了我,理都不理,还想不想和我一起出去玩,想的话就跟我打个招呼,要是你不打招呼的话,以后休想我带你到好玩的地方去!” 麒麟鼠这才转过小眼睛,陡然一见到他,“吱吱”欢叫一声,飞扑了上来,方剑明见它来势凶猛,往一旁闪了过去,道:“我只叫你打一声招呼,又没有叫你过来,你激动什么?” 哪里知道,麒麟鼠却是一把跳到了龙碧芸递出的双手中,它到了龙碧芸的手上居然变得身为乖巧,方剑明脸上一红,尴尬的笑道:“这臭小子当真是‘见色忘义’,早知道如此,我就狠下心来,把它卖给龙月妹妹了” 龙月娇声道:“什么‘见色忘义’,这些天,你一直在呼呼大睡,阿毛吃的喝的都是小姐买来的食物,见了小姐能不亲热?你以为它会这么好吗,这叫‘见利忘义’,是吧,小姐!”这话一说,麒麟鼠当即“吱吱”大叫起来,看来是在表明它不是这种“人”,看到麒麟鼠着急的模样,三人均是忍俊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吃过午饭后,方剑明,龙碧芸,龙月,带着麒麟鼠在杭州城好好的观赏了一番,方剑明是头一次来,样样都觉得新奇,龙碧芸主仆是第二次来,自然不算陌生,指指点点的跟方剑明说明当地风俗和景物。方剑明在二人的指点下,倒是长了不少的见识,眼看到了黄昏时分,他们才把杭州城逛了五分之一,这还是他们脚程奇快,换成普通人,哪里有这般的速度。 三人正往回去的路上走着,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吵吵脑闹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一般,方剑明心下惊奇,带着二女快步走了上去,来到近处,只见大街的一角围着许多人,正从里面传来武林高手动手之音。方剑明见许多人在围观,进不去,眼珠一转,蓦地哈哈一笑,道:“众位,众位,借一下步,借一下步……说着话,衣角挥动,一股劲风向四面八方扫了开去,立在前面的人立时让出一条路来,方剑明在前,龙碧芸在中,龙月在后,三人很快就到了人群里面来。 有人见了这种情形,大骂道:“老子在这里站了这么久,都没有挤进去,你们为什么要给这小子让路,不行,不行,得叫他出来!”龙月柳眉一竖,手一握剑柄,娇声喝道:“是那位不想活了,敢在姑奶奶面前称老子,有种的话就跟我出来!”众人见他们一男两女,男的英俊像个公子爷,女的美貌如花,尤其是那个穿白衣的女子端的就是一个绝色佳人,他们手中拿着兵器,知道他们是武林中人,哪里敢招惹他们三人,龙月的话说了半天,却是没有人出来说他有种。 方剑明一进来,眼珠一扫场内,只见场地中,正有两个人不快不慢的过着拳脚功夫,左首那位是一个浓眉少年,右首那位是一个英俊青年,这青年的背上背着一把宝剑和一个斗笠,方剑明看到这个青年,脸上陡地一笑,龙碧芸见了他古怪的笑容,问道:“方郎,你认识他们吗?”方剑明低声道:“龙姐姐,这位背上有斗笠的青年就是九大神秘客之一的黑盗,我见过他两次,但是他却不认识我,和他打斗的这个少年,我却是第一次见到!” 龙碧芸听了,看了看“黑盗”,笑道:“方郎,你看他,好像根本就没有把他的对手放在眼里,但是又要装作一副拼尽全力的样子来和这个少年打斗,内中恐怕有着什么蹊跷之处!”方剑明笑道:“龙姐姐,这个‘黑盗’当真是一个奇人,做事往往是出人意料之外,叫人猜不透他的想法,数年前,我和义父经过云南元江城的时候,他在城门外戏耍了一番官兵,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胆子异常胆大!” 两人说着话,只见得那浓眉少年一拳打出,劲风呼呼,击中黑盗的胸膛,黑盗退了数步,同时左脚横扫而出,腿风亦是不小,正扫中浓眉少年的小腿,浓眉少年虽没有被他扫倒,身形也是退了数步,猛地大叫道:“不打了,不打了,打来打去,都是旗鼓相当,不分上下,没有什么意思,姓丁的,走,我请你喝酒!” 方剑明三人听了,微微一怔,感情他们只是在切磋武艺而已。黑盗听了,嘿嘿一笑,道:“雷老弟,你的拳脚功夫不错啊,厉害,厉害!”那浓眉少年皱了一下眉头,道:“姓丁的,你说的可是真的?”黑盗笑道:“雷老弟,说句实话,你的拳脚功夫极为的博杂,有些招式我还认不出来,这就是你的厉害所在,可是武功的精深并不在于招式的繁多,雷老弟要是好好的在一门功夫上勤学苦练,想来不会逊色你的姐姐!”浓眉少年一愣,愕然问道:“你是我姐姐的朋友吗?” 黑盗哈哈一笑,道:“雷老弟,此地不是说话之处,我们到酒楼上去,咱们一边喝一边聊。”说着,抬脚就走,突然看到方剑明三人,脸上显出一丝惊讶之色,脚下却是没有停顿,双手一拂,分开人群,走了出去,那浓眉少年哪里会落后,跟在他的后面,追了上去。众人见他们突然言归于好,不再相斗,均是露出失望之色,大叫着“可惜,可惜”,纷纷走散。方剑明三人看了他们二人的奇异行径,心中也是感到稀奇,见他们都走了,当然没有什么可看得,继续往回赶。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酒后遇敌 刚走出不到百步的样子,只听得前面传来衣襟破空之身,有人正展开轻功往这里飞跃而来,三人互相惊异得看了一眼,便见得前面十来丈外,一条人影破空腾跃,双脚落到一个挑着货郎的汉子头顶,脚尖一点,人又往前窜出,转眼之间,已是来到了三人头顶。那人也真是的,不偏不倚,右脚朝着方剑明的头顶落下,口中歉意的叫道:“兄台,在下有急事,只好得罪了!”方剑明哈哈一笑,喝道:“黑盗,你还往哪里走!”少林龙爪手闪电击出,去拿他的脚腕。那人脸色一变,想不到方剑明的手法这般高明,急忙身形一翻,凌空打了三个筋斗,落在地上。 这时,只听得远处有人娇声大叫道:“丁大哥,你不要跑,我都追你几个月了,你还躲着我吗,这次我一定要追上你!”龙碧芸抬眼望去,只见一条人影破空射至,那人身在空中,右手一抖,挥出一根长长的软丝,夺得一声,稳稳的扣在一个高高的房檐下,接着左手一收,将左手里的一根软丝收回,身躯借着右手打出的那一根软丝之力,飞跃在人群的头顶,根本就用不着踩着人的脑袋,三下两下就来近了。 这个急急忙忙要跑的人,正是去而复返的黑盗。黑盗回头一看,见空中的人已是到了他身后五丈,看到她那肥胖的娇躯居然如此轻灵,吓得面无人色,调头向方剑明说:“这位兄台,刚才得罪了,在下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兀怪!”说着,身形一起,要从方剑明三人身边飞跃而过,方剑明眼珠一转,故意和他为难,哈哈一笑,道:“你这般莽撞,岂是一句‘兀怪’就能了事吗,不行,你得给我说清楚!”说着,伸手一拦,发出一股强大的内家真力,向黑盗打到。 黑盗双手在空中一抱,喝道:“闪开!”发出一股猛烈的内家真力,迎着方剑明的内家真力撞去,两道内家真力一接,只听得“砰”的一声,方剑明身上身缓了一缓,没有退后半步,站在原地,微笑看着黑盗。黑盗在空中飞快的旋转了十来个旋子,刮起一道劲风,四下的人群纷纷被推出好远,黑盗身形一落地,嘴里低声长啸一声,右手往后一探,“铮”的一响,将身后的宝剑拔了出来,剑尖一抖,犹如闪电的飞身冲了过去。 方剑命嘿嘿一笑,道:“怎么,要动真个的了!”说着,少林龙爪手一出,去拿对方的手腕,黑盗冷笑一声,手腕一抖,一剑刺出,点向方剑命伸到的手心,道:“好小子,竟敢如此托大!”只听得“当”的一响,方剑明变爪为指,斜身闪过黑盗的剑尖,屈指一弹,正中剑身,眼看黑盗手中的宝剑一荡,偏了一偏,黑盗哈哈一笑,道:“你以为姓丁的宝剑是豆腐做的吗?”手上加力,宝剑呼的一声,刺到了方剑明的胁下。 方剑明微微一笑,翻身退了七步之远,道:“好剑法!”却是站着不动,没有出手的意思。黑盗还没有来得及飞身而起,就被一人抓住了肩头,黑盗知道来人是谁,转头笑道:“唐肥妹子,你这又何必呢!”来人是一个肥胖的大姑娘,只见她双眉一竖,道:“你还想跑吗,哼,你要是再跑的话,我就把你的秘密全都抖出来,看你还敢不敢躲着我!” 黑盗听了,脸色一变,陪着笑道:“哎呀,我的好妹子,你可不能把大哥的事情说给外人知道,我还要在武林中混呢!”肥胖大姑娘见黑盗一脸苦相,呵呵笑道:“骗你的啦,我要是这么做的话,我也没有脸见丁大哥啦,这么说,你以后再也不能躲着我啦。”黑盗口中干笑了几声,没有回答,却是斜着眼睛,瞧了方剑明一眼,那意思是“你小子可把我害苦了!” 方剑明呵呵一笑,走上前来,向黑盗抱了一下拳头,道:“阁下想必就是鼎鼎大名的黑盗吧?”黑盗道:“不错,敢问兄台贵姓?”方剑明眼珠一转,笑道:“在下刀明。”黑盗向龙碧芸二女看去,龙碧芸微微一笑,道:“小女子是刀弟的未婚妻,姓方名碧芸,这是我的妹妹,方月,见过丁大侠!” 黑盗听了,脸上一愣,陡然大笑起来,道:“方姑娘,你这么说我,我可担当不起,旁人都称我作强盗,你却叫我为大侠,说出去非叫许多人齿冷不可!”话刚说到这,就听得有人叫道:“姓丁的,你跑什么,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用得着如此怕她,你不是她的对手就让我来替你打发了她!“随着话声,一道人影飞跃而至。 肥胖大姑娘听了这话,双眉一扬,大眼一瞪,将手中的软丝一挥,“夺“的一声,稳稳的扣在五丈外的房檐下,冷笑道:“你是那根葱,在姑奶奶的面前胆敢如此大言不惭,你上来,姑奶奶要好好的教训你!”来人是刚才的那个浓眉少年,浓眉少年闻言,喝道:“好你个丫头片子,我要不是看你是一个大姑娘家,我早就出手,你为什么要紧追着姓丁的,说!” 黑盗见他们就要吵起来,急忙打了一个哈哈,笑道:“妹子,这位小弟是江南雷家的雷鸣,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你们不要动手,有话好好说!”肥胖大姑娘听了,“哦”的一声,道:“原来是雷家的人,难怪如此嚣张,雷家的人就很了不起吗?姑奶奶要是怕了他,我唐肥就不在江湖中走动!” 雷鸣听得浓眉一皱,道:“听你的口气,你的来头也不小,你说你叫唐肥,可是蜀中唐门的人?”唐肥哼了一声,娇声说道:“不错,算你这个小子还有点见识,姑奶奶正是唐门的唐肥,唐肥就是我,我就是唐肥。” 雷鸣听了,哈哈一笑,道:“原来是一家人,我和你的哥哥雷影是好朋友,你是他的亲妹妹吗?”唐肥一愣,道:“你和我哥哥是好朋友?不会吧,你的武功这么差,我哥哥会交你这个朋友吗?”雷鸣还带着稚气的脸庞微微一红,双眼一翻,道:“不错,我的武功是不如你的哥哥,可是我姐姐的武功不知道要比你好得多了,她的人也长得比你好看得多啦!” 黑盗听了这话,急忙一把拉起唐肥的手,哈哈大笑道:“妹子,你不要听这小子胡说,走,我们到酒楼上喝酒去!”拉起唐肥就走,唐肥本来渐渐生气的圆脸,在这一拉之下立时冰消,双颊透出一股红晕,低着头,跟在了黑盗的后面。 黑盗回头笑道:“雷老弟,你不是要请我喝酒吗,怎么还不走啊,记着了,今日是我和我妹子相会的日子,你少给我胡说八道!喂,那个姓刀的朋友,刚才‘多谢’你了,要是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把你媳妇也叫上,咱们到酒楼上好好的谈谈!” 方剑明听了,朝龙碧芸投去一眼,龙碧芸一副让他拿主意的样子,方剑明哈哈一笑,道:“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既然丁大哥盛情相邀,在下恭敬不如从命!”说完,带着龙碧芸,龙月两女,跟了上去。雷鸣走在最后,大叫道:“姓丁的,我还没有和你分出胜负,你休想跑掉!”快步走了上去,走到方剑明身边,惊艳的看了一下龙碧芸,对方剑明笑道:“这位大哥,这位姐姐是你的媳妇吗?” 方剑明想不到他会如此的直接,脸上尴尬了一下,打了一个哈哈,道:“算是吧……”话锋一转,急忙叉开话题,问道:“雷兄,在下名叫刀明,这位姐姐是在下……在下的未婚妻……芳名叫方碧芸,这位是她的妹妹芳名方月!” 雷鸣听了,嘿嘿一笑,道:“刀兄,你的未婚妻真漂亮啊,我以为我姐姐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女人啦,谁知道今日见了你的未婚妻,我才知道这世上还有着比我姐姐还漂亮的女子,这下,我姐姐可要暴跳如雷啦!”龙碧芸听了,微微一笑,道:“雷兄,你姐姐可是江湖八美人之一的‘火爆龙女’雷柔?” 雷鸣一愣,道:“方姑娘,你怎么知道的?”龙碧芸含笑说道:“我是听出来的。”雷鸣哈哈一笑,道:“方姑娘,你当真是一个老江湖,方才我还以为你们三人之中是刀兄最为厉害,看样子,你比刀兄还要高明得多了!”方剑明听了,不以为意,算是默认了,龙月小嘴“哼”了一声,娇声道:“那是当然,我家小……我姐姐神机妙算,武功盖世,这世上没有一个女子可以比得上她,你说她不厉害谁厉害!” 龙碧芸听了这话,笑道:“月儿,话也不能这么说,江湖八美人中的女子个个都是绝色女子,我哪能和她们相比,这话要是传出去,恐怕要叫人笑话!”说着话,却是来到了一家酒楼底下,前面的黑盗正在向他们招手,六人上得酒楼,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丁世杰 黑盗一落座,当下就很不客气,要了十多个菜,内中就有杭州名菜七八种,俟酒保把酒菜一一放好,下得楼去,黑盗给众人倒上一杯酒,举起酒杯,满含深意的看了方剑明一眼,笑道:“刀老弟,今日可要多谢你啦,要不是你,我还真不能与唐肥妹子相会,第一杯我先敬你,丁某先干为敬!”说着,仰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向方剑明亮了亮酒杯,表明确实是把杯中酒喝光,方剑明笑道:“丁大哥,我喝了这一杯酒,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不知你可答应?” 黑盗哈哈一笑,道:“很好,很好,你这个‘好朋友’,我丁世杰交定了!”见方剑明将杯中酒喝干,然后就一一给其他人敬酒,好像今天就是他作东一般,不喝就等于是浪费了他酒钱。丁世杰给雷鸣敬酒是因为他和他不打不相识,给龙碧芸和龙月敬酒,则是由于她们和方剑明的关系,最后给唐肥敬酒则说成了是“两人终于相会,值得纪念。” 唐肥圆圆的胖脸上洋溢着一层幸福的光彩,和丁世杰敬酒时,也不知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片红晕,酒还未喝,就已经是这般神态,喝干了酒岂不是要叫脸上成一块大红布,谁知道她喝了酒后,红晕渐消,没有半点的事情,倒叫方剑明他们为她的酒量称奇。龙碧芸和龙月身为女子,不敢多喝,也喝不了多少,只是浅尝则止,倒是吃了不少的菜。 麒麟鼠本来是在方剑明怀里待着,到了酒楼上,闻到阵阵的酒菜香味,从方剑明怀里跳了出来,其他三人见了麒麟鼠的模样,只当它是松鼠,心中都在偷笑方剑明都到了这般年纪,还要养着宠物,那知道麒麟鼠跳下来后,就跑到了龙碧芸的身边,龙碧芸叫来酒保,拿了碗上来,先给它倒上一杯酒,候它喝完,和龙月夹了不少的菜,放到它的碗里,麒麟鼠也不客气,更不会挑食,吃的不亦乐乎,其他三人见了,自然是连连称奇。 丁世杰看了一眼麒麟鼠,转头望向方剑明,又举起了酒杯,笑道:“刀老弟,来,我再敬你一杯。”说完,仰头一饮而尽,方剑明见他喝干,也不好推迟,只好喝了杯中酒。不料丁世杰又给他倒上满满的一杯,道:“刀老弟,今日和你相遇,丁某十分的高兴,不醉不归,来,我们再干!”方剑明连忙笑道:“丁大哥,你怎么老是向我敬酒,怎么也不向雷鸣老弟敬酒呢?” 丁世杰盯了刚喝几两酒就满脸通红的雷鸣一眼,大笑道:“雷老弟不胜酒量,我再敬他,恐怕一会儿下楼的时候要滚下楼去,我知道方老弟酒量很好,还在乎这点小酒吗?”雷鸣听了,有些晕乎乎的道:“不错,不错,你们喝你们的,我的酒量实在不能和二位相比,我还是吃菜!”说着,夹了一块大肉,放到了嘴里。 方剑明皱了一下眉头,知道丁世杰是存心如此做。刚才方剑明无故拦住了他的去路,致使唐肥把他追上,虽说黑盗不把他当作仇敌看待,然而在心底,着实狠狠的埋怨了方剑明一番,想借敬酒的机会,把方剑明灌醉。方剑明虽然知道丁世杰的心思,然而他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推迟不喝,只得心中苦笑,一口喝干杯中酒。 这样一来,酒桌上就只有他们二人你来我往的相互敬酒,喝到最后,方剑明感觉脸上有些发烫起来,知道今天的酒喝得有些过了头,抬头看去,丁世杰却是毫无异样,一脸笑嘻嘻的,伸出手来,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方剑明如今只恨当初为什么不拜“醉道人”为师,要是那个老家伙把他喝酒的手段传授给他,别说一个丁世杰,就是五个丁世杰,也万没有将他灌醉的道理。醉道人的酒量他可是见识过的,以其说他是在喝酒,还不如说他在喝水,就算是喝水,这世上也难见一天能喝上百斤水的人。 方剑明苦笑的望了一眼龙碧芸,朝她使了一个眼色,龙碧芸却是转过遒首,装作没有瞧见,只是和龙月,唐肥低声笑谈着,方剑明见她不给他解围,只好同丁世杰干了一杯。喝到了华灯初上过去半个多时辰,方剑明只觉脑袋有些发热起来,脸上露出了醉态。这时,听得“噔噔蹬”的上楼声,一个小孩和四大威猛的大汉走了上来,那小孩身上穿着一件质地上佳的华服,打扮得齐齐整整的,双颊粉白,一张小脸被外面的寒气冻得有些发红,头上竖着两个朝天辫子。 他上得楼来,在客人中扫了一眼,看到了雷鸣,脸上一喜,带着身后的四个大汉走了上来,雷鸣只顾吃菜,没有看到他们一行。那小孩来到他们桌前,方剑明和丁世杰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问他想做什么,那小孩突然大笑道:“五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躲在这里喝酒,四姐就要来抓你回去啦,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吃喝!”雷鸣听了这话,急忙抬头看去,见了来人,猛地站了起来,走到小孩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脸色有些惊慌的道:“我姐要来了吗?八弟。”那小孩呵呵一笑,道:“五哥,看把你吓得这副模样,放心吧,四姐正在招待她的未婚夫婿呢,哪里有空出来找你的麻烦!” 雷鸣听了,脸色渐缓,舒了一口气,笑道:“你这个鬼丫头,吓了我一跳,对了,那姓钟的小子到了吗?”小孩道:“早就到了,今天一大早,你前脚刚一出门,他就来了,呵呵,四姐这下可好看了,她的未婚夫找上门来,看她还敢不敢一副火爆的样子,当心人家休了她!”雷鸣听了,想到姐姐强自装作一副淑女的样子来面对她的未婚夫,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景,面上不禁露出了一副得意的笑容,问道:“八弟,你来做什么?” 小孩看了看方剑明他们,低声说道:“三伯叫我来叫你回去,你还是赶紧辞了你这些朋友,跟我回去吧,不然三伯又要骂你啦!”雷鸣笑道:“那好,我也得回去了!”说着,转过身去,向方剑明他们一一告辞,道:“这一桌的酒钱就由在下付了,你们尽管喝,明天要是有空的话,千万要来我家玩一趟,我家你们也是知道的,一打听就晓得,我先回去啦,各位,告辞!”说完,同着那小孩带着四个大汉匆匆下得酒楼而去。 方剑明等人听了他和那小孩的对话,听到他称小孩叫做“八弟”,但是又叫了她一声“鬼丫头”,也不知道这个小孩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光从外表,还当真看不出那小孩的性别。这雷家的人也真是稀奇得很。雷鸣走后,丁世杰更不会放过方剑明,频频举杯向他敬酒,方剑明足足的又喝了六七斤酒,这才摇着手,眼角带着醉意,道:“丁大哥,你不要给我敬酒啦,我实在喝不下去了,今天就到此为此,你再敬酒,不管说什么我都不喝了,下次我再和你浮一大白!” 说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险些倒了下去,龙碧芸和龙月急忙起身,扶了他一把,方剑明呵呵一笑,朝着丁世杰一抱拳,笑道:“丁大哥,我成全了你的好事,你反倒要把我灌醉,真是不应该,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啦,明天有时间的话,我们在相会,芸儿,把我们客栈的名字告诉丁大哥!” 龙碧芸和龙月听到他突然称呼龙碧芸为“芸儿”,愣了一愣,龙碧芸的呼吸陡然一紧,双眼射出一道异样的光芒,紧接着微微一笑,把客栈的名字告诉了丁世杰,扶着方剑明下了酒楼,身后跟着龙月,龙月的手里又抱着麒麟鼠。丁世杰见终于把方剑明灌醉,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唐肥见了,眉头一皱,突然问道:“丁大哥,你可是嫌我长得不好看,不愿意我跟着你!” 丁世杰听她的语气不大对劲,急忙正色说道:“唐肥妹子,丁大哥从来都没有认为你长得不好看,更不会嫌恶你的相貌,这种话你要是再提一句,就当丁大哥没有你这个妹子!”唐肥听了,这才露出了一副笑容,娇声说道:“那你还躲着人家,人家都追了你都快半年啦,如今总算得到了你的一句肯定!” 丁世杰哈哈一笑,道:“走吧,今后丁大哥再也不会躲着你啦,天色已晚,我们还是找一家客栈歇息,今晚我可以好好的睡一个安稳!”突听的劲风声响,身形一飘,躲过唐肥掐来的手指,大笑着下楼而去,唐肥紧跟在他的身后。 方剑明,龙碧芸,龙月三人出了酒楼,这时,天已经很晚,街上的行人并不多,龙碧芸扶着方剑明走在前面,龙月抱着麒麟鼠跟在二人身后,一路行去,不快不慢,转过了几条长长的大街,眼看再转过一条大街,就到了他们客栈。突然一股寒风吹来,路上的行人均是裹紧了衣服,匆匆而去,方剑明被这一股寒风吹了一下,醉醺醺的大脑立时有了一些清醒,刚要抬起头来,突然感到胃里有种不适,“哇”的一声,张嘴就吐,龙碧芸眉头一皱,斜着娇躯,从怀中掏出一块香喷喷的手巾,正欲给他擦嘴。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勃然一怒 蓦地,毫无征兆,一道霸气十足的爪风从左首的屋顶上杀到,紧接着人影晃动,在淡淡的月色之下,数十条浑身黑衣的蒙面人,手中拿着寒气森森的利剑,从两旁的屋顶腾身飞跃扑下,剑气在空中劈开数十道气流,卷向了方剑明三人一鼠。 龙碧芸此时正斜挡在方剑明的前面,龙碧芸的娇躯是背向着那道爪风,危机临头,不管是谁,都没有预料到会有人在途中截杀他们,再说,眼看就要到了客栈,他们的防备意识几乎是零,那人的轻功和武功都是顶尖的厉害,同天榜,地榜上的那一帮高手相比,恐怕是逊色不了多少。 爪风还没有临身,那人已是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牢牢的锁住方,龙二人,整条大街好像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他只要愿意,这一条大街转眼就有可能毁灭在他的爪下。那数十道剑光夹着森森的剑气转眼已是卷到了三人,龙碧芸不等身躯转过去,一只玉手一翻,劈空击出,一阵寒风吹出,以他们三人为中心,一片寒气犹如实质的向四下里蔓延开去,那数十名黑衣蒙面人身形晃动,闪电一般的飞身退到了大街的四周,击出的剑光跟着他们也退了回去,剑气却是被龙碧芸发出的寒气在顷刻之间尽皆的冰消无踪。 那用气劲紧紧锁住他们的人怪声一笑,一爪击到了龙碧芸的玉背,龙碧芸避无可避。龙碧芸脸色变了,这还是她出道江湖以来首次露出惊恐的神色。龙月嘴里的“小心”两字尚未脱口而出,龙碧芸的背上已是被来人狠狠的印了一爪,来人的爪击在龙碧芸的玉背上,来人心头一喜,如火山爆发一般急吐出一道强劲的内家真力,想把龙碧芸的全身筋脉摧毁在他的这一爪之下。 龙碧芸笑了,嘴角弯弯的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娇躯猛地一震,一道炎热的气劲随着她的身体扑面罩向了对方,那道炎热的气劲就如同烧开了的沸水一般,闪电击向了来人,来人“咦”了一声,接着冷笑一声,身形一晃,转眼退出了十多丈外,接着又双脚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腾空飞起,双臂在空中一分,十指张开,犹如一只飞翔在空的老鹰一般。 他的手本来就很奇大,如今一展开,有如蒲扇,他的肩头微微翘起,双脚一错,口中大喝一声,一道音波划破气流,先他而去,与龙碧芸发出的那一道炎热气劲相撞,气流立时诡异的流动起来,紧接着,他双爪一推,就要发出十二层的内家真力,务必一招之下叫方,龙二人死在他的手底下。 突然,他的脸色急剧的变动起来,先是惊异,接着是惊恐,到了后来脸色变得一片苍白,他还没有逼近方,龙二人身前五丈,身形陡的一翻,踏空退开,好像有一只无形的猛兽追着他,不肯放过他一般,闪电一退,退出十数丈外,身形一落地,双爪在空中挥舞了数下,猛地凌空一拍,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来人闷哼一声,被硬生生的砸入了地下,深深的陷阱地里,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头上的头发有不少的在一霎时“喷”的一声,像着了火一般,咝咝的冒起了一股白烟。显得极为的恐怖! 那人尖声厉笑一声,“轰”的一响,碎石纷飞,那人已是从地下飞起,远远的纵身到了一间屋顶之上,大手一挥,喝道:“给我杀了他们,把‘天河宝录’抢到手!”说完,双目一闭,兀自不动,多半是运起内家真力调息所受的内伤。刚才龙碧芸所发出的“春夏秋冬笈”上的内家真气岂是谁都能相抗的,强如天榜,地榜高手,在这种神功面前也得有所避忌。 龙碧芸击退那人后,小嘴一张,一股鲜血喷了出来,洒在那块刚刚掏出来的手巾上,身形摇摇晃晃,倒下了一旁。方剑明早在来人发出那气劲的那一刻,酒醒了过来,见龙碧芸被来人一爪击中,吐出鲜血,将手巾染得鲜红,厉声一啸,双眼一张,暴射一道黑光,一道杀气从天蝉刀上发了出来。 方剑明拦腰一手将龙碧芸摇摇欲坠的娇驱一抱,喝道:“月儿,到我身后来!”龙月早就拔出了宝剑,闻言飞身退到了方剑明的身边,麒麟鼠“吱吱”的一叫,显得十分的愤怒,小嘴一张,一股微弱的火焰从它的小嘴里喷了出来,四肢在地上一曲,作势欲发。方剑明此时哪里有空闲去观察麒麟鼠的变化,抢上一步,发出一道天蝉真力,将那飞扑上来的数十名黑衣蒙面人阻了一阻,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伤龙姐姐,别怪我不客气!” 那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一声不吭,手中的利剑刺了上来,手下毫不留情,人影飞动,在三人的四周急转,衣襟破空声,剑气隔破气流声,脚步的转动声,传到方剑明的耳里,显得是无比的惊心动魄。方剑明见他们一出手均是亡命的剑法,而且配合起来,十分的到位,显然是平时经过了不少的勤学苦练。 方剑明身形晃动,展开“麒麟八变”的身法,在剑影之中横插斜窜,全身发出一道内家真力却是牢牢的保护在龙月和麒麟鼠四周,剑气在龙月身前一尺就再也攻不进去,龙月反倒是一把宝剑在手,剑光舞动,一道炎热的剑气排出,反击了几个黑衣蒙面人,将他们迫退,那几个黑衣蒙面人身躯顿了一顿,好想是心头怔了一怔,想不到这个丫头的武功已是进入了一流高手的境界,接着飞身纵跃,围着龙月团团打转,时不时的递出一剑。 虽然龙月的身旁有方剑明运用内力所布下的真力,然而转眼之间龙月一时险象环生,岌岌可危。方剑明感觉不妙,毕竟他的内功还没有到达天榜,地榜高手的境界,这些黑衣蒙面人的武功又当真是恐怖之极,每一个人的身手可以说都到了一流水准,拥有这么多高手的门派着实不多,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方剑明回头看去,见龙月身躯一晃,要躲开一个黑衣蒙面人的利剑,哪知身形却是慢了半拍,被那人一剑扎在腰间上,虽有方剑明的真力将剑势消去了大半,饶是如此,龙月亦是痛哼了一声,柳眉一竖,喝道:“姑奶奶跟你们拼了!”说着,飞身而起,撞向一个黑衣蒙面人。方剑明知道他再也不能不运用到天蝉刀了,今日要是不用天蝉刀,死在这里的就会是他们。 方剑明厉声一笑,左手紧紧将龙碧芸的柳腰抱住,右手一探,闪电般的摸着了天蝉刀的刀柄,五指一紧,一道刀光在黑夜里冲天而起,显得十分的诡异,那道刀光一显,刀气以方剑明为中心,向四周激射开去,到了龙月的身边时却是巧妙之极的绕开了她,一刀就将围着他们身边的十五个黑衣蒙面汉子震开。方剑明天蝉刀高举,双眼有一道诡异的煞气流动着,哈哈大笑一声,前些日子刚刚领悟到的天蝉刀招式中的倒数第三式“蝉焰”闪电劈出。 刀光飞射,漫天都是蝉儿的影子,无数的蝉儿围着方剑明急速的旋转起来,方剑明的身形缓缓的升了起来,升到有五丈左右的时候,方剑明手一挥,只见天蝉刀划空而过,响起一阵阵的烈焰般的响声,漫天的蝉儿突然纷纷燃烧起来,一团一团的围着方剑明在方圆三丈之内,跟着方剑明的身形舞动起来。这一刀一共暗藏着九九八十一刀,每一刀的角度不同,端的是惊天地,泣鬼神。 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这一刀一出,那立在房顶上闭目调息的人双眼陡然一睁,满脸的震撼,暗吸了一口真力,喝道:“快退!”话声未了,方剑明尖声厉喝道:“伤了龙姐姐,还想逃吗!”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接着就是一阵的噼里啪啦之声,那数十个黑衣蒙面汉子有三分之二的人均是被一刀杂飞出去十多丈外,撞破了许多民房,一阵哭爹叫娘之声从屋中传了出来。 方剑明转过头,看着屋顶上的那个人,冷笑一声,飞身而起,一刀迎头砍下,这一刀来势不是很快,也没有有什么招式,就是平平常常的一刀劈下,然而那人脸色却是一片震惊,双眼一翻,喝道:“天蝉刀,果然非同凡响!”说着话,双爪一开,打出一招,一道庞大的内家真力吐出,迎向了方剑明的天蝉刀,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过之后,那人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道血丝,飞身而起,不等方剑明的第二刀劈下,如飞鹰一般射到了大街上,沉声喝道:“姓方的小子,今日老夫就饶了你们,你伤了我这么多人,下次老夫要你双倍偿还!” 说完,带着那些黑衣蒙面人飞身而起,上了屋顶,投身如黑暗之中,转眼消失在夜色之下,方剑明要是想强行把他们拦住,也是有这个能力的,然而现在不是他逞能的时候,低头一看怀内的龙碧韵一眼,只见她的脸色苍白之极,柳眉紧紧皱着,好像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时他们在大街上打架闹事早已惊动了官府的人,从大街的西头传来“踏踏”的脚步声,火光照耀之下,上百名的官兵在一个腰悬大刀的劲装汉子带领下,快速的跑了上来,那汉子远远的喝道:“是那位武林朋友敢在杭州城内闹事,在下雷惊,江南雷家的人,有什么私事,私底下解决,不要在大街上动手,不然我可要拿你们去见大人啦!”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逍遥神剑 方剑明不等他们来近,向龙月打了一个招呼,飞身下了屋顶,带着龙月,后面跟着麒麟鼠转入一个小巷子内,才走了数十来步,转到另一个巷子。方剑明突然停了下来,身体绷得笔直,紧紧的盯着前方,麒麟鼠“吱吱”一声大叫,显得有些诡异。龙月见方剑明无端停下来,奇怪的道:“方小子,快走啊,你这是怎么了,要是让官兵看到我们的模样,那我们就糟了!” 方剑明双眼一翻,对着巷子深处缓缓的沉声喝道:“让开!”龙月心中一惊,抬眼望去,只见在巷子的深处,隐隐约约见得有一个人影如鬼魅一般站在哪里,一动不动,那人是什么时候藏在这里的,没有人知道。那人嘿嘿一声冷笑,也是缓缓的喝道:“天河宝录!”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方剑明心头不由生出一股暴戾之气。刚才的醉酒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闻言怪笑一声,向前就走,龙月和麒麟鼠紧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一步向那人走近,而他们的身后,隐隐约约的见到了火光和官兵的吆喝声。 两股诡异的真力在巷子内滚动起来,谁也不让谁。方剑明每走一步,对方那道诡异的真力就越来越强烈,那人立在原地,动也不动,好像就是一个死人一般,六丈,五丈,四丈,方剑明立住了,沉声喝道:“让开!”淡淡月色下,隐模模糊糊的可以见得这人是一个青脸汉子,身材高瘦,只听他还是淡淡的喝道:“天河宝录!” 闻言,方剑明心中的那股暴戾之气如火山爆发,左手五指一张,一股庞大的气劲发出,接着头一低,天蝉刀从身后的刀鞘内闪电飞出,他的人也跟着飞身而上,离天蝉刀不过三尺。那人“咦”了一声,脸色变了一变,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会御刀杀敌的武林高手,能够做到御气用刀的人,除了天榜,地榜高手这种境界的人,还真找不出其他人来。 那人低声叹了一下,蓦地身形纵起,朝后凌空退了数丈,向着天空发了三剑。他身上没有任何的兵器,然而这三剑从哪里来,却是让龙月怔了一怔,方剑明却是知道他这三剑是从哪里发出来的,这三剑是从他的手指上发出来的,方剑明见他手指一跳,便有一道剑气飞到,三跳之下,三道剑气迎着天蝉刀击到,天蝉刀突然轻吟一声,就如遇见了劲敌一般,三道剑气和天蝉刀一撞。 天蝉刀顿了一顿,方剑明脸色一沉,赶上一步,一把抓住刀柄,向前踏了大大的一步,这一步向前移动了一丈,一刀狠狠的斜劈而下,刀光飞溅中,无数的蝉儿卷向了那人。那人又是低低的暗叹一声,右手五指连跳,姿态优美,有如情人的手指抚摸着爱人的玉颜那般温柔,五道剑气破空而出,跳动着迎向天蝉刀的刀光。 没有任何的震响,剑气和刀气相撞在一起,转眼消失在空气之中,方剑明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步却只有三寸,那人“咦”了一声,身形一阵晃动,退开了三步。 方剑明哈哈大笑一声,正要出刀,只觉左手中的龙碧芸一滑,从他手中脱开,站在了他的身边,一脸微笑的看着那人,道:“大理段家‘逍遥神剑’,你是什么人?”这话刚一说完,那人脸色变了一变,飞身上了一个屋顶,话也不说,转眼就消逝而去,急如流星。方剑明手一抬,天蝉刀闪电归鞘,见龙碧芸好转过来,心头一喜,斜转身躯,道:“龙姐姐,你……”“方郎,救我……”龙碧芸刚刚好转过来,有些红晕的脸色陡然变得发白,一头载倒在了方剑明的怀中,人事不醒。 “站住,站住,不要跑了,再跑的话,我们就放箭了!”小巷子里传来了高喝声,火光照耀下,一排手拿劲弓的官兵已是到了他们身后三丈开外,第一排的官兵猛地一蹲,显出第二排官兵来,第二排的官兵手中同样拿着的劲弓,亦是箭在弦上,身形微微一曲,第三排的官兵弓箭在手,朝着天空作势欲发。 这小巷子并排走人的话,可以容纳得下八个人,三排弓箭手就是二十四人,而且每一张劲弓上都是安着五根利箭,要是一下子全发出去,射中人身,这个人顷刻之间就会变成一个刺猬。,丧命于乱箭之中。 一条人影跳到了右首的屋顶上,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这人就是刚才那个自称是江南雷家的雷惊。方剑明在他刚一上到屋顶,双脚还未站稳之际,一手将龙碧芸抱住,分出另一之手来,往龙月小蛮腰上一楼,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在官兵还没有看清他们的面容之前飞身而起,上到了前面的屋顶之上。 雷惊想不到他的身法如此快捷,急忙喝道:“放箭!”一百二十根利箭“咻咻”的朝着方剑明三人身后追了上去,麒麟鼠本来是跟在方剑明的屁股后面,上了屋顶,小耳朵一竖,知道利箭已到了身后,猛地回过头来,本来毛茸茸的小脸上顿时有一半变做为一片一片的鳞甲,显得十分的诡异,麒麟鼠的身形很小,又是在黑夜里,众人只是依稀见得方剑明三人身后,有一个小小的黑影闪电般的飞跃着。 那小小的黑影猛地一顿,一股火焰蓦地在空中冒出,一百二十根利箭转眼消失在空中,竟然连半点残渣都剩。 众官兵见射出去的利箭在突然冒出的一股火光中消失不见,然后那三个人转眼就消失在屋顶上,不知所踪,脸色一片惊骇,有人立时再也不能控制自己,尖声道:“有鬼,有鬼……这人会发出天火,他不是人……”话声一落,“啪”的一声,脸上立时挨了一巴掌,雷惊已是从屋顶上跃下,赏了他一巴掌,喝道:“什么有鬼,不要胡说,小心我把你从‘神箭营’中撤出去!” 那官兵挨了一巴掌,脸上却没有怪罪之色,急忙道:“属下之罪,属下愿意受罚!”雷惊冷哼了一声,眼珠转了一转,对着众官兵喝道:“今日你们所看到的事,谁也不要说出去,我要是知道有人泄漏了出去,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众官兵立即低头整齐划一的道:“是!”雷惊听了,脸上闪过一道得意的神色,知道以这些人的身份,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不可能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当下就带着这些人退出了小巷子。 雷惊虽然武功比这些官兵高出不知凡几,然而他也没有看出那道火光究竟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唯一能看清的就是有三个人,好像是一男二女,另外他们的后面跟着一只小小的动物,这只小动物,雷惊也没有看清,他回去后在上司面前敷衍了一下,说是三个人在大街上和人动手,大概是武林仇杀,将民房弄毁了不少,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杭州府的知府,也知道这种事他们想管也管不了,只得了事,到头来吃亏的还是那些被撞坏了民房的百姓,只能怨自己倒霉啦。 方剑明抱着龙碧芸和龙月二人,翻身落进了客栈的院落,打开了他的房间,麒麟鼠跟在他后面,进了屋子。方剑明手一松,把龙月放下,道:“月儿,你给我护法,我要给龙姐姐运功疗伤,不能有人打扰,要是还有人来打扰,就把天蝉刀拔出来,给我拦住他们!”说完,将背上的天蝉刀解下,递给了龙月,抱着龙碧芸转身进了内间。 龙月本来脸色有些神色不定,既有些害羞,又有些薄怒,听了方剑明的话后,暗骂自己道:“龙月啊龙月,都什么时候啦,小姐命在旦夕,你还在计较方小子的无礼,真是不应该!”接过方剑明递来的天蝉刀,柳眉一竖,道:“方大哥,有我在,你尽管放心吧!”不知不觉对方剑明的称呼改变了。 方剑明抱着龙碧芸进去。 龙月右手紧握天蝉刀,坐在外间一张椅子上,一双凤目眨也不眨的盯着大门。 大门上了门闩,除非是武林中人,谁也没有能力一举破门而入。 龙月一张俏脸紧绷着,双眼闪过一阵一阵的煞气。她和小姐出道江湖以来,谁见了她们二人都是恭恭敬敬的,可谓无往不利。如今小姐被人击成重伤,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被方剑明救过来。两相对照,天壤之别。 要是没有“天河宝录”,小姐也不会被人偷袭,以致受到重创,命在顷刻之间。 龙月心中想着,不禁埋怨起方剑明来。方剑明倘若跟她们到“慈航轩”,别说这些人,就是就九大门派齐上,也不见得能将“慈航轩”怎么样。不是“慈航轩”中的每一个人都是超级高手,而是“慈航轩”的地形,机关,实在是令人可怕,就算有十万大军,也不能将它奈何。 麒麟鼠进屋以后,一声也不叫,静静蹲在地上,小眼睛时不时发出一道白光,身上长毛阵阵飘动,显得异常诡异。它的小嘴不时微微张开,一股微弱的火苗子从嘴里喷出,火苗子夹着一丝蓝幽幽的长线。小嘴两角微微露出一对白森森的利齿,状似狼牙。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天外有天 龙月只顾想着心事和盯着门窗,没有发觉麒麟鼠的变化。 大约过了一刻钟,只听门外响起急乱脚步声,接着就是打斗之声传来。 有人骂道:“操你先人板板!大和尚,你挡着爷爷的路做什么?找死不成?” 有人怪声笑道:“干你娘的!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龙月听到这个声音,心头一喜。正待要出去,有人却是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在她耳边说道:“不要出去,四周都是敌人,你一出去,便会受到攻击!” 龙月脸色一怔。原来这个说话的人,听口音正是前些日子在大街上卖东西给方剑明的白发老婆婆。 龙月定了定神,诧异的问道:“婆婆,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你呢?原来你还是一个绝顶高手?” 白发老婆婆的声音“呵呵”笑了一下,道:“我在离你门客栈数里外的一家客栈里。你说话小声一些,要不是我利用‘分音术’,这些话就要被外面隐藏的几个小魔头听了去!” 龙月吐了吐舌头,惊异的低声道:“婆婆,你是神仙吗?那么远还能听见我的话声,并能把客栈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就是小姐也万万做不到啊!” 白发老婆婆笑道:“我这是‘千里传音’,难度比‘传音入密’要高得多了。我不是神仙,不过想来也不差啦。待会有人要想破门而入,记住不要动天蝉刀,把你的剑拔出来,我教你对敌之策……咦……奇怪,你们屋里有什么怪物,怎么一股强烈的火气!” 龙月四下看了一眼,把眼光定在麒麟鼠身上。 麒麟鼠好像知道龙月正在和一个超级高手说话,小嘴也不张了,跳到一张椅子上,气乎乎的鼓着双颊,紧盯着大门。 龙月道:“哦……婆婆说的是麒麟鼠吧?” “麒麟鼠?” 龙月听她的口气,好像不知道麒麟鼠是什么怪物,笑着解释道:“就是一只长得很像松鼠的动物,小姐说它是上古异兽,现在没有了异能,是我们的宠物!” “哦,原来如此,它的火气可不小,真是奇异得很!” 龙月凝神一听,门外那大和尚的声音着急的大声喝道:“老万,老张,老莫,你们他妈的还快出来,我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能让他们进去!” 只听得三个人“哈哈”大笑着,衣袂破空声在院子里响起,接着就是动手的声音。龙月人在屋里,看不见外面的情形。掌风声,刀风声,拳风声,腿风声,脚步走动之声,砰砰声,当当声,还有劈劈啪啪声,响个不停,比之先前不知要响亮了多少! 龙月听得惊心动魄,汗水流了下来。 有人怒声骂道:“操你先人板板,你们四个是什么人?” 大和尚的声音“哈哈”笑道:“洒家外号‘酒肉僧’,难道你没有听说过?” 那人大概是怔了一怔,大叫道:“原来是你这个大和尚,他们三个又是谁?怎么这般厉害!” 酒肉僧怪笑道:“这位使刀的老弟是‘阎王刀’莫不同,这位瘦小的汉子是‘追风杀人腿’张杀人,这位大胡子的老家伙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杀人不长命’莫长命,你们两兄弟又是那位?奶奶的,洒家看你们的武功不错啊!”那两兄弟听了,都是愣了一愣,突然异口同声的叫道:“原来是你们这些家伙!” 先前那位喝道:“我们兄弟乃是‘川东双魔’,这里除了这个莫长命,你们三个都不是一个档次,快些闪开,不然我们兄弟就要大开杀戒啦!” 酒肉僧道:“奶奶的!洒家还以为你们是那路怪物,原来是你们两个老东西!我们四个就是不走开,看你们能耐何?” 有人冷声道:“酒肉僧,跟他们罗嗦什么,姓莫的好久没有杀人啦,今日就拿他们开膛!” “好大的口气!别人怕你莫长名,我兄弟还怕你不成?” 他们说着话,手底下却是不停,伴着话声,斗在一处。 龙月在屋里听得一阵心惊肉跳。换在往常,龙碧芸没有受伤,“川东双魔”早就被龙碧芸打趴下了,哪里还敢在这里叫嚣。 听“川东双魔”的口气,虽然有四个高手拦住他们的去路,然而究竟能不能挡得住他们还是一个未知数。再说了,外面还隐藏着几个大魔头,这几个大魔头才是真正的高手,龙月对白发老婆婆说要教她对敌之策,多少有些怀疑。毕竟白发老婆婆是在数里之外,对敌有所失误的话,要来解决也是迟了。 外面的打斗声响了一会儿,突然顿住,好半天没有动静,显得有些异常。既没有人进屋,也没有人说话。 龙月心中奇怪,真想跑出去看个究竟,但是她紧记着白发老婆婆的告诫,手中紧握出鞘的宝剑,一目不瞬的盯着大门。 片刻,一声阴恻恻的笑声传到,缓缓道:“你们六个也半大不小啦,还在这里吵闹什么,给我滚!” 酒肉僧震惊的声音道:“你是那位?” 那人“嘿嘿”阴笑,笑声在院子中响起,却不知道身在何处,道:“老夫‘拳罡魔君’朱笑白!” “还有老夫,‘百步神掌’余一平!” 龙月耳旁如同炸起两个霹雳,暗道:“完了,完了。听小姐说这‘拳罡魔君’朱笑白武功盖世,乃是地榜高手。他一来,十个我也打不过他!这下我们都没命啦!” 六人听了,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酒肉僧道:“什么‘拳罡魔君’,洒家没有听说过,你们……” 莫长名截口沉声道:“朱笑白是当年的地榜高手,黑道上的老祖宗,酒肉僧,口风小心一些!” 酒肉僧怒道:“管他什么地榜高手,他们是何来路,老莫,你清楚吗?” 莫长命道:“我听朋友说他好像已经加入了魔门,做了魔门的护法!” 酒肉僧冷笑道:“魔门的人不是在石壁比武中输了吗,怎么还这般不讲信用,前来抢夺‘天河宝录’,还想不想在江湖中混了!” “嘿嘿嘿,酒肉僧,算你有胆,竟敢以这般口气和我说话。不错,老夫确实是来抢夺‘天河宝录’,不过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武林中人。抛开魔门护法身份,难道老夫没有资格拿到‘天河宝录’?” “有是有,不过像你这般乘人之危的人,未免弱了地榜高手的身份!” “谁!” 朱笑白大喝一声。接着便是劲风之声传来,接下去就是暗器破空声。 朱笑白“嘿嘿”阴笑道:“原来是蜀中唐门的人,难怪暗器手法如此高明!” “朱笑白,在下劝你还是就此离去,不然你的名声就要受到玷污啦!”听声音,那人已是远在里许开外了。 朱笑白怎么会舍得去追他。 又是一股劲风之声,朱笑白的声音在院子中响起,道:“你们四个还不走吗,川东双魔都怕了我们,灰溜溜的跑啦,你们难道想自找死路?” 莫长命沉声道:“你们只是想拿到‘天河宝录’?” 朱笑白道:“废话!” 莫长命道:“只要你们不伤害龙小姐,想拿走‘天河宝录’,尽管随便。我想龙小姐受了重伤,不会是你们的对手,她是一个识大体的人,想来不至于为了一个‘天河宝录’把性命丢在这里!” 龙月听了这话,心中暗叹一声,知道朱笑白就要进屋抢夺‘天河宝录’,手心立时出了一股冷汗。 “嘿嘿,不错,你们还算识像!” 话锋一转,高声说道:“龙小姐,朱笑白前来领教“慈航轩”的高招,还请出来一见!” 龙碧芸在屋里接受方剑明的疗伤,怎么可能回答他的话。 问了几声,却是没有人回应,更不见有人出来。 朱笑白一声怪笑,道:“既然龙小姐不肯出来相见,那就休怪老夫不请自入啦!” 话声未了,一股劲风陡起,劈在大门上,眼看大门霎时就要碎裂。 龙月耳边响起了白发老婆婆的声音道:“向左踏前一尺,出剑!” 龙月毫不犹豫,一剑凌空刺出,摆了一个招式,毫无威力可言。 但那道劲风不知怎么回事,在大门上敲打了一下,转眼没了踪影,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朱笑白轻轻的“咦”了一声,阴笑道:“原来还有高人在屋里,很好,很好!” 又是三道劲风降临大门。 龙月耳边响起白发老婆婆的声音道:“左一尺,右半尺,出剑!”龙月照着她的指点使了出来,一剑隔着屋子摆了一个出剑的姿势。 三道劲风这次还没有来到大门上,转眼消失了痕迹。 朱笑白不信邪,躲在暗处,频频出手。龙月在白发老婆婆的指点下,渐渐使得兴起,片刻间在屋里走了一圈,出了一百多剑,摆了一百多个姿势,朱笑白发出的招式一一被破解。 朱笑白越打越心惊。 这屋里到底藏着什么厉害的人物?武功怎地这般神奇,难道他不是人! 早在他和余一平到了此地的时候,就已经将整个客栈的情形“瞧”得一清二楚。以他们二人这般修为,只要发出气劲,就能探知到哪里有人,武功如何也能知道一个大概。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朱笑白和余一平 他们知道在这院落四周,还暗藏着三个高手,不过那三个高手比起他们来,还差了一个档次。余一平一人就可以拦住他们。朱笑白大为放心,将川东双魔惊走,吓退莫长命四人。 他发出劲风之前,已将屋里的情况暗暗查知了一番。屋里有三个人,两人呼吸微弱,听呼吸,以及和他们发出的气劲相触,猜到是一个在运用内力给另一个人疗伤,根本就不能出手。第三个人武功“不高”,他一招就能将对方杀掉,这才毫无顾忌就是一掌劈出。 谁知一掌打出去,竟然被那个武功不高的丫头破解,心中惊奇不已,转眼打了十多掌,均是被那小丫头破解,勃然大怒,立时变招,隔空和对方过起招数来。 朱笑白将自己平生最厉害的招数一招一招使出,龙月在屋里像是练剑一般,莲步移动,手中宝剑在白发老婆婆的指点下,一剑一剑刺出。龙月也看不出这些招数有什么出奇和厉害之处,反正朱笑白没有进来,这就说明朱笑白被拦住了。她心中惊喜,越练越勤,也忘了什么叫作“累”! 酒肉僧四人既看不见屋里的情形,也不知道朱笑白藏在什么地方,只好待在院子里面。等了半天,迟迟不见朱笑白将大门破开,心中诧异。这老家伙搞什么鬼,是不是走了? 酒肉僧等得心急,猛地跺脚说道:“姓朱的,你……” 一语未了,一股霸道的内家罡气迎面扑来,四人急忙飞身纵起,上了屋顶。 一股强风横扫院落,罩向了屋子。 屋瓦在劲风的掀动之下,“啪啪……”滚动。 四人见了,一脸震撼! 原来朱笑白越打越跟不上龙月的节拍,反倒是龙月在攻,他在守,数招过后,心中的火气直线上升,他要是连一个看门丫头都打不过,说出去,他朱笑白就不要在武林中混了。 到如今,他还兀自不知有高人在暗中指点,可见这个白发老婆婆的武功早已进入了无上境界,和他们不是一个档次。 朱笑白火气到了极点,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就是一拳轰出,这一拳是他十二层内家真力所化,他既然号称“拳罡魔君”,拳力当真是凶猛绝伦,势不可挡! 一股狂风夹着十万斤拳罡将屋子牢牢锁住,并闪电一般击到,整幢屋宇微微晃动起来。龙月身在屋内,也感受到了这一拳的可怕,急忙依白发老婆婆的指点,将心神一沉,处于平时修炼内力的状态中。 蓦地,一股热力随着她手腕冲出,沿着剑身到了剑尖。 龙月双脚一跳,离地两尺,人在半空,小腰一扭,向屋顶刺出一剑。 这一剑刺出,好像有一种魔力从剑身传出一般,朱笑白那威猛绝伦的拳罡竟是像纸做的老虎,转眼就被撕碎,消失在气流之中。别说想将屋子震碎,就是打死一只蚂蚁也没有可能。 屋子安静了下来。 余一平发觉不对,厉声喝道:“朱兄,我们一起上!” 话声一落,一道掌风,一道拳罡,化作两条长龙卷向屋子,劲风大起,满院子都是风声。 有几个住在院落的客人,早在酒肉僧和川东双磨动手时,吓得躲在被子底下,簌簌发抖。客栈的伙计和老板知道是江湖人打架,只盼望他们早些打过,快快离开,哪里敢上来找死。 白发老婆婆的声音陡然一哼,在龙月耳边喝道:“无知小儿,这是你们找死,别怪老婆子手下不留情!” 龙月正不知该如何应付,突然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一转,比闪电不知快了多少倍,向着窗户的方向刺出了无数剑。剑气从窗户上射出,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洞口,有如蜂巢。龙月也不知道这一剑究竟出了多少剑,反正在她的估算中,没有五百之数,也有四百之多。 那两条长龙转眼之间迎向剑气撞去,剑气硬生生的刺破长龙,把长龙撕裂,朝着右首黑暗角落射去。 两条人影腾飞而起,上到空中五丈之高,身形一折,窜出十多丈外,朝着城西狂奔。剑气跟着后面,不肯放过二人。 追了数百丈,剑气这才渐渐的消失。 朱笑白和余一平浑身出了一股冷汗,显得极为狼狈。 这人的武功真他妈的太神奇了,剑气这么厉害,传说的剑仙也不过如此! 两人还是首次遇到这种境界的高手,经此一打击,对于“天河宝录”不再妄想,匆匆赶回魔门总坛,把今晚所遇情况,毫不隐瞒的告诉了魔门圣母,然后安下心来,认真修炼了一段时间。 魔门圣母听后,当即召开了一次魔门高层秘会,严令魔门弟子对方剑明一行只能暗地查探,不得有所行动,否则死伤自负。 不过,朱笑白和余一平二人今晚的遭遇,却是没有人能看出其中的蹊跷,就是暗中隐藏的那三个高手,将内功运用到顶点,双耳竖直,电眼四下搜寻,也是瞧得莫名其妙的。他们见这两个“大高手”都被惊走,哪里还敢在此多做逗留。朱笑白和余一平前脚一走,他们跟着就悄悄的退出去了,再也不敢轻易的招惹方剑明他们。 酒肉僧等人,更不会明白期间出了什么事,见朱笑白和余一平匆匆而走,心中猜想是二人遇到级别更高的高手,将他们惊走。四人走到门边,向着屋子道了一声平安,龙月说了一声“谢谢!”,四人这才离开。龙月那一剑使出去后,浑身出了一股香汗,说了“谢谢”二字,再也不能支持下去,将剑放在桌上,十分虚脱的倒在了椅子上,浑身无力,胸脯起伏,模样使人怜惜。耳边传来白发老婆婆的声音笑道:“呵呵,那两个小子被老婆子打跑啦。老婆子多年没有发功,威力有所减弱,这次让他们跑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啦。丫头,看你满头的汗珠,真是让人疼惜。累了吧,我来帮你一把,一会儿你又能活蹦乱跳!” 话声一落,龙月只觉一股热力从身后的穴位处进入,那热力极为的暖和,所经之处,竟是相当的舒服,就像一个按摩高手在按摩一般,不一会儿,热力在她周身的穴道走了一番,龙月双眼一开,精光外泄,顾盼有神,哪里还有疲劳之色。龙月试着运起内力,只觉内力比以往增长了一倍不止,而且先前被黑衣蒙面人刺中腰间的那处伤口,无形中已然痊愈,心头大喜。她聪明伶俐,急忙站起身来,对着空中福了一福,娇声说道:“婆婆,多谢你老,我给你施礼啦!我代我家小姐也给你老施礼!”白发老婆婆呵呵一笑,道:“好啦,好啦,闹了半夜,老婆子也该好好的睡睡觉啦,有机会我们在相见吧!”龙月想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听了这句话,只得作罢。 麒麟鼠感到危机已去,抬起小脑袋,张嘴打了一个呵欠,趴在椅子上呼呼大睡。龙月见了它的模样,调皮的一把抓起它,娇嗔的道:“这里就你最悠闲,你还跟姑奶奶大睡,小心姑奶奶打你的屁屁!” 麒麟鼠轻声“吱吱”一叫,身体娇软,双眼半睁半闭,样子极为的困倦,缩到龙月的怀里,接着双眼一闭,任凭龙月说它什么,只管睡它的大觉。龙月轻轻的在它小屁屁上打了一下,脸色陡然一红,显得有些害羞,然后将它抱在怀里,坐到在椅子上,低头想了半天的心事,不一会儿,双眼微微一合,仰身靠着椅子后背,竟是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龙月这一睡,当即就做了一个梦。在梦中,她梦到一个男子和她在拜堂成亲,她头上盖着红头巾,看不见新郎的模样,心中带着一股羞意和甜蜜,在一片吹打声中,被人搀扶着送进洞房,过了不知多久,听得有人进来,知道新郎就要来掀开红头巾,手心立时紧张得出汗,等了半天,迟迟不见新郎来掀开她的红头巾,再等了一会,新郎还是不上前来,她心中不禁大怒,一把将红头巾掀起,环顾四下,只见有一个男子穿得齐齐整整的坐在一张大椅子上,呼呼的睡着了,定睛看去,这个男子竟是就是方剑明!龙月尖声一叫,将手中的红头巾扔了出去…… 一霎时,洞房没了,红头巾没了,方剑明也没了,双眼一睁,只见阳光从窗户外射进来,照在屋子里,显得十分的透亮,原来不过是“黄粱一梦”而已,龙月不高兴的撅起了小嘴,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要滑了下去,急忙伸手抓住,低头一看,只见身上盖着一件长衫,正是方剑明穿在上身的衣衫,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给她盖上的,闻到长衫上传来一股一股男子的气味,龙月的俏脸腾的绯红起来,想到竟然会梦到和方剑明在梦中拜堂成亲,心中羞意大增,左手紧紧抓住了长衫的领子,心中异样的甜蜜,说不出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暗中希望这个梦一直作下去,永远不要醒来! “吱呀……”一声轻响,大门被人缓缓的退开,方剑明双手端着一个盘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他没有看到龙月醒过来,只当龙月还在浓睡,将手中的盘子放到了桌上,又蹑手蹑脚的朝里屋看了一眼,低声笑道:“都还在睡呢!看来这一顿饭只有我一个人吃啦!”话声一落,龙月的怀里一阵抖动,从龙月的胯下跳出麒麟鼠来,“吱吱”一叫,扑向了方剑明。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香艳一餐 方剑明一把将它抱住,敲了它的小脑袋一下,笑骂道:“你这臭小子是不是闻到了菜香味,这才跑出来的,嘿嘿,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招!”果不其然,麒麟鼠挣脱了方剑明的双手,跳到桌上,瞪着盘子里的东西,小嘴蠕动。龙月“噗哧”一声,笑了起来,道:“方大哥,还是你知道它的脾性!”说着,将盖在身上的长衫抓住,站起身来。方剑明见她醒了,喜道:“龙月妹妹,你也醒啦!”龙月看了看他,见他只穿了一件劲装短打,柳眉一皱,把长衫递了过去,娇嗔的道:“你这人真奔,隔壁不是有我们的披风吗,怎么不去拿过来给我盖上!” 方剑明“嘿嘿”一笑,接过长衫披上,道:“我当时没有想到这个。我从里屋出来的时候,见你和阿毛都睡得正浓,生怕你受冻,这就擅自把长衫脱下来给你盖上,你该不会怪我吧!”龙月娇哼一声,小嘴一撅,道:“谁叫你这么关心我的,我又不是我家小姐!” 方剑明一愕,道:“月儿,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啊,你不高兴吗?”龙月见他一副傻乎乎的神态,忍不住娇媚的向他翻了一下妙目,娇滴滴的道:“哼,就你喜欢当好人。”方剑明干笑了一声,走上来,向她腰间瞟了一眼,关心的道:“龙月妹妹,昨晚的那一剑伤得严不严重?” 龙月听了,心头一暖,小嘴一嘟,娇声道:“你现在才来关心人家的伤势,亏我昨晚拼死拼活的为你拦住强敌!”方剑明心中一惊,急道:“昨晚真的来了强敌吗?哎……怪不得我出门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有高手打斗的痕迹,也难怪那伙计一脸的紧张,谨慎的看着我,好像我是一个杀人魔头似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月道:“你急什么,我的剑伤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昨晚的事待会在告诉你……对了,小姐的伤势怎么样?” 方剑明道:“还好,幸亏救得及时,再加上龙姐姐的内力深厚,没有性命之忧。我想休息半个多月就会恢复过来,不过这半个月却是不能和人动手,不然伤势会越来越严重!”龙月听了,这才总算放下一颗心来,她摸了一下自己的俏脸,感到粘乎乎的,惊叫道:“我得过去熟悉一下,脸上难受死了!”转身跑出门去。 龙月梳洗完毕,从隔壁回转,见方剑明已是给她盛了一碗米饭,心头一热,娇声笑道:“原来你也会讨好人啊,姑奶奶就领你的情,以后再也不和你为难啦!”方剑明心头一喜,笑道:“龙月妹妹,这可是你说的。” 龙月哼了一声,道:“姑奶奶是什么人,说话就不算数吗,你也别叫我什么龙月妹妹啦,听起来拗口,你就叫我‘月儿’,小姐也是这么叫我的!昨晚你还这么叫过我呢!”方剑明惊异的道:“是吗,我真的这么叫过你?还好你当时没有生气,不然我就要倒霉啦!”龙月小嘴一撅,毫不淑女的一屁股坐下,心中暗道:“昨晚你都把人家抱了,还说这种话,真是‘贵人多忘事’!”低头吃饭,也不向方剑明看去一眼。 方剑明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她,打了一个哈哈,坐下来用餐,有心想问她昨夜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见龙月似乎正在气头上,不敢多问。麒麟鼠自然是在一旁大吃,没功夫去理会这些事情。吃了半会,就听到里屋有了动响,方剑明和龙月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跑进了里屋,龙月“哇”的一声,扑向了床头,语带哭泣的道:“小姐,小姐,昨晚你把月儿吓坏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也没有脸回去见人了!” 龙碧芸微微的张开了妙目,露出一个微笑,摸了摸龙月的头发,笑道:“月儿,姐姐怎么会有事呢,你还没有找到婆家,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呢!”龙月抬起脸来,俏脸上两行清泪挂着,龙碧芸伸出玉手,轻轻的为她擦干,笑道:“怎么哭啦,姐姐又没有什么事,看把你急得,女儿家要是哭哭啼啼的,还来江湖中闯荡什么呢,再说了,你一哭立时成了大花脸,不好看啊!” 龙月娇声道:“管他好看不好看,只要小姐没事,就算把月儿变为天下最丑的女人,月儿也愿意!”龙碧芸听了她孩子气的话,微微一笑,在她的发梢上温柔的摸了一下,抬起眼来,看到方剑明傻乎乎的看着她们二人,嫣然一笑,道:“方郎,多谢你了!”方剑明走上来,笑道:“龙姐姐,我……”龙碧芸却是柳眉一皱,方剑明诧异的道:“龙姐姐,你为什么不高兴?”龙碧芸娇声道:“昨晚你是怎么称呼我的?”方剑明想了半天,道:“不是龙姐姐吗?”龙碧芸娇哼了一声,道:“方郎,你怎么这般健忘,实在叫我很伤心!” 方剑明生怕她“伤心”,将伤势牵动,急忙陪着笑道:“龙姐姐,你不要伤心啦,都怪我如此健忘,我昨晚是怎么称呼你的?”不等龙碧芸说出,龙月小嘴一撅,道:“你是‘贵人多忘事’,昨晚你不是称小姐为‘芸儿’,怎么现在又变卦啦!” 方剑明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神色,心中直叫“头疼”,见龙碧芸的柳眉还是微微皱着,急忙笑道:“‘芸儿’,这下行了吧!这有什么好争的,你们女人真是奇怪,一个称呼而已!”最后一句话说得极为的细小,没让她们听见,不然龙月又要大发娇嗔了。龙碧芸这才满足了笑了一笑,娇声道:“方郎,人家饿了,你说该怎么办?”“人家”二字一出,别说是方剑明,就是龙月,也没有料到龙碧芸会以这种口吻对一个男子说话。龙月吃吃一笑,飞快的跑了出去,将方剑明留在屋里独自面对龙碧芸。 方剑明听到那句“人家”,心中一阵舒软,痒痒的好不痛快!看到龙碧芸那张满含神圣的绝世容颜上闪过一道娇羞和狡黠,呆了一呆,摸着自己的胸膛,感觉一颗心跳动得厉害,道:“芸儿,我都快要被你迷住了,再这么下去,我还当真要做你的未婚夫啦!” 龙碧芸妙目一转,向他抛了一个娇媚的眼儿,嫣然一笑,娇滴滴的道:“人家早就把你视为未婚夫,你怎么还是不肯相信我的话呢,真叫‘芸儿’伤心!”方剑明再也忍受不下去,生怕心脏会立刻跳出腔外,赶紧跑到了外间,快速的扒了几大口饭,这才恢复了不少。麒麟鼠抬起头来,怪怪的盯了他一眼,方剑明双眼一瞪,道:“看什么看,吃你的去!”麒麟鼠“哼哼”了一声,哪里还会理他,低头大嚼。 方剑明向龙月递了一个眼色,龙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却是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只顾吃她的饭。方剑明轻声一叹,只好自己出马。当下盛了一碗饭菜,进了里屋,龙碧芸听到他进来的脚步声,抬起俏脸,满脸深情的看着他,神圣的脸蛋上带着笑意,一摸红晕在双颊显现,无比的娇媚可爱!方剑明来到床头,笑道:“芸儿,你能自己吃吗?” 龙碧芸柳眉将皱欲皱,方剑明呵呵一笑,急忙道:“我知道你的伤势还很严重,不能动手,还是让我来吧,叫月儿那个丫头来,她居然不肯搭理我,真是……”龙碧芸道:“方郎,你不愿意吗?”方剑明嘿嘿一笑,道:“怎么会呢!在下非常乐意为佳人效劳!”这话把龙碧芸逗乐了,向他白了一下媚眼,方剑明的心脏又经受了一番考验。 方剑明坐在床边,离龙碧芸的身子远远的,夹了一根肉丝,伸出去,龙碧芸靠在床头,抬起头来,张了张小嘴,方剑明把肉丝递到了她的嘴角,她却微微向后退了一寸,那根肉丝只好在往前进了一寸,眼看就要到了龙碧芸的嘴边,龙碧芸又退了一寸,把方剑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道:“‘芸儿’,不要逗我啦!” 龙碧芸小嘴一撅,道:“你坐得那么远,叫人家怎么吃吗?”方剑明暗自叫了一声“惭愧”,移动身子,坐到了她的身边,和她不过一尺的距离,道:“现在你该不会吃不着了吧!”龙碧芸小嘴一张,将那根肉丝轻轻的碰了一下,柳眉一皱,娇声道:“好烫,方郎给我吹吹!” 方剑明傻眼了,要他像对待小孩那般喂龙碧芸吃饭,还真难为他,龙碧芸也太“狠”了点,龙碧芸见他迟疑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低声叹道:“我知道方郎不会为我这么做的,昨晚我的那一口鲜血算是白吐了!”说着,张嘴就要去咬那根肉丝。方剑明想到昨晚她为自己硬受了那人的一爪,吐出了鲜血,心头一痛,急忙把筷子收回,放到嘴边,轻轻的吹了几下,这才把筷子伸出去,道:“芸儿,昨晚都怪我,贪杯醉酒,害得你受了重伤,不要说给你吹吹这样的小事,就是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毫不变色!” 龙碧芸格格一笑,道:“好啦好啦,看把你急得,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就行了!”张嘴一咬,将那根肉丝咬进嘴里,轻轻的嚼动起来。方剑明听了她的话,心中叫苦不迭,叹道:“这误会看来是越来越深,我是没法逃避责任啦!”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闲话昨夜 龙碧芸嚼了半天,却是没有咽下去。一双妙目一眨不眨的看着方剑明。方剑明被他看得脸上一红,道:“芸儿,你再不吞下去,这饭菜就要凉啦!”龙碧芸微微一笑,光滑洁白的喉头微微一动,终于将肉丝咽下去,娇声道:“不用怕,有你在,我还担心没有人给我去把饭菜加热吗?”这话说得方剑明身上出了一股虚汗,心中早就连呼老天。 要是叫外人知道方剑明是如此喂龙碧芸吃饭的,那还了得。就算是天下最富有的人,把自己的全部金银珠宝送给龙碧芸,然后恳求龙碧芸这般对他一次,不管是否真心,龙碧芸恐怕也不愿意,甚至连理都不理,将之驱逐出去。天下的男子都要把方剑明视为情场上的“超级大高手”,对他顶礼膜拜,向他讨教。 能赢得绝世美人的芳心,本身就是一个高手,而绝世美人反倒要来赢得他的欢心,对他百般示好,岂不就是“超级大高手”。可惜这个“超级大高手”兀自不清楚自己是身在福地之中,还当这是一种麻烦,这种想法外人知道了,全天下的男子都要把他扁死! 这一顿饭着实吃得很长,也吃得无比的香艳,龙碧芸一口吞进食物,妙目一眨一不眨的看着方剑明,好像对方的脸上有花似的,嚼了半天才下咽。这般一口一口吃来,把方剑明急得头上冒出了汗珠。好在龙碧芸不是愚蠢之人,不禁不是蠢人,还是一个心思灵巧的美人,知道什么叫适而可止,没有叫方剑明多为难,到了最后,均是嚼了几下就吞下去。 方剑明将最后一口饭给她喂下,让她躺下睡好,转身就走,却听到龙碧芸娇声笑道:“这真是‘飞来横福’,想要方郎这般对我实在难得,看来这几天我的饮食问题就让方郎解决好了,可以吗,方郎?”方剑明脸色一绿,没有回头,打了一个哈哈,道:“当然,当然,你如今有伤在身,需要休息,这些事就包给我和月儿啦!”疾步跑出了里屋,身上又是出了一股虚汗。 收拾完碗筷之后,到了午间十分,方剑明向龙月问起昨夜后来发生的事情,龙月当即就来了劲,眉飞色舞的将昨夜她所知道的经过一一道出,说完后,笑道:“那个白发老婆婆当真是一个神仙,武功这般神奇,天下恐怕就是她的武功最高啦!” 方剑明听了龙月的一番叙述,对那个白发老婆婆越加感到惊奇,他当初遇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不是一个平凡之人,但是她却混迹于闹市之中,以卖首饰为生,实在有些叫人捉摸不透,以她的身手,还会缺钱花吗?更叫方剑明奇怪的是,她竟然有和方剑明身上那块似玉非玉的东西一模一样的东西,这也正是方剑明疑惑的地方,这个白发老婆婆到底是什么人?她知不知道他的身世?武功之强,世所罕见,以方剑明的见识,可能只有木头叔叔能稍胜她一筹外,其他的人都不是她的敌手。 方剑明“哦”了一声,道:“幸亏有她老人家,不然昨晚我们可就要惨了,要是下次还能见到她,我非得好好的谢她一番,还要向她请教请教!”龙月娇声道:“她如今在数里外的客栈里,你可以去找她,应该不算难事!”方剑明笑道:“你还当真她在客栈里,像他们这种风尘异人,行事奇异,此刻也不知道去了何方,到客栈里寻找,无疑是白跑一趟。”说着,走到窗户边,抬头打量着那密密麻麻的剑孔。 方剑明越看越是心惊,从剑孔的数目以及排列来看,这白发老婆婆的剑法才是真正的做到了“出神入化”,就算当今武林两个最为出名的剑派――武当派和天山剑派,未必就有这么高的剑法。这白发老婆婆的剑法端的是天下第一剑。 方剑明看着窗户上的剑孔,嘴里和龙月说着话,只听得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听这脚步声,知道是两个有武功的人,心中微微有些惊异,便听得有人高声笑道:“刀老弟,刀老弟在吗?要是在下打搅了你的好梦,请你不要怪罪,姓丁的找上门来啦!”方剑明听到是丁世杰的口音,脸色一喜,昨晚他叫龙碧芸把客栈的名字告诉了丁世杰,想不到这么快他就来了!急忙跑到门边,打开了大门,只见丁世杰和唐肥站在门外,满脸含笑的看着他,赶紧把他们二人请进屋来。 丁世杰哈哈一笑,抬脚走了进来,见到龙月也在屋里,愣了一愣,神色古怪的一笑,急忙转身就走,道:“唐肥妹子,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快走,快走,当真让我说对了,打搅了刀老弟的好梦!” 唐肥眼珠一转,笑道:“哎哟,刀明兄弟,方月妹子,真是不好意思,来得匆忙,不及避嫌,兀怪,兀怪!”说着,就要和丁世杰退出门外,方剑明哈哈一笑,道:“同是武林中人,还讲究什么避不避嫌,丁大哥难道看不起小弟吗?”丁世杰脚下一顿,笑道:“哪里,哪里,要是我看不起你,我还来找你做什么!既然刀老弟都不在乎,我们就无礼啦!”唐肥接口笑道:“对呀,丁大哥,我们要是还这般拘于礼教,天下就没有朋友可交啦!”说着,与丁世杰走进屋里。 方剑明和龙月听到他们的搭话,真有夫唱妇随的味道,龙月抿嘴一笑,道:“唐姐姐,你和丁大哥还真是相好得很,你们什么时候成婚,到时别忘了也给我们发喜帖。”龙月本来就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这话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可是对于被说的两人,那就大大的不一样啦,唐肥脸上腾的飞红起来,模样甚是娇羞,丁世杰双眼一番。打了一个哈哈,道:“不急,不急。” 其实以他们二人的年纪,本来早就到了论及婚假的年龄,方剑明首次遇到丁世杰是在八年前,那时丁世杰十八九岁,如今也有二十六七,而唐肥也是到了二十三岁,他的哥哥唐影只比她大三岁,和吴世明同龄。 方剑明给两人让座以后,正要说话,却听得里屋的龙碧芸笑问道:“来的可是丁兄和唐姐姐?”丁世杰压根儿就没有料到龙碧芸会在方剑明的屋里,闻言又是一愣,一道古怪的笑意在脸上一滑而过,哈哈笑道:“方姑娘原来也在屋里,方姑娘不必客气,正是丁某和唐肥妹子前来叨扰。”龙碧芸道:“请恕小妹身子有恙,不能出来迎接。” 丁世杰微微一愕,心道:“这就怪了,要说有恙,应该也是刀老弟,怎么反倒是她啦!”口上说道:“好说,好说……”话锋一转,对着方剑明道:“刀老弟,你是怎么搞得,方姑娘昨天不是好好的吗,怎地出了事?”方剑明闻言,想到昨晚的被袭,脸色禁不住一沉,沉吟一下,问道:“丁大哥,你当我是你的朋友吗?”丁世杰听他语气如此郑重,哈哈一笑,道:“别说是朋友,就是把你当兄弟,姓丁的也没话说,不然姓丁的今天就不会找上门来!” 方剑明一拍桌子,笑道:“丁大哥既然这般说,我再隐瞒我们的来历,岂不是算不得是条汉子。丁大哥,实不相瞒,在下其实就是方剑明!”丁世杰和唐肥听得一怔,唐肥诧异的问道:“那个方剑明?”方剑明呵呵一笑,道:“就是那个夺得了‘天河宝录’的方剑明!”丁世杰和唐肥面面相觑,均是一脸的不解,丁世杰哈哈一笑,道:“姓丁的不管你是叫刀明,还是叫方剑明,总之我交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姓名,既然你这般说,那姓丁的以后就叫你作方老弟啦。” 龙月见他们两人好像并没有听说过方剑明,正要开口问话,唐肥已是大声的叫起来,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夺得了‘天河宝录’的方剑明,哎呀,你真是了不起啊,这一路上,我只顾追丁大哥,而丁大哥只知道躲避,根本就没空去听什么江湖传言,不过我却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你们的事,你突然说出来,我还当真一怔,接下来想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呵呵,这么说来,方碧芸妹子就是龙小姐啦,难怪她生得如此貌美!” 龙碧芸在里屋笑道:“昨日有所隐瞒,还望唐姐姐不要怪罪。”唐肥摇摇手,爽朗的道:“没事,没事,我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吗,你们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丁世杰哈哈一笑,道:“方老弟,四大奇书之名我也曾听说过,你能拿到‘天河宝录’,这就说明你的本领高强,难怪昨天我都不是你的对手,这事暂且不提,对了,你们昨晚究竟出了什么事?” 方剑明冷哼了一声,就将昨晚从酒店回来后,在大街上遇袭的经过大致说了一番,接着就是龙月把后来的经过补充了一下,只听得丁,唐二人脸色变换不停。丁世杰听后,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骂道:“都怪我,要是我昨晚不故意把方老弟灌醉,就不会出现龙小姐受到伤害之事,我险些铸成大错矣!”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雷府 方剑明忙道:“这怪不得丁大哥,那些人早就对我身上的‘天河宝录’觊觎良久,就算丁大哥不把我灌醉,他们也会袭击我们!”丁世杰听了,心中才有一些平衡,口中说道:“话虽如此说,我还是不能逃脱责任,昨晚之事我暂且记下,他日丁大哥一定将功赎过!”方剑明道:“此事业已过去,丁大哥不必挂在心头,不然我心中反倒不安了!”丁世杰哈哈一笑,道:“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方老弟,这事我定会查出那些人是什么人!” 方剑明听到话意已绝,也不好再说什么,丁世杰问道:“对了,那个击伤龙小姐的人长得什么样子,他使得是什么功夫?”方剑明沉思了一下,道:“那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他长了一个鹰勾鼻子。至于武功吗,他使的是爪功,有些怪异,比少林龙爪手要多了几分凶气,却少了几分稳重,我隐隐的觉得他的功夫有些像老鹰,这就是怪异所在。” 丁世杰眼珠一转,蓦地哈哈一笑,道:“这就对了,那个伤了龙小姐的人,有可能就是飞鹰堡的堡主西门万鹰,他的武功使出来,有些飞鹰的感觉。”方剑明当时正处于醉酒状态,但是对那人的招数依稀记得,闻言喝道:“不错,如今想来,他的武功确实就是飞鹰的动作,飞鹰堡,今日之恨,他日我方剑明必会到飞鹰堡逃回一个公道!” 丁世杰哈哈一笑,道:“这西门万鹰和我同列为九大神秘客之一,平时缩在飞鹰堡内,很少出现江湖,很少有人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这次肯为了方老弟而出来,想必是志在必得,哪里料到方老弟神功盖世,将他们打得铩羽而归,这一番必令西门万鹰皱眉不展也怀恨在心,方老弟今后可要当心飞鹰堡!”方剑明点了点头,丁世杰又道:“既然知道是飞鹰堡暗中使坏,姓丁的那一天就要到飞鹰堡光临,随手牵羊,少不得要拿他贵重的宝物。”方剑明忙道:“飞鹰堡听说是龙潭虎穴,丁大哥还是不可轻易涉险!” 丁世杰大笑道:“这你不用担心,我的本事就是‘偷盗’,你忘了我的外号吗?”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接着就谈到那个巷子中的青脸汉子,丁世杰当然不是神仙,对于这人亦是没有听说过,龙碧芸在屋里笑着说道:“他使的是大理段家的‘逍遥神剑’,对于他的来历,我也不清楚!” 说到这个大理段家,却是有一段很长的历史,这大理段家不光是一个武学世家,而且最重要的是家族中世袭帝王,在大理国名气如日中天,经过几番风风雨雨,段氏一族始终屹立不倒,后来蒙古大军在忽必烈的率领下,挥师南下,征服大理国,并接管了大理国,之后段家世袭“大理总管”,为蒙古统治者效力,这样一来,在朱元璋建立大明朝之初,将之视为元朝的残余势力,当然不肯放过。 洪武十五年(公元1382年)正月,元朝宗室梁王投滇池自杀。三月,傅友德进军威楚。这时的大理总管段世还想效仿前朝,依旧划地而治。但明军不答应,傅友德、沐英攻克大理,抓获段世,段家在大理的统治算是彻底结束,以后云南就是沐王府的天下了,所以,在朝廷中,大理一带,沐王府的名气要盖过于段家,而在武林中,一提到大理,首先想的就是段家,而不是沐王府。 段家虽然没落了,然而段氏一族没有销声匿迹,段家有不少的人做了当地的官员,势力还是有的。段家由于地处云南,哪里少数民族众多,家学绝技在中原武林不是很响亮,是以段家的‘逍遥神剑“之名,武林中人鲜少人知。 昨晚那个青衣汉子出手,龙碧芸被他的剑气惊醒,看出了他使的正是“逍遥神剑”(慈航轩乃武林圣地,典籍无数。龙碧芸作为将来的轩主,自然要知道各家武学的特点),强自假装没有受伤,出来道出他的武功,那青衣汉子跟着他的叔叔到中原来,还是首次见到有人一眼认出他的武功,哪里会不震动,自忖不是龙,方二人联手的对手,这才退出去。 几人在屋里谈了半响的话,方剑明想到一事,问道:“丁大哥,你知道杭州的‘风铃渡口‘吗?”丁世杰听得一怔,笑道:“奇了,奇了,这风铃渡口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你问我算是问道于盲。”方剑明“哦”了一声,道:“原来你也不知道!”丁世杰眼珠一转,笑道:“方老弟,你想打听这个地方,其实很容易。雷家世居此地,还怕他们不知道吗!”方剑明听了,脸上大喜,笑道:“不错,雷鸣兄应该知道此地!” 谈到了雷家,丁世杰笑道:“方老弟,你们住在客栈不方便,龙小姐有伤在身,更是受不得惊扰。不如这样,你和龙小姐,龙月小妹住到雷家去,哪里有众多的高手,雷家的为人也是极为的爽快,到时还可以结交几个朋友!” 方剑明心头一喜,迟疑的道:“去拜访还可以,说到住进去却是多有不便。”丁世杰笑道:“这个无需担心,我和雷家的一个人还算是好朋友,有她出面,这点事还算不了什么,再说了,我们昨天结识的雷鸣雷老弟亦是豪爽之人,没有我那位朋友,我想他也是欢迎得很!”龙月听了这话,神色大喜,娇声道:“那我就不用担心啦,这下就没有人敢来找我们的麻烦啦!” 方剑明问道:“丁大哥,你们二人要不要也去盘桓数日?”丁世杰笑道:“兄弟有难,姓丁的岂能置身事外,反正我最近一段时间没有生意可作,我们就一起到雷家去,省下几顿好饭,何乐而不为!”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当下,龙月将龙碧芸从床上扶了下来,梳洗了一下,方剑明把两间屋子都好好的收拾了一番,把该拿的东西都拿了,一个人拿在手里,而麒麟鼠不客气的就钻入了方剑明的怀里,睡大觉去了。丁世杰没有闲着,出去叫来一辆马车,候在客栈大门外,而唐肥却是把方剑明三人的坐骑卖了出去,得了一把银子。 等方剑明三人整理完毕,付过客栈的房费,五人出了客栈,上到马车里。这马车十分的宽敞,容纳他们五人是绰绰有余。丁世杰是老江湖,上车前,已是向车夫说出此行的地点,叫他只管拉他们到雷家大门外,也不必着急,反正银子只会多决不会少。那马车夫是一个老杭州,岂会不知道江南大名鼎鼎的雷家府院,赶着马儿,向雷府的方向驰去。 五人坐在马车里,四周有莲蓬遮蔽,外人自然看不见内中的情形,车轮滚动声在底下响着,十分的平稳,这马车夫的赶车技术还真不是着一些闲话,倒是别有一番趣味。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马车顿住,五人知道是来到了雷家大门外。 丁世杰先下去问候一声,四人在马车里等着。不需一会儿,丁世杰和一个人哈哈大笑着,走出雷家大门,将四人从马车里迎下来。方剑明双脚一落地,抬头看了一眼四下,只见雷家的大门那不是一般的宽大,那高高的大门,以及长长的高墙,把雷家府中情形紧紧的与外界隔开,大门外分作两行,立着二十名佩刀大汉,一身青衣。 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匾,上书“雷府”二字,两字龙飞凤舞,看似清越流利,隐隐有苍劲有力之风,一看之下就知道是名家大手笔,而且每一个字高达一丈五尺,站在远处,一眼就能看清,可见这江南雷家是多么的气派。 “哈哈,方大哥,昨天你把小弟骗得好苦!”方剑明见同着丁世杰一起走近的是雷鸣,闻言笑道:“雷兄,在下也是情非得已,希望你不要见怪,今日前来叨扰贵府,匆匆忙忙,没有带上礼物,让雷兄见笑啦!” 雷鸣道:“还要什么礼物,方大哥能光临雷府,便是在下的荣幸,礼物休提。”丁世杰从怀里逃出一锭银子,就欲付了车费,那知道那马车夫却是不接,笑道:“原来是朋友,在下是雷家的一个下人,车费一事不提!”说完,向雷鸣道了一声“五少爷好!”赶着马车,回转而去。 丁世杰来不及给他银子,苦笑了一下,道:“雷老弟,人家赶马车也怪辛苦的,我们不能白坐马车,这银子你就收下,代我转交给他!”雷鸣笑道:“去去去,姓丁的,你把雷家看作什么啦,这是雷家的一个规矩,只要是雷家的朋友,万没有收费的道理,把银子收起来!”丁世杰见他执意不肯接受,只得将银子放入怀中。 龙碧芸在龙月的搀扶下,走上雷府大门前的台阶,抬头看了一眼金匾上的“雷府”二字,妙目闪出赞许的光芒,雷鸣见了,笑道:“龙小姐,恐怕你不知道这两个字是那位名家所题吧?”龙碧芸微微的摇了摇遒首,雷鸣笑着对众人说道:“这‘雷府’二字,乃是当朝开国元勋‘诚意伯’所题,当年他老人家和家祖乃是莫逆之交,特意留下了墨宝!”龙月不知道“诚意伯”是那位好汉,低声向龙碧芸问道:“小姐,这‘诚意伯’是那位武林高手,名气很大吗?”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雷柔不柔 龙碧芸笑着低声解释道:“他是刘伯温!”龙月惊讶的道:“就是那个智比诸葛武侯的刘伯温啊,我还当是谁呢!”方剑明在她们身边,一句不落的听进耳里,忍不住呵呵笑了一下,龙月见他取笑自己,粉颊一鼓,小嘴一撅,瞪了方剑明一眼,方剑明见她就要娇嗔,急忙调头去和雷鸣闲扯了几句,算是躲过了一场劫难! 五人在雷鸣的带路下,跨过大门,进了雷府大院。一进雷府大院,眼前便是一个宽大的广场,这广场大得实在有些吓人,起码也有数十亩地,专门有马车接送。五人又坐上了马车,驰行了一段路,下车后走了大约有一刻钟的光景,龙月始终是搀扶着龙碧芸走路,方剑明想帮忙但是没这个胆,心中有些担心龙碧芸的伤势,可是龙碧芸一路行来,说说笑笑,居然没有什么大碍。这一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雷家的下人,俱都是衣着光鲜,礼貌周到,显得极为的有教养,光从这点,就能看出雷家的不凡来。 不一会儿,雷鸣带着五人来到一个院子里面,这里环境还真不错,有树有水,还有假山,屋宇高大,雕梁画栋,显得有些气派,但是又不过于夺人心魄,恰恰能使人赏心悦目,有八个丫鬟,衣着光鲜,楚楚动人的早就立在前面等候。看到他们来到,均是向他们整体划一的曲着小腰儿,满脸含笑,施礼问好。方剑明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有些不适应,急忙说道:“免礼,免礼!”龙月在他腰间狠狠的掐了一下,方剑明低声假装怒道:“月儿,你为什么掐我?”龙月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方剑明苦笑了一下,只得忍受。 雷鸣带着他们将院子转了一遍,让他们随便挑选屋子居住,反正这个院子的房屋不下十数间,足够他们五人居住,五人选好了各自的屋子,将随身的东西都放在了屋里。雷鸣心忖这就算是将他们一一安顿好了,尽了地主之意,带着他们回到大厅里来,指着立身在大厅四周的丫鬟,笑道:“你们先休息,有什么事吩咐她们就是了,我还有点事,明天再来看望,姓丁的,我姐姐待会有可能要来,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着,露出一副诡秘的笑容,匆匆的出了院子。丁世杰见其他四人均是奇怪的看着他,急忙打了个哈哈,笑道:“他说的是‘火爆龙女’雷柔!”唐肥一把抓住他的左手,道:“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我怎么不知道?”口气竟是有些吃醋。丁世杰道:“我们早就认识啦!” 唐肥脸色急变,突然一把推开了他,语带生气的道:“难怪你要躲着我,原来是你看上了她,好你个丁世杰,亏我对你……”丁世杰急忙伸手一捂,将她的嘴巴封住,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七八岁的样子,如今我都成了老男人,谁还会喜欢上我,妹子,你可是冤枉我啦!” 四人听得均是一怔,丁世杰把他们叫着落座,自有丫鬟送上香茶。丁世杰喝了一口香茶,这才缓缓的说道:“妹子,你可是冤枉大哥啦,我认识雷柔的时候,她就跟一个小不点似的。当时我刚出道江湖,听说江南风景秀丽,乃繁华之地,于是就一人骑着大马来到江南,在扬州逗留了几日。 有一日,在一家酒店里遇到两个怪人,一个是个老头,一个就是雷柔,他们二人在酒店里用餐,雷柔这小丫头天性火爆,在酒楼中跑来跑去的,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黑道有些名气的汉子,那汉子二话不说,举刀就砍,我见他们一老一少,哪里会是这汉子的对手,射出一缕指风,替她挡了一挡,那汉子晓得有人暗中出手,怒骂着叫我出来,我年轻气盛,当下站了出来,出手和那汉子打了一架,眼看我就要将他打败,雷柔格格一笑,突然飞身跃起,一脚踢在那人的屁股上,将那人踢到。 我一见之下,知道这小丫头的武功不错,不然她哪里有这么大的力气,那汉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黄毛丫头踢到,面子丢到了家,爬起来恶狠狠的问我和雷柔是什么人,我没有说话,那坐在酒凳上的老者哈哈一声大笑,用筷子粘了一下杯中酒,洒出五滴酒水,“当当当……”五声响过,在那汉子的钢刀打出五个洞眼,险些打穿,我心中倒吸一口凉气,那汉子脸色吓得发白,灰溜溜的跑了。 我便过去和那老者见礼,一问之下,这才知道他老人家就是雷家当今辈分最高的雷老太爷,一身武功早已出神如化,暗器功夫也是惊天动地,对火器的制作自然是高明无人可比,他的辈分实在太高,雷柔称他老人家为太祖爷,今年也有一百二十上下高龄,我也叫他作雷老前辈,那次他们一老一小到扬州去探亲。 雷老前辈有一个孙女早些年嫁到了扬州,他们便是到孙女家去的,这就是我和雷柔这丫头首次相遇的经过,后来我们见了几次面,这小丫头每次见到我,都要把我的斗笠抢去玩,异常的调皮,她把我当作一个大哥哥看待,我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小妹对待,你们说我能喜欢上她吗,虽然她是一个绝世大美人,然而我也只是把她当作妹妹而已,妹子,这便是我和雷柔相识的经过,这下你该不会生气了吧!” 唐肥听他道出了内中的经过,脸上立时堆满了笑容,道:“你不说,谁知道你和雷柔是什么关系,这也怪不得我要生你的气,吃她的醋,如今既然没有什么,姑奶奶就放心啦,还真别说,我现在倒是十分的想见这个丫头,她的人生得那般漂亮,却又被称作叫‘火爆龙女’,不知道她究竟有多么的刁钻!” 丁世杰听了她的话,脸色一变,道:“妹子,大哥先提醒你一句,她可是天下最大胆最刁钻的女子,我都被她吓怕啦,每次见到她,均是心惊胆战,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她要是真的来了,你就知道她的厉害之处!” 四人听到说得如此恐怖,心中半信半疑,龙碧芸笑道:“这么说来,我倒想见见这个和我齐名的雷柔!” 龙碧芸的话声一落,就听得门外有人大声娇叫道:“是那个姐姐要见我啊,我来啦,是不是龙姐姐?”随着话声,两个人走了进来。这两个人是拉着手走进来的,前面一个是一个身材,面貌,气质绝对是一流的绝世佳人。在她的脸上,无论是眼睛,琼鼻,鲜红小嘴,甚至弯弯的柳眉,无一不是很有个性,搭配的巧妙实在令人叹服。如果你将这些分开,她的姿色就会大减三分,可是凑在一块,却变成了一个倾国美人。 不过在她的眉眼之间好像藏着一种东西,这东西你说不明白是什么,反正你见到她,既想和她做朋友,又要在心底暗自提醒自己“千万不要惹她!”,她的手里拉着的是一个少年,那少年一脸憨厚的笑容,此时被她拉着,众目睽睽之下,脸上居然毫不变色。方剑明看到这个少年,心头大喜,这不是那个举剑少年钟淘吗,他怎地来到了雷家? 丁世杰听到她的声音,脸上的肌肉有些不自然,急忙站了起来,把背上的斗笠解了下来,口中哈哈一笑,道:“雷柔小妹,真是刚说曹操,曹操就到,你来得蛮快的吗!”那美人双眉一挑,将钟淘的手松开,跑上来,丁世杰以为她要来抢他手中的斗笠,急忙把斗笠递了过去,一脸笑意。哪里知道她陡得娇躯一转,飘过一道香风,来到龙碧芸的面前,一把拉住了她的玉手,十分放肆的“格格“娇笑道:“龙姐姐,你好漂亮啊,我在你的面前都被你比下去啦,你才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龙碧芸微微一笑,道:“柔妹妹也是一个绝代美人,姐姐怎么可能把你比下去呢,柔妹妹不要取笑我了,你才是最美的女人。”雷柔娇声道:“哪里啊,你看丁大哥,他一见到我就如临大敌的神色,可见我不受欢迎,还是龙姐姐好,第一次见面就这般夸我,我怪不好意思的。” 说着,把龙碧芸的手松开,又毫不淑女的跳到了唐肥的身前,拉着唐肥手,娇声笑道:“姐姐就是唐姐姐吧,我听弟弟说过你,说你是丁大哥要好到‘非他不嫁’的朋友,格格,姐姐一脸富态,难怪丁大哥一直不理我,原来是丁大哥心中早已有了佳人,唐姐姐,丁大哥他要是欺负你啦,尽管告诉我,我教你怎么惩罚他的法子,保证让他在你手底下服服帖帖的!” 这话一说,就算唐肥也是一个十分开放,异常大胆的女子,也是被她说得脸上腾的飞红起来,娇声道:“你就是雷柔妹妹啊,呵呵,妹妹果然不愧为江湖八美人之一,端的是绝代佳人,不知道天下间有那个男子能入妹妹的慧眼,世上还真没有几个男子能配得上妹妹。”雷柔格格一笑,指着钟淘娇声道:“就是他啦,他就是我的未婚夫,哼,一脸傻呆呆的样子,我心底就有气,也不知道逗我开心,他的名字叫钟淘,是天山剑派的人。”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江湖八美 方剑明听了心中惊讶,见他今天没有背着那把举剑,显然是身在雷家,背着个举剑成何体统,放在了屋里,方剑明走上去,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钟兄原来到了此地,不知钟兄还记得方某。”钟淘嘿嘿一笑,憨厚的道:“你不就是那个姓方的大哥吗,你和龙姐姐怎么来到了这里?” 龙碧芸见到他,心中也是微微有些惊讶,闻言正要说话,雷柔已是跑过来拉着钟淘的手,伸出玉指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嘟着鲜红的小嘴,娇声道:“怎么了?你不欢迎吗,姑奶奶还没发话,你怎么就开口说话啦,不是说好的一切由我来作主吗?”众人听了这话,心中都是一片尴尬,钟淘还是那幅憨厚的神情,嘿嘿笑道:“不是呀,我非常的欢迎方大哥和龙姐姐他们,是方大哥主动找我说话的,怎么能够怪我!” 雷柔咬咬了银牙,双眉一竖,狠狠的在钟淘手背上掐了一下,瞪着大眼睛,娇声道:“不理你啦,气死姑奶奶啦!”说完,看了看方剑明,双眉一皱,娇声问道:“你就是那个方剑明吗?” 方剑明双拳一抱,道:“在下方剑明,见过雷柔姑娘。”雷柔听了,脸色猛地一愕,突然大笑起来,花枝招展的样子,脚下一颠,几乎要滚到了钟淘的怀里,钟淘伸手一扶,将她扶住,雷柔边笑边道:“在下?格格,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对我说话了,你可真逗,难怪龙姐姐那么美的人都被你迷住啦,格格,笑死我了!” 方剑明听了她的话,额上出了不少的汗,心中一阵汗然,这雷柔当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举次更为大胆。就算她和钟淘有着未婚夫妻的关系,也不能这么随随便便,这种行为在礼教世俗上是要受到指责的,然而在武林中,这样的事是不禁止的,不过以雷柔的作风,显然要比一般的武林人要大胆得多了。方剑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子,恐怕天下最大胆的女子就属她了。 雷柔一到,场面立时热闹起来,这个小美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说到年龄却是丁世杰最大,然后就是唐肥,下来才是龙碧芸,方剑明,搞笑的是雷柔和钟淘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都要比方剑明小了半个月,最后才是龙月。 称呼搞定之后,雷柔招呼着丫鬟们上了一桌酒菜,摆在了大厅内,众人分宾落座。本来以身份而论,龙碧芸是客人当中最尊贵的,以她“慈航轩”将来轩主的身份,在座的都不能和她相比,然而大家都是年轻人,只以年龄论,都把丁世杰推到了首座,在他的左首是唐肥,右首是方剑明,而方剑明的身边就是龙碧芸,龙碧芸的旁边则是龙月。唐肥的身边是雷柔,雷柔的一旁是钟淘。 酒菜一上来,麒麟鼠闻到香味,就从方剑明的怀内“吱吱”叫着溜了出来,龙月把玉手伸过去,将它抱住,雷柔和钟淘看了均是一愣,雷柔娇声大叫道:“哎呀,这是什么小动物,这么可爱。”龙碧芸笑道:“它名叫‘麒麟鼠’,同松鼠长得极为的想象,乃是上古异兽,世上少有,本来按照古籍上说法,它能够口吐天火,然而到了如今,大概是几乎要退化完了吧!” 雷柔听了,眉开眼笑的跑过去,伸手就要摸麒麟鼠的身子,麒麟鼠见了她的绝世面容,怔了一怔,露出一个色咪咪的微笑,接着双眼一瞪,盯着雷柔。雷柔格格娇笑道:“好啊,它还会知道我长得好看呢,居然色咪咪得看着我,我好喜欢!”一把抓住了麒麟鼠,在它身上乱摸了一下,格格娇笑着跑回去了,麒麟鼠双颊一鼓,气乎乎的样子,龙月敲了它的一下,娇声道:“你气呼呼的作什么,到了主人家,主人这么招待我们,你还不满意吗,待会不给你吃的!” 麒麟鼠听了,急忙伸出鲜红的小舌头在龙月的手上舔了一下,毛茸茸的长尾左右摇摆,讨好的看着龙月,都把大家看得忍俊不住,笑了起来。 当下大家举箸动杯,一阵吃喝,龙碧芸因为有伤势在身,吃的并不多,更不会粘酒,有了八个丫鬟侍侯,自然用不着方剑明喂龙碧芸吃饭啦,就算龙碧芸心中十分想要,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意思开口!酒过三循之后,正说得开心,便听得有一个小孩的声音在门外高声叫道:“四姐,你真不够意思,来了客人,也不叫我一声,我虽然年纪小,可是我也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把你的朋友都介绍给我吧!” 随着话声,一个穿着白衣的小孩走了进来,正是昨晚到酒楼上叫回雷鸣的小孩。那些侍侯的丫鬟见了他,急忙躬身施礼,娇声叫道:“八小少爷!”小孩听了,呵呵一笑。雷柔见了他,小嘴一撅,道:“你看你打扮得不男不女的,当心把我的朋友吓跑啦!” 小孩笑道:“四姐都没有把客人吓跑,我怎么能和四姐相比!”雷柔闻言柳眉一竖,飞身一起,从座位上跃起,伸手就去抓小孩,口中娇声道:“你这个小屁孩,敢和姑奶奶顶嘴,你是不想活了!”小孩脸色一变,双脚一点地,“呼”的一声,窜出了门外,转眼消失不见。 雷柔娇躯一晃,跟着也是没了踪影,众人都是瞧得一愣,接着就传了一声惨叫,小孩的声音惨兮兮的道:“四姐,四姐,饶了八弟吧!”雷柔大叫道:“你再跟我说一声八弟,姑奶奶就不会放过你,姑奶奶叫你不学好!”也不知道雷柔是怎么动手的,那小孩又是一声惨叫,尖声娇叫道:“四姐,手下留情,八妹错了不行吗!”雷柔娇哼了一声,道:“快走,快走,不要来打扰我们说话,小心姑奶奶把你改回女装!” 众人心中正自苦笑不得,只见雷柔玉手互拍,一脸媚笑的走了进来,娇声说道:“这小屁孩专门来捣乱,这下安静啦,大家不要客气,我们还是继续用餐!”众人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将那小孩打发走的,听到她恐怖的手段,将小孩收拾得服服帖帖,身上均是出了一身冷汗,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钟淘。钟淘还是一脸憨厚的笑容,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处在火山的顶端,火山随时都有可能喷出,他首当其冲遭殃。 之后的筵席都是雷柔一个人在说话,其他人均是一脸谨慎的听着她说话,听到她将她这些年来在江湖上所遇到的事一一说出,心中都是暗叹她小小年纪就已经一个老江湖啦。据她说,她五岁出道,跟着太祖爷在江湖中四处走动,她刁钻古怪,做人所不能做,着实在武林中打跑了不少的黑道人物,遇到劲敌,太祖爷一出马,没有一招就能让劲敌变得不堪一击。 雷柔长到十五岁的时候,开始一个人独自闯荡江湖,有一次路遇草寇,数百条汉子见了她倾国之貌,色心大动,要把她捉到山寨当压寨夫人,她二话不说,当即就赏了那些草寇几枚火器,炸得对方人仰马翻,哭爹叫娘,再也不敢上前一步,她却像一个没事人一般,拍拍玉手就走。 后来她的事迹传到江湖百晓生哪里,就将她列为江湖八美之一。 很多武林中人对她是既怕又想见见她的绝代姿色。本来以她的身份和容貌,到了这个年纪,雷府的大门早被提亲的人踏破,内中的既有江湖名门大派的子弟,又有一方大员的子孙,甚至皇亲贵族也来了不少。然而雷柔早已有了未婚夫,雷家怎么可能把她外嫁。 有时,雷柔也赶在提亲的人不知道她已有了婆家之前,去见见来人,来人见了她的绝色美貌,神魂颠倒,还以为她是同意了,雷柔当下就使出她的一套火爆功夫,将四周的建筑一一炸毁,把来人吓得冷汗直流,还是保命要紧,哪里还敢再说到提亲一事,灰溜溜的跑回去,事后逢人说起雷柔,就说雷柔一点也不温柔,百晓生所言非虚。 雷柔将她的趣事说出来,她自己认为是很有趣得很,听在其他人耳里,对她的恐惧又增加不少,知道她的性格确实是名不虚传,唯独钟陶一人听得津津有味,毫不变色,只是有时候显得有些惊讶。吃过饭后,雷柔和钟陶告辞而去,临走前,雷柔把丁世杰的斗笠拿走,说是拿回去还要再研究研究,丁世杰哪里会不肯答应,见她挽着钟陶的手臂出了大厅,在头上抹了一把汗,向方剑明看了一眼,苦笑道:“知道什么叫活受罪吧,这就是,奇怪的是钟老弟好像对她有免疫力,一点也不把她的脾气放在心上,我真算是服了他!” 方剑明眼珠一转,哈哈笑道:“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钟老弟为人忠厚,对人心诚,雷姑娘就算再刁钻,再火爆,拿他也是没法,他们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丁世杰笑道:“不错,方老弟,你这话说得太对了,其实不止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和龙小姐也是一样,女的有绝代风姿,武艺高深,男的技压群雄,一举成名,长得又是一个潇洒俊公子,你们也不虚多让!”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情何以堪 方剑明听他拿自己取笑,忙道:“丁大哥呢,丁大哥到了这般年纪,应该早到了成婚的年龄,你和唐姐姐的婚事什么时候办,到时别忘了给我们一张喜帖。”丁世杰仰天打了一个哈哈,道:“还早,还早,不急,不急,你没有看到吗,妹子的哥哥唐影都尚未成亲,我怎么敢成婚在前!” 方剑明哈哈笑道:“这有什么,只要两情相愿,还在乎这些世俗礼教吗?武林中人,何须如此顾忌!”丁世杰只是说道:“像我们这样也好,如今我想通了,把她留在身边,给我当一个助手,胜过自己一人单干。”方剑明惊异的问道:“怎么,丁大哥不会要叫唐姐姐给你望风吧?”丁世杰一拳打在了方剑明的肩头,假装生气,笑道:“什么望风,我还要她作主角呢,我来给她望风,哈哈……”唐肥听了,娇声笑道:“不错,不错,我最恨那些为富不仁的人,我要跟着丁大哥把那些家伙的家财偷光,然后散给百姓!” 龙碧芸听了,问道:“唐姐姐,不是我多嘴,你这么做,你父母,爷爷他们同意吗?”唐肥神色一黯,好像被说中了心事,但是她性格开朗,立时就笑道:“管他们的,我现在已经是大人啦,我做什么事,不需向他们请教,只要我不作亏心事,在唐门的招牌上抹黑,我和丁大哥将来就算被朝廷抓到大牢,我也不皱一下眉头!” 龙碧芸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看了方剑明一眼,神色有些黯淡。丁世杰心中一阵感动,嘴皮子抽动了一下,将心中的激动强自压下,大叫道:“妹子,你对我的情意,大哥无以为报,今后大哥去哪里都不会把你落下。其实我们说这些做什么,人的这一生,只在快意恩仇,只要行得正,坐得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不要怕他人的议论。好了,方老弟,龙小姐的内伤还需要调养,经不起折腾,你可要好好的把她照顾好,我先和唐肥妹子到四处走走,熟悉一下,说真的,这一次到雷家来,还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说着,同唐肥转身出了大厅。方剑明三人因为龙碧芸有伤,不能随处走动,方剑明陪着龙月将龙碧芸扶着送进了客房。雷家在江南一带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又是武林世家,还同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府中招呼客人的别院无数,像龙碧芸这般级别的客人,享受到的是高级的招待,除了那个王爷亲临,下来就是他们了。由于雷家的人知道龙碧芸出身“慈航轩”,料想她喜欢静寂,这才将这个环境良好的别院安排给他们住下,也没有多派人侍侯,只将府中最优秀的几个丫鬟派来侍侯,这些丫鬟都是会武功的,方剑明从她们的步态可以看得出来。 方剑明,龙月,龙碧芸住的是一个二层楼房,龙碧芸主仆住在楼上,方剑明住在楼下,有什么事可以互相照应,而对面就是丁世杰和唐肥的住所。 方剑明在龙碧芸的卧室里说了一会话,龙碧芸见天还没有黑,想睡也睡不着,就和方剑明讨教起武学来,龙月坐在一旁聆听,倒是获益不浅。龙碧芸的武学修为当真是丰富,对各家的武学如数家珍,谈到少林寺的武学时,龙碧芸笑道:“方郎,说到中华武学,其实最为深厚,最为博大的就数少林寺,少林寺的绝学何止是七绝,曾听有人说少林寺有七十二绝技,每一门都是绝顶功夫,修炼到极至,所向无敌。这话是对,不过,依姐姐看来,少林何止是七十二绝技,更妄论七绝,我听人说,你们少林寺烧饭,扫地,挑水,都是练功,这样一来,千万绝技也是有的,你说姐姐说的对是不对?” 方剑明听了,脸上一片惊喜,道:“芸儿,你有这般武学理论,当真是一个武学宗师,不错,我在少林寺的那些年月,看到师兄们烧饭,挑水,甚至扫地的那个老僧,都觉得他们身上有一种奇异的东西吸引着我,如今想来,当时是被他们那种认真的精神所震动,呵呵,芸儿,你可不要笑我,我当时还要出家当和尚呢,吵着师祖伯给我剃度,后来师祖伯说我虽有惠根,然而一身情孽缠生,终究不是此道中人,没有答应,可笑我为之大睡了几天,什么事儿也没做!” 龙碧芸听了,本来平静的脸上起了一丝波动,紧接着笑道:“方郎,武学一途,贵在一个认真,无论这门武艺是不是绝技,也无论自身的造诣如何,只要有了认真,我想信有一天一定会开花结果的,任何一门功夫使出来,均能‘化腐朽为神奇’,立于不败之地!” 方剑明激动的拍了一下巴掌,想也不想的就脱口笑道:“不错,就像我所修炼的‘大睡神功’一样!”龙碧芸和龙月听得均是一愣。方剑明笑着解释道:“这大睡神功乃是我自己起的名字,我小的时候梦见一个老头,他在梦中告诉我,少林寺后山的某处藏有好东西,叫我去拿来。我醒来后,信以为真,跑到后山的某处,果真找出一本秘笈出来,我就照着上面所说的话自己领悟,到如今已是有所小成!” 龙碧芸听了,俏脸大喜,陡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一坐起,当即将她的上身暴露在方剑明的眼内。原来龙碧芸上床的时候,方剑明是在外边待着的,等龙碧芸上床后才进来。龙碧芸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小纱,有一半的手臂露出外面,而且小纱到了肩头那儿时,开了一个不算小的口子,双乳一寸之上尽皆暴露在外。 方剑明哪里料到她会坐起来,而且她也没有将被子掩盖好,只觉眼前一道白亮闪过,龙碧芸那双雪白柔嫩的手臂,欺霜压雪的粉颈,顿时落入他的眼内。龙碧芸人本来生得倾国之姿,黛发如云 方剑明离她并不远,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又看见她这副模样,当下不由有些心醉神迷。龙碧芸玉脸绯红起来,赶紧把身子藏在了被子底下,白了方剑明一眼,娇声道:“对了,你这武功是不是有些古怪?”方剑明尴尬的笑了一笑,道:“芸儿,你说在睡梦中修炼功夫,这本身不是很古怪吗?”龙碧芸嫣然一笑道:“难怪那夜被你逃走啦,原来如此,格格,现在我全都知道啦,你就是我所要找的未婚夫!” 方剑明听得莫名其妙,愣愣的道:“你说的是那一晚?”龙碧芸娇哼了一声,道:“你说会是那一晚,当然是你让我出丑的那一晚!”方剑明更奇怪,诧异的问道:“我让你出丑,我什么时候让你出丑啦?” 不知怎么回事,龙碧芸自从听了方剑明刚才那一番话,竟然比往日多了不少的风情,闻言娇嗔道:“就是我们首次相遇的那一晚。你还记得吗,当时我不是将你打伤了吗,我去追你,说句不客气的话,以我的修为,你哪里会逃得出我的手心。 我在史庄主面前又答应要把你抓住,更不会放过你,但是我一发出气劲查探,将周围一里多的任何角落都查过了,却是瞧不出你在哪里,难道你是鬼不成,转眼之间就到了数里外,或者是你的武功早已进入了无上境界,我当时隐隐的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尤其是我发出气劲之后,居然会有一种遇到熟人的感觉,而且还有一种被压制的波动。 我听师父说,我们“慈航轩”的‘春夏秋冬笈’在这个世上是独一无二的,除了一门功夫外,任何功夫都不能破解它,就算别的神功比它强,也不会使它驯服。那日你却将之破解去,我心中奇怪,回去后自然不好向史庄主交待,你说你不是让我出丑吗?都怪你!” 方剑明听了,心头汗然,那日在不知不觉中,他将“大睡神功”的内力运出,见到龙碧芸一双妙目向他瞟过来时,还道她发现了自己,哪里知道她却是眼神有些迷茫,然后就一晃而过,没有发现他,当时他心中也大为奇怪,后来因为其他的事,这事就被他淡忘了。如今经龙碧芸提醒,他才知道其中的蹊跷,看来他的“大睡神功”还有些用处,居然能够克制“慈航轩”的‘春夏秋冬笈’。 方剑明诧异的问道:“就算我的‘大睡神功’能够克制‘慈航轩’的武功,可是这怎么又牵涉到未婚夫的事上来,还有,为什么‘大睡神功’能够克制‘春夏秋冬笈’,你又为什么确定我就是你的未婚夫呢?难道只要有人的武功能够克制芸儿的武功,芸儿就要作他的未婚夫吗?芸儿,婚姻乃是人这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件事,你不要当作儿戏好吗,唉,芸儿,你不要怪我这般说话,实在是我心中一直在纳闷,为什么你一定要认我做未婚夫,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子,什么本事也没有,芸儿怎么会看得上我呢!”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深情 龙碧芸微笑着听他发完牢骚,道:“方郎,你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你修炼的‘大睡神功’为什么能够克制‘春夏秋冬笈’,更不知道你为什么是我的未婚夫,有一点我是能够告诉你的,这天下间,唯有一样神功能够克制我的武功,其他的都不能,只要有人身怀这门神功,和我的年纪相差不大,按照师父的指令,这个人就是我的未婚夫,一切的为什么都在师祖哪里,只有师祖她老人家知道,就是我师父她也不是很清楚,这也就是我要你到‘慈航轩’的原因!” 方剑明听了,脸上变化不停,突然“哈哈”一笑,笑声显得有些古怪,比哭还难听,道:“这么说来,你是因为师门有令,这才认我作未婚夫的啦?”龙碧芸笑道:“不错!” 方剑明心中顿时有一种失落感,这失落感来得莫名其妙,令他心中很不高兴,藏在体内的那股暴戾之气陡然生出,显出在脸上。龙碧芸见了他的脸色,微微一愕,接着妙目一转,已是猜到了隐情,娇声笑道:“看来方郎是喜欢上芸儿了!” 方剑明心头一惊,大声说道:“没有!”龙碧芸怎么会放过他,双眼大睁,妙目一眨不眨的盯着方剑明。方剑明被她看得一阵心虚,语气有些急躁,道:“你看我做什么?”龙碧芸脸上显出一丝得意的笑意,娇声道:“我听人说,要想知道一个人有没有说谎,只要看他的眼睛,就能看得出来,现在我看了你的眼睛,见你眼神闪闪躲躲,显然你是在说谎,方郎,你既然喜欢上了芸儿,为什么还不承认呢!”说完,楚楚动人的望着方剑明,一脸的期盼。 龙月听到这里,乖巧的跑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二人在卧室内。方剑明没有发现龙月已经出去了,闻言一怔,想了想,暗道:“难道真是如此吗,不……不……不会的……我不会是当真喜欢……芸儿的……”口中强辩道:“芸儿,你这是没有根据的,我要是喜欢上了你,我一定会知道的,可是我如今没有感觉,这就所明我还没有喜欢上你!” 龙碧芸听了,脸色陡然大变,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怔怔的看着方剑明,突然双眼一眨,一滴清泪从眼角滚落了下来。方剑明见了,只觉心头一痛,急忙站起身来,走到床头,着急的道:“芸儿,你……你怎么哭了,你不要吓我,我……” 龙碧芸眼睛眨了几眨,几颗晶莹的泪儿从眼角滑落,颤抖着声音道:“方郎,你为什么要骗自己呢,你明明是喜欢上了我,却说出这般话来伤我。我知道你是怪我因为师门有令,才会视你为未婚夫。可是,你知道吗,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我要是不愿意认你作未婚夫,师父她们拿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可知道,我不是因为师命,才这般对你的,你既然不喜欢我,那你就走吧,不要再来找姐姐!” 方剑明心头一震,双眼一酸,听她说出如此情深义重的话,心头暗自大骂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伤龙碧芸的心,一个女孩子不在意你骂她,你打她,但是一个女孩子生来有一种自尊心,那就是你当着她的面说她是自作多情。方剑明的话虽然没有直接表明这意思,但无疑是有这种意思在里面,方剑明虽然是无心之言,可是说者无心,闻者有意,也难怪龙碧芸伤心落泪。 方剑明一步跨到床前,伸出手来,就要去安稳龙碧芸,突然想到男女授受不亲,迟疑了一下,龙碧芸娇哼了一声,眼泪儿又滚了下来,将遒首转了过去,方剑明哪里还敢迟疑,知道她如今有伤在身,一生气,非得将伤势加重不可,伸手放在被子上,摸着龙碧芸的肩头,陪着笑道:“芸儿,你不要伤心拉,都是我的错,你骂我吧,不然你就打我一下,给你解气!”龙碧芸将被子一掀,将头连同身子藏在了锦被底下,嘤嘤的哭声传了出来,听声音是伤心到了极点。 方剑明没有料到她会大哭起来,事情的发展早已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急忙坐到了床头,伸手去扯被头,脸上挤满了笑容,急声道:“芸儿,你不要哭啦,不要哭啦,你一哭,我的心都痛了,你越哭我的心越发的痛。不错,我刚才是说谎,现在我是有些喜欢上你啦!” 听了这话,龙碧芸陡然将锦被一掀,俏脸泪花花的,一把扑到了方剑明的怀中,一双粉嫩的玉臂将方剑明的肩头一搂,把遒首靠在他的肩头,娇声低泣道:“方郎,这句话你为什么不早说呢,害得人家流了那么多的泪儿,怪你,怪你,都怪你!” 方剑明没有料到她会将锦被掀开,并扑到他的怀中,只觉一股香风扑面,上半身已多了一具娇嫩躯体,那丰软火热腻滑的感觉让方剑明经不住心醉神迷。龙碧芸一头的如云黛发有不少散落在他的脸上,弄得方剑明脸上舒痒,急忙伸手将她的黛发梳理好,拍着龙碧芸的玉肩,笑道:“好了,好了,芸儿,你看你,年纪都比我大,还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再说了,你身为‘缥缈仙子’,武功盖世,怎么可以哭呢!” 龙碧芸娇哼了一声,不依的道:“我就要哭,人家就算武功盖世,可是人家毕竟是女人,女人就喜欢哭,方郎,你知道吗,现在的芸儿心中好开心,真的,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人生是多么的美妙,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你!”方剑明听了,心中感动之极,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了下来,送给她,拍了拍她的肩头,笑道:“芸儿,你这又何必!你对我的情意,就算是我这一生也无力偿还。哎……对了,你怎么回喜欢上我这个人呢?我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啊!” 龙碧芸娇声道:“我记得当初遇见你的时候,你是‘淫贼’的身份,可是我压根儿就一直没有把你当作淫贼,哪里有‘淫贼’在作案的时候,还大呼小叫的道理!这时我对你有了一点意思,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格格……后来在大街上遇到你,你当我真是想把你拿住是问,问你是不是淫贼呀?其实我就想问清楚你武功的来历,当时我见你在我们的围攻下,依旧保持风度,没有着怒,我就对你的兴趣就越来越浓厚。 后来在群雄争夺‘天河宝录’的时候,笑前辈把‘天河宝录’交给你,让你带到石壁上,一路上遇到魔教,魔门,重阳老人的拦截,但是你始终冲过了他们,后来又和飞龙子大战一番,其实力只能以惊天动地来论,我对你更为的欢心,不管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反正我就要认你作我的未婚夫,这才有我当初在石壁上的一番惊世骇言。你以为我龙碧芸当真是没有廉耻,没有矜持吗,人家好几次都表现得那么明白,就你一脸傻乎乎的,毫不领情,我真是恨死你啦!” 方剑明听她娓娓说来,带着无比的深情,想起她好几次的“刁钻”,原来原因就在这里,心中说不出的感动,隔着薄薄的小纱,在她光滑的粉背轻轻的拍了几下,陪着笑道:“怪我,怪我,全都怪我,我是一个鲁男子,不解风情,害得芸儿伤心落泪,我现在才知道芸儿对我这般情深义重,实在该死,我应该是早就看出来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芸儿,你不要哭了,你不哭我就放心啦,以后可不许哭啦,我……”说到这儿,呼吸突然一阵急促,再也说不下去。 此时,龙月悄悄的将脑袋从帘子一旁伸了出来,一脸古怪的笑意,向龙碧芸扮了一个鬼脸,而龙碧芸的遒首靠在方剑明的肩上,面对着龙月挤了挤眼睛,露出一副十分满意,得意的样子。方剑明要是见到她们二人的这般神情,非得把龙碧芸好好的惩罚不可。 龙碧芸心中感到有些不对,正要开口说话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只听得唐肥的声音,呵呵大笑着,道:“龙月妹妹,你在这里做什么。偷偷摸摸的,怎么不进去……”随着话声,唐肥从龙月的身后转了过来,抬眼一看,见到卧室里的情形,大惊失色,跳起来,“哎呀!”一声,转身,咚咚的跑下楼去,溜得比兔子还快了不少。龙月亦是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扭头闪开,消失了脑袋。 龙碧芸见到唐肥闯了进来,又很快的溜走,粉脸微微显出中娇羞的红晕,将方剑明搂得更紧了。方剑明本来要处于“崩溃”的边缘,唐肥的来到,大叫声立时在他的欲火中落下一块巨大的冰块。方剑明心头一惊,“大睡神功”立时在体内走动,将欲火降了不少,最后一眼看了一下那个绝世美臀,不舍的移开了目光,心中念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师父不是跟我说过这几句话吗,我怎么把它抛到九霄云外啦,惭愧,惭愧!”身上出了一股虚汗,欲火降到了平行线,没有作出越轨的举措。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不是无情物 其实他这般和龙碧芸抱着,卿卿我我的样子,早就属于越轨,在中国古代,这种行为亦是令龙碧芸非他不嫁。方剑明拍了龙碧芸的粉背一下,笑道:“这下不会生气了吧,刚才唐姐姐都看见我们的样子,这可怎么办!”龙碧芸还是不肯放开他,娇嗔的道:“什么怎么办,人家都这样啦,当然是将来嫁给你啦!” 方剑明脸上一红,显得极为的尴尬。哄了龙碧芸一会儿,龙碧芸这才依依不舍的将双臂松开,方剑明无意之中,看到了洁白修长的颈项,接着就是她那一对傲人高耸的乳胸,一阵一阵的香气扑面而来,方剑明脸儿顿时通红起来。 方剑明听到龙碧芸的这一句“流氓”,如同雷击,心头一震,只觉这句话似曾相似,隐隐觉得很久以前,也听到有人这般对他说过,那是一个美丽并不下于龙碧芸的冰冷女子,她就是方剑明一直想见到而始终不得见的魔门圣姑白依怡! 方剑明的眼前闪出白依怡那张完美无缺的脸蛋,这张脸蛋和梦中的仙子姐姐一模一样,他怎么分辨也分辨不出来,白依怡冷冷的看着他,话也不说,好像一下子就不认识了他,更不会来和他说话!不知是怎么回事,方剑明的心头一痛,好像有人用针在他的心上扎了一下,让他说不出的锥心! 方剑明双眼一阵迷朦,心中叹道:“依怡姐,你在哪里,我好想见你!”睡意顿时如潮水一般袭来,急忙强自将双眼一睁,对龙碧芸笑道:“芸儿,我回去睡觉了,以后可不许哭啦,有什么事叫月儿来叫我!真困!”转身走出了卧室,下得楼去。到了自己的屋里,一头栽倒在床上,那股睡意再也忍受不住,闪电般进入大脑,双眼一闭,坠入梦想之中。 “木头叔叔,我来了。”方剑明一脚踏入山洞,看到木头叔叔依旧是那个躺姿,笑着说道。木头叔叔见到他进到山洞,突然站了起来,一步赶到了方剑明的身前,伸出木手,“呼”的一声,一掌拍下,来势猛烈,锐不可当。方剑明哈哈一笑,身形一展,“麒麟八变”使出来,霎时方剑明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一道幻影飘出,绕过木头叔叔,到了洞府内,抬脚就要往里就走。 “呼”的一声,木头叔叔也不知道使得是什么身法,电闪般到了方剑明的身前,来得实在太快,方剑明收势不住,一头撞在了木头叔叔的身上,木头叔叔不等方剑明出招,左手一抓,五指居然活动起来,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抓住了方剑明的领子,把他提到了原来的地方,嘴不动,笑声传了过来,道:“哈哈,臭小子,你这些天有了什么奇遇,竟然武功增进了不少,看来我说的一个多月要提前啦,今天你就可以进洞!”说着,放开了方剑明的衣领。 方剑明脸色一喜,嘿嘿笑道:“木头叔叔,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对这个山洞内的情形心怀好奇,如今我进去了,一定要好好的打量一番。”木头叔叔道:“你进去就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好东西等着你啦,不过有一事我必须说明,你进去后,要是出了什么事,不要怪我,我是不会进去的。” 方剑明呵呵笑道:“我怪你作什么?木头数数,一切就由我来摆平吧!”说着,抬脚就往里走,木头数数却是伸手一拦,道:“对了,你先不要急着进去,你进去前,先去和你的仙子姐姐打个招呼,免得她到时找不到了你,又来找我的麻烦。”方剑明一怔,诧异的问道:“这是为何,我进去瞧瞧就出来,不会有多长时间,不用了吧!” 木头叔叔哼了一声,道:“什么进去瞧瞧就出来,你一进去,在里面一会儿就是这里的一段悠长的岁月,这么跟你说吧,里面是你梦境中的梦境,同你没有入睡前的时间是一致的,快去快回,我先布置一下!” 说着,把方剑明推了出去,方剑明“哦”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洞府,行了一会儿,来到树林中,四下张望,没有看到绿衣姐姐的身影,就对着树林高呼道:“仙子姐姐,仙子姐姐,你在哪里,我来看你啦!”叫了数声,却是没有人回应,方剑明心头奇怪,在树林子里转了一圈,还是找不到仙子姐姐的踪影,想了一会,着实想不出仙子姐姐会到哪里去。 方剑明出了树林子,随着山中的小道走了一会,转到了一块巨石旁,这时哗哗的流水声传到了方剑明的耳中,方剑明四下里看了一眼,正要回去时,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唱歌,凝神一听,果然是有人唱歌,唱的歌正是“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满园花开,香也香不过。我有心采一朵,但又怕看花的人儿骂。我有心采一朵,但又怕看花的人儿骂……” 方剑明脸色一喜,低声说道:“这不是仙子姐姐的声音吗,原来她就在附近,我找找看!”说着,迈脚出了巨石旁,随着河水走了十来步,抬眼四下里瞧着,眼光四扫,突然脸色猛地一红,转过身躯,赶紧把脸调转开去,不敢向来处望去。 此时在小河中,正有一个女子,光着玉背,一头如云黛发披在肩上,发根落入水里,她嘴里轻声的哼着歌儿,玉手抚摸着长发,正在河中洗澡。她好像并没有发现方剑明的来到,唱着歌儿,慢慢的从水里站了起来,并转过了身躯。 一张绝世的容颜,白里透红的脸蛋,小巧的玉鼻,鲜红的樱桃小嘴,妙目一转,突然看见河岸上有一个人,脸上微微有些吃惊,待看清是方剑明时,抿嘴一笑,娇声道:“傻弟弟,你来啦,怎么不回头来看姐姐呢?难道怕我吃了你吗?。”方剑明哪里敢回过头去,闻言尴尬的笑道:“仙子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洗澡?怎得也不打一个招呼,害得我……” 绿衣仙子小嘴一撅,娇声道:“这里就只有这儿有水,我不在这里洗,你叫我到哪里去洗,你自己闯到这里来,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呢,你这个‘小淫贼’”说完,格格娇笑起来,显得十分的开心!方剑明背上立时湿了一片,他虽然没有回头去看绿衣姐姐在干什么,但是听到“哗哗”的河水声中夹着人从水里出来的声音,还有随着话声的渐进,方剑明料想她已是从河水里面走出来,并到了河岸上。 方剑明脸上一片通红,急道:“姐姐,你快些穿上衣服,免得着凉!”绿衣仙子格格娇笑一声,道:“姐姐身上一片湿漉漉的,你叫我怎么穿,不如你帮帮我,用你的内功将姐姐身上的水烘干,这样我就很快可以穿上衣服啦。”方剑明吓得脸色一变,知道这个仙子姐姐言语大胆,行为出格,没什么事是她不能所做的,听了她的话,大叫道:“不用了,不用了,姐姐,你还是自己烘干吧,这种事我怎么可以帮你!” 过了小半会,凝神一听,听到了脚板踩着草儿走动的响声,向他身后越来越近,方剑明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道:“姐姐,你穿上衣了吗?我是不是可以转过身来啦,我有话要跟你说!”绿衣仙子娇声道:“人家早就穿好啦,你快转过身来吧。”方剑明听了,暗呼了一口气,笑着转了过来。 “天啦,姐姐,你这是……”方剑明刚一转过身躯,回头瞟了一眼,像被雷电击中了一般,浑身一抖,又飞速的转过身躯,大叫道:“姐姐,你怎么骗人!你不是说穿好了衣服吗,怎么还是光溜溜的!”绿衣仙子娇声道:“姐姐就喜欢这样,光溜溜的好好清爽,不如你也光溜溜的到河里去洗一下!” 话声未了,方剑明感到一股热气扑来,一股幽香钻入了鼻孔,令他心头恍惚,一只玉手柔柔的搭在了他的肩头。方剑明不敢斜眼去看放在他肩头的纤纤玉指,脸色潮红,往前走了几步,将她的手托开,道:“姐姐,你就饶了我吧,不要再捉弄我啦,我真的有事要找你!你……” 一语未毕,只觉一具柔软丰盈的娇躯从身后贴了上来,一双雪白的玉臂从身后穿出,紧紧的将他的腰抱住,绿衣仙子楚楚动人的声音道:“弟弟,姐姐现在感到好寂寞啊,自从我有了生命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感到寂寞的滋味,弟弟,我到底是怎么了?这些日子,我好想天天看着你,天天逗你玩,但是你来这里的大部分时间就是习武,没有多少的功夫陪我说话,姐姐不能强迫你不练功,但是我只要想到你而你又不在我的身边,我就会感到有一种……空虚,弟弟,你说我这到底是怎么啦?” 方剑明告别绿衣仙子后,再次踏入山洞。木头叔叔已经斜躺在地上,还是原来的那个动作,丝毫没有变化,方剑明见他的样子好像在睡觉,试着轻轻的问了一声:“木头叔叔,木头叔叔!”木头叔叔没有说话,动也不动。方剑明确定他是睡着了,不敢再惊动他,从他身边饶了过去,一步一步向洞内走去,心中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激动,这激动显得十分的古怪,方剑明很想一下子就闯进洞里去,但是又怕错过了途中的景色,慢慢的行去,居然亦是一种享受,谁说激动不是一种享受呢!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如此师父 方剑明吓得身上出了一股冷汗,要是让这个老僧知道这里还有他,不知道这老僧怎么对付他,恐怕少不了要打他一顿小屁股。 这时,方剑明只觉身上一痛,有人在他小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这人当然不会是那个老僧。方剑明“哎哟”一声,伸手在小屁股上揉了一揉,大叫道:“是那个打我,是不是欠揍啊!” 这话是从师父那里学来得,一睁开眼,只见师父立在他的身前,满脸怒容的看着他,一只手作势还要在他的小屁股上打一下,方剑明小脸顿时大变,小嘴一撅,急忙爬起身来,跑开了,气得清成追着他,在后面大叫道:“你这小子害得我找了半天,原来在这里呼呼大睡,真是气死师父啦!你还想揍师父,嘿嘿,师父就在这里,你要跑到哪里去,看我回去怎么修理你!” 后来这事方剑明虽有想起,然而他只当那是一场梦罢了,也许是他心中惦记着那十八铜人阵,这才会做这种奇怪的梦。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方剑明年纪虽幼,但也懂得这个道理,他没把这个梦说给外人听,说了只会惹来一片笑声而已,就像他在师父面前说到他修炼“大睡神功”时,遭到师父的嘲笑,指为荒谬。 那一年正是他修炼“大睡神功”的第二年夏天,后来这事渐渐被他遗忘。到了他和无名僧等人到苍龙谷时,无名僧遇到刀神,突然将头上的帽子震碎,露出光头,那时他几乎已将两年前做梦遇到十八铜人阵的那个白眉僧忘掉,就算在他的心中有些映象,然而一时之间,他也不会将两个人联系起来,因为无名虽也是光头白眉,可是无名生得和那个老僧相貌区别很大。 他那时练“大睡神功”也没有多少年,正是处在贪睡的练功阶段,对一些事也是“糊里糊涂”的,压根儿就没有会去想无名僧和那个白眉老僧有没有关系,当时大家都在为“天蝉刀”而吸引,谁会在意这些事情。 如今在这个密室内,一下见到了十八个木头人,将他藏在心底的那些记忆调动了出来,当下就想到了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这十八个木头人和十八铜人的区别就在于他们是睡觉的姿势,而且睡觉的姿势看起来要逍遥,嚣张得多,没有他梦中看到的铜人那般庄重,严谨。 方剑明心头暗忖道:“看来,我们少林寺的确是有‘十八铜人阵’,不知我当初遇到的那个老僧是谁,难道他和无名太师祖是一个辈分的吗?呵呵,看来我们少林寺还当真是藏龙卧虎!”方剑明轻轻的往前走了一步,右首离他最近的一个木头人的脑袋微微转头了一下,方剑明心中微微一惊,急忙停下脚步,不敢在动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些木头人,瞧了半天,看不出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和外面的木头叔叔没有多大的分别。不过他们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在神秘上,同木头叔叔没法比。 依方剑明的眼光看来,十八个铜人业已进入了一流高手的境界,不过武功高到什么地步,方剑明有些瞧不出来,有时他觉得他们的武功都能和他一较高低,有时又觉得他们的武功不是太高,瞧了小会儿,瞧得他身上出了一阵虚汗。他越看下去,越觉得他们实在高深莫测,就像他当初在破庙里首次遇到病书生时的感觉,这十八个铜人一旦联合起来,其实力决不会下于天榜,地榜高手,甚至比天榜,地榜上的一些人还要高明不少。方剑明有一种感觉,除非是他的义父刀神亲至,不然没有人能对付得了他们。 方剑明将眼光移开,遥遥望向了平台上的那个光头老和尚。那老和尚离他所站之地,大约有个二十五丈,方剑明凝神望去,开始还看不清,后来,慢慢的,就像从湖面向湖底看下去一样,开始由于湖水的波动,看得不是很清,到了后来湖水渐平,立时湖底一览无遗,方剑明一眼就看清了他五官。 方剑明一看到他,似乎感到对方向他挤了挤眼睛,又霎时作了一个鬼脸,这鬼脸只是在方剑明的心头一闪而过,而方剑明眼中不是很清楚的见到他动过一下。方剑明心中惊异不已,这个老和尚的动作未免太快了吧,要是谁有这般的身手,谁还会是他的敌手!方剑明见他长得就像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一样,颌下留着一蓬不算长的白须,身上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僧袍。方剑明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穿这种奇怪的僧袍。对他的不禁多了三分的好奇。他的身前摆着一具七弦琴,那琴弦细如发丝,隔着这么远,方剑明运足了目力,这才确定这具七弦琴是有琴弦的。 琴身呈纯白色,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打造,端的是奇异之至!方剑明暗道:“看来刚才的琴声,乃是他所奏出。”方剑明自从一进来,那老僧就一动不动的坐在哪里,你说他在坐禅,却又不像,不是坐禅,难道是他睡着了吗?方剑明不敢妄自猜测,试着扬声,恭敬的道:“弟子方剑明,前来拜见……拜见师父!” 方剑明听木头叔叔说过,这洞府里的主人是木头叔叔的主人,也就是“大睡神功”的创始人,他学了“大睡神功”,自然要持弟子之礼,他不知道这个老僧的法号,更不知道他是少林寺的那一代僧人,总之这个老僧既然能创造出“大睡神功”这般神奇的绝世武功,应该在少林寺是很有名气的。方剑明问了那句话后,静静的立在原地,等着对方的回应,等了一会,那老僧还是那个姿势,不曾动过,嘴唇紧闭,像是睡着了一般,仰或是死了。 方剑明眼珠一转,想道:“听木头叔叔说,这是他的一个分身,分身我不明白是什么东西,想来也就是他运用大神通幻化而成,应该是能够说话的,听到我的话,他怎么也不回应一下呢?”沉思了半响,不明白其中的蹊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立在那儿。又过了好一会儿,方剑明见他始终保持那个姿势,如同点中了穴道。方剑明猛地心头一亮,想到了断崖下所遇见的美和尚文若望夫妇,他们逝世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心中暗笑自己的愚蠢,原来是自己多心啦。 方剑明正要抬脚往前走,突然想到不对,暗道:“师父怎么可能死呢,他要是死了,那我还进来干吗?木头叔叔也没说他师父死了呀!奇怪,奇怪……”想了半天,还是猜不透其中的蹊跷,那老僧始终一动不动。方剑明想得头痛,伸手拍了拍脑袋,笑道:“管他的,反正是他叫我进来的,如今我来了,我倒要上去瞧瞧!”说完,抬脚就要往前踏上一步。 “别动,小子,我还没有死!”有人蓦地的叫道,随着他的话声,呼噜呼噜的瞌睡声在洞府里传了过来。 方剑明心头一跳,将那只脚悄悄的伸了回去,惊异的问道:“你是谁啊,我怎么没有看见你?”那人的呼噜声一顿,道:“我就是那个老和尚,你以为我死了吗?”方剑明惊讶的“哦”了一声,身上出了一股虚汗,抬眼望去,只见那老僧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呼噜声顿时停了下来,老僧看了方剑明一眼,向他挤了挤眼睛,方剑明见他如此平易近人,不由呵呵一笑,道:“原来是你,师父,我……”老和尚陡然哈哈一笑,惊奇的道:“我听错了吗?你叫我师父?”方剑明诧异的道:“不叫你师父,我叫你什么?”老僧又是哈哈一笑,叹道:“我好感动啊,老子终于也有弟子啦,快快过来,让我看看你!” 方剑明看了看那些木头人,面上显出迟疑的神色,老和尚笑道:“你不要怕,他们暂时不会进攻你的,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想动也动不了,你放心大胆的过来吧!”方剑明嘿嘿一笑,想也不想就走了上去。从他这里到老和尚那头,在中间有一条白色的大道,两旁就是黑色石地,分布着十八铜人。方剑明走在白色大道上,一步一步向老和尚走近。 走到一半,那老僧突然露出了一丝怪异的诡笑,方剑明见了,突然感到不妙起来,究竟是哪里不对,他却是说不出来,只在心中有一种预感,这一上去会有一些不好的事在等着他,脚下不由缓了一缓,蓦地,脚下“咔“的一响,方剑明脚底一空,还没有来得及施展轻功,身子沉了下去。 方剑明脸色一变,危机之间,只得伸手一抓,牢牢的抓住了洞开石壁的边沿。哪里料到手一抓住石壁,手指感到就像抓在泥鳅上似的,滑腻异常,身形只是顿了一顿,接着就往下沉,方剑明脸色大变,惊叫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这石壁怎么这么滑!”随着话声,双脚在石壁上一点,窜到了对面的石壁上,在对面的石壁上一点,又窜了过来,连接几个蹬腿,在石壁两头窜来窜去,矫健如猴子一般。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冰寒蜈蚣 老僧哈哈一笑,也不知他使的是什么身法,转眼到了洞口外,朝下一探头,道:“老子在上面洒了不少的‘滑石粉’,怎么样,摸上去感觉是不是比比女人的身体还要滑腻。”方剑明听了,哪里知道什么“滑石粉”,急忙大叫道:“师父,你这是为何,难道弟子还没有过关吗?还需要你的试探!”老和尚听了,语声一怒,喝道:“要是连这点小麻烦都不能摆平,不见你也罢!”说着,双手一抱,抬头望着高高的石壁。 那突然洞开的洞口宽有一丈五左右,深度却是毫不见底,下面黑糊糊的,不知有些什么东西,不过方剑明能够感觉到下面有凉飕飕的东西在爬动着,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应该就是一种虫类,有没有毒,方剑明却是不知道。就算没有毒,掉下也是死路一条,方剑明的身上没有带着天蝉刀,唯一的兵器就是他的四肢,他只能靠他的四肢来对付底下那不知是何怪物的东西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有时候四肢反而就是最好的兵器。 那石壁异常的滑腻,方剑明的脚在上面一点,滑下了一两寸,到了对面石壁,不能和来时向平,就这样,他一条人影在石壁两头窜了数十下,渐渐的就下降了一丈左右,底下的那股凉飕飕的感觉越来越浓。方剑明的额头上立时出了一股细汗,口中大叫道:“师父,你怎么害我,你不是说他们不会攻击我吗,你这明白着就是要我不要担心,大胆的往前走,我才知道如今上了你的大当!” 老僧嘿嘿一声怪笑,吹了吹胡子,一张老脸又朝洞里张望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好玩,好玩,我明明已经警告过你啦,你还不知道谨慎,怎么能够怪我,我当初的意思是他们不会动手,但是其他的机关之类的东西会不会出现,那就另当别论啦,你还真笨,我说要要你放心大胆的往前走,你居然还真听话,难道你就听不出我话中之意?” 方剑明听了,大叫道:“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吗?我怎么能够听得出你话中的意思,你说得那么隐晦,就算是神仙,也听不出来!”老僧嘿嘿一笑,道:“不错,不错,我的话神仙也听不出来,我实在太高明了,神仙也不是我敌手,哈哈……”方剑明双眼一翻,险些将肺气炸,说话的功夫,他的身形又往下滑出一丈多,方剑明偷空往底下一瞧,究竟这凉飕飕的东西是什么虫类,让他感到隐隐的不安。 眼光扫处,只见在洞里模模糊糊的见到了无数虫儿,那虫儿长得有些像蜈蚣,一扫之间当然看得不甚详细,不过在方剑明的心中有了个底,总比不知道要好过得多。不一会儿,方剑明越沉越深,下到了洞里五丈左右,那股凉飕飕的感觉蓦地变为一股寒气,向他的身体袭来,令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这是什么蜈蚣,寒气如此之重,比依怡姐的‘玄阴神功’好像还要更胜三分!”低头看去,终于能够将那些蜈蚣看清。这一看,身上顿时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只见在他身子底下三丈左右,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无数的蜈蚣。那些蜈蚣全长有一尺有余,身体扁长,个头异常大,头部呈金黄色,有一对长触角和一对聚眼。躯干部背面呈墨黑色,腹面黄褐色。 整个身躯分21节,每节有足一对。那股寒冷的阴气正是从它们的身上发出。方剑明惊叫道:“师父,这是什么蜈蚣,怎么这么骇人,还会发出寒气,我快要受不了啦!” 老僧脸上显出得意的神情,笑道:“你知道它们骇人,算你有些自知之明。我告诉你,这种蜈蚣叫做‘冰寒蜈蚣’,本来就要绝种了的,被我从天山一处隐秘的地方捉来,到如今,这个世上应该没有它们存活于世啦。你不要小看它们,它们可是身含巨毒,只要被它们咬中,伤口顿时冰封,霎时整个人就像掉进了冰池中,寒冷异常,转眼功夫,人就会被冻成一个块冰块,就算有深厚的内力也难以化解。” 方剑明听了,身上一阵毛骨悚然,大叫道:“师父,既然它们如此厉害,为什么还要叫它们来害我,这不是存心要害死我吗!“老僧脸上一点也不着急,笑道:“我把机关打开,将你沉下去,为的就是试探你的武功,哪里知道你的武功这么差劲,不过尔尔,真是令我非常的失望,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把绝学传授给你。” 方剑明听了,又气又苦,这个老和尚真是的,好端端的要来试探他的武功,怎么说也不能这般试探,他情愿去和那十八个铜人打架,也胜于和这些“冰寒蜈蚣”为伍。转眼间方剑明又下沉了两丈,离“冰寒蜈蚣”不过一丈之距,方剑明心头着急,横下心来咬咬牙,运功于双爪,顿时硬如钢铁,双脚一瞪石壁,闪电窜到对面的石壁,伸爪一抓,击在石壁上,心想:“凭我十层的功力,我就不信抓不出一个口子来!” 只听得“当”的一声,那石壁竟然坚硬无比,他的爪毫无用处,别说穿透石壁,就是连一个小口也没有留下,方剑明“哎呀”一声尖叫,身形猛地下落,滚向了“冰寒蜈蚣”之中。无数的“冰寒蜈蚣”早就翘首以待,见他落下,有些家伙等不及了,身躯在地上一弹,飞起两尺高下,张嘴咬向了方剑明的大腿,腰间。 方剑明双手乱舞,数道劲风“呼呼”的劈空而出,把那些飞到的“冰寒蜈蚣”打飞出去,打飞出去一批,第二批又接着袭击而到,眼看方剑明就要被咬中,只听方剑明一声大喝,双手连环劈出十数刀,他手中没有刀,但是他的一双手硬如钢刀也不为过。 危机之间,他想到了飞龙子的“火焰手刀”,他和飞龙子交过两次手,尤其是最后一次交手,让他对飞龙子的手刀功夫有所领悟,他本来就是一个使刀的行家,对“天蝉刀法”的不少招式领会早就到了随手就可以打出的境界,在这情况紧急的状况下,想也不想,双手竖直如刀,闪电劈出。 刀风在洞内横扫出去,击飞了数百条“冰寒蜈蚣”,冰寒蜈蚣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当然禁不起方剑明的这十数记手刀,立时鲜血飞溅,冰寒蜈蚣死伤无数。 方剑明双脚落下,就要踩中一条“冰寒蜈蚣”,一股寒气从脚底传了上来,方剑明心头一惊,暗道:“这‘冰寒蜈蚣’果真了得,还没有咬中我,寒气就如此之重,要是被他咬住,我的小命大概就要完了!” 右腿闪电飞出,在那条“冰寒蜈蚣”身子上一踢,顿时将它踢为两截,接着双腿如风,闪电踢飞了十数条,双掌一拍,向地面狠狠的轰去,“啪”的一声巨响,“冰寒蜈蚣”四处乱飞,热闹异常,地上顿时显出一块空地出来,有了立脚之处,方剑明赶紧将身一扭,落到了那块空地之中,身躯一转,双手竖直如刀,“啪啪”的打出十数道刀风,将迎面扑下的“冰寒蜈蚣”击飞出去,然后急忙将心神一沉,沉入丹田,一股庞大的气劲从方剑明的身上发出,把身旁无数的“冰寒蜈蚣”硬生生的逼退了三尺,那块空地顿时有了六尺左右。 方剑明暗呼了一声,道:“好险!”,额上不知何时已是布满了冷汗。 方剑明立身在“冰寒蜈蚣”群之中,抬眼是蜈蚣,低眼是蜈蚣,身前是蜈蚣,身后是蜈蚣,好像就是进了蜈蚣洞一般,换成是一般的人,早就吓死过去。好在方剑明是身怀武艺之人,没有被吓得失了方寸,他只是将内力化为气劲向四周排出,挡住“冰寒蜈蚣”,不至于让它们靠近自己,免得被它们咬中。 这么多的“冰寒蜈蚣”聚在一起本来就已经很挤,再加上一个方剑明,方剑明又把六尺之地给霸占了去,那些“冰寒蜈蚣”只好一个叠在一个的身上,形成了一圈高达近两丈的高墙,死的,活的都有,不过那死的充其量只是活的千分之一,方剑明刚才所劈出的刀风,再加上那雄浑的一掌,也只是伤害到了这么多,可见这“冰寒蜈蚣”不是一般的身硬。 方剑明抬头望去,见到那老僧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庞正笑嘻嘻的从上面看着他,心中生出一股怒气,不禁脱口骂道:“有你这样做师父的吗,如今徒弟命在旦夕,你还一脸得意洋洋,我见你一脸慈眉善目的样子,本以为你会是一个好师父,谁知道却是被你的面貌给骗了!” 老僧哈哈一笑,道:“谁说我长得‘慈眉善目’,你看看我的样子,哪里有‘慈眉善目’的样子,当心别把你吓死啦!”伸手在脸上一抹,方剑明定睛一瞧,看了他的面貌一眼,脸色变了一变,比见了“冰寒蜈蚣”还要可怕。那老和尚伸手在脸上一抹之间,相貌顿时大变,一对眼珠子凸出眼眶外,眉毛长长的往上翘起,一个扁扁的鼻子,几乎和双颊相平,鼻孔内还长出数十根毛茸茸的东西来,一张嘴不是横着生,而是竖着生,下巴那儿滑过两道血红的刀痕,鲜血外盛,就要滴下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古怪老僧 方剑明从没有见到有人生得这般模样,也没有听说人会生得这般模样,就算最顶尖的易容术,也难以将人的嘴巴易容成竖着长的样子,方剑明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低下头,不敢抬眼看老僧,道:“师父,我知道你老人家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你就不要再捉弄小子啦,小子如今身在险境,内力也将用尽,你不会是见死不救吧?” 老僧伸手在脸上一抹,恢复了原先的相貌,双目一瞪,气乎乎的骂道:“你这臭小子,真是气死了我啦,你光会想到我要帮助你,你也不思量着出来的法子,要是有一天你遇到了天大的事儿,师父不在你的身边,你怎么解决,难道你还要叫师父帮你吗?真是气死我也!”说完,脑袋一偏,消失了踪影。 方剑明听了他的话,心头猛地一惊,身上出了一股冷汗,暗道:“不错,我怎么这般愚蠢,自己的事就应该由自己来解决,怎么可以假手他人,看来我刚才是着急过度,只知道师父是神通广大的人,由他出手,不费吹灰之力,我倒是把我给忘了!”相通了此间的道理,心下不由有些轻松起来,看了那些“冰寒蜈蚣”一眼,便没有什么感到害怕的啦,只觉浑身生出一股强大的信心出来,“哈哈”大笑三声,将“大睡神功”源源不断的运出,一股充沛的睡意气劲从他身上发了出来。 顿时,那些“冰寒蜈蚣”双眼一阵迷糊,怪叫声中,昏昏悠悠的停下扭动着的身躯,慢慢的变得平静起来,到了最后,没有一只“冰寒蜈蚣”再睁着双眼,扭动身躯,均是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就像死了一般沉沉睡去,寒气渐渐的弱了下来。 方剑明全力施展“大睡神功”,见到“冰寒蜈蚣”停止了骚动,嘴里长吐了一口气,只觉身上一片虚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浑身累得出了大汗,他这一番发出“大睡神功”,几乎就将内力耗尽,坐在地上喘了一会气,这才盘膝坐好,调动体内残余的内力,缓缓的在体内流动,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他觉得内力恢复了过来,双目一睁,站立而起。这时,那老僧的脑袋又露在了洞口,笑哈哈的道:“这就对了吗,看来你还是有些惠根的,难怪和我们少林寺如此有缘,哈哈……” 方剑明看了他一眼,笑道:“师父,多谢你老人家的提醒!”老和尚嘿嘿一笑,双眼一瞪,道:“你先不要高兴,‘冰寒蜈蚣”被你修理啦,接下来,我看你怎么上来!”方剑明看了看高达十数丈的洞口,笑道:“师父,我现在不比从前,这点高度,想来不会拦得住我!”说完,将内力暗自运起,作势欲发。老僧见了他的动作,嘿嘿一笑,道:“你小心啊,不要摔下去把‘冰寒蜈蚣’惊动,到时又有你一番折腾,哈哈……” 方剑明微微一迟疑,抬头仔细的大量起四周来。在他的眼内,那石壁就同平常的石壁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关键是老僧在上面做了手脚,也就是洒了“滑石粉”,这滑石粉顾名思义就是一种令石头滑腻的粉末,这老僧实在奇怪,从哪里弄来这种奇怪的东西,这“滑石粉”难道是他炼制的不成?方剑明看了半天,还是想不到破解之道,那就只有凭着一口真气,以超绝的轻功,飞升而上,此外还真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 这办法对于他来说,也不算难事,刚才他在那个密室内,领悟了“大睡神功”的一段话,此时他的“大睡神功”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不能说完全的进入第三层,然而第二层已是精纯,离第三层也不过是几步之距。方剑明想以“大睡神功”作为底子,然后飞身而上,以此时的内功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困难。 不过这样一来,未免显得有些取巧。照老僧的意思,非得要他破解了“滑石粉”,然后顺着石壁上来,这样对他的考核才算真正的过关,老僧虽然没有说出来,然而方剑明自来聪明,刚才一时被吓昏了头脑,才会一切都想靠老僧出手,如今他一想通了此中的关节,再也不被外物所迷惑,约为一思考,就知道老僧此举的深意。 不过,话也说回来,方剑明就算知道老僧此举的深意,然而叫他运用“壁虎游墙”的功夫上洞口,他却是不敢,“壁虎游墙”的确是武林中一项很好轻身功夫,可是在这里没有用处,石壁上上洒着“滑石粉”,别说是“壁虎游墙”,就算是“壁虎吸墙”也没有用处。方剑明先前试过“滑石粉”的滑腻,知道它的厉害。 看来只好凭空升起一途了!方剑明心中暗道,深吸了一口气,将全身放松到极至,双臂缓缓的舒展开,刚展到一半,陡然大喝一声,双脚一点地,身形向上飞升而起,他这一施展开轻功,当即可看出他的轻功比之先前有了不少的进步,转眼已是上了五六丈的高度,接着就是五六丈,离洞口不过一丈之距,方剑明人在空中,将身一扭,身形斜窜出去,堪堪站到了洞口的边沿,脚尖一着地,脚下一滑,方剑明早有准备,急忙向前扑到,心想:“就算动作难看,我总算是上来了!” 想法未落,突然脚下一塌,立脚之处竟然塌方了三尺,身形摇摇晃晃,在四周晃动了一下,暗地里有一股真力在他小腿上轻轻的打了一下,方剑明急得脸色大变,脱口骂道:“老和尚,又是你搞鬼!”身形一颠,头上脚下的颠了下去,刮起一股风声,向洞里的“冰寒蜈蚣”扑到。老僧此时站在了那个平台上,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哈哈笑道:“我不是叫你要小心吗?难道你没有听出我话中的意思,好徒儿,不要怪我,快些破解了滑石粉,我要是有事吩咐你做呢!” 方剑明听了,气得简直就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看就要扑到了“冰寒蜈蚣”搭成的高墙上,心头急如电光石火闪过许多破解的方法,然而尽皆无用,只得叹了一口气,暗道:“算了,就算把‘冰寒蜈蚣’惊醒过来,我只要把‘大睡神功’运起,它们就会睡去,到时再想其他的办法,这老家伙!”心下打定注意,心中便没有了担心,浑身竟然感到莫名的轻松,就在方剑明的身体就要撞在“冰寒蜈蚣”身上时,方剑明的脑子里陡然想起了“大睡神功”,难道“大睡神功”除了是一门绝学外,就没有其他的用途吗? 他的心中急如流星一般,闪过了“大睡神功”的一段话,那段话只有短短的十来个字,这十来个字就是“睡者,呼呼,呼呼,神游八极!”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方剑明霎时有所醒悟,“哈哈”大笑一声,双手一挥,将七八条“冰寒蜈蚣”打中,它们身体吃痛,当即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见到方剑明,怪叫一声,全身又发出了一阵阵的寒气,这寒气一出,立时将其他的“冰寒蜈蚣”惊醒,这就是所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下子无数的“冰寒蜈蚣”纷纷惊醒过来,迅速的游动,弹跳不已,爬得高的,立刻就像方剑明飞扑而到。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说着话,双脚一点石壁,身形居然不受“滑石粉”的影响,方剑明凭空升起一丈高下,右手竖指如刀,狠狠的朝下劈了一记刀风,将数十条“冰寒蜈蚣”震飞,四下里乱溅,噼噼啪啪的撞在一起, 方剑明脚下连点,在石壁之间往返转了几圈,一共发了数十记刀风,“冰寒蜈蚣”被击种,均是四下乱飞,虽然没有当即就死,可是方剑明刀风岂是寻常,击在它们身上,让它们全身一阵疼痛,尖声古怪的叫起来,这下它们知道方剑明也不是好惹的,都紧紧的盯着方剑明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身影,没有一只敢弹跳起来,向方剑明发动进攻。 方剑明见它们不敢再招惹他,不禁有些得意起来,嘿嘿一笑,笑声未毕,蓦地一阵寒气袭来,险些被冻住,转眼之间,只见所有的“冰寒蜈蚣”浑身变得苍白起来,一股股的寒气从它们身上犹如实质一般升了上来,寒气所过之处,石壁皆被冻住,霎时已到了方剑明的脚下。方剑明大惊,不敢在和它们胡闹,大喝一声,脚尖在石壁上连点,上到了洞口,稳稳的站在了洞口边沿。 那股寒气紧追着而上,跟着到了洞口,要想上来,却是被一股无形的东西挡住了,单单停留在洞口边沿,徘徊不已,不一会儿,洞里一片白茫茫的,再也不是先前黑糊糊的情形,方剑明看得吐了吐舌头,心中惊奇万分。这“冰寒蜈蚣”当真是厉害无比,要是先前它们就使出最厉害的功夫来,他方剑明恐怕就要丧命于此。 只听得“咔”的一声,从两旁伸出两块长大得巨石,将洞口紧紧的封住,方剑明再也看不到了洞里的情形,他想去找那洞口的缝隙,却是再也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心中叹道:“这老家伙好厉害啊,机关做得如此精致,巧妙,天下不作第二人之想!”老僧从远处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骂我为老家伙,这可是‘欺师灭祖’的事,你该当何罪!”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天智 方剑明回头讪讪一笑,道:“你本来就很老吗,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岁!”老僧一跳,闪电一般跳过十多丈的距离,来到方剑明的身边。这老僧的身材可不小,比方剑明还要高出几乎一个脑袋,和刀神堪有一比。 老僧一把抓住了方剑明的肩头,哈哈笑道:“你小子说吧,是怎么破解了滑石粉?”方剑明嘿嘿笑道:“师父,我是从‘大睡神功’当中领悟出来的,你不是在上面写了吗,‘睡者,呼呼,呼呼,神游八极!’,我想到那‘滑石粉’既然滑腻无比,我存心去顾忌它,反而要让我吃它的暗亏,我干脆不理会它,只当它并不存在,就像呼呼大睡一样,神游八极之中,旁物就算来打扰我,我就当作如同做了一个梦而已,没想到,脚尖在石壁上一点,那滑石粉居然对我不管用了,嘿嘿,师父,你当真是‘武功盖世’,这‘大睡神功’不仅是一门内功,还是一门轻功,了得,了得!” 老僧双眼一瞪,道:“起止是轻功,只要你想到的,它就可以做到,别说是轻功,就是飞升也不过是小菜一碟!”方剑明听了,暗自咋舌,惊异的问道:“师父,这大睡神功当真是那么神奇吗?你当初是怎么想出来的,这门功夫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样子,难道就是成仙吗?” 老僧哈哈一笑,道:“我这‘大睡神功’世上绝无仅有,最高境界吗?不好说,不好说……”方剑明见他脸上露出一股得意之色,心底偷笑,口中说道:“师父,既然大睡神功这般神奇,为什么这么多年,外界没有听说过呢,我们少林寺的藏经阁内的典籍怎地没有记载着这门功夫,整个少林寺好像都不知大道有这门神功!” 老僧听了,突然双眉一挑,跳起来,像个孩子般,高声骂道:“都是‘天智’那个秃驴搞的鬼,要是让我知道他如今藏在什么地方,我非得把他的胡子全拔光了不可!”方剑明听了,心头惊奇,诧异的问道:“‘天智’是谁,他是我们少林寺的神僧吗?”老僧哼了一声,怪叫道:“屁,屁,屁,别人当他是神僧,老子才不把他当作神僧,奶奶的,当初把我骗进少林寺当了和尚,真是气死我啦!” 方剑明听了更觉奇怪,听他口气,他乃是半路出家,之所以当了和尚,全是由一个叫做‘天智’的神僧将他“骗”进去的,从他的语气中,他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草莽汉子,说话毫不在意带上什么不洁的字眼,就算做了多年的和尚,也没把他的本性改过来。方剑明心中有不少的疑问,当下一把拉住他,一连串的问道:“师父,你和天智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的法号又叫做什么?你是那个朝代的人?你认识‘慈航轩’的人吗?……” 老僧听了他的一堆问话,双眼眨了一眨,怪叫一声,双脚一跳,转眼到了平台上,方剑明跟着追了上去,老僧见他跟来,双眼一瞪,道:“你跟来做什么?”方剑明笑道:“师父,你不是有事要吩咐我吗?再说了,我想请你解答弟子的疑问?”老僧怪声道:“有你这么问师父的吗,你的口气简直就像在审问犯人一般,你把师父当作犯人看待,是吧!” 方剑明双眼一翻,口气一点也不显弱,道:“谁叫你刚才陷害我,弟子知道你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师父,所以说话口气就很随便,我和我师父说话,也是这个样子的,要是你不喜欢,我就恭恭敬敬的问你老人家!” 老僧哈哈一笑,骂道:“清成那个小小小秃驴,能和我相比吗?”方剑明闻眼一愕,惊异的问道:“师父,你知道我的师父吗?”这话说得古里古怪的,旁人听在耳里,只道方剑明说话不合逻辑,但是他们二人知道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老僧吹了吹胡子,道:“别说清成,就是大方那小小秃驴,我也知道,这天下的事,我无所不知!” 方剑明惊讶的道:“看来师父就是神仙啦,嘿嘿,师父,你到底是那个朝代的人?”老僧哈哈一笑,先叫方剑明坐下,地上什么也没有,方剑明只得坐在地上,老僧看了看方剑明,神色突然显出一丝伤感来,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沉思了半响,缓缓问道:“明儿,你说这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方剑明一愕,没想料到他会问出这般郑重的问题出来,沉吟道:“师父,我年纪还小,经历的事不多,我也不知道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你问弟子,弟子却是回答不出来!”老僧听了,抬头看了看远方,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方剑明见他先前嘻嘻哈哈的,此时居然多愁伤感起来,心中奇怪,想道:“难道师父当年有伤心之事吗,怎么突然间变了一个人。” 过了一会,老僧这才缓缓的说道:“明儿”语气和蔼,亲近,比之先前,又是不同,方剑明急忙恭恭敬敬道:“弟子在此。”老僧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你不必如此恭敬,我的法号叫做‘不休’,你就叫我为‘不休’师父吧!”方剑明呵呵笑道:“原来师父的法号叫做‘不休’,那我以后就称你老人家为‘不休’师父,这个法号好奇怪啊,是你老人家自己取的吗?”老僧双眼一翻,怪笑了一声,道:“不是,是‘天智’那个秃驴!” 方剑明听他屡次提到天智,这个天智到底是什么人,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武功还要比他还要高明不成?方剑明问道:“不休师父,你先给我说一下这个天智,他是少林寺的那一代高僧,武功是不是很高?” 不休哈哈一笑,道:“这个天智老秃驴,三番五次把我骗得好苦,我多年来都在找他,可是找遍了天下,始终不见他的踪迹,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按道理来说,我还没有死,他也应该也没有死,他不过比我大上十多来岁,他一身的武功,说句实话,我也不得不佩服他,当年为师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如今就说不定啦,我的‘睡觉经’已经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想来也不会弱于他的‘易筋经’和‘洗髓经’!” 方剑明听了,心中暗自心惊,这天智僧当真是这么厉害吗!不休这么厉害的人物,找了他多年,居然找不到他的踪迹! 不休向方剑明看了一眼,见他有些怀疑,笑道:“你道他是什么时候的人,他乃是隋朝末年的高僧,当年唐太宗李世民曾礼聘他为国师,可是他不愿意,只说国师一职另有他人,他只是在适当的时候指点一下,国师一职他不挂名,李世民把他当作长辈看待,对他敬若父辈。后来,李氏一族夺得天下,有一些功劳是要算在他的头上。当年和李氏争夺天下,争得最厉害的一位就是一个叫做‘虬髯客’的家伙,那家伙不仅雄才大略,一身武功更是了得,这一点李世民就比不上他。 到了最后,天智这个老秃驴特意去和虬髯客打架,天智的武功比人家要精纯,人家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人,他假装和虬髯客打了一个平手,然后对虬髯客说:‘中原高手如我之辈,多如星河,虬髯先生难道还要执意于这天下吗?如今世民身边人才济济,猛将如虎,文将如龙,天下共戴,虬髯先生退居海外,不失为一件明智之举。’ 虬髯客也不是傻子,虽然心中未必相信中原的高手能有几个和他相比,但是这个天智,他自忖不是对手,也只得退出了角逐,退居海外,在东海一代建立了自己的国土。你说这个天智厉不厉害,后来李世民得了天下,论功行赏,就要封他为国师,他执意不肯,只是叫李世民分封他的十三个弟子,他一个人躲在少林寺内修炼少林武功,是以这个当时的武林很少有人知道他。” 方剑明听得暗自称奇,问道:“这么说来,不休师父也是隋唐时期的人啦。”不休哈哈笑道:“不错,为师就是隋唐时代的人,说来又要是长篇大论,我长话短说吧。我俗家名字叫做李不休,不休的法号就是从我的字中所取,别无来历,我小的时候拜得异人为师,从他哪里学了一身了不得的刀法,后来,我到江湖中闯荡,正值战乱,我因为姓李,和李氏家族有些关系,在我出外的时候,我的家人被杨广杀害,我听到这个消息的,心中伤心恼怒,一个人跑到了皇宫大内,要砍下杨广的人头。 哪里知道皇宫大内的高手实在太多,尤其是那个宇文成都,武功几乎和我不相上下,我一个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眼看就要筋疲力尽,被他们捉住,这时,天智这个老秃驴突然出现,把我救走,说要带我到少林寺出家。 我当时哪有心情出家,骂他是个疯子,也不在意他救我之事,也不向他告辞,偷偷的跑了,我在江湖中游荡了一年多,当时李世民越打越厉害,杨广那狗才躲在皇宫内胆战心惊,我一心要修炼一门绝世的武功,以报一家被杀之仇,后来我在雁荡山发现了一把宝刀,这把宝刀就是‘天蝉刀’,(方剑明微微一愕)我拿来修炼了没有多久,自忖可以报仇,出山的时候,要去找杨广报仇,哪里知道山中无岁月,这个时候已经是天下太平。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不休老僧 到了贞观五年,我一气之下,到江湖中见到坏人就杀,不管人家是不是该死,一刀杀之,我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的坏人,后来杀坏人出了名,武林中人都叫我为‘一刀魔’,说我一刀就能杀人,杀人入了魔道。 那时候,我的名气着实不小,武林中人一提到我,均是提心吊胆,尤其是那些做了亏心事之人,没有多久,来了两个人,我见了其中的一个,又喜又怒,这人是我的未婚妻,但是我们分分离离,聚散无常,她又暗自喜欢上李世民,我对她又恨又拿她没有办法,只怪苍天作弄,和她同来的人就是天智。 天智劝我不要在乱杀人,给我说了许多大道理,我不听,自以为天蝉刀在手,天下无人是我的对手,我的那个未婚妻也劝我放下屠刀,我听了,大怒,说她是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如今来为李世民说情。我那时幼稚,说出这番话,把她深深的伤害了,她那次前来,是因为天智的邀请,并不是李世民的原因。 天智听了我的话,笑着说出一个办法,要我和我的未婚妻比武,要是我输了,就让我答应他一件事。我听了,哈哈大笑,我那未婚妻的武功我还不知道吗,没有天蝉刀的时候,她就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我如今有了天蝉刀,我怕一刀就把她吓昏过去,当下我一口回绝,天智见我不肯答应,就用激将法激我,说我胆小,根本就是害怕,我听了,心头气愤,答应了下来。 当下,我就和我的未婚妻比武,一交手,我才发现这些年来她修炼了一门奇异的神功,端的是厉害无比,开始因为我们有婚姻关系,我们两人都没有倾尽全力,到了后来,越打越惊险,越打越火,打了数百招,我竟然没能将她击败,我心头非常的失望,原来我修炼的天蝉刀法也不过如此,到头来还不是一个娘们的对手。 但是我那未婚妻要想把我击败,也是难上加难,正在相持不下时,她突然使出了一招古怪的招法,我一时想不到破解之术,她就将我打败了,我见这一招不是她的武功,分明就是高手在暗中指点,我就质问天智,是不是他暗中搞鬼,天智那老秃驴哈哈的说:‘你看见我的嘴动了吗,我站在一旁是旁观者,我要搞鬼,难道你这个武功盖世的人还看不出来吗?’我心中狐疑,始终认为是他搞鬼,但是又找不出破绽出来,只好答应他的要求。 哪里知道他的要求不是别的,居然是要我和我那未婚妻重归于好……唉……都怪我当时一时冲动,脱口就说:他喜欢的是李世民,不是我。这话一出口,我当即就有些后悔,我那未婚妻的性格我怎么不清楚呢,这话无疑是深深的伤害了她,闻言,二话不说,她哭着走了,天智想拦住都拦不住。天智见我把我的未婚妻气走,心中也是气愤,当下就对我说:‘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先回少林寺去,限你三日后到少林寺出家,否则你就是一个无信之人’跟着亦是匆匆而走。 三日后,我就到了少林寺,出家当了和尚,剃度的人就是天智,我问他我那未婚妻现在怎么样了,天智说她再也不想见我,叫我以后也别想去找她,好好的当你的和尚,我听了无言。天智有十三个徒弟,武功高强,我和他的关系奇妙得很,论年纪辈分,他可以做我的师父,但是我才不会让他做我的师父,我就在少林寺的后山搭了一个小棚子,每天念些令人头疼的佛经,余下的日子,就修炼天蝉刀法。 当我将天蝉刀法真正领悟出来的时候,天智那个老秃驴突然来找我,说天蝉刀的煞气太重,要我把它放在少林寺的藏经阁内,以经书镇压,我哪里会答应他,说我能镇压得住,不劳烦那些经书,天智说我镇压不住,一定要我放进藏经阁,当下我们就打了起来,这个老秃驴,神通广大,武功高深莫测,我居然不是他的对手,只得让他把天蝉刀放进了藏经阁。 过了一些日子,我在少林寺待得无聊,突然想到了我那未婚妻的武功,我越想越觉得心惊,她那门功夫当真神奇,我问过天智,她的武功是谁传授,天智说她的武功全靠她的领悟,比我要高明得多。我听了,心中羞愧,我居然还不如我的未婚妻。所以后来,我就发誓,我要创造出一门绝世的神功出来。 我在少林寺的那些岁月里,无聊的时候,没人陪我说话,我就一人睡大觉,睡着睡着,就发现了睡觉的奇妙之处来,我为什么不能在睡觉中修炼呢?这样别人在睡觉的时候,我也在修炼,到时候,我的武功不是比别人还要强,俗话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就不相信我不能在睡梦中修炼。 当时,天智那个老秃驴非常大方,把少林寺的武功秘笈都给我看了,易筋经,洗髓经也不例外,又由于我的床头整日摆着一本庄子的书,我有时也去看看,认为庄子说得话太对了,我借鉴了这么多东西,终于在一天醒来,发现我的武功出现了奇妙的地方,我能够在梦里创造自己的世界,我当时欣喜若狂,就要找个人分享我的喜悦。 那时,天智正好有事找我,他赶到我的小棚子里,我抓住他,高兴的对他说,我终于靠自己的能力创造了一门神功,我再也不比别人差,天智听了,却是没有显出高兴的神色,突然告诉了我一个事,当真是惊天霹雳,他说:‘龙施主即将离世,你不去看看吗?’我听了,陡然呆住,小茹要死了吗?小茹就是我的未婚妻,我对她虽然又恨又气,然而在心底对她的喜爱依旧如前。我听了这个坏消息,马不停蹄的感到了小茹的身边。 那时她已经是八十多岁,可是她的相貌始终如前,还是那么美丽,那么动人,我们相见,以前的种种不快和隔阂,尽皆消散,她见了我,非常的高兴,叫我什么都不要说,让她来说,我在她的屋里整整的待了三日,听了她三日的倾诉,这时我才知道这一切都全怪我,是我错怪了她,我心中悔恨得要死,对上天感到了愤怒,对战争感到了愤怒,更是对我的无知,幼稚而恼恨,要不是我,小茹就不会在这么早离开了人世,她这些年来,一个人过着孤苦的生活,我居然不闻不问。 到了第四天,小茹突然回光普照,拉着我出了屋子,要我再和她比一次武,我说什么也不答应,她生气了,说要是我不答应她,她会死不瞑目的,我不忍心见她伤心,就答应了她。我们在院子里从上午打到了下午,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招,后来,我使出我新近修炼的睡觉功,一招就将她制住,别说是她惊奇,就是我也感到莫名其妙,她见我将她制住,心满意足的笑了,然后就倒了下去,我心中大惊,飞身过去,将她抱住。我有一种预感,知道她就要离开我,我空有一身绝世武功,然而却是无力回天,不能救她。 她倒在我的怀里,含着笑说:‘不休哥哥,如今你的功夫比我高,应该不会生我的气了吧!’我听了她的话,伤心欲绝,说不出话,后来,她的身体渐渐的冰凉下去,我知道她就要离开我了,心中充满了悔恨,就在她闭眼的那一刻,小茹突然睁开双眼,笑着说:‘不休哥哥,茹儿真想作你的妻子,若我们还有来世,小茹一定不会让不休哥哥生我的气,不休哥哥,我说的是真的,茹儿走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挂念茹儿,我只盼来生我们再来相遇……” 就这样,茹儿在我的怀中离我而去,我抱着她的尸体,静静的在院子里坐了三天三夜。近十多年来,茹儿收了不少的女弟子,茹儿的女弟子没有来打扰我,到了第四天,我把茹儿交给了她的大弟子,一个人离开,回到少林寺,我到了我的小棚子,没有心情修炼武功,只想睡觉,双眼一闭,就这么沉沉睡去。到了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年以后了,我这一睡竟然睡了五年,连我都没有想到。 天智曾吩咐少林弟子不要前来打扰我,我在小棚子里睡了这么久,倒是把我自创的睡觉功夫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这时候,我去找天智,天智却已经离开了少林寺,少林弟子说他云游四方去了,我问那个弟子,他可曾留言于我,那弟子说没有。 我虽然在少林寺出家,可是我从来不把我视为和尚,我在小棚子里枯坐了三日,也离开了少林寺,到江湖中游山玩水,随便查探天智的踪迹,要问他一些武学上的难题,这一找就找了一百多年,我的‘睡觉功’业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早已勘破了无上天道,这时天智突然找上门来,我要和他比武,他微笑着没有答应。 这老秃驴始终是那副德行,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我让他给我的武功起个名字,他说:‘大道无名,你何必在乎那些虚名!’我不同意他的意见,他既然不肯起名,我只好自己起了‘睡觉经’的名字,你却把它叫做‘大睡神功’,哈哈,真是有趣。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七绝来历 他临走的时候,突然告诉了我一件事,当年我和茹儿比武的时候,的确是他在暗中搞鬼,我听了,气急,茹儿早就离开了人世多年,他一提起,我心中又悔恨不已,当下就要强逼着他比武,他却是哈哈大笑着,硬是不愿意,我就一直追着他,追了一个多月,没有停下脚步,也不知道追了多远,反正天下几乎都要被我们跑遍了,后来我追着追着,发现前面消失了他的踪迹,我居然再也找不到,不知道他是不是飞升而去,我只得放弃。 过了数十年,有一天,我发现我的身体开始起了变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的灵魂居然出窍而去,呵呵,看来我离飞升的日子不远,后来,不到一年的功夫,我就飞升而去,但是由于我这一门神功的奇异,我根本就没有到传说中的仙界,我把自己的真身留在了我发现的一个世界里,现在你看到的只是我的一个分身而已,不过分身和真身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有在力量的强弱上,分身当然不是真身的对手。 明儿,我说了这么多,想来你也听懂了一些,有些地方,你也许听不懂,但是你将来会渐渐明白的,我要是全都给你说,没有十天半月,休想说完,你还有什么疑问?”方剑明听了他的一番叙述,心中震动不已,将他的话整理了一下,道:“怪不得天蝉刀要认我为主人,原来不休师父还曾是他的主人呢!” 不休笑道:“何止是如此,这天蝉刀还有一番来历,我索性也告诉你。天蝉刀传说是蚩尤当年所配的宝刀之一,后来他被黄帝打败,天蝉刀不知下落,到了三国时期,有一个使刀的高手,无意中得到了天蝉刀,这时的天蝉刀魔力大减,那使刀的高手,自创了一套刀法,一共有十七式,也就是天蝉刀法的绉形,后来天蝉刀跟着他一起失踪于世,过了数百年,我在雁荡山的一个绝境之地找到了天蝉刀,从那个使刀高手留下的字迹中知道了天蝉刀的来历。 我可以说是它的第三个主人,我修炼天蝉刀,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又因为当年滥杀,天蝉刀的魔力渐渐的被激发出来,我将原来的天蝉十七式修改为二十式,就是如今的天蝉二十式,后来,天蝉刀被天智拿去,我从他哪里看了不少的少林寺武功秘笈,算作是交换吧,天蝉刀自此以后就成了少林寺的一大绝技,这天蝉刀因为我的关系,竟然对我十分的依赖。 不过,天蝉刀在少林寺内,历代高僧很少有人学会完整的天蝉刀法,只能作为镇寺之用。你还记得不,当年你们在苍龙谷内,那一次是你首次见到天蝉刀,它通过你,发现了我的存在,我也被它惊动,那日你的种种所为,皆是我所为,还有那个杀神,也是我把他弄进你的梦里的,后来他被小木超度而去。 天蝉刀许多年来没有主人,当下就认你为主,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再说了,我的内功心法里面始终还保存着天蝉真力,就算如今炼化,可是存在过的东西又怎么可以消失得干干净净。你修练了‘大睡神功’,多少也有天蝉刀感到熟悉的影子,我和它当年就像一对好朋友一般,那个无名僧就算修炼有天蝉心法,又哪里比得上我和它的关系,不跑来认你为主才怪!” 方剑明听了,不禁有些苦笑不得,以前的种种疑惑也终于得到了解释。沉思了一下,道:“不休师父,照你先前的叙述,那个茹师祖看来就是如今‘慈航轩’的开门祖师啦,是不是?” 不休笑道:“不错,茹儿她就是‘慈航轩’的第一代祖师,她姓龙,名字叫做龙翠茹,以后每一代弟子的姓名都要姓龙,到如今我也算不清过了多少代,我所修炼的‘睡觉经’为何能够克制她的武功,那是因为我修炼的时候,一心想把她的武功比下去,不知不觉就成了这个样子,如今想来,我这种幼稚的想法可怜得很,要是茹儿还活在世上,这‘睡觉经’不修练也罢!” 方剑明道:“这就对了,不过,为什么我修炼了‘大睡神功’,怎么成了她们‘慈航轩’的贵人呢,慈航轩有这个规定吗?”不休道:“这个疑问,我不给你解释,其实你想也想得出来,我算了一下,将来你必会有‘慈航轩’一行,到时你的疑惑自然能够解开,这完全是茹儿的一片深情使然,我辜负了她的真情……唉……” 方剑明听他一提到龙翠茹就极为的悔恨,再也不敢提有关“慈航轩”的事,换了一个话题,笑着问道:“不休师父,你神通广大,那你都知道我们少林寺七绝的来历吗,当然这要除开天蝉刀。”不休笑道:“这有何难,不过,我倒要问你,你在少林寺长大,难道连七绝的来历都不知道?”方剑明脸上一红,道:“不是我不想知道,而是根本就没有人告诉过我,问师父,他说他知道不多,说了等于是白说,我问师祖伯,他老人家也是片言字语,说得并不详细,我哪里会知道!” 不休哈哈大笑起来,道:“那些小子,谅他们也不清楚。我告诉你,少林寺所谓的七绝,其中的易筋经和洗髓经,我不说想来你也知道,这是天下人人都知晓的,乃是达摩老祖所创,我要说的是其他四绝。先说这屠龙棍,你道这屠龙棍是什么时候打造的,屠龙棍打造的时候,我还亲眼目睹了呢!”方剑明听到这里,心中惊奇不已,道:“真的吗?” 不休笑道:“少林寺的十三棍僧救唐王,你应该知道吧?”方剑明笑道:“这我当然知道,那是我们少林寺的光荣和骄傲,江湖中无人不知!” 不休道:“这十三个棍僧就是天智的徒弟,当然天智只是将棍法传授给他们,他们当初所拜的师父并不是天智,不过他们对待天智就像真正的师父一般,天智也为他们骄傲,礼当不让。天智有一个师兄,法号叫天眼,对于打造兵器,修为高深,这十三个棍僧因为救了唐王,名震天下,李世民分封他们,但是只有一个做了大将军,其他十二人云游而去。 过了十多年,天眼突然想为少林寺打造一件兵器,他走遍天下,得到李世民的大力资助,终于让他找到了一种上古时期留下的材料,当即回到少林寺,召集了十三棍僧,听取他们的建议,花了一百零八天,打造了一件兵器,这件兵器就是屠龙棍,十三棍僧棍法超绝,将自己的棍法心得封在棍内,这屠龙棍论魔力,当然不及天蝉刀,可是因为它融入了天眼和十三棍僧的心血,在招数上,千变万化,比之天蝉刀来,好像又要更胜一筹。这便是屠龙棍的来历。 下来就是阿难剑,阿难剑是宋初的时候打造,宋朝的第一个皇帝同少林寺有些瓜葛,他想到唐朝的时候,李氏一族既然资助少林寺打造兵器,为什么他就不能,所以他召集天下的铸剑高手,又邀请了少林寺的无数高僧,武林中用剑的顶尖高手,聚在一处,花了不少的心血,终于打造出勘与屠龙棍一比的阿难剑。这阿难剑一出世,当下就将亲手打造它的师傅双腿削断,见血之后才自行飞入鞘内。 宋朝的开国皇帝把这把剑赏赐给了少林寺,并分封少林寺的众多高僧,有一位还贵为国师,这小皇帝不是一般的老奸巨猾,他之所以这么做,乃是因为天下太平不久,武林中需要一个支柱,不然有些人造反,对他赵家的天下不利,他把许多剑派的剑法,去芜存精,又融入了少林寺的绝高剑法,合无数人的能力,创造出阿难九九八十一招,他想让少林寺凭借阿难剑给他镇守武林,俗话说:堵不如疏。 他还真是领会到了家,不仅不禁止武林中动刀动剑,还要给少林寺铸剑,难怪他能坐上皇帝的宝座,由于阿难剑的存在,少林寺在武林中的确起到震慑的作用,江湖中很少有人敢造反。 至于‘大慈大悲手’,这完全是少林寺的高僧所创,早在达摩老祖来到中原之前,少林寺有一个神僧,修炼了数十年,创造了‘大慈大悲手’的绉形,后来,达摩老祖来到少林寺,随着他一同来到中原的,还有一个小和尚,那小和尚乃是他的师弟,法号叫做‘慈悲’,他在少林寺发现了‘大慈大悲手’的秘笈,从中领悟了不少的东西,又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勤奋,将‘大慈大悲手’发扬光大,在当时的名气勘与达摩老祖有得一比。 经过他的改造,‘大慈大悲手’的威力比之先前要上了一个档次,但是由于这一门武功讲究的是一切以‘慈悲为怀’,少了那么几分霸气,非常的适合寡欲之人所修炼,只在少数人之间流传,倒是有大部分的人不知道它真正的实力,在七绝之中,它的名气并不大,排在了末次,其实论少林寺的正统武学,当数这‘大慈大悲手’。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醒神经 最后,我要说的就是‘醒神经’,‘醒神经’的来历有些奇异,据传它是从天外飞来,落在了少林寺的大院里面,被少林寺的高僧拾到,后来就成了少林寺的一门经书,不过这种说法已不可考,难以断定,在隋唐时期,醒神经已经存在着,我到少林寺出家的时候,天智给我所看的经书当中,唯独没有‘醒神经’,就是天智他也说不清楚这醒神经究竟在哪里,只是在少林寺内流传着有这一门绝技。 后来,到了元朝的时候,有一个叫做马可波罗的外国人到少林寺参观,他对少林寺仰慕已久,在少林寺住了一段时间,正准备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那大雨下得异常的猛烈,将他们阻在了少林寺内,这大雨连续下了五天。 在第五天的时候,马可波罗一大清早起来,坐在窗户边上,欣赏着窗外的雨景,突然从屋顶上掉下一个东西来,马可波罗见那东西是块瓦片,并没有在意,不一会儿,天上一个霹雳下来,轰在了那块瓦片上,那瓦片居然没有事,马可波罗是外国人,他知道不少的科学技术,当下就很惊异,叫他的侍卫出去把那块瓦片拿了进来,他一个人在屋里研究起这个东西来,研究了半天,毫无所得。 这时,大雨也渐渐的小了起来,他把这块瓦片交给了少林寺的方丈,只说这块瓦片奇怪,奇怪,里面有什么东西,带着保护他的侍卫匆匆告别而去,少林方丈拿着那块瓦片看了一会,脸上蓦地露出惊喜的表情,一个人到了密室中,轻轻的暗运内力,将瓦片震开,从里面拿出一本薄薄的经书,上书‘醒神’二字,那方丈欣喜若狂,当下就召集了寺中的几大长老和上一代的几位高僧,一同来观看‘醒神经’,后来这醒神经就被放在了少林寺藏经阁内,由高手把守,寺中的很多弟子也不知道醒神经已经找到,还道醒神经流失在外。 原来那个马可波罗不会武功,没有内力,他就算对那块瓦片感到稀奇,可是他没有内力将瓦片震碎,当然不能发现里面居然会藏着如此大的宝物,而那方丈是个武学高手,轻轻的暗运内力,就将那东西震开。自此,醒神经总算现身于世。我那时武功通神,料到少林寺有异宝出世,这异宝和其他六绝大为不同,我心中有些奇怪,就偷偷的跑了过来,溜进了少林寺的藏经阁,可笑那把守门户的五大高僧毫无所觉,我把‘醒神经’胡乱的翻了一下,这才知道这醒神经原来还有一段来历!” 说到这,顿了一下,方剑明正听得津津有味,急忙叫道:“不休师父,还有什么来历?”不休笑道:“你不累吗?”方剑明翻了一下眼睛,道:“怎么会累呢,这种武林密事,听着稀奇,根本就不会累,不休师父,你就快说吧!” 不休哈哈一笑,道:“我要是再说,又得牵涉到另一件事,你愿意听吗?”方剑明笑道:“不管,不管,不休师父,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休眼珠转了一转,这才慢慢的道来:“这‘醒神经’还当真和其他世界的人有些关系。早在北魏时期,有一个印度高僧,名叫跋陀,自西域跋涉来洛阳,他性爱幽栖,常到嵩山,又受孝文帝尊崇,孝文帝下旨,在少室山阴,筑少林寺让他居住,这也便是少林寺最初的由来,后来才有达摩老祖来到。 这跋陀有一个弟子,名字叫做王聪,自小就很聪明,孝文帝叫来许多高僧前来考他,都难不住他,他的武学修为也是极为的了得。有一天深夜,他出外解手,在路上遇见了一个怪模怪样的人,当时天黑人静,他还道是什么鬼物,想上去和那人打架,哪里知道,那个家伙‘武功’端的是恐怖异常,一把抓住了他,像神仙一般飞出了少林寺,他还没有来得及声张,那怪物已是把他带到了后山的一片树林里。 那怪物进得树林,就将他放开,口吐人言,叫他不要大喊大叫,不然就喀嚓,扭断王聪得脖子,王聪心中害怕,当然不敢声张,小心的问他是什么人,那怪物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因为被仇家追上,从另一个世界逃到了这里,要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要王聪在这一段时间里,给他弄一些饮用的东西,王聪见他生得和自己才不多,有四肢,有眼睛,鼻子……人身上该有的东西他都有,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头生得四四方方,有些好笑,也很难看。 王聪见他并没有恶意,当下就答应了他,这件事情,他当然不会告诉别人,就是他的师父,他也不会,于是那人就藏在了少林寺的后山之内,除了王聪,没有人发觉少林寺的后山藏着这么一个古怪的异界人,就是跋陀,他也没有发觉,有时他见王聪鬼鬼祟祟的去后山,他悄悄的跟着前去,那怪人早就知道王聪的身后有人,避而不见,还在王聪的耳边吩咐他不要出声,跋陀见王聪在后山的树林玩了半天就回去了,心中猜不透,如此三番后,他也懒得去管,只要王聪没事,他就放心啦。 过了一个多月,王聪发现这人有些奇怪之处,这人一个月只睡了三天的觉,其他时间都在修炼一种“武功”,白天在阳光底下修炼,黑夜就在星月下修炼,王聪问他修炼的是什么神功,那人说这不是什么神功,而是他们一族每日必修的功课,修炼的时间多了,力量强大,任意飞行,隐形绝迹,有众多神奇之处,有一样好处就是学习语言的速度十分的迅猛,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能听懂王聪的话,又能说出这种话的原因。 王聪听了,羡慕不已,随意就说了一句要他指点的话,那人也是个知恩之人,虽然不至于将修炼的心法告诉王聪,然而却是将心法改动了一下,把一些浅显的地方告诉了王聪。王聪本来就很聪明,回去整理了一下,到了他年老的时候,终于写出了一本经书,这就是‘醒神经’。后来,那个异界人离开了这个世界,不知所踪。 这些来历都在那本‘醒神经’的后言里面,被王聪记得清清楚楚,由于这‘醒神经’修炼起来,有太多的地方不合常理,少林寺的弟子大多数视为异类,再加上他们的天资不是很好,过了数十年,除了王聪修炼成功外,没有人学会。 到了隋朝初年的时候,有一个高僧见‘醒神经’居然没有人去修行,他一怒之下,叫人打造了一块瓦片样的器物,藏在了少林寺的房顶上,并当着众僧的面,说:‘醒神出世,天下皆惊’,然后出了少林寺,不知所踪,他刚走不久,天智那个老秃驴就来到了少林寺出家,众僧心中当然有愧,谁也不把这事说出去,天智也不知道此中的始末。 那高僧在‘醒神经’的最后一页,以数十字道明了他为什么要把醒神经藏起来的原因,虽然只有数十字,然而字字愤恨,句句见血。说起来,这‘醒神经’,和我的‘睡觉经’走的是截然相反的路线,但是以我看来,其中的妙处各有千秋,武学之道,又怎么能够说得清出谁是谁非! 我知道了这‘醒神经’的来历,把它放回了匣子内,刚刚放好,就听得有武林高手走近的声音,我心中惊异,此地乃是少林寺的重地,是谁这般胆大。我展开大神通,将自己隐藏起来,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蒙着黑布的人,施展轻身功夫,一路悄悄的走了过来,我就站在他的前面,他居然没有发现我。 呵呵,我运用‘天眼通’的武功,双目神光一聚,当下透过黑布,就将他的相貌看清,见他是一个相貌堂堂的汉子,那汉子的武功不低,比外面的那五个高僧还要高出了一个层次,难怪五僧没有发现他的进来,我见那汉子把装‘醒神经’的匣子一卷,藏到了怀里,然后就悄悄的退出了藏经阁,我一直跟在他的后面,可笑他没有发觉。 跟了数十里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醒神经’被盗,好歹我也要告诉那五个高僧一声,当初他们少林寺可是招待了我不少时间,我对天智那老秃驴恨虽恨,然而也有敬佩,当下就随手打出一道气劲,将远在数十里外的藏经阁内的一本经书打翻,惊动了五僧,他们进来,一查,发现了‘醒神经’的丢失,一片骚乱不提。 我跟在那汉子的身后,快步行了数日,眼看就要到了大都,这时我隐隐的感到前面有不好的东西在埋伏着,我运用‘天耳通’一查探,发现三十多里外埋伏着数千人,我心中惊奇,一步抢上,抓住了那汉子的肩头,笑道:‘喂,你还要跑到哪里去?’那汉子没想到身后有人,被吓得浑身一抖,头也不回的就是一掌,这一掌打出,居然有近百年的功力,把我的身形阻了一阻,他也脱身而去,他见击中我,回头哈哈大笑,笑声未歇,看到我还好端端的站在哪里,惊讶的大叫了一声,浑身又是一抖,喝道:‘你不是人,你是神仙吗!’我心中暗笑,叫他把醒神经放下。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湖上相逢 他听了,将脸上的黑布撕下,讨好的笑道:‘神仙前辈,这‘醒神经’不过是凡间之物,神仙前辈拿去亦是无用,何不索性成全了在下,到时本教一定会将神仙前辈的牌位供奉在大殿内,万万代代!’我听了,正寻思着,不料那家伙突然打出一掌,那掌风端的是奇异之极,将我双脚轻轻的掀动了一下,就这一下,那小子施展全力,飞也似的逃窜出数十丈外,我有心要试探他的武功,不急着逮住他,在他身后五丈左右,不快不慢的追着不放。 过了一会儿,那汉子把他所会的武功都施展开来,还是对我无用,就像在我身上搔痒一般,最后,那汉子见没有把我摆脱,赏赐了我不少的‘霹雳弹’,就是江南雷家的火器,那火器对于其他人是恐怖之物,对于我来说,却是没用,那汉子将身上的‘霹雳弹’用尽,见我还是同没事人一般,当真把我认作了神仙,吓得面无人色。 这时,我见他突然飞身一起,落到了一个微微突起的土包上,对着四周传声喝道:‘十二旗旗主听令,本教主命令你们困住这个人,要是困不住,你们把自己的头砍下来见我!’随着他的话声,无数的人像是从地上冒出来一般,只见人影奔突,数千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我先前之所以没有把那汉子赶上,大部分原因,为的就是要见识见识这些人是什么路数,为什么要潜伏在此,呵呵,这下有好戏看啦!” “我好久没有动骨了,如今见有这么一个庞大的阵势来招呼,心中好不高兴,竟然连那个汉子跑走了也没有去管。只见从四面八方,整齐划一,一队一队的人展开轻功向我扑来,我眼光一扫之间,知道总共分为十二个方位,每一个方位之前有一个拿着大旗的汉子,头上戴着一个奇怪的尖角铁盔,那大旗的颜色分别是白色,黑色,红色,蓝色,红色,黄色,紫色,绿色,青色,橙色,金色,灰色,十二种颜色,十二面大旗,大旗上绣着一只张牙舞爪颜色古怪的飞龙。 数千人转眼冲到了我的身前十丈开外,当先的那十二个掌旗的汉子将手中大旗一挥,烈烈作响,那一队一队的人快步走动起来,围着我转动,纵横交错,有时展开轻功,腾飞在天,有时又龟蛇而行,端的是奇妙无比。 我落入他们的阵势之中,发出气劲一查探,便将他们的人数摸清,这个阵势一共有十二个旗队,每一个旗队连旗主在内,共是四百人,十二旗就是四千八百人,这么多人打我一个,我这一辈子还没有尝试过,而且他们还摆出这么一个阵势,团团将我围住,一时倒是把我迷惑住了。不过,我要想出去却也容易,飞上十多丈,凭着一口真气,凌空飞渡千丈不过是小菜一碟,但是,既然我有心要试探这阵势的威力,当下就没有逃出去,反而哈哈一笑,大步走进阵势深处,让他们把我牢牢的困住。 那么多人将方圆百丈之地占去,却是没有一人出声,只听得见脚步移动的声音,大旗挥动之声,由此可见,他们平时端的是训练有素,配合有方。他们围着我转了一会,阵势就开始发动起来……呵呵……那一战可谓是我人生中不可多得的一战。后来我才知道这便是魔教的‘十二修罗旗阵’,乃是魔教名副其实的镇教之宝,除非遇到了事关魔教生死存亡的时候才能出动,他们之所以埋伏在这里,是他们的教主,也就是那个蒙面汉子,吩咐下来,叫他们在路上接应。 那汉子名叫独孤惊天,他担心偷盗‘醒神经’一事被发现,少林的僧人追上来,死缠着不放,又怕少林寺出动十八罗汉阵,甚至是传说中的十八铜人阵,单靠他一人,万万不是对手,这才吩咐手下潜伏在此,至于他为什么要把手下潜伏的地方放在这里,一来是因为这里地形甚广,适合阵法的展开,二来是他自忖就算被发现了盗经一事,凭他的本事,逃到这里应该不算是难事。 我身处‘十二修罗旗阵’之中,身边均是一条一条人影的一晃而过,急如闪电,我运起天眼通,当下就将阵法的情形看清,我只是施展小巧的轻功身法,叫他们打不着我,过了不多时,自以为将阵法摸清了。这‘十二修罗阵’着实厉害,我飞跃到那,他们就随着移动到那,紧追着不放,后来把我惹火了,就劈出了一道掌风,乖乖,我的掌风岂是凡夫俗子所能相抗的,转眼之间就震飞了数十个人,我本来以为这些被我震飞的人不可能在行动,那知道,他们落到地上,身形一转,如同没事人一般,跳回阵势之中,加入了攻击我的队伍之中。 后来,我被他们团团的围困住,我出不去,他们也功不进来,相持不下,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我心中渐感不耐,使出了‘睡觉经’上的功夫,你还别说,我这门功夫还真管用,霎时倒下了一大片,半天站不起几个人来。这时候就有人惊叫起来,指着我说:‘这个老和尚不是人,大家离他远一点!’我听了,哈哈大笑,飞身出了他们的包围之中,远远的落到了阵势之外,对他们说道:‘谁说我不是人,不过我不是一般的人,你们的阵势很是了得,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见我飞出了阵外,霎时目瞪口呆,样子极为的滑稽,竟是没有人回答我的话,我等了半天,见他们还是那个样子,不由摇头苦笑,显然是我的轻功把他们吓傻啦。我也不再管他们,一个人走了。后来,我使出大神通,将那个藏身在大都的孤独惊天找到,这个家伙,躲在城中某处的一个地下室内。他盗了‘醒神经’,正在密室里看着,看了半天,摇了半天的头,最后叹道:‘此经怎地这般艰涩,不懂,不懂。’然后,他把醒神经装入匣子之内,在墙壁上的某处按了一下,墙壁上顿时开了一个暗门,他进去后,不一会儿又出来,之后就到了外面来,和他的那一帮教中元老说话。 我偷偷的溜进密室内,那道暗门哪里能拦得住我,当下给我找着机关,我进了密室内,四下一打量,便看出了醒神经藏在何处,我把醒神经拿出来后,准备要离开,突然我心中想到了一个问题,这‘醒神经’自从王聪着书以来,还未曾有人修炼成功,我把它送回到少林寺去,也未必是件好事,那些和尚将它束之高阁,别说去修炼,就是看也没有几人看到。 我想了一会,便把醒神经放回了原处。放在魔教的总坛与放在少林寺的藏经阁又有什么区别呢,算了,还是留在魔教,说不定,将来有人能够将它学会,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当然,他要是一个心性邪恶之人,被我发现了,我就赶在他修炼成功之前解决掉他,他要是个好人呢,那就看他的天资如何啦。 所以,少林寺的‘醒神经’就留在了魔教,这也便是因为醒神经而起的事端。” 方剑明听了他的一番长谈,心中对“醒神经”不禁有些向往起来,他还真想见见这醒神经上面到底说些什么,笑着问道:“这么说来,如今醒神经还放在魔教?”不休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还没有告诉你呢,你道这醒神经后来有人修炼成功没有?”方剑明沉吟道:“这不好说,那个独孤惊天身为魔教教主,想来必有过人之资,他尚且看不懂醒神经,这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够看懂!” 不休哈哈一笑,道:“你这话说得没错,但是我要告诉你,明儿,醒神经后来却被一个人学会啦!”方剑明心中一惊,问道:“这人是谁?”不休神秘的一笑,道:“这人可谓是两百多年来天资最高的一个人,可惜他……唉……明儿,你想知道这人是谁吗?”方剑明见他又要卖关子,笑道:“不休师父,你就不要拿我逗乐了,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是独孤惊天的徒弟?”不休呵呵一笑,道:“不是。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人和你有关系,不过我暂时不想告诉你,日后你到了魔教,就会知道我说的是谁!” 方剑明听他不说,只得将这件事放在了心里,虽然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然而不休不说,他也拿他没有办法。方剑明问道:“对了,不休师父,你先前不是有事要吩咐我吗?是什么事啊?”不休一拍脑袋,叫道:“哎哟,只顾着给你说故事,倒是把这件事忘了……我这次要你进洞来,是要你来闯阵的!”方剑明惊异的道:“闯阵?闯什么阵……不会……不会就是这十八个木头人的阵……”不休笑道:“当然就是这个阵,你以为我说的什么阵?” 方剑明跳了起来,叫道:“不休师父,你这不是折腾小子吗,先前在那个密室之内,你用琴声招来八个美女,想把我迷住,那不是阵吗?还有那个‘冰寒蜈蚣’,也算是一种阵,这两样我都过关了,应该是及格了吧!”不休嘴一歪,道:“什么及格了吧?那两样不过是给你热热身而已,这十八木头人阵,乃是我仿照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创造出来的,你进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月湖 方剑明看了看那些木头人,见到他们,方剑明就想到了木头叔叔,叫他去对付这些木头人,那只有挨打的份,除了遭受一顿皮肉之苦,其他的恐怕是毫无所得,方剑明迟疑了一下,面有难色的看了不休一眼,不休吹了吹胡子,伸手一抓,抓住了方剑明的衣领,随手一丢,把方剑明扔进了拿十八个木头人的阵势之中。 “奶奶的,想和我谈条件,先给我打败了他们再说!”不休仰天打了一个哈欠,斜身一倒,躺在了地上,双眼一闭,沉沉的睡去,也不去看方剑明究竟如何对付那十八个木头人。方剑明双脚一着地,急忙使了一个千斤坠,立稳脚跟,还没有看清四周的情形,棍声呼呼,两条铜棍迎头击到,方剑明双手一分,将两根铜棍架住,身后却是呼的一响,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又是一根铜棍,方剑明将双手一抬,将身前的两根铜棍架开,向后飞起一脚,急如闪电,正中身后的那根铜棍。 方剑明的脚尖一点在对方的铜棍上,借力一推,将身前的两个木头人推出一丈开外,身形跟着急如陀螺一般,凌空一翻,“啪啪啪”三掌,击在从左首赶上来的三根铜棍上,方剑明“哎呀”一声大叫,只觉手掌疼痛异常,还没有来得及看掌上的伤势如何,“啪啪”两声响过,方剑明的肩头被两根铜棍砸重,这两根铜棍所出的力道强大得异常,方剑明大叫一声,扑到在地,双眼一翻,昏倒了过去。 十八个木头人早就得到了不休的吩咐,叫他们尽管使出看家本领出来,只要不把方剑明打死,随便他们怎么打,方剑明一上来,阵法被惊动,这十八个木头人立时展开了行动,本来还要和方剑明狠狠的打上一架,哪里知道才一出手,方剑明一时不备,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当下就给打昏了过去。那十八个木头人将手中的铜棍一挥,绕着方剑明的身躯走动了一阵,见方剑明还是静静的躺在地上,这才确定方剑明是真正的昏了过去,身形一停,呆呆的立在哪里,将方剑明包围住,一动不动,手中的铜棍却是一刻也没有松下,兀自紧紧的握在手中…… 方剑明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中午时分,刚刚梳洗完毕,还没有上楼去,就听得楼上有人娇声叫道:“方大哥,今天由我来照顾小姐,你到四周转转,熟悉一下环境。”方剑明笑道:“那好啊,对了,你们吃过饭了吗?”龙月笑道:“早就吃过了,你一个人吃吧!”方剑明嘿嘿一笑,转身就走,迎头却从门外走进一个丫鬟,手中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三样小菜,米饭,还有酒,方剑明急忙双手一接,道:“这位姑娘贵姓,多谢你了!”那丫鬟微微一笑,没有把盘子交给方剑明,端着盘子从方剑明身旁走过,将盘子放到了桌上,盘子中的东西一一放好,这才躬身立在一旁,嫣然笑道:“侍女名叫小环,方公子请用膳。” 方剑明呵呵一笑,坐到了椅子上,赶在小环之前,为自己盛了一碗米饭,道:“小环,这酒我不喝了,你拿下去吧!”小环道了一声“是”,却是立着不动,方剑明见她站在自己的身旁,看着自己吃饭,感觉有些别扭,没事找事的问道:“小环,你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小环脸上突然一红,急忙摇了摇头,道:“方公子,小环已经吃过了。”方剑明嘿嘿一笑,道:“你坐啊,不要站着,你要不坐的话,我也吃不下去。”小环听了,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小环不敢,方公子,你还是让小环站着吧。”方剑明见她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知道雷家的规矩相当的严格,也就不再为难他,匆匆的吃过饭后,小环收拾下去。 方剑明上楼去看龙碧晕,龙碧芸本来是要睡午觉,见他进来,脸上显出高兴的神色,嫣然笑道:“方郎,你怎么上来了?”方剑明笑道:“我来看看你的伤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势应该有所减弱了吧!”龙碧芸道:“睡了一觉,感觉上好多了,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暗自运功调息了一番,效果还真不错。”龙月抱着麒麟鼠,道:“方大哥,你出去转一转吧,小姐有我照顾,你不用担心,小姐要睡午觉,麻烦你下楼去!”方剑明听了她的话,脸上一片尴尬,道:“月儿,你这不是赶我吗!” 龙月小嘴一撅,道:“谁叫你昨天把小姐弄哭了,你看小姐的眼睛还红红的。”方剑明定睛一瞧,见龙碧芸的眼睛确实有些红,不禁有些奇怪的道:“不会吧,我昨晚走的时候,芸儿不是这个样子的,芸儿,后来你又哭了吗?”龙碧芸将他一推,娇声道:“好啦,好啦,你下楼去吧,月儿,你也真是的,好像唯恐天下不乱。” 方剑明一把抓住她的玉手,问道:“芸儿,你昨晚是不是又哭了?”龙碧芸道:“是的。”方剑明道:“你为什么还要哭,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以后不许哭的!”龙碧芸伸指在他额头上一点,笑道:“你真是一个傻小子,我昨晚哭,是因为我高兴,你终于知道了我对你的感情,我怎么不高兴呢,好啦,你出去转一转,下午我们一块儿吃饭!” 说完,把方剑明推下了楼。方剑明下楼后,见小环站在哪里,呵呵笑了一下,道:“小环,你去忙你的。”小环含笑道:“方公子,你不是要出去转转吗,小环对这里还算熟悉,我就给你带路吧。”方剑明听了,心中一喜,道:“那好,我正愁不认识路呢。”说着,在小环的带路下,出了屋子,走到了门外,今天的天气居然还不错,阳关普照,方剑明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向对面的那一幢屋宇看了一眼,扬声道:“丁大哥,唐姐姐,今天的天气真好,你们两人要不要出去转转。” 小环听了,抿嘴一笑,道:“方公子,你不要喊了,丁公子和唐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方剑明“哦”了一声,道:“是吗,你知道他们出去做什么去了?”小环道:“小环不知。”说完,走在了前面,在方剑明的身前带路。 方剑明在小环的带路下,出了这个院子,一路上见到不少的景物,这江南雷家当真不愧为天下数一数二的富户,许多建筑,均是用上好的材料建成,方剑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豪华的地方,心头想道:“听说皇宫金壁辉煌,这雷府也不虚多让啊”,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反正有小环带路,方剑明倒是不用担心回不去。 这时候,他们二人来到了一个树林子外,小环笑道:“方公子,我们雷府有一个湖泊,在这一带很有名气,你要不要去看看?”方剑明听了,惊讶的道:“是吗,那湖泊在哪里,你带我去看看。”小环指着那片树林子,道:“走过这片树林,你就可以看到啦”说着,抬脚就走,方剑明急忙跟上,两人穿过树林,方剑明抬眼望去,顿时双眼瞪得溜圆。 只见在他的视线之内,先是一片草地,草地的尽头就是一个极为宽广的湖泊,这湖泊是人工湖,在湖泊的东西两方,有一条青色的的大道将湖泊一分为二,此时,正有十来个人走在那条大道上,指指点点,欣赏着湖上的景色,湖水碧绿,在湖岸上还停留着几只小船。 方剑明见了这个大湖,立时就想到断崖下的那个湖来,眼前的这个湖泊,论宽大,并不比断崖下的那个湖泊小,不过一个是天然形成,一个是人工所为,方剑明快步走了上去,穿过草地,来到了湖岸边,沿着湖岸向那条大道走去。小环见了他一脸的惊喜,偷偷的一笑,赶紧跟在他的身后。 方剑明回头问道:“小环,这湖泊有名字吗?”小环笑道:“有呀,它的名字叫做‘月湖’”方剑明问道:“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小环笑道:“因为到了晚上的时候,湖面上就会亮起灯光,形成一个圆形的光圈,就像天上的圆月一样,所以就叫做‘月湖’,方公子,今晚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带着龙小姐她们来观看,真的很好看!” 方剑明听了,嘿嘿一笑,眼看来到了那条大道边上,方剑明抬脚就上了大道,这大道上还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十分的舒服,方剑明行了几步,见对面行来了那十几个人,身后的小环突然惊叫了一声,跑了上来,满脸的惊惶,拦在了方剑明的身前,着急的道:“方少侠,我们先下去吧,等他们过去了,我们再上去,都怪我粗心大意,没有瞧清楚是什么人?” 说着,一脸的哀求,楚楚可怜。方剑明站着不动,惊异的问道:“小环,为什么要等他们过去后,我们再上去,他们看他们,我们看我们的,又不是打扰了他们!”小环刚要说话,只听得有人大声喝道:“你是那一房的丫鬟,怎么到这里来了!”小环全身一震,显得很害怕,急忙回头躬身,低下头,看也不敢看来人,道:“奴婢小环,见过四爷,见过朱公子,见过逍遥二老!”语气极为的谨慎。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朱公子一伙 方剑明心中惊奇,抬眼望去,只见那十来个人已是走近,当先一位是个长相英俊的少年,那少年不高不矮,身材有些纤细,一对明亮的大眼睛,身着华服,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贵公子的装扮。跟在他身后,左首并排走着两个高大的中年人,相貌怪异,生得一模一样,均是穿着紫色长袍,环顾之间,神色显得有些目空一切。右首却是一个中年汉子。此时,那中年汉子脸上一片严峻,冷冷的看着小环,转眼看了一下方剑明,喝道:“你们两个还不下去,还愣着干什么!” 中年人话声一落,小环急忙转过身去,对着方剑明道:“方公子,我们还是先下去吧!”方剑明心头奇怪,这个少年是什么人,带着这么多手下,看样子有些来头。神色不禁约为有些迟疑,小环见他迟疑,脸上显出可怜的表情,方剑明见了她的神色,不再难为她,急忙退身要下去。不料那两个相貌怪异的紫衣中年人中的一位,瞟了方剑明一眼,喝道:“你好大的胆子,还不快快让路,不然爷爷要你好看!” 方剑明闻言,哈哈一笑,将脚收了回来,道:“小爷就是不让,你们又要怎么样,阁下是什么人?”语气毫不示弱。小环听了,脸色一片苍白,她实在没有想到方剑明的会说出这番话,那紫衣中年人听了,怪笑一声,道:“小子,不要以为学了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就想和老夫过招,你还不配,张舟,你去给我把他打发了。”他身后的一个佩剑消瘦篮衣中年人躬身说道:“是!”说着,飞身跳了出来,就要拔剑出鞘。 “遥老,这人也是我雷家的客人,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是叫张兄弟不要出手,让我来应付,你老意下如何?”张舟的听了这话,将手只是轻轻的放在剑柄上,只要“遥老”一声吩咐,他二话不说,拔剑就将眼前的这个碍眼的少年逼下去。那个“遥老”看了一眼中年汉子,微微的哼了一声,道:“那好吧,雷风,这件事就由你来摆平吧,记住了,不是什么样的客人都能站在老夫的眼前这般说话的!”那中年汉子听了,脸露微笑之色,点了点头,走上来几步,张舟退了下去。 雷风看了方剑明一眼,笑着问道:“这位客人是那一位,请恕在下眼拙,雷家每天的客人来来往往,阁下是那一天到来的?”小环道:“方公子是……”雷风脸色一沉,喝道:“放肆,我没有问你,你好大的胆子!”方剑明见她对待下人这般凶狠,不禁对他的映象降低了几分,闻言,说道:“雷大叔,在下是雷鸣的朋友,昨天刚到的。” 雷风“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三哥儿子的朋友,很好,很好,在下雷风,方老弟,还请你让一条道,回去后,我去给你道歉。”方剑明哈哈一笑,道:“既然雷大叔这般说,那我就只好听命了,我叫某些人记住,不是什么样的客人都是这般嚣张的!”说着,一拉小环,走下了大道。小环没有料到方剑明会拉她,急忙把方剑明的手松开,大气也不感出,低着头。 雷风见了方剑明的举动,眉头皱了一皱,暗道:“这小子是什么人!”那“遥老”听了方剑明的话,愣了一愣,他旁边那位兄弟怪笑一声,道:“弟弟,有人在骂你,你还听不出来吗?”遥老怪眼一翻,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雷风,不是我给你面子,实在是这个小子嘴硬,张舟,给我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张舟闻言,飞身跳出,拔剑一挥,剑光急闪,转眼向方剑明身上连刺了七剑,方剑明将小环一推,把她推出了两丈之外,小环也是身怀武功之人,脚下一顿,见方剑明和张舟动起手来,脸色突然大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道:“遥老,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应该带方公子到这里来,叫他冲撞了你老,你老就开开恩,不要和方公子计较,朱公子,你说说话吧,求求你说说好话,方公子是四小姐交代下来,要我们好好的招呼的,雷总管,奴婢该死,你就惩罚奴婢……”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方剑明已和张舟过了四招,这四招,方剑明均是用少林龙爪手来对付的,把张舟的利剑挡在了外围,休想近他身前一尺,张舟心中惊奇,其他人亦是惊奇,看不出方剑明竟然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力和精妙的招式。 方剑明见小环下跪,脸色一沉,发出一道气劲,将小环扶了起来,小环俏脸上挂着泪花,看了方剑明一眼,方剑明大声叫道:“小环姑娘,你怎么可以如此,人怎么可以随便下跪,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能对外人下跪,你不要为我求情。”张舟唰的一剑在方剑明肩上插过,只差半寸,就刺中了方剑明的肩头。 方剑明大喝一声,翻腕一拍,击中了张舟的剑身,张舟只觉一股强大的真力从剑身传来,手掌居然是火辣辣生疼,脸色微微一红,不等他将剑抽回,方剑明身形一翻,少林龙爪手闪电打出,张舟见了方剑明的招式,来势凶猛,急忙将头一低,身形一转,转出了一丈外,哪里料到方剑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招,跟着他的身形也是转了过去,伸手在张舟的衣领一抓,随手一抖,将张舟抖飞了出去,喝道:“得罪阁下啦!” 张舟人在空中,眼前一花,四周的景物急速的转动起来,蓦地一股强大的气劲将他拖住,稳稳的落在了四丈外,张舟抬眼望去,只见那遥老双袖一挥,向方剑明大步走了上去,这时只听得有人笑道:“遥老,算了,放过他吧,他好歹也是雷家的客人。”遥老身形一顿,转身退了回来,笑道:“有主子一句话,我就不计较啦。”语气极为的恭敬。方剑明抬眼望去,见正是那个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朱公子。方剑明嘿嘿一笑,道:“原来你也是别人的属下,难得,难得。”遥老冷冷的笑了一声,却是没有动怒。 雷风见此事终于在朱公子的一句话下平息,狠狠的瞪了小环一眼,带着朱公子一行十数人走下了大道,那朱公子走过方剑明身边时,向他微微一笑,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方剑明见了,暗道:“他的牙齿怎么这般洁白,就像女孩子似的。”蓦地,一股强大的气劲迎头打了过来,方剑明心头冷笑,运起内力,在身体半尺之内布上了一层先天真气,硬受这一记,那道气劲和方剑明的真力一碰,方剑明的头发微微的仰起一缕,那道气劲便消失无踪,方剑明的身形一动不动,稳稳的站在原地。遥老面上露出一丝讶然,看了方剑明一眼,跟在了朱公子的身后,走了过去。 方剑明看他们出了十多丈外,对小环道:“小环,你怎么可以轻易的下跪,在我的眼里,从来见不得下跪之人。”小环脸色还是一片苍白,闻言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方剑明轻轻的碰了她一下,道:“小环,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担心。”小环突然大哭起来,道:“这下坏了,雷总管决不会放过我的!” 方剑明眉头一皱,道:“小环,你别哭,你怕那个雷风找你的麻烦吗?”小环抽泣的道:“我倒不是怕他找我的麻烦,我就怕他到老爷哪里说四小姐的不是,你不知道四小姐对我们极为的爱护,她要是知道了今天的事,一定和雷总管闹起来不可,都怪我刚才没有看清是他们,不然我就会拉住你,等一会儿再过去。” 方剑明冷笑一声,道:“这个朱公子是谁,架子这般大,那逍遥二老是什么人,怎么这般嚣张,我看雷总管在他们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这里好歹也是雷府呀!”小环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他们是从京城来的客人,老爷吩咐下来,叫我们对他们要事事尊重,要是冲撞了他们,不管是在不在理,一切后果均由自己承担。” 方剑明想了一想,笑道:“恐怕是京城来的王孙贵族,难怪这般嚣张。好啦,小环,你不要哭了,也不要担心,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出了什么事,由我承担,谁要是敢找你的麻烦,你就叫他来找我。”小环听他说得这般轻松,知道方剑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方剑明的话虽是说得这般好听,但是他也是客人,谁去找他的麻烦,到时他走了,到头来受苦的还是她。 可是她又不想埋怨方剑明,方剑明之所以这样子做,一半的原因倒是为了她。要怪就只有怪自己,为什么要把方剑明带到这里来,要是带到别处,也不至于会发生这档子事。小环叹了一声,摸了摸脸上的眼泪,道:“方公子,我们回去吧!”方剑明见她还是在担心这事,连要带自己欣赏月湖之事也忘了,闻言笑道:“那好吧,我们这就回去,明天我们再来看月湖,小环,我不认识路,明天还得你带路,行吗?”小环听了,心中叹了一声,暗道:“明天,明天我就不会出现在雷家啦!”神色有些麻木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小环 方剑明嘿嘿一笑,回头就走,“咦”的一声,方剑明回头去时,只见那个叫做张舟的汉子从远处走了过来,不禁有些奇怪。不一会,张舟来到了他的身前一丈外,含笑说道:“这位老弟姓方吧?”方剑明点了点头,张舟笑道:“在下受主子之命,前来有一事想和方老弟商量。”方剑明奇道:“什么事,难道你们还放不过我们吗?” 张舟笑道:“方老弟,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你兀怪,主子说了,刚才的事谁也不怪,叫小环姑娘也不要担心,雷总管已经答应主子,不会在旁人面前提到今天的事。”小环听了,喜极而笑,急忙向张舟行了一礼,道:“张大侠,多谢你们啦,还请你代我向朱公子道谢,小环定会铭记于心!”张舟点了点头,方剑明问道:“对了,你们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 张舟神秘的一笑,道:“方老弟,你的一身武功着实了得,佩服,佩服!主子说了,他身边还缺一个贴身护卫,不知方老弟有没有兴趣,我们主子可是身份尊贵,做了他的护卫,以后荣华富贵,可以任君挑选。”方剑明听了,哈哈一笑,他哪里听不出这话的意思,道:“请你回去告诉你家公子,就说姓方的对于荣华富贵不感兴趣,还是另请高人,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呢。” 张舟听了,脸色微微一变,转眼又笑了起来,道:“原来方老弟是有要事在身,那在下就不打扰你们二位啦,告辞!”说完,向方剑明一抱拳,大步走了回去,走了十来步,突然回头笑道:“我差点忘了,方老弟,主子说过,要是你以后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主子,贴身护卫一职还给你空着。”话声一落,身形一跃,飞窜出去,两三个起落,便到了十多丈外,走了几步,便走进了树林中的一条大道,消失了踪迹。 方剑明轻轻的哼了一声,对小环道:“小环,我们走吧。”小环便在他的前面带路,走出了树林,到了原来的地方,小环突然问道:“方公子,请恕小环多嘴,你为什么不答应他呢?”方剑明笑道:“我不喜欢作别人的手下,这样被人指挥来指挥去的,像什么样子。”小环笑道:“这也是,不过,我看朱公子。他人很好,对待属下也很和气,当了他的手下,大概不会吃什么苦,要大大的胜过在江湖中漂泊。” 方剑明知道他她话中的意思,闻言一笑,道:“小环,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其实我并不像你所想象的那样,在江湖中漂泊。我虽然没有家,然而我却有一些朋友,我还要去找一些人,只要找到他们后,我就会好好的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小环听了,脸上显出一片向往的神色,道:“方公子,说句叫你见笑的话,我真想作你的侍女。”方剑明听了,脸色一喜,道:“可以呀,不过,我不要你作我的侍女,我要你作我的朋友。”小环听了,脸上一红,娇声道:“不……不,我不能作方公子的朋友,小环身份低微,哪里能作方公子的朋友。” 方剑明脸色一正,道:“小环,不是我说你,你虽然是侍女的身份,然而你也是人,也应该有其他人所有的权利,为什么就不能交朋友,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一个朋友啦。”小环张嘴就要说话,方剑明道:“小环,你不要说什么身份低微的话,这世上没有谁的身份低微,在我的眼里,任何人都是一样的,你要是在推迟的话,那就是看不起我。” 说着,大步走上去,超过了小环,小环怔了一怔,想不到方剑明会说出这般话来,愣在哪里站了半天,方剑明走出了五丈外,见她还是在哪里发楞,笑道:“小环,快走啊,我还要你带路呢。”小环听了他的声音,不知怎么回事,心中竟有一种甜蜜的感觉,心中一震,急忙把这种感觉抛开,笑着跑了上去。 方剑明在小环的带路下,又走回了他们所住的院子里来,一进得院子,就听到有人笑着说道:“方老弟,你们到哪里去转悠去了,我找了半天,居然没有找到。”方剑明一听声音,心中一喜,笑道:“丁大哥,我还想去找你们呢,一大早,你和唐姐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本来想拉你们一块四周走走的,你们既然不在,我只好和小环两人出去啦。” 丁世杰和唐肥从前面的一个水池旁转了过来,方剑明迎了上去,丁世杰诧异的问道:“小环,谁是小环?”方剑明回头一指,笑道:“她不就在我的身后吗,她……”见小环并不在身后,抬眼一望,小环却是躬身立在了两丈外,大概是怕打扰他们的说话。 方剑明道:“小环,你过来呀,来见见丁大哥,他可是武林中很有名气的人!”小环却是站在哪里,不敢上前,含笑说道:“方公子,丁公子我昨天已经见过了,你们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小环一定照办。”方剑明见她执意如此,也只得由她,笑道:“那好吧,你下去休息,有什么事,我在叫你。” 小环娇声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开去。唐肥见小环走后,脸上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笑道:“我说方老弟,你这么做,未免对不起龙妹妹了吧!”方剑明见她误会了自己,急忙摇手解释道:“唐姐姐,你想到了哪里去啦,小环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刚才我们遇到了一件叫人生气的事,我险些和人狠狠的打了一架,要不是小环,我恐怕现在要伤痕累累啦。” 丁世杰和唐肥听了,脸色一变,丁世杰道:“是谁这么大胆,敢来找你的麻烦,他不知道你是雷家的客人吗?”方剑明苦笑道:“他们也是客人,不过依我看来,他们在雷家,还要比我们吃得香。”丁世杰听了,更是奇怪,问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难道雷家的人也不管吗?”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管?我看他是管不了,我们还是到大厅里面去,等我向你们详细的道来,你就知道这事可不可气啦!”说完,三人走过了水池,走上了一条石子路,不一会儿,来到大厅里面,坐下后,有丫鬟端来香茶,方剑明见丫鬟退下去后,将刚才所遇的事,向他们二人详细的说了一遍,丁世杰听了他的叙述,笑了起来,道:“方老弟,想不到你的脾气还蛮大的吗?” 方剑明笑道:“本来他们要是说好话,叫我让开,我也不会冲撞他们,但是,你没看到那两个紫衣人,一脸的高傲,目空一切,叫人看了,实在有气,还要叫人来教训我,我想想心中就有气。” 唐肥听了,脸上露出一副深思的表情,想了一想,问道:“那个中年人确实是雷家的总管吗?”方剑明道:“不错,小环是这么称呼他的,他叫做雷风。”丁世杰听了,脸上一变,道:“你说他叫雷风!”方剑明道:“对呀,那遥老是这么称呼他的,丁大哥,莫非你认识他?” 丁世杰摇了摇头,道:“我没有见过他,但是我却听过他的名声,你道他在江湖中的外号叫做什么,说出来,吓你一跳!”方剑明心头惊奇,问道:“他的外号叫什么?”丁世杰道:“人家都叫他做‘活阎王’,说他冷面无情,很少有人见他笑过,他的手段据说十分的毒辣,谁要是惹了他,谁就要倒大霉!这可真奇怪,那个朱公子是什么人,居然能令活阎王变为笑阎王,这姓朱的来头绝非一般!” 方剑明听了,道:“这就对了,难怪小环一副心惊胆战的神色。”唐肥突然叫道:“方老弟,我看你是闯大祸啦。”方剑明一怔,道:“唐姐姐,你不要吓我,我闯了什么大祸?” 唐肥脸色凝重,道:“你想想,那个雷风,他身为雷家的管家,对待客人应该都是公平的,但是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把那个姓朱的看得比你还要重要得多,他虽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可是你既然说是雷鸣老弟的朋友,他心底也知道你也不是寻常的人物,可是,他还是要叫你让道,一句回去后给你道歉就要把你打发,显然就不把你当一回事。 还有,他的外号既然叫做‘活阎王’,但是他对那些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把他们视作了大人物,可见这姓朱的决不会那么简单,他们既然是从京城来的,依我看,这姓朱的和朱皇帝有关系,恐怕就是一个王爷的身份,他的身边又有那么多随身侍卫,在雷家竟然还公然配着兵器,毫不在乎,那两个紫衣人依你的叙述,武功高深,又是嚣张跋扈得很,不出我的意料之外的话,这个朱公子就是朱皇帝的弟弟朱祁钰!” 方剑明和丁世杰听了她的话,均是一怔,丁世杰诧异的问道:“妹子,你见过朱祁钰?”唐肥笑道:“我哪里见过他,我不过是猜想是他罢了,你们不知道,这些做王爷的,那一个不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小的时候,从京城来了一个王爷,他到我们唐家落脚,将全府上下都惊动了,我听说这个朱祁钰喜好结交武林人物,所以我就猜想是他,也不知道说得对是不对?” 话声一落,就听得门外有人大笑道:“唐姐姐,这下你就说错了,这个朱公子却不是什么王爷,她也不是朱祁钰,她乃是一个公主!” “公主?”方剑明,丁世杰,唐肥听了他的话,均是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月湖风光 随着话声,雷鸣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方剑明,笑道:“方大哥,你没有看出她的性别吗?”方剑明听了,呵呵一笑,恍然大悟的道:“难怪我说她的牙齿怎么那般洁白,原来这个朱公子是个女儿身,对了,雷老弟,你说她是公主,难道她是朱皇帝的妹妹不成?” 雷鸣笑道:“不错,她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巾帼公主’,名讳朱祺嫣,你方才得罪的那两个紫衣人,他们外号叫做‘逍遥二老’,哥哥叫做公孙逍,弟弟叫做公孙遥,据说他们二人的年纪过了百岁,武功深不可测,方大哥,你敢和他们作对,我算服了你啦!”方剑明笑道:“有理不在武功高,我怕他们做什么,他们就是千年老怪,我照样不会惧他。” 丁世杰听了,哈哈一笑,道:“方老弟,好气魄,我就欣赏这样的人,和你结识一场,看来是走对了。”方剑明微微一笑,道:“比起丁大哥,我还差得远,丁大哥不计较名声,盗富济贫,心怀百姓,我怎么能和丁大哥相比。”丁世杰问道:“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事,你怎么知道我是盗富济贫?” 方剑明笑道:“这我看得出来,丁大哥盗了那么多的银子珠宝,然而丁大哥的穿着打扮却是极为的简朴,这些银子都跑哪里去了,当然是都散尽给百姓啦。”丁世杰摇摇手,笑道:“这你就有些过于武断了,难道我就不能是一个吝啬的人吗?”方剑明哈哈一笑,道:“丁大哥,这话可谓天大的笑话了,要是丁大哥都是吝啬之人,那天下就没有大方之人了,我相信我的眼光,决不会看错丁大哥的为人!” 雷鸣听了,笑道:“好啦,好啦,你们不要把这事岔开,方大哥,我们还是来商量商量这件事。”方剑明笑道:“这事有什么好商量的,要是雷老弟生怕我给你们雷家惹事,那我当下就可以离开。”雷鸣闻言,双眉一掀,道:“方大哥,你说这种话实在令小弟难堪,我雷鸣岂是这种怕事之人,我之所以来和你们商量这事,是想和你合计合计,今日一事,我怕四叔在爷爷哪里提起,这样一来,两方对不好对付。” 方剑明笑道:“雷老弟,恐怕你不知道吧,你四叔他已经答应过那个‘巾帼公主‘,他决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我想这事就算是平息了吧!”雷鸣听了,脸色一喜,道:“真的吗?”方剑明道:“不错,他后来差了一个叫做张舟的侍卫,回转给我说了,那个‘巾帼公主’当真稀奇,居然还想我去作她的贴身侍卫!” 丁世杰听了,笑道:“我想是她见你的功夫了得,年纪又这般轻,当然有意想把你拉过去,其实这种差事也不耐,至少大鱼大肉的决不会少,别人见了,都要敬畏三分。”方剑明笑道:“我要别人敬畏我做什么,只要我不令人讨厌就行了!”雷鸣道:“既然四叔答应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那就好办了,我先前只知道你和他们闹了别扭,不知道四叔答应的事,这才赶了过来,这下我就放心啦,对了,今天我就这里用餐,昨天是我姐姐作陪,今天就由我来作陪,你们同意么?” 丁世杰大笑道:“雷老弟,前晚我没有把你灌醉,那是我怕你喝醉了回不去,今天这可是你自投罗网,一会儿别怪我不给面子。”雷鸣嘿嘿一笑,道:“在这里,我可以放心大胆的吃喝,就算我父亲知道了,他也不会怪罪我的,方大哥,你去把龙小姐和龙月姑娘接过来吧,我看也应该开饭啦!” 方剑明答应了一声,抬脚就走,到了门边时,突然立下了脚,回头笑道:“一会儿她们二人来了,你们可不许把刚才的事说给她们听。”丁世杰笑道:“放心吧,我们再也不会提这件事啦!”方剑明这才出了大厅。 等方剑明把龙碧芸,龙月接到大厅里时,桌上已经摆满了好酒好菜,麒麟鼠闻到了酒菜的香味,故态萌发,“吱吱”的欢叫了一声,从龙月的手中跳了下来,窜上了一个凳子上,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一双小眼睛四周的乱转。方剑明走过去,在它的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笑骂道:“阿毛,我发现你这臭小子越来越不记得我了,是不是有了新人忘旧人。”这一句话不过是方剑明的开玩笑罢了,麒麟鼠吱吱一叫,窜身而起,到了方剑明的怀中,向方剑明表示了一下亲热,龙月见了,笑道:“方大哥,看你说的,难道你是在吃小姐的醋吗?” 方剑明脸色一红,道:“我哪有,我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说着话,将麒麟鼠赶了下去,把龙碧芸扶到了凳子旁,让她坐下,自己就坐在了她的身边,丫鬟们在一旁立身侍侯着。酒过三巡之后,方剑明突然想起此行的一个目的,急忙问道:“雷老弟,我向你打听一个地方,不知道你可曾听说过?” 雷鸣笑道:“方大哥,你尽管说,就算我不知道,我可以向其他人打听,只要是杭州城内的地方,绝没有打听不出来的道理!”方剑明心头一喜,道:“我打听的地方名叫‘风铃渡口’,你听过吗?”雷鸣脸色一怔,低头想了一想,道:“这‘风铃渡口’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方老弟,可以说得详细一些么,比如说它具体的方位,还有它有别名没有?”方剑明苦笑一声,道:“我知道的也就是一个名字而已,至于它在杭州城的那个方位,我也不清楚,至于别名,更不要说了。” 雷鸣眉头皱了一皱,道:“这可就奇怪了,我在杭州城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不过方老弟,你大可放心,我回去后,明天就可以向你打听出来。”方剑明心头欣喜,道:“那就多谢雷老弟啦!”雷鸣笑道:“方大哥说这种话就见外了。”方剑明将手中的酒杯一举,对着雷鸣道:“来,雷老弟,我敬你一杯。”雷鸣见状,急忙将桌上的酒杯拿了起来,和方剑明痛痛快快的干了一杯。 吃了一会儿,本来按照丁世杰的意思,是要把雷鸣灌醉,叫他回不去,但是雷鸣临时想到了一件事,要带他们几人到月湖去看一看夜景,丁世杰只得放过了他,酒也撤了下去,一边说着话,一边吃着菜。吃到天色欲黑的时候,丫鬟们掌灯上来,将大厅的灯点亮,大厅里一片通明,丫鬟们把剩菜撤下去后,雷鸣就要待他们去欣赏月湖的夜景。雷鸣抬脚刚一出大厅的门槛,就听得有人娇声大叫道:“弟弟,原来你在这里,哦,你还喝酒了,是不是?”雷鸣一听声音,脸上的酒色立时被吓得收了回去,一张俊脸显得有些紧张,道:“姐姐,你昨天不是来过来吗,今天还来做什么?” 只见雷柔挽着钟涛的手腕走了过来,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丁世杰那顶斗笠,雷柔双眉一扬,道:“弟弟,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昨天来过,今天就不能来了,他们可是我的客人,我不来招待,谁来招待!”雷鸣见她要发雌威,急忙陪笑道:“姐姐,你误会我的意思啦,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正想把丁大哥他们带去看看月湖的夜景,姐姐,你去不去?” 雷柔小嘴一撅,道:“哎呀,我来晚了一步,真是倒霉,弟弟,我来此,也是想带丁大哥他们去看看月湖的夜景,既然让你捷足先登,那今天就由你带路吧,我跟在你后面就是啦!”雷鸣心中得意的暗笑了一声,在前头带头,雷柔见了丁世杰,将手中的斗笠一扔,娇声道:“丁大哥,你这个斗笠,也不知道带在身边多少年啦,怎么也不换一个新的?” 丁世杰伸手一抓,将斗笠抓在手里,一边把斗笠背着身后,一边笑道:“我的姑奶奶,这个斗笠是我的师父送给我的,我怎么能把它丢了,再说了,它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也舍不得将他丢掉,这就是所谓的‘敝帚自珍’吧!”雷柔小嘴一撅,娇嗔道:“臭美!” 当下,雷鸣走在前面,身后就是方剑明一行,在最后则是四个丫鬟,这四个丫鬟中却是没有小环。一路上,每隔十步的距离,就有一盏灯,灯光闪耀,照得地下发白,根本就不用担心路不好走。这时,只见四周的建筑,楼群都亮起了灯光,异常的壮观。今晚的天气不算是很冷,但是方剑明还是要龙碧芸披上了她的那件披风。他们说说笑笑,指指点点,一路上贪看景色,行来并不是很快,花了几乎一个时辰,才来到了月湖边的草地上。 此时,月湖的景色同白天又有了很大的区别,只见整个湖面上点缀着无数的水灯,就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异常的好看,他们站在草地上,这草地是向下倾斜的,他们顺着草地绕到了那条大道上来。方剑明上到大道上,脚踩这厚厚的地毯,想起了今天午间的事,不由笑了一笑,龙碧芸见了他奇怪的笑容,诧异的问道:“你笑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朱公子 方剑明急忙打了一个哈哈,道:“没什么,我见了月湖的美景,忍不住笑了起来,芸儿,你看,这月湖的夜景真是世上少有,我们可要好好的欣赏一番!”龙碧芸微微一笑,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突然低声道:“方郎,这月湖的夜景好看是好看,然而人工痕迹太多,你要是到了我们‘慈航轩’,见到‘天上人间’,那才叫美呢!”方剑明微微一惊讶,道:“什么天上人间?”龙碧芸嫣然一笑,道:“我现在不告诉你,到你去了‘慈航轩’的时候,你就会知晓。”方剑明“哦”了一声,也没有放在心上,转头就去望湖上的景色。 他们顺着大道走到了月湖的半途,方剑明极目望去,现在从高处往下看,景色又是不同,湖面上水灯飘飘荡荡,如发光的荷叶一般,方剑明正沉醉于这夜景之中时,就听得雷柔蓦地的大叫起来,指着远处,娇声道:“你们看,那是什么?”众人向他指点的地方看去,只见南面的湖面上,飘飘若仙的飞跃着一条人影,那人的轻功着实轻灵,双脚在水灯上一点,人已是轻轻的纵起了一丈高下,身形飘飘,如同仙子一般,配着他纤细的身材,极为的优美。 雷鸣见了,定睛望去,突然大叫道:“哎呀,那不是朱公子吗?他怎么来了?”雷柔听了,凤目一睁,娇声道:“就是那个女拌男装的朱公子?弟弟!” 雷鸣点了点头,雷柔突然手一松,将钟涛的手腕松开,身形一纵,从大道上飞了起来,远远的落到了一盏水灯上,莲足在水灯上一点,双臂一展,身形几乎是贴着水灯滑出了五丈多远,她的身材本来就很美妙,如今故意要和那个朱公子比较一番,在空中作出了几个曼妙的动作,就像仙子一般好看,钟涛见了她下到了湖面上去,急忙跑上一步,本来是要把她叫回来的,见了她娇人的身材,曼妙的姿势,呆了一呆,神色竟是显得有些痴迷。 雷柔这一番所为,大出众人的意料之外,见她身形突然飞起,然后就往湖面上投去,均是跟着钟涛赶到了大道边,看到了她傲人的风姿,就是龙碧芸也看得露出了一副欣赏的神色。雷柔回眸一笑,顿时艳光十射,莲足在一盏水灯上一点,身形轻轻的飘起,娇笑道:“真好玩,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玩了,你们大家都下来陪我玩一玩吧,钟涛,你快些下来,你要是不下来,我以后就不理你啦!“说完,头也不回的,向那个“朱公子”飞跃了过去。 雷鸣见了她的举动,脸色变了一变,他可不像雷柔那般疯狂,见她大有要去和那个朱公子较量轻功一番的意思,急忙开口叫道:“姐姐,你快回来,你……”话声未了,身边“呼”的一声,转头望去,只见一条人影飞跃而出,远远的落在了湖面上,那人也不去点湖上的水灯,只是将一双脚在湖面轻轻一点,有如蜻蜓点水一般,向雷柔身后跟了上去,口中叫道:“柔妹,我来了!”居然就是钟涛,想不到他也是这般好玩! 这时,雷柔早已远去,和那个朱公子的距离不过十丈,朱公子抬头看去,见是一个绝色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面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眼看雷柔距离朱公子不过六丈之距,这时就听得有人喝道:“来者何人,还不退下!”随着话声,两条人影急如闪电,从十多丈外一跃而至,凌空一翻,稳稳的落在了两盏水灯上,手腕一抖,拔出了腰间的利剑,寒光一闪,将雷柔的路挡住了。 朱公子见了,急忙喝道:“来人是雷柔雷小姐,你们给我退下,不得无礼!”那两个人身形一顿,也不见他们如何发力,身形又腾身而起,犹如神龙在天一般,高达七丈多高,落在了十多丈外的草地上,在那草地上,此时正有十来个人,其中有两个紫衣中年人坐在方凳上,在他们的面前,摆着一张圆桌,上面放着喷香的酒菜,其他人则是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那两个人身形一闪,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好像他们就没有动过一般,刚才你所看得的不过是幻觉罢了。 雷柔见了那两个侍卫有意无意的卖弄他们的轻功,娇哼一声,右脚在一盏水灯上一点,身形突然缓缓的升了起来,而且她是旋转着飞起来的,衣裙飘动,一脸的娇笑,就如仙子升天,看得那个朱公子呆了一呆,眼看雷柔缓缓升起,钟涛也不甘示弱,笑道:“柔妹,我来了,你看我的这一招‘悬空闪’如何?” 随着他的话声,只见他将脚尖在一盏水灯上一点,人高高的纵了起来,右手向左面劈出一掌,接着又向右面劈出一掌,掌风飞出,竟是打在了雷柔的四周,他的一个身躯,绕着雷柔转了一圈,姿势也是美妙十分,眼看他的身形将要落下,只听的大喝一声,连环劈出数十掌,掌风均是打在雷柔的四周,他就绕着雷柔转了十圈,十圈下来,雷柔从空中落下,站到了一盏水灯上,他也跟着飘身落到了雷柔旁边的一盏水灯上。 朱公子见了钟涛的绝世轻功,不禁睁大了眼睛,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人怎么可以在空中停留那么长的时间,而且钟涛的身法在空中划圆,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那两个紫衣人见了,脸色均是大变,站了起来,互相看了一眼。这时,在灯光湖色之中,雷柔和钟涛并排而立,站在水灯上,女的有绝色美貌,男的也是一个英俊的少年,如此亲密的的情形,叫人不得不真的把他们视为一对壁人。雷柔嫣然一笑,看着朱公子,道:“请问你就是那个朱公子吗?” 朱公子微微一笑,道:“雷柔小姐说得不错,这位兄台是那一位,还望雷柔小姐给我引见一下。”雷柔笑道:“他是我的未婚夫,名字叫做钟涛,对了,朱公子,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雷柔?”朱公子笑道:“生得这般倾国之貌,除了是雷柔小姐外,还会有谁呢?”雷柔娇声道:“朱公子,其实这里就有一个比我美的女子,她才是真正的美人呢!”朱公子听了,心头暗惊,问道:“不知这人是谁,我怎么没有见到她?” 雷柔回过头去,对着大道上的几个人,大声娇叫道:“龙姐姐,你们都下来吧!”只听的雷鸣的声音道:“姐姐,朱公子同意了吗?”雷柔哼了一声,娇嗔道:“我又没有叫你,你多什么嘴,你不来就算啦,龙姐姐,你快些下来,我想看看你的武功如何。”龙碧芸听了,柳眉微微一皱,看了看方剑明。其实现在龙碧芸施展轻功,在水灯上飞跃,也不是什么难事,也不会将内伤牵动,像他们这般身手的人,踩着水面飞渡,不过是小菜一叠,何况湖面上还有水灯。 方剑明见她望了过来,也是皱了皱眉,这时,雷柔在那头已是不耐的娇声大叫起来,丁世杰嘿嘿一笑,道:“我们还是过去吧,别把她给热恼,到时就麻烦啦!“说着,向唐肥看了一眼,两人身形一起,飞出了大道,两人脚下连踩水灯,那些水灯只是轻轻的晃动了一下,转眼之间,去了十多丈外。 雷鸣听了丁世杰的话,脸色一变,急忙将身一扭,跳了下去,踩着水灯,一路飞跃了过去。龙月小嘴一撅,娇声道:“雷小姐也真是的,干吗要我们过去,小姐还有内伤在身呢!”龙碧芸微微一笑,道:“这也怪不得雷妹妹,她不知道我受伤的事,方郎,麻烦你把我渡过去吧,这位朱公子是何人,听雷妹妹的口气,她好像不是一个真正的公子!” 方剑明听了,脸色变了一变,他还真不想见这个朱公子,要是再和他起什么冲突,那就不好办啦。龙碧芸见了他的脸色,诧异的问道:“方郎,你不想过去吗?那我们就不过……”方剑明急忙笑道:“既然雷小姐这般盛情,我们就过吧!”说完,伸手轻轻的捏住了龙碧芸裙带的一角,看了龙月一眼,笑道:“月儿,要不要我帮忙?”龙月娇哼了一声,道:“不用,我能过得去!”说完,娇躯一扭,轻轻松松的飞身而下。 方剑明微微一笑,道:“芸儿,我要下去了。”龙碧芸嫣然一笑,点了点头,方剑明手上微微一用力,发出一股气劲,护在龙碧芸的身周,然后身形一起,带着龙碧芸飞身下了大道,落到了湖面上。只见方剑明和龙碧芸并肩而立,方剑明的脚尖在水灯上一点,和龙碧芸同时飞身而起,上到一丈多高,远远的落在了六丈外的水灯上,接着又是腾空而起,如此这般几次过后,转眼就追上前面的龙月,和她一起踩着水灯,飞跃了过去。 眼看即将来近,方剑明身形一飘,带着龙碧芸落到了水灯上,手松开了龙碧芸的裙带,不知底细的人万难看出此中的蹊跷。朱公子抬眼一望,见到方剑明,脸色微微一怔,想不到又在此地见到他,转瞬微微一笑,道:“方公子,我们又见面啦!”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西湖恶少 听了这话,龙碧芸和龙月均是一愣,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方剑明一眼,方剑明嘿嘿一笑,脸上毫不变色,他早就想到了应对之语,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朱公子,不知这么晚了,你们来此作甚?”将事情说到了朱公子的身上,朱公子微微一笑,顺着他的说辞,笑道:“今晚月色格外的好,我听说月湖夜景十分的好看,所以我特地来此观赏,没有想到这个月湖当真是魅力无穷,我见了湖上风光,忍不住在水灯上玩了一把,倒叫你们见笑了!” 雷柔听了他们二人的对话,诧异的道:“你们认识吗?我怎么不知道?”朱公子笑道:“我们是今天午间才认识的,雷柔小姐恐怕还不知道,其实我们何止是认识,方公子和逍遥二老差点动起手来,好在事情也不是很大,大家互相退让一步,也就过去了!”说着,看了看方剑明身旁的龙碧芸,看清了她的绝色面貌,心头一震,刚才她只顾看着方剑明,虽然见到龙碧芸的身段美妙,只道她不过是一个俏丽的佳人罢了,这下将龙碧芸看清,不禁为龙碧芸的绝色美貌倾倒。 朱公子惊讶的问道:“这位小姐是谁?果然是绝代佳人,难怪雷柔小姐要极力的推崇你呢!”雷柔听了,娇笑道:“我说的没错吧,她是不是比我还要漂亮,她就是江湖八美之一的‘缥缈仙子‘龙碧芸’,龙姐姐,这位是从京城来的朱公子。”朱公子听了眼前这个女子就是‘缥缈仙子’龙碧芸,惊异的笑道:“原来你就是‘飘渺仙子’龙碧芸,怪不得生得就跟仙子一般,在下朱祁延,见过龙小姐。” 龙碧芸微微一笑,道:“朱公子不要客气,你们从京城来,看来就是京城的名门望族,碧芸不过是一个江湖人,不敢受礼。” 朱公子听了,呵呵一笑,看了看方剑明一眼,见他们二人的态度有些亲密,眼珠一转,笑道:“据我听来的武林传闻,这位想必就是鼎鼎大名的方剑明方公子啦,难怪方公子的武功甚是高明,都把我的手下打败了,今日午间一事,就全当是一个笑话,方公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张舟转达之事,倒是我显得唐突了!”方剑明哈哈一笑,道:“朱公子,区区小事,我怎么会记在心上。” 这时那两个紫衣中年年人走了过来,他们是踩着湖面走过来的,左首那位看了一眼龙碧芸,哈哈一笑,道:“你就是那个‘慈航轩’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女弟子‘缥缈仙子’龙碧芸?”语气显得有些托大,龙碧芸微微一笑,娇声道:“不错,碧芸见过二老。”右首那个看了看龙碧芸,突然沉声问道:“你受了内伤?” 龙碧芸心头一惊,点了点头,他哼了一声,道:“老夫本来还想和你切磋一番武艺,如今看来是不行啦!”说着,眼光一扫方剑明,眼神里充满了挑屑之意,方剑明知道他是在激自己动手和他较量,笑了一笑,并不在意,这人正是午间要教训他的遥老——公孙遥。 朱公子眼光如神,早已看出了不对,微微一笑,道:“几位要不要过去一起品尝一番美酒佳肴?”方剑明不等雷柔开口,笑道:“这就不必了,在下等人前来打扰,实属不便,如今天色渐深,见过朱公子后,我们也该回去啦!”丁世杰接口道:“不错,在下等人前来打扰了朱公子的雅兴,显得有些唐突,这就告辞了!”说着,向唐肥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施展开轻功,踩着水灯,转眼之间已是上得湖岸。 方剑明带着龙碧芸,和龙月也跟着上到了湖岸,雷柔和雷鸣向朱公子道了一声“告辞”,雷柔伸手一挽钟涛的手臂,两人脚踩着水灯上了湖岸,雷鸣则是走在最后,离开了月湖,回去自是比来时快了许多,到了院子里,雷鸣,雷柔,钟涛告辞回去,丁世杰和唐肥也回他们的屋子里去了。方剑明陪着龙碧芸上到龙碧芸的卧室里,向她道了一声“晚安”,准备回去,龙碧芸却是将他拉住,笑脸盈盈的道:“方郎,你和那个朱美人是怎么认识的?” 方剑明一愣,接着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朱公子吧,咳,这事不过是件小事罢了,我也没有向你说及。”将午间的事大概的说了一下,龙碧芸听了,眼珠一转,娇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好啦,你回去吧。”方剑明见她没有生气的样子,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下楼而去。 翌日,用过早餐,雷柔带着钟涛,早早的来到,说要出去玩玩,方剑明等人一听,当即叫好,丁世杰问到雷鸣,雷柔小嘴一撅,娇声道:“他还有事,不能来,我们不管他了!”带着他们一行出了雷家,在杭州城里逛到中午的时候,上到一家酒楼,用了午饭,方剑明提到杭州西湖,雷柔便将他们带到了西湖去观赏了一番西湖美景。 西湖位于杭州城西面,湖岸周长三十多里,是杭州的灵魂所在,它三面环山,一面濒城,山清水秀,风景如画,层峦叠嶂,天生丽质。此时正是冬季,天气虽然有些冷,然而游人却是不少,湖堤上一片片的梅花,迎寒怒放,竞相开放,繁花簇拥,层层叠叠,云蒸霞蔚,如霞光耀眼,极富火热的青春气息,轻风拂过, 一片香海,龙碧芸和雷柔娇声笑谈,又加上生得国色天香,极为的引人注目。 方剑明是第一次看到了西湖的美景,不禁为之神往,看到了湖面上停着不少的船只,帆影点点,更有女子柔软的歌声从远处传来,一派生气,笑着问道:“原来西湖是这般的美,丁大哥,这些船只是做什么用的,居然还有歌女的歌声传来。” 丁世杰听了,微微一怔,接着露出一副古怪的笑容,道:“你问我,我也不清楚,你去问雷柔,她是一个老杭州,不会不知道!”这时雷柔把龙碧芸,龙月,唐肥拉到了前面去,正在嘻嘻哈哈的指点着湖上的美景,方剑明见她们相谈正欢,怎么敢去打扰,要是雷柔发起怒来,可不是好玩的。钟涛听了,笑道:“你们当真不知道吗?”方剑明摇了摇头,丁世杰则是神秘的一笑。 钟涛道:“方大哥,我来告诉你吧,不过我也知道的不多,说的也只是皮毛而已,我听说这些船只是用来喝酒的!”方剑明一愣,道:“喝酒?喝什么酒?“钟涛笑道:“好像叫做花酒。” 方剑明更是奇怪了,诧异的道:“这么多船只都是用来喝花酒的吗,花酒是个什么酒,很好喝吗?”丁世杰听了,忽地哈哈大笑起来,道:“方老弟,我算服了你,你当真不知道什么叫做‘喝花酒’吗?”方剑明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道:“我确实不知道什么叫做喝花酒,我所见的世面并不是很多,倒让丁大哥见笑了,这个喝花酒很出名吗?”钟涛和丁世杰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 方剑明见他们半天没有说话,追问道:“到底什么叫做‘喝花酒’,丁大哥,你明明知道却是装聋作哑,故作不知,难道是瞧不起我吗?”丁世杰笑道:“你当真想知道吗?”方剑明道:“向你请教。”丁世杰看了一眼钟涛,才把目光转向方剑明,一字一句的解释道:“这‘喝花酒’乃是船妓招待客人所喝的香酒,你应该知道船妓吧,想不想去见识见识?” 方剑明听了,这才知道这“喝花酒”是个什么东西,脸上微微一红,干笑了两声,道:“原来这就是‘喝花酒’,难怪你们要这么奇怪的看着我,其实你们直接说是船妓就得了。”丁世杰听他语气有些不以为意,脸色一正,道:“方老弟,你是不是瞧不起她们这些作船妓的?”方剑明急忙道:“我怎么会瞧不起她们呢,她们也是为生活所逼,我要是瞧不起她们,我就不姓方。” 丁世杰道:“其实,这些船妓里面,倒是有不少是洁身自好的女儿家,她们被生活所逼,到此来吹拉弹唱,强作欢笑面对客人,实属无奈,更有不少是卖艺不卖身的女儿家。” 钟涛听了,笑道:“丁大哥说得不错,我听说这西湖上有一个美人,生得千娇百媚,国色天香,又身怀绝技,不知道有多少男子为她痴狂,丁大哥知道吗?” 丁世杰微微一愕,道:“西湖我是几年前来过一次的,那时倒是有不少的美貌女子,可是要说到国色天香,却是没有,你说的这个女子是谁?”钟涛脸色突然一红,低声道:“我说一件事给你们听,你们可不许笑话我。”方剑明见他语气如此谨慎,笑道:“钟老弟,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和丁大哥怎么会笑话你,我们不是那种人!” 钟涛想了一想,道:“你们哪里知道,我初次到杭州的时候,一进城就遇到了一个乞丐,那乞丐邋遢得很,嘴里脏话满天飞,他见我相貌生疏,口音不正,知道我是外地人,就拦住我的去路,问我是不是找人,我当时只知道雷府的大概方位,却是不知道具体地址,见他这般说,就说我要到雷家去找人,他听了,脸色一变,接着微微一笑,说他知道雷府在哪里,要给我带路,我还在迟疑,他就笑话我,我一时被他所激,跟着他就走,反正我巨剑在身,还怕谁来。”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西湖帮 “没想到,他带着我,却是不向雷府的方向走,而是来到了西湖边上,我正待要问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却对着湖上的一只船传话道:‘肥羊来了,你们都出来吧,把他收拾,到时可以要挟雷府的人。’我听了他的话,正自奇怪,他的话声一落,只见从那只船上,帘子一掀,跳出五个大汉出来,那五个大汉一出来,猛地就是腾身一跃,向我扑了过来,而那个乞丐则是从我身后一掌打来,想偷袭我!我见了他们的阵势,知道是中了这个乞丐的圈套,回身就是一掌打出,先将那个乞丐击退,然后将背上的巨剑撤了下来,将扑来的五条大汉三下五除二,统统点中了他们的穴道,他们的武功竟是如此的稀疏。 我回身问那个被我打到在地的乞丐,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乞丐只是冷笑,没有回答,突然脸色一喜,望着远处的湖面,我见了他的脸色,回头看去,只见湖面上只有一条小船急速的滑了过来,那小船来得好不奇快,转眼就到了,那小船上站着两个灰衣劲装汉子,左首那个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乞丐,又看了看被我点住穴道的五条大汉,脸色一变,喝道:“你小子是什么人,竟敢伤我们西湖帮的人!” 说完,两人腾身一跃,一左一右向我凌空扑了过来,我就和他们打了起来,他们的武功也是了得,我本来是可以对付得了的,但是我离家远行的时候,我父亲嘱咐过我,万兀使出家学,除非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我只是用平常的刀法,和他们二人交手,我一把巨剑在手,倒也不惧他们二人,打了数十招,那两个家伙见久功不下,一个家伙蓦地劈手打出了一包迷药,那迷药见风就飘,有不少飘入了我的鼻中,可笑那迷药对我没用,我停下手,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他们见我没有倒下,心头更是惊奇,正不知该如何办时,就听得远处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娇声喝道:“你们西湖帮的人又在欺负外地人吗,今天本姑娘要好好的教训你们,招打!” 几枚飞镖电也似的飞了过来,打向那两个灰衣劲装汉子。两人回头劈出掌风,将飞镖打落,抬眼望去时,大惊失色,见是一个貌美的少女,那少女站在一只大船上,那大船高有两层,船板上站着十个美貌的少女,发出飞镖的少女只是其中的一个。我见了这只大船,心头也是奇怪,那两个灰衣汉子见了,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看了五个汉子和乞丐一眼,不去解救他们,飞身落到小船上,叫船夫将船划走,转眼去得远了。 我解开了那五个大汉的穴道,他们和那个乞丐一脸灰溜溜的跑了,我朝那个少女抱了抱拳,给她道谢,她却是笑着说不必如此,我正要离开时,只听得船里传来一个娇媚之极的女子声道:‘少侠要去雷府吗?’我听了,心头一惊,她怎么知道我要去雷家,不等我回答,她却是解释道:“你刚才所遇到西湖帮的人,乃是杭州城里的一霸,平时专门和雷家作对,听说他们的帮主大有来历,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更大的势力给他撑腰,他才不会惧怕雷府,你要到雷府去,我可以叫人带你去。’我心中一喜,急忙向她道谢,哪里知道她却是没有再说话。 后来,我就被一个船夫打扮的中年人带到了雷府,在路上,我问那个船夫,刚才那只大船是谁的,那个女子又是何人,他听了,大笑来起来,对我说道:‘这西湖一带,还没有谁不知道她的名声的,她乃是西湖上最有名的船妓,不过,你可不能小看她,也不可轻贱于她,她是卖艺不卖身,那十个少女都是她的丫鬟,拳脚功夫,厉害得很,据说她生得国色天香,身怀绝技,很多人为她痴狂,不过很少有人能亲眼见到她,凡能见她之面的,不是英雄好汉,就是大富之人,否则想见她的面容,是难上加难’,我听了,更觉奇怪,照这么说,这个女子可真有些个性,我看她并不是真心的要来做这个船妓的,一定还有什么别的事。 我就问这个女子叫什么名字,那船夫说她叫做燕飞凤,我听了,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这名字,后来我在那船夫的带路下,终于到了雷府,这几天来,我虽然没有出去过,但是我心中却是把这事记在了心头,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西湖!”丁世杰听了,脸上显出一丝讶然,道:“这个燕飞凤是什么来头?”方剑明和钟涛哪里知道,丁世杰本来就是一个老江湖,连他都不知道,何况是他们两个。这时,雷柔在前面娇声叫道:“你们快点走,不要磨磨蹭蹭的,还像不像一个大男人!”三人听了,急忙走了上去,不料,雷柔话声刚落,就听得有人调笑道:“四位姐姐,想要大男人还不容易吗,你看我们如何,敢问四位姐姐芳名如何称呼?”从前面迎上来了十多个人,先前一个是位长像还算英俊的青年,那青年右手握着两个铁胆,互相击打着,嘎嘎直响,后面跟着十多个高大的佩刀青衣大汉,一个个五大三粗,体壮异常,一看就知道是会家子。 那青年见了她们四女,尤其是见了雷柔,露出一脸色咪咪的样子,一副魂不守舍的神态,就差没掉下口水出来,跟着他的十多个大汉也是一副色咪咪的神色,被雷柔和龙碧芸的美貌吸引住了。雷柔听了他的称呼,柳眉一挑,准备要出手教训他们,却听得唐肥笑了一声,道:“好呀,弟弟,敢问你如何称呼?”随着话声,唐肥先雷柔一步,赶了上去,那青年见唐肥虽然身体肥胖,然而长的不算丑陋,只不过是相貌普通罢了,闻言,淫笑一声,对着身后的十多个大汉笑道:“大家听清啦,这个姐姐就让给你们,本少爷不和你们争,其他三位就给我带回去,千万不要伤害了她们,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本少爷的性情,你们可是知道得最清楚的!”说着话,想绕过唐肥,去和龙碧芸三人说话,唐肥一脸嬉笑,道:“弟弟是看不上姐姐吗,哎哟,这样会令姐姐伤心的,姐姐……”话锋一转,蓦地大喝道:“打你这个龟儿子!” 说时迟那时快,唐肥一只肥手劈出,扇向了对方的脸庞,快速无比。这一掌一出,远在六丈多外的方剑明三人,也能听得见唐肥的这一巴掌的风声,可见唐肥的心中是如何的气愤。那青年本以为唐肥不过是个普通人,不妨唐肥会来这一手,脸色猛地大变,急忙将身一扭,左掌一格,只听得“碰”的一声,那青年身形如陀螺一般旋转了出去,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撞向了跟在身后的十多个大汉群中。 唐肥紧跟而上,飞起一腿,踢向了对方的胯下,显然唐肥是气得不顾招数的狠毒了,唐肥的右脚还没有踢到,刀光急闪,三把大刀斜削向她的右脚,唐肥的这一脚要是踢实,唐肥的右腿也就废了。唐肥冷笑一声,右脚收了回来,伸手入怀,拿出那日用来施展轻功的软丝,快如闪电的就是张手一打,卷向了三把大刀,那三把刀的主人还没有来得及撤刀,大刀已被软丝紧紧的缠上,三人大喝一声,提刀就退,想把唐肥的软丝割断,顺便把唐肥拖走。哪里知道那软丝甚是怪异,居然不惧刀剑,大刀竟是割它不动,想把唐肥拉动,也是不能,三人使足了吃奶的劲,还是拉她不动,一时大脸憋得通红。 唐肥心中也是吃惊不小,本来照她的想法,这些大汉不过是当地的地痞流氓一般的人物,会有多大的武功,十来个人她一人就可以摆平,哪里知道她一拉软丝之下,却是没有拉动,人家想把她拉动,是难上加难,她想把三人拉动,却也不是那般容易的。唐肥的力气在唐门可是出了名的,就是他的哥哥唐影也不是她的对手,可见这些大汉不是一般的人物。这时那青年已是站稳了脚跟,脸色一怒,骂道:“臭婆娘,给你脸你不要脸,你们给本少爷上,把这臭婆娘给我抓回去!”当下又走出三个人大汉,手中的大刀一挥,向唐肥手腕削去。 丁世杰赶了上来,见状大笑道:“几位有话好说,怎么动刀呢,要是伤了人,这可怎生是好!”说着,屈指连弹,射出三缕指风,击在三把大刀的刀背上,那三个大汉惊叫一声,只觉一道庞大的力道顺着刀身传了过来,险些就将手中的大刀脱手飞出,好在他们平时练功扎实,紧紧的将大刀握住,大刀在空中顿了一顿的功夫,雷柔哪里还能忍耐得主,飞身一起,举起玉掌,一掌轰向了三人,本来她的这一掌是击向三人的,哪里知道她含怒出手,想把这些家伙都好好的痛打一番,是以掌风一出,三丈之内尽是轰然巨响,把十多个人全都罩住了,那青年脸色大变,想不到雷柔的内功如此深厚,手中的铁胆急忙连环打出,击向了雷柔的手掌,其他人等则是大刀一挥,劈出刀风,迎向了雷柔的掌风。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唐影约战 雷柔见两个铁胆一前一后,急如流星一般打到,小嘴一撅,显得极为的不屑,左掌陡然一伸,也不知道他她使的是什么手法,将两个来势凶猛的铁胆一抓,一一收在了手中,五指一紧,暗运内家真力,只听得嘎嘎之声响了一下,两个铁胆被雷柔搓成了一块废铁,两个铁胆合而为一,早已不是先前的模样,雷柔娇笑道:“姑奶奶还给你!”话声一落,手中的那块废铁脱手飞出,快如闪电的打出,正中那青年的手腕,那青年“哎呀”一声大叫出来,他的叫声一出,那些大汉身形却是一晃,均被雷柔的强大真力震退了出去,他们实在没有预料到合他们十多个人的力量,竟是不敌一个黄毛丫头,一脸不相信的看着雷柔,竟连他们的少爷受伤的事也忘到了一边。 此时,唐肥冷笑一声,手腕一抖,软丝一震,将那三个大汉震退数步,软丝收了回来,他们在湖堤上动手,早已惊动了不少的人,游人围了上来,唐肥转眼一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突然脸色一变,急忙跳到了丁世杰的身后,躲躲藏藏,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人。丁世杰正在奇怪,只见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偏瘦的青年,这偏瘦青年抬头看了一眼唐肥,脸色显得有些惊喜,有些愤怒,从那个挨了雷柔一记的青年身后走了上来,喝道:“好狗不挡道,你给我闪开!”撞了一下那个青年,那青年又是一声惨叫,飞身向旁边退了出去,指着偏瘦青年,怒道:“你……你为什么要暗算我!”伸手摸向了臀部,忽然想起这个动作不雅,急忙把手缩了回来。 偏瘦青年冷笑一声,道:“我暗算你了,你又怎么样,实话告诉你,你们西湖帮的好日子到头了。”那青年听了,脸上又惊又怒,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又是什么人?”偏瘦青年眼神一冷,右手缓缓的抬了起来,食中二指竖立,夹着什么东西,随手一抛,十数点寒芒破空而出,叮叮叮的十数声想过,均是击在了十多个大汉的刀身上,将大刀震得歪了一歪,他一字一句的喝道:“唐门唐影!” 那青年听了他的话,见了他的暗器功夫,额头上冒出了一股冷汗,问道:“你就是‘潇潇公子’?”偏瘦青年冷哼一声,道:“不错!”丁世杰听了,回头看了唐肥一眼,见她躲在自己的身后,不敢向她的哥哥看去一眼,显然是很害怕她的哥哥唐影。那青年道:“西湖帮和你们唐门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唐影哈哈一笑,道:“什么叫多管闲事,你们跟我的妹子过不去,难道要叫我看着不成,本公子给你提点一下,现在你回去,还能来得及见到你的父亲一面,否则,你将会后悔终身。”那青年听唐影说得如此严重,也不管是真是假,急忙带着他的手下,匆匆而去。雷柔是个火爆脾气,见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娇喝道:“原来你们是西湖帮的人,我正要去找你们的帮主算帐,现在就先在你们身上留点纪念!”说着话,抬手一甩,打出三枚圆圆的东西,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四射,夹着众大汉的大叫之声,除了那个青年,其他人等衣服上均是着了火,拍打不已,叫骂着,跟在青年的身后,转眼混入了人群。他们身上着火,有些游人看得稀奇,也不害怕,指着他们哈哈大笑。 唐影转眼望向唐肥,脸上一片严肃,板着一张有些女性化的俊脸,没有说话,接着目光一抬,和丁世杰的目光相遇,顿时气氛显得有些诡异。方剑明见了唐影,依稀还记得他的模样,当年唐影在少林寺和吴世明比武,输在吴世明的手里,那时他还是一个少年郎,如今数年过去,他的相貌虽然没有多大的改变,然而已不是先前那般柔柔的样子啦,在他偏瘦的身骨里,藏着一些令人敬畏的东西,这也便是一个男人真正成熟的表现。方剑明见唐肥在丁世杰身后躲躲闪闪,而丁世杰则是和唐影相对而视,动也不动,大有“开战”的意思。方剑明急忙哈哈一笑,问道:“唐公子,那晚可曾是你?”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不知底细的人均是一愣,龙月不等唐影发话,娇声叫道:“方大哥,我记得唐公子的声音,不错,那晚就是他来过!”唐影和丁世杰的目光相对,没有移开,闻言一笑,道:“方公子,你果然是深藏不露,天榜高手尚且被你惊走,看来你的功夫在青年一辈中,早已是遥遥领先,那晚在下不过是适逢其会,顺便多嘴几句,没有帮上什么大忙,倒让方公子见笑啦!” 方剑明见他兀自不肯移开目光,还是和丁世杰紧紧相视,一刻也不放松,心中感到有些好笑,这时,唐肥终于从丁世杰身后走了出拉,看了唐影一眼,娇声问道:“哥哥,是爹爹叫你来找我的吗?”身形有意无意的挡在了丁世杰的前面,丁世杰蓦地哈哈一笑,道:“唐公子,你想把你的妹妹带走吗?”唐影冷哼一声,道:“不错!黑盗,你不要害我妹妹。”丁世杰脸色一怒,道:“我什么时候害过唐肥妹子了,姓唐的,你跟我说清楚。”唐肥听他们说话语气不善,急忙摇手道:“哥哥,丁大哥,你们不要斗气,哥哥,你回去吧,我现在已经跟定了丁大哥,你回去给爹爹和爷爷,奶奶他们说,就是肥儿不孝,再也不能侍侯膝下!” 唐肥听了这话,脸色大变,终于将眼光移开了,望向了唐肥,唐肥低着脑袋,不敢去看唐影,唐影忽然哈哈一笑,道:“妹妹,你这是第一次没有听我的话,这么多年来,你事事都听我的注意,现在你长大啦,用不着我们,是也不是?” 唐肥脸色变幻不定,闻言急忙抬起头来,叫道:“不,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哥哥,我知道在唐门,你是最关心我的人,打死我我也不会不听哥哥的话!”唐影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再听哥哥一次,离开这个黑盗,和我回到唐门,爹爹那儿,我可以给你说话。”唐肥急得就要大哭起来,道:“不……不,哥哥,除了这件事,任何事我都可以答应你,你不要逼我!”唐影喝道:“这么说来,你还是不想和我回去。”唐肥点了点头,算作回答,丁世杰见了唐肥被唐影逼成这副样子,也知道了唐肥对他是情深到死心塌地,要是自己再不上前说话,自己枉自是个男人,将唐肥一把扶住,盯着唐影,冷笑一声,道:“姓唐的,你不要逼唐肥妹子,别看你是他的哥哥,要是你敢在这般对他说话,休怪我黑盗对你不客气。” 唐影哈哈一笑,道:“黑盗,我早就想和你狠狠的打上一架,你把我妹妹诱骗到此,乃是我唐门的奇耻大辱,就算你不想和我打架,我早晚也要和你打上一场,今日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我不与你为难,黑盗,你给我听清啦,三日后,夜半时分,西湖之上,不见不散!”说着,有些疼惜的看了一眼唐肥,飞身越过了人群的头顶,唐肥看到唐影临走前的柔和目光,再也忍耐不住,扑到了丁世杰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越哭越是伤心。 丁世杰搂在她的肩头,安慰道:“妹子,你不要这样,我和你哥哥只是切磋武艺而已,你不用担心,你平时不是很好强吗,怎么这会就跟小孩子似的,哭哭啼啼。”唐肥摇了摇头,泣道:“丁大哥,你不知道,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哥哥的事,他对待我胜于我的父亲,你们之中要是谁有了事,我都不想看到,丁大哥,你不要和我哥哥比武啦,我们这就远走高飞,行吗?”丁世杰闻言,双眉一挑,道:“妹子,就算我们跑到天涯海角,这一战早晚都会来到,长痛不如短痛,三日后,我决不会爽约。”说完,搂着唐肥的肩头,大步走了上去,方剑明等人急忙跟了上去,雷柔见四周还有不少的人围观,凤目一瞪,娇声喝道:“走开,走开,谁要是再给姑奶奶围观,别怪姑奶奶不客气!”说着,玉手作势欲发,吓得人群作鸟兽散,只敢远远的瞧着,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们。 雷柔赶上一步,拉着了钟涛的手,小嘴一撅,对着丁世杰道:“丁大哥,我刚才好感动啊,唐姐姐对你如此情深,要是你以后辜负了她,我雷柔见你一次骂你一次。那个唐影也真是的,看到妹妹找到了一个好人家,怎么要这般极力阻拦你和唐姐姐相好,哼……丁大哥,干脆你不用和他比武,我来替你摆平他,绝对叫他灰溜溜的跑回唐门去,再也不敢来找你们的麻烦!”唐肥听了这话,身躯震了一震,丁世杰急忙正色道:“小妹,你千万不要乱来,这是我和唐影之间的事,你要是插手此事,我以后就不会和你交朋友啦!”雷柔还是第一次见到丁世杰以这般郑重,严厉的口吻对自己说话,闻言吐了吐小舌头,娇声道:“好啦,好啦,我不过是说着玩的而已,你担心什么,走啦,今天出门不利,真是倒霉!”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高手来临 他一脸的凝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方剑明看到了他是一个断臂人,微微一怔,眼光向上抬了一分,心头猛地一惊,那中年汉子的一对眉毛居然是白色的,白得就像一朵雪花贴在了眼眉上,显得有些怪异。方剑明心中惊叫道:“断臂,白眉毛,难道他就是白眉神君吗?” 不过转眼之间,方剑明就发现了两个超级高手在附近,一时之间,还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他想到了六年前,他和义父到尼姑庵里找“如意神剑”方滢滢,听那个年轻的尼姑说,方滢滢到南海普陀山参加天都圣人开的一个大会,也不知道天都圣人开了什么会,如今想来这天都圣人的仙居恐怕就在普陀上,普陀山是南海的一个海岛,就在杭州的东边。本来像他这种神仙一般的高手,世上很少有事能惊动他们,他出现在这里,大概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不知是什么事情将他惊动,要他亲自出山。这白眉神君呢,却是不知道他究竟住在什么地方,他和方盈盈当年的一段情事,方剑明虽然没有亲见,然而他从刀神哪里听来,一直放在心中,想抹也抹不去,再说了,他也不想抹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一想到这个方滢滢,就会生出一股好感,就像他一想到母亲时,就有一种需要母亲安慰的亲切感。 不一会儿,大白鹤载着那一男一女在天空中飞翔,底下急速的走着一个白发老头,和那个白眉毛的中年汉子在路上终于相遇了,白发老人哈哈大笑一声,迎了上去。大白鹤双翼一挥,从天空中滑了下来,那一男一女腾身一跃,从大白鹤背上纵起,直空中落了下来,稳稳的站在了地上,大白鹤双爪轻轻的落到地上,竟是点尘不惊,双翼一收,跟在了二人的身后,就像一个贴身保镖似的,不过这个贴身保镖未免太过骇人! 白发老人看了一眼白眉中年人,伸手抚了抚颌下的白须,笑道:“白老弟,你追上了方姑娘吗?”白眉神君神色一黯,摇了摇头,道:“她避着我不见,我也拿她没有办法,她早已是方外人士,看来我们是再也不能相遇啦!”方剑明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才确定他们的真实身份。只听天都圣人叹了一声,道:“你们苦苦的熬了这么多年,为的是那般呢,我就是不清楚,你们明明是可以结合的,为何一个出了家,一个弃剑不用,上次我请她到普陀山参加我开的‘论剑大会’,本来是想让你们重叙旧缘,哪里知道,你们从头到尾,只说了三句话,把老头子苦闷得!” 白眉神君听了,面泛苦笑,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的一男一女,女的长像貌美,有一双精灵古怪的大眼睛,年龄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小蛮腰上挂着一把宝剑,男的面貌英俊,相貌和少女有些相似,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岁,肩上背着一把宝剑。这两个人是天都圣人的弟子,哥哥叫做卓宏,妹妹叫卓灵。卓灵听了师父的话,又见得白眉神君苦笑,急忙娇声道:“其实,就我所知的情况,白叔叔和方姨的事,只要方姨点个头,一切皆迎刃而解,关键要看方姨是怎么想的,白叔叔这头保准是一万个同意,是吧,白叔叔!” 白眉神君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看着卓灵,道:“灵儿,你年纪轻轻就知道白叔叔的心事,白叔叔真的很佩服你的眼光独到,其实就像你说的那样,到了如今,我是早已把当年的成年旧事忘掉,唯有和滢滢的事永远不会忘记,你方姨,她到如今还耿耿于怀当年黄师妹自杀一事,所以她再也不敢和我再发生任何的关系,我们每一次相遇,我想同她说说话儿,她均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也不好……唉……” 卓灵听了,娇声道:“白叔叔,你不要泄气,依灵儿看来,方姨那头也是一万个同意,不过由于她还有心结,始终不能接受白叔叔,白叔叔,你只要解开了方姨的心结,你们就会很好的相爱的!”卓宏听了,笑道:“妹妹,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看你还是先把自己的心结解开,再来给白叔出主意!”桌灵俏脸一红,娇声道:“我有什么心结?哥哥,你胡说!”卓宏嘿嘿一笑,道:“妹妹,这事师父和白叔都知道啦,你何必遮遮掩掩的呢,那个方剑明当真是一个害人精!”方剑明听到他们说到自己,不禁怔了一怔,暗道:“看门还记得我吗?”桌灵俏脸羞意更甚,伸手就要去大卓宏,卓宏身形一转,躲到了大白鹤的身后,桌灵脚嗔的跺了跺脚,娇声道:“师父,你看哥哥他欺负我,你老人家怎么也不管!” 天都圣人呵呵一笑,手抚白须,道:“灵儿,你这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吗!你要是心里惦记着刀神的义子,怎么会如此焦急呢,呵呵……”方剑明听到这里,奇道:“她惦记我做什么,奇怪……”蓦地,麒麟鼠“吱吱”大叫了几声,声音显得有一些张狂,高高的仰着脑袋,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儿!方剑明更加稀奇,将目光从麒麟鼠收了回来,转头看去,只见那只大白鹤伸长了颈项,机警的看了看四下,一双鹤眼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四人见了它的动作,均是一惊,天都圣人和白眉神君相互看了一眼,霎时发出了自己的气劲,两道强大的气劲在空中一相遇,立时合而为一,骇人之极的蔓延开来,两人顿时将方圆数里之内“瞧”得清清楚楚,但是“瞧”了一会,可疑的人没有发现一个,两人收回了气劲,天都圣人哼了一声,道:“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我们还是去见那两个老家伙,我已经多年没有到‘风铃渡口’去了,不知这两个老家伙如今怎么样!”方剑明听到“风铃渡口”四字,心头猛地一震,这“风铃渡口”乃是他苦苦找寻的地方,如今听到天都圣人知道它在何方,并要去哪里,心中惊喜不已。 麒麟鼠“吱吱”的狂叫起来,将方剑明的思绪打断,只见那大白鹤双翼猛地一张,长鸣一声,声震四野,飞上天空,在空中盘旋了数圈,一对坚实的白翼拍打不已,劲风激荡,呼呼作响。卓灵和大白鹤最是要好,哪里会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作出这般出格的行为,这分明就是大白鹤遇到了强敌时,而又不知道强敌究竟身在何处所作出的一番动作,卓灵娇声喝道:“花儿,你不要惊慌,有师父和白叔叔在此,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 天都圣人和白眉神君见了,眉头均是一皱,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大白鹤惊动,而没有惊动他们二人。天都圣人哈哈大笑一声,道:“是那位朋友光临,来了怎么避着不见!”接着长啸一声,声波劈空而出,将地上的一层泥土掀起,方剑明听到了这一声长啸,急忙将“大睡神功”收了回去,再也不敢偷窥他们,等了一会儿,长啸声停息,方剑明转过头去,狠狠的瞪了麒麟鼠一眼,麒麟鼠张嘴吐了吐鲜红的小舌头,将脑袋深深的低着,一双小眼睛虽然不敢去看方剑明,却是骨碌碌的乱转,也不知道它在想些什么! 方剑明既然知道了他们是谁,也终于打探到有人晓得“风铃渡口”在什么地方,这一晚不算白来,收获着实不小。当下,他带着麒麟鼠按照原路,匆匆回到雷府,从那堵高强上跃过去时,极为的小心,生怕把先前那神秘人惊动,好在这个时候,那人大概是睡着了吧,没有发觉。 三日后,深夜,西湖边上。 天上下着细细的小雨,还夹着微弱的雪花。今年杭州的冬季奇怪得很,在三天前的夜里本来将要下一场雪的,哪里知道下了半个时辰,雪便不在下,到了第二天早上,人们起来的时候,在地上发现了有雪下过得痕迹,但是雪下到了什么地方去,谁也不知道。于是,人们都在盼望着这一场雪的真正到来,然而这雪就如一个顽皮的孩子,故意和人作对,却是迟迟没有下大起来。 暮色时分,突然下起了一场大雨,西湖的湖水顿时暴涨了不少,这大雨下了一个多时辰,慢慢的小了起来,到如今,变为了毛毛细雨。夜色浓黑,今晚的月光十分的黯淡,星星也看不见几颗,眨着寂寞的冷眼。 这时,在西湖边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一个偏瘦的青年笔直的竖立在哪里,那青年站在一株梅树下,顶上的梅花开得很是热烈,似乎是在对冬季发起了挑战,偏瘦青年双目紧盯着西湖上的一条大船,远处帆影点点,唯独这一艘大船离他不是很远,大约有半里的路程。过了一会儿,从船上走出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女,那少女手中举着一把漂亮的油纸伞,她莲足一抬,下到了湖面,脚下连踩,转瞬就到了湖边,抬起头来,只见她生得十分的貌美,弯弯的柳叶眉,鲜红的小嘴,小蛮腰上用一条鲜红的绸带系着,在腰带上还夹着一张白帕,最为引人瞩目的是,她的一对柳眉之间点着一个显目的黑点,给她增添了不少动人的风情,她是什么人,为何要如此打扮?偏瘦青年看到她的身影出现,脸上闪过一道柔情的笑意,眼光顿时由寂寞变为热情。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谁胜谁败 这个少女举着油纸伞,慢慢的走到了偏瘦青年身边,看了看他的脸,将手中的油纸伞举高,要给他遮雨。偏瘦青年笑道:“倩妹,你还是回去吧,这点小雨我不在乎。”少女横了他一眼,娇声道:“影哥,我看丁世杰不会来了,你还是放弃吧!”偏瘦青年笑道:“现在还不算晚,我还要等等!”少女咬了咬鲜红的嘴唇,娇声问道:“影哥,你真的决定了吗?”青年点了点头,道:“我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更改,黑盗要是不敢来,他也不配我的妹妹!”少女柳眉微微一皱,娇声道:“可是,你知道吗,你这么做,只会更加令你妹妹伤心,难道你就不为她着想!”青年听了这话,哈哈一笑,道:“倩妹,这话你就说错啦。从小到大,我对这个亲妹妹照顾得十分的好,自从娘离世以后,爹爹忙于家事,妹妹的武功均是我指点她的,我正因为对她过于关心,这才约战‘黑盗’,我不想让妹妹跟着黑盗过着奔波的日子!” 少女娇声道:“其实,你这样做,也是对你妹妹的关心,但是这种关心你用错了地方,你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当一个女子疯狂的爱上一个男子时,就是死亡她也不会畏惧,她会为了她心爱的男人做出任何事来!” 青年“哦”了一声,眼光在她的脸蛋上紧紧的盯了一眼,看得对方的俏脸不禁显出了一股红晕,模样娇羞不已,偏瘦青年淡淡的问道:“倩妹,你对于我,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呢?”少女听了,眼神中显出一股迷茫之色,缓缓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帮中的姐妹,除了帮主,任何一个女子都不能成婚,我就算是喜欢上你,我们也没有好结果的!”偏瘦青年听了,冷笑一声,道:“倩妹,你们帮主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定下这个规矩,这不是害苦了你们吗?”少女小嘴一撅,娇声道:“不许你这样说我们帮主!我们帮主对待我们好得不得了,你哪里知道,其实这个规矩不是帮主所定,而是老帮主定下来的,我给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懂,影哥,我再问你一声,你当真要和丁世杰一较高低吗?”说到了后来,一脸的严肃。青年冷冷一笑,抬头看了看远处,一字一句,沉声说道:“势在必行,决不会更改!” 少女听了偏瘦青年斩钉截铁的话,柳眉轻皱,娇声道:“看来唐姐姐要伤心啦!我真是为她有你这么一个哥哥感到不值,你这么做,根本就是在害她,你和丁世杰一旦动手,势必有一人会失手,不管是谁失手,这都不是唐姐姐所想看到的,你就真的以为你妹妹,她会得到幸福吗?” 偏瘦青年道:“不管我们二人是谁惨败,都是上天注定了的,让妹妹嫁给他,我实在看不过去,倩妹,你骂我也好,甚至打我也好,我和黑盗一战是绝无更改的道理,你还是回去吧,夜深寒冷,不要着凉啦!”少女娇嗔的哼了一声,将手中的油纸伞收了回来,大声道:“你真是一个冷血动物,你说你最疼爱你的妹妹,其实你一点也不疼爱你的妹妹,你要是真的疼爱她,就不会逼着她做不想做的事情,唐影,我胡倩儿算是把你看透啦!”说着,一脸愤怒的转身而去,走出了五步,娇声道:“唐影,你要是和丁世杰一战,不管胜负如何,我都不想在看到你这个冷血动物!” 唐影听了这话,脸上变得有些扭曲起来,呼吸也显得急促,见胡倩儿就要走到了湖面上去,哈哈的一声大笑,笑声比哭还难听,道:“倩妹,你错啦,你还是不懂我的心思,你真的以为我想和丁世杰决战吗?”胡倩儿站住了脚跟,却是没有回头,唐影继续说道:“我唐影是世上最疼爱我妹妹的人,这话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说一千遍,一万遍,我一直在以我的行动来证明我,倩儿,你要知道一件事,我要是败了,那么唐门的人就在也不会有人找我妹妹的麻烦,因为我一失败,我就会答应丁世杰,唐门的人,就是爷爷,他也不会干涉妹妹的事,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约战丁世杰了吧!” 胡倩儿猛地转过娇躯,一双凤目泪光点点,道:“影哥,你想成全他们二人?”唐影点了点头,胡倩儿脸色惊喜不已,道:“但是你失败后,你在武林中的名声将会一落千丈!你舍得你的名声吗?”唐影冷笑一声,道:“名声对于我并不重要,关键是妹妹的幸福,娘临终前,一直放心不下妹妹,我答应娘,要用一生来照顾妹妹,我唐影的名声在妹妹的幸福面前不过是一片幻影而已!”胡倩儿听了他的话,感动的热泪盈眶,娇笑道:“影哥,我现在才知道你是多么的伟大,就算你失败啦,你在我的眼里,仍然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说完,双颊显出一道红晕,踩着湖水,飞奔回到了大船上。唐影抬头看了看天色,毛毛细雨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一张俊脸打湿了。只听唐影慢慢的道:“丁世杰,这一场比武,注定是我输啦,但是我要你也赢得不轻松!”毛毛细雨继续下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两条人影走在前去西湖的路上,天上虽然下着小雨,然而,他们并不在乎,他们是丁世杰和方剑明,方剑明看了看丁世杰一张严峻的脸庞,道:“丁大哥,你有信心击败唐影吗?”丁世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方剑明叹了一声,道:“你们的比武,其实不过是上天的一个恶意玩笑,你们又何必当真,你们谁败啦,所受的痛苦都比不上唐姐姐!”丁世杰看了看天色,半响,才道:“我也在知道妹子的痛苦,然而,这一战,我和唐影是打定了,只要我赢了唐影,妹子就算和唐家脱离关系啦,以后,唐家的人再也不会来找妹子的麻烦,痛苦是一时的,妹子脱离了唐门,其实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方剑明诧异的问道:“这是为什么?”丁世杰叹了一声,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妹子的娘亲在她五岁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人世,她的爹爹又从来很少关心她,她唯一的亲人就算是唐影,她在唐家还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呢,她之所以痛苦,是因为唐影对她实在太好啦,她不想让他的哥哥为难,我和唐影一战,一旦我胜出,我就会洗手不干,回到生我养我的地方,和妹子过着安定的生活!”方剑明听了,有些糊涂,问道:“这么说来,丁大哥是想退出江湖?”丁世杰大笑道:“什么叫江湖,你听过这么一句话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没有退出江湖之意,也退不出去,剑明,有一句话,到了如今,我不想瞒你,你知道我的身份吗?”方剑明微微一愕,问道:“丁大哥,你的真实身份?你这话的意思是……”丁世杰微微一笑,道:“我不是中原人!”方剑明心中一惊,诧异的问道:“丁大哥,你说你不是中原人?” 丁世杰笑道:“不错,我到你们中原来,是有任务的,然而,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又碰上了唐影这档子事,我只好回去啦!”方剑明问道:“丁大哥,那你是什么人?”丁世杰突然深深的叹了一气,慢慢的问道:“剑明,我要是说出我的身份,你不会瞧不起我吧?”方剑明听了,哈哈大笑,正色道:“丁大哥,你说这话,难道是把我看成了视身份的高低而结交人的人吗?”丁世杰听了他发自肺腑的话,微微一笑,道:“剑明,我告诉你,其实我是女真人!”方剑明听了,微微一怔,还没有来得及醒悟过来。就听得有人大笑道:“好你个黑盗,原来你是女真人的奸细,我看你往哪里跑!”随着话声,一条人影,斜翅里飞身而上,一掌向丁世杰击到,掌风凌厉,端的惊人之至,丁世杰大喝一声,翻碗就是一掌,和那人的手掌一接,两人双掌和在一处,只听得“轰”的一声震响,两人各退了三步,丁世杰冷笑一声,“铮”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宝剑,闪电般连环刺出十数剑,剑光飞射,剑气腾升,向对方卷到,来人嘿嘿一笑,道:“黑盗的剑法果然独步武林,在下佩服!”随着话声,那人身形一转,不敢硬接丁世杰的利剑,丁世杰的剑尖在他的腰下刺过,不等丁世杰换招,他双脚一点地,腾身而起。 方剑明站在一旁,早就蓄势待发,见状飞身一起,一掌向那人印去,笑道:“阁下要到哪里去,为何来去匆匆!”只听得“碰”的一声,两人的劈空掌力一接,方剑明凌空打了一个筋斗,翻落在地,那人闷哼一声,身形旋转着上到了一间民房上,方剑明正待要去追他,丁世杰一把拉出了他,摇摇头,方剑明还没有来得及奇怪,只听那人哈哈一笑,道:“方少侠,你的内力好深厚啊,在下甘拜下风!”说着,一双电眼在方剑明脸上细细的瞧了一下,丁世杰见那人是一个虎头虎脑,脑袋特别的大,背脊有一些弯曲的中年人,眼珠一转,沉声道:“阁下可是魔教十二坛使者之一的‘虎坛使者’王伏虎王使者?”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应邀一战 那人嘿嘿一笑,道:“不错,我听说你要和我的朋友唐影比武,特地来试探你的武功,没想到却是让我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丁世杰,你说的可是真的?” 丁世杰哼了一声,道:“既然让你知道,我也并不隐瞒,我的确是女真人!你待怎地?”王伏虎听了,点了点头,笑道:“丁世杰,你有种,老子佩服你,你的身份我不会向外人道及,方才不过是和你们开玩笑,我现在知道了你的实力,我也要走了,看来这一战,唐老弟八成是要输啦!”说着,身形一晃,翻过了屋脊,方剑明听他就是魔教的虎坛使者,急忙高声问道:“王使者,请问你们公主在什么地方,在下找她有事。” 王伏虎身形翻过屋脊,笑声传了过来,道:“方少侠,来年初春,我们京城相会,到时你可以见到我们的公主,嘿嘿,我们还有事要找你呢!”声音远去,也不知去了何方!方剑明听了一愣,不知道他们找他做什么,丁世杰看了看天色,道:“剑明,走吧,不然,唐影还以为我怕了他,不敢应战!”说完,加快了速度,方剑明赶了上去,问道:“丁大哥,你说你是女真人,这没有什么,我决不会看不起你!” 丁世杰脸露喜色,道:“这就好,剑明,只要我胜了唐影,我就和妹子即刻敢到我们女真部落去,以免夜长梦多,到时你有了空闲,别忘了去找我喝酒,我们女真人十分的好客,我会以我们的大礼来迎接你!”方剑明喜道:“好呀,我一定回去看望丁大哥的!” 两人说着笑着,不一刻就到了西湖边上,丁世杰抬眼四下望了一眼,见右首远远的有一条人影,那人站在一株梅树下,显得十分的孤单,丁世杰见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向他走了过去。方剑明停下身形,走到了西湖边上,看着远处的帆影,扭头望去时,突然看到了一艘大船,泊在不远处,心中微微一怔,想到了钟涛所说的事,不由多看了那艘大船几眼,才把目光看向了丁世杰和唐影二人。 丁世杰走到唐影身前两丈开外,身形一顿,看了看唐影,道:“叫你久等了!”唐影面露微笑,道:“为了妹妹的幸福,等你是值得的!”丁世杰哈哈一笑,道:“唐影,你有把握击败我吗?”唐影摇了摇头,丁世杰道:“既然没有,为何还要和我一战?”唐影嘴角泛出一股笑意,道:“为了我妹妹的幸福!” 丁世杰冷笑一声,道:“我不知道你所指的幸福何在,但是既然你应邀一战,我要是不来,就算是怕了你,现在我来了,我们也不要多说废话,一招定胜负,你以为如何?”听了这话,唐影脸上不禁露出了一种兴奋之色,看了看丁世杰,道:“求之不得!风闻黑盗一手剑法,独步武林,从来没有失手,今日姓唐的就见识见识!”说着,向前踏上了一步,一股强大的真力向丁世杰迎面袭来,丁世杰屹然不惧,亦是向前踏出一步,发出一股内家真力,两股内家真力在空中一相遇,气流顿时急速的波动起来,围着他们二人,一股股的劲风呼呼的扫过。 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内家真力较上了劲,丁世杰的手缓缓的摸响向了剑柄,唐影的手慢慢的抬了起来,两人的动作十分的缓慢,就像手上压着数万斤的东西,半天才移动了一寸,方剑明站在远处,也隐隐的感受到了他们强烈的气势,一个是“九大神秘客”之一的黑盗,一个是“十大公子”的“潇潇公子”,均是名动江湖,这一番动手,当然不同反响,而且他们只要一招见胜负,期间的凶险,也不知道多么的危险,要是稍微有所不慎,给对方可乘之机,那时胜负只在弹指之间而已,是以两人都不敢大意,紧紧的盯着对方,想从对方的身上找出破绽出来,给予致命的一击! 两人看似静静的相对站立,其实内中的情况外人又怎么能看得出来,在唐影眼内,只觉得丁世杰就像一把剑,浑身发出一股强大的剑气,他几乎要低受不住,只能强咬着牙,狠狠的盯着丁世杰。在丁世杰的眼内,唐影就如一蓬蓄势待发的钢针,钢针的尖端朝着他,只要他稍微有所不慎,唐影立时就可以在他的身上穿出数百个针孔,两人相持了片刻,唐影的呼吸逐渐的猛烈起来,而丁世杰的额头开始出现了冷汗。 蓦地,唐影大吼一声,向前急如闪电的踏出一步,右手的食指一动,一枚细小的银针向丁世杰射了过去,喝道:“丁世杰,这是我的见面礼!”丁世杰见了,脸上一片凝重,身形一转,“铮”的一声,剑光起出,劈飞了那枚银针。 唐影冷笑一声,道:“丁世杰,一招见胜负,杀!”突然腾飞而起,犹如一条飞龙一般,人在空中,双手连环打出,只见无数的银针向丁世杰射了过去,这些银针所去的轨迹,看似相同,其实大有区别,每一枚银针只要受到攻击,互撞之后,就算被人打到一旁,也会在转眼之间发动第二次攻击,一连下来,总共有三次,唐影研究了这一手暗器功夫有了七年,到了如今早已娴熟,但是他从来没有对人使用过一次,这次还是第一次使出来,不知道丁世杰如何破解! 丁世杰一见到唐影飞上了半空,手中剑猛地收了回来,剑尖斜指唐影,双脚微微下蹲,马步不像马步,步法却是奇异得很,唐影的银针闪电飞出之际,丁世杰同时暴喝一声,道:“来得好!”双脚一点,闪电飞出,闯入了银针之中,眼看银针就要扎在他的身上,只见一道剑光闪过,这道剑光来得突兀,刚刚一现,接着就是第二道剑光,随着就是第三道,第四道……也不知道是多少道剑光出现以后,将丁世杰全身上下围得水泄不通,无数的银针围着丁世杰的身形旋动起来,猛地剑光一炸,向四面八方炸开,银针纷纷躲避,然而为时已晚,几乎全部被震为粉碎,丁世杰长啸一声,这一剑的气势没有用尽,投向了唐影。 唐影脸上笑了,慢慢的绽开了一种令人奇怪的微笑,双手一压,接着一抬,竟然还有一枚银针没有被震碎,无声无息的破空而出,打入了丁世杰的肩头,丁世杰手中的长剑同时在唐影的肩头削了过去,一道血光飞溅,在毛毛细雨下,霎时没了踪影。唐影被剑气震动,“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丁世杰本待要去扶住他,唐影哈哈一笑,道:“不要扶我,你这是什么剑法?” 丁世杰笑道:“乱披风剑!你以为如何?”唐影一声冷笑,喝道:“丁世杰,我败了,我妹妹是你的啦,你和她远走高飞,以后我妹妹就不是唐门的人,你提醒她,叫她以后也不要在用唐门的名声在外闯荡!”说着,竟是不顾肩头的伤势,向那条大船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调转头,非常落寞的疾步而去,丁世杰伸掌一拍,将肩头的那枚银针震落,大声说道:“唐影,你并没有输,你要是在银针上抹上剧毒,我恐怖要先你而死!”唐影冷笑一声,道:“我的暗器从来不抹毒药,我一枚银针,能伤得了你吗!”身形加快,眼看就要消失在雨夜之中。 “唐影,谢谢!”丁世杰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的道。丁世杰说出了这句话,大出方剑明的意外,唐影的身形猛地一顿,这话在他心里狠狠的震动了一下,接着他毫不犹豫的走入了雨夜内,消失在远处。方剑明身形一跃,飞身过去,问道:“丁大哥,你为什么要多谢他?”丁世杰脸上一片惊喜,道:“我才突然发现,唐影是世上最好的一个哥哥,他找我比武,原来真正的含义还是成全了我和妹子!” 方剑明听了,糊里糊涂,想了一想,脸上跟着显出一种感动之色,叹道:“原来如此,难怪他会说出那番话,叫你和唐姐姐远走高飞!唐影不愧为‘十大公子’!”丁世杰点了点头,道:“好啦,我们走吧!妹子还在雷家等着呢。”说着,两人一同莫没入了雨夜之中。就在他们二人刚走不久,一条人影从湖上的那条大船上的船舱内闪了出来,只见她是一个身形阿娜的女子,俏生生的立在船板上,毛毛细雨打在她的身上,她浑身没有一点雨迹,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些雨点落到了她身上半寸之处,遇到了一股无形的东西,将它们震到了一旁,那女子面上罩着一面黑纱,看不清她的面容,难道她就是大船的主人? 她刚出来,又一个人从船舱中走了出来,手中举着一把油纸伞,油纸伞低到了前面的女子头上,为她遮挡了雨水,她转过身去,透过面纱,看了一眼后面的女子,后面的女子正是那个名叫胡倩儿的女子,只听她娇声说道:“帮主,小心你的身体,我们还是进去吧!外面很冷!”她娇声道:“三姐,你的情郎当真令人可敬!”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携手离城 胡倩儿的俏脸一红,娇声道:“帮主,他哪里是我的情郎,我和他关系不过是有些要好罢了,再说了,老帮主立下了规矩,帮中的姊妹是不能成婚的,就算我身为花主之一,也不能例外!”听了这句有些感慨的话,她突然冷冷的沉声问道:“三姐,你当我是帮主吗?” 胡倩儿急忙躬身道:“帮主,你这话是何意,我怎么不把你当作帮主呢!”她冷然一笑,道:“那好,这事就交给我,你不用担心。” 胡倩儿脸上一喜,接着柳眉一皱,娇声道:“帮主,我知道你爱护我们,可是,这个规矩是老帮主定下来的,我们不能打破。再说,帮主日理万机,我要留在帮主的身边,为帮主排忧解难。”她突然语气一变,娇笑道:“什么日理万机,我不过是在做份内的事,我们到此也有半年啦,明年开春,到京城参加武林比武大会后,我们就回去,这次我们所赚的银两业已足够。”话锋一转,道:“帮中的事,其实还要劳动你们,我还舍不得你走呢,三姐,你再帮帮我,到时你和唐影的事,就交给我处理,相信以后帮中的规矩要有不少的变动,这‘帮中女子不得成婚’一条首先就要被我去掉,它害人实在不浅!” 胡倩儿脸上大喜,道:“帮主,这是真的吗?”她点了点头,胡倩儿开心的笑了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忧愁,娇声道:“帮主,但是,你这么做,恐怕要遭到罗姨她们的反对!”她冷笑一声,道:“她们要是胆敢阻挡我,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我相信师父当年之所以定下这个规矩也是处于一时气愤,要是她们真敢乱来的话,我还有杀手锏,不怕她们!”说完,娇笑了一声,道:“这事也要等到武林大会之后,才能实施,现在还不急,我们进去吧!”说着,抬脚走向了船舱,胡倩儿突然想到一件事,娇声问道:“帮主,你看那个方剑明,他的武功如何?”她一手掀开了船舱的帘子,身形一顿,接着笑道:“此人武功高深莫测,我们还是不要轻易去招惹他。”说完,进了船舱内,胡倩儿也跟着进了船舱,大船在湖面上轻轻的摇动着,小雨还是那么小,也并没有停下。 方剑明和丁世杰两人回到雷家,走进大厅的时候,大厅里正坐着等待的人,龙碧芸,龙月,唐肥,雷柔,钟涛,雷鸣,看到他们,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丁世杰看了一眼唐肥,见她一脸的焦急,脸色显得十分的憔悴,疾步赶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关心的笑道:“没事啦,妹子,你哥哥他已经答应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再一起啦!”唐肥听了,脸色一喜,接着低声哭了出来,低低的道:“这么说,我哥哥他是输了!”丁世杰听了,道:“不,他没有输,真正的赢家才是他,我自愧不如。” 唐肥微微一愕,丁世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唐肥的脸色迅速的变化起来,百感交集,突然大叫一声,哭泣道:“哥哥,妹妹让你失望啦,你对我的恩情,妹妹来生再来相报,世杰,快,快……我要去见见我的哥哥,你和我一起去见他吧,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世杰,好吗?”丁世杰笑着点了点头。 雷柔娇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大哥,你和唐影究竟是谁胜啦?”方剑明听了,笑道:“雷小姐,胜负已经不重要啦,我们只要知道,丁大哥和唐姐姐终于可以长相斯守,让我们祝福他们二人!”说着,向龙碧芸瞟去了一眼,龙碧芸嫣然一笑,方剑明看得心头一荡,雷鸣哈哈一笑,道:“这就好,唐姐姐,你也不用急着去见你的哥哥,杭州城内有我们雷家的眼线,你哥哥他走了,会有人来告诉我的,我们乘此机会,好好的畅饮一番。”丁世杰看了看唐肥,唐肥虽然心中十分的想去见见哥哥,然而看到众人企盼的目光,便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了开心的微笑,方剑明却是没有情趣,突然说道:“夜这么深啦,恐怕不便吧!”龙月听了,娇声道:“哎呀,方大哥,管他夜不夜深,只要我们玩的高兴,又何必在乎呢!”方剑明被她说得只能嘿嘿一笑,搔搔脑袋。 雷鸣正要出去吩咐丫鬟们摆上酒宴,蓦地,从外面急匆匆的走进一个青衣汉子,在雷鸣的耳畔说了几句话,雷鸣“咦”了一声,脸色变了一变,向丁世杰看了一看,丁世杰见他脸色惊变,又看了自己一眼,知道是跟自己有关,眼珠一转,蓦地脸色大变,喝道:“不好,隔墙有耳,妹子,我们这就走,你和我回我的家乡去!”说着,从唐肥的手里拿过他的斗笠,戴在了头上,向众人抱了抱拳,道:“几位,我们告辞啦!”众人听了他的话,均是大吃一惊,是什么事,让他如此着急,雷鸣道:“丁大哥,有一群官兵正在向雷家这里行来,我怀疑和你有关,不过,你也不必如此着急啊,不过是一群官兵而已!”丁世杰道:“不是,官兵来捉我,我还不怕,这次来的一定是高手,不是锦衣卫,就是东长番子!” 方剑明想到先前丁世杰说他不是中原人的事,问道:“莫非是……”丁世杰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我和妹子这就离开,你们以后有空,就来我的家乡来找我,我和妹子先走啦!”说着,一拉唐肥,冲出了大厅,进入夜雨之中,雷柔见他说走就走,不禁气乎乎的娇声道:“丁大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官兵有什么好怕的,在雷家,他们不敢乱来,对了,你的家乡在哪里,你不会让我们到处去找你吧!”远处传来丁世杰的声音,道:“这事剑明知道,你们问他,他会告诉你们的!”方剑明听他的声音,已是出了数十丈,急忙抬脚走了出去。 龙碧芸脸色微微一变,突然娇声道:“方郎,你要去,我不拦你,但是……”说着,快步走了上去,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洁白的手巾,交给了方剑明,在脸上比划了一下,道:“还亏你是一个大男人,连这点江湖道行也不会用。”方剑明接过手巾,入手柔软,一股幽香扑鼻,看了看龙碧芸那张神圣的俏脸,转身跑了出去。钟涛见了,也要跟着出去,雷柔娇声道:“你去把你的举剑拿上,你也不用蒙着面,只要放机灵点,官兵他们要是敢找你的麻烦,我雷柔就把他们官府一把火烧啦,叫知府大人上不了上堂!”钟涛“哦”了一声,跟着冲入了夜雨中。雷鸣见他们走了,道:“我到前院去看看,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给他们打探一下消息是可以的!”说着,带着那个青衣汉子,走了出去。 丁世杰拉着唐肥展开身形,飞速的在唐府飞奔着,他身上带有雷鸣给他的雷府客人的牌子,一路上倒是没有人敢出来拦截,而且这么晚了,只有守夜巡视的人,丁世杰一见到他们来到,人家还没张口喝问,丁世杰已经大声道:“雷家少爷的朋友,有紧急之事,需要外出,行个方便!”说着,手上的牌子一张,在领头的人眼前一晃,那些人急忙闪到了一旁,过不多时,丁世杰和唐肥二人出了雷府的大门,丁世杰不忘抛了一锭沉重的银子,落入了那个给他开门的家丁手里,那家丁一脸欢喜。一出雷府大门,下得石阶,耳里就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的看见大街的两头无数的火光,在小雨下,朦朦的向雷府移动过来。 丁世杰冷笑了一声,道:“好啊,要把我们堵在大街上吗?”看了唐肥一眼,道:“妹子,把你的软丝拿出拉,这下我们用得着了!”唐肥急忙从怀里掏出了软丝,两人各拿一根,唐肥道:“世杰,你会用吗?”丁世杰微微一笑,道:“不会用,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只好向妹子学了!”唐肥听了,娇声一笑,道:“好啊,世杰,我就传授给你,我这门绝迹可是一门好功夫,下次你得给我传授你的剑法!”丁世杰哈哈一笑,道:“要得!”口音上居然用上了四川话,唐肥轻轻的“啐”了他一声,抬眼四下里望了一眼,看到远处有一幢屋宇,那屋宇比较高,唐肥飞身过去,丁世杰紧跟而上。 唐肥飞手一抛,软丝闪电飞出,“笃”的一声,稳稳当当的扣在屋檐下的一个木架上,丁世杰仔细的看了唐肥的手法,跟着也是飞手抛出,手中的软丝稳稳的扣在了木架上,这时,火光离他们不过三十多丈,并有人大声的喝道:“快,快,别让他跑啦!”两人听了这话,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同时飞身而起,借着软丝之助,腾身上到了那幢高高的屋宇上,没入了夜色之中,小雨轻轻的打在他们脚尖所踏之处,留下了微微的声音,几乎不可闻。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捉拿 “咦,老周,你看到没有,我怎么看到了前面好像有两个人飞上天啦!”一个声音低低的道。另一个声音道:“我呸,老万,你不要吓我,奶奶的,今晚究竟是什么人,把知府大人惊动成那副模样,本来已经很害怕的啦,你要是这么一咋呼,我还当真不想干这个差事啦,让我们去对付武林中高来高去的人,我们只有死的份!”他话刚一说话,就听得有人一个健步从他们身前一晃而过,那人头也不回的喝道:“你们两个嘀咕些什么,给我看好!”那人一把冲上了雷府大门前的石阶,身形一顿,举手敲了敲门,既不大声,也不算小。 丁世杰,唐肥二人在大街上飞奔着,他们这一路是朝着城门的方向所去的,两人的身形犹如闪电,均是脚下轻轻的一点,就向前滑出了两丈多外,轻功早已进入了一流水准。唐肥突然道:“世杰,我想去见见我的哥哥!” 丁世杰脸上一片焦急,道:“妹子,如今我们要赶着出城,不然就出不去了,再说了,我们也不知道你哥哥他住在哪里,还是等以后吧!”唐肥叹了一声,道:“那好吧,只有等以后啦,不过我看是没有希望了!”两人说着话,转过了街角,转入了一条大街,杭州城的大街可是不少,这也是它自之所以繁华的原因,没有大街的城市,怎么又能够算繁华呢。 此时,夜雨朦朦,寒风迎面扑来,小雨,寒风,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在意,他们只在意有没有人在途中拦截,要是有人在途中拦截那就很糟糕啦。两人越担心,事情偏偏发生了,只见大街的尽头五条人影,站立在小雨之中,那五人看到他们二人的身影出现,当中一个冷笑了一声,五人同时迈步,向他们二人,不快不慢的走了过来。 两人的步子放缓,到了后来,完全的停了下来,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光里看到了一种决心,丁世杰哈哈一声,大笑道:“区区一个黑盗,竟然要劳动你们锦衣卫的大驾,我还真不知道我这么有分量!”站在中间的一个黑衣黑脸汉子冷笑一声,道:“丁世杰,你少给我卖乖,你是女真人的身份,业已暴露,我看你还往里跑!” 丁世杰嘿嘿一声冷笑,道:“女真人又怎么啦?难道女真人就不能来你们中原吗?哈哈,你们这些当差的就只会怕瓦刺人,瓦刺人也是异族,为什么他们能来,我们就不能来!”内中一个怪笑一声,道:“丁世杰,废话少说,你是束手就擒,还是打算和我们拼拼剑法,我听说你的剑法独步武林,早就想来会会你!” 丁世杰看了唐肥一眼,“铮”的一声,拔剑出鞘,剑尖指着正中那位,但是剑气却同时罩向了五人,唐肥的双手一抖,满把的银针拿在了手里,一脸煞气的瞪着前面的五个锦衣卫高手,只要丁世杰一出剑,她就会立刻同丁世杰配合,一把撒出手中的银针,她的暗器功夫虽然不如她的哥哥,然而在唐门的年轻一辈中,排在前十,她是绝地有把握的,如今只有攻出这五人的包围之中,杀出一条路来才是正理。 那五个锦衣卫高手在锦衣卫中的身份不低,这次是奉命前来捉拿丁世杰的,没想到却是多出了一个唐肥,他们不知道唐肥的身份,对她也有些忌惮,丁世杰手中宝剑指着他们,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三丈,但是丁世杰的剑气却是牢牢的将他们五人锁住,谁要是首先动手,这一剑就会向他率先闪电刺到,五人心头一惊,一手紧紧的握着腰上的剑柄上,没有一个人拔剑,也没有一个人晃动一下,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致。 丁世杰剑尖一晃,正要动手,蓦地,从身后刮过一道狂风,一个人从身旁飞跃了过去,那人身后背着一把举剑,十分的宽大,只听那人嘴里大声嚷道:“人有三急,乖乖不得了,我正碰上了一急,不好意思,闪开一下,见光,见光……”嘴里嚷着,一头撞向了正中那个锦衣卫高手,那锦衣卫高手想闪开,却是没有来得及,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撞了一下。 “哎呀,官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那人急声说道。 “妈的,你这个臭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给我滚到一片去!”那锦衣卫高手伸手一抓,抓住了那人的肩头随手一抛,喝道:“滚开!”哪里知道,这一抛却是没用,那人还是紧紧的粘在了他的手上,那锦衣卫高手脸上一怔,喝道:“滚!”用了八分的气力,第二次抛出,怪了,这人就像吸铁石一般,紧紧的吸在他的手中,他若不是吸铁石,不然就是他们二人在作戏,不然那锦衣卫高手怎么会不能够将他抛出。 “咦,奇怪,这小子……”那锦衣卫高手一脸狐疑,硬是弄不明白为何不能把人家抛出去,他对自己的武功可是满有信心的,突听他旁边那位锦衣卫高手喝道:“小心!”“心”字未落,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大笑一声,道:“这可是你们自找的,不要怪我出手!”说着话,飞身脱出了对方的控制,手一抬,将肩头的举剑拔了出来,双手握着剑柄,嘿嘿一笑,腾空跃起,急如流星,一剑在手,向五人劈到,五道剑光凭空出现,威力犹如惊雷,剑气笼罩在两丈之内,劲风激荡,那五个锦衣卫高手身形摇摇晃晃,居然被对方的剑气撼动,可见这把举剑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 丁世杰和唐肥一看到那人的身形,心头一喜,唐肥正要张嘴说话,丁世杰一扯她的衣袖,比划了一个手势,两人飞身一起,从一旁闪了过去,那五人自顾不暇,哪里还有能力去阻拦二人的离去,五人大叫一声,身形晃动之中,五柄利剑闪电拔出,迅速飞出,五道剑光迎着那人的举剑劈了过去,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剑光飞射,接着就是“当当当当当”五声响过。 那人哈哈一笑,道:“没意思,没意思……我还有一急,不奉陪啦!”身形一起,从五人头顶飞跃了过去,那五个锦衣卫高手本来是向拦住他的去路,但是他们隐隐的觉得手中的利剑有些不对,一愣神的瞬间,那人已是飞窜了过去,各有一颗雨点落在了他们的脸上,五人被雨点一触,回过神来,同时低下脑袋,看了看手中的利剑,小雨飘来,打在剑身上,不过是一眨眼间,五柄利剑相继断为两截,上半身利剑掉落在地,只听得“当当当当当”五声响过,就像是奏乐一般,虽然单调,可是别有一番情趣。 五个锦衣卫高手张大了嘴巴,不可相信眼前的所见,那使用举剑的家伙,他的内力也未免太恐怖了吧,要想把他们的利剑震为两截,就是他们锦衣卫统领,也未必有这本事,五人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半截利剑,浑身冒出了一股冷汗。 丁世杰和唐肥二人身形一展开,片刻之间,离城门越来越近,丁世杰抬头一看,终于看见了高大的城门,心头一喜,唐肥娇声笑道:“世杰,我们可以出去了,这里没有埋伏!”丁世杰转眼瞧瞧四下,点了点头,一拉唐肥,转眼之间,两人已到了城门下五丈外,丁世杰越向前移动一寸,越觉得奇怪,但究竟是哪里不对,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出来。其实,两人都已经被欢喜冲昏了头脑,他们来到了城门下,说什么也要被守城的卫士发现,为什么没有人出声喝问,难道他们都回家睡觉了不成? 眼看二人来到了城门下三丈之地,小雨细细的下着,丁世杰头上戴着斗笠,紧紧的握着唐肥的小手,四周有些漆黑,看不到了多远,蓦地,丁世杰心头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猛地大喝一声,手上发出一股大力,将唐肥推倒了一旁,黑暗中一道剑光飞射而出,犹如夜色中的一道电光。那道剑光来得好不迅速,唐肥身形滑开一丈外时,那道剑光在丁世杰的大腿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唐肥看得脸色一白,娇声惊叫道:“世杰!” 丁世杰却如同没事人一般,眉头也不皱一下,手一抬,手中剑挥洒而出,一道剑光飞起,将那人逼飞到了城墙上,那人双脚在城墙一点,飞身而起,手腕一抖,一剑飞刺而下,喝道:“黑盗,本供奉早已在此等候你多时!”剑气纵横,剑光犹如一条毒蛇,朝丁世杰头顶落下。丁世杰冷哼一声,举剑就要刺出,唐肥脸上一片怒气,手中的银针也要劈手打出。 突然,一根银针从夜雨中飞射了出来,是从左面飞出来的,打向了空中的那人,跟着一条偏瘦的人影从黑暗中大步走了出来,他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一双冷冷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前方,他手中好像有无尽的银针,每踏上一步,就有三根银针脱手飞出,“丝丝”的响个不停,急如闪电,那自称“供奉”的人长啸一声,身形转动,退飞了出去,双脚在城墙上踏动,走了十来步,身形过处,就有三枚银针深深的没入了坚硬的城墙内,丁世杰和唐肥回头看去,丁世杰看到了他的身影,脸上一喜,接着又是一惊,真是惊喜焦急,唐肥看到那人,眼眶里顿时盈满了泪水,几乎要哭了出来,只是在心头叫道:“哥哥,哥哥……”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转危为安 那自称“供奉”的人长啸声一落,从城墙上犹如飞鸟一般,飞身落下十五条人影,他们一身的打扮,均是锦衣卫侍卫的穿着,十五人手中长剑一挥,顿时,剑光乱飞,剑气大动,震耳欲聋。他们刚一出来,就听得有人哈哈一声大笑,从右首的夜雨中飞出一条人影,接着又是一条,跟着又是一条,笑声四起,也不知道这四周到底埋伏着多少人,丁世杰和唐肥心头大惊,转脸看去,只见从四周冒出来的人,均是以黑布蒙面,有一个背有些驼,丁世杰见了这个蒙面人,只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猛地想起一个人来,心头一热,哈哈大笑了起来。 丁世杰笑声过后,喝道:“挡我者死!”向唐肥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飞身而起,一鹤冲天之势,朝墙头纵去,只听那个自称“供奉”的人脸色一变,喝道:“拦阻他们二人,你们是什么人?难道想造反不成,捉拿朝廷要犯,你们也敢阻拦!”说着话,脚下不敢多有懈怠,躲过了那个偏瘦蒙面人的银针,从四周冒出来的人不过是四个人,但是由于他们运用了高深的内家真力,大笑出声,弄得别人还以为来了数十个人,四人飞身而上,将十五个人中的十二个拦下,一人分担了三个,一时只见城墙下掌风呼呼,剑光飞射,端的是惊险万分。 有三个锦衣卫高手没有被拦阻,三人同时跃起,向丁世杰和唐肥扑到,手中长剑转眼刺到,丁世杰冷哼一声,道:“这是你们自找的,休怪在下无情!”说着话,手一抖,闪电反手刺出十八剑,剑剑直刺要害,只听得“当当……”之声响个不绝,丁世杰左手一翻,劈出一股柔和的内家真力,将唐肥送上了城墙。唐肥一上得城墙,三道枪影迎面打来,唐肥感到这抢打出的力道不过是九流角色的武功而已,随手一劈,打出一记劈空掌力,将三根枪的主人打退了出去,接着在城墙上一站稳,双手挥舞,发出数十根银针,将扑上来的十多个官兵击到在地,动也不动,原来都被唐肥点住了穴道。 唐肥回头望去时,猛地脸色一变,只见丁世杰身上中了一个锦衣卫高手一剑,鲜血飞溅,丁世杰却是冷哼一声,一剑劈出,在对方身上洞穿了十个多个剑光,那人惨叫一声,身形从空中颠落下去,滚到地上,一命呜呼。 其他两个锦衣卫见了丁世杰拼命的打法,吓得身形均是不禁一滞,丁世杰趁这个机会,一剑将他们逼落下去,身形一抖,就要上到墙头,不料内力却是运转不过来,身形刚凭空升起五尺,猛地就掉了下去,唐肥甩手打出软丝,在丁世杰的腰上一卷,将丁世杰卷了上来,两人站在墙头,朝下看了一眼,唐肥眼中只有那个偏瘦的蒙面人,丁世杰知道她的心情,然而此地不宜久留,丁世杰一拉唐肥的手,两人腾身而起,越过了城墙,落到了城墙外,两人脚下不敢有所迟疑,沿着大道上飞奔而去,不一会儿,早已出了十多里外,二人放缓身形,唐肥突然笑道:“世杰,你不用担心啦,我已经看到了我的哥哥,我以后再也不会感情用事,自此我生是丁家的人,死是丁家的鬼!”丁世杰心头一热,将她的小手紧紧的握住,没有说话,点了点头,两人飞驰了数十里后,感觉危险已经远去,渐渐的不在飞驰,身形不快不慢,顺着官道一直北上。 小雨下到这个时候,居然停了下来,丁世杰将头上的斗笠摘下,背在背上,看到了唐肥满头的水,将头发弄得有些混乱,也不知道那些是雨水,那些是汗水,心中一痛,温柔的摸了摸唐肥的脑袋,笑道:“妹子,等我们到了我的家乡,我再也不会让你吃苦啦!”唐肥羞涩的笑了一笑,道:“世杰,我们习武的人,要是不能吃苦,又怎么能修炼好一身武功呢,我不怕吃苦,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丁世杰眼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嗯”了一声,重重的点点头。 两人正在说着话,一条人影却是从前面飘飘荡荡的飞了过来,那人的轻功当真高明无比,脚尖在地上轻轻的一沾,人就向前滑出去,好像脚下放着一块滑板似的,转眼那人来到了二人十丈开外,身形一顿,停了下来,两人这才发现此人,抬眼望了望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只见此人身形高高的,长得就像一根竹竿,双手负在身后,身上穿着一件长袍,面白无须,模样有些怪异。丁世杰心头猛地一跳,气劲不由自主的破体而出,飞了过去,那人尖声一笑,露出满嘴的白牙,在夜色之中,显得极为的刺眼。那人左手闪电般的一抓,居然在空中抓住了丁世杰的那道气劲,紧接着向外一抛,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丁世杰的那道气劲转了一个方向,砸到了路旁,将大道砸开了一个深坑,泥土乱飞。 丁世杰和唐肥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恐怖,这人是谁?难道也是来捉拿丁世杰的?丁世杰深深的长吸了一口气,一脸凝重的走上,唐肥正要上去,丁世杰沉声道:“妹子,让我来,你在一旁给我助阵!”唐肥这才没有动脚。从刚才的那一手功夫,唐肥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的武功太高,丁世杰就算是在全盛时期,也没有三分的把握能击退他,多了唐肥一个,反而要让丁世杰不便,是以唐肥一听到丁世杰出声叫她“助阵”,她也就站着不动,手里沾着十数根银针,要是丁世杰不是对方的敌手,银针会在丁世杰为难之间闪电出手,不管有没有用,唐肥都要一试! 丁世杰走近三丈,脚下一顿,沉声问道:“阁下可是来捉拿在下的?”那人点了点头,一脸诡异的笑意,丁世杰一声大笑,道:“阁下好高明的武功,不知道是那一位,难道就是锦衣卫的四大副统领之一?”那人摇了摇头,始终没有说话,丁世杰心中一奇,沉声问道:“那么,阁下究竟是那一位?”那人突然露齿一笑,白森森的,十分亮人,尖声尖气的笑道:“丁世杰,你还不知道咱家的来历吗?”丁世杰听了他的声音,脸色大变,喝道:“你是东厂的人?” 那人嘿嘿一声阴笑,又是怪声怪气的笑道:“你总算猜出来啦!”丁世杰道:“这怎么可能,东厂和锦衣卫明争暗斗,只有皇帝能调动,你们东厂难道和锦衣卫和好了不成?”那人阴声一笑,道:“不错,在王公公的努力下,锦衣卫如今和东厂和好,共同联手,对抗你们这些欲图造反的人。” 丁世杰脸色大变,道:“原来如此,你是那一位公公,听你的口气,来头不小!”那人嘿嘿一声冷笑,怪声道:“咱家在宫里待了八十多年,很少外出,你们没有听说过咱家的名字,说出来,你们也不知道,你叫咱家为‘薛公公’就是了!”丁世杰听了,心头一震,暗道:“这老家伙活了这么长,难怪武功这般诡异。”伸手一探,摸着了剑柄,作势欲发,“薛公公”见了,怪笑一声,道:“咱家见不得剑光,你一把拔剑,我就会陷于疯狂,一疯狂就会杀人,你可要想清楚啦,咱家劝你还是束手就擒,你的小情人,我就不难为她,放她一马,如何?”丁世杰听了,回头向唐肥看了一眼,唐肥坚定的摇了摇头,丁世杰哈哈一笑,道:“薛公公,姓丁的难道是被吓唬大的吗!” “吗”字一落,飞身而起,闪电向对方攻出了数十剑,这数十剑均是丁世杰拼命的招式,也是他最为厉害的剑法,一旦不能将“薛公公”刺伤,他和唐肥二人就只有等死了,薛公公眼前一片剑光闪耀,不禁显出一股讶然之色,似是想不到丁世杰三十不到,就会有这般高深的剑法,薛公公尖声的叹了一下,道:“十年前,你这一剑,咱家恐怕接不下来,要伤在你的手里,可是如今……嘿嘿……”说着话,双手抬了起来,一双手指纤纤犹如女子的手,光滑如玉,丁世杰的剑尖一递到他的胸前,他的双手就拦在哪里,丁世杰再也不能向前刺出一毫,丁世杰数十剑急如电光石火,绕着薛公公的四周刺下,但是薛公公的那一双手楞是奇怪,轻轻的一挥,丁世杰的剑尖不禁刺不下去,还被震出了一尺外,丁世杰数十剑瞬间使完,还是没有将对方逼退半步,陡然一声大喝,道:“你以为我就只有这点剑术吗,老匹夫,看我的剑!” 随着话声,丁世杰脚下一蹲,马步不想马步,喝道:“乱!”一剑刺出,这一剑平淡无奇,普普通通,可是薛公公见了,“咦”了一声,脚下一歪,身形微微一晃,丁世杰喝道:“披!”声到剑到,一剑递到了薛公公的胸前,将薛公公的长袍划开了一个口子,但是没有伤着薛公公,薛公公脸色开始大变起来,丁世杰咬咬牙,喝道:“风!”身形陡然一飞,一剑自下而上挥出,一道剑风破空而出,薛公公收起了轻视之心,一脸凝重,紧紧的盯着那道剑风,眼看剑风就要劈在他的身上,薛公公身形一翻,剑风从他肩头撕裂气流而过,薛公公双脚还没站稳,那道剑风猛地转了一个方向,向他身后打到。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少主 薛公公连接翻了五个身,那道剑风愣是神奇,不依不饶的追着他,丁世杰从空中劈出那一剑后,双脚一着地,则是动也不动的的站在地上,满头的长发呼呼乱飞,一丝鲜血从嘴角缓缓的留下来,一双眼珠瞪得溜圆,几乎要破眶而出,一道绿色的光芒在眼神中时隐时现。薛公公被丁世杰的那道剑风逼得发狂起来,身形猛地一顿,剑风穿过他的腰下,一蓬血光飞溅,薛公公尖声一笑,转过身躯,右手凌空一抓,抓着了什么东西似的,脸色显得极为的狠毒,用劲握了一下,丁世杰闷哼一声,嘴角鲜血犹如雨下,身形一晃,退了三步,薛公公一声阴笑,右手凌空紧紧的一握,好像就握着了丁世杰的命脉,丁世杰脸色扭曲起来,汗水急速的流淌而下,眼角开始渗出鲜血。 唐肥在一旁见了,一脸死灰,惊叫道:“不要!”撒出了双手的银针,那些银针到了薛公公身前一丈,被一股无形的真力震碎,唐肥飞身而起,朝丁世杰扑到,还没有到得丁世杰身前一丈,猛地就被一股无形真力弹飞出去,远远的落在了七丈外,“哇”的一声,张嘴喷出一股鲜血,惨笑道:“世杰,放弃吧,我们一块儿死!”薛公公阴笑一声,道:“死,没那么便宜!”左手一劈,喝道:“让你们见识见识‘寂灭手’的威力!”一道庞大的气劲破空而出,一股寂寞,毁灭性的真力冲天而起,丁世杰“啊”的一声惨叫,被震飞出去,摔到了唐肥的身边。 薛公公冷笑一声,屈指一弹,飞出两股指风,想点住二人的穴道。 蓦地,一股强大的气劲从数百丈外冲了过来,夜色之下,看不见来的是什么人,但是,那人身在数百丈外,听到了丁世杰的惨叫声,这股强大的气劲就是因为丁世杰的惨叫声而起,从那人身上发出来的,薛公公神色一变,指风加快,眼看就要点着了两人的穴道,唐肥只是抱着不知死活的丁世杰,一脸苍白,在她的眼内,除了丁世杰,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就算是死亡,也不能让她皱一下眉头。 “蝉有!”劈空一声厉喝,一道刀光,快过流星的速度,破空飞到,那刀光瞬间化为翩翩飞舞的蝉儿,不禁将那两道指风破去,同时卷向了薛公公,薛公公见了这么神奇的刀法,一脸惊诧,喝道:“难道是天蝉刀吗?好,咱家的‘寂灭手’来会你一会!”说着话,纵身一起,向天蝉刀冲了上去,双手连环劈出,一道道寂寞,毁灭的气劲从他四周发了出来,令人胆战心惊。天蝉刀从百丈外飞来,见了这个薛公公,发出一声怒气冲冲的吟声,霎时一股毁天灭地的魔力冲天而上,天蝉刀一刀狠狠的劈下,远在百丈外,一条人影急如流星赶到,手向前伸着,他的脸上罩着一块白帕,正是方剑明! 天蝉刀的威力岂是谁都能挡得住的,这一刀也正是方剑明情急之下,悟出的天蝉刀倒数第二式,名叫“蝉有”,当年在情人山庄,“杀神”俯身在他身上,所使的就是这一招,一刀就将情人山庄老爷爷逼得交出了“洗髓经”,强如老老爷都不是对手,何况是这个薛公公,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接着就是薛公公尖声惨叫,薛公公从空中摔落下来,一只胳膊同他的身子分了家,双脚着地时身形摇摇晃晃的退出了数十步,满头的冷汗。 方剑明身形一晃,人在空中伸手一抓,将天蝉刀抓在了手里,落在唐肥的身旁,急忙顿身下去,一摸丁世杰的胸口,发现还有跳动,心头一喜,输送了一股内力过去,唐肥见了他,脸色忽地一震,从痴呆中醒了过来,道:“剑明,你方大哥还有希望吗?”方剑明点了点头,猛地脸色一怒,腾空跃起,一刀劈下,刀风,刀气,刀声合在一块,一道排山倒海的真力随着天蝉刀涌出,将薛公公牢牢的“定”在地上,薛公公偷袭打出的一道掌力被天蝉真力一卷,移向了一旁,这一刀劈到了薛公公的头顶,薛公公竟是来不及闪开,只有闭目待死。 方剑明叹了一声,眼色生出一股不忍,挥手一撤,天蝉刀收了回来,喝道:“你走吧!”话声一落,薛公公当真走了,不过他不是回京城去,而是到阎王哪里报道去了,只见他的身子猛地一分为二,倒向了两旁,满地落满了鲜血,内脏,那些内脏裂为一小片一小片,说不出的恶心。一股血腥气迎面扑了过来,方剑明挥手将天蝉刀入鞘,伸手一摘脸上的白帕,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了不少的秽物。 方剑明这还是第一次杀人,怎么会不感到有些不适应。其实按照他的本性,别说杀人,就是伤人,也要犹豫半天,只因为见了他的好朋友丁世杰被薛公公打得不知死活,心中生出一股怒气,天蝉刀又有魔力,将刀上的煞气转移到了他的心中,是以一出手,就没有了分寸,加上这个薛公公被砍断了一只胳膊,还要来偷袭,是个人,哪有不生气的道理,然而就算如此,方剑明一刀劈到薛公公的头顶时,还是于心不忍,打算放过了他,哪里知道天蝉刀的威力实在过于邪门,刀气早将薛公公劈为两半,薛公公的内脏也受到波及。 方剑明吐了一地,退到唐肥的身边,从唐肥手上接过呼吸微弱的丁世杰,叹道:“唐姐姐,都怪我来晚啦!我要是来早一点,就不至于如此。”唐肥道:“你能及时赶到就好,只要世杰没有性命之忧,我就放心啦!”方剑明道:“本来我是应该早就赶到的,但是在半途,我遭到了东厂高手的袭击,被阻拦了一下,不然……”唐肥道:“剑明,谢谢你,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给世杰疗伤,其他的事,等世杰醒转过来再说!”方剑明“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抱着丁世杰,和唐肥离开了此地,转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们刚走不久,一个面貌英俊的少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这少年肩头背着一把大刀,一脸的冷峻,看了看地上薛公公的尸体,摇摇头,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撒在了薛公公的尸体上,转眼间,薛公公的尸体化为一滩血水,少年也不忘给那只手臂也倒了一点,这样,薛公公就算是从世上彻底的消失了,因为先前下了小雨,血水转眼间就和地上的水泽混为一滩,看不出痕迹。 背刀少年抬起头来,看着方剑明所去的方向,低声道:“少主,你怎么这般不小心!”话声一落,身形一晃,飞跃而出,消失在夜色里,轻功之高,就是一派掌门,也不过如此。这个少年刚走,两道人影朦朦胧胧的从黑暗中显身而出,两个人的双脚离地有一尺,飘在空中,显得诡异之极,左首那位怪声一笑,道:“这个少年怎么把我们的少主也称为少主?”右首那个嘿嘿一笑,道:“我怎么知道,老二,你管那么多干吗?我们只要保护好少主就可以啦,其他的事,一概不理!”左首那位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这少年好像是魔刀门的人,怪不得,怪不得!”右首那人身形一落,双脚一着地,笑道:“奶奶的,这轻功都练了一百五十年,还是没有长进,下来吧,你还真当我们是神仙啊!”说着,抬脚就走,左首那人呵呵一笑,道:“少主的功夫又增长了不少,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的。”说完,双脚一落,凌空翻了一个筋斗,跟上了前面的那人。 方剑明从一片树林中转了出来,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时已到了中午,昨夜一宿没睡,此时感到极为的困倦,渐渐从山中的小路上走入了官道,路上的行人并不很多。方剑明走进杭州城,来到了雷府的大门外,雷鸣一脸焦急的站在雷府外,见到方剑明安全的回来,急忙迎上去,道:“方兄,你可真把我们急坏了,你去了一晚,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亲自去找你!”方剑明歉意的笑道:“没事,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把丁大哥安全的送走,他应该也没事啦!”说着,二人走进雷府,坐上马车,不一会儿,来到了院子里来。 进到大厅,见龙碧芸,龙月,雷柔,钟涛都在,方剑明微微一笑,道:“你们不用担心,丁大哥已经被我安全的送走,朝廷想找他们的麻烦,那是不可能的啦!”雷柔娇声问道:“什么不可能,他们这一路上,要是遇到官兵,甚至锦衣卫,东厂的人,你叫他们二人怎么应付,照我说,我们几个应该跟上去,把他们真正的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回来,顺路拜访一下武林豪杰,岂不是一件美事,都怪丁大哥走得太过匆忙,昨晚那些官兵来了,根本就没有来到这里搜查,我说了,官府的人我们雷家并不怕!”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十八木人阵 方剑明一进门,就听她一个人说了这么多话,头大起来,睡意更浓,雷鸣听了,苦笑道:“姐姐,昨晚要不是有朱公子在这里,恐怕他们就要闯进这里来,他们虽然是官兵,然而却是由锦衣卫,甚至东厂的高手带领着,太祖爷又在闭关修练,朱公子的面子大,他们只好卖了一个面子,胡乱看了一下,才匆匆而走,其实,他们也知道这样也不管用,就算发现丁大哥,他们也拦不住,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方剑明听得打了一个呵欠,笑道:“昨夜一宿没睡,我先去睡个觉,你们先聊。”说完,从怀里掏出那块白帕,递给了龙碧芸,龙碧芸没有接过来,娇声道:“算了,你留着吧,下次还有用得着的时候。”方剑明“哦”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大厅。 方剑明刚一走,雷柔就拉着钟涛,娇声问道:“你老实说,你昨晚究竟有没有把丁大哥安全的送走了?”钟涛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见他们二人终于安全出城,自己就回来了,那些蒙面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武功都是极为的了得,看来他们是丁大哥的朋友,有丁大哥的朋友,我想丁大哥是有惊无险吧!”雷柔柳眉一竖,娇声道:“你呀你,怎么就不长一个心眼,你临走的时候,我不是嘱咐过你,叫你放机灵点吗?你看方大哥他一路跟了上去,八成路上又遇到了敌人,到了如今才回啦,好在他们都没事,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不理你啦!”钟涛嘿嘿一声,道:“我的确是放机灵啦,那五个锦衣卫高手不是被我那么吓住的吗?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想来也当真怪我,我以为丁大哥和唐姐姐一出城,就有他的朋友接应,这才放心回来,哪里知道,一回来,方大哥还没有回转,想回去看一下,你们又把我拉住,怕我也走丢啦,以后我多些心眼就是啦!” 龙碧芸在一旁听了,心底暗笑,面上一片沉静,道:“雷柔妹妹,钟兄,其实我们都在担心丁大哥的安全,既然现在他已经被方郎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就算放下了一颗心,昨晚想必你们也没睡好,回去补一补才是正理,我可是很累啦!”说着,拉起了龙月。雷柔娇声道:“对呀,龙姐姐不说我还想不到,如今龙姐姐一提,我的瞌睡虫来了,走吧,钟弟弟,我们回去,弟弟,你也回去吧,到了晚上,我们再过来,顺道吃晚饭!”龙碧芸娇声笑道:“好啊,雷柔妹妹,我们等着你的大驾!”雷柔格格一声娇笑,道:“龙姐姐,你取笑我啦!”说着,伸手一挽钟涛的手臂,走了出去,后面跟着雷鸣。 方剑明一走进屋里,睡意顿时如潮水一般袭来,和衣躺倒床上,片刻就进入了梦想。 “哎呀,肩头好疼!”方剑明一睁开双眼,看到了四周的十八个木头人,身上出了一股冷汗,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这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被铜棍砸在肩上,这几天来,只要他一进入梦想,就会来到这里,每一次到这里,就从梦里的昏睡中醒过来,和十八个木头人交手,每一次交手,虽然都有不少的心得体会,然而每一次被砸中肩头的滋味令他刻苦铭心,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这十八个木头人简直就不是人!方剑明心头暗道,下手又狠又重,在方剑明的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打了那么几棍子,打到后来,方剑明只觉得肩头挨得最多,打得也最重,自然也就最令他痛苦。除了头,方剑明的身上可以用伤痕累累来形容,奇怪的是,他到白天的时候,解开衣袖,查看手臂,却是没有一点伤痕,只有到了梦里,才能感觉得出来。到了后来,方剑明被打得学乖了,醒来的时候,就静静的趴在地上,动也不动,。只要他不动,十八个木头就不会用铜棍向他招呼,傻呆呆的立在原地,围着他。 方剑明歇息了一会,恢复了不少的力气和内力,心头暗道:“不休师父也真是的,这十八个木头人未免太厉害啦,就算是义父,也得被他们打得上跳下窜,喘不过气,我先前是把他们看低啦,这不是故意害我,叫我来挨揍的吗!”他心中想着事,只听有人在他耳边轻轻的问道:“喂,小子,我说你休息好了没有,还死躺在地上不动!”方剑明一听声音,顿时魂飞天外,额头流出了一股冷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想道:“这老家伙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只听不休的声音在耳畔笑道:“小子,你又在偷偷的骂我老家伙,我看你是不想混啦。”方剑明心头想道:“老家伙,老家伙,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不休道:“废话,我要是不知道你想些什么,我还敢自称‘睡觉经‘是天下第一奇功吗?”方剑明想道:“那你岂不就是神仙啦!”不休道:“什么神仙不神仙的,我告诉你,以后你不要给我提神仙二字,奶奶的,这世上居然还有自称神仙的人,我的神功已经修炼到了‘他心通’的境界,当然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方剑明想道:“哦,原来如此,对了,上次我听到木头叔叔说,你把武学高手分为几个境界,有什么天道,仙境,圣境之类的,真的有这个分法吗?” 不休嘿嘿一笑,道:“那不过是我在没事的时候,胡诌的,你不要当真,你只要记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就得了,当然,我也不是叫你学成一身惊天功夫之后,就把任何人踏在脚下,我是要叫你立于不败之地!”方剑明微微一愕,想道:“什么叫做‘立于不败之地’?”不休笑道:“这话跟你说,你也不清楚,等你到了丐帮帮主的那个境界,我在告诉你!”方剑明心头一怔,想道:“那个丐帮帮主,不休师父,你说的可是华大哥!”不休道:“不错,我说的就是他,他的武功到了无上境界,这你知道吗?”方剑明心头惊喜,想道:“是吗,呵呵,我说呢,当初在石壁上,他见了重阳老人的一双铁袖几乎是无敌,看出了其中的蹊跷,就连笑前辈他们也看出不来,对了,不休师父,你这么神通广大,我问问你,我的义父,他的武功究竟进入了无上境界没有?还有,他现在在哪里,那个风铃渡口又在什么地方,我的亲身父母是谁,我有好多的疑问要向你问呢!”不休笑骂道:“臭小子,人这一辈子要是都知道将来,未来,对于任何事都能知道,其实也不是一件好事,你心中的疑问,我也件件知晓,不过,你要是都知道啦,你的这一辈子又怎么会精彩起来,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你的义父,那个小家伙,他在你掉下断崖的时候,悟道进入了无上境界,这要多亏了‘洗髓经’,我虽然将其他神功骂得一文不值,然而它们毕竟也是绝世神功,不可小视,还有,我向你透露一下,你的义父,他已经和他的师门魔刀门联系上啦,魔刀门复兴的日子指日可待,你也不必急着去找你的义父,到了明年开春的京城武林大会,你会见到他的,既然那个笑小子叫你去找什么风铃渡口,你还是自己去找,对了,你不是已经打探到了吗?” 方剑明想道:“打探是打探到了,不过我可不敢去找天都圣人,我不认识他,还有那个小姑娘,当年凶巴巴的样子,我还记忆犹新,一想起来,就有些心惊肉跳!”不休笑道:“在凶也不会比雷柔凶吧!放心,那个小妮子如今变了个大样,过几天你和她相遇,就会知道。”方剑明想道:“不休师父,你的意思是,我要和天都圣人他们相会?”不休道:“是啊,不过我这么说出来,算是挨着天打雷劈,泄漏了天机,实在罪过大极,我说,你休息好没有,”方剑明还没有来得及想这话究竟有什么含义,“嘿嘿”一声怪笑在方剑明耳畔响起,方剑明隐约有一种灾祸临头的预感,果然,只听不休的声音大叫道:“臭小子,你当我是白痴啊,在这里故意拉住我,拖延时间,现在你休息好啦,跟我上!” 一股庞大的力道在方剑明屁股上一掀,方剑明还没有来得及有所预备,就向前飞了出去,那十八个木头人见到方剑明动了,手中铜棍一挥,劈向了方剑明的身子,方剑明身上立时出了一股冷汗,身形急忙一翻,劈出数道内家真力,将最先赶到的三个木头人的身形阻拦一下,翻身站稳,双手一分,和十八个木头人大战起来。 方剑明先是用少林龙爪手和他们打,打了一会儿,身上挨了五六棍,一套少林龙爪手打完,接着用手刀,他的手刀是源于飞龙子“火焰手刀”的启发,再加上他修炼天蝉刀刀法,对于刀法的领悟当得上是一个高手,他的手刀功夫是从天蝉刀刀法上演化而来,少了天蝉刀的魔力,威力自然大减,然而就算如此,他也足足支持了十多招,一个木头人一棍劈在他的肩头。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麒麟八变 方剑明的肩头一片火辣辣的生疼,急忙展开了他十分得意的“麒麟八变”身法,身形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七道幻影加上他的一道真影,在十八个木头人之间绕来绕去,形势总算有些好转,但是方剑明心里清楚,再过一会儿,这“麒麟八变”也没有用处,他先前也使用过,然而没过多久,十八个木头瞧出了其中的破绽,立时将他痛打一顿,上次正是因为他仗着身法的高妙,以为这样可以高枕无忧,待发现“麒麟八变”被看破,七八根铜棍迎面打来,害得他手忙脚乱,挨了不少的棍子,到了最后,一个木头人手中铜棍一挥,重重劈在他的肩头,他双眼一迷糊,又昏倒下去。 是以方剑明使出“麒麟八变”的身法后,就在心中想着应付之策,心头想道:“我的武功也没有多少,一个少林龙爪手,一个手刀,其他的好像没有了什么,对了,我险些忘了,我不是自创了一门‘梦逍遥拳’吗?这门武功我有一些日子搁下啦,不知道管不管用,这门功夫好像威力并不是很大,不过只是有些古怪,看来,我只好试试,要是管用的话,我就谢天谢地啦!”心头想着,转眼一瞧,只见一个木头身形陡然一顿,手中铜棍向他的脚下扫到,方剑明惊叫道:“又被他们发现了破绽!“急忙身形一抖,飞出了他们的包围,十八个木头跟着跃到,十八跟铜棍一起压到。 方剑明心头大叫道:“我的妈呀,这次他们好像是被打得生气啦!“不休的声音在他耳畔怪笑道:“你说的不错,上次你用这个‘麒麟八变’将他们迷得有些晕头转向,看了半天,才发现破绽,这次你又使出来,他们毕竟不是真人,一时也看不出,现在看出是上次你使用过的身法,怎么不叫他们生气,小子,你等着受死吧!不过,你用用你的‘梦逍遥拳’,兴许还管用。”就在不休在他耳畔说话的霎时,方剑明大喝一声,脚下一颠,颠向了一个木头人,那木头好像微微一愣,想不到方剑明会自己上来送死,不免有些奇怪,还道方剑明有什么诡计,手中铜棍一挥,居然不按照阵法的走势,自己和方剑明打了起来,那十七个木头人手中的铜棍一把劈空,见方剑明和那个木头人一路打到了两丈外,方剑明身形歪歪扭扭,招法不像招法,比街头耍把戏的还要露出了许多破绽,就是街面上的小混混打架,所用的招式,也比他强上不少。 十七个木头人看得都是一怔,身形不由自主的顿住,站在原地,看着方剑明和那个木头人缠斗在一处,方剑明的这一套“梦逍遥拳”本来是他在睡梦里修练完大睡神功,少林龙爪手,天蝉刀法,空闲之余,自己胡乱琢磨出来的,有一段时间他也勤习了不少功夫,这一段时间,没有修炼,如今使出来,不免有些不顺手,身上挨了两三棍后,越打越是熟练,到了后来,竟然将那个木头人弄得晕头转向,身上还挨了方剑明的拳脚,虽然他没有什么感觉,只当是方剑明给他搔痒,可是当着他的兄弟(十七个木头人)的面前,被方剑明如此“羞辱”,一时气得手中的铜棍急入电光般使出,棍影纷飞,撒出去,棍风震耳,把方剑明逼得连连后退,猛地一棍劈下,狠狠的“砸”在了方剑明的肩上,方剑明来不及闪躲,只好使出“梦逍遥拳”的一招轻身功夫,肩头所受的力道有所减弱,身形晃了一晃,忍着肩头的疼痛,双手一抱,将木头人的腰身给抱住了,这一招就是方剑明预料不到,他不过是想到就做,招式不像招式,那木头人一愣神的功夫,方剑明拦腰一抱,闪电般将对方仍了出去,那木头人手中铜棍在地上一点,身形一翻,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那木头人双脚刚一站稳,猛地又是飞身扑来,一棍砸到,方剑明身形滴溜溜的一转,使了“梦逍遥拳”的一招拳法,躲过铜棍,一拳打到了对方的腰上,这一拳去得不是很快,然而这一拳去得古怪,那个木头人却是没有闪躲过去,中了方剑明一拳,身形晃了一晃,方剑明的拳头紧贴在他的腰上,见没有把他打退,拳上加力,大喝一声,天蝉真力尽数吐出,那木头人当下就给震飞出去,远远的落在了七丈多外。 方剑明嘿嘿一声大笑,笑声未歇,棍影翻飞,从四面八方砸了过来,方剑明见了,脸色大变,笑声也顿时停了下来,急忙使出“梦逍遥拳”,一心一意的和他们对打起来。这少林十八木头人阵,乃是不休依照少林十八铜人阵的阵势排成,威力自是非同小可, 方剑明的“梦逍遥拳”追求的效果是以无招胜有招,他的“梦逍遥拳”本来破绽就很多,那十八个木头人又固执于招式的完美,一时到被他弄得有些糊里糊涂的,本来应该是出这一招,但是一看到方剑明所用的招式实在上不得台面,随便一棍就能把他打趴下,于是就自作主张的不按照阵法来,完全是随心所欲,一棍打下去,眼看就要打着方剑明,哪里料到方剑明身形一转,闪躲了过去,回敬了一拳。 他们打着打着,方剑明身上也挨了不少的棍子,奇怪的是,棍子落在身上,倒是没有先前那般疼痛,这“梦逍遥拳”居然还有化解力道的妙处,方剑明越打越是兴奋,那十八个木头人越打越是郁闷,突听一声棍响,一个木头人的铜棍砸在了方剑明的肩头,方剑明一拳打出,跟着身形一扭,拳风激荡,将木头人震退,同时也划去了不少所受铜棍的力道。猛地身后棍声响起,方剑明来不及回头,飞起就是一腿,将铜棍拔到一边,不等对方变招,一个“和尚撞钟”,双手一拢,击在那木头人的胸上,这一击,方剑明用尽了全力,一下就将那个木头人震飞出去,滚到了地上,手里的铜棍却是紧紧的抓住不放。 方剑明这一击一打出,已是感到力不从心,顿时被身后的两棍击在肩头,一棍击在臀上,飞了出去,人在空中,又是一棍砸下,正中他的臀部,方剑明惨叫一声,道:“你们这是要杀了……”话声未歇,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双眼一翻,人事不知。 方剑明,龙碧芸,龙月三人在雷府,整整住了十日时光,雷柔和钟涛倒是不时的光临,雷鸣却是要帮着他的父亲做事,没多少的空闲,只能一天来一次,坐不了多会,又得到他父亲那儿报道。他一来,就拉着方剑明请教武学上的难题,方剑明的武学修为说不上是超级高手,然而在雷鸣面前还是有得说的,就算有些问题方剑明想不明白,只要龙碧芸在旁,雷鸣的疑惑当下就能解决,雷鸣的收获倒是不小。 龙碧芸的内伤渐渐的好转,本来按照方剑明的估计是要半个多月她才能完全康复,哪里知道,龙碧芸的内力深厚,“春夏秋冬笈”不愧为四大圣书之一,在第八天的时候,龙碧芸业已恢复如初,内伤的隐患根除。方剑明知道这个好消息后,心中高兴,那一晚就不免多喝了点,喝醉后,回去睡觉,一睡居然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雷柔第二天来时,只碰到龙碧芸和龙月二人,他们三人逗着麒麟鼠玩,说着一些闲话,把钟涛冷落在一旁,钟涛问起方剑明,龙碧芸自是说他还在睡觉,钟涛不免有些无趣。 就在第十一天的一大早,雷府上下忙活了起来,方剑明问起原因,雷鸣说是快要过年了,雷府这么大的一个世家,当然要比其他人家要更早赶办年货,方剑明听了,想到以前过年的时光,不免有些伤神。他记得小的时候,每到过年,少林寺内欢欢喜喜,都要举行一次比武,虽然每一次的比武,由于他的年纪过小,没有参加,但是他一看到师兄们相互切磋武艺的那种盛况,又想到师父在一旁唠叨,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思念之情,想到了少林寺中的师父和师祖伯他们,接着想起义父,不知如今他在何方,是否也在想念他!方剑明随口问起那个朱公子,雷鸣说他们一行昨天就回京师去了。 雷鸣向他请教了一个武学难题后,问他这段时间有何打算,并极力的要求他和龙碧芸主仆在雷府过年,这事,方剑明还没有想好,说要等到芸儿的意思,雷鸣说了几句闲话后,就告辞而去。方剑明走到到楼上,看到龙碧芸和龙月正在和麒麟鼠逗乐,笑道:“芸儿,你现在内伤已经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吧,你看,这都要快过年啦,也不能老是待在雷家,麻烦雷家也不是一个事!”龙碧芸沉思了一下,娇声道:“这事雷柔妹妹也给我说过,她叫我们在雷府过年,我当时没有答应,说要看你的意思,你以为我们应该到哪里去呢?”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故人陌途 方剑明想了一想,想不出到哪里更好,龙碧芸见他想不来,娇声笑道:“那不如这样吧,我们在雷府的附近买一所屋子,暂时住在里面,一直等你找到‘风铃渡口’这个地方为止,这样一来,我们也就不会麻烦雷家啦!”方剑明笑道:“芸儿,这事想来容易,做起来却费功夫,雷柔那个丫头,会答应我们这么做吗?”龙碧芸妙目一转,嫣然笑道:“放心吧,其实这事我早就合计好了,雷柔那个丫头不会为难我们!”龙月见方剑明有些不相信,娇声叫道:“放心吧,方大哥,由小姐出马,雷小姐一定回答应的!” 方剑明听了,笑道:“那好吧,这事就交给你们啦,不过越早越好,最好就是今天吧!我还要去找一个人,整日待在雷府,把我都快要憋死啦!”龙月诧异的问道:“你要去找什么人?”方剑明嘿嘿一笑,道:“暂时不告诉你们,对了,芸儿,月儿,搬出去的事交给你们,打听‘风铃渡口’的事就交给我,如今没有什么事,我想出去转转,你们要不要去?”龙月小嘴一撅,娇声道:“天这么冷,风这么大,鬼才出去呢,我们就在雷府,是吧,小姐?”龙碧芸笑着点了点头,方剑明嘱咐了几句后,转身回去,龙碧芸突然娇声叮嘱道:“方郎,你可要小心点,把你的天蝉刀带上,以防万一。” 方剑明道:“知道!”说着,下楼而去,带上天蝉刀,蓝潮箫放在了屋里,至于“天河宝录”,方剑明就一直放在身上,藏在他的怀内。方剑明出了雷府,一个人在城里瞎逛了半天,寒冬时节,杭州府内的热闹自然不比以往,然终究是繁华之地,行人也是不少。中午时分,方剑明在一家酒楼上用过餐,信步而去,本来按照他的打算,是想在路上碰上天都圣人一行,然而他的想法实在有些幼稚,偌大的一个杭州府,大街也不知道有多少,这种概率简直就是微乎其微,一路上,见到走江湖的人,他都要暗暗的打量几眼,看有没有认识的人,不过这一路行来,熟人没有,陌生人倒是有不少。 他随意而行,东看看,西瞧瞧,看到新奇之物,都要驻足观看一番,蓦地,他转眼一看,见到前面有两个身影有些熟悉,那两个人走在他的前面,只给了他一个背影,一个腰上悬挂宝剑,一个身后背着一对判官笔,一看到这对判官笔,方剑明陡然想起一个人来,不禁心头一喜,想也不想,赶了上去,抓住那背着判官笔的胳膊,道:“兄台,在下……”那人突然被袭,快如闪电的转过身来,胳膊一撞,方剑明急忙放开他,后退了几步,“判官笔”冷哼了一声,一掌劈出,喝道:“找死!” 方剑明没有料到这人的脾气如此暴烈,险些给他打中,急忙左手一弯,和他对了一掌,“砰”的一声,两人的身形均是晃了一晃,方剑明心头大吃一惊,只觉对方的功力有些冷森森的感觉,像是练了什么邪门功夫。抬头望去,不禁低声叫了一下,原来这两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副青铜面具,面貌自是叫人看不出来。 方剑明虽然见不到他们的相貌,然而对他们的身形却是有些熟悉,尤其是左首那个人的一对判官笔,方剑明对它还有些念念不忘。方剑明惊讶的道:“陈大哥,黄大哥,是你们吗?”那两人好像是愣了一愣,和方剑明对掌那位冷哼一声,怪怪的道:“什么陈大哥,黄大哥,你小子是活腻了,敢找我们的麻烦!再让老子看见你,老子就宰了你!”说完,两人转身就走。方剑明听他的口音,约为带点沙哑,他对黄升的声音也不是记得蛮清,而且和他们的相遇也在八年前,不敢肯定就是他们,他只是怀疑这两个人就是他所预想中的陈锦蓝和黄升!等到他们转过了街角,方剑明急忙追了上去,悄悄的跟在两人的后面。 那两人根本就没有回头看一眼,一路行去,行人见了他们脸上带着青铜面具,身上配着武器,知道二人是武林怪人,怎么敢靠近他们,也不敢多看他们一眼。不一会儿,方剑明跟在二人身后,居然就来到了西湖边上。此时,天气很冷,游人稀少,方剑明想把他们盯住,自然是简单,前面两人沿着湖岸,走了三里多,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所在。方剑明见他们身形一顿,急忙闪身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那大树十分的粗大,居然就将他的身形遮住了,方剑明伸出脑袋,偷偷的打量。 两人停下身来,左首那位判官笔的汉子嘴里冷哼一声,对着湖边的一间小棚子沉声道:“敞上吩咐我们兄弟前来,阁下请出来一见!”方剑明听了,心中叫奇,这小棚子简陋十分,没想到里面居然还住着人。话声方落,就听得屋里有人问道:“你们的宝贝,可曾带来了吗?”声音有些苍老,显然是上了年纪的人。右首那个佩剑汉子淡淡的轻哼了一声,道:“宝贝自然是带来了,你这个老家伙还不出来见我们吗?”方剑明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大变,险些惊叫出声,这人的声音不就是陈锦蓝的嗓音吗?方剑明和他虽然相处时间不长,然而,陈锦蓝是他江湖之行所结识的第一个年轻人,以前方剑明想到将来自己也会在江湖中行走,不免要遇到他,自是对他记忆犹新,他的嗓音还是原来的样子,不过听在耳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显得有些生硬,冷漠。 方剑明心头奇怪,那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嘿嘿一笑,道:“你们两个傻小子,后面有人跟踪也不知道,还想和我谈生意,去,叫你们敞上叫来!”那两人听了,一点也不慌张,也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判官笔汉子冷冷一笑,道:“有人跟踪,我们自然是知道的,不需要你这老家伙点破,等我们办完了正事,我一掌劈死他!”方剑明听了他们的对话,知道他们都发现了自己,要是再躲藏着,未免显得不够好汉,“哈哈”一笑,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道:“黄大哥,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剑明,你们不认识我了吗?” 那两人猛地转过身来,判官笔汉子眼珠一转,瞧了瞧方剑明,怒道:“又是你这个小子,我还以为是魔教的人!臭小子,你是什么来历,说!”方剑明怔了一怔,道:“黄大哥,你是怎么了?脾气怎么变得这般暴躁,我是方剑明啊,你不记得了,八年前,我们在元江城里相遇,还一同到童老爷子府上去过呢,还有陈大哥,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们都不记得小子了吗?”那两人想了一想,却是想不出方剑明这个人来,右首那位佩剑汉子,淡淡的道:“小子,我劝你走远一点,不要靠近这个地方,我弟弟生起气来,杀个人就如家常便饭,你说你认识我们兄弟,我们却是没有见过你,我想你是认错人啦,你再不走开,不要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判官笔汉子骂道:“妈的,这臭小子是活腻啦,大哥,让我去把他宰啦。” 说着,伸手一拔肩上的判官笔,正要上前来“宰”方剑明,方剑明可不想和他打架,心头疑惑万分,退了几步,这时,只听得小棚子里的那人大叫道:“算了,算了,这个地方是不沾血腥的,判官笔的小子,把你的判官笔收起来,不然,你们想要的东西,我不会卖给你们!”判官笔汉子听了,冷哼一声,将判官笔一收,转过身躯,大声叫道:“老家伙,我不杀他可以,但是你动作快点,把‘芙蓉鱼’卖给我们,我们还要回去复命!”屋里的人冷笑了一声,道:“小子,你这是威胁老夫?”判官笔汉子道:“算不得威胁,你拿着那个宝贝也没用,干脆就卖给我们,我们主子还有用处呢!” 方剑明听了,这才有些明白他们来此的目的,原来是为了“芙蓉鱼”而来,不过这“芙蓉鱼”是个什么东西,难道有什么大好处不成,不禁问道:“请问一下,这‘芙蓉鱼’是个什么宝贝?”判官笔汉子冷笑一声,回过头来,道:“小子,你的胆子还真不小,你给我闭上你的嘴!再开口,我杀了你!”说时,一对杀气腾腾的眼睛狠狠盯着方剑明,只要方剑明一张嘴,就会“杀”过来。 方剑明一直把他当作为黄升,听了他这般无情的话,心头不免有些不快,转念一想,想到他们般行径,分明就不是他们原来的性情,是不是中了什么迷药,被迷住了心智,连他都不认识啦,按照他们的本性,哪里会这般说话,想到这层上,心中就有些释然,同时也感到震惊,是什么人给他们下了迷药,他们二人在江湖中行走,武功高强,见识实不下于一个老江湖,江湖上的伎俩还能难得住他们?尤其是陈锦蓝,当年的六大公子,如今的十大公子,居然会被别人施了暗算,着了人家的道儿。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相思钩 方剑明心中正在猜疑,苍老的声音道:“你们两个不要着急,我先看看你们带来的宝贝。”佩剑汉子淡淡的道:“你不出来,怎么能看到?”苍老的声音“哈哈”一笑,有些傲气的道:“老夫的武功出神入化,就算在屋里,也能把外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你们废话少说,把东西拿出来,给我过目一下。” 佩剑汉子点了点头,伸手入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盒子,正要打开,突听有人娇声道:“老前辈,世间凡物,怎么能入你老的法眼,小女子有一样宝物,想和前辈的‘芙蓉鱼’一换,不知可好?”随着话声,一条大船从远处迅速的划了过来,方剑明和那两个汉子抬眼望去,方剑明心中有些惊异,那两个汉子却是大怒,佩剑汉子冷笑一声,传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不想活啦?” 大船来近,船板上雁翅一般站着十个女子,在她们的中间,站着两个体态诱人的女子,当先一位是个脸上蒙着黑纱的女子,稍后一点,是一个美貌大姑娘,双眉之间有一个黑点,给她得姿色生辉了不少,端的是动人之极,小蛮腰上挂着一把宝剑,这个女子正是那日和唐影在湖边说话的胡月儿。 “格格”一声娇笑,出自蒙面女子,笑声一出,迷人心魄,方剑明见了她的身影,感到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蒙面女子,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笑声未停,猛地一顿,冷笑道:“你们两个人是什么人?”判官笔汉子大怒道:“你管我们是什么人?我看你们一个个娇滴滴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伤害,你们赶快走开,不然,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蒙面女子冷哼一声,道:“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有打算无功而返……”对着小棚子施了一礼,娇声道:“老前辈,我们两家在西湖上居住,算得上是邻居,小女子生怕打扰老前辈的清修,一直不敢前来,还望前辈不要见怪!” 苍老的声音“嘿嘿”一笑,道:“不怪,不怪,小姐想来就是西湖上鼎鼎大名的燕飞凤啦!”蒙面女子娇声道:“不错,小女子正是燕飞凤。近日听闻老前辈神来之手,钓到了千年难遇的‘芙蓉鱼’,是故前来相询!”苍老的声音问道:“这么说,你也想要这‘芙蓉鱼’?” 燕飞凤道:“是的。”苍老的声音道:“这就为难啦,这两个小子想要‘芙蓉鱼’,小姐也想要‘芙蓉鱼’,芙蓉鱼就一条,我该给谁呢?” 判官笔汉子冷声道:“当然是给我们,我们先来的,再说了,敞上不是已经和前辈说好了吗?前辈难道相反悔不成?”苍老的声音笑道:“小子,刚才你叫我老家伙,现在学乖了是吧!实话告诉你,那日同老夫抢夺这‘芙蓉鱼’的就是你们的敞上,后来他抢不过老夫,就打算用宝贝来换,老夫跟他毫不交情,你这话说得未免太武断啦!”佩剑汉子道:“依前辈的意思,这‘芙蓉鱼’是要卖给谁?”苍老的声音笑道:“你没看到我正在为难吗?呵呵,树下的那个小伙子,你说说看,我该卖给谁?”方剑明听他说到自己,怔了一怔,问道:“前辈说的可是在下?”苍老的声音道:“是啊!”方剑明低头想了一想,笑道:“其实,这很好办,前辈愿意听我的办法吗?” 苍老的声音笑道:“你说说看。”方剑明看了船上的蒙面女子一眼,又看了看佩剑汉子和判官笔汉子,问道:“前辈,你和他们两边可有交情?”苍老的声音道:“没有!”方剑明笑道:“这就容易啦,前辈钓到了‘芙蓉鱼’,这‘芙蓉鱼’我是头一遭听说过,不知道它好处在那,不过想来绝对是世上稀罕之物,前辈也希望能卖一个好价钱,谁出的钱多,就买给谁,不知道这个法子可行?”苍老的声音“哈哈”一笑,道:“小伙子,你说得在理,好,就这么办!你们两家都听清了,谁要是钱多的话,这‘芙蓉鱼’就是谁家的,不过,我想这‘芙蓉鱼’就算是金山银山也买不到,你们一定会带来了世上的罕见之物,你们都拿出来看看,我觉得谁的贵重,就以物换物,把‘芙蓉鱼’给谁!” 判官笔汉子冷笑一声,道:“这有何难,大哥,把宝贝拿出来,这老家伙绝对满意!”佩剑汉子淡淡的哼了一声,把手中的锦盒打开,一道红光闪出,极为的夺目,佩剑汉子将盒口朝着小棚子亮了一亮,道:“南海‘定海珠’,不知前辈可否满意?”苍老的声音笑道:“这‘定海珠’是个什么玩意,你说说看。”佩剑汉子道:“这‘定海珠’带着身上,可以在水中自由的行走,将它含在口里,下水之后,没有闭气之忧,最神奇的地方,是它能增加人的内力,只要常常带在身边,不知不觉就会增加功力!”苍老的声音惊叹的道:“好宝贝,听得老夫都要忍不住把‘芙蓉鱼’卖给你们啦,燕小姐呢,你带来的又是什么宝贝?” 燕飞凤向身后的胡月儿点了点头,胡月儿进得船舱,转眼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包袱,只见胡月儿将包袱一层一层打开,打开了五层过后,露出一个黑色的盒子,胡月儿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稍小一些的盒子,接着又打开,如此打开了五个盒子以后,终于从最后一个盒子里拿出两枚小小的金黄色小钩。方剑明见了,心头一怔,暗道:“这是什么宝贝,怎么这般像鱼钩!”判官笔汉子见了,哈哈一笑,道:“这是什么屁宝贝,不过是用黄金打造的鱼钩而已,难道你们就想用这个东西来换‘芙蓉鱼’?这未免异想天开了把!”胡月儿冷笑一声,娇声道:“阁下可是看走眼啦,阁下知道它是什么宝贝吗?”判官笔汉子嘲笑道:“在老子眼里,不过就是一枚鱼钩而已,算不得宝贝!”胡月儿道:“阁下孤陋寡闻,当然没有听说过……”面对小棚子,娇声问道:“前辈,不知你老可曾听说过‘相思钩’?” “什么?‘相思钩’!” 随着话声,一条人影从小棚子里飞出,快捷如飞鸟,破空直射大船,凌空横渡七丈左右,猛地回转身躯,大喝一声,身子一甩,凌空三个筋斗,落在了胡岸上,笑道:“老夫心急啦,姑娘兀怪!”方剑明定睛看去,只见这人是一个老头,身形矮小,约为有些肥胖,长长的花白胡子,拦腰系着一根灰布带,灰布带上插着一跟细小的细竹棒,细竹棒的顶端系着一根线丝,看模样,居然就是一根鱼杆。 他一出现,当即就露了一手骇人的轻功,就算有人心存不鬼,也早就被他的轻功吓怕啦。看到他的模样,燕飞凤所有所悟的微微点了点头,胡月儿娇声道:“前辈,我手里拿的正是‘相思钩’,不知道前辈是否要过目?”矮小老头一脸惊喜,笑道:“‘相思钩’乃天下奇宝,老夫只闻其名,据传‘相思令人老,钩下欲断魂’,哈哈,老夫见你们不像说谎之人,算了,我相信你手里的就是‘相思钩’,这‘芙蓉鱼’就卖给你……” 转眼一瞧,见那佩剑汉子身形一动,向小棚子内扑了过去,语声猛地一转,喝道:“大胆!”劈空就是一抓,一道无形的气劲遥遥发出,只见佩剑汉子的身形从小棚子的半尺之外后退了几步,猛地沉声一喝,向前踏出了一步,冷喝道:“弟弟,杀!”判官笔汉子双手一抖,判官笔一分,向矮小老头飞扑而到。 矮小老头的这一抓,虽说不上是他最厉害的一手,然而对付一流高手是绰绰有余,本来是以为要把对方抓到他的身旁,哪里知道,对方内功深厚,身形只是后退了几步,接着还向前踏上了一步,隐隐有脱出他的控制之兆。 矮小老头“咦”了一声,喝道:“有两下子!”左手一抓,发出一股强大的真力,破空打向迎面而来的判官笔汉子。判官笔汉子身形一扭,旋转着落下地来,手中的一对判官笔隔着一丈的距离,自上而下的砸下,矮小老头冷笑一声,双手一紧,两道如山真力破空而出,牢牢的将两人锁住。方剑明身形一晃,来到了近前,矮小老头沉声道:“你们不要动手,让老夫来收拾他们!”方剑明抬眼望去,只见燕飞凤和胡月儿双双跃起,落到了他一丈外的胡岸上,方剑明和燕飞凤同时向对方看去,方剑明心头一震,暗道:“这女子的身形不就是那晚我遇到的蒙面黑衣女子吗?原来是她啊!”燕飞凤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看到方剑明,心头猛地一跳,不敢在看向方剑明,便将头转向了矮小老头。 此时,佩剑汉子和判官笔汉子,一个在矮小老头身前一丈,一个在五丈开外,两人将内家真力运到最高境界,和矮小老头较量起来。矮小老头的一身武功,实不下天榜,地榜高手,内力更是深厚得吓人,他一个人对付两人,脸色显得轻轻松松,还同方剑明他们说了几句话,而那两个汉子脸上虽然带着青铜面具,看不见他们的脸色,可是从他们的动作来看,根本就没有功夫喘气,更别说说话啦。不过,矮小老头想把他们两人在片刻功夫击败,也是有些困难。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芙蓉鱼”的风波 这两个汉子的内力怪异得很,有些冷森森,矮小老头和他们较量,查出他们的内力杂七杂八的,既修炼过正派功夫,又学过邪派功夫,精纯不足,杂乱倒是令人眼红。矮小老头心头奇怪,暗道:“这使判官笔的小子,在内力方面,显然要比那个佩剑汉子要弱得多,而且那个佩剑汉子的内力,我以前在哪里见过,咦,这就奇怪啦……难道他是故人之后……”心头想着,手底下却是不敢大意,双手十指张开,内力源源不断的发出,牢牢的锁住两人,叫他们动弹不得。 方剑明这时业已确定这个两个青铜面具的汉子就是他所认识的陈锦蓝和黄升,心头有些担心矮小老头出重手,将他们二人打成重伤,他看得出来,这个矮小老头是一个风尘异人,一身武功和义父有得一拼,他要是真的发怒,别说是黄升和陈锦蓝二人,就是魔教的教主独孤九天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是故,方剑明脸上有些焦急,眼见黄升脚下一扭,“喀嚓”一声,腿骨想是断了一根,方剑明急忙叫道:“前辈,手……”话声未歇,一道怪异的笛声飘飘荡荡的传了过来,那笛声来得突兀,毫无征兆,落入佩剑汉子和判官笔汉子的耳里,就如注入了一种兴奋剂,两人的目光顿时变得一阵赤红,呼吸急促起来,近似受到攻击的野兽。两人狂叫一声,四周狂风激荡,方剑明,雁飞凤,胡月儿三人处于狂风之中,衣襟猎猎作响,均是心头一惊。 那两人内力陡然狂增一倍,向前重重的踏上了一步,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矮小老头和两人身形飞动,破空落到了十多丈外,笛声呜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矮小老头心头也是微微一震,叫道:“小子,给我看好我的小屋,等老夫收拾了这两个受到控制的家伙,一定会酬谢你!”口中说着话,霎时已同两人过了三招,真力相碰之下,均是“轰”声震耳,有几棵大树受到波及,栽倒下来,场面颇为壮观,地上也顿时飞砂走石,一层层的泥土翻飞而起,卷向高空,久久不落,三条人影一合即分。 “铮”的一声,佩剑汉子伸手一探,将宝剑拔出,和判官笔汉子跃起,凌空击到,剑气,剑风,笔气,笔风,夹杂在一处,方圆四丈,休想站得住脚,矮小老头见了,脸色一变,显得极为的凝重,猛地怪声一笑,右手一扣,将腰间的那根细竹棒拔出,竹棒顶端的那根线丝“嘶”的一声轻响,盘旋着飞起,迎向了二人,那根线丝端的是神奇之极,它所到之处,就算是刀剑,也不敢轻易的触碰,佩剑汉子的宝剑一遇到对方的线丝,急忙闪了开去,判官笔汉子的判官笔,还没有近得线丝一尺之内,当即有些吃它不住,笔上响起了轻微的断裂声响,要是硬碰线丝的话,不出十下,判官笔恐怕就得变成‘断官笔’。 矮小老头和他们二人转眼的功夫接了十数招,还是拿他们没有办法,心头不禁有些气闷,那笛声一直在响着,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来,忽远忽近,忽南忽北,时而杀气腾腾,时而阴柔森森,端的是变化万端,令人为他的吹笛之术击掌赞赏。矮小老头手腕一抖,线丝卷向了判官笔汉子的手腕,对方身形一闪,还没有来得及退开,那根线丝猛地转了一个方向,牢牢的缠上了佩剑汉子的宝剑,矮小老头心头一喜,喝道:“撤手!”一股如山真力吐出。 佩剑汉子手腕一震,手中的宝剑脱手飞出,眼看那把宝剑飞出去,佩剑汉子双眼猛地由赤红变为深蓝,青铜面具下狂叫一声,右手一翻,一转,捻了一个剑诀的姿势,伸手一探,宝剑居然又飞回了他的手里,横着一削,想把线丝震开。矮小老头见了他的这一手,想起一个人,脸色一沉,大喝道:“你是‘独龙尊者’什么人?怎么会使他的‘回龙剑诀’” 话声方起,笛声猛地一转,犹如呼喊远方的游子,佩剑汉子手中宝剑连着三震,终于将矮小老头的线丝挣脱,两人口里狂吼一声,状态有些发狂,发足了力,朝着西面飞奔而去,转眼消失了踪影,去势就如流星,矮小老头见他们逃走,知道是因为那笛声的控制使然,这吹笛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一身内力不下于他,难道就是他们的敞上?矮小老头心头惊异不定,回转身来,走到小棚子前,他的身材只到方剑明的肩头,比燕飞凤,胡月儿两女,还矮了半个脑袋,只能抬着头看人。 他抬头看着方剑明,笑道:“小兄弟,谢谢你啦!”方剑明什么也没做,只是守在小棚子的门前而已,闻言,嘿嘿一笑,道:“前辈,举手之劳,不劳挂齿!”矮小老头皱了一下眉头,问道:“小兄弟,先前听你的口气,他们是你的故人吗?”方剑明点了点头,矮小老头问道:“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们受到了别人的控制,身不由己,那个使剑的汉子是‘独龙尊者’的什么人?”方剑明道:“我曾听我的义父说过,陈大哥是‘独龙尊者’的弟子,想不到一别八年,他们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控制他们的人当真是用心险恶,我一定会查出这个人是谁,将陈大哥和黄大哥解救出来!” 矮小老头“嗯”了一声,点点头,扭头看了燕飞凤一眼,问道:“燕小姐,你当真要和老夫以物换物?‘相思钩’乃天下至宝,你舍得吗?”燕飞凤娇笑一声,道:“前辈的‘芙蓉鱼’亦是人间至宝,只要前辈舍得,小女子又怎么会不舍得呢!”矮小老头道:“‘芙蓉鱼‘对于老夫来说,全无用处,只有你们女子才能使用它,我将它卖给你,其实是最好不过!”燕飞凤娇笑道:“前辈,你性喜钓鱼,这‘相思钩’不正好是给你的,我们是各取所需。”矮小老头“哈哈”一笑,高兴的道:“说的好,我们是各取所需,雁小姐,你等一会,我去把‘芙蓉鱼’拿来!”说着,转身走进小棚子里。 雁飞凤静静的站在哪里,没有去看方剑明。胡月儿看了方剑明一眼,抿嘴一笑,娇声问道:“这位朋友想必就是方剑明方公子吧?”方剑明惊异的问道:“姑娘是怎么知道的?”胡月儿嫣然一笑,瞟了雁飞凤一眼,娇声道:“是我们小姐告诉我的!”方剑明向雁飞凤看了一眼,雁飞凤却是面对着小棚子的大门,没有看他,方剑明“嘿嘿”一笑,道:“你们小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胡月儿微微一笑,心道:“帮主,看来你是不得不出来说话啦!”雁飞凤本来不想和方剑明有任何的瓜葛,此时听到方剑明问到她,不禁在心中暗骂胡月儿的多嘴,口中却是娇声道:“是吗?方公子在哪里见到过小女子?”方剑明笑道:“雁小姐,我虽然没有见过你的面目,但是那一晚和我在街道上不期相遇的那个蒙面女子,她的体态,身形,我还记忆犹新,我觉得你和她有些相似,不知在下说的可否准确?” 雁飞凤娇声一笑,道:“方公子,你还真是一个有心人,实不相瞒,那晚的确是小女子,不知方公子有何见教?”方剑明一愣,打了一个哈哈,道:“见教二字,实不敢当,在下只是随意问问而已,还望雁小姐兀怪!”雁飞凤娇声道:“方公子多心啦,小女子怎么会怪鼎鼎大名的方公子呢!”这话说过以后,就不在说话,静静的立在原处。 方剑明感到气氛有些尴尬,打算离开此地,这时,矮小老头从小棚子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缸子,笑道:“这缸子里面的鱼儿正是‘芙蓉鱼’,雁小姐可要保护好啦,千万不要让它跑掉,这家伙力气大得很,在屋里,我用东西罩住缸口,它才没有蹦跳出来,如今我用真力将缸口罩住,生怕它跳出,我交给你的时候,你一定要用真力罩住缸口,不然它就会飞出来,落入西湖里,那就不好办啦!”雁飞凤“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接过鱼缸,胡月儿也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矮小老头,矮小老一脸喜滋滋,宝贝似的放进了衣袖里面。雁飞凤和胡月儿目的达到,当下就告辞而去,上得大船,在大船上再次向矮小老头道谢,矮小老头也回谢不已,胡月儿临走时,有意无意的瞧了方剑明一眼,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笑容,雁飞凤自得了‘芙蓉鱼’,不敢大意,根本就没有机会去看方剑明,其实,在她的心底,也当真不敢去看方剑明,她的心思,别人又哪里看得出来!大船不快不慢的划走,不一会儿,只能看得见大船成了一个小点。 矮小老头见她们远去,转过头来,抬头看着方剑明,笑着问道:“小兄弟,你贵姓大名?”方剑明抱拳说道:“在下方剑明,敢问前辈大名?”矮小老头“嘿嘿”一笑,道:“一个老头子而已,没有什么大名,别人都叫我‘钓叟’,你也这么叫我,不要客气,对了,我先前说过,要酬谢你给我守住大门,你想要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梦逍遥拳 方剑明摇头道:“前辈说哪里话,在下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这点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前辈请不要在提酬谢之事!”钓叟甚是倔犟,正色道:“老夫说过的话,从来没有反悔,你叫老夫不酬谢你,老夫以后在朋友面前又如何抬得起头来,说吧,你需要什么,只要老夫力所能及,绝不会令你失望!” 方剑明见他执意如此,想了一想,想到此行的目的,那“风铃渡口”还不知在何处,心头一动,不由随口问道:“前辈在杭州城想必待了一段不少的岁月,在下想打听一个地方,不知前辈可否见告?”矮小老头哈哈一笑,道:“只要不是风流场所,你说出来,老夫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方剑明心头一喜,叫道:“这就好了,终算找对人啦,前辈,在下想打听的地方名叫‘风铃渡口’,前辈知道在哪里吗?” 矮小老头听得一怔,脸色突然一变,诧异的问道:“你要去风铃渡口?”方剑明听他的语气,想必是知道风铃渡口在哪里,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按下心头的激动,笑道:“不错,还望前辈指点。”矮小老头猛地哈哈一笑,道:“你算是找对人啦,你要是去问别人,偌大的一个杭州府,恐怕一个人也不知道‘风铃渡口’之名,老夫是知道风铃渡口在哪里,不过,我先要问清楚,你到风铃渡口做什么?难道你要去找‘药仙’那个老变态?” 方剑明听得一愕,道:“药仙?药仙是谁,我不是去找他,有一个武林前辈要我到风铃渡口,我也不知道我到哪里去做什么,不过这是他老人家吩咐的事,小子只好来了!” 矮小老头“哦”了一声,吹吹胡长胡子,双眼一瞪,道:“你不去找药仙,那你到风铃渡口做什么?对了,吩咐你来的那个人是什么人?他既然能知道风铃渡口之名,想必也是我所认识的人。”方剑明笑道:“他自称笑老头,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三个武前辈,一个叫病书生,一个是西门先生,还有一个醉道人,他们对我很好,小子还拜了西门先生为师,称他作西门师父,你老知道他们吗?” 矮小老头听了,脸色显得极为的古怪,一双眼珠子翻了又翻,几乎要把眼珠翻过去,陡地跳起来,大声叫道:“你说的这四个老变态,老夫统统知道,妈妈呀,你和他们在一起,居然没有被他们弄死,我算服了你啦!”方剑明一怔,道:“没有啊,他们对我很好,西门师父还把他的绝技传授给了我,他们怎么会弄死我呢!” 矮小老头哈哈笑道:“方小子,你误会啦,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四个人,可真够变态的,一个除了吃,还是吃,还生了一副和气生财的笑脸,一个三天两头的咳嗽,就像得了痨病一般,板着一张老脸,令人心寒,一个到处跑酒楼买酒,抱着一个大葫芦,走到那儿,喝到那儿,还从来不会醉,最后一个还算好一点,除了在研究易容术时显得有些变态外,其他时候还算正经,哈哈,你居然得到了他们的赏识,厉害,厉害!” 方剑明听他说得这般恐怖,脸色不由有些紧张,暗道:“不会这么夸张吧,我和他们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是他们对我很好啊。”口中笑道:“前辈,那是他们的爱好,就像前辈喜欢钓鱼一样,你看小子说得对吗?” 矮小老头嘿嘿一笑,道:“这到有些道理,好啦,我们废话不要多说,我这就带你去风铃渡口!”说着,抬脚就走,方剑明急忙说道:“不,不,前辈,不用如此着急,我还有同伴,不如这样,明天一大早,我们再来拜访尊府,到时请前辈带路,不知可好?”矮小老头笑道:“原来你不是一个人呀,那也好,明天你们再来,我会一直等着你们的!”方剑明这才向矮小老头告辞,走了几步,想起一件事,转身问道:“前辈,请问一下,这风铃渡口是药仙前辈的府上吗?”矮小老头本来要回转屋去,闻言笑道:“是啊!”方剑明问道:“不知药仙前辈有什么爱好,喜好什么东西?”矮小老头眼珠一转,立时猜到了方剑明的意思,笑道:“小子,你不用破费啦,那老变态除了研究药物和机关外,其他的爱好,兴趣缺缺,我想你买的东西,他也不会看上!”方剑明笑道:“既然这样,小子只好空手而去啦。”说着,向矮小老头躬身一礼,转身疾步而去。 方剑明赶到雷府,进了院子里,满脸兴奋的跑到了楼上,还没有看到人,就大笑道:“芸儿,大好事,你猜我遇到了什么人?”龙碧芸的声音娇笑道:“什么大好事,你遇到了什么人?”方剑明走进内室,看到龙碧芸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手中拿着一本书,龙月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啦麒麟鼠也不在。方剑明一屁股坐下,笑道:“今天我可算是走对门啦,我在西湖边上遇到了一个贵人,我想他打听‘风铃渡口’的事,他老人家居然知道,明天还要带我门去呢!”龙碧芸听了,脸上一喜,娇笑道:“这可好啦, 你一出门,雷柔妹妹就来啦,我和她说了我们的事,她已经答应。”方剑明惊喜的道:“是吗?这下就方便多了,对了,芸儿,你是怎么劝说那个丫头的?” 龙碧芸抿嘴嫣然一笑,道:“很简单,我就对她说,住在雷府,安全是安全,可是现在我的内伤已经好了,不用怕,雷府宅院庭深,想出去也得花不少的功夫,进出都不方便,再说我们就住在雷府的附近,雷柔妹妹想去找我们,也是极为的方便,这小妮子听了,也觉得非常合理,就同意啦,还特意吩咐两个小丫鬟陪着我们过去,我们所住的屋子也是雷府的宅邸,不过,他们是出租去的,就在雷府的西首!” 方剑明听了,甚是感动,道:“他们两兄妹对我们真是太好了,芸儿,我们所受的恩惠可不算浅啊!”龙碧芸道:“是的,我本来想给雷柔妹妹房租费用,她着恼啦,说他们雷家自来好客,没有收朋友钱财的道理,我只好放弃这个打算。既然他们当我们作朋友,将来他们有什么事,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也要‘义不容辞’,没想到,我这一受伤,倒是欠下了雷家兄妹的一个人情,方郎,你不会怪我吧!”方剑明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正色道:“芸儿,看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受伤之事还得怪我,你对我如此情深,处处为我着想,别说我怪你,就是你怪我,我也愿意!”龙碧芸的小手被他握住,顿时脸上羞红起来,显得极为的动人,方剑明看得脸上一呆,道:“芸儿,你真美,在我的眼里,只有一个人,堪堪与你有得一比!” 龙碧芸心头一震,低声问道:“那个姐姐是谁?”方剑明心头猛地一惊,身上立时出了一股冷汗,暗道:“我真糊涂,怎么能在芸儿的面前提到其他女子!”龙碧芸见他迟迟没有回应,柳眉一皱,娇嗔道:“方郎,你怎么不说话啦,我知道方郎有不少的红颜知己,但是只要你和她们清清白白,我不会吃醋的!”方剑明叹了一声,苦笑道:“芸儿,我哪里有什么红颜知己,要说有,也就你一个而已,我说的这个人,是我魔门的圣姑!” 龙碧芸心头一惊,娇声问道:“方郎,你和魔门圣姑认识?”方剑明点了点头,道:“芸儿,我一直瞒着你,你不会怪我吧。”龙碧芸娇声道:“方郎,你说的哪里话,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你要是再说的话,我就会生气!”方剑明急忙道:“芸儿,你不要生气,我听你的就是!”龙碧芸突然“格格”一笑,方剑明心中正坎坷不定,见她笑了一声,还以为是笑自己,脸上一红,期期艾艾的问道:“芸儿,你笑什么?”龙碧芸见了,嫣然笑道:“你怕什么!看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怪逗人的,我笑你这个小家伙真会勾引人!” 方剑明微微一愕,道:“我勾引人?芸儿,我勾引谁啦?”龙碧芸忍俊不住,格格大笑起来,娇媚的看了方剑明一眼,方剑明心头一荡,身上一阵焦热,听得龙碧芸娇滴滴的道:“还说没有,在我之前,你就认识了魔门圣姑,她的年纪比我还大,我应该叫她做姐姐,我的年纪也比你大,难道你就喜欢年纪比你大的女子吗?到时吃亏的可是你啊!”方剑明脸上一片通红,干笑道:“芸儿,你不要取笑我了,真是奇怪得很,在外人面前,你一脸的神圣,凛然不可犯,就像天上的仙子似的,到了我这里,你怎么就老是取笑我,还对我作出种种诱人的神态,倒像是仙子下凡来,想一想,我的福气还真不小!”龙碧芸娇声道:“你不要奇怪,方郎,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在你的面前,我可以无所顾忌,但是在别人的眼里,我万万是做不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切磋 方剑明听了,心头感动,又抓起了对方的玉手,道:“芸儿,你这般对我,实在叫我无地自容,今后我会好好对待你的!”龙碧芸微微一笑,道:“这么说,你以前不是好好的对我啦。”方剑明干笑了一声,求饶的道:“芸儿,你就不要在逗我啦。”龙碧芸娇声道:“好,我就不逗你啦,我们还是说正事,你和魔门的圣姑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上次在石壁上,魔门的两个蒙面女子中,稳重的那一位恐怕就是她啦!“ 方剑明道:“依怡姐姓白,叫白依怡,上次在石壁上,因为她的身份使然,她没有理会我……”想了一想,便将他和白依怡相遇的经过详细的道来。这一说,一直说到了晚饭时间,吃过晚饭以后,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让丫鬟叫来雷柔,就搬了出去,在雷府的西首一家院落里住下,院子里除了他们三人外,还有两个小丫鬟和一个老妈子,负责他们的饮食和打扫庭院。 方剑明是头一次享受到这般周到的服务,心底过意不去,暗地里塞了不少的银两给那两个丫鬟和老妈子,本来三人说什么都不想要,但是方剑明说到后来,一定要他们收下,不然他们住得不安,只好去住客栈啦,三人只得收了。当晚一切安好,雷家兄妹,钟涛都过来转了一圈,眼见天色深黑,告辞回去,见他们走后,方剑明就把今天的事告诉了龙碧芸和龙月,龙碧芸听了,心头亦是暗暗称奇,方剑明向她请教‘芙蓉鱼’和‘相思钩’的来历,龙碧芸毫不迟疑的告诉了他。 “芙蓉鱼”是一种神奇的鱼,据说功能永葆青春,不过它只是适合女子,对于男子,没有驻颜之效,另外,谁要是吃了它,内力会大增,至于能够增加多少,龙碧芸也说不清,因为‘芙蓉鱼’的存在只是一种传说而已,有没有人吃过它,却是没有人知道。‘相思钩’乃是当年吴王夫差吩咐派手下所打造的器物,本来是要送给西施美人,后来被一个武林高手闯入他的宫中,于千军万马之中,从从容容而去。 那武林高手深爱着一个女子,想把此钩送给他的爱人,不料,此钩到了他的爱人手中,一个月后,他的爱人得了一种怪病,医治不得,撒手离开人世,那武林高手痛不欲生,运用大神通,此钩中注入了他毕生的内力,同时也深藏着他的万般相思,“相思钩”之名由此而来,据传“相思钩”一出,无人可挡,因为人人都有相思。不过,这“相思钩”的来历也只是传说而已,有没有那么厉害,无人可知! 方剑明听了龙碧芸的一番叙述,自是心头惊奇,想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看来这天下的奇物不仅仅是人们所知道的那几样,还有许多,竟成了传说。 翌日,方剑明起得比较早,就在院子里打了一趟拳法,那两个小丫鬟见了他的拳法,东倒西歪,毫无招法,看着看着,就大笑了起来,方剑明听到她们的笑声,便问她们为何发笑,两个丫鬟的年纪比他小得不多,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娇俏机灵,其中一个穿黄色衣裙的丫鬟胆子要大得多,就说公子的拳法不像拳法,临敌的时候,不知道管不管用。方剑明听了,笑道:“你们是怀疑我的‘梦逍遥拳’吧,呵呵,我这拳法所走的路子,不是一般人所能看得懂的,我看你们武功有些底子,不如你们两个一起上,打我一个,看看是谁厉害!” 另外一个穿绿衣的丫鬟听了,脸色大变,娇声道:“方公子,我们可不敢和你动手,还是不要打啦!”方剑明道:“无妨,我们只是切磋而已!”黄衣丫鬟有些好强,闻言,娇声道:“既然方公子这般说,我和彤妹妹一起对付方公子,向方公子请教几招。” 见黄衣丫鬟还有些迟疑,便拉着她的手,走了上来,黄衣丫鬟想了一想,反正就只是切磋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两人拉开架势,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方剑明见了她们的起手势,点了点头,道:“你们两个把最好的功夫使出来,我看看你们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境界,说不定会给你们指点一下!”两女听了,心中暗喜,娇喝一声,向方剑明展开了攻势。 方剑明在她们二人的联手攻击下,从容不迫,显得游刃有余,他慢慢的将“梦逍遥拳”施展开来,脚下踩着九宫步法,和两女打得不亦乐乎。转眼功夫,方剑明和她们二人过了二十多招,两女本来还以为他的招式不管用,哪里知道,一上前临敌,竟然不是方剑明的敌手,眼看就要打中方剑明,可是方剑明的身形一转,滑了开去,消失在身前,耳边听得方剑明在身后或者左右两侧笑道:“这一招的拳头不应该出得那么快,慢上一分,就要好的多了!”或者又道:“这一掌的力道不够,你的下盘功夫在练一练,同时这一掌抬高了三分,要是低上三分,想来就是一手妙招!” 两女越打越是兴起,同时心中暗自欢喜,她们在雷府习武,只是为了防身而已,和人过招的机会少至又少,彼此之间对练,练久了,也练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觉得对方的武功就那个样,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如今碰到方剑明这个奇怪的武林高手,和他一路打来,收获却是不小,一时倒忘了该做的事,正打的欢快,猛地听到有人喝道:“你们两个小丫头该尽兴了吧,还不快去做事!”两女听到这个声音,吐了吐舌头,飞身跃出圈子,向方剑明道了一声谢,飞也似的跑去做事啦,方剑明抬眼望去,见得是那个老妈子,那老妈子把两个丫鬟叫走后,向方剑明道了一声“方公子早!”就去做她的事啦。 方剑明拍拍手,想回到屋里梳洗一下。右脚刚一抬起,猛地一条人影从左面扑了过来,那人来得好不迅速,方剑明还没有来得及看清的她面貌,只是依稀觉得她是一个女子,只听得“砰”的一声,方剑明和那人对了一掌,方剑明的手掌紧跟一抓,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对方娇嗔的道:“不行,不行,你的内功太高了,你不许用内功!”听声音,赫然就是龙月。 方剑明松开她的手臂,笑道:“月儿,你说我是仗着内功的高深,这才抓住你的吗?”龙月鲜红的小嘴一撅,道:“那是当然,你要是不使用内功,你哪里会是我的对手,刚才眼看你就要被我击中,但是你一出手,内功带动之下,我的招式就慢了下来,这才被你抓住,这分明就是不公平!”方剑明听了她刁钻的说法,只感觉头大起来,干笑道:“那你说什么才叫公平?”龙月俏脸怪怪的一笑,娇声道:“你不许使用内功,我和你切磋,看是你厉害,还是本姑娘厉害!” 方剑明笑道:“这也不公平啊,我不用内功,那不是只有挨打的份?”龙月娇哼了一声,道:“谁叫你是鼎鼎大名的方公子,我不管,你要是不打的话,那就说明你怕啦!”方剑明被她弄得苦笑不是,想了一想,笑道:“你当真要和我打?”龙月娇声道:“只要你不用内功,本姑娘奉陪到底!”方剑明拍手道:“那好,我不用内功,到时你被我打败了,可不许哭鼻子。”龙月凤目一瞪,娇声道:“我会被你打败?方大哥,你也太小看月儿啦,我的武功虽然没有你们那般高强,但是我自认绝对不会下于所谓的江湖一流好手,你小看我,到时被我打败了,不要怪我在小姐面前提到你的糗事!”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谁胜谁败,这还是一个未知数,我们还是尽快动手吧,一会儿我们就要启程,到西湖边上。”龙月道:“说的也是,那本姑娘就不客气啦!”话声一落,一掌劈面打来,方剑明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的手掌,肩头一沉,龙月的这一掌便落空,龙月娇哼了一声,喝道:“你可不许用内功,你用的话,就算你输啦!”说着,飞身而起,双掌向方剑明印了过来,掌风呼呼,吹得院中的沙石乱飞。 方剑明脸上显出一道诡秘的笑容,“梦逍遥拳”的一招闪电打出,龙月见他双拳递了上来,心头一喜,暗道:“你这是自找苦吃,不要怪我!”毫不犹豫的双掌劈下,眼看双掌就要和方剑明的拳头来一个亲吻,方剑明身形猛地一倒,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破绽,龙月见了,正要从方剑明的破绽处,一把将方剑明击倒,突然想到方剑明有时也很刁钻,莫非这个破绽是他故意作出来的,叫她上当,龙月想到这一层,脸上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决定不管方剑明的破绽,这一掌要和方剑明硬碰上,反正方剑明不用内力,这一硬碰,非得把方剑明打飞出去不可,叫他好看!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龙月的初吻 说时迟那时快,龙月的双掌碰上了方剑明的双拳,龙月正要吐出内力,将方剑明击退,不料,方剑明那双拳头愣是古怪,陡然一飞,移开了去,龙月双掌上的力道没有了对手,顿时向前冲出了三步,这个时候,方剑明脚下歪歪倒倒的转到了龙月的身后,一拳砸向龙月的肩头,龙月听得风响,反手就是一掌,转过身来,眼前人影一花,方剑明跳到了她的左侧,龙月娇声喝道:“还真看不出,你跳得比猴子还快!”说着,双掌急如电光,向方剑明罩到,方剑明脚下歪歪倒倒,拳头同龙月的双掌一碰,不等龙月发力,飞快的跳到了一旁,龙月心头奇怪,娇声道:“你的拳头怎地这般古怪,明明是打中了你,为什么你没有被打倒,难道是你偷偷的暗用内力!”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月儿,这你就不知道了,我的‘梦逍遥拳’有消除力道的功效,你的双掌用了十分的力打在我的拳头上,有九分九会被我化解掉,你说你还能打倒吗?”龙月娇喝一声,道:“姑奶奶就不信打不倒你!”两人说着话,转眼又过了三招,龙月一招快过一招,状态显得有些发疯,似乎打不倒方剑明,她决不会善罢甘休。 蓦地,听得一声“哎呀”,龙月用力过甚,一掌没有打中方剑明,身形向前扑了过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方剑明急忙伸手一抓,抓住了她的背心,想把她拉住,没想到龙月“格格”一声娇笑,身形一挺,转过身来,娇声道:“这下你可被我打中了吧!”一掌重重的劈在了方剑明的肩头,方剑明知道上了她的当,感觉肩头火辣辣的生疼,这个小妮子下手还真重!肩头一沉,右拳抓住了龙月的手臂,跟着一扭,想把龙月扭住不动,龙月见状,哪里会让他扭住,左掌跟着劈出,方剑明抬手一架,架住了龙月的左掌,只觉一股庞大的真力迎面压下,随手一扯,连同龙月,两人轰然倒了下去,先是龙月的一声惊叫,接着就是“砰”的一声,方剑明背部挨地,感觉一种异常的疼痛,幸亏脑袋抬了起来,没有率先触地。 龙月没想到方剑明还是抓着她不放,被方剑明一扯,跟着也倒了下去,方剑明的背部一触地,龙月的身子就压在了方剑明身上,方剑明的脑袋又顾忌到地面,抬了起来,龙月的脑袋撞了上去,不偏不倚,樱桃小嘴紧紧的压在了方剑明的大嘴上,时间就像是凝固了似的,方剑明的大嘴上紧紧的贴着龙月的小嘴,只觉她的体香一阵一阵的扑面而来,尤其是龙月一张娇俏的白玉脸蛋,就在眼前,龙月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一对大大的眼睛不动啦。 方剑明的脑子里也在霎时变得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两人以这个姿势倒在地上有了一小会儿,龙月的一双凤目陡然一瞪,怒火喷了出来,呼吸加促,樱桃小嘴一张,狠狠的在方剑明嘴唇上咬了一下,膝盖一顶,在方剑明大腿上狠狠踢了一记,方剑明惨叫一声,苦着一张老脸,龙月翻身而起,“呜呜”的跑了开去,一路哭着,一路道:“方剑明,我龙月和你没完,你给我等着!我叫小姐来教训你!”声音渐渐远去,方剑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想着方才和龙月的亲吻,脑子一片空白,连嘴唇上的血迹也忘了去抹,疼痛一霎时也消除得干干净净。 “哎呀……方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有敌人吗?”两道人影跑进了院子里来,方剑明苦笑了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灰尘,伸手抹了抹嘴唇上的血迹,黄衣丫鬟眼尖,见他的嘴上破了一层皮,脸色大变,娇声问道:“方公子,敌人在哪里,他为什么要把你的嘴唇打伤,方公子,你没事吧?”方剑明做贼心虚,如今回过神来,打了一个哈哈,道:“没……没有敌人,我刚才不小心,自己将嘴皮咬破啦,你们不要大惊小怪,你们去忙你们的吧,不要管我!”两女狐疑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何人,一脸奇怪的向方剑明打了一声招呼,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院子的大门,黄衣丫鬟低声问道:“彤妹,刚才那一声惨叫还真把我吓死啦,你说方公子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自己咬自己的嘴皮,还咬得那么重,掉了那么大的一层皮!”绿衣丫鬟谨慎的向两旁看了一眼,低声道:“算了,荷姐,这事我们还是不要胡乱猜测,只要方公子没有什么大事,其他的事,我们还是少参合,言多必失!”黄衣丫鬟突然“格格”笑了一下,绿衣丫鬟奇道:“你笑什么?”黄衣丫鬟妙目一转,掩着小嘴笑道:“我一想到方公子刚才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年纪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一个大男孩,还会自己咬自己的嘴皮子,格格,真是要把我笑死了!”绿衣丫鬟想到方剑明刚才有些狼狈的样子,忍俊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方剑明见两个丫鬟走后,也跟着出了这个院子,回到自己的屋里,梳洗了一下,他从镜子里面看到嘴唇上破了一层皮,心头暗道:“月儿那个丫头还真狠,咬得这般重!”,运起内力,将伤痕消灭了不少,出来走到了龙碧芸的房间外,他知道龙月就在龙碧芸的屋里,迟迟疑疑的不敢敲门,想道:“月儿这丫头,向来性子很烈,不知道她会如何想法,这下占了她的便宜,恐怕要在芸儿这里闹翻天!”手举了起来,作势欲敲,却又不敢,突听房门“呀”的一响,方剑明急忙退出了几步,抬头看去,只见龙碧芸拉着龙月走了出拉,打扮得干净利落,龙月的宝剑也挂在了小蛮腰上,两人罩着披风,英姿勃勃的走出来。 龙碧芸看了一眼方剑明,看到他嘴唇上没有完全消去的伤痕,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道:“方郎,你怎么还没有收拾好,我们可就要启程了!”方剑明一愣,暗道:“奇怪,她怎么不问我刚才的事。”看了看龙月,龙月脸上轻施薄粉,泪痕早已不见,见方剑明看她,小嘴微微的一撅,并没有发怒的样子,方剑明心头更是奇怪,龙月难道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龙碧芸?不对呀,按照龙月的脾性,这件事情非得要给龙碧芸说不可,怎么她们二人一脸没事人的样子,难不成是把这件事忘掉了? 方剑明心中思量着这事,龙碧芸又开口道:“方郎,你今天是怎么了,神经兮兮的样子,你还不快去收拾一下,不要叫钓叟前辈等着着急!”方剑明低声应了一声,摇着脑袋,转身走开,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去收拾。方剑明转身过去之极,龙碧芸脸上的那道笑意慢慢的展开,看了龙月一眼,向她递了一个眼色,龙月小嘴一撅,猛地展颜一笑。方剑明收拾好后,从屋里出来,三人出了庭院,走到大街上,此时,街上有不少的行人,路边还有不少卖早餐的小摊子,有包子,稀饭,烧饼……种类繁多,有些还是他们所没有看到过得,方剑明买了一些包子,三人吃着,径往西湖的方向快步行去。 今天的天色并不是很好,一阵一阵的寒风吹着,路上的行人虽然不少,但大部分都是赶着要去远方的旅人,没有几个是出来闲逛之人。三人走了半个时辰,靠近了西湖,方剑明记得昨日的路途,在前面领路,麒麟鼠站在方剑明的肩头,小脑袋晃来晃去,吱吱乱叫,指指点点。方剑明因为早上的那件事,心情有些不好,见麒麟鼠吱吱的乱叫,没好气的敲了一下的脑袋,警告它不要胡闹。麒麟鼠苦着一张怪脸,猛地飞身而起,窜到了龙月的怀里,向方剑明递去了一个得意的眼神,方剑明被它弄得苦笑不得,只得由它。 不多时,来到昨日的地方,那个小棚子孤零零的立在哪里,寒风中,显得极为的寒酸。三人来到小棚子前两丈外,见大门紧闭,方剑明扬声道:“前辈,方剑明前来拜见,你老人家在吗?”顿了一下,却是没有人回应,方剑明心头一怔,连着问了数声,还是没有人回应,他们三人又不敢上前去敲门,再说方剑明这么大的嗓音,就算是沉睡中,也会有所感觉,除了屋里没有人外,没有其他的解释啦。三人心头不禁有些狐疑,方剑明昨日明明跟他约好,今天会来拜访,来了,他居然不在,他到哪里去了? 三人在小棚子外等了半会,还是不见钓叟的踪影,方剑明道:“这前辈可真古怪,我昨日不是说好了吗,今天要来,怎的就不见他的踪影!”龙月娇声道:“方大哥,是不是他记错了?”方剑明道:“不会啊,他的武功那般高,怎么会记错呢,我想是他有事出去了,不过他去了这么久,还不见回来,就有些蹊跷啦!”三人正在猜想钓叟会到哪里去,龙月逗弄着麒麟鼠走到了湖边,抬眼四望,猛地脸色微微一惊,娇声道:“小姐,方大哥,你们看,那是谁?”方剑明和龙碧芸走近前来,和龙月并排而立,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脸上也是微微的一惊。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冷艳红煞女 只见远处的湖面,此时,正有一条人影飘在湖面上,身形飞快的向一艘大船划去,那艘大船上影影绰绰的立着一群体态曼妙的女子,手上的宝剑出鞘,将大船紧紧的守护着,看样子那个向大船划去的人,要对大船上的人不利。方剑明认得那艘大船,见状,惊异的叫道:“不好,雁小姐有难,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他的话声刚落,只听一声长啸传来,那人从湖面上急如电光一般,凌空纵起,朝大船一跃而到,那群女子手中的宝剑一挥,寒光闪闪,耀人眼花,宝剑同时向那人刺去,想把那人逼下湖去,那人身在空中,毫无着力之处,猛地伸手一探,剑光一闪,一道白芒闪过,三人立在湖岸上,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听得见宝剑相撞的“当当……”之声,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那人一把宝剑在手,威力无穷,将那群女子逼得退出了好几步,就要落到船板上,猛地,一条人影从船舱中飞身窜出,一掌印向了对方,快如闪电,来人左掌刚一抬起,只听的“轰”的一声巨响,大船摇摇晃晃,围着大船,八道水柱冲天而起,场面甚是壮观。 那人身形一动,凌空打了三个旋子,落在了湖面,方剑明三人凝神,定睛远远看去,见得她的脚底下踩着一样东西,那东西看样子就是一块木板。从船舱内飞身而出的是一个蒙着黑纱的女子,正是雁飞凤,雁飞凤身形一动,站到了船头,一双衣袖一挥,那人身形一翻,凌空打了一个筋斗,又落在了木板上,雁飞凤的身形晃了一晃。 雁飞凤站在船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那人一声一声冷笑隐隐传来。这个踩着木板,浮在湖面上的人,是一个全身上下一身黑衣的蒙面人,看身形是个女子,手上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她和雁飞凤对了几句话,猛地又是飞身跃起,一剑劈向了雁飞凤,雁飞凤双掌一挫,连环打出十掌,将那人又逼下了湖面。 方剑明三人见得那女子起起落落,就是上不得大船,雁飞凤守在船板上,那女子始终上不来,方剑明看到此处,赞道:“雁小姐好高深的武功!”龙碧芸笑着问道:“方郎,这个雁小姐便是你昨日所说的那个雁飞凤吗?”方剑明点了点头,龙碧芸妙目一转,低头想了一想,突然轻轻笑了一声,方剑明心头奇怪,问道:“芸儿,你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啦?”龙碧芸娇声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个雁飞凤其实不是她的真实姓名!” 方剑明“哦”了一声,道:“她不姓雁,那她姓什么?”龙碧芸道:“依我看来,雁飞凤只是她的化名而已,她的真实身份,算得上是鼎鼎大名!”方剑明听她兴起,问道:“芸儿,那么她是何人?”龙碧芸道:“方郎,你想一想,雁飞凤这个名字,倒过来念,是怎么念的?”龙月在一旁听了,脱口而出,道:“不就是凤飞雁吗?咦,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啊,对了,难道她就是飘香宫的宫主,‘冷艳红煞女’凤非烟!” 龙碧芸点了点头,方剑明心头一震,问道:“她真的是凤非烟吗?”龙碧芸笑道:“八九不离十,方郎,你想一想,江湖中有这般身手的女子,又带着这么多的女子手下,除了是一派掌门之外,还会有谁?据传飘香宫中的女子均是人间绝色,你看那群女子,她们长得哪里会是一般女子虽能比拟的!”方剑明听得有理,点了点头,但是心头还有一些怀疑,问道:“她既然是一帮之主,身份尊贵,为什么要到西湖上来作船妓呢?难道她不怕由此一来,她们飘香宫的名气受到影响吗?”龙碧芸听得格格一笑,道:“方郎,有时你还真笨,你能确定她就是凤非烟吗?”方剑明听得一怔,道:“不是你说的吗,怎么反倒来问我。” 龙碧芸笑道:“这就是啦,既然我们都不能确定她就是凤非烟,江湖上难道还有人敢胡乱说话吗?就算我们猜到她就是凤非烟,没有见到她的真面目,我们说出去,又有什么用处,除了遭受飘香宫的追杀,恐怕别无好处!”方剑明也不是笨蛋,当下就听出了龙碧芸的意思,道:“原来如此,难怪她不怕,只要外人没有见到她的真面目,任谁说出去,都不可能令人相信,而见到她真面目的人,便都是守口如瓶之人,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怀疑她的身份,对她也是没有什么损害!” “不错,方小子,你说得对极了!”身后有人笑道。 方剑明三人听到这个声音,心头均是一震,回转身躯,方剑明低头一望,脸上大喜,大声叫道:“前辈,你到哪里去啦?在下等了你半天!”龙碧芸见是一个矮小老头,看了他的穿着打扮,心头一动,想起方剑明曾提到他喜欢钓鱼,腰带上插着一根怪异的鱼杆,想起多年前的一个人,心头一惊,不由脱口问道:“前辈可是天榜高手?”矮小老头心头微微一惊,盯了龙碧芸一眼,见她是一个绝色女子,年纪不过十七八岁,诧异的道:“你知道老夫吗?” 龙碧芸听了他的口气,心头暗喜,当下不在迟疑,微微一笑,恭敬的道:“前辈乃世外高人,小女子龙碧芸,这是我的妹妹龙月,见过姜老前辈!”龙月急忙跟着龙碧芸向矮小老头施了一礼,方剑明奇怪的问道:“芸儿,你认识前辈吗?” 龙碧芸娇声笑道:“我虽然没有见过前辈,可是我曾听师祖提到前辈的大名,小女子斗胆一猜,前辈便是天榜高手的姜无涯姜前辈!”矮小老头听了,哈哈一笑,道:“龙姑娘,你的眼光和见识当真是不同凡响,老夫正是当年的天榜高手之一,不过老夫多年隐居在此,不问江湖之事,这天榜,地榜也逐渐的被江湖中人淡忘,老夫也从来不把自己当作什么世外高人,龙姑娘,你们还是把我当作一个普普通通的糟老头子,你们要是对我恭恭敬敬的,老夫心中就很不舒服,呵呵!” 龙碧芸道:“既然前辈这般说,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这时,方剑明指着湖面,笑道:“你们看,那个蒙面女子走了!”只见湖面上,那个蒙面女子双脚踩着木板,暗运内力,催动木板,远远的离开了,显然是没有上得船板,扫兴而去。雁飞凤双手被在身后,向他们这头看了一下,微微的颌首,转身走进了船舱,那群女子分立在船板上,将大船守紧。姜无涯冷笑一声,道:“那个蒙面女子,乃是昨日来的两个青铜面具人的伙伴,依老夫看来,因为‘芙蓉鱼’一事,他们不肯甘心,今日才会在西湖上大打出手,由这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出手。” 方剑明道:“我说呢,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来找雁小姐的麻烦,对了,姜老前辈,先前你到哪里去了?”姜无涯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那根鱼杆,笑道:“我本来还以为你们会一大早赶过来,等了你们半个时辰,见你们没有来到,一时技痒,跑到一旁钓鱼去了,钓着钓着,就忘了和你相约之事,一心投入在钓鱼之中,不料,耳中突然听到打斗之声,吵得心烦,只好收了我的宝贝,想起和你相约一事,急忙赶了回来,还好,你们没有走开,不然,我又要去找你们!”方剑明问道:“姜前辈,你是被湖面上的打斗惊动的?”姜无涯点了点头,道:“离这里有两里多得路程,有一条小河,我平时就在那儿钓鱼,对了,你们没有其他的事了吧?” 方剑明笑道:“没事,这就等着前辈的指点呢!”姜无涯道:“那好,我们这就走吧!”说着,在前面带路,一边走着,一边同方剑明说着闲话,行了不远,看了龙碧芸一眼,问道:“龙姑娘,你恐怕就是‘慈航轩’的弟子吧?”龙碧芸娇声道:“前辈说的不错,家祖师还同姜前辈见过几次面,说起姜前辈,是赞不绝口!”姜无涯哈哈一笑,道:“龙姑娘,你师祖她身体还好吧?”龙碧芸道:“有劳姜前辈惦记,她老人家的身体还安康。”姜无涯想起往事,叹了一声,道:“你也许不知道,早在武林万事通评出天榜,地榜高手之前,你祖师在江湖上有一个雅号,叫做‘春风仙子’,她的武功可厉害得很,后来,因为和病书生的情事,又要回去守住那个刁钻的丫头,自此就再也没有出现江湖,可惜啊,不然,天榜上又要多出一个高手!” 龙碧芸道:“姜前辈,对于师祖和病前辈的事,晚辈知道得不多,不敢妄自猜测,前辈说到这个刁钻的丫头,难道就是师叔祖?”姜无涯问道:“你这个师叔祖叫什么名字?”龙碧芸笑道:“她的名讳叫做龙娇娇!”姜无涯拍手笑道:“不错,正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鬼丫头,她唯一所怕的人,就是你的师祖,她的师父,也拿她毫无办法,乖乖,如今想起她当初所作的那些事,令人胆战心惊,幸亏有你的师祖在,不然这个武林就要被她弄得乌烟瘴气!”龙碧芸和龙月听了,脸上都是露出了古怪的笑意,龙月娇声道:“姜前辈,你说的可不是。我在‘慈航轩’从小待到大,从来没有见到过龙姨那般的人。” 章节目录 第197章 风铃渡口 姜无涯奇道:“奇怪,按理来说,你不应该叫她作龙姨,难道又是她强迫你这么叫的?”龙月道:“是啊,我小的时候,见到她,本来要称她作师叔祖,哪里知道,她坚决的要我叫她龙姨,我说什么都不肯,吓得大哭了起来,龙姨却是不理我,下次见到我,又要我叫她龙姨,如此几次以后,我就只好改口叫她龙姨,后来就成了习惯!她对我可好啦!”姜无涯点点头,道:“她的心地就像你们的师祖一般,极为的善良,不过她所用的方式实在叫人不敢恭维,总是显得有些疯狂,呵呵,说出来,你们不要骂我,照我说,简直就是变态,比笑老头他们都还要变态,笑老头他们每次一提到她,浑身就会冒出虚汗,他们当年吃过她的苦头,恐怕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龙碧芸听了,笑道:“是吗?看来师叔祖的名气可不小啊,能让天榜,地榜高手吃苦头,本身就是一种实力,不知前辈是否赞同?”姜无涯听得干笑了几声,道:“是,是,她的本事大着呢!”方剑明听得身上冒出了一股冷汗,问道:“芸儿,你师叔祖和雷柔比起来,谁还要更厉害?”龙碧芸抿嘴一笑,道:“我这么给你说吧,雷柔妹妹就算要拜师叔祖为师,这得要看她高不高兴,你说她们谁更厉害?”方剑明干笑了一声,道:“这么说来,我倒是不想见她啦,芸儿,难道你还要拉我去‘慈航轩’吗?”龙碧芸娇声道:“那是当然!”方剑明道:“既然你们说得那么可怕,我去了慈航轩,万一碰到她,我岂不是死定啦!” 龙碧芸心中暗笑,脸上一片严肃,道:“放心,有祖师在,师叔祖不会乱来,至多叫你脱一层皮而已,不会要你上刀山,下火海!”方剑明苦着一张脸,道:“我宁愿是上刀山,下火海,你师叔祖那般刁钻,我要是得罪了她,不知道她会想出什么法子来为难我!”几人说着话,走了二十多里路,来到了一个小山坡前,爬上这个小山坡,只见眼前就是一片枫树林,穿过枫树林,走到一个山脚下,一条小河从山中湍湍的流出,在小河的一旁,山脚下,搭着几间屋子,屋子的前面还有一个庭院,庭院中,栽着不少的花草,如此寒冷的季节,这些花草开放得甚是娇艳,也不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 在小河边上,有一只小船,小船中坐着一个少女,那少女生得十分的美丽,不过脸上却有些呆气,一对大大的眼睛显得有些痴呆,木木的看人,姜无涯看到了这个少女,笑了一笑,温和的道:“风铃,我来看你来啦,你师父他人呢?”少女就像没有听见一般,突然“嘘”的一声,低声道:“你们不要大声说话,这些日子来了客人,师父交待过,不要打扰他们,要是谁来打扰的话,就把他们赶出去!”姜无涯苦笑了一声,道:“我不是坏人,你看看我,你还认识我吗?我是你姜伯伯啊!你不记得啦。”那少女一双木木的大眼睛看了看姜无涯,眼珠转了一转,突然古怪的一笑,道:“你是鱼伯伯,好呀,好呀,你今天带来了好吃的鱼吗?”姜无涯脸上一红,干笑道:“风铃,你把我们渡过去,改天,我给你钓好鱼!” 风铃娇哼了一声,道:“鱼伯伯你耍赖皮,上次你不是说好的,要给我带好吃的鱼吗?”姜无涯陪着笑道:“风铃,你是乖孩子,你要知道,你吃的好鱼是不多见的鱼,姜伯伯钓了这么多天,一条也没有钓到,伯伯答应你,下次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带来!” 风铃的大眼睛转了一转,呵呵一笑,道:“这还差不多,鱼伯伯你上来吧!”姜无涯看了看身后的方剑明三人,笑着问道:“风铃,你是乖孩子,这三个人是伯伯的朋友,你能不能也把他们渡过去?”风铃看也不看方剑明三人,小嘴一撅,道:“不行,师父交待过,陌生人一律不渡,谁要是硬闯的话,就叫我把他们打跑!” 方剑明三人听她说话有些傻里傻气的,显得有些不正常,方剑明低声问道:“姜前辈,她是药仙前辈的弟子吗?”姜无涯点了点头,解释道:“她是一个孤儿,当年被父母仍在山中,险些给狼叼走,幸亏被药仙撞见,把她救了回来,收养长大,她的名字叫做风铃,这也就是风铃渡口的来历,药仙叫她守在院子外面,凡是有陌生人来到,一律挡在外面,要是是老朋友来了,就叫风铃渡过去。” 龙月听了,娇声笑道:“姜前辈,这就奇怪啦,这条小河,不过两丈多宽,稍微有些本领的人,一纵身就能闯过去,摆着一只小船岂不是显得多此一举!”姜无涯道:“小丫头,老夫实话告诉你,你不要小看这条小河,这小河两旁有药仙那个老变态栽种的毒药,谁要是一沾上,保管叫他痛不欲生,他在风铃的身上种下了一种解毒药物,只有待在风铃的一丈之内,才不会受到毒药的侵害。其实,就算没有这些毒药,也很少有人硬闯得进来!” 龙月奇道:“为什么?”姜无涯惊恐的道:“药仙这个老变态弄得好事,当年风铃被他救回来,脑子就有些问题,不会哭,不会笑,整天傻呆呆的样子,药仙自忖医术绝顶,要给风铃医治,不料,他用尽了千般手段,风铃不禁没有被医治好,反而更加的痴呆,有时连人也不认识,药仙一怒之下,足足的给她灌了五年的药草,有一晚,风铃突然口吐白沫,栽倒在地,没有了呼吸,药仙痛不欲生,他把风铃当作她的亲生女儿看待,见到风铃没有了呼吸,只道是被他的药草给害死啦,落了伤心之泪,第二天,请来了法师,为她做了一下道场,将她埋在后山的一片树林中,过了三日以后,药仙听到山后一声巨响,还以为是有猛兽出没,跑去一看,我的妈呀,风铃的坟头被夷为平地,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娃子全身漆黑的站在一旁,见到药仙,一掌打来,乖乖,她的招式虽然不好,可是内力邪门又高深,药仙不敢和她硬碰掌力,被逼得连连后退。 药仙心头暗惊,还道是山精,凝目看去时,见她居然就是风铃,急忙叫出了她的名字,风铃却是听也不听,狂风暴雨般将药仙打得极为的狼狈,后来,有一个朋友拜访,呵呵,那个朋友是天榜上的天都圣人,没有碰到药仙,听到后山的打斗之声,还道是药仙的仇家找上门来,飞奔过去一看,见药仙岌岌可危,出手制住了风铃,呵呵,他虽然出手制住了风铃,可是,你们知道吗?他的内力耗损了过半,这还是他仗着武功的绝妙,才几招就把风铃制住,论内力,他也未必能胜风铃。后来,他们二人把风铃带回了屋子里,给她穿上衣服,风铃睡了几天后,醒过来,一见到药仙,又认识他啦,两人心头惊奇,研究了一个多月,也没有想出其中的蹊跷,后来就归因于药仙那些年胡乱给她服用的药草。那些药草,是药仙花了近百年时光,从深山大泽中收集采摘而来,平时被药仙视为天下至宝,功用非凡,风铃服用了那么多,虽然没有将她的怪病医好,但是,在她的体内却因祸得福的增添了深厚得怕人的内力,试问天下高手,又有几个在内力方面能人高过于她,就是我,也自叹不如!” 姜无涯说了这么多,风铃就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傻呆呆的坐在船上,手里拿着一根长竹棒,也不知道她的心底在想着什么。方剑明三人看了她一眼,从外表还当真看不出她是身怀高深内力之人,想到她的身世以及病情,三人不免有些伤神,龙月道:“风铃姐姐好可怜啊,就算她有这么高深的内力,又有什么用呢?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这里,寂寞得很,没有人说话,我要是药仙前辈,就不会让她在这里守着!” 姜无涯叹道:“这你们就错怪药仙了,药仙对她比亲身女儿还好。自从风铃起死回生之后,比先前更加的神经,老是出错,药仙生怕她跑出去,她的智力就如三岁小孩,被坏人骗了都不知道,所以就特意交待她在院子外面守着,来了坏人,就把他们赶走,来了朋友,就把他们渡过来,说来这一招也真管用,风铃得了这个差事以后,也安静多了,没有给药仙增添麻烦,后来,这地方就被我们叫做‘风铃渡口’,旁人哪里知道!” 说过这话以后,转头看向风铃,温和的笑道:“风铃,乖孩子,他们是伯伯的好朋友,是来拜访你的师父,不是坏人,你也把他们渡过去吧!”风铃道:“鱼伯伯,你要渡便渡,其他人我是不会渡的,师父交待的事,风铃决不会出错的!”姜无涯无法,只好扬声大叫道:“老变态,你快些出来,有朋友来访,还不出来一见?”他的话声刚落,就听得正屋里想起一个怪异的声音,道:“鱼丸子,风铃又不认识你了吗?哈哈,我不是说了吗,你每次来,只要都带上你的好鱼,风铃一定会记起你,哈哈……”随着话声,三个人从正屋走了出来,分别是一个独臂白眉中年人,一个白胡子的高大老人,一个小胡子的短发老头,那老头穿着一件古旧的长衫,长相怪异。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异域来客 方剑明见到了白眉神君和天都圣人,心头一震,虽然已经知道他们二人在这里出现,是必然之事,然而事到临头,不禁露出了惊讶之态,姜无涯没有想到屋里居然还会有两个人,见到是他们,哈哈一笑,道:“我说呢,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家伙,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去我哪里坐坐!”天都圣人呵呵一笑,道:“无涯,你那个破地方,住个人已是勉强,要待客吗,却是难上加难,我们已经来了有近十天的功夫,所以就没有去打扰你的清休!”姜无涯笑骂道:“放屁,放屁,老天,小白,你们两个人也真是的,既然来了这么多天,也不到我哪里去拜访一下,难道是看不起我了吗?”白眉神君道:“姜大哥,我们都是八九十年的老交情啦,怎么会看不起你,这次我和大哥前来,是为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不然,我们还会联袂而来吗?”姜无涯心中一惊,叫道:“什么事把你们惊动了?” 那短发老头想来就是药仙啦,只见他看了方剑明三人一眼,眼光在麒麟鼠身上一顿,面色又惊又喜,急忙叫道:“风铃乖孩子,快把你鱼伯伯和三个朋友渡过来!”风铃“哎”了一声,站起身,道:“师父叫我把你们渡过去,你们快些上来!”四人跳上了小船,船小人多,小船吃重,沉了一沉,风铃手中的长竹棒一推,小船立时就到了对岸,方剑明三人见了,心头都是苦笑不得,这渡口看来是天下最短的渡口啦,药仙三人迎了上来,药仙双袖东一挥,西一抛,好像破除了什么机关似的。 来到近前,见四人上到河岸上,药仙面带惊喜的看了看龙月怀里的麒麟鼠,问道:“小姑娘,这是你的宠物吗?”龙月摇摇头,道:“它是方大哥的宠物,不是我的。”药仙向方剑明看去,仔细的打量着方剑明,笑着问道:“小兄弟,你们来此有何贵干,这麒麟鼠,你是从什么地方抓来的?”方剑明向三人躬身一施礼,道:“晚辈方剑明,见过药仙前辈,天都前辈,白前辈!”三人一听,脸色一变,天都圣人问道:“你说你叫方剑明?”方剑明点了点头,天都圣人和白眉神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将眼光放在了他肩头的天蝉刀上,互相看了一眼,心领神会,两道强大的气劲破空而出,向方剑明飞射而至,方剑明知道他们是要试探自己的武功,心头震动,脚下站稳,运起天蝉真力,一道气劲迎着两道气劲撞了上去。 那两道气劲霎时撞到了方剑明的气劲,方剑明面色一红,身形晃了一晃,眼看就要退出去,龙碧芸见了,微微一笑,娇声道:“‘慈航轩’弟子龙碧芸,见过三位前辈”踏上一步,伸手一握方剑明的左手,内力运起,传了过去。 方剑明感受到龙碧芸传送到的内力,心头一喜,他一个人怎么会是天都圣人,白眉神君联手的对手,虽然他们二人只是想试探一下方剑明的武功如何,运用的气劲不过只是三分之一左右,饶是如此,方剑明情急之间,要想抵挡得住也甚感吃力。他只觉对方二人的气劲如山一般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好在龙碧芸及时的向前助了他一臂之力,方才有所好转。方,龙二人的年纪加起来也没有天都圣人和白眉神君的一人年纪的一半大,但是他们各有奇缘,内功深厚,当真是骇人之极,二老的两道气劲绕着他们二人打了一个转儿,掀起了两人的衣服下摆,猎猎作响,旁人也能感受到气流因气劲碰撞时产生的波动。 天都圣人和白眉神君一出手,旨在试探而已,二老感觉方,龙的气劲合在一处,联结为一股祥和的力道,紧紧的守护在他们身旁,二老的气劲万难功进,二老心头均感一凛,暗道:“后生可畏!”同时将气劲收了回来,方,龙二人心头一松,龙碧芸非常自然的送开了方剑明的手,不等二老说话,微微一笑,躬身一礼,娇声道:“两位前辈神功盖世,晚辈失礼了!”天都圣人看了看龙鼻芸,朗朗一笑,问道:“你就是‘飘渺仙子’龙碧芸?”龙碧芸恭敬道:“正是晚辈!”天都圣人“哈哈”一笑,显得十分的开心,道:“果真不愧为‘慈航轩’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女弟子,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令老夫深感惊讶和欣慰!”白眉神君看了一眼龙碧芸,心头微震,暗道:“果然是绝色美女,不愧为八美之一!”将目光移向了方剑明,眉头微微一掀,沉声问道:“你就是那个夺得了‘天河宝录’的方剑明?”方剑明脸上微微一红,急忙道:“正是晚辈,晚辈对白老前辈的大名久仰之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白眉神君淡淡一笑,问道:“老夫听说你是刀神老大哥的义子,不知可否是真?”方剑明道:“白老前辈,你说的不错,我义夫正是刀神,他老人家经常提到你和方前辈,叫我倘是遇到你们,一定要执弟子之礼!”白眉神君听到方剑明说起方滢滢,脸上不由显出黯淡的神色,但转眼一扫而光,笑道:“我和你的义夫交情还算不错,都是江湖中人,不必学那世俗之人,既然你是刀大哥的义子,那么我就称你一声贤侄,你也不要老前辈长老前辈短的叫我,你可以叫我一声白叔!”方剑明也不是拘礼之人,当下就道了一声“白叔”。 天都圣人看了看方剑明,和蔼的问道:“方贤侄,老夫心中有个疑惑,你是怎么得知我的身份的?”听了这话,方剑明心头一震,那一晚,他运用大睡神功,查探到天都圣人的身份,其间的诡异,实在无法向外人道及,闻言只得打了一个哈哈,道:“老前辈的大名,晚辈曾从义夫哪里听得,他老人家将前辈的容貌告诉了晚辈,是以晚辈这才得知!”天都圣人一愣,转而笑道:“原来如此!” 药仙自从见了麒麟鼠,全副的心神都放到了它的身上,麒麟鼠见这个短发,诡异老者一直用一种奇特的眼光看着自己,心底无端的生出一股寒气,隐隐的感到这人极为的危险!药仙等他们说过场面话后,有些不舍的将眼光移向了方剑明,约为诧异的问道:“对了,方小兄弟,你是怎么知道老朽住在这里的,你到此有何贵干?”不等方剑明说话,姜无崖哈哈一笑,道:“老变态,他们是笑老头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叫来的,据我所知,他们为何来此,亦是胡里胡涂,这要等笑老头他们来了,才知底细!”药仙脸色骤然一紧,问道:“醉道人那个老家伙会来吗?”姜无崖怪声怪气的一笑,道:“当然会来了!他们每一次相约而来,怎么会少得了那个老酒虫!” 药仙沉思了一下,眼珠骨碌碌一转,突然大笑一声,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方兄弟来此,原来他们是不怀好意!”众人心头均感一楞,均是不知道此话何意。药仙看了麒麟鼠一眼,麒麟鼠如着电击,浑身一抖,吱吱叫着,往龙月的怀里直钻。药仙呵呵一笑,没有当下就说出来,伸手一请,道:“咱们里屋说话,站在这里,岂不是显得老朽怠慢了客人!” 众人进了正屋,风铃兀自坐在那艘小船上,嘴里轻声低哼着一首歌儿,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哼唱些什么。分宾落坐以后,药仙亲自给客人倒茶,慌得方剑明三人站起身来,要自己动手,天都圣人和白眉神君知道药仙的脾性,心底暗笑,嘴里都是说道:“你们不要拘束,你们是客人,他身为主人,他不倒茶,谁来倒茶?”姜无崖端起药仙给他倒的香茶,摇了摇头,苦笑道:“老变态,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客气,我就算天天给风铃钓好鱼,也值得了,这次还是沾了方老弟的光,不然,别说给我倒茶,就是想让我进屋,也得要风铃气我一番!”药仙双眉一扬,瞪着眼睛,道:“得了吧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所钓的好鱼,一个月也就只能钓十条之数,我感谢你给铃儿钓的好鱼,可是想叫我给你倒茶,除非我高兴,否则你门都没有!” 姜无崖苦笑了一声,样子显得有些无奈,突然想到药仙这老家伙平时对人不冷不淡,今天却特别客气,还亲自倒茶,“嘿嘿”一笑,看着方剑明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方老弟,龙姑娘,你们可要小心!”药仙双目一瞪,道;“就算我‘非奸即盗’,也强于你这个除了钓鱼,还是钓鱼的老家伙。算了,不和你争了,我还是说正事要紧!”说着,转头看向方剑明,笑着问道:“是笑老头叫你们来的吗?”方剑明点点头,药仙脸色显得极为的古怪的,突然大叫道:“你知道吗?他们把你们给骗了!”这话来得没头没脑,方剑明,龙碧芸,龙月三人心中一怔,就是在座的其他三人也是听得有些奇怪。方剑明笑道:“前辈说笑啦,笑前辈他们怎么会骗晚辈呢!”药仙摇了摇手,道:“你没有听出我的意思来,其实你也听不出,我说的意思是他们把你叫到这里来,没有什么大事,他们的目的在于老夫的‘十里香’!”方剑明三人面露愕然之色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十里香 其他三人若有所思,虽然有些不太明白此中的蹊跷,但是他们对于“十里香”之名却是如雷贯耳,猜到了十之三四。 方剑明诧异的问道:“请恕晚辈愚鲁,这‘十里香’是个什么宝贝,怎么又算得上是骗了我们!”药仙呵呵一笑,道:“你们哪里知道他们的心思,前些年,他们四个老家伙相约而来,在我这里大吃大喝好几天,我亲自酿造的‘十里香’酒被他们喝得点滴不剩,尤其是那个老酒虫,喝得最多,我就像被挖了一片肉似的心疼,他们临走的时候,我跟他们说过,他们下次要来喝酒,非得带上令我心动的东西不可,不然就不要怪我不近人情,让你们在此白吃白喝。我本来以为这下把他们难住了,没想到眼看我的‘十里香’将近出窖,他们居然先把你叫了过来,带来了令我心动的东西,不出我所料的话,他们不久就会来到!” 方剑明听了这番解释,这才有些明白,原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先前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如今被药仙点破,惟有一笑而过而已。但是,方剑明心头却是有些奇怪,是什么东西能令药仙心动?方剑明一时想不出来,问道:“前辈,什么东西能让你老心动,难道是在下的‘天蝉刀’吗?仰或是‘天河宝录’?” 药仙摇摇头,道:“这两样东西确实是武林至宝,但是我并不放在心上!”方剑明一怔,暗道:天蝉刀和天河宝录你都不希罕,那还有什么东西能叫你心动!龙碧芸心细入微,冰雪聪明,早就猜到了药仙说的是什么东西,微微一笑,娇声道:“方郎,前辈说的是麒麟鼠!” 方剑明一楞,陡然哈哈一笑,道:“原来是这小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药仙心头一喜,问道:“这么说来,方兄弟是答应了!”方剑明听得有些糊涂,问道:“答应什么?”药仙正色道:“借麒麟鼠给老夫研究三天,三天以后,老夫定当归还,到时必有重谢!”方剑明不是小气之人,慷慨的道:“前辈想研究它,我也想找出它神奇的地方出来,只是苦于无从着手,如今有前辈在此,省下我一番功夫。不过,阿毛这家伙十分通灵,待我先给它道明厉害!”说着,从龙月手里接过麒麟鼠,指指划划了片刻,麒麟鼠开头还显得有些气恼,后来方剑明也不知同它说了什么,它才转忧为喜,竟然颇为兴奋。此事敲定以后,龙碧芸笑着问道:“方郎,你和它说了什么?我怎么瞧不懂!”龙碧芸和龙月二人自从跟了方剑明以来,和麒麟鼠相处的时间不算短,对它的脾性也了解不少,有时还能知道麒麟鼠的意思,但是能这般和麒麟鼠交谈,恐怕就只有方剑明而已,就是刀神也未必有这个本事。是以龙碧芸问出这话,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方剑明笑道:“这小子敲诈我呢,叫我有空的时候煮‘乌龙汤’给它喝,另外我还同它晓以厉害,说它本是上古的神兽,本领非凡,如今嫡落凡尘,着实冤枉,有药仙前辈出手,一定会让它重振雄风,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把它给得意得,自然就答应了!“众人听了,都是大笑起来,天都圣人笑道:“原来你在拍它的马屁,难怪它后来喜滋滋的!”姜无崖道;“这就是了,不光是人喜欢被拍马屁,连动物也喜欢这一套。”这话说得大家都是一笑。白眉神君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如今见大家相谈甚欢,方剑明三人又是好说话之人 便开口问道;“方贤侄,你和龙小姐是怎么认识的,你们怎么成了未婚夫妻,据我所知,慈航轩的弟子很少有成婚的例子,难道是龙小姐的师祖改了门规吗?”方剑明老脸微微一红,方才龙碧芸一个一个的“方郎”叫得甚是亲热,在他而言,听习惯了,倒没有什么惊奇的地方。但是在旁人眼里,那可不是一般的事。龙碧芸有望继承慈航轩下一界的轩主,身份尊贵,她又是武林八美之一,有着倾城的绝代姿色,不要说她这般亲热的叫一个男子为郎君,就是她对任何一个男子表示有意,也要令江湖中人为之震惊。在座的几个老家伙虽说都是一百多岁的老头子,对武林之事也太关心,等于是退出了武林,听到龙碧芸口口声声的称方剑明为方郎,也不禁为之惊奇。 白眉神君想问的话,其他三人也是同有所感,方剑明迟疑了小会,半个字也没有吐出,不是他不说,而是他根本就说不出来,也不知道从何说起。龙碧芸见了方剑明的窘态,心头暗笑,面上却是一派正经的道:“此中缘由,晚辈和方郎知道得并不详细,这事须要问师祖,她老人家知道得最详细,几位前辈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到慈航轩一叙,师祖对她当年的好友,挂念得很,几位前辈若不嫌慈航轩地方小,去探望一番师祖,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 药仙听了这话,脸色急变,道;“算了,算了,老夫虽然很想去探望你的师祖,然而老夫最怕见到你师祖的小师妹,当年老夫被她捉弄得出了大丑,还是不去为妙!”天都圣人沉吟道:“照这么说来,你和方小兄弟的事牵涉到你师门的一些隐秘,我们还是不听为妙,说到你师祖她们,不知道她们这些年来,身体可好?”龙碧芸娇声道:“师祖她们一切安好,这些年来,一直在闭关修炼,闲暇之时,也曾道及当年的往事,对前辈等人念念不忘!” 姜无崖听到这,脸上显出一片愤愤之色,道:“你师祖被你太师祖害苦啦,那个老太婆因为少年时的一段情事,恨透了天下男子,你师祖受她所累,没有和病书生结成连理,这么多年,恐怕是尝尽了相思之苦,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却要受到这种折磨,老夫实在气愤天道的不公!”天都圣人叹了一口气,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当年龙紫雯和张大侠本是一对情侣,后来被二人的师父横加干涉,以致张大侠出家,龙紫雯性情大变,其实她也是一个受害着,也难怪她会做出那般令人惋惜的事!” 天都圣人这一番话说出来,方剑明听得如云山雾罩,其他人也听的不胜明白。方剑明问道:“还有这么多事故吗?这个张大侠是什么人?”天都圣人叹了一声,道:“张大侠原名张向风,乃武当派的前辈高人,这些事情已过去多年,说来徒增烦恼……”突然语气一转,微微惊讶的道:“咦,是谁来了,轻功如此厉害!”说着,站了起来。 他的话声一落,白眉神君和姜无崖不约而同的站立而起,显然也听到了动静,龙碧芸紧接着也听到了动响,她见药仙脸色有些迟疑,不敢妄动,等到药仙也站立而起时,她跟着也站了起来。奇怪的是方剑明就像没有听到动静一般,按理来说,凭他的武功,就算没有龙碧芸好,也应该不会输于药仙,等龙碧芸起身以后,方剑明才似有所觉的站起,龙月只听得见外面小河流水声,间或风铃轻轻的低哼浅唱,看到方剑明站起,她也急忙跟着立身。他们的起身说来缓慢,其实也是相当的快,方剑明抬眼透过窗户,凝目一瞧,心头不禁一怔。 一个怪模怪样的人脚下快得出奇,一晃一晃之间居然就出了十多丈,转眼来到了小河一丈外停住不动。此人的穿者打扮极为的古怪,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僧衣,一对宽大的长袖,头上的长发用一个金黄色的圈箍着,相貌同中原人有些不同,长得就像一个外番人,而且看装束就似一个头陀。方剑明运足目力看去,心中又是一惊。这个头陀有一双黑中带着金黄的长眉,眉毛之长,令人叹服,他的长眉从两耳耳背后滑过,落在肩头上,隔得这般远,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两缕发丝。这个怪异的头陀来这里作什么? 那头陀不敢过于走近河岸,大概是瞧出了河岸边有古怪,他见风铃兀自低头轻哼,就像没有见到他一般,用微微生硬的汉话问道:“小姑娘,你家大人呢?药仙前辈可曾在家?”风铃没有回应,还是在唱她的歌儿,头陀心头有些奇怪,还当她没有听见,加大了音量,道:“小姑娘,你家大人……”风铃猛的抬起头来,不高兴的小嘴一撅,娇声道:“谁是小姑娘,我是你姑奶奶,连话都不会说,我很小吗?”那头陀微微一愕,他哪里会想到风铃会说出这般话来,张了张口,想说什么,风铃却是轻轻的“哦”了一声,娇声道:“你不用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啦!”头陀心中一惊,动容问道:“你知道小僧是什么人?”风铃格格一笑,娇声道;“那是当然,你不就是沙和尚吗?对了,你师父呢,他怎么没有来,还有猪八戒,他好吃懒做,我见了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下,哎呀,孙大圣呢?他来了没有,我可喜欢他了!”头陀听了这话,啼笑皆非,沉声道:“什么沙和尚,感情是你家大人给你说的故事太多啦,我是远方来客,求见药仙前辈,小姑娘,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有人求见。”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长眉头陀 风铃柳眉一皱,问道:“你不是沙和尚?”头陀道:“小僧不是!”风铃道:“那你是什么东西?”头陀用生硬的口气道:“小僧不是东西,小僧是……不……不……小僧是东……不……”风铃哼了一声,截住他的话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东西,东西怎么会说话呢!我看你就是沙和尚,你不要瞒着我啦!”头陀脸色通红,渐渐变得青紫起来,眸子里精光一闪,右脚向前重重的踏上一步,那小河中的河水陡然“哗啦”一响,竟然为之一顿,不在流动!风铃低头看见了,柳眉一皱,娇声叫道:“哎呀,不好了,小河姐姐生病啦,我要给她看看!”说着,手中的竹棒插入了河里,动作笨拙的拨动了几下。那头陀见了她的动作,听了她的言语,在加上先前风铃的疯言疯语,心中猜想这个小姑娘一定是脑子有毛病。 他刚猜想出来,只觉一股庞大的内劲乱七八糟的涌了上来,踏出去的那只脚如同被火烧着了一般,隐隐生疼,心头大吃一惊,急忙腾身一个倒翻,落在了两丈开外,沉声问道:“是药仙前辈吗?”风铃娇笑一声,道:“好看,好看,原来你是孙大圣变的……”低头去看河水,河水又开始流动起来,有些得意的道:“师父总说我学不会他的医术,呵呵,我连小河姐姐的病都治好啦,可见我的医术是‘青蓝更蓝’!”头陀心中惊异不定,面前的这个少女,古里古怪,刚才的那一道内劲到底是谁发出来的?以他的见识,看得出那道内劲是从河水里发出来的,这里除了他和风铃,没有其他人,这道内劲多半是风铃发出来的,不过他实在不相信风铃这么点年纪,就是一个内家高手,他深感怀疑。他到中原的时候,临行前,师父曾同他说过中原武林的一些事,说他要寻找的药仙武功虽然不是绝顶,但是一身医术,施毒功夫,还有他的机关,实乃比一个绝顶高手还要可怕,叫他要小心应付。 头陀自忖自己的实力并不比药仙差,单以功夫论,药仙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这个小姑娘才多大年纪,她既然是药仙的徒弟,就算天资聪颖,至多也只能同药仙不相上下,再说看她的样子傻里傻气的,又怎么会是一个高手呢?那道内劲之强,似乎还在他之上,而且还没有施足的意味,这个小姑娘怎么可能在内功上超过他?头陀心头一时捉摸不定,但是也不得不怀疑风铃。师父曾说过,中原武林,高手辈出,有许多不出世的高手,其武学修为并不比那些鼎鼎大名的人弱,甚至真正的高手才是无名之辈,叫他千万不要低估了无名之人。 风铃见头陀光是拿眼瞧她,神色古怪,心中不免有气,娇喝道:“你看什么看!不要以为你是孙大圣就了不起,把我惹怒啦,我照打不误!”头陀想起此行的目的,暂时阁下了心头的困惑,双手合什,道:“小僧有眼不识高人,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请姑娘前去给小僧向你的师父通报一声,就说小僧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有求与他!” 风铃断然道:“不行!”头陀一怔,问道;“为什么不行?”风铃道:“说不行就不行,我不认识你,你是陌生人,我不会把你渡过去的。”头陀笑道:“你不用把小僧渡过去,只要你进去通报一声。”风铃偏头想了一想,问道:“什么叫做通报?”头陀一楞,笑着解释道:“小僧的意思是叫你进去给你师父说一声,就说外面有人想见他一面,请他出来一见!”风铃道:“哦,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叫我把师父叫出来……”头陀听她口气有所松动,脸上一喜,道;“正是如此!”风铃脸色一沉,娇喝道;“不见!” 头陀想不到风铃的脾气竟是如此的大,怔了一怔,愕然问道:“为什么不见?你没有进去通报,怎的知道你的师父不愿见小僧!” 不见就不见,怎么那么多为什么,师父叫我守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胡乱闯进来,现在师父和客人在说话,我不能去打扰!”头陀听了这话,心头一动,暗道:“这个丫头古怪得很,小僧也不惹她,既然她说药仙就在屋里,待小僧大声叫唤,把他叫出来!” 想罢,约为提起功力,中气十足的高声叫道:“药仙前辈,小僧……”话未说完,风铃满脸的不高兴,怒道:“不是给你说了吗,师父在和客人说话,你乱叫什么,你要是在大声乱叫,我要对你不可气啦!”说着,手中的竹棒一点,隔空就向头陀刺出,那头陀离她也有三丈之远,她的手臂加上竹棒,总共也不过是一丈五左右,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才能打着头陀。那头陀心头暗笑,想道;“这丫头就算是世外高人,会隔空点穴的功夫,这么长的距离,又能奈小僧何?”不禁不退,发而向前走上两步,将距离拉近了五尺,正准备要夺下风铃的竹棒时,猛的一股怪异的内力破空射至,打向他的左胸。头陀心头一凛,急忙身形一起,斜窜一丈,反手打出,右手拇指和中指一搭,快如闪电般的一弹,“梆”的一声,正中那根竹棒的棒头,笑道:“小姑娘,你的功夫不错啊,小僧领教啦!” 他这一指运用了七层的内力,而且是弹实了竹棒。凭他的武功,莫说是弹实竹棒,就算是内劲从指尖发出打中竹棒,他也有信心叫一流高手撤手。他的这一手正是武林中惯常的“弹指神通”(有时也叫弹指神功),弹指神通的功夫全靠一身深厚的内力,可以在手指间夹着小石子或者其他的东西,远远的弹出去,伤敌,杀敌,要看自身的修为,也有人武功高强,不用借助物体,直接手指连挥,弹在对方的身上或者是兵器之上,让对方吃尽苦头,更有甚者,内力深厚,同敌人相隔一段距离,虚空一弹,便有一道内尽破空射出,无形中致敌人于死命。 其实最厉害的弹指神通,还不是如此,像大理段家的“逍遥神剑”,只要修炼到一定阶段,前后左右,甚至头顶,随意一指点出,三丈之内,若不闪避,任你练有横练功夫,也是禁受不起。“逍遥神剑”虽然不是弹指神通,但是两种绝技有着共同之处,弹指神通修炼到大成境界,随意弹出一指,指风破空而出,暗藏内力,比一般的刀剑还要锋利。这个头陀本事很大,他的弹指神通功夫虽说没有进入大成境界,然而却是不远,这一指弹出,弹实了竹棒,当真是非同小可。 哪里料到,风铃不是常人,她的内力怪异深厚,感到有一股大力从竹棒的一头传来,手心微微有些生疼,却是没有到将手中竹棒脱手的地步,那头陀也不是存心要让风铃好看,内力之中藏着三重的秒招,想把风铃的小船推倒对面的河岸边,他弹实了风铃的竹棒以后,业已知道风铃确实有一身深厚的内力,他也知道凭风铃的内力之强,他是不可能将风铃手中的竹棒弹飞了的,不过是对刚才风铃的疯言疯语有些不乐。头陀的三重秒招在风铃感到手心疼痛的时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对她毫无用处。头陀脸露诧异,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风铃却是怒气冲冲的大骂道:“你这个泼皮,把我的手都弄疼啦,原来不是好人,姑奶奶就教训你!”说着,站在船中,手中竹棒一挥,“呼”的一声震响,迅猛的打向了头陀。 这一来得好不快速,那头陀不想和风铃打架,沉声道:“姑娘慢来!”“啪”的一声,风铃的竹棒一击就到,正中头陀的腰身。天都圣人,白眉神君,药仙,姜无崖都是知道风铃的内力深厚,这一竹棒下去,打中了头陀,那还了得,心底齐声惊呼,暗道:“要遭!” 正待要出去,那头陀却是如同没事人一般,兀自立在哪里。天都圣人见多识广,见那头陀从头到脚,硬梆梆的就如穿上了一身盔甲,身躯笔直如剑,两对长袖竖立如刀,没有一丝的褶皱。天都圣人低声叫道:“是佛门的‘金刚护体功’,厉害,厉害,咦,这就奇怪了,虽说此功修炼到极致,能够成为‘金刚不坏之身’,不怕挨打,可是这个头陀才多大年纪,怎么会没有事情!”就在他说话的刹那间,风铃右手一挥,一连三棒打出,三棒一气呵成,既快又猛。天都圣人看到这,脸色大变,这三棒乃是他亲手传给风铃防身用的,威力之强,非同小可! 那头陀早在受了第一棒的时候,虽有“金刚护体功”护身,可是他离‘金刚不坏之身’还远,疼得身上出了一股冷汗,暗自强咬牙根,没有哼出声来,脸上也不愿显出痛苦之色,风铃三棒紧跟着打到,此时给他百个胆子,也不敢硬结接,身躯一晃,便要跳开。不料,风铃的这三棒乃是天都圣人所传,配合着风铃怪异功力使出来的,作为风铃的护身符。那头陀想躲开却是慢了一步,“啪啪啪”三声响过,那头陀大叫一声,叫声怪异,就像受到了天大虐待似的,一蹦两丈多高,叫道:“有你这么待客的吗,小僧……小僧……疼煞小僧也!”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一醉解万愁 屋里的人见了,哭笑不得,药仙急忙跑了出去,众人跟上,药仙一出门,便即喝道:“风铃,快快住手!”话刚说完,风铃一竹棒早已打出,那头陀双脚还没落地,见装大怒,喝道:“气煞小僧也!”双眼一瞪,挂在双耳的两条长眉猛的飞出,急如流星,犹如鞭子一般,缠上了竹棒,双脚同时分开站闻,喝道:“撤手!”内力运到极致,两条长眉硬如钢铁,转眼间变得金黄,一阵一阵的白气从眉毛上冒出,十分的怪异! 风铃脚下微微有所不稳,虎口火辣辣的生疼,她的脑子虽然有毛病,可是看得出来,这都是因为头陀在暗中搞鬼,柳眉一竖,杏眼怒瞪,左手抓住竹棒,两手一起用力,不知不觉将全身的力道都使了出来,娇喝道:“你想抢我的东西吗?你这个泼皮!”头陀只觉对方的力道就同洪水一般涌到,他的一双眉毛险些就要被对方扯断,大惊失色,这个疯疯癫癫的小姑娘内力之强,世所罕见,就是头陀的师父,在内力上也不能强过对方,好在她不太会运用内力,她虽然将全身的力道使了出来,体内的功力还有一层没有发出,剩余的九层随着力道打出,可是倒有多半用得不对,真正的用到实处,不过是她全身功力的三层而已。也幸亏风铃所用的功力不过三层,她要是全都用上,那头陀的一对长眉,别说是与生俱来,硬如钢铁,就算是真正的钢铁,风铃也能让它断为两截。 头陀和风铃较量内力,药仙来不及阻止,只得苦笑了一声,他不为风铃担心,却是担心那个头陀不敌风铃,一双长眉要毁于风铃之手,风铃的内力源源不断,岂是他所能比的,天都圣人见两人相持不下,大步走了上去。按他的想法,这个头陀若是坏人,他即刻就指点风铃如何运用体内的小虫(内力),把头陀的一对长眉毁掉,至少也能让眉毛掉落不少,但是他见了头陀的行事,根本就不是一个坏人,生怕两人出了差错,不好交待,大步上去以后,身形一晃,横空跃过小河,哈哈一笑, 道:“你们两个还是歇歇火!”左袖一挥,一道柔和的劲风拂过,盖在了长眉与竹棒之上,内力起处,暗中施展大神通,将长眉和竹棒分开,同时也将两人的僵局化解掉。 天都圣人人在空中,身形又是一晃,落到了头陀的身旁,左袖微微一拂,一道气劲打入了头陀体内,将头陀的内伤犹如春风化解掉,跟着身形一抖,破空射出,长须飘飘,潇洒出尘的落到了风铃的身旁,右手轻轻的一抚风铃的脑袋,慈祥的笑道:“傻丫头,怎么和客人打起来了!” 风铃傻嘻嘻一笑,小脸有些微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手中的竹棒放了下来。天都圣人这一来一去,脚不粘地,也不借助任何物体,全凭一口深厚的真气,直看得头陀心中惊讶,看了看天都圣人,想起师父曾说的一个人来,心头微微一凛。但是,他又不敢确认,抬眼望去,扫了方剑明一行,见到白眉神君和姜无崖,心头大震,暗道:“难道真的是他们!”心下确定,急忙恭敬的问讯道:“小僧见过白大侠,姜老前辈,还有药仙前辈!”说完,将目光移向天都圣人,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这位想必就是天都前辈啦,多谢前辈出手解难!”天都圣人心头暗自惊讶,面上却是呵呵一笑,道:“你的内伤好了吧!”头陀道:“不是前辈出手及时,小僧就要当场出丑,谢谢前辈!” 原来,他刚才受了风铃三竹棒,已着了内伤,接下来同风铃较量内力,更是加重了不少,要不是天都圣人出手,他当真会要将一口鲜血吐出,天都圣人看出这一点,才会出手给他疗伤。药仙见他认识自己,自己却对他不曾见过,走上前来,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你来此有何贵干?”头陀道:“小僧法号长眉,中原武林都叫小僧长眉头陀,小僧在中原行走将近一年,前些日子,得到高人指点,这才知道前辈的仙居在此,是以前来请教!”药仙诧异的问道:“是什么人指点你来的?你要请教什么?”长眉头陀面有难色,道:“请恕小僧无礼,那高人临别时嘱咐过小僧,不要将他的姓名说出,还望前辈兀怪。小僧来此,只想同前辈讨要一样东西,还请前辈应允!” 药仙按下心头的惊奇,沉声道:“你讨要什么?”长眉头陀瞧了四下一眼,一字一句的道:“‘一醉解万愁’!”众人听了,除了方剑明,龙碧芸,龙月三人以外(风铃听不懂),其他四人一脸惊异,悚然动容,白眉神君和姜无崖陡然身形一翻,破空落到了长眉头陀的身后,拦住了后路,速度之快,骇人之极!药仙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一醉解万愁’?”长眉头陀见四个老家伙内功暗运,脸色大变,急忙解释道:“四位前辈且慢,小僧还有话说!”天都圣人沉声道:“你说!” 长眉头陀道:“小僧虽然听说过‘一醉解万愁’,但是也不知道它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小僧是从家师哪里听来的,这次小僧到中原来,为的就是寻找药仙前辈,家师令小僧前来讨要‘一嘴解万愁’,前辈若是肯给,家师异日必会登门道谢,并有大礼相送,若是不愿意,小僧只好待在中原,何时求到东西何时方可回国!”药仙惊异不定,问道:“你师父是谁?他是我的朋友吗?” 长眉头陀嘴皮蠕动了几下,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同药仙说了一句话,药仙听得脸色大惊,沉思了一下,也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回话,两人嘴皮蠕动,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说了一会儿,药仙脸色才稍稍有些和缓,转身走进一间屋子,不一会儿,药仙拿着一个似铁非铁的小盒子,外加一把钥匙,交给长眉头陀,郑重的道:“东西就在里面,你可要保护好啦。这个盒子刀剑难开,只有这把钥匙可以开取,对了,你要不要进来坐一坐,喝喝茶水!”语气已同先前大不一样,显得好多了。长眉头陀将盒子和钥匙藏好,道:“事不宜迟,小僧这就告辞,多谢前辈成全!”药仙道:“此去可有同伴,要不要我叫人护送你?”长眉头陀道;“多谢前辈关心,小僧还有几个同伴,他们武功高强,想来不会出现什么差错!”说完,双手合十,就同众人一一告别,他见方剑明三人年纪甚轻,还当是四位前辈的高足,临别时也打了一声问讯。 长眉头陀来得快,去的也不慢,转眼之间去了二十多丈外,药仙见众人都看着他,笑道:“里面说话!”众人转身进屋,药仙嘱咐了风铃几句,刚要转身,目光一扫,只见远处那片树林外的一个高坡上,有人展开轻功,一跃而出,来人是三个人。 长眉头陀眼看就要过了高坡,正和三人相遇,这三个人来得好不迅速,长眉头陀去势比他们还快,左首一个矮胖的汉子见一个头陀猛然来到,来不及躲开,大喝道:“闪开,不要挡住爷爷的道!”长眉头陀去势不改,也没有闪开的意思,那矮胖汉子勃然色变,喝道:“找死!”两字说罢,只听“碰”的一声,长眉头陀和矮胖汉子亲热的撞在了一块。长眉头陀身形不变,矮胖汉子“哎哟”一声,向后就倒,长眉头陀“呼”的一声,脚尖轻轻一点地,一跃而起,从矮胖汉子身上半尺之处一晃而过,如同飞鸟。矮胖汉子见长眉头陀从他身上过去,心头大怒,喝道:“你当你爷爷好欺负吗!”身形倒下去的一霎时,双臂一圈,意欲抱住对方的腰身。 长眉头陀轻笑一声,双腿一曲,人似陀螺一般射出了数丈外,矮胖汉子道:“哪里跑!”眼看就要脊背着地,双手向后一支,十指稍微一粘地面,倒翻而出,别看他身躯矮胖,身法却是相当的灵活。随之一拳夹着千斤力道轰出。“轰”的一声,矮胖汉子的这一拳击中了长眉头陀的幻影,没有击中对方,拳劲吐出,砸在了土地上,顿时飞沙走石。这几下快如电光石火,另外两人想来帮忙,长眉头陀捷逾飞鸟,射入林中,想追已是来不及。 矮胖汉子来到中原,还是第一次在人手里吃亏,心中怒火窜起,正待去追。走在中间那位手拿折扇,打扮就像一个书生的青年见状,眉头一皱,伸出折扇,在矮胖汉子肩头一搭,道:“师弟,穷寇莫追,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矮胖汉子看着长眉头陀远去,怒骂道:“他奶奶的,你这个臭和尚,有胆就不要跑,改日老子再找你算帐!” 折扇青年问道:“这个头陀是什么人?他来这里作什么,看样子,武功很不错!”说着,向前走了几步,下得高坡,左首那个一脸邪气的背剑青衣汉子闻言,想了一想,脸色微微一惊,叫道;“路兄,你刚才看见没有,这个头陀长了一对奇怪的长眉!”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风云暗藏 折扇青年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道:“不错,他的身法虽快,可是我仔细一想,便就记起了他长了一对长眉,对了,周兄,你可知道此人的来历?”青衣汉子微微一怔,诧异的问道:“路兄不知道此人吗?”折扇青年摇摇头,道:“不知!”青衣汉子问道:“难道路兄没有听说过九大神秘客?” 折扇青年笑道;“我不是给周兄说过么,我和师弟来到中原没有一个多月,什么也不知道!”青衣汉子哈哈一笑,道;“路兄, 你们师兄弟二人当真是艺高胆大,周某深感佩服。”矮胖汉子大叫道:“什么九大神秘客,武功很高强吗?”青衣汉子微微一笑,正要将“九大神秘客”的外号对他们二人说出,此时三人业已走到了距离小河十丈之处。 药仙在他们下坡的时候,看他们不过是三个年纪不大的汉子,把其他人叫进了屋里,他坐在小船上,和风铃说了几句话,看他们是不是冲他来的。三人抬头看见药仙和风铃,神态各自不同,矮胖汉子哼了一声,青衣汉子看到风铃的美貌,虽然显得有些呆气,但也不失为一个美人,他的眼神闪过一道淫亵的寒光,折扇青年却是眉头微微一皱,三人来到小河两丈外。矮胖汉子高声叫道:“老头,刚才是不是有个叫做方剑明的小子到这里来?”药仙心道;“哦,原来是找方小兄弟的,他们并不认识我,不是来找我的!”口中淡淡的道;“这里没有什么姓方的小子,你们来错地方啦。” 矮胖汉子怒哼了一声,叫道:“老头,你胡说,看才有人亲眼看见他们到了你这里,你休要骗老子!”药仙翻着白眼嘿嘿一笑,道;“这可奇怪啦,我和我的徒弟一直在这里坐着,除了看到一个怪模怪样的头陀,连只臭虫也没有碰到,你‘老子’却说有人来过这里,难道是我看错了吗?你听谁说有个姓方的小子来这里?” 矮胖汉子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道:“老子是听……”折扇青年不等他说出是谁,折扇一张,“啪”的一声震响,打开折扇的声音居然有如雷动,将矮胖汉子的声音盖了下去,单凭这一手,可看出他的内力非同凡响,药仙心头一震,暗道:“这家伙是谁,如此年轻,就有这等修为!”折扇青年折扇打开以后,喝道:“师弟,这老头骂你呢,你没有听出来吗?”已将矮胖汉子的话打断。矮胖汉子一怔,愣愣的道:“这老头骂过我吗?我怎么没有听出来,好,我去打他一拳,叫他说出方剑明的下落!”说着,就要上前动手打人。 折扇青年抢出一步,拦在他的面前,道:“不忙,不忙,你有的是机会打人!”转首看向药仙,上上下下打量了药仙几眼,问道:“阁下是谁?”药仙“呵呵”笑道:“一个糟老头子而已,无名小卒,无名小卒!不必如此客气。”折扇青年“哦”了一声,斜眼看了青衣汉子一下,眼光有所询问,青衣汉子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个短发老头的底细。折扇青年表情陡然一寒,冷哼了一声,道:“老头,我不管你是谁,实话告诉你,我们三人来此,是想找一个叫做方剑明的少年,我们要进去搜屋,他要是不在,我们不找你的晦气,调头就走。要是在的话,你可就要当心啦,你要是识相的话,快把他交出来,免得惹火上身!”药仙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要搜我的屋子?就算是官府,要搜我的屋子,也得要看我的脸色!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矮胖汉子哈哈一笑,道:“官府算什么东西,我们比官府还要厉害!王法是什么东西,我们就是王法!老头,我师哥是一番好意,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药仙见他语气大胆,显然来头不小,假装有些胆战心惊的道:“是吗,你们比官府还要厉害?那就了不得啦,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矮胖汉子见药仙浑身发抖,还道药仙是真的怕了他们,得意洋洋的道:“告诉你,老头,我们是西域来的武林高手,杀个人就像宰只鸡似的,你要是不老实,我一拳打死你和你的徒弟,可惜你的徒弟长得这般漂亮,要和你一起去见阎王!”药仙听了,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什么大笑话似的那么可笑。 三人听了不禁一怔,青衣汉子暗自嘀咕道:“这个老头是什么人物,我看他的武功并不怎么样啊,笑声里的内力也不怎么深厚,难道他是扮猪吃老虎!莫要着了他的道儿,这两个自大的家伙,看他们怎么对付,要是情况不妙,我也不要什么天蝉刀啦,可惜这个小丫头生得这般美貌,原来却是一个傻妹妹,奇怪,龙碧芸主仆和方剑明待在屋里作什么,难道他们正如江湖传言,是一对未婚夫妻吗?不知这个方剑明长得怎么样?” 原来他们三人出现在高坡以后,方剑明等人已是转身走开,矮胖汉子和长眉头陀出现矛盾,方剑明等人虽然发觉,可是药仙叫他们进屋里坐,由他来对付,等到三人下了高坡,方剑明等人走进屋内,三人当然没有发现。青衣汉子心中打着他的算盘,矮胖汉子却是忍不住怒道:“老头,你笑什么?”药仙收住笑声,冷声道:“我还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呢,原来是从西域来的‘武林高手’,官府中的豺狼虎豹,欺压盘剥小老百姓,胡作非为,你们杀人不眨眼,确实是要比豺狼虎豹高上一筹,不过,老头我什么都怕,惟独不怕‘武林高手’,你们吓不了我!”矮胖汉子听得大为奇怪,大声问道:“老头,你说的是什么屁话,你既然都怕官府,为什么不怕我们,我们要杀你,比官府还快!” 药仙哈哈一笑,道:“我说的是屁话吗,哈哈,我的屁话却是实话,一点也不臭,年轻人,你哪里会听得懂我的话呢?你们三个快些离开这里,不然老夫就不客气啦!”说着,拍拍手掌。矮胖汉子大怒,飞身而出,跃起两丈多高,向小船扑了过来,一拳劈空打出,拳风凌厉,呼呼作响。掌风吹到,小船晃动了一下,风铃见到有一个矮胖子从空中扑到,拍手笑道:“好玩,好玩,猪八戒还当真会飞呢!” 矮胖汉子几乎气炸了肺,他和师兄虽然是在西域长大的,整天都是修炼武功,可是唐僧西游的传说进过好几代的传播,在明朝时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是三岁孩童,也能说出猪八戒和孙悟空的大名。矮胖汉子是知道猪八戒是什么样的人物的,他的身材虽然不雅,相貌也远远比不上师兄,可是他自认长得不算丑陋,凶恶倒是有些凶恶,可那也是一个“武林高手”的象征!如今听到风铃说他是猪八戒,怎么不会生气,拳上的力道加重了三分,想一拳就把小船轰毁,一老一少也少不得要身受重伤。他刚一加重力道,药仙就嘻嘻一笑,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做,双手一拍,接着对着空中矮胖汉子的身躯随意挥手一洒,哈哈叫道:“猪八戒倒也,猪八戒倒也!” “咕咚”一声,矮胖汉子果真如药仙所言,一拳还没有打中小船,就从半空掉落下来,一百八十多斤重的身躯轰然落在河岸边,灰尘飞溅。矮胖汉子趴在地上,动也不动,哼也不哼,如同“死猪”一般。折扇青年见师弟着了药仙的道儿,心头大惊,飞身而出,落到了师弟身旁,喝道:“老头,你胆敢暗算我师弟!”将矮胖汉子抓了起来,矮胖汉子被他抓在手里,就像一团烂肉一般,双眼紧闭,呼吸却是均匀,浑身上下没有伤痕,不知道是何原因昏睡不醒。折扇青年见师弟没有受伤,双目一瞪,喝道:“老头,你是什么人?我师弟被你下了毒?快把解药拿出来!” 药仙笑道:“你还有些见识,不错,这个猪八戒中了我的‘沉睡散’,你想要解药,容易得很……”说着,故意顿了一顿,折扇青年急声问道:“你想怎么样?”药仙“嘿嘿”一笑,道:“拿了解药,给我滚远一点,再让我看见你们,老夫就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折扇青年脸色铁青,默然不语,药仙道:“怎么,你不答应吗,老夫已经算是格外开恩啦,换在旁日,你师弟不死也得脱层皮!你还想……”话刚说到这,一道剑风突然迎面刺到,狠辣恶毒,快速绝伦,要致药仙于死命。药仙脸色一变,来不及躲避,危机之间伸出右手食中二指一夹,将利剑夹住,定睛看去,见是青衣汉子,喝道:“风铃,给我打!” 风铃见有人用剑刺她敬爱的师父,柳眉一竖,娇声骂道:“你这个泼皮,敢打我的师父,我打你!”操起竹棒,一棒狠狠的打下。这个用剑偷袭药仙的青衣汉子手段未免显得有些卑鄙了。原来他刚才见药仙的使毒功夫无声无息,心头震动,同时也为药仙的“毒药”所欣喜,他十多年来,苦于找不到一种神奇的迷药,来帮助他作案,如今药仙的“沉睡散”不正是他理想中的迷药吗?心中起了贪婪,暗中向折扇青年丢了一个眼色,见药仙顾着说话,没有防备他,拔剑击出,偷袭药仙,想一剑制住药仙,逼他交出他身上的所有宝贝。 折扇青年见他出剑,急忙把师弟往空中一丢,飞身而起,手中折扇一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将风铃打下的竹棒击中,喝道:“小姑娘,你有多大的道行,找死!”话声未了,风铃手中的竹棒并没有如他预料中的脱手飞出或者是断为两截,而是以泰山压顶之势将他手中的折扇压下,折扇“喀嚓”一响,也不知道哪里断了一截,竹棒压着折扇劈下,他要是再不闪开,就会受到棒打,至少他心爱的折扇转眼就会粉身碎骨。 折扇青年急忙身形一晃,折扇一引,暗使一个“脱”字诀,将折扇抽回,从青衣汉子手臂上空窜了过去,叫道:“周兄小心!”向前凌空一翻,将快要落地的矮胖汉子抓在手里,他这一出手,功夫确实极为的了得,但风铃的这一竹棒来势强劲,他即算及时的闪了开去,棒风临背,火辣辣的生疼,暗叫:“好险!”青衣汉子见折扇青年给他挡了风铃的这一竹棒,心头一喜,手中利剑眼看就要挑开药仙的手指,刺中对方要穴,听得折扇青年的喝声,心神一分,头顶劲风大作,竹棒已然临头。药仙在触不及防之下被对方偷袭,险些受伤,虽然对这个人的卑鄙行为极为的生气,可是眼看他就要“死”在风铃的竹棒下,不禁叹了一声,想出声止住风铃,已来不及。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解药 从青衣汉子出剑的那一刻到风铃一棒打到对方头顶,不过转瞬之间,说时迟,那时快,青衣汉子猛的长啸一声,身形腾飞,间不容发之间,堪堪避过了风铃的竹棒,棒风扫中他的额头,显出一片血印,他的身上立时出了一股冷汗。他一使出这么高超的轻功,药仙不禁大为惊奇,这家伙藏私呢!风铃含怒出手,连叫两个高手吃了大亏,她的内力深厚,可见一斑。风铃得势不饶人,见这一棒没有打中青衣汉子,岂肯罢休,从船头跳上岸,竹棒挥舞起来,青衣汉子哪里敢硬接,撒腿就跑,风铃追着不放,霎时去了十多丈外。 风铃追着对方打了十多棒,没有打中对方,心头更是大怒,不由自主的使出了天都圣人所传授的连环三棒。青衣汉子眼看就要逃离竹棒的势力范围,风铃的棒势一变,居然突然间快上了三分,第一棒在青衣汉子的脊背一寸外打下,第二棒打落了对方的一缕头发,第三棒正中对方的肩头,但听“喀嚓”一声,也不知道青衣汉子的肩胛骨断了几根,青衣汉子“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全身内力运起,施展身法,去逝如箭,脱离了风铃竹棒的范围。风铃打中了青衣汉子,得意的“格格”大笑,正待追上,药仙生怕她中了对方的诡计,叫道:“风铃,算啦,你打了他一棒,有他受的,没有十天半月月,他休想动武,快回来吧!” 风铃见青衣汉子一溜烟似的越过了高坡,窜进树林,转眼消失踪迹,娇声大笑,道:“师父, 这人是兔子吗,跑得这般快!”说者,转身走了回来,看也不看站在一旁对她面露惊容的折扇青年。药仙瞟了神色不定的折扇青年一眼,冷哼一声,道:“年轻人,你还想动武吗?”折扇青年微微一红,沉吟了半会,抓着矮胖汉子的身躯走上一步,道:“在下无意冒犯前辈,还望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赐予解药,解救敞师弟!”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向外人低一下头,说出这番话,实在是最大的让步,俊脸霎时变得又红又紫。药仙冷哼了一声,道:“老夫知道你不服气。虽然你们冲撞了老夫,但是老夫今天也不为己甚,暂且放过你们!”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仍给折扇青年,喝道:“把你师弟带走,三个时辰之内给师弟服下解药,不然你师弟从此以后不会醒来,解药全部合水服下,一点也不能洒漏,滚!”折扇青年一言不发,抓着师弟的身躯,转身飞奔而去。 药仙回到屋里,方剑明等人均是拿眼看他,药仙哈哈一笑,道:“晦气,晦气,你们一定在猜想我刚才为什么要把‘一醉解万愁’交给那个长眉头陀吧?”听语气,根本就没有把刚才发生的是放在心上。天都圣人,白眉神君,姜无崖三人点了点头,方剑明却摇了摇头,药仙一愣,随即笑道:“我忘了方小兄弟不知道‘一醉解万愁’的厉害,本想先说此事,但是方小兄弟是远来客人,你有什么疑惑,老夫能解答的可以解答!” 方剑明一脸的沉思,道:“几位前辈发现没有,刚才的那个青衣汉子行为有些异常,他的剑法那般快,风铃姐姐前去追他的时候,使出了那连环三棒,却只是打中了他一棒,轻功之强,似乎尤在长眉头陀之上,可是他们三人先前同长眉头陀相遇,他使出的轻功不过平平,他为什么要藏拙呢?而且此人的轻功高强,他的身型,嗓音,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哎,其实不光是他奇怪,就是那两师兄弟也奇怪,我和他们并不相识,他们找我作什么?” 龙碧芸微微一笑,道:“方郎,他们找你,恐怕是为了天河宝录而来,不过他们远从西域而来,来头怕是不小。至于那个青衣汉子,我却是不知道他的来历,我看他一脸淫亵,眼神不定,恐非善良之辈!”药仙“呵呵”一笑,道:“不错,不错,那小子瞧见风铃的时候,目露淫色,一看就知道是个好色之徒,风铃的那一竹棒,确实没有打冤枉,这小子回去后,非得躺在床上直哼不可!”白眉神君眉头微皱,问道:“对了,药大哥,你把‘一醉解万愁‘视同性命,它的功效又能起死回生,你怎么舍得将他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药仙道:“我正想给你们说这事,方小兄弟不是外人,你们也听我说一说吧!我虽然和他素不相识,但是他的师父来头不小,你们知道这长眉头陀是谁的弟子吗?” 众人均是摇头,药仙瞟了天都圣人一眼,道:“老天,你这一生不是有个遗憾吗?难道你没有猜出他是谁弟子?”天都圣人听了这话,沉思一下,猛地心头一动,脸显惊喜之色,道:“他莫非就是天竺僧的弟子?”药仙笑着点了点头。 除了方剑明,众人皆是心惊,药仙道:“这个天竺僧名列天榜第二,一身武艺通天彻底,实不下于当年的独孤动天,他只在中原武林行走了数年,可是他破了武当派的七星连环剑阵,打败华山派名宿,娥眉派的长老,有不少的武林人物知晓他的事迹,如今九十多年过去,江湖中人几乎将他忘掉,除了我们这些老不死,谁还会记得他呢?刚才的那个长眉头陀是他的大弟子,他来向我讨要‘一醉解千愁’,是为了去救一个人,他没有告诉我所救何人,不过他奉师父之命前来,说这个人关系到大明朝的边患,又加上天竺僧曾经救过我,我只好把‘一醉解万愁’送给他啦!我想问明白些,他却说他所知有限,不敢妄自猜测!” 天都圣人叹了一口气,道:“当真是多事之秋,如今江湖暗藏杀机,边疆又要出现祸患,受苦的还是百姓!对了,刚才你说的边患指的是什么?莫不成是瓦刺蠢蠢欲动了吗?”药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众人正奇怪,药仙解释道:“瓦刺对我大明朝觊觎多年,与他交战,只在早晚,这是天下武林同道皆知的事,不过,听长眉头陀的口气,他所说的边患不是指瓦刺,我想有可能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迟疑半天,没有继续说下去。 天都圣人心中着急,问道:“有可能是什么?”药仙一字一句的道:“天竺国!”众人莫不色变,姜无崖突然大叫起来,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白眉神君问道:“老姜,你知道什么?”姜无崖怪笑一声,道:“奶奶的,我曾听人传言,天竺僧回到天竺以后,就一直当着天竺国的国师,他这次派弟子前来求取‘一醉解万愁’,多半是因为他们的皇帝出了毛病,要想攻打我们,但是由于天竺僧在旁劝解,那天竺皇帝同是同意了,不过又想要什么长生不老药,历代皇帝那个不想长生不死,快快活活做皇帝,天竺僧为了息干戈,也不得不叫弟子来向老变态讨药,他是知道老变态医术高明,并有‘一醉解万愁’的!” 白眉神君皱眉道:“这也不太合理,‘一醉解万愁’可解天下奇毒,几乎有起死回生之消,但也没有长生不老的功能,天竺僧想要‘一醉解万愁’,应该是去解救一个中了巨毒之人,难道这个中了巨毒的人是天竺国王?他既然中了毒,为何又要兴兵动武呢?”其他人听了他们二人的猜测,均是一脸的沉思,龙碧芸柳眉轻皱,突然猛的一扬,娇声道:“各位前辈,晚辈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药仙笑道:“龙小姐,你有话就说吧,你们女孩子家心思灵通,可能说得正对!” 龙碧芸整理了一下心头所猜,慢慢的道:“天竺自来同我国交好,若说他们想攻打我国,实在令人有些怀疑。我是这么设想的,假如天竺国的国王中了别人的暗算,命在旦夕,需要解药救治,而这个施毒之人又正好是个穷兵黩武之人,他的身份或者是王爷,或者是皇子,因为天竺国国王不答应,他才会施毒暗算,只要国王一死,他就会掌权,既而为所欲为,天竺僧身为天竺国师,自然不会让百姓遭受兵灾之苦,他派遣弟子前来中原寻找药仙前辈求药,乃是理所当然,因为药仙前辈的医术能够起死回生,至于他为什么不亲自前来,那是因为他要守在天竺国王身边,不让歹人乘机害死天竺国王!” 众人如同听故事一般听了龙碧芸的猜测,心头都是一动,难道真的是如此吗?龙月人小,倒是有些机灵,听出了一些不明白之处,娇声问道:“既然天竺国王中了巨毒,他叫弟子来找药仙前辈,为何不把前辈请去呢?这难道不更胜于任何药物!”龙碧芸笑道:“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药仙呵呵一笑,道:“小姑娘,你不知道,我当年曾在天竺僧的面前无意说到‘一醉解万愁’可解世上任何一种毒药,也不是我自夸,我这药比我还要厉害,服下后药到病除,可惜此药乃是利用天时,地利所研制而成,我这一辈子也只练制了三颗!”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跟踪 方剑明见天色不早,生怕遇到天都圣人的两个弟子,急忙站起身来,向几个老家伙告辞,药仙本来要挽留他们三人用餐,但是方剑明说机会多的是,他明后天还会来看望几个前辈,这就不再打扰,把麒麟鼠交给药仙以后,三人出了屋子,四个老家伙送到外面,药仙叫风铃把他们渡过去后,临别时让风铃挥手道别,风铃竟然一脸嬉笑,挥手不断,如同老朋友一般。 方剑明三人走后,姜无崖问起天都圣人的两个宝贝弟子,天都圣人说出去游玩去了,姜无崖又问晚饭吃什么,天都圣人说,等两个弟子带来,姜无崖一脸无奈,道:“还是我来给你们做饭,吃外面的那有我做的好吃,可惜笑老头还没有来,不然我还真想和他一比高低!” 药仙的屋子后面,有一块菜园,里面种着不少的蔬菜,米早就储藏在屋子里面,像他们这个等级的武林高手,吃吃蔬菜其实是最好的养生之道。姜无崖煮了饭,弄了两兜白菜,五个大胡萝卜,正要去洗干净,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我来的时候,你们不是说有大事相商吗?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三人听了这话,药仙本来一副心神放在麒麟鼠上,也不由跟着其他二人变得极为严峻起来。姜无崖心头一凛,道:“你们这是怎么啦,难道此事比天塌下来还严重?”三人没有作声,姜无崖急道:“到底是什么事,你们都哑巴啦?”天都圣人叹了一声,道:“这些年来,你悠哉乐哉的过你的钓鱼生活,没有烦恼,我们本来不想把这事告诉你的!” 姜无崖听了这话,不禁心头有气,怒道:“好啊,你们不把我当兄弟了是吧?”白眉神君急忙叫道:“老姜,你不要胡乱猜疑,此事实在令人震惊,说出来,你的安定生活恐怕要打乱啦!”姜五崖道:“到底是什么事?”天都圣人叹了一声,道:“血手门死灰复燃!”姜无崖一呆,半天没有说话,猛的跳脚而起,惊叫道:“血手门的人不是死干净了吗?他们……他们……”正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时,一声鹤鸣远远传来,直上九天,声震耳鼓,麒麟鼠双耳一竖,如临大敌。 “嘘,此事深夜再告诉你,孩子们已经来了!”天都圣人沉声说道。 方剑明三人进了内城,看看日头,肚里也感到饥饿,就在路旁的一家酒店用饭。走出酒店大门时,天近黄昏,日光西斜,街上行人不多,三人边走边谈,走了将近百步,方剑明眼光一扫,不经意间在行人中看到一个人,觉得那人似乎有点眼熟。方剑明低头一想,心头一动,轻声“咦”了一下,心道:“他来这里做什么?看来魔教的人的确是大举入城了!”眼珠一转,对龙碧芸,龙月道:“芸儿,月儿,你们先走,我有一点事,一会就来!”龙月小嘴一撅,娇声道:“什么事啊,要支开我们!”龙碧芸听得也是奇怪,脸上带着怀疑的神色看着方剑明。 方剑明将手支在龙碧芸的耳朵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突然方剑明老脸通红,将手放了开来,紧跟着退后了两步,龙碧芸白玉般的双颊显出一抹沉醉的红晕,一拉龙月的手,娇声道:“月儿,我们走,回去在跟他算帐!”龙月一脸迷糊,被龙碧芸拉着向前就走。原来刚才方剑明在龙碧芸的耳朵边说悄悄话,吐出的口风撩拨得龙碧芸耳朵有些舒痒,龙碧芸转动了一下遒首,方剑明一不小心,轻轻的在龙碧芸柔嫩的耳朵上吻了一下,两人心头均是一荡,方剑明急忙闪了开去,他虽然和龙碧芸是“未婚夫妻”,可是在大街上作出这番亲密的举动,方剑明又不是脸皮厚之人,那有不满面通红的道理。 方剑明心中尴尬不已,转眼望去,他想前去跟追的那人正好转过了一个街口,消失了踪迹,方剑明生怕跟丢了人,急忙将心神收回来,加快脚程,三步并做一步,如同一阵风,朝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奔去。方剑明奔到了街口,抬眼四望,那人脚程也是奇快,这时已到了十多丈外,身形朝右一折,突然不见了。方剑明奔到那人刚才所立之地时,这才发现,那人是转进了一个胡同里面,这胡同还不小,两旁开着不少铺子,越往里走,越是热闹,方剑明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是假装成为一个过路人,混在人群里面,紧盯前面的那人,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有十丈左右。 跟了一会儿,华灯初上,人来人往,大胡同更是嘈杂,转过了一个拐角,方剑明抬眼一望,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神色不禁呆了一呆。原来前面竟是一条烟花柳巷,无数的灯笼高挂,穿着花花绿绿,打扮得妖艳的烟花女子,此时展开她们的神通,娇嗲拉客,无所不用。方剑明从没有见过这等阵战,俊脸一红,低着头,闷声不啃的大步朝前。一些妓女见他生得极为的耐看,穿着打扮又不俗,顿时把他视为财神爷,挨个上来拉他进屋。方剑明心头乱跳,手忙脚乱,连声说道:“走开,走开,我不是来玩耍的,不要来拉我进去!” 有的妓女胆子倍儿大,拉着他的手臂,故意用丰满的双胸去碰撞他的手臂,嗲声嗲气的“格格”媚笑道:“哎哟,大侠,不要这样吗,敢情大侠(方剑明带着天蝉刀)是第一次来这里玩,来到这里,有什么好害羞的呢,我们不会吃了你的,你大侠可得要疼惜我们!”说着,竟是要强行拉客。这些烟花女子,身体娇柔,小脚纤纤,没有多少的力气。但是方剑明怎么能向她们动手,他只感脸上一阵发烧,暗中运起少林正宗内力,使了“粘衣十八跌”的身法,身周一寸之内发出一道真力,凡是来拉他的女子皆被他轻轻的推送了出去,他的人就犹如穿花拂柳一般,好不容易走过了她们的脂粉阵战。 方剑明终于走过了最后一家妓院,跑上几步,又是转了一个拐角,抬头一望,发现这里还是妓院。不过这里的妓院要高档得多了。原来妓院也是分等次的,像先前的那种妓院,妓女公然在外面拉客,只要你有些银子,过得绝对很舒服,那些妓院里的女子只有一少部分有点姿色,大多数都是不算丑陋,但因为“人靠衣装”,打扮起来,居然也是明媚迷人,一般的人都能到里面去找乐子。而这里的妓院热闹也热闹,不过却是没有外边那般嘈杂,妓女门也“规矩”得多,只有两三个妓女坐在门外,龟奴侍侯一旁,这些女子岁不说是美人,可大多都算正点,而且有些才华,上档次的男人可以到这里来行乐。 按理来说,这里虽然没有前边嘈杂,但是人绝不会少,方剑明一路行来,偷偷的往内看了几眼,发现来此行乐的人不太多。这一次他没有受到阻拦,顺顺利利的就走了过去。他所追踪的那个人是一个身着锦袍,相貌堂堂的中年汉子。这锦袍中年人一路行去,好象有什么事,并没有发觉有人跟踪,不管是外面的妓女,还是这里的妓女,他均没有理会,他也不是来此行乐的。方剑明心中暗自叫怪,暗道:“来这种地方,除了寻欢作乐,还能有什么事呢?”眼看锦袍中年人走到了一座大屋前,举起手来,“绑绑绑”的敲门。 方剑明离他还有十丈左右的距离,恐他回头查看,急忙放慢了脚步,装作左看右看的样子,好象在挑选那一家妓院更合口味。蓦地,“呼”的一声,一条人影从他身边飞窜了出去,轻功居然不浅。方剑明心头微微惊讶,他倒不是因为这人会武功而惊奇,其实来妓院里找乐子的,有不少的江湖中人,其中还有不少是武林高手。方剑明奇怪的是这个人既然到了这里,为何要这般急冲冲的施展轻功,莫不是“色极”了。 方剑明还看出这人是一个乞丐,方剑明心中奇道:“乞丐也来寻花问柳,这倒是不多见的,看他的武功底子,也有不坏的本事,难道是丐帮的人?” 那乞丐去得快,而那个锦袍中年人早已进了大门,红门紧闭,将里面和外面隔绝开来。 乞丐奔到大门外,看了几眼大门,好象要敲门讨饭,伸出的手顿了一下,接着摇摇头,转到高高的围墙下,沿着围墙而行。到了这里,却是走出了胡同,所到的地方竟是一条颇为宽大的街道,行人也有不少,只因为方剑明特别注意那个乞丐,才觉得他的形迹有些可疑。在无心人的眼中,只当那是一个穷极饿坏了的乞丐要上门讨饭,但是又怕主人家出来呵斥,最后只得离开。 方剑明心头疑云大起,暗道:“他想作什么?难道是想偷东西吗?”他既然知道锦袍中年人在这所大院里面,也不担心他会跑掉,把心思放到了乞丐的身上,悄悄的跟在乞丐的后面。跟了一会,那乞丐沿着围墙走到了一个比较黑暗的角落,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老赌才 乞丐蹑手蹑脚的走了几步,猛的过回头来,方剑明急忙施展绝顶轻功,犹如一道青烟闪进了一个草堆后,方剑明的轻功不敢说是天下第一,然而已经进入了化境,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离陆地神仙不是很远像天榜,地榜那个级别的高手,没有进入无上天道境界的人,其轻功处于陆地神仙上下之间,彼此想差极微,进入无上天道境界以后,却是真正的陆地神仙,晃身之间,横渡十丈距离轻而易举。不过有些人虽然武功不是绝顶,但由于他的天赋或者勤学,轻功以臻绝顶。但一个真正的武林高手,武功高,轻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是和他的武功相匹配的,这是从常理来说的,加上又是夜间,那乞丐目力虽然不一般,也没有发觉身后有人跟踪。 方剑明偷偷的抬起头来一看,只见那乞丐正用耳朵贴在墙上,听了一下,猛的飞身纵起,快捷如飞鸟,从墙头越过,消失不见。方剑明心头暗笑,想道:“果然是‘不怀好意’!”从草堆后走了出来,正准备也照他的方式进去,刚一抬脚,想到那个乞丐落到墙院里后,一定会找个黑暗的地方待住不动,静听四下,他这一上去,岂不是被他瞧个正着,虽然乞丐和他都是“不怀好意”,有所图谋,然终究不是一路,此中情形下见面,未免尴尬,还是等一会儿在进去。 方剑明在草堆边徘徊了几下,正想施展轻功越过墙头,双脚还没有发力,突然隐隐听到墙院里面传来暴喝之声,接着就是动武之声大作,方剑明暗叫:“糟糕!”,急忙身形一晃,躲在了草堆下。刚藏好身子,“呼”的一声,一条人影从墙头“抛”了出来,“咕咚”一声,那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紧接着一条人影破空跃起,稳稳落到了墙头。落在墙头的人正是那锦袍中年人,只听他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在我的后面吗?哼,本坛主‘恭候’你多时,我知道你是乞丐公子派来摸我底细的,你回去告诉他,我还是那句话,本坛主没有杀孙大年,他要是再派人来跟踪我,那就不是几个跟斗那么简单啦!”那乞丐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稳,怒眉瞪眼的道:“胡不归,你不要嚣张,改天要饭的会双倍奉还!”说完,努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对方一眼,飞奔而去。 胡不归见乞丐被自己摔了几个跟斗,兀自嘴硬得很,不禁双眉一掀,隐隐有暴怒之意,但是终究忍了下来,低声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要不是我看在你们帮主的面子上,凭你夜闯民宅,我就能拿你去见官府!”话声中,双肩一晃,消失在墙头。方剑明等了一会,从草堆里出来,心头大喜,暗道:“这叫花子当真是丐帮的人,还是觉颠师兄派来的,这倒好,我可以放心大胆的进去啦,胡不归绝不会料到有人还会偷偷的摸进去!” 想必,双肩一晃,犹如一道闪电,越过墙头,落入了墙内。落地后,四下一打量,发现这里原来是一个后花园,难怪没有人。方剑明仗着轻功的高妙,几乎是脚不粘地的穿过了花园,穿过一道长廊,穿过几个儿门,走到了一条小径上。 一路行来,竟是没有遇到一个人!方剑明心头暗自叫奇,抬头一望,见不远有灯光传来。那是一幢颇高的小楼,楼上的一间屋子灯火明亮。方剑明将四下的地形看清,飞身跃起,落到一间屋顶上,运足天蝉真力,轻手轻脚的踏着瓦面走了十来步,看定前面的那幢高楼,眸子里猛地精光一闪,人如一团棉花般缓缓飘起,无声无息的“贴”到了高楼的顶上。一上到屋顶上,方剑明屏住呼吸,不敢动弹。候了一会,这才偷偷的伸出脑袋,打算找个地方查看屋里的情形,向左一瞟,心头却是一喜。 那间亮着灯光的屋子,有一扇窗户打开了三分之一,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居然打开窗户,实在令方剑明感到意想不到。此时,方剑明顾不了那么多,上身微微一扭,脑袋一偏,从打开的窗户向内望去。方剑明虽然身在外面,但是这一凑近窗户,往里一瞧,顿时有一股热气立时迎面扑来。只见屋内生着一盆大火,火盆旁坐着一个十分美丽的中年美妇,那中年美妇穿的是绫罗绸缎,发上戴着不少的首饰,一双纤纤玉手,放在火盆上方,翻动着烤火。 方剑明刚一看清中年美妇的面貌,只听得有人说道:“媚娘,还有近半个时辰就要举行花魁大赛,你不会怪我不让你去吧?”听声音,正是胡不归的声音。方剑明只能看到美妇,却是不能看到他,根据声音的来处,他就坐在屋内的右面。 美妇嫣然一笑,娇声道;“胡郎,我怎么会怪你呢,我早已是你的人啦,那花魁大赛我怎么还能去呢!对了,你不是还有朋友同来吗,怎地不见他们?”胡不归笑道:“他们在客栈里住着!”美妇“哦”了一声,问道:“胡郎,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吗?” 锦袍中年人道:“明天我还有些事,就不来了,后天再来看你。这次我们灭掉了西湖帮,打击了魔门的嚣张气焰,今后,杭州城内,除了一个雷家,没有什么值得我们重视的势力,所以这次我待在这里的时间比较长,能和你吃一下年饭,你不会再埋怨我不够疼你了吧!”美妇神色一变,微微有些忧色,但是却一闪即逝,既而娇笑道:“是吗,那很好,除夕那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脚步声想起,胡不归出现在方剑明的视线内,只见他走到美妇身旁,那美妇也站了起来,胡不归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方剑明见她们正要亲热,不敢再看下去,眼光向旁跳开,突然瞧见那美妇面朝着他,脸色变幻不定,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方剑明心头暗暗叫奇,也忘了将眼光移开,锦袍中年人将美妇扶正,低下头,在美妇的樱桃小嘴上吻了几下,笑道:“我的朋友还在等我去见识花魁大赛,我这就走了,屋里闷热,窗户不宜久开,小心着凉,一会儿叫小桃,小葵把窗户关上,我后天一大早就来看你!” 说完,放开了美妇,走出了屋里。方剑明见锦袍中年人走后,也没有再向屋中查看,静静的待在小楼顶,片刻,只见那锦袍中年人出现在院中,走入了一个儿门,消失不见。方剑明听他要去见识什么花魁大赛,心头感到好玩,施展轻功飘下了高楼,悄悄的走进了儿门。进了儿门,左右都不见胡不归的身影,五丈外有一堵高墙,方剑明心头暗笑,道;“原来他不走大门,直接从这里出去啦!”身形一飘,犹如鬼魅,翻出了高墙,落到一条胡同内。左右一看,并没有瞧见胡不归的踪影,心头不免有些扫兴。 原来胡不归出了高墙,立即施展轻功,风驰电掣般早已远去,方剑明赶到时,当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方剑明不知道该往胡同的那一头走好,心下决定不了,正踌躇间,突闻有人在耳边“嘻嘻”一笑,怪声道:“想去看花魁大赛吗?”笑声方起,方剑明大惊失色,回身一掌劈出,喝道:“什么人?”掌风过处,一条人影急如闪电,从方剑明头顶飘了过去,方剑明的那一掌对他居然丝毫不受影响。 有人跟在后面,方剑明竟然丝毫不知,这人的身手是在太高明了。方剑明见那人要“逃”,急起直追,两人一前一后,鬼魅一般的在胡同里飞奔,这条胡同不算短,但是两人是何等身手,转眼间,两人便飞出了胡同,前面人猛的一回头,又是“嘻嘻”一笑,道:“小友好轻功,相逢即是有缘,老赌才给你一个见面礼!”也不见他如何动手,一枚“暗器”迎面打向方剑明。方剑明听风辨向,伸手一抓,将那东西抓在手里,身形一停,喝道;“什么见面礼?你是什么人?为何要跟踪在下?”将手中的东西摊开了一看,居然是一块麻雀,赫然正是发财。 那人“哈哈”一笑,道:“恭喜,恭喜,小友来年必发大财,到时可不要忘了老赌才的见面礼啊!”方剑明道:“你是什么人?”那人并不回答,眼珠一转,笑道:“小友,你想去看花魁大赛吗?倘若有意,请跟老赌才来!”说着,转身就走。方剑明见他是一个老头,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但是洗得干干净净,满脸嬉笑,方剑明想发怒也不好发怒,不由自主跟了上去。此时,两人到了一条大街,两旁灯火辉煌,街上有不少人,他们二人从胡同内猛然冲出,速度太快,却是没有人注意。 方剑明按下心头的惊异,不知这老头为何要跟踪,也不知道他意欲何为,加快脚步,赶上前去,同老头并肩,问道:“前辈是何方高人,缘何跟踪在下,敢问欲意何为?”老头没有看他,抬眼瞧着前方,笑道:“你想干什么,老赌才便想干什么?你跟踪别人,难道就不许老赌才跟踪你么?老赌才就是老赌才,不是什么高人!”说着,向方剑明挤挤眼睛,模样滑稽,双腿如风,身法一快,犹如闪电一般向前飞奔,顿时将方剑明抛开了数丈。方剑明听了他的话,老脸微微一红,急忙身形一提,紧跟而上。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花魁大赛 “前辈可是去观看花魁大赛吗?”方剑明也不是省油的灯,转眼又和老头齐头并进,问道。他方才碰了一个钉子,知道老头确实是跟踪在后,他一时大意,没有发觉,不过这老头既然能够俏无声息的跟在方剑明身后,这一份本领显非一流高手可比,除非是超级大高手,天榜,地榜那种级别的高手,才有可能办到。方剑明在心底迅速想了一遍,还是不知道这人是何方神圣,方才问他是何人,他嘻嘻哈哈的没有回答,显然不想说出,见他没有一丝恶意,也就不好在追问,沉思了一会,只能问他关于花魁大赛的事。 老头道:“不要叫我前辈,老赌才喜欢别人叫老赌才为老赌才,小友千万要拘礼,旦称无防!你说的不错,老赌才正是要去观看花魁大赛,你不是也想去吗?”方剑明心底暗笑,暗道:“我不过是好奇而已,谁说我想去啦!”想归想,可不敢当面说出,口中说道:“不知这花魁大赛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赌才笑道:“去了就知道,老赌才说了,你一时也听不懂。对了,不知小友贵姓?”方剑明道:“免贵,姓方!”老赌才“哦”了一声,道:“原来是方小友,失敬,失敬,你住在杭州?”方剑明心头暗叫奇怪,这老赌才只问姓,不问名,还道了两声“失敬”,不知是何缘故,闻言答道:“路过而已!” 老赌才又是“哦”了一声,道:“很好,很好,杭州名胜不少,方小友可不要错过了,当下咱们先看花魁大赛,有什么疑问,过后再说!”伸手一拉方剑明,放慢了脚程,转过一个拐角,走上一条繁华的大街。这条大街上人来人往,喧哗无比,两人混在人群里走了十多丈远,方剑明抬头一望,只见这条大街上有一家妓院,妓院大得吓人,两扇红漆大门,八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灯笼底下人来人往,热闹异常,如同赶集一般,进出之人,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老赌才拉着方剑明快步走向妓院大门,笑道:“还好,还好,我们没有来迟,花魁大赛还没有开始!”方剑明问道:“花魁大赛就在这家妓院举行?”老赌才道:“是啊,不在这里举行,还能在那儿举行,这家妓院可是杭州府最大的妓院!”方剑明听了,心头一动,止住了脚步,道:“等一等!”低下头,伸手在脸上一抹,抬起头来时,转眼变为一个粗眉大眼的少年。老赌才如同没有看见一般,脸上没有丝毫的惊奇,好象见惯了一般,方剑明心中未免有些失望,这老赌才到底是什么人? 老赌才拉着方剑明走上大门前的石阶,方剑明抬头一看,妓院的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匾,上面写着“乐逍遥”三字。老赌才左右一扫,走到一个龟奴身后,在对方的肩头敲了一记,那龟奴扭头一看是他,眉开眼笑的道:“哎哟,老赌才,你怎么现在才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老赌才“呸”了一声,道:“谁说老赌才不来了,这种事老赌才怎么会错过呢……”解释道:“老赌才有些事,耽搁了一会,以致来晚了,好在花魁大赛还没有举行,来,这是给你的,我的位置呢,麻烦你再去找一张椅子,我有一个朋友也来凑热闹!” 老赌才说着,递上银子,那龟奴接过老赌才递到的两锭银子,听到叫他去找椅子,本来眉头即将皱起,掂着了银子的份量,居然非常的沉重,脸上立刻堆满了笑,点点头道:“好说,好说,老赌才,你和我是什么人,好朋友啦,不必客气,你们跟我来吧!”说完,在前面带路,混在人群中,领着二人穿过一个宽敞的院子。这院子里面好不热闹,有花有树,水池,假山,一样也不少。上百位的嫖客和妓女或左或站,狎笑搂抱,卿卿我我,调笑旁若无人,方剑明从没有见过这等风流阵仗,看得耳热心跳。 院子的尽头是一间大厅,这个大厅实在太大了,方剑明从来没有想过大厅会如此的华丽和宽大。三人跨过大厅的门槛,方剑明禁不住为眼前的所见呆了一呆。整个大厅装扮得金壁辉煌,流光溢彩,头顶上放,高高的倒挂着十个琉璃大灯,其间杂着红蓝绿三种透明的丝绸,灯光显得极为的绚烂多彩。大厅铺着软软的地毯,在大厅的正中,地毯之上还铺着一道红色的长地毯,直通对面,红地毯的尽头是一扇小门。厅里人多,但是谁也不敢走上红地毯,人群分立两旁。 环绕整个大厅,是三层包间,此时包间内坐了九层的人,或者喝茶,或者嗑瓜子,或者碰杯饮酒,或者打情骂俏,不一而足。楼下的大厅四周摆着不少的桌椅,人也有了九层之多,只有几桌没有满人,尤其是左首离红地毯最近的那一桌,空无一人。在大厅四周还放了不少从国外舶来的名贵香料,厅内香气扑鼻,盖过了汗味,脂粉味,酒味……方剑明看到这个“乐逍遥”如此铺张豪华,呆了一呆后,不禁有些黯然伤神,原来他想到来杭州的路途中,遇到不少的穷苦之人,同这家妓院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既然同处人间,为何又有这么大的差距呢?方剑明心中默念着那句千古绝唱“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种感伤袭上心头,兴致顿时化为乌有。 老赌才神眼如电,将方剑明的神情看在眼内,老赌才阅人无数,哪里会不知道方剑明感伤的心情,靠近方剑明,压低声音提醒道:“方小友,你何必伤怀,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入坐吧!”方剑明心头一震,暗道:“这种地方要是不铺张华丽,又怎么能够吸引人,看来我是自寻烦恼,别人硬要讲究排场那是别人的事,我想管也管不了!”老赌才拉着他,业已走到了一张大桌旁,桌上摆着不少的水果,有茶有酒,任君选择。 那龟奴也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张椅子,挨着老赌才的位置放下,馅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才喜气洋洋的走开。方剑明坐下后,将同处一座的其他人扫了一眼,见得分别是三个中年人,一个青年,还有三个劲装大汉。方剑明一眼就看出了三个劲装大汉的武功底子不错,其他四人却是普通人。老赌才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人,突然站了起来,对方剑明道:“我招呼一个人,你坐一会!”说完,起身饶过了三张桌子,来到一个身穿锻蓝色棉袍的男子身后,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喝道:“你小子果然来了,你太祖到处找你,你还敢在这里饮酒作乐!”那男子浑身一抖,猛地回过头来,有些慌乱的叫道:“我太祖在哪里,我……”待看清是老赌才,忧色离去,“哈哈”笑道:“赌才公,你也来啦,有你在,就算我太祖真的来了,他也不会对我太过分的!” 老赌才摇了摇头,道:“你就知道用我当作挡箭牌,这次我可管不了啦,要是你太祖知道你还来寻花问柳,一定会打断你的腿,老赌才劝你还是早早回家去,免得你太祖找上门来!”那男子笑道:“他才不会来这个地方呢,我又没有杀人放火,他整天管我这,管我那的,真是晦气,赌才公,你有位置吗?”老赌才道:“你还不知赌才公的本事?区区位置,赌才公怎么会没有呢,我还有一个朋友,就在那边坐着,说真的,你还是赶快回去,你太祖生气后可不是好玩的!”说完,走了回来。 那男子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哪里会听从老赌才的劝告,依旧坐在那儿,和他的一些朋友饮酒聊天,十分快活。老赌才见他没有走,摇了摇头,显得很无奈,方剑明笑着问道:“老赌才,他是什么人?你对他还蛮关心的!”老赌才道:“他是老赌才一个朋友的曾孙,他太祖屡次警告他不要来这种地方,他偏偏是不听话,偷偷的来,我见他又来了,劝他离开,他也不听,若我那朋友当真来到,这次恐怕不是打骂那般简单!这次就算老赌才面子再大,也不能帮他!” 方剑明听得暗自惊讶,不等他问,只见左首那个青年伸了伸舌头,大惊小怪的道:“我说老爷子,你说的是真是假?你多大高龄啦?”老赌才双眼一瞪,没好气的道:“怎么啦,难道年纪老就不能来这种地方吗?老赌才也不知道自己多大,反正足以作你的太祖!”那青年见他和方剑明同来,方剑明带着兵器,显然是个会家子,老赌才的话占了他的便宜,他不敢动怒,脸上微微一红,讪讪一笑,道:“老爷子老当益壮,实在令人佩服,佩服!”喝了一杯酒,扭头去和一个中年人搭话。 方剑明和老赌才说了几句闲话,这时大门外不知道来了什么人,人语声竟是低了下去,方剑明抬眼望去,只见从大门外威风凛凛走进五个人来。当先一位是个高壮的老者,生得一张大脸庞,两太阳穴高鼓,身穿红袍,十分的威猛,跟在他后面的是四个男子,其中一人正是魔教总坛坛主胡不归。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魔教中人 另外三个男子,一位英俊,一位白脸,一位肥胖,这三人可不简单,他们的身份乃是魔教十二坛的使者。五人在一个管事的带领下,走到左首一张全部空着的桌子旁,五人坐下,自然有人给他们倒茶。 “这五个人是什么来头,气派不小啊?”坐在方剑明对面的一个中年人惊奇的问道,只听那青年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道:“听说他们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魔教中人,这次的花魁大赛,他们也赞助了不少的银子!有权有势的人当然派头不小!”另一个中年人听了,也同样用低低的声音道:“还不止呢,你们看到没有,右首最尊贵的那副桌头,就是生了一张红脸的那个老者,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啧啧,他乃是雷家三老爷,这次花魁大赛,他们雷家随手一划,就是六十万两赞助费,乖乖,这六十万两白银,对于我来说还当真是天文数字!” 青年点了点头,道:“不错,江南雷家确实是富比王国,但是魔教出手也不小,据说也有五十多万两,朝廷方面也出了三十多万,嘿嘿,这次花魁大赛涉及朝廷,武林,花界,实在是近十年来杭州府最大的一件盛事,据说连皇上那么尊贵的人也惊动了!” 方剑明听了他们的这一番对话,方始明白这花魁大赛的一些情况,心中不免有些惊奇,暗道:“听胡不归的口气,再加上这两个人的谈话,我倒是看出了一点端倪。魔教消灭了西湖帮,而这西湖帮的靠山正是魔门,魔教借此机会,赞助杭州的花界举行这次花魁大赛,当真是一举两得,既得到了杭州府不少势力的好感,也扩大了势力范围,江南一带,一向是雷家的势力范围,难怪那个雷三老爷见到魔教的人,理都不理,奇怪,是谁发起这个花魁大赛的,用意何在呢?” 方剑明暗自思忖,那青年已是眉飞色舞的道:“哈哈,这下总把秦淮那帮小妞给比下去了!我们杭州府其实哪里会比秦淮差。”方剑明听得心头一怔,问道:“这为仁兄,这次花魁大赛与秦淮有何干系?”此话一出,这副桌头上的人,除了老赌才,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那个青年突然“呵呵”一笑,道:“原来小兄弟还是初涉风月场所,若是一个风月老手,怎么会问出这番话呢?小兄弟,你也许还不知道,秦淮的风月场所自傲为天下第一,一直以来,风头压住了我们杭州府,我们杭州府总是处在下风。这次花魁大赛,乃是由杭州府的十三家大妓院,以这个‘乐逍遥’的后台老板为首,在此举办,借此良机,要把秦淮的嚣张气焰压下去,在座的十之八九都知道。 对了,小兄弟,你和这个老爷子不是朋友吗?他没有告诉你?”方剑明打了一个哈哈,道:“诚如仁兄所言,在下确实是初次进出风月场所,这位老爷子是我刚刚认识的,他也没有机会把内中的情形告知在下,想不到这次花魁大赛还有这层内幕,多谢仁兄解惑!”那青年有些得意的笑了一笑,道:“哪里,哪里!”老赌才突然“哼”了一声,道:“你的小道消息从哪里听来的,老赌才听到却不是这么一回事!”那青年脸上微微一红,道:“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老赌才扁扁嘴,道:“你说的是表面上的东西,这里面的行情,你们又哪里知道!” 那青年约为有些薄怒,道:“你老见识不凡,照你的说法,这花魁大赛为何要举办?”老赌才冷笑道:“说出来吓你们一跳,老赌才说出来,恐怕要人头不保,还是不说为好!”众人听了这话,均以为老赌才是在说笑,那青年更是一脸的得意,暗道:“你说出这等大话却不能自圆其说,我还当你是个人物呢,原来也不过如!” 这时,人语声渐渐的小了下来,老赌才道:“管他什么原因,我们是来增长见识的,打听那么多干吗?嘿嘿,好戏就要开始啦,我们不要说话!”方剑明抬眼望去,只见从红地毯尽头的那扇小门内走出一个相貌风雅的中年人。那中年人一脸微笑,走到大厅正中,向四方拱了拱手,大厅里立时静了下来,中年人道:“各位,这次花魁大赛承蒙多方支持,终于如期举行,在下代表杭州府的花界向那些赞助的有识之士表示由衷的感谢!”说着,带起头,“啪啪”拍起掌来,几乎就在同时,一片轰然掌声在大厅内响起,见此情景,方剑明心中一阵好笑,不由拍了几下手掌。 掌声停息后,中年人道:“我不说,大家也都知道,这次花魁大赛,旨在选出杭州最出色的美女,这个最出色的美女就是当之无愧的花魁。不过,来参加这次花魁比赛的女子,无不是人间绝色,各有所长,所以我们不光要选出花魁,同时还要选出六大花主,分别贯以花名,为了保证此次大赛的公正性,我们特意请来了六位花间高手,让他们来打分,评出真正的花魁!”说完,转身面向右首,只见右首比较显眼的地方,摆着一条长凳,一列坐着六个人――两个年轻人,两个中年人,两个老头。中年人含笑道:“这六位乃是杭州花界名震一方的高手,想必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名号,在下就不用多作介绍。他们六人的桌上放着一个铜锣,分别为任何一位参赛者鸣锣,最高点数为四下,谁得到的点数最高,谁就是花魁,这是非常公平的,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吧?” 有人问道:“若是点数一样,那怎么办?”中年人含笑道:“若有点数相同,再来比过,一直选出花魁为止!”静了一下,见没有人反对和异意,迅速的交代了一下怎么比法,无非是容貌,身材,才艺之类的东西,给每一个参赛者的时间有规定范围,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她们最美丽的地方展现出来。此次参加花魁大赛的女子一共有二十一名,能来参加比赛的,又哪里差得了去。这二十一个女子不光容貌艳丽,还有一身才华,都是杭州府风月场中响当当的角色,令人惊奇的是,有三位还是卖艺不卖身的女子。 众人听中年人说了一会儿话,大赛就要开始进行。方剑明是初次进入风月场所,不懂得这些地方的行情,老赌才却是此中老手,在中年人说话的功夫,将一些规矩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告诉了方剑明。 “当”的一声,只听一声锣音传来,大赛算是真正的开始。红地毯尽头的那扇小门轻轻的打了开来,一个明艳的美女轻迈莲步,撩人心魂的走上了红地毯,有人报道:“丽春院红牌史小宛!”那名叫史小宛的妓女一出场,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她走到场中,向四方福了一福,然后特别的对六位裁判行礼,顾盼生媚,露齿嫣然一笑,顿时勾走了不少人的魂儿!她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手抱琵琶的丫鬟,那丫鬟娇俏可爱,也不多见。一个龟奴递上一张圆凳,史小宛盈盈落座,美臀半倚,纤腰如柳,坐姿优美。她展颜一笑,令人色迷,她的弹姿早已摆好,纤纤玉指在怀中琵琶弦上轻柔的一拨,好像就是对情人的抚摸。一声琵琶音滑空而过,落入众人耳内,众人心神一荡,竟是十分的舒爽。 史小宛边弹边唱,歌声犹如黄莺鸣叫,十分好听,琵琶声犹如流动的泉水,倾诉着心中无限情思,她似乎要把她满腹心思尽情的释放而出,她的快乐,她的忧愁,都在琵琶声中表露无遗!方剑明感叹的道:“唉!论姿色,她比不上芸儿她们,要逊色不少,不过她的歌声动听,琵琶技艺也算是一绝啦,想不到在这种地方还能看到这种奇女子!不知她为何要沦落风尘?” 方剑明正自想着,史小宛已是“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一曲唱罢,起身福礼,博得掌声如雷。只听锣声“当当”响将起来,有人报道:“点数二十三!”众皆哗然,都是暗道:“厉害!” 这个名叫史小宛的来势汹汹,居然得了二十三点,只差一点,就是满份,果然是出手不凡,看来她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拿到花魁,但是六大花主之一恐怕是囊中之物! 紧接着是第二个女子出场,这第二个女子人生得漂亮,还会书画,当场作了一副字画,得点数二十,也博得了众人掌声,有人高声大叫起好来。参赛的女子一个接一个的出场,使出自己擅长的本事,以求得到最好的成绩。大厅内掌声,叫好声,锣声,还有报道声,点数声,一下一下传来,极为的热闹,过了一个多时辰,已是过场大半,除了史小宛得到二十三点外,出场的其他女子,竟然没有得到这个分数,大多是十八九点,有一个得了二十点。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湖海散人 这时是第十三个女子出场,这个妓女芳名艳燕,出场后,在红地毯上纽动腰伎,跳起一场艳舞,还有音乐为她伴奏。她穿得极为的少,露出雪白的粉臂,一双如莹小腿也赤露在外,脚上没有穿鞋,不少男子一直盯着她的玉足不放,眼露馋像,大有想上去楼住不放之意。艳燕随着音乐舞动,犹如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飞到那儿,就会引来一阵喝彩声,将场中的气氛从新点燃,一下子就达到了高潮。看到此处,方剑明点了点头,想道:“这个艳燕姑娘也是一个奇女子,舞姿优美,有一点武功底子,看来她也不会比那个史小宛差!” 方剑明猜得还真准,这个艳燕居然得了二十三点,与史小宛得了同样的点数。余下的女子陆续出场,所得点数却是没有一个达到二十三点的,倒是有三个得了二十点,越到后来,高分的比例居然越多。 随着时间的流逝,花魁大赛渐渐走向尾声,夜色也更深了。其实,早在明朝初年的时候,妓院就已经很流行,朱元璋建都南京,曾建花月,春风等十二楼为官妓之所,民间的妓院更是多如牛毛。永乐之后,妓风日盛,妓院大增,尤其是秦河两岸,河房林立,竹帘点翠,庭院飘香,嫖客往往要闹到深更半夜,到了深夜,妓院里依旧灯明如昼,喧闹无匹。杭州也是一个大都市,妓院之风虽然比不上秦淮两岸,但在全国之内,恐怕也是首屈一指,像他们这般闹到夜半,也是不足为怪!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女子,那报道的人清清嗓子,正要报出名号时。突然,大厅外面一阵拥挤,众人都感一愣,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片刻有不少人叫骂起来,其中一人嗓门特大,只听他怒声骂道:“你这个老家伙挤什么挤,不想活了,哎哟,想不到你的力气还不小!”话声刚落,站着的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灰袍的苍发老头闯了进来。那苍发老头身材颇为高大,相貌清癯,一脸正派,颌下蓄着花白长须,看他的年纪恐怕也有七十多岁,想不到他的蛮力倒是不小,居然被他挤了近来。 众人见来人是个老头,不免愕然,都忘了出声。那苍发老头抬眼四望,看样子是在寻找什么人,看神情就是把这里当成了他家一般随便。苍发老头终于看到了他要找的人,脸色“唰”的一变,怒气冲冲的大叫道:“你这个败家子真的在这种地方!真是气死我啦,你给站住,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说着,一脚踏上了红地毯,向左前方冲去。只见先前同老赌才打过招呼的那个青年早已站起身来,脸色慌张,手忙脚乱的要逃,可是四周都是桌椅,想逃也逃不出去,直急得叫道:“,太祖爷……你……你怎么……” “站住!”一声霹雳在大厅中响起,震得众人耳鼓发烫,桌上的茶杯,酒杯“咯咯”乱响,这人的内力当真非同小可,一喝之声竟有如此威力!一个红袍老者脸色铁青的立身而起,指着老头喝道:“老夫叫你站住,你听见没有!”那苍发老头正要去收拾他的曾孙,闻言一愣,不由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那红袍老者,也就是雷家的三老爷,诧异的问道:“你是说老夫吗?”三老爷者冷哼了一声,铁青着的老脸更加严峻,沉声道:“不是你还是谁,老夫问你,你是何人?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闯进来做什么?” 苍发老头见那青年在原地急得团团直转,根本就走不出去,老脸稍微和缓了一些,对着三老爷道:“老夫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来发问。老夫教训子孙,不关阁下的事,等老夫把子孙抓住后,这就出去,你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说着,作势欲走。三老爷多年养尊处优,地位高高在上,何曾听过有人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闻言勃然大怒,长袍一挥,一股暗劲破空而出。两人之间的距离尚有好七八丈远,暗劲说到就到,只听苍发老头“哎哟”一声大叫,接着就是“咚”的一响,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疼得直哼,气呼呼的道:“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竟敢使用妖术捉弄老夫……老夫……乃是……乃是……”颔下长须乱抖,说了半天却是没有说出他是什么人来,想是心头又气又怒,以致于语不成声。 三老爷腾身一纵,从人群头顶飞过,落到了红地毯上,离老头不过一丈,来势急如闪电,吓得不少人大惊失色。三老爷冷脸看着老头,冷笑道:“你是什么人?哼,听你的口气,来头不小是吧?如今老夫不管你是什么人?就算你以前作过朝廷的大官,贵为阁老。但是你闯进来,破坏了这里的雅致,老夫恨不得叫官兵抓你下大牢,等老夫先把你这个老不死的仍出去,叫人扣住你,事后再找你算帐!”说完,走上前来,伸手一抓。 苍发老头气得双眼翻白,嘴角打颤,胸口起伏不定,心头怒到极点,道:“你……要做什么?你不要胡来!”三老爷的五指如爪,朝苍发老头胸口抓到,冷笑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手指已碰着了老头的衣服。 方剑明看到这,哪里还会忍耐得住,就要立身而,谁知老赌才一把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不想让他动手,方剑明心头奇怪,只听有人冷哼了一声,道:“好威风啊!”这开口说话的正是魔较的那个高壮老者,他虽然说了这话,可是并没有出手制止的意思,仍然坐在原位上。 三老爷收回五指,站直身躯,回头沉声道:“姓窦的,你想为他出头么?”高壮老者“哈哈”一笑,道:“我要是想出头,怎么会等到现在!”三老爷冷哼了一声,转过身,俯身一抓,那老头坐在地上,双手挥舞,又惊又怒的道:“你……你逼人太甚,气煞老夫也……”又朝着他的曾孙道:“辉儿,你太祖被人欺负,你……你怎么不……”话没说完,三老爷已把他抓住,稍一使劲,就将他提了起来。 那青年神色变幻不定,心头正作着天人交战,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太祖被人如此欺辱,他就算再不肖,也还是一个七尺男儿,见三老爷已然抓起了老头,作势欲扔,猛的大喝一声,喝道:“放开我的太祖,这不关他的事,你要打要抓,尽管冲我来!”说着,饶过桌椅,冲到了红地毯上。他先前想要逃跑,只因他的太祖拦在前面,他哪里能逃得了,现在想要跑出,自然不会费多大功夫。三老爷存心要看青年怎么来解救他的太祖,是以并没有将老头扔出,一手抓着老头,冷哼一声,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小子而起,老夫还没有找你算帐呢!你既然出头,老夫就让你们祖孙一起滚出去!” 说着,另一只手朝后一探,快如奔雷,向青年胸口抓到,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啪”的一声,一条人影凌空飞出,一头栽到了红地毯上,张口喷出一股鲜血,想站起来却是极为的吃力。众人还道是那个青年着了三老爷的毒手,心中均是感到可怜。 “天!三叔,这是怎么……”三条人影飞跃而起,从人群头顶飞过,落到了红地毯上,其中一个长衫汉子趋前一步,弯腰扶起倒在地上的那人,满脸惊骇,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那被打伤的人哪里是青年,却是要下毒手的三老爷!众人看清是他,心头莫名其妙,暗道:“奇怪,这红衣老者(三老爷)演戏么,好端端的怎么就被打伤了,就算是演戏也用不着如此逼真啊!”这般结果,实在出乎人意料之外,许多人都站了起来。不少人知道这下可闹大了,雷家的三老爷被人打成重伤,而且还是在雷家的地盘上,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方剑明当然也站了起来,心中暗暗叫奇,他刚才也没有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只隐约见到那苍发老头的一双眼睛里陡然间暴**光,但要说是他出的手,却又不像,一来他根本就没有动过,二来见三老爷摔出去后,他还是一脸的惊怒,揉着自己的胸口,叫道:“报应,报应!老小子想欺负老夫,现在遭到了报应啦!”上前几步,伸手抓住了那惊魂未定的青年,虽然没有先前那般愤怒,但是口中没有轻饶之意,道:“你这个败家子还算有些良心,跟我回去,不要在这里胡闹!”拖起青年就走,别看他一把年纪,力气却是不小,那青年被他拖动,竟是跌跌撞撞,挣脱不了,任由他摆布。这也难怪青年如此怕他,青年怕他,恐怕不止是因为苍发老头是他的太祖,倒有大部分原因是苍发老头的力气比他大。 苍发老头拖着青年走出了七八步,他一手去推堵在前面的人墙,一面道:“劳驾,劳驾,各位请让一下……”老头打算想走,雷家的人哪里会放过他,那个扶起三老爷的长衫汉子将三老爷递给他的同伴,冷喝道:“慢着!”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雷家 苍发老头的身形顿了一顿,长衫汉子抬眼四顾,一脸怒容,冷笑道:“谁也不许走,谁要是走,别怪在下不客气!”将目光定在了高壮老者的身上,接着冷笑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是谁暗算了三叔,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我奉劝那个暗算的人还是出来,倘若被我雷家知晓他的底细,休怪雷某大开杀戒!”高壮老者“嘿嘿”一声冷笑,沉声问道:“雷震远,你可是怀疑老夫施加暗算?”雷震远道:“是谁暗算,谁最清楚!”虽然没有明着说出来,但是听语气,已然怀疑上了高壮老者。 高壮老者“哈哈”一声大笑,对身旁那个英俊汉子问道:“杨使者,他说老夫暗算,你说老夫到底暗算了没有?”英俊汉子微微一笑,道:“窦长老坐得这般远,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可能暗算你们雷家的人,就算我们看不惯你们的行事作风,也不屑于施加暗算,我们魔教虽然有一‘魔’字,但是从来不会敢干偷偷摸摸的事儿,何况窦长老乃武林前辈,谁要是怀疑他,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雷震远冷笑了一声,那窦长老已是大笑道:“杨使者,你给老夫脸上贴金了,其实还有一样大家都是明白的,老夫坐在这里,与雷天西相隔尚有七丈之遥,老夫对自己的武功向来自负,但绝不会自大到把自己视为陆地神仙一流,就算老夫是个卑鄙小人,想出手暗算,难道还能坐着不动,就会叫雷天西身受重伤?再说,雷天西的武功有多厉害,你雷震远还不清楚?”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倒让雷震远脸上一红,口中兀自强辩道:“但是在座的武林人士,那一个的功夫还会高过你?” 窦长老“哈哈”一笑,一字一句的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雷震远,你忘了前人的警言!”雷震远听得面红耳赤,喃喃的道:“不是雷某对你有成见,而是此事太过古怪,雷某为了查出此人,对你得罪之处,希望不会因此引起大的乱子!”窦长老听他语气软了下去,也不为己甚,道:“大乱暂时不会闹起来,老夫可以向你保证!”虽然没有直接说出他不再追究此事,但是只要有些江湖阅历的人,都能听得懂此话的含义。他们二人语藏玄机,虚虚实实,软硬皆有,在座有不少武林人士,业已听出了不少的东西。 窦长老口中的雷天西就是三老爷,方剑明在雷府居住的时候,雷鸣曾经给他大概的说过雷家的情形。雷家乃是一个家族,久经各朝各代的风雨,始终屹立不倒,除了自身的原因外,还因为雷家同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由于雷家是一个家族,所以就必须有一个掌门的人来管理,雷家当今的掌门人就是雷柔姐弟的祖父――雷天东。说到雷天东,就不得不说到他的父亲雷猛,雷猛五十年前,就被人称作雷老爷子,他的辈分是和地榜高手是一辈的,他的亲姐姐就是美和尚文若望的妻子雷嫣。 在雷嫣一岁多的时候,她的父亲凭借武力,将上一代雷家的当家人推下去,自己作了雷家的当家人(雷家的分支不少,势力遍及江南的任何一座州府,甚至江南以外,全国各地都有雷家的人,在杭州的这座雷府是历代雷家掌门人的住宅,如果把雷家比作为一个国家,杭州的雷府就是首府。 雷家其实还是一个以商业起家的家族,涉及的行业有酒铺,米行,车行,布匹等等,不过占了一半经济来源的还是雷家的火药和兵器,雷家祖传秘方,制造火药堪称一绝,还能打造奇型兵器,朝廷看重这一点,每年都要同雷家做生意(就像如今的军火商),朝廷财力雄厚,雷家焉能不发,有些明智的皇帝虽然知道雷家发这种横财,于礼不合,但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江山,不仅不制止,还要来笼络雷家,雷家的人也有在朝为官的,这样一来,谁还敢轻易来惹雷家的人。 雷家的营生繁多,自然就会同武林人物打交道,何况雷家的暗器功夫也是一绝,虽没有四川唐门的暗器那般奇,毒,怪,但是破坏力要远远胜于唐门,不少武林中人就把雷家视为武林一脉。不过雷家的地位极其的古怪,在商业领域,在武林中都有影响力,若论商业,雷家是横行无忌,若论武林名声,雷家要差得多了,比起少林,武当,逊色不少,就是其他七大门派,也稍有不如) 雷嫣的父亲做了掌权者,对曾帮助他的两个弟弟和三个堂兄分奉实权,雷嫣自小聪明,但终究是女儿身,她对于权力不感兴趣,后来雷猛就成了雷家的继承人,雷猛除了他的姐姐,别无其他亲兄弟姐妹,对雷嫣极为的尊敬。后来,他作了雷家的当家,派人四处打听姐姐的下落,而他早也有了四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两个女儿中有一个嫁出去,有一个进宫作了妃子,先他而死。四个儿子分别名叫雷天东,雷天南,雷天西,雷天北,二十多年前,雷猛告老,将班子交给了长子雷天东,自己遨游天下而去,近十年来,很多人都以为他作古,所以雷天东就成了雷家名副其实的当家人。 雷天东有四个儿子,第三个儿子雷震泉就是雷柔姐弟的父亲,那天方剑明碰到的雷风是雷柔的四叔。雷天东是家主,无论是朝廷,武林,商业,他都要顾及到,他的三个弟弟自然要帮助他,在商业方面,有雷天南,在武林方面,有雷天西,在朝廷面,有雷天北。上次朱公子前来雷家,雷天东亲自出来招待,后来就由身为管家的雷海带着他们在雷府游玩。方剑明五人来雷府,是由雷鸣接待,他们是同一个辈分,根本就没有惊动雷府上下,雷府家大业大,每天都有客人来到,有不少还是食客,雷震泉听雷鸣说他有朋友来到,其中一人还是同他女儿齐名的龙碧芸,是来自慈航轩,他虽没有亲自接待,但是也划了一座上等的别院出去。雷震泉因为年纪的缘故,没有来打扰他们,其实他也没多大的兴趣,雷府的事也还需要他处理。 花魁大赛,由于雷家是最大的赞助商,杭州花界的首脑一力要雷家的人前去观看,本来是由雷天西的儿子雷镇鸿去的,但是雷天西听说魔教的一个长老要到场,他就代替了儿子前来,那个叫雷震远的汉子是雷天南的一个儿子,他同雷镇鸿自小玩得来,如今四十出头的年纪,两人更是交情深厚,雷镇鸿没有跟着父亲前来,而是让雷镇远陪着父亲来到,可见他们的交情非同小可。另外的两个汉子却是雷府的家将。雷家偌大的产业,没有家将怎么守得住,所以雷家训练或者招募了一批武功好手,通称为家将。 雷家的家将为分三等,最低一等的,人数最多,光是一个杭州的雷府,就有八百,这些人武功平平,全是招募而来,还是用自己的名字,高层次的家将武功底子不错,都有相当的身手,有些是作为最低一等家将的头目,有些是雷府的武师,专门给最低一等家将教授武艺,这些人多半是江湖中界于一流高手和二流高手之间的人物,来雷府混口饭吃。最高层次的家将就大大不同了,他们是雷家亲自培养出来的人才,自小到大,吃喝都是雷家的,进行统一的训练,姓氏也跟着姓雷,每四十年更换一次,用来保护雷家的人,当然所要保护的人不是一般的人,雷天东四兄弟都随身带有,尤其是雷天东,出外的时候,最少时是二人,最多时是八人,这些家将身手异常诡异,暗器,轻功,剑法(全是用剑)均是一流,拼命起来,视死如归,他们对雷家忠心耿耿,毫无二志,他们被下一批人更换以后,雷家养他们到老,不用担心后半生的生活。 雷家也有客卿,客卿中不乏奇人异士。那两个家将正是最高层次的家将,跟了雷天西十来年,三十出头,名叫雷虎,雷豹。这些事情,方剑明不可能全知道,雷鸣所告诉他的,不过是雷府比较有名气的人,就算是家将,方剑明也不甚清楚,单知道雷府有一批家将,至于雷家的历史,方剑明更不会清楚,这只不过是笔者事先交待的而已。 窦长老说完那句话后,雷天西已经恢复了不少的力气,神色惊异看着那个苍发老头的背影,也不去抹嘴角的血迹,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苍发老头松开青年的手,慢慢的回过头来,有些轻蔑的看了雷天西一眼,淡淡道:“你猜猜老夫是谁?” 雷震远见雷天西能够说话,气色也好转了一些,问道:“三叔,你的内伤怎么样?要不要……”雷天西摆了摆手,将扶着他的家将雷虎推开,站直了身躯,对着苍发老头道:“我猜不出,我问你,你刚才使用的是什么功夫?刚才我的五指刚一触到你的曾孙,使出的力道居然反弹回来,我一时不查,着了道儿!我感觉是你在暗中捣鬼,看不出你还是一个武林高手!”苍发老头淡淡一笑,道:“老夫使用的是什么功夫,你还不配问!”雷天西心头有气,不甘心的问道:“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天竺王子 苍发老头道:“你应该知道老夫是什么人,不是老夫自负,在坐的人,只要粗通文墨,没有不知道老夫的名号!”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脸的正气,毫无得意之色,给人一种巍然的感觉,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所说非虚,更不会让人觉得他在说大话!那青年从来没有见过太祖这般说话,内心的恐惧,害怕,猛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代之而起的是一种迷惑,惊疑。方剑明听了这话,对苍发老头生出了一种敬仰。大厅内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场中。雷震远叫道:“三叔,是他暗算你吗?我让雷虎,雷豹出手,他们……”雷天西截口道:“你们不要动手,我自有主张!”说完,仔细的端详着对面的老头,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了这话,苍发老头脸上显出一种奇异的表情,似在回忆往事,有太多的东西从心头浮了上来,他的眼神不自觉的露出了伤感的情绪,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见他双目猛的大张,精光如电,一股庞大的气劲从他身上传出,向四面八方排开,他的曾孙首遭波及,摇晃着退到了人群中,满脸的惊骇,苍发老头不顾后退不已的人群,踏上三步,面对雷天西,一字一句的道:“老夫湖海散人!”众人听了,除了老赌才,均是一怔,湖海散人?湖海散人是谁?难道很有名气吗?场中静得可以听到落针之音。 半响,只听上方的一间包间内,有人惊异的怪声问道:“老先生是那个湖海散人?”苍发老头哈哈一笑,丝毫没有老态,道:“天下难道还会有第二个湖海散人?”那人大叫一声,吃惊万分,道:“老先生可是姓罗,表字贯中?”苍发老头点了点头,道:“你还有些见识!”方剑明一听,心头大震,暗道:“竟会是他!” 众皆哗然,罗贯中,他居然会是罗贯中,名扬生几乎就要冲了出来,可是看到雷家的人,又不禁收住了脚。雷天西心头也是一惊,他吃惊的原因倒不是罗贯中还活在世上,而是罗贯中居然会是一个武林高手,这未免太不可思意了。这个罗贯中乃是前朝出生的人,他文才飞扬,名震天下,据说曾做过张世诚的幕客,后来朱元璋作了皇帝,不记前嫌,下旨召他为大官,想委以重任,只因他脾气古怪,与人寡合,却是从事了“稗史”的工作。后来,他根据民间的传说和史料,写了一本书,名叫《三国演义》,一时洛阳纸贵,无人不谈三国,同他的师父施耐庵所写的《水浒传》成为一时榆亮,天下的名士没有不知道的。 早在永乐初年(明成祖朱棣),有人传言他已经作古,天下的人就当他是真的死了,没想到,到了英宗时期,他居然还活着,如果他是真的罗贯中,那么他的年纪至少有一百多岁,姑且不论他的年纪,就是他身怀武功,亦是叫人难以置信。 雷天西心头暗自打鼓道:“想不到是这个老不死的,今天我是认栽啦,奇怪,他一个文人,怎么会是一个武功高手呢?没有人传言他会武功呀!”雷震远走到他的身旁,低声问道:“三叔,这该怎么办?谁会想到是这个老家伙,他名气很大,看样子武功也是怪异得很,你所受的侮辱又不能不报,这个老家伙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报出名来,这样就省下了许多事!”雷天西叹道:“算了,还是让他们走吧,我的这个仇是报不成啦!这老不死的内力不禁深厚,而且古怪得很,有反弹之功,回去之后,我再给你细说,这里不是谈话之地!”说完,抬起头来,手臂一扬,将众人的窃窃私语打断,对着湖海三人道:“在下不知道是你老人家,方才冒犯之处,还请兀怪,你老来去自由,请恕在下不送!”说完,退了回去。 湖海散人淡淡的“哼”了一声,高昂着头,挥袖转身而去,人群自动分开,他的曾孙一脸惊喜的紧跟在后。花魁大赛经此一闹,兴味自然大减,但是仍有人高声叫着要看最后一个女子出场,先前那个开出场白的中年人走了出来,道:“大家少安毋躁,花魁大赛不会因此而阻隔的,在下……” 话没说完,人群又是一阵骚动,雷天西心中本来就充满了火气,他刚才所受的重伤业已恢复了三层的内力,见装心头大怒,一掌劈在桌上,“喀嚓”一声,桌子从中断开,桌上的茶水也倒了一地,大喝道:“又是谁前来闹事,这次老夫绝不轻饶!”说着,站身而起,雷虎,雷豹犹如钢枪一般弹起,手已按在了剑柄上,只等雷天西一声令下,不管是何方神圣,至少也要对方缺胳膊少腿。只听得“呼”的一声,一条人影从人群头顶飞了过来,快如闪电,转眼落到了红地毯中,来人身形晃了一晃,险些颠倒,好像受了重伤,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长眉头陀! 闯进来的长眉头陀相貌怪异,不是中原人,这个长眉头陀身上的僧袍粘满了血迹,左臂有一条令人触目心惊的刀伤,那刀伤长达三分之二的手臂,鲜血汩汩直冒,片刻,红地毯上落上了不少鲜血,异常的诡异,方剑明见了他,心头猛地一惊,暗道:“怎么会是他!不好,看来他是被人追杀啦。” “啊!”有人尖叫起来。 “杀人啦!杀人啦!”有人惊叫道。 话声中,人群纷乱,都想往外跑,蓦地,一声惨叫从大厅外传来,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众人更是惊惶失措,心头的恐惧无以言表,纷纷夺门而出,挤作一团,这样一来,场面大乱,谁也制止不了。说时迟,那时快,“飕飕……”响过,八个手持弯刀的奇装异服青年从人群头顶犹如飞鸟一般越过,弯刀飞舞,银光闪闪,纵横交错,四面八方将长眉头陀围住,虎视眈眈的顶着他,一阵杀气从弯刀上传了出来,八柄弯刀都粘着鲜血。 随后又是三条人影破空飞跃,从人群头顶一纵而落,原来是一相貌古怪的奇装青年,一披发汉子,一蒙面人。人群还是不断的往外跑,披发汉子手起掌落,霎时打翻四个撞着他的人,眼看是活不成了。陡听一声暴喝道:“不要乱动!”这一声暴喝暗含内家真力,震得众人耳鼓嗡嗡直响,都停下脚步,一脸恐惧,顿时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妄动。只见魔教的那个窦长老须发飘舞,意态威猛,双目一张,道:“谁也不要动,谁动谁就要死,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么?你们是什么人?怎的滥杀无辜!” 那奇装青年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话,有些见识的人,知道他说的是梵语,只听那披发汉子用生硬的汉话冷冷道:“我们王子说了,谁要是敢乱管闲事,一律杀无赦!”语气一转,用梵语说了一句话,好像在下达什么命令,即见八个手持弯刀的青年手中弯刀一挥,整齐划一,刀光交相辉映,令人惊心动魄,八人向长眉头陀闪电攻去,每出一刀,皆是狠辣无比,要把长眉头陀致于死命。他们手中的弯刀同中原的弯刀有些区别,弯度要大得多,刀柄奇短,仅堪一握,在刀刃上还抹着毒药,蓝幽幽的令人胆寒。 长眉头陀一声不啃,手脚并用,在刀光,刀气之中施展腾纳身法,与八人对敌,以他如今的武功,本来就不是八人联手之敌,再加上又中了剧毒,要用三分之一的功力逼毒,所能施展的功夫不过是平时的三层,就算是为了保命,招招劲气骇人,转瞬间已是险象环生,哪里会是八人的对手,眼看就要被弯刀砍中,死于乱刀之下。 倏的,两条人影破空飞起,闪电扑到,两人四掌凌空一拍,掌风如同潮水一般涌出,那八个弯刀青年脸色微微一变,翻身退开,手中的弯刀一挥,成一字行站在了那三个人的前面,双脚微弯,弯刀竖在胸前,有人出手相拦,暂时放弃了进攻,等着长上的发令。那两条人影还没落地,又是一条人影纵起,如同大雕一般,盘空一转,落在了那两个人的前面,众人还没有看清他的面貌,只听那人喝道:“老夫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恨,倘要在这里动武,显然是把我们魔教视同无物,老夫看你们的装饰,不是我们中原人,倒像是天竺人,难道你们是欺负中华没有高手吗?”说完,双脚一分,全身劲气鼓荡,袍子无风自动,双掌向前一推,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家真力打出。 那蒙面人看到窦长老的内功精湛,有了相较之意,眼中寒芒一闪,身形一跃,从八个弯刀青年头顶一越而出,凌空一翻,双掌夹着千层巨浪般的劲道印下。两人身形也不是很快,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上,两人的双掌还有两尺的距离才能接实,可是他们的内力深厚,所发出的劲道根本就不容许接实,众人只见那蒙面人长啸一声,凌空打了三个筋斗,落在八个弯刀青年身前,一双精芒毕露的眼神,顾盼之间异常的诡异,窦长老双肩极其细微的晃了一晃,不是武学高明之人,万难看清,窦长老心头一凛,暗道:“这家伙是谁?内力如此强劲,似乎还在老夫之上!”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看不惯就出手 蒙面人一声怪笑,阴阳怪气的道:“魔教长老,本座劝你少管闲事,这个长眉头陀乃是天竺国要犯,希望你们不要插手!”一口汉话说得十分的流利。高窦长老心头一震,惊疑的问道:“你不是天竺人,你是中原人?”蒙面人怪声道:“不错,本座确实是中原人,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在座的谁要是插手,就等于是与天竺国为敌,嘿嘿!”在这里的人,就数魔教和雷家势力最强,听了蒙面人的话,两家都感为难,雷天西心中更是想道:“既然是天竺国的事,犯不着插手,看来今晚是来错啦!” 那飞身出来的两人,一个是英俊汉子,一个是白脸汉子,白脸汉子听了蒙面人的话,眼珠一转,倏的伸手一探,一只飞爪飞出,抓住了那长眉头陀的大腿,长眉头陀怎么会想到他会冒然动手,脸色惨白,说了一句梵语,大概是“你干什么!”的意思!众人正自惊疑,白脸汉子笑道:“天竺国要犯,人人可以捉拿,我帮你们拿住!”手一抖,长眉头陀一个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包东西般飞出。 听了这话,那奇装青年和披发汉子神色一喜,有人帮他们,岂不胜于自己的人动手!猛的有人怒喝道:“你做什么!”听声音是那个蒙面人,一条人影从人群头顶闪电一般飞过,他们两人还有些愕然,蒙面人的身子作势欲跃,英俊汉子微微一笑,早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趋前而到,右手一伸,笑道:“同是中原人,我们亲近亲近!”同时那个白脸汉子“哈哈”一笑,道:“就算你们要拿要犯,也得到外面去,你们打扰我们兴致,实在令人着恼!” 只听“砰”的一响,那蒙面人伸手而出,与英俊汉子的右手一触,两股暗劲一接,英俊汉子身形滴溜溜的转了七圈,边转边退,笑道:“厉害,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在下佩服万分!”几乎就在同时,那披发汉子脸色一变,看清楚了情况,腾身倒翻而出,从人群头顶飞过,消失在大厅中,紧跟着,那八个弯刀青年身形飞动,从人群头顶飞出,还没有消失在大厅内,一条人影先他们一步,从他们头顶一跃而出,正是那个猛面人。这几下说来缓慢,其实不过是转眼之间,奇装青年脸色大怒,愤愤的说了一句梵语,腾身而去,轻功虽然没有披发汉子和蒙面人快捷,但却在八个弯刀汉子之上。 原来白脸汉子看不过他们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心中想到了一个法子,他悄悄的向英俊汉子丢了一个眼色,英俊汉子与他共事多年,心领神会,有心无意的伸手触着了白脸汉子的腰间,内力输送而出,合两人的内力,将长眉头陀抛出,他们二人的内力合在一起,当真是非同小可,饶是那个蒙面人武功高强,也未能及时拦住,何况白脸汉子事前还用话声迷惑他们,等蒙面汉子发觉不对,要想去追,英俊汉子又要向他伸量,逼他慢了一步,可是这个蒙面的人武功确实厉害,那八个弯刀汉子先他纵身而起,到头来还是让他霎时追上并超过。而那个披发汉子,论武功,实不下于蒙面人,但是由于他身材只是中等,站在八个弯刀汉子后面,虽然可以透过八人露出的缝隙看得到里面的情形,但也不能看得一目了然,又加上白脸汉子的话声疑惑,他也未能及时拦住。 妓院中死了人,看来这个花魁大赛多半进行不下去了,不说这花魁大赛是否举行下去,单说那长眉头陀被白脸汉子的飞爪抛出,犹如腾云驾雾一般,远远的飞到了厅外的院子中,此时大院里面正有几个龟奴蹲着身子,在一些死了的客人身上摸索着,大概是在偷死人的银两。妓院的红门大开,虽有大红灯笼高挂,照得四下如同白昼,但是夜已经很深了。长眉头陀双脚着地,接着飞身而起,卷出了大门外。他刚才乘没有打斗的一小会功夫,运功调息了一下,内伤有了一点点的起色,将所中的毒逼到一处,凡是人,只要有一线生机,都要拼命的争取,长眉头陀心中知道他逃脱的可能性不过万分之一,但是仍然要做最后的“挣扎”。 披发汉子出得大厅,正遇上那几个神色慌张的龟奴,想起被白脸汉子戏弄一事,心头怒火翻起,阴沉沉的说了一句梵语,两支衣袖向外一甩,只听得几声惨叫,“啪啪”几声人撞在墙上的声音,那几个龟奴便遭了他的毒手。他看也不看,飞身出了大门,紧跟在他后面的是那个蒙面人,在后就是那八个弯刀青年和奇装青年。他们刚一出大门,就有两条人影犹如鬼魅一般紧紧的跟踪着,这妓院里出了人命,早就有人去官府哪里通风报信,等到官府的人来到时,杀人的人早就走了,何曾捉到凶手。 长眉头陀一路向东,在大街上飞奔,此时天交三更,月色朦胧,大街上没有行人,只听得见细碎的脚步声和衣袂破空声,披发汉子越追越近,猛的一道劈空掌力打出,身在六丈外的长眉头陀身形一滞,披发汉子将全身功力运到最高,脚下发力,犹如一道闪电扑到长眉头陀的身后一丈,双掌狠狠的印向对方的命门大穴,长眉头陀自知没有活路,怒吼一声,转过身躯,双掌与对方接实,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长眉头陀“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道鲜血,然后就是“嗤”的一声,披发汉子左手小臂上的衣袖被长眉头陀的右手划开,还伤着了一点皮肉,披发汉子又惊又怒,暗道:“这家伙这般强悍,武功当真是高明,难怪那老家伙如此看重他!” “呼。” 的一声,蒙面人业已追上,跃到了长眉头陀的前头,嘴里阴沉沉的冷笑了几声,一步一步向长眉头陀走近,就好象猎人对着被他的射伤的猎物一般。长眉头陀嘴角鲜血一滴一滴往下流,早已成了一个血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用梵语话大叫了一声,蒙面人和披发人一征,蒙面人学过梵语,知道他说的意思是“慢着!” “飕飕……”声不断,奇装青年和八个弯刀青年赶到,八个弯刀青年脚下走动,分立在四周,将三人围住,长眉头陀插翅难逃。奇装青年扭头一看,见到披发汉子的手腕受伤,脸色一变,哇哇的说了几声,然后怒目瞪着长眉头陀,又是哇哇的说了一句,长眉头陀冷笑一声,突然举手一抓,两条沾有血迹的长眉掉了下来。蒙面人心头大惊,脱口而出道:“中计了,难怪不见你使用你的长眉,你不是真的长眉头陀,你是他的师弟!” 披发汉子和奇装青年还愣在哪里,蒙面汉子急跃而起,伸指点向长眉头陀的麻穴,长眉头陀“哼”了一声,双目一瞪,张嘴就要咬断舌头自杀。 “乖乖,这么多人围攻人家一个,分明就是欺负人吗!老赌才还是第一次看到,蒙面小子,你先接住我赏给你的礼物!”随着话声,两条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射至,左首那人右手一抬,一枚“暗器”比蒙面人的出手快了一步,迎头打向蒙面人。蒙面人心机深沉,生怕暗器有鬼,不敢接手,腾身翻出两丈多外,老赌才“嘿嘿”一笑,道:“老赌才的礼物,你敢不接吗?”那“暗器”古怪得很,追着蒙面汉子射出,蒙面人只得伸手一抓,将“暗器”抓在手里,暗器入手,沉如万斤,身躯晃了一晃,那暗器有些古怪,翻起一看,原来是一块麻雀,赫然正是五万。 老赌才“哈哈”一笑,道:“五万,五万,莫非你排行老五吗?”在怀里一抓,掏出一枚圆圆的如同药丸般的东西,递给了同他一起来的人。同他一起来的,自然就是方剑明,方剑明接过,一把抓住摇摇欲倒的“长眉头陀”,伸掌一拍他的后背,“长眉头陀”嘴一张,方剑明及时的将药丸送入他的口中,也不管听懂听不懂,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他说道:“运功疗毒,心无旁婺,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在对方身上连点了数处穴道,将对方体内的毒素止住,放好“长眉头陀”,自己盘膝坐在他的身后,双掌紧贴对方的穴道,给他运功疗伤逼毒。 方剑明要给“长眉头陀”运功逼毒治伤,蒙面人一伙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奈何老赌才出手如风,八颗麻雀打出,打中八个弯刀青年的麻穴,八人手中的弯刀掉落,“当啷”声响起,极为刺耳,八人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能横眉怒目。 披发汉子,蒙面人,奇装青年见了老赌才的神技,心头大震,一出手就能将八个人同时制住,这份能耐远远在他们之上,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奇装青年脸色微怒,指着老赌才叽里咕噜的说了好一段话,好象在指责老赌才不该管他们的事。老赌才见方剑明已经在为“长眉头陀”运功逼毒疗伤,放下心上的石头,听了奇装青年的梵语,“哈哈”一笑,翻着白眼道:“你这鸟人说什么鸟语,老赌才一句都听不懂,识相的,就给老赌才滚远一些!”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阎罗魔君 奇装青年看了看看披发汉子和蒙面人,披发汉子脸色有些犹豫,蒙面人已是用梵语翻译了一遍,奇装青年听得勃然大怒,双拳紧握,对着老赌才叽里咕噜的说了好长一段话,蒙面人翻译道:“你听清了,这位是天竺国的三皇子鲁尼,这位是三皇子的老师古柏先生,我们前来捉拿天竺国的叛逆,望你不要插手,只要你不插手,三皇子定当重谢,你要是为我们拿住了叛逆,等我们事成,天竺国师一位随时恭候你的大架,倘若你要插手此事,天竺国的千万武士必将你乱刀分尸,你选择那一条?” 老赌才一愣,猛的大笑了一声,道:“好笑,好笑,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老赌才只要愿意,施展无上赌术,遇佛吃佛,就算是皇帝的金山银库,也能转手于我;老赌才若是贪恋荣华,早就封官拜将,成为一方之王;老赌才当年在百万军中,探囊取物,取上将之首级,不过是易如反掌,区区千万武士,老赌才还能怕吗!” 蒙面人听了这话,心头大惊,一边将他的话翻译给三皇子,一边猜想着对方是何来历,直到他翻译完毕,还是想不出此人的来历。 三皇子听了蒙面人的翻译,脸色变换不定,三皇子开口说了一句梵语,蒙面人翻译道:“三皇子问你究竟欲意何为?”老赌才笑道:“老赌才不是说了吗,叫你们滚得远远的,否则老赌才就要赶人啦!”蒙面人将这话翻译过去,气得三皇子七窍生烟。蒙面人在古柏耳旁低语了几句,古柏点点头,狠狠的瞪了老赌才一眼,两人走到八个弯刀青年身旁,运指如风,各解了四人穴道,老赌才所用的手段,不过是平常手法,他们一看就知道那处穴道被点中,古柏大喝了一声梵语,八人拥着三人展开轻功,转眼消失在大街上。 老赌才见他们走了,扭头去看方剑明,一见之下,心中暗奇,只见方剑明和“长眉头陀”坐在地上,围着他们是一阵一阵的白雾,几乎看不清二人的眉目,老赌才心头暗道:“这方小友的内功还真是深厚,比起刚才那些人来,都要精湛,奇怪,他修炼的是什么功夫,怎么会涌起白雾,像我们这个级别的高手,给人运功疗伤或者是自己运功修炼,所出现的情形不过是头顶有一层颜色不一的雾气,正是所谓的‘三花聚顶’,像他这般雾气笼罩,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古怪,古怪!” 老赌才正自暗奇,雾气突然涌动起来,慢慢的变薄,老赌才定睛一瞧,又是一奇,只见两道雾状的气体吸入了方剑明的两个鼻孔内,老赌才见方剑明的脑袋后面也有些奇怪,转过去一瞧,一块小孩巴掌大的雾气一波一波的进入了方剑明的脑后,不消一会儿,雾气渐渐的淡下去,全部被方剑明收到了体内,老赌才看得惊奇不已,饶他见多识广,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方剑明突然跳起,双目一睁,闪过一道精芒,问道:“他们朝那个方向而去?”老赌才微微一怔,指着蒙面人一伙消失的方向,道:“怎么?”方剑明道:“老赌才,这人暂时交给你,我要去追人,明天我再来找你!”说着,身形一晃,投入了夜色中,老赌才不知他匆匆忙忙要去追什么人,对着方剑明远去的方向,用传音入密的功夫道:“城北万安客栈,老赌才明天休息,专门等着你的到来!”话声未了,方剑明已是身在三里之外。 方剑明心中惊喜不已,他终于摸着了一点线索,这个线索就是那个蒙面人。八年前,他和师父他们到苍龙谷取天蝉刀,后来杀出一个黄发老怪,带着九个蒙面人和一批一流高手围攻他们,那一场撕杀,少林寺损失了一个超级高手,还有六个武功非凡的少林弟子,而对方也死了数十个人,罪魁祸首的那个黄发老怪身受重伤,九个蒙面人也受了伤,但他们都没有死,方剑明清楚的记得其中有一个蒙面人自称自己为“本座”,方剑明虽然不至于将他们恨之入骨,然而一直以来都想探听他们的消息,奇怪的是,这些年来,武林中并没有人提起过有这么一伙人,按他们的行事作风和身手,怎么不会有风吹草动呢? 那么,最适合的理由,就是他们都躲了起来。先前,方剑明在“乐逍遥”内听到那个蒙面人自称“本座”,正所谓踏破铁些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此人的武功,手段,同那九个蒙面人有太多的相似,就算不是他们之一,也有很大的关系,八年时间过去,方剑明当然不会记得那九人的身形,再说他当时怎么能够想到要把九人记住呢,除了那个在他面前自称本座的,双肩有些耸起的印象之外,其他八人在他心中,一律蒙面包头,鬼鬼祟祟的样子。 方剑明怎么肯放过这大好时机,就算对方业已走了半天,他也要追上去。他不知道蒙面人一伙究竟要到什么地方去,只能一直往城南的方向飞奔,半盏茶的功夫,方剑明已经出了杭州府,到了城外,面对浓黑的夜色,却是不知道应该王那个方向追去,踌躇之间,倏的左首传来一声轻响,一条人影在十丈外一闪而没,隐入夜色中,方剑明心头一惊,喝道:“谁?” 正待去追,“咻”的一声,一团白影迎面打来,方剑明眼神如电,看清来物是一团白纸,伸手一抓,抓在了手里,那人早已远去。方剑明心头疑惑,将手中的纸团展开来,只见上面草草写着七个字,正是“西南方,逍遥神剑!”方剑明微微一楞,施展轻功朝着西南方向追去,心头暗道:“这人莫非就是那晚巷子中所遇到的青脸汉子吗?他是什么意思,怎么会给我出手指明方向,他倒是一个有心人!” 不说他心中的惊奇,他这一展开轻功,犹如流星赶月一般,不要一盏茶时间,出了近五十里开外,遇山翻山,逢林跃林,脚程之快,就算千里马也不过如此!正飞奔间,只听得前面隐隐约约的有人语声,他急忙放慢脚步,轻飘飘的连接五个“澄萍渡水”,落到了一株小数之后,抬眼凝神一瞧,二十多丈外有一群人说着话,也正施展轻功朝前飞奔。这一伙人正是蒙面人一行。 方剑明心头一喜,倏的长啸一声,声震四野,路旁的残花衰草就如遇到了一阵狂风,摇动起来。啸声一起,方剑明腾身一纵,射出十多丈外,喝道:“你们暂且留步,我有话说!”那伙人听到啸声,还以为是遇到了敌人,停下脚步,八个弯刀青年手中弯刀虚晃一下,刀光闪动,夜色之中端的耀眼,八人转过身来,拦在前面。走在前面的三人也转过了身躯,这时方剑明已来到近前,看了看蒙面人,指着他问道:“你是何人?” 三人见来人是方剑明,微感一怔,旋及如临大敌,还以为老赌才就躲在暗处,蒙面人试探着问道:“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老赌才呢?”方剑明道:“他没有来,你们打伤的人还需要他的照料,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三人听到老赌才没有来,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蒙面人冷笑一声,道:“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来,没有老赌才在场,你有何嚣张的,本座赏你一个全尸!”说着,慢慢的走了上来。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你自称本座,难道来历不小吗?”蒙面人阴沉沉一笑,道:“死到临头,还在探问本座的来历,难道本座和你有仇吗?方剑明道:“有没有仇,就看你说不说实话啦!”蒙面人仰天大笑一声,道:“中原武林何时出了你这种自大成狂的小子,本座纵横江湖的时候,你小子还没有出生呢!”方剑明道:“你休得倚老卖老,我再问你一句,你是什么人,姓谁名谁?”蒙面人听方剑明语气咄咄逼人,非得要打听他的身份不可,心头忍不住好奇,问道:“本座是谁,和你有关系吗?” 方剑明道:“当然有关系,在下不仅要知道你的身份,而且还要向你打听一些秘密!”蒙面人一听到“秘密”两字,想到自己在中原的真实身份,心头一凛,冷笑一声,道:“你想知道本座的身份,那么本座就实话告诉你,本座自号‘阎罗魔君’,你听说过本座的名号吗?”方剑明一愣,道:“在下没有听过这个名号,想来是你随口胡诌!”蒙面人怪笑道:“真聪明,你果然是个‘有心人’,俟本座废了你的功夫,在来告诉你本座的真实身份!”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端倪微显 话没说话,已然一掌闪电劈出,方剑明脚下一晃,闪了开去,蒙面人一击不中,嘿嘿一笑,道:“原来你也有两小子!这次本座看你往哪里跑!”话声中,连环劈出九掌,一掌快过一掌,掌风激荡,三丈之内,外人难以立足,最后三掌陡的合在一起,劈在了方剑明的左肩,方剑明脸色一紫,闷哼了一声,倒翻而出,蒙面人不疑有他,心头一喜,化掌为爪,紧跟而上,一把扣在了方剑明的琵琶骨,打算废掉方剑明的武功,内力吐出,手指一紧,他对自己的武功十分有信心,这一吐劲,方剑明的琵琶骨非得被他抓裂不可,谁知内力到处,感到方剑明的琵琶骨坚硬胜过钢铁,万难抓穿,心头一愣,接着就是惊异万分,暗道:“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笑道:“你废不了我的功夫,我就只好对不起你啦!”右手闪电飞出,出指如风,在对方身上点了数处穴道,蒙面人想用“移穴还位”躲开,哪里还能及时,眼睁睁的就着了方剑明的道儿,怒喝一声,身躯倒了下去,方剑明一式“探囊取物”,抓着了他的肩头,飞身而起,带着蒙面人破空射出, 方剑明故意中招,偷袭成功,将蒙面人制住并抓走,不过是瞬息之间,三皇子和古柏发现不对时,方剑明早已飞出了数丈外,等他们大怒着追上去时,方剑明几个起落,已远在百丈外,哪里还能追及,十个人追了十来里路程,方剑明也早已不知道跑到何方,古柏身形猛的一顿,用梵语说了一句话,三皇子和八个弯刀汉子跟着也停了下来,三皇字神色犹豫的问了一声,古柏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话,三皇子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两人带着八个手下朝着西南方向快步而行,竟是不在去追方剑明,也不打算管蒙面人的死活。 方剑明捉了蒙面人,跑出二十多里外,没有听见身后有人追来的动响,身形一晃,飘入一个山坳中,将手中的蒙面人朝地上一丢,拍开了对方的晕穴,蒙面人晕穴被解,双目一张,便欲起身,挣扎了半天,哪里动弹得了一下,想运功冲开被点中的穴位,内力却是半天提不起来,心头惊恐不一,虚汗直冒,他见方剑明是个粗眉大眼的小伙子,不像一个歹人,可是方剑明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接下去不知道要用什么酷刑来对付他,禁不住颤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方剑明微微一笑,反问道:“阁下以为我会干什么?”蒙面人道:“我们不是放过了那个假的长眉头陀吗?你还想怎的?”方剑明摇了摇头,道:“这不关他的事,我另有事情找你,我问你,八年前,你可曾到过苍龙谷?”蒙面人心头一怔,眼珠一转,道:“没有!”方剑明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道:“我听你自称‘本座’,口气十分像我的一些‘老朋友’,八年前,他们在苍龙谷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你说你没有到过苍龙谷,实在令我很怀疑!” 蒙面人道:“少侠,天下自称本座的人又不是我一个,我想少侠是认错人啦!”口气同先前一比,犹如云泥之别,还讨好的叫方剑明为少侠。方剑明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怒,喝道:“到了如今,你还不说实话吗?”蒙面人哼了一声,道:“本座根本就没有到过苍龙谷,也不知道苍龙谷在什么地方,你杀了本座,本座一样也说不知道!”方剑明冷冷一笑,道:“是吗,你自称‘阎罗魔君’,想来长了一副凶神恶像,不知是真是假?”伸手一抓,出手如电,将蒙面人的包头面罩抓来下来,顿时显出对方的真容。 蒙面人没有料到方剑明当真会来撕下他的面罩,脸上兀自残留着怔愣的神色,转而惊怒交集,一双眸子几乎要喷出怒火,恶狠狠的瞪着方剑明,方剑明见他生得相貌不恶,头上长发黑中带白,只是在左颊长着一颗奇大的黑痔,年纪大概在七旬左右。方剑明微微一愣,问道:“你长得不像阎罗啊,你到底是什么人?”黑痔老者怒笑道:“如今你见到本座的真面貌,还不放过本座吗?”方剑明冷笑一声,道:“该放你的时候,我自会放你,你给我说实话,你到过苍龙谷没有,你要是敢欺骗我,我一掌就废掉你的武功,叫你以后不能作恶!” 黑痔老者沉吟了一会,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本座就算到过苍龙谷,那又如何?”方剑明听他终于承认,心头一喜,急忙问道:“这么说来,你就是那九个蒙面人之一!我再问你,当年的那个黄发老怪是什么人?他如今身在何处,其他八个蒙面人呢?”黑痔老者心头一震,暗道:“这小子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口中说道:“你想怎么样?”方剑明面露狠色,冷笑道:“我要亲自找上他们,废掉他们的功夫!”黑痔老者听到方剑明的这一句狠话,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哪里还想得到方剑明有没有能力办得到,问道:“你也要废掉本座的武功吗?” 方剑明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那要看你的表现啦,至少暂时不会,我问你,他们究竟在何处,怎么这些年来,江湖中没有你们的踪迹?”黑痔老者沉思了一下,道:“他们在瓦刺国皇宫内,你想进去,难比登天,本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找我们的麻烦,可是本座劝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方剑明见他还没有猜出自己的来历,也不点破,点了点头,道:“我当然不会冒冒失失的去找他们,看在你好言相劝的份上,我暂时放过你,下次倘若被我看见你在为恶,绝不轻饶!” 曲指一弹,射出八道指风,打在对方的穴位上,顿时解了对方的穴道,黑痔老者暗自试着运气,内力运转自如,恢复如初,心头暗自吃惊,隔空解穴的功夫并不难,但是一弹之间射出八道指风,这就非同小可了,而且方剑明的点穴,解穴手法,快速绝伦,黑痔老者有心想探出他的手法,根本就无从查起。他哪里知道,方剑明所使用的手法乃是刀神所传,方剑明学会之后,从没有在外人面前使用过,一来是用不着,二来是这手法普通人消受不起。方剑明暗忖黑痔老者内力精湛,没有把握在有限的时间内捉住他,刚才只好假装不敌,被对方击中并拿住,让对方轻敌大意,然后倏的使出精妙的点穴手法,那黑痔老者焉能躲得了去。这手法要是换成刀神使出,自然不用假装不敌让对方上当,只要打上几招,中途变招,就能制住对方。 方剑明虽然聪明绝顶,得到了天蝉刀的魔力,又修炼了神奇古怪的“大睡神功”,但以他十六岁的年纪,怎么能和刀神这个级别的高手相比(除非他使用天蝉刀,天蝉刀是一把魔刀),旁边又有一个古柏,方剑明决定速战速决,才会急于捉住黑痔老者,飞身而逃。本来以他如今的功夫,要在黑痔老者或者古柏之上,可是一旦黑痔老者和古柏联手,他就不好应付,何况在场的还有三皇子和八个弯刀青年,恐怕到头来要亡命而逃的是他。(天蝉刀他不敢轻易动用,一来是杀伤力太大,二来是他还没有真正的控制住天蝉刀,三来也是他心底善良,用不着出刀,又何比要出刀呢。) 黑痔老者被解了穴道,看了看方剑明,一言不发的走了。他想看出方剑明是不是他所认识的人,但愣是没有看出,只觉方剑明显得极为的陌生,他压根儿就没想到方剑明会是八年前的那个小孩子,不是他不怀疑,而是他根本就不相信,短短八年时间,一个小娃娃就算是神童,在怎么修炼,怎么就能一招就制住了他呢! 等他走得不见踪影,方剑明突然想到还有不少的话要问他,但是人已放走,就算追上,又能怎样,方剑明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也是方剑明的江湖经验还不算足,他先前以一个老江湖的口气来逼问黑痔老者,那是他早就想好了的,而且是必要的,问出黄发老怪一干人的下落,心中惊喜,对于其他事就没有多想,立刻就出手解穴,放了黑痔老者。 方剑明施展易容术,将面貌恢复过来,往回走,走到杭州城外的时候,差不多就到了破晓时分,城门还没有打开,方剑明急着想回去见龙碧芸,龙月二人,他一晚未回,恐怕两人担心。乘着没人,跃过了城墙,走了半株香的功夫,街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他也走到了雷家附近,还没有走到他们所住大院的大门时,就有人欢喜的叫道:“哎呀,方公子,你总算回来了,你把我们可真急坏啦!” 方剑明抬眼望去,见是那个名叫小彤的丫鬟,当下几大步赶到大门边,笑道:“你怎么在大门边等着呢,快些进去,小心着凉,我没事!”两人进了大门,小彤把门阖上,娇声道:“方公子,你快进去吧,两位小姐还在大厅里等着你呢!”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悟名 来到大厅中,只见龙碧芸坐在椅子上,神态十分的安详,一个娇俏的女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中走来走去,听到方剑明的脚步声,那女子头也不抬的急声问道:“怎么样,方大哥回来了吗?”不是龙月,还会是谁! 方剑明笑道:“芸儿,月儿,让你们担心啦!”龙月料不到来人会是方剑明,俏脸腾的骚红起来,刚才焦急的神态岂不是已经落入了方剑明的眼中,这个冤家进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龙碧芸站了起来,嫣然一笑,道:“月儿,我说了吧,你方大哥不会有事的,他不是好端端的吗?”龙月听了这话,俏脸红得就像大红布似的,方剑明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露出小女儿态,不禁好笑而惊奇,龙月娇嗔的道:“小姐,你怎么当着他的面说我的坏话呢,我不理你们啦!”跺了一下莲脚,飞也似的的逃出了大厅。 方剑明诧异的问道:“芸儿,月儿是怎么啦?难道又是我哪里不对,惹她生气了么?”龙碧芸含笑道:“我怎么知道她为何生气,你自己去猜吧,对了,你说你去跟踪人,怎么去了一晚?”方剑明坐下来,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喝边将作晚所遇到的事,捡重要的告诉了龙碧芸,他并没有隐瞒自己到了妓院观看花魁大赛一事。龙碧芸听了他的叙述之后,柳眉轻蹙,半响,才说道:“这么说来,我的猜想多半是正确的啦,但是我也没料到这事竟然还与瓦刺有瓜葛,方郎,你打算怎么办?”方剑明伸了一个懒腰,道:“其他的暂且抛到一边,我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就到城北去见老赌才,芸儿,这老赌才是谁?” 龙碧芸面露微笑,道:“他是天榜上的高手,外号叫做‘赌神翻天’,原名上官无错。”方剑明“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他,难怪他的武功这般高强!”龙碧芸突然笑盈盈的盯着他不放,方剑明虽然与她相处多日,见惯了她的倾城之貌,此时也禁不住心头一荡,俊脸微微一红,道:“芸儿,你这是作什么,我脸上有花吗?”龙碧芸道:“你脸上没有花,不过我在奇怪你到底是什么变的?”方剑明听她说得古怪,问道:“芸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龙碧芸道:“方郎,你也许没有发现,你所遇到的人,别人一辈子也许还见不到一面,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难道你是福星下凡不成?”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芸儿,别逗了,什么福星下凡,就算是真的福星下凡,肚子饿了,也得吃饭!”龙碧芸哪里会听不出他的意思,有些不舍的将目光从方剑明脸上移开,走出去,亲自端来了饭菜。 方剑明用过饭后,调息了一会,又出去了,他前脚刚走,龙月后脚就走了进来,见没有方剑明的踪影,奇道:“小姐,他人呢?”龙碧芸假装不懂,问道:“谁呀?”龙月小脸微红,跺脚道:“小姐,你又拿我开心啦,说真的,他有什么大事吗?这么匆匆忙忙的样子!”龙碧芸道:“他发现了当年苍龙谷的仇敌!”龙月惊叫道:“哎呀,这还了得,他一个人对付得了吗?”龙碧芸道:“放心,你的方大哥不会有事的,他出去另有事情,报仇的事还早,有些事情还是让他亲自处理,我们不宜过多插手!” 方剑明一路打听,终于打听到了老赌才所住的“万安客栈”,这家客栈不大,伙计加上掌柜子就只有四人,见到老赌才,方剑明开口就问道:“老赌才,昨晚的那个朋友怎么样啦?”老赌才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听脚步声响起,从内间走出那个假冒的长眉头陀,他的相貌如今也变了不少,看到方剑明,双方都是微微一怔,异口同声的道:“你是(施主是)……”老赌才笑道:“你们昨晚都易了容,瞒得了别人,却是瞒不了老赌才的!”闻言,方剑明和头陀(他也是一个头陀)都大笑了起来。 头陀抢上一步,就要给方剑明行大礼,方剑明急忙将他扶住,道:“大师,你这是为何?”头陀道:“施主,小僧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方剑明正色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无须多礼!”头陀执意要拜,方剑明不让,老赌才见了,哈哈一笑,道:“你们两个怎么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儿,得,悟名小头陀,你就退让一步,你是客人,到中原来,就入乡随俗,方小友不让你拜,你就不用拜啦!”这才将两人分开。三人坐下以后,头陀打了一个问讯,道:“方施主的大名是?”方剑明道:“在下方剑明,敢问大师的法号?”头陀道:“小僧悟名,昨晚多亏方施主和赌老的援手,不然小僧就魂归地府,在也不能亲见家师一面!” 方剑明笑道:“其实悟名大师应该感谢的是老赌才,他才是出了大力的,没有他的解毒药丸,我也不能让大师好得这般快!”老赌才道:“不然,不然,方小友,你这话让老赌才受之有愧!”方剑明奇道:“这话怎讲?” 老赌才道:“你没有看出来吗?老赌才的解毒药丸确实能压制住毒药,不过要想彻底清出悟名体内的毒素还没有这般快,你昨晚给悟名运功逼毒疗伤,在你走后不久,悟名就收功完毕,老赌才试探过他体内,也不知道你用的是何种手法,竟然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就将他体内的毒素逼出体外,悟名的内伤,外伤好了大半,就是手臂上的那一道刀伤,竟然在天明时分,消失得干干净净,乖乖,你是神仙不成,老赌才就算使尽浑身的解术,也只能保证他能活命,但是像你这般妙手回春,老赌才是望尘莫及!” 方剑明听得半信半疑,他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昨晚给悟名运功逼毒疗伤,开始用的是天蝉真力,后来不知不觉就运用了“大睡神功”的内力,迷迷糊糊间,感到应该没事了,才收手,其中的蹊跷他只能归功于“大睡神功”,但是他又怎么向外人说起,当下只得呵呵一笑,道:“是吗,没这么神奇吧,老赌才,你谦虚啦,对了,悟名大师,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长眉头陀是你的什么人?” 悟名听他问得蹊跷,问道:“方施主认识家师兄?”方剑明点了点头,道:“昨天午间,我曾经见过他。” 悟名道:“原来方施主和家师兄乃是朋友。”方剑明正想说出我们只是彼此朝过相而已,悟名已经叹道:“昨晚那一伙人乃是大皇子派来追杀我们的人,他们为什么要追杀小僧等人,小僧也有些不明白,小僧到中原来,也不过一个多月。”老赌才问道:“你不是和你的师兄一起来的?”悟名点了点头,道:“小僧的师兄到中原来,小僧开始也没有知晓,他到中原差不多有了一年以后,小僧的师父才派遣小僧和五个皇宫大内高手来中原寻找家师兄,你们一定会奇怪吧,为什么小僧会说汉话呢,因为小僧曾跟师父学过你们中原的文字,多少也能够说上一些。 前段时间,小僧终于见到了师兄,这时师兄告诉小僧,他到中原来,是为了寻找一个人,如今这人有了一点头绪,他没有说找谁,小僧也不好发问,后来我们到了杭州,昨天,他一个人外出,到了下午才回来,回来后就叫我们准备好应付敌人,这时,小僧想起临走之前师父特意给我的一个包袱,急忙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有两条长眉和两个小瓷瓶,另外还有一个锦囊,锦囊中有一张纸条,上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长眉功高,悟名亦不多让,惊中有险,险中有惊,沉着应付,自有贵人!’,小僧还有些不明白,师兄已经给我解开了师父的禅机,师父的意思是叫我假扮师兄的的样子,引开敌人,好让师兄乘机离开,一个小瓷瓶中装着易容药,师兄会易容术,当下就给我易容,化装为他的样子,另外的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一颗‘龙虎丹’,可以增添功力,支持半个时辰。 等到深夜,果然有敌人来袭,小僧吃了龙虎丹,首先冲出,事先小僧已经从师兄哪儿得知要杀我们的人是三皇子,所以见到三皇子一行,小僧并不惊奇,惟独那个蒙面人是在小僧意料之外,小僧服了龙虎丹,药力渐渐发作,大展神威,故意将古柏和蒙面人引得远离我们所住的房间,让师兄他们有更多的时间走开,三皇子等人见小僧武功强悍,真的把小僧当作了师兄,只派了十二个侍卫围住客栈,我听到那边有了撕杀声,知道师兄他们和十二个侍卫交手,生怕三皇子瞧出破绽,就跑出了客栈,让他们追了一程,古柏和那个蒙面人武功高强,渐渐的追上,与小僧缠斗,要我交出东西。 其实,论真实功夫,小僧与他们不过在伯仲之间,他们联手,我顶多支持二十招,比起师兄,小僧还差得远了,小僧仗着内功暴涨,和古柏狠狠的对了三掌,将他震伤,又撕杀了一阵,杀掉七个弯刀侍卫,弄得满身是血,那蒙面人乘小僧不背,偷袭小僧,打了小僧一掌,但是他也没沾着便宜,小僧回他一掌,将他击伤,不过小僧也同时被一个弯刀侍卫砍中一刀,中了毒。”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好戏连台 “此时,小僧也感到‘龙虎丹’药力渐渐弱了下去,奋力杀了那个弯刀侍卫,逃出包围,那三皇子见小僧如此强悍,有些怕死,始终没有动手,小僧慌不择路,只想将他们远远的引开,古柏和蒙面人因为受了小僧的掌力,一边追赶小僧,一边暗自调息,剩下的八个弯刀侍卫倒抢在了他们的前面,他们料定小僧已是瓮中之鳖,倒也没有拼了老命追小僧,只等小僧毒发或者气力用竭。 小僧赶了一程,见到前面灯火辉煌,到了一家妓院,见里面人多,小僧以为跑进去,他们就不敢乱来,没想到……哎,罪过,罪过,小僧罪孽深重,害死了不少人,阿弥陀佛!小僧到了大厅中,小僧所中的毒渐渐发作,哪里还是那八个弯刀侍卫的对手,幸亏有魔教的人出手挡了一会,给小僧喘息的机会,小僧还以为魔教的人就是贵人,心头惊喜,不料他们却是把小僧赶了出来,不过小僧还得谢谢他们的出手。 到了外面,渐渐又被追上,小僧拼着最后一股内力,和古柏对了一掌,他以为小僧是强弩之末,大意之下被小僧伤着了一点皮肉,小僧也算完成了师父的交待,也不在渴望什么贵人,临死之前,故意露出真像,嘲笑他们中了计,那蒙面人想把小僧捉住,逼问师兄的下落,小僧怎肯落与他手,正要咬舌自尽,这时,两位如神兵天降,救了小僧一命,原来师父说的贵人却是两位施主,请受小僧一拜!”说完以后,给两人行了大礼,这次方剑明倒没有推迟。老赌才听得眉飞色舞,哈哈一笑,道:“你的师父好厉害啊,让老赌才猜一猜,你是天竺人,哦,这很容易猜出,老赌才知道了,你的师父莫非就是天竺僧?” 悟名笑道:“赌老说的没错。”老赌才问道:“那你知道老赌才是什么人啦?”悟名脸上一红,摇了摇头,道:“惭愧,惭愧,小僧曾经问过家师,中原武林高手有些什么人,家师说:中原武林藏龙卧虎,高手数不胜数,实难一一道来也不可道来,为师只说一人,此人乃少林寺前主持无空大师,当年为师前到中原,与他切磋武技,一时惊为天人,无果大师身皆少林十大绝技,样样修为精湛,为师和他遂成莫逆之交,不知他近来的景况如何。家师跟小僧谈起此事时,那时小僧才十来岁出头,过了几年,有一天,家师突然绝食,有了三日,家师兄询问,家师动容道:一代高僧,终难逃一死,阿弥托佛!小僧知道少林寺的无空大师已经圆寂了。一个多月前,小僧到中原来,这才知道少林寺的住持早已换了一个法号叫作大方的禅师,小僧问起无果大师其人,竟然没有一人知晓,悲乎!所以小僧只知道中原有一个无空大师,却不知道赌老的大名!” 这悟名头陀当真善谈,先前像讲故事一般,将他被追杀的事情说了一遍,如今老赌才不过问他知不知道他的大名,他却又说出一个无空大师来,一口流利的汉话实不下于一般的人,他说自己多少会说汉语,不过是他自谦罢了。老赌才笑道:“无空大师其人,老赌才也是闻名已久,不过始终未得一见,老赌才再问你,你应该知道天榜,地榜吧?”不料,悟名一脸迷惑,摇了摇头,问道:“天榜,地榜是什么?请恕小僧不知。”老赌才吹了吹胡子,叫道:“你不知道?那你怎么知道你师父的名号?”悟名道:“家师曾说起他在中原的名号,被人称作‘天竺僧’,是以小僧知晓,对于天榜,地榜,还不曾听师父提起过!” 老赌才叹道:“罢了,罢了,你师父勘破名利一关,自然不会将他天榜高手的身份告诉于你,老赌才也懒得说啦!”这时,方剑明有些奇怪的问道:“悟名大师,你说你的师父曾经和少林寺的无空大师交过手?”悟名点了点头,方剑明诧异的道:“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奇怪,奇怪……”悟名心头一动,问道:“方施主和少林寺是?”方剑明笑道:“在下与少林寺颇有些渊源。”悟名“哦”了一声。 方剑明放下心头的疑惑,笑着问道:“不知大师如今有何打算?”悟名道:“小僧想尽快赶回去,也不知道师兄他们怎么样啦!”方剑明道:“吉人自有天祥,长眉大师应该不会有事的……”顿了一下,道:“大师的伤势恐怕还没有尽数好转,在下想给大师引见一位神医,不知大师可否同意?”悟名喜道:“小僧正愁内力没有完全恢复,若有神医相助,小僧就能够早日起程,小僧先谢过方施主!”方剑明道:“不必客气!”站起身来,扭头看着老赌才,问道:“老赌才,你也同去吗?”老赌才摇摇头,道:“老赌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人,算了,不去啦,老赌才一个人自由惯了,你见了他们,尽量不要说起老赌才。对了,老赌才对你很感兴趣,你把你的住址告诉老赌才,老赌才找你要利索得多,省得你像个娘们婆婆妈妈!”方剑明哭笑不得,将住址告诉了他,当下就和悟名告辞而去。 方剑明把悟名带到风铃渡口时,正巧赶上姜无崖在教风铃武功,方剑明看到风铃气呼呼的样子,而姜无崖则是一脸的无奈,姜无崖叫风铃把二人渡过来以后,带着他们进了正屋,屋里只有天都圣人一人,白眉神君和药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方剑明将悟名引见给二人,并把昨晚的经过隐去一部分,没有提到老赌才,只说自己去观看什么花魁大赛,在花魁大赛中救出了悟名,大概的说给二人听。天都圣人皱眉说道:“此事果真非同小可,你且等一等,老夫把药仙叫过来!”出去不一会儿,天都圣人把药仙叫了过来,药仙一进门,看到悟名,第一句话就是“你中过毒?”悟名心头暗自惊讶,点了点头,药仙道:“你体内的毒素业已除尽,不过老夫看你气色欠佳,给你配制一些药物,保证到了午间,生龙活虎。”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四人在屋里说了一会闲话,天都圣人突然提到他的两个徒弟,笑道:“方小友,你两次来,都没有碰上老夫的那两个徒弟,真是遗憾,当年你们所生的误会,方小友还记得吗?” 方剑明本来是回避这个问题的,听他问起,只得笑道:“哦,他们也来了吗?当年的那点小事,实因小子而起,小子怎么会忘记呢,他们到哪里去了,怎的也不见白叔叔?”天都圣人笑道:“两小昨天回来,老夫还没有来得及和他们说起你,他们便说明天还要到姑姑家去,老夫也只得作罢,今天一大早,拉着白老弟也同去了,恐怕要到黄昏才会回来!”方剑明听了,道:“原来如此,难怪不见白叔叔。”这时,药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了进来,悟名急忙起身接过,口中称谢不已,药仙道:“把它喝下,调息半个时辰,老夫还要去研究麒麟鼠,这就不奉陪啦,老天,你给我招呼客人!”说完,掉头就走。 天都圣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等悟名调息完以后,天都圣人问道:“你可是要急着回去吗?”悟名道:“小僧如今恢复了功力,自当回转天竺。”天都圣人沉吟了一下,突然面露微笑,问道:“你一个人单身行路,倘若遇到了敌人,那该怎么办呢?”悟名道:“小僧自当竭力相搏!”天都圣人笑道:“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三皇子那一帮人恐怕不会放过你,老夫想请一位高手与你结伴而行,岂不要胜于独自一人?”悟名喜道:“不知前辈说的是那一位前辈?”天都圣人道:“近在眼前,远在天边,就是这位姜无崖!”姜无崖一愣,道:“我?老天,你……”天都圣人道:“你不是很想见天竺僧一面吗?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难道你想错过?”说着,偷偷的丢了一个眼色,姜无崖眼珠一转,心头会意,哈哈一笑,道:“不错,老夫对你的师父久仰多年,放着这么一个大好的时机,老夫还当真不想错过。”说了一会儿的话,天赌圣人将姜无崖拉过一旁,低声道:“你应该知道我的用意吧?”姜无崖道:“你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当下,姜无崖便和悟名告辞离开,取道天竺,方剑明坐了一会儿,也告辞而去。 方剑明望回走的时候,还没有回到大院,迎面就“撞”上了老赌才,老赌才二话不说,拉起他就走,改道向西,方剑明诧异的道:“老赌才,你这是干什么?”老赌才笑道:“带你去看一场好戏,这年头真是好戏连台啊!”方剑明问道:“什么好戏?”老赌才道:“先别问,去了就知道!”两人快步走了一盏茶时间,来到了一处偏僻所在,这里就只有一户人家,前后的邻居不过是些树林。这时,那户人家的大门外,鬼鬼祟祟的走动着几个文生打扮的人,老赌才笑道:“这些人都是慕名而来的人,愣是讨厌,我们不要去招惹他们!”拉着方剑明绕到后院,腾身跃起,偷偷的摸进了这户人家,方剑明传音说道:“老赌才,敢情你还是飞贼起家的!”老赌才传音道:“岂敢,岂敢,既然想要看好戏,作飞贼又如何!”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无相神功 两人的轻功已至绝顶,晃动之间,就算是在白天,一般的人也只当是一阵轻风吹过,这时两人已隐身在屋檐顶上,居高临下,将下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在对面的一座大厅内,坐着一个苍发老头,方剑明定睛一看,暗道:“原来是他!”这个苍发老头正是湖海散人罗贯中。只见他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喝着茶水,身旁别无一人,偌大的一个院子里,居然没有一个仆人,就是他的曾孙也不在此地。方剑明传音道:“老赌才,他当真是罗贯中先生吗?”老赌才道:“那还有假!”方剑明道:“你不是和他是朋友吗?怎么偷偷摸摸的跑这里来!”老赌才笑道:“老赌才要是光明正大的去见他,这好戏就看不成了!” 方剑明道:“为什么?”老赌才道:“嘘,有人来了,不要说了,好戏开始喽!”传音未了,方剑明倏的听到左面的屋檐上传来轻轻的脚步走动声,方剑明凝神听,发觉来人一共是三人,方剑明暗忖道:“咦,第一个人的轻功好高明,实不在我之下,后面两人也是了得!他们来此,难道是想打罗老先生的注意?”大厅里的湖海散人突然扬声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老朽家中有什么宝贝值得你们如此作为?”话声刚落,只听得有人哈哈一笑,一个苍老的声音道:“罗先生乃当世名士,雷某怎敢觊觎!”随着话声,三条人影急如闪电,从屋顶上一跃而出,落入了院子中,一前两后,成三角行分立,后面的两人一身劲装,腰间悬挂宝剑,头发花白,梳得光亮,当先那位,一身青袍,身材魁梧,给人一种猛虎下山的气势。 湖海散人冷冷一笑,道:“你们是什么人?”青袍老者道:“雷家的雷猛!”湖海散人“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老夫听说过你,你来此,可是为了昨晚老夫打伤令郎一事!”雷猛笑道:“昨晚之事,实乃小儿咎由自取,罗先生教训得合情合理,小儿能得先生的教诲,雷某在此谢过!”湖海散人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讽刺老夫吗?”雷猛正色道:“罗先生的大名,天下敬仰,雷某绝没有半丝亵渎之意!”湖海散人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他相不相信雷猛的话,雷猛接着道:“雷某没有想到罗先生除了是一个绝代文豪以外,还会是一个武技高手,雷某深感敬佩!”湖海散人淡淡的道:“老夫三脚猫的功夫,在你们武林高手眼里,还上不得台面!”雷猛哈哈一笑,道:“罗先生谦虚了,若论百年来的第一个英雄,当数罗先生!”湖海散人道:“你给老夫脸上贴金啦!”雷猛正色道:“对于当世,还没有一个人值得雷某敬佩,自从昨晚听到小儿的祥告,雷某才发现罗先生文武双全,实乃大英雄!” 湖海散人道:“既然如此,你们来此有何贵干?”雷猛道:“罗先生的文才,天下皆知,但是说到武技,外界未曾听闻,昨晚小儿回来后,说到先生的武功,赞不绝口,依老夫看来,先生的武功似乎是传说中的‘无相神功’,雷某的两个家将想在先生手下讨教几招,还望罗先生不吝赐教!” 湖海散人立身而起,走了上来,道:“不错,老夫的武功就是‘无相神功’,你们两个要和老夫较量一二,此事若在二十年以前,老夫绝不会答应,但你们既然是有心而来,老夫若不成全你们,倒显得老夫扭捏作态,好,你们两个上来吧!”雷猛退开,丢了一个眼色,道:“罗先生有此美意,你们可不能辜负啦!”两个家将应了一声“是”,面对湖海散人,左首一人道:“晚辈雷山!”右首一人道:“晚辈雷河!”齐声道:“向罗前辈讨教!”湖海散人微微一笑,道:“无须多礼,你们就把老夫当作靶子,尽管上来打就是!”说着,双脚一分,十分随意的站在原地,两手缓缓张开,双肩微微下沉,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目视着前方,似要透过雷山,雷河的身体,达到远处。 雷山和雷河互相看了一眼,雷山喝道:“得罪啦!”双掌一分,扑上前来,掌背斜挂,一个“单鞭救主”,劈向对方的肩头,湖海散人立着不动,只是紧盯着雷山的手掌,眼看雷山的手掌就要劈个正着,湖海散人的眸子内闪过一道精光,夺人心魄,雷山心头一凛,有一种被对方看透了感觉,他所要打出的方位,好像就在湖海散人的掌握之中,哪里还敢打下去,倏的收回了掌力,转到湖海散人的左侧,化掌为爪,去拿对方的肩头,湖海散人眼珠一转,去看雷山的手爪,身躯还是不动,眼看雷山就要拿着了对湖海散人的肩头,湖海散人眸子内又是精光大甚,雷山心头一跳,暗道:“这‘无相神功’怎地这般神通!他好像已经我透了我招式的去路!厉害!” 间不容发之际转到了正面,雷山斜劈一掌,掌风烈烈,掀起一股热浪,暗藏三种变化,正是江湖中极为难练的‘烈火掌’,击向对方,湖海散人的眼珠随着转动,步步紧跟,几乎是同一个步调,雷山身形飞快,前,左,右三方来回走动,转眼间有了十个来回,他的双掌也递出了数十次,围绕着他和湖海散人,两丈之内,温度渐渐的升高,雷山的“烈火掌”已达到了外放的境界!奇怪的是,雷山的手掌每一次递到湖海散人身躯一寸,他就飞快的收了回来,看在外人眼里,就好象是他尊老,不忍心打中湖海散人。 湖海散人更是奇怪,立着不动,倒像是存心来挨打,突然,雷山身形一展,犹如一道闪电般,转到湖海散人身后,一掌夹着腾腾热气,劈向湖海散人的肩胛骨,这一掌去得比先前的掌势还要快了八分,几乎是一劈就到,只听得“啪”的一声,接着又是“呼”的一响,雷山打着旋子转了出去,就同一个被抽动着的陀螺一般。 湖海散人大喝道:“来得好!” 就在雷山“击中”湖海散人的那刹那,雷河身躯猛的一弹,就强弩上的快箭,逼近湖海散人,双掌劈下,动作就如猛虎下山,湖海散人的这一句话正是冲着他说的。“砰”的一声,雷河双掌“牢牢”拍在湖海散人,湖海散人深吸了一口内气,胸口微微下陷,两耳间的鬓发竖立而起,却是没有还招,硬受了这一掌,方剑明心头跳动,为湖海散人担心,暗道:“罗老先生,你也太大胆啦,他们二人的掌力何止万斤!”谁知道被击中的湖海散人没事,击中人的雷河却是有了事,雷河双掌贴在对方身上的那一刹那,只觉打出的掌劲进入对方体内之后,好象进入了无底洞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感诧异,猛的一股大力从湖海散人身上反弹出,那股力道竟是他先前打出的掌劲,雷河心头大惊,双掌急忙撤了回来,还没有来得及撤回,就被掌劲震飞,犹如离弦之箭,飞身弹出,好在湖海散人对那股力道,控制自如,只是将他弹飞,并没有让他受到伤害!雷猛对雷山,雷河的武功极为了解,他们二人的掌力,他也不敢轻易用肉身去硬接,湖海散人“中”了二人的掌力,不仅没事,反而将二人震退,他的“无相神功”果真神奇无比,雷猛心头惊道:“莫非他已将‘无相神功’修炼到了‘无相之相’境界。” 原来这“无相神功”乃是江湖中一门奇功,因为很少有人修炼成功,所以名气并不大,据传乃是数百年前的一个高僧所创,取“无相无我”之意,传说此功分为三个境界,第一境界叫“有相之相”,第二境界叫“无相之相”,第三境界叫“有相无相”,这“有相无相”一旦达到,即是所谓的“无我”,雷猛活了一百多岁,从老一辈的人物哪里曾听到关于“无相神功”的三种境界之分。 眼见雷山,雷河手按着剑柄,就要出剑,雷猛大步走上,将手一抬,喝道:“你们不用出剑了,退下去!”雷山,雷河脸上微微一红,躬身后退,没有一丝的心不甘,情不愿,可见修练有素!湖海散人瞟了雷猛一眼,道:“你也要来吗,那好,老夫数十年未曾动武,今日就与你切磋一番!”雷猛平静的问道:“罗先生神功惊人,敢问先生的‘无相神功’可是修炼到了第二重境界?”湖海散人道:“你说的不错,老夫穷八十多年,终于修炼到了‘无相之相‘的境界!” 雷猛深吸了一口气,道:“罗先生的武功超凡入圣,雷某本来是不敢得罪,无奈雷某见技心痒,欲求向先生讨教一招!”湖海散人淡淡的道:“既然你早有此意,那就动手吧!”雷猛心神一沉,一对铜铃般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湖海散人,这时的湖海散人却不在盯着对手,反而垂眉低目,看着地上,如同一个僧人。雷猛的眼珠越瞪越大,忽的暴喝一声,闪电飞扑过去,一张蒲扇般的大手向湖海散人头顶罩到,方剑明看得心头一跳,老赌才传音道:“呵呵,这是‘雷家’祖传的霹雳手印,这小子使出来好厉害啊!”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有人窥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道人影一合即分,雷猛身形翻天而起,哈哈一笑,道:“罗先生的‘无相功’果然名不虚传,先生一路走好,雷某向先生保证,绝不会有人在来打扰先生的清修,雷某先行告辞!”话声中,凌空一飘,落到了屋檐上,双肩一晃,如电而去,雷山,雷河哪里还会待在此地,也跟着飞身纵起,踩着屋顶如飞而逝。湖海散人与雷猛二人出手太快,以至于外人也瞧不清他们的胜负如何,老赌才见雷猛三人走了,哈哈一笑,拉着方剑明从屋檐上闪出,落到了院子中,湖海散人一点也不觉得惊奇,似乎早就知道他们隐藏在暗中,瞟了方剑明一眼,问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方剑明急忙躬身行礼,道:“晚辈方剑明,见过罗老先生!”湖海散人道:“不用多礼,你们进来喝茶!”将两人领进大厅,分宾落座,湖海散人亲自为二人倒茶,慌得方剑明站起身来,硬是坚持自己来倒,老赌才笑道:“你把仆人都遣散了吗?”湖海散人道:“不仅是遣散,我还要搬家,如今这座大院已不是罗府,到黄昏,我一走,以后再也不会来了!”语气甚是苍凉,带着无尽的怀念。 老赌才道:“你这又何必呢?”湖海散人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以后想来找我,到山西太原来,我也得回老家看一看啦!”两人闲谈了几句,方剑明等他们顿了一下,恭敬的道:“罗老先生,小子对你的大名是久仰之至,想不到老先生还是一个武学高手,先前隐身一旁偷看,还请老先生原谅!”湖海散人淡淡道:“不妨事,你比我那曾孙要懂事得多啦,对了,师兄,你们来此有什么事吗?”老赌才“嘻嘻”一笑,道:“也没什么事,老赌才本来还以为有一场好戏可看,没想到好戏很快就结束啦,看得不过瘾,晦气,晦气!” 湖海散人笑道:“师兄,原来你是存心来看打架的,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事!”老赌才道:“师弟,你这次回老家,不打算回来了么?”湖海散人叹了一声,道:“不回来了,落叶终须归根,我的年限也差不多了,那像师兄这般悠闲自在!”老赌才沉吟道:“既然这样,今天由老赌才做东,到酒楼里面为你饯行!”湖海散人道:“也行,我这一走,恐怕和师兄再也不能相见,临行前也有一些话要跟你说!” 老赌才瞟了几眼四周,问道:“辉儿呢,他不在吗?”湖海散人道:“早就走了,天还没亮,我就叫老忠带他出城而去,这败家子!”方剑明听到此处,起身道:“两位前辈要叙旧,晚辈先告退!”湖海散人点点头,方剑明双拳微微一抱,就欲转身离开,老赌才突然道:“你慢一步,问你一个事,昨晚你跟踪的那个人,你和他有仇吗?”方剑明一愣,迟疑了一下,道:“‘仇’到说不上,我有一个朋友和他有些‘过节’,我是有心无意才跟踪他的!” 老赌才道:“哦,这过节大不大?”方剑明听他问的如此详细,心头奇怪,转而又是一喜,暗道:“这老家伙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一些蛛丝马迹。”口中道:“关系到一条无辜的生命,你说大不大?”老赌才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今晚不要外出,老赌才来找你”方剑明随口道:“有事?”老赌才道:“同昨晚你跟踪的那人有关!老赌才现在没空跟你说,你准备好酒菜,我天一黑就来!” 方剑明心中惊喜不已,道:“是吗,那就太好了,老赌才,你可不要爽约!”老赌才笑道:“只要你好酒好菜的招待老赌才,老赌才不会令你失望的,老赌才要告诉你的事,或许有些帮助!倘若真被老赌才说准啦,你可得陪老赌才打几圈麻雀!” 方剑明一怔,道:“麻雀?我可不会打,你……”老赌才打断他的话,道:“好啦,好啦,晚上再说,老赌才不送,你一个人翻墙出去,用不着走大门!”湖海散人也点了点头,表示首肯,方剑明苦笑不得,只好依照吩咐,出大厅飞身上到屋顶上,飞身而去。 回到大院,一进大厅,龙碧芸站在大厅里,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柳眉轻蹙,见他回来,才舒展开柳眉,笑道:“你可回来了,有你的一封信!”方剑明奇道:“奇怪,这几日怎么老是出现怪事,居然还有人给我信。”说着,从龙碧芸手中接过纸条,打开来抬眼一望,只见纸上写着:“方少侠,明晚三更,西湖**塔,不见不散,逍遥神剑。”信上的笔迹和昨晚那张白纸上的笔迹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没想到这人会约他见面,不知居心何在? 方剑明苦笑道:“这是一封约战书吗?唉,昨晚受他指点,看来是不得不去了!”龙碧芸担心的问道:“方郎,你当真要去吗?”方剑明点点头,龙碧芸道:“要我陪你吗?”方剑明道:“他只约了我一人,最好是我一个人前去会他,芸儿,你不用担心,他既然约了我,就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我会小心应付。”龙碧芸想了一想,道:“那好吧!” 方剑明问起龙月,龙碧芸道:“我叫她给我办一些事去了!”方剑明听了,也没放在心上,面带喜色的道:“今晚老赌才要来,他有好消息告诉我,芸儿,你请李妈她们多弄点好酒好菜,他是天榜前辈,我们可不能怠慢了他!”龙碧芸笑道:“哦,他要来吗?那真是太好啦,我也想见见这位游戏人间的老赌才!” 掌灯的时候,老赌才笑哈哈的来找方剑明,方剑明早就在站门外等着他,老赌才一进门,大笑道:“雷家真是大手笔,这所庭院瞒不错的,方小友,你给我引见一下你的未婚妻,江湖八美之一的飘渺仙子龙小姐!”方剑明微感诧异,道:“你知道我们是谁?”老赌才双眼一翻,哼了一声,道:“你当真以为老赌才是两耳不闻江湖事了,你们的名气那么大,老赌才自然听说过你们!”方剑明还没说话,龙碧芸已是从大厅内走了出来,微微一福,娇声道:“前辈的名气才是真的大,晚辈见过天榜高手!”老赌才苦哈哈的道:“老赌才那能和你们这些年轻人相比,如今的武林还有几个记得天榜,地榜,一代新人换旧人,老赌才不得不服老啊!”说着,他也不拘礼,大步走进大厅。 老赌才一到,酒菜立刻就端上桌,虽然只是摆了半桌,但菜肴样样精致,香味扑鼻,绝对是出自名家之手。老赌才也是一个好饮之人,忍不住酒虫翻动,一连干了三杯,这才抹了抹嘴角,笑着问道:“方小友,老赌才多嘴了,你和龙小姐当真是未婚夫妻?”方剑明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龙碧芸笑道;“前辈可是不信?”老赌才大叫道:“信!老赌才怎么不信,谁不信谁就是睁眼瞎……”说着,站起身子,方,龙两人还道他要来敬酒,就欲起身,老赌才左手一压,暗示他们不要动,嘴里大声道;“方小友,你拿到的天河宝录,可不是假的吧?如今这年头假货不少,没准你所拿的就是赝品,还好老赌才是个识货人,你把天河宝录拿出来给老赌才瞧瞧,老赌才……”语气倏的一变,笑道:“朋友,天寒风急,何不下来喝一杯暖暖身子!” “朋”字刚起,大厅里轻轻的掀起一股风,两扇窗户无声无息的打了开来,“友”字刚落,老赌才消失在屋内,动作之快,视线跟之不上。只听的外面有人大喝一声“找死!”,接着就是“砰”的一声,老赌才已经和那人交上了手。方,龙二人正待出去,老赌才倏的自窗口飞了进来,口中“啧啧”有声,怪叫道:“厉害,厉害,老赌才拦不住你的大驾,尊驾慢走,恕不远送!”一晃身坐到了位置上。方,龙二人心头大惊,有人在外偷听,他们居然不知道,这人的轻功端的厉害,老赌才是何等身手,居然没有拦住对方,这人的武功只能用“高手”来称呼。 片刻,脚步声响起,直到大门边,有人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大门,问道:“方公子,龙小姐,你们没有什么事吧?刚才有刺客吗?”老赌才“哈哈”笑道:“刺客?哪里来的刺客,不过是一只野猫,野猫胡乱闯进来而已,你们回去,方公子和龙小姐好端端的!”龙碧芸接道:“没有什么事,你们下去吧!”等脚步声远去以后,方剑明问道:“老赌才,你怎么知道外面有人?” 老赌才笑道;“老赌才一进院子的大门,就感觉不对,有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及至进了大厅,喝上三杯,暗地里将四周查探了一下,发现屋顶上似乎有人潜藏偷听,却是不知道他在那个地方,老赌才故意说出‘天河宝录’,使得他心绪有所不宁,才查出他的具体落脚处,嘿嘿,这家伙不简单,武功不在老赌才之下!”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轻敌中招 龙碧芸柳眉一皱,问道:“前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老赌才也皱起眉头,道:“老赌才虽然和他只打了一个照面,可是他的相貌,老赌才没有漏掉,此人是一个高瘦的绿袍老头,相貌普通,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不过奇怪的是他的左手藏在袍袖里面,老赌才和他对了一掌,却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这人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方剑明想了一想,摇摇头,龙碧芸也摇摇遒首,道:“这人我们没有见过,前辈见多识广,尚且看不出他的来历,何况我们!” 老赌才沉吟道:“依老赌才看来,他是冲着‘天河宝录’而来的!”方剑明点点头,问道:“前辈,他的武功当真那么厉害?”老赌才道:“那还有假!所以老赌才才奇怪,他这么好的身手,老赌才居然对他一无所知,看来武林中的高手不止是天榜,地榜而已,这个人完全有资格排在天榜或者地榜上!” 方剑明道:“这么说来就麻烦了,他的武功这般高强,为何不直接来抢呢,为什么要躲在暗处?”老赌才笑道:“武功高的人,一般都是自忖身份,当然不会来抢你的东西,就算他有这种用意,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只能在暗中窥视,咱们先把这事放到一边去,我问你,你那个朋友和魔教那个坛主的过节怎么就牵涉到一条人命了?” 方剑明想了一下,道:“事情是这样的,我那个朋友名叫吴世明,他认识一对祖孙,老的人称孙婆婆,孙婆婆有一个儿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孙大叔去和魔教那个坛主胡不归比武,比武过后,孙婆婆祖孙就没有见过孙大叔,过了几天,官府的人来报信,说在一家妓院里死了一个男子,有人说是孙大叔,孙婆婆赶去一看,死者正是他盼望回家的儿子,孙婆婆祖孙自然是痛不欲生,孙婆婆在孙大叔的背心发现了一道掌印,就是这一掌要了孙大叔的命,孙婆婆怀疑是胡不归暗算所为,前去找胡不归,但是胡不归信誓旦旦的说他没有杀害孙大叔,并以他魔教的坛主的身份保证。 这一来,孙婆婆就更奇怪,问他关于比武一事,胡不归说了半天也没有说明白,闪烁其辞,按照他的说法,孙大叔同他比武,好像牵涉到一个女子,这个女子是谁,他没有说明白,孙婆婆在问他比武过后,孙大叔去了那儿,他说他不知道,孙婆婆哪里肯相信他,几次去找他,问他关于那个女子的事,他闭口不说,到了最后,他就说:‘你儿子好像被仇家杀死的,他死在妓院里,你应该去妓院打听,我也会帮你打听一下’。 孙婆婆去那家妓院打听,谁知这家妓院早已搬走,不知道到了何处,孙婆婆想打听也打听不出来,只好把孙大叔的死认定在胡不归身上,这一闹就是十年,我的朋友吴世名与他们有缘相遇,见他们祖孙可怜,决定出手相助,查清此事,我从吴大哥那儿知道此事,也想帮帮忙,那日我在街头见到胡不归,想起此事,就跟了下去,没想到叫我发现了他的事,他竟然还有一个情人,更没想到的是,你这个老赌才什么时候跟在我身后的,我居然毫无所知,你要是想暗算我,我还真没办法,咦,对了,你当时怎么想到要跟踪我,我又不认识你?” 老赌才边听边点头,方剑明说完以后,他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赌才知道了其中的蹊跷,要不是老赌才好奇心重,还真发现不了这件事呢!”方剑明心头大喜,道:“老赌才,你真的知道?那太好啦,这下孙婆婆和孙姐姐就可以大仇得报了!”老赌才道:“你当老赌才为何要跟踪你?当时,老赌才从一家赌场里面出来透透气,一转眼就见到了那个胡不归,呵呵,老赌才之前也跟踪过他几次,这事得给你们说明白,老赌才近二十多年来,来来往往于江南一带,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嘉兴和杭州,前几年来杭州游玩的时候,就在那个胡同里面豪赌,那胡同内中暗藏着赌场,这恐怕你还不知道,有一日,老赌才被输个尽光,出来散心,见到胡不归这人,老赌才见他脚步奇快,武功不凡,一时动了好奇之心,闲着无事,跟了上去,这跟下去,也就发现了这小子还养着一个情人,老赌才不是那种窥人隐私之人,自此就没有在跟踪过他,过了一段时间,有一日还是傍晚,老赌才也是被输个尽光,出来见到了一个人,这人从老赌才身边走过时,老赌才发现他年纪轻轻,不过三十出头,轻功竟然达到了‘踏雪无痕’的境界,动了好奇之心,一路跟下去,哈,你道老赌才跟踪到了什么地方?乖乖,老赌才居然就跟踪到了胡不归的那个情妇住宅,老赌才心头纳闷,偷偷翻进去一看,这倒好,让老赌才撞见了一个大秘密!” 说到这,顿了一顿,方剑明急于想知道结果,问道:“什么大秘密?”老赌才道:“这秘密待会老赌才就说,昨晚,老赌才看见你跟踪那个胡不归,脚步稳重,武功着实不凡,老赌才在那条胡同内,竟然都在傍晚时分,几年内,遇到了三个高手,而你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就有这般武功,老赌才更是好奇,不跟踪才怪,这也就是老赌才跟踪你的原因,呵呵,这也是我们有缘,老赌才要是不好奇,就不会结识你,更不会把那个秘密说出来,这个秘密就是那个孙婆婆儿子的死因!” 方剑明听到这,心头大惊,道:“什么?这事……这事未免太奇怪了吧,你究竟发现了什么秘密,为什么还会牵涉到那个女子和你跟踪的第二个人?”老赌才叹了一声,道:“老赌才自从你说了孙家祖孙一事,将那日老赌才所发现的秘密一联系,就叫老赌才看出了一点头绪,你哪里知道,你口中的那个孙大叔,他并不是死在胡不归手里,杀死他的人就是那个老赌才第二个跟踪的人! 老赌才把这个秘密说出来,那晚,老赌才跟踪那个青年进了那所院子,那青年和那个名叫媚娘的女子,呵呵,有一些见不得人事情,老赌才隐身在屋檐上,当时他们在大厅内饮酒作乐,老赌才听他们尽是说些情话,正打算走时,突然听得外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个丫头片子,嘴里大叫着老爷来了,老爷来了,那媚娘听了,吓得面无人色,青年也是脸色大变,要媚娘找一个地方给他躲藏。 那青年刚藏好,那胡不归就急冲冲的跑了进来,说忘记了拿一样东西,等他把东西拿走,过了半天,确定他不在回来,那青年才从藏身处出来,老赌才隐身于一旁,看见他们的样子,哭笑不得,两人复饮酒作乐,老赌才抽身欲走,却听那个媚娘说道:‘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究竟想好了办法没有?’那青年道:‘我知道我们偷偷摸摸的不像样子,而且整天还提心吊胆的,你也不要催我,我不是天天在想办法吗?’ 那媚娘叹了一声,道:‘你哪里知道我的心情,当日你不该杀了他。’那青年听了这话,极为不耐烦的道:‘当初都说好的,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还怕什么?’媚娘听了这话,骂道:‘这么说,你是不怕了,既然你不怕,你就像个男人一样,去和老爷决斗,将我从他手里抢过来,亏我对你这般好,你一点也不为我着想!’ 那青年哄了媚娘一会,道:‘媚娘,我不是早就给你说过吗,他是魔教的人,他的身份是魔教的坛主,其实我也不怕他,只不过他的哥哥,那个魔教堂主胡不回,我可不是他的对手,我要是向胡不归挑战,那么我算是死定了,再说了,我们的事情一旦抖出来,胡不归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就算他不杀你,你以为那个老婆子会绕了你吗。’ 媚娘听到这,怒道:‘人又不是我杀的,他母亲找我做什么,她要找的人应该是你,是你动的手!’那青年冷笑道:“哼,他当年撞破我们的好事,要不是你拉住了他,我能够一招得手,从他身后一掌打死他?我要杀他,恐怕也得在二十多招外!”两人闹了一会,那青年好言相劝,最后道:‘你放心吧,这事不会抖搂出去的,胡不归不是答应过你吗?不在那老婆子面前提到你,那老婆子就算神功广大,也不会查出此事的,至于胡不归,我知道他也暗中在查孙大年的死因,但是他听信了你的一面之辞,以为是孙大年的仇家找上门来,将他暗杀,根本就没有怀疑你,所以你的担心不过是‘杞人忧天’,好啦,好啦,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啦,我们以后就不要在提它了,我们还是喝酒吧!’”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塔 “老赌才听到这,悄悄的溜了出来,那青年虽然杀了人,老赌才已经退出江湖多年,也不问是非曲折,不在管这种闲事,听过就罢了,没想到你今日一说,老赌才还料不到原来是这么回事,啧啧,此事老赌才大概已经猜了出来,那个孙大年和胡不归之所以比武,多半是因为媚娘,那媚娘以前是个妓女出身,她的长相确实是出众,孙大年打不过胡不归,没有回家,就到了妓院里找媚娘,没想到却看到他不该看的事,媚娘和那青年大概是怕他把事情传给胡不归听,由那青年将孙大年杀害,唉,孙大年死得还真冤啊!” 方剑明,龙碧芸二人听了他的所见和猜想,都是点了点头,方剑明道:“我也想到了一点,胡不归来到妓院以后,当然知道了孙大叔被杀一事,这事发生在媚娘所在的那家妓院,胡不归再笨也会猜想到孙大叔的事和媚娘有一定的关系,但是由于他喜欢媚娘,又听信了媚娘的一面之词,还当孙大叔乃是被仇家杀害,这样一来,一石二鸟,那个人既报了仇,又嫁祸于胡不归,胡不归有心查出孙大叔的死因,恐怕就把重点放在了孙大叔仇家的身上,却不知真正的‘凶手’就在身边,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胡不归口口声声说他要查出孙大叔的死因,为什么不从媚娘着手呢?他为什么不在孙婆婆面前提到媚娘其人呢,我看他也是一个汉子,怎么这般行事!” 龙碧芸笑道:“当真如你们所说那样的话,胡不归之所以这般做,也是性格使然,他相信媚娘,自然就不会怀疑到她,再说了,方郎,你想想,胡不归身为魔教的总坛坛主,在妓院中和人争风吃醋,这种事,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说出的,他为了身份和心爱女人不受骚扰,当然不肯在外人面前说到媚娘一事!” 老赌才点点头,道:“龙小姐,你和老赌才想到一块了,哼,他们这种讲究身份的人,当然不会轻易的将这种事说出来!”三人边吃边说,就把这事如此这般的弄清了,说实话,他们虽然只是猜想,但是离事实的真相也相差不多了,方剑明问道:“老赌才,那青年是什么人?武功想来不弱吧?”老赌才“哈哈”笑道:“你还别说,这个青年此时就在杭州府内,前些日子老赌才还在胡同里撞见过他。”方剑明心头惊喜,道:“这下好了,等我把吴大哥叫来,孙婆婆和孙姐姐定然就在他身边,到时还望老赌才你指出凶手,这事我先代吴大哥谢过你老!” 说着,举起酒杯,要给老赌才敬酒,老赌才将手一推,翻着白眼,道:“慢着,你那个吴大哥和孙家祖孙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为何如此热心?”方剑明道:“老赌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所为之事,再说了,吴大哥和孙姐姐的关系极好,已将孙姐姐认做妹妹,我和吴大哥的关系也非等闲,我们不帮助,谁来帮助呢!”老赌才听了,叹道:“如今的江湖,像你们这样的人,已经不多见了,好,到时老赌才自然会出面指认,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就会打草惊蛇,你先把你的吴大哥和孙家祖孙叫过来,老赌才还要详细的问一下!”方剑明点了点头,道:“这事好办,吴大哥乃是丐帮的朋友,丐帮弟子遍天下,这杭州城内想必也有他们的分舵,明天我就去打听吴大哥的下落!” 谈了一会,老赌才笑道:“你知道吗?昨晚的花魁大赛,今天中午已经角逐出了花魁。”方剑明伸伸舌头,道:“昨晚死了那么多人,这花魁大赛还照样举行,当真是命不值钱啊,谁拿到了花魁,是史小宛,还是那个叫艳燕的?”老赌才摇摇头,道:“你想不到吧,拿到花魁的女子就是最晚还没有出场的那个女子,听说她名叫宋师师,又唱又跳,轰动全场,得了一个满分,啧啧,就是不知道长相如何,她好像是西湖上的船妓。”“是吗?”方剑明听到西湖船妓四字,不由的想到了“燕飞凤”来,她也是西湖上的船妓,不过她的身份神秘,她要是来参加花魁大赛,不知那个叫“宋师师”的花魁会不会是她的对手? 老赌才谈到半夜,这才离开,无事便短,有事便长,翌日,方剑明花不了多少时间,竟然打听到了丐帮的杭州分舵,并顺顺利利的到了分舵,见到了舵主。其实,早在石壁比武夺宝的时候,吴世明临走之前,在方剑明耳边低语,就是告诉他怎么找到他的方法,方剑明依言行事,果然没有任何的阻拦。丐帮的杭州舵主名叫刘建,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他乃是丐帮净衣门出身,方剑明和他客套了几句,问道:“刘舵主,吴世明吴大哥,你可知道他在何处?”刘建听了,笑道:“你要找吴兄弟吗?”方剑明颌首道:“有点事想见他。”刘建道:“你来得正是时候,方少侠,我们帮主和吴兄弟正在来此的途中,按路程,明天就会到此。”方剑明心头大喜,道:“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就不用去找他了,咦,对啦,吴大哥和华大哥,他们有什么事,怎么要来这里?” 刘建知道方剑明和吴世明乃是“朋友”关系,也不瞒他,道:“不,他们只是路过而已,他们要到嘉兴去,听说要去给人送礼,送什么礼,我就不得而知了,方少侠,等帮主他们一来,我会将你找吴兄弟的事告诉他们,为了方便,少侠把住址告诉我,我会代为转达。”方剑明点了点头,将住址告诉与他,告辞而去。 杭州**塔,名震天下,地处西湖南岸南屏山支脉的夕照山上,古有一座八面五层的砖塔,乃公元975年吴越王钱弘叔为庆贺妃子黄氏得子而建,俗称黄妃塔,因为塔在西关外,也叫西关砖塔,后人又因塔在名为雷峰的小山上,改称“雷峰塔”。 其实,雷峰塔的闻名,还因为它与北山上的保叔塔,在西湖风景中,位于一条线上,西湖上有“南北相对峙,一湖映双塔”的美景,两塔一南一北,隔湖相望,雷峰塔敦厚典雅,保叔塔纤细俊俏,民间有“雷峰如老衲,保叔如美人”的说法。但是要说到**塔最有名的地方,就不得不提到“**夕照”,不过,**夕照在美丽,恐怕也没有一个传说动人,这个传说就是关于白娘子的传说。上次,方剑明等人前来游玩西湖,被西湖帮的恶少打断了游兴,方剑明只是远远的观看了**塔,倒不曾近观。由于“逍遥神剑”的约会,方剑明来到了西湖边上,沿着湖堤走了一程,天气早已入冬,路上的行人没有几个,天色也不怎么样,想看**夕照,也不能够。方剑明沿着石阶走了十多阶,听到了脚步声从前面传来,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老僧带着一个小沙弥,迎面走来,老僧宝相庄严,胸前挂着一串奇大的佛珠,慈眉善目,看年纪至少也有七旬,那小沙弥头顶闪亮亮,模样可爱。 转眼,老僧和小沙弥来到近前,老僧双眼一抬,望了方剑明一眼,方剑明友善的朝他微微一笑,老僧突然说道:“施主可是应约而来?”方剑明心头一惊,道:“大师怎么得知在下是应约而来?”老僧眉头一皱,并不回答他的话,道:“施主最好不要前行,尽快离开此地,不然将有性命之忧,老衲言尽于此,望施主好自为之!”说完,带着小沙弥下山而去,方剑明本来想问他原因,谁知二人头也不回,就算他想问,恐怕人家也不会明说。方剑明暗笑道:“这老和尚也真不凡,居然知道我是应约而来,他说我将有性命之忧,难道是指我和逍遥神剑的动手?不对啊,那逍遥神剑的武功高明是高明,但要说他能打败我,甚至杀我,我还不相信,况且我是有备而来。我把天蝉刀带着身边,正是为了以防万一,这老和尚也许是言过其实了吧!不过,他也是好言相劝,我小心行事就是了!” 心中打定注意,便将老僧的话放在了心底,一路观赏景色,在**塔前后左右游览了一遍,天色渐渐的漆黑起来,**塔的僧人也点起了油灯。这**塔自从宋朝初建以来,北宋宣和年间,北宋军队征讨方腊,塔遭受到重创,南宋初年,宋兵与金兵大战,此塔险些被被拆除,后来,此塔重修,塔身由七层减为五层,此时是大明正统年间,此塔还保存完好,塔内住着僧人。方剑明前去求见塔中的方丈,知客僧却说方丈下山而去,方剑明未免有些扫兴,喝了清茶,上过香,少不了出了些香资。那知客僧不知道这么晚了,方剑明为什么还要到此地,说他想借宿又不像,看到他“偷偷摸摸”的样子,误以为他不怀好意,在打塔中的宝物,紧盯着他不放,方剑明哭笑不得,只好走得远离**塔,这才将知客僧甩掉。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以塔一战 这逍遥神剑也真是的,方剑明既然应约而来,却不见他的踪影,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夜色渐渐深了,一轮半月高挂夜空,洒下一片清辉。方剑明跃上一株柳树,四下看了一眼,倏的,一声轻微的异响自右首传来,方剑明心头一惊,沉声喝道:“逍遥神剑,在下业已应约而来,你为何迟迟不露面?”话声未了,只听得一声阴侧侧冷笑传来,方剑明飞身扑下,向声音来处闪电跃去。一条人影就像是从土地里钻出来似的,平地翻起,一股庞大的气劲随着他出现,将十丈之内笼罩住,方剑明心头一跳,暗道:“不好!”那突然出现的人一掌飞出,内家真力随之涌动,地上的石块“啪啪”裂开,随风乱溅。 方剑明想也不想的就是一掌打出,来人来得实在太快,方剑明没有办法闪开。两人的手掌一接实,那人暴喝一声,内力如山一般发出,方剑明将天蝉真力运足,全力相抗,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哇”的一声,方剑明张口喷出一股鲜血,离地飞起,摔了出去,方剑明竟然不是他的对手!一晃眼间,方剑明业已看清了来人,来人是个相貌普通的绿袍老者,他有一只手笼在袍袖里面,另一只手洁白如玉,极为的修长,就是这一只手,将方剑明击伤,此时这一只手微微一翻,屈指一弹,一道指风射出,途中一分为九,分射在空中的方剑明九处要害。 “我命休矣!”方剑明心头跳动,悔不该不听老僧的话。 方剑明身在空中,无处着力,且又受了内伤,绿袍老者射出的指风,眼看就要击中他。绿袍老者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和狂喜,就在这一瞬间,一道人影自斜首一纵而出,急若飘风,撞在了方剑明的身上,将方剑明撞到了一旁,手中一柄单刀一竖,发出一股强大的刀气,硬碰硬的接实了绿袍老者的指风,只听得“蓬”的一声巨响,那人闷哼一声,凌空翻了三个筋斗,落到地上时“噔噔噔”的退出了数步,每一步退出,都留下了深达一寸的脚印。 绿袍老者“咦”了一声,没想到这个人的武功会这般高强,定睛望去,见此人是个一脸冰冷的黑衫青年,身材适中,立在原地,自由一种不凡,手中一把刀,发出一股寒气。方剑明借黑衫青年的一撞之力,翻到了三丈开外,暗自调息了一下翻滚的真力,道:“多谢足下相助!”黑衫青年单刀一翻,挽了一个刀花,面朝方剑明,必恭必敬的道:“属下参见少主,为少主分忧解难,乃属下分内之事!” “少主?”方剑明心头惊奇不已,还道这个黑衫青年是不是认错人了,但是此时面对着虎视眈眈一旁的绿袍老者,他没有时间去多问,虎目怒瞪着绿袍老者,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昨晚你又何故偷窥在下的住地?”绿袍老者阴森森的一哼,咧嘴一笑,道:“老夫对你怀内的天河宝录很感兴趣,你把它拿出来,老夫就饶了你!”黑衫青年冷笑一声,道:“你是在做梦,少主,这人就交给属下啦,你还有约会,不宜动手。”说着,手中的单刀一挥,横插在二人之间。 绿袍老者冷声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坏了老夫的好事,老夫拿你偿命!”说着,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抬了起来,一股铺天盖地的真力向方剑明,黑衫青年卷到,方剑明跨上一步,五指一张,反手一探,摸到了天蝉刀的刀柄,一种久违了的感觉油然而生,天蝉刀还没有出鞘,已经轻声的吟了起来,绿袍老者眉头一皱,眼珠一转,哈哈一声大笑,道:“天蝉刀,果然不愧为少林寺的七绝之一,领教了!”话罢,身形一起,倒射而出,没入了夜色中,来得快,去得也不慢。 方剑明见绿袍老者突然离去,心头纳闷,按下心头的疑惑,走上去,要向黑衫青年道谢,黑衫青年将刀一收,单腿下跪,道:“属下吕血,参见少主,属下来迟,以致奸人得逞,少主受伤,吕血罪该万死!”方剑明趋前一步,急忙将他扶起,道:“你这是何故?足下是认错人了吧,我和你素昧平生,怎么会是你的少主呢?”黑衫青年道:“少主,属下绝没有认错。你就是我们魔刀门的少主!” “魔刀门?你说你是魔刀门的人?”方剑明睁大了眼睛。吕血点点头,道:“少主,有一些事恐怕你还不知道,等你和人约会过后,属下自会将一切说明,请恕属下告退!”说完,也不等方剑明开口,翻身跃了出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方剑明满腹狐疑,怎么也琢磨不透自己怎么就成了魔刀门的少主,听不休师父说,义父已经和魔刀门的人见了面,难道义父做了魔刀门的门主不成?看看天色,竟然已到了初更时分,那逍遥神剑始终不见踪影,难道这分明就是一个阴谋,逍遥神剑和绿袍老者乃是一伙人,他们互相串通,引他来到,偷袭他,不过这个可能性却是很小,既然他们有勾结,为什么不联手出击,他们二人联手,方剑明纵是有三头六臂,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但逍遥神剑迟迟不出现,可见他们又不是一伙人。 方剑明正在思忖,倏的,一条人影在远处一闪而过,那人似乎在找什么人,施展轻功,腾越翻飞,眨眼之间,那人来到了近前,方剑明凝神望去,那人已是笑道:“姓方的,你让我好找!”方剑明道:“逍遥神剑,我等你多时,你却迟迟不显身,明明是你约我来此,怎么不守信用!”来人正是那晚在巷子里面阻拦方剑明三人去路的青年汉子。青脸汉子双眉一皱,道:“我未尝不想早早赶到,谁知来此途中,遇到了一件麻烦事,这才来晚了,还好,你还没走,不然我们的这一战要拖一段时间啦!”方剑明道:“你约我来,当真是为了‘天河宝录’?” 青脸汉子点了点头,道:“那晚我在巷子里面出手阻拦,本以为是手到擒来,谁道你是一个劲敌,龙小姐又认出了我的武功,我只好退走,事后我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和你一战!”方剑明“哦”了一声,道:“你和我一战,这又是为什么?”青脸汉子道:“还是为了‘天河宝录’,你也知道,我大理段氏一族,至今已是日薄西山,我要拿到‘天河宝录’,重振乃祖当年的雄风!”方剑明诧道:“就算你拿到了‘天河宝录’,我看你也难以做到,不是我小看你,而是这‘天河宝录’谣传是武功秘笈而已,对你的帮助不大,你若要称霸武林,这还有些希望!” 青脸汉子冷哼一声,道:“江湖传言,未必都是真的,这‘天河宝录’还有一个大秘密,很少有人知道,而我就是其中之一!”方剑明听了,心中惊异,问道:“什么大秘密?”青脸汉子淡然道:“此是题外话,没有必要说明,我问你,你愿意以‘天河宝录’作为赌注,和我一战吗?”方剑明笑道:“‘天河宝录’现在已经是我的东西了,我为什么和你一战?”青脸汉子双眉一挑,道:“‘天河宝录’出世的时候,我正在闭关修炼逍遥神剑,以致来迟,既然你们是以武功的高低决定‘天河宝录’的归属,为什么我就不能和你一战,再说了,那一晚,要不是我给你指路,你又到哪里去找人?” 方剑明听了,沉吟道:“既然这么说,我要是推迟,未免显得小气和不知‘知恩图报’,好,我既然应约而来,早已料到你有此一着,你要怎么比法?”青脸汉子眼中闪过一道赞赏的神色,道:“你跟我来!”说完,在前头带路。两人施展轻功,在山道上腾越,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塔前。此时,**塔内一片漆黑,塔内的僧人早已入睡,四周寂静如死。青脸汉子一顿脚步,回头道:“既然是为了‘天河宝录’这么一件绝世宝物,那么我们的比武也不能寒酸,我有一个比法,你看如何?”方剑明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问道:“什么比法,你说说看。”青脸汉子抬眼看了看**塔,指着塔尖,道:“既然要比,就要选择一个高难度的比法,轻功,武功,眼神,都是每一个高手所应该具备的,你我二人,谁要是先站到了此塔的塔尖,谁就算赢,你觉得怎么样?可否公平?” 方剑明听了,抬眼朝**塔的塔尖望去,淡淡的月色下,只见那塔尖细细长长,不下一丈多高,再加上五层的塔身,高高在上,一般的人能飞渡而上已是难能可贵,要站到塔尖之上,其中的凶险自然是不用明言,再说了,还有一个高手虎视在旁,若是真的能够站上去,不啻为一种极大的挑战。方剑明豪兴大发,十分爽快的道:“好,就依你所言,谁要是先达到塔尖,‘天河宝录’就归谁所有!”青脸汉子神色一喜,道:“君子一言!”方剑明道:“驷马难追!”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绿袍老者 “追”字一落,两人身形几乎同时纵起,向**塔腾身跃去,二人来到**塔下,身形猛地一顿,立在了原地,相对而视,一动不动。本来按照他们的比法,谁要是首先达到塔尖,谁就算赢,那么,他们就应该争先恐后的向塔尖攀援而上,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但是他们这一停身,居然就足足停了半株香的功夫,谁也没有飞身而上。高手相争,不过是眨眼之间,他们这一停,却是有个好处,他们二人的功夫业已进入了化境,说谁要技高一筹,一时还不能断定,倘若其中一人贸然先行,人在空中,终究不如平地上灵活,另一人发出劈空掌力,必能将他击落,二人知道这种微妙的情形,是以都不敢以身使掌,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迟迟没有动身。 时光就在他们的互相注视下,渐渐的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两人的额上不禁留下了一层汗水,如此寒冬,竟然流出汗水,可见他们是如何的谨慎,内功又是何等的深厚。倏的,一阵寒风吹来,风吹过,枯枝乱响,败叶纷飞,一片树叶飘飘荡荡从方剑明头顶落了下来,青脸汉子眸子内精光一闪,陡然一指飞出,虚空一弹,一道“剑气”射出,正是段家的“逍遥神剑”。那片树叶落到方剑明眼前之际,正是青脸汉子动手之时,树叶在前,方剑明的视线多少也受到了干扰,青脸汉子的这一“剑”使出时,方剑明急忙后退了一步,翻手一撤,天蝉刀闪电出鞘,只见刀光一闪,接着就是“叮”的一声异响,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平地升起,向塔身的第一层落到。 方剑明双脚落到第一层塔上时,心头一叹,暗道:“我慢了他半拍,第一层算是我输了!”想罢,天蝉刀一挥,闪出一片刀光,蝉儿漫空飞舞,将青脸汉子的身形阻了一阻,接着凌空一翻,抢在对方之前,落到了第二层塔上,青脸汉子大喝一声,右手五指连弹,五道“剑气”破空射出,方剑明不甘示弱,天蝉刀自上而下的斜劈而出,眼看两股真力就要相撞,间不容发之际,两人身形一晃,错身而过,将真力引到了外围,冲入了气流之中,周围十丈之内,气流猛地一阵波动,就像是雷电即将到来之前的征兆,遗憾的是“雷电”迟迟没有出现,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时,两人身形腾飞,犹如一阵风般,轻轻的落到了**塔的第四层。 青脸汉子眉头一皱,突然说道:“慢着!”方剑明一愣,青脸汉子道:“你受了内伤?”方剑明淡然一笑,道:“区区小伤,还影响不了我!”青脸汉子冷哼一声,道:“是谁干的?”方剑明道:“此事不关足下,足下不必多问,我们还是继续下去。”青脸汉子却是一脸怒意,问道:“可是一个绿袍老者?”方剑明心头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青脸汉子冷笑几声,显得极为的不屑和气愤,一挥衣袖,道:“不比了,那晚我‘乘人之危’已是显得不够光明磊落,如今你有伤在身,我在也不会自降身份,我还有事,明年京城的比武大会,我们在决一雌雄!”说完,双脚一点,飞身而起,从**塔上跃出,落到了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转眼消失不见。 方剑明见他说走就走,行事雷厉风行,不乘人之危,倒也是条汉子,不禁对他刮目相看,对他的猜忌也减去了几分。听他的口气,他似乎和那个绿袍老者相识,不知道他们是和关系。今晚一趟,方剑明的所遇都是极为的奇特,一时半会,哪里能够将心中的疑惑梳理清,当下也不在多想,跃下了**塔,顺着山道,下山而去。 绿袍老者翻身退出以后,身形如电,几个起落,出了数十丈外,他真实的用意并不是硬抢方剑明的“天河宝录”,不过是想要试探方剑明武功,顺道让方剑明受到内伤,如今目的已达到,他也不在理会。转眼之间,他业已出了数里开外,渐渐放慢了脚步,来到了一片树林外。这片树林不远就是西湖,夜色下,西湖异常的妖艳,波光泛动,极为夺人眼神,绿袍老者禁不住多看了几眼湖面。 倏的,有人怪笑一声,道:“老大,如今这年头,这种人怎么越来越多?你说这是为什么?”绿袍老者心头一惊,修长的手掌一翻,一道如山掌力,向来声处打到,“轰”的一声巨响,绿袍老者身形跟着飞起,落到了五丈外,四下一扫,却是没有发现什么人,眉头一皱,只听得另一个人的声音道:“老二,你管那么多干么?世风日下,这也是我们无力挽回的。”“嗯,不错,我们又不是济世的圣人,这种事就算见得多了,也见惯不惊了,不过……这神神秘秘的小子,手段卑鄙,我就是看不惯,老大,你先走一步,我和他玩玩!” 绿袍老者突然“桀桀”一笑,修长的手指连着三跳,三道剑气冲天而起,只见六丈外一条人影快如闪电,凌空一翻,没入了夜色之中,绿袍老者想看清他面貌,竟是毫无办法,这人的轻功当真是骇人,绿袍老者知道遇到了绝世高手,神色凝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嗖”的一声,一阵风吹过,一道人影从远处一闪而至,一掌印向了绿袍老者。绿袍老者想也不想的一掌推出,两人手掌一接,“蓬”的一声巨响,绿袍老者身形晃了一晃,那人从斜翅里窜了过去,融入了夜色之中。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为难?”绿袍老者一掌就试出了来人的武功,来人的武功比起他来,只高不低,这种稀世高手出现于此,令绿袍老者暗自心惊,不由出声喝问。那人也不知藏在何处,怪怪的声音道:“我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倒要问你是什么人?神神秘秘,居然还会使出大理段氏的‘逍遥神剑’,难道你是段家的人?”绿袍老者“桀桀”一笑,道:“你以为呢!”话声未了,身形纵起,缓缓的平空升起,如同鬼魅一般,人在空中,一手五指捻了几个剑诀,厉啸一声,十七道剑气自他身上发了出来,向四面八方飞射出去,每一道剑气“斯斯”作响,割破气流,引起了气流的震动。 “咦,你还有些道行,老夫和你玩玩!”那人隐身暗处,话声中,倏的出现在右首,凌空一翻,一张大手翻出,大手出现之时,不过是一般大小,转眼急剧的变大起来,等到和剑气相撞之时,已是变得如同磨盘一般大小。绿袍老者脸色一沉,喝道:“‘巨灵掌’!”那只拢在衣袖里的手,猛地伸了出来,阵阵杀气从那只手上发了出。那人心头一凛,喝道:“这是什么功夫?”绿袍老者“桀桀”一声冷笑,那只手一翻,迎向了那人的“巨手”,一种恐怖的气息升起,围绕着绿袍老者转动。那人乃是一个异人,武功高强,虽觉对方的那只手掌有些古怪,但是他也不惧,巨灵掌一击而出。 只听的“轰”的一声巨响,两人身形翻动,向外退了开去,绿袍老者一退在退,隐入了夜色之中,那人的轻功已达到了“陆地神仙“的境界,一退复进,追着绿袍老者闪入夜色里。两人消失在树林内。倏的,一声异响传来,一道人影从地上翻起,凌空一闪,接着就是一道人影紧跟其后,两道人影来得快,去得也快,霎时又隐入夜色。树林里,树林外,暗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如果仔细的瞧的话,可以看见方圆二十丈内的草,每一根均是挺直如剑,没有一根是弯曲着身子。 片刻,绿袍老者的声音怒骂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话声中,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在树林里一闪而过,“想和你玩玩!”那人怪笑道,两人又是不见,不知所踪。他们三番五次的出现在树林里,转眼消失不见,当真是古怪之极。原来那人的轻功比绿袍老者还高了一筹,他故意和绿袍老者捣乱,始终追着不放,绿袍老者当先起步,还是被那人追近,绿袍老者还有事,不和他纠缠,见他将要追到,身形一晃,藏入了暗处,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甚至连气劲也紧紧的守住,不外放。 那人身形一闪,也跟着躲入了暗处,绿袍老者悄悄的退走,谁知刚一挪动身子,已被那人发现,向他扑到,绿袍老者心头大惊,急忙飞身窜出,在树林里饶了一圈,还是没有把那人摆脱,只好故伎重演,隐入暗处,他一隐入暗处,那人也跟着藏起来,两人就像是小孩子玩的把戏一般,一前一后,追着不放。渐渐,两人就将气劲放了出来,气劲过处,那些小草焉能不受波及。绿袍老者除非是不动,还可以不被那人发现,他只要一动身躯,当即就会被发觉,是以二人在树林内停一会,飞动一会,显得极为的古怪。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高手辈出 “妈的!这家伙是什么来头,武功这般高强,当年的天榜,地榜,恐怕还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绿袍老者藏身在一株树后,心头暗自思忖,又想道:“转了这么多圈,我居然还没有看清他是什么人?要是让外人知道,我这张老脸还往哪里放,不行,我得赶快将他摆脱,看来只有出此一招了!“想罢,双肩一晃,从大树后闪了出来,他刚一动,两丈外的一颗大树后急如流星般窜出一个人,笑哈哈的道:“这次老夫看你往哪里跑!”一手抓到,绿袍老者“桀桀”一笑,和他对了一掌,疾若飘风的过了三招,绿袍老者身形一退,那人紧跟而上。 绿袍老者脸上突然露出一副古怪的笑容,身形一顿,那人离他不过一丈,一手抓去,只听得“蓬”的一声,一团白雾从绿袍老者立身处爆开,绿袍老者消失不见,那人“咦”了一声,口中道:“这小子从哪里学的武功,怎地不见了。”人如流星,把方圆三十丈外转了个遍,却是没有发现绿袍老者的踪迹,那人怪叫了几声,身形一展,消失在树林内,树林中恢复了寂静。过了片刻,只见一道人影在树林内一闪而过,那人的声音道:“奇怪,奇怪,竟然不见了,这小子的这一手还当真稀奇,是从哪里学来的,算了,既然捉不到他,我也得去找老大!”话罢,人已远在数里开外。 这次树林里才真正的宁静了下来,那人走后不久,只见一颗大树上如一条蛇般,十分灵巧的滑下一道人影,人影和大树一分,才让人看清确实是一个人。从树下滑下的人冷冷一笑,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道:“你想不到吧,我要不是深藏若虚,怎么能被人称作‘九大神秘客’,桀桀!”话罢,迈步就走,走了十来步,突然停住不动,只听的衣袂破空之声传来,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绿袍老者脸上显出一丝笑容,来人还没有落地,他已经问道:“你怎么来了?怎么样?天河宝录到手了吗?”来人一张青脸,是个四十上下的汉子,只见他板着一张脸,隐隐有发怒之意,一字一句的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做?”绿袍老者笑道:“宗儿,你这是怎么了?”青脸汉子道:“你还问,舅舅,你为什么要偷袭方剑明,又为什么要叫扶桑浪子和我纠缠,难道你不知道我和方剑明的比武,乃是正大光明,就算我击败了他,拿到‘天河宝录’,重振家门,但是,我们大理段家又有何面目立身于武林!”绿袍老者听了,面色渐渐的沉了下来,道:“宗儿,这么说,你是放过了方剑明?不想拿到‘天河宝录’?” 青脸汉子道:“没有,我当然不会就此放弃,明年京城的比武大会上,我一定要从他的手里拿到‘天河宝录’,这不过是时间的早晚。但是,舅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绿袍老者对青脸汉子极为的爱护,听了此话,也没有动怒,只是淡淡的道:“宗儿,你忘了你母亲去世前是怎么交待你的,舅舅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们段家!” 青脸汉子脸色一黯,道:“不错,母亲去世的时候,叫我一定要听舅舅的话,舅舅的所作所为,一切均是为了我好,一切均是为了段家。但是,舅舅,我们段家的势力一日不如一日,先不说在朝廷方面,就算是在武林中,如今的段家,在中原武林,名声越来越低,我们要是在使用不光明的手段,定让我们江湖齿冷,嘲笑,段家又如何立足于武林!” 绿袍老者脸色一沉,道:“不要给我说中原武林,段家和他们没有关系,段家今日的地位,一切皆是朝廷所为,拿不到‘天河宝录’,段家休想翻身,宗儿,欲成大事者,就不要说什么光明磊落,任何手段都可以使出来,你不要忘了,舅舅也是姓段……”顿了一下,看着青脸汉子,道:“既然你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那就任由你便,舅舅先把话说明,要是京城的比武大会上,你还是不能拿到‘天河宝录’,舅舅会替你拿到的!”青脸汉子点了点头,道:“那好,我要是在比武大会上,不敌方剑明,也是我学艺不精,倘若我拿到了天河宝录,解开其中的秘密,望舅舅不要对今日宗儿的无礼在意,协助宗儿。” 绿袍老者大笑一声,道:“宗儿,我们都是一家人,舅舅怎么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对了,我不是叫你等着我吗,怎么跑出来了?”青脸汉子道:“我久候舅舅不见,生怕出现什么异常,只好出来寻找舅舅!”绿袍老者傲然一笑,道:“不是舅舅狂妄自大,这世上能够难住舅舅的人,还没有出世呢!”又道:“宗儿,你先行一步,到了成王府,代舅舅在成王面前问好,我随后就到!”青脸汉子诧道:“舅舅还有什么事,不和我通行吗?”绿袍老者笑道:“**塔内,似乎还藏着一样宝物,舅舅查探了三次,始终不见,舅舅在查探一次,要是没有得手,我会赶上去会你,倘若得手了,我们的势力大增,天下还怕谁来!”青脸汉子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舅舅,那我就先走一步啦,我们京城再见!” 青脸汉子走后,绿袍老者看了看天色,正要施展轻功而去,脸色蓦地一变,只听得脚步声传来,两条人影从前方不快不慢的走了上来,绿袍老者眼神如电,夜色之下,隔着又是那么远,那两人没有发现他,他却已经发现了那两人,身形一晃,急忙躲入了一颗树后。“阿弥陀佛!施主何必躲躲藏藏,老衲宝珠,这厢有礼了!”来人中的一个人道。 “咦,这老和尚果真是深藏不露,当日我就怀疑他会武功,还真让我猜对了!”既然行踪也被看破,绿袍老者索性大方的走了出来,突然而至的两个人正是方剑明先前所见的那两个和尚,月色下,老僧宝相庄严,双手一合,道:“阿弥陀佛,施主是武林中人吧?”绿袍老者没说说话,点了点头,算作回答。老僧道:“**塔乃佛门清修之地,不比泰山北斗中的‘少林’,还望施主手下留情!”绿袍老者道:“和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僧道:“阿弥陀佛,施主是个明白人,难道还要老衲点破吗?”绿袍老者装傻道:“和尚,老夫不明白你在打什么禅语,你要是没有什么事,老夫就要告辞了!”老僧笑道:“施主,你三番五次偷偷溜进**塔内,翻阅塔内的经书,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老衲,老衲不知你意欲何为?”绿袍老者心头一惊,“桀桀”一笑,道:“看来你这个和尚还是个高手,这么说来,少林易筋经果然在**塔内!” 此话一出,老僧面上耸然动容,声调不禁大了起来,道:“施主此话何意,少林寺的易筋经自然就在少林寺,怎么会跑到**塔来,**塔向来不沾江湖是非,施主请不要妄自猜测!”绿袍老者一直看着老僧的神态,见他也是吃惊,拿不定他是不是在作假,道:“和尚,你这话就不对了,既然少林寺的易筋经不在**塔,你一身的武功又是从何得来,此地无垠三百两的事,你还要狡辩吗?”老僧道:“阿弥陀佛,施主此话大有破绽,老衲有没有武功,关易筋经何事,施主如此武断,未免说不过去!”绿袍老者道:“那么老夫问你,你一身武功从何得来,你在**塔内,待了数十年,给人预测未来,附近的人把你称作‘神僧’,老夫早已打听清楚,没有人说过你会武功,老夫就奇怪了,你隐藏武功,做了那么多年的主持,足不出杭州,难道在守护着什么宝物不成?” 老僧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道:“施主好厉害的眼光,好深沉的心机,实不相瞒,老衲一身武功,传自一个行脚僧,老僧本来就是杭州人,待在杭州,为世人消灾除祸,超度亡魂,不觉已是数十年,老衲何必要道外面去,佛语云三千世界,不过在一念之间,老衲人在杭州,施主又焉能知道老衲却已经是神游八方,施主的猜测未免离奇。”绿袍老者“桀桀”一笑,道:“你说你的武功传自一个行脚僧人,那好,老夫问你,行脚僧法号如何称呼?”老僧想了一下,道:“家师天智!”绿袍老者一愣,诧道:“天智?老夫没有听说过,老夫还有事,不和你多言,告辞!” “慢着!”老僧喝道。 “你还想做什么?”绿袍老者问道。 “施主,老僧的请求,施主还没有回答,怎么就想离开!” “什么请求?” “请施主离开**塔,不得在擅自闯入,**塔并没有什么易筋经,也没有武功秘笈,施主的来意,老衲一目了然,**塔内只有佛门经书,施主自然是看不上眼,施主大可一走了之,从前的事,老衲不在追究!”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少阳功 绿袍老者听了这话,“桀桀”大笑一声,道:“和尚,你这是警告,还是威胁?”老僧道:“阿弥陀佛,老衲只要施主保证从此不在偷偷溜进**塔,施主一句话就行了,老衲不敢警告,更不敢威胁!”绿袍老者仰天大笑一声,道:“和尚,你有多大的道行,别以为你发现了老夫的行踪,老夫就会怕你,老夫要是不答应你,仍然要进出**塔,你想怎么样?”老衲眉头一皱,道:“施主可是仍然要我行我素?”绿袍老者道:“老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区区**塔,还难不到老夫,要不是看在**塔乃千古名塔,老夫想要毁掉它,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这和尚,休要罗嗦!”老僧双眉一挑,禁不住失色,道:“施主如此执迷不悟,看来老衲是不得不动手了!” 绿袍老者冷笑道:“和尚,老夫早就知道你要动手,有什么本事,老夫领教了,桀桀,这样也好,等老夫将你击败,这就大模大样的进入**塔内,想来那‘易筋经’就藏在里面,老夫就不信找不出来!”老僧面色一沉,头也不回的道:“徒儿,你上去会会这位心魔甚深的施主,出家人慈悲为怀,切记不要伤了施主!”他身后的那个小沙弥“呵呵”一笑,道:“是,师父!”飘然走出,面对绿袍老者,双手一合,道:“阿弥陀佛,小僧前来讨教,施主指点一二!” 绿袍老者听了老僧的话,双眼一瞪,怒极反笑,道:“好,好,好,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个神僧的弟子有多少斤两!”“桀桀”一声冷笑,飞身扑上,修长的五指运起如钩,抓向小沙弥的头顶,出手狠毒。小沙弥面相毫不惊慌,双手合什,向外一翻,一股内家真力从手掌上发出,绿袍老者心头一惊,翻身一缩,转到了小沙弥的左侧,食中二指一合,一钩,一道剑气射出,射向小沙弥腰间的“大横”穴。小沙弥身躯一转,剑气落空,绿袍老者冷冷一笑,拇指一跳,使出了“逍遥神剑”,只见一道剑气冲天而起,撞向了小沙弥,去势快极,气势凌厉,一击就到。 小沙弥眉头一皱,暗运玄功,四周布满了真力,迎着那道剑气双手一拍,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接着就是“蓬”的一声,小沙弥身躯震了一震,绿袍老者身形摇摇晃晃,脸显惊容,失声问道:“你这是什么内功?” 小沙弥呵呵笑道:“小僧的内功名叫‘少阳功’,施主还要来吗?”绿袍老者冷笑一声,道:“当然要来!”拢在衣袖内的那一只手倏的伸出,声到掌到,击在了小沙弥护体神功之上,一阵气流掀动,绿袍老者的头发无风自动,二人的衣袂猎猎作响,小沙弥脸色沉重,双手慢慢的合拢,每进一分,绿袍老者的脸色就越沉一分,眼看小沙弥的双掌还差一寸就要合在一处,那绿袍老者脸色一绿,透出阵阵青气,厉喝一声“开!”小沙弥的护体神功立时就开了一个口子,小沙弥脸色大变,不知如何是好,原来他的内功虽然高强,又有神功护体,但招式稀疏,武学修为不深,那老僧平时只教了三招功夫与他,一招守势,一招攻势,还有一招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他听师父说过,那两败俱伤的打法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出,如今他的守势被绿袍老者攻破,迟疑了一下,想使出来,也晚了一步。老僧的用意,本来是想让徒弟历练一下,顺便看看绿袍老者的武功有多高强,不料,他这个徒弟实在傻得可爱,光是使用守势,不用攻势,那绿袍老者也看出这个小沙弥绝非等闲,是以一出手,就是厉害的杀招,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眼看小沙弥就要被击中,老僧焉能袖手旁观,踏前一步,甩手就是一掌,隔空徐徐的推出。 绿袍老者离他尚有两丈多的距离,老僧踏上一步,他的心头突地就是一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暗道“不好!”手掌堪堪击到小沙弥的身上,掌风在对方的“藏中”穴上一扫,内力没有吐出,急忙撤手,向外翻落。这一翻,当下就显出他的轻功出来,落下地时,远在十丈开外,依稀只见得他的身影时明时暗。老僧身形一动,就落到了小沙弥的身旁,衣袖一挥,在小沙弥的“藏中穴”上微微一拂,小沙弥呵呵一笑,双手合什,道:“谢谢师父!”老僧摇了摇头,不置可否,面向绿袍老者,发话道:“施主以为老衲的弟子如何?”绿袍老者干笑了一声,道:“和尚,你这个弟子要是稍加调教,行走江湖的话,不出一年,年轻一辈中,除了一个人外,无人是他的敌手!”老僧脸色一沉,道:“既然如此,那么你还要私入**塔吗?”绿袍老者“桀桀”一声阴笑,道:“你要老夫不入**塔也可以,但是……”“但是什么?”绿袍老者眼珠一遛,阴侧侧笑道:“只要你不还招,用‘少阳功’接上老夫一掌,老夫立誓,有生之年,绝不踏入**塔内半步!” 小沙弥惊呼道:“这怎么行,小僧的师父又不是真正的金刚罗汉,怎么可以任由你胡来!”老僧眉头一皱,沉思着,绿袍老者道:“看情形,老夫自忖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老夫想走,也不难办到,倘若你没有胆子,不应承下来,老夫以后还照样私入**塔不误,到时就看谁的手段了!”老僧沉吟道:“施主果然是心机深沉,佛祖有云: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老衲身为**塔的主持,一切为了**塔的利益着想,接施主一掌,又有何妨?施主,你所言可是当真?”绿袍老者道:“老夫向来是不折手段,但刚才所言,确实是发自内心,此言一出如同皂白,绝无反悔之意,和尚,你尽可放心!” 老僧面露微笑,点了点头,道:“有施主一句话,老衲就放心了!施主,你尽管出手,老衲绝不还手!”说罢,双手一背,放到了身后,脚下不丁不八而立,意态悠闲,似乎没有把绿袍老者放在心上,就算绿袍老者打上他一百掌,甚至用刀斧砍他,他也不皱一下眉头。绿袍老者见了,心头狐疑,暗道:“这宝珠和尚搞什么鬼?”慢慢的走上,心说:“就凭刚才你的那一手,老夫绝非你的敌手,但你武功再高,也不过比我高上一筹而已,竟敢如此托大,好,既然你不想活了,休怪老夫无情!”眼珠一转,看了看老僧光亮亮的头顶,心生毒计,阴笑一声,飞身而出,凌空一翻,落到了老僧的头顶,拢在衣袖内的那一只手猛然出现,罩向老僧的天灵盖 小沙弥见了,失色惊叫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你……”老僧低眉垂目,一动不动,对降临的手掌连正言也不瞧一下。绿袍老者心头大喜,喝道:“开!”运足功力,砸中了老僧的天灵盖。只听“砰”的一声震响,老僧脖子上的那一串佛珠“呼”的转动起来,真力外流。绿袍老者翻身后退,“哈哈”大笑数声,道:“领教了,宝珠神僧!”笑声远远传出,他的人矫若飞龙,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小沙弥睁大眼睛,看了看一动不动的老僧,颤声问道:“师父,师父,你……你……没事……”老僧双目紧闭,似乎连呼吸都已经停止,他脖子上的那一串佛珠兀自不停的流动。小沙弥不知厉害,伸手就去触摸老僧的身子,手指还没有递到,体内的“少阳功”突然翻动起来,小沙弥脸色一红,闷哼一声,如中了雷电一般,身躯一弹,翻落出去。 老僧双眼一张,眸子闪过一道一道精光,濯濯逼人,“蓬”的一声,老僧眼中射出一对浅绿色的光芒,击在远处的一颗大树上,树身立时显出一对洞口,两道光芒越走越远,终于没入了西湖水中,只听的一声轰然巨响,水花纷飞,波浪翻涌,一圈一圈荡了开去,久久才平息。佛珠的转动,渐渐慢下来,直到湖面平静下来以后,佛珠也停止转动,落到了老僧的胸前。老僧“哎”的一声,道:“掌力如斯,厉害,厉害,阿弥陀佛!”小沙弥喜道:“师父,你没事吧?吓死弟子啦。”老僧微微一笑,道:“你还不相信为师的武功吗?看来,他以后再也不会来了,我们也该回**塔,今晚一事,切记不在旁人面前提起!”小沙弥双手合什,道:“一切谨遵师父之命。” 两条人影开始走动,慢慢的融入夜色之中。 方剑明偷偷的遛进大院,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屋,他的内伤说大严重倒是不严重,影响却是免不了的,是以他一进屋以后,生怕出现什么后遗症,只好盘膝坐好,暗自调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双眼一睁,打了一个哈欠,透过窗户,眼见天色即将泛白,浓厚的睡意袭上心头,倒头就睡。这一睡,梦中又回到了神秘谷中的山洞内,在洞中和十八个木头人大打出手,经过无数次的交手,方剑明已不是当日的方剑明,这十八铜人阵的阵法,他业已摸清了一些行道,虽不能说将它破掉,但是支持上一个时辰,显非难事。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大睡神功 让他吃不消的是,十八个木头人简直就不是人(他们本来就不是人),身上的力气似乎无穷无竭,最近方剑明和他们缠打了一个时辰后,累得气喘吁吁,他们却是勇猛如初,看出便宜,攻势越加凶狠,没几下又将方剑明打爬下,方剑明被打惯了,闷哼几声,昏迷过去也就了事。这一次方剑明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就听到了不休的声音道:“好小子,你如今算得上是铁人啦!”方剑明抬眼望去,只见不休站在平台上,含笑看着自己,十八个木头人摆成阵式,团团分布在方剑明的四周,这次他们倒是没有立即出手,想是不休授意的。 “还好,还好,这一切乃师父所赐,正所谓恨铁不成钢,徒儿将来的前途无可限量,还望师父不要手下留情,多来几次这种喂招,让徒儿成为天下第一不怕打人,到时师父面上风光无匹,徒儿一时所受的痛苦,也无怨无悔!”方剑明嘲笑道。 不休双眼一翻,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道:“这一觉睡得真长,我已经有许多人不曾睡过这么好的觉了,怎么样?十八铜人阵,你摸出了什么东西来?”方剑明道:“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我摸出来的东西可多了,遗憾的是,我就是没有办法破掉!”不休点点头,道:“嗯,十八铜人阵,不是一般的阵法,凭你此时的道行,自然破解不掉,对了,你的‘梦逍遥拳’应该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了吧?”方剑明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能用它来对付十八铜人阵,支持这么久,看来是进入了成熟阶段。”不休“嗯”了一声,摇头晃脑的道:“既然梦逍遥拳已经大成,你又经受得住毒打,那么这十八铜人阵,就不必破了,我让他们退下,你也……” 这些日子以来,方剑明不知挨了多少的棍棒,对十八个木头人又气又恨,好不容易摸清了一些路子,听到不休的话,截口道:“不行,你当时不是说了吗,这是对我的考验,我还没有破解阵式,怎么可以就此放弃,我不会善罢甘休!”不休嘴角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可惜方剑明自顾着自己的事,并没有发觉。不休奸笑道:“是吗,真是我的好徒儿,有此徒儿,不怕后继无人,不过,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这十八个木头人不比外间的小木,他们的能量支持到现在,已经是超出我的想象之外……”顿了一顿,面露难色,方剑明不知已经进入了不休的圈套,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休心底偷笑,道:“我的意思是,让他们暂时休息一段时间,你这么热心于为师考验,为师决不会令你失望,你起来,我还有一个考验……”他一路说下去,方剑明脸色越发难看,知道中了他的鬼计,心头气得“哇哇”大叫,暗道:“这个老不死的,居然设计害我,不行,在这样下去,我非得被他弄死不可,我得赶紧醒来,只要我一醒来,他便拿我无法!” 想着,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手掌落处,“啪”的一声脆响,虽然是在梦里,方剑明却明显的感觉自己颊面隐隐生疼,不由撅起来嘴,不休见了,大笑道:“好徒儿,你这是什么功夫,厉害,厉害,佩服,佩服,为师活了几百年,还没有见过这门神功,当真是威风八面!”方剑明听了他的嘲笑,不答话,左右开弓,“啪啪”用劲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嫌自己用力不够,又在大腿上狠狠的抓了几把。谁知他已经被棍棒打成了“铁身”,任他怎么发力,大腿就像被蚂蚁叮咬一般,并不疼痛,方剑明哭丧着脸道:“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我想醒过来就不成吗?”不休怪笑了一声,走上来,边走边道:“我忘了告诉你,这是在你的梦中,梦中的伤害是作不得数的,你已被为师的训练成铜头铁臂,除了脸颊和某些薄弱之处,在梦里,任你怎么打,都伤害不了你,你还不感谢师父吗?” 方剑明听了,停下来,道:“这有什么用,就算我铜头铁臂,也是在梦里,到了外面,我还不是一样受了挨打也得疼痛,你分明就是把我看作了一个实验品!”不休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头,道:“当真是这样吗?那么我问你,你硬接绿袍老者一掌,除了吐出一口鲜血,身上可有不适?”方剑明诧道:“你不说我倒想不起来,对了,我也糊涂,那个绿袍老者既然想抢‘天河宝录’,凭他的武功,我猝不及防之下,他暗下杀手,我这条小命恐怕也只剩下半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休笑道:“你以为为师叫你破十八铜人阵只是胡闹吗?这是我有先见之明,你在梦里已是铜头铁臂,但是,你在梦外还不算是,那绿袍老者一身武功,不输于你们所说的天榜,地榜高手,他全力一掌,岂是儿戏,你之所以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那便是你这些日子挨打所受痛苦的功劳,你可不要小可挨打,挨打也是一门功夫,梦中所受的挨打,潜移默化之下,自然就强健了你的身体,等你的‘大睡神功’修炼到第三层,晋升一代高手之列,那时,你想不铜头铁臂也不可能了,哈哈!为师对你还够意思吧。” 方剑明听了,目瞪口呆,半响没有作声,不休查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方剑明业已呆住,思想停止,就算他想用他心通试探,也毫无用处),伸手在方剑明眼前晃了一晃,道:“小子,你怎么了,是不是高兴得过头了。”方剑明突然傻乎乎的“呵呵”一笑,道:“不休师父,你对我实在太好了,小子深受感动,你还要考验我吗,尽管来吧,小子绝对不皱一下眉头!”不休听了他的话,却是没有露出高兴之色,相反还以为方剑明脑子出了毛病,不禁有些担心的道:“你还真高兴得过了头,脑子出了毛病,唔,等你好了再说,依你如今的状态,任何考验都不适合?”方剑明突然大叫道:“不休师父,我是高兴,但我并没有高兴得脑子出了毛病,你就考验考验小子吧!”不休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道:“还说没有毛病!看看,说话就不像平时,看来我的考验显得有些变态了,把你弄成了这种神经兮兮的样子,你千万可不要走火入魔,不然,为师的罪过就大了,我也不想考验你了,你……” 方剑明倏的一跳,落到了不休身前,睁大眼睛,道:“不休师父,你说的是真的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日你说的话,小子决不会忘记,你不考验小子,小子想想也对,还是决定不接受不休师父的考验,看来还是不休师父知道我的心思!”不休一愣,猛然想起不对,这分明就是方剑明使出的一招“苦肉计”,不知不觉间,他已落入了方剑明圈套,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再也难以收回。不休干笑了两声,道:“好小子,好小子,报应真是来得快,为师一时不查,居然着了你的道儿,既然我已经说了不再考验你,自然就不会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为师刚才不过是跟你开开玩笑,吓唬吓唬你,没想到,你还当真!”说完,奸笑了几声。 方剑明听了,满腹的得意打了一半的折扣,再也提不起兴致,道:“不休师父,你就饶了小子吧,就算你不考验小子,小子也会自觉的勤习武功,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师父?”不休听他求饶,得意的就去摸颌下的胡子,无奈他的胡子不争气,只长了半寸,稀稀疏疏的也没有多少,道:“你问。”方剑明道:“‘大睡神功’究竟有几层?”不休道:“这个问题吗?嗯,不好说,不好说,对了,你把‘大睡神功’的秘笈拿出来给我。”方剑明“哦”了一声,在怀里摸索了一下,拿出“大睡神功”秘笈,递与不休,道:“不休师父,这秘笈是你亲手所着,你要它作什么?”不休接过来,正眼也不看一下,对着手掌吹了一口气,只见“大睡神功”在他手中慢慢的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团白灰。方剑明惊叫道:“不休师父,你……你……这是干什么?” 不休叹了一声,道:“我一生所遇,乃上天捉弄,这‘大睡神功’秘笈不过是我神功初成时,欣喜之下一夜之间草就,本以为这世上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这一套,谁知上天可怜我,让你出世,偏偏你身世奇特,有一个善良的母亲,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父亲,机缘又是这般巧合,只要任何一方面稍有差池,这世上便不会有你。没有你,那么我活在世上,必将没有一个可以通话之人,如今这‘大睡神功’已经印在了你的脑子里,留在世上,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将它销毁,省得将来一场风波,须知这门神功,不是一般的人所能修炼,甚至可以这么说,除了你,没有人懂得其中的奥妙,别人就算拿到了,也如同一张废纸,但这种道理,外人又怎么知道呢,与其留作成为潜在的祸害,还不如就此销毁!”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报讯 方剑明听了他的一番感慨,言及自己的父母,禁不住眼眶一热,问道:“不休师父,你告诉我,我的父母是谁?他们还活在世上吗?”不休说完了那些话,恢复了常态,道:“痴儿,痴儿,为师不是已经告诫过吗,天机不可泄漏,你想知道你的双亲,以及你的身世,还有当年种种恩怨情仇,这种心情为师深有体会,不过,你又何必执着于此事,该来的自然会来。”语气一转,笑道:“好啦,此事我们不谈,你问我‘大睡神功’有几层,我算了算,到了我这个境界,应该算是第七层,至于它的未来如何,为师也不能确定。” 方剑明伸了伸舌头,惊道:“师父果然是师父,第七层的威力能高到什么地步,可有比较?”不休哈哈一笑,道:“一旦达到第七层,就会出现我的梦中界域!”方剑明愣住了,道:“梦中界域?” 不休笑道:“嗯,就是梦中界域!”方剑明诧道:“梦中界域是什么意思?”不休道:“所谓梦中界域,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就是说,一旦使出‘大睡神功’,就会将别人的梦境拉入自己的梦境中,在自己的梦境内,就算对手有三头六臂,也不是自己的敌手,想击败他,易如反掌,当然,自己也能闯入别人的梦境中,就像我进了你的梦境一样,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岂不正是‘大睡神功’的神妙!”方剑明叹道:“果然是神奇无比,这么一说,我对‘大睡神功’越来越感到喜欢了,不休师父,上次我进来的时候,我记得你会弹琴,你对声乐很精通吗?” 不休干笑了几声,道:“什么精通,不过知道一些皮毛而已,我知道你的用意,你是不是想问你在断崖下所得到的蓝潮箫?”方剑明点了点头,道:“不休师父,你见多识广,这蓝潮箫究竟有什么来历,还有,‘天河宝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听那个姓段的人说,它还藏着一个大秘密,难道天河宝录除了是一件武学宝典外,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不休摇摇手,道:“你问为师,为师只能这么回答你,那蓝潮箫出世的年代也不可考,是何人打造,有什么功能,早已失传,不过,胡大侠给它所谱的《胡笳十八拍》,暗藏了内功心法,吹奏出来,群兽雌伏,能够杀人于无形,控制人的心神,当年我还年少的时候,曾听先父一辈的人提及,可惜蓝潮箫失踪多年,此曲居然落到了文若望的手中,要不是你掉下断崖,就连我也不知道那断崖下会有这般东西在里面。至于‘天河宝录’,我所知道的是,它不光是一件武学宝典,它的功用还有不少,其中最令人惊奇的时,它里面还藏着一个惊天大秘。 这个惊天大秘就是,有人传言,谁得到‘天河宝录’,解开了其中的秘密,谁就可以得到天下,这个传言只在少数的人中流传,估计不会多余十人,这个传言,在明初的时候,就已经悄然出现,第一个说出口的人已不可查,你只要知道这天河宝录绝非凡物就行了,宝物岂是常人所能领悟出来的,所以你慢慢的研究,就算研究不出来,也没有好稀奇的。只是此物过于招摇,如今武林中有不少人知道天河宝录就在你的手中,你还是小心为是,贴身藏好!” 方剑明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不休师父,听你这么一说,我顿时茅塞顿开,你说这天河宝录会不会是传说中的‘河洛图’”不休心头一惊,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想到了‘河洛图’?”方剑明笑道:“我当初见到‘天河宝录’的时候,觉得它就像一副字画一般,它笼罩着一层雾蒙蒙的气体,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一次,我用手去摸的时候,竟然就把手伸了进去,时而暖和,时而冰凉,也不知里面藏着什么古怪。河洛图有一个河字,天河宝录也有一个河字,我就把它们联想到了一起,其实这也容易想通,只要听过河洛图的人,恐怕也会想到这一层,只是大家都不相信而已!”不休点头道:“有些道理,这天河宝录开始出现江湖的时候,我当时正在闭关修炼,也没有在意,后来有人将它列为‘四大圣书’之一,这才让我大吃一惊,不过,我虽然吃惊,但我所创的‘睡觉经’也不必它们差,所以我并没有去找。你说这天河宝录有可能是河洛图,但河洛图又有什么秘密呢?” 方剑明道:“河洛图相传同伏羲大帝有关,伏羲大帝根据河洛图画出八卦,并提出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的玄理,后来武当派的张三丰张真人,自创太极拳,恐怕和这大有关系,不休师父,你见过张真人吗?”不休笑道:“我见过他,他却没有见过我,他的天资极为的不错,不然也不会创立武当派,为师掐指一算,你和武当派还有一些渊源。”方剑明道:“是吗?”不休点点头,道:“咱们不谈‘天河宝录’的事,你自己琢磨去,我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要和你说!”方剑明见他面色凝重,问道:“什么事?”不休道:“为师的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活够了,如今你看到的我,不过是我的一个化身而已,其实我的真身早已不在这个世上,近来,为师预感化身就要回收,能和你相见的时日不多,有一些事要交待与你,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什么?不休师父,你要走吗?你要到哪里去?”方剑明惊道,方剑明和他相处的时日不多,但已是把他视为自己的爷爷,听说他要离开,黯然失色。不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何必作女儿态。为师走后,你要勤加修炼,不可骄傲自满,为师虽然不在你的身边,但是我说不定那一天心血来潮,从异界跑来看你,要是让我发现你不好好修炼,为师的就要继续的考验你!”方剑明道:“知道了,不休师父。什么异界啊,难道这个异界不在这个世上?”不休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总之,这个世界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样,有许多东西都是我们未曾所见,将来你要是见到了什么离奇古怪的事,不要大惊小怪。”方剑明“嗯”了一声,不休接道:“我要是离开了,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小木,他会替你解答,好了,你先好好的睡一下吧,什么也不要想。”说着,伸出右手,在方剑明眼前一晃,方剑明眼前一片迷糊,缓缓的倒了下去。 方剑明醒来的时候,看看窗外的天色,业已过了响午,隐隐约约的听到外间有人在说话,一时还听不清是何人,梳洗过后,方剑明走到了外间。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人在说话,只听得一个熟悉不过的声音道:“剑明,我来了,我听说你要找我,急忙赶了过来,谁知你还在大睡,问了一下龙小姐,才知道你昨晚有约会,怎么样?”方剑明见是吴世明,心头一喜,道:“世明哥,让你久等了,昨晚我的约会还没有了断呢!那人说有事先走了,叫我明年在京城的比武大会上与他一决胜负!”吴世明双眉一挑,道:“他可是为了‘天河宝录’?”方剑明点点头,道:“世明哥,这事我们先不要提,我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我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吴世明一怔,诧道:“什么蛛丝马迹?”龙碧芸在一旁听了,抿嘴笑道:“他说的是孙婆婆一家的事情。”吴世明听了,立身而起,趋前一步,忙问道:“你查到了什么?我上次叫丐帮的弟子暗中查探,却被胡不归看破行藏,被他赶了出来,你是怎么查出来的,胡不归是不是杀人凶手?”方剑明笑道:“世明哥,你不要激动,你先坐,等我一一道来!”吴世明复归原位以后,方剑明“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茶,润润嗓子,这才将老赌才的发现和种种猜测说了出来,直听得吴世明惊心动魄,突然大叫一声,道:“这么说来,孙大叔不是胡不归杀的了,还好,我和他还没有到不是你死就是我忘的地步,剑明,你这个消息实在太好了,世明哥真不知道如何谢你!” 方剑明笑道:“世明哥,你说这种话,就见外了,我是那种预图回报的人么?再说了,你要谢也得去谢老赌才,没有他,我们还蒙在鼓里呢!”吴世明点点头,道:“这是自然之事,事不宜迟,你这就带我去见那个老赌才!”方剑明见他这般热心,笑道:“世明哥,你也不必如此着急,那老赌才乃武林异人,并不贪图回报,我和他已经说好了,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打草惊蛇,反而不妙!”吴世明道:“剑明,我如今还有事在身,不能常留杭州,既然让我得知凶手是谁,那么,我打算今日就作一了断,那人杀了孙大叔,我一定要向他讨回一个公道!”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赌上一把 方剑明听他执意如此,只得说道:“那好吧,我就带你去见老赌才,让他带路,给你指认凶手,倘若那人还有帮伙,我会出手!”吴世明喜道:“这就太好了,我就怕凶手还有同伙,有你出手我就放心啦!”两人别过龙碧芸,刚出得大门,只见从大街的东头大步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人是丐帮杭州分舵舵主刘建,另一人却是那日在石壁上现身的“华大哥”。 华大哥开口笑道:“怎么,你们两兄弟要到哪里去?难道我这一趟是白来了吗?”方剑明见了他,喜不自禁,叫道:“华大哥,我们又相见了!”华大哥笑道:“对啊,我们又相见了,匆匆一别,不过一月,你的功夫竟然又有所增进,华大哥见到你,还真想和你比试一下!”吴世明走上去,在华大哥的耳根边轻声说了几句,华大哥眉头一皱,道:“是吗?那好,我也去悄悄热闹。”回头对刘建道:“刘舵主,你先回去吧,我和吴老弟还有一些私事,需要到某处,晚饭也不要留了!”刘建躬身道:“是!”同方剑明打了一个招呼,走了回去。 三人疾步而行,方剑明在路旁买了几个馒头,将就着充饥,问起别后的情形,吴世明和胡大哥居然到了瓦刺国和大明朝的交接处,还同瓦刺高手打过几次狠架,十足的灭了瓦刺人的威风。方剑明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到瓦刺去,方剑明向来是以和为贵的,听到吴世明说起他们是如何打击瓦刺高手嚣张的气焰,虽然只是了了几句说来,但也听得方剑明惊心动魄,道:“世明哥,华大哥,瓦刺和我们明朝究竟有什么仇恨,怎么劳动你们出手!” 华大哥微微一笑,道:“剑明,你还年少,有些事情,你还不懂,我现在给你说,你未必听得进去,但有一件事,你恐怕也知道吧?”方剑明道:“什么事?” 华大哥道:“自从我懂事以来,就知道这么一件事,那就是当一个国家遭受到外族侵越的时候,我们若是无动于衷,那就是自取灭亡,瓦刺一族野心勃勃,屡次侵犯我大明国土,当今圣上昏庸无能,太监王振专政,弄得上下一片不宁,如于谦于大人忠心耿耿之辈,尚且受到波及,何况黎民百姓。我身为一帮之主,仗着年富力强,若不作些有利于国家的事,生于当世,又有何趣。我学了一身本事,那就应当要用在实处,剑明,如今的江湖已不是平淡的江湖,当次之际,江湖已同民族利益联系在一起,与其在武林中争强好胜,还不如做一些有利于百姓的事!” 方剑明听了华大哥慷慨激昂的一番话,禁不住热血沸腾,对华大哥这才认认真真的敬佩起来,大声说道:“华大哥,我如今才知道你才是真正大英雄,我想到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心头恐慌,华大哥他日若有差遣,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华大哥喜道:“剑明,你有这般心思,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你还小,需要在武林中多多历练,伸手管不平之事,就是你目前所能作的,此刻的武林正需要你们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那我就可以无后顾之忧了!”吴世明点了点头,道:“对,剑明,华大哥的教诲你可要铭记心头,他日武林有难,你只要尽你所能就是了,至于国家兴亡之事,有华大哥在此,便不能让瓦刺得寸进尺!” 三人说着,脚程飞快,不一会儿,已到了老赌才所住的客栈外,方剑明向客栈的伙计说明来意,那伙计笑道:“哎哟,你们三位大爷来得不凑巧,那位爷已经出去了,说倘若有人找他,就到帽子胡同的‘金手赌坊’找他。”当下就将帽子胡同的地址说了出来。三人这才顺着伙计的指点,找到了帽子胡同,进了“金手赌坊”,三人在赌坊内寻找,方剑明眼珠遛了几眼,便看到了老赌才的身影。 方剑明走过去,在他肩头拍了一下,笑道:“老赌才,原来你在这里,你看,我把人找来了,你……”老赌才回头看是他,脸色一愣,大叫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是老赌才,去去去,没看到我正忙着,不要来打搅老赌才!”此话一出,方剑明傻了,老赌才居然说不认识他,这老家伙搞什么鬼,是不是得了失忆症? “老赌才,你……”方剑明抓住他的肩头,有些着急的道,话没说完,华大哥伸手一拉,就把方剑明拉住,摇了摇头,用眼光暗示方剑明不要鲁莽。方剑明放下了老赌才的肩头,老赌才“呵呵”笑了几声,回过头去,道:“你说你是这儿的赌王?”只见一个相貌丑陋的汉子坐在老赌才的对面,听了老赌才的话,道:“不错,你这老儿在这里赢了这么多银子,俗话说:见好就收。你懂不懂规矩?” 老赌才笑道:“老赌才听说你和这家赌坊的老板很有交情,难怪你要出头,怎么了,只许你们要银子,就不许我们要银子了,大伙,你们说,这对不对?”站着看热闹的人有三分之二起哄道:“是啊,是啊,我们在这里都输了不少钱,你们赌场输了几千两就要人家走人,这未免太欺负人了吧!”那相貌丑陋的汉子冷冷一笑,道:“老头,老子是为了你好,你那点本事,老子还看不在眼里,你乖乖的走开,那八千两银子就是你的了,要是你还在赌下去,我定然叫你输得屁滚尿流!” 老赌才嘻嘻笑道:“你好大口气啊,你这个赌王恐怕是你自封的吧?”丑陋汉子笑道:“老头,你去打听打听,老子赵三胜的名声在这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要是执意如此,就休怪老子出手不留情!”老赌才道:“原来你就是赵三胜啊,那好,老赌才今日来这里,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叫老赌才走人,老赌才偏偏不走人,你要是有种,就和老赌才赌上一把,想用名气压人,门都没有!”赵三胜冷笑了一声,道:“这可是你自找的,到时输惨了,不要说老子欺负你。”老赌才笑道:“谁胜谁负还说不定呢。” 当下,那赵三胜叫人拿来八粒骰子和一个紫色海碗,道:“老头,我见你玩骰子很有一套,想必你擅长的就是骰子,老子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老子就在骰子上赢你。”老赌才笑道:“那好啊,老赌才极为的赞同赌骰子,这样省事多了!”赵三胜冷笑道:“你别小看这小小的骰子,老子认为最难的就是骰子!”说着,将八粒骰子放在了紫色海碗里面,伸手一请,道:“你是客人,先让你掷。”老赌才摇摇头,道:“八粒骰子,未免太多了吧!” 赵三胜得意的大笑道:“这才显得有难度,怎么,你是怕了?”老赌才笑道:“你先掷,我看情况而定!”这话一出,场中的许多人对他都是极为的鄙视,按他此话的意思,要是那赵三胜所掷的点数高,他没有把握能胜得了赵三胜,大有可能拍拍屁股就走。赵三胜此人近十年来无往不胜,在这个赌场里面是一尊大神,他这次出面,实出于老赌才的赌技很有一手,将他惊动,先前他已在暗中观察,这老赌才的赌术虽然未必能胜他,但是他想要轻松的战胜老赌才也非易事,所以就好言相劝,叫老赌才“走人”。 如今听到老赌才的这番话,心头一喜,道:“原来你也不过如此,等老子掷出一个吓人的点数,叫你知难而退,就算你拿走八千两银子,那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关键是你走不走人!”想毕,伸手一抓,将八粒骰子满满的抓在手里,道:“老头,你看好了,可不要走了眼!”五指一张,八粒骰子滴溜溜的落到了紫色海碗里面,“叮叮当当”响了一阵,等八粒骰子全都听下来时,场中掀起一片喝彩之声,原来他掷出了一个四十七点,只差一点就是大满贯。除非老赌才掷出四十八点,否则老赌才输定了,就算老赌才掷出同样的点数,老赌才也算是输,这是赌场的规矩。 老赌才见了,大惊小怪的道:“不可能,不可能,八粒骰子,你竟然掷出了四十七点,你还真有本事啊,要老赌才掷出大满贯,难,难,难,老赌才这下是输定了!”说着,伸手就去抓骰子,他口中说着“难”,却把骰子抓在了手里,赵三胜眉头一皱,暗道:“你这不知好歹的老儿!给你退路你不走,还要逞能,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掷出一个大满贯!” 老赌才将八粒骰子抓在手里,看了看紫色海碗,面露迟疑之色,众人看他呆了半天,还是没有掷出去,有人不耐烦的嚷道:“老头你倒是掷啊,有种就不要心虚!”老赌才哈哈一笑,道:“借你一句话,壮一下胆子,你看,老赌才不是掷了么!”说罢,五指一松,叫道:“大满贯,大满贯,老赌才一世英名就靠你了!”话声中,只听的“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那八粒骰子在海碗里面转了无数圈,急如车轮,转了半天,速度依然如初,众人渐感不耐,突见其中一粒骰子跳了起来,高过碗面,接着就是第二粒,第三粒,第四粒……直到第八粒跳起,众人才大叫一声,道:“古怪,古怪,你这老头的手劲也太大了吧!”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杀人无形 老赌才呵呵一笑,伸手一指,道:“你们看,这不是大满贯么?“只见八粒骰子一颗一颗的堆积起来,高过海碗,最面上的那一粒骰子,所出现的点数却是一点,就算其他骰子的点数是六点,加起来也不过是四十三点,离大满贯还差五点,他却说是大满贯,难道他眼睛有毛病不成,众人一阵哄笑,赵三胜嘲笑道:“老头,你瞎了眼了,大满贯在哪里?”话声未了,只见最上面的那粒骰子摇摇晃晃,竟是“站立”不稳,掉了下来,当的一声,滚到了碗中,六点朝上,老赌才呵呵一笑,道:“怎么样,这下不会有错了吧!你们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大满贯,什么还是大满贯?” 赵三胜呆若木鸡,愣愣的看着海碗中那一堆骰子,最上面的骰子掉下去后,显出下面的骰子点数,正是一个六点。一个侍侯在赵三胜身旁的青衣小子伸手将那粒骰子拿起,下面的骰子的点数还是一个六点,那青衣小子每拿一粒骰子,心头都是一跳,众人也跟着心头跳动,直到青衣小子将最后一粒骰子拿起,才惊叫一声,道:“天爷,还真是大满贯,你……你……”赵三胜面色铁青,老赌才笑道:“这下你该服输,不会叫老赌才走人了吧!”赵三胜用衣袖揩了揩额上的冷汗,虚声道:“你是何方高人,是来砸赌坊牌子的么?”老赌才道:“老赌才砸你们的牌子做什么,老赌才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赵三胜道:“那么在下请问你老,你老到底想干什么?”老赌才眼睛一溜,看了看四下,笑道:“你这尊菩萨难得出来一见,老赌才今日前来,就是要让你现身的,你跟老赌才来,老赌才有话和你说!” 伸手一抓,就将赵三胜抓了过来,赌场里的打手见了,急忙上来帮忙,赵三胜知道这个老赌才乃是一个高人,凭他们这些人的三脚猫功夫,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发话道:“你们不要动手,我和他去去就来,告诉你们的老板,叫他不要惊动任何人!”打手们还真听话,退了开去,老赌才暗地里朝华大哥挤了挤眼睛,抓着赵三胜的胳膊,装甚亲热的道:“咱们出去走走!”架着赵三胜,大摇大摆的出了赌场。方剑明三人在一旁看了,拿不准他在搞什么把戏,方剑明更是心头叫奇,抬脚就要跟上,华大哥趋前一步,将他拉住,笑道:“看来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人,我们还是到别处去!”拉着方剑明,三人走出了“金手赌坊”。 三人到了大门外,走了几步,方剑明道:“这老家伙搞什么鬼,居然说不认识我!”华大哥眼睛四下一转,面露笑容,低声道:“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老赌才!”方剑明奇道:“华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同老赌才打了什么暗语?”华大哥笑而不答,带着二人装着游山玩水的旅人,混在人群中,走了半天,人影越见稀少,前面有三个青布大汉,始终走在他们的前面,他们走到了那,华大哥就走到那,方剑明也看了出来,华大哥这是在跟踪,不一会,来到一处荒凉的地方,华大哥倏的笑道:“来了,来了,世明,这三个人就交给你吧!”方剑明正不知何意,只见前面那三个青布大汉身形一顿,猛地转了过来,撒腿就跑,转眼来到了近前,见了三人,均是一怔,吴世明不等他们发话,飞身而上,怪笑道:“三位朋友,咱们亲近,亲近!” 话声未了,闪电出手,一招三式,功向三个青布大汉。三人脸色大惊,还没有来得及将腰间的兵器撤出,就被吴世明点中麻穴,身躯一软,几乎是同一时间“咕咚”一声,倒了下去,三人面色惊惶,恶狠狠的怒目斜视。只听得老赌才的声音笑道:“出手干脆利索,认穴奇准,嗯,不错,孺子可教也!”话声中,老赌才架着赵三胜,从远处走了上来,他脚下虽然缓慢,但来势异常快速,没几下就来到近前,赵三胜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人,脸色一变,抬眼看了看方剑明三人,惊呼道:“是你们!你们……你们和这个老赌才是什么关系?”吴世明飞起三脚,将地上三人踢到了草丛中去,以免被人发现,拍拍手,笑道:“这三个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赵三胜叫道:“你们是官府的人?”三人笑而不答,不置可否。老赌才将赵三胜一松,在他身上拍了一掌,赵三胜惊恐的道:“你这是干什么?”老赌才道:“你不要打算逃跑,老赌才已经在你身上下了‘九步夺命手’,乖乖的回答老赌才的话,老赌才一高兴,就把你放了,要是你不听话,想用假话来蒙混过关,老赌才可不管你了,任你自生自灭!” 赵三胜一听“九步夺命手”,吓得面无人色,虽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见了老赌才的手段,这“九步夺命手”应该不是闹着玩的。赵三胜颤声道:“你老有什么话要问,在下知无不言。”老赌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瞟了一眼吴世明,对着赵三胜道:“老赌才问你,‘九哥’在什么地方?”赵三胜心头大惊,面上强装正定,道:“什么‘九哥’?你老这话是什么意思?”老赌才听他不说,面上一沉,道:“九哥就是九哥,你以为老赌才不知道么?”赵三胜苦笑道:“在下实在不知道你老说的是何人?九哥其人无名无姓,在下怎么知道是谁?”老赌才笑道:“哦,是吗?你说你不知道九哥是谁,那这就奇了,几年前,老赌才见你称一个青年为‘九哥’,难道是老赌才耳背不成,或者是你忘记了?”赵三胜听了,面如色灰,道:“你……你……想作什么?” 老赌才道:“老赌才想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老赌才前不久还见过他,谁知这几日想找他却找不到,老赌才见你和他认识,只好来向你问路,你别说你不知道,老赌才可是打听得明明白白!”赵三胜迟疑了一下,期期艾艾的道:“你……你老找他有什么事?”老赌才喝道:“不要这般罗嗦,你只要说出他的行踪就行了!”赵三胜看了一眼方剑明三人,道:“你老可是要在下当场说出来么?”老赌才点点头,赵三胜眼看性命掌握在老赌才的手心,为了保命,只好将他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老赌才听了,点点头,道:“你走吧,要是老赌才发现你在说谎,老赌才随时都会去找你,取你的性命!”赵三胜道:“在下说的句句是真,九哥确实是住在哪里,你看……你看,在下已经说了实话,就……就……”老赌才大笑道:“刚才是吓唬你的,什么狗屁的‘九步夺命手’,你放心回去,老赌才不会食言!”赵三胜长呼了一口气,走出了十来步,突然想到一事,对吴世明道:“这位大人,请你老高抬贵手,将那三人放了吧,他们不是坏人!”三人听了他的称呼,哭笑不得,吴世明假装脸色一沉,道:“老子警告你们,青天白日的,不要随便带着家伙鬼鬼祟祟,下次让老子撞见了,绝不轻绕!”曲指一弹,射出三股指风,立时就解了三人的穴道。三人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有半句怨言,同着赵三胜飞快的跑了。 老赌才见他们走远,笑哈哈的道:“走吧,咱们边走边谈。”说着,就自在带路,他是一个老杭州,对当地的路道自然熟悉,边走边道:“这位老弟就是吴世明吧?”吴世明暗赞他眼光的老练,向他深深的一揖,道:“在下吴世明,见过前辈。” 老赌才摇摇手,道:“不要叫老赌才前辈,直呼老赌才就成,你们的来意,老赌才知道……”深深的看了一眼华大哥,问道:“你是‘大头疯丐’的什么人?”华大哥笑道:“在下华天云,你所说的人正是家师祖!”老赌才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不必说武功,单是江湖经验,你就不比老赌才差,当年你师祖和老赌才也算有些交情,你师父呢?那个小子应该也有八十多岁了吧!”华天云神色一黯,道:“家师业已作古。”老赌才叹了一声,道:“可惜,可惜,你今年有多大了?”华天云道:“晚辈虚岁三十六!”老赌才“嗯”了一声,道:“也是老大不小的了,你继承丐帮帮主之位的时候,也不过是十七八岁,今日老赌才见了你,这才知道你师父为什么会让位于你,原来你的武功已是超过了你的师父。对了,你怎么和方小子走到了一起?” 不等华天云开口,方剑明已是笑道:“老赌才,这你就不知道了,世明哥和华大哥是好朋友,我自然就和华大哥认识了,老赌才,你说老实话,你这是要带我们到哪里去?”老赌才一愣,道:“你们不是要去找那个杀了孙婆婆儿子的人么?”方剑明道:“是啊!”老赌才道:“这就是吗,老赌才不正是带你们去么,你以为老赌才是神仙不成,什么都知道?老赌才刚才逼问那个赵三胜,这才打探到那人的下落。”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紫衣人 方剑明奇道:“照你这么说,那个九哥就是凶手?”老赌才道:“嗯,老赌才以前没有说情楚,那个被称作九哥的人正是你们要找的人,那个九哥没少往媚娘哪里走,老赌才碰见他好几次,有一次见他和那赵三胜在路上交谈,才知道他叫‘九哥’。老赌才这人就是这样的怪脾气,只要伸手管了闲事,就要管到底,老赌才今天一大早,出去游走了一趟,便将那赵三胜的底细摸清,故意在赌场里赌了几手,将他引出来,不然还真不好找出他来!” 方剑明诧道:“这是为什么?”老赌才笑道:“那小子这几年几乎不用出手,也不知道躲在何处,老赌才不这么做,难道还能将他找出来!”方剑明“哦”了一声,四人谈了一会儿,按照他们的速度,不要一盏茶功夫,就快到了那个九哥的住处。依那赵三胜的指点,这九哥住在城西,大白天的,路上有行人,他们所施展的轻功打了不少的折扣,以免惊世骇俗。四人翻过一道院墙,老赌才四下瞧瞧,看应该往那个方向走,倏的,一股庞大的气劲在远处一闪而过,老赌才和华天云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奇怪的眼神,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大叫道:“不好,有人赶在我们前面,走!” 腾身飞跃,两人在空中一闪而逝,方剑明和吴世明怎肯落后,虽然慢了半拍,但依然紧跟而上,依稀见到前面两人弹丸一般的身影。 赵三胜和三个青布大汉走在回去的路上,赵三胜拍了拍胸口,道:“奶奶的,那老家伙是什么来头,看样子武功极为了得,那三个人是什么来头,难道真是锦衣卫!”其中一个青衣大汉骂道:“管他什么锦衣卫,妈的,偷袭暗算,有什么本事,三爷,那老赌才就只是问了什么九哥的下落么?有没有提到其他的?” 赵三胜双眼一瞪,道:“你不相信我么,难道我会出卖组织?”那大汉陪笑道:“三爷,你莫要误会,三爷为组织出了许多大力,公高德着,小的怎敢不相信三爷,小的只是想问一下那个九哥,那九哥是什么人,那老赌才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赵三胜冷笑道:“这超出了你们所知的范围,组织的规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九哥一人,就连我都不清楚他的底细,何况你们?那老赌才为什么要找他,我怎么知道!” 那大汉道:“这么说,九哥是组织上的高层人物了?”赵三胜道:“不是,真要是的话,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出他的住所,倘若‘九哥’出了什么事,我这条命算是完了!”那大汉道:“哦,原来不是组织的人。”赵三胜道:“虽然不是组织的人,但也有些关系,不然上面就不会叫我安排他的住所了!”四人说着笑着,想到方剑明三人,对他们的来历猜测了半天,终于认为是朝廷的探子――锦衣卫。 眼看四人走了数里路,前面的大道上风驰电掣般的走近一个人,那人得好不快速,转眼就到,四人还没看清他的长相,那人已是一把抓住了赵三胜的胸口,冷声问道:“我问你,那老赌才抓你去,问了什么事?”四人见他是一个紫衣中年人,神态冷然,肩上背着一对钢金锏。 他能一把抓住赵三胜,赵三胜知道他的武功比自己高出太多,赵三胜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急忙道:“阁下是什么人?有话慢慢说。”那三个青衣大汉正憋了一肚子的火,见又有人来找麻烦,将腰间的兵器抽了出来,怒喝一声,向紫衣人攻到。紫衣人喝道:“大胆!”空着的手凌空一伸,脚下滑动,三人只觉手腕一摩,眼前人影一花,手中的兵器已到了紫衣人手中,紫衣人冷笑一声,随手一丢,两把钢刀,一把青钢剑,飞到了数十丈外,手劲之大,吓人之极。 紫衣人喝道:“见了我,还敢动手,你们是活腻了!”手上约一使劲,赵三胜杀猪一般惨叫起来,额上豆大般的汗珠滚滚而下,颤声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就说,小的就说,那老赌才问小的九哥的下落,其他的就没有问,不信你可以问他们三人,小的若有半句假话,就叫小的天打雷劈!” 紫衣人神色一惊,问道:“这么说,你是告诉他了!”赵三胜见他神态不对,心头狂烈的跳动起来,竟然忘了回话,紫衣人怒道:“看来你是真的说出来了,好,好,你竟然出卖组织……”赵三胜大叫道:“不,不,九哥不是组织的人,没有人给我说过他是……”紫衣人冷笑一声,道:“放你妈的屁,你是什么身份,出卖组织的人,你去死吧!”暗运内力,一掌拍在赵三胜的胸口,赵三胜软软的滑到地上,五官流血,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那三个青衣大汉见装,心头狂跳,一边退后,一边说道:“小的,小的没有出卖组织,你老饶了小的!”紫衣人“桀桀”冷笑,道:“你们没有出卖组织,但是你们知道么?九哥一人的身份已被你们得知,我还会放过你们?”说着,右手缓缓的抬了起来,三人见他要下杀手,都是惊恐的大叫道:“小的决不会说出去,你老饶了小的!”一边大叫,撒腿就跑,分作三个方向跑开,紫衣人眼神一厉,对着三人的背影隔空就是虚拍三掌,那三人越跑越快,跑到了后来,竟然飞了起来,在空中滚了三圈,“啪啪啪”三声,栽倒在地,寂然不动。 “厉害,厉害,你的掌法增进如斯,我看不出半年,气天王之位上的那个老头就要让贤与你,我先恭喜你了!”随着话声,五条人影,从远处一闪而到,内中一人怪笑道。紫衣人听了,傲然一笑,面色一正,道:“五位,九哥出了大事,咱们快些前去!”那五人听了,均是脸色大变,来不及发问,六人施展绝顶轻功,破空而去。六人刚走不久,只见三道人影如电而到,落到了赵三胜的尸体旁,其中一人蹲下身躯,在赵三胜身上摸了几下,脸色沉重,道:“果然是‘青冥掌’,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此人是一个道袍老者。“阿弥陀佛,杀人于无形之中,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两位有何打算?”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道。 一个高大的老者叫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跟上去,魔教与魔门的事,咱们暂且放过一旁,他们暂时还不会大闹起来,倒是这些人,一个个武功高强,就是不知道是何来历,倘若不查出他们的底细,武林难安!”听了这话,那老道打了一个稽首,道:“无量天尊,老唐,你这话正说到了老道的心坎上,大方,你意下如何?”那老僧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想法一致,那我们就走吧,希望这四个人的尸首很快就有人发现,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声中,三人展开轻功,转眼消失在远处。 老赌才和华天云二人这一使出真本事来,当真是快如流星,转眼就落到了一间屋顶上,脚踩屋瓦,飞身而下,两条人影从院子里面飞身而出,两道充沛雄厚的掌力罩向二人,老赌才哈哈一笑,道:“既然来了,又何必如此匆匆而去!”话声中,四条人影在空中分成两队,对了一掌,“轰轰”两声巨响,院子里卷过一阵狂风,气流纵横,四人犹如九天的神龙,在狂风之中,落下地来,老赌才和华天云双脚刚一着地,同时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将整个院落封住,谁要是想冲出去,除非冲破他们的气劲。 和他们二人对了一掌的两人,落地后,身形晃了一晃,很明显,两人的掌力都不如对方。“桀桀”一声冷笑,一个紫衣人从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四个人,三个相貌奇特的高大中年人,一个长相英俊,但是眼神有些淫邪的青年人。老赌才眼珠一转,看了那个青年人一眼,笑哈哈的道:“九哥,你好啊!”那青年脸色大变,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是九哥?” 老赌才笑道:“老赌才见过你,自然就知道了,你且慢走,有人要找你算帐,乖乖,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武功还不错吗!”那紫衣人看了一眼华天云,没有回答老赌才的话,却问道:“你是什么人?”语气极为的傲慢。华天云微微一笑,道:“你又是什么人?”紫衣人怒哼了一声。 这时,方剑明和吴世明业已赶到,从空中翻身而落,吴世明眼光一扫,一字一句的道:“谁是九哥,给我站出来!”方剑明眼光一扫,看见了那个青年人,脸色微微一怔,暗道:“他怎么会在这里?”原来这个青年正是那日在风铃渡口被风铃赶跑的青年。那青年听了吴世明的话,眼神一厉,看了看紫衣人,紫衣人点了点头,青年人越众而出,高声说道:“我就是九哥,你是何人?找我有什么事?”吴世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我问你,你可认识孙大年?”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真相大白 那青年神色一惊,道:“你想怎么样?” 吴世明冷笑一声,道:“孙大叔是不是你杀的?”那青年见对方不过有三人,而他们这一边,加上他自己,有七人,自己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也能动手,心下有恃无恐,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吴世明冷冷的盯着他,道:“倘若真是你所杀,那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要你向你讨还一个公道,要是不是你,我定然向你道歉!”那青年低头沉思,那紫衣人“桀桀”冷笑,道:“九哥,你杀了什么人?不就是一个人么,有何大惊小怪的!你杀了就承认,有我们在这里,谁也不敢动你!”那青年突然哈哈一笑,道:“看来你就是那个‘叫化公子’吴世明了,你想为孙老婆子一家出头么?”吴世明冷然一笑,道:“路不平就有人踩,你当真杀了杀了孙大叔,是也不是?” 那青年诧道:“我和你说的那个孙大年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他?”老赌才听了,微微一笑,道:“九哥,你认识媚娘么?”那青年脸色大变,喝道:“你是谁?怎么知道媚娘?”老赌才笑道:“老赌才就是老赌才,你和媚娘所干的丑事,都被老赌才听了去,你还不认帐么,要不要老赌才把媚娘找来与你对质?”那青年冷笑道:“媚娘会告诉你实话吗,你这老头在说谎!” 老赌才道:“你不相信么,那好,你在这里等着,老赌才就去把媚娘找来与你对质!”那青年脸色显得有些惊恐,道:“你这话可是真的?媚娘她当真什么都招了么,那胡不归是不是都已经知道了?”老赌才冷笑一声,干脆越说越故意说得严重,道:“胡不归倘若知道了你和媚娘的丑事,还能不来找你的麻烦,他一逼问媚娘,便可知道你的住处,这事儿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你以为天知地知,想不到老赌才发现了你们的秘密!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那青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事我们做得极为的机密,你当时又不在场,怎么会知道?”老赌才笑道:“这就要怪你们两个口风不紧了,谁叫你们两个谈起此事时,老赌才就在一旁偷窥呢,呵呵,老赌才这个‘梁上君子’还不赖吧!” 那青年一听,这才知道老赌才之所以清楚这事,乃是听来的,不禁生悔不应该和媚娘说起此事,本来已经是沉到水底的事,如今看来又有泛起水波,心底不由暗怪自己的不谨慎,同时也暗骂媚娘的多嘴,倘若她不担心这,担心那的,这世上还会有谁知道这件事是他作得呢,那胡不归的黑锅是绝对的背定了。但如今,胡不归的黑锅不仅背不下去,还有可能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想到这,心头烦躁起来,大叫道:“不错,那孙大年正是老子杀的,就算是老子杀的,这又怎么样?你们能拿我如何?别说是你们,即使是胡不归,如今他也不敢找我的麻烦,你们看见了么,这六位,便是来帮助我的,你们来得好,杀了你们,就可以将此事平息,桀桀,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来’。”这话一说完,向紫衣人暗示了一眼,他虽然和这个紫衣人是初识,但他来找自己的时候,态度甚是温和,那五个人跟着紫衣人一起来到,话没说半句,但是对他极为的客气,好像把他当作了什么大人物,他心机不小,向紫衣人使眼色,一来是看这些人会不会听他的话,二来是借此来壮一下胆。那紫衣人见了他的眼色,怎么不会明白,冷冷一笑,笑声中,六人身形飞动,两人站到了屋顶上,其他四人一字排开,站在了青年的身前,那紫衣人便是其中一位,看样子他的地位和其他五人是一个等级,不过因为他的话多,六人中隐隐以他为首。 那青年见了,心头狂喜,暗道:“果然是天助我也,这六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会听我的话,哈哈,管他们是什么人,先把这这四个前来闹事的四人杀掉,以后的事再说!”想毕,抬头看了看吴世明,道:“吴世明,听说你是十大公子之一,如今要葬身之处,我为你惋惜啊,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走,偏偏要强自出头,那孙家祖孙和你是何关系?”四人见了他们这等阵势,一点也不显得慌张,尤其是吴世明,听了对方的话,仰天大笑一声,道:“这么说,你们吃定了我们,哼,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是孙婆婆的干孙子,你杀了孙大叔,我当然要出头来找你……”摇了摇头,道:“可惜婆婆和苦儿不在这里,不然让她们亲手杀了你,为孙大叔报仇,也算补偿了她们这么多年的痛苦!” 那青年听了,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吴世明听得奇怪,问道:“你笑什么?”那青年收住笑声,道:“我笑你就是无知,那孙大年其实也是死得不冤!”吴世明诧道:“为什么?”那青年冷笑道:“你和孙家祖孙的关系虽然十分要好,但我想你还不知道吧。那孙大年有妻有女,偏偏要到妓院里面去寻花问柳,害得他的妻子一病不起,最后一命呜呼,那孙婆婆又是极为的护短,总以为他的儿子是对的,他儿子到妓院去,她也不闻不问,最后死在妓院,这才着急起来,孙大年是死有余辜,他如此对待他的发妻,我杀了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你这小子知道些什么,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侠客,可笑,可笑!” 吴世明听了,胸中怒火大起,喝道:“放屁,你简直就是在颠倒黑北,就算如你所说那般,孙大叔不对在前,但是,你凭什么要杀害他,还不是因为他撞破了你和那个媚娘的奸情,你们想杀他灭口,我不管孙大叔做过什么事,如今他已不在人世,我只问你为何要杀他!” 那青年冷笑道:“你要问我为什么要杀他,其实你也算猜对了,正因为他见了不该见的事,还想到胡不归哪里乱说,我就只好送他归西,去和他的发妻见面去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就是杀人凶手,那么我也不放告诉你,当年孙大年和胡不归比武之后,来到‘迎春院’喝闷酒,他本来已经和胡不归比武打赌,谁要是输了,就不得来纠缠媚娘,那小子哪里会是胡不归的对手,当然是惨败而归。 哼哼,这厮借酒发疯,闯入媚娘的闺房,竟然想强行非礼,没料到,我当时就在屋里和媚娘亲热,被他看见,这厮见了,狂笑着说什么‘原来胡不归作了王八,我还不算输,胡不归,你想不到你深爱的女人是个这样的人,好好好,胡不归,我倒要看看你听到这个消息是何脸色’,我听了他的话,心知这厮要去告密,当场就把他杀掉,哼哼,这厮是死有余辜,吴世明,你现在知道老子为什么要杀他了吧!” 吴世明听了,大笑三声,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青年冷笑道:“本来老子是用不着这般多嘴,但是看你们就要去见阎王,免得你们成糊涂鬼,索性成全你们,将当年的老帐说出来,这样你们就死得不值了!还不感谢我么,桀桀!” 四人听了他无耻的话,心头都或多或少感到气愤,那六人听了,却是无动于衷,他们六人杀人如麻,也干了不少卑鄙无耻的事,不然也不会加入组织。华天云听到此处,微微一笑,道:“这么说来,你是要定我们的命了!”那青年看了他一眼,见他相貌虽然堂堂,但一点也看不出是个高手,问道:“你是什么人?” 华天云笑道:“管闲事的人,如你之辈,死一万次也不足惜,在你眼里,没有是非,只有强弱,我看不惯,所以就陪着吴老弟前来会会你们!”紫衣人冷笑一声,插话道:“江湖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年轻人,我看你武功不错,只要你不出手,也不把今儿的事说出去,我们就不与你为难,你看如何?”华天云笑道:“哦,是这样么,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惜的是你看错了对象,我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 紫衣人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望向方剑明,道:“你是那位?乳臭未干,也敢来找事!”方剑明哈哈一笑,道:“我吗,的确是乳臭未干,不过我虽然乳臭未干,这也强于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紫衣人喝道:“你说我不知天高地厚?”方剑明道:“恐怕是吧,你以为还会是谁?”紫衣人听了,大怒,大叫道:“几位,咱们动手,这小子先交给我!”话声未了,一抓就朝方剑明胸口抓到,来势极快,一击就到。 方剑明心头一凛,暗道:“好快啊!”一个“怪蟒翻身”,翻了出去,紫衣人一击不中,微微一愣,冷笑道:“看不出你还有些本事!”口中说着,双手如钩,向方剑明抓到,每一抓都是扣向方剑明肩头,似乎想废了方剑明的武功,方剑明见他来势凶猛,不敢轻敌,一连退了五步,一边退,一边回招,所使用的武功是“梦逍遥拳”。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出手 这“梦逍遥拳”攻守皆备,没有几个人见过,紫衣人的武功高强,攻势虽然凶猛无匹,但想要在短时间内攻破方剑明的防线,极为困难。两人的动作快如闪电,转眼之间已是打了数十招,拳风激荡,爪风斯斯,紫衣人在江湖中虽然是个无名之辈,但他武学修为极深,对自己的武功十分自负,方剑明在他手下丝毫不见逊色,不禁越打越窝火,暗道:“老子身为三十六天罡之一,居然收拾不了一个野小子,要是叫他们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死我!” 心里想着,速度渐渐的放慢了下来,方剑明偷空朝旁看去,只见老赌才正与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老赌才一边打,一边大叫,也不知道他在叫些什么,方剑明见了他显得游刃有余的样子,当然不会为他当心,还在心底暗笑,还了一招,将紫衣人逼开,向吴世明看去,只见他和一个耳朵尖尖的人打在一处,吴世明对这人十分的看重,业已把插在腰间的棍子拔了出来,展开他自创的“回龙棍”法,舞得风雨不透。 那人一身雄厚的功力比吴世明要高出一筹,却输在招术没有吴世明精妙,两人寸步不让,打得异常的激烈,一时半会,谁也拿谁没有办法。方剑明虽然只是眼睛一遛,却已把情形看清,隐隐为吴世明担忧。方剑明一招“梦里花落知多少”,洒出一片拳影,就如同下了漫空的花朵,每一朵飘逸无匹,也不知那一朵才是真正的杀招,这一手正是方剑明“梦逍遥拳”中很厉害的一招,既能攻敌,又能回守,端的是无懈可击。 紫衣人大吃一惊,连着使了三种身法,这才翻身退开,喝道:“好小子,你怎么不按套路来打,这是什么拳法?”方剑明还没有说话,只听有人笑道:“要是什么都按套路来打,天下间的武功还会一代超过一代么?嗯,不错,好一招!” 方剑明抬眼望去,只见“华大哥”笑盈盈的瞧过来,和他对战的也是两个人,一个黑脸中年人,一个塌鼻子中年人,方剑明这一瞧去,心头一怔,原来华天云背负着左手,单单用右手来对付两个高手。华天云右手只要轻轻的一挥,那两人身躯便是微微一震,就像是得了什么怪病是的,这时华天云所使的一招正是“二郎拳”中的“二郎挑水”,这“二郎拳”不过是江湖把势,威力不过尔尔,谁知到了华天云手中,招式依然是那般招式,威力却高出甚多。 那黑脸人一掌劈下,还没劈到华天云的后背,华天云的拳头已反打到了他的胸口,吓得他急忙换招退开,华天云微微一笑,还是用那招“二郎挑水”,又把塌鼻子中年人击退,笑道:“你们是娘儿么,动作怎么这般缓慢!”两人听了这话,四掌一翻,劈空掌力向华天云打到,掌风有如雷动,爆发出阵阵的巨响,华天云点了点头,道:“这比刚才进步多了,你们二人的武功还算可以!” 踏前一步,迎着掌风,掌风掀起他上衣的下摆,呼呼作响,眼看就要击中他,华天云大喝一声,还是那招“二郎挑水”,缓缓使出,拳头每移动一分,掌风便减弱三分,及至华天云的拳头移到于肩头一般高下时,那猛烈的掌风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两人见了华天云如此恐怖的功夫,心头大惊,长啸一声,终于将压箱底的功夫使了出来,华天云见了,眉头一皱,喝道:“好,我就和你们玩玩!” 方剑明刚看到此处,倏的,一道掌风临头打到,方剑明想也不想的就是一掌打出,老赌才见了,变色说道:“不可接他的掌力!”像他这个级别的高手,虽处在两个高手如雨一般的掌力之下,对四周的情形依然了如指掌,此时在身上一抓,一颗麻雀急如流星打出,插入了两人的手掌之中,他虽然是后头出手,但暗器本来就要比人的动作快,竟然让他打出的暗器后来居上。 那颗麻雀在二人的掌力挤压下,霎时成了粉末,方剑明的手掌和对方手掌只差半寸就要接触,那紫衣人厉笑道:“晚了,小子!”手臂暴长三寸,一掌击到了方剑明手臂关节,方剑明微微一笑,道:“未必!”身形一晃,就如醉倒了一般,紫衣人的手指堪堪摸着了方剑明的衣服,方剑明的手臂已是缩了回去,人在倒下去的那一霎那,凌空就是一脚,踢向对方的大腿和小腿之间的关节,腿风触着了对方,还没有击实,紫衣人已滑到一旁,大吼一声,左手一劈,斩向方剑明的小腿,右手同时一撤,将肩头的钢锏拔了出来,一锏打向方剑明头顶,钢锏乃外门兵器,又属于短兵器,宜于近身搏斗,这一锏若然打实,方剑明焉有命在! 方剑明焉能给他打中,霍的一个“老树盘根”,身形滴溜溜的一转,闪过一旁,使出“空手如白刃”的功夫,欺身直进,径夺紫衣人的钢锏,紫衣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怒叱道:“找死!”不等钢锏招式使老,一式“斗转星移”,钢锏夹着一股劲风,点向方剑明的手掌。方剑明微笑道:“找死却也未必!”身躯一弹,猛地跳了起来,捷如飞鸟,从紫衣人头顶越了过去,这一招实在出乎人的意料之外,紫衣人料不到方剑明会如此大胆,竟然敢空手和他应对,还敢不顾钢锏的劲力笼罩,从他眼前飞过,当下想不想的回手就是一锏。 只听得“当”的一声震响,紫衣人手腕微微一麻,钢锏险些把握不住脱手飞出,急忙暗运真力,将钢锏牢牢抓住,回头看去。只见方剑明手中拿着一把蓝色的洞箫,人在空中连打了七个旋子,落下地来,大叫道:“厉害,厉害,你的力气还真不小!”紫衣人心头微微一惊,暗道:“这小子的内功如此深厚,老子想在内功上面胜他,有很大的难度,这小子从哪里弄来的洞箫,老子的钢锏乃百炼金刚所铸造,怎么没有把他的洞箫打裂!”想着,眼光看向了方剑明手中的洞箫。 方剑明将手中的洞箫一扬,笑道:“对付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我出刀,我就用这根洞箫陪你玩玩!”紫衣人按下心头的怒火,问道:“小子,你这根洞箫叫什么名字?”方剑明笑道:“管它叫做什么,只要能打中你,便是一个好宝贝!”紫衣人听他不说,越发惊疑不定,倏的“桀桀”一笑,道:“你有这种宝贝,居然还敢拿出来显宝,我今天就夺下来看看!”话声未了,欺身直进,一掌拍出,掌风阴气森森,方剑明心头一凛,暗道:“这老怪使的是什么功夫?看来有些古怪,我还是不要接他的掌力!”想着,手中的蓝潮箫一挥,呜呜作响,斜身窜了出去,紫衣人怪笑一声,手掌一转,击到方剑明的胸口,方剑明冷笑道:“你当我怕你么!”手腕一抖,蓝潮箫如电打出。紫衣人神色一喜,掌化为爪,一爪抓向蓝潮箫,方剑明手腕一转,力贯蓝潮箫,一个“打蛇打七寸”,蓝潮箫微微一变方向,点向紫衣人掌心的“劳宫穴”。 紫衣人笑道:“来得好!”说时迟那时快,倏的爪又变为掌,暴吐出一股真力,手腕一翻一沉,劈在蓝潮箫上,“蓬”的一身震响,同时钢锏一挥,击向方剑明的左肩,一招两式,快若奔雷,霎时即到。方剑明冷哼一声,危机之间使出了“麒麟八变”的身法,人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道人影绕着紫衣人团团直转,转眼之间,业已攻出了十八招,蓝潮箫呜呜响个不停,听在紫衣人的耳里,就像是催命的音符。紫衣人一退再退,只能牢牢守住门户,想要还招,却是没有一丝机会。方剑明步步进逼,以快打快,不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渐渐就将紫衣人逼到了那个“九哥”的身旁。 这个“九哥”从动手到现在,他都在一旁观战,不是他害怕,而是他有重伤在身,他被风铃打中的那一棒岂是寻常的伤势,他要动手,也可以,但是他这人老奸巨猾,心机不小,一旦动手,伤势一定牵动,所以他就干脆不动手,一来可以看看情形,二来也想摸清两方的实力。 他看了一会,就觉得今天十有八九是逃不出去了,虽然来帮助他的六个人,都有一身超高的本领,绝不在他之下,但是,那个名叫老赌才的老头,武功更高,他一人斗两人,显得满不在乎,就算再加上两个,恐怕他也照样能够对付,而那个相貌堂堂的汉子,九哥看不出他的武功,说他武功高,他却使不出什么高明的招式,所使出的武功,都是些“黑虎掏心”,“白鹤亮翅”之类的招式,难登大雅之堂,简直就是庄稼把势,那两个人的掌风,拳风,甚至发出的气劲,密布在身体一丈开外,却硬让他闯了进来,好像他不在乎什么气劲不气劲的,一只手,指南打北,声东击西,逼得二人将平生最厉害的武功使出也是无济于事,那两人越打越是胆寒,他们这一生中,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打法,也从来没有这般感到力不从心,只觉眼前的这人随时都可以取他们的性命,只要他愿意,就没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生死相博 九哥却看不出这一点来,见到三人越打越慢,动作慢腾腾,如同蜗牛,知道有古怪,但拿不住究竟那方会胜出,所以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其实让他放不下心的,是吴世明和那个耳朵尖尖的人的相斗。那两人打到如今,已过了一百多招,吴世明越打越是疯狂,将全身的本领都使了出来,简直就是亡命的打法,他这一拼命,那人就有些吃不住了,其实论真实本领,那人实不输与吴世明,不过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吴世明这一横下心来,要把他击败,使出的棍法,急如暴雨,遍袭那人周身的穴道,少林寺的打穴功夫本来就是武林一绝。那人将全身的功力提到最高,见招折招,打到如今,真气多少有所消减,而吴世明的棍法依然那般狂暴和神奇,那人心头想道:“奶奶的,为了这个小子,把命丢在这里,实在划不来,虽然这小子是上面看重的人,但是老子也犯不着如此拼命,反正那两个人的武功高深莫测,我们绝讨不了好处,老子还是留些力气,见气候不对,撒腿就跑!”是以越打越没有心思,转眼就被吴世明逼得连连后退。 “九哥”看到此处,眉头一皱,正想上去帮忙,这时正好就是方剑明逼着紫衣人退到他这头来,他眼光一扫,决定还是出手“相助”紫衣人,手腕一撤,“铮”的一声,将肩头的宝剑拔出,飞身而起,一剑刺向方剑明的身影。方剑明展开“麒麟八变”身法,外人只见得有八个影子在闪动,“九哥”这一剑,只是点向其中一个,方剑明心头一凛,暗道:“这家伙眼光独到啊,居然知道这是我的真身!” 手腕一抖,只听得“叮”的一声响,剑尖刺在蓝潮箫上,两人一合即分,在和方剑明贴近的那一霎那,“九哥”凝眸一瞧,才将方剑明的相貌看清,倏的脸色大变,长啸一声,竟是顾不得身有重伤,喝道:“原来是你这小子!上次坏了老子的大事,老子还没有找你算帐呢,前辈,让我来料理这小子!”紫衣人在方剑明手底下吃了闷亏,恨不得杀了方剑明泄恨,但转眼一瞧,见“老邓”在吴世明的攻击下,险象环生,心头一怔,暗道:“老邓啊老邓,你在搞什么鬼!”飞身跃起,人在空中,钢锏一封,便将吴世明的棍子架住,引向外门,“桀桀”笑道:“先把你这小子毙了再说!” 吴世明大笑道:“好,在下就称称你有多少斤两!”棍子一翻,将钢锏反压住,棍头伸缩不定,虚实难测,打向对方的上身,紫衣人暴喝一声道:“撤手!“钢锏连环三绞,内力到处,欲图震飞吴世明的棍子,吴世明冷笑道:“你叫我撤手,老子就是不撤手!”食指一竖,插向对方胸口的“俞府穴”,去势如电,沉若万钧。两人相隔是如此之近,一击就到,紫衣人飞起一掌,掌风荡起,将吴世明的身形扫的微微一滞,就在这一霎时,紫衣人倒翻了出去,逃过了这一劫。紫衣人身上出了一股冷汗,大意轻敌之下,险些受了重创,心头暗惊,心想:“怎么这厮也是一个高手,本来以为这次出来,武林中鲜少有敌手,不料这一下子就遇见了两个后生,武功都是这般料得!”他们两人的这一交手,不过是眨眼之间,“老邓”得着了喘息的机会,瞧见了吴世明这一指,脸色微微一愣,旋即“嘎嘎”一笑,道:“少林寺的金刚指!你是少林寺的门下?” 他这话刚起,那头方剑明已是大叫了起来,恍然大悟的道:“好呀,难怪我见你身形有些熟悉,原来你跑到了这里,你这个采花贼!”只听“叮叮……”之声不断,两人以快打快,就在方剑明说话的功夫,两人各自攻了三十六剑和三十六箫,剑影翻飞,箫影纵横,剑和箫相撞,发出刺耳的异响,两人分分合合,场中飞砂走石。九哥身形一落,闷哼了一声,手捂着肩头,眉头紧皱,翻腕一看宝剑,他这把剑也非凡品,此时居然倒卷了不少的剑刃,一把上等的剑,不但斩不断方剑明的洞箫,反倒毁成这模样,可见方剑明手中的洞箫乃奇珍异宝。 那头,老赌才猛地“哈哈”一笑,道:“鬼鬼祟祟的家伙,还不出来么!”双掌一拍,一道如山的掌力将两人逼到了墙角,右手在身上一摸,一颗麻雀破空飞出,打向了屋顶。麻雀去势快极,越过瓦面,一道人影缓缓升起,那颗麻雀到了他身前一尺之际,就像是撞到了一层无形的墙壁,再也难近分毫,“啪”的一声,掉在了瓦面上,砸碎了瓦片。那人身在空中,右手一探,隔着六丈多的距离,一道劈空真力势如洪水一般涌向老赌才,老赌才嘴角挂着一丝嘲笑,倏的在原地一翻,再一翻,越翻越快,霎时也不知道他翻了多少圈,外人只见一团黑影在那儿转动,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身躯,老赌才这一转动,那道劈空真力绕着老赌才激烈的相撞起来,产生的气流,猛然向外流出,一波一波向外排开,一层强过一层,院子里面顿时飞砂走石,堆在角落里的杂物,“噼噼啪啪“响个不停,转眼碎裂,窗门“哗啦”声中,陡然飞来起来,高高的掀起,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着一般。如此强烈的打斗,院子里焉能站得住人! 只见七条人影从院子中破空飞起,落到了屋顶上,方剑明与九哥相隔两丈,面面相对,那紫衣人站在九哥的身后,钢锏却是不知为何收了回去,在靠后,便是那耳朵尖尖的中年人和两个同伙,这两个同伙正是先前联手对付老赌才的两人。吴世明自然就站在了方剑明的身后。他们是站在右首的屋顶上,而那突然来到的人却是“飞”在左首的瓦面上。 吴世明见华天云不在屋顶上,向院子里看去。只见华天云和那两个人静静的“定”在了原处不动。华天云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竖在胸前,如同老僧一般,那两个人分立两侧,一个作势欲飞,双掌高高举起,另一个人身形下沉,双臂环抱,就像是怀中抱了一颗参天大树似的,三人动作古怪,一动不动,装若泥人。院中那横扫一切的气流到了他们身旁一丈五左右时,莫名其妙的进之不去,单单在外面徘徊。此时,院中的情形可谓是搞怪之极,在华天云三人身前一丈五内,静如寒夜,而外面却是狂风横扫,气劲纵横。 这情形落入了众人的眼里,心头均是一震,方剑明心头喜道:“华大哥的武功当真是神奇无匹,竟然将对方二人锁住了!”吴世明心想:“嗯,这两个怪人内功深厚,可惜他们遇见了华大哥,再多十个,他们也不是对手!”九哥想道:“不好!这家伙原来才真正的是绝顶高手!”紫衣人却是冷哼一声,暗道:“妈的,这家伙怎地这般厉害,就算我将‘青冥掌’修炼到最高境界,也打不过他!看来只有天尊亲自动手,才能有把握制住他,那四大天王倘若单个出手,也讨不了好处,除非他们四人联手!”他身后的四个同伙却是想道:“真是一个恐怖的对手,幸亏没让老子遇上!这老赌才是何来历,竟然要日公亲自动手!” 众人正惊疑不定,那缓缓升起的人身形越升越高,直到十二丈高下,此时又慢慢的飘下,每飘一尺,老赌才的身形便就慢上一分,众人知道他们二人这是在用气劲较量,谁要是稍有差错,立刻就有生命之忧,粉身碎骨,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呜”的一声,方剑明手中的蓝潮箫突然叫了起来,接着背上的天蝉刀,也轻声的吟了起来,微微有所晃动,方剑明体内的天蝉真力禁不住流动起来,吴世明觉察到方剑明的异常,在方剑明的肩头一搭,道:“剑明,你怎么了!”手指刚一触到方剑明的肩头,猛地弹了起来,感到方剑明体内似有一股强大的真力渐渐外泻,方剑明双眼闪过一道黑芒,浑身发出一股强烈的煞气,对面的几人由于只注意着下面的情形,一心放在了那人和老赌才的相斗上,并没有发觉方剑明,蓝潮箫,天蝉刀的异象。老赌才越转越慢,每转一圈,地上便出现一道裂痕,转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裂痕,那人渐渐的降落瓦面,头上的长发随风舞动,面部露出一股凝重的表情,眼看一个将要落到瓦面,一个即将停止翻动。 倏的,两声长啸传来,那本来已被华天云的气劲牢牢锁住两人,眼中暴射一道寒光,长啸声中,身形动了起来,两人凌空一飞,双拳,双掌击在华天云身上。紫衣人脸上显出一股惊容,暗道:“好呀,原来你们两个还暗地藏私!”那“九哥”脸上一喜,其他三人则是面面相觑,面部一时说不清是何表情,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神态。吴世明和方剑明见了,失声道:“华大哥!”那两人击中华天云,翻身就走,华天云“哈哈”一声大笑,道:“两位,这就想走了么!”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缓缓的拔了出来,每移动一分,那两人的身躯均是一震,速度锐减,华天云体内的真气运转起来,一股霸气从他身上发出,竖在胸前的那只手虚空一抓,那两人的身形便不在移动。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屠龙棍 两人自知不是华天云的对手,蓦地回身退了回来,两人四掌夹着万千力道印下。华天云笑道:“这才叫一个汉子!”双手一圈,一挥,“啪啪”两声,双拳击在了二人的肩头,两人闷哼一声,压下心头的热血沸腾,还没有来得及还招,华天云又是两拳打到,“啪啪”两声,两人眼前拳影一花,又被击中,终于“哇”的一声,张口喷出鲜血,华天云喝道:“我所杀的人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你们暂且无过,放你们一条生路,滚!” 双拳击在二人的肩头,内力运转,将两人震飞出去,这一震,大概是华天云故意所为,一把就将他们震落在了瓦面。其时,老赌才已是完全停止了翻动,那人双脚轻轻的贴着瓦面,双脚所立之处,瓦片一块接着一块的出现裂痕,奇怪的是,那些瓦片虽然布满了裂痕,却没有一块粉碎,似有一股无形的真力暗中相助。华天云眼光一扫,见了老赌才和那人的情形,将体内的“破天真气”慢慢调动,那股霸气又从他体内发了出来,双手一分,笑道:“赌老,你这又何必!”两道霸气的真力撞向二人的气劲,老赌才闷哼一声,“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呵呵一笑,道:“厉害,厉害,老赌才已经有数十年不曾遇到敌手了!” 那人面色一紫,两道血迹从嘴角缓缓流了下来,本来渐渐就要合上的双睛一张,暴射一团精光,仰天一笑,不笑还好,一笑,鲜血顿时直流,道:“好,好,赌神翻天,果然不愧为天榜高手!走!”话声一落,双肩一晃,破空而去,紫衣人一把抓住“九哥”的肩头,低声喝道:“走!” 吴世明见状,急忙喝道:“走?我看你们往哪里走!”正待追上,华天云扶着老赌才从院子中飞身落到瓦面,低声道:“穷寇莫走,那九哥他日在处置也不晚,鹰爪孙业已来了,我们快走!”话声未了,只听远远有人尖声尖气的道:“有这等高手在此,咱家倒要来看看,你们之中,是谁杀了咱家的师弟!”随着话声,一道人影从千丈之外越过瓦面,飞了过来,那人来得好不快捷,转眼就到近前。“九哥”一伙还没走出百丈,已被那人迎头赶上。紫衣人脸上一怒,将“九哥”交到那耳朵尖尖的人手中,身子腾空飞起,喝道:“阉党,你有多大本事,看掌!” “青冥掌”闪电击出,一道阴风随着掌锋劈到,那人“咦”了一声,惊疑的道:“青冥掌!”左手一挥,一股超强的气劲随着他的手指产生,气劲藏着一种寂寞,毁灭之气,令人好不难受,紫衣人失色道:“寂灭手!” 只听得“轰”的一声,紫衣人凌空打了八个筋斗,翻落瓦面,脚尖在瓦面上一点,破空飞出,“桀桀”冷笑数声。来人双脚还没有落到,又是两条人影从瓦面上一跃而起,两人四掌印向来人,来人怪笑一声,双手一分,阴阳怪气的笑道:“咱家的‘寂灭手’新近修炼到了第八重,就拿你们试试威力!” 两道劈空掌力闪电打出,和那两人的四掌一撞,“蓬”的一声巨响,那两人齐声“嘎嘎”一笑,道:“我们兄弟还有事,不和你这个男人不是男人的怪物玩了!”身形一纵,动作整齐划一的飞跃而出,追上前面的紫衣人,转眼消失在远处。来人阴笑了一声,瞧着远去的人影,发话道:“给咱家紧盯着他们,咱家要看他们有何诡计!”他的话声虽然不大,但是远远传出,已经落入了数十个向这头飞纵而来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耳里,当下分出一半的人,调转方向,朝着九哥一伙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太监眼光一扫,看见方剑明四人在瓦面上起起落落,向西方飞奔,阴笑一声,道:“常供奉,你把锦衣卫的卫士调去几个,查查这四个人的底细!”一个身着白袍,手拿长剑的中年人一跃而落,站在了太监的身后,点了点头,招招手,立刻上来一个锦衣卫百户。常供奉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百户得了命令,带上八个锦衣卫,如飞而逝,剩下的人都退到了远处,不敢靠近。这常供奉原名常五德,只听他微微一笑,“咳”了一声,道:“裴公公,这次你来杭州,可是为了找‘薛公公’?” 裴公公冷笑一声,脸色一沉,道:“常供奉,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捉拿不到黑盗,还让咱家的师弟被人杀死,死了连尸体也见不着,咱家要不是看在曹供奉的面子上,就要参你一本!”常五德听了他的教训,脸色有些气闷,道:“裴公公,话也不能这么说,薛公公说不定还在人世,并没有被人杀死,薛公公倘若死了,也总该有尸体,但是我们出动了杭州府的官兵,甚至锦衣卫的卫士,也没有找到,怎么能够断定薛公公死了?” 裴公公道:“放屁,咱家的师弟是生是死,咱家还不知道么,江湖中有一种“化尸粉”的毒药,你应该听说过吧,锦衣卫真是越来越无能了,办事的效力竟然差到这种地步。常供奉,咱家知道你们大内的供奉和锦衣卫一向走得很近,隐隐有联手对抗我们东厂的倾向,咱家这么说,你不会在司马无风面前告密吧!” 常五德笑道:“这么会呢,不过……大供奉对圣上一向是忠心耿耿,而锦衣卫乃圣上的亲军,我们和锦衣卫亲近,也是必然的,相反,我们和东厂,也合作得很愉快,不过……”裴公公冷笑道:“不过什么?”常五德道:“不过王大公公的行事,实在令人难堪,他要是知道一些君臣之道,顾惜大供奉的地位,就不应该在圣上面前危言耸听!” 裴公公“哦”了一声,道:“咱家知道你的意思,你说的可是白莲教一事?”常五德笑道:“公公果然厉害,不错,我说的正是此事,大供奉与魔门的太上有相当不错的交情,他们来往密切乃自然之事,王大公公明明知道这层关系,还在圣上面前诋毁大供奉,这未免有些不给面子,须知如今的魔门已不是白莲教!”裴公公阴笑一声,道:“真是这样么吗?但是据咱家所知,现今的武林,除了什么九大门派,丐帮,势力最强的就算是魔教与魔门,司马无风那老儿,原先就是魔教的长老,大供奉和他来往密切,难道不觉得太两面三刀了么?” 常五德笑道:“裴公公,司马大人早已不是魔教的人,他和当今圣上的关系,想必公公也有所耳闻,大供奉和他来往,这也是效忠皇上之意!”裴公公冷笑一声,道:“好一个效忠皇上,说得真是‘冠冕堂皇’,咱家也不想揭穿你们的老底,以免伤了三家的和气!”常五德微微一笑,道:“裴公公知道就好。这一次我们三家齐聚杭州,也是多年未有的盛事,来此之前,大供奉业已交待清楚,一切以裴公公马首是瞻,裴公公有何差遣,尽管吩咐!” 裴公公听他此时的言语,又是那么的恭敬,冷冷一笑,道:“说吧,你们有什么把戏?”常五德道:“裴公公消息灵通,想必业已知道‘屠龙棍’出现的消息?”裴公公脸色一惊,暗道:“好呀,咱家还当此事只有我们东厂的人知道,没有料到,你们大内供奉也知道了!”点了点头,道:“是的,屠龙棍出现的消息,咱家确已得知,你这话是何用意?” 常五德微微一笑,道:“是这样的,裴公公。王大公公在八年前已经拿到了世上最神奇的宝物――长生瓶,世上任何一件宝物都不会放在了王大公公的眼里,这‘屠龙棍’虽然是少林寺的七绝之一,非同凡响,但又怎能与长生瓶相比,此话,裴公公以为然否?”裴公公笑道:“很好,很好,长生瓶乃万古宝物,岂是屠龙棍所能比拟的?你的意思咱家业已明白,你放心,这屠龙棍,我们东厂绝不会染指!” 常五德面上一喜,道:“其实,我也知道王大公公不会看得上这‘屠龙棍’,有裴公公的一句话,我就放心了。”裴公公心头冷笑,暗道:“东厂不会插手,并不代表东厂的‘人’不会插手,哼哼,常五德,你心头所打的小九九,咱家还不清楚么!常五德则是想道:“只要你们东厂的高手不出手,情人山庄的人,我们会对付的!” 不说二人各怀心机,单说方剑明四人离开了此地,一路向西,不消多时,已赶到了丐帮的杭州舵口,华天云见了刘建的面,头一句话就是:“刘舵主,你安排一间密室,我要给人疗伤!”刘建见了老赌才胸口的血迹,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也明白此时不是多言之际,急忙叫人安排了一间极为隐蔽的密室,华天云看到方剑明有担忧之色,笑道:“剑明,华大哥知道你担心赌老,放心吧,有华大哥在,他就算被阎王拉进了阎王殿,华大哥也能把赌老救回来!”方剑明听了,放下心头的一块石头,华天云这么说,便是有十成的把握,凭他一帮之主的身份,绝不会信口开河。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大方禅师 刘建叫下人端上茶水,陪着方剑明和吴世明坐在客厅里面,正想询问经过,只听孙苦儿的嗓音在厅外娇笑一声,道:“吴大哥,听说剑明师弟来了,我和婆婆前来看望!”接着就是孙婆婆的苍老的声音道:“明儿,老身也想见见你这位师弟!”话声未落,孙婆婆与孙苦儿从厅外走了进来,三人急忙立身而起,方剑明向孙婆婆施了一礼,道:“晚辈方剑明,见过婆婆。”孙婆婆看了看方剑明,点点头,笑道:“英气勃勃,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明儿要在老身面前屡次提到你!” 方剑明微微一笑,道:“婆婆夸奖了!”孙苦儿自从一进来,看到方剑明,除了有些欣喜之外,就把目光看向了吴世明,在她的眼里,好像只有吴世明似的。五人落座以后,吴世明掩藏不住眉目间的喜色,道:“婆婆,苦儿,你们知道么,孙大叔的事已经水落石出了!”一听此话,两人先是一怔,转而惊喜交集,孙婆婆激动得语不成声,道:“明……明儿,你说的可是……可是真的?”吴世明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两人边听边流泪,孙婆婆忽然大叫道:“大年,你死得好怨啊,都怪娘当年没有好好的管教你,让你这般胡来,要不是娘纵容你, 也不会招致一场横祸,明儿,那媚娘人在何处?那杀人凶手又在何方?”吴世明道:“放心,婆婆,吴大叔的仇,我会帮你们报,今日我和剑明已经和那个杀人凶手狠斗了一番,此人的来历,我们暂时还不清楚,要给孙大叔报仇,还需从长计议!” 孙婆婆道:“什么?你已经和那个贼子见面了么,怎么不叫上婆婆?老身要亲手毙了那个贼子!”孙苦儿却是道:“奶奶,我们错怪了胡不归那么多年,咱们下次见了他,恐怕还得给人家道歉。”孙婆婆道:“道什么歉?那胡不归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大年被杀一事,和他也有干系,老身不找他算帐,就已经算是格外开恩,绝不会向他低头!” 孙苦儿苦笑道:“奶奶,听吴大哥的口气,那贼子来历不小,我们要给爹爹报仇,恐怕显得力量单薄!”孙婆婆冷笑道:“苦儿,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四十年前,婆婆纵横江湖之时,那贼子还没有出世,他有多大的本事!”方剑明听了她的口气,心中一叹,暗道:“这孙婆婆还是当年那么性情暴烈,这么多年,孙姐姐也不知道被她训斥了多少此。” 吴世明正容道:“苦儿,你不要担心,有我在,孙大叔的仇就一定能报,你要相信大哥,大哥认了你这个妹妹,就不会袖手旁观!”孙苦儿听了这般话,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但一看道刘建也在一旁,急忙将眼泪抹去,道:“吴大哥,苦儿相信你!”刘建叹了一声,道:“那凶手果然狠毒,孙婆婆,在下虽然武功低微,但是倘若有用得着处,你老一声吩咐,在下义不容辞,其实,单凭世明和我们帮主的关系,我们帮主就绝不会袖手,你们不要伤心了,此仇定当得报!” 正说到这,外间有人喝道:“谁?”刘建脸色大变,道:“有人闯了进来,已被暗桩发现,我出去看看!”话声未了,厅外已是大打出手,“砰砰”之声不断,刘建心头大惊,身形一跃,窜了出去,不过转眼功夫,猛听得“蓬”的一声,一条人影从厅外飞了进来,落地后,“噔噔噔”退了好几步,四人一看是刘建,心中惊疑不定,刘建身为丐帮的舵主之一,武功可想而知,绝不会差到哪里去,这人一出手,就将刘建从厅外击到了屋里,来人绝非等闲之辈!一个高大的人影跟着飞了进来,身后追着七八个丐帮的弟子。 来人双脚一落地,长袖一挥,发出一股气劲,将厅外的那些丐帮弟子堵在了门外,一对炯炯有神的眸子将厅内迅速一打量,还没有说话,只见吴世明和方剑明二人腾的立身而起,“扑通”两声,两人推金山,倒玉柱般,对着此人,跪倒在地。 那人长袖一挥,双脚贴着地面,滑了过来,一把扶住方剑明的手臂,诧道:“这位少侠,你这是何故?你这是折杀老僧了,老僧受之不起!”暗运真力,要把方剑明扶起,谁知方剑明也暗地里运起内力,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两人内力相撞之下,“蓬”的一声,方剑明弹了起来,那老僧“噔噔噔”的退了三步,面露惊容,方剑明失色道:“师祖伯,弟子不是故意的,你老不要见怪,弟子见过师祖伯!”“扑通”一声,方剑明又给老僧跪了下来。老僧转过身躯,双手合十,淡淡的道:“阿弥托佛,老僧实在受之不起,少侠,你是谁的弟子,这又是为了什么?”方剑明“啊”了一声,道:“师祖伯,弟子是剑明啊,师祖伯,你还记得剑明了么?” 那老僧想了一想,倏的,脸色大喜,道:“你是明儿,明儿,真的是你么?”方剑明叫道:“师祖伯,弟子八年前离开少林寺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师祖伯,没有想到今日会在这里相遇,师祖伯,这些年,你老还好么?”老僧狂喜不已,急忙将他拉起来,笑道:“起来说话,不要跪着,想不到你长得这般高了。这些年你到哪里去了,你的义父,刀神前辈呢?”方剑明见吴世明始终跪倒在地,低着头一言不发,立刻又跪了下去,老僧愕然道:“明儿,你这是为何?”方剑明道:“师祖伯,明儿向你老人家求情?”老僧面色一怔,旋即面孔一板,道:“明儿,你不必说了,师祖伯知道你的意思,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待会再说!”方剑明道:“师祖伯,你不答允明儿,明儿就不会起来,明儿求你了!” 老僧叹了一声,抬起头,看着屋顶,没有去看吴世明一眼,缓缓的道:“既然明儿这般为你说话,你就起来吧!”方剑明大喜,和吴世明站立起身,吴世明低着头,不敢看向老僧。老僧“哼”了一声,道:“华帮主何在?”吴建举手一挥,将守在门外的弟子叫了下去,笑道:“大师可是少林寺的掌门人大方禅师?” 老僧微微一笑,向吴建打了一个问讯,道:“阿弥陀佛,老衲来得鲁莽,还望施主不要怪罪!”吴建心头一惊,暗道:“都说大方禅师神功盖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口中急忙道:“不敢,不敢,在下姓吴,单名一个建字,身为丐帮的杭州舵主,方才多有得罪,大师赎罪则个!”大方笑道:“吴舵主,我们就不要互相客套了,老衲想请你们帮主出来一见,老衲有事要请教于他!”吴建道:“这……” 吴世明道:“师祖伯,华大哥正在给赌老疗伤,暂时还不能出来见你,你先……”大方喝道:“放肆,没大没小,成何体统,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么?”吴世明面上一红,道:“师祖伯,弟子知道当年行为不对,可是……”大方怒道:“你还敢多说!”虚空一拍,一道掌风打向了吴世明的左脸,吴世明举手一格,只听“砰”的一声,吴世明“噔”的退了一步,大方身躯晃了一晃,大方大怒,喝道:“你还敢反抗,好,好,八年不见,你越来越大胆了,竟然连师祖伯也敢打!”举手就是一掌打出,这次吴世明不敢反抗,“啪”的一响,脸上狠狠的挨了一掌,吴世明“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低着头,话不说,显然不肯认错。方剑明和孙苦儿同时惊叫道:“师祖伯(大师),手下留情!” 孙婆婆性情暴烈,早已忍耐不住,站起身来,大声喝道:“老和尚,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打要骂,任由你胡来么?”老僧眼光一抬,道:“施主是那位,请恕老僧眼拙。”孙婆婆冷笑道:“老身四十年前,被人称作孙大娘,老和尚,你就是少林寺的掌门么?”老僧道:“阿弥陀佛,原来是孙施主,失敬,失敬,老僧正是少林寺的掌门,法号大方!”孙婆婆道:“老和尚,你不要在老身面前倚老卖老,老身的年纪虽然没有你大,但是就看不惯你这般打骂后生晚辈,不错,他以前是少林寺的弟子,但他不想当什么和尚,吃斋念佛,逃出少林寺乃自然之举,你何必为难他?”大方微微一笑,道:“阿弥陀佛,孙施主,老僧这不是为难他,老僧教诲弟子,和施主没有什么相干吧!” 孙婆婆道:“谁说老身和他没有相干,老身已经认他作干孙子,你要‘教诲’他,除非把老身也‘教诲’了,不然,老身就见不得你这般!”大方修养甚好,淡淡一笑,道:“岂敢,岂敢!阿弥陀佛,孙施主,觉颠乃少林寺的弟子,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僧‘教诲’他,乃理所当然,孙施主不必多言!”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不要逼我 孙婆婆“哼”了一声,冷笑道:“少林寺就很了不起么,老和尚,那些狗屁道理,老身也不和你多说,即算你是他的祖父,也不能强迫他当和尚!”这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大变,这话对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僧而言,未免太过分了,大方修养再好,也忍耐不住,怒极反笑,道:“觉颠,你的干奶奶好厉害啊,老僧不是她的对手,今日老僧发现了你的踪迹,你与不与老僧回去,单凭你一句话!”吴世明听了这般话,脸色大变,面上神色痛苦不堪,猛地脸色一狠,似是决定了什么,突然流下了两行虎泪,对着老僧“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道:“掌门师祖伯,请恕弟子不孝,弟子暂时还不想回转少林寺,弟子根本就不是佛门中人,掌门师祖伯,你就不要勉强弟子出家,弟子知道你老对弟子的多般好处,但是这一件事,弟子就算是被掌门废掉武功,弟子也不会答允!”老僧气得指着他,颤抖着声音道:“你……你……气死老僧了!” 只听“扑通”两声,方剑明和孙苦儿跪了下来,方剑明道:“师祖伯,觉颠师兄不是存心要气你老人家,你不要责罚他,弟子恳求你老!”孙苦儿道:“大师,小女子孙苦儿,求你不要责罚世明哥,他不是故意的,你要责罚,就责罚小女子吧,小女子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仪仁孝,但世明哥这般对你说话,显然是不对的,小女子只求你老慈悲为怀,饶恕世明哥!” 老僧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吴世明,眼神极为的痛惜,暗道:“罢了,罢了!”嘴里低声道:“冤孽,冤孽,老僧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只是……只是你们不懂老僧的用心,既知今日,何必当初,阿弥陀佛!”话声未了,双肩一晃,出了大厅,消失不见,方剑明追着跑出大厅,大喊道:“师祖伯,师祖伯,你不要走,弟子还有许多话要跟你说!”那老僧远远的传声道:“明儿,什么都不要说了!师祖伯还有要事在身,这就和你告辞,你师父和师祖他们,一切安好,你尽可放心,你有空的时候,就回一趟少林寺,他们都十分的想念你,你的义父刀神前辈,也请他到少林寺一会!”老僧越走越远,他既去意已绝,方剑明就算能够追上他,又能怎么样呢!追了十数里,那老僧消失了踪迹,方剑明忍住心头的悲痛,渐渐放缓了脚步,这八年来,他时常想起少林寺的一切,尤其是师父和掌门师祖伯。他虽然有师祖,但是师祖不常和他见面,师祖生性又比较冷淡,不如掌门这般亲和,是故在他心中,师祖伯的地位还在师祖之上。 其实,他之所以这样,还同他乃是大方带回少林寺的缘故,小孩子有一种天生的敏感,大方当年从死人堆里救出他,一路上,他虽然奢睡,但每逢吃饭喝水,都是大方亲自动手,在他小小的心灵中,就把这个老和尚看作了亲人。 方剑明见大方走得不见踪影。只好沿来路返回,走到半途,突然想到龙碧芸和龙月,这几天,因为事多,他没有和她们好好相处,此时正好有空,干脆回去吧,反正老赌才的伤势有华天云救治,自己根本就用不着担心,而吴世明的事,自己回去,也无济于事,只有让孙苦儿好好的安抚他了,想到孙苦儿刚才为了吴世明给大方下跪,禁不住心头一阵感动,暗道:“世明哥,这下你该知道孙姐姐对你的情意了吧,你既然不想作和尚,那你就可要好好的对待孙姐姐!”正想着,转过一个拐角,直入一条颇为宽敞的大街,一阵马蹄声从前面传了过来,马蹄声初时不大,转眼有如雷鸣,竟是数十匹快马在大街上疾驰,方剑明抬眼瞧去,只见二十多丈外,一队人马向这头纵马急驰,马上的人,头戴斗笠,清一色的白衣,肩头斜背长剑,看装束打扮,是锦衣卫。 方剑明急忙闪到一旁,站在了人群中,这些锦衣卫来得好快,不消多时,业已走得不见踪影,只听得见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得得”的蹄声,就像踏在人的心坎上似的。 只听一个老汉叹了一声,道:“这些锦衣卫,嚣张跋扈,这次又不知道是那家要倒霉了!”一个粗壮的汉子道:“锦衣卫嚣张那还罢了,那些东厂他妈的简直就不是人,没了卵子,不好好的待在宫里,偏偏要出来走动,每次一出来,就要抓走一批人,叫我说,这些人统统该死!” 一个瘦小的人道:“嘘,王大哥,你小声一点,不要叫他们听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狠毒!”那粗壮的汉子道:“我就是看不惯,你说皇上养着这些人做什么?除了鱼肉百姓,还能干出什么事来!”那老汉苦笑道:“王老大,你就少说两句,还好在场的人都是好朋友,不然我们都要跟着你倒大霉!”粗壮汉子哼了一声,这才没有开口。方剑明耳目灵敏,虽然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也把他们的话听了去,想道:“这些平民百姓的见识显然要比那朱皇帝要高明得多,我大明朝倘若人人都是这般想,就不愁不国泰民安了,也不至于叫瓦刺人屡次骚扰边界而求和息事宁人!” 回到大院,想找龙碧芸,谁知龙碧芸却不在屋里,小彤说她带着龙月出去了,出去做什么,没有说明,只是交待下来,倘若方剑明回来,就给他说,要他到“风铃渡口”。方剑明听了,心头一怔,暗道:“芸儿到风铃渡口做什么?哦,对了,想必是去见见几位前辈,顺道看看阿毛。”想到麒麟鼠,心中一乐,这几日,也不知道药仙用什么法子来对付它,这小子恐怕正在“咒”方剑明不讲义气,出卖了它吧,匆匆用过了饭,看看天色,到了黄昏时分,换了一身黑衣,想了一想,使出易容术,顿时改装做一个相貌普通的汉子,暗运功力,骨节劈劈啪啪响了几声,身材粗壮了不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杰作”,不禁有些得意,就算是龙碧芸站在他的面前,恐怕也认不出来,结束停当以后,悄悄的溜出门,也没让小彤他们看见,到了街上,已是华灯初上。 方剑明沿着大街,走了几里路,只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听这脚步声,身手颇为不弱,脚步声渐渐来近,方剑明回头一望,见是两个头戴斗笠,身着白衣的锦衣卫士,心中一怔,其中一个喝道:“喂,你是干什么的?”方剑明不想惹麻烦,笑嘻嘻的道:“两位大人安好,在下不过是一介江湖浪子,两位大人有何贵干?”那人听方剑明语态恭敬,十分受用,有些飘飘然,挥了挥手,笑道:“好了,你走吧,大兄弟,大人我告诉你,这些日子,你们这些武林中人,最好是安分些,少惹事,大人我见你孤身一人,就来闯荡江湖,显然是有些本事,你好自为之!”方剑明笑道:“多谢大人提醒!”将两人甩开以后,走到一个胡同里来,左右查看了一下,见没有人跟踪,这才施展轻功,犹如一道青烟般,在屋宇上飞跃而过。不消多时,已到了风铃渡口。 此时的风铃渡口,同白天又是两样,山脚下的那条小河,泛着青光,在月光之下看来,异常的优美,河水轻轻的流动,就如一曲轻灵的歌曲,抚去心头的浮躁,尘世的那一切,不管是荣华富贵,还是名利得失,不过是过眼烟云,在小河面前,显得那么脆弱和缥缈。方剑明欣赏着四周的景色,一步步的靠近小河旁,走到小河前五丈左右时,突然发现情形不对,隐隐发觉有不少的人隐藏在四周,虽然这些人极力的要将气息隐藏起来,但是,方剑明是何等身手,一觉情形有古怪,悄悄的发出气劲试探,只觉风铃渡口四周的黑暗角落里,至少隐藏着十数个人,如果他没有算错的话,应该有十四个人。这十四个人分布在渡口四周,显然是针对药仙来的。 方剑明发现他们后,心头一惊,暗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怎么隐伏在这里,风铃呢,她到哪里去了?”停下脚步,看了看那间透出灯光的正屋,沉思了一下,故意重重的干咳了一声,只听“吱呀”一响,正屋的大门轻轻的打了开来,一条纤细的娇躯出现在月光下,方剑明凝眸望去,见是龙月,不等他开口,龙月娇笑一声,脆声声的道:“方大哥,是你么?”方剑明笑道:“是啊,正是我,月儿,你和芸儿怎么来了这里?”龙月脚下生莲,步步走近,手里也不知道拿着些什么,东舞一下,西挥一下,道:“方大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等你半天了!”来到近前一看,俏脸一怔,原来他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方剑明”。方剑明偷偷的朝她使了一个眼色,龙月“啊”了一声,道:“你过来吧,风铃姐姐今晚不摆渡了!”方剑明“哦”了一声,道:“难怪我不见她呢!”说完,双脚一点,急跃而出,跳过了小河。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锦衣卫 就在他双脚还没有着地的那一霎时,只见四道人影从暗处飞了出来,沿着方剑明所走的方位,成一字行追到,龙月抿嘴一笑,赶上一步,一拉方剑明的手,道:“方大哥,你跟我来,我带你进去!”拉着方剑明,另一只手挥了一挥,两人轻轻一纵,落到了院子中的花园外。药仙的这所住宅,一共有四间屋子,正中的是正屋,两旁是厢房,还有一间是厨房,这四间屋子之前的院子里栽种着很多花草,大多数都是没有见过的品种,也不知道药仙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些花草长得并不高大,最高的也直到寻常大汉的腰间,那四个人蓄势待发,一见方剑明好端端的跳过小河,便跟着跃进,方剑明前脚刚走,他们就到了花草中。方剑明回头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此意欲何为?”谁知那四人就如同聋子一般,傻呆呆的站在原地,方剑明一愣,龙月轻笑了一声,在方剑明耳畔低语了几句,方剑明恍然大悟,顿时露出了一副怪笑。 这四人身着白衣,配着长剑,身后还背着斗笠,看了装束,方剑明知道他们是锦衣卫卫士。四人自从站到了花草中,就一动不动,倏的,一人大叫道:“不好,有毒!”脸色显得惊慌无比,连转了几个圈,就如喝醉了一般,浑身无力,缓缓的软倒在地,其他三人恍若不见,这人刚倒下,其中一人猛然“呼”的掏出一拳,好像在跟什么人打斗一般,不过看他打出的力道,八岁小孩也能做到,如同儿戏。他打出了数十拳,又拔出腰间的长剑,东劈一下,西刺一记,突然大叫一声,“扑通”一声,又倒了下去,靠在了第一个倒下去的锦衣卫旁边。第三个锦衣卫忽然面露傻笑,“啪啪”的拍起巴掌来,双脚站在原地,一蹦一跳,显得十分的欢快,方剑明和龙月看得大笑起来,那名锦衣卫跳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举起,在头顶画圆,画着画着,双眼一迷,翻到在地。 第四个锦衣卫的功力要比这三人要深厚得多,他一进来,就屏息静气,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既没有中毒,也没有看到幻想,将全身的功力提起,力达四肢,以防有人攻击,他站立了一会,猛地向前迈出了一步,脚尖甫一着地,全身一震,就像是被毒蛇咬中了一般,赶紧把脚缩了回去,额上隐隐显出汗水。方剑明低声道:“月儿,这名锦衣卫的武功要比其他三人要高明得多,对了,芸儿呢,还有几位前辈?”龙月道:“他们在屋里,天都前辈吩咐,叫咱们暂时不要进去,待会有厉害的人物要来!”方剑明听了,想道:“会是谁呢?难道是锦衣卫的统领不成?” 此时,那名锦衣卫额头一颗一颗的冒出了汗珠,猛听他大叫一声,双臂一振,头顶冒出了一股白雾,一团无形的气劲环绕着他急速的旋动起来,他人一矮,盘膝坐在了草地上,面部约显痛苦,呼吸微喘,似乎正在同一个高手在暗中较劲。那隐伏在四周的其他人,见了他们四人的情形,却是没有一个出来相助,静静的待在原处,一动不动,他们似乎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等待着命令! 两条人影在夜色下,犹如两道青烟似的,从远处急跃而至,转眼已到近前,两人放缓身形,一步一步的跺近风铃渡口。 那两人来到小河边,当中一位看了看那四人的情形,脸色一沉,喝道:“这是怎么搞得,你们给我出来吧!”话声一落,隐藏在角落里的十个锦衣卫好手腾身而起,衣袂飘动,落地后一字排开,站到了二人的身后,装束打扮和那四个人一模一样。另外一人眼光一扫,看了看方剑明与龙月,如撞钟一般大笑了一声,道:“原来是两个娃娃,叫你们家大人出来说话!”这两个人一个是个高大身材的老头,连鬓大胡子,双眼如铜铃,又大又圆,不怒自危,太阳穴高鼓,一看就知道内功深厚。另一位乃是一个面色沉郁的中年人,头上长发束着,发间插着一块银片,双手背着身后,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叫锦衣卫出来的正是这个中年人。 那大胡子老头要药仙出来,龙月已得着了药仙的吩咐,微微一笑,道:“小女子龙月,见过两位统领!”中年人“哼”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锦衣卫统领?”龙月笑道:“大人想必就是名震武林的‘圣手’何飞何大人了!”那大胡子老头“哈哈”一笑,道:“老何,你当年的威风仍然风存啊,这个小姑娘居然也知道你,小姑娘,你说说,我又是谁?” 龙月毫不迟疑的道:“大人岂不就是孔伯端孔大人!”那大胡子老头微微一愣,想道:“我很少出现江湖,这小姑娘才多大年纪,怎么也知道我?”圣手何飞冷冷的道:“既然知道我们是谁,为何不见你家大人,又为何要如此捉弄我的属下?”龙月道:“何大人,我们可没有捉弄你的属下,是他们不打招呼,自己闯进来,误入阵法,这怎么能怪我们!” 孔伯端点了点头,道:“这我看得出来,小姑娘,你是什么人?你家大人又是什么人?”龙月笑道:“孔大人,你错了!”孔伯端愕然道:“错了,小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龙月道:“其实小女子也是客人,并不是这里的主人?”圣手何飞听了,冷笑道:“小姑娘,既然你是客人,我们也是客人,这里的主人难道还不出来迎接本大人么?”孔伯端道:“是啊,这里的主人到底是谁?”龙月笑道:“两位大人,这里的主人交待过了,要小女子探问,你们到此有何贵干?” 孔伯端沉吟道:“小姑娘,实话给你说,近日来,杭州城内,死了不少人,尤其是宫中的一个公公在杭州无缘无故的失踪,圣上震惊,吩咐我等前来察看,据有人探报,这附近最近来了数批武林高手,行踪诡秘,所以我们就来了,小姑娘,快把你家大人叫出来,老夫没有那么大的耐心!”方剑明听了这话,心头一跳,暗道:“他们说的这个公公,莫不就是那晚我所杀的人!”这圣手何飞他是见过的,八年前,在“豫地第一栈”,圣手何飞出手教训“雁北双邪”,方剑明当时就和师父坐在厅中用餐,如今还有些印象。 此时的锦衣卫,一共有五个统领,大统领是司马无风,四个副统领分别是圣手何飞,惊神鞭于东海,还有那日在群雄争夺天河宝录时,出现过的南宫岩,这孔伯端是第四位。如今两个副统领联袂前来,可见那个被杀的太监,身份不小。龙月听了孔伯端的话,不以为然,反而笑道:“孔大人,小女子怕说出此人,你们就不好在圣上面前交差了?” 孔伯端一愣,道:“为什么?”龙月道:“这位前辈在此地隐居多年,今晚被你们找上门来,打扰了他老人家的安宁,他老人家什么都不怕,就怕外人打扰,要是让外人知道他老人家在这里隐居,恐怕会招惹不少的无聊之人!”圣手何飞冷笑一声,道:“他的架子这般大么,本大人与孔兄一同前来会他,已经是给了他很大的面子,倘若他不出来见本大人,本大人就要硬闯了!” 龙月微微一笑,并不生气,道:“也难怪何大人要发怒,何大人,小女子斗胆问你一句,你是何时进宫当副统领的?”圣手何飞忍不住一愣,笑道:“小姑娘,我没有探问你的来历,你倒好,先问起本大人的事情来了!”龙月俏脸一正,道:“何大人,小女子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圣手何飞一愕,暗道:“这小姑娘牙尖嘴俐,倒是不好对付!”说道:“本大人是十八年前进的宫!”方剑明听到这里,险些大笑出来。龙月板着面孔,微微点点头,面向孔伯端,问道:“孔大人呢?”孔伯端听她语气郑重,也不作态,道:“老夫在大内待了数十年,从一名校尉做到了今日的副统领,一共经历了几任圣上,是何时到了大内,老夫也记不清了,总之早在成祖初年,老夫已经在给朝廷办事!” 龙月笑道:“这就对了,孔大人,你在大内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应该听说过三十多年前宫中的一件怪事吧?”孔伯端沉思了一下,倏的面色大变,惊道:“你说的可是……”龙月点点头,笑道:“你可知道这里的主人是谁么?”孔伯端道:“是谁?”听声音,竟是有些颤抖。龙月道:“他便是当年那个妙手回春的大夫!” 孔伯端“啊”了一声,道:“他老人家还活着!”龙月笑道:“当然,孔大人,他老人家虽然年事已高,但至今仍然身体健硕。怎么样?你们还要硬闯进去么?你既然知道了他是谁,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孔伯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还请姑娘高抬贵手,将这几个冒失的属下放出,老夫回去一定好好训诫他们!”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女大十八变 龙月笑道:“训诫他们,那就不必了,他们也是当差的!”说着,走入花园中,玉手一挥,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手脚,那盘膝坐在地上的锦衣卫高手立时松了一口气,伸手揩揩额头的汗珠,站了起来,那倒在地上的三个人也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稳,四人四下一扫,看见了圣手何飞和孔伯端二人,面色顿时惊惶起来,龙月娇叱道:“你们过去吧!”四人稍微有些犹豫,孔伯端已是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是谁叫你们擅自闯入的,还不给我回来!”四人得了命令,那还敢迟疑,飞身跃起,落到了二人身前,单腿下跪,诚惶诚恐的道:“属下等人办事不力,请两位统领责罚!” 圣手何飞道:“你们先起来,不是你们办事不力,而是你们遇到了高人,孔兄,你看……”孔伯端向他使了一个眼色,圣手何飞当即领会,两人双拳一抱,对着正屋,道:“前辈,我等来得鲁莽,惊扰了你前辈,还望前辈不要怪罪!”只听药仙的声音传来,道:“你们也是职责所在,没有什么事,你们就离开吧!”孔,何二人齐声道:“告辞!”说完,带着十四个锦衣卫高手,如飞而去,转眼走得干干净净。 方剑明等他们走远以后,笑着对龙月道:“月儿,我到如今才发现,你的本事还真不小,这么能说!”龙月俏脸一红,道:“你现在才知道,也不算晚,要不是我出来,你恐怕要和那些锦衣卫大打出手。其实,这些话儿,也不是我能说的,倘若不是前辈他们面授机宜,我胆子再大,也不敢这般同两个高手这般说话,刚才我是壮着担儿说的,真是吓死我了!”天都圣人的笑声传来,道:“月丫头,你干得不错!”只听一个俏皮的声音笑道:“那是当然了,月姐姐这么聪明,那两个老家伙哪里会是他的对手!”药仙呵呵笑道:“这还是我的名气大,不然这两个小子还当真要闯进来,那时又要老天出手,麻烦!”只听龙碧芸笑道:“锦衣卫统领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想要破解药仙前辈的阵法,也不能轻轻松松,那四个锦衣卫高手面对阵法,束手无策,药仙前辈的阵法果然乃武林一绝!” 一个青年的声音笑道:“我们自顾着说话,也不能让方贤弟待在外面,我去把他迎接进来!”说着,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走了出来,见了方剑明,微微一怔,暗道:“几年不见,他怎么变成了这等模样!”方剑明向他一抱拳,笑道:“你是天都伯伯的弟子吧?六年前,我们在慧尘师太的庵里见过一面,今日相会,尊兄依然风采奕奕,还未请教尊兄的高名!” 青年喜道:“方贤弟,你还记得我么?我这么称呼你,你不见意吧!”说着,三人一同走进了正屋,方剑明边走边笑道:“怎么会呢?”抬眼一望,只见屋子里坐满了人,药仙坐在主位,天都圣人和白眉神君陪坐一旁,龙碧芸,风铃,同一个俏美的女子坐在一块。 方剑明见了那个俏美的女子,心头不知为何无端的跳了一下,那俏美的女子见了方剑明,微微一愕,想不到方剑明居然长成了这副模样,但旋即娇笑道:“哥哥,方大哥问你的名字呢,你怎么不先回答!”说着,站了起来,向方剑明极为豪迈的拱拱手,道:“我叫卓灵,我哥哥叫卓宏,方大哥,六年前,你被飞龙子抓走,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方剑明听了她的口气,居然显得十分的关心,也没有小时候的娇蛮,放心了不少,暗道:“果然真如不休师父所说,她的性格变了不少,哎,难道这就是‘女大十八变’!”向她一抱拳,笑道:“方剑明多谢姑娘的关心,飞龙子没有把我怎么样!” “方剑明?谁是方剑明?”风铃坐在一旁,大声叫道。众人一愣,看了风铃傻乎乎的模样,都是莞尔而笑,龙碧芸指着方剑明,道:“风铃姐姐,他就是方剑明啊!你还认识他了么?”风铃摇摇遒首,眼珠骨碌碌一转,端详着方剑明,道:“不对啊,我不认识他,我记得那个方剑明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弟弟,他五大三粗的样儿,我从来没有见过,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方剑明听了,啼笑皆非,将手在脸上抹了几把,暗运功力,恢复了本来面目和身材,笑道:“风铃姐姐,这下你该认识我了吧,你还跟我招过手呢?”风铃见了他的真面目,欢喜的拍手大笑道:“你是齐天大圣么?好厉害啊,我要跟你学,跟你学法术,你要是不答应的话,风铃就不让你再来找师父!” 众人听了她的“疯话”,均是哭笑不得。卓灵和风铃情同姐妹,当下笑道:“风铃姐姐,你要学,我可以教给你啊,只不过我的法术没有方大哥那般神奇!”风铃小嘴一撅,道:“卓妹妹,你哪里会什么法术,你又不是齐天大圣,我就要让这个齐天大圣教我!”药仙见她执意要方剑明教她,故意板着脸道:“风铃,你又不乖了么?”风铃“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但再也没有强要方剑明教她法术。 落座后,方剑明向龙碧芸问道:“芸儿,你和月儿,怎么到前辈这里来了?”没等龙碧芸开口,天都圣人已是笑道:“是我让人去叫她们来的,没想到你当时不在,有事外出,只好先让龙小姐他们来了,走之前已经留话给你。”方剑明问道:“可是为了锦衣卫的事?”天都圣人摇摇头,道:“锦衣卫还难不到我们,我们之所以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看看麒麟鼠的变化!”方剑明大惊道:“阿毛?阿毛它怎么了?”药仙道:“你不要惊慌,麒麟鼠没有什么事,不过它的身躯出现了一些变化。”白眉神君接道:“你知道么,昨天麒麟鼠与白鹤小花狭路相逢,打了一架,麒麟鼠的身体就开始变大起来,如今长的就像一只大猫般大,药仙已经把它们两个‘关’在了后山。” 方剑明脸上的惊容还没有消失,药仙已是苦笑道:“都是老夫不好,本来我拿到麒麟鼠以后,就一直在它身边,将它的气息藏得好好的,不让白鹤发现,也不让它发现白鹤,在密室里研究了两天,使尽了手段,麒麟鼠的秘密,老夫仍然没有找出,单单发觉它的体内似乎藏着深厚的内力,我就奇怪了,麒麟鼠的体内怎么会有内力呢?直到昨天上午,我才知道这是因为它吃过诸如大还丹之类的药丸。 你们也许不知道,这麒麟鼠乃是上古时期的动物,据本门历代祖师所说,麒麟鼠力量强大,能变化万千,上古四大圣兽,都要畏惧它三分,这倒不是因为四大圣兽的法力不如它,而是它所吞吐的天火,能融化一切,倘若发威,毁天灭地,它也能做到。但这也是传说而已,具体的情形,谁也不知。老夫研究不出,突然听到了白鹤在外面的叫声,咳咳,老夫心头一动,干脆就让白鹤来试试,当下想也没想,就故意让它们的气息相遇。 这一来,那还了得,老夫早就听宏儿说过,麒麟鼠与白鹤当年的争斗,当下就抱着麒麟鼠跑到了后山,白鹤果然追了上来,两个见面,都是气乎乎的,我跑到一旁,要看好戏,它们两个在后山打了起来,麒麟鼠始终处于下风,被白鹤逼得团团直转,这时,老天他们都来了,见了这个场面,就要出手制止,我叫住他们,把用意说明,依旧让它们两个狠斗,斗了半天,麒麟鼠不敌,要跑,但它身限我布下的‘九宫天阵’中,逃也逃不出二十丈,吃了白鹤不少的亏。 两个斗到激烈处,麒麟鼠突然被白鹤一翅扫中,滚落在地,动也不动,就如死了一般,我们见了,还真以为麒麟鼠力竭而亡,我顿时后悔不已,老天喝止住白鹤,正要上去察看麒麟鼠。这时,老天爷啊,你当我们看到了什么,麒麟鼠猛地翻身立起,双眼露出凶光,狠狠的瞪着白鹤,吱吱狂叫,浑身发出一股炎热的真气,我们见了,十分奇怪,麒麟鼠居然还会发出真气,白鹤见了,还当这是麒麟鼠的回光普照,有些不屑,这下彻底的激怒麒麟鼠,只见它四肢在地上一撑,那股炎热的真气急速的冲天而起,这时,我们三个老的知道这下有些闹大了,还没有出手,麒麟鼠已是飞跃而起,一头撞向白鹤,白鹤双翼一掀,“轰”的一声,白鹤居然被撞得翻了一个筋斗,落下十几片羽毛,麒麟鼠只是回到了原地,身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壮大了不少,白鹤平时极为爱惜自己得羽翼,当下也彻底的陷入疯狂,两个又在我布下的阵式中相斗,这一次,两个倒是打了一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异宝古怪 激斗中,麒麟鼠猛地张嘴一喷,一团火光迎面吐向白鹤,白鹤见了,后退不迭,惊慌之极,但是麒麟鼠也只能吐出一口来,以后再也没有吐出,老夫见了,欣喜不已,这下确定麒麟鼠确实能够吐出天火,老夫便算是大功告成,合我们三人之力,将它们两个格开,这两个小子没有分出胜负,当然不会甘心,我只好将它们关在后山的阵式中,异地而居!” 方剑明听了他的讲述,麒麟鼠并没有“危险”,脸色才有所好转,道:“药仙前辈,阿毛能吐天火,这我也见过啊!”药仙摇摇头,道:“我虽然不知道它何时吐过天火,但依我看来,它以往所吐的天火不过是极为的细微,同它如今吐出的天火,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药仙这话也是以常理来推断,要是让他知道那晚麒麟鼠在变身间吐出天火,将那一百多根利箭毁灭得干干净净,他也不会说出这番话,须知那些利箭不是寻常的利箭,外面还包了一层铁片。方剑明站起身来,道:“晚辈想去看看阿毛,不知现在方不方便?”药仙笑道:“你不用着急,明早我们一块儿去,对了,今晚你们就不用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一晚吧!”方剑明迟疑了一下,问道:“前辈,这方便么?”天都圣人笑道:“方贤侄,药仙的密室里有的是休息地方,今晚难得你有空,就在这里待一晚上吧!”方剑明将眼光转向龙碧芸,龙碧芸笑道:“我和风铃姐姐,卓妹妹一见恨晚,正愁不能继续深谈,没想到前辈为我解决了!”言下之意,是没有异议。 当下,卓灵,风铃带路,陪着龙碧芸,龙月出了正屋,到密室打扫,方剑明见她们四人笑笑说说的出去,没有什么隔阂,倒也放心不少,他就怕龙月和卓灵两人言语不和,因为她们两个的性情,都是属于娇蛮的类型,虽然如今改变了不少,但难保不故态萌发。药仙说要去研究他的药物,他声称,他已经想到了怎么让麒麟鼠吐火的办法,但暂时只在实验阶段,能否行得通,要等试过以后方可得知,当下也跟着出去了。方剑明想到他的声称,也只能为麒麟鼠暗中祈祷了。 白眉神君等她们出去之后,想了一想,道:“贤侄,难得今晚有空,我还有一些事要问你,你的义父呢?他到哪里去了?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方剑明神色忧戚,叹了一声,道:“我也不知道,六年前,我和义父被魔门的人追杀,中途我与义父走散,直到如今,我还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一面!”天都圣人惊异的道:“你们和魔门有什么仇恨?他们为何要追杀你们,你义父是何等样的人,追杀两字不会是真的吧?” 方剑明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仇恨,不过是他们想要义父加入魔门,义父不肯,他们才死缠着不放,义父那时的武功又处于瓶颈阶段,当然不能和他们动手,以至于弄得我和他失散,不过还好,我听人说,义父没有什么伤害,这些年来,我虽然不知道他在何方,但他的武功应该更上一层楼了!”白眉神君和天都圣人神色一喜,天都圣人笑道:“吾道不孤,吾道不孤,你义父想来已经进入了无上天道境界了吧!” 方剑明笑道:“我听说,义父早在几年前就进入了无上天道境界,这些年来,恐怕是更加精纯。天都伯伯,你呢,还有白叔叔,你们二人应该也进入无上境界了吧?”天都圣人面露苦笑,摇摇头,方剑明微微一愕,白眉神君道:“贤侄,你不要见他摇头就误以为他没有进入,你天都伯伯论实力,业已进入了无上境界,不过奇怪的是,他至今没有一分的感应,他就当作没有进入,其实照我来说,你天都伯伯可以说已经进入了,至于我么,不是白叔叔狂妄,不要一年,我就能勘破生死玄关,进入无上境界!” 方剑明听了,喜道:“白叔叔,明儿就先恭喜你了,天都伯伯,依明儿看,你之所以没有察觉,那是因为你当时正处于一种睡梦中的状态!”两人听了这话,不禁怔住了,面面相觑,方剑明笑道:“我的意思就是说,人一旦进入睡梦中的时候,达到最佳境界,那么,对于其他的事情就会抛在一旁,身心都沉入了一种无欲无求,天都伯伯武学修为深厚,天下少有,自然没少出现过这种情形,当天都伯伯进入无上境界的时候,天都伯伯又正好处于这种状态,自然就没有察觉到了!” 他这番奇谈怪论说出来,倒把天都圣人,白眉神君唬住了,两人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睡梦中的状态,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惊异不定。按理来说,学武之人,讲究的是一种实在功夫,要是都去睡觉了,武功又怎么会好,这明显大大的违背了武学道理,两人沉思了一下,只当是方剑明胡言乱语,一笑而过,天都圣人更是边笑边摇头。 方剑明见他们最后没有相信,也没有办法,这种体会只有在修炼“大睡神功”时,才会出现,他们两人又没有修练过,怎么会知道呢?白眉神君突然问道:“贤侄,可否把你的天蝉刀借我一观?”方剑明笑道:“白叔叔这是何话,你要观看,拿去就是!”说着,从肩头解下天蝉刀,递给了白眉神君,白眉神君伸出左手,五指刚一触着天蝉刀的刀鞘,一股暴戾的气劲从刀身上传了过来,白眉神君五指连弹,就如弹奏一般,在刀鞘上弹了数十指,天蝉刀这才老实起来。 方剑明笑道:“白叔叔,忘了告诉你,这家伙除了我,谁要是动它,它就会反抗,还好,白叔叔武功高强,这家伙现在算服气了!”白眉神君将天蝉刀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下,暗道:“此刀杀气浓重,还没有出鞘,就这般暴戾,怎么会被列入了少林寺七绝之一呢,怪哉!”口中慢慢的道:“老天,你虽然不使剑,但以你的眼力,从来不会看错过,这‘天蝉刀’当真有那么大的威力么?” 天都圣人只是打量了一眼天蝉刀,笑道:“它的威力如何,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亲见,不过天蝉刀乃少林寺的七绝之一,应该是名至实归。据说此刀失踪多年,我尚年幼的时候,曾听家父说起,有一个外号叫做‘杀神’的武林恶人,不知从何方得到天蝉刀,杀了不少的武林子弟,这事在江湖中越闹越大,掀起骇然大波,终于惊动了两个大人物,一个是武当派的开山祖师张真人,一个便是少林寺的神僧‘了空’大师,他们二人分头行动,前去捉拿杀神,杀神没有遇到张真人,却遇上了了空大师。 了空大师见了杀神,这才发现失踪多年的天蝉刀在他的手里,难怪他的刀法那般厉害,了空大师有七绝之一的‘阿难剑’,当然不会怕他,出家人慈悲为怀,了空大师不愿杀他,只要他交出天蝉刀,再与他回转少林寺,打算度他进入空门,谁知杀神已然入魔,不肯听劝,大打出手,了空大师见他不可度,只好使出阿难剑法,了空大师乃是当时少林寺辈分最高的神僧,武功高强,两人交手不到一百招,了空大师将杀神击成重伤,杀神逃拼命杀出少林弟子的包围,亡命天涯,后来不知下落,谁也不知道他到了哪里,是死是活,更没有人知道,这一百六十年来,恐怕早已死去多时,成了一堆白骨!天蝉刀也随之消失,从此再也不曾听到消息!” 方剑明听到“杀神”一人,想起在他梦中出现的那个自称杀神的人,想来他们就是一个人,这段故事他也从杀神哪里听到,但是杀神所说的版本中,并没有提到张真人,想来是他并没有得到张真人也来捉拿他的消息,方剑明急于想知道“阿难剑”的下落,问道:“天都伯伯,那么了空大师呢,他是不是回少林寺去了?” 天都圣人摇摇头,脸色带些迷惑,叹了一声,道:“了空大师虽然杀败了杀神,但是他也受了伤,他料定杀神以后再也不能使刀,便带着少林弟子回转少林寺,不料,回寺中途,发生了一件怪事,他们一行居然消失了踪迹,从此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们,就好像是从这个世界离开了一般。少林寺派出无数高僧,在他们所走过的地方察看,一晃十数年过去,还是查探不出任何踪迹。 少林寺情知了空大师和那些少林弟子业已罹难,对外便称了空大师圆寂,阿难剑自此便下落不明,这是当时武林界的一大谜团,想那了空大师武功通天,就算受了伤,又有谁能将他难住!过了近二十年,武当派出了一个不世之才,这人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张向风张大侠,他的风头越来越大,了空大师无故失踪一事自然就没有人提起,这事尘封多年,今日提起,我也觉得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天都圣人 方剑明听了,暗道:“难怪我在少林寺的时候,问起少林寺的七绝,师父面露难堪,不愿给我说,师父就算不知道得这么详细,恐怕也隐隐约约知道一些风声。”这时,白眉神君突然笑道:“如今好了,了空大师一行失踪一事,恐怕是有了一些眉目!”方剑明惊异的道:“这话怎么说?”白眉神君笑道:“你还没有听说么,前些年,我南下的时候,在路上听说阿难剑已经出世了!” 方剑明叫道:“真的么,我倒没有听说!”白眉神君“咦”了一声,道:“你不知道?于谦于大人遇刺的事,你没有听说过么?”方剑明老脸一红,道:“听说过啊!”白眉神君笑道:“那你应该知道,是谁杀退刺客,救了于大人吧?”方剑明道:“据说于大人遇刺的那一天,有不少的武林侠士前去解救,但是起到重要作用的是一个青年,那青年好像是于大人的侍卫,一把长剑,无所披靡,谁也不是他一合之敌,他……”说到这,突然脸色大变,大叫道:“莫非他手里拿的就是阿难剑?” 天都圣人微笑不语,白眉神君点点头,道:“这一战之后,那青年的名气就传了开来,好事之徒便称他为剑神,一剑在手,恍若神人,听说少林寺已经有人去同他交涉,过了这几年,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依我看来,那青年就算透露出当年了空大师一行失踪一事,但绝不会交出‘阿难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这是一个用剑高手的至高标准!”说时,一股气劲破体而出,手中的天蝉刀轻吟了起来,听声音显得非常的欢跃。方剑明一怔,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有此一举,天都圣人笑道:“你可是心动了!”白眉神君道:“没有!”天都圣人道:“那你为何如此?”白眉神君道:“我只想见他一见!”天都圣人笑道:“恐怕见了,你要动手!” 白眉神君道:“老天,你还不清楚么?自从那晚,师父一怒之下,斩断我的右手,将我逐出师门,我以后就从来没有摸过剑,我怎么能在剑法上与那青年一较高低,这不是自找苦吃么!”天都圣人微笑道:“只要心中有剑,手中无剑,千军万马之中,谁又能奈何于你?”白眉神君白眉一飞,道:“好一个‘心中有剑’!我要是真的达到了‘心中有剑’,那就不会想见这个青年了!” 方剑明听到此处,道:“白叔叔,明儿认为,‘心中有剑’还不算是真正的至高剑道,真正的至高剑道,谁也无法预料,在‘心中有剑’之上,恐怕还有个‘心中无剑’,白叔叔,我只知道你被你的师父逐出了师门,但是为了什么,明儿不知,白叔叔既然是习剑的,须知‘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明儿盼望白叔叔在剑道一途,有着一日达到‘心中有剑’,甚至莫须有的‘心中无剑’,那么白叔叔就会忘记这世上的一切忧愁!”天都圣人,白眉神君听了,脸露惊容,方剑明能发出这般惊人之语,显然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白眉神君道:“贤侄,你的话,好比醍醐灌顶,白叔叔一定会听你的!但是……贤侄,你现在还小,有些事,你还没有经历,你不知道它的滋味,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情愿忘记,也无法忘记!” 天都圣人听了,生怕白眉神君又伤怀起来,忙转移话头,笑道:“贤侄,你拿到的‘天河宝录’,不知可曾解开了其中的秘密?”方剑明摇摇头,道:“晚辈愚笨,到现在,还没有看出它有什么好处,天都伯伯,白叔叔,你们给我参祥,参祥。”说着,从怀中掏出了‘天河宝录’,这天河宝录一直就藏着他的怀内,他不敢放在屋子里,生怕自己出去,有人偷进屋里,将它盗走。 方剑明将天河宝录拿出来后,铺展在桌面上,三人围着桌子细细打量。天河宝录的诡秘情形,同出世是一般无二,正反两面,均是雾蒙蒙的一片,谁也看不出这些气体是什么东西,天都圣人和白眉神君更不敢轻易的用手去触摸,天都圣人看了半天,想道:“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来试试!”想着,聚精会神,凝眸直盯着雾气,一对眸子渐渐幽深起来,隐隐透出一股气劲,方剑明觉察到了,心头一惊,暗道:“想不到天都伯伯这般厉害!” 天都圣人直视了一会雾气,倏的双臂一振,双眼紧紧的闭上,猛地一张,团团光华在眸子里吞吐不定,过了半响,才渐渐消逝。白眉神君探询的问道:“怎么样?”天都圣人叹道:“果然不愧为四大圣书之首,老夫竟然看不出来!惭愧,惭愧!”白眉神君妹眉头皱起,问道:“贤侄,这上面的雾气,你可曾用手试探过?”方剑明笑道:“有啊,我不止一次试过呢,你们看!” 说完,伸手朝雾气摸去,越摸越深,那雾气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方剑明的整只手臂伸了进去,它也没有一丝的波动,白眉神君惊骇的道:“贤侄,你的手,你……”低头朝桌下看去,却没有见到方剑明的手臂出现在桌底下,这才收起惊容,沉思了一下,摇摇头,不明白的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的手臂伸进去了,但没有出现在桌底下,它又是到了哪里呢!”方剑明将手拿出,笑道:“白叔叔,天都伯伯,这很奇怪吧,开始的时候,我也极为的惊奇,后来就习惯了,这雾气里面好像藏着一个空间,时而凉爽,时而炎热,我想就算把我整个塞进去,它也能装得下,不过,它的出口实在太小,我当然不能进去,再说我也不敢,要是出不来,我只好饿死在里面了!”二老听了他孩子般的话,笑了一笑,天都圣人道:“你说这雾气里面有气候么?”方剑明道:“是啊,天都伯伯,你也试试,说不定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破解了其中的奥秘!”天都圣人有心尝试,但是这种试法,有点像小孩子的把戏,他不好意思出手,便怂恿白眉神君道:“听他说的这么神奇,你也去试试?” 白眉神君哪里不知道他的用意,笑道:“老天,你武功比我好,要试也得你去试,我在一旁给你护法!”天都圣人哈哈一笑,道:“那就算了,贤侄已经试过了,我们再试,恐怕也试不出个所以然,这天河宝录,贤侄就收起来吧!”方剑明“哦”了一声,将天河宝录收起,贴身藏好,天都圣人道:“贤侄,天河宝录乃四大圣书之一,据传乃武学宝典,贤侄可要好好的保护,不要让坏人得了去!”方剑明道:“我一定会好好保护的!”白眉神君道:“其实这样也好,天河宝录的秘密,就连我们也看不出,它就算落入坏人手中,恐也是修炼不成什么绝世神功来,只是可惜了贤侄,尽管你身怀巨宝,却不能使用,难为你了!”方剑明笑道:“其实,我倒不希罕修炼什么绝世神功,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算我用尽千般手段,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如今天河宝录是在我身上,那一天有人解开了其中的秘密,便就不是我的了,倘若真有那么一日,晚辈请你们二老宽恕晚辈的不是!”二老微微一愕,想不到方剑明会说出如此豁达的话来,天都圣人道:“贤侄千万不要如此说,你能看得这般深远,令伯伯十分汗颜,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要无愧于心,放开手来,大胆的去做!”白眉神君点点头,道:“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只要你行事端正,哪怕别人如何看你,你也不要去理会!”方剑明道:“晚辈受教了!” 天都圣人道:“好了,夜已深,你就下去歇息去吧,我和你白叔叔还有一些事要谈!”方剑明告辞退下。白眉神君道:“怎么样,老天,此子你有什么想法?”天都圣人抚须笑道:“不骄不躁,胸襟开阔,绝非池中之物,宏儿,灵儿,难以比肩,当此之际,这副重担恐怕要落到他的肩上!”白眉神君“嗯”了一声,道:“老天,血手门死灰复燃,你可知道因为么?孤叶先生当年不是已经将那人捉去了么?还有谁会组织血手门?”天都圣人沉思道:“这我也不清楚,那晚,血手门的高手深夜闯进我的卧室,与我过了几手,我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他却自报家门,说是当年血手门的人,这才将我惊动。事后,我也去找过孤叶先生,但是他居然不见了,这当真是奇怪得很!”白眉神君冷声道:“老天,你说会不会是……”天都圣人摇摇手,道:“不会,孤叶先生对这个人虽然极为爱护,但却又极为的痛恨,尽管当年没有杀他,但业已把此人的双脚斩断,并关在密室之中,这便表明孤叶先生对他的行为深恶痛绝,孤叶先生没有道理放他出来,再说,组织我们围攻血手门的,也是孤叶先生,他怎么会如此做呢?”白眉神君点头道:“不错,此事却是有些蹊跷,你说是不是……”迟疑了一下,道:“是不是他哄骗孤叶先生,自己偷偷的跑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武狂 天都圣人斩钉绝铁的道:“万万不可能,那人武功全废,双脚被斩,就算跑出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孤叶先生当年对我说过,只要他活在这世上一天,这人就再也不会出世,孤叶先生那么高的武功,绝不会遭受到不测,我怀疑是……是血手门的漏网之鱼出来兴风作浪,孤叶先生第一个听到风声,才会离开住地。”白眉神君道:“但是当年我们的确是把血手门的人杀掉了啊,怎么来的漏网之鱼!”天都圣人道:“所以我就奇怪,血手门当年还没有在武林中放出名号,就被我们灭掉,血手门一词谁又知道,除非我们这些人中,有谁走漏了风声!”白眉神君道:“走漏风声的事恐怕不大,依我看来,当年的血手门并没有被我们杀掉,可能还有一些人逃过了,孤叶先生虽然智比诸葛,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血手门集中了那么多高手,难保有一两个在孤叶先生计算之外!”天都圣人想了一想,道:“确实有这种可能!” 白眉神君笑道:“对了,你叫老姜到天竺,天竺僧会出山么,他在天竺位高权重,恐怕不会以身犯险!”天都圣人微微一笑,肯定的道:“会的,他当年既然已经出手,便脱不开身!” 翌日,天微微露出晨光,风铃渡口的后山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嘹亮的鹤鸣,鸣声急促,高亢,还带有一丝的惊惶,似乎遇到了什么大敌似的。方剑明睡得正酣,被鹤声陡然惊醒,茫然四顾,屋外便传来天都圣人的话声道:“不好,小花遇到了敌手,我们去看看,龙小姐,我想贤侄业已被惊醒,你留着等他!”长啸一声,犹如金刀劈风,有意要让来人知道此地绝非等闲之所!啸声方起,方剑明只觉一股强大的气劲冲向了后山,接着又是第二道,这第二道气劲方剑明能感觉出来,是白眉神君发出的。 方剑明赶紧爬起身,在最短的时间内,梳洗了一下,同龙碧芸联袂上山,药仙生怕有人使出声东击西之计,留在了风铃渡口,陪着他的还有风铃和卓宏。二人施展绝顶轻功,在山壁之间腾跃如飞,不消半时,已攀上半山,隐隐听到左首传来打斗之声,并有“扑扑”之音传到耳里,两人折身向左腾身一跃,急如鹰击长空,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个小山谷内,两人还没有落地,只觉一股铺天盖地的烈风吹到,暗将内功运起,这才站稳。一个庞然大物时而飞翔,时而急冲,时而怒鸣,时而横撞,和一个老头子打得正欢,那老头一边打,一边哈哈大笑,显得乐不可支,好像对于他来说,能同高手过招,便是平生最快意的事。 天都圣人,白眉神君,桌灵,龙月,四人站在山谷中的一块巨石上,见了二人来到,白眉神君道:“贤侄,龙小姐,你们可认识此人?”方剑明,龙碧芸均是摇了摇头,方剑明道:“白叔叔,这个老前辈怎么同白鹤打起来了?”白眉神君笑道:“我也不知道啊,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身武功还真了得,要是放在五十年前,我见猎心喜,一定上去和他印证一番!”方剑明微微一惊,听他的口气,对这个老头极为的看重,用了印证一词,显然是把这个老头放到了同一个级别,即算这个老头和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相差也不会太远!方剑明凝眸望去,打量着老头,这老头头发半白,眼睛很小,长相有些滑稽,虽然没有笑老头那般惹人发笑,但也自有一种情趣。 突然,“吱吱……”的叫声传了过来,方剑明一听,就知道是麒麟鼠这小子,抬眼一望,只见二十多丈外的一片乱石中,麒麟鼠爬到一方石头上,后肢站直,朝着他前肢乱舞,动作滑稽,方剑明见它确实长大了不少,此时居然约显臃肿,不由笑了一笑,道:“臭小子,这下知道药仙前辈的厉害了吧!被关在阵法中的滋味不好受吧,怎么?想让我救你,我怎么能救你,你还是好好的待在里面吧!”麒麟鼠听到方剑明如此不讲义气,气鼓鼓的乱叫了一通,显得极为的恼恨和无奈,最后见大家都在关注场内的比斗,对他似乎是视而不见,小嘴极为不屑的一撅,看向场中的打斗。 当它看到白鹤遇险时,喜得连翻了几个筋斗,捧着肚子作大笑装,表示它的兴奋,看到白鹤发威,把老头逼退时,它又嘲笑一般的大叫,伸出一前肢,学着人的模样,将爪一竖,表示它的不屑,龙碧芸偷眼看到它的模样,嫣然一笑,顿时看得麒麟鼠怪不好意思的。其实,倘若方剑明的师父清成在这里出现,便可发现这个老头是谁来,这个老头就是八年前在豫地第一栈中出现过的那个老头。当日他不屑争夺“长生瓶”,并与圣手何飞谈了几句,和圣手何飞的师父有旧,之后就飘身而退,不知所踪,那晚方剑明在客栈里浓睡,当然不会认识他,这老头既然同圣手何飞的师父有旧,那么他的辈分着实不小,不知他怎么闯入了这里。 众人围着一人一鹤观看,越看越是惊讶,那老头身上几乎是无处不有功夫,他的腿,他的双臂,手指,膝盖,甚至脑袋,都可以攻击白鹤,白鹤使出了它最大的力量,以速度,巨力,还夹杂一些武功招式,同老头数番交手,尽管使得场中飓风狂吹,沙飞石走,场面壮观,但白鹅也没有把这个老头能奈何,相反,那老头越打越乐,怪叫连连,斗到激烈处,一掌挟着万斤力道飞出,掌风激荡,带动四周的气流,形成一股龙旋风,白鹤躲闪不及,被掌风击中,痛鸣一声,冲上半空,好在白鹤乃千年灵禽,皮候肉粗,又有羽翼保护,没有受伤,但是却掉下了十数根羽翼。这又触到了白鹤的痛楚,不顾一切的俯冲而下,一双铁门般的巨翼击向老头。 老头哈哈一笑,道:“来得好,来得好,我业已和你打够了,这一次,你可要当心了!”说着,双臂一振,一招“退避三舍”,躲过白鹤威猛的一击,倏的腾身而起,凌空翻了三个筋斗,窜到了白鹤之上,一掌拍向白鹤,白鹤左翼一掀,扫向老头的手掌。老头双腿一弯,竟然在空中换气,身躯拔了四尺,白鹤的羽翼从他脚下扫过,掀起一阵狂风,地上飞砂走石,呼呼作响,老头大喝一声,道:“招!”只听“蓬”的一声,白鹤冲天而起,带起一声长鸣,远远传出,震动四野,老头翻落在地,摸着颔下的胡子哈哈大笑,显得极为的张狂。白鹤在半空盘旋了半天,始终不敢下击,好像有些惧怕老头。 桌灵早已忍耐不住,娇斥一声,道:“你这个老鬼,怎么这般不讲理,明明看到主人就在一旁观看,为什么不手下留情!”话没说完,玉肩一晃,“飕”的一声,已从巨石上一跃而下,双拳打来,老头呵呵笑道:“小娃娃,让你家大人来吧,你不是我的对手!”将身一缩,平空退了一丈,没想到桌灵的这一手拳法,乃是天都圣人为桌灵量身定作的,取名叫“美女拳法”,老头大意之下,险些着了道儿,双脚还没落地,桌灵一对粉拳“呼”的打在了他的胸口,老头暗道:“此拳有些门道!”老脸一沉,“哼”了一声,胸口真气运转起来,卓灵的拳头就像打在了一团棉花之上,陷了进去,桌灵心头大惊,知道要遭,娇躯一转,急忙退了四步,老头怪笑一声,道:“佩服,佩服,你这一手拳法是谁教给你的?”并不进攻,看着桌灵。 桌灵道:“你管是谁教我的,老怪物,你是什么人,一大清早来这里做什么?你不知道这里不是外人能来的么?” 老头笑道:“此地乃山野之地,我为何不能来?”说着,向巨石上的人看去,突然心头一震,体内的真力不由自主的破体而出,一道气劲罩向了天都圣人,天都圣人微微一笑,并没有作出任何回应,白眉神君冷笑一声,道:“你是谁的弟子,如此胆大妄为,来这里做什么?”踏前一步,一股气劲破体而出,两道无形气劲一接,气流涌动起来,两人都是一惊,老头暗道:“这人是谁?内力深厚如斯,乃我平生少见!”白眉神君则是心想:“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此人,我看他大概有九十出头,没想到在内力上,似乎毫不逊色于我!”老头这人对于武功高强的人,都是极为的佩服,不管对手是善是恶,只要让他知道有人的武功高,他就会去找人打上一架,此刻,发现天都圣人和白眉神君这两个超级高手,欣喜若狂,哈哈大笑一声,道:“再来!”一道气劲冲向白眉神君,白眉神君眉头一皱,暗道:“你这人怎么这般不知好歹!”虽然如此想,但是哪里会怕他,双目一瞪,一股气劲飞出,这次白眉神君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所以将气劲运到了八层,两道气劲一触,还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时,说时迟那时快,天都圣人笑道:“好好的一块石头,要被你们弄坏了!”双手一背,疾如流星,腾身而起,龙月本来是站在他的身后,就在天都圣人双脚离地的那一刻,龙月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道将自己笼罩,不由自主的跟着飞起,眼前一花,不知何时已然落到方剑明,龙碧芸身旁。龙月惊诧不已,向龙碧芸伸伸舌头,扮了一个鬼脸。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武狂 只听“轰”的一声,白眉神君所立身的那块巨石突然四分五裂开来,灰尘飞溅,白眉神君缓缓降下,老头身躯微微一晃,这个细微的变化落入龙碧芸的眼里,龙碧芸心道:“地榜就是地榜,这个老者似乎还逊色了一点!”老头面露惊异,沉思了一会,倏的叫道:“你可是白眉神君!”白眉神君淡淡的道:“你如今才知道么?”老头笑道:“爽快,爽快,白眉神君,我老早就想会会你了,但是始终见不到你的踪影!” 白眉神君冷笑一声,道:“你把阵法给破了,想来也极为精通此道,你是什么人,来此有何企图?!”老头笑道:“六十多年以前,你们天,地二榜上的人物,乃是当时的风云角色,算起来,我还是你们的晚辈,那年头,如我之辈,始终被你们的风头盖住,在武林中小有名气而已,当年的那点虚名不提也罢,我现在叫做‘武狂’!”武狂二字一出,方剑明倏的变色,暗道:“原来他就是武狂,难怪有这么好的身手。” 天都圣人自从看到他的武功后,心中想到了一件事情,他之所以让白鹤同武狂打斗,一来是想见见此人的身手,二来也想借武狂的“狂”来打击一下白鹤这些年来,不遇对手的骄气,此刻听到他就是“武狂”,眉头一皱,正待开口,桌灵已经大叫道:“你就是武狂?就是九大神秘客中的‘武狂’?”武狂大笑道:“不错!”桌灵用奇怪的眼神瞧着他,瞧了半天,武狂被瞧得老脸一红,道:“小姑娘,你瞧着老夫做什么?”桌灵小嘴一撅,道:“那个江湖百晓生是怎么评的,你既然是武狂,怎么一点也不神秘啊!” 武狂笑道:“你问老夫,老夫也不知道,但是我名为‘武狂’,确实是真的,至于神秘客,我可不接受!”桌灵看着他,俏脸沉思,天都圣人走了上来,与白眉神君并肩而立,突然问道:“武狂,老夫问你,你可知道你的姓氏?”武狂一愕,问道:“你又是谁,请恕我眼拙!”桌灵指着天都圣人道:“你连我师父都不知道,还来走什么江湖?告诉你吧,我的师父就是大名鼎鼎的天都圣人老先生!” 武狂“啊”了一声,大叫道:“原来前辈就是天都圣人!难怪刚才在下体内的真力压制不住,这下好了,我数十年来的心愿总算得尝所终,据传前辈的‘五禽神功’乃武林一绝,在下想讨教前辈几招五禽手!”天都圣人不理会他的话,却是一味追问道:“你的姓氏可是姓李?”武狂一愣,道:“前辈怎么得知?”天都圣人暗道:“多半就是此子!”微微一笑,道:“这就对了,难怪那江湖百晓生要把你列为九大神秘客之一!” 桌灵听了,叫道:“师父,这是为什么?”天都圣人道:“小孩子家,不要随便发问,此事为师也只是猜测,也不敢妄下结论,对了,武狂,你怎么来到了这里?”武狂痴迷于武道,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见了天都圣人这般德高望重的前辈高手,也不免显得有些恭敬,闻言不敢隐瞒,道:“实不相瞒,在下昨晚因为贪图赶路,走得谜了路,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管往前走,没想到就来到了这里。 我看到这座山极为的险峻,怪石嶙峋,山的那头还有一座飞瀑,见天色微微发亮,想到山头来看日出,谁知刚一穿过那片树林,就见到一只大白鹤,我心头极为的震惊,我看得出,这大白鹤不是野畜,乃前辈高人所养。在它不远处,一片乱石中,还睡着一只松鼠,我见了更是惊奇,这松鼠未免太大了,心下惊异不定,大白鹤业已发现了我,我便显身而出。 大白鹤见到有生人闯如此地,对我鸣叫了几声,好像在探问我的来历,我见它身陷阵法之中,动了好奇之心,研究了一下,便把阵法的生门找到,并把它破解了,本以为大白鹤会感谢我,谁知它见我破解了阵法,如临大敌,长鸣起来,惊动了你们,同时向我发动攻击,我既号为‘武狂’,此举正是求之不得,当即就和它打了起来,哈哈,这家伙身手真不耐,前辈,它可是你所养的灵禽么?” 天都圣人点点头,道:“不错,我当年在长白山收服它,距今也有四十多年了,既然你是无心闯入,那么我们也不会怪你,你在中原闯荡了很多年么?”武狂道:“是啊!”天都圣人道:“你怎么不会去一次?”武狂一怔,道:“回去,回哪里?”天都圣人道:“当然是你的家!”武狂“哈哈”一声大笑,道:“前辈,我没有家,自从我懂事以来,我就是孤身一人,你说的家,对于我来说,乃是虚无飘渺的事!”天都圣人摇摇头,道:“不,你有家,只是你已经忘了,我不知道你来中原以后,有过什么遭遇,使你忘记了过往一切,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是有家的!” 武狂彻底的怔住了,突然大笑道:“前辈,要不是我知道你就是天都圣人,我一定会认为你这是在危言耸听,你的话,我虽然不相信,但我保留!”天都圣人眉头一皱,见他确实是没有说谎,不禁大为头疼,沉思了一下,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肯定是遭遇了什么打击,这才会忘记过往,你仔细的回想一下,说不定能够想起来。”武狂沉殷武道多年,已然痴狂,不想多提“无关紧要”之事,道:“前辈,你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就算我忘记了过往,这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我如今痴迷武道,恨不得会尽天下高手,今日遇到你和白前辈,在下想请前辈赐教!也望白前辈不要吝啬!”天都圣人听了,微微苦笑,白眉神君却是双眉一掀,冷哼一声。 方剑明,龙碧芸,龙月三人走了上来,卓灵看到方剑明,妙目一转,突然想到一个古怪的主意,指着方剑明,对武狂问道:“你可知道他是谁么?”武狂看了看方剑明,见他不过是个少年,丝毫看不出一点高手的风范,笑道:“不知道,难道他的武功很高么?依我看来,也不过如此!”方剑明听了,并不动怒,龙月却大为不满,叫道:“你这个武狂也不去打听打听方大哥的名声,就敢口出狂言,叫我看,你的见识也不过如此!” 武狂“哈哈”一笑,道:“小姑娘,老夫活了九十多岁,还从来没有一个小辈在我面前说过这般话,你是第一个,佩服,佩服!”卓灵听他夸奖龙月,不甘示弱的道:“武狂,你敢和我打个赌么?”武狂一怔,道:“打赌?打什么赌?”桌灵道:“你想同我师父和白叔叔交手,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已经许多年不曾动过手了,你要是真的想打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人!”武狂双眼一翻,道:“你介绍的人可是他!”说着,伸手一指方剑明。 桌灵笑道:“对,我说的就是他,你要是打赢了他,我便要师父,白叔叔和你过招,你要是打不赢的话,那你就……”武狂道:“那就怎样?”桌灵“格格“一笑,道:“你要是连方大哥都打不过,那么你就作他的小厮算了,反正方大哥身边正缺少一个侍侯的人!” 方剑明听了,急着叫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老前辈怎么能作我的小厮,这是岂不是折杀在下!”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让武狂生气,这不是明摆着说他武狂不是方剑明的对手,武狂狂笑一声,道:“少年人,我说我够狂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狂,还没动手,你就要收我为‘小厮’,佩服,佩服!”方剑明知道他说的是反话,嗔怪的瞧了桌灵一眼,桌灵不以为然,笑道:“方大哥,你可不要恼我,我这是为你好啊,你要是胜了武狂,收了这么一个手下,对你行走江湖,不知有多大的用处,倘若你不是他的对手,那也很好啊,这个武狂足以作我们的爷爷,败在他手里也不算什么丑事!”天都圣人听了,抚须笑道:“贤侄,你就勉为其难吧!但打赌之事,我看就不必了!”言下之意,是要方剑明同武狂比试一番。连天都圣人都这般说了,方剑明也不好推迟,只得道:“武狂前辈,和你比武之前,晚辈先申明,我是向前辈讨教,至于赌约,并不在内,你看如何!” 武狂冷“哼”了一声,道:“你怎么这般婆婆妈妈的,谁管你当不当真,你要是不当真,那么就不要怪老夫手下不留情了!”说着,将手一举,道:“你是晚辈,我先让你三招!”方剑明向他微微一揖,笑道:“你是前辈,晚辈不敢越礼!”说完,身形一晃,站在了下风。 武狂见了,禁不住狂笑起来,道:“好,好,好,小子,真有你的,我今日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狂,佩服,佩服!”说完,双肩一抖,向方剑明扑了过来,疾若飘风。方剑明倒踩七星,退开三步,武狂一击不中,一个旋身,抓向方剑明的肩头,方剑明微微一笑,双肩一沉,右掌一翻,斜劈武狂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败走麦城 武狂赞道:“来得好!”不等招式变老,猛地中途换招,一个“龙门三叠浪”,连环三掌劈向方剑明,遍袭上,中,下三路,端的是一手妙招。方剑明心头一惊,不敢轻易的接他掌力,回身一挫,倏的倒翻而出,武狂连环三掌从他脚下扫过,劲风凛然。 武狂不等他立身站稳,一个虎扑,肩头一撞,左手五指一张,蒲扇般的大手扣向方剑明腰间的五处要穴,方剑明大喝一声,脚底一滑,倏的斜身一倒,双脚飞踢而出,武狂笑道:“技只止尔么?”右脚飞出,竟是后发先至,抢在方剑明之前,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身形一晃,陡然出现在武狂的身后,一掌劈向武狂的肩背。 武狂只觉眼前人影一花,方剑明便消失了踪影,感到身后的气流有所震动,心下已知就里,一声冷笑,反手就是一掌,这一掌来的好不快,只听“蓬”的一声,两掌相撞,方剑明上身晃了一晃,武狂大笑道:“果然有些门道!”话声未了,反手又是一掌打出,掌力吐出,惊雷之声咋起,方剑明迫不得已,同他硬接了一掌,又是“蓬”的巨响,武狂狂笑数声,身法快捷,倒退着,反手出掌,就像身后长了眼睛一般,方剑明退到什么地方,他都能瞧得一清二楚,手掌落下的位置又恰到好处,叫方剑明不得不硬接他的掌力。 武狂迫得方剑明退了十数步后,倏的转过身躯,疾如电光石火,一掌快过一掌,闪电般劈下,向方剑明步步紧逼,只听“噼噼啪啪”声不绝于耳,两人硬对了三十多掌。只见场中两条人影,身法快如闪电,兔起鹘落,不消片刻,已交手上百招,场面惊险不已。 武狂会过不少的武林高手,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同一个少年动武,见过了一百多招,兀自拿方剑明没有办法,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偏偏方剑明身法异常滑溜,一手拳法,古里古怪,始终不按常理来打,武狂明明攻入了他的破绽之中,可是他只要稍微一转身,或者脚下一倒,将破绽拉得更大,但是这样一来,反倒使方剑明躲闪开去,并回击一拳,其中的蹊跷,武狂这个武学高手愣是看不出来,憋着一肚子火气,想道:“这是什么鬼拳法,打得我糊里糊涂的,佩服,佩服!” 天都圣人,白眉神君在一旁看了,也是苦笑不得,不知方剑明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拳法,没想到还真管用,依二老的武学修为,尚且看不透方剑明这套拳法的蹊跷,何况是武狂!转眼又过去了一百多招,武狂依旧拿方剑明无法,他看了方剑明的拳法这么久,居然还看不出套路来,实在是因为方剑明的拳法违背了武术的走势,他就算将方剑明的招式记在脑子里面,但是临到方剑明使出一招,他把想好的破解手段使出,谁知竟然不管用,方剑明只要步子稍微有那么一丝的变化,他的破解方法便告落空。武狂越打越狂,越打越猛,突然大笑起来,道:“好小子,真有你的,佩服,佩服!到了如今,我还不能将你击败,其实已算我输了,不过,你不要得意,老夫还有更厉害的功夫,刚才不过是热热身,如今才是动真格的,你看好了!” 说完,左手一挥,劈出一道内家真力,轰向方剑明,方剑明飞身跃开,暗道:“坏了,这老家伙在招式上不能胜我,就想和我来硬的,拼内力,我恐怕拼不过他!”心头想着,已然将天蝉真力暗暗提起,以防对方的骤然发难。谁知武狂一掌逼退方剑明后,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突然将双眼合上,怪笑道:“小子,你认为什么才是武学的至高境界?”方剑明见他闭上双睛,不知何意,微微一愕,道:“俗语云:学无止境。武学一途,恐怕没有至高境界!”武狂仰天大笑一声,道:“好,那么你接我这一招!”说完,立在原地,身躯一翻,左劈一拳,右劈一拳,动作之快,快煞人眼,方剑明也是立在原地,双臂一振,左跨一步,右穿一步,然后双臂飞快的一拢,笑道:“前辈这一手来得当真神奇!” 武狂冷笑道:“有个屁用,还不是被你破了!”口中说着话,手底下可没歇着,隔空面对方剑明使出了几招拳法,招招均有大家风度,方剑明大喝一声,毫不畏惧,见招折招,每破一招,便回功对方一式,武狂却是双眼紧闭,不看方剑明的招式,只是按他的打法使来,奇怪的是方剑明所使出的招式一旦遇到了武狂的招式,还没有完全使完,便不能在使下去,只得变招,欲图破解武狂的新招式,这样一来,方剑明所使的招式没有一招管用,过了五十多招后,方剑明干脆放弃了还招的打算,专门破解对方的招式。两人动作飞快,相隔两丈,一个双眼紧闭,不看四周,只管使出自己的武功,如同平时习武一般,另一个面色凝重,东劈一拳,西拍一掌,手臂时而舒缓,时而急促,脚底踩着步法,每一步下去,地上顿时就会显出深达半寸的脚印。 众人看了一会,只见两人的动作渐渐放慢下来,武狂面色沉重,眉头微蹙,每逢功出一招之前,总要沉思一下,方能出手,而方剑明额头已然流出汗水,双唇紧闭,眉头深锁,双臂就如绑着万千重物,移动缓慢,脚下更是不能移动半寸,好像被钉在了原地一般。天都圣人看到这里,对白眉神君道:“他们二人已是到了交织状态,谁要是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没想到贤侄的武功会这般高深,这样一来,骑虎南下,就算是我,也不敢轻易出手,格开他们!”白眉神君点点头,道:“贤侄的武功高深莫测,我们居然看走了眼,他始终没有动用天蝉刀,便可和武狂打得几乎不分胜负,要是动了天蝉刀,武狂想来要吃大亏了!”天都圣人道:“还是不要动用天蝉刀的好,此刀过于诡秘,倘若出鞘,你我出手,恐怕也不能让它归鞘!”白眉神君眉头一皱,道:“贤侄搞什么鬼,这个时候怎么选择了后退!”天都圣人也是一怔,功力暗提,要是两人有什么不对,他拼着耗损真气,也要出手。 方剑明此时的心中正是苦不堪言,武狂的内力深厚,方剑明凭着天蝉真力,堪堪能够抗衡,到了后来,天蝉真力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开始出现了后退,有少部分作了逃兵,不听他的命令,向后退缩。方剑明心头大惊,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死定了,他的内力本来就稍有不如武狂,天蝉真力再退缩,又怎么还会是对手。武狂此机际所打出的招式,他也没有多大的心思去解,一心想让天蝉真力为他卖命,谁知道,他不急还好,一急,天蝉真力不听他的使唤,如数退到了大后方,只剩下少林寺的正宗内力还坚守阵地。他在少林寺所修炼的内力,本来已同天蝉真力相混,他一运起天蝉真力,那正宗的内力自然而然的就跟着天蝉真力跑,就像小弟跟着大哥一般,如今只有小弟苦守,大哥脱逃,方剑明哪里还会是武狂的对手,方剑明虚汗直流,暗道:“糟糕,如今玩大了,连小命也要玩完了!”武狂如山一般的内力涌了上来,眼看就要冲入方剑明体内,武狂此时已处于痴迷状态,丝毫不知自己的行为,非得要让方剑明一命呜呼不可! 场中最关心方剑明的,莫过于龙碧芸,从一开始,龙碧芸就密切的关注着二人的打斗,看到此处,虽然不知道方剑明体内的内力回收,但是却看出武狂的内力排山倒海一般涌向方剑明,女性的直觉提醒她这将是一种危险,还没有来得及出声,突听“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碎石纷飞,一道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一股强大的气劲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猛烈的爆发开来,势如破竹,气流涌动,斯斯乱响。一声长啸骤起,啸声中暗藏内家真力,声波撞向气劲,气劲恍若未见,一把弹飞了声波,继续向四周扩散,一条人影疾如流星,飞身而起,投向方剑明,人影晃处,由于强行突破气劲,在人影的外围形成一圈白色的光芒,异常的诡异。 此人伸手一抓,一把抓住他的肩头,腾空而起,将他带到了安全之处,这人是天都圣人,他看了看方剑明的脸色,不禁一愣,照他看来,方剑明一定是口吐鲜血,面若金纸,呼吸大乱,谁知方剑明除了双眼紧闭外,其他的异常情形并没有出现,天都圣人这种级别的高手看不出来,就不要说在一旁着急的龙碧芸,甚至龙月。 “老天!武狂呢?怎么不见了!”白眉神君的诧异的声音从十多丈传来。天都圣人眉头一皱,道:“你在走远一些看看,说不定就在那个角落里!”衣袂飘动声传来,接着就是白眉神君惊讶的道:“怪,这武狂怎么到了这里,难道贤侄的反震之力比我们还强么,这武狂离原地恐怕有四十多丈!”桌灵的声音道:“哎呀,都是我不好,要让他们比武,这下两人都出了事,我的罪过就大了,不知方大哥伤得重不重!”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气馁 白眉神君突然失声一笑,道:“这武狂竟然没事,不知怎么搞得,居然睡着了!对了,贤侄的伤势如何?”龙碧芸听了他的话,心头一动,伸出玉指,在方剑明鼻孔前试了一试,再探探他的脉搏,心头一松,忍俊不住,娇笑起来,天都圣人苦笑道:“这贤侄修炼了什么内力,怎地这般古怪,他也睡着了!”白眉神君惊讶的道:“没有受伤?也睡着了?”龙月笑道:“可不是!”白眉神君眉头一皱,沉吟道:“等我把武狂唤醒,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他们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我竟是没有看清!你呢,老天?” 天都圣人苦笑道:“我也没有看清楚,好像是贤侄体内藏有一股强大的内力,危机之中,产生了反震之力,武狂是怎么被震出去,我也没看见!”两人说着话,白眉神君业已把武狂从沉睡中唤醒。武狂双眼一张,“呀”的一声大叫,道:“好厉害,佩服,佩服!”举目四望,见了白眉神君,卓灵站在自己身旁,奇道:“你们怎么站到了我身旁?”卓灵笑道:“我们还要问你呢,你怎么睡着了?你和方大哥的比武,究竟是谁胜谁败?” 武狂低头沉思,道:“当然是他胜了,他这最后一招是什么功夫?怎么这般神奇,让我睡着了,倘若他在我睡后一掌劈下,我这条老命就没了!”白眉神君道:“他也睡着了!”武狂一怔,道:“哦,是吗?那这也算是我输了,我以一个老辈人物同他交手,从头到尾,都没有把他难住,我又有什么好说的,我武狂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人物,但也知道‘一言九鼎’,从此以后,我武狂就是……嗯,对了,忘记请教他的名字!” 卓灵笑道:“他叫方剑明,你不会没有听说过他吧!”武狂一愣,突然大惊,跳起来,道:“他就是方剑明,他就是方剑明!我的天啊,还真没有让那算褂的说错,早知道是他,我就不和他比了,唉……”对白眉神君苦笑道:“白前辈,武狂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如此这般气馁,想我这一生,不知会过多少奇人异士,未曾一败,没想到,到了这般年纪,会折手在一个少年人手里,武狂啊武狂,你的这个外号应该改了,白前辈,我的心思,你老能够体会得到!” 白眉神君见他如今一扫先前的狂气,口气平和得如同一个行将如土的老人,心中为他叹息,点点头,道:“我知道!”武狂朝方剑明那头看去,道:“白前辈,我还有一件事待办,方……主人哪里,你就代我问候一声,我先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开,卓灵看着他渐走渐远的背影,心头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暗道:“我到底做的对不对呢?武狂他不狂了,那还叫什么武狂,他的年纪那般大,败给方大哥,作了方大哥的属下,换成是我,我一定会一头撞死!唉……”白眉神君见她面色凄惶,懂得她的心思,伸手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卓灵眼角一酸,一滴晶莹的泪光落了下来。 “武狂前辈!你慢走一步!”方剑明的声音响起。 武狂身形一顿,却是没有回头,身躯接着微微一振。方剑明从天都圣人手中站起,大声喊道:“武狂前辈,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有何必耿耿于怀,何况你并没有败给我!你既然被称作武狂,那就应该有武狂的作风,怎么能因一件不起眼的事丧失了斗志,我和前辈虽然是萍水相逢,但我宁愿前辈还是以前的武狂,不是如今方剑明的属下!”此话一出,武狂心头震动,体内的真力转动起来,立在原地,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突然,武狂仰天“哈哈”一声大笑,微微弓起的脊背,慢慢挺直,头也不回的道:“胜败乃兵家之常事,好,主人所赐的金玉良言,武狂铭记于心,武狂还有事,此事办完,一定前来相见主人!”说完,迈开大步,走进树林,转眼消失不见,但是卓灵已经知道,武狂还是以前的武狂,武狂找回了自我。 方剑明搔搔脑袋,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睡着了?”众人一愣,天都圣人诧道:“你睡着了,你都不知道?”方剑明笑道:“我确实不知,就在我自知要伤在武狂的手上时,突觉体内涌出一股熟悉的真力,接着我的身体就轻飘飘的,就像飞到了云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便被天都伯伯唤醒!”天都圣人驱前一步,伸手一探方剑明的脉搏,过了一会,道:“怪,你的体内怎么这般复杂,你除了修炼过少林寺的内功外,可曾修炼过其他内力?” 方剑明想到了“大睡神功”,难道刚才是“大睡神功”暗中起了作用,那股熟悉的真力八成就是它了!不过,这“大睡神功”可真会捉弄人,它总是藏在方剑明的脑后,方剑明有时想调动它,它理都不理,有时在无意之下,居然就轻轻松松的将它运转,是以方剑明一般情况下没有去动用它。 方剑明道:“我的确是修炼过一门神功,不过这门神功古怪,说出来,就怕你们二老笑话!”天都圣人与白眉神君动容问道:“什么神功?”方剑明呵呵一笑,道:“我把它取名叫‘大睡神功’,是我从少林寺后山一个山洞里找到的,我没事的时候,就修炼它,这些年来,好像有了一些成就,刚才大概是它在作怪吧!”二老听到他是从少林寺后山捡到,还以为是少林寺的先辈高僧传下,不敢动问,也不好探问,没有追问下去。 “吱吱……”一声,麒麟鼠的叫声传来,众人转首望去,只见麒麟鼠被困在阵法中,白鹤小花飞在阵法的上空,两个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大有动手之意。天都圣人见了,长啸一声,白鹤双翼一扇,盘空一个回旋,轻飘飘的落到了众人的身后,在天都圣人的面前,它显得十分的乖巧,卓灵笑嘻嘻的摸了摸白鹤的翅膀,道:“花儿乖,不要和阿毛闹了,你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不许打架!” 麒麟鼠身在阵法之中,见白鹤站在众人身后,而它自己孤零零一人被困在乱石中,嫉妒得大叫起来,就像一个泼妇般在石头上四肢乱舞,天都圣人哈哈一笑,走上前去,也不知道他动了什么手脚,麒麟鼠欢喜一声,从阵法中飞出,撞向了方剑明的怀里,此时它的体形庞大了不少,方剑明将它抱着怀里,已不是以往那般轻巧,麒麟鼠伸出鲜红的舌头就要去舔方剑明的脸庞,方剑明大惊,急忙将它箍住,然后腾出一只手来,在它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一击,道:“老大不小了,还玩这一套,去去去,给我老实点!”麒麟鼠苦着一张毛茸茸的脸,显得极为的委屈,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众人施展轻功,下山而去,到了风铃渡口,卓宏早在门外等候,见他们安然回来,白鹤与麒麟鼠也被带下山,问道:“师父,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闯到这里来!”天都圣人道:“一个迷了路的武林高手而已,没有什么大事,你药叔呢?”卓灵道:“在屋里,来了一个人,说要见方贤弟,药叔正在陪他说话,不知道他是何来历?” 方剑明奇道:“有人找我么,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说着,走进屋中,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人,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剑明,你可来了,走,陪我走一趟!”立身而起,不由分说,拉起方剑明就走。方剑明见是吴世明,心头叫怪,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吴世明笑道:“打听来的,药仙前辈,风铃姑娘不会拦住我们,不肯让我们过河吧?”药仙道:“宏儿,你送送这位吴大哥!“卓宏道:“是!”吴世明向大家告罪了几声,拉着方剑明出了风铃渡口,方剑明临走前,也只能交代了几句话。 出了风铃渡口,方剑明问道:“世明哥,什么事这般紧迫?”吴世明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我在哪里不习惯,感觉相当的别扭,这才忙着要走,我听赌老说,那四个人当年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我这人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咳……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见胡不归,那家伙还被蒙在鼓里,媚娘被他藏起来了,媚娘虽然罪不至死,但她也有罪过,我也要向胡不归说明此事!”方剑明点了点头,倏的道:“世明哥,此事恐怕不妥!”吴世明愕道:“有何不妥?” 吴世明愕然道:“有什么不妥?”方剑明沉思道:“这样一来,那个媚娘岂不是要糟?”吴世明“哦”了一声,笑道:“你是在关心那个媚娘么,剑明,你的心肠可真够好的!”方剑名苦笑道:“世明哥,那个媚娘其实也是身不由己,我们一旦将这事透露给胡不归,她的性命就堪忧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吴世明冷笑道:“剑明,你太慈悲了,不是我说你,你早晚会吃亏的。其实,我去找胡不归,也是为了胡不归好。”方剑明奇道:“此话怎讲?”吴世明道:“胡不归将媚娘养起来,那一定是极为的宠爱她,但她薄情寡义,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胡不归一点也不知情,还被我们冤枉,我说出来,就是要让他认清媚娘的真面目!”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花厅要人 方剑明想了一想,道:“此话也说得很对,不过,我总觉得这对于那个媚娘来说,极为的残酷,要是让胡不归知道媚娘骗了他这么多年,媚娘的性命多有不保!”吴世明冷笑道:“这是她咎由自取,怪得谁来?她要不是那般的水性杨花,也不会招致今日的下场!”方剑明道:“可是她以前本来就是一个妓女,接待客人难道也有错?”吴世明道:“剑明,她早已改良从了胡不归,如今算不得妓女,但她偏偏不知悔改,还要和别的男子来往,这就是她的不对,更可恨的是,孙大叔被害一事,她也难逃责任!” 方剑明叹道:“这个媚娘可真做的不对了,她倘若一心于胡不归,那就不会招致今日的下场。”歇了一歇,吴世明突然轻声问道:“剑明,师祖伯呢,他走之前说了什么话?”方剑明见他神色显得有些伤感,不禁被勾起思绪,道:“也没什么话,不过是要我回转少林寺一趟,见见师父,师祖他们!”吴世明道:“没有说到我么?”声音约为颤抖,方剑明苦笑道:“世明哥,你既然这般在乎师祖伯,为何不同他一起回去呢?”吴世明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方剑明道:“世明哥,你那日说的话实在太严重了,师祖伯恐怕是伤透了心,当年在少林寺觉字辈的弟子中,你当之无愧的是第一高手,师祖伯极为的看重于你,你要让他废了你的功夫,这话不是在师祖伯脸上打了一下么?” 吴世明叹了一声,道:“我也知道师祖伯对我很好,所以我才那么说话,要是换成师祖,他就要气得当场废掉我的武功,但这样一来,我是彻底的让师祖伯失望了,剑明,你说我做得对是不对?”方剑明笑道:“世明哥,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不过,只要你觉得问心无愧就成了,你既然不想出家,那就应该同师祖伯说明,你一见他的面,就单单说不想回转少林寺,这又怎么不让师祖伯生气呢!”吴世明叹了一声,道:“不是我没有说过,而是师祖伯根本就不听,早在我偷出少林寺之前,我就已经同他说过了,我本以为这些年来,他应该不会那般固执,没想他仍然是那个脾气!” 方剑明道:“这就奇怪了,师祖伯既然那么看重你,难道就一定要你出家么?这之间没有必然的理由吧?”吴世明苦笑道:“鬼才知道呢,他也很看重你,为什么就不叫你出家,偏偏要我出家,剑明,有时我还真羡慕你,无忧无虑,活得多自在!”方剑明傻笑道:“我有什么好羡慕的,胸无大志,那有世明哥这般,要作出一番大事业来!”吴世明笑着摇了摇头,突然问道:“对了,你和龙小姐真有婚姻关系?”方剑明脸上发烧,尴尬的道:“这婚姻关系来得莫名其妙,连我也是糊里糊涂,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好像同我修炼了一门武功有关?”吴世明奇道:“你修炼了什么功夫?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方剑明面红耳赤,道:“说出来,世明哥要笑话我。”吴世明愕然道:“我笑话你做什么?”方剑明呵呵笑道:“我修炼的这门神功,被我叫做‘大睡神功’,乃是我在少林寺后山的一个山洞里发现的,我不是喜欢睡觉么。有一次在梦中见到一个木头人,是他叫我去取的。” 吴世明听得大笑了起来,道:“剑明,你还真会开玩笑,你这种奇遇不会是真的吧?”方剑明急道:“说了你会笑话我,果真没让我说错,要是当年说给你听,恐怕你要笑掉大牙,你还别说,我自从修炼了大睡神功,遇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事!”吴世明一听,兴趣来了,道:“哦,是么,你给我说说!”这时,两人已走入内城,渐渐入了深冬,许多人都在家里待着,也只有他们这些武林人物经常出没在街上,街上行人不是很多,多半是客商和走街穿户的手艺人。方剑明抬头四顾,道:“说来话长,等有空的时候,我在一一告诉你,你这是把我带到哪里去?”吴世明道:“那好,空闲的时候在听你说。我这不是要去找胡不归么,据丐帮的弟子汇报,魔教的人,落脚处就在前方,你我前去找胡不归,昨夜,经赌老的指点,我去了一趟媚娘那儿,不料去晚了一步,她已经被胡不归带走,今日一早就去找你,没想到你不在,回去同赌老一说,他猜测你在风铃渡口,我就赶了过来,剑明,待会要是一言不合,动起手来,你暂且不要出手,我只是要你去作个见证人!” 方剑明道:“我知道,我不会随便和人打架的,但他们硬要为难你,我恐怕也要受到波及,那时我也只得自保了!”吴世明笑道:“他们最好不要来硬的!”说着,一拉方剑明,闪进了一个胡同内,走完胡同,转到一大户人家外,此地远离闹市,街上行人更是稀少。吴世明走上前去,“咚咚”的敲门,敲了半天,才有一个颤微微的老公公给他们开门。 老公公半开着门,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二人,见到方剑明时,眼光露出奇异的神色,只听他问道:“请问两位找谁?”吴世明“嘿嘿”一笑,斜眼看了看他,鼻孔微微一哼,道:“我要进去见你们的坛主胡不归,就说吴世明来找他了!”老公公摇了摇头,道:“小兄弟,你找错地方了吧!我们这里是正经人家,没有什么坛主胡不归!”吴世明笑道:“你让我进去看看,他要是不在这里,我给‘你老’道歉!”说着,伸手就去推门,老公公惊慌的道:“你这人是强盗不是,我说了这里没有胡不归,你还要硬来!”就要把门关上,吴世明焉能让他关门,五指在门上一低,将门抵住,笑道:“老家伙,你以为易了容,我就看不出来了么!”老公公倏的“哈哈”一笑,道:“既然知道我易了容,还敢来找茬!” 两人闪电动手,一个运起内力,要把门合上,一个五指发力,要把门震开,方剑明自从一看到这个老公公,就已看破此人并不是一个老公公,他虽然装作颤颤微微的样儿,脚步却稳重,眼神也极为的犀利。方剑明估计他的年纪不会很大,但也不会小,在四十到五十之间。 突听“咔嚓”一响,朱红大门被吴世明的五指穿了五个洞口,老公公冷笑一声,道:“好呀,姓吴的,把门弄坏了,你给我赔来!”话声未了,双手一松,大门陡然打开,他的人也跟着飞身而退,动作迅捷,一点也不显得老态。吴世明冲了进去,老公公折回,一腿扫到,吴世明猛地一式“一鹤冲天”,腾身跃起,老公公一扫不中,突然转向方剑明,伸出右手,装甚亲热的道:“方少侠,我们没有去找你,你倒来找我们来了,哈哈,我们亲近,亲近!”五指一抓,抓向方剑明。方剑明听了他的声音,心头一动,想到了此人是谁,伸出左手,微微一笑,道:“我们来得鲁莽,休怪,休怪!”两人手掌一握,内力同时吐出,暗地里撞了一下,老公公脸色一惊,暗道:“果然名不虚传!”口中笑道:“我们欢迎方少侠,但是对于来捣乱的人,我们并不客气!”方剑明也笑道:“我们不是来捣乱,而是有重要的事要找胡坛主!” 说着,朝前走了三步,跨进大门内,双人手掌紧握,他这一进,老公公势必退后,当下就给他逼退了三步,老公公哈哈一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方少侠,我对你的功夫实在钦佩不已,失礼之处,望少侠海涵!”说着,两人手掌同时收了回来,都仰天大笑起来,显得极为的痛快。 吴世明从空中跃落,见他们二人都大笑起来,诧道:“剑明,你笑什么?”方剑明收住笑声,道:“世明哥,我笑我们来得莽撞了!” 吴世明微微一愕,道:“这话怎么说?”方剑明道:“外界的人,都说魔教的人行事邪气。我还以为魔教中没有几个是好汉,但是这位大叔乃真好汉也!”吴世明和那老公公异口同声的问道:“何以见得?”方剑明笑道:“那晚在乐逍遥,大叔相助长眉头陀,丝毫不拖泥带水,该出手时就出手,这难道不是真汉子么?”吴世明不知道什么乐逍遥,“老公公”可是知道的,听了“哈哈”一笑,在脸上摸了几把,露出他的真容,原来是一个英俊的汉子! 这个英俊汉子其实就是魔教的羊坛使者杨百胜,那日也在乐逍遥内观看花魁大赛,由于他头上的苍发没有去掉,叫人见了,未免显得有些怪异。杨百胜将伸手一挥,道:“廖赞,廖赞!两位大驾光临,我们已在客厅内准备了酒水,两位先行一步,自会有人迎接,在下告退一步!” 章节目录 第244章 魔教总坛坛主 说完,抬脚走了下去,显然不是到客厅里,而是要下去将头上的苍发去掉,换回本来模样。方剑明走到吴世明身边,道:“世明哥,现在我们千万不可胡来,等见了胡不归,咱们在把话挑明!”吴世明笑道:“你既然这么说,我也不为己甚,照你的话办吧!”两人打量了一下四周,按理来说,这里乃是魔教的一个据点,应该有不少的魔教弟子,谁知在他们的视线内,只见雕梁画栋,飞檐绿瓦,并不见一个人影。 院中有一个不小的草坪,草坪那头有一个圆形的大门。两人绕过草坪,穿过圆门,朝前走了十数步,从一个长廊尽头,迎面走来一个肥胖的汉子,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向两人一抱拳,道:“魔教使者朱有笑,这厢有礼了!”二人向他同样抱拳为礼,吴世明道:“朱使者,幸会,幸会!”朱有笑笑道:“岂敢,岂敢,十大公子之名,老朱久仰了!”转头一看方剑明,微微一怔,问道:“阁下可是方剑明方少侠?”方剑明道:“正是在下!”朱有笑大笑道:“你来得正好,我们正有事要找你!”说着,在前面带路。 方剑明听得稀里糊涂,问道:“你们找我做什么?”朱有笑道:“反正是好事,绝不会亏待了你!”领着二人走过一片长廊,将二人带到了一个十分宽敞的花园里面。花园四周围着白色的栅栏,花园里有一座大花厅,花厅装饰极美,厅中固定着一张紫檀木八仙桌,桌上摆着美酒,水果。 桌中坐着三个人,一个正是他们要见的人胡不归,一个是魔教的狗坛使者苟清全,也就是那晚飞爪帮了悟名的白净汉子,最后一个是位单瘦汉子,在他手里,拿着一把算盘,此时正“啪嗒,啪嗒”的打着,也不知道它在算些什么,此人正是魔教鸡坛使者,极为好赌的姬晓七。见到吴世明等人走近,胡不归,苟清全都站了起来,唯独姬晓七兀自坐着,打他的算盘,对吴世明与方剑明视若不见。 胡不归看了看方剑明,他没有料到方剑明会同来,问道:“朋友是那一位?”朱有笑道:“老胡,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近来的风云人物方剑明方少侠!”胡不归听了,心头一震,面色倏变,苟清全则是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方剑明,似乎对于方剑明能够在石壁上拿到“天河宝录”似有不信,又抬眼看了看方剑明肩头露出的刀柄,暗道:“难道这就是少林七绝之一的天蝉刀!”姬晓七如同没有听见,头也不抬,继续打着他的算盘。 胡不归道:“原来是……是你,久仰大名,那日在树林内,我还不知道阁下的大名,包涵,包涵!”方剑明见他对自己这般客气,心头一怔,暗道:“我和他萍水相逢,他怎么这般客气!”口中笑道:“胡坛主不要这般说,在下只是一个晚辈而已,我还要请胡坛主原谅那日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呢!”客套了几句,分别落座,这时杨百胜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跳过栅栏,走进花厅内,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吴世明。 朱有笑伸手一请,道:“有什么事,先喝三杯再说!”举杯一饮而尽,吴世明心头冷笑一声,暗道:“我看你们要搞出什么花样来!”仰头一杯下肚,方剑明跟着饮了一杯。在座的,除了姬晓七,各饮了三杯,那姬晓七仍然打着他的算盘,对谁都是不闻不问。三杯过后,杨百胜,朱有笑,苟清全便不再说话,胡不归扫了方剑明一眼,吴世明开口道:“剑明是我的兄弟,不是外人!”胡不归道:“那好,我就不客套了,你来此是想见媚娘么?”吴世明冷哼一声,道:“胡坛主,你既然知道了我的来意,为何不把媚娘交出来!”胡不归听他没有直接称呼为“胡不归”,心头暗自叫怪,面上却是淡淡的道:“你能打听到媚娘,算你有些本事,你还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吴世明哈哈一笑,道:“我打听到的东西可多了,虽不能一一告诉你,但我现在已经知道孙大叔的死同你无关!”胡不归暗自惊异,问道:“你打听到了孙兄的死因?”吴世明道:“不错,所以我才来找媚娘!”胡不归有些生气,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媚娘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得了孙兄!”吴世明冷笑一声,道:“我又没有说她杀了孙大叔,你着什么急?你把她交出来,我还有一些话要跟她说!”胡不归冷笑一声,道:“你叫我交人我就交人么?你当我姓胡的好欺负?” 吴世明淡淡一笑,道:“不敢,不敢,胡坛主,你说这话可就没有意思了,当初我屡次纠缠你,那是我不对,我给你说声抱歉!我今日来此,非为别的,只想来告诉你一件事,要是你觉得不中听,那么你可以把我们哄出去,我们也不会赖着不走,要是你觉得中听了,那么,到时恐怕你不得不把媚娘叫出来,质问她的不是!”胡不归“哼”了一声,道:“她有什么不是!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我也实话告诉你,不错,媚娘是在我这,但此事不关她,你为何还要诬蔑于她,逼她相见?”吴世明“哈哈”一笑,道:“不关她?胡坛主,姓吴的有句不好听的话要送给你!”胡不归道:“什么话?”吴世明道:“老糊涂!” 胡不归气得脸色发青,双手紧握,怒目瞪着吴世明,简直就要发飙。姬晓七突然将一颗珠子往下一拨,抬起头来,笑道:“总算算完了,吴老弟,你这话可说得不对,我胡大哥怎么糊涂了?你说不出个道理来,那就有辱你‘叫化公子’的名声了!”说完,手中算盘一伸,在胡不归身前幌了一幌,笑道:“老胡,你少安毋躁!”胡不归强自将火气按下,怒目直视吴世明。 吴世明道:“我说你糊涂,并不是故意嘲笑你,你可知道媚娘的过去?”胡不归脸上一红,狠狠的瞪了吴世明一眼,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吴世明冷笑一声,道:“你既然知道她的过去,为何还要和她来往?”胡不归大笑一声,道:“我和她来往,这关你什么事,不错,媚娘以前是妓女出身,但这又怎么了?你休要侮辱她,否则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吴世明冷笑了几声,道:“胡不归,我真是笑你自作多情。” 胡不归脸色大变,站了起来,喝道:“姓吴的,你在放屁,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吴世明见他被自己气成这副模样,心头暗乐,暗道:“好呀,胡不归,这些年来,你包庇媚娘,使得孙婆婆,苦儿四处浪荡,饱经风霜,今日我就要把你气的死去活来!”大笑道:“我没有说清楚么?我说那个媚娘根本就不爱你,她是在利用你!” “什么?”胡不归又惊又怒,呼吸急促起来,指着吴世明道:“你……你简直实在太……”吴世明冷笑道:“我怎么了,你还不知道么?那个媚娘与人勾搭,害死了孙大叔,当年孙大叔就是死在她的屋子里面,难道你一点也不知情?”胡不归大叫一声,颤抖着声音道:“孙大年是死在哪里,但你……你怎么知道是媚娘伙同他人害死了孙大年?”吴世明道:“你不要先问这个,我问你,既然你知道孙大年是死在媚娘的屋子里,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孙婆婆,你口口声声说也在暗地里查明此事,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媚娘么!” 胡不归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就如中了雷电一般,千万种幻想纷纷袭来,但只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大叫道:“他在胡说,他在胡说!”胡不归脸色苍白,道:“不……不……不可能的,媚娘绝不是那种人!”吴世明冷笑一声,道:“所以我说你是老糊涂,我看你是因为爱屋及乌,被理智蒙蔽了眼睛,所以才会这般,你身为魔教的总坛坛主,你说,你还有什么资格服众?”吴世明越说越激动,竟然都把魔教也给牵涉了进来,这倒不是因为吴世明存心要让胡不归难看,而是吴世明想到胡不归包庇媚娘,间接的让孙家祖孙吃了不少的苦头,人在激动的时候,就很容易说狠话。 吴世明说了这番狠话,自认为是给孙家祖孙解了气,这才缓缓的道:“这事我本来不想跟你挑明的,省得你面子上难堪,如今挑明了,我便不怕你会不会和我打上一架,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把媚娘叫出来,问问她,可有此事,她要是说没有,你也不要先急着同我拼命,因为她说的并不代表是真话,我还有证人!”姬晓七“哦“了一声,道:“照你说话的意思,媚娘说话并不是真话,你那个证人的话难道就是真话?”方剑明向他微微一抱拳,道:“前辈此话说得甚是,不过,那个证人不是一般的证人,他乃是世外高人,说话一向是一言九鼎!”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惨遭毒手 姬晓七冷笑道:“他是世外高人,说话就有分量,媚娘乃一介弱女子,说话就没有分量么?”方剑明脸上微微一红,知道自己的话没有说好,赶紧说道:“不,在下绝没有此意,这位证人乃是当年天榜上的高手,赌神翻天上官无错老前辈,他的话应该不会有假,再说,我们已经见过了杀害孙大叔的凶手,他也亲口承认了一切!”听到他说的证人是赌神翻天,姬晓七,朱有笑,苟清全都是一怔,暗道:“看来,他们并没有说谎!”想当年,他们和飞龙子比武,魔门的人乘机杀到,在危难之际,赌神翻天上官无错出手相助他们,击退了魔门的人。 飞龙子后来当了魔教的散人,一直惦记着这事,他还想请赌神翻天喝酒呢!无奈的是这赌神翻天神出鬼没,想找他极为的困难。他们要是不相信这种人的话,那么他们还会相信谁!胡不顾听了这话,倒显得平静了下来,平静的就像无风的湖面一般,道:“好,很好,我说呢,媚娘那日神色古怪,原来她当真是在骗我,这一骗,就骗了我十多年,哈哈,妄我身为一教的坛主,如此不分青白,吴少侠,刚才我的话严重了!”吴世明听他语气好像是镇静了下来,笑道:“不敢!” 胡不归道:“当年我一心为了我的面子,包庇媚娘,误以为是孙大年的仇家乘他失意之时,暗下毒手,所以就一直没有怀疑到媚娘身上。我与他比武之前,就已说好,谁要是输了,就不得再见媚娘,那料他还是来见媚娘,还被杀死在媚娘的屋里。哈,说什么‘一个蒙面人闯进来,一掌劈死了孙大年’,说什么‘我当时吓得晕了过去,醒来后那蒙面人就不见了’,原来都是骗我的,可怜我相信了她,恼恨孙大年又来缠媚娘,他死在媚娘屋里,我也认为这是他自找的,没想到,原来内中还有这么多的瓜葛!”吴世明追问道:“就算如此,你也不应该瞒着孙家祖孙,不提媚娘一事!” 胡不归脸上微微一红,叹了一声,道:“都是我极好面子,也是我贪图媚娘所致。当年媚娘叫我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她就可以从良跟了我一个人。我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她,我当时深信媚娘,断定此事同她绝没有关系,这就瞒着了孙家祖孙……吴少侠,媚娘可算是凶手么?”吴世明道:“你问我媚娘算不算凶手,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难为她的,我只想问出那个真凶的出身和下落!”胡不归狠声道:“那杀人凶手是谁,我和他誓不两立!”吴世明正待将昨日的经过说出,只见得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面色恐慌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道:“不好了,胡爷,不好了,胡爷!”胡不归站起身来,喝道:“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这里有贵客,对了,你去把媚娘叫出来!”那丫鬟听了这话,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喊道:“小姐她……她自杀了!” 胡不归听了这话,“蹬”的一声,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神色无比的忧伤,媚娘骗了他,与其他男子勾搭,他听到媚娘自杀,非但没有大声叫好,反而如此伤心,显然是对媚娘爱之深。姬晓七三人听到媚娘“畏罪自杀”,都是嗟叹不已,方剑明叹了一声,暗道:“当真是红颜薄命,那晚在小楼里面,我见她不过三十出头而已,没想到一步走错,到头来误人又误己!”吴世明也不禁暗怪自己自顾说得这般爽快,没料到把媚娘逼得自杀。那丫鬟跑进花厅来,跪了下去,留着泪哭道:“胡爷,小姐不知道为了什么事,上吊自杀了!胡爷,你去看看她吧!”胡不归沉重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却是没有起身。丫鬟怔怔的看着胡不归,道:“胡爷,你和小姐那般情深,你……”胡不归喝道:“你什么都不要说了,这是她咎由自取,她作出了那般丑事,早该知道有今日的下场!”丫鬟一听,浑身发抖,已知道东窗事发,磕头如蒜,惊惶的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胡不归向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道:“你们一起来欺骗我,觉得我是一个笨蛋么?”丫鬟吓得咚咚的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自知小姐做的事不对,她和那位周爷的事早晚会让胡爷知晓,但小姐对我们那般好,我们……”胡不归喝道:“既知今日,何必当初……”见她手中拿着一卷白纸,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丫鬟道:“这是小姐上吊前所写的东西,我们也不知道小姐会自杀,她叫我们出去,一个人在阁楼里待着,才过了一会,我们进屋去看小姐,就看到了小姐悬挂着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伤心无比,这卷白纸就放在桌上,好像是给胡爷的!”说着,将手中的白纸举起,手抖得厉害。 胡不归从她手里接过,一脚把她踢到一旁,怒道:“你们保护小姐不周,还有脸来见我!”好在这一脚踢的不是要害,那丫鬟受了伤,没有丢了小命。胡不归将那卷白纸打开,迅速扫了一眼,突然大叫一声,将白纸一抖,白纸飞出,“夺”的一声,插入了花厅的一根柱子,深达一寸,白纸柔软,柱子是木做的,凭这一手,就可见他的功力深厚,非同小可,胡不归双手捂着眼睛,叫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是谁歹毒心肠,暗算于我!” 如此突变,众人都是始料不及,杨百胜大叫一声,道:“好狠毒的贼子,晓七,有笑,你们去媚娘的屋子看看!”说着,已扑到胡不归的身前,在他肩头连点了数指,封住穴道,以免毒气攻心,将胡不归放到地上,盘膝坐在他的身后,双掌平贴胡不归的背心。那丫鬟吓得魂飞魄散,在地上颤抖,所受的伤还不如这一吓,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姬晓七和朱有笑得了吩咐,起身刚走,方剑明道:“好狠毒的人,两位,我也去看看!”腾身跃起,跟在了二人的身后。吴世明走上一步,关心的道:“胡坛主,你的眼睛中毒了么?”苟清全将飞爪拿在手里,守住花厅,没好气的道:“你没看到么?他中了暗算,有人在白纸里下了毒药!”吴世明听他口气不善,心头冷哼了一声,但现在他已经同胡不归没有了什么“仇恨”,见胡不归遭人暗算,他不想一走了之,留下来看看事情的发展。 不说胡不归的眼睛怎么样了,只说三人施展轻功,犹如流星赶月,翻过几道屋脊,落到了一个小阁楼外,姬晓七将手中的算盘一抖,哗哗直响,闯入了阁楼里面,朱有笑和方剑明随之而入,三人进到阁楼里,只觉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哪里不对,他们却是说不出来,三人的目光在屋里四处搜寻。方剑明抬眼望去,大叫了一声,指着角落里的一具尸体,道:“这个女的是谁?”朱有笑走上前去,看了看那女子的相貌,惊道:“咦,她不是媚娘昨日带过来的丫鬟么!没想到也遭到了毒手!”姬晓七走过去,看了看那个丫鬟,丫鬟胸口被利器穿过,鲜血将胸襟染红了一片,没有了呼吸。姬晓七蹲下来,去探她死了多久,朱有笑则是掀开了内室的挂帘,屋中,横梁上挂着一具尸体,朱有笑见了,吓了一跳,定睛望去,见是媚娘,暗道:“奇怪,丫鬟怎么不把她弄下来!”转念一想,心想:“那丫鬟恐怕还未来得及弄下媚娘,就给人杀了吧!”伸指一弹,射出一股指风,割破了白棱,媚娘的尸体掉下来,朱有笑右腿一勾,将媚娘用来上吊用的凳子勾到一旁,右手一挥,一股真力罩住媚娘,媚娘平缓的落在地上。 朱有笑见她虽然脸上一片惨白,但是装束整齐,涂脂抹胭,小嘴上也擦了红膏,生前是那般的妖艳,死后依然那般诱人,朱有笑叹了一声,在屋子里四处查看了一下,才将她的尸体放到了床上,退出内室,问道:“有什么发现么?”姬晓七摇摇头,道:“我已经查过了伤口,她是被一种细长的利器所致,是什么武器,暂时还查不出来,她死了没有多久,身体还是温暖的,估计是在那个丫鬟跑出来报告媚娘死讯,还没有见到我们之前的这段时间内!”方剑明接道:“我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对了,这个阁楼附近有人守着么?”朱有笑“哎呀”一声,大叫道:“对啊,这阁楼不是有五个人看守么?怎么我们一路行来,他们怎么也不出来招呼!”姬晓七面色沉重,咬咬牙,道:“我们不用出去找了,他们五人恐怕都已死了,贼子好狠的心肠!” “嗤……”的一声轻响,有人冷笑一声,当此之际,三人已是暗自运起内力,听觉甚是灵敏,笑声方起,四人大喝一声,几乎是同时飞起,朝窗户扑去,方剑明轻功要高明一些,当即抢在前头,一掌飞起,击碎窗户,身躯一抖,穿过了窗户,那人大概没有料到方剑明的轻功会有这般高强,轻“噫”了一声,方剑明只觉眼前人影一幌,那人翻身跃出,急如闪电。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黑蚓剑 方剑明生怕他逃走,大喝一声,道:“贼子哪里走!”展开“麒麟八变”的身法,幻化为八道影子,如同流星般朝那人身后抓去,一出手就是少林龙爪手。那人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打出,掌风大起,猎猎作响,方剑明的身形微微一滞,五指在他身后一寸之处落下,并没有抓到对方。 方剑明焉能让他跑掉,见他身形腾越如飞,转眼去了数十丈,急将真力提起,双腿如风,直追上去。姬晓七和朱有笑焉肯落后,紧跟而上,他们也生怕方剑明有所差错,中了敌人的奸计。这样一来,就分成了三批人,最前的是那个“敌人”,中间的是方剑明,最后的则是二使者,飞腾了半天,朱有笑和姬晓七渐渐跟不上,体内的真气也耗损了不少,方剑明是越追越猛,将他同敌人之间的距离拉到了十丈左右,再过片刻,二使者停了下来,方剑明的踪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内,朱有笑惊异的道:“这个方剑明还真厉害,我们是赶不上他了!” 姬晓七将手中的算盘一抖,“哗”的一声响,道:“你忘了么,散人的‘蛤蟆跳’,灵感就是来自此子的提醒,可见此子非同凡响,绝非一般!”朱有笑道:“我怎么会忘记,我见了他,就猜到了他是谁,但我怕他追上去,会中了敌人的诡计!” 姬晓七沉思道:“我们先回去看看,老胡的眼睛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方少侠的武功登峰造极,还有天蝉刀护身,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我更担心的是胡大哥,贼子如此功于心计,在白纸中暗下毒药,我想……”将算盘狠狠抖了一下,算珠“哗啦”震响,他的声音显得极为的凝重,道:“我想老胡这次是难逃次劫,一对招子算是废了!敌人知道我们的身份,还要暗算老胡,明显是针对魔教,我们魔教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两人往回走,朱有笑道:“会不会是魔门的人?”姬晓七冷笑一声,道:“魔门在杭州的人,都已经全部撤走,此人身法奇快,武功还在我们之上,我料想此人不是魔门的人,我们与魔门屡次交手,他们的高手我还知道一些!”两人身法加快,转眼消失在远处。 方剑明提足功力,弹丸一般腾飞,直追得那人心底叫奇,那人本是多年前的一个邪道高手,武功高强,又修炼了一手独门兵器,自忖这次出山,天下的高手,没有几个能比得上他,方剑明不过是个少年人的样子,能有多大的道行!不料方剑明这一追,轻功丝毫不下于他,似乎还隐隐在他之上,想道:“妈的,本王要是被你追上,岂不是很调面子,老子就跟你玩玩!”想毕,猛地回转身躯,发出一股强劲的气劲,功向方剑明。 方剑明见他身形一顿,知道他要回身攻击,长啸一声,一拳轰出,拳风如雷,那人的气劲和拳风一撞,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巨响,方剑明倒射而出,那人身形摇摇晃晃,退了五步,每一步下去,地上便出现深达一尺的脚印。那人“桀桀”一声阴笑,问道:“小子,你是何人?武功还不错么?”方剑明一跃而上,站到了对方两丈开外,打量了这人一眼。 只见此人高高的个子,披头散发,一对眉毛又粗又浓,脸颊有些扁平,在左颊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身穿浅褐色的长袍。浑身发出一种阴柔的东西,方剑明能感觉得到,但却说不出来。方剑明眉头一皱,问道:“可是你暗算了胡坛主?”那人“桀桀”一笑,道:“本王还用不着暗算他,在白纸中下毒的人,另有其人,并不是老夫,老夫要杀他,举手之劳而已!” 方剑明听他自称“本王”,暗道:“他又是那个帮派的人,怎么能随意称王,想造反么!”那人问道:“小子,本王问你的话,你要不要答复?”方剑明笑道:“你问我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也得把你的来历告诉我,这样才显得这公平!”那人“桀桀”大笑起来,道:“笑话,笑话,居然还有人在本王面前谈公平,你不知道本王当年的外号,这不怪你,但是你要在本王面前谈公平,你还不够资格,你的师祖是谁?说出来,本王说不定和他有旧!” 方剑明道:“我祖师岂能和你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有旧,笑话,笑话,我今日追上了你,便不会让你逃走!”那人大笑起来,道:“逃走?哼,本王这一生中,除来被一个用刀的击败,负伤逃走之外,还从来没有败过,更不要说逃走,小子,就凭你这句话,本王就要杀了你!”方剑明笑道:“哦,原来你也不是无敌的,那个用刀的人是谁?我也是用刀的,我看你这是撞上了邪神,又遇到了用刀的!”此话一出,那人勃然大怒,一股强大的气劲蓄势待发! 方剑明见他就要动手,急忙心神一沉,暗提功力,防备对方的陡然出手。那人突然狠狠的瞪了方剑明一眼,气劲弱了下去,问道:“你是何人?同魔教有什么关系?”方剑明嘿嘿一笑,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那人冷笑一声,道:“好,小子,你有胆,本王有事,不陪你玩了!”说完,身形一幌,跃出十数丈外,方剑明紧跟而上,笑道:“你不要走啊,我们亲近,亲近!”说着,身形一幌,右掌飞出,劈向对方的肩头,道:“你可不要怪我在你背后偷袭你啊!”那人猛地回头过来,一掌飞出,同方剑明的右掌一接,一股狂风卷起,两人都倒飞而出,两人双脚一沾地,揉身而上,二人一对手掌合在一起,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股狂暴的飓风冲天而起,两人吐气开声,内力如数发出。 方剑明之所以要与他硬凭掌力,是想看看最近自己的内力到底增进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先前他和此人交了一手,在心里有了一些底,此人的虽不能说能与天榜,地榜高手相比,但和武狂绝对有得一拼。两人一拼之下,方剑明心头一喜,感到自己的内力有了不少的进步,提起双掌,劈向了对方。那人心头微微吃惊,暗道:“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双掌迎了上去,又是一声轰然巨响。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你也不过如此,还在我面前胡吹什么大气!”那人冷笑一声,道:“是么?”手一探,一道黑色的电芒劈出,方剑明急忙腾升跃出,翻落在三丈外,那人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东西,那“东西”长有三尺,有中指那么粗,浑身黑漆漆的,就像染了墨子似的,手柄处要粗大一些。方剑明看了看那个东西,沉声喝道:“那个丫鬟就是你杀的么?”那人“桀桀”一笑,道:“笑话,笑话,本王在‘黑蚓剑’上修炼了许多年,最近才真正的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那丫鬟不过是我的一个试验品而已,你才是本王要祭剑的人!” 方剑明见从来没有看到有人使用这种奇形兵器,一时倒被他唬住了,这“黑蚓剑”有什么威力,方剑明看不出来,但见那人一剑在手,顿时气势变得极为的嚣张,脸上的那道刀痕也越发显得恐怖。方剑明眼睛一直盯着“黑蚓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那人将“黑蚓剑”斜指着方剑明,并没有发动进攻,好像被人点住了穴道。 方剑明脚下不丁不八,动也不动,两人就这么站着。过了半天,那人嘴角突然爆发出一丝嘲笑,身形一动,一道黑芒急射向方剑明,方剑明双拳一格,只听得“蓬”的一声,那人的“黑蚓剑”撞在方剑明的拳劲上,势如破竹,割破了方剑明的拳劲,剑尖在方剑明的衣袖上轻轻的划了一下,“嗤”的一声,方剑明倒翻而出,险些伤在他的手里。方剑明看了看胳膊,有一条棉絮被挑了出来,挂在那儿。 那人一声冷笑,道:“小子,知道本王的厉害了吧,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来,实话告诉你,本王的‘黑蚓剑’专门破解气劲和罡气,你这点小小的拳劲,怎么会是本王的对手!” 方剑明面色沉重,将手缓缓的抬了起来,摸向天蝉刀的刀柄。那人嘿嘿一声怪笑,道:“这就对了,小子,当年老夫脸上的这道刀痕就是被一个用刀的人所伤,你小子也是用刀的,本王就姑且把你视为他,嘿嘿,现在你拔出刀来,本王要在十招内,击毙于你!” 方剑明仰天哈哈大笑,伸手一握天蝉刀刀柄,眸子里闪过一道黑色的光芒,那人见了,“咦”了一声,道:“你小子修炼了什么邪门功夫?你这把刀倒是有些古怪!”方剑明嘲笑道:“是么,这你也看得出来?笑话,笑话。” 这“笑话,笑话”乃是那人的口头禅,方剑明用是第二次用“笑话,笑话”来回敬那人,那人气得大怒,腾身跃起,一剑刺下,剑尖一晃之间,遍袭方剑明上本身二十六处大穴,只要让剑尖碰到一处,方剑明非得受重伤不可。方剑明长啸一声,身形稍微一退,右手一拔,将天蝉刀拔了出来。天蝉刀一声轻吟,划空而过,撕裂气流,洒出一道蝉儿组成的刀芒劈向对方的剑身。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三王联手 那人大喝一声,身形在空中急速的翻滚,剑芒如墨,功向了方剑明的头顶,方剑明横刀一封,对方的剑尖在天蝉刀上一触,“黑蚓剑”一弯,那人压了下来,一掌打到方剑明的天灵盖。这“黑蚓剑”居然还是一把软剑!方剑明运起内力,不等对方的手掌临头,天蝉刀一推,喝道:“滚!”那人冷笑道:“是么?”剑尖发出一股吸力,紧紧的贴在天蝉刀上,眼看那人的手掌就要劈出方剑明的天灵盖。 方剑明冷笑道:“找死!”手一松,天蝉刀脱手,方剑明上半身一仰,那人的手掌“呼”的一声从他面门扫过去。天蝉刀一脱手,倏的旋转起来,由于黑蚓剑与天蝉刀相接,那人也跟着在空中旋转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天蝉刀一竖,摆脱黑蚓剑得控制,直劈那人的头顶。那人虽然被转的有些头晕,但业已感到了一股不祥的预兆,想也不想,举剑就是一挡,只听“当”的一声,黑蚓剑完成半圆,那人就如冲天炮一般,斜射半空,人在空中,挥剑一劈,一股强大的剑气射向方剑明。 方剑明伸手一抓,将天蝉刀牢牢抓在手里,随手一挥,一股刀气飞奔而出,刀气和剑气在空中相遇,只听“轰”的一声,地上顿时出现了一条深长的裂缝,飞砂走石。那人在空中连打了八个旋子,翩翩落地,惊异的道:“好小子,有你的,本王还有事,不奉陪了!”起身就走,方剑明天蝉刀一挥,发出一股刀气,拦住他的去路,喝道:“想走么?没那么容易!” 那人猛地回身就是一剑,方剑明举刀一封,那人冷笑一声,剑身抖动,放出一团黑芒,罩向方剑明,方剑明一招“举火撩天”,天蝉刀闪电劈出,黑蚓剑还没有和天蝉刀相碰,那人大喝一声,手腕一抖,黑蚓剑蠕动起来,就如一只蚯蚓一般,缠上了天蝉刀。天蝉刀轻吟一声,浑身震动起来,将黑蚓剑弹开,直奔那人的左臂,那人大惊失色,这一招他还从来没有失手过,只要让他的“黑蚓剑”缠上,剑尖就会迅速的低到对方的咽喉,致敌人于死命,没想到这一剑对天蝉刀丝毫不起作用。 那人急忙身躯一缩,斜踩三步,天蝉刀从他身旁划过,刀风掀起他的长跑,洌洌作响,十几只栩栩如生的飞蝉在眼角漫空飞舞,就像在嘲笑他的无知一般。那人心头一凛,突然大叫一声,道:“天蝉刀!”方剑明冷笑一声,道:“你现在才知道,不是晚了么?”天蝉刀的刀柄一翻,以刀柄去撞对方的“麻穴”。那人“桀桀”一笑,黑蚓剑猛地脱手飞出,方剑明头约为一低,黑蚓剑从他头顶射过,这一阻隔,那人翻身而起,手一招,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黑蚓剑倒飞回来,落入来他的手中。 那人一声阴笑,道:“原来你就是方剑明?”方剑明见他有恃无恐,反问自己,不禁一怔,道:“是又怎么样?”那人“桀桀”一笑,道:“那好,本王奉命前来捉拿于你,你还不下跪磕头,献出天蝉刀,归顺本门!”方剑明听了,仰天大笑一声,道:“跳梁小丑,刚才本少爷要不是手下留情,你早就血溅五步,你还敢在我面前胡吹什么大气!”那人“桀桀”一笑,道:“本王的剑法还没有完全使出来,最厉害的招式还在后面,本王问你,你归不归降?” 方剑明冷笑道:“让我归降,先把本少爷打败了再说!”心神一沉,双眼一道一道的黑芒跳动,异常的骇人。原来方剑明打算动用天蝉刀刀法,将此人杀伤,带回去追问他是什么来历。那人见方剑明眼神奇特,黑气大甚,就如修炼了什么邪恶的内力一般,暗道:“这天蝉刀还当真古怪,既然是少林寺的七绝之一,怎么有这么大的杀气,看他的眼神,倒像是一个杀神一般!”运起全身功力,暗中戒备,准备用自己最拿手的‘黑蚓八剑“对付方剑明。他对这”黑蚓八剑“极为的有信心,自从他练成以来,还没有使用过,不过平时在修炼的时候,出手如风,狠毒邪气,没有几个人能挡得住。 方剑明将天蝉刀缓缓的举了起来,那人抬眼望着方剑明手中的天蝉刀刀身,这天蝉刀当真是奇怪得很,已经出鞘了,但是在他的眼里,一眼看去,不管怎么看,都看得不透彻,刀身既不雪亮,也不光滑,刀上似乎刻着无数的蝉儿,那些蝉儿栩栩如生,看得久了,还当真以为是活的,难怪舞动之后,漫空都是飞蝉的影子。方剑明将天蝉刀举过头顶,就要挥出刀时,倏的,一声宏亮长啸远远传来,接着又是一声尖细的长啸传到,那人听了,仰天发出一道阴森森的长啸,然后对着方剑明道:“方剑明,把你的天蝉刀放下来吧,本王看你往哪里跑!插翅也飞不出去!” 方剑明冷冷的看着他,对啸声听而不闻,天蝉刀一分一分的落了下来,这一上一下之间,方剑明眼内的黑芒剑尖凝聚如实质,浑身发出一道排山倒海的煞气,这煞气还远远没有达到杀人于无形的地步,但是,那人也不得不放出气劲,将煞气挡在外面,不然他的心神就会受到影响。 霎时,两道人影在远处一闪而至近前,那两人来得好快,达到十丈左右外时,都同时惊异的低声“咦”了一声,只觉有一股煞气阻挡他们的去路,两人长袖一挥,发出气劲,这才飞身落到那人身旁,这两人的穿着打扮极为的古怪,左首一个头上带着一顶王冠,王冠十分名贵,冠上镶嵌着四颗发亮的宝珠,看年纪此人在六十出头,身穿一件华丽的蓝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宽大的宝剑,站在那儿,给人一种威严的气势,无形中使人要拜倒在他脚下,另一人乃是一个小胡子的老者,嘴唇上的胡子微微翘起,显得有些奇特,在他的头顶,带着一顶高高的帽子,两人打扮如此奇特,本来是方剑明见所未见的人,但方剑明此时以将自己的心神沉到丹田,对他们视而不见,眸子看着前方,没有一丝惊讶,就只有一种表情――冷酷。 头戴王冠的人看了看方剑明,眼光一扫天蝉刀,体内的真力不由跳动起来,喝道:“天蝉刀!”那小胡子老者“哦”了一声,惊讶的道:“这把刀就是少林寺的天蝉刀么?这么说来,他就是我们要找的方剑明了!”那人见他们二人来到,放松了心情,大笑道:“酒天王,财天王,你们怎么来了?”小胡子的老者笑道:“气天王,你和‘地杰星’一块出去办事,他回来了半天,而你迟迟不归,我们还当你碰见了魔教的长老,被他们围攻,所以就赶来了!哈哈,没想到,你在和这个姓方的在此地交手,怎么样?天蝉刀的滋味如何?” 气天王听了他带有嘲笑的话儿,并不在意,冷哼一声,道:“天蝉刀果然名不虚传,我在他手里的确是吃了一些亏,哼哼,财天王,你可不要小看他,不然,天尊也就不会派我们来收服他了!”财天王嘴里“哼”了一声,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算拿了天蝉刀,也没有本事保护得了,你在他手里吃亏,那是你总是不出绝招,不然,五十多年前,你也不会在刀神手底败得么惨!” 气天王一听到“刀神”二字,气得脸色发情,咬牙切齿的道:“刀神!本王这次出山,一定要让你知道本王的厉害,本王脸上的这一刀,本王一定会讨回来!”话刚说完,那头戴王冠的人,也就是酒天王神色一变,喝道:“咱们不要自顾说话,这小子就要发动进攻了!” 四人身形飘动,将方剑明合围起来,酒天王在前,右手握在了剑柄上,财天王在左,手掌缓缓的提起,隐隐可以看到,他的一双手掌上,有数十道黑线,也不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功夫,气天王则是站到了左边,“黑蚓剑”斜指方剑明,剑尖吐出剑芒,黑色的剑芒,端的古怪! 这三个人,数十年前,在武林中都有一身极高的武功,出身邪派,乃黑道上大哥大级别般的人物,这次奉命出山,为的就是来收服一些人,方剑明便是其中的一个,如今他们三人隐隐有联手对付方剑明的兆头,可见他们嘴里虽说着大话,但就要动手时,对方剑明没有低估之意。四周笼罩着一股阴沉沉的煞气,在这煞气之中,分别暗藏着三道不同的气劲,一道邪气万分,一道霸气十足,一道万般诡异,三道气劲欲图锁住方剑明。 方剑明的右手移动越来越缓慢,他本想使出天蝉刀的倒数第二式“蝉有”,没想到这三个的人武功绝顶高深,发出气劲,联手来围攻他,想让他放下天蝉刀,他在三人的气劲合围下,有一种吃力的感觉,倘若只有一人,那么这一刀“蝉有”,他必定能劈下去,让对方大吃苦头,但是如今是三人,三个实力并不输于武狂的高手,方剑明就算天蝉刀在手,这一刀想劈过去,总是感到力不从心,他的心中就如压着三座巨山一般,额头慢慢的出现了汗珠。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天蝉刀的威力 三个天王这还是第一次联手对付一人,此人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子,在他们的心中是极不情愿的,但是他们都想试试天蝉刀真正的威力,不知不觉就连起手来对付,他们本来是暗防方剑明的突袭,气劲一发出,排开方剑明的煞气,三道气劲一接触,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三人心头都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要在方剑明身上狠狠的大战一番,至少要分出个高下。 三道气劲有意无意的就合在一处,围绕着方剑明,欲图锁住方剑明,他们的心头有一种狂喜,这狂喜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遇到了一个棋逢对手的敌人。方剑明在三人施加的压力下,他焉能不感到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换成旁人,早就一屁股坐下去,滚到地方,连举手的力量都没有,方剑明还能拿起天蝉刀,这还是他同天蝉刀心意相通之故。天蝉刀自从从新出世以来,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压力,天蝉刀本身就是一把魔刀,狂野万分,虽然当年被天智拿去镇压在经阁里,但是天蝉刀后来被盗,流落江湖,最终落到杀神的手里,杀神仗义成名,并行凶武林,杀人无数,天蝉刀的魔性被引动,后来在苍龙谷沉静多年,偏偏撞上了刀神,又把它的野性激发,到了方剑明手里,方剑明却是个心地慈悲的人,很少用到它,它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 这次方剑明动用它,虽然让气天王吃了一点亏,但并没有如往昔般,威风凛凛,天蝉刀当然不舒服,此时三人联手而上,天蝉刀感受到三人联手的威力,在压力之外,还有一种疯狂,恨不得同这三人干上一架。方剑明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紧紧咬着嘴唇,天蝉刀不安的一跳,那三人心头都是一震,天蝉刀轻吟一声,又是一跳,那三人赶紧将气劲提到最高,天蝉刀稍微安静了一下,但接着就如触电一般,激烈的跳动起来,方剑明险些把持不住,那三人大叫一声,向后猛地退了三步,满脸的惊骇。方剑明心头大叫一声,道:“此时不动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手一挥,天蝉刀带起一股飓风,漫空突然出现翩翩飞舞的蝉儿,以方剑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刮过去,泥土纷飞,一尺的土地都被刀气掀起。 三人长啸一声,发动了惊天动地的一击,酒天王手一抬,宽大的宝剑闪电出鞘,霎时攻出八八六十四剑,剑气冲天,迎向天蝉刀的刀气,这六十四剑乃是他的压箱底剑法。财天王“嘎嘎”一笑,双手一挥,两道威猛的黑雾迎向刀气,他所修练的武功居然能够发出雾状般的掌力,这也是他平生最得意的武功。气天王“桀桀”一笑,“黑蚓剑”一抖,八道剑光互相缠绕,撕破气流,撞向刀气,“黑蚓八剑”毫不保留的使出。 方圆三十多丈内,气流纵横,就算是一流高手,也难以立足,只听“轰”的一声,就如雷电劈下一般,一个深坑立时出现在场中,四周都是纷飞的土块,碎石,四条人影飞起,合在了一处,白色,黑色的光芒围着四人转动,倏的一条人影飞了出去,紧接着又是一条,然后是第三条,三条人影落下地后,闷哼一声,脸色苍白。方剑明人在空中,“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掉了下来。三人心头大喜,正待上去捉住方剑明,谁知方剑明自知受了严重的内伤,不等他们动手,急忙施展“麒麟八变”的身法,幻化为八道人影,犹如燕子抄水一般,一霎时窜到了三十多丈外,方剑明这是为了保命,将潜能彻底的发挥了出来。三人晚了一步,追上去时,方剑明翻过一座山头,消失了踪迹。 方剑明飞奔了二十多里后,忍不住又吐了三口鲜血,体内的真力居然有萎缩的迹象,吓得方剑明不敢停下,片刻,跑出了十多里,他慢慢试着运起内力,将内伤压制住,不致于越来越重,抬起头来,四处张望,想看看到了何地,眼光刚一抬起,只听前边有脚步声传来,方剑明如惊弓之鸟般退了三步,有人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道:“你是什么人?被人追杀得如此狼狈,要不要姐姐我为你报仇啊,格格!”随着话声,四条人影从远处腾越而到。 当先一人红裙飘飘,竟然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子,身后跟着三个人,二女一男。其中一个女的见了方剑明,神色一变,惊喜不已,指着方剑明,道:“原来你在这里!”方剑明见了她的相貌,“啊”的一声大叫,回身就跑。那女的道:“师父,就是他,不要让他跑了!”方剑明听了这话,强忍重伤,跑得更快! 那千娇百媚的女子荡笑一声,道:“好,待为师把他抓住!”说着,伸手一拉,从腰间扯出一根粉红色的腰带,凌空一抛,卷向了方剑明的腰部,去势极为的快捷,眨眼即到,方剑明听到身后风响,不用看,就知道她是用一种柔软的东西来捆缚自己,反手就是一刀劈出。因为刚才同三大天王力拼了一记,身受重伤,天蝉刀的诡异已不如先前,这一刀劈出去,只听得到刀风声响,但没有往常的狂暴。刀光急闪,那女子“格格”一笑,玉手一抖,将腰带舞起,就如一条怪蟒一般,“呼呼”几声,在空中一盘,轻灵之极的就缠上了天蝉刀,不等方剑明发力,她喝了一声道:“撤手!”内力暗吐,往后微微一扯,欲图使得方剑明的兵器脱手。 方剑明冷笑一声,道:“未必!”将残余的内力运起,天蝉刀一挥,刀芒暴涨,“嗤”的一声,将腰带震断一截,舞了一个刀花,接着劈出一股强大的刀气,撞向那个女子,那女子没有料到方剑明的刀如此锋利,这腰带可不是一般的腰带,乃是她师父在临终前传给她的,她仗着这根腰带,不知会过了多少锋利的兵器,还没有被削断过,如今一交手,就被削断一截,不禁惊怒道:“好小子,你竟然弄断了老娘的腰带,老娘绝不会放过你!”说着,右手一抖,断了一截的腰带“呼呼”响个不停,攻向方剑明。 方剑明天蝉刀在手,紧紧守住门户,不让她的腰带攻进,那女子知道对方的刀不是一般的宝刃,不敢硬碰,总是将腰带转动,犹如天女散花一般,绕着方剑明进攻。转眼间,两人以快打快,业已交手三十多招,只见刀光飞闪,刀气四溢,方剑明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人在危急的时候,就会将潜能发挥出来,天蝉刀又是锋利无比,他这一拼命,那女子武功虽然了得,但想在段时间内击倒方剑明,显得极为困难。那女子只是将腰带舞动,变换万千,犹如灵蛇,腰带破空之声,“呼呼”作响,能把柔软的腰带舞得硬同木棍,这份内力实在不可小视。 其他三人则是站在场外,看着二人的打斗,认识方剑明的那个女子就是前不久,在树林里设计袭击方剑明的那个女子,她和师兄后来又到笑老头的破庙里找事,结果被笑老头教训了一下,她还不死心,一怒之下,回转师门,将被笑老头欺负的经过添油加醋的向师父一说,又称赞方剑明是如何的英俊,如何的武功了得,倘若用来做“药引”,绝对能够修炼神功,她师父听了她的煽动,恼恨笑老头不给她面子,方剑明不识抬举,当即亲自出山,带着徒弟而来。这次出来,她带了三个徒弟,其中两个就是方剑明所认识的那一男一女,另外还有她的大徒弟。 一路上,打听方剑明消息的事就交给了那个男子。那男子名叫范一飞,在师门中排行第三,那女子名叫沈曼莺,在师门中排行最末,大徒弟名叫陶翩翩,他们的师父,四十多年前,在江湖中有不小的名气,可惜的是,她的名气不好,简直就是狼藉得很,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消失了踪迹,二十多年来,江湖中人没有谁在提到过她。 方剑明和她战了片刻,内伤渐渐加重,那女子早已看出方剑明受了重伤,虽然恼恨他削断了自己的腰带,但是她越看方剑明,心底就越喜欢,恨不得当场将方剑明就地正法了,是以并没有下杀手,要让方剑明力竭倒地。方剑明可不想和她纠缠下去,知道如今的自己可不是她的对手,眼转转了一转,望向沈曼莺,沈曼莺见他看了自己一眼,心头一荡,也回了一个媚眼,道:“你就乖乖的放下刀吧,只要你不反抗,我师父是不会为难你的!” 她师父听了,娇笑一声,道:“莺儿,我说呢,你要极力的怂恿我出山,原来是你看重了他,格格,莺儿,不错,为师见他根骨奇佳,正是上等的药引,那些废物同他一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等为师享用过他以后,就把他赏赐给你,另外为师还传几手绝活于你!”沈曼莺一听,顿时大喜,急忙跪下来,磕头道:“谢谢师父,三师哥这次也是功不可没,望师父也成全了他!”那女子大笑道:“好,一飞,你也算上一份!”范一飞心头惊喜,也跟着磕头谢过,陶翩翩听了师父的话,眼光中闪过一道妒忌的光芒,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曼莺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剑明命歹 方剑明听他们的对话,分明就是吃定了自己,他知道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所以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打斗中,倏的腾身一跃,扑向了沈曼莺,沈曼莺见他扑到,娇笑一声,道:“如今你气力将尽,怎么还会是我的对手,我师父不过是在‘调弄’你罢了,你乖乖的束手就擒,免得皮肉之苦!”说着,一个“细胸巧翻云”,右手五指一挥,点向方剑明胁下的穴道,正是她最拿手的“拂花点穴”手法。 方剑明提起一股真力,将腰一扭,一爪抓到她的头顶,沈曼莺滴溜溜的一转,闪过了方剑明的这一爪,正待反攻,她的师父业已赶到,笑道:“让为师的来拿这不识好歹的俏冤家!”玉手抖动,腰带一卷,矫若灵蛇,“嗖”一声,一下就缠住了方剑明的腰,紧接着一提,方剑明还没有来得及怎么应付,便被她提到了起来,抛向空中。 方剑明人在空中,突然暴喝一声,天蝉刀挥出,刀光炸裂,那女子笑道:“你以为你还会逃得了么?”手上约一使劲,方剑明只觉全身的骨头就如炸开了一般,疼的冷汗直流,这一刀挥到半途,就变得软弱无力,再也砍不下去,想割断腰带那是极不可能的。 方剑明心头暗道:“完了,完了,这下要落到这些人手里,还不知道她们如何对付自己!天蝉刀啊天蝉刀,我已是釜底之鱼,你怎么还不发威!”念头刚起,天蝉刀突然轻吟一声,从方剑明手中脱手飞出,刀光急闪,将缠在方剑明腰间的腰带一刀割断,方剑明同时也感觉到天蝉刀在脱手飞出的一霎时,输送过来一股强大的真力,方剑明心头大喜,暗道:“果然够哥们!”腾空一翻,将天蝉刀抓在手里,施展“麒麟八变”的身法,转身就跑,转眼去了二十多丈。那女子没有料到方剑明手中的刀乃是一把魔刀,极为通灵,能够自动攻击人,见腰带又被割断一截,怔了一怔,说时迟那时快,那女子仰天大笑一声,笑声远远传出,荡人心魄,她的三个徒弟急忙捂住耳朵,运功相抗。 方剑明越跑越慢,那女子的笑声陡然一尖,方剑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打了一个踉跄,那女子冷笑一声,道:“想逃?老娘看你往哪里逃!”腰带一扔,双手十指缓缓抬起,只见她一头飘逸的长发无风自动,她就如风中的魔女一般,一双手顿时洁白得光亮起来,一股阴柔的气劲飞出,追向方剑明。方剑明这时已跑出了三十多丈,眼看就要消失在一片草丛中,气劲犹如电光一般,打到他的身上,方剑明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往后直拉,方剑明心头大惊,暗道:“这是什么邪门功夫!”狠了狠心,咬破舌尖,运起天蝉刀刚才输送过来的真力,长啸一声,一个转身,自上而下的就是一刀轰出,漫空都是翩翩飞舞的蝉儿,蝉儿飞舞,将那股吸力转眼吃个尽光,那女子脸色更加显得惨白,长发狂舞而起,陡然翻了一个筋斗,方剑明也闷哼一声,滚落到了草丛中去。水冰儿和陶翩翩同时飞身跃起,扑向草丛,两人在草丛中找了一会,居然没有发现方剑明的踪迹,也不知道他逃到了哪里! 那女子见两个徒弟还要打算到更远的地方找寻,哼了一声,道:“不用找了,他已经跑了!”两人这才转身回到师父身边来,陶翩翩看了看师父,道:“师父,你……”那女子将玉手轻轻一挥,道:“不要说了,都怪为师大意轻敌,不然,他绝逃不出我的手心,我有三十多年不在江湖行走,想不到如今的少年人这么厉害……“妙目一转,看着沈曼莺,道:“莺儿,你看中的这个少年可不简单啊,为师虽然也想把他抓到手,尝尝鲜,但见了他的武功,尤其是那把魔刀,不禁有些担心!”沈曼莺道:“师父,你武功那么高强,新近又修炼成了‘阴阳大法’,他武功再高,也万万不是师父的对手,只是他有些诡计,这才让他逃走!”那女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在武功方面,为师倒不是怕他,因为为师的‘阴阳大法’业已修炼到了第九重,还差一重,就可以冲破生死玄关,进入无上境界!为师……” 话刚说到这,只听有人远远笑道:“小师妹,恭喜你了,师姐找得你好辛苦啊!这么多年,你到哪里去了?”随着话声,只见不远处,不快不慢的走来一群人,这一行,都是花枝招展的妙龄女子,身穿黄衫,小蛮腰上挂着利剑,环佩作响,异常好听。一乘大轿,处在众女子之中,四个较弱的女子抬着,四人一点也不显得吃力。轿上挂着透明的飘带,有风吹动时,飘带随风飘舞,极为好看,若隐若现之间,在高高的轿子上,斜躺着一副娇懒的躯体。这句话正是从轿子里传出的。那女子看了看轿子,妙目闪着一种吓人的寒光,似乎想看透娇中的女子是谁! 转眼,一群女子拥着轿子走近,停了下来,轿中的女子倏的飞身而出,穿过飘带,还没见得她长的怎生模样,已然一掌劈向那女子。那女子冷哼了一声,玉手一伸,同她对了一掌,只听“轰“的一声震响,那人倒飞而出,留下一长窜娇笑声,道:“师妹,多年不见,你可想死师姐了!”那女子看了看对方,神色一变,道:“原来是你!你来干什么!” 从轿中飞身而出的女子是一个中年美妇。发髻高耸,柳腰纤细,胸脯丰满,臀儿肥美,加上玲珑耳朵上挂着两个银光闪闪的耳环,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尽管她上了一点年纪,但她的韵味没有随着时间的流失而减色。相反,在她身上,多了一种勾魂的东西。她要是一个媚眼抛出,即便是不解风情的鲁男子,也不得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就是这么一个女人,一个迷倒无数男子的女人!想必她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倾城美女。 只见她眼波一溜,看了看那女子身后的三个徒弟,小嘴里发出一声勾魂荡笑,道:“师妹,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三十多年未见,师姐怪想你的。师妹越长越年轻,越来越漂亮了!” 那女子见了她,心中惊疑。 她这个师姐,比起她来,武功虽然并不高明多少,但手段毒辣,人极淫荡,比她还稍胜一份。她当年就吃过这个师姐的暗亏。两人多年不见,多少有了生分。再说了,她们以前的关系也未必很好。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师姐,你的话说错了。我在师姐的面前,始终就像一个未长大的娃娃,师姐这般说我,是讽刺我呢,还是别有用心!” 美妇“格格”娇笑一声,道:“师妹,这些年不见,我们生分了!” 那女子道:“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师姐,我已算是退出江湖的人了,看来师姐还是那么将就排场!” 美妇道:“排场又有什么不好,总比孤零零一个人强啊!师妹,你说你退出了江湖,这话未免言过其实。你既然退出了,缘何还要出现江湖,又为何要不停的修炼那万恶的‘阴阳大法’?” 那女子“格格”一声娇笑,风情并不下于师姐,道:“师姐,你这是在打你的嘴巴。你修炼的‘淑女经’也好不到哪里去!” 美妇眼波一转,道:“师妹,我们就不要互相抬杠了,我们还是谈正事要紧!” 那女子道:“什么正事?” 美妇挥了挥手,吩咐十个黄衫女子分布到四周,严防有人闯进来。 美妇看了看水灵儿等人,笑问道:“师妹,你这三个徒弟,怎么这般不懂礼貌,见了我也不行个礼么?” 那女子想了一想,道:“你们向师伯行个礼?” 三人道了一声“师伯”,行了礼。 美妇得意的笑了一笑,问道:“师妹,你这三个徒弟靠得住?” 那女子一怔,暗道:“什么事如此谨慎?”口中笑道:“师姐,我收的徒弟,乃是经过了我的调教。你有什么事,说出来吧,她们不会出去乱说的!” 美妇点了点头,道:“师妹,我们作一笔交易,如何?” 那女子道:“什么交易?” 美妇道:“师妹,刚才你是不是和一个受了重伤的少年相斗?” 那女子微微一惊,道:“是又怎么样?你怎么知道?哦,难道他就是你打伤的?” 美妇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要是早来一步,他就算是孙悟空,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师妹,你和他有仇?”那女子迟疑了一下。 美妇妙目一转,陡然大笑起来,花枝招展的道:“师妹,你也不必说了,想是他违逆你的好意,才和你动手。这也难怪,像他那种奇男子,就算是师姐,也忍不住要把他收归麾下!” 那女子听了,虽觉她说的不是非常正确,但也可以说是猜对了,点点头,道:“师姐,难道你也要分一羹?”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勾魂罗刹 没等她问下去,只听有人尖声阴笑,一个带着高帽子的老头从四人身后走上。每走一步,脚落在地,深深陷下,一股青烟从脚下冒起,十分诡异。身躯一侧,隐隐将四人退路封住。这人便是财天王。只听他淫笑道:“勾魂罗刹,本王今天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勾本王的魂,你打算在这里呢,还是在床上?” 陶翩翩不知厉害,为了讨好师父,喝道:“大胆,你是何人?对我师父如此不敬!还不自掌嘴巴!” 财天王一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色咪咪的看着陶翩翩,淫笑道:“小姑娘,你真有个性!本王对你极为赞赏,你以后就不用跟着你师父,跟着我算了!” 陶翩翩怒道:“有我师父在此,你还敢口出狂言。师妹,师弟,我们三个出去教训他!”说着,就要动手。 曹艳秋将手一挥,道:“翩翩,少安毋躁,师父自有主张!” 话刚说完,只听左首有人“桀桀”一笑。 一个脸上带着刀痕的男子从草丛中缓缓走出,身旁的长草犹如狂风卷过,向两旁分开。他走在草丛中,倒背双手,恰似一艘坚定的船儿,分波披浪,行进在大海中,边走边笑道:“财天王,你这下撞上了钉子了吧?桀桀,你还是暂时收起你的色心,等我们把正事办妥了,你想怎么乐就怎么乐!” 曹艳秋突然脸色一变,对着酒天王道:“你不是……不是‘阴山老怪’么,你竟然没有死?” 酒天王哈哈一笑,道:“曹艳秋,你总算记起来了!老夫当年的匪号不足挂齿,如今身为本门的‘酒天王’!” 财天王的眼光在陶翩翩和沈曼莺身上扫了一下,看到沈曼莺时,不知为何愣了一愣,道:“本王财天王!” 刀痕男子笑道:“本王气天王!” 他们自报家门,显然是在给曹艳秋施加压力。这三个天王既然能同她师姐位列相等,他们的武功造诣绝不会输于她师姐。四人将师徒四个围住,曹艳秋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尝试和他们一战。 曹艳秋定了定神,笑道:“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个师姐名叫霍弄蝶。 霍弄蝶媚笑道:“师妹,在我们四人联手之下,你有几层的把握走脱?” 曹艳秋脸色一变,道:“师姐,你们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师妹又不是没有不答应!” 霍弄蝶笑道:“哦,这么说来,师妹是答应了?” 曹艳秋道:“不是我答不答应的问题,而是大师兄的问题。大师兄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倘若他知道我们在算计他,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他的手段,你当年不是领教过么?你自认能在大师兄手底下走上几招?” 不等霍弄蝶开口,酒天王大笑一声,道:“你大师兄有多大的本事,老夫并不清楚。你们对他甚为忌惮,想来武功业已超凡入圣。不过,这次是天尊大人找他有事,你大师兄倘不合作,就是不给天尊面子,不给天尊面子,就是我们办事不利,我们也只好联手对付他了!” 曹艳秋听他的意思,是想四王联手,对付大师兄。大师兄的武功,其实她也不知道底细,在她的印象中,大师兄已经许多年没有动过手,武功的层次,她也拿不住。但四王联手一击,必定是石破天惊,大师兄恐怕也讨不了好处。再说自己要是帮了他们的忙,大师兄也不会绕过自己,加上自己的一分力,大师兄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得惨败。 曹艳秋沉思了半会,见四人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师徒四人,只要听到曹艳秋再一口回绝,就有可能大打出手,暗道:“老娘要是把‘阴阳大法’修炼到最高境界,你们还胆敢以这种眼神看着老娘么?哼,老娘今日暂且退让一步,他日神功大成,一定血洗回今日之辱!大师兄,不要怪师妹不讲情意,实在是师妹已成骑虎难下之势,大师兄,你最好和那天尊见上一面吧! 口中笑道:“那好,有酒天王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曹艳秋先声明,只负责找到大师兄,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理,你们也不能说起我!”听了这话,四人都是笑了一笑。 霍弄蝶拍了拍手,道:“好,好,师妹,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当然不会把你供出来,有师妹加入本门,本门如虎添翼,格格……” 回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拜见本门未来的天王!” 话声一落,只见那数十名黄衫妙龄女子,不管身处远近,齐齐单腿跪下,众口同声的朗声道:“欢迎新天王加入本门!”数十个女子的口音不同,但都是异常的悦耳。合在一起传出,说不出的动听。 曹艳秋听了这话,定力再高,也禁不住有些飘飘然,心魂似乎飘出了体外。 这些女子的话,竟比她在享受美男子时还要销魂,暗道:“这就是众星捧月的感觉么?” 方剑明滚入草丛之后,借着草丛的茂盛,从草丛中急闪而过,身躯犹如一条灵活的蛇一般。 他急着要逃出此地,全身功力运起,霎时去了二十丈外。陶翩翩和水灵儿投身入草丛时,方剑明早已消失不见,身在半里多外。这手使出来,竟然比平时的速度要快了那么一点,虽然只是一小点,足以让方剑明欢喜不已。 他发足了力,强自将内伤压制住,片刻出了十多里开外。 回头看看,身后没有人追来。 还好,一个人也没有。 方剑明心神一松,脚下一个踉跄,滚到了草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今日吐了那么多血,气损血亏,一般的人早已一命呜呼,好在不休老僧在梦里让他和十八木人相斗,已然练成铜头铁臂,虽不是在梦里,但无形中起到了一定作用。方剑明能支持到现在,已是最大限度。 “歹命啊!这女子是什么人?内力如此深厚,实不下那三大天王,我惹恼了她,恐怕以后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方剑明心头想道。 趴在地上,也不管动作雅不雅观,歇了一口气,打量了四周一眼,发现早已出了杭州城,跑到了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山上来。他身处的位置似乎是在半山中,放眼四望,可以看到高低起伏的群山,随处可见参天大树,有风吹过时,树枝随风摇动,“哗哗”直响。 方剑明安心了。到了这种地方,就算那三大天王或者那女子、三个徒弟追上来,一时半刻也不能发现他。 他摇晃着站起身来,顺着小径往山上走,打算找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藏起来运功调息。 走了不一会,便见对面的山坡上,似乎有一个山洞。 他凝神望去,确实有一个山洞。洞口不过半人高下,又处在极隐蔽的所在,要不是他眼力好,存心找寻,还看不出来。 他爬到对面的山坡,在四周找了些枯枝杂草,将洞口遮蔽起来,权且将洞作为栖身之所。 进洞之后,这才发现这个山洞着实不浅,居然有四丈左右。洞中比洞口宽敞得多,人站在里面,不会顶到石壁。 透过树枝缝,有光线射进洞来,方剑明是练武之人,眼神非比寻常,将洞里仔细打量了一下,靠着石壁盘膝坐下,凝神运气,治疗内伤。 过了半个时辰,只见从他身上缓缓冒出一股股的白气。白气起先很淡,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转浓,很快就将方剑明整个身躯包裹住,在方剑明四周旋转。 要是他睁开双眼的话,就可以看到运功时出现的怪异情形。可惜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了浓睡中,虽然体内的真力在经脉之间游走,但那已不受方剑明的控制。 他没有刻意去调动真气,真气却能够自行运转,这对于一个修炼了多年的武林高手来说,绝对是梦寐以求的东西。体内真气自行流动并修复内伤,在武学上,即是在贯通生死玄关后,进入无上天道境界所出现的征兆。 方剑明的武功修为离无上境界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是他在运功时出现这种情形,除了“大睡神功”的神奇外,没有更好的解释。可惜方剑明没有好好的利用这次机会,要是他还醒着的话,把握时机,一定能够使内功更上一层楼,至少能同武狂这种级别的高手一较高低,甚至要胜出那么一点。 方剑明迷迷糊糊入睡以后,来到了神秘谷中。 这次他出现的地方已不是山洞腹地,而是山洞的最外层,也就是木头叔叔所待的地方。 方剑明一睁开眼,便看到了木头叔叔斜躺着的睡姿。方剑明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问道:“木头叔叔,我怎么到了这里?不休师父呢,他……他……” 木头叔叔的声音在洞里响起,道:“主人已经走了。他走之前,就把你弄了出来,叫我好好的看着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方剑明听到不休走了的消息,不禁有些伤神,但听到木头叔叔后面的那一句话,心头大喜,暗道:“呵呵,这下你可不会刁难我了,不休师父对我实在太好了!”面上不由表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打是亲骂是爱 木头叔叔哼了一声,道:“臭小子,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方剑明急忙向他施了一礼,笑道:“木头叔叔,我还能打什么鬼主意?在你老面前,我的鬼主意还没有打出,就会被你法眼识破,小子可没这个胆子。木头叔叔,仙子姐姐呢,这些日子以来,她来找过我么?” 木头叔叔一听这话就来气,哼道:“那丫头都要把这闹翻了天,还什么‘来找过我’,她说要把这个山洞拆了,叫我滚出去!” 方剑明一怔,道:“不会吧,木头叔叔,仙子姐姐性格很温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巴巴的了,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的?” 木头叔叔道:“还什么时候?她找上门来,声言再给我最后一次期限,倘若你再不出来,她就要硬闯而入,她今天就要来拿人,也快要到时候了!”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真的么?木头叔叔,你受苦了,我会……” 可不要告诉我,他还在洞里面?” 方剑明飞身而出,笑道:“仙子姐姐,我已经出来了,这些日子以来,你过得好么?” 木头叔叔的声音在洞里骂道:“臭小子,见色忘义,也不问候我一声!” 方剑明出了洞口,一眼见到绿衣仙子站在远处的一颗树梢上。轻灵的身躯,如一片羽毛,写意的立身于枝头,倘若她不是仙子,又有谁当得起仙子? 绿衣仙子没有料到方剑明会大叫着飞奔而出,当看到熟悉的面庞时,她不禁怔住了。方剑明奔到树底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方剑明,心中想道:“真的是你么?傻弟弟,真的是你么?傻弟弟!” 方剑明仰首叫道:“仙子姐姐,你不认识我了?我已经出来了,你这些日子过得好么?” 绿衣仙子姐定了定神,飞身飘落到草地上,走上几步,颤声道:“你……是……傻弟弟,你……真的出来了?” 方剑明一愣,暗道:“怎么了,我不是站在你面前么?仙子姐姐也真是的,这么快就认不出我来了!” 绿衣仙子走上一步,突然伸手一掌打出,只听“噼啪”一声,方剑明右颊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 方剑明捂着右脸,楞楞的看着绿衣仙子。仙子姐姐居然打他! 一行清泪顺着绿衣仙子双颊缓缓,悄然滚落。 她道:“你还记得我么?你这一去,就这么抛下我不管,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亏我对你这么好,你这个……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说完,嘤嘤的哭了起来。 方剑明傻眼了,苦笑道:“仙子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这一去究竟去了多久。我在洞里,时常想念仙子姐姐,要是你不能原谅我,就再打我一下吧!” 绿衣仙子突然一步跨上来,将方剑明拥入怀中,破涕而笑,道:“傻弟弟,真的是你?刚才姐姐出手卤莽,你可不要埋怨姐姐。姐姐实在是太高兴了!你看姐姐真是不好,见了你,就打了你一巴掌……”拉起方剑明的右掌,道:“傻弟弟,你要是疼的话,也打姐姐一下,姐姐打你是不对,你不要生姐姐的气!”说着,把方剑明的手拉到自家脸庞,往脸上扇去。 方剑明哪里敢打她,急忙挣脱她的手,将她的双手牢牢抓在手里,笑道:“仙子姐姐,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奇怪姐姐为什么要打我?无缘无故的挨了一巴掌,你说我冤不冤枉?” 绿衣仙子睁大双眼,嫣然一笑,道:“姐姐不是说了么,姐姐是高兴得过了头,叫你打我,你却不愿意,那么你想姐姐怎么赔偿你?你说出来,不管是什么,我……”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颊红晕大起,娇羞道:“我都愿意答应你!” 身躯一软,柔弱无力的倒入了方剑明的怀中,一股如兰香风钻入方剑明的鼻中。 方剑明仰起头来,省得自己按耐不住流鼻血,做出对绿衣仙子不敬的事出来。上次进洞前,他已经冒犯了仙子姐姐一次,这次他可不敢了。 方剑明按下心头的欲火,将绿衣仙子轻轻的拥入怀里,道:“仙子姐姐,我究竟进去多久了?你看你,都等得有些不理智了,也消瘦了许多!” 绿衣仙子白了他一眼,道:“什么不理智?你才不理智呢,上次你要是理智,就不会对我做出那种事来,还说我不理智!” 说着,媚眼如丝的溜了方剑明一眼,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方剑明听得俊脸通红。 他最怕绿衣仙子提到这事,急忙陪笑道:“对对对,是我不理智。上次都怪我,冒犯了姐姐。但是说真的,你确实消瘦了。我临走前,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不要总惦记着我,我不会出事的。你肯定是没有听我的话,不然也不会如此清瘦!” 绿衣仙子娇嗔道:“你叫我不惦记着你,我偏要惦记着你,我不仅要惦记着你,我还要打你!”伸出小拳头,在方剑明身上捶了几拳。 方剑明“呵呵”笑道:“仙子姐姐,你这是在打我,还是在给我挠痒!” 绿衣仙子哼了一声,从方剑明怀里挣脱而出,道:“你知道么,我在洞外等了你好长好长,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我等得心痛,等得心焦,不管我等你多久,总之我的心总是痛!” 方剑明听了,大为感动,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道:“仙子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 绿衣仙子白了他一眼,道:“谁要你回报,我才不希罕!你只要老老实实待在我身旁,永远陪着姐姐,姐姐就心满意足了!” 方剑明听了,心头苦笑,道:“陪着你我懂,但永远是什么?谁又能拥有永远呢?仙子姐姐,我绝不会辜负你的一片情意!” 绿衣仙子看了看他,诧道:“傻弟弟,你在洞里都做了些什么?我发现你长高了一些,还魁梧了不少,你不会是……” 方剑明笑道:“仙子姐姐,我进洞去见我师父了。我修炼的‘大睡神功’,就是他自创立的。他对我……可好了!” 绿衣仙子道:“哦,是吗。怎么好法,有姐姐对你好么?” 方剑明想也不想的道:“他叫十八个木头人用铜棍打我。你看,我现在成了铜头铁臂,谁要想伤我,嘿嘿,门都没有!” 绿衣仙子一愣,突然张大了小嘴,似笑非笑的盯着方剑明,道:“原来这就是对你好啊!那我以前岂不是对你太仁慈了。傻弟弟,你喜欢这种方式么,我……” 方剑明听出危险来,急忙摇手道:“不,不,仙子姐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 绿衣仙子不听他的话,正儿八道:“……我看,我以前用的方式需要改进,我不能再温柔的对待你了。不是有句话叫‘打是亲骂是爱’么?这话原来是对的。嗯,我就这么决定了!傻弟弟,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方剑明见她柳眉即将竖直,火药味就要爆发。赶紧腾身一跃,翻到三丈外,苦笑道:“仙子姐姐,你以前的方法很好啊,我师父那么对我,是他的方式,你可不要跟他学。” 绿衣仙子眼珠一转,道:“你的话也不错,我怎么能够去学别人呢,格格……”突然眉头一皱,道:“不过,我想试试。傻弟弟,你就让姐姐试试,行么?” 方剑明见她走上,回身便走,道:“仙子姐姐,你不要试,一旦上瘾,我岂不是倒了大霉?这种事只能来一次,多了,我无福消受!”撒腿大跑。 绿衣仙子见他神色慌张,感觉有趣,追上去道:“傻弟弟,你跑什么啊,姐姐又不会吃了你。还没有和姐姐说上几句,就想开溜,还说什么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方剑明回头道:“仙子姐姐,我……” 话未说完,一朵花“噗”的一声,落到了脸上,这多花来得毫无征兆,说来就来,方剑明心底暗自叫奇。 绿衣姐姐见了他无辜的样儿,“格格”大笑起来,道:“怎么样,知道姐姐的厉害了吧?叫你不要跑,你偏要跑,这不是惹姐姐生气么?” 说着话,衣袖连着几挥,犹如天女散花一般,天上落下无数的花朵,击向方剑明。花朵去势快捷,还夹着劲风,所谓的“摘叶飞花”也不过如此。 方剑明知道这个“娇蛮”的傻姐姐来真的了。腾身一跃,躲过率先落下的三朵花儿。伸手一夹,将一朵花夹着指逢间。身躯一转,内劲暗发,使出“沾衣十八跌”的轻巧身法。 花朵落到身上,还没有发力,就给弹飞了出去。一朵一朵向外飞溅开来,方剑明就如站在花丛中。 那些花儿也真是奇怪,不管方剑明使出多大的力道,始终不能击碎。早先方剑明还顾忌到绿衣仙子,不敢弄坏花朵,到了后来,花儿越来越多,来势逾发逾快,根本就不给方剑明喘息的机会。方剑明为了自保,不得不加上了三分劲,谁知这依然没用。 方剑明心头大惊。绿衣仙子虽和他这般要好,但她的本事,方剑明并不很清楚,单知道她会飞行,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快、这么强的御花手法。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追魂公子 两人斗了一会,方剑明突然长啸一声,身形冲天而上。那些花儿紧跟飞舞,分布四周,最近的仅有一尺。方剑明左拍一掌,右拍一掌,内中暗藏借力打力的手法。 只见那些花朵突然转了一个方向,互相攻击起来。方剑明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神色,但转眼一闪而逝,张大了嘴巴。漫空的花朵凌空滑过一道优美的轨迹,“噗噗噗……”的全打在了方剑明的身上,方剑明也从半空飘落了下来。 绿衣仙子大笑道:“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这个小屁孩,你忘了姐姐是什么人?我是花神,我的灵魂就附在这些花上,想要它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怎么会斗过姐姐?” 想到“小屁孩”这个词,禁不住笑了起来,边跑边笑道:“小屁孩,小屁孩,你怎么样了,让姐姐看看!”跑到方剑明身旁。 方剑明张嘴将口中的一朵花吐掉,伸手将脸上的花抹去,苦笑道:“仙子姐姐,这个词你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仙子姐姐衣袖一挥,粘在方剑明身上的花儿陡然消失不见,方剑明心头暗自叫怪。 绿衣仙子道:“你管我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外面的人坏死了,我要是有一天出去的话,什么地方都不去,就只在待傻弟弟身边!” 方剑明一愣,道:“仙子姐姐,你说你出去过?” 仙子姐姐伸出玉指,在他额头弹了一下,道:“我没有出去过,怎么知道得那么多?我这身打扮又是从什么地方想出来的,说你傻你还真傻!” 方剑明“呵呵”笑道:“我还真忘了,仙子姐姐教训得极是!”想了一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当初在断崖下的时候,曾问起白依怡的身世,白依怡当初是这么说的:“我没有父母,我是师父抱养长大的,小鬼,你不要再问我的身世了,我是一个孤儿!” 他还记得绿衣仙子告诉过他,她这一身打扮,包括相貌,是从一副画上变化来的。当时方剑明就有些怀疑画上的人是白依怡的什么亲人,如今想到此事,决定问个明白,道:“仙子姐姐,你是从哪里看到那幅画的?” 绿衣仙子愣道:“什么画?” 方剑明道:“就是你照着画上人变化的那幅画!” 绿衣仙子想了一下,道:“一说这事,我就生气!” 方剑明奇道:“这是为什么?” 绿衣仙子道:“你哪里知道。我当时飞出这个山谷,轻飘飘的在云端四处闲逛,后来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只见脚下群山起伏。飞禽走兽,争相斗狠。在一处山谷内,我看到了有一片楼房,我一时好奇,飞了下去。我能看到人,人却不能看到我。我逛了半天,见没有什么好看的东西,正要走时,突然发现了一个山洞。 我进去一看,这山洞里装扮得美轮美奂,环境雅致,好像有什么人住在里面。我飘进最里面的一间屋子,一眼看到墙上挂着一副画。我见了画上的人儿,觉得她长得很美丽,索性变做了她的样儿。后来我还去过哪里几次,有一次看到了一个蒙面女子,她立在画像前,久久不语。 她突然发起怒来,将画像撕成几片,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偏偏要去喜欢别的女子,那两个贱人有什么好?我哪里比不上她们?我不服!’我听得莫名其妙,打算走时,她又突然扑到地上,将画像一片片拾起,在桌上拼凑好,一直看着。我见她疯疯癫癫的样儿,赶紧遛了出来,你说气不气人,好端端的干吗要撕毁那么好的画像!” 方剑明听后,问道:“仙子姐姐,那蒙面女子,你可曾看过她的真面目?” 绿衣仙子笑道:“当时我哪里会管那么多,没有怎么去注意她,只是气她撕毁了画像,我也只见过她一次,后来就没有再见她。其实,我很少去过哪里,那儿冷气森森,除了那个屋子还好玩以外,其他地方都不好玩!” 方剑明心想:“这个蒙面女子是何人?听她的口气,是在妒忌画像上的人,她既然撕毁了画像,为何还要将画像重新理好呢!稀奇,稀奇。”笑道:“仙子姐姐,你还知道哪里是什么地方?” 绿衣仙子沉思了一下,道:“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但我记得哪里群山连绵,看起来好像是秦岭一带。” 方剑明喜道:“哦,真的么?” 绿衣仙子点了点头,道:“应该不会错!” 妙目一瞪,道:“怎么?你打听得这么清楚,是不是为了你的依怡姐?” 方剑明脸一红,道:“仙子姐姐,你怎么知道?” 仙子姐姐小嘴一撅,道:“你不要以为我傻里傻气好哄骗,那是我故意装的。你这点小心思,还逃得过姐姐的眼睛?”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仙子姐姐,我知道你聪明伶俐,一眼就能看出我的这些小九九!”绿衣仙子笑道:“那是当然!”说罢,拉起方剑明就跑,道:“傻弟弟,我们好久没有相见,到树林里说说话儿!” 两人在树林里说了一会儿别后相思的话,自然少不了卿卿我我,方剑明极力克制自己,不再侵犯绿衣仙子。绿衣仙子好像早已知道他的心思,故意有意无意之间,向他挑逗,言语上倒没有什么,动作上却足以叫方剑明鼻血狂奔。 就在方剑明支持不住的时刻,绿衣仙子又突然一脸寒霜的对着方剑明,把方剑明弄得苦笑不得,只好干脆老实起来,绿衣仙子见了他尴尬的模样,抿嘴一笑,又趴到了他的怀中,吐气如兰的安慰方剑明,让他享尽了温柔,然后拍拍他的脑袋,像个大姐姐对小弟弟般的道:“傻弟弟,去吧,姐姐也要修炼了,你也不能老是粘在姐姐身上,该去修炼你的武功,不然你在外面遇到了劲敌,又得像兔子一般逃跑!” 话声未了,倏的腾身跃起,飘到了半空,方剑明双手搂去,没有搂住,气得在地上大叫。绿衣仙子“格格”一笑,飞身而去,不见了踪影。 方剑明拍拍胸脯,道:“好歹走了,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被你玩死不可。好,我也该练武了!” 方剑明双眼一睁,环眼四顾,这才发现自己居然靠着石壁睡着了,定了定神,试着运了运真气,真气不仅运转自如,而且十分的充沛,内伤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方剑明心头大喜,暗道:“这‘大睡神功’还真神奇,以后我就用来恢复内力。哈哈,有这么好的疗效,不用白不用!” 不休千心万苦创立的“睡觉经”,被他只是用来疗伤,让不休知道了,多半要气得半死。他站起身来,运动了一下四肢,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气力,就算碰上三大天王,他也毅然不惧,将放在一旁的天蝉刀拾起,插着身后,走到洞口边,搬开了枯枝。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方剑明眨了几下眼睛,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线,跳出洞口,又将洞口掩好,施展轻功,在山间腾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只能先下山再说。 以他的轻功,又是下山的路,不消片刻,就到了山脚。 转入驿道,他看看方向,朝着东边的路走。 走了半盏茶功夫,杭州城已遥遥在望,夕阳斜射之下的杭州城,显得异常的美丽,高大的城门,表明了杭州府的古老和庄严。 蓦地,身后传来雷动般的马蹄声,方剑明耳目灵敏,急忙腾身跃起,落到了山道右边的树林中,跳上一棵大树。 转眼,十多匹快马风驰电掣的冲到近前,烟尘滚滚,快马陡然收住,内中一个人冷笑道:“刚才我还看见这里有人,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方剑明定睛望去,心头一惊,暗道:“他怎么来了?” 原来这说话的人,正是十大公子之一的白陀山庄少庄主宇文坚。他端坐在马背上,眼光四下扫了一下,眼露狐疑之色。方剑明转眼看去,心头又是一惊,宇文坚一旁的那个俊美的男子岂不正是情人山庄的少庄主“追魂公子”司马俟?上次在石壁上,方剑明击败了他,后又被花自流追杀而去,不知下落,看到他们,方剑明不由想到了花自流,不知道花自流如今身在何处? 司马俟淡淡一笑,道:“宇文老弟,你多心了,这人就算是武林中人,也打断不了我们的计划!” 宇文坚笑道:“他是武林中人,我倒不怕,我只怕他是大内高手,想同我们争夺宝物,他也许是来探我们的路子!” 最前面的一个长胡子中年人摸了摸胡须,沉思道:“俟儿,你的消息可准确么?” 司马俟道:“大舅,俟儿的消息绝对准确,那乞丐此时就在杭州城里!” 长胡子中年人问道:“真的不是丐帮中人?” 司马俟笑道:“不是,他是一个独行丐,不会得罪丐帮的。就算得罪了丐帮,只要拿到那件宝物,我们还用怕丐帮么?”长胡子中年人点了点头,举手一挥,正要往前急行。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信字当头 蓦地,内中一个长相和长胡子中年人相似的古怪老头哇哇大叫起来,吼道:“出来,出来,你躲在哪里,给我出来!”说着,急如飞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向树林中投来,双掌连环劈出,只听“轰隆”之声传来,树林中飞砂走石,几棵大树轰然倒下,十多匹骏马惊吓得长嘶不已,向一旁跳开。 众人心头一凛,将马勒住,长胡子中年人喝道:“弟弟,你搞什么鬼!” 古怪老头没听他的话,在树林里连环劈出掌力。这古怪老头的掌力当真骇人,每劈出一掌,便有一股狂风卷过,树林中呼呼巨响,方圆五丈之内,尽是掌力笼罩的范围。眼看他就要逼近方剑明藏身的那颗大树,方剑明提足功力,蓄势待发,古怪老头嘴里大叫大闹,猛地一拳飞出,击中方剑明藏身的那棵树。 一道真力从树下窜了上来,方剑明心头一惊,暗道:“这老头的内力怎的如此古怪!”大树轰然倒下,方剑明从烟尘之中一弹而出,同老头对了一掌,两人都是闷哼了一声,那老头倒退三步,方剑明则是借着对方强大的力道翻身跃入树林深处,快如流星。三个起落后,便消失了踪迹。 三条人影从马背上飞跃而出,落到了古怪老头的身边,古怪老头气得大叫道:“不好玩,不好玩,还没开打,你就跑了。小子,下次让我遇到你,我一定会打烂你的屁股!”落到他的身边的,自然是司马俟,宇文坚,长胡子中年人。 司马俟问道:“二舅,你看清了他么,他长得什么样子?” 古怪老头低头沉思,摇摇手,道:“我看他做什么?我又不是让他做我的女婿,不好玩,不好玩,我骑马去!” 纵身而起,横渡五丈,落到了马背上,宇文坚见他骑错了马,大叫道:“前辈,你骑错马了,那是我的坐骑!” 古怪老头双眼一瞪,道:“什么你的坐骑,这明明是我的!你说它是你的,你问问它,它说是了,我就让给你!”说时,一脸气乎乎的样儿。 这古怪老头说话疯言疯语,心思单纯,多半是脑子有问题。 司马俟向宇文坚使了一个眼色。宇文坚啼笑皆非,只得自认倒霉。 三人重新坐到马背上后,长胡子中年眉头微蹙,道:“这人是谁?武功这般高强!” 司马俟冷笑道:“大概是一个小贼,哼!”语气一转,道:“大舅,我们还是赶路要紧。天都要黑了,我们先进城再说!” 长胡子中年点了点头,众人挥动马鞭,十余骑快马如电而去。 过了一会,方剑明从林中跃出,自语道:“这两个家伙在打谁的注意?这古怪老头的武功怎么这般厉害,我险些吃了大亏!情人山庄还真是藏龙卧虎!” 当下也不再多想,施展轻功,转眼到了城门外。进了城后,已是华灯初上,他凭着记忆,找到了魔教在杭州府的落脚点。这次给他开门的却是一个下人打扮的小厮,大概是魔教的弟子,方剑明一眼就看出这个小厮身怀武功。 小厮就像认识他一样,话也不多说,只将他领进了一座四合院。进了院子,小厮就退了下去。 朱有笑面色沉重的迎上来,强装笑意,道:“方老弟,你没事吧?吴少侠见你迟迟不归,去找你去了。我们出动了数十名弟子找你,直到你进了城,这才知道你没事,回来就好!” 方剑明听到吴世明找他去了,不禁苦笑。他之所以来这,就是怕吴世明没有走,苦等着他。这下他找上门来,而吴世明偏偏找他去了,真是阴差阳错。 方剑明笑道:“我没事,有劳挂念。对了,胡坛主的眼睛怎么样?” 朱有笑叹了一口气,将方剑明请进屋子里,道:“你进去看吧,这贼子当真狠毒,魔教和他誓不两立!” 进了堂屋,只见胡不归坐在一张软椅上,双眼蒙着一块白布,浓重的中药味在屋里飘动。屋里坐着杨百胜,姬晓七,苟清全。 三人见了方剑明,起身向他抱拳为礼,方剑明也抱拳回敬。 胡不归听到脚步声,虽然看不见来人是谁,但能猜得出是谁,站起身来,问道:“来人可是方少侠?怎么样,少侠可曾追上了那个贼子!” 方剑明急忙道:“胡坛主,你快坐下,你有伤在身,不宜乱动。你不要着急,我会将经过说出来!” 胡不归没有听他的话,双拳向他重重一抱,沉声道:“少侠古道热肠,胡某无以为报!” 方剑明道:“都是江湖中人,这些俗礼就不要了。” 落座以后,方剑明喝了一口茶,道:“那人是个脸上有刀痕的汉子,披头散发,年纪我说不清楚,看样子在五十上下,但我觉得他不只这个岁数。这人还真古怪,自称什么‘气天王’,武功还真极高,手使一把名叫‘黑蚓’的古怪软剑。我追上他以后,同他打了半天,却是半斤八两,我与他都心存顾忌,没有出绝招。我正待使出绝招拿下他时,突然来了两个奇怪的人。一个自称‘酒天王’,一个自称‘财天王’。呵呵,我想应该还有一个‘色天王’吧! 他们的口气都是十分傲岸,要我归顺他们。我当然不会答应他们,和他们动起手来。一击之下,我哪里会是他们三人的对手,一看情形不对,赶紧遛了。我受了一点伤,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调息了片刻,这才赶着回来,没想到吴大哥生怕我出事,竟出去找我去了!” 他没有说出遇到曹艳秋的事,只简简单单的将经过叙述。其实,内中的惊险不知要比他这般轻轻松松说出来高上数百倍。 杨百胜听后紧蹙眉头,沉思道:“这是个什么组织,居然还用‘酒色财气’来封王?我行走江湖三十余年,还没有听说过!” 苟清全一拳擂在桌上,狠狠的道:“管他是什么组织,惹了我们魔教,又毁了胡大哥的一双眼睛,我姓苟的定要找他们算帐,为胡大哥报仇!” 姬晓七将算盘一抖,道:“慢来,慢来,此事绝不可以轻估。这些人的来历,我们丝毫不知线索,可见敌人的行踪诡秘。最紧要的是,这个组织暗算胡大哥,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针对胡大哥,还是针对我们整个魔教?” 方剑明惊道:“胡坛主,你的眼睛……” 胡坛主叹了一声,道:“这想必就是报应吧!媚娘的事,我要是早些知晓,还不至于弄得她自杀,我也不会双目失明。” 方剑明暗道一声惋惜,道:“这些人好狠毒的手段,单单选择这个时候来暗算胡坛主,说起来,都怪我们不好!”胡坛主摇摇手,道:“方少侠,你这是折杀胡某。胡某对你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少侠千万不要如此说!”方剑明心头暗叫奇怪,这胡不归自从知道他是方剑明后,不管是言语上,还是动作上,对他竟是十分的客气,无形中似把方剑明当作了贵人一般。 其实,不光是他奇怪,就是在座的四个使者也觉得奇怪。胡不归此人,由于本事了得,他的哥哥胡不回又是教中的外堂堂主,这堂主的身份虽然和十二使者是一个等级,但权势比十二使者还要大,又甚得教主的青睐,是以胡不归一向很少服人。尽管媚娘自杀的事,对他打击很大,但也绝不至于让他对方剑明和气到这种地步。 四人虽奇怪,但没有发问。 杨百胜笑了一声,道:“我们暂且不论他们是针对何人,单说他们使出如此卑鄙手段,毒瞎了胡兄一双眼睛,这个仇是绝对要讨回来,关键是要摸清他们底细!” 朱有笑干咳了一声,道:“此事已上报,我们着急也没用,咱先把它放到一边!”扭头看向方剑明,笑道:“方少侠,你也许还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六年前,我们同本教的飞龙子散人比了一场武!” 方剑明惊奇的道:“是吗?这是为何?我怎么一点也不清楚?” 朱有笑道:“你还记得六年前,你被散人抓住的那件事么?” 方剑明点点头,道:“记得。” 朱有笑道:“散人将你抓走后,由于他当还没有加入本教,说了一些对老教主不客气的话,正好被我们听见,我们就和他相约在嘉兴比武,没想到散人武功盖世,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比武之前,我们已经有了赌约,我们失败后,要给散人办一件事,散人推说他之所以能击败我们,是得到了你的提醒,叫我们找到你,为你办一件事。武林中人,最讲一个信字,这些年来,我们也在找你,没想到如今才得以相见。你有什么事要办,尽管说出来,我们十二使者一定全力以赴,绝不含糊!” 方剑明听得苦笑不得。 这飞龙子也当真多事,自己当年不过说了几句开玩笑的话,他居然当了真,没想这反而促成他练了一门好功夫。这十二使者同样“没事找事”,也许飞龙子当时不过是一句戏言,他们居然也当了真。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邀请 方剑明可不敢要他们给自己办事,闻言忙道:“朱使者,你这话说的不对,你们和飞龙子之间的事,怎么把我牵涉了进去!” 朱有笑道:“不然,要不是你当年提醒了散人,我们和他的比武恐怕是个未知数,这也是散人亲口承认的,你就不要推迟了,好歹让我们尽了这一个‘信’字!” 方剑明正待推却,苟清全冷笑一声,道:“姓方的,你是瞧你不起我们,不屑让我们给你办事?” 方剑明见他动怒,急道:“苟使者,在下绝没有此意,你……” 苟清全道:“既然瞧得起我们,就不要推三阻四,是个汉子就痛快一点!” 方剑明无奈的叹了一声,嘀咕道:“本来就不关我的事,偏偏要把我牵连进去,这飞龙子……” 杨百胜笑着问道:“方少侠,你在说什么?可曾是答应了!” 方剑明“哈哈”一笑,掩饰过去,道:“既然你们都这般快人快语,我也不矫情了。” 想了一想,心头一动,眼珠一转,道:“在下想找一个人,麻烦你们替我打听一下,可好?” 四人见他沉思,还当有什么大事叫他们去做,不禁显得有些兴奋,摩拳擦掌。那知他却说只要找人,不禁有些失望,杨百胜笑问道:“少侠要找何人?” 方剑明道:“此人姓文,名天赐!” 众人听了,都是一愣。 朱有笑问道:“此人的相貌,年纪,哪里人世,还望少侠告知!” 方剑明捎捎头,不好意思的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的姓名,而且他有没有改名字,我也不清楚。至于他的年纪,我倒可以确定,今年应该有六十五岁了!” 五人暗自叫奇,他既然对这个文天赐的岁数如此清楚,却说不出相貌,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姬晓七问道:“恕我多嘴,方少侠,此人与你可有……” 方剑明摆手道:“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是受人之托而已。这事想来极为困难,你们只要尽力就行,可千万不要耽误了你们的正事!” 朱有笑道:“这还好,至少有个姓名可寻,咱们就这么定了!”顿了一顿,问道:“少侠,你用过晚膳了么?” 方剑明听了这话,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方剑明不好意思的笑道:“今日一天没吃饭,朱坛主不说,我还给忘了!” 这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立时将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 当下朱有笑吩咐下人,在客厅里摆了一桌酒席,由朱有笑,杨百胜作陪。 席散之后,方剑明本想到丐帮杭州分舵。吴世明找不到他,说不定回去同华天云商量去了。但胡不归吩咐一个弟子前来,叫他一定要在暂住此地一晚,并还要详细的询问那三个天王的底细。方剑明见他拳拳之心,不忍拒绝,只好留下。 深夜,方剑明送走了朱有笑后,胡不归由一个小丫鬟扶着走了进来。方剑明赶紧起身,落座后,胡不归将小丫鬟遣退。 方剑明笑道:“胡坛主,你眼睛不方便,我……” 胡不归摆摆手,低声道:“方少侠,麻烦你把油灯剔小,越小越好!” 方剑明听他语气谨慎,心头奇怪,依言剔小了油灯,屋里一片漆黑。方剑明隐约可以见到对面的胡不归。 只见胡不归蒙着白布,似乎在沉思,大概想怎么开口好。过了一会,突然郑重的问道:“少侠当真是名叫方剑明?方向的方,宝剑的剑,明白的明?” 方剑明一愣,道:“是的!胡坛主问得如此详细,不知何意?” 胡不归压低声音道:“方少侠,敞教教主想见你一面,不知你意下如何?” 方剑明微微一愕,诧道:“贵教教主要见我?他为何要见我,我和他并不相识啊?” 胡不归笑道:“具体情形,我也太不清楚,你见了教主,自然会知道他为何要见你!” 方剑明听他说得这般神秘,也不再追问下去。 独孤九天身为天下第一教的教主,武功绝顶,岂是任何人想见就能见到的? 他要见方剑明,换成旁人,早已受宠若惊。无奈这人是方剑明。他一向率性而为,听到独孤九天要见他时,脸上只是表现出疑惑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喜色。 胡不归眼睛虽瞎,但武功还在,从气息中觉察到方剑明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心头不禁暗自叫怪,心想:“这小子定力倒是挺强的!此事说来真有些奇怪,那日教主同我谈起此子时,语气郑重,叫我倘若遇到这小子,要以大礼相待,不可有丝毫的不尊。看来这小子来头不小,我还是谨慎行事为好,这种事也不是我所能妄自猜测的,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得了!” 心头想着,和气的道:“方少侠,我知道你心存疑惑。你同教主并不相识,而教主偏偏要找你,这种事不管是何人,都会感到惊奇。不过,你大可放心,教主对人都很和气,你见了他就会知道。来年少侠可是要到京城参加武林大会?” 方剑明沉吟道:“如果不出差错的话,我想我应该会去!” 胡不归喜道:“这就好。方少侠这会恐怕也有自己的事要办,教主见你的事暂且推迟。明年在京城,我们教主会迎接少侠的大驾……”迟疑了一下,方剑明见他欲言又止,笑道:“胡坛主,有什么话,旦说无防!” 胡不归这才缓缓的道:“方少侠,你到了京城,迅速来见我们教主,越快越好,最好是当天前来会见。此事还望少侠不要同任何人说起,不管他是什么人,少侠千万不要说,胡某恳求少侠!”说着,面对方剑明重重的抱了一拳。方剑明尽管心头奇怪,但并没太多的放在心上,见他如此隆重,急忙抱拳道:“胡坛主不必如此,这是我的私事,我不会向外人提起!” 胡不归笑道:“这就好!” 方剑明想到他的眼睛,关心的问道:“胡坛主,你的眼睛还有希望么?我认识一个医术了得的人,我……” 胡不归叹了一声,道:“有劳少侠关心,我这对眼睛没救了,全部腐烂,就算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 方剑明本来想把药仙介绍给他,听他如此说,只好打消了此念,突然想起一件事,低声问道:“胡坛主,问你一件事,贵教公主何在?在下有事要见她一面。” 胡不归听了,暗笑道:“原来此子也是一个好色之徒,见了公主的风华绝代,也忍不住心动了。他找公主还能有什么事,八成是想在公主面前讨好!” 口中笑道:“方少侠,你找公主有什么事么?我是否可以代为转告?” 方剑明听他语气暖昧,知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脸上微微一红,解释道:“其实并不是我要找她,而是她要找我,我有些等不及,这才问起!” 胡不归听了,心头大笑,心想:“你都等不及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么!”误会更深,道:“方少侠想见公主,这也简单,公主此时就在京城,方少侠到了京城之后,便可以见她!” 方剑明心中暗叹,想道:“她本来就约我在京城相见,你这么一说,虽然也是好心,但对我是无济于事,还得等到了京城才能探听到我的身世。早知如此,我也不必相问了!” 胡不归等了一会,方剑明兀自没有开口。 胡不归笑着问道:“方少侠还有什么事相问,胡某知无不言!” 方剑明心头大奇,暗道:“今晚明明是你来问我有关那帮人的事,你怎么一点也不提起,倒是来反问我有什么事,怪,怪!” 口中笑道:“也没什么事了。”顿了一顿,等着胡不归追问有关三大天王的事,那知胡不归站起身来,道:“胡某就不打搅少侠休息了,暂且告退!” 方剑明起身将油灯剔亮,扶着胡不归走到门边,胡不归道了一声“多谢”,才叫来先前那个扶他进来的小丫鬟,由她扶着胡不归出去。 两人在门边互道了一声“晚安!” 这一晚,方剑明睡得香甜。他自出生来,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大事,睡觉一事是从来不会被打扰的。其实,这本身就是一种福气。睡觉睡到自然醒(当然,对于方剑明来说,他的自然醒要比一般人要长得多),对于身体有莫大的好处,试问睡觉睡得不安宁,老是失眠的人,其痛苦恐怕不下于丧妻失子。能睡一场好觉,实乃人梦寐以求的事! 翌日。日上三竿,方剑明才悠悠醒转。睡了这一场好觉,自感精神充沛。梳洗完毕,在客厅用过午膳,由朱有笑和杨百胜恭送他出门。 可笑方剑明兀自不知由魔教的两个使者这般送出门去,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他出道不到半年,就能得到魔教如此礼遇,可见魔教对他甚是看重。他只当魔教的人乃真汉子,对人热情。没有多做他想。 离开以后,他打算到丐帮杭州分舵一趟。 走到半途,迎面走来一群衣衫破烂的乞丐,手中都拿着黑漆漆的竹棒,有说有笑。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不分是非 三个年轻乞丐越众而出,向方剑明伸出脏兮兮的大手,不怀好意的笑道:“大爷,善口饭吃!” 方剑明估摸着他们是丐帮弟子,十分痛快给了每人五两银子,然后拿出一张银票,放到一个乞丐的手中,笑道:“这百两银票就给大伙……” 话没说完,三个乞丐齐声冷笑,将手中银子扔到了水沟里,那一百两银票也没有幸免。 方剑明看得一怔,暗道:“天下竟然有这种乞丐?” 一个乞丐翻着白眼,瞧着天空,十分傲慢的道:“你是在打发一般的叫化子吧!你可看清了,爷们可不是一般的叫化子!” 方剑明越发认定他们是丐帮弟子,心中虽有些生气,仍是和气的道:“在下知道你们是丐帮的人,所以我才……” 乞丐冷笑道:“既然知道,为何只给这么一点?我见你小子衣着光鲜,没准就是城西那为富不仁的陈员外儿子,你平时作恶多端,拿出这点银子,就想赎罪么?” 方剑明一听,隐隐动怒,按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阁下说话请放尊重!” 乞丐“呸”了一声,一口浓痰飞出。 方剑明身形一晃,闪到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乞丐。 乞丐没料到方剑明身手会如此快捷,面色有些诧异,瞟了方剑明肩头的天蝉刀一眼,冷哼道:“原来你也是一个会家子,老子还当你背着一把破刀到处显摆呢!” 三人大模大样的堵住去路,后面跟着一群高低不已的乞丐。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方剑明想不出什么地方得罪了丐帮。这些弟子一看就知道是丐帮污衣门门下,他和污衣门没有交情,倒是和净衣门有些交情,他所认识的黄升便是净衣门的人。 方剑明听了乞丐的话,眉头一皱,道:“你们既然是丐帮的人,怎么这般无理。姑且不论我和你们帮主的交情,就算我和你们帮主没有任何交情,你们也不能这般随口侮辱人!” 群丐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的嘲笑,鄙视暴露无遗。 方剑明对丐帮了解不深,要是换成一个经验老道的人,便可看出群丐中有两个人是这群叫化的头儿。 二人虽混在乞丐群里,但二人抱着膀子,冷眼观看。一旁的乞丐没有一个敢过于靠近。两个乞丐中,左首那位的地位要比右首那个高,群丐隐隐以左首乞丐为尊。 两人夹在群丐中,方剑明一时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形。 那乞丐在一片大笑声中骂道:“他娘的!小子,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帮主是什么样的人物?岂能和你这种毛头小子有交情?你给他老人家提鞋都不配,他娘的,我呸!”一口浓痰吐出。 方剑明修养再好也忍不住动怒,喝道:“你身为丐帮弟子,满口脏话,三番五次侮辱于我,不稍示惩戒,你还当我好欺负!”暗运内力,“粘衣十八跌”的功夫使出,那口浓痰飞到了方剑明身前半尺,倏的倒转回去,快如闪电,打在了那乞丐的身上。 那乞丐“哎哟”一声,朝后就倒,幸亏身旁的两个乞丐及时将他拉住,这才没有跌个四脚朝天。 群丐见方剑明竟敢还手,都把手中的棒子敲打着地面,“啪嗒,啪嗒”响个不停,齐声恶狠狠的道:“打这小子,打这小子!”群丐中那左首乞丐见了方剑明的身手,心头一惊,暗道:“看不出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难怪赵雄不是他的对手!”越众而出。群丐见他出来,欢呼起来,大叫道:“刘长老,这小子欺辱丐帮中人,你老就给他颜色看看!” 刘长老将手中的棒子一举,群丐顿了欢呼,静了下来,横眉怒目的看着方剑明,手中的棒子拿在手中,刘长老若要群攻,他们便可出手,刘长老若想亲手教训,他们就在一旁呐喊助阵。 方剑明和刘长老均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对方几眼,方剑明见这个刘长老个头不高,眉毛粗大,头发花白,看年纪应该在七十岁左右,方剑明斜眼一瞧,见他背上似乎背着八个袋子,心头一怔,暗道:“听说丐帮有七个八袋长老,难道他便是其中一位?” 方剑明问道:“尊驾可是丐帮的八袋长老?” 刘长老冷笑一声,道:“小子,你现在才知道,不嫌迟了么?” 方剑明惊疑不定,暗道:“你身为丐帮长老,不约束丐帮弟子,反而唆使丐帮弟子为难于我,这不是有损丐帮的颜面么?我与你从来没有见过面,说到过节,那是根本不可能。你是他们的头儿,没有你的点头,他们会这般侮辱我!”想到这,心头不禁有气,沉声问道:“尊驾身为丐帮长老,这般为难在下,是什么意思?我和尊驾从未见过面,更谈不上什么过节,你到底意欲何为?” 刘长老还未开口,只听有人冷笑说道:“小子,什么没有过节?过节可大了!”随着话声,那右首的乞丐从群丐中走了出来,站到刘长老身后,凶狠的眼神,盯着方剑明。 方剑明定睛一瞧,“咦”了一声,道:“你不是前些日子那个胡作非为的乞丐么?”那乞丐脸色一变,怒道:“放屁,我赵雄何时胡作非为了?你这小子才是胡作非为!”方剑明冷笑道:“赵雄,我还道我哪里得罪了丐帮,原来是你在内中使坏。我问你,他们是不是你找来的。”不等赵雄回答,刘长老笑道:“小子,你敢侮辱丐帮,难道还怕我们找上门来么?” 方剑明沉声道:“刘长老,我见你是丐帮的长老,处处尊重于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侮辱丐帮了?”刘长老冷笑一声,道:“你打伤了赵雄,还敢说你没有侮辱丐帮!”方剑明听了,大笑起来,道:“我打伤赵雄的经过,你们知道么?他欺压百姓,打伤良人,我看不过,只好出手教训了他一下,你们不分是非,就前来找我闹事,大概是听了赵雄的一面之辞!” 赵雄喝道:“放屁,你才欺压百姓,我赵雄身为丐帮弟子,怎么会干这种丑事,你不要血口喷人,那日我见你欺男霸女,好意相劝,你不肯听,我只好仗义出手,谁知你这小子暗算于我,打伤了我,还说什么丐帮弟子也不过如此,这不是侮辱我们丐帮么?” 方剑明听他搬弄是非,反咬自己一口,将他所做的事踢到了自己身上,怒极反笑,道:“好,好,好,赵雄,你真会说,在下对你是佩服万分,丐帮有你这种人,华大哥早就应该将你逐出去,免得你玷污了丐帮的清誉!”赵雄冷笑道:“你还不承认么?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你把我们帮主抬出来,分明就是侮辱丐帮,侮辱帮主,大家说这小子该不该打!” 群丐轰然叫道:“该打,打死这小子!”刘长老听他又抬出帮主,心头疑惑,难道这小子真的同帮主认识?他虽然有些怀疑,但他对赵雄极为的看重,赵雄像一个儿子那般对待他,他还想把赵雄收为义子,赵雄的话,他没有理由不相信。 这个刘长老原名叫刘洪,生性极为护短,在丐帮中混了五十多年,混到了丐帮长老的地位。他有一手厉害的棒法,在丐帮中,身手超卓,除了四个大长老外,他对谁都不太服气,他和华天云的师父乃是同一个辈分,华天云的师父名叫韩元礼,被人称作‘铁丐’,韩元礼入丐帮比刘洪要早二十多年,又是“大头疯丐”的唯一弟子,后来大头乞丐传位于韩元礼,云游四方,那时,刘洪才是丐帮中的分舵舵主,身份等同于丐帮在杭州分舵的舵主刘建一般。 韩元礼做了近三十年的帮主,看到徒弟华天云天资聪颖,对任何功夫皆是一学就会,十分欢喜。先前已说明,四大圣书之一的“破天录”就在丐帮,韩元礼大概是由于天分不够,修练了三十年的“破天录”,除了内功大增外,武功没有很大的增进。某日他与华天云切磋武技,在武功招式上始终不能击败徒弟,反而是华天云处处让着他,最后他才以深厚的内力震退华天云。 他一时悲喜不已,悲的是自己天分不足,喜的是有此佳徒,何愁丐帮不兴。过了不久,他便召集七个长老,四大长老中的两位,开了丐帮大会,声称自己年老,无力在担任丐帮帮主,传位于华天云,他当时也不过六十出头,说自己年老,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但他硬要退位,别人也没有办法,至于要让华天云来当帮主,当时分成了两派,两个大长老各执一端,一个说华天云年纪轻轻,难以当此重任,一个说华天云武功了得,深得丐帮弟子的拥戴,做了不少有功于丐帮的大事,经验虽稍微有些不足,但可以慢慢积累。 七个长老呢,有三个支持第一个大长老的话,韩元礼便是其中一个,其他四位支持华天云当帮主,黄升的师父便是其中一位,两方争论了半天,没有结果,这时突然来了四个大长老中地位最高的“传功大长老”,丐帮的“破天录”就是由他看管的。此老来得快,去得也快,临走时只说了句“帮主一位,由华天云担任,你们谁还有什么疑问,可以来找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天云,十日后,你来见我!”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丐帮帮主 就这样,华天云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丐帮的帮主,刘洪当时就很不服气,他在丐帮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华天云一个毛头小子居然一步登天,爬到了他的头上,但是要叫他去见传功大长老,他还没有这个胆子,这传功大长老同大头疯丐是一个辈分,很少在武林中走动,谁也不知他有多大的道行,刘洪可不想去碰这尊大神。 不过,自华天云当上帮主以后,丐帮在武林中的名声越发强盛,只要一提到丐帮,无不称赞,华天云对他们这七个长老,就如对待长辈一般,从来不在他们面前摆架子。刘洪对他的不满也就渐渐的消散,最近十年,他在丐帮养尊处优,收了不少的亲信,这赵雄便是他最为信任的一员。赵雄在他面前说方剑明的坏话,他自然是信了九层。 刘洪心头暗道:“这小子不过是个少年而已,少年人最好面子,他说帮主和他有交情,哼,这多半是胡扯,帮主如今就在舵口,还是不要惊动他的好!”淡然一笑,道:“少年人,你不要仗着几手武功就目中无人,本帮帮主你还攀不上交情,本来我是打算废掉你一身武功的,但见你少不更事,你就向赵雄道个谦,我就放了你!” 方剑明听了这话,又气又笑。 这刘长老不分是非,要他给赵雄道歉,他哪里肯听,淡淡的道:“刘长老,叫我给他道歉,除非他没有做出欺负良善的事,他既然已经做出了,那就不可能。刘长老,你不要听信了他的谗言!”刘洪冷笑道:“这么说,你是不肯了?” 方剑明摇摇头,刘长老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少年人,这可是你自找的,此地不是斗狠之处,你有胆就跟我来!”说完,带着群丐就走。方剑明心头冷笑,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来到一个极为荒凉的地方,刘洪将群丐分散在四周,自己和赵雄面对方剑明而立,方剑明见他们的阵势,分明就是预防自己逃跑,冷笑一声,道:“刘长老,我说的话,句句是真,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但我劝刘长老不要感情用事,为了这个姓赵的,和在下打将起来,那时,我们都十分的没有面子!”他这话的意思是说,他和刘洪一旦动手,不管谁胜谁负,万一叫华天云知晓,那么不管是他,还是刘洪,都不好向华天云交待。 刘洪可听不出来,只当方剑明在口头上沾他的便宜,怪笑一声,道:“少年人,废话少说,就让老夫来称称你有多少斤两!” 话声一落,一招“双龙出海”,窜身而起,手中的棒子一晃之间,点到方剑明的左右两肩。方剑明暗道:“这可是你先动手的,不要怪我!”沉肩扭腰,飞出一拳,拳风呼呼,刘洪大叫道:“来得好!”腾空一跃,一棒挥出,棒风斯斯作响,内家真力暗藏于棒上。 方剑明倒退一步,双拳一翻,化拳为掌,左掌斜飞,右掌去拿对方的棒子。这一招正是空手入白刃中的一招“双飞翅”。刘洪心头冷笑道:“小子,你有多少斤两,敢与我较量内力!”棒子去势不变,只听“蓬”的一声,方剑明右掌击到棒子上,急如闪电的一扣,将棒子牢牢抓在手里。刘洪大喝一声“撤手!”内力如数吐出,方剑明笑道:“未必!”内力也随之吐出,两道内力在棒子上相撞,旦听“咔嚓”一响,棒子竟然禁受不住,断为两截,刘洪所拿在手里的棒子只有整个棒子的三分之一。 刘洪心头大惊,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所见,这下他知道自己的内力不如对方,老脸一红,回手一抓,虚空发出一道气劲,赵雄领悟他的意思,将手中的棒子一松,那棒子就被气劲吸到了刘洪的手中,刘洪一棒在手,左右一劈,劲风大震,喝道:“小子,老夫不沾你的便宜,你把刀拔出来,老夫要让你见识见识老夫‘打邪棒法’的厉害!” 方剑明微微一笑,道:“刘长老,你何必动怒,在下的刀只用来对付敌人,在下就以一双肉掌,同刘长老走几趟!”刘洪只当他小看了自己,气得火冒三丈,长啸一声,棒子一舞,幻化为一道棒影攻向了方剑明,棒影匝地而起,卷起了沙子。方剑明心头一凛,暗道:“看来这个刘长老倒有些本事!”不敢托大,施展少林龙爪手,同他对战起来,两人身法快捷,出手如电,在场中游斗,外围的丐帮弟子,武功低微,哪里看得清他们的招式,只见两条人影穿插往来,“蓬蓬蓬……”声不断,谁是谁都分不清楚,心头均是暗自惊讶,这小子的武功居然能和刘长老“平分秋色”,难怪把刘长老惊动了,那三个出头闹事的乞丐更是暗呼侥幸,方剑明倘若真要教训他们,一拳一脚就能把他们打得死去活来。 转眼过了三十多招,刘洪倏的喝道:“少林龙爪手!你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方剑明轻笑一声,道:“你才看出来么,那我们就不打了吧!”刘洪身形一紧,一棒挥出,道:“谁说要停下来,你是何人的门下?”方剑明翻腕一抓,道:“你问这个干么?”刘洪跃身而起,棒子自上打下,冷笑道:“丐帮同少林寺还有些交情,老夫与大方掌门有过一面之缘,你身为少林弟子,还敢与我动手!” 方剑明大笑一声,一招“朝天一柱香”,双掌凌空一拍,掌风有如暴雷一般,轰向刘洪,道:“你不和我动手,我又怎么好出手!”这一掌暗含方剑明的八层内力,刘洪就算将全身功力都用上,也不敢同方剑明硬拼,急忙将棒子收了回来,凌空翻了五圈,落到两丈开外,脚尖在地上一点,犹如大雁一般纵起,回身杀到,方剑明见招折招,暗道:“你这人怎么这般不识好歹,我有心给你面子,你还不要,就不要怪我出手无情了!” 转身一抓,击向刘洪的腰间。刘洪扭腰一闪,棒子倏的从一个极难防备的角度点到。方剑明冷笑一声,迎着棒子冲上一步,刘洪怒道:“找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条人影一合即分,方剑明翻落在地,手里拿着一大截的棒子,冷冷的看着刘洪,刘洪手里则是握着一小截棒子,就如小孩子玩耍用的小棍一样,愣愣的看着方剑明,似乎料想不到方剑明会有这么好的武功,也不敢相信自己仗以成名的“打邪棒法”最厉害的一招会被方剑明给破了。方剑明将手中的棒子一扔,沉声道:“刘长老,你们帮主就在杭州,你要是不相信我和他是朋友,你可以去问问他!”刘长老脸如死灰,喃喃的道:“不可能,不可能,我那一棒不是击中你了么,你怎么没有事呢?”方剑明道:“刘长老,你那一棒的确是神妙无比,我也承认是被你击中了,但是柔能克刚,这种道理你应该听说过吧。”刘洪道:“少林武功一向是以刚猛见长,你的武功既然出自少林寺,怎么会懂得这种上层武学?” 方剑明笑道:“天下武学,不过一柔一钢,人人都道少林寺的武功走刚劲一派,那是不懂少林寺的武学,少林寺的真实武学,外练钢,内练柔,相辅相成。其实,一个人人称赞的高手,倘若只是专修一门,便不是真正的高手,谁要是将至钢至柔融为一炉,这样的人才是名副其实的高手,在下不敢狂妄,只是约懂一些皮毛而已!” “好!”有人大叫一声,众人心头都是一震,转头朝话声处看去,只见两个人大步走了上来,当先一位相貌堂堂,威武不凡,竟是丐帮帮主华天云,和华天云走在一起的那人是他的结拜义弟“叫化公子”吴世明。 群丐欢呼一声,道:“帮主!”方剑明喜道:“华大哥,你可来了!”刘洪一听这话,万念俱灰,暗道:“原来他真是帮主的朋友,赵雄啊,赵雄,我可被你害惨了!”目光在群丐中搜寻,赵雄居然不知所踪,敢情是就见到华天云来了,撒腿溜了。 方剑明迎上去,道:“华大哥,我……”吴世明低声笑道:“剑明,有话我们回去再说,华大哥自有主张,让他出面吧,你没事就好!” 华天云走到刘洪身旁,看着刘洪,道:“刘长老,你怎么和方兄弟动起手来了?”刘洪冷笑一声,道:“帮主,这姓方的和你是朋友?”华天云笑道:“刘帮主,你还不知道吧,他就是在石壁上,技压群雄的方剑明!”刘洪心头一凛,失声叫道:“他……他就是……就是方剑明!”华天云道:“刘帮主,我想你们之间一定存在着误会,作为武林同道,没有什么误会是不可解的,今天我就作一个和事老,不知刘长老意下如何?”刘洪摇了摇头,叹道:“罢了,罢了,帮主,都怪我有眼无珠,见了高人还兀自不知,我瞎了眼,去听信赵雄的谗言,帮主,你……”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帮规 华天云正色道:“刘长老,有过当改,无则加勉,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丝毫不漏的看在了眼里!”刘洪心头一惊,颤声道:“帮主,你这话……” 华天云高声说道:“把他给我带上来!”话声刚落,只见赵雄垂头丧气的从远处走了过来,脚下一拐一拐的,似乎业已被人打伤了,他身后跟着五个汉子,内中一人便是杭州分舵的舵主刘建。六人走上来以后,刘建看了一眼刘洪,奇道:“叔叔,你到了杭州,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刘洪老脸一红,道:“我今天才来!” 华天云盯着赵雄,怒目而视,虽然他没有运起功力,但他所修练的“破天录”乃是天下最霸气的神功,赵雄被他一看,只觉身上被一股无形的东西压住,动弹不得,华天云将眼光移向一旁,赵雄浑身一哆嗦,软倒在地,接着又急忙翻身跪倒,磕头如蒜的叫道:“帮主,你饶了我吧,你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又爬到刘洪脚下,哭道:“刘帮主,你救救我吧,你向帮主求求情,我知道帮主一定会看在你老的面子上,不会杀我的!” 刘洪越想越气,他今日倘不是听信了赵雄的谗言,也就不会来找方剑明,姑且不论方剑明是否同帮主有旧,单凭人家石壁上的那一手功夫,自己就讨不了好处,再说了,他也听说过,方剑明是“缥缈仙子”龙碧芸的未婚夫,而龙碧芸是慈航轩的女弟子,将来有可能就是轩主。刘洪虽然是丐帮长老,也不至于为了给手下争一口气,同方剑明大闹。 如今他已同方剑明交过手,知道方剑明果然是名不虚传,自己就算倾尽全力,也不是他的对手,他一个老辈人物,打不过一个小辈,在手下面前等于丢了面子,你叫他怎么不气,倏的飞起一脚,将赵雄踢得滚了几圈,怒道:“你还有胆子来求我,我现在恨不得废了你!”华天云道:“刘长老,你暂且息怒,我有话要对他说!”刘长老点了点头。华天云看着赵雄,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可知道你做了多少坏事?”赵雄一听,浑身颤抖,道:“我……我……” 华天云道:“你不说,让我来帮你说。自从你加入本帮以来,霸吃霸喝,巧取豪夺,一共做下二十六件坏事,好在你所干的坏事,没有一件让人丢了性命,你要是不承认的话,我可以叫你心服口服,刘舵主!” 刘建走出来,道:“在!” 华天云道:“你将他所作的事,一件一件说出来!” 刘建道了一声“是”,从怀里拿出一个账本,一边翻看,一边高声宣读,将赵雄所作的坏事,一一说出。时间,地点,详详细细,听得赵雄冷汗直流,最后一件事,便是方剑明所遇到的那件。 刘建宣读完之后,正待退下,华天云道:“刘舵主,你暂且留步!” 刘建道了一声“是!” 华天云仰首向天,一字一句的道:“本帮自成立以来,已有八百多年的历史,这么多年来能人倍出,也为武林,甚至天下做了不少的好事,受到武林同道的敬仰。刘舵主,本帮的第八条帮规是怎么说的?” 刘建朗声道:“不得欺善怕恶!” 华天云又问道:“第十三条呢?” 刘建道:“不得强抢民财!” 华天云道:“第二十一条呢?” 刘建应道:“不得为非作歹!” 华天云听到这,转头望向刘建,道:“刘舵主,你请回去!”刘建退了下去。 华天云看着地上发抖的赵雄,道:“国有国法,帮有帮规,你犯下了这么多的戒条,理应受罚。现在我以帮主的身份,将你武功废掉,逐出丐帮,以后再也不许自称是丐帮中人!”赵雄吓得话也说不出来,方剑明看到这,不禁为他感到可怜。 华天云转首看向与刘建同来的四个人中的一个青袍中年人,道:“王大哥,行刑的事就有劳于你了!” 青袍中年人一脸冰冷,疾步走出来,方剑明见他背上背着八个袋子,不禁有些叫奇,难道他也是长老不成?王大哥走到赵雄身旁,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对着群丐道:“在下名叫王宾,乃是丐帮的八袋弟子,无权无职,本来是不该由我行刑的,但家师正是本帮的执法大长老,在下来此之前,他业已交待清楚,一切可以简便从事,按照本帮规矩,七袋弟子之下,谁犯了帮规,由执法长老行刑,但是执法长老孟长老不在此地,赵雄是五袋弟子,就由我来行刑!” 说完,凌空一抓,内劲暗吐,将赵雄抓了起来,这手使出,震惊了不少人。 赵雄刚道了一声“饶命!”猛地惨叫一声,琵琶骨便被王宾抓裂,痛得昏了过去。方剑明见了王宾的手段,心头暗自吃惊,心想:“好厉害的‘大摔背手’!” 王宾对赵雄的惨叫无动于衷,将他往地上一扔,朝华天云微微行礼,冷着一张大脸,退了回去。群丐见了他的手段,心头都是一震,他们虽然看不出王宾所使用的手法,但琵琶骨乃人身极为坚硬的所在,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抓裂的,就算是用刀,功力不到的人,也不能一击就让琵琶骨断裂,王宾只是轻轻的一捏,便将赵雄的琵琶骨弄碎,他们修炼到死,也没有这个本事,一时心头鹿撞,谁也不敢动弹。 华天云看了看昏倒在地赵雄,叹道:“既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对丐帮不仁,丐帮对你不能不义,刘长老,你叫两个弟子将他扶下去,他的后半辈子就由丐帮管了!” 刘洪点了点头,当下就吩咐两乞丐,将赵雄扶起,拉着他走,想是回住地去了。 华天云转脸看着刘洪,突然喝道:“刘长老,你可知罪?” 刘洪早已料到华天云会问这话,闻言冷冷的道:“帮主,我有何罪?” 华天云道:“你纵容赵雄,任他胡来,不加以管教,你平时向帮中弟子加收财力,这难道不是罪?” 刘洪老脸一红,强辩道:“赵雄生性本就如此,我就算管教,他也未必肯听,我承认我平时多拿了属下的不少财力,但我确实为他们办了事,这难道也有罪?” 华天云喝道:“你还敢强辩,本帮第三十二条帮规是‘帮中弟子亲如一家,不得私收属下财力’,你难道不知?”刘洪涨红了脸,道:“我……” 华天云喝道:“王大哥,再麻烦你一次!”话声一落,王宾飞身跃出,向刘洪纵到,刘洪怒道:“我可不是赵雄!”双掌击出,王宾大喝道:“你敢反抗!”出手如电,抓向刘洪。刘洪想到他是执法大长老的弟子,心头一凛,动作略为迟疑,便被王宾拿出了。 群丐见了,大吃一惊,没料到帮主当真会要惩戒刘长老,其中有几个平时得到刘洪关照的弟子急忙跪倒在地,叫道:“帮主,刘长老虽然有错,但他的功劳也不小,帮主,你……”华天云衣袖一拂,发出一股温和的劲道,将他们扶起,道:“我自有主张!” 华天云转首看向刘洪,道:“刘长老,你知不知罪?” 刘洪被王宾右手制住,他若然反抗,王宾当下就会封住他的穴道,这面子丢得更大,咬了咬牙,道:“如果这也算是罪,那么我承认!” 华天云听了这话,猛地大笑一声,显得十分高兴,道:“王大哥,松开刘长老吧!”王宾一张冷冰冰的脸没有丝毫的惊奇,右手一松,将刘洪松开,又退了下去。 此举让在场的许多人大惑不解,就是方剑明,也被弄得稀里糊涂。刘洪一脸迷茫,不知华天云在搞什么名堂,心头猛地一动,暗道:“莫非他想亲自出手,在众人面前羞辱于我?”还没想完,华天云走上来,向他一抱拳,道:“刘长老,得罪了!” 刘洪见他抱拳,以为他想暗中使坏,心中怒道:“好啊,华天云,我一直想和你比试比试,你来得正好!”双拳一抱,全身的内力吐出,谁知华天云的那一拳并没有暗含内力真力,他的全身内力没有受到任何阻挡,如数打到华天云身上。 华天云微微一笑,刘洪心头大骇,心想:“这家伙难道已修练至金刚不坏之躯!罢了,罢了,以他这种身手,便是十个我,也拿他没有办法,难怪当年老韩心甘情愿的要把帮主之位传给他!” 华天云面带笑容,问道:“刘长老,五年前,山西闹洪灾,此事你可听说!” 刘洪道:“听说过,怎么?” 华天云笑道:“刘长老,你真人不露相,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你可是捐助了三万六千五十两白银?” 刘洪惊疑的道:“你怎么知道?” 华天云笑道:“你先别问,三年前,有一对母女被江北的采花贼追踪,有一人仗义出手,除暴安良,那人可曾是你?” 刘洪更是惊奇,道:“你怎么也知道?” 华天云朗笑一声,道:“刘长老,你虽然有错,但是你的功劳同样不小,正所谓功大于过,又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知罪,我便以丐帮帮主身份下令,暂时革除刘洪长老身份,回总舵面避半年。半年之内,若然无过,长老之位,仍由刘洪担任,倘若以后再犯帮规,我必追加责任!” 刘洪听了,暗道一声“侥幸”。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无影随行 原来那三万六千五十两银子,乃是他同当地的一个绅士赌气所为,那绅士欺他是个叫化头子,说他只要拿出一千两白银赈灾,那绅士就算服他,他一气之下,拿出了自己大半家当,用来赈灾,换回了那绅士的一句“服气!” 至于这第二件事么,其实也算是他的功劳。他这人虽然护短,但生平最狠奸**女的人,俗话说:万恶淫为首。他只要一听到哪里有采花贼,就要忍不住去管。三年前,他到江北做客,遇到了一对母女被一个采花贼调戏,他一怒之下,当场就出手相助,杀了那个采花贼,然后一走了之。 这两件事,只有少数人知道,没想到被华天云调查得清清楚楚。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的佩服起华天云来。 群丐听了华天云如此处理,欢呼一声,齐道:“帮主说得甚是,说得甚是!”显得极为的兴奋。 华天云处理完这事以后,让刘建,刘洪等人先走一步,自己同吴世明陪着方剑明走在最后。三人边走边聊,方剑明就把昨天同三大天王交手的事说了出来,然后问道:“世明哥,你和华大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吴世明笑道:“我昨天久等你不至,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回去同华大哥一说,华大哥却叫我不要担心,说你有天蝉刀在身,无人可以难得住你,但为了安全,华大哥还是让丐帮弟子在杭州城内打探,没想到,刘长老带着外地的丐帮弟子前来找你,倒让他们先探出了你的下落,你和刘长老闹矛盾,被刘舵主的手下看见,一个前来给我们汇报,一个跟在你们身后,沿路之上都做了记号。我们赶过来,正好遇到你和刘长老动手,在一旁看了几眼。啧啧,剑明,你的那一般武学理论是从哪里学来的,我听了,还受益匪浅,你可算是我的一言之师啊!” 吴世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出这话,倒让方剑明显得不好意思。 方剑明捎捎头,呵呵笑道:“世明哥,你才是我的师父呢,当初在少林寺,你教会了我不少东西,我可没忘!” 吴世明听到他提少林寺,面色不禁一黯,方剑明知道他在想师祖伯的事,急忙闭了嘴。 华天云自从听了方剑明的话后,眉头就一直皱着,这会突然问道:“剑明,你说那三个人自称为王?” 方剑明道:“是呀,他们好像是以‘酒色财气’称王,我虽然只碰到了三个,但一推测,应该还有个色天王!” 华天云问道:“你动用了天蝉刀,但在他们三人的联手下,也受到了重创?” 方剑明点点头。 华天云沉吟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何方神圣,武功如此高强?暗算了魔教的坛主,又要你归顺于他们,看来武林将要大乱,当此之极,武林不可以乱,瓦刺虎视一旁,中原武林倘若自相残杀,瓦刺就会乘虚而入!” 吴世明点点头,沉思了一下,心头一动,突然作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道:“华大哥,你说他们……他们会不会是同九哥那个组织是一伙的!” 华天云心头一凛,大叫一声,道:“倘若真是一伙,武林必将大乱!”这话就如石破天惊,将方,吴二人震在当场。 华天云话声一落,倏的腾身跃起,犹如苍鹰搏兔,单掌凌空一击,喝道:“什么人?” 一道狂风从手中轰出,方圆二十丈之内,都被华天云的气劲给封锁,方剑明和吴世明见了,心头都是一惊,吴世明还是第一次见到华天云如临大敌的样子,方剑明则是惊讶华天云的武功,光凭这一手,华天云不敢说天下第一,也能足以和天榜、地榜高手并列。 方剑明和吴世明暗自运起内力,不敢走动半步,生怕自己一动,华天云的气劲就会找上自己。 方剑明身后的天蝉刀晃动起来,轻轻的吟了数声,陡然“铮”的一声,光华四射,刀身从刀鞘内跳出了半截。 方剑明暗道一声:“糟糕!”仰天长啸一声,啸声直冲云霄,一团白雾从他的脑后飘出,扫过天蝉刀,天蝉刀似乎遇到了克星一般,立刻缩回了刀鞘内,安静了下来,看得吴世明目瞪口呆,暗自叫奇。 华天云一击之下,只见十五丈外,一条人影慢慢的升了起来。 那人似乎正在用全身的功力,拼命的抵抗华天云的掌劲。他每上升一尺,身躯便会不由自主的抖动一下,方剑明同吴世明定睛望去,见了那人的打扮与相貌,齐声大叫起来,道:“是你?华大哥,自己人!” 华天云却如同聋了一般,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人,陡然虎吼一声,一拳遥遥轰出,这一拳暗含“破天录”的内家真力,顿时一股霸气的气劲从华天云身上窜出。 那人颇为吃力的身形一旋,再一旋,华天云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叫道:“好!”拳劲如山一般发出,那人怪啸一声,面色顿时变得深蓝,霎时在空中连翻了十八个筋斗,“铮”的一声,剑光陡现,剑气腾飞,肩头一把宝剑飞出鞘内,那宝剑周身环绕着一层青气。 方剑明和吴世明叫道:“真武剑!” 那人在空中一翻一抓,将宝剑抓在手中,双脚落地之后,脚尖轻点,疾走起来,每走一步,便刺出十二剑,霎时三圈走过,他一共走了三十步,三百六十剑一气呵成,只见剑光飞射,剑气纵横,无数道青色的光环,一圈一圈,环环相套,同华天云的拳劲滚在一处。 方剑明与吴世明又惊呼道:“太极快剑!” 话声未了,那人身形一翻,落到地上,微微气喘,显然已是倾尽了全力,收剑打了一个稽首,道:“无量天尊,华帮主,老道对你久仰之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一代新人还旧人,老道不行了!” 此人乃是一个年老的道士。 华天云在他收剑的时候,就把气劲,拳劲同时收了回来,双拳一抱,笑道:“不知是武当掌门驾到,有所冒犯,得罪,得罪!” 方剑明快步走上前去,惊讶的道:“你不是武当派的掌门飞虹真人么?你老怎么来了?” 老道正是武当派的掌门飞虹真人,只见他和蔼的看了方剑明一眼,笑着打趣道:“瞌睡虫,多年不见,你长得这般高了,还时常贪睡么?”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现在好多了。” 原来,方剑明六岁那年,飞虹真人曾带弟子到少林寺作客,住了一个来月。方剑明曾和他见过几次面,大方也曾在飞虹面前赞扬过方剑明,不过也把他的老底揭露出来。 十年过去,方剑明还依稀记得他的模样。 吴世明也上来拜见飞虹真人。飞虹真人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觉颠?” 吴世明道:“真人,我现已改名为吴世明。一别十多年,真人还是那么健朗!” 飞虹真人叹了一声,道:“老了,老了,觉……世明,不管怎么说,你也应该回少林寺一趟。当年你私自下山,把你师祖伯气极,老道不好说什么,你师祖伯对绝你不会有错的!哪天大方去找你,想不到你终究不愿意跟他回山!” 吴世明急道:“真人,我知道错在于我。只望师祖伯能体谅我的心意,真人见到了师祖伯,还请……” 飞虹真人笑道:“你不用说了,老道知道你的意思。此刻不是闲谈之际,我还有重大的事……” 转头看着华天云,道:“华帮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华天云点了点头,两人走到一旁,低声细语起来。 说了一会,两人面色略显沉重,缓缓走了过来。 飞虹真人打了一个稽首,道:“无量天尊!华帮主,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老道还要立刻奔赴本派,做好部署,这就告辞!” 华天云道:“真人,请恕我不远送了,你一路走好!” 飞虹真人点点头,转首对方剑明和吴世明道:“当此之际,武林正需要你们这种年轻人,你们两个要勤加修练,将来可为武林作出一番贡献。有空的时候,到武当山来玩,老道还有事在身,先走一步了!” 说完,脚下如行云流水一般,转眼去了三十多丈,没几下就消失了踪影。 华天云道:“我们走吧!”走了几步,方剑明问道:“华大哥,老赌才的伤势怎么样?” 提到老赌才,华天云同吴世明都笑了起来,方剑明诧道:“你们笑什么?” 华天云笑道:“赌老在演戏呢!” 方剑明奇道:“演戏?演什么戏?” 吴世明道:“当然是演给敌人看的戏了!” 方剑明低头一想,大笑起来,道:“原来如此!”转眼皱着眉头道:“老赌才在演戏,说不定那人也在演戏,究竟是谁骗了谁,还很难说!” 此言一出,吴世明不禁有些傻了,华天云则是一脸的高深莫测,谁也拿不准他在想些什么! 两个丐帮弟子扶着赵雄,闷不啃声的走了半盏茶功夫。 赵雄缓缓醒转,抬眼见了两人,有气无力的道:“我都已被逐出了丐帮,你们俩还扶着我干什么?” 左首乞丐道:“回去!”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杭州分舵 赵雄惨笑道:“我现在都已经成了废人,江湖中还有些仇家,要是叫他们知道我武功全废,我的命就算完了,还是让我死了算了!” 右首乞丐笑道:“赵大哥,你有所不知,帮主他老人家对你可真够意思。他吩咐我们把你送回去,虽然你不能用丐帮的旗号行走江湖,但你下半辈子的生活无需发愁,更不用担心仇家找上我门来。帮主大仁大义,不会让你自生自灭的!” 赵雄歇了一口气,突然冷笑一声,道:“什么大仁大义,他这是可怜我,想不到我赵雄会落到如今这般天地!” “赵雄,你想不想报仇?”有人问道。 赵雄随口道:“想!怎么不想?我……” 刚说到这,忽觉情形不对。 扭头看去,右首乞丐脚在行走,头颅却已经不见。赵雄双目圆瞪,吓得魂飞魄散。 扭头向左首看去,左首乞丐同样缺少了一个脑袋,脚兀自前行不停。 赵雄的三魂顿时丢了两魂,浑身冷汗往外钻,湿透了整个身子。 两具无头尸体扶着赵雄走了十五步后,倏的,鲜血从断头处狂射出来,喷了赵雄一脸,两具尸体轰然而倒。 赵雄大叫一声,跳到一旁,滚落在地,不寒而栗,将头深深的埋在地上,颤声问道:“鬼啊……鬼啊……” 那人的声音飘荡在耳边,道:“我不是鬼,我是人,不要大惊小怪!” 赵雄恐惧万分,颤声道:“你不是鬼……那你……你是什么人?” 四周没有一人,那人的话声却在赵雄耳畔响起,道:“本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本公不会杀你,只要你听本公的话,本公会让你武功恢复如初,并有所增进。你想报仇,也是指日可待,你可答应?” 那人的声音飘飘忽忽,不知在何方。 赵雄定了定神,知道自己遇到了绝顶高手,自己的一条小命就捏在他的手里,为了保住小命,叫他干什么都行,闻言忙道:“我答应,我答应,只求你不要杀了我!” 那人轻轻一笑,道:“不会有人杀人!本公问你,你可知道丐帮四个大长老的住所?” 赵雄心头一惊,面有迟疑。 那人似能看穿他的心思,怪笑道:“你不要说你不知道啊,本公知道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那些没有用处的人!” 赵雄听他语带笑声,但总是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赶紧说道:“不……我是知道一点线索,这是刘洪那个老家伙告诉我的,我……” 那人“嘿嘿”笑了一声,道:“知道就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人,不知为不知,知之为知之” 话声一顿,也不知是对谁道:“三郎,你扶他一把,先走一步!” 一个青年人的声音道了声“遵命!” 赵雄只觉一股轻风吹来,一条人影急如电光,飞奔到自己身边。还未看清他的长相,就被此人一把抓住,施展轻功,犹如一道轻烟,两三个起落,消失不见。 片刻,三条人影轻飘飘,如同鬼魅,从二十丈外一闪而至两个丐帮弟子尸体旁。 当先一位身躯单瘦,披着一件雪白披风,苍白的脸庞,脸上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阴森,看年纪似乎不会超过五十岁。 五尺之后,是两个腰悬长剑的白衣青年,本来是眉清目秀,但他们紧闭着双唇,一脸的冷煞,多少给人一种阴沉之感,从他们身上隐隐透出一股杀气。 看了一眼两具尸体,那人道:“四郎,二郎,你们看见了么?” 两个白衣青年身躯一震,低头道:“没有看见!” 那人微微一笑,道:“又在说谎,师父的‘无影剑’虽然已修炼至绝顶,但始终不能摆脱剑影,以你们的眼光,怎么会看不出来?” 两人不敢多言。 那人又是微微一笑,道:“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嘿嘿,少林寺、武当派、丐帮、魔教、魔门,有趣,有趣!” 右首白衣青年低声问道:“师父,这两具尸体该如何处理?要不要毁尸灭迹?” 那人身形一飘,即飘出十多丈外,头也不回的笑道:“不用了,这两具尸体可以用来震撼丐帮。先让他们阵脚自乱!” 两人道了一声“遵命!” 施展轻功,紧跟在后。看身法竟已迈入超一流的水准。 方剑明三人回到杭州分舵。 刘洪已带着部分弟子离开,他要到总舵去面壁思过。出来迎接他们的是刘建和王宾。 华天云看了一眼王宾,笑道:“王大哥,这次执法大长老派你来此,究竟为了何事?单单不止是为了赵雄的事吧?” 王宾一张冷冰冰的脸,不管是遇到谁,都冷酷的板着,华天云也见怪不惊了。 王宾冷声道:“师父这次派我来,是为了帮主的安全!” 华天云道:“此话怎讲?” 王宾看了看方剑明,华天云知道他的意思,道:“旦说无妨,他是我兄弟!” 方剑明听了,不禁心头一热。 王宾道:“那我就直说了。帮主,我先问你,这一个月来,你曾到过什么地方?” 华天云笑道:“一半在中原,一半在瓦刺!” 王宾道:“在中原的事,我不说。在瓦刺,我就要说了。”顿了一顿,道:“帮主,那两个瓦刺高手,武功怪异,帮主要防范他们,实属不易。师父生怕他们暗施毒手,才叫我来!” 华天云听了这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王大哥,你这话有些不对。我虽然和瓦刺人打了数百次的仗,但是,我不相信:异类必诛。瓦刺人也有好人,也有正气凛然的君子。我之所以痛恨瓦刺,那是痛恨无辜侵犯我国疆土的刽子手,我这次到瓦刺一行,终于碰上了两个君子,和他们二人大战了一天一夜,虽然我侥幸胜了他们二人,但是对他们的武功、人品是极为佩服的,他们绝不会暗下毒手,加害于我!” 王宾道:“帮主,你恐怕还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底细?” 华天云道:“你说!” 王宾道:“据我们探知,这两个人乃是瓦刺公主身边最得力侍卫。一个叫塔岱钦,一个叫塔绍布,两人是同胞兄弟,在瓦刺被誉为瓦刺双杰。他们虽然还不是帮主的敌手,但难保他们不会偷袭!” 华天云正色道:“王大哥,我是知道他们的底细,但我深信他们绝不会暗算我,我们是打出来的‘交情’!” 王宾道:“可是他们二人的主子是瓦刺公主,这位公主行踪诡秘,武功高深莫测,无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她正是瓦刺国内主战一派的人!” 华天云道:“这我也知道。王大哥,你们大可放心,在武学上,我当那两个瓦刺人是朋友,但在战场中,只要他们敢来,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王宾道:“不管怎么说,我是铁定留在帮主身边,以免出现差错!” 华天云笑道:“这不是大材小用,委屈王大哥了么?” 王宾道:“对于我来说,这便是最大的事!” 华天云打趣笑道:“那好,有王大哥在我身边,便可以高枕无忧了。我要是技痒,王大哥的‘大摔背手’可要遭殃了!” 王宾道:“我还怕你不成?” 两人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王宾这一大笑,顿时把方剑明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总是冷着脸的人猛然间大笑起来,又有谁会不无动于衷! 丐帮杭州分舵的一间屋子里面。方剑明、吴世明、孙婆婆、孙苦儿正在说话。 说到孙婆婆的儿子孙大年,祖孙两人哭了一场。两人抹干眼泪后,孙婆婆道:“世明,那个叫什么九哥的,他是不是有许多帮手?” 吴世明道:“是的。那群人倘若不是他的帮手,就不会如此拼命维护他!” 孙婆婆叹了一口气,看看孙苦儿,道:“世明,你也看到了,上次苦儿在你师祖伯面前那般为你求情,我想……”吴世明笑道:“其实苦儿不需那样。我早已认苦儿为干妹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九哥身后有多大势力,我定会给苦儿报仇!” 孙婆婆听了他的话,微微有些生气,暗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苦儿对你的情意,你也看不出来,还亏你是鼎鼎有名的‘叫化公子’!” 口中道:“不,世明,我的意思不是这个。苦儿对你这般好,我……” 孙苦儿俏脸通红起来,娇羞道:“奶奶,你就不要说了,现在不是谈这种事的时候,有什么话等给爹爹报了仇再说吧!” 孙婆婆道:“话不能这么说。苦儿,你今年也都二十多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嫁给你爷爷都好几年了。虽然你只是个女儿身,但奶奶巴望着有一个外孙。要是你们多生几个,可以将其中一个过继孙家!” 孙苦儿羞得满面通红,蝤首压得低低的,眼波流转,看向了吴世明。 吴世明报以微笑,孙苦儿更是羞得不可难耐。 吴世明心头暗自叫奇,她这些天怎么总是害羞,难道苦儿看上了那个男子不成?笑着问道:“婆婆,你的意思是说苦儿有了意中人?” 孙婆婆笑道:“是啊,你看你,身为她的大哥,这么重大的事,怎么也看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醒悟,打鬼 吴世明大笑了一声,看着孙苦儿道:“苦儿,你瞒得我好苦啊!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说出来,我这个作大哥的,去给你提亲。我知道你们女孩子家比较脸薄!” 孙苦儿见他还是不懂,眼圈一红,没有啃声。 吴世明奇道:“怎么了?你不高兴?这可是你的终生大事!” 孙婆婆见状,薄怒道:“世明,你这是明知故问,还是有意欺负苦儿?” 吴世明诧道:“婆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干吗要欺负妹子?” 方剑明见孙苦儿就要哭了出来,忙道:“世明哥,不是我说你,孙姐姐对你的情意,你还看不出来么?” 吴世明一怔,呆了一会,突然大笑起来,道:“这怎么可能?不可能,苦儿怎么会看上我呢?我一直将她当作亲妹妹,我……” “嘤……”的一声,孙苦儿听到这,心中伤痛极了,忍不住哭出声来,起身掩面跑出门外。 孙婆婆微微哼了一声,立身而起,道:“吴世明,我老身算是看透你了!你如此欺负苦儿,难道是变了心?你要是变了心,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到此为此!” 说着,拂袖而去,大叫道:“苦儿,苦儿,我苦命的孩子,你不要跑!” 吴世明听得目瞪口呆。 刘建从外面走进来,诧道:“怎么了?方少侠,孙姑娘怎地哭着跑出来了?” 方剑明苦笑道:“都是被世明哥给弄哭的!” 刘建“哦”了一声,心底已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笑道:“方少侠,你就多开导一下吴老弟,。在这方面,他有些迟钝,恐怕还比不上你,有什么事叫我!”说完,将门掩上,走了出去。 吴世明呆了半天,迟疑的问道:“剑明,你……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方剑明笑道:“就算做梦,孙姐姐对你的情意也是真的!” 吴世明喃喃道:“但是我总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你说苦儿她这么好的人,随便找一个英俊小伙,不知要胜我多少,她又何必……” 方剑明正色道:“世明哥,你说这话分明就是看不起孙姐姐!” 吴世明惊惶的道:“剑明,我哪里又错了?” 方剑明道:“我同你相遇的那一天,一眼就看出了孙姐姐对你的情意。我想你没发现,孙姐姐看你的时候,同看我的眼光,有很大的区别。她只要一见到你,眼睛就会笑,你知道么?” 吴世明笑道:“剑明,你开什么玩笑,哪里有眼睛会笑的!” 方剑明正色道:“世明哥,你听我说。孙姐姐的确是喜欢上了你,至于到什么程度,我还不敢断定。你把她当亲妹妹,她可是把你当作意中人!不然,那天她见到你和师祖伯闹起来,怎么会急成那样,当场就给师祖伯下跪,你当孙姐姐真的是那么软弱?” 吴世明心头一凛,想起那天的情形。孙苦儿倘若只是把他当作大哥,她应该只会在一旁劝说。给人下跪,仅仅因为大哥的关系恐怕还不至于。 那日孙苦儿给大方下跪,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说跪就跪,除了她把吴世明当作是最亲爱的人,这还有什么最好的解释? 吴世明越想越懊悔,越想越心惊。一件一件旧事在脑中闪电掠过。 初次与孙苦儿见面,认孙苦儿作干妹妹,孙苦儿每次给自己送饭倒茶,还有孙苦儿亲自制作衣衫……这许许多多的画面,在他的脑中反复重现。 想到动情之处,不禁有一种心痛的滋味。 这种心痛是他二十多年所没有尝过的,就算当初在少林寺,受到师父的责骂,被人侮辱,挨打,也没有这么深刻! 吴世明再也不能想下去,大叫一声,狠很捶了胸口一拳,叫道:“都怪我,都怪我,我怎么这般苯?我早就应该看出来了。剑明,我真该死,你说我该不该打?” 方剑明见他终于醒悟,笑道:“世明哥,现在不是你该不该打的问题,而是你怎么处理同孙姐姐的关系?你当面拒绝孙姐姐,不啻是给她一剑。女孩子家最好面子,你说的那番话,岂不是雪上加霜?” 吴世明惶恐的道:“那我该怎么办?你给我拿个主意,只要苦儿不生气,不哭,该做什么我毫不犹豫!” 方剑明笑道:“世明哥,你还真笨。解铃还需系铃人,你是怎么气哭孙姐姐的?” 吴世明毕竟不是傻子,想了一想,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脚却没动。 方剑明道:“你既然知道了,怎么还不走?” 吴世明脸上一红,道:“刘舵主在外面呢,苦儿刚哭着走开,我要是也跟着追去,我……” 方剑明听了,正色道:“世明哥,我一直当你是真汉子,原来你也是一个好面子之人!” 吴世明呆了一呆,倏的大笑一声,道:“剑明,你教训得是!想当初我在少林寺,天不怕、地不怕,疯疯癫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就不在乎别人的眼神,剑明,请你受我一拜!”说着,起身双拳一抱,拜倒在地。 方剑明知道他的性格,这一拜自己要是不许,说不定就不能真正的达到唤醒往昔的那个“觉颠”师兄,方剑明受了这一拜。 吴世明一拜之后,道:“剑明,你看着吧,我绝不会辜负苦儿的!” 方剑明点点头,道:“那我先恭喜世明哥了!” 吴世明大笑三声,快步走了出去。 吴世明刚走,华天云随后走了进来。一进门带来了笑声。 方剑明听笑声中含着喜色,问道:“华大哥,什么事这么高兴?” 华天云见吴世明不在,问道:“世明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方剑明道:“他把孙姐姐气哭了,此时大概在孙姐姐屋子里。” 华天云道:“世明是怎么搞的?苦儿那么好的女孩子,他也好意思欺负!” 方剑明笑道:“不是这样的。”三言两语就将适才的经过了说了一遍。 华天云听得直叫道:“该打,该打!” 方剑明问道:“华大哥,你有什么高兴的事,说来给我分享分享。” 华天云道:“我明天就要到嘉兴去会晤一个老朋友,我刚刚收到她的请帖!” 方剑明道:“难怪你这么高兴!能同华大哥结交的人,想必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不知这位老朋友是何方高人?” 华天云笑道:“她呀,名气比我大多了,她就是嘉兴烟雨楼的老板,江湖人称‘艳惊三千里,一见倾人城’的杨柳月杨大妹子!” 方剑明微微一怔,暗道:“杨柳月?”想了一想,这才模糊记得吴世明曾给他提到过这个人,但对杨柳月是何来路他可不清楚。 方剑明笑道:“哦,原来是她!” 华天云道:“杨大妹子不光是人间绝色,还是一个奇女子,一身武功实不下于一派掌门。其实,我对她最佩服的就是她有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剑明,你没见过她吧?” 方剑明道:“没有!” 华天云道:“那好,明天你也同去,这可是一次增长见识的好机会,不容错过。嘉兴离杭州也不太远,凭我们的脚程,很快就会到。” 方剑明想了一想,道:“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华天云道:“方便,方便,由我给你引见,杨大妹子焉能不见,她恐怕也欢喜得很!” 方剑明道:“那好,明天什么时候启程?” 华天云道:“你是想先去同龙小姐打声招呼?” 方剑明脸上一红,点点头‘华天云打趣道:“俗话说:夫唱妇随。龙小姐是一个女中豪杰,她要是想去,你们就一块来吧!” 方剑明急道:“不,不,华大哥,我们的事……” 华天云笑道:“好了,好了,少年人脸皮嫩,你看,脸都红成这样,我就不多说了。明天一大早你们就来,我和世明等着你们!”说着,告辞出去。 方剑明也走了出来,同刘建告辞,叫他给吴世明说一声,就说他到风铃渡口去了,明早再来找他。 以方剑明的脚程,很快就到了风铃渡口。 他刚穿过渡口前的那片树林,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方剑明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来人一共是四个人。 方剑明心头暗自叫奇。风铃渡口地处偏僻,很少有人能找到此处,也很少有人到这里来。药仙和风铃平时所吃所用,早就预先存好。 药仙每隔半个月,都会从集市上买来。 方剑明想着,回头一看,身后居然一个人影也没有。 奇怪,怎么没人?大白天的,闹鬼了不成? 方剑明眼珠一转,低头想了一想,突然面露古怪笑容,快步走到小河边。 风铃远从小船中立身而起,仔细打量他,问道:“你可是那个会变化的方剑明?” 方剑明笑道:“风铃姐姐,你真聪明!我就是方剑明,但我不会变来变去,那是江湖中的易容术!” 风铃道:“我不管它是什么?你想不想渡过去?” 方剑明道:“想。风铃姐姐,麻烦你把我渡过去!” 风铃立着不动,小嘴一撅,道:“你要过去那也行,反正你是师父的朋友,但是……” 方剑明道:“但是什么?” 风铃道:“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中计 方剑明一愣,暗道:“她怎么也学会了‘敲竹杠’?”笑道:“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给风铃姐姐办好!”风铃伸出小拇指,道:“我们拉个小勾勾,你要是不和我拉的话,就说明你心中有鬼!” 方剑明苦笑不得,伸出手去,小拇指一伸,同她拉了一个“小勾勾”。 风铃突然“呵呵”一笑,道:“这下你中计了吧!” 方剑明一怔,道:“我中了什么计?” 风铃得意洋洋的道:“师父他们总说我是小孩子,我看你才是小孩子,竟然也同我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呵呵,不过,你既然同我拉过了小勾勾,那你就不应该反悔。你要是反悔了,那你就是小狗!” 方剑明听了这话,也没听出中了什么计,笑道:“我怎么会反悔呢!” 风铃道:“那好,我要让你教我易容术!” 方剑明早料到她会如此说,微微一笑,道:“就这么简单?” 方剑明脸上表情显然大出风铃意料之外,只见她气恼的嘟嘟嘴,道:“不好玩,不好玩,你怎么不感到意外呢?” 方剑明笑道:“这有什么可意外的,我早就知道你要说这话了!” 风铃怒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方剑明听她又在乱说,啼笑皆非,道:“风铃姐姐,你这是在骂我啊!” 风铃柳眉一扬,道:“你要是不教我易容术,就不是个好东西!”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谁说我不教你了?” 风铃闷闷不乐的道:“师父叫我不要麻烦你,我得听师父的话。” 方剑明笑道:“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想学,我就教你。你师父我会对他说清楚,他绝不会怪你!” 风铃喜上眉梢,笑嘻嘻的道:“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东西!” 她的相貌虽逊色江湖八美,但也算得上是一个美人了,再加上她有些傻里傻气的憨态,自有一种动人的风情。 方剑明的目光同她媚眼一触,心头不禁一荡,暗道:“风铃姐姐还真漂亮!尽管她有些傻气,但任谁娶了她,也算一件美事了!” 风铃笑道:“方剑明,你上来吧,我渡你过去!” 方剑明却是没有动脚,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道:“对了,风铃姐姐,你见过鬼么?” 风铃愣道:“鬼?是不是黑乎乎,怕人的东西?” 方剑明哑然失笑,道:“算是吧!” 风铃摇摇头,道:“没见过。” 方剑明道:“那么,你想不想去打他们?” 风铃“呵呵”一笑,道:“打鬼的事,我可从来没玩过。很好玩么?他们会吃了我们么?” 方剑明拍拍胸脯,道:“放心,他们绝不会吃你的,你要是没事,我带你去打鬼。” 风铃喜道:“好啊,好啊,鬼在哪里?” 方剑明伸手指了指身后那片树林,悄声道:“小声点,不要让你师父他们听见,不然鬼就让他们打走了。鬼在树林里,咱们就去打鬼!”说罢,转身就走。 风铃跳下船来,走了几步忽又回到船上,皱着柳眉说道:“我得守在这里,我要是走了,坏人来了怎么办?” 方剑明摇摇头,道:“不用怕,这里离树林不远,我们打完鬼之后,就转回来,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风铃露出沉思状态,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反正现在没有人要渡过去,我和你去打鬼!” 方剑明心头暗笑,带着她很快来到树林内。 风铃左顾右盼,道:“鬼呢?鬼在那儿?我怎么没有见到?” 方剑明伸指在嘴边“嘘”了一声。风铃觉得好玩,学他的样子,伸出玉指在嘴边“嘘”了一声。 方剑明点了点头,道:“鬼最怕人说话,我们一说话,就将他们惊动了!” 风铃点点头,表示明白。 方剑明运起功力,气劲往外放出。方圆二十丈内,气劲一扫,藏着什么东西都能察觉。但是他的气劲什么都没有发现。 方剑明心头暗笑道:“还跟我来真的!好,我就试试‘大睡神功’的威力!” 心神一沉,将“大睡神功”缓缓催动。 这次“大睡神功”的内力十分听话,慢腾腾在脑后流动。方剑明双目微微一眯,整个树林内的情形,一草一木,尽收眼底。随着时间的流逝,所见越发清晰。 方剑明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将“大睡神功”收回,笑道:“好,我已经知道鬼在哪里了。风铃姐姐,走,我们去打鬼!” 风铃手中竹棒一紧,跟在方剑明身后,轻手轻脚,就如一个女贼。 两人走到一棵大树旁,方剑明道:“鬼就在这棵树上,我先把他引下来,然后就全靠你了!” 风铃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们跑不了!” 话声刚落,方剑明双肩一晃,转到了另一棵树旁,一掌击中树身,喝道:“打鬼!” 手掌一触树身,树叶“哗哗”落下一大片,一条人影从树顶飞下。 风铃抬头望见,手中竹棒一挑,一道真力打出。 那人大声叫道:“傻丫头,不认识我了!”人在空中,左手一挥,将风铃的真力引到一旁,击在另一棵树上。“轰”的一声巨响,一条人影从那棵树上跃出,笑嘻嘻的道:“你这个酒鬼干吗将我惊动?” 随着话声,人在空中一翻,一拳凌空击出。四丈外的一颗大树“轰”的一响,树还没倒,一条人影已从树梢飞起,冷哼一声,双袖一翻,真力打出,击向地面。 说时迟那时快,地面“呼”的一声,跃起一道人影,苦笑了一声,道:“怎么都出来了?不是说好不出来的么!”人在空中一翻,轻飘飘落在地上。 四人落下地。 方剑明指着他们,一本正经道:“风铃,你看见了么?他们四人就是鬼,而且还是老鬼!”说完,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怪笑。 风铃睁大双目,一目不瞬的盯着四人。看到一个身后背着个奇大葫芦的老头,倏的“格格”娇笑起来,指着他道:“原来你就是鬼啊!难怪师父要把你叫‘酒鬼,酒鬼’!” 这背着奇大葫芦的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天榜高手醉道人。 听了风铃的话,众人都是忍俊不住。 醉道人笑骂道:“晦气,晦气,好不容易借这个机会刷刷去年的霉气,没想到被你这个丫头说成了鬼!” 扭头看见笑老头还在大笑,指着他道:“你还笑,我是酒鬼,你岂不就是笑鬼!” 指着病书生道:“你呢,病鬼!”指着西门先生道:“还有你,变鬼!” 笑老头笑道:“老酒鬼,你先别生气。我问你,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大家都不许出来,决定吓唬吓唬方小子,你怎么将风铃的内劲打到我这来了!”没等醉道人说话,病书生冷哼一声,道:“你还说,你怎么出拳来打我!”西门先生接道:“老病,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呢?我是最无辜的一个,你干么要把我震出来!”四人一个接一个的说话,就如说快板一般,异常的顺溜。 醉道人解下身后的奇大葫芦,咕嘟咕嘟喝了一口,瞪着方剑明道:“我们先不要内讧,我倒要问问你这个小子,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藏身之处?你怎么就知道是我们四个人?” 方剑明微微一笑,向他们略一施礼,道:“药仙前辈已经料到你们要来,适才我发觉身后有人,回头看去,却没有看到人影。这份轻功,当世之际,又有多少人能做到,而且还是四个,除了你们四个老鬼,还会是谁?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你的藏身之所么。呵呵,无可奉告,这是小子的独门功夫,从不外漏!” 病书生深深的看了方剑明一眼,道:“一月不见,你的武功竟然增进如斯。小子,要是我还年轻,现在就想同你大战一场!” 方剑明一躬身道:“不敢,不敢,应该是晚辈向前辈请教!” 笑老头笑道:“老病,你怎么知道他的武功有所增进了?” 病书生看了方剑明肩头的天蝉刀一眼,轻笑一声,道:“你们可曾发现,天蝉刀已变了?” 醉道人诧道:“这话从何说起?” 病书生道:“我首次见到他的时候,天蝉刀煞气浓重,我忍不住试了一招,如今天蝉刀的煞气渐渐被他的内力控制住,这便表明他的内力增进了不少,再过不久,就能人刀合一了!” 西门先生点点头,笑道:“不错,不错,自古以来,凡是宝物,都有一股天生的暴戾之气,不愿受人摆布。明儿,这把天蝉刀煞气太大,我看以你如今的内力还镇不住它。不过,离镇住它的时日也不会太长,到那那时,只凭天蝉刀,就可保持天下无敌!” “只怕未必!”有人说道。 随着话声,两个人从树林外走了进来,内中一人道:“武林之中藏龙卧虎,谁也不能说天下无敌。西门,你这话有些偏差。我只能这么说,一旦贤侄将天蝉刀真正的收服,保持不败,这还有可能,但是要说到天下无敌,唉,难说,难说!” 醉道人双眼一瞪,道:“老天,就要过年了,你怎么还这般叹气,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四友来临 天都圣人眉头皱了一皱,道:“有话咱们到屋里去说,这里不是谈话之所!”与他同来的自然是白眉神君。 白眉神君展颜一笑,道:“四位老哥哥,好久不见了,药老哥早就料到你们会来,所以这次要特别的优待你们!” 醉道人大叫道:“真的么?难道他转性了?上次我喝了他那么多的‘十里香’,他脸都绿了,他会这么大方,除非有什么事。嘿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西门先生笑道:“管他的,我闻到十里香的酒味,心头早已按耐不住,走!” 众人步行出了树林,赶到小河边,这次可不能让风铃把他们渡过去,这样很麻烦,众人直接越了过去,还没进屋,屋门打开,龙碧芸,龙月,卓灵,卓宏一块儿走了进来,见了四人,都是脸上一喜,卓灵疾步走上,拉着笑老头,娇滴滴的道:“笑爷爷,你们都来了。这些年来,你们都还好吧!” 笑老头伸指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都成大姑娘了,还这般没大没小的,怎么?这次又要我给你弄什么好吃的?” 卓灵伸了伸舌头,调皮的道:“我呀,这次要向笑爷爷拜师学艺?” 笑老头一愣,道:“小丫头,你没问题吧?” 卓灵道:“我当然没问题,我要拜你为师,学习你的烹饪手段!” 笑老头“哈哈”一声大笑,道:“鬼丫头,你以往不是不学么?说什么江湖女侠,不学那个,怎么如今想到要学?” 卓灵道:“人家就要学,何须那么多理由?师父,你帮我说说话啊!” 天都圣人笑道:“你这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我说了也没用,这要看你笑爷爷愿不愿意,他不愿意,我也没法!”听了这话,卓灵可怜兮兮的看着笑老头。 笑老头急忙道:“你这丫头,又在跟我施展手段。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了。但是,我这门技艺,不吃一点苦可是学不会的!” 卓灵欢呼一声,道:“笑爷爷,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醉道人突然道:“鬼丫头,我的千杯不醉,你学不学?” 卓灵小鼻子一哼,道:“醉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少喝酒的!我要是跟你学,岂不就是一个女酒鬼了,这多难听啊!” 醉道人听得苦笑不得,道:“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 大家进了屋,龙碧芸把方剑明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昨晚怎么没来?” 方剑明道:“世明哥找我去办了一点事,一会我还有话同你说!”龙碧芸点点头。 醉道人大声嚷嚷道:“老变态他人呢?怎么不在。是不是看到我们来了,就躲起来了!” 卓宏笑道:“醉爷爷,药爷爷在密室里面酿造他的‘十里香’,这会没空出来陪你们。他说今天是‘十里香’出窖的日子,你们一定会按时到达,叫我们来招待你们!” 醉道人道:“这老变态,猜得还真准,别不是知道我们来了,偷偷的将‘十里香’喝光了吧,我们这次可是功劳不小,给他找了一个稀世宝贝!” 方剑明苦笑道:“醉前辈,你们瞒得我好苦,我还以为有什么重大的事!” 醉道人嘿嘿笑道:“放心,十里香也有你的份,我们做事绝对公平!” 天都圣人笑道:“在座的都有份,谁也落不下。贤侄,龙小姐,今晚你们就不用走了,在这用饭。”方剑明和龙碧芸点了点头。 方剑明四处看了一眼,问道:“阿毛呢,怎么不见它?”一说到麒麟鼠,卓灵就来劲了,跳到方剑明身边,唧唧喳喳的道:“阿毛现在和小花成了好朋友,它们是不打不相识。小花拜阿毛为大哥,这会在后山上。” 方剑明奇道:“白鹤怎么会拜阿毛为大哥,应该是阿毛拜白鹤为大哥啊!” 卓灵笑道:“我也不知道,待会你看了,就知道我为什么这般说!” 众人在屋里说了一会闲话,天都圣人突然干咳了一声,道:“宏儿,灵儿,你们陪着贤侄、龙小姐,还有龙月姑娘,到四处转转,我们几个老家伙有些事要说!” 卓宏,卓灵道了一声“是!”带着三人出去。待三人出去后,天都圣人与笑老头同时说道:“大事,大事!”天都圣人一怔,道:“咦,笑老鬼,你怎么知道有大事?” 笑老头也愣道:“你们也知道了?” 醉道人道:“你们两个不要一起说话,这样我们听着不舒服!一个一个来。” 笑老头呵呵一笑,道:“那我就先说吧!”沉思了一下,道:“老天,白老弟,我们这一路行来,发现了不少行迹可疑的武林高手,你们知道么,崆峒派掌门人已经换人了!” 白眉神君笑道:“崆峒派换掌门人,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每一个门派,一旦掌门年老,逝世,或者没有多大能力,总需要换人!” 笑老头道:“可是你们不知道,我们在路上碰到了‘凌霄子’,他被人追杀得好惨!” 天都圣人沉思了一下,道:“这凌霄子可是崆峒派掌门人?他师父是不是‘三剑无常’洞雷子?” 笑老头点点头,道:“不错。我和洞雷子有些交情,不然我也没有心思去理会崆峒派的事,凌霄子乃洞雷子的首徒,做了二十多年崆峒掌门。崆峒一派,位列九大门派之七,这些年来,人才凋敝,名声一年不如一年,凌霄子又是一个沉迷于剑道的人,疏于管理门中事务,一切交给了大徒弟玄化子。半年前,玄化子突然从外面带来一个人,当面要凌霄子退位,你道这人是谁?这人是崆峒派失踪多年的凌云子,他是洞雷子的二徒弟。玄化子带着师叔来逼位,凌霄子当然不会退位,质问师弟凌云子为什么要怂恿他的徒弟来逼位。 那凌云子多年前因为争夺掌门之职,失意远走,这次突然现身,口气大得惊人,不问师兄弟之间的情意,硬要凌霄子退位,让玄化子来当掌门,而他呢,居然给自己弄了一个崆峒大长老的身份。凌霄子见徒弟被师弟当作傀儡,欲行欺师灭祖之事,当场就要废掉玄化子的武功。谁知玄化子有师叔撑腰,犯上作乱,同师父大打出手。这样一来,崆峒派分成两方势力火拼,凌霄子和他的三个师弟,以及部分弟子为一派。凌云子,玄化子,还有两个平时不满凌霄子作为的师弟,大部分弟子为一派。唉,崆峒派人才本来就不多,这一闹,死伤了上百人,好不凄惨!他们闹到这般程度,惊动了洞字辈仅存的两个老道,这两老道本意是出来平息内讧,没想到,一出来即被人杀了!” 白眉神君眉头一掀,道:“崆峒派洞字辈的老道,绝非等闲之辈,怎么会被凌云子给杀了!” 他不说是玄化子干的,那是他认为玄化子本领再高,也不能杀得了洞字辈的老道,只有那个突然来临的‘凌云子’或许有这个本事。 笑老头摇摇头,道:“不,不是凌云子杀的,而是两个武功高强的人所杀,两老道刚一出来,话没说上几句,两道人影从屋顶上破空飞下,一出手,当真是石破天惊,格杀两老道于当场,两老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在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看清那两个凶手长的什么样!” 天都圣人微微一惊,道:“这么说来,那个凌云子和这两人必是相识之人!” 笑老头道:“那两个人杀了两老道后,转眼消失不见,来如奔雷,去如闪电,谁也不知他们是男是女。唉,凌霄子见两个师叔惨死当场,拼了老命,这才逃出山门,他的三个师弟却被凌云子的人抓住,如今不知是死是活!” 白眉神君冷笑一声,道:“这个玄化子当真该死!” 笑老头道:“玄化子该死,凌云子更该死。那两个无名高手,我断定是他请来的高人。凌云子逃出来后,玄化子就坐上了崆峒派掌门的位置。凌云子一路逃命,到了河南境内时,无缘无故的被一群江湖中人追杀,这些人的武功虽然不怎样,但是人多势众,污秽凌云子乃是武林恶人,凌云子双拳难敌四手,险些死在这些人手中,幸亏被我遇上,这才救了他一命!” 病书生冷哼了一声,道:“这凌云子手段歹毒,如果没有出错的话,那些武林人便是受他指示。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派崆峒弟子追杀凌霄子,只好借助他的狐朋狗友!” 天都圣人点点头,道:“凌霄子呢?他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笑老头道:“我救了他,相谈一晚,他说他定要夺回掌门位置,除掉玄化子和凌云子,救出众师弟,那些弟子也是听信了凌云子的谗言,这才与他作对。那些武林人为什么要追杀他,他也心知肚明。此刻他应该在少林寺,他和少林寺达摩院长老有不凡的交情,他想请少林掌门,还有武当掌门给他出面!” 白眉神君道:“这样也好,九大门派一向是休戚相关,崆峒出了事,少林掌门与武当掌门不会坐视不理,看来这一招棋,他走对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血手门 醉道人道:“怕就怕‘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毕竟是崆峒派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天都圣人沉吟道:“不管成与不成,崆峒派此次元气大伤,出了这种事,没有他们出面,只能更糟。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不能出头,但多少也能帮一些忙。对了,笑老鬼,你口气如此严重,还有什么大事?” 笑老头道:“我们四人昨天才在杭州城外碰的头。这一碰头,都谈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我在河南一带,哪里有不少近些年来成名的人物,不到十天的功夫,一个个被打死打伤,有好几个门派都被灭了门。他们三个在其他地方,也听到附近成名人物被杀被灭门的事,据我们探知,这些凶手来历不明,神出鬼没。 有一晚,我实在忍不住出手,早先来到五虎断门刀这个门派,半夜里来了三个青袍汉子,要门主彭五虎出去和他们一战,彭五虎同其中一个交手还没过十招,就给人家打败,交手之人从怀里逃出一封信,要彭五虎接下,一旦接下,五虎断门刀自此就要在江湖中除名,彭五虎当然不愿意,我一怒之下,跳出来同三人过招。这三个人的武功还真不一般,一时之间,我想拿住其中一人探问,也无法办到,打到后来,又来了两个,五人联手同我硬对了一掌,飞身而去。 我已从那人的手中抢到了信,也不去追赶。见过彭五虎后,我把信打开,却是白纸一张,信内一个字迹也没有,我暗叫奇怪,叫彭五虎用了多种手段,白纸上还是不显字迹,这才知道那家伙已经在信上做了手脚。翌日,我离开后,到了第三天的清晨,就有人传出彭五虎被杀的消息,这一门算是完了!你说这是不是大事,这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想称霸武林不成?” 天都圣人心头暗惊,双眉一扬,沉声道:“如果当真是他们,那么武林就要大祸临头!” 笑老头惊异的道:“你知道是谁干的?” 天都圣人道:“我只是猜测而已,究竟是不是,我也难以断定!” 看了看笑老头,又看了看西门先生,道:“两位,我有一句话要说,你们愿意听么?” 笑老头同西门先生心头均是一怔,暗道:“怎么这般客气!”都是笑道:“老天,有什么话,旦说无妨?” 天都圣人向白眉神君使了一个眼色,白眉神君站起身来,走到门边。 天都圣人将四人一一扫了一眼,一字一句的道:“血手门死灰复燃!” 醉道人与病书生“呀”的一声,站了起来。笑老头与西门先生眉头微蹙,显然没有听说过“血手门”。 醉道人的脾气比较急噪,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天都圣人沉声道:“他们已经找到我的头上来,你说这可不可能?” 病书生双眼闪过一道寒芒,一字一句的道:“血手门,你又来了!” 笑老头诧道:“你们所说的‘血手门’究竟是个什么门派,我和西门怎么没听过?” 病书生微感歉意的道:“笑大哥,西门大哥,我和老酒鬼瞒着你们二人这么多年,在说血手门之前,还请两位哥哥原谅!” 醉道人道:“是啊,不是我们不说,而是我们当年答应了一个人!” 西门先生笑道:“这没什么,‘武林四友’还是武林四友,这点事我们还不放在心上!” 醉道人看了一眼天都圣人,问道:“老天,你怎么知道我和老病鬼听说过‘血手门’?” 天都圣人微微一笑,道:“凡是天,地二榜上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血手门’!” 醉道人奇道:“这话怎么讲?” 天都圣人道:“当年雪山一战,你也参加了吧?” 醉道人惊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对了,我也忘了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血手门的,难道你也……” 天都圣人点了点头。醉道人看向门边的白眉神君。天都圣人道:“你不用问,他也参加了!” 醉道人叫道:“难怪,难怪,我说呢,那一天,雪山之上风云变色,整个雪山都是绝顶高手发出的真气,还爆发了好几次雪崩!” 天都圣人道:“当年雪山一战,三十个超一流高手,分作三批,同血手门的上百高手厮杀,你们之所以不知道我和胜衣也参加了当年的大战,只因为我们不在同一批人里面!” 醉道人听得一愣,道:“你说我们这一方,一共出动了三十人?” 天都圣人点点头。 醉道人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天都圣人道:“还记得孤叶先生么?” 醉道人一怔,仔细的看了看天都圣人,道:“你不是孤叶先生,我虽然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是你的身形,并不像他!” 天都圣人笑道:“老酒鬼,我要是孤叶先生,血手门就不会死灰复燃!孤叶先生另有他人!” 西门先生听得稀里糊涂,似懂非懂,忍不住叫道:“你们两个不要再打暗语,既然在我们面前提到血手门,那就详细的说出来!听得我脑袋都涨了!” 天都圣人笑道:“西门,这里的人就我知道最多,让我来告诉你们!” 天都圣人顿了一顿,道:“七十多年以前。有一对师兄弟,师哥宅心仁厚,武功高强,师弟奸诈狡猾,一心想称霸武林。二人的师父乃世外高人,自创了一门神功,名叫‘血手神功’。这名字听起来虽然可怕,但是武功没有正邪之分,用到正途就是正,用到邪路便是邪。师父临走前的时候,曾告诫过二徒弟,叫他千万不要胡作非为,否则必遭天罚,同时叫大徒弟好生看着二徒弟。 师父走后的十年之内,二徒弟倒还安安静静,不曾生事。有一日,师弟请师哥喝酒,师哥见他十年来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误以为他打消了那些疯狂的念头,喝了他请的酒。没想到,师弟等这一天,花了足足十年的功夫,他在酒中下毒,暗算师哥,见师哥中毒之后,逃之夭夭,师哥内功深厚,最后将毒逼出。师哥担心这个师弟在江湖中闹出什么大乱子,到江湖中四处打听,谁知师弟一去,十年中,再也没有音讯,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当时武林中出了一个鼎鼎大名的人,此人自称‘武林万事通’,神出鬼没,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相貌,但是师哥武功高强,花了一个月,找到‘武林万事通’,询问关于师弟的下落,‘武林万事通’当真不愧为‘武林万事通’,当下就给师哥指了一条寻找之法,师哥花了一个半月,终于找到了师弟。 然而,此时的师弟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他已变成了一个一心称霸武林的绿发老人,这十年来,他暗中收服了一批武林高手,自号为血手门,他就是门主,这批武林高手中的每一个人,他都传了十之七八的‘血手神功’,他还利用‘开鼎大法’这种损失功力的办法,对最信任的七个人进行了洗髓,使七人的武功增长到绝世高手的境界。 令人惊奇的是,他对这七人施展了开鼎大法后,不仅没事,反而内功有所增加,这始终是师哥不明白的地方。 师哥在暗中探知这一切后,自忖一人不是这么多高手的对手,也怕打草惊蛇,悄悄的退了回来。师弟所训练的那一批高手,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能将‘血手神功’修练到第八层,所以还有半年的时间对付他们,一旦他们修炼到第八层,那么整个武林就要遭殃,师哥的‘血手神功’也只是修炼到了第九层而已。 师哥心急如焚,想了三天三夜,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要去召集天下的武林高手,这些武林高手的武功一定要强到足以独当一面,他花了五个月的时间,不多不少找了三十个人,分作三批,一律黑布包头,黑布蒙面,在第六个月内包围了大雪山,须知他们这三十一个人,武功绝顶,大雪山想飞出一只鸟,也难上加难。 三批人分头行事,由一个带头的领路,悄悄的将师弟一伙困住,等师弟发现时,他们再也难以逃出,一场惊天动地的混战就在大雪山开展,这一战,连续打了两天一夜,雪山为之震动,连续雪崩了六次。三十个武林高手加上师哥,一共是三十一个人,死了九个,还剩二十二个,剩下的人均是受了重伤,而师弟一伙,只留下了师弟一人。 师哥当场废了师弟的武功,本来是想杀掉他,以绝后患,但师哥念及师门的情意,没有下狠心,只是斩断了他的双腿,将他关在密室里面,发誓说,只要他有生一日,他的师弟就绝不会到武林中闹事,当他百年之际,临死之前,先杀掉师弟,自己再死,就这样,一场大祸在还没有发生之际,便被消灭掉了,除了当事人,世上没有人知道血手门这一个门派,更不曾发觉,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曾发生在大雪山!” 听到这,醉道人问道:“那师哥就是孤叶先生?”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大雪山大战 天都圣人点头道:“不错,他就是孤叶先生,当年孤叶先生所找的第二个人就是我!” 病书生问道:“第一个人呢?不会是独孤动天吧?” 天都圣人摇摇头,道:“不,不是。第一个人是‘武林万事通’,有些策划还是‘武林万事通’所布,当年分作三批人进大雪山,一批由孤叶先生带路,一批由我带路,而另一批由‘武林万事通’带路。按理来说,当时孤独动天的名气比我还大,我们这一路应该由他带领,但是我年纪最大,孤叶先生才将此重任交给了我!” 病书生道:“这么说来,我所加入的那一批的带头人就是‘武林万事通’了!难怪这老家伙蒙着面,说话怪声怪气,也不知是男是女!” 醉道人笑道:“我当时同你是一块儿的,孤叶先生同时找上我们,所以我就只知道那一战有你,至于其他人,我不敢肯定!” 天都圣人点点头,道:“我可以透露一些,你们二人同‘武林百事通’是一批,胜衣,我,还有老姜,滢滢,我们四个人是一批,因为此事事关重大,孤叶先生也不愿任何人提起,曾一一对我们说明,百年之内,最好是不要向外人说起!” 醉道人对西门先生,笑老头道:“这也正是我和老病鬼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们的原因!” 西门先生、笑老头听了,十分惋惜,作为一个武林高手,这一场战斗,不亲临现场,实在有些遗憾。 笑老头道:“原来还有这么一件事!老天,我知道,以我和西门的功夫,比不上你们,但是,相差不会太大啊,孤叶先生怎么……” 天都圣人笑道:“笑老弟,旁人不知,孤叶先生却知道你当时有个重大的约会,这个约会事关你的师门,孤叶先生这才没有打扰你!” 笑老头一怔,突然无奈的笑了一笑,道:“孤叶先生真乃神人也,他说的约会就是我同‘缚鹰老人’的比武吧?”天都圣人点点头。笑老头暗道了一声可惜。 西门先生问道:“那我呢,怎么不叫我?我当时好像没有什么大事吧?” 天都圣人笑道:“你倒是没有什么大事,不过……” 西门先生道:“不过什么?” 天都圣人道:“对了,天榜上的天竺僧,你应该知道吧?” 西门先生奇道:“咦,怎么又是天竺僧,一个月前,飞龙子也曾给我提到他,你怎么也提到此人!” 天都圣人沉思了一下,道:“大雪山大战的那一年,正好是天竺僧到中原游历的第二年,那一战他也参加了!” 醉道人双眼一瞪,道:“孤叶先生也真奇怪,这天竺僧虽然来中原游历,但他却不是中原人,孤叶先生怎么会找上他?他也居然答应了,难道不怕客死异乡?” 天都圣人道:“不,不是孤叶先生找上他,而是他找上孤叶先生,要参加这一次行动!” 西门先生皱眉道:“就算他要参加,怎么和我的事牵涉到了一起?” 天都圣人笑道:“这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孤叶先生说,天竺僧找上门来,要求参加,并说什么‘红花绿叶本为一家’之类的话,指名道姓的说,由他参加,就不用麻烦一个叫西门牧业的人,后来我认识你之后,这才知道你的原名就叫西门牧业,说的那人就是你!” 西门先生听得啼笑皆非,道:“这天竺僧也真是的,怎么越苞代俎,我与他非亲非故,怎么就把我从名单上踢下去了!” 天都圣人道:“不出半年,天竺僧就要到中原来,找个机会,你可以去问问他,我怀疑他和你有很深的渊源!” 西门先生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倏的想起一件事,暗自惊道:“难道是他!” 笑老头问道:“老天,依你的意思,参加那一战的,有不少天榜,地榜高手,都有那几位啊?” 天都圣人哈哈一笑,道:“不是不少,而是全部!” 白眉神君听到这,忍不住道:“老天,你怎么知道?你可从来没同我说过。” 天都圣人道:“我也是这些年才悟通。虽然孤叶先生没有告诉我,参加那一战的人全部名单,但是我想了这么多年,才发觉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顿了顿,道:“参加那一战的高手,我所能肯定的加上我在内,共计有九人,孤叶先生,武林万事通,胜衣,老姜,独孤动天,天竺僧,箭傲天下曹庆伤,滢滢,至于其他人,我是后来猜出来的!另外还有几个死去的高手,我想破脑袋也没想出!” 醉道人道:“不错,我们那一批人,共计十个,我,老病鬼,这都是我能确定的,现在又能确定一个‘武林万事通’,嘿嘿,现在想来,赌神翻天上官无错也在里面,他虽然蒙着面,但他出手,所打出的招牌是麻雀。那日的混战,实在太激烈,没有一人敢分心旁顾。事后,我在雪地上发现了一快麻雀,当时我就奇怪,雪山上哪里来的麻雀,没想到这老儿也参加了!至于其他六人,我却是不知道,事前又没有说过话,见面的时候,都是一个模样,哪里知晓!” 病书生微微一笑,道:“这么说来,我也知道两个人的身份?” 醉道人道:“是那两位?” 病书生道:“我记得同我厮杀的是三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我杀了这三人后,内力消耗得一点不剩,软倒在地,偷眼一看,看到三对人还在厮杀,一个人所用的功夫,十分奇怪,他一双手掌,可以当作兵器用,一下是剑,一下是刀,一下是判官笔,一下是枪,一下是棍……” 听到这,众人都笑了,醉道人叫道:“这不是‘独龙尊者’么?他的武功就是这样,杂七杂八,据说他每一样兵器都很精通,动起手来,让人防不胜防!” 病书生道:“还有一人,武功很有特色,也很驳杂,我看了几眼,几眼之间他就一连使出了八种不同的武功,一种是金刚指,一种是龙爪手,一种是拈花指,一种是罗汉拳,其他四种我见所未见,但是后来猜想应该是少林一派的武功。这人身法当真惊人,软如一团棉花,轻飘飘,还在我之上,激斗中,他突然摇了摇头,双手合十,身形一飘,右手一翻,我眼前一花,漫天都是手印,和他对战的三人,均是‘哇’的一声,立刻倒在地上,魂归地府,而他只不过是闷哼一声,盘膝坐下调元,这时我才知道他是因为慈悲为怀,先前同三人的据斗,是在印证武学而已,不然我焉能看得到他的出招!” 天都圣人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少林寺的前任掌门无空大师,我曾听孤叶先生谈起无空大师,据‘武林万事通’说,此人乃少林寺的武学奇才,武功高深莫测,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相信。只是我们无缘相见,深感惋惜!” 醉道人道:“还有一对呢?你怎么不说!” 病书生道:“还用得着说么,我不说你也知道!” 醉道人一时没有弄明白,翻着白眼道:“我怎么知道,我停手的时候,我们这十个人,死的死,伤的伤,我看是我……哎呀,你这不是在说我么!” 病书生道:“知道就好!” 醉道人气恼的道:“原来我的武功在十人当中是最低的!” 天都圣人道:“不,不是。我们也不能以谁先胜出决定高下,在我们这一行,当我把那七个高手中的一个解决后,我也感到筋疲力尽,一个三岁小童也能要了我的命,我转眼看去,暮色下,独孤动天还在同七个高手当中的一个鏖战,我的武功绝不会比他还高,这只能看我们对手的强弱和武功的特点,有些人的武功,长于一击必胜,而有的长于纠缠!” 白眉神君一直在旁听着,这会笑道:“我想了一下,大致理出了一个头绪。我,滢滢,老天,独孤动天,老姜,天竺僧,曹庆伤是一批,其他三人虽然暂时不知道是谁,但想来其中必有天榜或地榜中人,而‘武林万事通’那一批人,有醉老哥,病大哥,无空大师,赌神翻天上官无错,独龙尊者,另外的四人也暂时不清楚,至于孤叶先生那一批人,我已经猜出了一些。” 笑老头诧道:“你连人都没见到,是怎么猜想的?” 白眉神君道:“依我的推测,孤叶先生那一批人,少不了有刀神刀大哥,大家都知道吧,刀大哥那一把大砍刀,只要和他见过面的,都认识,既然我们都没发现,那么刀大哥一定在孤叶先生那一批,第二个人就是飞龙子,飞龙子的火焰手刀,特征明显,他也应该在孤叶先生那一批,至于剩下的钟子丹,朱笑白,仇天忍,文大哥,长白雄狮卫天国,如云神龙方白羽,他们应该分散在三批人中!我和老天都认识文大哥,是以他不在我们这一批,而其他人么,我就不清楚了,毕竟那个时候,我还年轻,一些大人物还不认识!” 天都圣人黯然一叹,道:“当年去了三十一个人,死了九个,去掉孤叶先生同‘武林万事通’,刚好是二十个人,这么明显的问题,只要想想都知道天榜,地榜的由来!”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十里香 醉道人恍然大悟的叫道:“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说呢,在大雪山一战后的第三年,天榜,地榜的名单就出来了,原来是‘武林万事通’搞的鬼,难怪他当年要躲起来不见人!” 天都圣人道:“其实这也算是对我们的一种补偿,只是可惜了那九个死去的高手,只能湮没在当年的一战中了!” 笑老头笑道:“凭你们的武功,也能当得上这天,地二榜,不过有一些高手,他们的武功也可以当得上,比如说峨嵋派的‘幻音师太’,还有武当派的‘千叶真人’。这两个人的年纪同我们差不多,武功高强,怎么没有被邀请呢?” 天都圣人道:“当初我也建议孤叶先生去找这两个人,但是孤叶先生说,这两个人不知为了什么事,此时正在闭关修炼,没有一年的时间,是不可能出关,所以这才没有去找。当时情况紧急,只有半年的的时间找人,按照孤叶先生的意思,所找的人不光武功高强,年纪应当在三十五到七十之间,因为年纪老的,虽然内功深厚,但不易久战,年纪小的,又是武林中未来的一代杰出人物,武林还需要他们,尽管当时有一些人的武功也很了得,但不过弱冠之龄,老的一辈基本上不理武林中事,所以就没有找上他们,其实半年内能找到这么多高手,已经耗费了孤叶先生的许多精力!” 病书生点点头,道:“不错,我记得孤叶先生找到我时,他曾说他骑坏了三匹快马,三天没有合眼!孤叶先生为了这件事,废了很大的心思!” 西门先生道:“此事既然已经搞定,为什么事隔多年以后,还会冒出一个血手门?” 天都圣人皱眉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血手门主被斩断双脚,关在密室,由孤叶先生看管,血手门主想逃走,难如登天。在我发现血手门的人出现那一晚的第二天,我按照孤叶先生给我的地址,找到孤叶先生的住处,谁知他不知有什么事,竟然不知去向,血手门主也不在哪里,我在那等了一天,不见他回转,只好回来找胜衣商量此事。你说奇不奇怪?” 西门先生道:“莫不是有人将血手门主截走了,孤叶先生去追,所以才不在住所!” 天都圣人摇摇头,道:“孤叶先生的武功比我还高,许多年前就已经进入了无上天道境界,要说谁能截走血手门主,除非此人的武功能达到当年张向风张大侠那般境界,不然万难办到!” 笑老头道:“张大侠么?可是武当派的张大侠?” 天都圣人道:“是啊,我平生最佩服的一个人就是他!” 笑老头道:“张大侠的事迹,我少年的时候也听说过,要是还活在人世,恐怕也有一百五十岁了!” 天都圣人“嗯”了一声,病书生听到张向风,不知怎么回事,眼光微微的一黯,脸上不仅显出了伤感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 天都圣人见了,道:“陈年老事,我们就不要提了,还是来想想这个血手门的事!” 醉道人道:“这还有什么好想的,我们也不要管为什么血手门会死灰复燃,关键是怎么来对付它,只要它在武林中一亮出旗号,我们就正式复出江湖,推你当个什么武林盟主之类的,你来号令武林,血手门再厉害,再张狂,也不敢乱杀无辜!” 西门先生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敌不动,我亦不动,敌若动,我亦动!” 天都圣人道:“这我也想过,就怕他们暂时不打出旗号,就开始展开报复行动。你们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们,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能查处他们底细!” 笑老头道:“好啦,好啦,这事等夜深了咱们在合计合计,急也没用,只要喝了十里香,叫我做什么都成!” 天都圣人笑道:“是啊,你们难得来一次,这事到了夜深再说,我不过是先提个醒。我们还是谈些别的,冲淡一些情绪,他们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白眉神君走回来坐下,笑道:“说起天,地二榜,不知长白雄狮卫天国,如云神龙方白羽二人。你们可曾见过?”醉道人大叫道:“卫天国啊,我见过一面。那是在天,地二榜出来之后的事。我到长白山访亲,这小子生得就像一头狮子似的,身材异常魁伟,他一个武林高手,居然和一群喝茶老先生混在一起,还说得有滋有味,我见了他奇异的相貌,便想到了他是何人,他见我背着个大葫芦,大概也猜出了我的底细,我们俩都没有点破对方的身份,谈了一上午,我才离开。我和他也仅只见过一面而已,谈不上交情!” 白眉神君笑道:“那么方白羽呢?” 说到这人,大家都只是听说过而已,却是没有见过此人,白眉神君道:“此人出道好像很晚,这些年更是销声匿迹了,我只知道他曾一人挑了清风堂,杀了百邪帮的帮主,此人姓方,与滢滢同姓,我当时还以为他们有什么关系,问过滢滢,她却说没有,她不认识此人!” 天都圣人笑道:“天下姓方的人不少,会武功也不见得就同滢滢有关,照你这么猜想,贤侄岂不是同滢滢也有关系了!” 白眉神君道:“咦,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贤侄也是姓方,他回来我得问问他的底细,父母是谁?说不定真有关系!” 西门先生笑道:“算了吧,你问了也等于白问?” 白眉神君道:“怎么?” 西门先生叹道:“他曾跟我们说过,他是一个孤儿,也不知父母是谁。不过,那日在石壁上,魔教的公主好像对他的身世很清楚,约他在京城的武林大会时见面!” 白眉神君皱眉道:“魔教?公主?” 醉道人道:“是啊,我怀疑那魔教的公主是在施展美人计,拉拢方小子,他可不要一去就不回来了!” 笑老头笑骂道:“去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小子面对龙小姐,都能保持君子风度,何况魔教的公主?” 醉道人瞪眼道:“这可说不定,魔教的人向来无所不用其极,那魔教的公主又那般千娇百媚,少年人最容易受到这种风情万钟女子诱惑。相反,龙小姐虽然也有倾城之貌,但男子见了,都不敢生出亵渎之心,何况去亲近他,也只有方小子这种傻乎乎的少年,面对她方能极为随意!”说到这,外面传来了方剑明等人的笑声。 笑老头道:“他们回来了!我也该行动了!” 醉道人瞪眼道:“你有什么行动?” 笑老头道:“我的行动就是亲自下厨,不然你叫我去吃你作的那难以下咽的饭啊,笨!” 病书生倏的问道:“老姜呢,怎么没来?我到他那破屋看过了,没人!” 白眉神君笑道:“他么,到天竺去了!” 笑老头走到门边,这时回头诧道:“去天竺干什么?” 白眉神君神秘的笑道:“当然去办一件大事了,晚上再说!” 这一晚,“十里香”出窖,众人聚在大厅里,坐了满满的一座子,笑老头的拿手好戏就是制作美味佳肴,他出手不凡,作出了十多种风格不同的菜肴。水路杂成,花色多样,虽然缺少了那么一种大气,但吃在嘴里,绝对要比什么名厨做的要好,众人是大饱口福。 “十里香”一共酿造了三大坛子,药仙拿出一坛,让大家分享,尽管每人所得的不过三杯(当然,麒麟鼠也来凑热闹),喝下后却是回味无穷。 这“十里香”也当真奇怪,喝下肚以后,四肢百骸,就如流过一道甘美的清泉,说不出的舒坦,身体也随着飘忽忽的,满嘴余香,整个屋子里面,尽是十里香的酒香味。 屋里热闹,外面去很安静。 此时,弦月高挂,清辉洒在树林中,显得无比的静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两条人影于寒风中里犹如鬼魅一般立在了树林中。 夜色下,两人寒光毕露的目光直视着远处的风铃渡口。灯光恰到好处,隐隐出来笑语声。这两人一袭黑衣,紧紧的裹着身躯,冷着脸庞,好像谁欠了他们几百万似的。 倏的,其中一人阴笑一声,发话道:“真是不知死活!到了这个时候,还这般欢快,倘若不是天尊的吩咐,本公真想会会这些所谓的天榜高手!”声音刺耳,听在耳里,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另一人似乎已经听惯了,淡淡一笑,道:“星公,屋里高手那么多,你一去,八成是回不来了!你还是少安毋躁。” 星公“桀桀”一笑,道:“怎么,日公,你怕了么,那日你与赌神翻天一战,可是有了畏惧之心?” 日公淡淡一笑,并不生气,道:“赌神翻天并不可畏,我与他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是这屋里,有天都老儿,你自认是他的对手么?” 不等星公有所表示,日公接道:“天尊上月亲临他的府上,尚且讨不了好处,何况你我?你不会狂妄到自认连天尊也不是你的对手吧?”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老叫化 星公露齿微微一笑,牙齿居然很白,显然保养得很好,道:“我胆子再大,也不敢这么想。日公,你我虽然位在三公,但我知道的并不多,为什么我们现在不能打出旗号?凭我们如今的实力,又有那一个武林门派会是我们的对手?” 日公淡淡一笑,道:“这话你应该去问天尊,只有天尊知道得最详细。我只知道,我们需要等待,等待什么,我也不清楚,也许是一个计划,或者就是一个契机!” 日公阴阴一笑,道:“这么说来,你也不知底细,那好,看来我们就只有等了!” 说完,两人身躯一晃,如鬼魅消失在月色下,树林中暂时恢复了宁静。 “蓬”得一声轻响,树林中的一片草丛中掀开了一角,一条人影从中翻起,落到地上。月光下,只见此人头发有些卷曲,身材魁梧,肩胛的骨头比一般人还要大了几分,看起来十分的勇猛,只听他低声自语道:“这伙人是什么来头?听口气满大,中原武林什么时候出了这一批人?不行,我得去通知一声公主,我们的人要分出一批来,千万不要让这伙人坏了我们的大事!” 说完,双臂一振,急如飞鹰,破空飞跃而去。 片刻之后,在树林的一个角落,一道人影慢慢的从虚影变化为实影,身形也渐渐的清晰起来。只见此人身材高大,他的眼神,透着岁月留下的陈迹,但是脸盘没有丝毫的老态,皱纹也没有多少,他站在那儿,就如一尊天神般,谁也撼他不动。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兵器。 奇怪?这人以前不是腰间总跨着一把大砍刀么?怎地这一次没有带在身边! 只见他走了几步,朝着风铃渡口望过去,低声自语道:“天都老儿在里面么?这是什么地方?里面的高手似乎还不少,我与他多年未见,要不要进去见见他!” 抬头看了看天色,道:“算了,他们也差不多该散了,我也不急在这一刻,等我先去见了吕血,问清明儿的下落,明天再来见故人!” 话声未了,身形一晃,消失了踪迹。 方剑明、龙碧芸、龙月三人一大早来到丐帮杭州分舵,华天云,吴世明已经在等着他们。 由于王宾如今是华天云的“贴身保镖”,所以王宾也一同到嘉兴。方剑明离开风铃渡口前,已对白眉神君说明,他们到嘉兴访友,麒麟鼠暂时留在了药仙那儿,药仙还可以再对它进行研究。 丐帮手下早已安排好坐骑,六人飞身上马,催动坐骑,卷尘而去。不消一会,就出了杭州府的大门,取道向东,朝着嘉兴的方向而飞驰。 这六匹马虽然不是什么千里马,但也是上等良马,日行八百的脚程却是有的。在驿道上飞驰了一盏茶的功夫,已是远离了杭州府。过了一个多时辰后,嘉兴城已然在望。 华天云见驿道旁有一个茶馆,当下就叫下马来喝一口茶,打点一下精神。 六人牵着马儿,将缰绳拴在茶馆外的树上,六人进了茶馆,吩咐茶馆伙计上六份茶水。 这种路边的茶馆相当的简陋,不比城中的茶馆,只是搭了一个棚子而已,伙计也只有一人,茶馆老板也在忙碌着。茶馆里摆着六张座子,六人所坐的位置靠在最外。 方剑明将茶馆里的客人看了一眼,心头微微一愣,暗道:“这两个活宝怎么也来了!” 隔着他们一张桌子,坐着六个人。其中两个是他所见过的“雁北双邪”燕氏兄弟,两人混在另外四个人中,显得有些刺眼。那四个人一脸冷钧,腰间陪着长剑,清一色的黑衣劲装,而燕宝,燕雁贵,一个瞎了一只眼,长相凶恶,一个打扮就如一个乞丐。六人喝着茶,燕宝、燕贵两人的眼睛滴溜溜的四处乱转,看到龙碧芸的美貌,不禁呆了一呆,均是露出了一副色相。 龙月见了他们的样子,怒哼了一声,伸手一抓桌上的宝剑,就要动手! 龙碧芸伸手按住龙月,然后眸子一转,看向了燕宝、燕贵,眼光清冷,似乎不带一丝人间烟火。两兄弟眼神一呆,再也不敢用异样的目光看龙碧芸。 吴世明喝了一口茶,突然笑道:“这年头真是奇怪,居然有人冒充叫化!真是世风日下啊。” 燕宝不是初出道的雏儿,闻言怒道:“阁下说的是谁?” 吴世明笑道:“说的自然是那冒出叫化的人!” 燕宝一拍桌子,喝道:“你是那条道上的?敢消遣你家大爷!” 吴世明微微一笑,道:“我可没有消遣你,我指名道姓的说了你么?” 燕宝冷笑道:“明人眼前不说暗话,小子,你这话分明就是针对老子,你还敢说没有?” 吴世明哈哈一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承认呢!” 燕宝、燕贵哪里还忍耐得住,立身而起,正待上前动手。 坐在燕宝对面的一个黑衣人伸手在桌上一拍,冷声道:“喝茶!” 燕宝道:“大……大哥,这人分明就是找茬,我……” 黑衣人道:“喝茶!” 燕宝、燕贵朝吴世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才坐下去。 燕宝、燕贵在武林中,向来是横行无忌,这黑衣人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叫二人这般听话? 华天云低声道:“世明算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们待会还要进城!” 吴世明点了点头,道:“我听大哥的!” 方剑明眼光一遛,突然惊讶的道:“咦,这人来的好快!” 只见驿道远处一条人影急如流星一般,冲到了茶馆外面。众人定睛望去,只见这人是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叫化子,乱糟糟的花白胡须,蓬发瘦脸,生着一张哭丧脸。龙碧芸见了此人,沉思了一下,心头微微一惊,暗道:“这位前辈怎么来了?” 老叫化身形一顿,本来一张哭丧脸已够难看,他偏偏硬要挤出笑容,一时显得滑稽无比。只见他眼睛一转,看了看树下的六匹马,笑了一笑,将手中一根黑漆漆,粗大的棍子望腰间一别,一摇一晃的走向其中一匹马,嘴里笑道:“哎哟,这是那位官人的马儿,这么神俊,老叫化得好好看看!” 店伙计见他要去动马,急忙从茶馆里跑了出来,叫道:“喂,喂,你这老叫化干什么?小心俊马把你给踢了!” 老叫化摇摇头,道:“笑话,笑话,这骏马多么乖巧,怎么会踢老叫化呢!” 说着,伸手就去摸马背。 龙月站起身来,喝道:“你干什么?那是我们的坐骑,大白天的,你想做盗马贼么?” 老叫化听了这话,猛地回转身躯,一晃一晃的走了上来,他要跨进茶馆,店伙计伸手一拦,道:“你做什么?” 老叫化双眼一瞪,道:“喝茶啊,进茶馆不喝茶,还能做什么?” 店伙计道:“你……你不是叫化子么?哪里有……” 老叫化叫道:“你不要小看我,老叫化虽然身上没钱,但是有人会请我喝茶,不信你问问那位大爷!” 伸出右手一指,店伙计随着所指方向看去,见是华天云,面有难色,道:“你怎么知道那位大爷……” 华天云哈哈一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伙计,你让他进来,他要喝茶,我请客!” 店伙计朝老板看了一眼,店老板点了点头,店伙计才把老叫化放了进去。 老叫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丝毫的不客气。店伙计给他倒了一杯茶。 华天云与王宾坐在东首,方剑明和吴世明坐在西首,龙碧芸,龙月则是坐在南首,他一个人则霸占了北首,龙月眉头皱了一皱,龙碧芸含笑不语,吴世明瞪大了眼睛,方剑明笑嘻嘻的回望,华天云和王宾则是一脸的沉思,老叫化看到桌上放着一根棍子,微微一怔,大叫道:“这是谁的棍子啊,这么差劲!” 吴世明一愣,没好气的道:“是我的,怎么了?说它差劲,你要不要尝尝它的滋味!” 老叫化看了他一眼,道:“哦,原来是你!” 吴世明心头微微一凛,道:“你认识我?” 老叫化笑道:“不认识,现在认识了,你是使棍的,老叫化也是使棍的,这叫有缘千里来相逢,来来来,我们握个手,交个朋友!”说着,伸出右手。 吴世明适才见他脚程奇快,显然武功不俗,听他要和自己握手,生怕他暗中搞鬼,运起内力,伸出了左手,谁知手掌同人家的手掌相握,对方并没有玩任何把戏。 老叫化笑嘻嘻的道:“哎呀,大兄弟,你可不能这样,我都一把老骨头了,禁不起你的折腾!”右手如同泥鳅一般滑出了吴世明的手掌。 吴世明心头大惊,暗道:“这家伙是何方神圣?手法这般快捷!”须知吴世明乃十大公子之一,武功业已进入了超一流的水准,这老叫化谈笑之间,就轻松的将手掌收了回来,隐隐之中,似乎比吴世明又高了一筹。 华天云哈哈一笑,道:“前辈,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是我请客,你怎么不同我握手!” 老叫化笑道:好啊,我们俩也亲近,亲近!“伸出右手去。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赤霄剑 华天云正待伸手,王宾冷哼一声,道:“我来与你亲近亲近!”左手闪电抓出,老叫化手腕一沉,道:“你么?不行!” 王宾翻腕急抓,喝道:“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老叫化见他出招迅捷,心头也不禁一惊,笑道:“那你就抓我呀!”说着,一只右手犹如啄木鸟般,劈向对方的拇指。王宾冷着一张大脸,霎时连环攻出七式,一定要拿到对方的手掌。两人隔着桌子,转眼之间交了七招,看得旁人眼花缭乱,桌上似乎多出了数十只手,看不清那一只是真,那一只是假。 燕宝,燕贵自从老叫化进门以后,就低着眉眼,闷不吭气的喝茶。那四个黑衣人眼光始终盯着桌上的茶杯,对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漠不关心。 在他们这一桌的旁边,趴着一个身材适中的黄衫汉子,看光景,好像在睡大觉,而他旁边则是四个带着家伙的粗壮大汉,四人眼光游离,见到老叫化以后,面色就显得有些不自然,大口大口的喝茶,就如喝水一般。 王宾出了十数招,仍是拿住老叫化的手,心头不禁泛怒,喝道:“不要躲躲藏藏,看我拿你!” 老叫化嘻嘻笑道:“你也别躲啊!” 说时迟那时快,陡听得“蓬”的一声异响,两只手斜劈在了一起,两人的掌缘相碰,谁也推动不了谁,正是旗鼓相当。 方剑明“呵呵”一笑,从桌上拿起一对筷子,往二人的手掌相触处一插,道:“好玩,好玩,我也来玩玩!” 两人只觉一股怪异的内力从筷子上传了过来,心头微微一凛,不知怎么回事,两人的手掌顿时一软,收了回去。 华天云见了,拍着巴掌赞道:“剑明,了不起,了不起,这一手‘见缝插针’已然炉火纯青!大哥敬你一杯茶!”将茶杯一举,对着方剑明就如饮酒一般一口喝尽。 方剑明把筷子一放,举起茶杯,喝了一口。 华天云站起身来,道:“走吧,我们进城!”转头对老叫化笑道:“前辈,你慢慢喝茶,茶钱我给你付了,后会有期!” 华天云丢下一锭银子,起身而走,大家也跟着起身,六人鱼贯出了茶馆,飞身上马,王宾冷然的目光深深的看了老叫化一眼。 六人催动坐骑,眼看就要卷尘而去,老叫化向那四个大汉冷冷一笑,又对着燕宝、燕贵两兄弟一瞪眼,将面前的茶杯一举,“咕咕”的喝了一大口,哈哈一笑,道:“这茶喝得真痛快!” 猛地腾身飞起,窜出茶馆外,脚尖在横柱上微微一沾,快如闪电,横渡七丈的距离,落到了马屁股后面,双脚稳稳的站在了马背上。 那马正是吴世明的坐骑,吴世明听得身后风声响起,回头喝道:“你干什么?” 老叫化嘻嘻一笑,道:“老叫化腿走得发软,借大兄弟的骏马一用。放心,老叫化不会从后面暗算你的,老叫化一向厚道为人!” 吴世明被他弄得苦笑不得,只有催动坐骑,转眼去了二十多丈。 老叫化的这一手,谁也没有料到,等他站到了马屁股后面时,那四个大汉才高声大喝道:“想跑!”拿起兵器,飞身跃出了茶馆,撒腿就追,奈何他们的轻功赶不上快马,不消片刻,六匹马早已远去,只见得六个黑点,后面是一阵灰尘。 其中一个大汉骂道:“他奶奶的!老子……” 话没说完,一道剑光飞起,大汉脸色大惊,飞身急退,还没退得五步,剑光已至头顶,想也不想的举起手中的大刀横当,只听“咔嚓”一声,大刀断为两半,大汉连惨叫也来不及呼出,身子已被剑气一分为二,鲜血飞溅。 就在他遇敌的一瞬间,其他三人也遭到了攻击,连还手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杀死,横尸当场。 一个黑衣人将手中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一收,插回鞘内,冷笑一声,道:“情人山庄怎么派出这种没用的家伙来打前阵!简直是不堪一击!”剑一入鞘,寒光顿时消失。 燕宝走上前来,笑道:“大人,这就是‘赤霄剑’么?果然锋利无比!”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燕宝,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 燕宝连道:“是,是,是!” 另外一个黑衣人趋前一步,道:“许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许大人冷冷一笑,道:“只要他进了嘉兴城,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燕宝道:“大人,那茶馆里睡大觉的人,我们要不要做掉他!” 许大人笑道:“你知道他是谁么?想做掉他!” 燕宝道:“那小子一定是打宝物的主意,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底细,但我和弟弟一去,想来他武功再高也不是对手!” 许大人沉吟道:“算了,此时恐怕他已经走了,把这四个人的尸体扔到草丛中去,摆在驿道上不好看!” 燕宝、燕贵兄弟和三个黑衣人忙了一会,就将尸体弄到了草丛中。 许大人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冷冷一笑,运腿如风,腿劲过处,泥土翻飞,将血迹掩埋,然后右手一握宝剑剑柄,一股寒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看着嘉兴城的方向,嘴角露出一股邪笑,道:“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我看你往哪里跑?” 六匹快马飞一般驰进了嘉兴城大门,在一匹马后面,居然还直挺挺的站立着一个人。 卫兵都睁大了双睛,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在演杂技么? 眼尖的老百姓见了,大声叫好起来,“啪啪……”拍起巴掌。站在马屁股后面的老叫化笑嘻嘻,面对四方观众作揖。这下更是看得众人心头大惊,生怕他从马上摔下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进城以后,放缓速度,渐渐停了下来。 吴世明头也不回,道:“下来吧。你倒会投机取巧!” 老叫化“嘿嘿”一笑,翻身落地,道:“大兄弟,别生气,大不了我下次请你喝茶,这该成了吧?” 吴世明翻身落马,笑道:“算了吧,你请我喝茶,别是在茶里下我蒙汗药吧?” 老叫化听了不以为意,嘻嘻笑道:“蒙汗药能蒙住你妈?你也太小看自己了。老叫化偌大一把年纪,尚且不惧蒙汗药,何况你这个年轻人!” 华天云牵着马往前走,见老叫化跟着走了上来,笑问道:“前辈,意欲何往?” 老叫化反问道:“你们呢?” 华天云没有打算隐瞒,道:“嘉兴烟雨楼,前辈可曾听说?” 老叫化“哈哈”一笑,道:“‘艳惊三千里,一见倾人城’,杨柳月杨大美人,谁没有听过啊?” 华天云微微一笑,道:“原来前辈也知道,我们正是到烟雨楼,前辈呢?” 老叫化神色欢喜,道:“这好极了,老叫化也正是到烟雨楼去,咱们不是正好一路?” 龙月忍不住怒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鬼鬼祟祟跟着我们,到底是何居心?” 老叫化道:“咦,老叫化光明正大,并没有鬼鬼祟祟。小姑娘,你可不要冤枉老叫化,老叫化最怕被别人冤枉了!” 龙月正待要说,龙碧芸轻轻一拉龙月,含笑道:“前辈,你确实是到烟雨楼?” 老叫化道:“嗯,还是你这位小姑娘说话中听。不错,老叫化就是到烟雨楼!” 华天云听他口气满正经的,说道:“那好,我们一起同去,不过到了烟雨楼,我们就要分手了!” 老叫化道:“嗯,不错,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到了烟雨楼,我们也该分手了!” 龙月听得糊里糊涂,不知他到底听懂了华天云的话中意思没有。 七个人,六匹马,行走在大街上,有些引人瞩目。他们的穿着打扮,稍有见识之人,一眼就看出他们是武林中人。 走过几条大街,寒风送声,隐隐传来了爆竹的响声,其间夹杂着锣鼓声,十分热闹。 老叫化奇道:“这是谁家娶媳妇呢?这么热闹!” 吴世明笑道:“什么娶媳妇,这是烟雨楼开张十五周年的庆典,你不是到烟雨楼么,这么重大的事,你也不知?”老叫化道:“是吗?这我还不知道。老叫化同杨柳月没有交情,老叫化来烟雨楼,是来见一个朋友。老叫化和他约好,在烟雨楼相见!” 吴世明心头暗笑道:“你和人约会的事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王宾冷冷的道:“我还以为你赖定了我们呢!” 老叫化“哈哈”一笑,道:“你这人要是不去当铁面判官岂不可惜?” 王宾冷然道:“那我就来判你!” 说着话,爆竹声愈发响亮。转过一个岔口,烟雨楼巍然在望。 此时,烟雨楼外格外热闹,爆竹声噼噼啪啪震响,喧哗无比。 三教九流,达官贵人,带着贺礼,纷纷前来祝贺,当真是车如流马如龙。 整个大街人头攒动,拥挤得很,烟雨楼前,空出一片场地,正有三头狮子在里面跳跃抖动,显得威风八面。 一旁,爆竹声,锣鼓声,响个不住,阵阵拍掌叫好声远远传出,令人热血沸腾,禁不住要上前观看。 七人好不容易挤到空场外,只见三头狮子纹彩斑斓,踩着鼓点,或跳或扑,或趴或仰首,时而提蹄侧端,时而纵跃如电。三头狮子互相追扑,首尾相接。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人生几个十五年 方剑明还是头一次看到舞狮,兴趣十分浓厚,看得兴味盎然,啧啧称奇。 老叫化跟着人群拍起巴掌,大声叫好,显得乐不可支。 华天云笑道:“前辈,咱们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老叫化充耳不闻,双眼盯着舞狮。 吴世明笑骂道:“你这人也真是的!和你说话,理都不理!” 老叫化似乎听到了,脸也不转的道:“你们要进去了么?那好,你们先进去,我看看舞狮,等等朋友,一会再见!” 华天云向他拱拱手,挤出人群,带着五人抢到了大门边上。 一个少女迎了上来。少女身着红衣,十分貌美,向华天云、吴世明行了一礼,嫣然笑道:“华爷,吴爷。楼主就在内室相候,我来给你们带路!” 华天云点了点头,道:“这次我带几个朋友来见杨大妹子,不会显得唐突?” 少女笑道:“华爷说哪里话,楼主业已吩咐下来,华爷的朋友就是楼主的朋友,能光临烟雨楼,楼主欢迎还来不及呢!” 华天云对王宾笑道:“王大哥,把我们的贺礼拿出来!” 王宾从怀中掏出一个彩盒,递了上去。 少女娇笑道:“华爷,你也真是的!你人来了就是我们楼主最大礼物,还送什么礼物啊!” 华天云道:“烟雨楼十五周年庆典,乃杨大妹子的大事,我们不送礼,双手空空而来,未免不象话!一点意思而已,请收下!” 少女听了,笑道:“华爷太客气了!”这才将礼物收下,吩咐下人将六匹马牵了下去,带着六人走进楼里。 路过大厅时,华天云转首看到一个中年美妇正同几个官爷模样的中年人说话。中年美妇看到华天云,嫣然一笑,算是打个了招呼,华天云也朝她笑了一笑,对少女道:“同娟娘说话的那几个人是什么人?” 少女笑道:“还不是嘉兴府里有权有势的头面人物,这些人见了娟姨,就跟苍蝇似的,摆也摆脱不了!” 华天云“哈哈”一笑,道:“这也说明娟娘风姿依旧啊!” 少女抿嘴一笑,道:“对了,华爷。我们楼主上次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华天云脸上居然红了起来,忙道:“不忙,不忙,此事还早,还早!” 少女叹了一口气,道:“楼主早已料到你会如此说!算了,这是你跟楼主之间的事,我们做手下的想帮忙也帮不了!” 方剑明听了,暗自称奇。华天云一向豪迈,说话从来不迟疑,怎么到了此地,就要见到杨柳月时,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居然还会脸红。 少女带着六人走了半天,这才来到一个小院里面。烟雨楼后面有一长院子,大概是烟雨楼上下人等所住地方,这小院处于最后面,显得异常幽静。 少女走到门边,敲了敲门,只听屋里一个女子的声音有些惊喜的道:“莲儿,华大哥来了么?”随着话声,大门“呀”的一声打了开来,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方剑明抬眼望去,心头微微一惊,暗道:“好呀,好一个美人!”从屋里走出来的便是烟雨楼主杨柳月。 高挑身材,一身翠绿衣裙,秀发如云,烟波如秋水,体态风流,刚健中不凡婀娜,小嘴并不是很鲜红,但绝对柔嫩,勾魂。抿嘴含笑,动人之极。 方剑明一见之下,也觉心头震动。看了看杨柳月,又扭头去看龙碧芸,只觉她们二人竟是各有千秋,美是美到极至,美的风格却又不同。 方剑明心想:“她完全有资格位列江湖八美之一,为什么没有被江湖百晓生看中呢?难道是年纪大了一点么!” 杨柳月十五年前建立了烟雨楼,那时不过十八岁,如今三十多了,但是从她身上,丝毫看不出她的真实年纪,将她和龙碧芸放在一块,不知底细的人也看不出她们究竟谁要大。 江湖百晓生之所以没有将她评上,正是因为她的年纪缘故。她出道早,当然不是江湖八美所能比拟的。 华天云见“哈哈”一笑,道:“杨大妹子,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朋友?他们可是武林中最近风头正健的年轻一代!” 杨柳月妙目一转,饱含深情看了华天云一眼。 龙碧芸眼神一亮,上前见礼,道:“慈航轩龙碧芸见过杨楼主!” 杨柳月微微一惊讶,快步走上前来,道:“小姐就是‘缥缈仙子’?” 龙碧芸道:“正是小妹!” 杨柳月啧啧赞道:“真是一个美人啊!美,嗯,美。姐姐都给你比下去了!” 龙碧芸笑道:“杨姐姐才是大美人,‘艳惊三千里,一见倾人城’,今日一见,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美人了!”杨柳月一把拉住她的手,嫣然一笑,道:“好啦,好啦,我们就不要互相打趣了。这位英俊的小哥又是那位高人?” 吴世明“哈哈”一笑,指着方剑明道:“杨姐姐,他是我义弟方剑明!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又指着王宾和龙月道:“这是龙月姑娘,这是丐帮王宾王大哥!” 杨柳月一一见礼,三人也回礼不迭。龙月因为是龙碧芸侍女的身份,向杨柳月行了一个大礼。王宾则只是拱拱手,只有方剑明施礼,不卑不亢。 杨柳月看了方剑明一眼,暗道:“看模样倒是挺周正的!”眼光盯在天蝉刀上,微微一笑,道:“方少侠,这把刀想必就是名震天下的天蝉刀!” 方剑明道:“是的,杨楼主!” 杨柳月佯怒道:“方兄弟,你要是瞧得起我,就叫我一声杨大姐,叫我杨楼主,显得未免太生分!” 方剑明脸上一红,笑道:“是,是,杨大姐!”说着话,众人进了屋,分宾落座。 那少女是杨柳月贴身侍女,名叫史红莲,杨柳月极为倚重她。可以说,在烟雨楼中,除了娟娘之外,身份最高的就属她了。 谈笑了几句,史红莲告辞出去,外面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去处理。 杨柳月烟波一转,看着华天云,道:“大哥,你这次到瓦刺,有什么发现?” 华天云微笑道:“此事暂且不提。我这次是来给你祝贺,其他的事暂且抛到一边!” 杨柳月自知失言,急忙笑道:“好,好,我们不谈这事!”将话头转移到了其他方面。几人在屋里说笑了半天,杨柳月叫来两个侍女,让她们带客人到客房梳洗一翻,消除疲劳,却把华天云叫住了。 华天云独自面对杨柳月,心情自然不同,发觉她清瘦了不少,只道她是操劳过度,关怀的道:“妹子,你瘦了不少。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杨柳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一棵柳树,悠悠道:“大哥,上次我和你说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不等华天云说话,已是自顾自的说道:“其实,你不用说,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华天云站起身来,道:“妹子,我……” 杨柳月截口道:“什么都不要说了。大哥,我只有一句话问你,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五年?” 此话一出,就如一棒击在了华天云胸口,心头一阵阵疼痛! 他强自作出笑容,道:“妹子,你也知道,我身为丐帮帮主,不能……” 杨柳月又打断他的话,道:“大哥,当初我就劝过你不要做什么丐帮帮主,你却以事业为重,拒绝了我。谁知你一做就做了十八年,你难道不清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等待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华天云慢步走到她身后,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思绪飘动,眼前浮现出一张精明可爱的脸庞,他不禁想起了十八年前,与杨柳月的初次相遇。 那时,杨柳月还是一个梳着长辫子的小姑娘,她就如龙月一般,娇俏可爱,机灵古怪,而他正当年轻,有着许多的抱负。她和他的相遇,似乎就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两人同时遇到了一个瓦刺来中原探听消息的探子,两人一路追踪,闹出了不少笑话与误会。最后误会冰释,他们联手将探子堵在了驿道的两头,那探子死在了杨柳月的剑下。 进过那一次有趣邂逅后,他们由相识渐渐的变得相熟,直到如今的无话不谈。 华天云虽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莽汉子,但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盼着有人喜欢,也喜欢着人。他和杨柳月相识一年后,杨柳月对他的感情突然变了,说话神态,时常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流露出来。杨柳月并没掩饰,大胆的抛开心房。华天云呢,唉…… 其实,他早已察觉,只不过他当时有一身重大的抱负,不愿意为情所累,所以就义不容辞的当上了丐帮的帮主。杨柳月见华天云做了丐帮帮主,只好开了这一家烟雨楼。没想到,一转眼就是十五年。十五年,一个人一生中能有多少个十五年? 华天云低声道:“妹子,你听我说!” 杨柳月缓缓转过身躯,长长的睫毛眨了几下,幽幽看着华天云。 华天云道:“妹子,我并不是一个绝情的人。我当年就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我也对你十分喜欢。不过,我将这段感情藏在了心底深处!我这次来祝贺,就是来对你说明,你再等我两年。两年后,我三十八岁,我一定娶你过门!算是弥补我当年的过错!”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公主 杨柳月听了,心头一震,呆呆看着华天云。 须臾,轻轻问道:“你抛得开一切?” 华天云一怔,接着微微一笑,道:“那时我就不是丐帮帮主了,还有什么抛不开的?” 杨柳月不知是该欢喜,还是难过,心头一时如浪涌,复杂之极! 华天云见她眸子隐隐含着泪水,伸出手去,温柔的为她擦拭。 杨柳月玉手一抓,将他的大手紧紧抓住,晕生双颊,轻声道:“真的么?” 华天云笑道:“当然是真的了,只怕到时你会嫌我的年纪太老!” 杨柳月抿嘴一笑,道:“我也不小,都成了老姑娘,再嫁不出去,也没人要了!” 华天云很自然的将她拥入怀中。玉人在怀,他没有丝毫邪念,也起不了邪念。 两人静静看着窗外的柳树。柳树垂下万绦,轻风吹动,显得异常优美,如此美景,又有几人能够忘怀! 杨柳月不知想到了什么事,突然幽幽叹了一声。 华天云笑问道:“妹子,怎么了?” 杨柳月道:“没什么,我只不过想起我们以前的事,有感于心。如今我终于得到了你肯定的答复,觉得好幸福!”华天云道:“是啊,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当你是瓦刺的奸细呢?” 杨柳月身躯一震,笑道:“你还和我打了一架,我哪里会是你的对手,你把我欺负得险些大哭起来,我当时恨不得在你身上刺上一剑!” 华天云道:“好在我们及时意识到有了误会,分头去追那个瓦刺奸细,才没有铸成大错!” 杨柳月笑道:“于是,我们之间的误会也就烟消云散。从那以后,我就时不时的缠着你,要跟着你一起,在武林中行侠仗义,除奸扶弱!” 华天云伸手在她葱白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就像一个大哥哥似的说道:“你还时常给我捣乱,把我可害苦了!”杨柳月道:“谁叫你当时不理我,总当我是一个黄毛丫头!” 倏的,一声轻笑从院子里传来,飘飘忽忽,难以确定在何方。 两人身形一分,急如流星,从窗户纵了出去。 杨柳月娇喝道:“是那位朋友光临,为何来去匆匆?” 两人落到院中柳树下,只觉远处有气劲渐渐消失而去。杨柳月正待去追,却被华天云拉住了。 这人的轻功当真骇人,居然隐藏在院子的角落里,偷听他们的谈话。 华天云微微一笑,道:“算了,让他去吧,只要他不闹事,我们就放过他一马!” 杨柳月柳眉轻蹙,道:“这人干么要偷听我们的谈话?武功这般高,看来并不在我之下!” 华天云笑道:“放心吧,妹子,有我在此,就算有人来闹事,我会给你出面的。再说了,凭你的身手,没有几个人敢来肇事!” 杨柳月想了一想,点点头,笑道:“那就这样吧。你去陪陪世明他们,我一会来见你们!” 华天云“嗯”了一声,走出了院子。 杨柳月走回屋中,十分谨慎的将房门关好,窗户也紧紧关闭,直入卧室。 一进卧室,就听得有人淡淡笑了一声,道:“杨姐姐,你不怪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吧!” 一个穿着黑衣的潇洒少年站在屋里,笑盈盈的看着杨柳月。 杨柳月心头一震,拍了拍胸口,笑道:“公主,你怎么从秘道进来了?吓了我一跳!” 黑衣少年笑道:“华天云的武功高深莫测,我不得不小心!” 杨柳月拉着她的手,并肩坐在床头,十分亲热的道:“你来得正好,我还有事找你!” 少年微微一笑,道:“什么事?” 杨柳月问道:“他们是不是已经交过手了?” 少年道:“哦,原来是这事啊。不错,他们已经交过了手!” 杨柳月道:“那么,胜负如何?” 少年微微一笑,道:“杨姐姐,你不会是真的爱上华天云了吧?” 杨柳月长长叹了一声,道:“公主,你要是经常面对这么一个奇男子,你也会深陷不拔的!” 少年道:“看来杨姐姐确实是动了真情!” 杨柳月抬起头来,道:“他们三人的比试,到底怎么样?” 少年看了看她,眼光有些怜悯,语气倏的一冷,道:“要是华天云输了,那么华天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这种人留着,对我们来说,终究是一大祸害!” 杨柳月听了这话,心头一松。 少年看了看她,笑道:“杨姐姐,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杨柳月摊摊手,道:“还能怎么样,你刚才不是全听见了吗?” 少年笑道:“我可没有听清你们在说什么,华天云的武功太高,我不敢过于靠近!” 杨柳月道:“公主,你的本事我虽然不太清楚,但比起我来,绝对要高。你怎么总是这般小心?” 少年道:“中原有一句话叫: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杨柳月“嗯”了一声,道:“他已经答应了,两年过后就会娶我!” 少年笑道:“哦,是么?难道真要等到两年以后?” 杨柳月点点头。 少年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走了两趟,忽道:“不行,不行,我就要他立刻娶你,一旦圆房之后,事情才好办!” 杨柳月道:“可是他已经答应过我,两年以后,就会娶我。我再去找他,他一定会起疑!” 少年沉吟道:“你知道吗?我哥哥的人马就要到京城去了!” 杨柳月一惊,变色道:“这么快!” 少年笑道:“杨姐姐,你知道这次我们为什么来得这般快吗?” 杨柳月道:“莫非是借京城武林大会之机,试探一番中原的武林高手?” 少年微微一笑,道:“这次二师父率领众多高手到京城,名为向明朝进贡马匹,实有两个目的!” 杨柳月道:“那两个目的?” 少年笑道:“第一,试探中原武林高手,摸清他们的虚实;第二,明朝皇帝曾许诺将妹妹嫁与扎那,这事过了许久,一点音讯也没有。这次扎那也来了,就是来迎娶大明公主的!” 杨柳月笑道:“扎那今年也有十八岁了吧?我离开故土那一年,他尚在呀呀学语!” 少年点点头。 杨柳月轻叹了一声,道:“扎那恐怕要空欢喜一场了!” 少年问道:“为何?” 杨柳月道:“我在京城的时候,在于大哥府上居住,曾见过那位公主,只怕她看不上扎那。此事明朝一拖再拖,显然并不想嫁,扎那来了也是白来!” 谁知少年微微一笑,叫道:“这就好!” 杨柳月奇道:“怎么?” 少年道:“大明朝要是不嫁,我们就有理由了!” 杨柳月心头一凛,道:“行动就要开始了么?” 少年点点头,笑道:“现在我们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早已对那个巾帼公主调查清楚,依她的性格,别说是扎那那种莽汉,就是一个文武双全的英俊相公,她也未必放在眼里,她的反婚已成定居!” 杨柳月道:“扎那知道这事吗?” 少年道:“他要是知道就不会来了!” 杨柳月叹道:“瞒着他,恐怕不好!” 少年神色一肃,道:“他必须来,为了瓦刺,他非来不可,明朝一旦拒婚,我们就有借口!” 杨柳月皱眉道:“这个借口很好,但要两国交兵,尚嫌不足!” 少年笑道:“我们还有一计,到时杨姐姐就知道了。正因为我们的大事就要进行,所以我才着急杨姐姐的终身大事!” 杨柳月道:“你是怕两国开战以后,华天云率领丐帮弟子参战!” 少年笑道:“这我倒不怕,大明朝号称百万雄兵,我们尚且不惧,区区丐帮,又能奈何!我们和明朝一旦开战,华天云势必站在明朝一方,杨姐姐的身份也要暴露天下。这不是令杨姐姐为难吗?华天云雄才大略,武功高深莫测,明朝倘若召他为将,又有几人能够相抗?我们只有靠杨姐姐了!” 杨柳月叹了一声,道:“我也未必有用!” 少年轻笑一声,道:“当此之极,杨姐姐应尽早同华天云完婚,逼他退出武林,退出天下,隐居山林。这也是为了杨姐姐幸福着想,我知道杨姐姐已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杨柳月心头一震,喃喃道:“退出武林,退出天下,只怕他不肯答应我!” 少年笑道:“所以我说你尽早和他完婚,一旦你成了他的妻子,他就会听你的!杨姐姐,你知道吗?本来在我们的计划之中,是要华天云为我们所用,但你既然已同他相爱,我们只好求其次。两国交战,你们都不必参加,可以隐居山林,过那齐眉举案的悠闲生活!” 杨柳月道:“什么齐眉举案,你这丫头越来越会说了。唉!看来只有这么办了,可是他的性格就那样,说过的话从不更改!” 少年沉思一下,道:“这么说来,你们要完婚,也得在两年以后?” 不等杨柳月说话,身躯轻盈盈一转,张开双臂,笑问道:“杨姐姐,你看我这身打扮,像不像一个中原男子!” 杨柳月笑道:“像,要不是我认识你,我也会把你看成一个翩翩美少年!” 少年微微一笑,道:“这就好,杨姐姐,你给我引见一下!”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不怀好意 杨柳月心头一凛,问道:“引见给谁?” 少年笑道:“还能有谁,当然是丐帮帮主华天云,你的华大哥!” 杨柳月惊道:“不,不行!” 少年诧道:“为什么不行,杨姐姐?” 杨柳月想了一想,道:“公主的真面目岂能在外人面前显露,要是被人认出,这可如何是好!” 少年微微一笑,道:“放心,没有人会知道我是瓦刺人,别忘了,你也是瓦刺人啊,这么多年来,可有一个人识破你的身份?就算是你那老奸巨猾的结义大哥,身为锦衣卫统领也看不出来!” 杨柳月笑道:“于大哥为人爽直,当然察觉不到我的真实身份!” 少年道:“好啦,好啦,我们说了半天,你要再不出去见客,就要让他们怀疑了。我意已绝,决定去会会这个丐帮帮主,顺便试探一下那个姓方的小子!” 杨柳月笑道:“怎么,那姓方的小子也碍着了我们的大事?” 少年笑道:“以他如今的本事,当然不会。此人少有大志,来历稀里糊涂,我们的人始终查不到他的底细,单知道他在少林寺长大,武功古怪,时高时低,我想先去试探!” 杨柳月见她执意要见华天云,只得叹了一口气,道:“你要见华大哥也行,但是你我如何相称?” 少年笑道:“这容易,你就说我是你的表弟,我想他们绝不会怀疑!” 杨柳月点点头,道:“对了,公主,你怎么想起要见他?” 少年微微一笑,道:“我要见他,还不是为了杨姐姐!” 杨柳月诧道:“为了我?” 少年笑道:“是呀,杨姐姐。这十多年来,你也极为辛苦。千里迢迢到中原,忍受着异乡的寂寞,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偏偏要等两年以后,方能娶你过门,我想去见见他,促使你们早日完婚,这样你就不是可以得偿所愿!” 杨柳月摇了摇头,叹道:“这个计划我们业已想了十年,我不知道使出了多少的本事,就是不能让他与我亲热,你去了也未必有用,我们当初是不是走错了?” 少年冷笑一声,道:“早知道如此,当初我们就应该乘他武功还没有大成之时让他消失在这个世上。如今他的武功高深莫测,就算老师愿意出手,也未必能降得住他,一切的希望都放在杨姐姐身上了!” 杨柳月道:“谁又会想到今日的结果呢?就是我也没有想到能和他相处这么多年!” 少年面对镜子梳理了一下头发,整整衣服,然后挽起了杨柳月的手臂。杨柳月眼珠一转,立时就想到了他为何要去见华天云了,他想让华天云吃干醋,华天云一旦吃醋,心怀必乱,一乱就会做出一些反常的事。 两人态度亲密的走出房门,杨柳月突然想起一事,低声问道:“公……表弟,长眉头陀的事怎么样了?” 少年微微一笑,道:“天竺僧的计策虽然周密,但我已防到他会使出这么一手,长眉头陀想回天竺,难如登天,除非天竺僧亲临!” 少年挽着杨柳月走过一个花园,来到一座厅堂外。 厅堂内外一片喜洋洋,门窗上贴着大红的对联,方剑明几人在厅堂里大声的笑谈着。娟娘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这里,正同华天云说着话,看到少年走了进来,脸色微微一变,嘴张了张,却是没有说话。 众人看到杨柳月居然和一个少年如此亲密,都是感到诧异。尤其是华天云,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酸酸的味道,说不出的苦,但是转眼又恢复了常态。 杨柳月将少年拉进来,笑脸盈盈的对众人做了介绍,说这个少年是他的远房表弟,名叫周风。 华天云对周风为微微一笑,伸出手去,同他握手,笑道:“幸会,幸会!” 周风迟疑了一下,才伸手过去,同他握手。华天云感觉他的手十分柔软,心头暗笑:“这周风想必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少年!怎么没有听妹子提起过!” 王宾直视着周风,一脸冰冷,似乎想看穿他的真实身份。 吴世明笑道:“周兄弟,你是打什么地方来。以前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你,也没有听杨大姐说起过你?” 周风微微一笑,道:“我家与表姐很少通信,这次烟雨楼十五周年店庆,我父母叫我特来给表姐祝贺,顺道到嘉兴玩玩。听表姐说她结识了不少武林中声明远播的高人,我就想让她给我引见一番,让我会晤高人!” 杨柳月有些帮腔的道:“是啊,我与舅舅一家许久没有通信,这次表弟能来,我一高兴,就把他拉出来,介绍给你们。你们可不要小看他,他的武功出类拔萃,并不下于我!” 当下就一一将众人介绍给周风,介绍到龙碧芸时,不知怎么回事,两人都深深的盯了对方一眼。轮到方剑明时,方剑明呵呵一笑,道:“周大哥,幸会,幸会!” 周风露出一副笑脸,道:“久仰,久仰,方少侠,我听表姐说,最近的风云人物,你便是其中一个,今日能见到你,在下深赶荣幸!” 方剑明道:“周大哥,你过誉了,我哪里是什么风云人物,机缘凑巧而已!” 周风微微一笑,突然伸出手去,道:“方少侠,我们握个手,你可是我的偶像,不握手我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方剑明微微一愕。 在场的人,杨柳月介绍时,周风只不过拱拱手,道声“久仰”而已,并没有同他们握手,不知为什么,唯独对他特别,要同他握手。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周风一双洁白的手伸到了眼前,吴世明在他身后轻轻一撞,传音道:“我看得出,这小子对你不服气,他想借握手的时候,暗中捣鬼,给他一点厉害看看!” 方剑明“哈哈”一笑,伸出手去,道:“好啊,我们就握个手吧!” 手掌同他一握,感觉软软的,竟是十分的舒服。倏的,一股内劲十分刁钻的从对方掌心传了过来,方剑明掌心一痒,险些大笑起来,急忙将内力运起,将那股内劲逼了回去,额头却已是冒出了一丝冷汗,暗道:“这周风在干什么?难道要让我当众出丑么,我和他无怨无仇,何必如此呢!” 心头想着,不自觉的将“大睡神功”调动起来,微微一笑,道:“周大哥,你的力气好大啊,佩服,佩服!” 周风输送内劲去以后,心头想道:“姓方的小子,你可不要怪我暗中使坏,谁叫你和华天云在一起!” 谁知方剑明不仅没事,反而回击。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发出一股力道后,将手收了回来,笑嘻嘻的看着周风。周风双肩一晃,神智猛地一昏,霎时竟有一种不知身处何处的感觉,好在这只不过转瞬之间,倒有些像错觉。 杨柳月微微一惊讶,伸手扶着周风的肩头,道:“表弟,你没事吧!” 周风定了定神,笑道:“没事。方少侠,你果然不愧风云人物,厉害,厉害!” 远处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声传来,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一直放了八声以后,才停下,娟娘大喜道:“‘轰天雷’响了八声,楼主,我们出去见客!” 杨柳月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块丝巾,在脸上一罩,外人只见得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睛以下,朦朦胧胧,不甚清楚,对众人道:“你们先坐。表弟,帮我招呼客人,我去去就来!”对着华天云眨了一下眼睛,同娟娘快步走了出去。 周风目送她们走远,道:“大家都不要客气,坐坐坐!”一副主人的派头。 吴世明心头不禁有些来气,暗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华大哥同杨大姐的关系,还用得着客气?” 周风喝了一口茶,道:“华帮主,你这次来,恐怕不单单为了祝贺吧?” 吴世明冷笑一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风微笑道:“吴公子,你且休怒,我并没有问你。” 华天云“哈哈”一笑,道:“世明,你怎么能对周兄弟如此说话,他是杨大妹子的表弟,和我们就是朋友,快些给周兄弟道歉!”向吴世明使了一个眼色,暗示他不要开口。 吴世明无奈,只得对周风微微抱拳,道:“在下心浮气躁,适才语气有所冒犯,请周兄原谅!” 周风微微一拱手,笑道:“在下也有不对,吴兄不必多礼!” 华天云道:“这么说来,周兄弟知道我此来的目的?” 周风道:“表姐已对我说了!” 华天云心头一愣,暗道:“这周风到底是何来头,我刚刚答应了妹子,妹子这么快就告诉了他,他们之间的关系看来不浅,就算是表姐弟,妹子也没有必要急着告诉他呀!”口中道:“哦,原来如此,周兄弟既然知道,不知还有什么疑问?” 周风面色一沉,道:“华帮主,有一件事,你恐怕不知。” 华天云道:“何事?” 周风道:“说实话,我和表姐乃是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妻!” 吴世明脸色大变,华天云却是“哈哈”大笑,道:“周兄弟,你是在开玩笑吧!我倒要问你,你今年多大?”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烟雨楼 周风笑道:“虚岁二十四!” 华天云道:“杨大妹子比你大了十岁,你们怎么可能指腹为婚!” 周风微笑道:“华帮主,我的话没有说全,难怪你会不信。我家与表姐一家,数十年前十分要好。表姐尚未出世的时候,家父就与姑父言明,两家的子女一旦是一男一女,就结为亲家。 没想到表姐出世不到一年,来了一个世外高人,将表姐盗去收作徒弟,留字说明,十五年后再行归还。姑父与姑姑的武功虽然没有那世外高人高,但他们爱女心切,生怕表姐出了什么差错,遣散家中仆人,远离故土,四海为家,前去探询表姐的下落。这件事,华帮主想来曾听表姐说过吧!” 华天云心头暗暗吃惊,关于杨柳月的身世,杨柳月只告诉了他一人。周风能说出,华天云对他信了三分,心头却是隐隐生疼。 周风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笑道:“后来表姐艺成下山,寻找父母。岂知姑父、姑姑为了寻找表姐,积劳成疾,撒手人寰。表姐找到我家来,家父本想说出婚约一事。奈何当时我只有六岁,姑姑、姑父又刚逝世不久,指腹为婚的事始终不好提起。 表姐在我们家住了一个多月后,有一天突然不告而去,留下一封信,说她要到江湖中去闯荡。 我父母虽然焦急,但是也没有办法。后来,表姐建立了烟雨楼,断断续续与我家通过信,我父母才知道她现在已成了武林中的大人物。家母告知婚约之事,要我来找表姐,我当时因为没有学好武功,生怕配不上表姐,一直推迟到现在,正巧赶上表姐来信,叫我去参加烟雨楼十五周年店庆。 华帮主,我知道你们先前不相信我的身份,如今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你们还对我怀疑吗?”华天云愣了一会,心乱如麻,怪声笑道:“这么说,杨大妹子还不知道婚约之事?” 虽然是笑,但谁都看得出,他笑得极为勉强,比不笑还难看。 周风心头狂喜,暗道:“好呀,华天云,你不是大英雄,好汉子么,遇到这等事,还是不能免俗,‘英雄难过美人关’!” 微微一叹,道:“是的,我还没有来得及同她说。谁知她却同华帮主这般要好,居然论起了婚嫁,实在令人意想不到!” 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手腕轻微抖动。 华天云还当他是心头慌乱。心头一叹,暗道:“是了,难怪他一进门,我就觉得有一股不祥的预感,看来他说的句句是真,妹子这么漂亮,别说和她有婚姻关系,就是寻常一个男子,千方百计也想追求于她!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神色黯然,心神再也不能安定。他这一生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就算是面对超级高手,他的心也从来不会乱。 看到华天云的表情,周风的左手悄然握紧,内力暗自提了起来,心头急如电光石火掠过许多念头。 出手还是不出手,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放过,恐怕以后就不会有了! 周风紧握的左拳竟然充满了汗水,显然他的心头也是十分的激动。但是他始终没有出手,不知是何缘故,他隐隐觉得就算出手,也未必能一击杀掉华天云,。有两种潜在的危险一直笼罩在心头。一是华天云那鬼神莫测的武功;一是打算说话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方剑明。在周风心底,方剑明的危险似乎比华天云还要大。 见鬼!这姓方的小子能有多大道行?他“周风”的武功,并不输于天、地榜级别的高手,难道还会怕他? “啪”的一声,吴世明听得心头火起,在桌上狠狠拍了一下,桌上显出一个掌印,险些洞穿。 吴世明立身道:“周风,你居心何在?你难道不知道我大哥同杨大姐的关系,你简直是在搅局!” 一股气劲透体而出,跃跃欲试。 听了这话,周风心头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显得如释负重,浑身轻松了不少,暗叫了一声“可惜!” 周风道:“我不是来搅局,只是想告诉华帮主实话,难道说实话也有错吗!” 吴世明冷笑道:“当然没有错,但是你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这么一件事,明摆着就是要我大哥难堪!” 周风面色一沉,道:“吴公子,你说话要有理有据,我何时给华帮主难堪了?华帮主,你评评理,我的话说错没有?” 华天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的烦躁强自压制住,正待要说话。 史红莲从外面跑了进来,高声笑道:“你们都去看看吧,我们酒楼上在比酒呢!”一拉周风,笑道:“你就是周弟弟吧,我是楼主对你说过的史红莲,楼主叫我们去酒楼上,去晚了,就看不成了!” 方剑明借机笑问道:“史姐姐,是什么比酒啊?谁和谁比酒?” 史红莲笑道:“你们去了就知道!” 史红莲来得正是时候,没有让在场的人在继续尴尬下去。 华天云起身道:“既有好戏看,有什么事先放过一边再说,周兄弟,你说是不是?” 周风道:“华帮主有此雅兴,在下自当从命!”向吴世明得意的看了一眼。 吴世明哼了一声。 烟雨楼三层,在嘉兴府内算是高建筑了。今日乃烟雨楼店庆,免费开张一天,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你来庆贺,都可以在烟雨楼一醉方休。 烟雨楼十分阔气,在一楼摆满了桌椅,都是来“吃白食”的人,格外热闹,三楼因为是雅座,故不开放。 此刻,二楼尽管坐满了人,但是没有一个人吭声,无数双眼光注视着一个方向。正中摆着一个长宽大桌,乃是用六张大方桌拼凑而成。 这会儿,正有五个人坐在哪里大碗、大碗的喝酒,喝得极为生猛,几同喝水! 数人上到二楼上。因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场中,没有一个人怎么注意他们。找了位置坐好以后,方剑明抬眼望去,见那五个人中居然有三个都是他见过的。 一个是先前那跟着他们的老叫化,一个是曾和他打过架的武狂,一个是那日在杭州城外,曾对过一掌,内力并不输于武狂的古怪老头。 方剑明见了武狂,微微一怔,武狂怎么会在这里? 杨柳月与娟娘坐在东首,身后并排立着五个英姿勃勃的劲装少女。杨柳月的心思并不放在比酒上,见了他们上来,含笑点头示意,看到华天云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心头微感诧异,心下暗忖道:难道公主真的出手了吗!”心头不免有些慌乱。 五个人在场中大口喝酒,谁也不说话,每喝完一杯,自然有人给他们斟酒,一旁有烟雨楼的丫头侍侯着。 突见其中一个身材高壮的汉子喝下一口酒以后,脸色霎时变得通红,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险些摔倒,大叫道:“你们厉害,不和你们比了,老子比不过你们!”侍女将他扶到一边去。 人群中有不少人啧啧称奇。原来这汉子乃嘉兴府里颇为有名的喝酒好汉,平时喝数十两酒也难不到他,谁知今日一共喝了五十一两后,再也喝不下去,这也打破了以前三十八两的记录,但是一块儿喝酒的其他四人兀自一杯一杯的喝个不停,楼上有一半是普通的小市民而已,何曾见过这般奇事! 方剑明看到这,不由想起了醉道人来,醉道人倘若在此,恐要上去同他们斗一斗。 其实,只要稍有些江湖经验的人,没有道理看不出这四个人乃是内家高手。他们虽然喝了这么多酒,但是还没有到醉倒的地步。 杨柳月看到这,柳眉微微一皱,向娟娘使了一个眼色。 娟娘站起身来,高声说道:“四位真是海量,烟雨楼今日难得遇到酒道高手,烟雨楼倘若不能满足各位的雅兴,岂不是要叫旁人笑话,来人!” 两个劲装侍女躬身娇喝道:“在!” 娟娘笑道:“把我们酒楼中最烈的‘三杯倒’拿来!” 两个劲装侍女道:“是!”下楼去取酒。 老叫化听了这话,哈哈一声大笑,道:“娟娘,你何不早说?这些酒喝起来就如喝水,不过瘾,不过瘾!” 武狂也跟着笑道:“不错,这位老哥说得正合吾意!” 娟娘道:“两位所喝的酒也不是一般的酒,一般的人喝上三四两就不能行动,我们没想到你们的酒量竟是出奇的好,只好将‘三杯倒’拿出来了!” 老叫化道:“既然名为‘三杯倒’,是不是喝了三杯之后就不能在喝?” 娟娘微微一笑,道:“前辈,烟雨楼的‘三杯倒’只是针对一般的人,对于前辈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老叫化得了高帽,十分爽快,哈哈大笑,转眼看向那个古怪的老头,问道:“尊驾还能喝么?” 古怪老头板着一张面孔,嘴巴紧闭,话也不吭,瞪着老叫化,模样古怪。 老叫化嘿嘿一笑,转首看向最后一个身着黑衣的劲壮汉子。 那黑衣汉子腰间配着一把宝剑,面孔有些黝黑,方剑明见了此人,想起了在嘉兴城外那四个黑衣人来,不知他们是不是一路的?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斗酒 老叫化道:“年青人,你还真能喝!不知尊姓大名?” 劲壮汉子冷着一张脸庞,淡淡的道:“无名无姓,阁下喝你的酒就是!” 老叫化听了,嘿嘿一笑,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 两个劲装侍女一手各拿一个酒坛,从楼梯下走了上来,走到大桌旁,将四个酒坛放在了桌上,退回到娟娘身后,两人身形矫健,可见武功并不一般。 一旁侍侯的丫头上前给四人各斟了一杯。酒倒出来后,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和平常的酒并没有什么不同,不知为何要称作“三杯倒”? 四人看着酒杯里的酒,居然没有一个人端起来喝,显然心头都在打鼓。 杨柳月突然笑了一声,道:“四位,第一杯旦喝无妨,柳月保你们无事!” 老叫化眼珠一转,抓起酒杯,一仰首,将杯中的酒喝得点滴不剩,其他三人见了,跟着不分先后的喝干了杯中酒,只觉这“三杯倒”有些微甜,说到烈却是言过其实。 丫头斟上第二杯后,杨柳月提醒道:“四位,第二杯可就要小心了!” 四人心头都是微微一凛,不知这第二杯喝下去,有何感觉。老叫化一抓酒杯,哈哈一笑,道:“还是老叫化先来!”一仰首,将杯中酒喝干,三人见他脸上毫无异色,又是不约而同的拿起酒杯,一仰首喝干。 四人喝了第二杯后,手中尚自拿着酒杯,动也不动,众人微感诧异。 片刻,只见四人头顶冒出了一股股白气,老叫化鼓着腮膀,猛地张大嘴巴,长吐了一口气,双颊显出红晕,连叫了三声:“好,好,好!” 武狂大喝一声,张嘴吐出了一股白气,眼睛显得通红。 古怪老头却“哇哇”大叫一声,道:“不行了,不行了,小俟子,你再不让我说话,我就要憋死了,这酒好烈,好烈!”气喘不已,满面红光。 众人听了他古怪的话,都是禁不住笑了起来。 黑衣汉子闷哼一声,脸上并没有显出红晕,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老叫化见了,心头暗道:“小子,在老叫化面前充什么好汉,你当真以为老叫化不知道你的底细吗?” 第三杯斟上以后,四人盯着杯中酒,没有一个人敢伸手举杯。 众人都等得不耐,有人开始嘘声,老叫化“嘿嘿”一笑,道:“既然没有人先来,还是让老叫化先来吧,老叫化不如地狱谁入地狱!”暗运内力,端起酒杯,将酒喝尽。酒一下肚,只觉一股火龙在胸膛狂舞,浑身燥热无比,立时头昏眼花,心头暗道:“杨柳月啊杨柳月,老叫化倘若出了什么事,你这烟雨楼就该关门大吉了!”运功抵抗酒劲。 三人见他喝下以后,都举杯一饮而尽。 三人刚一喝下,两条人影倏的从两个开着的窗户一掠而入,脚尖在窗户边上一沾,急如电光,投向了老叫化。 这个变故出乎许多人意料之外,还没有来得及出声惊叫,两人已扑到老叫化身前一丈。 说时迟那时快,两条人影陡然从座位上腾空跃起,其中一个娇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烟雨楼肇事!” 另一个冷笑道:“卑鄙小人,给我滚!” 只听两声“蓬”的震响,从窗户外掠进的两条人影在空中翻了四个筋斗,接着又是“蓬”的一声,两人在空中对了一掌,急如流星,从窗户穿了出去。 两个出手阻拦的人凌空一翻,落到了老叫化的身旁,正是娟娘和吴世明。 那两出手偷袭的人,来去奇快,一般的人见都没有见到他们的面目,还不知是男是女。方剑明却看清了这两个人,不过,看清是看清了,但二人脸上蒙着黑布,等于是没有看清! 立在杨柳月身后的五个劲装侍女正待去追,杨柳月一抬手,沉声道:“算了,让他们走吧!”对着四方拱手道:“承蒙各位看得起烟雨楼,前来给烟雨楼祝贺,柳月心头感激,但是……柳月有一句话先说在前头,谁要是不信邪,只管出手,不管是何人,杨柳月势必追究到底!” 忽听“咚”的一声,只见那黑衣汉子一声不吭的翻到在楼板上,满面红得就如关公一般。他的脸本来有些黝黑,一时相映成趣,惹得许多人笑了起来,不等丫头扶下去,走上两个黑衣青年,将他拉起,退了下去。 黑衣汉子倒下不久,只听那古怪老头“哇哇”大叫道:“头昏,头昏,眼花,眼花,想来我是真的醉了,醉了好,醉了好!”立身而起,摇摇欲坠,却又如不倒翁般,始终不肯倒下,立时抢出两个劲壮汉子,将他扶了下去,他口中兀自哇哇大叫,就如小孩子一般,极为有趣。 方剑明定睛望去,见拉他退下的正是情人山庄一伙。司马俟、宇文坚,还有当日所见的那个长胡子中年人坐在位置上,神色怪异,似乎有些气愤又有些无奈。 老叫化双眸突然一张,闪过一道精光,脸上的红晕渐渐消散,张嘴对武狂道:“老弟,你还能喝吗?” 武狂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还能,不过只能喝半杯,多喝恐怕就要醉倒了!” 老叫化“哈哈”一笑,道:“实话说,老叫化还能喝一杯!” 武狂大笑一声,道:“那么,老哥算是最后的赢家!老哥,一别十年,你还是比我稍胜一筹!”语气竟然是有些落寞。 老叫化听了,心头微感诧异,正待相问,却听得楼下有人缓缓的道:“慢着!”两字一落,他的人就站在了楼上。四个黑衣人从座位上立身而起,向此人躬身一礼,显得极为的恭敬,他们的座位上还躺着那个业已喝醉的黑衣汉子。 来人向喝醉了的黑衣汉子投了一眼,眉头一皱,看向杨柳月,微微一拱手,道:“‘南天一剑’薛无名,见过杨楼主!” 杨柳月起身回礼,道:“薛供奉,你大驾光临,烟雨楼顿时增辉不少,柳月回礼了!” 薛无名道:“杨楼主,贺礼我的手下业已送了,不知这酒我能不能喝?” 杨柳月脸上蒙着黑布,看不出她是何表情,只听她道:“薛供奉想喝就喝,请恕柳月照顾不周!” 薛无名摇了摇手,表示不必如此。走上前去,坐在了一张凳子上,离老叫化只有一丈距离,离武狂有一丈五。 薛无名看了看武狂,又看了看老叫化,微微一笑,道:“两位好高深的内力,薛某佩服,佩服!” 倏的喝道:“杯来,酒来!” 双手虚空一抓,只见桌上放着备用的酒杯飞出一个,落到了他的右手中,一个酒坛从桌上凌空飞起,旋转着到了他左手掌上。 识货的人见了,心头都是一惊,隔空取物的本事,一流高手运足功力,也可以做到,但是要将酒坛弄得在空中旋转如车轮,这就绝非一流高手所能比拟的了。 薛无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首,喝了下去,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仰首,干脆利落的喝干,脸色微微起了一点红晕,微微顿了一下,接着给自己倒了第三杯,一仰首,喝得点滴不剩,三杯下肚,他的脸色只是微微一红而已,长吐了一口气,一股白雾从他口中喷出,道:“我连续喝了三杯,期间的间隔比你们要短,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并没有沾你们的便宜!” 武狂道:“我们并没有说你沾了便宜!” 薛无名道:“那就好!两位请吧!”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双眼微微一眯,动也不动的坐在哪里。 武狂看了老叫化一眼,叫丫头给自己倒了半杯,一仰首喝尽,运起内力,叫道:“老哥,看你的了!”说完,立身而起,摇摇晃晃退到一旁,脸色通红,阵阵白气从头顶冒出。 老叫化嘻嘻一笑,一挥手,丫头给他斟上了一杯。 老叫化看了看薛无名,笑道:“老叫化也不愿沾你的便宜,还是老叫化先来!”缓缓伸出手去,一把将酒杯抓在手里,心底不禁暗自想道:“喝完这一杯,老叫化大概也差不多了,老叫化只能赌一赌了!” 举起酒杯,就如喝茶一般,慢慢的喝。这一杯喝下去竟比前面所喝三杯加起来的时间还要长,显然老叫化也是感到了力不从心。 这“三杯倒”的酒劲当真是骇人! 薛无名盯着桌上酒杯,一动不动。他如今正运气抵抗适才所喝的三杯酒,他的武功并不比老叫化要高,一鼓作气的喝了三杯,暗中早已运起内力,直到老叫化喝完杯中酒,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时,他才缓缓的伸出手去,把酒杯拿起,放到嘴边,同老叫化一般,喝了半会才把杯中酒喝得点滴不剩。 接下来两人就把眼睛闭了起来,对外界也不想多看一眼。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脸上渐渐青红起来,显得极为的难看。 老叫化双袖一拢,两只手藏在了衣袖里,薛无名则是双手放在桌上,姿势古怪,看的众人莫名其妙。 突然两人异口同声的喝道:“好强的酒!” 眼睛一张,两人的眸子了闪过一道精光,犹如实质,两人的气劲从眸子里射出,在空中相遇,气流围绕着二人旋转起来,轻轻的掀动二人的衣襟。桌上的酒杯陡然一跳,再一跳,突然飞了起来,飘在空中,看得不少人啧啧称奇。老叫化眼一瞪,传音道:“薛无名,老叫化早已知道你们的来意!”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行动停止 薛无名也瞪眼,传音道:“既然知道,为何还不把屠龙棍献出来!” 老叫化冷笑传音道:“就算是你们老大亲临,也不敢以这种口气对老叫化说话!” 薛无名传音道:“实话告诉你,这次我们出动了一半的人马,休说是你武狂,便是情人山庄的人,我们也照样吃定了!” 老叫化心头一惊。 薛无名传音道:“我还要告诉你一件更惊人的消息,曹老大业已请动锦衣卫两大副统领前来相助,你有多大的道行,能在这么多的高手下逃出去,你还是……” 老叫化传音问道:“那两个人是谁?” 薛无名传音道:“圣手何飞与孔伯端!” 老叫化心头一凛,心想:“想不到他们也来了,看来是凶多吉少!” 薛无名传音道:“不要再强撑下去了,你连我都战胜不了,何况我们还有这么多的高手,识事务者为俊杰!” 老叫化心头冷笑,传音道:“你们可不要忘了,屠龙棍在老叫化的身上,屠龙棍一出手,你们谁能相抗,有谁愿意做这个替死鬼!” 薛无名心中一怔,传音道:“老叫化,你打算拼个两败俱伤?” 老叫化传音道:“看来只好如此了!” 薛无名也不禁有些胆寒。 他虽然没有见过屠龙棍的模样和威力,但是他小的时候,曾从师父哪里听到有关屠龙棍的传言,说此棍之所以能位列少林七绝之一,非同小可,一出手,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但怎么厉害法,师父也说不清。 薛无名想起师父说到此棍时那种谨慎模样,焉能不有所犹豫,他可不想做这个替死鬼! 两人运气劲,暗中相斗,却运用传音入密的上乘功夫悄悄的说了这些话,旁人只见桌上的酒杯飘在空中,二人你瞪我,我瞪你,姿势奇特,都看得一惊一诧,尤其是那些不懂武功之人,还道两人中了邪。 突然,有人大笑一声,道:“两位斗酒也不能这般斗法,要斗就这么斗,我也来和你们斗一斗!” 随着话声,一人站了起来,走到场中,飘在空中的酒杯轻轻落在了桌上,恢复了宁静。 此人正是华天云。 只见华天云大马金刀的一坐,位置正好是老叫化与薛无名之间,对斟酒的丫头道:“劳驾姑娘给我一个酒杯!” 丫头将一个酒杯递给了他。 华天云笑道:“酒坛也给我吧!”丫头迟疑了一下,华天云已是从她手里拿过酒坛,丫头竟是毫无所觉,不知道酒坛是怎么从她手里到了华天云手中的,不禁愣了一愣,模样惹人发笑,怜爱。 华天云给自己倒了一杯,对着杨柳月一举,道:“今日乃烟雨楼的好日子,杨大妹子,我敬一杯!” 杨柳月起身微微一礼,心头想道:“大哥这是何意?难道他想架这个梁子!” 华天云一仰首喝干杯中酒,接着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面对四方一举,朗声道:“众位来给烟雨楼祝贺,我借花献佛,也敬大家一杯!” 众人大为奇怪,他已然一杯喝干,倒了第三杯,分别对老叫化、薛无名一举,道:“两位好酒量,好武功!我也敬二人一杯!”一仰首喝干,接着又倒了第四杯。 众人见他连喝了三杯,没有事丝毫异常,都不禁睁大了双睛,愣愣的看着他。 华天云将第四杯酒一举,道:“今日是烟雨楼大喜的日子,大家都要高高兴兴的喝酒,任何武林恩怨,江湖纷争,都不能提起。谁要是在此地闹事,就是跟杨大妹子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喝干了杯中酒。 酒杯一放桌上,哈哈大笑一声,脸上显出一丝红晕,大叫道:“好酒,好烈的酒!”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华天云面色微微一苦,突然朝杨柳月投去一眼,这一眼,含着众多的心思,复杂到了极至。杨柳月见了他的目光,心头微微一震,只觉这一眼就是在同她诀别,心头如插上了一把利剑那般心痛! 华天云哈哈大笑声中,又一连给自己倒了三杯酒,一鼓作气喝干,毫不拖泥带水,端的豪爽。酒下肚以后,面上除了有一丝红晕外,并无其他异常。楼上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这家伙还是不是人? 老叫化心头大惊,薛无名则是大骇,面色苍白,一股冷汗从背上流了下来,脚下歪歪倒倒,显然是醉酒了。 抢上两个黑衣人一把护住他。 薛无名挥挥手,道:“行动暂且停止,等我恢复了正常再说,扶我回去!” 四个黑衣人分作两批,分别将薛无名和先前喝醉的那个黑衣汉子扶着,匆匆而去。 见他们走后,老叫化怪笑一声,伸手一拍华天云的肩头,叫道:“大兄弟,你……”话未说完,只觉手触到华天云的肩头,一股霸道的内力反弹而出,强如他这中高手,也不禁被弹飞出去,酒劲涌上心头,暗叫一声:“糟糕!”想运起内功相抗,却是晚了一步,头脑一混,酒劲翻天覆地的涌起,顿时醉了! 一条人影飞身窜起,朝空中的老叫化伸手抓去。此人刚一起身,就在同时,另外一条人影飞身跃起,向老叫化投到,两人身形在空中一错,先前飞起的人一把抓住老叫化的右臂,落下地来,转身笑道:“前辈,且慢!” 后面那人在空中一翻,正待凭借一口真气,踏空追上,听了这话,心头微微一怔,从空中掉了下来。身形一落地,就如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定睛一瞧,失声道:“是你!” 抓住老叫化的人却是方剑明。 方剑明面带微笑,将手中的老叫化交给走上来的两个丫头,向武狂一抱拳,道:“得罪,得罪!” 武狂神色古怪,不知改如何称呼方剑明,呆了一下,倏的哈哈一笑,道:“主人,你也来了!” 方剑明变色道:“李前辈,你这是……” 只听楼梯“噔噔噔”响,一条人影冲到了楼梯口,还没有看见此人长得什么样子,来人眼光一扫,见了华天云,疾步而上,对着华天云躬身道:“帮主!” 华天云见他神色着急,显然有重大的事禀报,问道:“什么事?” 来人在华天云耳边低语了几句,华天云面色微微一变,对杨柳月道:“杨大妹子,我去去就来,我的朋友就由你招待了!”一拉来人,匆匆下楼而去。 王宾站起身来,跟着下了楼梯。 杨柳月向娟娘使了一个眼色,娟娘站起来,向四方拱拱手,笑道:“众位,现在酒已然比完,大家尽情喝酒,请恕我们楼主暂且告退!” 杨柳月站起来,向四方微一拱手,带着五个劲装侍女起身而去,临走前,向史红莲使了一个眼色,史红莲会意,立刻吩咐丫头们端上好酒好菜,大宴宾客。 方剑明等人则是跟着杨柳月下楼而去,周风抢上一步,赶上前面的杨柳月,史红莲,龙碧芸,龙月三人走在一块。 方剑明,吴世名则走在最后,眼看就要下完楼梯,身后有人叫道:“主人!” 方剑明回头苦笑道:“李前辈,万万不可,晚辈受之不起,你……” 武狂扶着老叫化走了下来,道:“主人,我这个朋友喝醉了,我想借杨楼主一个居室,主人和杨楼主是朋友,不知可否?” 史红莲回身笑道:“前辈说这种话就见外了,方少侠是华帮主的兄弟,他的朋友也是烟雨楼的朋友,前辈,里面请!” 武狂当仍不让,扶着老叫化跟着走了上去。 吴世明故意落后一步,低声问道:“前辈,你们可有什么难处,是不是大内高手要找你们的麻烦?” 武狂不认识他,不想节外生枝,只是点了点头。方剑明见他们走到最后说悄悄话,也故意放慢脚步,与他们通行,问道:“李前辈,你那日匆匆一变,想必就是来会这位前辈了。” 武狂对他要比吴世名信任得多,道:“主人,劳烦你给杨楼主说一声,就说我急需一件静室,不可有人打扰,切记,切记!” 方剑明笑道:“你和这位前辈有话说吧,那好,我去跟你说!”赶上几步,武狂忽道:“主人,你也来,我有事想同你商量!” 方剑明微微一愕,不知他有什么事要和自己谈。 要了一件静室之后,武狂将醉醺醺的老叫化放到了床上,对方剑明道:“主人,我这位老友醉得太深,我要运功给他……” 方剑明道:“前辈,还是让我来吧,你刚才喝了酒,恐怕也损耗了不少内力,晚辈内力充沛,应该可以胜任!” 武狂听了大喜,道:“这就有劳主人了!” 方剑明微微一笑,道:“义不容辞!”脱掉鞋子,盘膝坐在老叫化的身后,见老叫化腰间还插着那根粗大的棍子,想也不想的伸手正待解下,打算放到一旁。 武狂脸色大变,先他一步,将棍子解下,笑道:“此棍还是由我来保管!” 方剑明笑道:“甚好,甚好!”运起内力,双掌平伸,贴在了老叫化的身后大穴。 方剑明内力深厚,不过片刻,已将老叫化肚子里的酒劲炼化。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屠龙影现 老叫化脸上红晕渐渐恢复正常,双眼一张,方剑明收回双掌,跳下床来,穿好鞋子,问道:“前辈,还感到头晕吗?” 老叫化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翻身落地,不由自主的往腰间摸去。 武狂笑道:“棍子在这里,拿去吧!” 老叫化哈哈一笑,道:“只要还在我们手里,这就好说。对了,这是怎么回事?” 武狂将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 老叫化连忙向方剑明道谢。 方剑明道:“前辈不必客气!” 老叫化惊叹道:“那位大兄弟好深的内力啊!” 武狂抓住老叫化,拉他到一旁说了半天的悄悄话。老叫化看了看方剑明,有些惊喜。两人说完之后,老叫化走上前来,道:“你就是方剑明?” 方剑明道:“正是晚辈。” 老叫化看了他身后的天蝉刀一眼,问道:“你的刀当真是天蝉刀?” 方剑明点了点头。 老叫化“哈哈”大笑了一声,道:“好,好,这么说来,你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了?” 方剑明迟疑了一下,道:“算是吧!” 老叫化笑道:“你可知道,这根棍子是什么棍?”将那根粗大的棍子举了起来。 方剑明见那根棍子浑身漆黑,并没有什么特别,诧道:“这是什么棍,难道很出名吗?” 老叫化一字一句的道:“这就是你们少林寺的屠龙棍!” 方剑明心头大惊,失色道:“前辈,你不是在说笑吧?” 老叫化正色道:“到了这个时候,你看我还像一个说笑的人吗?” 方剑明道:“既然是屠龙棍,不知为何到了前辈的手中?” 老叫化道:“此事说来话长,我问你,你们少林寺想不想收回此棍?” 方剑明想了一想,道:“收回是想收回的,不过,宝物乃有德之人所据有,屠龙棍如今在前辈手中,只怕……” 老叫化道:“那就好,老叫化问你,老叫化如今想收你为徒,将屠龙棍传于你,你可愿意?” 方剑明听了,急忙摇手,推迟道:“不可,不可,晚辈业已有了天蝉刀,焉能再贪屠龙棍,再说晚辈的棍法一般,前辈还是另找他人!” 武狂听了,急道:“主人,你是不愿意拜老哥为师吗,其实,不用拜师,只要……” 方剑明想起一人,笑道:“两位前辈,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事如此着急,你们急着想找徒弟,不如我介绍一个,就是不知道你们满不满意?” 老叫化低头一想,突然面露微笑,道:“对呀,老叫化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你说的人就是那个使棍子,脾气又硬又臭的小子?” 方剑明笑道:“他名叫吴世名?” 老叫化哈哈一笑,道:“难道就是十大公子之一的‘叫化公子’?” 方剑明点了点头。 老叫化惊喜于色,道:“有缘啊有缘,老叫化说呢,怎么一见他,就甚感投缘……”突然又叹道:“可惜,可惜!” 方剑明诧道:“可惜什么?” 老叫化向他看了一眼,道:“以你的资质,要比那小子好,要是屠龙棍传给你,老叫化最为放心,传给那小子,老叫化只怕他将来要造成不少的杀孽,唉,老天既然让我们在此时相会,便是上天的安排,好,你去把那小子叫进来!” 方剑明笑道:“世明哥不会随便杀人的,他也是少林寺的弟子!你老……” 老叫化微微一怔,道:“他也是少林弟子?” 方剑明道:“是啊,我和他虽然不是一个师父,但我们都是在少林寺长大的,都学了少林寺的武功,在我们心里,我们都是少林寺的弟子,绝不会胡乱杀人的!” 老叫化“嘿嘿”一笑,道:“这就好,你去把他叫进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方剑明暗道:“怎么如此着急,就像有天大的事似的!”想归想,还是走了出去。等他出去后,武狂问道:“老哥,用不着如此急迫吧?凭我们二人,再加上鬼神难测的屠龙棍,还怕谁来!” 老叫化叹了一声,道:“我这次叫你来嘉兴,实在是事关重大,为了屠龙棍的事,老叫化一路上被人追得紧迫……” 顿了一顿,道:“你也知道,屠龙棍在老叫化手里,也有了五十多年,这么多年来,老叫化费尽了心思,也只学会了其中的三招,凭此三招,老叫化还未曾一败。半个月前,老叫化在山西游荡,突然被大内高手盯上了,稍微用计,这才知道他们已探到了屠龙棍在老叫化手里的消息,想从老叫化手里夺去,自从老叫化被大内高手盯上以后,屠龙棍就显得不安静,有一夜,说来真是神奇,屠龙棍竟然闪现出‘嘉兴’两字,你说这怪不怪?后来老叫化一想,这乃是屠龙棍给老叫化的指点,不能不依,所以老叫化才会约你在嘉兴相见!老叫化一路赶来,到了嘉兴城外时,屠龙棍居然兴奋起来,老叫化用内力这才将它镇住,这时就见到路边有个茶馆,想来这茶馆中有和老叫化有缘之人,是以就装疯卖傻的闯了进去,没想到就遇见了方剑明一伙,那姓吴的小子居然也是使棍的高手,这不是明摆着屠龙棍和他有缘么,看来屠龙棍是真正的找到主人了!” 武狂不以为然的道:“这也未必见得,当年我在豫地第一栈,赶上长生瓶出世,各大门派争夺,后来这长生瓶还不是到了朝廷手中!” 老叫化摇摇头,道:“这不能相比。屠龙棍的威力实在太强,老叫化的师父当年正因为夺下它,才身受重伤,不治所终,老叫化之所以拿着屠龙棍,不想交给少林寺,就是因为它是老叫化师父间接的凶手,老叫化焉能轻而易举的归还少林寺?无奈冥冥之中,这屠龙棍的主人并不是老叫化,这么多年,老叫化也想得开了,只好随其自然吧!倘若那姓吴的小子确实与屠龙棍有缘,老叫化就将屠龙棍给他!” 武狂苦笑道:“老哥,只怕他也未必是屠龙棍的主人!就算给了他,他武功再高,也高不过我们,他能保得住么?” 老叫化微微一笑,道:“他是少林寺的弟子,屠龙棍在他手里,名正言顺,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老叫化看得出来,他与方小子关系极好,还有那个丐帮帮主华天云,嘿嘿,谁要来硬的,无疑是自找苦吃!” 武狂问道:“你说那内力深厚的汉子就是丐帮帮主?” 老叫化道:“不错,这老叫化还看得出来,他不认识老叫化,老叫化却认识他!”说到这,方剑明已把吴世明叫了进来。 吴世明一进门,就笑道:“老叫化,看不出啊,你武功这般好,我算是看走眼了!” 老叫化笑道:“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来,你们二人都坐下,我有事要告诉你们!” 两人坐下后,吴世明一抱拳,道:“老叫化,敢问高姓大名?” 老叫化道:“老叫化人称‘独行丐’,名叫高不兴,这位是武狂老弟!” 吴世明微微一惊,看着武狂,道:“阁下就是九大神秘客之一的武狂前辈?” 武狂笑道:“正是!” 吴世明道:“失敬,失敬!” 高不兴笑道:“怎么,你只管拍他的马屁,就不拍老叫化的马屁,是不是觉得老叫化没有名气啊?” 吴世明笑道:“你何必用我拍马,你不是已尝过了马屁股的滋味了么?嘿嘿!” 高不兴知道他说的是先前自己站在马屁股上,搭了个便车的事,无奈的笑了笑,道:“你们年纪小,不知道老叫化的底细!也难怪你们!” 吴世明道:“这也未必见得,天,地二榜,我也听说过呀,莫不成你比他们还要老?” 高不兴一听天,地二榜,与武狂相视苦笑,似乎有一种难言之隐,方剑明诧道:“两位前辈,这是为何?” 高不兴叹道:“当年天,地二榜的名气实在太大,把我们的名声都盖了过去,都怪那武林万事通!老叫化与武狂老弟,论年纪,当然要比天,地二榜上的前辈要小,自从天,地二榜出来以后,武林中似乎除了天,地二榜,就没有了高手,我们这些要晚他们一辈或者半辈的人,想要出头,难如登天,等他们风头出尽之后,渐渐被人遗忘,这时我们也上了点年纪,本该也想想过过高手的瘾,谁知天下就是如此的无理,魔教出了个独孤九天,武当出了个飞虹真人,你们少林寺又出了个大方禅师,等等这些后起之秀,来势凶猛,名声一时如日中天,你们说我们苦恼不苦恼!你们算是幸运的了,在你们父辈那一代,如今的武林,可曾有几个名气很大的,还不是被你们这一代的人比了下去!” 高不兴发完了牢骚,想到正事,道:“算了,算了,这些事提他做什么,我们还是来说正事!”神色一肃,对吴世明道:“吴小子,老叫化问你,你所学的棍法,是少林寺的那一路棍法?” 吴世明一愣,道:“我在少林寺的时候,曾修炼过许多门棍法,有风火棍,云阳棍,小梅花棍,阴,阳手棍等等,怎么?老叫化,你想和我比比棍法么?”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威力惊人 高不兴皱眉道:“不是,你所练的都是这些平常的棍法么,没有其他棍法了?比如说屠龙棍法?” 吴世明心头一惊,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剑明急忙道:“世明哥,你误会了,高前辈不是这个意思,对了,你不是自创了一门‘回龙棍’法么,我看这你的回龙棍法,威力奇大,神妙得很,也堪称一绝了!” 高不兴听了,笑道:“你还自创了一门棍法,稀奇,稀奇!” 吴世明哼了一声,道:“这有什么稀奇的,练多了,自然就会自创,不然死守着前人的东西,又有多大的出息!” 高不兴听了,拍手叫道:“好,老叫化就喜欢你这种敢于直言的人,你这回龙棍,想来是有感于‘屠龙棍’而发吧?” 吴世明脸上微微一红,暗道:“还是你这老叫化懂得我的心思!” 原来吴世明在少林寺多年,少林寺的众多棍法他都习完,虽然不能都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但也极为的精通,他想到少林七绝之一的屠龙棍,心头就有些郁闷,这屠龙棍,他见都没见过,也很少听长辈门提及,有一次他忍不住去问师父,他的师父是少林寺达摩院的一等武僧,听到他说起屠龙棍,言语之中,大有想学之意,当时就说屠龙棍乃少林寺镇寺法宝之一,不是常人所能修炼,就是吴世明的师祖,达摩院首座,也没有修炼,何况是他! 吴世明听师父言语支吾,心头一动,突然问到少林寺究竟有没有屠龙棍,屠龙棍在不在少林寺这种敏感的问题,他师父当场就大怒起来,将他关了一个月,面壁思过,吴世明心头有气,更加怀疑屠龙棍早已失传,在面壁思过的那一过月,他日思夜想,终于自创了“回龙棍”法,自然是因为“屠龙棍”的原因。 直到唐震天率领唐门子弟来少林寺报讯,问到少林七绝一事,大方有苦难言,最后还是将少林寺传自外界的事说了出来,吴世明更加的确定屠龙棍不在寺中,须知学武之人,都有一种痴迷,学刀的对于刀,学剑的对于剑,都有一种“情有独钟”,吴世明是学棍的,棍法也是超一流,对于屠龙棍自然是心神向往,赶上方剑明出山,他没有玩伴,离他剃度的日子也为时不远,他终于下定决心,不告而去,在他心底,一直都藏着个小九九,那就是想找到少林寺的屠龙棍,只要他找到少林寺的屠龙棍,有功于少林寺,大方在怎么固执,也不会强要他作和尚了。 这些年来,他四处流浪,都在暗中打探哪里有棍法大家,没想到,那些所谓的棍法大家,在他手底下走不过十来招,就弃棍投降,所学的自然不会是名震武林的屠龙棍法,后来,他遇到华天云,跟着华天云走南闯北,也到过许多名山,但就是没有打探到屠龙棍的消息,此时他的“回龙棍”法渐趋成熟,也没了多大的心思去找屠龙棍,如今听到高不兴突然提及屠龙棍,想到自己心思,不禁有些好笑而苦涩。 高不兴见他不语,微微一笑,道:“你是用棍的,老叫化也是用棍的,你的心思老叫化焉能不知,老叫化对那屠龙棍也是心神向往,只是可惜……” 吴世明道:“可惜什么?” 高不兴道:“可惜老叫化资质平庸,学了也学得不好!” 吴世明心头暗笑道:“你这话说错了,不是你学不好,而是你跟本就没见过屠龙棍,哪里……” 倏的想到此老江湖经验如此丰富,岂能说错话,他这话莫非有什么用意不成?无意之间,看到了高不兴手中那根黑漆漆的粗大棍子,心想:“谁要说这就是名震武林的屠龙棍,岂不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看来我是多心了,不过……”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方剑明已然大笑道:“世明哥,你是使棍的行家,难道还看不出高前辈手中的那根棍子有什么不凡么?” 吴世明心头惊疑不已,脱声道:“剑明,你不会说这根烂模烂样的棍子就是屠龙棍吧?” 方剑明点点头,吴世明一怔,倏的大笑起来,道:“哈哈,剑明,你在开什么玩笑,是谁告诉你它就是屠龙棍的?是他么?只怕他是在哄你开心,我……” 话未说完,高不兴倏的飞身跃起,手中的棍子疾如利箭,一晃就到了吴世明桌前,响起一声古怪的“呜呜”啸声,“笃笃笃”的在吴世明头顶不轻不重的敲了三记。 这个突然的变化,真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吴世明哪里会想到高不兴会突然出手,一愣神的功夫,已着了三下,吴世明受此“羞辱”,立身站起,怒道:“老叫化,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前辈就能胡乱打人么?”手中的棍子一挥,“呼呼”作响,高不兴苦笑道:“不关老叫化的事,是它自己要打的!” 吴世明就如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大笑道:“老叫化,你打了我,还要用这种话欺骗我,你以为我是剑明那般好哄,我……咦,你……”话没说完,脸色大惊,指着高不兴道:“你搞什么鬼把戏?” 只见高不兴手一松,那根粗大的棍子浮在了空中,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手托着,不过几眨眼的功夫,粗大的棍子开始游动起来,向吴世明逼了过来,吴世明还道是高不兴在用内力捣鬼,将手中的棍子一舞,喝道:“老叫化,你想伸量伸量我的棍法么。好,我就陪你玩玩!”运足了内力,身躯一扭,手一甩,手中的棍子脱手飞出,“呼呼”震响,旋转着,幻化为十几根棍影,撞向粗大的棍子,这是他“回龙棍法”中极为厉害的一招,名叫“去来自如”,意思就是说,不管是去,还是回来,都能够自如如常,即算不能破掉对方的招术,棍子也能及时的回到他手中。 不料,那粗大的棍子有些古怪,它见了十几根棍影快速袭到,猛地转身就跑,棍子焉能放过它,追了上去,眼看就要击中粗大棍子,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粗大棍子倏的杀了一个回马棍,只听得“喀嚓”一响,十几根棍影不见了,两截棍子从空中掉下,再也不能回到吴世明手中,那根粗大的棍子则是停在空中,呜呜的叫着,似乎很得意。 那根棍子跟了吴世明许多年,吴世明对他极为珍爱,虽然不是什么宝物,但也异常结实,没想到出师不利,毁在了粗大棍子上,吴世明大叫一声,扑了上去,喝道:“你陪我棍子!”一拳打向粗大棍子,拳风强劲,显然真的动了怒气。 高不兴面露苦笑,道:“你看见了吧,老叫化的内力虽然比你高,但是也没有能力一下就震断你的棍子,这都是屠龙棍在暗中使坏,你要找就找它吧!” 吴世明充耳不闻,拳脚打出,要把粗大棍子碎尸万段,屋子不大,顿时屋内充满了吴世明的真力,武狂见了,只怕他要弄坏屋中的东西,急忙双掌一合,发出了一股气劲,散布在四周,那粗大的棍子也当真古怪得很,吴世明的速度不管多快,它都能及时的闪避开去,吴世明将少林龙爪手,罗汉拳,甚至金刚指使出来,都拿它没有办法,气得吴世明哇哇大叫,在屋子里窜高伏低,只见一团灰影追着一根粗大棍子在屋里快速的跳动。 方剑明见吴世明始终抓不着粗大棍子,劝道:“世明哥,算了吧,到如今你还看不出它就是屠龙棍么?除了屠龙棍,什么棍子还有这般神通!” 吴世明大叫道:“就算是真的,我也要抓住它!” 方剑明还要相劝,倏的,身后的天蝉刀出现异常,晃了一晃,方剑明暗道:“这小子想干什么?” 天蝉刀接着又晃了一晃,并传来了轻轻的吟声,方剑明反手一探,握住了天蝉刀刀柄,心头一动,急忙道:“高前辈,你就把屠龙棍收了回去吧,在这样下去,只怕天蝉刀也耐不住寂寞,要出来玩玩!” 高不兴心头大奇,问道:“你这话的意思是……” 方剑明道:“高前辈,你忘了么,它们都是少林七绝之一,一般的神通,你……”话为说完,只见粗大的棍子猛地一棍打出,正中吴世明的手臂,吴世明大喝一声,内力如数吐出,只听“蓬”的一声,吴世明摔了出去,撞在门上,大门“噼啪”一响,吴世明的神情显得十分狼狈,而屠龙棍只是退了三尺,然后呜呜的狂啸起来,极为的诡异。 高不兴变色道:“不好!”正待飞身抓住粗大棍子,只见粗大棍子调转了一个方向,棍子一头指着方剑明,周身开始变化起来,它本来是黑漆漆的,这会却如老蛇蜕皮一般,外面一层黑漆漆的东西一片片的掉落。 高不兴见了,却停下了脚步,不想抓它了,想看它到底要做什么。这层黑漆漆的东西,乃是他给屠龙棍敷上去,是为了掩人耳目而用,不然屠龙棍在他手中的消息早就传出了江湖,那还等到现在。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神月教教主 片刻,粗大棍子完全蜕掉了黑皮,现出真身。众人定睛一看,吴世明失声叫道:“真的是屠龙棍!”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心头十分的激动,他如今才真正的确定此棍正是少林七绝之一的屠龙棍! 只见屠龙棍浑身赤黄,其上雕刻着一只飞龙,盘绕着棍身,隐隐有王者之尊。屠龙棍完全现形,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它身上发了出来,武狂的内力再也不能支持得住,这股力量冲破武狂的内劲,向四下播散开来,只听屋里“噼啪”乱响,桌椅,花瓶,墙上的字画等等物品四处飞,狼藉一片,天蝉刀就欲挣脱方剑明的控制,吟声越来越大,方剑明沉声一喝,双眼闪过一道黑芒,紧紧的握住刀柄,不让它出鞘,屠龙棍“呜呜”狂啸一声,似乎在向天蝉刀发出挑战,天蝉刀剧烈的晃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隔着刀鞘传了出来,同屠龙棍的力量相撞,气流开始旋转起来,就如惊涛骇浪。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屋子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膨胀力,轰然倒塌了,一片灰尘飞溅中,四条人影从屋子中一跃而起,瓦片纷飞,四人落到了四周的屋顶上,周身都或多或少粘了一些灰尘。 屠龙棍可不管什么屋子倒塌的事,飘在空中,呜呜狂啸不已,显得狂暴而又兴奋。高不兴此时就算想抓住它,也无能为力,这分明已脱出了他的想象之外,他这个主人恐怕也制服不了。 屋子轰然倒下的那一刻,惊动了不少人,衣袂破空声传到,十条人影掠空而至,其中一人见了场中的情形,眼睛瞪得溜圆,显然她也搞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在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定定神,娇喝道:“你们都下去,不要让外人闯进来!” 她身后的五个劲装侍女道了一声“是!”向四周散开而去。 来人正是杨柳月一伙,龙碧芸与龙月也在里面,龙碧芸见方剑明反手紧握天蝉刀刀柄,脚下不丁不八,动作古怪,神色奇异,看了看空中的屠龙棍,面色骤然一变,失声叫道:“屠龙棍!” 此言一出,杨柳月,史红莲,周风都变了脸色。 杨柳月急问道:“这就是少林七绝之一的屠龙棍?” 龙碧芸点了点头,心头暗道:“屠龙棍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是‘独行丐’带在身上的那根棍子?倘若真是如此,也难怪惊动了这么多的大内的高手,独行丐这次只怕是人单力薄!” 周风见了屠龙棍,眼珠一转,蓦地“哈哈”大笑一声,道:“少林七绝,名震天下,你野性未改,待我来会会你!” 话声未了,双脚一点,飞身窜出,掠空一滑,扑向了屠龙棍! 一道真力从周风手中吐出,欲图锁住屠龙棍。 屠龙棍“呜呜”狂啸,周身四射一圈光芒,耀人眼神,庞大的气流冲天而起,周风的真力对它丝毫没有效果,还被震出了一丈开外。 周风翻身落下,心头忖道:“此时不是显露真本事的时候,我只不过想和你玩玩,你倒和我来真的了!” 高不兴见他同杨柳月一起来,想来是烟雨楼的人,是以就没有出手阻拦,见他被逼落,扬声叫道:“小兄弟,千万不可托大,这家伙野性未改,你还是在一旁看好戏!” 周风眼珠一转,问道:“这屠龙棍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前辈的东西?” 高不兴苦笑道:“虽然是老叫化的,但谁都看得出来,这家伙正处于暴走阶段,我也拿它没法!” 这时,方剑明立于屋顶上,心神深深沉了下去,一股骇人的气劲围绕着他旋转不已,倏的,他眼光爆射黑芒,内力全数吐出,长啸一声,啸声入耳,惊心动魄。 天蝉刀大概是知道方剑明动了怒气,似乎有些怕,又有些发狂,发出一股暴戾的力量,与他相抗,刀身从刀鞘中突然冒出了一截,接着又被方剑明按了回去,如此三番五次以后,天蝉刀渐渐被消磨了斗志,终于安静了下来,方剑明松了一口气,手掌已是大汗淋淋。 就在方剑明和天蝉刀想抗的功夫,离此二里左右的一座高楼上。 一个人笑嘻嘻的道:“老大,看来真的是屠龙棍,哈哈!” 另一个人的声音道:“管他什么屠龙棍不屠龙棍,只要少主安然无恙,我们乐得看好戏!” 先前那人道:“是啊,是啊,这关我们什么事呢!咦,你瞧,有好多人啊,这些家伙莫非是贪图屠龙棍而来?” 后面那人冷笑道:“武林中多是这种鼠辈,最好让他们打得两败俱伤!” 先前那人“嗯”了一声,道:“不错!”突然发现了什么,语气有些震惊的道:“哎呀,有两个人好厉害,快要赶上我们了!” 后面那人也惊道:“这下屠龙棍恐怕要被他们夺走了,最好他们不是一伙的,这样我们就可以看好戏了!” 方剑明刚把天蝉刀制住,一条人影猛地从东南方凌空飞跃而至,人在空中,一股死亡的气息从他身上发了出来,身形所过之处,掀起瓦片,场面极为的壮观。 一条人影从屋檐一角翻身跃起,娇喝道:“什么人,止步!” 话声未了,只听那人哈哈狂笑一声,道:“挡我者死!”右手一挥,一股死亡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罩向了那名劲装侍女,杨柳月见了,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叫她退下,只见那名劲装侍女“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如断线的风筝,被震飞了十数丈外,眼看是活不成了! “狂徒,你杀了三姐,拿命来!”一条人影夹着一道剑光脚尖一点屋檐,投向那人,剑光如虹,匹练一般卷向那人。 杨柳月喝道:“你们都给我退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话声未了,那人狂笑一声,右脚起处,快如闪电,身形一晃之间,躲过对方长剑,欺身直进,一脚印在了那名劲装侍女的胸膛,只听“喀嚓”一声,那名劲装侍女胸骨尽数碎裂,人也惨叫一声,摔出十多丈外。 另外三个劲装侍女得了杨柳月的命令,没有向前,不过,凤眼里一股怒火直视着这杀人不眨眼的狂徒,恨不得立刻就将此人碎尸万段。她们五人,情同姐妹,如今死了两个,剩下的都禁不住眼眶一红,流出了眼泪。 杨柳月与史红莲见了这人的狂凶残,心头都是一凛,见到两个劲装侍女转眼间被他杀死,也不禁气愤交加,杨柳月心中充满了悲痛。 那人身形一翻,落在屋顶上,正眼也不瞧众人,只是盯着空中的屠龙棍,嘴角露着邪笑,这邪笑带着一种凶恶,暴戾。 此人身材好高,起码也有八尺,上身只是披着一件单薄的衣衫,而且还大敞开着,露出胸膛上一块一块雄厚的肌肉,脸上一片横肉,模样凶恶,两道浓眉之间有一个月牙般的青色痕迹,一见之下,就知道他绝非什么好人! 见了这人,高不兴神色大惊,失声叫道:“你是‘神月教’教主司徒狂!你居然还活着!” 司徒狂似乎没有料到这里居然还有人认得他,转头看着高不兴,眉头一皱,问道:“你是什么人?居然也知道老夫的大名?” 高不兴定定神,道:“老叫化‘独行丐’!” 司徒狂道:“哦,原来是你这个小辈,老夫听说这屠龙棍是你的?” 高不兴道:“不错!” 司徒狂狂笑一声,道:“现在老夫要收了它,你答不答应?” 高不兴冷笑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据说你不是被独孤动天杀死了吗,怎么?亡魂未散,也想打屠龙棍的主意!” 司徒狂哈哈狂笑一声,一股死亡的气息从他身上发出,将整个院落笼罩,在场的人都将内力暗自运起,生怕这魔头出手。 司徒狂道:“独孤动天想杀我,还差了那么一点,如今他业已死了,老夫就要拿魔教的人开刀,废话少说,这屠龙棍老夫是要定了!” 说完,身形一晃,冲向了屠龙棍,一出手,就抓住了屠龙棍,屠龙棍那强大的力量对他居然没有作用。 高不兴,武狂二人异口同声的喝道:“放下!”两人飞身掠起,四掌印向司徒狂,劲风四起,整个院落都是狂风席卷,司徒狂厉啸一声,左手连环劈出,只听“轰轰……”响声不断,他一人同高不兴,武狂连对了十来掌,劲气四射,一股狂暴的龙卷风凭空产生,扫过院落,撕毁了不少的东西,灰尘从地上蔓延而起,四下一片惨象。 司徒狂飞身落到一间屋顶上,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了一丝血迹,额头上的青色月牙越来越清晰,武狂翻身落到地上,“哇”的一声,喷出一股鲜血,高不兴则是鼻孔流出了两道血丝,显得十分的诡异。 倏的,司徒狂大叫一声,喝道:“好呀!”屠龙棍竟然挣脱他的手掌,飞到了空中,一道刺眼的光芒从它身上发出,司徒狂眼睛微微一眯,屠龙棍夹着数万斤的力道击向他头顶。 司徒狂心头为之一凛,暗道:“好强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虎视耽耽 双掌一架,屠龙棍劈在了他的手掌上,两道内劲一接,气流一阵晃动,司徒狂突然变掌为爪,抓向屠龙棍,屠龙棍却异常的滑溜,他的手指刚一碰到屠龙棍,屠龙棍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呜呜”狂啸。 高不兴深吸了一口气,望了武狂一眼,道:“怎么样?” 武狂揉着胸口,笑道:“这老儿的确厉害,我们两人联手,竟然同他也只是打了个平手!” 司徒狂听了他们的对话,冷笑一声,正待说些什么,方剑明却已经将天蝉刀从身后解了下来,拿在手中,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一声狂笑传来,一条人影从西南角一跃而至,他双脚刚一站稳,四下里猛地冒出了无数人来,都是手拿长剑,清一色的黑衣男子,剑光闪动,纵横交错,将整个烟雨露包围住了。 紧接着,十来条人影飞跃而到,前前后后的落在了那狂笑之人的旁边。 方剑明定睛望去,心头一惊。只见那狂笑之人又瘦又高,锦衣华服,看年纪在六十岁上下,腰间挂着一把宝剑,一笑起来,两对龅牙露出,极为难看! 和他并肩而立有二人,正是锦衣卫的统领圣手何飞和孔伯端,在他们身后二尺之处,分别站着四个人,一个是位黑衣男子,一个是薛无名,一个是那名叫常五德的供奉,另外一个却是曾经斗过酒的黑衣汉子。 在他们的身后,站着九个人,其中有两个是雁北双邪,其他七人都是清一色的黑衣大汉,这七个黑衣大汉同分布在四周的黑衣人一眼看去,好像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你要是注意观察的话,可以看到他们的腰下都挂着一个小小的腰牌,身份自然要在那些黑衣人之上。 那龅牙老头笑过之后,怪声道:“司徒狂,你还记得老夫吗?老夫今日前来,是奉皇上的命令,捉拿于你,你休想逃走!” 司徒狂定睛看去,眉头一皱,倏的想起一人,心头微微一凛,道:“你是‘无常剑’曹天佑?你哥哥呢,他来了没有?” 曹天佑嘿嘿一笑,道:“我哥哥要是来了,在我们联手之下,你是死定了!” 司徒狂狂笑一声,道:“小子,当年老夫纵横江湖的时候,你们在大内不过是个小小的供奉,如今竟敢口出狂言!” 曹天佑微微一笑,道:“你又算得了什么?还不是被独孤动天杀得遍体鳞伤,倘若不是仗着‘龟息大法’,你早就死了,焉能活到现在!” 司徒狂哈哈大笑一声,道:“你都知道了?大内高手不愧为大内高手,你要不要试试老夫的‘龟息大法’?” 曹天佑冷笑一声,没有回答,眼睛一转,看到远处有数十个身着红衣的劲装侍女正同他的手下吵吵闹闹,双方都将手中的长剑握在手中,似乎大有动手之意,心想此时不是动手得时候,便对杨柳月笑道:“杨楼主,我们来得鲁莽,得罪,得罪!” 杨柳月见他赔礼了,心头舒服了一些,扬声对那些正要过来的劲装侍女道:“你们都退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这是大内的高手,你们不想要命了!” 那数十名劲装侍女收回长剑,霎时退得一个不剩,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身法之快,令人惊奇,这数十个劲装侍女,论起功夫来,虽然比不上在场任何一个高手,但相差众人中的龙月不会太多,也只是逊色一筹而已,比起那些黑衣人来说,武功又高出了一大截,黑衣人不过是宫中的一般侍卫。 杨柳月身为烟雨露的主人,这么多人在她的地盘上闹起来,分明就是不给她面子,她心头怎么不生气,但是她又有些忌惮这些大内来的供奉,同时,她也奇怪锦衣卫的两个副统领怎么也来了。 孔伯端向她微微一笑,道:“杨大妹子,我们这次来得真不是时候,赶巧你们烟雨露是十五周年店庆,我们的贺礼不知道收到了没有?” 杨柳月同他见过几次面,对他有些好感,闻言道:“业已收到,孔大人,你们来得真太不是时候了!” 孔伯端老脸微微一红,苦笑道:“上命在身,不得不来!” 曹天佑干咳了一声,道:“杨楼主,你也知道,这是迫不得已,皇上命令我们捉拿贼党,这司徒狂数十年前就在与朝廷作对,今日有这么好的机会,要是让他逃了出去,我们就是抗旨不遵,这个罪谁也担当不起!” 杨柳月心头冷笑一声,暗道:“你们要是真心为皇帝办事,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口中却道:“既然这样,你们捉拿贼党就是,我的两个手下死在他的手里,还望曹供奉给我出一口气,不过,要是毁坏了……” 曹天佑哈哈一笑,道:“杨楼主,你放心,这个老夫省得!” 说着话的功夫,方剑明,吴世明,都移动到了杨柳月的身旁,龙碧芸伸手一拉方剑明的手,看样子态度亲密,其实她已在方剑明的掌心飞快的写了“怎么办”三个字。 方剑明见高不兴和武狂神色变换不定,不知在想着什么,屠龙棍此时飞到了他们的头顶,飞快的在她手掌心写了“芸儿,你静观其变,要是情形不对,我不得不相助高前辈!” 龙碧芸白了他一眼,飞快的写道:“方郎,你出手,我怎么能置之不理!” 方剑明心头一喜,将她的手紧紧一握,吴世明见他们此时居然还有心思眉目传情,低声道:“剑明,你打算怎么办?” 方剑明反问道:“你呢?” 吴世明哼了一声,道:“屠龙棍乃少林寺的东西,岂能让这些人拿去,我拼着生命,也要护住屠龙棍!” 方剑明道:“你的意思是……” 吴世明道:“屠龙棍既然已经落在老叫化的手里,我们就要相助与他,谁要是抢走,我是非管不可!” 方剑明“嗯”了一声,道:“世明哥,你和我想到一块了!” 吴世明大笑一声,笑声传去,不少目光都移到了他这里,吴世明道:“各位大人,你们要捉拿贼党,这是你们的事,倘若你们要乘机抢‘屠龙棍’,这就是假公济私了!” 曹天佑喝道:“大胆,你是什么人?” 吴世明跨前一步,道:“一个武林中人!” 曹天佑看了他一眼,道:“胆敢阻拦我们办事,你想造反不成?” 吴世明仰首“哈哈”大笑,边笑边道:“造反?我还没这个胆子,如今瓦刺虎视眈眈,卧塌一旁,你们身为大内高手,不去打瓦刺,却来武林中作威作福,你们是在给皇上办事么?你们倘若为天下百姓着想一下,也不会让我们这些武林中人来抵挡瓦刺的屡犯边界!” 曹天佑喝道:“你懂个屁,国家大事,岂是你这种黄口小儿能管的,老夫念你无知,不追究你的责任!”说完,转首看向司徒狂,龅牙露出来,笑道:“怎么样?司徒狂,你想好了没有,是战还是束手就擒!” 司徒狂狂笑一声,道:“笑话,笑话,老夫从来不知道束手就擒怎么写!你有胆,尽管放马过来,老夫看你们谁敢上来,老夫一掌就毙了他!” 话声未了,身形一晃,扑向了空中的屠龙棍,虚空发出一股气劲,将屠龙棍吸近一丈,眼看就要落入他的手中。 曹天佑脸色一变,喝道:“屠龙棍不是你的,你给我放下!”身形弹起,犹如一支离弦的快箭射向司徒狂,挥手就是一掌,印向司徒狂的背心。 司徒狂感觉他的掌力异常雄厚,虽然有些不如自己,但是相差极小,心头微微一凛,来不及将屠龙棍抓在手里,一个“燕子大旋身”,左掌一甩,八层功力夹着一道劲风劈出,两人手掌一接,身体如同陀螺一般旋转,从半空落下,双脚方一着地,司徒狂狂笑一声,龟息大法使用了出来,一股死亡的气息从他身上强烈涌出,一波一波滚向曹天佑。 曹天佑闷哼一声,退出了十步,每一步下去,均留下一个深深的足印,他们所站的地方,不是泥土,而是十分坚硬的大理石,乃烟雨露铺做地板用的,在这么坚硬的大理石上留下足印,可见他们的内力是多么的深厚。 倏的,一条人影飞身而起,屠龙棍欢啸一声,迎向了那人,那人手一抓,将屠龙棍抓在手里,大笑一声,道:“杨楼主,打扰你了,老叫化倘若还有命在,他日定当登门赔罪!” 同着武狂,施展绝顶轻功,飞一般的纵起,落到了二十多丈外。高不兴拿着了屠龙棍,顿时信心百倍,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上发了出来,喝道:“挡我者死!” 屠龙棍一挥,只听一声龙啸响起,一道龙影撞向了十来个拦阻的黑衣人。黑衣人见了龙影,吓得面色惨白,哪里还敢找死,纷纷闪到一边,高不兴与武狂身形一晃,从中飞掠而去。 二人刚一掠过,接着又是两道人影掠过,圣手何飞的声音笑道:“李前辈,你不是要和我一战么,怎么,你怕了?” 武狂头也不回的大笑道:“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你们跟我们来!”说着话,已同高不兴到了数里开外。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四大邪书 司徒狂见高不兴拿了屠龙棍乘机逃走,气的须发狂舞起来,一掌震退曹天佑,冲天飞起,狂啸一声,喝道:“哪里走!”追了上去。 曹天佑凌空翻了三个筋斗,喝道:“司徒狂,你也不过如此,追!”带着手下,也追了上去。 顿时,嘉兴城的西北角,犹如飞鸟一般,跃过一批一批的武林高手,老百姓何曾见过这般阵势,看得瞠目结舌,四下奔走相告。 高不兴一走,那些黑衣人自然就退走了,转眼一个不见。方剑明和吴世明,龙碧芸腾身而起,吴世明道:“杨姐姐,我们去看看!大哥来了,务必叫他也来一趟,事关少林寺的屠龙棍,也只有他,才能震得住这些人!” 龙月见龙碧芸也去,急道:“小姐,我……” 龙碧芸道:“月儿,你待在杨大姐的身边,我们去去就来,不会有事的!” 龙月小嘴一撅,心头恼恨的道:“还不是嫌我武功差劲,唉,我的武功要是好的话,也可以去看看热闹了!” 周风看了看龙月,向杨柳月使了一个眼色,杨柳月会意,道:“莲儿,你陪龙月姑娘下去吧,今日这事闹得不像话,我和表弟还有正事要说!” 史红莲道了一声“是”,拉着龙月的手,退了下去。 这时,那三个劲装侍女已把两个死去的劲装侍女放到了一块,神色痛楚的看着杨柳月,杨柳月叹息一声,道:“厚葬了她们二人吧!”等人都全部走光以后,杨柳月看着四下狼藉满目,又气又恨,道:“公主,这事你看怎么办?” 周风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道:“我们不要管,这样最好,让他们闹,中原武林势力,闹得越凶,对我们越有利!” 杨柳月“嗯”了一声,道:“这不失为一个好办发!对了,公主,你和华大哥说过什么话,我看他似乎有什么不对!” 周风开心的大笑了起来,道:“这事我们下去再说!如今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事不宜迟,今晚你把华天云拖住,我自有安排,我要成全你和他得好事!”说着,连笑了几声,同杨柳月飞身跃起,落到了地上。 高不兴与武狂的轻功绝顶,这一放足狂奔,一盏茶功夫已出了四十多里,二人身后三十多丈外,圣手何飞和孔伯端紧跟不舍,他们的轻功也毫不逊色,不过因为落后一步,任凭他们怎么使足劲,总是差这么点距离。 高不兴对武狂道:“老弟,这怎么办?” 武狂道:“老哥,你先走一步,我来阻拦他们!” 高不兴道:“不行啊,老叫化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武狂哈哈大笑,道:“他们拿我没有办法。这也是权宜之计,我要不是他们的对手,难道还不能跑么?” 高不兴刚要说什么,手中的屠龙棍突然“呜呜”狂啸起来,数道真力从前方传来。 高不兴脸色一变,嘿嘿一笑,道:“又来了高手,前后都有强敌,看来,只有凭屠龙棍的威力闯出去了!” 二人的形一晃,落到了一片空地上,背靠背而立。 “嗖嗖……”数声响处,五条人影破空落到了二人右首。 当先一人大声吼道:“屠龙棍交给我,我绕你们一条命!”随着话声,那人跨出一步,这一步来得好快,明明只见他跨了一步,但是他的人却到了高不兴身前五尺,伸手一抓,一道排山倒海的掌力击向高不兴。 高不兴心头一惊,知道这是一个强敌,屠龙棍一挥,道:“老弟,给我掠阵!”说着话,已同此人打在一处。 武狂道:“好!” 双掌一分,立了一个门户,做势欲发,谁要是敢上来,武狂就要大打出手。 跟着那人到来的四人见了他这阵势,不敢贸然出手,其中有两个人猛地飞身而起,向飞扑而到的何飞与孔伯端攻去。 一人使剑,转眼之间连攻三十六剑,孔伯端猝不及防,紧紧护住上,中,下三路,一对手掌,硬如钢铁,同他连过了十来招,那人旨在逼退孔伯端,见孔伯端落在了远处,微微一笑,一拱手,道:“晚辈宇文坚,见过孔大人,孔大人的‘大力金刚手’果然名不虚传!得罪,得罪!” 另外一人则是同何飞“啪啪啪”硬拼了三掌,三掌击过之后,两人身形晃了一晃,何飞翻身落到三丈外,那人却立在原地,猛地退了一步,一道裂痕在脚下出现,接着他又退了一步,然后一个倒翻而出,落在宇文坚身旁,“轰”的一声巨响,他刚才所立之处,倏的塌陷了下去,出现一个深坑。 何飞冷冷一笑,道:“你就是情人山庄的追魂公子司马俟?” 司马俟向何飞一抱拳,笑道:“正是晚辈,何大人的武功果然厉害,晚辈受教了!” 何飞面色一沉,道:“司马俟,我听向秋说,你修炼的武功是‘四大邪书’之一的‘白骨地狱录’?” 司马俟微微一笑,道:“何为正,为何邪,大人何必问这么多!” 话刚说到这,那厢,高不兴已同那人交手过十招,两人自从一对上,并没有一招击实,均是稍粘即走,那人是忌惮高不兴手中的屠龙棍,而高不兴是忌惮他内力的古怪,这人的内力十分怪异,隐隐之中,似乎能够吞吸对手的内力,这会听到何飞说到“白骨地狱录”,心头一凛,暗道:“看来这家伙修炼的是‘白骨地狱录’,看来我只有动第一招棍法了!” 司马俟的话一说完,高不兴棍法一变,身形突地冲天而起,手中的棍子左劈三下,右挥五下,猛地飞身折下,屠龙棍一引,似乎在向天空借助神力一般,甩手就是一棍,棍法怪异,来势奇特。 只听一声龙吟响起,一条龙影从屠龙棍身上窜出,罩向那人,那人脸色一变,连续翻了十来个筋斗,那道龙影手中追着他不放,眼看就要击中他,只见他怪啸一声,双掌一搓,一分,双掌掌心各有一个栩栩如生的白骨,一股阴森森的气劲从他身上向四周散开,喝道:“‘尸横遍野’!” 两道白骨影子迎向了龙影,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飞砂走石,大块大块的泥土翻飞而起,飞离地面三丈高下时,突然暴裂开来,沙土乱飞,将方圆七八丈都笼罩住,众人都飞身退开,只有那人和高不兴还在场中,沙土落到他们身前一尺,就被一股无形的真力迫开,近不了身。 那人一张本来惨白得吓人的面容,此时更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丝,就连一对眼珠,也渐渐的变成了惨白色,紧紧盯着高不兴。 高不兴面露微笑,这一棍似乎将他拉回了壮年时期的豪情,笑傲江湖,天不怕,地不怕,屠龙棍在手,又何惧谁来哉? 屠龙棍周身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盘绕着棍身的那只龙张爪仰首,一对龙眼居然一开一合,似乎就像活了一般,几欲要破棍飞出,遨游天地之间。 见了这等情形,武狂心头狂喜,大笑道:“老哥,屠龙棍果然神奇无匹,我看你们谁敢上来争夺!” 那人似乎有些畏惧,他接了这一重击之后,竟然隐隐有不敌的征兆,他自忖自己的武功并不比高不兴差,关键人家宝物在手,他多半不是对手,高不兴只要反复使出这招,他早晚会被击伤,再说了,高不兴不可能只学了一招屠龙棍法,仅仅一招,就让他感到了畏惧,后面的招式恐怕是一招比一招厉害,他越想越心惊,同时也越兴奋,恨不得夺下屠龙棍。 没有动手的那两个人见他面露迟疑之色,内中一个古怪老头大叫道:“爹,让我来对付他,你下去歇息,歇息!” 另外一个长胡子中年人喝道:“弟弟,休得胡说,爹爹武功高强,区区屠龙棍还难不到他!” 古怪老头翻了一个白眼,叫道:“既然这样,我们为何来了这么多人,抢夺一个屠龙棍,这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让给大内供奉,大家作个好朋友!” 听了这话,那人怒叫道:“住口,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口,谁让你们说话的!” 两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忽听有人长啸一声,远远传来,那人听了,面色一喜,仰天长啸一声,似乎在同来人打招呼。 霎时,一股死亡气息涌到,一个高大的人冲至。司徒狂已然追到! 本来按照他的轻功,要比高不兴这等高手要高上一小段,但是因为他落后了一程,追上去时,失去了高不兴等人的踪影,追了一会儿后,方向有所偏差,居然追到了前面,他和人约好了的,不见所追之人的踪迹,立刻长啸招呼,他长啸之处离此大概有三里地,那人长啸回应,啸声中带有暗号,表明事情不太顺利,司徒狂一急之下,全力狂奔,转眼即到。 目光一扫,见了那人,哈哈大笑一声,道:“怎么?贤侄,独行丐很难对付么?” 那人以目示意,司徒狂看了看高不兴手中的屠龙棍,也是微微一惊,暗道:“这屠龙棍真他妈的古怪,看来还得我亲自出手!” 口中叫道:“你们把这三个人给我看好,高不兴让老夫来对付!” 飞身一跃,手掌一举,一股死亡的气劲打向高不兴。 章节目录 第279章 龙翔九天 高不兴举棍一挡,只听“蓬”的一声,高不兴脚下一滑,滑出了一丈外,心头一凛,暗道:“单打独斗,老叫化不是他的对手,只有靠屠龙棍的威力了!” 想着,双眼闭了起来,心神一沉,内力运足,同屠龙棍合为一体,屠龙棍上的光芒渐渐弱了下去。 司徒狂见了,不敢贸然动手,双掌一分,一股气劲试着慢慢的推向前,气劲打在高不兴身上,高不兴理都不理,屠龙棍上的光芒猛地一亮,却是没有伤着高不兴。 司徒狂见了,“咦”了一声,看不出其中的古怪! 这时,只听得有人大笑数声,十来条人影前前后后飞射而至。 最先一人笑道:“司徒狂,你还往哪里跑?难怪大内高手抓不住你,原来你的逃功竟然这般神通!” 司徒狂冷笑了一声,不去理会,只是紧紧的盯着高不兴。 来人正是大内高手,以曹天佑为首,说话嘲笑的人就是曹天佑。 大内高手见了高不兴的动作,都是微微一怔,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曹天佑心头一凛,哈哈一笑,道:“怎么样,司徒狂?屠龙棍的滋味好受吧!” 面对高不兴这种蓄势待发的高手,司徒狂居然还能大笑,笑道:“姓曹的,你在大内待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增长,说话的功夫倒是一日千里!” 曹天佑嘿嘿一笑,道:“司徒狂,想不到你竟然与情人山庄联手,看来这次我们不能放过你了!” 司徒狂淡然一笑,并不答话。由于高不兴突然的动作,众人都没有贸然出手,都想看看这屠龙棍的威力。 武狂看了一下,心却是一笑,暗道:“好啊,老哥,你真是临危不惧,这个时候还能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拖延时间,不知方……主人他们来了没有!” 过了一会,曹天佑见大家都是不动,心头暗忖道:“大家都在等么,哼,老夫就跟你们耗着,反正这里的人,就数我们的势力最强!” 一时大意,居然没有怀疑到其他。 司徒狂见高不兴迟迟没有发动,心头一动,暗道:“这小子莫非在拖延时间,不好,倘若真是如此,还真不好对付!”怒喝道:“高不兴,你竟敢使诈,拖延时辰!老夫先毙了你!” 话声未了,跨出一大步,一掌印向高不兴的脑门,高不兴还是立着不动,眼看手掌就要贴到他的头顶,高不兴双眼猛地一张,一道白芒在眸子内一闪,犹如实质,屠龙棍霎时光芒四射,刺眼之极,司徒狂双眼怒视,直视着光芒,额头上的月牙凸出,极为怪异,一股狂风从两人身上传出,逼得众人都退了开来。 众人面露惊骇之色,想不到屠龙棍就有这般神力,司徒狂也有这般神通。 说时迟那时快,司徒狂的手掌一触高不兴的脑门,高不兴怪啸一声,屠龙棍上的那条龙双眼轻轻一启,司徒狂竟然按不下去,他这一掌,别说是脑门,就是花岗石,他也能轻而易举的弄碎。 “蹬”的一声,司徒狂退了一步,司徒狂面露沉重之色,道:“果然有些门道!” 倏的,高不兴嘴角挂起一丝微笑,微笑一出,人猛地一转,屠龙棍随身一舞,一声龙吟响起,一条龙影缠绕着高不兴,张牙舞爪起来,猛地轰向了司徒狂,两人的距离是如此的近,司徒狂只来得急双手一架,龙影已然缠到了他身上,他的人也被震出两丈外。 高不兴大喝一声,道:“‘龙翔九天’!”棍法一变,又击出一招,这一棍去得更快,更猛,又是一条龙影咆哮着扑向司徒狂。 司徒狂狂笑一声,忽的双手一撕,将上身衣服碎裂,赤露着上半身,缠绕着他的那条龙影也被他一撕,顿时四分五裂,威力尽散。 第二条龙影转眼扑到,司徒狂运足功力,一股强烈的死亡之气冲天而起,八拳十三腿霎时攻出,龟息大法已然发动,这一招才使得司徒狂如临大敌。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过后,高不兴“哇”的一声,喷出一道鲜血,身形歪歪倒倒,几乎摔倒,而司徒狂则是闷哼一声,头上长发根根直立,下半身陷入了土里,尽管只留着上半身在外面,他看起来依然是那般高大! 曹天佑见了,脸色一喜,喝道:“大家快动手!” 右手一抬,“铮”的一声,一把光芒四射的宝剑拿在手里,飞身一跃,刺向了高不兴,动作之快,一闪即到,就在同时,每个人都动了起来,武狂想去护住高不兴,却被何飞一掌拦住,笑道:“李前辈,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屠龙棍你们保不住,还是让高前辈送个大内高手,大家作个朋友!” 武狂大吼一声,出拳如风,奈何何飞的一双手掌,千变万化,一时之间又哪里能够破得了何飞的招式。 司马俟身形一动,正想阻止曹天佑的剑势,半路却杀出一个黑衣男子,一把宝剑光芒照人,锋利无匹,挥动之间,内力稍微一运,剑芒长达两尺,极为骇人,司马俟不敢分心,一心一意的同他战在一处。 这黑衣男子正是杭州城外茶馆里喝茶的许大人,他的身份也是供奉,名叫许公度,本来身为供奉,已经用不着在做官,朝廷给他的俸禄,不愁吃喝,但是他觉得京城的事儿少,就托大供奉曹天佐在皇上面前讨了一个差事,在京城羽林左卫挂了一个虚职,所以不少的人都叫他许大人。 这许公度一身的本领很大,擅长使剑,他手中那把宝剑并非一般的宝剑,而是传说中的十大宝剑之一“赤霄”剑,据说乃汉朝时刘邦斩氓所用的剑,早在唐宋时期,天下间的宝剑大多数被朝廷假借名义,收回宫中,谁也不知道宫里究竟到底藏着多少把宝剑。 这赤霄剑是皇上赐予他的东西,许公度仗着这把宝剑,除了皇上和草天佐,谁的帐都不买,十分嚣张。 先前接了一记屠龙棍的那人见高不兴身受内伤,曹天佑又飞剑刺去,生怕屠龙棍被曹天佑抢走,急忙飞身跃起,喝道:“曹供奉,还有我呢!” 话声未了,孔伯端大笑一声,从半路冲到,双臂一振,道:“你是那位?我们较量,较量!”一掌劈出,掌风雷动,方圆两丈尽是掌风笼罩,那人被逼无奈,只得专心对付孔伯端。那人其实是情人山庄的老爷,早先已说过,在情人山庄中,身份最高的是老老爷,而这人正是他唯一的儿子。 老老爷复姓西门,叫西门金,他们西门一族,在当地是名门望族,到了西门金这一代,却是一根独苗,西门金小时,被一个异人带走,学成武艺归来后,西门金遵从父亲的遗命,娶了当地的一位名媛马氏,不料,数十年多年过去,马氏只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再也生不出半个子女,他也娶了几房小妾,但不知道是何原因,就是不能让她们生出子女,他一怒之下,给儿子西门多子连娶了十八个老婆,西门多子尽管娶了那么多的老婆,但是他的子女中,只有两个是男的,这两个男的就是那长胡子中年人和古怪老头,哥哥叫西门强,弟弟叫西门威。 哥哥西门强资质平庸,弟弟资质甚好,不过脑袋瓜有些秀豆,尽闹笑话。当日刀神和西门金谈起情人山庄的规矩时,说他的两个孙子都是傻瓜,指的就是层意思,其实哥哥西门强一点也不傻,不过资质平庸,武功学得不怎样,而弟弟西门威,资质过人,少年时代学武成狂,险些走火入魔,幸亏西门金闻讯赶去,才救了他一命。 西门强养尊处优,保养得好,所以两兄弟一比,哥哥要比弟弟年轻得多,论起年纪来,西门强今年是六十五岁,西门威是六十三岁。 西门多子被孔伯端拦住,就在同时,西门强与西门威也遇到了劲敌。 西门威的劲敌是薛无名,薛无名见他古里古怪的,不敢托大,拔剑出鞘,一道红光在剑身上一闪现,剑芒吞吐,刺到了西门威力面门。 西门威第一次见到这种宝剑,兴趣很高,哇哇大叫着,同薛无名战在一处。薛无名的这一把宝剑也不是一般的宝剑,是十大宝剑之一的“泰阿剑”,传说此把宝剑乃是欧冶子所铸。西门强的对手却是那个斗过酒的黑衣汉子,这黑衣汉子名叫池上全,是薛无名的师弟,也是大内供奉之一,武功虽然不如薛无名,但对付西门强,却已足够,胜了西门强一筹不止,不过想在转眼之间打到西门强,也没那么容易,西门强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对方,是以就紧紧的守住门户,只守不攻。 情人山庄这边,宇文坚离高不兴最近,见曹天佑扑向高不兴,急忙大喝一声,道:“且慢!”拔剑出鞘,迎了上去,剑尖一晃,遍袭曹天佑的十处穴道,曹天佑微微一凛,暗道:“这小子年纪轻轻,剑术倒是不弱,比起上全,还高了一分!”口中喝道:“你想找死么,退一边去!”手中宝剑一绞,一推,剑芒大增,只听一声断金之音传来,宇文坚只觉手中的宝剑一轻,定睛一望,自己的宝剑居然被他的宝剑斩断一截,心头一震,飞身倒翻出去,剑芒飞射,从他脚下破空扫过,宇文坚人在空中,惊声问道:“你这把剑是什么剑?”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出手不凡 话刚一问完,常五德一剑刺来,宇文坚双腿一缩一踢,长啸一声,斜窜三尺,躲过了这一剑,双脚一着地,转身就是一剑刺出,剑尽管断了一截,他也不舍得丢掉,同常五德战在一处。 曹天佑听了他的问话,“哈哈”得意一笑,道:“剑名纯钧,十大宝剑之一!”话声中,剑势不该,刺到了高不兴身前一尺,喝道:“你要命还是要屠龙棍!” 高不兴大笑一声,屠龙棍一挥,同纯钧剑一撞,火花四溅,高不兴倒退了三步,曹天佑身形晃了一晃,曹天佑心头暗道:“这老家伙受了内伤,居然还这般强悍,留你不得!”身形一飘,剑尖刺向对方的手腕。 蓦地,从高不兴身后飞出一个人来,喝道:“得绕人处且绕人!”一刀劈出,正中纯钧剑,这人是连刀带鞘一起劈下的,曹天佑自忖宝剑在手,不管对方是什么刀,他都不放在眼里,剑身贴着大刀,横着一削,想把对方的刀连鞘一起斩断。 那人呵呵一笑,道:“你的是宝剑,我的是宝刀,我看你怎么削断我的刀!”说着话,横刀一推,将曹天佑推出了一丈外。 曹天佑大意之下,给此人逼退,老脸一红,“桀桀”一笑,将纯钧剑回撤,喝道:“你是什么人?” 这人就是赶来的方剑明,方剑明微微一笑,道:“一个无名之辈而已!”横刀在胸,站在了高不兴的身前,一股庞大的气劲从他身上发出,犹如一座小山般堵住了曹天佑的去路。曹天佑见他的刀亦非凡品,不知他的虚实,倒是不敢轻易冒进,迟疑间,龙碧芸和吴世明已出现在高不兴的身后,跃跃欲试。 其实,从他动手的那一霎那开始,这些打斗不过是转眼之间而已,方剑明一刀将他逼退,司徒狂已然从土里拔起身子,“呸”的一声,吐出了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他可不管方剑明是什么人,狂笑一声,身躯一起一扑,如同一门炮弹般射向方剑明,方剑明见他来势猛烈,急忙横刀一封,只听“蓬”的一声,方剑明被震退了一步,司徒狂大笑一声,直冲上天,高达十多丈,方剑明仰首一看,紧紧盯着对方的身形,正待拔刀出鞘,对付司徒狂这种级别的高手,方剑明可不敢大意。 蓦地,一条人影在远处出现,来人刚一现身,只见从地平线上飞起七个黑衣男子和雁北双邪,那人轻声一哼,双手十指连弹,九道指风飞出,打中九人的麻穴,滚落到地上。九人的武功都已经进入了一流境界,没想到尚未看清此人的面容,就被人家举手之间制住了。那人来得好快,尽管被九人阻拦了一下,但霎时就到了近前,空中还残留着他的一排幻影,大声喝道:“司徒狂,休得胡来!”华天云的声音传到,随着话声,双掌一翻,拍了出去,司徒狂只觉心头一跳,接着大惊,只觉此人的内力无比的雄厚,似乎还在他之上,但是他向来狂傲惯了,转了一个方向,双掌一翻,对了上去,两人四掌一合,只听“轰”的一声,飞砂走石,两道浓浓的白气从二人身后冒出,诡异之极,两人从半空中翻落而下,双脚着地时,两道白气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片灰尘。 两人双掌紧贴,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倏的,华天云面色一沉,哼了一声,内力一吐,推着司徒狂离地而起,两人一晃之间,到了三丈外,华天云大喝一声,道:“去!”双臂一缩一伸,快如奔雷,只听“蓬”的一声,司徒狂被震飞了十多丈外,半空中,司徒狂兴奋的狂笑起来,一直笑到他双脚站稳。华天云腾身一跃,落到方剑明身边,沉声道:“总算来得及时!”高不兴听到华天云的声音,心头一松,顿时感到浑身无力,往后倒了下去,身后站着的吴世明见状,一把扶住他,道:“老叫化,老叫化,你怎么了?”龙碧芸也关心的道:“高前辈,我们来了,屠龙棍绝不会让他们夺去的,你放心的调息!”高不兴伸手一抓,抓住吴世明的手臂,道:“你也来了!”看向龙碧芸,道:“多谢龙小姐!” 龙碧芸正要说什么,高不兴摇摇手,道:“龙小姐,你们什么都不要说了,老叫化如今只剩下半条命,让老叫化来做一些未了之事,劳烦龙小姐为老叫化护法!”也不管龙碧芸答不答应,对着吴世明道:“你盘膝坐下!”吴世明见他内伤不小,道:“老叫化,你不要说话,还是坐下来调息!”高不兴惨然一笑,道:“来不及了,你盘膝坐好,老叫化有话对你说!”吴世明急道:“老叫化,你……”话声未了,高不兴倏的肩头一撞,撞在了他腰间的穴道上,顿时动弹不得,龙碧芸见了,微微一怔,却是没有出手。吴世明眼珠转个不停,有些不解的道:“老叫化,你为什么封住我的穴道,这个时候……”高不兴却不听他的话,吸了一口真气,将吴世明扶着盘膝坐到了地上。 方剑明回头见了他的举止,微微一怔,道:“高前辈,你这是?”龙碧芸心里已瞧出了一些端倪,心头一震,道:“前辈,你当真要如此么?”高不兴点了点头,突然大笑一声,十分洒脱的道:“老叫化自知走到了尽头,什么都放得开了。华帮主,方少侠,龙小姐,你们给老叫化护法,老叫化要给他施展‘开鼎大法’,成不成功,就全靠你们三人了!”说着,将屠龙棍朝天一举,屠龙棍上的光芒顿时大涨,那条龙的双眼一开一合,顾盼生辉。只见高不兴绕着吴世明飞快转了三圈,三圈下来,屠龙棍在吴世明的身上各处穴位上重重的拍打了无数下,吴世明只觉周身的骨骼似被烈火烧着了一般,疼得忍不住大叫起来,高不兴沉声道:“这点苦头你都吃不消,还谈什么英雄好汉!”吴世明听了,咬着嘴唇,再也不吭声,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虽然不知道这“开鼎大法”是个什么东西,但想来绝不会加害与他,所以不管高不兴对他作了什么,他都强自忍受痛苦,直到高不兴腾身一跃,双手拿着屠龙棍的两端,以棍身紧贴他头顶百会穴,一股股的内力自高不兴身上传来时,心头才大惊,这岂不是要把毕生的功力传给他吗! 吴世明大叫道:“前辈,你这是干什么,千万不可如此,你这么做,叫……”高不兴听到他叫了自己一声“前辈”,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接着传音道:“不要说话,抱元守一,将老叫化的内力和你的内力融合在一起,再分心的话,我们两人都要自爆而亡,前功尽弃!”吴世明听他说得这般严重,不敢分心,一霎时,心中一痛,不知不觉眼眶一热,两形泪水从眸子里流了出来。 高不兴要给吴世明施展“开鼎大法”,华天云心头也禁不住一惊,这“开鼎大法”可不是好玩的,是利用自己的全身功力,为对方打通周身的穴道,增加对方的功力,施术者没有深厚的内力,万难办到,一旦成功之后,施术者的功力几乎是全部注入了对方体内,自己武功全失,期间稍微有一丝差错,不管是施术者,还是受术者,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华天云虽然不知道高不兴为何要对吴世明这般“好”,但想到此事万万不可有人打扰,急忙心神一沉,一道气劲飞出,将二人周围一丈封住,外人难以进去一步。龙碧芸玉掌一提,立在二人身后,内劲暗自运起,谁要敢从后面踏上一步,她便一掌劈出。 司徒狂见了,哈哈大笑一声,飞身而上,指着华天运喝道:“你是什么人?敢来管闲事!”华天云道:“我就是我,你们要抢屠龙棍,问过少林寺没有?”此言一出,司徒狂和曹天佑都是一愣,司徒狂翻了一个白眼,怒道:“好小子,你别用少林寺压我,别人怕他少林寺,老夫还不放在眼里!”华天云微微一笑,道:“是么,你要是有胆,尽管放马过来,我就用少林拳法打得你满地找牙!”司徒狂气得须发狂舞,大吼一声,道:“小子,别以为内力深厚,就这般狂傲,老夫纵横江湖的时候,你……”华天云道:“你废话少说,要来便来,不敢上的话,就给我走开,今天有我在此,你们休想动屠龙棍!” 司徒狂这一辈子,何曾受到这种奚落,闻言,体内龟息大法的真气游走起来,眸子里闪动着道道寒芒,猛地仰天长啸一声,双臂一振,一股死亡的气息从他身上发了出来,趋前五步,一爪抓向华天云的胸膛,华天云微微一笑,脚下不丁不八,倏的一招“金豹露爪”,迎向对方,这招正是少林寺拳法中罗汉十八手中的一招,招式虽然普通,但出现在华天云手里,自有一派宗师的气派,司徒狂不等招式使老,托的一个“老树盘根”身躯一矮,右腿飞出,击向华天云的小腹,华天云面带笑容,立着不动,眼看司徒狂的脚尖就要踢中他的小腹,只见华天云小腹一凹,左脚起处,微微一弹,正中司徒狂小腿,司徒狂大叫一声,退了回去,这一招正是少林寺弹腿中的一招,两招之下,司徒狂竟然不敌华天云,可见华天云的武功业已达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境界。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丐帮帮主 司徒狂面色一沉,道:“阁下的武功果然惊人,敢问尊姓?”华天云微微一笑,道:“在下华天云!”司徒狂脸色一变,道:“丐帮帮主!”华天云道:“不错!”司徒狂“哈哈”大笑一声,道:“素闻丐帮的‘破天录’乃四大圣书之一,今日老夫就向华帮主请教几招!”说着,心神一沉,一道气劲破空直射华天云,华天云淡然一笑,双腿左右一分,发出一股气劲,迎向对方。只听“蓬”的一声,气流出现了一股波动,司徒狂眼珠一瞪,三道气劲从三个方向攻向华天云,华天云微微一笑,双手一抱拳,三道气劲击到他身前一尺之地时,消散而去,不知所踪。司徒狂大吼一声,一掌推出,方剑明往前跨出一步,亦是一掌虚空推出,两道无形的真力在空中一接,只听气流斯斯的炸响起来,地上开始出现了一道一道的裂痕。 两人这一接手,曹天佑看出有机可乘,倏的飞身一跃,从华天云身旁飞过,一剑刺向方剑明,这一剑运足了他九层的功力,只见“纯钧剑”剑光四射,剑芒吐出五尺之长,方剑明来不及拔刀,只得横刀一封,剑芒打在刀鞘上,方剑明只觉对方的内力犹如惊涛骇浪般涌出,人也被推上了半空,不等曹天佑攻破华天云散布的那一道气劲,龙碧芸娇喝一声道:“接招!”玉掌一推,一股庞大的真力绕过高,吴二人,挡住了曹天佑的宝剑,方剑明凌空一翻,大叫一声,道:“芸儿,让我来!”天蝉刀闪电出鞘,一道长达一丈,由蝉儿组成的刀芒罩向曹天佑的头顶。 曹天佑脸色一变,喝道:“你手中拿的可是天蝉刀?”方剑明笑道:“你还算识货!”曹天佑道:“你就是那个方剑明?”方剑明一愣,怎么都知道自己,开口道:“是与不是,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说着话,两人疾如飘风,翻翻滚滚,打了十数招。曹天佑本想以快打快,击伤方剑明,谁知他快,方剑明也不慢,一人出剑如同奔雷,一人出刀好似闪电,这一较上手,顿时成了一个不分上下之态。这倒不是说方剑明的武功能和曹天佑并肩,曹天佑的武功,要比高不兴稍胜半筹,高不兴的武功呢,又要比武狂这个级别的高手高上一分,而方剑明,论本身的武学修为,还不如武狂。曹天佑尽管有“纯钧剑”在手,但是等于没有用处,因为天蝉刀的锋利并不比它差,论起古怪,还更胜三分,而且天蝉刀法旷古绝今,岂是寻常的刀法所能比拟,曹天佑要想在一时半会击败方剑明,简直就是不可能,方剑明要想击伤曹天佑。也是难上加难。曹天佑这个级别的高手,已差不多同天榜,地榜高手相比了。 此时,在场的人大都在捉对儿厮杀,谁也没有闲着,司马俟同许公度打着打着,不知不觉跑到了数十丈外,司马俟偷空望四周一瞧,见情形不对,忽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海螺来,放在嘴里“呜呜”吹了五下,许公度冷笑一声,道:“司马俟,你想干什么,是不是叫情人山庄的人来送死!”司马俟大喝一声,道:“你去死吧!”手掌猛地一翻,印向许公度的肩头,许公度冷笑一声,剑尖一抖,急刺司马俟的手掌,司马俟冷笑道:“着!”手掌掌心现出一个骷髅,一道骷髅影子飞出,打中了许公度的肩头,许公度大叫一声,横剑一扫,这一剑运足了全身的功力,剑气四射,司马俟心头一凛,翻着筋斗退出了五丈外,头顶的一缕长发被剑气削断,兀自飘在空中,他要是慢上一步,削断的就是他的头颅啦。许公度脸色苍白,抱着肩头,退了出去,不敢在攻。 这时,只听的有人惨叫一声,司马俟抬眼一望,见是大舅西门强中了池上全一剑,鲜血飞溅,西门强仓惶而逃,池上全哈哈大笑,紧追不舍,司马俟怒喝一声,运起内力,双掌虚空一拍,两道骷髅影子打向了池上全,池上全横剑一劈,剑气打出,只听“轰”的一声,池上全只觉喉头一甜,一股鲜血喷了出来,人也摔出了三丈多外,司马俟身形摇摇晃晃,退了三步,嘴角流出了一道血丝。 蓦地,远处有马蹄之声传来,数十匹快马在远处出现,马上的人都是一身劲装打扮,手拿兵器,吆喝着冲了过来,数十匹快马飞驰在地上,蹄声雷动,响声一片。司马俟见了,脸色一喜,薛无名一剑逼退西门威,仰天长啸一声,啸声直冲云霄,西门畏见了,哈哈一笑,道:“你和我比啸声么,好,我也长啸!”说完,仰天怪啸起来,两道啸声交织在一处,竟然互相攻击起来,两人的啸声越来越高,进入耳鼓,似乎要震破耳膜,啸声猛地一顿,只见西门威“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一屁股坐了下来,口里兀自怪声道:“你好厉害啊,我许久没有遇到你这种高手了,算你胜了,我打不过你!”薛无名面色一片惨白,强自将体内起伏不定的真力压制住,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东南方,发话道:“拦住他们,分出一批,前来接应我们!”他的话声虽然不大,但是远远传出,五里外的人都能听得见。 只见一百多个黑衣人从东南方向冲出,手中利剑雪亮,齐声高叫道:“杀!”飞身跃起,扑向了那数十名劲装汉子,其中有二十来个黑衣人一击之后,转了一个方向,向这头飞扑过来。华天云见了,长啸一声,一拳击退司徒狂,高声道:“丐帮弟子何在?”话声一落,只听北面有人回应道:“丐帮弟子陆大龙率领丐帮一百零八名弟子在此!”西面有人回应道:“丐帮弟子金昆率领丐帮弟子一百二十五名在此!”南面有人回应道:“丐帮弟子张大民率领丐帮一百一十八名弟子在此!”接着竹棒敲打在地面的声音响起,四面的山坡站满了一个个的乞丐。一条人影忽然从丐帮群中飞身跃起,凌空横渡八丈,脚尖在地上一点,又腾身而起,几个起落,落到了正在厮杀的两帮人马那儿,口中大喝一声,道:“丐帮王宾向各位见礼!” “大摔背手”猛然使出,身形过处,将十几对正厮杀的人硬生生分开,并在每一人身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掌,将他们打退。丐帮的人一到,那二十个黑衣人不知他们想做什么,身形都停了下来,正迟疑间,只见曹天佑一剑横挡,方剑明一刀劈在剑身上,剑气与刀气一合,气流横冲直撞,飞砂走石,曹天佑双目圆瞪,喝道:“去!”把方剑明推出了三丈外,方剑明双脚一着地,轻飘飘的横移了五丈,落在高不兴与吴世明身前一丈处,曹天佑见了他绝顶轻功,心头一凛,暗道:“再过十年,天下第一高手的桂冠,非他莫属!”抬眼望去,沉声喝道:“给我住手!”声音传出,送入每一个人的耳膜,清晰可闻。 话声一落,除了华天云和司徒狂两人还在一拳一腿的互相缠斗外,众人都停了下来,西门多子同孔伯端硬拼一掌,各退五步,武狂一腿踢出,夹着一道真力,撞着了何飞的一掌,两人翻着筋斗退了出去,落地后,都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开合间,精光外露。宇文坚断剑一削,常五德依葫芦画瓢,也是一剑削出,剑气一撞,两人都禁不住晃了一下,剑身同剑身相触,只听“当”的一声,两人的剑都断了,宇文坚哈哈大笑,将手中的剑一仍,退到了西门多子身旁,常五德怒哼了一声,随手将剑往后一抛,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利剑撞在一方大石上,利剑断为碎片,那方巨石也裂为两块。 曹天佑转眼一望,见司徒狂和华天云还在打斗,两人出招缓慢,看在外人眼里,均是普普通通的招式,就如习练武功一般,看不出出奇之处,也看不出其中的凶险,曹天佑心头一动,突然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只见他将剑一提,道:“我听人说过,武林中的第一高手,并非什么天榜,地榜,也并非如今的独孤九天,真正的天下第一高手,实乃华帮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这一剑,华帮主如何破解!”说着,身形一起,猛地下落,闪电般刺出七七四十九剑,剑芒吞吐不定,剑气纵横,将方圆三丈笼罩,方剑明道:“你想……”华天云哈哈一笑,道:“曹供奉要赐教于我,我就奉陪一二,剑明,你守好高前辈就是!”方剑明“哦”了一声。 华天云一拳打出,同司徒狂接了一招,身形突地一转,身躯一斜,飞起一腿,虚空一弹,道:“不知这一招可解?”曹天佑心头一凛,道:“厉害!”手中宝剑一转,唰唰的虚空刺了无数剑,嘴里道:“这一剑呢,还有这一剑……”华天云朗声大笑,同司徒狂打着实招,却同曹天佑过着虚招,独斗两大高手,只见他时而腾起,时而盘旋,时而歪倒,时而躬身,姿态不一,动作潇洒,一股霸气的力道环绕着他的四周,他的人显得更加的威武。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正气功 司徒狂是何等样的人物,久战不下,此时又见曹天佑来“捣乱”,怒声道:“曹天佑,你给我滚一边去,谁要你来插手!”一拳挥出,竟是攻向了曹天佑,曹天佑冷笑一声,道:“我还怕你不成!”宝剑一引,正式加入了战团,剑光如电,一剑刺向司徒狂左眼,司徒狂狂笑一声,双臂一振,左手一挥,抵住华天云的一腿,右手五指一弹,一股带着死亡气息的气劲破空弹出,正中曹天佑的宝剑,将宝剑震偏了一尺,曹天佑怒喝道:“大胆!”运足内力,一剑横削而出,剑光,剑芒,剑气合在一处,犹如长江大海一般滚滚而上,卷向司徒狂。 司徒狂喝道:“大胆的是你!”身形一跃,闪电般踢出八腿,腿风如山,腿影翻飞。 华天云朗声笑道:“大家都很大胆,不然就不会来此了!”双手一抖,倒踩七星,运起内力,攻出三掌,顿时破解了司徒狂那沉重的八腿,打断了曹天佑那惊人的一剑。 曹天佑身形一伏,嘿嘿笑道:“华帮主,你果然了得!”手腕一抖,剑气四射,剑芒突然暴涨,长到八尺,将华天云,司徒狂二人笼罩在剑气之下。 华天云笑道:“你也不赖!”回身就是一掌,掌风劈出,一道霸气的真力随之涌出,撞向剑芒。司徒狂却是大吼道:“找死!”右手一挥,一股死亡的气劲从手掌中推出。 只听“轰”的一声,一道强烈的气流滚动起来,逼得众人后退不迭。方剑明紧守在高不兴身前,寸步不退。狂风吹得他的长发猎猎作响。龙逼芸运起内力,发出一股气劲,将高,吴二人罩住。 场中,三人各自为阵,守着自己的阵地,忽而是华天云同曹天佑联手攻向司徒狂,忽而是司徒狂同曹天佑联手攻向华天云,忽而是华天云同司徒狂联手攻向曹天佑。 三人所用招式,不仅威力无匹,而且极为快捷,看得众人眼花缭乱,首次见到这么强的人过招,只感精彩绝伦。 不过,华天云一人斗他们两人的时候居多,曹天佑斗他们两人的时候最少,这也看出了三人武功的水平。 三人缠斗了上百招,兀自没有一个分晓。 蓦地,两条人影从龙逼芸身后悄然掩到,龙逼芸察觉到他们时,两人已到了身后两丈。 二人陡然飞身掠起,两人四掌闪电劈出,攻向了龙逼芸命门大穴。 龙逼芸娇躯一转,见两人正是适才在烟雨楼中偷袭高不兴的那两个蒙面人,柳眉一扬,凤目一瞪,喝道:“又是你们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我倒要看看你们长的什么样子!”玉掌一翻一推,一股庞大的真力打出,同两人的掌劲一接。 龙逼芸双肩一晃,立在原地打了一个筋斗,右手拇指,中指一搭,弹出一道指风,喝道:“着!” 左首蒙面人急忙身躯一翻,指风划破他的左肩,三滴鲜血落在了地上,右首蒙面人沉声道:“这娘们很硬,咱们还是离开!” 龙逼芸见他们要跑,存心给他们一点脸色看看,双手一圈,然后一合,接着一分,双掌之间光晕流动,猛地向前一推,道:“既然来了,何必如此匆匆而去!” 两人还没跑出五丈外,只觉身后一股炎热的气浪卷了上来,两人心头均是一惊,左首蒙面人怪笑一声,双臂一振,右首蒙面人忽地一转,转到了对方身后,伸掌在对方背心轻轻一贴,将自己的内力输了过去。 笑声中,左首蒙面人双掌一翻一推,只听“轰”的一声,龙逼芸身躯晃了一晃,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两个蒙面人怪笑着,飞身而起,几个起落,跃到西北方向。丐帮弟子吆喝一声,叫他们止步,两人怪笑连连,一人跳到一人肩上,四掌翻飞,掌力排山倒海般拍出。 那些丐帮弟子哪里是他们的对手,闪开了一条道,让他们过去。等王宾纵跃而至时,两人身形一晃,消失在远处的一个山坡上。 这时,场中三人兀自打得难分难解,华天云突然笑道:“两位武功高强,华某深感佩服,天色不早,华某不能和你们再玩下去,接下来二位要小心了,你们不是都要见识丐帮的‘破天录’么,华某就让你们如愿以偿!” 话声一了,招式突然一变,发出一股霸气的真力。真力旋转着冲出,将二人逼退三步。 华天云双手一分,体内真气运转起来,只见两道光芒在他的手掌上闪烁,不知是什么东西,极端怪异。 华天云右脚往前一踏,道:“在下自创了一门武功,名叫‘正气功’,取文山老先生正气歌之名,两位,看好了!” 右脚方一落地,猛地飞身一起,人在空中一翻,念道:“天地有正气……”双掌分开,接了两人的三腿,七剑,接着念道:“杂然赋流形……”双腿一转,一股霸气的真力外涌而出,将司徒狂,曹天佑二人逼退了三步。 司徒狂彻底的被激怒,狂啸一声,一掌夹着十万斤的力道击出,曹天佑心头也是大怒,心神一沉,手腕一抖,剑尖晃处,数十道剑影在剑气之中刺向华天云周身大穴。 华天云面对二人,毅然不惧,念道:“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身形落起之间,闪电般攻出八拳十三腿,霎时将二人震退了三步,司徒狂与曹天佑连反击的余地也没有。 众人见了,相顾骇然。这等武功,他们见所未见,不知华天云是怎么修炼的。这一下,形势转变,变为了华天云独斗两人。两人怒火上升,将平生最厉害的武功使出。一人双掌带着阵阵死亡的气息,每一掌拍出,都有十万斤的力道,双掌舞动之间,泥土飞起,冲向半空。一人宝剑舞动,如同银河砸地,剑气四射,剑芒八尺,源源不断的滚向华天云,真似黄河之水而下,滔滔不绝! 华天云眉毛微微下垂,眼睛直视前方,不管司徒狂的掌力多强,不管曹天佑的剑气多狠,口里一直念着正气歌,一字一句的道:“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身形展动,掌心的那团光华始终不灭,金光灿灿的在前,后,左,右来回挥动,挡住掌劲和剑气。 华天云每念一句,便将二人逼退三步,他也随之前进三步,两人被逼得几乎是喘不过气来。 司徒狂这辈子还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力不从心,只觉华天云身上藏着无穷的力量,华天云就是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只要稍一松懈,便有可能被打得趴在地上的危险。 曹天佑此时已然气息混乱,冷汗直流,湿透了整个背部,暗自后悔不敢插手他们之间的争斗,只盼望着这场打斗早些结束! “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华天云念到这,身躯往前一撞,右掌穿过曹天佑的剑影之中,掌心一凸,在曹天佑左肩轻轻一推,曹天佑只觉一股霸气的真力涌入体内,人被推到了三丈外。 曹天佑四下一扫,喝道:“咱们走!今日功败垂成,华帮主,我记住你了!”腾身飞起,落在了十五丈外。宝剑一挥,击中一块大石头,“轰”的一声,粉碎了。 衣袂破空之声响处,转眼之间,朝廷的人走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华天云将曹天佑击退,继续同司徒狂打着,嘴中念到:“……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语气一转,喝道:“司徒狂,按照你的恶行,我本该杀了你,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今日暂且饶你一命!去!”双掌一拍,印在司徒狂身上,内力一吐,司徒狂“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华天云本来想把他震飞,谁知司徒狂甚为强悍,没有立刻被震出去,狂笑一声,道:“华天云,老夫的武功是不如你,但有时候,武功好就不一定能够是赢家!”身躯一转,一腿飞出,踢中华天云的左腰。 华天云闷哼一声,怒道:“司徒狂,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杀了你,你给我滚!”“滚”字一落,双手一抓,紧紧扣住司徒狂,举了起来。 司徒狂怒哼一声,欲图挣脱华天云的控制,谁知华天云内力到处,往远处一扔,将他像仍重物一般抛出。 只听“轰”的一声,司徒狂那高大的身躯落在二十多丈外的地上,将地上砸起了一个坑,泥土纷飞。 司徒狂从大坑中爬起,仰天怒啸一声,道:“华天云,老夫要杀了你!” 众人见司徒狂如此强悍,心头都是大惊。这家伙修炼的“龟息大法”果然与众不同,华天云那一砸,一般人不立即死去,也只剩下一口气,而他看起来,非但没事,还爬起来,向华天云叫板。 华天云冷声一笑,拍拍手。 司徒狂伸手一指,道:“华天云,半年后,老夫丁当扭断你的人头,你等着老夫!” 他也不跟情人山庄的人打招呼,身形一跃,如电而去。 司马俟等人见他走了,哪里还敢在此地多作逗留。西门多子丢下一句狠话,带着他们,转眼退得不见踪影。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真汉子 情人山庄的人刚走,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传来,方剑明回头望去,只见高不兴冲天而起,吴世明周身缠绕着一团白色的光芒。 武狂飞身而起,将空中的高不兴抓住,落下地来。 高不兴气喘吁吁,一头靠在武狂肩上。 武狂叫道:“老哥,你疯了!” 高不兴双眼一张,气息微弱如线,道:“老叫化成功了,老弟,老叫化没有疯,自从约你来嘉兴之后,老叫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武狂和他情同手足,见他气息微弱,再也不能相救,心头一痛,含泪道:“老哥,你安心的去吧!” 高不兴微微一笑,手中的屠龙棍颤抖着放到武狂手里,断断续续的道:“屠龙棍……就由你交给他了,老弟,老叫化一生并无遗憾,结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此生足以……” 眼神一散,看着高而远的天空,第一次发觉,这天空是那么的高,那么的宽阔。人的一生再长,不过是上天的一个玩笑而已,又有什么放不开的呢。 他嘴里轻笑一声,低低的道:“老弟,你还……还记得那句话吗,人生得一……得一知己足以,来生咱们还是兄弟,多好……人生……”语声越来越小,双腿一伸,头一歪,呼吸顿时停止。 在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微笑。一行泪水从武狂眼中滴落,一滴一滴打在高不兴那张安详的脸上。 武狂想起他与高不兴近一甲子的交情,往事历历在目,禁不住仰天长啸起来,啸声犹如猿啼,久久不息,回荡在空中! 一弯新月挂在夜空,显得空灵而又高远,屋子里却十分的沉闷。 吴世明满面戚容,一杯又一杯的喝酒,他已经吐了三次,吐过之后,人稍微清醒,又闹着喝酒。 方剑明拍着他的背部,安慰道:“世明哥,你振作一点吧,高前辈将他的功力全传给你,不是要你如此,而是要你好好的活着,多做一些好事!” 吴世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方剑明道:“剑明,你不知道我心中的滋味啊,高前辈对我恩重如山,这让我想起了师祖伯。高前辈舍弃一条生命,换来我一身深厚的内力,我不值得他如此做,我……” 华天云截口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这种时候你还这般醺酒,你自问对得起死去的高前辈?” 吴世明抹了一把眼泪,苦笑了一声,道:“大哥,你说得对,我是对不起他,我倒是想振作起来,但是我一想到他老人家对我如此厚爱,我……”想起高不兴那张表情丰富的脸,他的音容笑貌,似乎就在眼前,眼眶一热,不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华天云正色道:“世明,我不管你心里想些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你体内的功力尽快的融合在一处。李前辈和王大哥护送高前辈的灵柩到杭州,明天一大早,我们也要赶过去,你知道该如何做了吧?” 吴世明点了点头,道:“大哥,我知道怎么做,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尽快恢复过来的。我的性格你们也知道……”顿了一顿,道:“大哥,对于杨大姐的事,你打算……” 华天云心头一痛,强自笑道:“提这个作什么,顺其自然便是,我什么都看得开了!” 吴世明哪里看不出他是在说谎,沉吟道:“大哥,我觉得你不如先下手为强,现在就把杨大姐娶过门,那姓周的小子……” 华天云打断他的话,道:“胡说,什么先下手为强,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这种事怎么能够强求?杨大妹子倘若心仪于我,我还怕她三心两意吗?再说杨大妹子岂是一般的女子!” 吴世明道:“正因为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重情意,周风一旦将他与杨大姐的婚姻关系说出,我只怕……” 华天云又打断他的话,道:“不要再说了,我心中有数,天色不早,你们还是早点安息,我出去走走。剑明,你给我看着他,要是他在醺酒,你就来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说着,起身退出了屋外。 华天云信步而走,不知不觉走到花园里来。他一个人在花园里转了几圈,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茫茫长夜。不错,他的确对杨柳月是情有独钟。世上有一种男人,他们这一生只可能喜欢一个女人,不管这个女人长的怎么样,在这种人眼里,只会对这个女人产生男女之间的感情。 华天云正是这样的人。他喜欢杨柳月,他并不避讳,不过因为当年的事业为重,一直没有回应杨柳月的暗示。现在他早过了三十岁,闲下来的日子,不知不觉就会想到杨柳月。这种想念在一年前,突然间变得越来越强烈,是以才有今早他对杨柳月的那一番承诺。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偏偏杀出一个周风出来。这周风早不来,晚不来,赶上这个时候来,实在令他头疼。 他知道杨柳月是一个极重情意的女子,她要是知道了和周风的关系,恐怕会…… 他有些不敢想下去。半响,终于下了一个决定,暗道:“这个姓周的看来武功还不错,人品吗,比我好得多了,那么英俊潇洒,我是万万比不上,妹子和他倒是天生的一对。其实,我不过一个是草莽汉子罢了,我与妹子就算做不成夫妻,我和她的关系还是可以保持的。对,我华天云光明磊落,行事坦荡,岂能为这种事弄得我心头不快!”想通之后,心头竟是十分的爽快,恨不得此时就跑到周风与杨柳月面前,恭喜他们。 蓦地,花园外传来了脚步的走动声,有人深深的叹息了一下,华天云急忙将身一纵,落到了一个假山后,从假山上的一个洞口望去,只见一条阿娜多姿的身影从花园的小径那头走了过来。 那女子柳眉轻蹙,似乎有什么不快的事,华天云定睛望去,见是杨柳月,心头一愣,暗道:“她有什么心事不成?” 只见杨柳月慢慢的走了过来,华天云正想走出去见她,杨柳月轻叹了一声,道:“这可怎么办呢?他要是懂得我的心意,今天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华天云听了,不由停下了脚步,暗道:“她在说我吗?”却不想立刻出去了。 杨柳月在假山旁的一条长凳上坐下,自言自语的道:“表弟也真是的,就算我和他真有婚姻关系,也不能这般强词夺理啊,我与大哥这般情深,岂是婚姻能够约束的。不过,唉……”她的心头,似乎也极为的乱,坐在长凳上,双手紧紧握,过了一会,道:“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华天云再也待不住了,从假山中跳出,声音惊动杨柳月,杨柳月腾身跃起,娇喝道:“谁?” 华天云笑道:“是我,妹子!” 杨柳月见是他,面色一喜,冲到他的面前,道:“你怎么躲在假山里面,是不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月光下,杨柳月那绝代的风华,更加夺人心魄。一件披风套在身上,里面穿着一件紧身衣裙,将她傲人的,凹凸有致的娇躯毕露无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今晚轻施了脂粉,双颊红艳艳的,一阵阵的香气,扑入华天云的鼻中。华天云虽不是好色之徒,但也绝非什么柳下惠,他的眼光在杨柳月身上多看了几眼,笑道:“妹子,你今晚打扮得这么漂亮,是想约谁呀?是不是约你的表弟?” 杨柳月小嘴一撅,道:“我约他做什么,就算约人,我只会约一个人!”华天云哈哈一笑,道:“妹子,你要约谁,我去给你说去!” 杨柳月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谁要你去说,我自己不会去嘛?对了,你今天怎么喝了那么多的‘三杯倒’,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华天云道:“我能有什么心事,你不要瞎猜!” 杨柳月俏脸忽的一红,轻声问道:“我刚才的话,你……你都听到了吗?” 华天云干笑了一声,道:“妹子,不好意思,我就躲在假山里面,想不听也没办法,这么说来,你表弟已经将事情告诉你了!” 杨柳月点点头,走过去,坐到了长凳上。华天云道:“妹子,周公子一表人才,比我好看多了,你和他……” 杨柳月哼了一声,道:“大哥,你说什么啊?你把我当作了什么?” 华天云见她语声有些生气,急忙走上来,道:“妹子,我说的是实话,你不要生气!” 杨柳月道:“大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真汉子,原来你也不是?” 华天云愕然道:“我怎么了?” 杨柳月道:“大哥,我记得你给我说过一句话,做人一定要率性而为,这样才是一个真汉子,你……明明是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当作一件东西,踢给别人,你今早不是说过,说过……”说到这,再也难以开口,十分恼恨的看着华天云。华天云心头一痛,呆了一呆,道:“不错,我是说过这种话,但我知道妹子是一个重情意的人,我要是去同周公子争夺妹子,只会令妹子难过,我……”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两个老鬼 杨柳月打断他的话,道:“大哥,你错了!” 华天云道:“我哪里错了?” 杨柳月道:“我的确重情意,在这件事上,我也重了情意,要是表弟早一天来到,给我说起这事,我今早就会拒绝大哥,我既然没有拒绝大哥,便表明我选中了大哥,表弟下午才跟我说这事,难道大哥想叫我出尔反尔,做一个不守信用的人吗?” 华天云心头一喜,趋前一步,颤声道:“妹子,你的意思是……” 杨柳月娇羞的看了他一眼,道:“我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你还看不出来吗!”华天云一想,暗道:“是啊,我真糊涂,明明是我求婚在前,我为什么要退步呢,妹子这一句话当真是‘醍醐灌顶’。看来,我并没有看错妹子!”华天云知道了杨柳月的心意,也看出这一件事上,自己并没有退出的必要,心中顿时爽快起来,笑道:“妹子,多谢你的提醒,我……” 杨柳月妩媚的白了他一眼,道:“人家都说你是一个大英雄,原来你在感情方面却这般痴呆,说出去恐怕要被你的敌人笑死。大哥,你过来,陪我说说话!”华天云笑道:“好啊,今晚月色不错,我们就在花园里多赏一会月!”说着,走上去,坐在了长凳上。 杨柳月向他靠近,道:“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不要笑我!” 华天云见她神态有些扭捏,笑道:“什么问题?” 杨柳月眼儿含情,风情万钟的看了华天云一眼,娇羞道:“你说是天上的月亮漂亮,还是我漂亮?” 华天云一怔,忽然大笑了一声,道:“妹子,我不笑也不行了,这个问题太好回答了!……”顿了一顿,道:“月亮虽美,但是它没有妹子这般动人,妹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月亮怎么能和你相比,我……” 杨柳月伸出玉手一掩,将华天云的口堵住,道:“大哥,如今我知道了你的心意,我再也不会犹豫了,大哥!”说着,抬起头来,深情款款的看着华天云。 华天云心头一荡,两人对视了一会,杨柳月移动身躯,挨着华天云,蝤首斜靠在华天云那结实的臂膀上。华天云闻着她身上袭人的香气,心魂一荡,微微一迟疑,还是将右手一缆,搂住了杨柳月。 这一刻,杨柳月只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但愿这一刻永远定格,时间尽管流逝,只希望不会改变她和华天云的爱情。天荒地老,也不能移动她对华天云的深情爱意。 杨柳月虽然沉浸在温柔乡中,但是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过了一会,只听她缓缓的问道:“大哥,你要是娶了我,你会为我退出江湖,远离世上的一切纷争吗?” 华天云愣住了。 杨柳月低着眉眼,小手紧握,不知不觉出了一股汗水。 沉默了片刻,华天云缓缓道:“退出江湖,这谈何容易……”顿了一顿,道:“不过,妹子要是喜欢过悠闲的生活,我既然娶你为妻,自然也要听你的话,到时我会辞退丐帮帮主之位,同你一起遨游天下!”听了这话,杨柳月眉眼一喜,暗自松了一口气。 此时,在周风的屋子里,周风正在同一个男子说话。那男子正是瓦刺高手塔绍布,也就是那晚在风铃渡口外出现过的男子。 周风一边听着他的汇报,一边点头,等塔绍布说完,周风面露凝重之色,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口气这般大!” 塔绍布道:“据属下所知,他们这个组织,由一个叫做天尊的人率领,有日,月,星三公。此三公武功极高,可以同天,地榜上的高手一较高低,至于还有什么人,属下暂时还查不出来!” 周风点了点头,笑道:“他们高手再多,也敌不过我们瓦刺大军,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去吩咐一下,分出一部分人来,查探一下他们的底细!” 塔绍布道了一声“是!”,快步退出门外。 周风想到什么,突然说道:“你们辛苦了!” 塔绍布急忙道:“属下不敢!”腾身一跃,翻过墙头,消失不见。 塔绍布离去之后,周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微微一笑,道:“华天云呀华天云,你自认为大英雄,过了今晚,我看你怎么和我们瓦刺人作对!”将瓷瓶拿在手里,神色古怪的端详了一下,想到接下来的好戏,脸上得意的笑容更甚。 “呱呱……”的两长三短五声异响,在屋外轻轻响起。 周风微微一怔,自语道:“塔绍布还有事吗,刚才怎么不一起说出来?”说着,随手将手中的瓷瓶放在桌上,开门出去,翻过墙头,走了十来步,只见一个人半跪在地上。 周风见了他的身形,已知道他是谁,心头微微一怔,惊疑的问道:“塔岱钦,你怎么来了?” 塔岱钦低着头,不敢看她,道:“属下无能,让长眉头陀逃了!” 周风大吃一惊,喝道:“起来说话,如今我有要事,你长话短说!” 塔岱钦道了一声“是”,起身说道:“属下与三位魔君前去堵截长眉头陀,将他们堵在云南一带。不料半途中杀出一个黑人出来,属下与他势均力敌,战他不胜,后来又来了他的主人,属下自知不是他们对手,只好退走,属下办事不利,请公主责罚!” 周风恼怒的道:“你的武功那般高强,还有什么人能够难得住你?” 塔岱钦道:“那黑人的主人武功绝顶,背着一张弓,我接了他一弓,没有把握胜他!” 周风沉思了一下,眉头微蹙,倏的惊道:“原来是他!”接着神色一厉,喝道:“你先回去,将这事告诉我哥哥!” 塔岱钦道了一声“是,属下告退!”说完,飞身一掠,没入了夜色之中。 周风看了看天色,回到了屋里,拿起桌上的瓷瓶,气狠狠的道:“曹庆伤,你的胆子不小,竟然敢阻拦我们的大事!”转身走了出去。 她走后不久,一条人影从窗户外轻飘飘翻进来,那人轻手轻脚的在屋里转了一圈,忽道:“老大说这种春药遇水即化,应该将药丸放在有水的里面!”那人抬眼一望,笑道:“有了,有了”说着,从怀里拿出一粒黄豆般大的东西,走到一个茶几旁,打开茶壶,将药丸投入里面,还特意摇了一摇,笑道:“好了,好了,一切搞定,小丫头,这次老夫看你是害人不成终害己!哈哈!” 笑声未了,双肩一晃,消失在屋里,窗户只是轻轻的开了一下。这家伙的轻功居然如此高强,厉害,厉害! 那人翻出窗户以后,人影一晃,翻到了屋顶上,施展轻功,犹如一道轻烟般溜出了数十丈外。 过了一会,一个瘦高的人从一间屋顶上翻落下来,两人回合以后,飞身跃到了一棵树上,藏身其间。 那人笑道:“怎么样?老大,掉包了吗?” 那瘦高的人道:“我做事你放心,她刚溜走,我已经给她换了一壶茶水,有春药的茶水,我倒在了水池中!”,问道:“你呢?” 那人怪声笑道:“我把春药放在了那丫头的茶杯里!” 那瘦高的人一愣,压住笑声道:“老二,万一她不喝茶水怎么办?” 那人笑道:“她出去一会,不知听到了什么,一脸怒气,提到了一个叫曹庆伤的人,她正在气头上,一回来准会喝茶,哈哈!” 瘦高的人又问道:“她喝了茶,需要男人,那这又怎么办?” 那人道:“管他的,这是她自找的,这叫自作自受!” 瘦高的人沉吟道:“这丫头就是心机不少,心术倒是不坏,我们这样捉弄她,恐怕有违天合!” 那人翻了一个白眼,道:“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事到临头,又要改变主意?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至于叫我随便给她抓一个男人来吧!” 瘦高的人想了一想,摸摸颌下的胡须,笑道:“你说少主怎么样? 那人一怔,蓦地笑道:“老大,你真会捉弄人,少主要是上了她,她非杀了少主不可!” 瘦高的人道:“便宜别人,还不如将她送给少主,少主缺少的就是锻炼,追杀正是个好机会!” 那人想了一想,迟疑道:“谷主是叫我们来保护少主的,要是他……” 瘦高的人笑道:“有我们在,谁还会伤害的了少主!” 那人只觉似乎在玩火,但又禁不住要去玩,最后点头道:“老大,听你的吧,只希望少主将来收了她!” 瘦高的人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两人面上带着神秘的微笑,飞身落树,开始分头行事。 方剑明这一夜陪着吴世明也喝了不少的酒,华天云走后不久,吴世明便不再多喝。他们是在吴世明的屋里喝酒,方剑明等丫鬟将酒席撤下去后,同吴世明道了晚安,回到自己的屋里,和衣躺着床上。 酒喝了不少,一时倒是没有入睡,心头想起一些事来,犹如走马观花,想着想着,双眼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正要睡去时,突被屋顶上夜行人飞过之声惊醒。 他急忙穿衣而起,一拿天蝉刀,打开大门飞身而出。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玩火自焚 月朗星疏,只见一条人影悬挂在吴世明房间的屋檐下,正往里面偷窥,方剑明心头冷笑,不动声色的掩到那人身后,蓦地低声喝道:“你想做什么?”那人听到方剑明的喝声,似乎吃了一惊,从屋檐上落下,双脚落地后,轻飘飘的掠到了对面的屋顶上。 方剑明见他轻功如此高强,心头一凛,暗道:“莫非是冲屠龙棍而来?”不敢大意,飞身追上。 两人一前一后越过屋脊,转眼之间,掠过上百间屋顶,出了烟雨楼。 过了片刻,两人翻过嘉兴府城门,在城外追逐。 方剑明追了十多里,见那人离自己始终是八丈的距离,不管自己将轻功施展到什么境界,都不能追上,心头大惊,同时也感到怀疑,猛地喝道:“阁下好轻功!你故意引我来此,是何用意!” 那人回头怪笑一声。 方剑明定睛一望,见是一个蒙着面罩的黑衣人。 那人怪声怪气的道:“看得出是我故意引你出来还不算笨蛋。你有胆,尽管追来!” 方剑明大笑一声,道:“我还怕你不成!”紧追不舍。 过了一会,两人又奔出了十多里外,那人猛地一回头,喝道:“看打!”手一扬,刚才飞身穿过一片树林时随手抓下的一把树叶劈空射出。树叶破空飞出,斯斯作响,可见内力极为的深厚,没有一甲子,万难做到! 方剑明心头一惊,运起功力屈指连弹,霎时将树叶一一弹飞,腾身落地,抬头看去时,哪里还见着对方的踪影? 他心头大惑不解,既然引他到此,为何又躲了起来。他暗自戒备,在四周走动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古怪的东西,一时被弄得糊里糊涂,扬声喝道:“阁下既然引我到此,为何避而不见,究竟意欲何为?” 等了一下,却没有人回答,连问了三声,四野除了他的话声,没有其他的声音。 方剑明啼笑皆非,道:“你既然避着不见,恕不奉陪!”说完,飞身一跃,施展轻功,往来路回转。 刚出了两里路,忽听前面衣袂破空之声,一条人影若隐若现的出现在前方。 那人手中提着一把长剑,看样子像个夜行人,他发现了对方,对方也发现了他,两人异口同声的喝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来得好快,转眼间来到近前,剑光闪动,剑尖一晃,幻化为十八道剑影,刺向方剑明。 方剑明纵身后跃,剑光削下了他几缕头发。 方剑明叫道:“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天蝉刀一横,又挡了对方一剑,只听“蓬”的一声,方剑明闷哼一声,被对方的剑气震飞出三丈多外,这人的内力竟然还要比方剑明深厚,看来绝对是一个超级高手! 方剑明怒火上升,喝道:“你再放肆,休怪我对你不客气!”那人一剑击退方剑明后,不知是怎么回事,没有再次发动进攻,而是一剑拄地,气喘吁吁,喝道:“滚开,快给我滚开,不然我就杀了你!” 方剑明凝眸一望,大叫一声,奇道:“周公子,怎么会是你,半夜三更,你怎么会来这里?” 那人正是周风。 他正要入睡时,发现夜行人,追击夜行人,也追到了此地。周风心头一片火热,恨不得将“暗算”他的人碎尸万段,他的神智此时渐渐的模糊,身体热得如一团烈火,倘若不是有人,他真想把身上的衣服除掉,找一个水池泡着。听了方剑明的话,周风咬咬嘴唇,一缕血丝流出,令他的神智一清,定睛望去,见这人居然是方剑明,怒喝一声,双眼喷火,道:“姓方的,原来是你,一定是你干的好事!我要杀了你,绝不会让你沾我半点便宜!” 说完挺剑刺来,剑气雷动,剑光暴涨,方圆六丈均是剑光的笼罩之下。 方剑明一愣,暗道:“我干了什么好事,我为什么要沾你的便宜?”心头莫名其妙,手上却不敢大意,天蝉刀闪电出鞘。 他看得出,周风的剑法绝对是超级高手的水平,是他如今所见过最厉害的第一用剑高手! 天蝉刀一出,漫天均是蝉儿飞舞,方剑明心神一沉,将天蝉刀刀法使开,从第四式“蝉生”一路使去,第五式“蝉灭”,第六式“蝉动”,第七式“蝉旋”,第八式“蝉魂”,五招一口气使将出去,顿时满天都是刀影,刀影之中飞着蝉儿,令人头昏眼花,多看一眼都觉得心惊,更不要说抵挡了! 周风心头大吃一惊,内力运足,喝道:“姓方的小子,原来你还是一个高手,这样一来,我就非得杀你不可了!”剑法一变,一把普通的宝剑顿时发出一股强烈的绿芒,剑身上冒出一丝丝绿色烟雾,诡异之极,剑芒一吐,长达八尺,加上剑身,共一丈多长,拿在手里,就如拿着一干长枪似的,飞身跃起,如长江之水般,滚滚涌向蝉儿。 蝉儿同绿芒缠绕在一处,互相撕咬,谁也不愿意退后一分,转眼之间,两人交手过十招,方剑明同他硬拼之下,只觉真气浮动,险些被他震伤。 周风却是心头一凛,暗道:“这小子的内力怎么这般深厚,看来留你不得!”宝剑一挥,挥到半途,一股舒痒从心底窜起…… 方剑明见他如疯了一般的攻击,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他,要杀自己,觑见他剑法露出破绽,急忙一刀挥出,只听“轰”的一声,周风的宝剑炸得粉碎。 周风“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方剑明也被对方的真力震退三步,暗叫一声“好险!” 周风此时已忍受不住心头燥热…… 方剑明不知道他想做些什么,收起天蝉刀,上前一步,问道:“周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杀我,你……”话声未了,只见周风眼神一厉,狂笑了一声,道:“不能,我不能,你这个畜生,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沾我便宜!”双手朝自己的头顶抓去,十指破空之声,呼呼作响,一旦抓落头顶,周风就是十条命也不得不去见阎王。 方剑明大惊,飞身扑过去,道:“周公子,你疯了!”屈指一弹,射出两道指风,打中周风臂腕的麻穴,周风内功深厚,手臂微微一软,仍然朝头顶抓落,这时方剑明赶了上来,喝道:“你中邪了么,我为什么要沾你的便宜,犯得着自杀么!” 曲肘一撞,撞中对方“膻中穴”,周风被撞得飞了出去,方剑明左手一拉,将他拉住,正待问他到底想干什么时,周风嘴里呻吟了一声,一把将他搂住,四肢紧紧的缠着他不放。 方剑明被他搂住,感觉他就像火炉子一般那么烫人…… 方剑明面红耳赤,道:“你要什么?有话好好说,你不要……”话刚说到这,脑袋“轰”的一声,傻眼了。 周风是一个女人!天,他居然会是一个女人! “哗……”的一声,周风将绑着的带子扯断…… 方剑明蹲下去,着急的道:“周姑娘,你中了什么毒?为什么要这般不知自爱?” 方剑明急忙退开,道:“我退开就是,你不要这样,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可以帮助你啊,你千万不要再胡来了!” 方剑明听了她的话,想了一想,突然惊声道:“你中了春药,这可如何是好,你不会运功将它逼出来吗,你的功力那么深!” 周风冷笑了一声,道:“你这个白痴,要是能够逼出体外,我早就逼出来了,还要……啊,姓方的,你杀了我!” 方剑明变色道:“不,我不会杀你,对了,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你千万不要想不开!”说着,从怀里掏出“蓝潮萧”,盘膝坐下,悠悠的吹奏起来,啸声暗含真力,送入周风耳鼓里,她心神一清。 周风伸手一抽,只听“啪”的一声,方剑明挨了一巴掌。 方剑明怒道:“都被你这样了,你还打我干什么?” 周风痛苦的呻吟道:“这种药乃天下最厉害的,一旦满足不了,会死的,你知不知道?我恨你,恨你!”说着,在方剑明肩头咬了一口。 方剑明惨叫一声,力量又恢复,一把推开她,周风痛苦的叫着,洁白的身体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红色痕迹,看起来极为惊心动魄。 方剑明惊惶的道:“你……你怎么了?” 周风道:“滚,你滚开,还是让我死了算了!” 方剑明扑过去抓住她,道:“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方剑明见她身上的红色痕迹越来越明显,眼看就要暴烈,方剑明暗叹了一声,抱着她翻转了身躯…… 方剑明轻轻睁开双眼,阳光射入眼内,一时适应不了,只感一阵眼花,等适应过后,感觉身下压着一具柔软的娇躯,低头一看,一个女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沉睡着,嘴唇上沾着血迹,十分的妖艳。 他满面通红,在脸上掐了一掐,感觉有些疼,暗道:“看来这不是梦,不是梦那就是真的啦!唉……” 正想着,身后有人冷冰冰的道:“怎么?你打算一走了之?” 方剑明身躯一抖,缓缓的转过身。周风醒了过来,一对凤眼喷着怒火,坐在草地上,冷冷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方剑明不敢和她对视,心虚的道:“周……周姑娘,你醒来了?” 周风突然尖声叫了一下,羞愤的道:“你为什么要暗算我,说!” 方剑明诧道:“暗算?没有啊,我什么时候暗算过你了!” 周风凤目一瞪,厉声道:“你说你没有暗算我,那你三更半夜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方剑明老实的道:“昨晚我刚要睡着,听到夜行人路过,生怕是来偷屠龙棍的人,就跟着他来到这里。没想到,他却又不知何故,避着不见。我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你,我与你近无怨,远无仇,为什么要暗算你,你……” 他本来想问周风怎么会来这里,又为什么会中了别人的暗算,但是一时心虚,“你”了半天,不好意思也不敢问。他隐隐觉得这个周风绝非一般的人,恐怕也不是杨柳月的表弟,来历令人猜疑。 周风一直看着他的脸色,察言观色,发觉他说得很有道理,不像是在说假话,想到昨晚……眼睛一溜,无意间看到了草地上那一摊殷红的血迹,晕上双颊,慢慢的道:“你发誓!” 方剑明举起手来,一字一句道:“我发誓,我要是骗人,就叫我姓方的睡觉睡死,再也不能醒来!” 周风听了一怔,苦笑不得,娇声喝道:“你开什么玩笑,你这是发誓吗?” 方剑明惊惶的道:“你要我怎么发誓?” 周风看他傻呆呆的样子,有些好笑,面色一沉,道:“算了,我问你,你打算将我怎么办?” 方剑明心头一惊,道:“周姑娘,你这话的意思是……” 周风翻了一个白眼,道:“我们都……这样了,你还能……” 方剑明大叫道:“不行,不行!” 周风柳眉一竖,“唰”的站了起来,衣服滑下,洁白的玉体暴露在外面,她也没有去理会。 方剑明赶紧闭上双眼,道:“周姑娘,你听我说,我……” 周风冷笑了几声,道:“好,好,姓方的,你真是一个混蛋!”说着,强忍着下身的疼痛,穿上了衣服,见自己的鞋子落在远处,扶着腰,咬着牙,要去捡回来,还没走出五步,下体实在太疼痛,忍不住呻吟出来。 方剑明睁开双眼,见她的样子是要去拿鞋,忙道:“周姑娘,我去给你拿,你不要乱动!”跑过去,捡回鞋子,交给周风。 周风瞪了他一眼,道:“谁叫你多管闲事!”接过鞋子,忍着疼痛穿好,然后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想起昨晚的事,又想起自己的抱负,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此中滋味万难形容,只觉心头疼痛不已,眼睛一眨一眨,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方剑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她只是伤心的流泪,心头一痛,踏上一步,将手中的天蝉刀往前一推,道:“周姑娘,你要是恨我,就把我杀了吧!” 周风充耳不闻,只是簌簌的落泪。方剑明更是惶恐,不知道该怎么办,愣了半天,正想开口,周风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收起眼泪,语气沉重的道:“姓方的,昨晚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叫你碎尸万段!你就当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连我是女人也不能说出去,我还是我!知道吗?” 方剑明想了一想,道:“那好,我答应你!周姑娘,你……” 周风娇喝道:“住口,谁叫你说话的,我再问你一句,你究竟拿我怎么办?” 方剑明苦笑一声,道:“周姑娘,不是我……只是我……” 周风“哈哈”大笑了一声,泪水笑了出来,骂道:“姓方的,你优柔寡断,成不了大气候,你不要以为和我……就把你当成了什么大人物,我告诉你,我不希罕,你给我滚!” 方剑明迟疑了一下,向他一抱拳,道:“周姑娘,我先走一步,到了烟雨楼,我想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姓方的既然作出了对不起你的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十多步,周风的声音在身后喝道:“姓方的,你往哪里走?” 方剑明愕然道:“回烟雨楼啊!” 周风一字一句的道:“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现在回烟雨楼,我就杀了你!” 方剑明回过身,见周风站了起来,在自己身后跟着,诧道:“我不回烟雨楼,你叫我到哪里去?” 周风眼珠一转,道:“我管你去哪里,总之,你不能回去!不能去见龙碧芸!” 方剑明啼笑皆非,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不去烟雨楼,叫他到什么地方去,一时被弄得头大起来,信步就走,却是向着西面方向而去,走了一会,回头一看,周风始终跟在后面,想起一事,道:“我们突然失踪,华大哥,芸儿他们一定十分着急,你就算不想我回去,也得让我哨个口信给他们!” 周风沉思道:“你想怎么办?” 方剑明道:“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我知道丐帮联络的口号!” 周风冷笑一声,道:“我要是发现你暗中捣鬼,有你好看!” 方剑明利用丐帮的口号,找到了丐帮净衣门的弟子,叫那人哨个口信给他们帮主,说有一个姓方的有事外出,事情紧迫,也不知要办多久,倘若有缘,明年在京城的武林大会上相见,叫他们不要担心。这个口信也要传到同华帮主在一起的一个姓龙的姑娘耳里。说完之后,方剑明告辞而去,满腹心事的走了一上午,来到一个市集外,无意间回头看去,周风在他身后五六丈外阴魂不散的跟着,不禁奇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要我回去,你跟着我又是什么意思?” 周风冷笑一声,道:“我要跟着你,你管得着吗?” 方剑明苦笑道:“你昨晚中了什么人的暗算,不去找这人算帐吗?你放心,我干的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周风心头一动,暗道:“不错,究竟是谁在茶壶中放的毒,这事需要弄清楚,此人既然暗算了我,又故意引我同这小子相见,一定是和这小子有些关系,我一个堂堂公主,竟然不明不白的失身于这个呆子,找出这个人来,我一定要此人不得好死!”口中道:“我的事你不要管,你也管不了,我也不希罕你的交代,我现在还想不出惩罚你的法子,等想好了,你就等着我的惩罚!” 方剑明听了,哭笑不得,也懒得理会她了。 进市集随便找了一家饭馆喝水用饭,周风也跟着进去用饭。 饭毕,方剑明扔下一些碎银子,出了饭馆,向着西面方向而行,周风一路跟着,两人话也不搭,就像是闹了别扭的一对新婚夫妇一般。方剑明不知道自己该去何方,索性一直往西而行。 如此一来,两人走走停停,白天行走,夜晚住店,过了五日后,方剑明走到了湖广境内(当时,湖北还不是一个省,属于湖广布政使司),方剑明是个路痴,进了湖广后,一日行到个小镇里,向人打听这是什么地方,人家告诉他此地是武昌府管辖的范围。 他听了,心头一喜,问那人武当山的所在,那人倒是热心,见他一个孤身少年,也不骗他,将方位告诉了他,不过他要到武当山去,行走恐怕还要两三日才能到,方剑明谢过那人后,随着驿道,走了半个时辰,就见武昌府的城门遥遥在望。 回头见周风骑着一匹黑马,换了一身白衣,就如一个貌美的公子哥,不快不慢的跟着,白衣黑马,相映成趣,忍不住开口问道:“周姑娘,你真的是姓周?” 周风瞪了他一眼,道:“不是说过了吗,我的事你少管!我姓不姓周,不干你的事!”方剑明见她还在生气,脾气依旧那般硬,不敢多问,加快脚步,进了武昌府。 武昌府乃湖广重镇,繁华自然绝非等闲,尽管时令是深冬,但南方的气候一般要暖和得多,天气也不怎么寒冷。街上人来人往,极为热闹。 进了城,方剑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周风也住了进来,并且就在隔壁,这家客栈皆作饭馆的营生,方剑明叫店伙计上了几个小菜,在屋里用过之后,打算出外看看。 武昌府有名的景物不少,方剑明游过几处后,大开眼界,最后到了蛇山下,只见行人旅客络绎不绝,道路两旁摆满了各种小吃,方剑明读书的时候,曾读过一首诗,这首诗是唐朝诗人崔颢的《黄鹤楼》,诗道:“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江南有三大名楼,一为岳阳楼,一为藤王阁,最后一个就是这蛇山上的黄鹤楼,来武昌的人,没有不到黄鹤楼光赏的道理。这黄鹤楼在湖广一带,可是人尽皆知。方剑明既然到此,怎肯放过这种机会,当下随着人群,上到了蛇山。 抬眼望去,只见一座雄伟的高楼耸立蛇山之巅,挺拔独秀,辉煌瑰丽,楼高十数丈,尖顶飞檐,金碧辉煌,两旁有阁楼,亭子陪衬,绿树掩映,越发显得黄鹤楼的高大。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白马公子 方剑明来到近前,登楼而上,楼中的壁上,木柱上,挂着不少名人字画,不知不觉,方剑明已来到了最高的一层。 上得楼来,只听有人正大声说道:“……所以,这黄鹤楼才会有这个名字!” 这层楼上,摆着不少的桌椅,此时,已有了七层的坐客,方剑明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叫卖茶水的伙计给他买了一份,他刚坐好,周风也走了上来,微微一笑,不知从哪里买来的一把扇子,在手中一摇一摇,风度翩翩走了过来,众人眼前都感一亮,只觉宋玉,潘安在世,也不过如此! 周风走近方剑明,就在他的身旁坐下,突然笑道:“怎么?不请我喝一杯么?”方剑明心头暗自叫奇,预料不到周风会先同他搭话,还是给她叫了一份,周风喝着茶,兴趣盎然的四周观看,没有理会方剑明,转眼间,将他视为一个陌生人,方剑明被他的行为弄得哭笑不得。 这时,只听楼梯声响,两个人走了上来,这两人一上来,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方剑明扭头看去,只见是一男一女,男的白衣宝剑,头发梳得齐整,发髻上扎着一根白色的绸带,相貌极为俊朗,气宇不凡,端的是一个翩翩佳公子,方剑明见了这人,微微一怔。 他认得此人,这个人就是他刚出山时,所碰见过的武林十大公子之一的“白马公子”。那女子弯弯的眉毛,明亮的大眼睛,五官搭配十分倒位,虽然没有龙碧芸那般的绝代风华,但相差不会太多,披着一件红色披风,身着一件紧身红衣,身材高挑,肩头背着一把宝剑,英气逼人,两人站在一处,真是一对壁人! 两人上楼来,选了一个座位,叫了两份茶水,慢慢的喝着,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方剑明多看了他们两样,周风见了,微微一笑,低声道:“白马公子苏星浪,群芳谱上的红牡丹沈红英!” 方剑明没有问她,她倒是给方剑明说了出来。 方剑明笑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我一直以为你走江湖不是很久!” 周风轻声哼了一下,没有说话。 白马公子苏星浪突然朗声叫道:“那位小哥,你刚才不是在说黄鹤楼的来历么,我们来迟的人,还都不知道呢,麻烦你再说说!” 他说的小哥,是楼上一个说故事的小伙计,那伙计的职业就是在楼上说有关黄鹤楼的故事,每日到黄鹤楼来观赏的游人不少,不管他说得怎样,对不对,大多数人都想听听,顺便喝茶,那伙计说故事,吸引客人,在茶水费中领取一份银两费,有时人家听他说得有趣,也给他银子的,多了的话,就要和卖茶水的人分,少的话,就是他自己的。 他本来就要开场说故事,刚才说累了,歇息一下,喝喝茶,听到苏星浪的话,更加来劲,站起来,笑道:“小的这就说……” 顿了一顿,大声道:“说起湖广一带,没有人不知道我们黄鹤楼的,黄鹤楼的名气可谓是名声在外,人家问这黄鹤楼为什么要起这么一个名字,究竟有什么来历,许多人都不知道。呵呵,小弟一家,在这蛇山下,住了十几代,小的曾听先人说过,这黄鹤楼的来历,带有不少的神话色彩,究竟是真是假,小的也是半信半疑,不过,信与不信,全在各位大爷……” 方剑明听到这,心头暗笑,心想:“这个伙计说了半天,还没有半字提到黄鹤楼的来历,大家也是慢性子,耐着性子听他说!” 只听那伙计道“……传说黄鹤楼没有建立之前,有一个姓辛的人在此地开了一家酒楼,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辛氏的生意不好,客人不是嫌酒酿造得不好,就是嫌环境太差,客人很少光顾,辛氏听取客人的意见后,酒酿得更好,酒店也修葺一新,但是,客人依旧不多,有一日,来了一个老道,那老道在酒店里喝酒,从清晨喝到夜晚,一直喝了千杯,喝完第一千杯后,突然说他没有酒钱,能不能赊帐,辛氏是个好心人,他早有不在经营此店的意思,当下就答应了老道。老道感激他,临走前,在壁上画了一只鹤,告诉他此鹤能下来起舞助兴,辛氏只道老道喝醉了酒,胡言乱语,没放在心上,岂料,第二天,那壁上的鹤当真下来,在酒楼中翩翩起舞,客人们看得惊奇,没过几天,生意兴隆,宾客盈门,不少人是千里而来,特为了看此鹤起舞,自此,辛氏的酒店远近闻名,酒店的大门被客人门挤破了好几次,生意之好,堪称武昌府第一。 十多年后,那老道又来了,辛氏见了他,要给他下跪道谢,那老道哈哈一笑,手中的佛尘一扬,辛氏想跪都跪不了,老道从怀中取出一根笛子,悠悠的吹奏起来,那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笛声中,老道跨上鹤背,直上云霄,再也不见,远近的人见了,都下跪给他拜礼,说此人乃是天上的神仙。后来,辛氏为感谢这个帮他发家致富的神仙,便在此地起楼,名之为‘黄鹤楼’,各位,这便是黄鹤楼的一大来历!” 方剑明听后,觉得有趣,心中爽快,跟着人群叫好,苏星浪与沈红英相视一笑,苏星浪笑道:“伙计,你说得十分有趣,来,这里是赏银,拿去卖酒喝吧!”说完,手一抖,一锭银子脱手飞出,“夺”的落在了伙计一旁的桌上。 伙计见了银子,心头大喜,这位公子出手还真阔绰,谢赏不已。 蓦地,有人淡淡的笑了一声,道:“伙计,这只是传说而已,不足为信,据小生所知,这黄鹤楼,始建于三国时期吴黄武二年,此楼的修建,是为了军国大计,孙权为实现‘以武治国而昌’,特意筑城为守,建楼以嘹望,武昌一名,就是由此得来,至于这黄鹤楼名字的来历吗,已无可考,小生所知的传说却同八仙和鲁班有关!”这人正是周风。方剑明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心底不禁暗自佩服。 那伙计笑道:“公子果然学富五车,小的怎么能同公子相比,说起八仙同鲁班的传说,小的也是耳熟能详,相传吕洞宾仙人过武昌城,被这里的景色迷住,想在此地建造一座楼,请来了其他道友,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建造,后来,来了鲁班大师,吕洞宾将建楼的事说于他听,第二日,鸡刚叫头遍,吕洞宾爬到蛇山,只见一座高楼立在山头,吕洞宾大喜,爬上楼来,大呼鲁班大师,谁知鲁班大师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只木鹤在此,吕洞宾忍不住心头的高兴,取出一只洞箫,对着波浪滚滚的江水吹起了曲子,吹着吹着,那只木鹤竟随着箫声翩翩起舞,吕洞宾骑到了木鹤身上,木鹤立时腾空,冲出了此楼,绕着这座高楼飞了三圈,一声鹤唳,钻进白云里去了。后来,人们就把这座楼叫黄鹤楼,不知小的说得对是不对?” 周风笑道:“不错,不错,看赏!”说完,随手一丢,一锭银子飞出,落在了桌上,伙计喜形于色,急忙道谢。 苏星浪和沈红英看了她的手法,心中都是一惊,朝他与方剑明多溜了几眼。 方剑明低声道:“周公子,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周风却是不理会他,方剑明讨了个没趣,干笑了一声,借喝茶作掩饰。 喝了一会儿茶,方剑明正想起身离开,突然从楼梯下走上一个人来,见了此人,很多人都感觉眼前一亮,心魂飞上了天,看傻了眼,方剑明也不禁一呆,心头赞道:“好美的女子!” 只见这人是一个美到极致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把宝剑,身穿一身红衣,她的红衣并不像沈红英那般鲜红,而是一种淡红,带着一种清冷,柔美的双眉,带着冷气的眸子,她的娇躯看起来,给人一种“瘦”的感觉,但是瘦在什么地方,你说不出,她的美好像就在这说不出的“瘦”上,谁说瘦不是一种美呢? 周风看到她,神色微微一讶,沉思了一下,暗道:“原来是她,难怪如此漂亮!” 这位美丽的少女一到,凤目一扫,看见了苏星浪与沈红英二人,眼睛一眨,径直走了过去,旁人的目光,她多看一眼也不想看,也不在乎别人的眼神。 走到近前,先是同沈红英打了一声招呼,这才同苏星浪道好。学武之人,耳目异常灵敏,虽然之间隔得远,方剑明却听到美丽少女称沈红英为师姐,称苏星浪为苏大哥,接着三人就开始低声的交谈,方剑明再也听不见,他要是运功去听,倒是能够听到,不过这不是好汉所为,他没有做。 方剑明起身,打算离开此地,只听得楼下“嗖嗖……”的,衣袂破空之声响起,居然有人在楼中施展轻功,方剑明心头一奇,只见七条人影从楼下一个接一个的跃了上来,看身形,均为不弱,有三个还是一流好手。 所来的这七个人,除了一个是位劲装青年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身道袍,每一个人手里都提着长剑,只听那个青年喝到:“闲杂人等,给我们下去,待会动起手来,刀剑无眼,小心你们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武当门下 众人见了,吓得立即走了过半,那说故事的伙计急得大叫道:“你们这些道士想做什么,有没有王法?”为首的那个道士冷冷的哼了一声,只听“铮”的一声,一道剑光飞起,在那伙计眼前一晃,伙计吓得脸色苍白,动也不敢动,剑光消失后,那道士的长剑不知什么时候收回鞘内,拔剑,出剑,收剑,一气呵成,速度之快,令人心惊,只见那伙计的上衣衣扣一粒一粒掉了下来,道士冷声道:“这便是王法!”没走的人赶紧一哄而下,只恨爹娘少生了一条腿,转眼,楼上只剩下苏星浪一座三人,还有方剑明和周风两人。 那劲装青年见方剑明二人没动,脸色微微一怒,道:“你们还不走么?”周风微微一笑,道:“我们为什么要走,武当派就很了不起么,吓唬不了我!”劲装青年心头火气,按捺不住,就要上前,为首道士在他肩头一按,低声道:“师弟,不要节外生枝,这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是武林中人,那背刀少年气势不凡,还是不要惹他们,随他们吧,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看!”劲装青年“哼”了一声,这才没有来找二人的麻烦。方剑明看他们的装束,还在怀疑他们是不是武当派的弟子,周风一口道破,这才确定,心头暗自嘀咕道:“武当派的人怎么在这里,不知他们为何要找白马公子的麻烦?” 那为首道士年约四十岁,相貌普通,只见他一挥手,七个人分开来,往四下一站,顿时将白马公子三人围住,苏星浪眉头微微皱起,抱拳道:“敢问道兄这是何意?”为首道士打了一个稽首,道:“请教尊姓大名!”苏星浪微微一笑,道:“在下苏星浪!”为首道士微微一惊,变色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白马公子。苏公子,贫道乃武当派的门下,法号元智,这厢有礼了!”苏星浪起身笑道:“区区一介,当不起道兄这等大礼!”顿了顿,问道:“元智道兄,你们这是何意?在下同武当派并没有什么芥蒂,元……”话未说完,只听那劲装青年喝道:“苏星浪,我们找的不是你,你识相的站到一边去,我们要找的是那个侮辱武当派的女人!”听了这话,那美丽女子冷笑一声,道:“苏大哥,他们找的是我,你和师姐尽管在一旁看好戏,看我怎么打发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牛鼻子!” 说完,站了起来。元智心中一喜,面色却是毫不表露,沉声道:“姑娘,贫道听师弟说,你曾说我们武当派的剑法乃雕虫小技,不知此话可否是真?”美丽女子冷笑一声,道:“天下的剑法,大多是浪得虚名,武当派这些年来,不思进去,当然算不了什么!”此话一出,武当派的人均是大怒不已,劲装青年更是气得大叫道:“小女人,不要以为你的剑法比我高了一筹,就目中无人,侮辱我们武当派!”美丽女子杏眼一瞪,一字一句的道:“真的么!”随着话声,一股气劲飞出,向劲装青年打出,元智见多识广,见她能够发出气劲,身手绝非等闲,急忙飞身一跃,从一张桌上翻过,挥掌一扫,道:“慢着,贫道还有话说!”掌力过处,将对方的气劲隔断,美丽女子微微一哼,道:“你还有什么话说?”元智看了看苏星浪,道:“苏公子,你也看到了,这是你的朋友对武当派不敬,不是我们武当派无理取闹!”苏星浪微微一笑,道:“我这个朋友口无遮拦,说话一向这样,也难怪你们要生气!”元智眉头一皱,道:“苏公子,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这是我们武当派同这个姑娘的事,苏公子,你打算怎么办?” 苏星浪哈哈一笑,道:“诚如元智道兄所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便插手,要打要和,悉听尊便!”元智心头一喜,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道:“苏公子果然是识大体的人,有这句话,贫道等人就放心了!”扭头看向美丽女子,微微一抱拳,道:“姑娘,动手之前,请教芳名!”美丽女子冷声道:“牛鼻子,你要动手就快动手,问这么多干什么?”元智禁不住心头大怒,听她一个牛鼻子牛鼻子的叫,休养再好,哪能不气,大喝一声,道:“好,姑娘果然快人快语,武当派弟子元智向姑娘请教!”说完,右脚往前踏上一步,却是没有立即动手,那美丽女子一脸冰冷,似乎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方剑明见了她的神态,同白依怡是那么的神似,同样的冰冷,同样的美丽,同样的风情万钟,看着她,眼前浮现出白依怡那张绝世的姿容,那美丽女子似有所觉,眼角微微一斜,看了方剑明一眼,嘴里冷哼了一声。 这时,只听元智朗声叫道:“师弟,这位姑娘曾说什么来着?”那劲装青年叫道:“她说我们武当派的剑法浪得虚名,称不上大家,还说……”元智道:“说!”劲装青年道:“她还说武当派除了掌门外,什么武当五老,都不是剑术高手,不过会几手剑法而已!”元智“哈哈”一声大笑,道:“姑娘,你这么轻视我武当派,想来在剑法上独树一帜,贫道正是武当五老之首飞月道长的弟子,你说武当派剑法不过尔尔,今日贫道就在剑法上,向姑娘‘讨教’一番!”说完,心神一沉,内力暗自运起,剑没有出鞘,一股庞大的气劲在身体四周转动,那美丽女子一脸寒霜,俏生生的力在原处,动也不动。这楼上说大不大,但是说小,还不算,对于一般的人来说,动手打架已经足够,而对于他们这种武林高手来说,业已绰绰有余。周风看了那美丽女子一眼,突然低声道:“你说这个姑娘称不称得上是绝代佳人。”方剑明心头一怔,暗道:“如今剑拔弩张,你还在议论她的相貌!”口中道:“实话说,的确是世上少有,不过……”他故意卖个关子,欲图报复周风适才给他的尴尬,不料周风微微一笑,好像没有了兴趣,并不追问下去,方剑明吃了一个哑巴亏,心头苦笑。 倏的,只听“铮”的一声,只见元智伸手一探,拔剑出鞘,剑光一现,向美丽女子刺去,动作之快,急如飘风,剑身没有看清,只见一道剑光而已,周风低声道:“武当‘太极快剑’,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这牛鼻子使出来,气势是有了,火候还尚缺!”方剑明心头疑惑,暗道:“她的眼里怎么这般厉害,好像什么都知道,看来,他真的不是杨大姐的表弟,一定大有来头!”元智一剑刺出,不等剑招使老,一剑化为三剑,三剑一分,即刻又转为九剑,遍袭美丽女子的九处大穴,美丽女子冷笑一声,身躯一转,随着她的转动,只见一道银虹绕身一周,便将对方的九剑破掉,元智喝道:“好!”脚尖在桌上一点,反手就是一剑刺出,剑气斯斯,美丽女子往前踏上一步,宝剑一挺,只听“叮”的一声,元智只觉对方的内力如山洪一般凶猛,自己隐隐有不敌之像,急忙运起“紫气神功”,脸色变为蓝色,大喝一声,道:“撤手!”手腕急速的转圆,剑光一圈一圈,越转越大,霎时将两人的身形笼罩住,说时迟那时快,只听那美丽女子娇喝一声,道:“未必!”身形突然一起,从剑光中冲出,眼看就要撞到楼顶,猛地往下砸去,喝道:“太极快剑,没有什么了不起,看我怎么破它!”说着,一团剑光俯冲而下,剑气四射。 元智见了,心头大惊,能做到剑气四射,这可不是一般的武林高手,他自己勉强可以做到,这美丽女子一举手,就能使出,剑法可见极为高明,当下不敢大意,只是将“紫气神功”运起,这“紫气神功”他刚刚修炼到了第七重,在武当派中,算是不多见的了,脸色越来越蓝,手上的长剑舞动,所使出的剑法正是“太极快剑”一百零八式,同对方在楼上展开一场剑术比斗。 张三丰学究天人,创立武当派也很晚,离开武当山之时,曾留下数门绝技在武当山的道观中,最有名的自然是“紫气神功”,其他的绝技还有“太极快剑”,“太极慢剑”,九宫四十八式(这套剑法,是入门弟子必修的剑法,也是最普通的剑法),还有一套至今没有人弄清底细的“太极拳”。太极快剑只有少数的武当门下可以修炼,而这个“太极慢剑”比“太极快剑”更加难练,据说,此套剑法,在武林中,只出现过三次,第一次是张三丰同峨嵋派的掌门比剑时曾使出来,张三丰的大弟子亲眼所见,第二次就是这位大弟子继承掌门后,张三丰当年的仇家见他不在武当山,一同来闹事,这位大弟子在紫霄宫前,使出此套剑法,震惊当场,众多邪道魔头不敢以身试剑,狼狈而去。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七星剑阵 第三次出现,是在武当派张向风的手里,论身份,张向风是张三丰的徒孙一辈,张三丰的大弟子做了二十来年武当掌门,就将掌门位置传给师弟,这个师弟比他还要小三十多岁,乃是张三丰的亲戚,当时张三丰在武林中地位,倘若论第二,没有人敢论第一,他收的这个最小徒弟,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而这个最小的徒弟,资质不错,后来居上,将很多师兄比下去,加上他当时正当壮年,张三丰的大弟子见他是个可造之才,才将掌门位置传给他,不然,他上面还有不少的师兄,说什么都论不到他。这个小师弟当上掌门后,过了十来年,收了一个徒弟,这个徒弟就是张向风,同他也有亲戚关系,张向风聪明异常,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的,竟然将“太极慢剑”学会了,据说,张向风使出“太极慢剑”,曾同元朝的国师比剑,在三百招之际,胜了对方。 “太极快剑”一出,武当派的弟子纷纷叫好,那劲装青年脸色也显出得意的神色,那美丽女子的剑法也厉害异常,任元智如何攻击,她都能破解掉,两人以快打快,转眼之间,交手数十招,忽听那美丽女子冷笑一声,道:“牛鼻子,你的‘太极快剑’火候未到,不是我的对手,叫你们掌门来!”说着,只见一道剑光飞起,剑气纵横,一张桌子四分五裂,轰然作响,元智闷哼一声,身躯旋转着凌空飞起,伸手在楼顶上的一个横梁一抓,双脚一荡,道:“楼上不便施展,姑娘,咱们外面见真章!”喝道:“大家布阵!”身形一幌,从窗口飞跃了下去。其他六人听了,跟着冲到窗户口,还没有来得及跳下,只听有人嘲笑了一声,道:“不敢跳么,武当派有你们这种弟子,也不过如此!”微风一吹,一条人影已是从窗口翻出,看身形,正是那美丽的女子。黄鹤楼高有十数丈,那劲装青年自忖有把握跳下无事,但其他的人就有些犹豫,劲装青年道:“武当派乃武林泰山北斗,我们怎么能堕了武当的名声!我来助各位师侄一臂之力!”说着,长剑在腰间一挂,翻身跳出窗户,双手紧紧扣着窗户,其他五人见了,已知道他的用意,其中一人喝道:“不能堕了武当派的名声,我来!”翻身跳出窗外,抓住了劲装青年的小腿,如此这般,等到第六个人翻身落下去,随着人梯滑到第五个人身边时,右手轻轻在他腿上稍微一借力,从空中飞下,落到了元智的身后。 等五个人都落下去后,那劲装青年这才大喝一声,从窗户边飞身而下。这几下,说来缓慢,其实不过很快的功夫,楼下的游客见了,均是瞪大了眼睛瞧着,先是看到一条人影急如飞鸟般跃下,有些人禁不住失色大叫道:“不好啦,有人跳楼了!”话未说完,接着又是一条人影,人群更是慌乱,两条人影落地后,元智举剑道:“武林中事,大家走得越远越好!”人群如作鸟兽散,片刻走得干干净净,只有少部分爱看热闹的人,躲在远处,探头探脑的看着,随后又见七个人像搭梯子般,从楼上跃下,嘴里啧啧称奇。 七个武当门下脚下走动,人影急飘,“铮铮……”都将手中的长剑拔了出来,指着那美丽女子,将她团团围住,美丽女子毅然不惧,宝剑不知何时又收入鞘内,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忽听两声马叫传来,只见苏星浪牵着白马,沈红英牵着一匹红色的骏马走了过来,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下来的,来得竟是这般快,白马白衣,红马红衣,走在一块,说不出的潇洒,倒是一幕不可多见的景色。方剑明见他们下去后,急忙施展绝顶轻功,犹如一道轻烟,顺着楼梯飘下,周风微微一笑,丝毫不弱的跟着而下,二人到了楼下时,正看到了苏星浪同沈红英牵着马儿向八人走近,方剑明不敢过于靠近,生怕他们误会,站在十多丈外观看,周风也没有走近,手中扇子一摇一摇,兴趣似乎浓厚,同方剑明并肩而立,苏星浪同沈红英见了他们二人,脸色亦是微微一惊,想不到他们也来得这般快,不知他们是敌是友!方剑明向二人报以友好的微笑,二人一怔,还是善意的微笑回礼,周风低声道:“你和他们认识?”方剑明道:“我见过苏星浪,但是他不知道我!”周风“哦”了一声。 元智站在武当剑阵的首位,打了一个稽首,道:“无量天尊,请恕贫道等人无礼了!”美丽女子冷笑一声,道:“武当七星剑阵!”元智道:“不错,此镇乃本派镇山之宝,姑娘可要小心了!”美丽女子突然大笑了一声,七人心神一震,看着她绝世的容颜,竟然忍不住怦然心动,美丽女子笑过之后,脸色猛地一沉,道:“武当派的七星剑阵也没有什么了不起!”那劲装青年喝道:“无知女流,这七星剑阵的威力岂是你能所抗衡的,你要是向我们武当派道歉,我们就……”美丽女子冷笑道:“我自从走动江湖以来,还不曾怕过什么,废话少说,就让我见识见识武当派的剑阵!”元智突然道:“慢着,贫道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姑娘可是剑谷中人?”美丽女子道:“是又怎么样?”元智心头一惊,问道:“姑娘可是江湖八美之一的‘媚笑剑’祝红瘦祝姑娘?”美丽女子右足轻轻朝前一伸,开口道:“不错!”她这一伸足,立时将七人惊动,只见七人身形飘走,又换了一个方位,团团围住祝红瘦,元智沉声道:“武当派素来与剑谷井水不犯河水,祝姑娘屡次侮辱武当派,究竟是何用意?”祝红瘦冷笑一声,道:“你不去问你的师弟,问我作甚!”元智头也不回的喝道:“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那劲装青年料不到美丽女子就是祝红瘦,心头狂跳,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名弟子名叫丁保全,乃是五老之一飞雨老道的宝贝徒弟,飞雨老道在武当五老中排行老末,年纪也最小,今年不过六十出头,比起大师兄飞月老道还要小了二十多岁,丁保全是他唯一的弟子,对他自然宝贝,丁保全的年纪不大,但辈分却在同他同样年纪的武当门下之上,那些人都要叫他一声师叔,三日前,他在酒店里打尖,同几个武林同道论起江湖人物,说着说着,突然说到江湖八美,这时,祝红瘦要来同师姐相会,路过酒店,进来用饭,几人见祝红瘦天仙般的漂亮,失魂落魄,都怂恿丁保全去跟她套近乎,丁保全在武当派里,十分骄傲,到了外面,也自认很了不起,就算江湖八美,他也自认能保持风度,他见祝红瘦这般可人,没有多想,就端着酒杯去套近乎,请教祝红瘦的大名,祝红瘦没理他,他感到面子上不好看,语气有些冒犯,祝红瘦叫他“滚!”,丁保全听了,大怒,将他武当派的身份抬了出来,祝红瘦不听还好,一听之下,心头大怒,他们剑谷以剑成名,武当派的剑法乃武林中公认的绝技,同少林丝的棍法并称武林双绝,丁保全这么一说,无疑是火上浇油,祝红瘦一出剑就将他击伤,临走前,曾说过“武当派剑法也不过如此的话!” 这种事,他不敢在师兄面前提起,只是说有一个女子剑法厉害,出口侮辱武当派的剑法,这才将元智惊动。元智见他半天没有开口,料到准是他无礼在前,心头不禁有些生气,但是祝红瘦看不起他们武当派的剑法,并出口无礼,这也是事实,如今已成骑虎之势,不能退下,想了一想,道:“祝姑娘,我们暂且抛开这些不论,素闻剑谷的剑法乃武林一大绝技,今日一见,令贫道大开眼界,七星剑阵就权当是同祝姑娘以剑会友,不知可否?”语气已有了退步,祝红瘦却不放过,冷笑一声,道:“什么以武会友,我早就想同飞虹真人较量一番,今日先领教七星剑阵,他日定要同飞虹真人比剑!”元智听了,哈哈大笑一声,道:“祝姑娘,你好大的口气,先打败了我们再说!”话声一落,高声叫道:“祝姑娘乃剑法大家,大家听好了,阵法发动,全力施为!”说着,身形一飘,剑身一引,将阵法发动,在天枢位置上“唰”的一剑刺去,其他六人手拿长剑,分别立在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方位,挺剑疾刺而出,只见剑光飘舞,无数道剑光射向祝红瘦。 这“七星剑阵”乃张三丰的大弟子生前所创,威力不凡,武当派仗以打退了无数的高手,同武当另一个绝学“梯云纵”并称,这两样绝学并不是张三丰所传,而是他的弟子自创的。 “七星剑阵”威震江湖,闻名已久,很少有人不知,祝红瘦虽然是剑谷这一代弟子中最杰出的弟子,也不敢托大,将剑谷的剑法施展开来,同七人大战。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武当派 剑谷有四大圣书之一的“神异经”,能够使人脱胎换骨,与少林寺洗髓经有相似的异能,祝红瘦自幼修炼,资质聪慧,十五岁竟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内力深厚,她今年不过十七岁,剑法日益增强,在剑谷中被视为下一代的谷主,若论单打独斗,元智虽然是武当派的元字辈的第二高手,要不是看在武当派的面子上,祝红瘦十招就可以让他受伤,如今七人联手,又摆出七星剑阵,威力顿时增强了百倍,祝红瘦一心一意对敌。 七星剑阵结合了道家的阴阳,五行,八卦的生克互化原理,以太极运化为主,讲究以静制动,以逸待劳,静松动速,后发先至,柔化刚发,整个阵法轻快灵活,易守易攻,变幻无常,可以摆出四个阵形,即天罡八卦天枢阵、两仪分象天玑阵、斗载五行天旋阵、七星六合天权阵,先前两个阵形,武当派的弟子都学过,后面两个阵形,只有少数辈分高的弟子可以学,才是真正的镇山之宝。 元智适才的那一剑不过是引动剑阵,祝红瘦当即就给卷入了阵中,八人相斗了片刻,祝红瘦越打越是心惊,暗忖:“都说武当派乃武林泰山北斗,原来指的是这‘七星剑阵’,果然了得!”又斗了片刻,七人依然紧紧的围住祝红瘦,祝红瘦想出去,是难上加难,他们要伤祝红瘦,却是更难,祝红瘦的一把宝剑就如惊雷一般,来去无踪,凡是给她撞着了剑身,手腕都是一震,要不是七星剑阵有互化之功,单凭这一撞,除了元智外,其他人的都要虎口破裂,不说长剑断裂,至少也能脱手飞出。 沈红英也是剑谷的弟子,她出来闯荡江湖有十来年了,出谷的时候,祝红瘦还是一个黄毛丫头,如今一见她的剑法,分明已得了本们剑法的精髓,心中欣喜不已,这次约会,是祝红瘦托人相告的,适才在楼上,祝红瘦只是谈了别来的闲事,并没有提到正事,不久被武当弟子打扰,心头早已不乐,见祝红瘦久战不下,扬声道:“师妹,本们剑法中最深奥的剑法,不知你学了几手?” 祝红瘦听了,知道师姐的意思,扬声一笑,道:“剑谷剑法不敢称天下第一,但绝不会比武当剑法差,各位看好了,这才是剑谷的绝学!”随着话声,身形一转,使出一招剑法出来,顿时剑光大涨,剑芒吞吐,万分诡异,剑尖一抖之间,就如万条银蛇般,将方圆三丈笼罩,只听金铁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七人都被她的剑气震退了一步,七人心头大骇,紧紧守住各自的方位. 祝红瘦冷笑一声,道:“能接得住本门‘神异八剑’的第一剑,算你们有些本事,看好了,这是第二剑!”莲足一抬,看似踏向左方,却又不像,等到要确定她是踏右方时,猛地转向了前方,就在这一霎那间,一柄宝剑攻出数十剑,银光飞舞,七人举剑一挡,脚下走动,换了一个位置,还没有来得及定神,祝红瘦的第三剑业已刺到,均是横剑一挡,只听“当……”的一声,祝红瘦的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与七人的长剑相撞,元智闷哼一声,身形晃了一晃,没有后退半步,丁保全虎口破裂,长剑险些脱手,“噔噔噔”的退了三步,而其他五人就如喝醉了般,退个不住,手中的长剑也飞到了半空,只听“当啷”声响,五柄长剑掉落在石地上,七人脸若死灰。 祝红瘦收剑入鞘,冷然一笑,道:“怎么样,本们剑法的威力比之武当剑法,不知孰高孰低?”丁保全受不住对方的冷嘲热讽,长剑一挥,怒道:“祝红瘦,我跟你拼了!”元智举剑一击,将他打退,喝道:“师弟,你疯了!”扭头看向祝红瘦,一字一句的道:“武当派与剑谷没有仇恨,但与姑娘有比剑之恨,我等学艺不精,今日之耻,他日定当讨还!” 祝红瘦冷笑道:“不错,这是我的事,犯不着扯上师门,你们回去给飞虹真人说一声,祝红瘦两日后,亲上武当,与他一比高低!”元智道:“祝姑娘,武当上下等着你的到来,到时一定大礼相待!走!”带着六个武当弟子,垂头丧气的走了。 祝红瘦见他们走远后,倏的身形一起,凌空一翻,一剑刺出,喝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不怕死么?”竟是一剑分刺方剑明与周风两人,方剑明身形一转,躲了开去,道:“祝姑娘,莫要误会,在下绝无歹意!” 周风不退反进,手中的折扇一格,祝红瘦的剑尖一触折扇,突然一滑,贴着扇面,刺了过去,周风身形一斜,飞快的以扇面压剑,笑嘻嘻的道:“姑娘好快的剑,好美的人!”语气竟是有些轻薄之味。祝红瘦怒道:“你讨打!”飞起一腿,周风微微一笑,道:“小生情愿挨打!”回了一腿,两人小腿一交,周风“哎哟”一声,退出了五六步,皱着眉头叫道:“美人的这一腿,踢得好重!” 祝红瘦杏眼一瞪,正待上前教训教训“他”,苏星浪在那头已是朗声道:“祝小妹,算了吧,我们还是说正事要紧!”祝红瘦瞪了周风一眼,道:“我看你贼眉贼眼的,准不是什么好东西,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本姑娘就对你不客气!”扭头看了一眼方剑明,冷声道:“你还好,记住,别跟这种‘坏人’在一起,小心他把你带怀!”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三人低语了几句,祝红瘦同沈红英同乘一骑,三人卷尘而去。 方剑明看着三人越走越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风见他发呆,忍不住道:“小子,你发什么呆,人家早就走了,看不出你真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有了龙碧芸,还想……”方剑明忙道:“你胡说什么,我是……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说着,抬脚就走,周风冷冷一笑,摇着折扇,小嘴一扁,道:“希罕!”两人一前一后下山而去。 回到客栈后,方剑明进了房间,叫小二端来饭菜,在房间里用餐,心头在想刚才的事,他曾听义父说过,白眉神君的师门就是剑谷,后来因为方滢滢,同师父关系闹僵,他师父一怒之下将白眉神君的右臂砍断,本来还想砍下左手,废掉白眉神君的武功,没想到方滢滢替白眉神君挨了一剑,断了左臂,这事发生在武林万事通评出天榜,地榜的第二年。 祝红瘦与沈红英是剑谷的弟子,论身份,至少是白眉神君的徒孙一辈。先前,他见到八人动手,要上前劝架,一个是武当派,一个是剑谷,和他都有些关系(虽然白眉神君被师父逐出了师门,但是白眉神君怎能忘本),但是,方剑明想了想,没有出去,这种事,他出去有个屁用,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说话没分量,正思忖间,祝红瘦大展神威,将七星剑阵破掉,方剑明想阻拦也来不及,见他们要离开,犹豫着是不是要告诉他们自己知道白眉神君的事,转念一想,白叔叔从来没有提到剑谷,想来这早已成了尘封的记忆,一迟疑,祝红瘦三人走了,他也心头一松,还是随其自然吧,该来的会来! 他本来也想到武当山去看看飞虹真人,如今出了这事,他更想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有事便长,无事便短,方剑明第二日起床后,往武当山的方向赶路,祝红瘦说好两日后会到武当派,以方剑明的脚程,可以及时赶到。周风不知打的是什么鬼注意,始终跟着他,这次还好,也同他说了些话儿,方剑明猜不透他的心思,心头有点坎坷不安,不知道她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惩罚他。过了一天,第三日一大早,方剑明赶到了武当山。 武当山乃道教名山,早在唐朝,就有道观建于山中,此地山林茂盛,风光秀丽,山洞﹑清泉﹑飞岩﹑山涧点缀其间,峰峦与它处不同,七十二座山峰,峰峰俯首朝向主峰天柱峰,而天柱峰鹤立于群峰之巅,如王者之临诸侯,武当山高险幽深,飞云荡雾,而武林中九大门派之一的武当派正在山中。 早年,张三丰结庐于此,那时道观也不太多,武当派也只是十几个人而已,后来,明成祖朱棣,发动“靖难之役”夺取了侄子的皇位,说这是武当真武大帝的阴佑,当时就想封张三丰,不料张三丰离开武当多年,行踪不定,谁也不知生死,朱棣于是在武当山中大兴土木,在山中修成宫观大约有八千余间,这些年过去,山中的道观恐怕不下万间,从山脚下到山巅天柱峰金殿,用一色青石铺成一条一百多里里长的“神道”,沿神道两旁修建了八宫﹑二观﹑三十六庵堂﹑七十二岩庙﹑三十九桥梁﹑十二亭台等庞大的建筑。 当然不能说这些产业都是武当派门下,武当派只占据了其中一部分,武当派的门徒,加上打杂,看院,扫地的,上下一共也有七八百人,真正会武功的人,大约有一半。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解剑岩 方剑明同周风联袂登山,两人沿着青石路往山上走,对于他们武林高手来说,登山不过是小菜一叠而已,两人走了一株香功夫,一路上,见到了不少道观,周风的兴趣出奇的浓厚,沿途指点,就如一个贵公子,不要跟班的独自一人登山,方剑明没有他那么大的兴致,但也四处观赏,脸上带着笑意。 突然听到身后有马蹄之声,方剑明心头猜想,准是朱红瘦来了,沉思了一下,腾身跃起,藏到了一旁,他可不想同祝红瘦有什么误会,周风眼珠一转,微微一笑,道:“你太胆小了,祝红瘦这么美的女子,旁人相见她都难得一见,你倒是躲着她,呵呵,我偏偏不避!”说着,停下脚步,假装成一个游客,东张西望的,过了一会儿,只见三乘坐骑不快不慢的行了上来,周风扭头一看,面上带着惊喜之色,微微向三人一拱手,笑道:“幸会,幸会,小生又遇见了三位,祝姑娘好!”她故意只说祝红瘦,似乎对祝红瘦特别有意,祝红瘦冷冷的目光瞪了她一眼,飞马而上,娇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跟踪我们,你的同伴呢?” 周风道:“咦,祝姑娘,我可是走在你们前面,怎么能说是我跟踪你们,我那位同伴害羞,生怕见到你,忍不住多看你几眼,但又怕你发怒,一下子就遛了!”祝红瘦听了这话,冰冷的脸上禁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苏星浪同沈红英拍马而上,苏星浪一抱拳,笑道:“幸会,幸会,请教尊驾的名号!” 周风微微一笑,道:“小生一介无名,姓周名风,学文不成,学武又不专心,只好四处游玩!”三人一听周风之名,均是没有听到过,不知是真是假,苏星浪道:“周兄,你也到武当派去么?” 周风道:“不是,我只是四周逛逛,见到什么有趣的事,便要去看看!”祝红瘦冷笑一声,道:“待会武当派有好戏可看,你可不要错过了!”三人拍马前行,周风突然对着祝红瘦的背影朗声叫道:“祝姑娘,你这是邀请小生么?”三人好像都是怔了一怔,祝红瘦感觉脸上微微一烫,有些气急败坏的道:“谁邀请你了,你要来便来,谁还管得住你的腿不成!”催马前行,苏星浪同沈红英相视一笑,回头朝周风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催马赶上祝红瘦。 等三人走了,方剑明才从藏身之处跃出,叫道:“你怎么说我怕羞?”周风道:“你不怕羞?难道你怕死,怕祝红瘦一剑杀了你?”方剑明有理也跟她说不清,想起自己所作的事,心中微叹,暗道:“你说我吧,给你解解气!你杀了我,我也绝不反抗。”两人又前行。 行了四五里路,周风抬眼一看,见路旁插着三根小棒,不是有心之人,万难注意,周风眼珠一转,突然“哎呀”一声,道:“你先走,待会我来找你!”方剑明随口问道:“你做什么?”周风脸上飞红,嗔道:“我的事你少管!”方剑明想到什么,老脸通红,尴尬的道:“那我先走了!”快步朝前走去。 周风见他走远,飞身一跃,起落之间,落到了小亭子里,拍了三下手掌,只见两道人影从隐秘之处掠出,落在亭子外,两人单腿下跪,不敢看着周风,异口同声的道:“属下参见主子!”周风收起笑容,“嗯”了一声,道:“起来说话,有什么大事?”两人都是劲装块头大汉,右首那人道:“武当山来了许多高手,不知道是什么人,好像是冲着武当派来的!” 周风眉头一皱,道:“他们的功夫如何高法?”右首那人道:“有多高,属下不知,但是他们随便一个人,就不比我们二人差,为首的那几个人,武功之高,我们身在远在,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就像……”周风喝道:“说!”右首那人道:“就像教主一般!”周风心头一惊,吸了一口气,道:“可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右首那人道:“还没有查出!”周风沉思了一下,道:“你们退下去吧,不用为我担心,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击败我!”两人道了一声“是”,匆匆而去。周风立在亭子中,想了一会,这才继续行路。 方剑明在前面走了半响,不见周风赶来,也难得管她,暗忖她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什么危险,加快脚步,急如飘风,转眼已出了数十丈,眼看距离武当派的紫霄宫不远,山势也越来越陡,转过一个山角,抬眼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处,站在两个中年道士,一旁有一快大石,两个中年道士见他来到近前,左首道士叫道:“少侠是来烧香,还是来以武会友?” 方剑明向二人抱拳道:“在下方剑明,见过两位道长!”两道士一听,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左首道士道:“哦,原来是以武会友!”方剑明急道:“不,不是,我想求见飞虹真人!”左首道士冷笑一声,道:“怎么这年头狂妄自大的人越来越多,我们掌门岂是谁都能见的!”方剑明不知道他这话是何用意,忙道:“我有事要面见飞虹真人,麻烦两位道长通报一声。” 右首道士突然怒道:“今日武当派有大事,掌门不见外客,你怎么这般烦!”方剑明一想,原来是给祝红瘦的事弄得如临大敌,笑道:“在下同飞虹真人有些渊源,面见他老人家,有事相告!”左首道士见他语气诚恳,迟疑了一下,道:“那好,你先待会,我去通报,其实也没用,掌门此时怎么会见你!”走了十来步,只见从山上走下一个老道,那老道身材颇高,两太阳穴高鼓,一看就知道内力深厚,那道士走上去拜见老道,同他耳语了几句,两人走了过来,老道淡淡一笑,道:“年轻人,据老道所知,掌门师兄并不认识你,你想见他,还是改天来吧,这会,我们武当派正有大事!” 方剑明急道:“敢问道长法号?”老道道:“老道法号飞霜,武当五老之一!”方剑明道:“原来是飞霜道长,在下乃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前来求见飞虹真人!”飞霜道长微微一怔,沉思道:“你是少林寺的弟子,老道不敢肯定,就算你真是少林弟子,此时也不能面见掌门师兄,你把刀解下来,可以同老道上山,先住在迎宾观!”方剑明一听他要自己解下天蝉刀,急忙道:“为什么要解刀?” 飞霜心头暗笑,道:“原来是个初出道的邹儿。”口中道:“武当派的解剑岩前,没有任何人可以不解剑!”方剑明这才恍然大悟,曾记得师父说过,武当派曾有这么一个规矩,但是要叫他解下天蝉刀,他可办不到,不是他不相信武当派,而是生怕天蝉刀万一有何不测,或者又发起脾气来,迟疑了一会,道:“不解刀行不行?”听了这话,三人都大笑了起来,飞霜边笑边道:“年轻人,你这种人,老道见得多了,你还是下山去吧,你见了老道,也不算虚此一行!”他把方剑明当作慕名而来的武学后辈。 方剑明进不去,又不能解下天蝉刀,想了一想,退了回去,看了看四周的山势,正打量间,周风从后边赶了上来,见他神色古怪,道:“小子,你想干什么?怎么不进山?”方剑明苦笑道:“他们叫我解下天蝉刀,我不愿意,只好另做打算了!”突然脸色一喜,道:“好了,我从这里进去!” 周风笑道:“还好,我没有兵器,可以进去!”见方剑明腾身一跃,落到了一个极为陡峭的悬崖边,问道:“你想跳崖不成?”方剑明施展壁虎游墙的功夫,紧贴石壁,一尺一尺的移动,道:“跳崖?还不如让你一剑杀了我!”说着,动作迅速,很快消失在石壁上。方剑明人如壁虎般在石壁上游动,山风吹动脸面,有些生疼,底下是万丈悬崖,地形极为的险峻,一不小心失足,掉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好在有时会碰上山凹,方剑明可以歇一口气,走了一会,扭头看去,见周风居然也“游”了过来,动作比他还要灵敏,速度也快,周风来到近前,方剑明诧道:“放着大道你不走,你为何要走这条险道?” 周风“哼”了一声,道:“我的事你少管!”方剑明已经听惯了这句话,笑道:“看不出,你爬山真有一套,从哪里学来的?”说着,往前爬去,没希望周风会回答,周风脸色微微一变,顿了顿,道:“你想学么?想学就拜我为师!” 方剑明扭过头来,笑道:“你……”笑容顿时变为惊色,足下一滑,伸手一拉周风,低声叫道:“躲起来!”周风喝道:“你干什么!”两人往下滑去,越滑越快,方剑明眼睛一遛,觑见右首有个山凹,一拉周风,钻了进去,周风被他一扯,不由自主的跟着钻入,山凹不大,藏一个人还勉强,两人就显得够小的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强敌来临 两人的身子紧紧挤在一处,脑袋几乎就要碰着脑袋,不知为何,周风只敢浑身无力,极为舒爽,感觉到方剑明身上的热力,芳心居然跳了起来,稍微一扭头,右脸庞已被方剑明吻了一口,周风怒道:“你……” 方剑明“嘘”了一下,眼睛往上一翻,示意头顶,口气碰在周风脸上,令周风的芳心跳得更快,定了定神,轻轻的扭头往上看去,只见上方不远处,正有两个人施展壁虎游墙的功夫,往前走动,那两人一个是位老头,肩头背着一把雨伞,另外一人却是个黑衣大汉,肩上却背着一件奇形怪状的兵器,两人游走了两丈,便见第三个人从出现在眼里。 那是一个大脸汉子,背上捆着一个包袱,不知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三人两前一后的往前游走,等他们消失不见后,周风这才送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方剑明,却见方剑明神色古怪,脸色涨得通红,周风心头大怒,在他胸口打了一肘,飞出山凹,低声骂道:“再沾我便宜,我就杀了你!” 原来方剑明适才因为发现了来人,对于自己的行为没有注意,等到吻了周风一口,这才猛然醒悟,周风不是男人,她是一个女人,这般紧贴着她,阵阵香气扑如鼻中,如醉春风,感觉她软绵绵的娇躯,火热的体温,血液加速流动,心跳也加快了几分,好在他定力极强,面对这么一个活生生的美人,没有出现什么不轨,但是脸孔却涨红了起来,周风出去后,方剑明也跟着出去,两人不敢过分的走快。 游走了大约有两里左右,两人才选择了一个有草丛的地方,爬上崖上,身上禁不住出了汗水,周风越想越气,狠狠的瞪着方剑明,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跟着这般倒霉!这一条险路,就算是一流高手,也不敢轻易涉险,也只有超一流的高手,才有把握保证不失足,方剑明上得崖上,眉头微皱,道:“这三个人能从这条道过去,武功确实不可小觑,不知他们要做什么?”周风冷笑一声,道:“你又不是武当派的人,操哪门子心!” 方剑明正色道:“少林寺与武当派素来交好,我可不能不管,就算没有这份交情,他们要是胡来,我定要伸手一管!”周风轻笑一声,道:“只怕你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方剑明笑道:“凡事有所为,便有所不为,我只要尽力就行了!”说完,穿过草丛,往前直行,周风呆了一呆,似乎有些意料不到,见方剑明走远,心中叹道:“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呢?”跟着上去。 两人走了一会,便看见有道观出现在眼里,两人小心翼翼的借着物体遮挡,渐行渐近,奇怪的是,这一路上,除了有一两个道士进过之外,没有什么人,四周静悄悄的,方剑明翻身跃到一间屋顶上,从高出往四下观望,武当派的屋宇也不少,一眼看去,一间连着一间,方剑明运功凝神听去,慢慢的听见东首似乎有打斗之声,东首是紫霄宫的方向,方剑明施展绝顶轻功,身后跟着周风,两人就如轻烟一般遛走,行了一会,两人好像发现了什么,身形一伏,藏了起来,只见三个人鬼鬼祟祟的在一条小径上走了过来,正是先前的那三个行踪可疑的人。只听那背着伞的老头道:“这些弟子都不中用,给我们点了睡穴,没有半天功夫,是醒不来的,小甘,小雷,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那背着起形兵器的黑衣大汉看起来十分小心,道:“咱们在转转,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 背伞老头笑道:“小甘,你担心什么,这次本门出动这么高手,一定能让武当派归降!”小甘笑道:“老柯,这可不能大意,咱们在后院点火,为的是乱他们的阵脚,可不要被发现,这场戏就不好看了!”那大脸汉子解下背上的包袱,道:“今日武当派来了什么人,如此兴师动众,莫不是他们早已知道我们要来?”小甘道:“放心,我们来得神鬼不知,武当派怎么可能知晓,等他们发现,我们早已包围了他们,我听说好像有一个剑谷的女弟子要同飞虹老道较量,嘿嘿,到时也把那人收服!”老柯道:“我们只负责点火,安置炸药,其他的事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对了,小雷,你看这炸药应该放在那儿,你是行家啊!”小雷打开包袱,道:“炸药的位置当然是越轰动越有利,这样才能起到威吓之功!”说着,从包袱里掏出几个圆圆的东西出来,方剑明见了,心头大惊,他认识这些东西是雷家的火器。 当年在断崖下,他无事的时候,曾翻阅过雷嫣写的制作火器之书,里面还有图画,详细的叙述着,方剑明虽不能说精通,但是多少懂得一些,他出来时,曾带着两个包袱,一个包袱装的是金银珠宝,另一个是部分火器,装火器的包袱,他藏在了雷柔给他们安排的那所府院里,雷家这种世家,一般不会轻易的在把这所府院在安排出去,他也不担心被人拿了去。见到了那圆圆的东西,方剑明记得它的名字好像叫做“冲天炮”,威力极大,三四颗就能炸毁一间屋子,其他两人称他为小雷,莫非他是雷家的人? 方剑明既然发现了他们的诡计,自然不能让他们得逞,向周风打了一个招呼,悄悄的掩近三人,三人站在小径上,每人手里拿着三个“冲天炮”,打算找个地方安放,那冲天炮一端还有一根引线,方剑明低头想了一想,在脸上抹了几把,顿时易容为一个中年人,将天蝉刀拿在手里,一闪身,到了小径上,快步走过去,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在我们武当派的重地鬼鬼祟祟,是不是想偷东西?”周风躲在暗处,见他转眼换了一个相貌,不禁暗自称奇,见他装模装样的样子,心头暗笑。三人心头均是一惊,果真有漏网之鱼!但是三人见过不少的风浪,老柯一使眼色,三人将冲天炮放回包袱内,老柯装着害怕的样子,道:“大侠,我们不是来偷东西,我们……”走了上来,方剑明每走近一步,暗自运起功力,嘴里大声道:“你们三个准不是什么好东西,再不说明来意,我要叫人了!”老柯道:“大侠,你老高抬贵手,放了我们一马,下次绝不敢了!我……”身形猛地一晃而近,两丈距离一闪而过,欺身一抓,抓向方剑明的头顶,喝道:“你去死吧!”只听“蓬”的一声,方剑明动也不动,老柯“噔噔噔”的退了三步,方剑明身形一起,叫道:“老柯,你给我躺下!”闪电踢出八腿,腿风如浪,卷向老柯。 老柯一击之下,没伤到方剑明,反而被对方深厚的内力震退,心头大惊,他自忖自己的本事,并不比武当五老差,这中年人是何人?比武当五老还要厉害!眼见方剑明八腿踢到,急忙腾身跃起,一口气连翻了八个筋斗,道:“这点子硬,把他先作了!”说着话,反手一探,从身后取下雨伞,倏的一开,方剑明一掌击在伞上,竟然没有震破,这伞看来不是寻常的雨伞,另外两人听了老柯的吩咐,大喝一声,扑了上来,小雷使的是拳法,呼呼有声,拳劲的力道,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小甘取下背上的奇行兵器,那兵器似戟非戟,似铗非铗,通体长约三尺,顶上一个鸭嘴形的矛峰,下面托着血挡,血挡下面又有曲尺形的两根钢刺,五寸长,一指粗,一上一下,分列左右。这种兵刃叫做“指天划地”,利用血挡下面的钢刺,能锁夺敌人兵刃,顶上鸭嘴形矛子,两面微凹,见血透风,异常歹毒,猛地一击而出,方剑明只觉身后风响,脚下斜移三尺,矛峰从身旁穿过,刮起一道劲风,方剑明见了那老柯的兵器已是奇怪,见了他这件兵器,更是不知道怎么对付,只能闪躲,转眼之间,三人交手十数招,方剑明险象环生,只要他稍微慢上一分,便着了道儿。 老柯的雨伞不是一般的雨伞,而是武林中的奇门武器――玄铁伞,撑开来还可以抵挡暗器,看似一把普通的雨伞,伞骨是用玄铁铸造而成,整把伞重量有七八十斤,伞面用一种天蚕丝制作,期间加上了一些少见的金属丝,一般的刀剑割不穿、撕不破,更别说是掌力了,只见他老柯一玄铁伞在手,身法展开,时而当作长剑、时而当作判官,时而当作齐眉棍,端的是奇妙万端。三人中,以老柯的武功最高,小甘次之,小雷是最差的,但三人均是超一流的好手,合力之下,就算是超级高手也讨不了好处,方剑明接了数十招,实在有些出乎三人意料之外,老柯眼珠一转,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武当派的人!”方剑明哈哈大笑一声,道:“不错,我不是武当派的人,我是一个过路人!”一爪抓出,一招击退了小雷,老柯惊道:“少林龙爪手!你是少林寺的人?”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自投罗网 玄铁伞接连三舞,抢回了有利位置,小雷也重新上前招架。小甘“桀桀”一笑,道:“管他是什么人?在我们三个人联合之下,他还逃得了么!”矛峰打出,左掌斜劈,掌风凛然,内力不小。方剑明冷笑一声,道:“三位的武功足以名震江湖,为何要为虎作伥,暗算武当派?”老柯和小甘听了这话,均是哈哈大笑起来,老柯笑道:“老夫当年乃邪道人物,杀人无数,人称‘伞下无命’柯无情,所谓为虎作伥,老夫照干无误!” 小甘“桀桀”笑道:“我是‘川北三煞’之一,江湖人称甘九郎,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来,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你还是束手就擒,乖乖的听话,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小雷闷不吭声,说话之间,又过了十数招,方剑明被三人逼得退到了一角,方剑明对小雷喝道:“你是雷家的人,怎么能够做这等坏事!”小雷神色一惊,突然厉声道:“管你屁事,今日杀了你,还有谁知道我是雷家的人!” 三人加紧攻势,方剑明退到墙角,以无路可退,方剑明听了小雷的话,大喝一声,道:“好,这是你自找的,不要怪我!”手一拔,天蝉刀闪电出鞘,只见一道刀光划破天空,无数的蝉儿飞舞,小雷“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远远的摔了出去,柯无情见了方剑明的刀法,脸色大惊,惊呼道:“天蝉刀!你是……”话未说完,虎口破裂,玄铁伞脱手飞出,人在空中翻了三个筋斗,落地后,闷哼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甘九郎的“指天划地”断为三截。 方剑明恨它歹毒,适才要是他身法超快,就要伤在这件兵器上,所以专门将它斩断,甘九郎如同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的退出十数步。方剑明的这一招正是天蝉刀法的第四式“蝉灭”,这一招,他没掉下断崖前,曾使用过,那时将东厂的高手韩若望击伤,还毁了不少的兵器,震飞七个番子,砍伤五个番子,如今这三个人,柯无情同甘九郎的实力不比韩若望差,小雷也差不到那去,方剑明将三人击伤,分明是有了长足的进步,就算那晚同周风打了一架,也使用过此招,威力也没有这般大。 方剑明心头大喜,想不到自己的刀法又增进了一些,一时也懒得去追究这个疑问,天蝉刀收回鞘内,向甘九郎走去,甘九郎看着他,就想看见了阎王似的,指着他,颤声道:“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想起刚才那一刀,就算是四大天王,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办到,只有三公可以做到,不禁胆寒,方剑明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怔,甘九郎倏的撒腿就走,霎时跑出了十多丈外,方剑明屈指一弹,射出一股劲风,劲风尚未打到甘九郎身上,一条人影闪电飞出,手中折扇一压,甘九郎挥手去挡,还没有抬起,只觉浑身无力,被对方一股无形的真力锁住,竟是动弹不得,比见了方剑明刚才那一刀还害怕,道:“绕……”命字未出口,周风一扇压在他的脑门,甘九郎缓缓倒了下去,魂归地府。方剑明皱眉道:“他罪不致死,你何苦要杀他!”周风冷笑一声,道:“川南三煞无恶不作,杀了他,我还嫌脏了我的手!”方剑明在小雷和柯无情身上点一下,封住他们的穴道,对柯无情道:“姓柯的,说实话,你们是什么人?”柯无情厉声道:“少说废话,要杀要剐,尽管上来,老夫不皱一下眉头!” 方剑明“哼”了一声,道:“你还挺有骨气,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要来攻武当派,你们三人从另外一条险路摸上来,打算在后面添乱子,乱武当派的阵脚,是也不是?”听了这话,柯无情和小雷都是大惊,柯无情道:“你……你怎么知道的?”方剑明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到了如今,你还不说实话么?”柯无情想了一想,道:“其实,就算我不说,你们一会也知道我们的来路,今日武当派谁也逃不走,方剑明,你这是自投罗网!” 方剑明一怔,道:“你知道我是方剑明?自投罗网怎么说?”不等柯无情说话,只听有啸声传来,方向正是紫霄宫,方剑明将二人抓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拿了装着“冲天炮”的包袱,同周风飞跃向东,片刻来到紫霄宫后面,两人飞身跃上屋顶,两人心神一沉,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宫顶,朝下偷看。 只见大殿前,武当掌门飞虹真人站在一旁,他的旁边,立着一个老道,这老道方剑明认识,正是飞星老道,二人身后立着十来个中年道士,应该是元智辈的武当派弟子,四周围着上百个武当派门下,既有道士,也有劲装汉子,元智道士说过要用大礼对待祝红瘦,果然没有说错,这般大礼,除了一派掌门,谁又受得起!此时,大殿外的练武场上,正有八条人影穿来纵去,看情形是七个人对付一个人,七个人所排列的阵式正是武当“七星剑阵”,这个阵法在这七人手里出来,威力比那日不知要厉害了多少,被围困的是祝红瘦。苏星浪同沈红英站在练武场的左首观看,他们的马儿就在不远处,本来给他们安排有座位,但是见到祝红瘦屡次遇险,两人实在坐不下去,非得站着,沈红英握着苏星浪的手,焦急的道:“大哥,你说师妹能破阵么?”苏星浪安慰道:“今日见了,我才知道她的武功比我们还要强,剑法这般神奇,难怪你们剑谷被称作‘四大隐门’之一!”这时,只听一声长啸响起,祝红瘦娇喝道:“‘七星剑阵’果然不愧为武当镇山之宝,晚辈得罪了!”听了这话,沈红英惊道:“不好,师妹要乱来!”话声未了,只见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剑气纵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八道剑光缠绕在一处,过了一小会,光柱消散,八人的身形停了下来,祝红瘦香汗淋淋,秀发有些散乱,手中的宝剑横举在前,微微气喘,其他七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举着宝剑,气喘不已,方剑明定睛看去,七人中有元智,飞霜在内,另外五个人中有四个是老道,另外一个却是位中年道士。 飞虹真人脸露惊容,突然道:“无量天尊,祝姑娘的剑法,可是剑谷的‘神异八剑’?”祝红瘦点了点头,飞虹真人道:“这一剑是第几剑?”祝红瘦喘息道:“第六剑!”飞虹真人叹道:“剑谷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六剑,就能同武当的‘七星剑阵’打个拼手,倘若全出,剑阵必破!”祝红瘦缓了一口气,道:“可惜晚辈至今只学会了六剑,其他两剑尚未领悟!”飞虹真人道:“只此六剑,足以威震武林,祝姑娘,剑阵也见识过了,贫道可否请姑娘罢手!”祝红瘦微微一怔,却听一个老道叫道:“掌门师兄,这……”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了一丝血迹,飞虹真人道:“事关重大,我这也是为了武当着想,你们将五位师伯师叔,元智,元坤都扶到一旁!”身后跃出七个中年道士,将七人扶了下去,苏星浪,沈红英也将祝红瘦扶下,飞虹真人正想说话,突然眉头一皱,只见三个武当弟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飞虹真人喝道:“何事如此惊惶?”三个弟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其中一个道:“掌门……不……不好了,有人闯……”话未说完,只听半开的大门“轰”的一声,两片大门飞了过来,大门用铁皮包着,重量没有一千,也有七百,这般飞来,威力加倍,声势惊人,有人哈哈大笑,道:“武当派的门下,赶快跪下听候发落!”飞星老道大怒,飞身跃起,凌空横渡八丈,双腿一绞,往前窜出窜一丈,双掌一伸一分,将两片大门接住,喝道:“大胆,你们是什么人?”两片大门回掷出去,只听劲风雷动,一股狂风卷起,灰尘飞舞,一条人影从大门外飞出,人在空中“哈哈”一笑,道:“你是武当派的什么人?有些本事!”双掌连环劈出,竟然以手代刀,将两片大门砍成数十片,散落在地,翻身落下,猛地一转身,面对大门,极为恭敬的道:“日公驾临,武当派门下快来听候命令!” 听了这话,武当弟子均是大怒,拔剑出鞘,一时剑光耀眼,飞虹真人心头暗道:“师叔的猜测果然是对的!”飞身而起,冲向练武场,按住心头的怒火,一字一句的道:“敢问是何方神圣?” 只听有人大笑一声,笑声一起,夹着一股庞大的内力,练武场上刮起一阵狂风,灰尘漫空飞舞,狂风吹动之下,一群人“飞”了进来,不错,他们的确是飞了进来,每一个人都运起内功,飘在空中,每一个人的武功都达到了踏雪无痕以上的境界。那大笑之人是飞在最前一个老者,身材颇高,一身紫袍,相貌威武,顾盼之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看到他的眼睛,你似乎就如见到了豹子,极为的吓人。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武当之危 一群人翻身飘进大殿前,将练武场占去了十分之一,飞虹真人一眼扫过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人没有一个不是高手,一个个太阳穴高鼓,气势不凡,就算是天下第一教或者是丐帮,也不能一下子找出这么多高手来,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么多高手涌进来,在场的人无不大吃一惊,就是藏身在宫顶的方剑明与周风亦是心头一惊,方剑明暗道:“这些人是什么人,这么多高手聚在一处,有谁能够控制他们?咦,那紫袍老者,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周风则是眉头微蹙,心想:“这些人是何来历,莫非是最近出现的那批神秘的组织,这下不好对付啦!”那个劈开大门首先闯进来的人是一个古铜脸色魁梧中年人,此时微微一笑,自动的站到了人群中,从他所在的位置来看,这人的身份在这群人中不过处于居中,不高也不低。飞星老道见了,倒吸一口冷气,他适才接了两片大门,感觉这人的内力极为深厚,只是稍微差他一些,如今他只不过是这些人高手中的一员,这些人的实力未免太恐怖了,想灭他们武当派也不是不可能的,暗自为本派担忧起来。 魁梧中年人退下后,只见那紫袍老者眼珠一转,高声叫道:“飞虹真人何在?”显得目中无人。飞虹真人端详了他数下,见此人相貌生疏,心头将成名五十来年的高手迅速想了一下,没有一个同他有相像的地方,打了一个稽首,道:“无量天尊,你们是什么人,贫道就是飞虹!”紫袍中年人咧嘴一笑,看了看他,道:“飞虹真人,你听好了,本门看重了你们武当派,第一个来收服,你身位武当掌教,自需为你教着想,你归不归降?” 此话一出,武当派的弟子一片哗然,有人骂道:“你们是从哪里跑来的狂徒,居然敢口出大言,当我武当派是什么?”有人骂道:“如此无知小儿,还不……”话没说完,突然大叫一声,抱着脑袋在地方打滚起来,转眼之间,口角流血,双眼凸出,命归地府,只听紫袍老者淡淡一笑,道:“谁还乱说,这就是榜样!”武当派的人见了,噤若寒蝉,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出他是怎么出手杀人的,飞虹真人也只是见他眼中寒光一闪之下,那名弟子就着了道儿。 飞虹真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武当派自三丰真人创立以来,还没有一个人敢在武当派说这种话,你是第一个!”紫袍中年道:“武当派算什么?十日之内,少林也要遭受本门的攻击,实话告诉你,不出一年,中原武林就是我们的天下,三年时间,整个天下,任我门横行!”飞虹真人听了,心头大惊,心思急转,陡然失声道:“贫道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紫袍老者有些惊疑,问道:“哦,你说说看。”飞虹真人道:“你们是最近武林中出现过的一个神秘组织,前些时候,贫道在杭州见过你们的人,你的身形,贫道依稀记得!”紫袍老者神色微微一惊,暗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同我照过面了,我行踪一向诡秘,他怎么见到我的!”飞虹真人已是缓缓的道:“那日,你同赌神翻天上官前辈比试,不分上下,贫道身在远处,依稀所见!”紫袍老者道:“好,很好,能逃得过我的耳目,也称得上是高手,我们就不要说废话了,武当派是降是战,就看你的了!”飞虹真人看了一眼那群高手,这些人倘若一拥而上,武当派没有几个能够活下来,自从他当上这个掌门一来,还未曾如此的感到无能为力,禁不住仰天长啸了三声,笑声中带着一种苍凉的悲愤,说不出的感伤,武当派的弟子听了掌门的啸声,均是大叫起来,道:“我们宁愿战死,也不归降,掌门人,我们与他们拼了!” 只见那五个老道从椅子上站立起来,他们经刚才一战,虽然元气大伤,仍然走到飞虹真人身后,一字排开,跟着,飞星老道也加了进去,随之,元字辈的武当门下,纷纷站到了六老身后,外围则是下一代的弟子,六老猛地长啸一声,啸声同飞虹真人的啸声合在一处,练武场上刮起一股狂风,直冲云霄,武当派的弟子纷纷举剑,摆出了九宫剑法起手式,场中的形式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一场巨斗!紫袍老者见了他们的架势,倏的哈哈一笑,道:“飞虹真人,你白费心机了,如今武当派的后院弟子都被我们的人制住,你还想搬救兵么?”飞虹真人脸色大惊,喝道:“你……”武当上下一片震惊,这些人来势未免太诡异了。紫袍老者一挥手,道:“放箭,让他们看看!”只见人群中跳出一个青年人,扬空一丢,发出三道响箭,响箭射向高空,就像三道绿色的光芒,猛地在空中爆炸开来,响箭远远传出,不出问题的话,整个武当派的都能听得见。 响箭一出,武当派的人均是变色,等了一会,并没有什么异常,紫袍老者脸色微微一变,喝道:“再发!”那青年扬手又发了三支响箭,但是过了一会,依然没有动静,这群人不禁有些诧异起来,想不通为何没有出现他们预料之中的事,紫袍老者脸色一沉,道:“想不到武当派还有高手暗藏于内,哼,飞虹真人,老夫在给你们一株香的时间,你要是不答应归降本门,就休怪我们大开杀戒,武当一派自此在武林中消失!如此一来,你就是武当派的罪人,哈哈!”飞虹真人脸色青黄,突然暴喝一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紫袍老者淡淡一笑,道:“你既然想知道,老夫就透露一下,老夫乃本门的日,月,星三公的日公,本门暂时没有名字,其下除了三公,还有四大天王,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看到了吧,老夫身后的这些高手,都是天罡,地煞中的人,在外面还有本门的六十六名属下,你们武当派这点人数,还不够看,不过,看在武当派老祖师张三丰的面子上,这才给你们机会!” 听了这话,众人皆变色,飞虹真人更是心头狂跳,这些人的实力果然强大!他回武当,本来是处理派中的一些事后,就要到少林寺去,谁知这些人居然找上了门来,飞虹真人脑中电光火石般的想着此事应该怎么办,日公见了,微微一笑,转首看向苏星浪三人,道:“三位,剑谷之名,久仰之至,三位有没有兴趣加入本门?”苏星浪淡淡一笑,道:“剑谷既然是四大隐门之一,怎么会加盟你们?”日公哈哈一笑,道:“你们三个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今日也跟着武当派一起,归降本门,不然……”祝红瘦冷冷一笑,道:“不然怎么样?”日公一声冷笑,道:“杀了你们!”祝红瘦道:“好大的口气!”三人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武当派这一边来,他们本想置身事外,谁知这些人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只好同武当派联手了! 眼看一株香时间过了一半,飞虹真人仍然没有想出办法,突然往前踏出一步,道:“日公,武林中的事,自然以武林规矩来办,你愿意同贫道一战么?”话声一落,只听有人阴阴一笑,道:“日公是何等身份的人,虽说你也是一派之尊,但是你还不够资格同日公一战,你要打架,我奉陪到底!”众人朝发话之人看去,见他站在日公的身后,乃是三个靠近日公最近的人,一脸的麻子,嘴唇上生着一对小胡子,头发半白,看年纪也上了年岁,飞星老道嘻嘻一笑,奚落的道:“你是什么东西,如此大言不惭!”麻子脸的人阴笑道:“五十多年来,江湖人都称我为‘麻脸修罗’,看你的身份,乃是武当的长老,你可知道我的名声?”飞星老道微微一怔,这人倒还没有听说过,只见飞月道长神色一惊,失声道:“你可是金大同?”麻子脸人阴笑一声,道:“想不到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你是武当五老的老大飞月吧?”飞月没有回答,面上一片凝重,沉思着。飞星老道笑道:“敢问你在你们组织中地位如何?” 金大同冷笑一声,道:“本门高手辈出,区区位列三十六天罡之一的天速星!”此话一出,飞月脸色的表情更是凝重,他的年纪比飞虹真人还要大,年轻的时候,少年意气风发,在武林中闯荡了十数年,当时天榜,地榜高手的名声正大,不少武林高手虽然有名但是始终不是很高,这“麻脸修罗”乃当时有些出名的邪道人物,论年纪,和他差不了多少,是同一个时代的人,此人不能说是无恶不作,但是所杀的人,既有坏人又有好人,飞月就想去会会他,遗憾的是两人没有碰过面,后来这人的名声渐渐的淡去,谁也不知去向,是死是活更没有人知道,想不到他这般身份,也不过在组织中混了个三十六天罡! 章节目录 第295章 飞虹真人 金大同向日公微微一躬身,道:“日公,属下许久没有杀人,你老就让我去会会武当剑法!”话刚一落,只见他身旁一个瘦小老头恶声恶气的道:“天速星,老子‘一拐夺命’韦三岩还没有开口,你逞什么能!”金大同阴笑一声,道:“天满星,大家同列三十六天罡,你少在我面前叫板!”韦三岩正待要说什么,但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了!“一拐夺命”韦三岩出自他口中,武当派有不少人都是一惊,这家伙三十多年前,以一拐在西南一带横行一时,曾参加过反明活动,是朝廷通缉之人,武功高绝,近十年来销声匿迹,想不到竟然成了“天满星”。飞虹真人的脸色沉重起来。 日公扬了扬袍袖,道:“你们谁都不要争了,人家是一派掌门,还是让老夫来会会他!”淡淡一笑,对飞虹真人道:“老夫早已料到你会有这种想法,嘿嘿,老夫的名气虽然没有你大,但是论年纪,论辈分,可以同你的师父‘千叶真人’并肩,老夫就让你心服口服,你上来,老夫三十招之内,一定击败你!”听了这话,飞虹真人心头一惊一喜,惊的是这个日公来头居然如此大,和死去了近三十多年的师父是一个辈分,喜的是如此一来,自己至少还有一成的把握挽救武当派,口中不动声色的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完,左手缓缓举起,将剑鞘举了起来,平放在空,双眼精光外露,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将周身笼罩住,众人知道二人这一开打,必定是石破天惊,均是后退开来。日公虽然自忖有把握能在三十招内击败飞虹,但他绝没有大意之心。飞虹乃是武当派的掌门,剑法已得武当剑法的精髓,岂是寻常之辈,在如今的武林中,绝对有资格称得上是高手。日公双脚微微一分,右手慢慢的握成拳状,左手大张,似爪飞爪,极为古怪。飞虹真人见了,眉头一皱,他看不出这人的武功是何门派。 两人对视一会,飞虹真人突然长啸一声,啸声一出,闪电般拔出真武宝剑,飞身投向日公,剑气冲天而起,撕裂空气,一道青气环绕着剑身,刺穿日公的气劲,点向他的“气海穴”,日公脸色微微一变,暗道:“真武剑果然是把宝剑!”身形急转,闪电打出六拳,每一拳打出,飞虹真人的剑势都要为之一顿,六拳打完,飞虹真人的剑尖递到了日公的身前三寸,却再也刺不进去。 飞虹真人惊呼道:“气罡!”扬手一掌打出,舞动宝剑,施展“太极快剑”,转眼间刺出七七四十九剑,只听“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每一剑刺在对方的气罡上,虽然震破了不少,但是都在即将刺着对方时,便被日公一拳打偏剑势,片刻间,两人交手十数招,飞虹真人都是攻势,日公完全是守势,剑气破空,青气腾飞,入目惊心,日公立在原地,一拳一拳的打出,左手却始终没有动,眼看到了二十四招,飞虹真人猛地剑式一变,大喝一声,脸色霎时变篮,眨眼之间,变得深蓝,缓缓的一剑刺出,就像在剑尖上压着万斤巨石,每移动一分,都显得极为艰难,武当六老见了,脸色微微一变,却是没有出声。 此剑一出,日公脸色凝重起来,左手猛地发动,凌空一舞,一团红色的光圈罩住了剑尖,将飞虹真人的剑势挡住,两人吐气开声,飞虹真人闷哼一声,退了一步,剑尖却向前进了一寸,日公心头诧异,暗道:“这招剑法有些古怪!”不敢大意,内力一波一波的吐出,飞虹真人的额头渐渐流出了冷汗,蓦地,飞虹真人宝剑一劈,动作看起来慢腾腾的,但就像劈开了天地一般,掀起一阵气流,青气暴涨,向四面八方涌出。 日公脸色一沉,喝道:“来得好!”右拳轰出,左手一挥,发出三道红圈旋转着撞向真武剑,身形一飘,欺身直进,只听“轰”的一声,两道人影一合即分,飞虹真人如同喝醉了般倒退十数步,日公身形晃了一晃,哈哈大笑一声,道:“还有五招,飞虹真人,看老夫怎么击败你!”说着,往前走上一步,一股庞大的力道扑面罩向飞虹真人,飞虹真人心头大震,正想拼着老命同他再比五招,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紫霄宫中传来,道:“欺负一个后辈,尊驾不显得丢脸么!” 随着话声,一道人影从殿中飞出,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同日公的力道一撞,一股狂风卷起,日公脚下的青石板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日公大笑道:“武当派的千字辈老道,你终于显身了!”腾身而起,只听“蓬”的一声,两人在空中相撞,翻落在地,日公得意的狂笑起来。 来人从大殿之中飞出,除了飞虹真人,武当派的其他人都是一惊,大殿内明明没有人,怎么会出现一个人呢,听了日公的话后,心中均是一喜,就连武当的六个长老也禁不住喜形于色。不管是武林中,还是他们武当派,都传言派中还有一个千字辈的道长,但是此人是谁,谁也不知,也没见过,想不到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来人落地后,转过身躯,面对武当派的人,道袍一翻一卷,脸色顿时变篮,深蓝,然后霎时成了紫色,淡紫色,武当弟子见了,纷纷躬身叫道:“弟子参见(师叔,师叔祖,太师叔祖)。”呼声雷动,响彻整个练武场。来人道袍翻卷之后,一股温和的力道吹过,在适才同祝红瘦交过手的七人身上一拂(就是武当五老和元申,元智),七人只觉内力顿时恢复到八层,力气也恢复如初,面色大喜,拜谢不已。 来人是一个瘦小的道装老道,一身道袍似乎穿了数十年,洗得发白,模样虽然苍老,但很有精神。见了老道的举动,日公咧嘴一笑,道:“老道,没用的,你这么做,白费心思了!”老道转过身躯,脸色恢复如前,叫道:“老道十日之前,修炼之际突然感到心绪不宁,料到必有大敌来临,没想到你们会来得这般快,势力如此强大,出乎老道意料之外,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日公微微一笑,道:“道长法号如何称呼?”老道道:“老道法号千诀!” 日公道:“原来是千诀真人,好,很好,有资格同我们谈大事。”顿了一顿,道:“本门卧薪尝胆许多年,志在一统武林,门下高手无数,今日所来的,不过是沧海一粟,武当派乃九大门派之一,也是武林中泰山北斗,本门的天尊大人想同武当派结缘!”千诀道长问道:“如何结缘?”日公淡淡一笑,道:“武当派依旧可以沿用武当之名,不过要在前面加上这个……”说着,翻起袖口,只见一个血红色手印栩栩如生,千诀道长神色一凛,道:“血手!”日公笑道:“不错!” 千诀道长沉思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日公道:“千诀真人为何发笑?”千诀道长笑过之后,瞪着日公,沉声道:“自从师伯退出武林之后,我们武当派的名声大不如昔,倘若老道的师伯还在世上,单凭你这一句话,师伯一定叫你知道什么是自大成狂的后果,今日老道既然显身,便要拼死一战,也要保住武当派的名声!”日公笑道:“你所说的师伯就是张向风?”千诀道长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日公低头想了一想,突然面色一沉,道:“这么说来,你是不同意了?”千诀道长道:“宁死不屈!”日公怒道:“千诀真人,你真是不识好歹,本门所来的人都是顶尖高手,你看看你们武当派,所谓顶尖高手,不过十来人而已,还有几个是凑数而已,老夫只要一下令,武当派顿时就要血流成河,可惜武当派的基业要毁在你们手里,好,既然你们不拍死,老夫就成全你们,千诀,老夫……” 蓦地,神色微微一变,喝道:“外面什么事如此喧哗?” 原来他武功绝顶,虽然心思放在这里,但对外面也很在意,听觉异常灵敏,听到外面传来一些动响,论武学修为,千诀道长并不下于日公,只因一门心思放在此地,才没有发觉,听了日公的话,运功凝神一听,面露诧异之色,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远远的有人朗声一笑,道:“老夫第一次拜山,没想就遇到如此蛮不讲理的人,这些人看来并非武当派的弟子,非奸即盗,老夫打发了他们了事,武当掌门何在,白眉神君前来拜会,请出来见礼!”话声中,一股庞大的气劲从远处传了过来,霎时到了门外,一个白眉,独臂,英俊的中年汉子,一步步“飘”了进来,在他脸上,不管如何的发笑,时光怎么流逝,怎么也抹不去一种沉郁之色。 见了此人,隐身在宫顶窥视的方剑明心头大喜,白眉神君居然来了!周风的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手慢慢的移动着,猛地按在了方剑明的背心大穴上,方剑明回头传音道:“你干什么?”周风传音道:“你想出去见白眉神君?”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天王高手 方剑明道:“白叔叔来了,我怎么不去见他?”周风传音道:“我不许你去!”方剑明道:“为什么?”周风传音道:“不许就是不许,不然我封住你的穴道!”方剑明忙传音道:“你别乱来,不见就不见!”这背心大穴被封可不是好玩的,定然要元气大伤。 白眉神君一到,武当派的飞字辈高手均是惊喜不已,就是千诀道长也感到有些意外,心头暗道:“白眉神君不是地榜高手么?怎么会突然来武当拜山?”飞虹真人,武当六个长老,遥遥向白眉神君打个稽首,口称“无量天尊!”飞虹真人道:“贫道正是武当派的掌门飞虹,白老前辈光临本派,实乃本派的荣幸,只因有人前来闹事,贫道不能上前迎接,请恕贫道失礼了!” 白眉神君淡淡一笑,道:“武当派乃名门正派,是何方妖魔,敢来此地生事?”话声未了,只见两条人影飞起,向白眉神君猛然发动攻击,白眉神君抬眼一看,喝道:“无知小辈,滚回去!”左掌一翻,掌力如山发出,那两人的手掌还没递到白眉神君身前五尺,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挡住,白眉神君的掌劲如洪水一般涌到,两人急忙双掌一翻,运足全身内力,全力施为,只听“轰”的一声,灰尘飞舞,白眉神君眸子内精光一闪,那两人倒翻而出,落地后各退三步,口中均是哇哇大叫,其中一人怪声怪气的道:“厉害,厉害,果然不愧地榜高手!” 这两人的相貌有些相似,大概是兄弟,白眉神君接了他们的掌力,心头微微一奇,问道:“你们两位是哪里人氏,武功还不错么!”说话的人笑道:“我叫百里酒!”另外一个人道:“我叫百里饭!”两人合声道:“我们是百里兄弟!”白眉神君眉头一皱,道:“没听说过。”哥哥百里酒道:“你当然没听说过了,我们兄弟名不见经传!”白眉神君淡然一笑。日公没有回头去看白眉神君,他心中暗自叫怪:这姓白的怎么来到这里,难道他知道我们要来?此人一来,一定会出手相助武当派,加上白眉神君一个,他们虽然也能摆平武当派,但是他们也将元气大伤,死伤过半,这可不是天尊大人所希望看到的,听到百里兄弟同白眉神君说了几句话后,头也不回的道:“天暴星,天威星,你们退下!” 百里兄弟十分听话的道了一声“是!”白眉神君一眼扫过去,脸色惊奇起来,暗道:“这些人是何方神圣,内力都这般出奇的强,难怪敢来武当派闹事!”眼光投向远处,一动不动的定格在日公的背影上,心头一震,气劲隐隐有发动的迹象。自从他一进来,站在最后一排的六个人早已转身面对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其他的人都是背对着他。这些人,一共分为五排,日公是第一排,金大同,韦三岩,还有一个矮胖老叟是第二排,第三排有六人,其中一个就是那劈开大门的汉子,第四排也是六人,其中有百里兄弟,第五排却是面对着白眉神君的六人,这二十二个人中,白眉神君唯独对第一个人感到忌惮,感觉得出此人必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正想开口,日公已然冷笑一声,道:“白眉神君,老夫早就想会会你,你自动送上门来,正好不过,你们闪开,接招!”“闪开”两字一出,身后的人自动跃开,空出位置,白眉神君同他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物体,紧随着“接招”一出口,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场中猛地掀起一股狂风,一股无形的气劲射向白眉神君,识货的人皆是心头骇然,利用气劲相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方剑明见到日公的时候,就感觉此人在哪里见过,后来想了一想,心中猛然大惊,这人不就是那日同赌神翻天相斗的人么?后来又经飞虹真人证实,果然真是此人,看来,这些人真是一伙人,什么日,月,星三公,什么四大天王,都是“九哥”一伙,方剑明想到孙家祖孙若要报仇,恐怕是难如登天,吴世明就算相助,也无能为力了,除非那个“九哥”落单。想着,抬眼朝场中看去,这日公那日同赌神翻天交手,亦是运用气劲,好像气劲就如吃饭一般容易,这次遇上白眉神君同样级别的高手,毫不犹豫的就打出,显然是极为看重白眉神君。 白眉神君冷哼一声,踏上一步,双眼闪过一道精光,犹如实质,发出一股气劲破空而出,同对方的气劲缠绕在一起,气流旋动,一个一个小型旋风绕着二人转动,十分的怪异,过了一会,两人同时长啸一声,白眉神君嘴皮嚅动,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日公背对着他,嘴唇快速的说着什么,只听“蓬”的一声,两人身躯晃了一晃,白眉神君面色沉重,嘴皮嚅动,左手拇指一翘,小指指地,往前缓缓推出,日公始终没有回头,就如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嘴唇轻启,双手猛地一背,脚下一滑,轻轻的向左移动了三寸,白眉神君冷冷一笑,朝左踏上一步,左手五指拼直如刀,斜刺而出,招式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端的怪异,日公脸色一变,缓缓的转过身来,每转动一分,身躯均是一震,直到正面对着白眉神君,猛地大喝一声,道:“白眉神君,你也硬接我一记!”左手似爪非爪,闪电打出,白眉神君站得笔直,面带凝重,双肩突然一耸,硬接了日公的这一记。 日公见了,哈哈大笑一声,一边笑,一边嘴角流血,道:“白眉神君,没想到你的武功这般高强,老夫奈何不了你!”白眉神君“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道:“我要是猜得不错,你们就是血手门的余孽!”日公微微一愣,道:“什么血手门?”白眉神君诧道:“你们不是血手门的人么?”日公变色道:“白眉神君,本门还没有正式打出旗号,你是怎么得知的,难道你未卜先知?”这说说的古里古怪,前后不通,白眉神君说他是血手门的余孽,他表明不知道这血手门是什么东西,白眉神君怀疑他不是血手门的人时,他却又神色大变,质问白眉神君如何得知,白眉神君眉头一皱,沉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日公神色不定,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蓦地大叫道:“武当派既然不愿归降,先灭了他们!”话声未了,纵身一掠,扑向了白眉神君。 得了命令,只见第二排的三个人飞身跃起,扑向千诀道长,千诀道长高声喝道:“老道看你们谁敢上来,来一个,老道就下重手杀一个!”说着,回身从飞虹真人手里“抢”过真武宝剑,随手一劈,一道青色的光柱飞出,那三人脸色大惊,退了回去。千诀道长真武宝剑在手,犹如战神一般,内力注入真武宝剑内,只见青色的光芒大涨,剑芒长达八尺,就如一杆长枪,千诀老道跳出两丈,发出气劲,向左右分开,竟然没有一个人冲得破他的气劲,奔杀进来,纷纷被弹了回去。 这时,日公已同白眉神君交上手,每一招均是石破天惊,青石板上留下了两人的脚印,深达一寸,日公大喝一声,道:“联手攻他,看他能支持多久!”这一分神,险些被白眉神君打中,再也不敢分心,一心一意的同白眉神君苦斗。只见那矮胖老叟――天杀星厉声道:“大家助我一臂之力!”说完,心神一沉,运足全身功力,双掌平推而出,金大同与韦三岩阴笑一声,一个搭他的左肩,一个搭他的右肩,只见那天杀星的双掌顿时变黄起来,十分怪异,也不知修炼的是什么武功,一股黄色的真力劈出,正中千诀道长的气劲,“轰”的一声,千诀道长身形一晃,气劲堪堪敌住,猛地大吼一声,往前踏出一步,将三人逼退了一步。 那劈开大门的古铜脸色中年人乃三十六天罡之一的天勇星,见状长啸一声,同他身边的天猛星同时飞出,一人搭着金大同的肩头,一人搭着韦三岩的肩头,内力输送而出,这一来,就如加了一股生力军,千诀道长的脸色转眼之间变得深蓝,猛地转为紫色,气息微喘,真武宝剑的青色光芒时暗时明,飞虹真人见了,同飞星老道相视一眼,往前窜出,伸手搭在千诀老道的双肩,道:“师叔,我们助你一臂之力!”如此一来,抢回攻势,又把对方逼了下去。 百里兄弟见了,飞身而出,就要去搭天勇星和天猛星的肩头,却被天平星伸手一格,挡住了,百里饭怒道:“你干什么?”天平星翻了一个白眼,道:“你们还要不要天杀星活了,你们冒冒失失上去输送功力,他万一支持不住,爆体而亡怎么办?你们两兄弟白活了六七十岁,我来!”说完,心神一沉,学着天杀星的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掌平推而出。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紫霄宫 百里兄弟听了他的话,面上微微一红,伸手搭在他的肩头,一股强大的真力从天平星掌上发出,轰向千诀道长的真武剑,千诀道长闷哼一声,神态昂扬,眸子里精光流动,十分炫目,突然嘴唇一咧,嘴角开始流血,依旧举着发着青色光芒的真武宝剑,寸步不让。武当五老见状,急忙飞身而出,飞月搭手在飞虹真人肩头,飞电搭手在飞星的肩头,飞雪搭手在飞月的肩头,飞霜搭手在飞电的肩头,飞雨则是搭手在飞霜的肩头。就在五人搭手传功之际,对方也加上了不少人,千诀道长手中的真武宝剑时明时暗,在两方之间的气流突然不动了,显得异常的古怪。 元智,元申(飞虹真人的大弟子)互相看了一眼,飞身而出,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弹飞,吐出鲜血,幸亏被武当弟子接住,不然要摔得头破血流,他们的内力要差得远啦!突闻有人笑道:“你们不是也要我们加入你们么,好,先看看你们的实力有多强!”苏星浪牵着沈红英,沈红英牵着朱红瘦,跃身而出,苏星浪一掌缓缓向前推出,排山道海的真力翻涌出去,加入了武当派这一方,这一来,优势又跑到了武当派这一头,对方一见不对,急忙又加上了几个人,如此一来,两方又是势均力敌,但是武当派是高手尽出,还有三个外人,对方却还有三个高手,站在一旁虎视眈眈。 三人突然狞笑一声,走上前来,正要出手相助,却听“轰”的一声巨响,人影翻飞,众人脚下的青石板一块一块的飞起,遇到空中的真力,禁受不住,转眼被炸得粉碎,武当派的一干弟子只觉一股庞大的气流冲来,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震飞了出去,一个个摔倒在地,有的甚至飞入了紫霄宫中,砸在地上的滋味可不好受,浑身疼痛难当。 一条长长的大坑出现在两方人之间,横穿练武场,两方的人都飞退开,千诀道长“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将真武宝剑反手一丢,飞虹真人伸手接住,见了千诀老道的动作,变色大喊道:“师叔,不要!”千诀道长“哈哈”一笑,头顶冒出了一股股的白雾,极为的怪异,对方的人见了,不知他要做什么,一时之间,谁也不敢上前,暗自戒备,天杀星倏的大叫道:“这老家伙要使出‘天魔解体大法’,大家小心!” 千诀道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看去,就如看着一个死人般,天杀星心头一凛,千诀道长双手缓缓抬了起来,眼看就要完成此功时。蓦地,“唉……”的一声,有人深深叹息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来,似乎在东,又似乎在西。千诀道长心头顿时一凛,双手再也抬不起来,倏的,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道打入体内,有人在耳边道:“你又何必如此,坐下调元!”话声虽然不大,但却有一种魔力,不得不听他的,千诀道长坐了下来,闭目调元。 这一声叹息突然发出,谁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见到千诀道长猛然坐下调元,更是诧异,天杀星见他居然坐下调元,心头大喜,长啸一声,飞身跃出,道:“大家一起杀过去!”话声刚落,只听有人缓缓的道:“武林还是这般争强斗狠!什么一统武林,什么称霸天下,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罢了!” 天杀星闷哼一声,在空中练翻了八个筋斗,落下地来,“噔噔噔……”的退个不住,金大同与韦三岩正想去拦,谁知天杀星陡然一翻,违反常理,古怪的往前冲出三步,然后又是左三步,右三步,接着在原地转了三圈,就像有人拉着他奔跑一般,他人长的矮胖,如此举动,神态显得极为的狼狈而又可笑。此时的天杀星早已被吓得冷汗浸湿,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当出头鸟,这说话之人利用真力,隔空将他制住,这一份本事,别说他见过,就是听也没听说过。 那人将他“戏弄”之后,才松开他,话声又传了过来,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飞虹真人惊疑不定,不知他是何人,随口答道:“今年是大明正统十三年!”那人似乎在沉思,顿了一顿,叹了一声,道:“大明?不是元朝么?”听了这话,众人心头大惊,这人是何方神圣,听他这么一说,敢情曾经经历过元朝,看来年岁应当不小。飞虹真人不知他是敌是友,但他所说的话有一种威力,自己不可抗拒,开口道:“元朝早已灭亡,如今已是朱家的天下,前辈是何方高人,可否出来一见?”顿了一顿,那人才道:“元朝泰定帝四年距今有多久了?”飞虹真人按住心头的震惊,掐指一算,道:“大约有一百二十年!”那人大概是感觉时光飞逝,叹息一声,道:“没想到,时光如此快,红颜早已变老,伊人早已化作成白骨,就算武功高强,又有何用,你们说我说的对是不对?” 众人听他自言自语的说着,突然问出这句话,没有一个人敢回答,生怕答错了,惹他生气,又要遭受天杀星一般的下场。那人突然“咦”了一声,道:“这两个人武功不错,再过一段时间,把握机会的话,定当可以进入无上境界!”众人知道他说的是日公和白眉神君二人,抬眼望过去,只见两人头上冒着阵阵白气,相距一丈,日公双手下压,白眉神君左臂如同一把剑般做势斜劈,两人的双腿深陷一尺,此时还在不停的往下险,练武场的上层不是泥土,有一层厚厚的青石板,两人竟然深陷下去,其内力之深厚,可想而知。 两人打到现在,始终不分上下,两人的额头都出现了汗珠,对外界的情形一概不知,突闻那人叹息道:“再斗下去,紫霄宫就要被你们毁了!”话声一落,只见一根树枝破空射来,插入二人之间,树枝慢慢的化为碎末,两人长啸一声,翻身退开,闭目调元,调元了一会,两人睁开双眼,眸子内精光四射,白眉神君扬声喝道:“是哪位插手我们的事?” 那人微微一笑,问道:“你不高兴么?”听了这话,白眉神君眉头一皱,他居然听不出这人身在何方,这人所用的功夫难道是“天南地北无音功”?日公也在暗自凝神听着,所得的结果,同他一样,此人的武功比起他们,只高不低,两人不知是敌是友,暗自戒备。 日公抬眼望去,见场中两方居然没展开厮杀,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禁暗自叫怪,微微一怒,喝道:“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把武当派的人拿下!”不等他们说话,那人轻笑一声,道:“你是这些人的首领么,我武当派何时得罪了阁下,阁下要拿武当派的人?”此话一出,别说是日公这边的人奇怪,就是武当派的人,也半天摸不着头脑,他们武当派何时有这么一个高人? 日公神色大惊,咬咬牙,道:“看来武当派当真是藏龙卧虎,你难道也是千字辈的老道士?”那人道:“不是!”日公道:“那你是什么人,武当派何时出了你这号人物?”不知为何,那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你们走吧,我就不与你们为难!”日公还不清楚他的实力高到何种境界,闻言,咧嘴阴阴一笑,道:“你算老几,敢……”话没说完,只听那人叫道:“叫你们走,怎么不走?你是不是自忖功夫了得,好,你接得下我的三剑,我叫你师父!” 随着话声,一根树枝破空飞了过来,刺向日公的左胸,日公冷笑一声,道:“大言不惭!”运功一劈,想将树枝劈碎,谁知真力一触树枝,心头狂跳,感觉这根树枝就如一把宝剑,锋利之中夹着一种神奇的力量,他一霎那连换了十八种身法,那根树枝依然跟着,并不落下,白眉神君见了,惊呼道:“以气运剑!” 树枝的招式突然一变,一晃之间,闪出一百多条树枝影子,破空呼啸,犹如摧枯拉朽般刺破日公的护体真气,日公连环劈出七掌,踢出八腿,才堪堪敌住,身上业已出了一股冷汗,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天王级别高手!那人冷笑一声,道:“刚才这一招是武当派‘太极快剑’的第六招!”树枝慢腾腾的画着圆圈,斜劈而出,道:“这是‘太极慢剑’的第三式!” 日公厉啸一声,间不容发之际冲天而起,“啪嗒”一声,树枝掉落在地,砸了一个深坑。日公一飞冲天,直上十多丈,才缓缓下降,得意的笑道:“怎么样,三剑已过,你……”那人轻笑一声,道:“我说到做到,你先看看你的左袖袖口!”日公翻开袖口一看,只见袖着的血手印,掌心之上多了六个小洞,一见之下,心头大骇,这人的剑术他妈的太厉害了!那人道:“出家人慈悲为怀,不然你这只左手一定不保,你们走还是不走?”话声一了,突然轻声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老不死的 方剑明与周风以为说的是他们,心头暗惊,方剑明是惊中有喜,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下去见白眉神君了,两人正待出去,却听得右首有人大笑一声,道:“高人果然不愧为高人,在下令狐松,来得无礼,高人勿怪!”随着话声,一条人影冲天而起,翻身落地,站在了日公的身前,日公见了此人,心头一凛,躬身道:“日公参见天尊大人!”其他人也跟着施礼。 想不到这个名叫令狐松的就是他们组织的天尊,方剑明凝眸望去,见他长相优雅,如同一个中年文士,怎么也看不出他哪里厉害,能够领导这么多高手!白眉神君也仔细的看着令狐松,想从他脸上找出熟悉的痕迹,可是白眉神君失望了,这人陌生得狠,当年所围杀的那些人中,没有一个长得像此人,也许他是另外一批人所遇到的血手门余孽吧。 令狐松出来之后,那人叹了一声,道:“你的武功进入了无上境界,何苦要跟武林作对,你们走吧,好自为之!”令狐松微微一笑,朝着东北方向微微一拱手,带着门下的人,走出了武当派的大门,他们一行人走下紫霄宫,沿途躺着许多劲装汉子,看样子是被人点了穴道,自有人给他们解穴,下山之后,日公猛然想起一件事,道:“天尊大人,天暗星三人还在他们的手里,我们……” 令狐松摇摇手,面色有些不乐的道:“我已经叫人把他们救回去了,死了一个地理星!”话刚一落,只见两个凶神恶煞的汉子跳出来,大叫道:“天尊大人,是谁杀了老三?”日公面色一沉,喝道:“放肆,没大没小,有天尊在,你们着什么急!”令狐松道:“你们三兄弟情深义重,也怪不得你们失仪,回去我在告诉你们!”两人狠狠的朝武当派的方向看去,这才退了下去。 日公回头看了一眼紫霄宫的方向,问道:“天尊大人,你一来,我们还怕武当派不成?为何……”令狐松微微一笑,道:“这次围攻武当不过是一次试探,试探之下,那老儿果然还活着,嘿嘿,我们真正要围攻的是少林寺!”众人听了,心头均是一凛,这不过是一次试探,这是在开玩笑吧!顿了顿,令狐松慢慢的问道:“你们知道刚才那人是谁么?”日公面色一凛,道:“请教天尊?”令狐松“嘿嘿”一笑,道:“老一辈的武林中人都知道此人,他就是武当派的老不死张向风,当年人人称道的张大侠,哈哈!” 等这一群人走后,大家都在等着那人的吩咐,谁知等了半天,始终不见那人发话,白眉神君皱眉道:“阁下是武当派的那一位高手,何不显身一见?”飞虹真人也恭敬的道:“是啊,弟子等人及其渴望见到你老的法架!”过了一会,那人才深深的叹了一声,他似乎很喜欢叹息,道:“相见不如不见,在你们的眼里,我早已是一个死去多年的人,对了,白眉毛的人,你叫什么名字?”白眉神君道:“在下白胜衣,人称白眉神君!”那人道:“白胜衣?呵呵,我没听说过,我看你的剑法,好像是出自剑谷一派!”白眉神君神色一黯,道:“尘年往事,不提也罢!”那人笑道:“怎么,你对师门好像有所不满?” 白眉神君朝祝红痩与沈红英看了一眼,神色越发的黯淡,淡淡的道:“阁下语气咄咄逼人,出来一见,大家也好说话!”那人道:“剑谷的‘潇湘剑客’贺青衫是你的什么人?”此话一出,饶是白眉神君一百多岁了,也禁不住吃惊的道:“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我师祖的名字?”那人叹了一声,道:“遥想当年,我与贺大哥把酒言欢,互论剑道之玄妙,是多么畅快之事,时光如梭,眨眼就是百年,他现在还活在人世么?” 不等白眉神君说话,祝红痩业已高声说道:“前辈,祖师爷他老人家已经仙逝多年,晚辈祝红瘦,乃剑谷弟子,敢问前辈尊姓,前辈为何不显身一见呢?”那人长叹了一声,道:“不见也罢!”顿了顿,道:“白胜衣,我想你打听一个人!”白眉神君诧道:“何人?”那人道:“他的名字好像叫做俞天都,你可知道此人?”白眉神君大惊失色,心中暗道:“老天的名字外人没有几个知道,他从何处得知老天的名字?”口中道:“前辈,你认识我大哥么?”那人“咦”了一声,道:“他姓俞,你姓白,他怎么会是你的大哥……哦,我老糊涂了,你们一定是相认的,呵呵,记得当年他小小年纪就在武林中闯荡,我对他极为喜爱,要是他还活着的话,也一百三十多岁了吧!”白眉神君神色变换不定,突然“哎呀”一声大叫起来,惊道:“你……你莫不就是张大侠?”那人笑骂道:“胡说,什么张大侠,那不过是别人给的,这个世上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大侠,真正的大侠,要敢于面对这无奈的苍天,能做到这种境界的人,天下又有几人?”白眉神君神态顿时恭敬起来,向东北方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飞虹真人思前想后,猛然间,神色惊喜无比,“扑通”一声,面朝东北方向跪了下去,掩不住激动的神色,道:“弟子飞虹,率武当派的门下,拜见祖师!”他跪下了,武当派上下没有一个不跪下的,顿时,扑通声响成一片,纷纷大叫起来,有的叫道:“拜见祖师”有的叫道:“拜见祖师爷!”乱糟糟的,场面显得有些滑稽,那人道:“胡闹,都给我起来,你们拜见我也没用,我不会再出山了,也没多少日子可活,飞虹,三日后,你同你师叔到天柱峰来见我,我有事要交待!”众人站起身来,面上一片喜色,飞虹真人道:“谨尊师祖法旨!”那人道:“好了,我也要休息了,你们……”白眉神君突然道:“张大侠,晚辈有一事请教。”那人道:“哦,什么事?”白眉神君道:“何谓心中有剑?”那人大概在思考,顿了一顿,一字一句的道:“世界之事,本为一无一有,剑在手,自然就是心中有剑,剑与心相通,心则就是剑,剑就是心!”白眉神君眉头一皱,道:“那么手中无剑呢,又如何体会有剑之道?”那人大笑一声,道:“不是说了么,剑在手,自然就是心中有剑,剑不过是有形之物,如执着一物,焉能成大器,你试试无形之剑吧!” 白眉神君听了,沉思了一下,心头似有所悟,猛地眉头一扬,面朝东北方向恭敬的施了三礼,扬长而去,居然也不打一声招呼,武当五老本来想叫住他,却被飞虹真人以眼色制止住,道:“白前辈这等高人,行事洒脱,我们还是不要多礼了!”沈红英见白眉神君走了,神色微微一黯,祝红痩见了,暗自诧异,低声问道:“师姐,这个白眉神君当真是我们剑谷的人么,我怎么没有听师父,师祖他们说起?”沈红英叹了一声,道:“师妹,你还小,有些事,你还不懂,回去之后,你有什么疑问,师姐可以回答你!”这时,飞虹真人已叫弟子收拾残局,众人走散,千诀道长兀自坐在那儿调元,飞虹真人看了三人一眼,道:“今日多亏了三位相助,贫道谢过三位!”说着,打了一个稽首。祝红痩没有想到他胸怀如此宽大,非但不怪罪她无礼闯山,还感谢他们,面上不禁微微一红,道:“飞虹真人,你这是折杀小女子,我收回我以前对武当派的无礼之言!”飞虹真人“呵呵”一笑,道:“祝姑娘,你敢作敢为,贫道也深感敬佩……”顿了顿,道:“近些年来,武当派的弟子确实有些自大了,经此一事,我想也给我们深刻的教训,祝姑娘,你们倘若无事,不妨在武当山盘桓几天!”沈红英发话道:“飞虹真人的邀请,我们本来是不得不遵,无奈我们还有事在身,请真人原谅!” 飞虹真人笑道:“哪里,哪里!”想了一想,道:“对了,贫道有一封书信要给剑谷谷主,你们可否代为传达?”沈红英笑道:“应当效劳!”飞虹真人把元申叫来,陪着三人说话,自己去写书信。这元申要比元智稳重得多,号称武当派元字辈的第一高手,不过,比起他们三人来,似乎要差了一截! 方剑明看到此处,传音道:“你该放开我,让我下去了吧!”周风眼珠一转,道:“好,我放开你!”说着,手移开方剑明的背心大穴,方剑明正要飞身跃下,周风一把抓住他,传音道:“你怎么这般冒失,武当派已成了惊弓之鸟,你这么跳下去,非得同他们打起来不可!”方剑明面上一红,道:“不错,不错,还是你想得周到!”两人轻轻的移动身躯,从宫顶爬了下来,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翻身落地,周风皱着眉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方剑明却不在乎,两人转身……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张向风 “呀……”方剑明大惊失色,险些大叫出来,周风神色一惊,面色接着一沉,原来两人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高大的长袍老者,那老者相貌威严,宽宽的额头,头发花白。周风紧盯了对方一眼,沉声问道:“你就是张向风?”那老者点点头,方剑明大惊,这张向风,他曾听天都圣人提到,天都圣人一提到此人,神色极为恭敬,想不到他是这个样子,周风冷笑一声,道:“很好,你还活着!”张向风道:“你不是男子,你是一个女子!” 周风神色微微一凛,她女扮男装,还是第一次被人认出,就算是华天云也没有看出来(这不是武功的问题,而是一种直觉,阅历,或者某些关于意识的问题),周风冷笑一声,道:“你已经知道我是谁的门下了吧?”张向风点点头,道:“他还活着?”周风道:“你都没死,他老人家怎么可能先死!”张向风叹了一声,道:“他还是放不下当年的比剑!”周风鼻孔中哼了一声,方剑明听了二人的对话,被弄得莫名其妙,半天没回过神来。 张向风看了看方剑明,道:“小友,你的易容术很高明啊,我险些看走了眼!”方剑明大吃一惊,高人果然就是高人!不等他说话,张向风问道:“你来自少林寺?”方剑明诧道:“张……张大侠怎么知道?”张向风看了他身后的天蝉刀一眼,接着又朝他胸膛看了一眼,神色古怪,似乎一眼就能看穿方剑明,突然间,神色显得有些迷茫,问道:“小友,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夫,我看了半天,怎么也看不出来?”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张大侠,我的武功有些古怪,就连我也弄不清!”张大侠笑了一笑,道:“奇人自有奇功,小友,既然见面,便是有缘,只可惜你学的是刀,我学的是剑,不过,剑刀之道,殊途同归,我有一句话,要赠与你!”方剑明躬身道:“晚辈候教!”张向风沉思了一下,道:“世界万物,皆有其生,有容为大,不败之身!”说完,人影一晃,消失了踪迹,两人居然看不出他的身法,也不知道向那个方向而去。 方剑明细细的回味着他的话,猛然间似有所悟,面上一片欣喜,周风面色冰冷,突然道:“姓方的,我要走了!” 方剑明微微一怔,这些天的相处,他对周风多少有些感情,虽不能说喜欢她,但是总觉得这人神神秘秘的,她那种时而寒冷,时而欢颜的形象,在方剑明心头怎么能够抹去,听说她要走,禁不住有些伤感,问道:“你要到哪里去呢?”周风淡然道:“从何处来,就到何处去!”方剑明道:“那晚,我是对你不起,你要是不高兴,可以……”周风冷冷一笑,道:“我不希罕,我走了,你好自为之!”说完,抬脚就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不知怎么回事,两人尽管有矛盾,此时心头竟有些依依不舍,周风头也不回的道:“姓方的,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我死也不会放过你,我还会来找你的,你记住,你……要是心中有愧,应该见好就收!”丢下一句令方剑明摸不着头脑的话,飞身一起,几个起落,消失在远处,接着远处有人吆喝之声,猛然间一声长啸传来,啸声落在方剑明的心中,方剑明不由感到了一阵失落,这种感觉让他极为的不舒服,想摆脱也摆脱不了。 “喂……前面的那人,你是那一门的弟子?”有人大声喝道。方剑明猛然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三个道士提着长剑,大步走了过来。方剑明急忙抱拳道:“在下方剑明,前来求见武当派掌门!”为首的道士见他相貌陌生,喝道:“你怎么闯了进来?说,你是不是刚才那些帮人的奸细?”方剑明道:“不是,不是,我来自少林寺,三位代为通报一声!”为首道士道:“原来是少林寺的人,你站着别动,你要见我们掌门人,我去给你通报!”说完,对两个道士交待了一句,匆匆而去,过了一会,只见飞虹真人,飞星老道带着那名弟子快步走了过来,飞虹真人身在远处,就已大叫道:“剑明,你来了么,唉,要是他们早些通报一声,多了你一人,就不至于如此了!”抬眼一望,却见对方是个中年人,神色微微一怔,方剑明低下头,在脸上抹了几把,恢复了本来面目,笑道:“真人,晚辈见过你老!”又向飞星老道行礼道:“道长,我们又见面了!”飞星老道“哈哈”大笑一声,道:“那日在石壁上,老道来去匆匆,没有得见你大展神威,一战成名,遗憾,遗憾!” 飞虹真人一把拉起方剑明,向飞星老道使了一个眼色,飞星老道对那三个道士道:“方少侠来武当的事,你们不可胡乱传出去!”三人连忙道了一声“是!”只见飞虹真人拉着方剑明快步急行,飞星老道跟在后面,三人说着话,渐行渐远,三个道士心中大奇,掌门人居然对这个少年如此看重,还好他们适才小心行事,没有看轻方剑明,要是得罪了这姓方的,掌门怪罪下来,他们没有好果子吃! 飞虹真人拉着方剑明,同飞星老道进了武当派的密室,飞虹真人严令弟子在外面看守,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然后对着方剑明道:“剑明,你怎么来了?觉……世明呢,没有和你一起来?还有华帮主!”方剑明道:“我一个人来的,真人,你……”飞虹真人苦笑一声,道:“剑明,我知道你早就来了,那名弟子通报之时,飞霜师弟也在一旁,他说曾有一个名叫方剑明的少年求见,他叫你解下兵器,到迎宾观相候,还好,你没有依言行事,不然武当派上下就成了罪人,倘若天蝉刀落入那些人手里,武林更加大乱!”顿了一顿,道:“剑明,你来得正好,如今武林风起云涌,少林寺即将受到威胁,你赶快到少林寺报讯,此事不可耽搁,我处理完武当派的事,立即赶去!”说着,起身走到内间,片刻,只见他拿着一封书信走了出来,把书信交给方剑明,道:“这封信,你要保管好,千万不要让人抢了去,到了少林寺,要亲自交给你师祖伯,就说我过几天就来,唉,这帮人,势力强盛,九大门派就算联合起来也未必能够胜他们,此时就要看其他帮派的立场了!” 话刚说完,只听外面有人敲门,飞虹真人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房门,低声问道:“什么事?”只见守在外面的弟子低声道:“外面有人求见掌门,说有要事亲见掌门!”飞虹真人心头奇怪,道:“好,我立刻就来,叫弟子好生招待!” 回到屋里,对方剑明道:“事不宜迟,剑明,你赶快下山,直奔少林,你这次来,来得不是时候,下次来了,我定要好好的招待!”方剑明道:“真人,你说哪里话,少林寺有难,我心里也急,那我就告辞了!”飞虹真人对飞星老道说道:“师弟,你带剑明出去,抄近路走!”飞星老道笑道:“知道!”带着方剑明匆匆而去。飞虹真人处理完此事后,来到客厅里,只见千诀道长正在同一个带着帽子的人说话,一旁坐着武当五老,那人见飞虹真人来到,立刻起身见礼,显得异常的恭敬。飞虹真人看了看他,觉得有些面熟,诧道:“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是……”只见那人微微一笑,将头上的帽子摘下,飞虹真人见了,神色微微一怔,倏的大叫了一声。 千诀道长眉头微微一皱,暗道:一派之尊,怎能在客人面前失仪!武当五老心头也是奇怪,掌门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失态!只听飞虹真人惋惜的道:“阴差阳错,你们两师徒怎么都到了武当山,偏偏又没让你们碰上!”那人摘下帽子后,露出光亮的头顶,居然是一个和尚。他的身体微微有些发福,个子不是很高,那和尚听了飞虹真人的话,先是一怔,接着诧道:“真人,你这话的意思是?” 飞虹真人苦笑道:“剑明刚走,你就来了,偏偏你如此打扮,不然,贫道就先让你们见上一面!”那和尚听了,喜形于色,他这次出山,一来是到武当派传讯,二来就是寻找方剑明,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道:“那小子也来了么?”猛然发觉此话实在不应该出自一个僧人之口,急忙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众人见了他古怪的表情,都忍不住笑了一笑。 只听飞霜道:“你们说的这个方剑明到底是谁啊?”飞月沉吟道:“莫非就是前些时候,飞星师弟回来说的那个方剑明?”飞虹真人道:“正是此子!”飞霜却还是不知道,原来此老许久没有下山,对武林中的事,也不甚关心,所知情况停留在几年以前,近些时候的很多年轻高手,他所知的了了无几。 章节目录 第300章 魔刀门 那和尚不是别个,正是方剑明心中想见的师父清成和尚,这些年过去,看趋势,他就要恢复当年的“豪情”了,清成按下心中的激动,从怀来掏出一封信,递给飞虹真人,道:“真人,这是掌门人的信,要弟子亲自交给你老!” 飞虹真人接过来,撕开封口,拿出信纸,一行一行的看下去,看完之后,脸色沉重起来,道:“想不到崆峒派出了这等大事,对了,清成,你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吧,现在才赶到!”清成苦笑道:“我出少林寺的时候,不是这身打扮。也不知道是那一路人,屡次找小僧的麻烦,武功不高,但是十分缠人,耽搁了不少日子,有一晚来了两个蒙面高手,小僧险些命丧他们之手,幸亏隔壁住着一个使刀的少年出手相救,这才捡回一命,那少年刀法高强,互相询问,没想到他居然是魔刀门的人,他还说认识小僧,小僧对他却没有印象。后来,小僧就改装成这个样子,一路上,多亏他相助,小僧才得以安全达到武当山下,到了山下,他才告辞而去,小僧问他姓名,他没有说,说什么日后自然得知,对小僧似乎很恭敬的样子,嘿嘿,小僧这一辈子,还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心里觉得怪怪的!” 飞虹真人沉吟道:“魔刀门的人很久没有出现武林了,不知这次是什么事惊动了他们!那些找你麻烦的人,想来就是凌云子的人,他也真狠毒,他师兄已经这般了,他还不放过!”清成问道:“对了,真人,你刚才说起明儿,他来过武当派么?”飞虹真人点点头,道:“来过,不过已经走了……”清成极为的失望,他真想看看方剑明到底长成了什么样,大方回寺的时候,说他长高了不少,成了翩翩少年郎,飞虹真人道:“算了,你们早晚都要相见,你暂且住在这里,过几天,贫道也要亲自到少林寺一趟,你同贫道一块去!”清成尽管极为的想念方剑明,听他如此说,也只好打消了立刻去追方剑明的想法。 飞星老道带着方剑明抄近路,送了方剑明一程,这才告辞回去,方剑明走了几步,不由摸到了肩头挂着的包袱,“哎呀”一声大叫,飞星老道回头笑道:“少侠,你还有什么事么?”方剑明道:“我险些忘了!”解下肩头的包袱,将发现那三个人的事大概的说了一下,然后将包袱交给飞星老道,道:“道长,我想这个东西,你们用得着,此事有雷家的人参与,不可小视,这里面就是雷家的火器,可以作为证物,那三个人一个死了,两个还活着,被我点了穴道,放在……”将详细地点告诉了飞星老道。飞星老道恍然大悟的道:“难怪发了响箭,也不见有人捣乱,弄得我们莫名其妙的,多亏了少侠!”方剑明笑道:“举手之劳而已,我偷偷的溜进来,还请道长保密!”飞星老道见他还脱不了童真,微微一笑,道:“这个自然!”方剑明与他抱拳告辞。 下山之后,方剑明取道向北,他虽然不清楚少林寺的具体所在,但是知道地理方位,向北而行,一路打听,是可以赶到少林寺的。既然要尽快赶到少林寺,那就不能光靠两条腿走路,他在武当山下买了一匹马,快马加鞭,到了黄昏时分,那马可遭罪了,方剑明见它奔跑得“呼哧呼哧”的喘气,他下马来,牵着马儿走了几里路,走入一个小镇,打算找一家客栈住下,此时夕阳西下,四下一片清冷冷的,他牵着马,在镇上走着,蓦地,身后传来一声驴叫,方剑明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头躺在一头极瘦的驴子上,一颠一颠的跟着,这人是什么时候到了身后的,方剑明竟然毫无所知,他一路之上,并没有看见这奇怪的老头,依照驴子的脚程,怎么可能追得上他的快马,难道他是半路冲出来的? 那老头躺在驴子背上,似乎在睡大觉,“呼噜”声隐隐可闻,方剑明一见之下,既感古怪,又觉有趣,故意放慢脚步,谁知那驴子的脚程及其缓慢,直到方剑明找到了客栈,它才走近方剑明身后两丈,客栈的一个伙计牵着马儿到马槽,另一个伙计领着方剑明进了客栈的大门,没想到,那头驴子没有人约束,跟着方剑明,也进了客栈的大门,那伙计回头见了,变色道:“喂,喂,这是谁家的驴子,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跟了进来,出去,出去!”向方剑明道了个谦,叫他稍等,自己则跑到驴子旁,对着睡觉的老头叫道:“老人家,天黑了,你也该醒醒了,你的驴子都想住店了,你是打算住在本店么?” 那老头兀自“呼呼”大睡,睡得就像死人一般,伙计那么大的声音,也没有将他叫醒,伙计心头大奇,暗自嘀咕道:“你这老爷子睡得怎么这般沉,好在看你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不然被坏人偷了去,你就倒霉了!”说完,伸手就去推驴子,不料推了半天,没有将驴子推动一分,憋得满脸通红,叫起来道:“这驴子生根了不成,怎么推它不动?”方剑明看到此,心头暗自叫奇,这老头是何方神圣,看来有些道行。伙计急得无法,气得哇哇大叫,引得许多房客驻足观看,只见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道:“伙计,你走一边去,让俺来治治这孽畜!”那伙计见此人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块头大,想来力气不小,急忙道谢不已。 那汉子摇摇手,道:“不用多礼,俺最喜欢多管闲事了!”说完,走了上来,那伙计退到一旁观看,只见汉子蹲下身躯,双手一扣,将驴子的前肢紧紧的抓稳,高喝一声道:“起!”声到驴起,连人带驴的高举了起来,众人见了,大声叫好,那伙计拍着手道:“大爷好大的力气,就算是霸王在世,也不过如此!”汉子得意的四下一扫,举着驴子迈步就走,走了八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右腿抬在半空,不肯落下,姿势古怪之极!众人见了他古怪的动作,心头叫奇,伙计见了,跑过去,叫道:“大爷,你这是怎么了?”转到汉子前面一看,只见那汉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紫的,怪异得很,那只脚就像吊着一般,说什么也不落下,伙计心头惊疑不定,伸手就去推汉子,汉子倏的叫道:“不要碰俺!” 伙计吓得退了一步,道:“大爷,你支持不住了么,要不要小的来帮忙!”汉子骂道:“放屁,俺怎么可能支持不住,俺的外号就叫‘小霸王’,一条小驴子加一个面条般瘦的老头能有多大重量,看我的!”大叫了一声,那只抬起的右脚稍微向下落了一分,却怎么也不能沾到地上,汉子又气又急,忍不住骂道:“奶奶的,俺活了三十多岁,还从来没遇到这种事,伙计,你们这客栈有邪气!”伙计急道:“大爷,看你说的,本店乃是老字号了,南来北往的客人,不知凡几,从来没有什么邪气!”汉子额上开始流出了汗珠,气喘喘的道:“没有邪气,俺……俺怎么落不下脚,有……有什么东西在俺的脚板底下,俺……”大叫一声,颠倒出去,摔在地上,那匹驴子却安然无恙的站在了一旁,无辜的眼神看着汉子,汉子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叫道:“中邪了,中邪了!” 伙计跑上去扶汉子,汉子这才站了起来,众人见了这头倔犟的驴子这般神奇,都是啧啧称奇,谁也不敢上前赶它,方剑明有心出手,但又怕得罪这个风尘异人,正迟疑间,只听有人冷冰冰的道:“什么事如此吵闹,你们店里还让不让客人歇息?”随着话声,两女一男走了上来,方剑明抬眼望去,面色微微一怔,原来这三个人正是苏星浪,沈红英,祝红瘦三人。众人见了那两个女子,都是瞪大了眼睛,呆住了。三人见到了方剑明,没想到方剑明也会在这家客栈落脚,面上均是微微诧异,多看了他几眼,尤其是祝红瘦,还在他身旁搜寻着什么,接着微微露出失望之色。苏星浪道:“伙计,什么事这般吵闹啊?”话声惊动众人,伙计神色清醒过来,苦笑道:“大爷,这位老爷子在驴背上睡大觉,它的驴子闯了进来,小的正想办法赶它出去呢?” 苏星浪笑道:“你赶它干什么,只要它的主人住店,不需赶走啊!”伙计脸色为难,道:“可是这位老爷子睡得就像个死人,小的问他是否要住店,他始终不醒,小的只好将他们赶出去,不然掌柜怪罪下来,小的担当不起!”三人微微一愣,祝红瘦走上前去,瞧了瞧老头,只见这个老头,身形极瘦,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颌下稀稀疏疏的生着几根黄须,下巴高翘,相貌奇特,祝红瘦冷冷一笑,道:“老人家,天黑了,你的驴子要住店,你说句话!”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看唱本 这话当真奇妙,那老头居然挺起身来,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双眼微微一张,大叫起来,道:“哎呀,天都黑了……”抬眼看着祝红瘦,神色一愣,高兴的大笑道:“仙女啊仙女,我终于遇到仙女了,你是天上的仙女姐姐么?”此话一出,祝红瘦当即翻脸,喝道:“谁是你姐姐!”举手就打,打到半途却又放了下来,道:“看你这般年纪,我也不好打你,你给本姑娘小心一点,说话注意!” 老头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的道:“这是人间,哪里来得仙女?呵呵,我看错了,看错了,不过姑娘你长得可真漂亮,比我家隔壁的小叶子不知要漂亮多少倍!”祝红瘦听他赞美,这句话才像句人话,面色和缓了不少,淡淡的道:“老人家,你的驴子跑到人家店里来了,你打算住店么?”老头看了看天色,道:“天都要黑了,我当然要住店!”祝红瘦道:“那好,你去跟伙计说吧,我没功夫同你说话了!”说着,转身走了过去,路过方剑明身旁时,低声问道:“周风呢?他没有和你在一起么?” 方剑明微微一怔,一怔之下,祝红瘦已从身旁走了过去,方剑明道:“他走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祝红瘦心头微微一失望,同苏星浪,沈红英走回房去,众人眼神发呆的看着他离去,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只听那伙计又大叫了起来,道:“什么?没钱?没钱你还住店,老人家,你还是另找一家客栈吧,我们这里不是善堂!”那老头坐在驴子上,愁眉苦脸的样子,道:“你就行行好,让我们住一晚吧,我向菩萨保佑你们老店千年不倒!”伙计轻笑一声,道:“说得倒好听,只怕你连菩萨的面也没见过,走吧,走吧,你没钱,住什么店啊!” 老头苦着老脸,叹了一声,道:“这年头怎么没有一个好人啊,我都这般年纪了,还受奔波之苦!”说完,拍了拍驴子,道:“小子,人家不让我们住店,我们就出去吧!”那驴子叫了一声,调转方向,慢慢的走了出去,方剑明心头一动,叫道:“伙计,老人家也不容易,他要住店,就让他住吧,多少银子,付在我的账上!”老头陡然转过身躯,速度之快,简直就不像一个老人的样子,笑呵呵的道:“还是这位小兄弟好说话,好人啊,好人!” 在伙计眼里,只要有人肯付帐,他可不管是谁付,转眼换了一个脸色,笑道:“好的,两位大爷,你们两位跟小的来!”说着,在前面带路,方剑明同老头行在一块,老头坐着驴背上,问道:“小兄弟,看样子你是闯江湖的吧?”方剑明笑道:“算是吧!”老头道:“要小心,最近道上不安全,你孤身一人,万一被绿林大盗劫走了身上的财物,那就不好走路了!”方剑明笑道:“我还会几手武功,他们要是敢来,我便不怕!”老头“嗯”了一声,翘起大拇指,赞道:“有志气,有胆色,对了,你老弟如何称呼?”方剑明毫不隐瞒,道:“我姓方,叫方剑明!” 老头听了,点点头,道:“好名子,好名子!”好在哪里,却说不出,方剑明问道:“老人家,你呢?”老头道:“我?呵呵,我叫看唱本!”方剑明一愣,道:“什么?”老头笑道:“看唱本啊,看见的看,唱歌的唱,书本的本!”方剑明忍俊不住,笑道:“哪里有这种叫法的,有姓看的么?”看唱本一本正经的道:“当然有啊,我爹,我爷爷,我太祖,他们都姓看,我自然就姓看了,你没听过‘骑驴看唱本’么?”方剑明大笑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呵呵,老人家,你真风趣!”看唱本笑道:“谁叫我是看唱本呢!”两人说着话,随着伙计到了东院,伙计回头道:“两位大爷,你们……老人家,你怎么骑着驴子就进来了!”看唱本翻了一个白眼,道:“我不骑着它,你叫它到哪里去,它可是我的老伙计了,生死相依!”伙计苦笑了一声,立刻给他们安排了两间挨在一起的房间,并点亮了油灯,走出来笑道:“老人家,你的驴子还是交给小的,小的去给你安排!” 看唱本跳下驴背,道:“驴子交给你了,别弄丢了,我这驴子只吃水果,你弄些水果给他吃,对了,别忘了,给它五两小酒,不然它明天不会上路!”伙计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道:“你这驴子还真娇气,居然还喝酒,五两还算小酒!”方剑明听了看唱本的话,不禁想起了麒麟鼠,不知这小子如今在干什么,笑道:“伙计,就按老人家的吩咐吧,全算在我的账上!”伙计笑道:“好,好,好!”牵着驴子走了。 过了一会,伙计上门来询问,是否要吃饭,方剑明肚子确实有些饿了,道:“你们店里也有饭厅么?”伙计道:“有,我们店不仅开客栈,还开饭馆!”方剑明叫了看唱本,说请他吃饭,看唱本笑呵呵的十分高兴,两人跟着伙计来到饭厅,只见饭厅里坐满了人,想找个座位还真难,伙计皱了皱眉,突然见有人起身离坐而去,笑道:“这下有座位了!”看唱本突然大笑了一声,道:“稀奇,稀奇,众位有谁见过驴子喝酒么?”很多人都回头望着他,纷纷道:“没见过!”看唱本笑道:“如今在马槽里,正有一头会喝酒的驴子,大家都去看看!”那伙计也惊奇的大叫道:“是啊,是啊,看才还是我去给它送酒的,现在还在喝!”众人听了这稀奇事,有一半的客人扔下银子,起身离坐而去,许多好位置都空了出来,看唱本拍手笑道:“这下位置多了,一定要找个好位置!”选了一个好位置,对方剑明道:“小兄弟,过来坐啊,我的五脏庙早已咕咕叫了!”方剑明笑了一笑,走了过来坐下,对伙计道:“有什么好菜,上几个来,再来一壶酒!”伙计点了点头,叫跑堂的去做。 片刻,酒菜上来,看唱本抓起酒壶,先给方剑明倒上一杯,道:“小兄弟,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是一个大好人,你请我住店,吃饭,喝酒,我无以回报,只能给你倒酒,然后敬你三杯!”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向方剑明敬酒,方剑明举起酒杯,道:“看老,你就客气了,四海之内皆朋友,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两人一干而尽,看唱本又敬了两杯后,两人放开肚子,吃喝起来。两人这一顿饭吃得甚是开心,两人都没有互相探询对方的来历,但彼此之间没有什么隔阂,相处甚欢。吃喝完后,两人各回自己的房间,方剑明坐在床上盘膝打坐了一个时辰,不知怎么回事,他感到内功居然有了不少的增进,这几天,他都没有修炼,就是在梦里,他也常常和绿衣仙子说话,很少练功,这内功怎么会增进了这么多,实在有些古怪,思前想后,不得其解。 正想安息的时候,谁知门外传来夜行人的衣袂破空声,那人落地后,也不放慢脚步声,径直走到方剑明房间外,轻轻的敲了几下门,方剑明心中奇怪,问道:“什么人?”那人低着嗓音道:是我!“方剑明一听,心头大奇,原来说话的人居然是祝红瘦的嗓音,方剑明不知她找自己作什么,自己和她并没有交情,夜深来找他,难道有什么大事不成?方剑明开了门,只见祝红瘦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将她曲线玲珑的身躯表露无遗,淡扫蛾眉,清香扑鼻,惹人遐思,方剑明尽管见怪了美女,也忍不住看得一呆,祝红瘦欺身直进,将方剑明推了进去,回身将门关好,神态显得小心翼翼,方剑明不知她要做什么,心头不争气的跳了起来,问道:“祝姑娘,你这是……这是干什么?“ 祝红瘦回过头来,问道:“我问你,周风到哪里去了?”方剑明的心跳才缓慢下来,暗笑道:“原来是找周风,我还以为……”脸上微微一热,道:“我说过了啊,她已经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临走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祝红瘦柳眉轻皱,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不是好朋友么?” 方剑明苦笑道:“泛泛之交而已,怎么,你要找她?”祝红瘦脸上越过一道红晕,道:“谁找他了,我只不过问问,你……”顿了顿,道:“你知道怎么和他联系么?”方剑明心头暗笑道:“还说不找她,问得这般详细,不找她才怪!”口中无奈的道:“我不知道,我和他相识也并不很久!”祝红瘦好像非常的失望,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形,道:“今晚我来找你的事,你可不能说出去,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知道了么?” 方剑明听她的口气就如大人对小孩子般,苦笑道:“我说它干什么!”祝红瘦道:“打扰你了,再见!”说着,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突然想到什么事,随口问道:“对了,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个门派的?”方剑明苦笑了一声,道:“在下方剑明,出自少林寺!”伸手就去关门。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又遇伊人 谁知祝红瘦听了这话,猛地转过身躯,冲了过来,险些撞在了方剑明的身上,方剑明只觉她身上所发出的幽香,进入鼻中,阵阵酥人,心头一荡,诧道:“怎么了?祝姑娘!”只见祝红瘦推他进来,把门关上,有些不相信的,而又仔细的端详着他,看着看着,冰冷的脸上突然掠过一道红晕,暗道:“看不出他长得满标致的,就是不知道武功当真如传言中那般厉害么!” 方剑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期期艾艾的道:“祝姑娘,你这是为何?”祝红瘦面色一寒,淡淡的道:“你就是得到了‘天河宝录’的方剑明?”方剑明道:“嗯!”祝红瘦道:“这么说,你的武功一定极为厉害!”方剑明道:“姑娘过奖了,我的武功还算可以吧!”祝红瘦哼了一声,道:“方剑明,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方剑明愕然道:“姑娘此话何意?”祝红瘦道:“我出身剑谷,这不是什么秘密,我出师门到武林中闯荡,为的就是会尽天下高手,在本姑娘眼里,你算是一个高手!”方剑明笑道:“姑娘抬举了!” 祝红瘦眉头皱了一皱,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方剑明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了,道:“姑娘,你这话又怎么说,我哪里做的不好!”祝红瘦冷笑了一声,道:“过于谦虚就是骄傲,我说的话,句句出自真心,你还跟我打马虎眼!”方剑明道:“我的人就这样啊,我并不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祝红瘦脸色一变,娇喝道:“你!”方剑明笑道:“姑娘还有什么事没有,没有的话,在下还要安息,明早,在下还得赶路!” 祝红瘦寒着一张俏脸,心中气极,她从小到大,不管是在剑谷,还是在江湖中,每一个人见了她,对她只有三种态度,一种是畏惧,一种是讨好,一种是敬佩,像她这般绝色的女子,大多数是讨好,而只有敌人才会对她畏惧,武功高的人,对她多为敬佩,没想到这次遇到了方剑明这种怪胎,对什么事,什么人,都极为的随意,既不很热心,也不讨厌,方剑明要把她“赶出门”,分明就是不在乎她,一个如此出众的绝色美女,岂能忍受男子的这般对待,方剑明叫她走,她偏不走!尽管她平时对人,大多是冷冰冰的,让人不可亲近,但是她也是一个少女,一个比方剑明大一点的女子,孩子般的天性仍然存在,只见她冷冷的盯了方剑明一眼,道:“你要赶我我么?” 方剑明就怕她误会,急忙道:“祝姑娘,我怎么敢赶你走,不过,业已很深了,姑娘也要安息啊!”祝红瘦冷声道:“我今晚不休息!”方剑明诧道:“那你想干什么?”祝红瘦俏脸一寒,突然“铮”的一声,拔出宝剑,飘出八尺,以剑身指着方剑明,宝剑寒气森森,油灯的火苗时明时暗,祝红瘦冷笑道:“方剑明,本姑娘要和你比剑,你有没有这个胆量!”方剑明那有心情和她比剑,也不想同她比剑,道:“祝姑娘,我不会和你比剑的!”祝红瘦诧道:“为什么?”方剑明道:“不为什么,我不想比剑,谁也不能让我比!”祝红瘦冷笑一声,道:“我要杀你,看你跟不跟我比剑!”说着,剑尖一晃,一招“金针渡线”,刺到方剑明左肩,方剑明动也不动,眼看剑尖就要刺到方剑明肩头,祝红瘦怒道:“你想死么,好,本姑娘成全你!”剑招一变,剑尖一晃,化作两点寒光,点向方剑明的双目,方剑明一动不动,面色不变,道:“祝姑娘,你不要白费心机了,我不会和你比剑的!” 祝红瘦手腕一撤,寒光在即将击中方剑明眼睛时,收了回来,宝剑回鞘,拿捏之准,速度之快,高明到了极点!祝红瘦冷声道:“方剑明,你还算不算男人,为什么不出手!”方剑明想了一想,道:“我不能和你动手!”祝红瘦冷笑道:“原来你是怕了我,你怕打不过我,丢了你的名声,你放心,我们之间的比武,不管胜负如何,我都不会说出去的!”方剑明摇摇头,道:“不是,我并不是担心这个,胜败乃兵家之常事,我不在乎,我……”迟疑了一下,祝红瘦见他似有话说,腾身一跃,凌空一翻,曼妙之极的坐到了一张椅子上,道:“你这个主人真不称职,我进来半天了,也不叫我坐,你什么,说!”方剑明苦笑了一声,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面对着祝红瘦,看到她虽然冷着一张脸庞,但是不管怎么看,都觉得韵味十足,要是一辈子看着这么一个绝代佳人,不吃不喝,未尝不是人生的一件美事!淡淡的灯光下,方剑明的眼神射来,在祝红瘦脸上晃了几晃,祝红瘦突然感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方剑明道:“祝姑娘,你出身剑谷,我的一位叔叔也是剑谷中人,我不想跟你打,免得伤了和气,再说了,你……”祝红瘦心头一惊,沉声问道:“你说你叔叔是我们剑谷中人,他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方剑明道:“祝姑娘,其实你也知道他是谁,你还见过他,就在武当派紫霄宫前!” 祝红瘦妙目一转,道:“你说的是白眉神君?”方剑明点点头,道:“就是他!”祝红瘦冷笑一声,道:“我还以为是谁呢!我听师姐说,他当年背叛师门,被祖师爷砍断了右臂,再也不是剑谷的门人,我同情他的遭遇,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紫霄宫前的事,你当时可不在场?”方剑明“嘿嘿”一笑,道:“祝姑娘,不瞒你说,我当时就在紫霄宫顶观望,你们只注意下面的情况,当然没有发现我了!” 祝红瘦神色一凛,暗道:“还说自己的武功一般,能逃得了这么多高手的耳目,只此一手,谁也不能小看于你!”对方剑明的评价又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淡淡的道:“你的这个理由不成立,你刚才说了,还有什么?”方剑明脸色一红,道:“没了,没有什么理由了,反正我不会和你打的!”祝红瘦见他分明就在说谎,冷笑道:“你耍本姑娘是吧?还有什么理由,你说出来,不然我就要非跟你比不可!”方剑明面色胀得通红,道:“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祝红瘦道:“你说,我不会生气!”方剑明道:“你的神态很像我的一个姐姐,我不想和你比武,这大概就是最大的原因吧!”祝红瘦轻笑一声,道:“你说的是龙碧芸么,听说你是她的未婚夫!”方剑明道:“不,不是她,是另外一个!”祝红瘦听了,神色显得有些不屑,暗道:“看不出你还是一个花花肠子,有了龙碧芸,还想着别的女子,我非要和你比武不可!”喝道:“方剑明,这些都不是理由,本姑娘和你的比武,势在必行,你不答应也得答应,除非……” 方剑明道:“除非什么?”祝红瘦想了一想,脸色微微一红,道:“除非你跟我把周风叫来,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方剑明奇道:“你找她干什么?你不可以自己去找么?”祝红瘦柳眉一竖,道:“这你不要管,我要是知道他在哪里,还用得着你么?”方剑明道:“那我也不知道啊,你叫我找她,我又到哪里去找?”祝红瘦道:“至少你和他曾经走在一起!”方剑明越听越觉得荒唐,断然拒绝道:“我没功夫去找周风,祝姑娘,你请便吧!”祝红瘦冷笑道:“怎么?你想赶我走?”方剑明道:“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我怕姑娘的清誉受到玷污!”祝红瘦变色道:“我还怕这个?方剑明,你要是一个男人,就不能拒绝我!”方剑明正要说话,只听隔壁有人笑嘻嘻的道:“小兄弟,你和谁说话呢,这么吵,好像是个女人啊,是你的相好么?三更半夜,不要弄得那么大声,你拒绝你相好做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年轻人,胆子就要大!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偷听了!”看唱本的声音传来,两人都是一惊,这看唱本的听力瞒厉害的。 祝红瘦变色道:“谁!”挥出一掌,掌力击出,眼看就要打中墙壁,方剑明脸色大变,道:“祝姑娘,不可!”挥掌格开了她的掌力,两人一交手,顿时身形都是晃了一晃,祝红瘦看了方剑明一眼,冷笑了一下,起身离座,道:“方剑明,你好功夫啊……今晚本姑娘暂且放过你,你不要得意,我还会来找你的!”说完,冷着一张脸庞,走了出去。方剑明见她终于走了,心头松了一口气,这祝红瘦简直有些不可理喻,让他难以招架。方剑明关上门,笑道:“看老,多谢你了!”看唱本的声音传来,道:“小兄弟,你也真是的,把你相好都气跑了,还不去追!”方剑明苦笑道:“看老,你不要在开玩笑了!”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豫地第一栈 看唱本一本正经的道:“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说的是大道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那个店了,你要好好把握机会,我看她还不错么,就是脾气有些大,呵呵,不过美女的脾气,一般都是很大的!她们有那个资本!”方剑明可不想听他胡缠下去,生怕他越说越不像话,急忙道:“看老,咱们什么都不要说了,明早我还要赶路,睡觉吧!”看唱本道:“嗯,就听你的,不过,你相好的跑了,你不怕她出事么?”方剑明苦笑道:“她不是我的相好,她就住在客栈里,不会出事的!”看唱本“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算了,睡觉吧,我明天也要赶路!”两人这才安静的睡下。 翌日,天微微透亮,方剑明就已经起床,匆匆吃过早点,这便取道向北。他走的时候,悄悄的溜进看唱本的房间里,见他还在浓睡,心头暗笑,在桌上放了一张银票,这才离开。这看唱本虽然是一个风尘异人,但是方剑明确实感觉到他身上并没有银子,出门在外的人,怎么能不有些银子在身,方剑明和他交浅言深,不想他这把年纪了,还风餐露宿,十分大方的留给他一张银票。方剑明骑着快马,径直向北奔驰,中午的时候,出了湖广的地界,开始进入河南境内,进入河南后,方剑明倍感亲切,八年前,他初次离开少林寺,当时什么都感到稀奇,见识少,不知不觉间,八年时光一晃而过,恍然如梦,这次回来,自己已不是当年的小孩子,已长成了一个少年,离少林寺越走近一分,方剑明的心中忍不住一阵激动,到了少林寺,他就可以见到师父,师祖,师祖伯他们,还有许多的师叔,师伯,师兄,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身体还是这般安康么? 黄昏时分,方剑明骑着马儿走进了一个镇上,他一进此镇,看到某些熟悉的事务,回忆如潮,心头顿时欣喜不已,原来这个镇,他还记得,在镇上,师父还买了不少好玩,好吃的东西给他,这镇上只有一家客栈,名字叫做“豫地第一栈”,他记得就是在客栈的前厅里,他见到了圣手何飞与雁北双邪。到了此地,不要两天,随着驿道走,就可以赶到少林寺。方剑明飞身下马,打算在“豫地第一栈”打尖,才走了十来步路,只听得身后蹄声如雷,方剑明回头看去,远处尘头大起,十几骑正向镇上飞奔而来,方剑明往左首移动,给他们让路。片刻,那十几骑飞奔而到,来势极为快速,方剑明无意之中抬眼望去,见了当前一人,脸色陡然一变,嘴巴长大了,心头惊喜不已。 这群人中,最前面的一骑,端身坐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所骑坐的马是一匹世上稀少的“乌云盖雪”,紧随在她身后,是六个红衣的中年妇人,在后面,是八个汉子,三个脸色冷淡,另外五个,尽管坐在马背上,身躯也很高,比那三个汉子高了不少。方剑明没有注意到那五个高个子,在他的眼里,只有那蒙面女子的存在,在这里突然见到她,一霎时,方剑明心头狂跳,真想上去拦住他们的去路!但是,他强忍着这股冲动,他已不是小孩子了,他一定要控制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色恢复如常。那十几骑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就从方剑明身旁飞一般的奔驰而去,消失在前面的拐角处,方剑明心头暗道:“是依怡姐,不会错的,一定是她,她们来这里做什么?”赶紧跟了上去,转过拐角时,只见那群人到了“豫地第一栈”的大门外,纷纷飞身下马,客栈的大门前,早已站着几个侍侯的小二,满面笑容的接待,方剑名凝眸望去,那三个脸色冷淡的汉子和六个中年妇人中的三人,他是认识的,就是他们这些人,曾经追着他和刀神不放! 剑明见了那五个身材高大,如鹤立鸡群的大块头,微微一愣,暗道:“这不是中州五虎么,他们怎么和魔门走到了一块?”心头疑惑不已,等他赶上去时,白依怡带着手下已经进了客栈,方剑明牵着马儿,走到一个小二面前,笑道:“小二,你们这家客栈是不是还经营酒店?”那小二道:“是的,客官!”方剑明道:“你给我这匹马弄些吃的,我一会还要赶路,先进去打尖!”小二奇道:“客官,眼看天都要黑了,你还赶路?”方剑明笑道:“是啊!”小二道:“客官,你是外地人吧,往前赶路,就算走到半夜,也未必找到住处,客官,最近路上不安全,深夜孤行,经常被人打劫,有时连性命都要丢在荒郊野外!”方剑明想了一想,道:“那就依你所言,我还是小心为妙,在你们客栈暂且住上一晚!”小二笑道:“好的,客官,你跟我来!”说着,在前面带路,自有人将方剑明的马匹牵去。方剑明要了东院的一间套房,这客栈里住了不少人,整个东院,住了八层的客人,方剑明没有什么东西要放在房间里,领了钥匙,要小二带他去前厅吃饭,两人快要走到前厅的时候,小二回头笑道:“客官,前面就是!小的还要去招呼其他客人,有什么吩咐,只需招呼便是!”方剑明随手给了他一点碎银子,道:“麻烦你了!” 那小二欣喜若狂,想不到这个客人如此大方,屁颠屁颠的道谢而去。方剑明进了前厅,厅中华灯初上,一片通明,顶楼之上,还高高的挂着八个超大的灯笼。方剑明一身武林中人的打扮,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他是第二次来到,对于前厅多少还有些印象,也知道些规矩,直接走上二楼,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自有跑堂的上来问候,方剑明随便点了几个小菜,还要了一壶酒。方剑明四下一扫,见二楼上的客人,大多是客商打扮的人,没有几个武林中人,放心了不少!不一会儿,跑堂的将酒菜端上,方剑明放开肚子,自斟自饮,想起白依怡也住在这家客栈,暗道:“依怡姐带着魔门的人要到哪里去?魔门在杭州的势力被魔教打退,不知她们这次又有什么行动?对了,那中州五虎不是和魔门有隙么,怎么走到了一块?奇怪,奇怪。难得遇上依怡姐,今晚说什么都要去看看她!”一边暗忖,一边吃着,过了一小会,只听楼梯声响,上来一个脸色冰冷的红衣美女,众人眼前一亮,方剑明见了她,脸色微微一变,甚是为难,暗道:“她怎么来了,她怎知道我走的是这条道?”上来的人正是他怕见到的祝红瘦,她一上来,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只见她眼光一扫,看见了方剑明,冷冷一笑,向方剑明这头走了过来,她每走一步,方剑明就要心跳一下,暗道:“你可不要乱来啊,这里可是客栈,不能动武的!”祝红瘦走到他身旁,低声道:“姓方的,你跑得比兔子还快,你以为我真的追不上你么!”说着,也不等方剑明邀请,坐了下来,跑堂的上前问候,祝红瘦看了方剑明桌上的酒菜一眼,道:“和他的一样,也给我来一壶酒!”跑堂下去以后,方剑明讪讪的道:“祝姑娘,你真是神通广大,竟然知道我要走这一条道!”祝红瘦寒着俏脸,道:“不是我神通广大,我一直就跟踪着你,你的江湖经验好差,居然也不知道我在后面!”方剑明脸色微微一红,假借饮酒掩饰,问道:“祝姑娘,你不是有事么,怎么有空跟踪我?你师姐和苏公子呢,他们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方剑明苦笑道:“祝姑娘,你这又何必?”祝红瘦冷笑道:“我的事你少管,总之我想做的事,没有达到目的,绝不会罢手!”方剑明想了一想,用传音入密的功夫传音道:“祝姑娘,实不相瞒,我这次急着赶路,是要到少林寺报讯,你也知道,那群高手,不几日就要围攻少林寺,少林寺却没有防备,我不能袖手旁观!”这时,跑堂的将祝红瘦的酒菜顿上来,祝红瘦一边斟酒,一边传音道:“这又怎么了,少林寺能人辈出,乃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还怕他们么?” 方剑明传音道:“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对方实在过于强大,武当派就是一个例子!他们既然有胆围攻,便自忖有这个实力,我为少林寺担心,要去助师门一臂之力!”祝红瘦传音道:“这么说来,你是怕自己万一遭遇什么不测,不能和我比武?”方剑明传音道:“祝姑娘,我们坦白说吧,你为什么非要找我比武,天下的高手多的是,比武也得有个理由啊,不充分的话,那也不是理由!” 祝红瘦一愣,不错,她为什么非要和方剑明比武呢,两人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是互相切磋,那也得一方同意,她如此咄咄逼人,是不是有些过份了?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不知怎么一回事,自从昨晚知道方剑明的身份后,她就感到这个人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自己很想和他结交,真的,这种结交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她没法说清楚,反正只想和他结交!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问情 她要同方剑明比武,真实的意思是想同方剑明产生交情。方剑明哪里知道她这种结交方式会如此奇特,被她逼得生气也不是,苦笑也不是,这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话。 祝红瘦一个大姑娘家,当然不可能坦白的说出心中所想,但祝红瘦是一个非常大胆(尽管冰冷)的女子,听了方剑明的话,传音道:“我们的比武,不含任何因素在内,我只想看看你的实力有多强,另外,我想……我想和你交个朋友!”方剑明一愣,传音笑道:“你的心思真奇怪,你真想和我交朋友么?”祝红瘦传音道:“不错,要不是如此,我还不想和你比武,本姑娘能看上眼的,还没有几个!”方剑明轻笑一声,传音道:“原来你只是想和我交朋友,这很好办!”说着,举起了酒杯,朗声道:“祝姑娘,在下敬你一杯!”祝红瘦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端起酒杯,回敬方剑明,方剑明一口喝干了杯中酒,见祝红瘦也饮尽了杯中酒,十分高兴的笑道:“祝姑娘,喝了这一杯,你可不许在逼着我和你比武,不然,就是不把我当作朋友!” 祝红瘦发觉上当了,怒道:“你敢耍我!”方剑明道:“祝姑娘,我哪里敢耍你,咱们既然已喝了结交酒,彼此就是朋友,你再逼着我做不想做的事,我们还是朋友吗?朋友可不是这样的!”祝红瘦冷哼了一声,板着俏脸,闷着头吃菜,过了一会,倏的“噗哧”一笑,犹如寒梅怒放,道:“好,有你的,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小滑头!”方剑明“哈哈”大笑,连饮了三杯,然后道:“祝姑娘,咱们既然是朋友了,在下请问你的芳龄,彼此有个称呼!”武林中人,不像世俗儿女,这种话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祝红瘦看了他一眼,道:“我一定比你大!”方剑明笑道:“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祝红瘦想了一想,脸上突然掠过一道红晕,道:“我比你大,你当然要称我为姐姐了!”方剑明道:“那好,我就称你一声祝姐姐!” 祝红瘦听得心头一震,一种异样的感觉滑过心头,令她有些不甚酒力了,她暗自提醒道:“你和他乃朋友之交而已,怎么能如此多想!”口中道:“那我就叫你一声方弟!”方剑明“嗯”了一声,笑道:“就这样说定了!”高兴虽然高兴,但是并不很特别!祝红瘦心头掠过一丝不快,同时也有些失望,暗忖:“看来他真的把我当作了朋友,并没有其他的想法!”两人边吃边谈,别看祝红瘦是个女孩子家,见识倒不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祝红瘦在谈,她说起这一年来,在江湖中所干的几件自己得意的大事,听得方剑明眉飞色舞,翘起大拇指道:“祝姐姐,你真了不起,你这才是名副其实的侠女!” 祝红瘦道:“你这是笑话我,我那能和你的龙姐姐相比,说到侠女二字,她才是名归实至!”方剑明笑道:“我倒是没有感觉出来,不过,龙姐姐的为人很好,呵呵!”祝红瘦道:“你还不知道么?”方剑明诧道:“知道什么?”祝红瘦道:“北五省的许多邪道高手,自从折在你的龙姐姐手里后,不仅不怀恨在心,反而对她十分的敬佩,听说他们已经制作了一块金匾,要送给你的龙姐姐!”方剑明奇道:“真的么?”祝红瘦道:“那还有假?”问道:“对了,你不是和她形影不离的吗,怎么不见她?”方剑明苦笑道:“我和她暂时分手了,要到京城的武林大会才能相见!”祝红瘦“哦”了一声,并没有追问原因。酒足饭饱之后,方剑明问道:“祝姐姐,你也住在这一家客栈么?”祝红瘦道:“我还没有入住,到了镇上,直接就来找你,没功夫住店!”方剑明笑道:“那咱们今日就说到这,我先告辞了,他日有缘再见!” 祝红瘦冷笑一声,道:“怎么?你想走?”方剑明知道她的脾气就是这样,道:“是啊,我得回房间去了!”祝红瘦沉吟道:“你住在那儿?”方剑明道:“东院!”祝红瘦道:“那好,我也到东院去住,有事的话,彼此有个照应!”方剑明微微迟疑,祝红瘦道:“既然把我当作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去少林寺凑凑热闹,住得近,明早才好一同上路!”方剑明正要婉转的拒绝,祝红瘦瞪了他一眼,方剑明只好把要说的话吞到了肚子里去。 两人出了前厅,祝红瘦叫来小二,说自己要住店,最好安排在方剑明房间的隔壁,那小二面有难色,道:“东院都已经住满了人,客官,你看,能不能住在西院?”祝红瘦断然说道:“不行!”方剑明见小儿十分为难,插话道:“算了,祝姐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就住在西院吧!”祝红瘦沉思了一下,道:“那好,我就将就一下,方弟,明早我来找你,你回房去吧!”两人互相告辞。方剑明回到屋子里,盘膝打坐,过了两个更次,夜深人静,这才起身,从怀里掏出龙碧芸曾送给他的香帕,在脸上一蒙,出了屋子,施展绝顶轻功,犹如一道轻烟,打算去找白依怡。 在北院的一间房里,灯光明亮,此时,正有两个人在屋里说话,两人都是蒙着面纱的女子,两人大概是谈到了尾声,只听左首蒙面女子道:“师父,你这就要走了么?”右首蒙面女子道:“嗯,是的,我还要赶回去!”顿了一顿,突然笑道:“依怡,上次师父没有给你拿到那件宝物,你不会怪师父吧?”左首蒙面女子道:“徒儿不敢,师父,你对徒儿的大恩,徒儿一辈子铭记在心!”右首蒙面女子想了一想,道:“这就好,你既然知道我对你这般好,那么,师父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你可以答应师父吗?”左首蒙面女子道:“师父吩咐下来,徒儿一定照办!”右首蒙面女子问道:“我记得你曾对我说起过,你认识那个方剑明?”左首蒙面女子身躯微微一颤,道:“是的!”左首蒙面女子笑道:“你不要瞒着为师了,六年的相处,你怎么可能控制得住自己,为师看得出,你已经爱上了他!” 左首蒙面女子心中一惊,急忙争辩道:“不,师父,徒儿……”右首蒙面女子大笑了一声,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依怡,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找个托付终身的人,好在你只是圣姑的身份,可以论婚嫁,嗯,听说那方剑明,一表人才,应该还配得上你!”左首蒙面女子起身离坐,双膝跪倒,道:“师父,徒儿哪里做的不对,请师父责罚!”右首蒙面女子将她拉起来,道:“依怡,你这是干什么?为师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还立了一件大功呢!” 左首蒙面女子心头惊疑不定,道:“徒儿敢问师父,徒儿功在何处?”右首蒙面女子想了一想,道:“那方剑明武功奇高,身怀两件宝物,倘若我们收服了他,我们的势力不啻是更上一层楼,你想办法将他拉拢过来,怎么样?为师还要见他一面!”右首蒙面女子心头又惊又喜,道:“师父,只怕他不听我的话!”右首蒙面女子笑道:“他怎么会不听呢,依怡,我保证他会听的,好了,为师也该走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能看到那姓方的和你在一起!”说完,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左首蒙面女子送她到了门外,她才施展轻功,掠上屋顶,一晃身,消失在夜色中,左首蒙面女子转身回房,坐在椅子上,心中所想的尽是那个令他难以忘怀的人,不禁有些痴了。 也不知想了多久,油灯突然一跳,将她的心神惊动,她抬起头来,看看油灯,收回心神,将油灯拨小,走到内间,摘下面纱,正打算宽衣安息时,蓦地,听到院子里有轻微的脚步声,她心头一惊,急忙带上面纱,取了宝剑,飘到门边,悄悄的打开房门,一晃身,飞身跃出,那人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出来,轻轻一飘,快如闪电的飞上对面的屋顶,月光下,只见那人背对着她,身后背着一把刀,显得有些威风凛凛!她凝眸望去,感觉此人的身形有些熟悉,似曾见过,那人头也不回,突然招招手,示意她跟来,接着飞身而起,她见了对方的这个动作,心头一凛,立刻猜到了此人是谁,禁不住有些激动,想了一想,暗道:“你这冤家怎么找上来了,算了,还是见你一见吧!”纵身上房,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急如飘风,转眼出了客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来到荒郊野外,前面是一片树林,那人飞身入林,站在了一颗树下,缓缓的转过身躯,伸手一扯,将脸上的帕子扯下,含笑说道:“依怡姐,你还好吗?”声音有些颤抖。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走火入魔 她也停了下来,动也不动,静静的面对着对方,透过面纱,她又看见了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一时呆住了,半天没有说话,那蒙面人正是前来寻找白依怡的方剑明。只见他慢慢的走近白依怡,脸上禁不住露出喜色,道:“依怡姐,我们又相遇了,你……”白依怡突然冷声道:“你来找我干什么?你不是有了龙碧芸么?”方剑明苦笑道:“依怡姐,你生气了?我知道我有错,但是你知道么,自从你那日离开我后,我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着见上你一面,那日在石壁上,你不搭理我,视我为陌生人,我感到十分的苦恼,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就这么对待我么!” 白依怡慢慢的伸出手,轻轻的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一张绝世的面庞顿时出现在月光下,不过,在这张脸庞上,此时,正无声无息的留着两行晶莹的泪珠,方剑明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伤心的流泪,心头一痛,趋前一步,伸手握住白依怡的一只玉手,道:“依怡姐,你瘦了!你怎么哭了?”白依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收住眼泪,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淡淡的道:“弟弟,你怎么来了?”对方剑明的称呼,由原来的“方小鬼”变为了如今的“弟弟”,不知是亲近了呢,还是疏远了!方剑明并没有注意她称呼的转变,只要依怡姐能和他说话,他便感到极为的幸福,兴冲冲的道:“我在路上见到你们飞马奔驰,投宿在这家客栈里面,我也跟了进来,依怡姐,这些日子,你过得好么?”白依怡轻叹了一声,道:“什么叫做好?”方剑明道:“依怡姐,你瘦了,我想你一定过得不好,你有什么忧愁,说出来,我可以为你分忧!”白依怡听了他孩子气般的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道:“你才多大,口气怎么总是老气横秋的,既然你来了,我倒要和你好好的谈一谈!” 说着,拉起方剑明,走到一棵大树下,两人并肩坐了下来,白依怡将宝剑放在草地上,一双妙目出神的看了看方剑明,冰冷的面庞再也不能冰冷起来,含笑道:“弟弟,这些日子以来,你都去了什么地方?上次天罗,地网护法找你的麻烦,你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吧?”方剑明听她提到这两个人,心中有气,道:“还好我们有高手相助,不然‘天河宝录’就要被那两个老家伙抢走了!”白依怡想问他有关这个高手的底细,但是想了一想终于忍住,道:“弟弟,你一定责怪姐姐没有给你报信!”方剑明急道:“不,我不会责怪依怡姐的!”白依怡道:“为什么?你把姐姐当作朋友,姐姐却一点也不关心你,你应该很恨姐姐才对!”方剑明好不容易和她相见,听她如此说,立马激动起来,抓住她的双手,道:“依怡姐,你不要说了,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你的,我只希望依怡姐不要不理睬我!” 白依怡眼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她这一生,还没有一个男子对她如此好过,听了方剑明发誓一般的话儿,看着他,回想从前自己对他的冷淡,心头隐隐生疼,这一刻,她对方剑明的感情得到了升华,微微叹了一声,道:“弟弟,你真傻,我并不值得你这般做的!” 方剑明正色道:“依怡姐,我说的句句是真!”白依怡怔怔的看着他,暗道:“你这个小冤家,难道非要我越陷越深,不可自拔么!”两人的眼光一触,心头均是一荡,方剑明脸上微微一红,突然低声道:“依怡姐,你真美,在我心里,我一直觉得你像……”白依怡道:“像什么?”方剑明道:“像我的妈妈……”白依怡心头一痛,暗道:“他把我当作了他的妈妈,这怎么会,怎么可能,我……”她真想对他说:“我不想作你的妈妈,我要作你的……”眼睛一酸,眼泪又流了下来,方剑明低着头,继续说道:“我虽然没有见过我的妈妈,但我认为我的妈妈也和你一般的美,依怡姐,真奇怪,我虽然觉得你像我的妈妈,但我又不愿意你像我的妈妈,我……”抬头看见白依怡无声无息的流泪,面色大惊,道:“依怡姐,你不高兴么?我哪里说错了,我真该死,该死!”不由自主的去给白依怡抹眼泪。 白依怡止住眼泪,冰冷的追问道:“你不愿意我像你的妈妈,那你愿意我像你的什么人?”方剑明道:“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你又要哭了!”白依怡冷冷的道:“你说!”神色严肃,凛然不可犯,方剑明心头一震,大声叫道:“我好喜欢依怡姐,要是你像我的妈妈,我就不能喜欢你了,我不想这样子!”说出这句话后,顿时感到轻松了不少,白依怡听了,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洒在草地上,方剑明急忙扶住她,变色道:“依怡姐,你不要这样啦,你再这样,我……” 白依怡惨白的脸上显出一道红晕,含笑道:“弟弟,我不做你的妈妈,我做你喜欢的人,行么?”声音约为颤抖,显然心中无比的激动,方剑明愣愣的看着白依怡,猛地欢叫了一声,紧紧的抱住了白依怡,哭道:“依怡姐,你真好,你真好……”白依怡轻轻的拍着他的肩头,含笑道:“弟弟,我如今才知道,我们从前都在捉迷藏,现在好了,我们应该高兴才对,你不要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方剑明收住眼泪,脸色红红的推开白依怡,道:“依怡姐,对不起,我实在太高兴了!”白依怡的脸色红艳艳的,就如涂了胭脂一般,方剑明看了,心头一荡,险些失控,两人默默对视了一会,方剑明这才问道:“依怡姐,你刚才吐血,真是吓死我了!”白依怡嫣然一笑,伸手一掠鬓发,道:“不要为我担心,我吐了那一口鲜血,感到好多了!”方剑明惊疑莫名,暗道:“怎么吐了血,反而好多了!”却没有问出来。 其实,白依怡这一口鲜血吐得恰到好处,她大痛大喜之下,憋着一股浊气,要是不及时的吐掉,不说性命堪忧,就是内力也会减半,这在武学上属于一种“走火入魔”。 方剑明见她气色确实好多了,不想提伤怀之事,笑道:“依怡姐,你不是问我这些天到了哪里么,其实,我也没有去什么地方,就在杭州待了一段时间,依怡姐,告诉你的一个好消息,有人知道我的身世,她约我到京城去,说要在京城告诉我!”白依怡含笑道:“真的么,是谁?”方剑明道:“就是魔教的公主,她知道我的父母是谁!”白依怡道:“原来是她!”柳眉微皱,道:“弟弟,你小心着了她的暗算!”方剑明奇道:“我和她无怨无仇,她为何要暗算我,依怡姐,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想这种可能性很小!”白依怡叹了一声,道:“江湖凶险,并不是一定非要有仇有恨才会施加暗算,有时,自己被人暗算了,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方剑明笑道:“那好,我听依怡姐的,我会小心的!” 白依怡的脸色突然有些不自然,问道:“刚才你在屋外听了多久?”方剑明一愣,老实的道:“我没有听到什么,我来的时候,就惊动了你,依怡姐,你的武功越来越高了!”白依怡白了他一眼,道:“你那是故意弄出来的脚步声,我还不知道么!”方剑明被她说破,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想起一件疑惑的事,问道:“对了,依怡姐,我问你一件事!”白依怡道:“什么事?”方剑明沉思道:“中州五虎怎么和你们走到了一块,我记得他们曾经给童老爷子助过拳!”白依怡想了一想,道:“弟弟,依你和我的关系,我本来不该瞒你,但是这属于本门的机密,姐姐不能告诉你,你不要怪姐姐!”方剑明笑道:“我也不过是随便问问,怎么会怪依怡姐!” 白依怡想起一件事,柳眉微微一皱,一字一句的道:“弟弟,龙碧芸真是你的未婚妻吗?”方剑明心头大叫一声“不好!”他最怕白依怡问起这件事,额上顿时流出了汗珠,脸色显得极为不自然,半天才道:“好像是真的!”白依怡暗叹了一声,道:“她既然和你有婚姻关系,你就不应该辜负她!”方剑明冷汗直流,道:“我……”白依怡笑道:“你怕我吃醋么?姐姐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姐姐看得出,你不是属于一个人的,你是属于大家的!”方剑明吃惊的看着她,没有弄明白她所说的话,道:“依怡姐,你的话是什么意思?”白依怡叹了一声,道:“姐姐别的不多求,只希望你将来不要忘了姐姐,更不要和姐姐作对!”方剑明心头一松,道:“依怡姐,这怎么可能呢,我方剑明对天发誓,将来要是和依怡姐作对,就让我……”话未说完,白依怡伸手掩住了他的口,白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发什么誓!我不相信誓言!”方剑明笑道:“那我就用行动表明我的心意,依怡姐,你看着吧,我会证明的!”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掩埋 两人在树下情话绵绵,突然树顶有人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笑嘻嘻的道:“是谁在树下卿卿我我的说着情话啊,我都被你们吵醒了!”两人心头一惊,同时飞身而起,向树顶抓去,只见一条人影轻轻一飘,就到了另外一棵大树上,身法之快,比他们高出了不少,两人见了此人的身法,心头都是一震,这人的轻功未免太高了,只有进入了无上境界的人才有可能使出这般轻功!那人落到树顶,横依在一根树枝上,笑嘻嘻的看着两人,手中拿着两个果子,一抛一抛的。方剑明凝眸望去,惊喜的道:“看唱本,怎么是你?” 看唱本愁眉苦脸的道:“就是我啊,小兄弟,你的艳福不浅吗,一个接一个的,可惜我老成这般模样,没人喜欢,真羡慕你啊!”白依怡对方剑明道:“你和他认识?”方剑明笑道:“这位老前辈名叫看唱本,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一个风尘异人!”白依怡皱了皱眉,道:“他所用的名字一听究知道是假名,说,你是什么人,到底有何居心?”看唱本苦着老脸,道:“姑娘,我一把年纪了,还能有什么居心,我本来在树上睡觉,被你们吵醒,我还没有问你们是何居心呢!”方剑明伸伸舌头,惊道:“看老,你一直就在树上?”看唱本道:“是啊!”方剑明道:“那我们怎么没发现你?”看唱本笑嘻嘻的道:“这就是你们的事了,反正我早你们一步到这里!就你们那卿卿我我的样子,别说是我,就是一般的江湖中人,你们也发现不了!” 方剑明脸色微微一红,看了看四下,问道:“对了,看老,你的毛驴呢?”看唱本笑道:“就在那边睡觉呢!”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只听远处想起驴叫之声,口哨同驴叫互相呼应,显得极为的滑稽。方剑明大笑了一声,白依怡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方剑明赞道:“看老,你来得还挺快的嘛!”看唱本扁扁嘴,道:“小兄弟,你就不够意思了,我不是说过,我也要赶路么,你撬了我的窗子,偷偷溜进屋子里,怎么也不叫醒我,害得我起来的时候,日上三竿,赶紧赶路,赶了一整天,才到这里,本打算好好的睡觉,没想到,偏偏又撞上了你们,在树下,叽叽咕咕的说了半天,又是哭又是闹的,呵呵,又是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小兄弟,这又是你的相好么,你的相好真多!”方剑明脸色一红,转眼去看白依怡,白依怡的脸上并没有生气,淡淡的眼神看着看唱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显然并没有反对看唱本的话。 方剑明心头暗喜,正待要说话,却见看唱本伸指在嘴前一竖,“嘘”了一声,道:“不要说话,赶快上树躲藏起来,有人来了!”说完,不知道用的什么身法,树枝一晃动,人影一闪,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看得两人心头大吃一惊。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高的武功,武林中怎么没有听说过! 片刻,果然听到了夜行人的衣袂破空之声,白依怡捡起地上的宝剑,两人纵身而起,落到了树顶上,藏入了树枝之间,这些大树,长得又高又大,尽管到了冬季,树上的枝叶还有一大半茂密的存在着,不是有心之人,不容易发现树上有人。 过了一会儿,只见两条人影从远处,一前一后的急射而至,两人透过枝缝,定睛望去,前面那人身材单瘦,似乎正被后面的人追赶着,来到一棵大树下,猛地回身一掌劈出,怒吼道:“师哥,你好卑鄙的手段,可怜我忠心耿耿的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掌风急卷而出,后面那人腾身一跃,躲过这一掌,一招“鱼翔浅底”,左手闪电般的击向那人的头顶,冷冷一笑,道:“师弟,谁叫你要背叛我,你不要作困兽之斗了,你中了毒,支持不了多久的!” 白依怡见了此人狠毒手法,传音对方剑明道:“弟弟,此人是一个高手!”方剑明点了点头,传音道:“依怡姐,我们要不要出手救人?”白依怡传音道:“看看再说!”转眼之间,两人交手十数招,两人的身法快捷,出招狠毒,想看清他们长得什么样子,一时还不容易!蓦地,被追赶之人猛地大吼一声,双掌连环拍出,抢攻而上,疯狂的要同对方拼命,对方阴侧侧的一笑,道:“来得好,师弟,就让我送你去见阎王!”双掌一翻,迎了上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掌力接实,被追赶的人仰天喷出了一口鲜血,飞了出去,那人一声冷笑,正待赶上去,一掌结果了此人。 蓦地,有人大喝一声,道:“你还想杀人么!”方剑明从树顶上飞下,一掌凌空击出,那人回身,双掌一翻,两人掌劲接实,“蓬”的一响,那人被震出了七八步,方剑明则是凌空打了三个筋斗,落下地来,见对方是一个短须中年人,陌生得很!那人一见形势不对,自知不是方剑明的对手,抬手虚空一甩,道:“看打!”方剑明一个“燕子大翻身”,凌空一转,跳了开来,谁知对方的用意并不在此,另一只手闪电般的发出一枚暗器,正打中“师弟”的心脏部位,阴侧侧的冷笑一声,转身就跑,方剑明喝道:“卑鄙!”心神一沉,劈空掌力排山倒海轰出,那人咬咬牙,回身双掌一拍,硬接了方剑明的劈空掌力,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沉声道:“厉害!”借着方剑明的这一震,如电而去。方剑明正想去追,白依怡从树上飞下,道:“弟弟,不要追了,我们还是看看这人还有没有救!”方剑明道:“好的!” 两人走到那人身旁,见了此人的相貌,两人面色微微一变,方剑明惊疑的道:“帐房先生,怎么会是你!”说着,蹲下身躯,将那人扶了起来,那人面色惨白,苦笑了一声,嘴角的鲜血直流,道:“不错,你们想不到吧!两位,没用了,在下活不了多久,这也是我罪有应得,你们不要管我,我……”看了看方剑明,神色一动,伸出右手,握住了方剑明的手,悄悄的在方剑明手心塞了一个东西,摇晃着方剑明的手,道:“小兄弟,我死后,拜托你挖个坑,将我掩埋,在下感激不尽,一切拜托你了!”最后一句说得十分的沉重,似乎别有用意,方剑明微微一愣,道:“那人既然是你的师哥,为何要杀你?”那人微微一笑,气若游丝的道:“他怕我说出他们的阴谋!哈哈,哈哈……”眨了眨眼睛,双腿一伸,顿时断了气,嘴角边的血迹慢慢的变成黑色,白依怡见了,脸色一变,急忙一把将方剑明拉开,道:“不要再碰他了,他体内有剧毒,剧毒发作,当心你也沾上!” 方剑明抓着那个东西,感觉是一个纸团,不知该不该对白依怡说明,想起帐房先生临死前的话,分明就是暗示他不要声张,决定不说出来。方剑明抬起头来,喊道:“看老,出来吧!”一连喊了三声,看唱本好像是走了,没有出来,也没有回应,白依怡道:“他已经走了,大概是去追赶刚才那个人!我们就不要管他了!”眉头一皱,问道:“弟弟,这人怎么办?” 方剑明道:“他叫我将他掩埋了,我花点时间,将他埋了!”白依怡道:“你想过没有?客栈的帐房先生突然死在这里,客栈的人不见了他,你想他们会怎么做?”方剑明道:“这有什么难猜的,除了报官,就是置之不理!”白依怡沉思道:“依我看来,一定会是置之不理!”方剑明诧道:“为什么?” 白依怡道:“听他们刚才的对话,这个杀了他的人,有可能就是‘豫地第一栈’的幕后老板!能开得起这么一家客栈的人,绝非一般人物,据我们魔门探知,这家客栈同朝廷走得很近,圣手何飞不止一次来这里住,除非有朝廷的支持,否则不会开得起!”方剑明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来,他们这是窝里斗!”看了一眼帐房先生的尸体,道:“不管怎么说,我既然答应了他,先把他埋了再说!” 方剑明说到做到,选择了一个松软的地方,劈空掌力打出,不要三五下,就将草地上震出一个深坑,然后运起内力,隔空推着帐房先生的尸体放在了深坑里面,衣袖连挥数下,泥土盖住了深坑,将尸体掩埋,这个帐房先生自此便消失在世上,他的这一生算是走完了,生前默默无名,死后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底细!方剑明干完这一切后,已过了四更,拍拍手,方剑明笑道:“依怡姐,咱们回去吧!”白依怡点了点头,道:“我明天还要赶路,你呢?”方剑明道:“我要到少林寺一趟!”白依怡道:“是了,你也应该回少林寺,去看看你的师父!”方剑明“嗯!”了一声,别的话没有多说。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近乡情怯 两人施展轻功,在黑夜中,风驰电掣般的往客栈的方向赶去,到了镇上,白依怡道:“弟弟,你答应姐姐一件事,行么?”方剑明道:“什么事?”白依怡道:“京城的武林大会后,你到秦岭一趟,我师父要见你一面!”方剑明道:“秦岭?你说的是魔门的圣母?”白依怡点了点头,不知怎么回事,一提到这个人,方剑明就会把她想象成一个凶狠,毒辣的女子,有些犹豫的道:“为什么要去见她?她当年逼死了童老爷子,手段毒辣,我怕和她要发生冲突!”白依怡道:“不会的,我师父对人很好,你见了她就知道,弟弟,你可答应?”方剑明想了一想,道:“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去见见她!”白依怡心头一喜,道:“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你到了秦岭,自然有人和你联系,弟弟,我走了,你保重!” 方剑明叫道:“对了,依怡姐,京城的武林大会,你不去么?”白依怡的身形一顿,头也不回的道:“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不能参加了,但是白妹妹会代表魔门,前去参加,你也见过她,她就是我们魔门的圣女,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同她聊聊,她的人很好!”说完,纵身而起,跃进了客栈。听了这话,方剑明立时就像起了那个白依人,这个姑娘,号称江湖八美之一,不知长得怎么样?想起她所说的那句“你要倒大霉的!”,似曾在那听过,不禁有一些愣神。 这一晚,方剑明见到了白依怡,两人互通情意,收获确实不小,他回到客栈的房间里,剔亮油灯,将帐房先生赛给他的纸团展平,只见纸团上写着这么一些字:“王行刺,引扶桑浪人入室,大错矣!师兄召见,定有阴谋!”方剑明看了,暗道:“王行刺,什么王行刺?行刺的又是谁?扶桑浪人又是怎么一回事,稀奇,他既然知道师兄要暗算他,他还要去见!”想了一会,始终没有得出结论,将纸团烧了,也懒得入睡,干脆盘膝坐在床上打坐,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真气充沛,精神十分的清爽,睁眼一瞧,屋里隐隐见到日光,刚起身,听得屋外传来脚步声,来到门外,“笃笃”的敲门,祝红瘦的声音道:“方弟,你醒来了么?”方剑明答道:“醒了!”打开房门,祝红瘦打扮齐整的站在门外,方剑明笑道:“祝姐姐,你起得真早,我先去梳洗下,你在我屋里等一下!”祝红瘦点点头。 方剑明梳洗之后,两人在客栈里用过早餐,到帐房付了房钱,帐房先生换了另外一个人,客栈的小二,没有一个为这事感到奇怪,看来真的被白依怡说准了! 临出门的时候,方剑明抱着侥幸的心情,故意拖延了一会,却没有见到白依怡一行出来,心头微微有些失望。两人出了客栈的大门,纵马飞驰,中午时分,两人见路旁有小店,进去打尖,方剑明要伙计拿一壶酒来,谁知伙计却说已经买光了,两人心头大奇,问他怎么卖得这般快,那伙计正迟疑间,只听门外吵吵闹闹的,走进一群叫化子,伙计招待得特别殷勤。祝红瘦柳眉一皱,方剑明使了一个眼色,传音道:“是丐帮的人,祝姐姐,我和丐帮交好,我们吃完就走,不要招惹他们!”祝红瘦点了点头。只见这群叫化子一个个面色悲伤,胳膊上套着一个黑布,似乎要赶去奔丧,话也不多说,内中一个看来是头头的叫化道:“大家快点吃,我们还要赶去参加丐帮大会!”其中一个年轻的乞丐愤愤的道:“这事到底是那个龟儿子干的,我们丐帮和他誓不两立!”那化子头看了看方剑明二人,低声道:“小七,你少说一点,吃了好上路!”那乞丐大口大口的咬着鸡腿,似乎要把心头的愤怒发泄在鸡腿上,这群乞丐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如风卷残云般,用过午餐,纷纷起身而去,那伙计从屋里抱出五大坛子酒,交给五个乞丐。方剑明,祝红瘦见了,脸色一变,那伙计向二人连使眼色,等乞丐们拿着酒坛走后,居然连帐也没有付。祝红瘦面如寒霜,一拍桌子,冷冷的道:“伙计,你不是说酒卖光了么?怎么还有?你是不是……”伙计歉意的陪笑道:“对不起,刚才小的还没有说明,他们就已经来了,不瞒两位,这酒是他们预订的,帐也早付了,本店再也没有酒可以买给你们,两位还请不要着恼!我们掌柜的说了,今日两位的饭菜钱,不用给了,算是给两位道歉!” 方剑明奇道:“他们要这么多酒干么?”那伙计道:“小的也不太清楚,好像他们要聚会,要酒去助兴,这附近的酒店,存库里的所有酒,都被他们预先包了下来!”方剑明“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伙计,吃饭付帐,天经地义的事,我们怎么可以不付帐!”将银子往桌上一放,同祝红瘦飞快的出了酒店,飞身上马,纵马而去,那伙计同掌柜面面相觑,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客人。 两人疾驰了一个时辰,一路上,见到了不少的乞丐,一群一群的,一看就知道是丐帮的人,每一个人的胳膊上都套着黑布,似乎是丐帮死了什么重要的人,他们都要去奔丧,祝红瘦道:“丐帮出了什么大事?一路上,所见的乞丐,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多人,除非是召开丐帮的大会,不然不会惊动这么的人!”方剑明皱眉道:“看来丐帮真的出了大事,可惜我有要事在身,不然我也想去看看!”祝红瘦道:“你又不是丐帮的人,这等大事,他们不会让外人在场的!”方剑明笑道:“你哪里知道,我和丐帮帮主华天云华大哥是好朋友,丐帮出了大事,倘若不是因为少林寺的事,我很想去看看!”祝红瘦“哦”了一声,道:“方弟,那华天云的武功如何?”方剑明笑道:“高深莫测!”祝红瘦冷笑一声,道:“什么时候,我去会会他!” 两人说着话,一路疾驰,当晚投宿在客栈,第二日,继续前行,中午时分,终于到了登封。嵩山就在登封境内,因地处中原,故称中岳,分太室、少室二山,少林寺就在少室山下,两人骑着马,赶到少室山北麓的五乳峰下,此地百塔林立,少林寺就在位于塔林之中,附近生着密密匝匝的树林,环境清幽。方剑明翻身下马,面上一片激动,道:“我终于回来了,师父,师祖,师祖伯,明儿回来了!”眼眶热乎乎的,险些掉下泪来,祝红瘦静静的陪着他站立了片刻,方剑明按下心头的激动,回头笑道:“祝姐姐,少林寺有一个规矩,女子不得入内,你恐怕是进不去了!”祝红瘦道:“这我知道,这样吧,我在山下找一家客栈,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这地方,你比较熟悉,我难得来一趟,明天打算四周走走,看看风景,你可要给我带路啊!”方剑明道:“好的,祝姐姐!”祝红瘦纵马而去,转眼消失在树林中。 方剑明在山门前站立了一会,平静了心情,正要上前去敲门,倏的,听得身后有人用粗嗓子大叫道:“喂,那个背刀的小子,你是什么人?” 听了这话,方剑明眉头一皱,暗道:“佛门净地,什么人说话如此粗鲁!”回头一望,只见两个男子从树林中走了上来,左首那位,矮矮胖胖的,右首那位,打扮就像一个书生,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显得风度翩翩。 这两人来得很快,转眼来到方剑明身前两丈开外,两对眼睛打量着方剑明。方剑明见了他们,微微一怔,认得他们是那日在风铃渡口,声言要找自己的西域高手,那日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那个“九哥”!不知道他们为何来到了少林寺,难道是追踪自己来的?但是,看情形又不像。矮胖汉子见他不说话,粗声粗气的道:“小子,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我?” 方剑明道:“你又是什么人?”矮胖汉子道:“我们是来自西域的武林高手,我叫鲁达,这是我的师兄,名叫路逸,你来少林寺也是来比武的吗?”方剑明微微一怔,道:“什么比武?”鲁达道:“不是来比武,那你来干什么?”方剑明微微一笑,道:“我本来就是少林寺的人,到少林寺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你说我来干什么?” 鲁达双目一瞪,道:“原来你是少林寺的人,那好,你进去禀告你们少林寺的掌门,就说西域高手要找他比拳,少林寺的拳法,听说天下无敌,我想见识见识!”方剑明笑道:“老兄,少林寺起止拳法厉害,棍法,刀法,剑法,更是武林一绝!” 那名叫路逸的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这会面色微微一变,变色道:“兄台贵姓?”方剑明明知他们要找自己,也没有隐瞒,道:“在下姓方!”路逸脸色一惊,追问道:“可是方剑明?” 章节目录 第308章 自大之徒 方剑明淡淡一笑,道:“不错!”两人听了,哈哈大笑,路逸笑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方剑明,我们找你有多时了!”鲁达傲然一笑,道:“原来你就是方剑明,原来你是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我还当你长了三头六臂呢!”方剑明笑道:“三头六臂的话,岂不是成了怪物!”问道:“我与两位毫不相识,不知两位找我有何贵干?”路逸笑道:“我们初到中原武林的时候,听说你技压群雄,夺得了四大奇书之一的‘天河宝录’,是也不是?”方剑明心头暗道:“果然是为了‘天河宝录’而来的!”口中道:“是,难道你们想从我手里抢去吗?” 路逸微微一笑,道:“方剑明,‘天河宝录’乃无主之物,不能说就是你的了,为什么我们不可能抢走?”方剑明冷笑一声,道:“那好啊,我看你们怎么了来抢!”鲁达大吼一声,道:“方剑明,我来会会你!”说着,就要上前动手,方剑明一拍马背,将马赶到了一旁,面露微笑,盯着鲁达,看他有什么功夫要使出来。路逸叮嘱的道:“师弟,小心了,这小子不可小觑!”鲁达道:“放心吧,师兄!”运功于双臂,飞身而起,就向方剑明击来,方剑明立着不动,打算以静制动,没等两人交手,鲁达身在半空之际,只听少林寺内有人高声喝道:“什么人如此放肆,敢在少林寺前动手!”随着话声,一条人影从寺内飞出,有如苍鹰在天,横渡五丈,一掌闪电功向鲁达,鲁达怒道:“他妈的,你是什么人?”双拳强攻,两人硬碰了一记,只听“蓬”的一声震响,两人一合即分,鲁达矮胖的身躯滑稽的转着,落下地来,“噔噔噔”退了三步,那人翻身落地后,身躯晃了一晃,赞道:“好拳法,好功夫!”方剑明定睛望去,见此人是一个长袍老者,微微一怔,暗道:“此人是谁?” 只听有人高声喧道:“阿弥托佛,敢问是那位武林朋友来到?”随着话声,少林寺的大门打开,走出一群和尚,当先一个,高高的身材,两太阳穴高鼓,相貌威严,方剑明见了,脸色惊喜,面对老僧,突然双膝跪倒,道:“师祖,弟子回来了!”那老僧大惊失色,急忙趋前一步,将方剑明扶起,道:“阿弥托佛,罪过,罪过,施主,你这岂不是折杀老衲?”方剑明道:“师祖,我是明儿啊,我回来了!”那老僧一怔,突然惊喜起来,激动的叫道:“你是明儿么,你真的是明儿?”方剑明点了点头,这老僧正是戒律院的长老大苦,方剑明的师祖。大苦仔细的看了看方剑明,喜道:“回来就好,我们都惦记着你了啊!明儿,一别八年,你的变化真大啊,都差不多和我一样高了,好,好,等我处理完此事后,就和你进去!”顿了一顿,把那长袍老者介绍给方剑明,方剑明听他就是崆峒派的掌门凌霄子,连道久仰,凌霄子却是摇头苦笑不已,似乎有很大的心事!介绍完后,大苦抬眼看了看鲁达与路逸,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两位到少林寺来,不知有何贵干?”路逸突然也双手合十,笑道:“大师莫不就是少林寺的戒律院长老大苦禅师?”大苦微微一惊,暗道:“我已不在江湖中走动多年,还有人知道我么?”见了路逸的动作,微微一奇,道:“阿弥托佛,两位施主可否赐告来意?” 鲁达大叫道:“老和尚,我……”路逸急忙截口道:“师弟,此位大师乃少林寺的高僧,不可无礼!”鲁达面色一红,道:“好,我听师兄的!”路逸面带微笑,道:“在下名叫路逸,这是在下的师弟,名叫鲁达,大师,我们师兄弟听说少林寺的拳法乃武林正宗,特来求教!”大苦听了他们的腔调,问道:“你们不是中原人氏?”路逸道:“不错,我们来自西域!”大苦脸色微微一变,道:“西域的武林高手,有一个被称作‘西域老虎’的,两位不知认不认识?”二人听了,脸色一变,鲁达叫道:“那是我们的师父!”大苦神色一凛,道:“阿弥托佛,原来两位就是他的徒弟,幸会,幸会!”路逸微微一笑,道:“大师,你还记得家师么?”大苦叹道:“老衲怎么能忘得了他,二十年前,老衲到布达拉宫作客,一时气盛,曾与他切磋武艺,败在他的手里,这事老衲还记得清清楚楚,唉……”鲁达“哈哈”一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和尚,我师父说了,你也算得上是一个高手!” 大苦苦笑了一声,问道:“两位到少林寺,只为了切磋武艺么?”路逸看了方剑明一眼,道:“另外,还要向这位兄台专门请教!”方剑明冷冷一笑,道:“在下随时恭候!”对大苦道:“师祖,我们不必和这种无聊的人多说,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去见师祖伯,明儿想先进去了!”大苦道:“什么事如此紧急?”方剑明道:“此事非常重大,等见了师祖伯,我再详细的告诉你老!”大苦道:“那好,你先进寺见见掌门师兄!”叫出两个和尚,同着方剑明进去了,他的马匹也牵进了少林寺内。 方剑明进了寺院,赶到方丈室,见过大方禅师,大方见他突然来到,惊喜不已,拉着他的手,显得很激动,方剑明道:“师祖伯,我已经到过了武当派,见过飞虹真人!”大方一愣,道:“你怎么到了武当派,你是从武当派赶过来的么?”方剑明点点头,道:“师祖伯,真人还有一封信要我面交于你,这是书信!”说着,从怀里掏出书信,交给大方,大方接过来,打开一看,面色一惊,越看下去,脸色越是沉重沉,看完之后,禁不住叹道:“阿弥托佛,想不到他们已率先动手,少林寺危矣!”想了一想,对方剑明道:“对了,你见到了你师父没有,我已经叫他到武当派送信去了!”方剑明奇道:“没有啊,我并没有见到师父,师父如今不在少林寺么?”大方道:“崆峒派出了事,我叫他到武当派去传信,唉,当真是一个多事之秋!” 方剑明有些失望,道:“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大方沉思了一下,道:“他倘若是在你之后到了武当山,那么,过几天就会到,要是在你之前,恐怕暂时不会回来!”方剑明“哦”了一声,道:“那我只有等等看了!师祖伯,此事你打算怎么办?”大方道:“我先召集几位长老前来商量此事,他们既然敢来,便是有恃无恐,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做好防备!”正说到这,外面有弟子前来禀告,说那两个从西域来的人已经和达摩院的武僧交手,大方听了,有些奇怪,问道:“什么西域高手?为何交手?”方剑明将那两人的来意简单的告诉了大方,大方苦笑道:“少林寺树大招风,这些人好不无聊!”方剑明道:“师祖伯,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大方摇摇头,道:“算了,让师弟他们去处理吧,我还有些话和你说!” 两人在屋里说了一会,那名弟子又来禀告,说那名叫鲁达武功了得,连败了三位武僧,此时正在和大悟长老交手,二人听了,面色微微一惊,大方眉头一皱,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要让师弟亲自出马!”过了一会,又有一名弟子前来禀告,说大悟长老已经击败了鲁达,那名叫路逸的出手了,同大悟长老打得难分难解,大方眉头紧蹙,起身道:“不好,师弟要遭,明儿,我们快去!”话没说完,只听院里脚步声甚急,一名弟子有些惊惶的前来禀告,说大悟长老受了内伤,那名叫路逸的气焰嚣张,声言要掌门前去同他一战!大方听了,脸色大变,方剑明冷笑一声,道:“狂妄自大,师祖伯,不用你动手,我来打发他!”大方想了一想,道:“那好,我与你同去,见见这两个人!” 两人疾步而行,很快到了达摩院,只见少林寺众僧围着那两个人,大悟长老坐在蒲团上,运功调息,大苦和凌霄子站在他的身后,两人都是脸带愠色,看样子就要出手,大方喝退众僧,看了看大苦,大苦走上前来,在大方的耳朵边,低语了几句,大苦脸色微微一惊。方剑明刚一到少林寺,就有人前来肇事,这事还多少同他有关,他心中不禁发怒,抢上一步,对路逸冷声道:“路逸,说好是切磋武艺,你为什么要打伤人!”路逸笑道:“方剑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与大悟长老交手,出招迅猛,哪里还能管得了这么多,不是他打伤我,就是我打伤他,哼,我已经算是格外的手下留情了!”方剑明冷笑一声,面色一沉,道:“那好,你不是要抢夺‘天河宝录’么,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少林拳法 说完,心神一沉,运起功力,飞身而上,使出少林龙爪手,抢攻而上,路逸见他来势凶猛,不敢轻敌,运功于折扇上,一把折扇使得密不透风,同方剑明大战起来。两人身法飘逸,出招迅速,片刻,已打了数十招,始终不分胜负,方剑明倏的冷笑道:“你的武功也不过如此,敢来少林寺闹事,真是一个狂徒!”说完,一掌逼退了路逸,路逸冷笑一声,道:“方剑明,我刚才不过是和你玩玩罢了,算是热热身,这下我来真的了,你要是不拔出天蝉刀,打伤了你,你可不要怪我!”方剑明道:“好啊,我倒要看你怎么打伤我,我不用天蝉刀,也一样能击败你!”两人变换招式,又开打起来,这次,方剑明所使用的武功是“梦逍遥拳”,东倒西歪的强攻上去,那路逸一把折扇,当作短剑来使,招式奇特,折扇破空之声,如同奔雷,只要被折扇轻轻一碰,不死也得脱层皮!大苦见了,叮嘱道:“明儿,小心啦,大悟长老就是伤在他的这一套武功上的!”方剑明笑道:“有劳师祖关心,我会注意的!”说话之间,已同对方连折了几招,招招迅猛。 两人这一使出真功夫来,越打越快,越打越猛,打到后来,只见两条人影在场中翻动起来,那一个是方剑明,那一个是路逸,再也分不出来!过了一株香的时间,突然只听得方剑明长啸一声,身形纵起,头下脚上的一拳击下,路逸双掌一翻,迎了上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方剑明不等对方变招,又是一拳击下,路逸脸色大惊,躲避不及,只好又同方剑明硬碰了一招,这一下,路逸吃亏不小,只觉体内的真气浮动不已,“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被震飞了出去。鲁达见了,大吼一声,道:“方剑明,你敢打伤我的师兄,我和你拼命!”一拳轰向方剑明,方剑明冷笑一声,亦是一拳轰去,道:“你不是要来少林寺比拳么,我叫你知道少林寺拳法的厉害!”两拳相撞,只听“蓬”的一声,鲁达踉踉跄跄的退出十多步,这才拿稳脚跟,方剑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长啸一声,道:“你们两个给我滚下山去,要是再来闹事,休怪我手下无情!” 两人见识了方剑明的手段,心头均是一凛,暗道:“这方剑明果然厉害!”路逸揉着胸口,冷笑一声,大叫道:“方剑明,好本事啊,我们技不如人,这就告辞,他日再来讨还!”方剑明沉声道:“在下等着你们!”两人就要出去,有几个武僧飞身前去阻拦,却被大方喝退了,两人冷哼一声,大摇大摆的走了。大方看着方剑明,笑道:“明儿,想不到你的武功已经超过了我们,看来这一次你来得是对了!”说完,在大苦耳边低语了几句,大苦脸色一惊,点了点头,也不知同凌霄子说了什么,凌霄子点点头,对大方道:“大师,我先下去了!”告退下去,大方对众僧道:“大家都散了吧,明儿,你跟我来!”方剑明道:“是!”跟着大方而去。 两人回到方丈室,落座以后,大方问道:“明儿,这次少林寺有难,恐怕是凶多吉少,你有什么看法?”方剑明心中一惊,有些惶恐的道:“这等大事,还是由师祖伯作主,弟子不敢胡乱说话!”大方叹了一声,道:“现在还论什么辈分啊,少林寺千年的基业,岌岌可危,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方剑明想了一想,道:“师祖伯,那些人一个个武功高强,欲图称霸武林,首先要下手的,恐怕就是九大门派,他们围攻武当派,现在又要来攻打少林寺,这便是一个证明,我觉得大家应该联合起来对付他们!”大方微微一惊,沉思道:“莫非……莫非崆峒派的事也是他们干的?”方剑明诧道:“什么崆峒派的事?”大方叹了一声,将崆峒派的变故大概的说了一下,道:“这就是崆峒派掌门凌霄子待在在少林寺的原因,他想请我和飞虹真人为他主持公道了,看来这公道是难以主持了!”方剑明咬咬牙,道:“看来,他们早就动手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高手,照他们的话说,他们门中高手如云!” 大方点点头,道:“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说到这,少林寺的几个长老前来,分别是戒律院长老大苦,达摩院长老大悟,知客长老大德,还有三个长老,法号大能,大玄,大慈。大方叫他们坐下后,对大悟道:“师弟,你没有事吧?”大悟道:“有劳掌门师兄关心,我已经没事了!”方剑明上前一一给他们行礼,长老们见了他,都十分高兴,探问他的情况,大方却打断他们的问候,面色沉重的道:“我们先不要说这些,等我说过此事以后,恐怕你们就没有什么好心情了!”大苦诧道:“什么事如此重大?”大方将飞虹真人写给他的书信,传给他们观看,看过之后,几个长老齐声念道:“阿弥托佛!”面色沉重。大方问道:“你们有何高见?” 大悟道:“兵来将当,水来土淹,掌门师兄,不管他们有多么强大,我们一定誓死要保住少林寺的基业!”大方道:“我也知道这个,关键是对方的底细,我们一点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有很多高手,我回寺的时候,曾给你们说起,那会使用‘青冥掌’的人只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其实力可想而知!”众人在方丈室内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什么好结果,只是暂且决定,少林寺内要严加防范,这才各自回去。大方对方剑明温和的笑道:“旅途疲惫,明儿,你先下去休息去吧,你当年所住的屋子,还给你留着,你也知道怎么走,不用我叫人给你带路啦!”方剑明突然想起一事,笑道:“师祖伯,你知道么,屠龙棍已经出现了!”大方脸色一惊,道:“你说的是真的么?”方剑明“嗯”了一声,将屠龙棍出现的事说了出来,道:“世明哥得了屠龙棍,要是让他知道少林寺有难,他一定会前来助战的!”大方沉默不语,挥了挥手,道:“明儿,你先下去,师祖伯要静思片刻!”方剑明道:“是!”静静的走了出去。 方剑明沿着石子路,走到了他以前所住的院子里,看到熟悉的东西,都禁不住一阵激动,最后进了他的屋子,只见屋里的摆设,依旧同从前一样,似乎有人经常前来打扫,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的脏乱,方剑明想道:“这一定是师父做的,他希望我快些回少林寺来,都怪我,如今才到,要是我早点回来,就可以见到师父了!” 他躺在床上,感觉这一切就如做梦般,是那么虚幻,而又那么真实,他记得走得时候,感觉这张床是那么的大,自己可以横着睡,如今这张床在他眼里,已不是那么的大,感觉就如一般的床,刚好躺得下他,感觉中,什么都没有变化,变化的只有他! 少林寺的人听说方剑明回来了,时不时的有人来看他,这些人以前和方剑明的关系很好,方剑明一一和他们见面,想起以前的种种,大家都笑了,那些师兄,师叔,师伯们,相貌没有改变,只有他变化了不少,许多人都不认识了他,说他长大了,现在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人物,又夸他不愧为少林寺的弟子,在石壁上,大展雄风,技压群雄,夺得了“天河宝录”,但是他们始终没有提起要见识见识“天河宝录”,方剑明知道这是几个长老交待下来的。 黄昏的时候,吃过晚饭以后,天色渐渐的变黑起来,大方唤方剑明到了方丈室来,方剑明进门一看,六个长老都在里面坐着,心头微微感到奇怪,不知道有什么事要找他,难道是为了天蝉刀,屠龙棍,或者是“天河宝录”?大方见了他满脸的疑惑,笑道:“明儿,你不要奇怪,我叫你来,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招呼几个六个长老,走在前面带路,方剑明心头更是迷惑,不知他们要带自己去哪里,静静的跟在了后面。 八人施展轻功,乘着夜幕降临,悄悄的出了少林寺,径直跃向后山。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怪沉闷的,飞奔了一盏茶功夫,树林逐渐增多,地势更为陡峭,过了一会,八人来到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只见此地大树参天,有些阴森,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好在大家都是学武之人,目光强于常人百倍,能把四周的情形看清,方剑明凝眸四下打量,见三面都是峭壁,峭壁上还趴着许多不知名的植物,心头微微惊奇,这地方,他还没有听少林寺的任何一个人说过! 突然,他的心头微微一凛,感觉身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真气飘动着,眉头微微一皱。这时,前方的大方身形一顿,道:“到了,大家准备进洞吧!”话声未了,方剑明倏的脸色一变,喝道:“是谁?给我出来!”回头飞身而出,一掌劈出。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偷袭! 这一掌暗含他的七层内力,当下犹如狂风一般卷出,击向一棵大树,只见一条人影从树后鬼魅般一闪而出,双掌一挥,发出一道强大的真力,同方剑明的掌力一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树林内就如袭来一阵暴风,树枝呼呼作响,有几棵大树更是摇摇晃晃,险些连根拔起,场面顿时激烈无比! 方剑明身形一晃,退了一步,那人闷哼一声,不等外人看清他的面貌,怪笑一声,道:“方剑明,你果然厉害!”身形一纵,闪电一般的飞去,转眼没入夜色中。 大方等人没有料到身后会有人跟踪,一愣神的功夫,方剑明已追出了十数丈外,大慈,大德身形一起,也追了上去,大方一转念头,高声发话道:“算了,你们都不要追了,此人既然有本事跟踪,便不怕你们追踪,由他去吧,此人极有可能是对方的探子,他既然已发现了此地,这便不算是什么秘密,两位老禅师也该出来了!”三人追出数十丈,再也看不见那人的踪影,只好退了回来。大慈眉头紧蹙,道:“掌门师兄,此人的轻功比起我们来,只高不低,和明儿大概在伯仲之间,对方果然是高手辈出!”大方道:“阿弥托佛,希望两位师叔能够化解少林寺的危难!”说完,身形一拔,高高飞起,凌空一翻,往石壁上撞去,方剑明凝眸一望,只见大方所撞向的石壁,隐隐约约的现出一个洞口,要不是认真看去,还真不容易发现。其他六人都飞身而上后,方剑明也跟着飞身而上,大家鱼贯而入,大慈长老突然身形一顿,立在了洞口,道:“你们进去面见师叔,我在洞口守着,以防万一!”大方想了一想,道:“这样也好!” 这时,只听洞内有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的叫道:“何事如此喧哗?”六个长老面色一肃,显得异常的恭敬,大方也恭敬的双手合十,道:“师侄大方,偕同六位师弟,前来面见两位师叔,师侄还带来一个小弟子,有重大的事要禀告!”顿了一顿,只听那人慢慢的道:“好,你们就进来吧!”七人进洞之后,走了几圈,便到了一个光线明亮的所在。 方剑明心头惊疑,原来少林寺还有无字辈的高僧活着,他不禁想起了无名大师来,抬眼望去,只见洞里盘膝坐着两个白眉,白袍的老僧,在二人的身后,笔直的站着两个白衣青年和尚,一人拿着一根棍子,棍子的模样,和方剑明所见到的屠龙棍一般模样,另外一个拿着一把很长的剑,那剑比他的人还要高出一截。方剑明定睛看清了其中的一个老僧,面色大惊,指着对方,道:“是你,你……”忽觉此举实乃大大的无礼之至,赶紧收嘴低下了头!被他所指的老僧双眼猛地一张,精光四射,直视着方剑明,似乎要把他一眼看穿,沉声道:“阿弥托佛,你是谁的弟子,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大方急忙道:“师叔,他就是我曾跟你们提起过的方剑明!” 两老僧惊异的“哦”了一声,身形一晃,起身来,两对眼睛,闪着精芒,一眨不眨的直视着方剑明,慢慢的将眼光移到了方剑明身后的天蝉刀上,刚才的那个老僧问道:“你刚才为何惊叫?”方剑明脸色一红,迟迟疑疑的,半天没有回答。原来这个老僧他是见过的,不过那是在梦中所见。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看到了少林寺十八铜人阵,当时惊动了一个老僧,那老僧的模样就和眼前的老僧一模一样,看来,少林寺真的是有“十八铜人阵”! 众人见他半天没有回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面色憋得通红,心中均感奇怪,大方温和的道:“祖师问你话呢,明儿,你怎么不回答?”方剑明回过神来,呵呵一笑,捎捎头,不好意思的道:“我见祖师非常的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所以才失声叫出来!明儿失礼了!”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那老僧笑骂道:“胡说,你才多大一点,老衲何时与你相遇过了,老衲在此洞的闭关修行时,你都还没有出世,老衲看你是看花了眼!”方剑明借着他的话头,笑道:“看来弟子真的是看花了眼,两位祖师,明儿给你们见礼!”说着,给两人磕了一个头,这才起身。 另外一个老僧突然说道:“把你的天蝉刀解下来,老衲和师兄要好好的看看这把天蝉刀,当年就是因为这把刀,害得大师兄丢了性命!唉……”方剑明暗道:“看来无名祖师和他们是兄弟!”恭敬的应道:“是!”解下天蝉刀,递给第一个说话的老僧。那老僧接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用手在刀鞘上反复的摸着,显得有些激动,但是始终没有拔刀出鞘,看了一会,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递给另外一个老僧。另外一个老僧接过来,禁不住眼眶一热,叹气道:“大师兄,天蝉刀今日重回少林寺,你也应该安息!”说完,就要拔刀出鞘,那老僧脸色一变,喝道:“师弟,你要做什么?”屈指一弹,射出一道指风,打在刀鞘上,另外一个老僧只觉天蝉刀一沉,没有立即拔出,苦笑道:“师兄,这洞里还残留着大师兄的阴魂,我想让他看看天蝉刀,满足他的心愿!” 那老僧喝道:“胡闹,大师兄都死了八年,哪里有什么阴魂!天蝉刀的魔力,我们虽然没有亲眼所见过,但却是听到过的!”另外一个老僧长叹了一声,那老僧道:“好啦,天蝉刀也该返还了!”说着,从他手里拿过天蝉刀,递给方剑明,方剑明却没有接过来,那老僧诧道:“怎么?你不想要刀了么?”方剑明道:“都是因为这把刀,才害死了无名祖师,如今明儿回来,这把刀应该交给两位祖师处理!”两个老僧微微一怔,呆住了,就是大方等人,也是意想不到方剑明会有如此想法。 两个老僧突然“哈哈”大笑了三声,一边笑,一边落泪,方剑明见了,诚惶诚恐,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只听那老僧道:“好孩子,你真不愧少林寺的好弟子!师弟,我们的心胸要是有这般宽大,早就飞升了,还苦苦的在这里修禅么?我们还不如一个孩子!”另外一个老僧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师兄,一切由你决定吧!”说完,盘膝坐了下去,双眼一闭,嘴唇嚅动,念着佛经。 那老僧从怀里掏出三张发黄的纸,连同天蝉刀交给方剑明,含笑道:“好孩子,天蝉刀既然选择了你作它的主人,你就当它是你的了!这是天蝉刀的前三式,你拿去自己禅修,这三招刀法,我听大师兄说过,只能运用天蝉刀,才能发挥它的真正威力,万万不可随意运用,你一定要切记!”方剑明双手接过,跪下来,磕了一个头,老僧将他扶起,含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孩子,少林寺出了你这么一个弟子,就算你不出家,少林寺也以你为荣!”说完,挥了挥手,道:“好了,你们走吧!” 大方愕然,道:“师叔,弟子……”他本来是有许多话话要说的,那知老僧听也不想听,就让他们退下,显然是被方剑明的行事作风触动了神经。那老僧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你们不用说,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近日,我与师弟静修之时,忽而感到心绪不宁,想来不久以后,少林寺会有一场劫难,如何抵御强敌,你们自行安排,不用知会我们,到时我和师弟会及时出现,佛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托佛,你们都下去吧!”大方等人面色肃然,齐念了一声“阿弥托佛”,带着方剑明悄悄的退出了洞府,会合大慈,施展轻功,飞身下得石壁,此时,天色浓黑,树影僮僮,张牙舞爪,犹如鬼魅魍魉一般,不知名的鸟儿从树顶一飞而过,留下了它们的尖叫之声,刺耳之极。大方抬头看着天色,心头沉重得就如压下了万斤巨石,自从他当上掌门以来,还没有如此的感到艰难! 翌日,方剑明早早起来,在院子里打了一会儿拳,舒展筋骨,打完之后,感到精神百倍,想起祝红瘦在山下等着他,要他带她到四周看看,急忙回房梳洗了一下,刚走到院子里,只听得脚步声响起,一个年青和尚走了进来,看了方剑明一眼,脸色一喜,叫道:“你就是剑明师弟么?你的变化真大啊!”方剑明定睛望去,见是觉真师兄,微微一愣,点了点头,觉真疾步走了过来,笑嘻嘻的道:“剑明师弟,一别八年,你还好么?”方剑明笑道:“还好,觉真师兄,你也来看我么!”觉真走近方剑明,笑道:“是啊,我昨晚听说你回来了,今早就来看你,你不会怪师兄来迟了吧!”方剑明笑道:“觉真师兄,一别八年,你的功夫一定越发厉害了!”觉真笑道:“再厉害,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想不到你长得这般高了!”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冒充 说着,亲热的伸出手去,一拍方剑明的肩头,方剑明微微一笑,道:“觉真师兄,你的力气好大啊!”觉真面色突然一厉,五指摸着了方剑明的肩胛骨,发出六道气劲,封住方剑明六处穴位,同时运劲一按,扣住了方剑明的肩胛骨,冷笑道:“方剑明,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这一切来得是如此的快,谁会想到觉真出手暗算? 突听方剑明冷笑一声,道:“是么!”被封住的穴道豁然解开,同时肩头一滑,如同泥鳅一般移开了三尺,一爪抓出,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冒充觉真师兄暗算于我,觉真师兄是不是被你暗害了?”说着话,两人闪电般的动手,只听“蓬”的一声,方剑明身躯微微一转,猛地飞身一起,一掌劈出,喝道:“我知道你是谁了,就是你昨晚跟踪我们!”“觉真”桀桀一笑,飞踢三腿,喝道:“方剑明,我的易容术如此高明,骗过了不少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说着,攻了一掌,拳风强劲,威力不在方剑明之下,方剑明冷笑一声,道:“你的易容术再高明,也逃不过我的眼睛,再说了,你还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破绽,觉真师兄从来不叫我剑明师弟,他一直叫我‘觉醒’,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可是‘血手门’这个组织的人?”那人微微一惊,冷笑道:“想不到你也知道我们血手门!桀桀……实话告诉你,我乃血手门客卿之一,方剑明,就让我送你上西天去!”运功于掌,闪电拍出十数丈,掌风四起,整个院落飞砂走石。 方剑明心神一沉,喝道:“你要是逃了出去,我就不姓方!”闪电般解下身后的天蝉刀,伸手一摸天蝉刀刀柄,感觉浑身有无穷无尽的力道,猛地长啸一声,一刀挥出,漫天均是飞舞的蝉儿,那人脸色一变,道:“来得好,一招见生死!”十二层功力,如数轰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人“哇”的一声,吐着鲜血飞出,撞在墙壁上,那堵墙立时被撞了一个大洞,石片乱飞,那人躺在石头之下,动也不动,不知死活。 方剑明双眼闪过一道黑芒,微微喘气,天蝉刀不知何时已然归鞘。这一刀乃是天蝉刀法的第六式“蝉动”,方剑明恨他出手偷袭,觉真师兄可能遭遇了不测,气愤之下,将全部功力都用上了,一击之下,对方顿时不敌,被震飞出去,受了严重的内伤。他们的打斗,惊动了附近的僧人,七,八个僧人飞身跃了过来,见了那堵墙壁,被人砸穿,暗自心惊,纷纷叫道:“觉醒师弟,出了什么事?你和谁打架了!” 方剑明走到那人身边,道:“就是这个人!”蹲下身躯,打算看看此人的真面目,蓦地,那人双目猛地一张,寒光一闪,冷喝道:“方剑明,你去死吧!”双掌一翻,劈在了方剑明的胸口,方剑明闷哼一声,却没有被震飞出去,那人心头大骇,他这一掌,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金铜铁片,他也能击破,方剑明的胸膛被击中,除非他是“金刚不坏之身”,不然绝没有不受伤的道理。 方剑明双眼一瞪,一字一句的道:“你打了我?”那人惶恐的道:“老子就是打了你,你又怎么样?你怎么还不死!”“死”字一落,支持不住内伤,双眼一阵迷糊,倒了下去,同一时刻,方剑明“哇”的一声,狂喷一口鲜血,右手弹出三道指风,点住了对方的穴道片刻,这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倒退了数步,直挺挺的向后就倒。 这几下快如闪电,等那些僧人回过神来,方剑明已“咚”的一声,倒在地上。那些僧人见了,脸色大变,纷纷疾呼道:“觉醒师弟,你怎么了!”向方剑明扑了过去,其中有一个武僧,平时脾气暴躁,冲到那奄奄一息,被方剑明点住穴道的人身边,看也不看的就是一脚,骂道:“你这奸贼,小僧让你……”面色突然一变,大叫一声,道:“不可能,怎么会是觉真师弟,不可能是的……”惊慌的连退了好几步。 这时,只听衣袂破空之声,大方,大苦带着一群武僧飞奔而到,大方身形一落地,道:“阿弥托佛,出了什么事?”那武僧见方丈到来,急忙扑了过去,道:“掌门,觉醒师弟不知为何,同觉真师弟打了起来,两人都受了重伤!” 大方动容道:“真的么!”身形一晃,到了方剑明身边,头也不回的道:“大苦师弟,你去看看觉真!”大苦飞身落到那人旁边,低头一看,果然是觉真的模样,心头大惊,急忙去摸他的脉搏,见他的脉象微弱,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也查出他被封住了三处穴道,正想伸手去解,猛地一想,暗道:“明儿小时候和觉真的关系极好,怎么会和他打起来呢,还打得如此惨烈,难道这个觉真是假的不成!”凝眸在觉真脸上仔细看着,面色渐渐沉重起来。 那边,大方突然叫道:“此事不可对外人说起,谁走漏了风声,就以门规处置!”众僧听了,都道了一声“是”,一个武僧见地上掉落着天蝉刀,正想去捡起来,天蝉刀突然轻吟一声,从地上飞了起来,众人看得均是一愣,那种表情,就像看到了人用鼻子吃饭一般!只见天蝉刀飞到了方剑明身躯上方,古怪的转了三圈,稳稳落在了方剑明身上。 大方见了,神色一动,道:“这把刀,你们谁都不许碰!”说着,双手一抱,将方剑明从一个武僧手里抱了起来,飞快的进了方剑明的屋子,将他平放在床上,天蝉刀一直放在他的身上,众僧都在外面守着,不敢进去。这时,大苦已从那人的脸上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叫道:“谁给我去拿一碗水来”一名弟子高叫了一声,迅速的取了一碗水来,大苦将那碗水一泼,全倒在了那人的脸上,众僧见了,心头暗奇,有个弟子忍不住叫道:“长老,你怎么不救觉真师弟啊?”大苦脸色沉重,喝道:“他是假的!”过了一会,只见那人的脸色渐渐的变化,大苦在他脸上抹了几把,顿时显出他的真容,原来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 那名弟子变色叫道:“哎呀,原来他是假的,那真的觉真师弟不是……”大苦叹了一声,道:“恐怕是遭到了此人的毒手!”众僧面色一片悲愤,这时,大方从屋里走了出来,道:“怎么样?”大苦道:“这个觉真是假的,真的觉真多半遭遇了不测,阿弥托佛,等他醒了之后,一定要审问他的来历!”大方脸色甚为沉重,叹道:“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明儿刚来少林寺不到一天,就遇到了这般事,我试探过他的脉搏,奇怪得很,跳动虽然极为微弱,但是感觉生机异常的强盛,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的事,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一条命!”说时,面上愁眉不展。 大苦叫出两个武僧,将那个冒充觉真的中年人抬了出去,挥退了众僧,纷纷他们,要严加返防,不能让人轻易的入寺,大苦等他们走了以后,眉头一皱,问道:“掌门师兄,要不要去告诉师叔他们,由他们出手,明儿或许能救回来!”大方摇了摇头,道:“他们来了,也未必有用……”顿了一顿,面色突然露出惊奇的神色,道:“师弟,你跟我来,有一件事很奇怪!”大苦从来没有见过方丈露出这种神色,心头疑惑,暗自叫奇。大方带着大苦走近房中,回身将门牢牢的关好,语气惊异的道:“你看!”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方剑明。 大苦抬眼看去,只见天蝉刀压着方剑明胸膛的那个地方,隔着衣服,发出一道道的金色光芒,似乎有什么宝物在哪里发光!见了这种奇特的场面,大苦禁不住变色道:“这是什么东西,明儿的体内有什么宝物不成?”大方悄声道:“我们走近去看看究竟!”两人走近了,只见方剑明双目紧紧的闭着,气色如常,鼻翼轻轻的扇动,似乎就在入睡一般,在他胸膛上方,天蝉刀四周一圈一圈的发出阵阵金色光芒,大苦惊声道:“难道是天蝉刀在作怪?”大方摇摇头,道:“你再仔细看看!”大苦凝神前瞧去,那金色光芒分明是从方剑明身上发出来的,大苦脸色一变,惊呼道:“难道是天河宝录?” 大方眉头紧皱,沉声道:“有可能是!我已经问过他有关‘天河宝录’的事,明儿说除了睡觉以外,他就一直放在怀里,不敢离身,‘天河宝录’如今就在他的怀里,这道金芒多半是‘天河宝录’在作怪!‘天河宝录’乃四大圣书之一,除了它,还会有什么东西如此神奇!”话刚说完,只见天蝉刀突然轻吟一声,飞了起来,绕着方剑明转了十来圈,慢慢的落在了他的身边,同方剑明并排躺着,好像也要睡觉一般。那一圈一圈的金芒依旧闪烁,两人见了,面面相觑,惊诧不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过了片刻,只听“哗哗”的水流声响,从方剑明的怀里飞出一件东西,两人见了,失声说道:“天河宝录!”不错,这飞出来的东西正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宝物――天河宝录。只见它轻轻的飞动着,似乎在寻觅着什么,方剑明身上的那一圈圈金芒,依然闪烁,似乎没有停顿的意思。两老脸色大惊,并不是天河宝录在作怪,天啊,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方剑明还有什么宝物不成?又过了片刻,只见一跟蓝色的洞箫从方剑明怀内飞了出来,呜呜的叫着,就像在吹奏着歌曲一般,飞了一会,大概是飞累了,轻轻的落到了天蝉刀身边,静静的躺了下来,方剑明怀里的那道金芒依旧不停的闪烁,越来越闪亮,越来越诡异,二老不能理解当前的情形,一霎时呆住了,只是愣愣的看着。 “天河宝录”突然发出更加猛烈的水流声,“哗哗……”,声音刺耳之极,两老回过神来,急忙运起功力相抗,片刻,“天河宝录”猛地厉啸一声,撞向了方剑明,钻入了方剑明的体内,一道白芒夹在金芒之中,似乎要同金芒争锋,两道光芒互相缠绕着,谁也不让谁,两老身上不由出了一股冷汗,感到了从没有有过的恐惧!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回过神来,只见两种光芒渐渐的弱了下去,白芒开始渐渐的不如金芒,终于,白芒消失不见了,金芒却时不时的发出一两下光辉,两老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走了上去,大方沉声道:“师弟,待会有什么异常,你要助我!”大苦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及时出手的!” 大方伸出手去,试探般的摸着了方剑明的衣衫,停顿了一下,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大方心头一喜,飞快的解开了方剑明衣扣,并把他的内衣敞开来,露出了方剑明的胸膛。两人见了方剑明的胸膛,双眼瞪得老大,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只见方剑明随身带着的那个像玉佩的东西,此时,正发出一道道的金芒,原来真正作怪的是这个东西,另外,在方剑明的胸膛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副山水画,栩栩如生,天下再也没有这么精微的画,就算是国手也不能做到,这副画就像刺绣一般,同方剑明血肉相联,心脏的每一次跳动,牵动肌肤,那幅山水画就如活了一般,给人一种灵动之气,把两老看傻了眼,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天河宝录居然不见了! 大苦苦笑了一声,叹道:“原来这块像玉佩的东西还是一件宝物,当年我们算是看走了眼!”大方神色不定,不知这对于方剑明是好事还是坏事,给他系好了衣扣,道:“真想不到是这个东西在作怪,咦,对了,那‘天河宝录’呢,怎么就不见了?莫非是……”看了看大苦,大苦颤声道:“明儿身上的那幅山水画!”两人冷汗直流,一时不敢接受这种理论,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所谓的仙迹不成?如果没有,方剑明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又如何作解释呢! 就在方剑明的身体出现异常的同时,在海南的某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正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行走在四周都是毒虫猛兽的竹林内,这些毒虫猛兽,一个个张牙咧嘴,长相恐怖,对老太婆虎视眈眈,留着口诞。那老太婆厌恶的看了四下一眼,猛地冷笑一声,冷笑声一出,转眼划破气流,整个竹林都是她的冷笑声,竹林内掀起了一阵冷风。那些毒虫猛兽开始感觉到了一种不妙,均是面露恐惧之色,夺路而逃,老太婆心神一沉,气劲牢牢的锁住整个竹林,猛然厉啸一声,也不见她动一下,无数的剑气从她身上飞奔而出,只见鲜血横飞,惨叫声连连,那老太婆蓦地飞了起来,如同飞人一般在竹林里飞来飞去,惨叫声响成一片,竹林内就如地狱一般,到处都是动物的尸体,血流成河。 过了片刻,老太婆冲天而起,双掌朝下一推,一道光芒从她手中飞出,脱手之后,慢慢的变大,落到地上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就如数十万斤火药爆炸了一般,竹林内气流四窜,再也没有一个毒虫存活,到处是残肢和碎裂的竹片。老太婆一步步的从空中走了下来,就如空中搭着一个无形的梯子,落地后,面色微微有发红,突然,她的面色大变,盘膝一坐,心神一沉,一种莫名其妙的激动令她感到极为的兴奋,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只见她缓缓的站了起来,面上带着惊容,自言自语的道:“难道它真的要出世了么?唉……我得回去看看,说不定能遇到那个牛鼻子!” 就在同时,在贵州的山川之间,一个高高的山头上,一个白发飘飘,如同仙人一般的道袍老者,正对着日光打拳,日光照耀下,山头上的一切都欣欣向荣。只见那道袍老者动作极为的缓慢,一招一式,无不飘飘若仙,每打出一拳,都要停顿一下,脸上却是一派肃容,只听他一边打着慢拳,一边念道:“太极者,无极而生,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曲就伸,人刚我柔谓之走,我顺人背谓之粘……”那满山遍野的草木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情,均是跟着舞动起来,突然,风云变化,一大片乌云从天边迅速的移了过来,离山头越来越近。 那道袍老者头也不抬,只管打他的拳,天色越来越沉,隐隐的有闷雷声传来,那道袍老者念道:“……缓应急随理贯通,进退顾盼定五行……”拳法渐渐的打到了尾声,猛地全身一扭,双掌一分,左右各画了一个圆圈,角度优美之至,妙到毫颠!微微一笑,身形一顿,立在山头,声如洪钟的说道:“这套拳法,时至今日,才渐趋成熟,有所大成,哈哈……”笑声未毕,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闪电如红龙一般,划破天空,直窜下来,霹雳一声响,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道袍老者的头顶,方圆数十丈之内,一片土焦,草木尽碎,没有一块完好的石头。 半响,只见那道袍老者眼珠骨碌碌一转,张嘴吐出一口浓烟,大叫道:“不好,不好,无辜遭雷击,一年之内,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看来,我还有一些事没有做完,这该死的雷电!让我先睡一会儿吧!”说完,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莽莽的昆仑山,气势磅礴,银装素裹,白色的雪峰如一把把巨大的宝剑直插苍穹,玉虚峰,海拔两千多丈,峰顶高耸巍峨,山体通坡冻封雪裹,山腰白云缭绕,此时,就在峰顶高处,一个花白胡子的高大老头,赤着上身,站在一个巨大的八角火炉旁边,时不时的挥出一掌,掌风劈出,撞在火炉上。火炉内的火焰熊熊飘舞,那火炉奇怪得很,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燃烧,但是却能持续不断的发出热气,火焰舞动。那老头的脸上开始出现了汗珠,蓦地,八角火炉一阵晃动,老头脸色大变,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眉头紧紧的皱着,八角火炉晃动了片刻,又安静了下来,那老头倒吸了一口冷气,自言自语的道:“难道天下有什么大变不成?‘神火八角炉’不会无缘无故的被惊动,嗯,我还得抓紧时间,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沉着老脸,继续挥动掌风,“啪啪……”的击打着巨大火炉。 京师,魔教的总坛,魔教教主孤独九天,公主“修罗魔女”东方天骄,散人飞龙子,还有教中的众多长老,聚在宽敞的大堂内,正在商讨着什么重大的事情,突然,地下一阵激烈的晃动,就如发生了地震一般,众人运起功力,牢牢的坐稳,但是尽皆失色,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发生了地震?外面一阵喧哗,吵吵闹闹,惊惶之声,远远传来,飞龙子长啸一声,一掌拍在桌上,飞身而出,穿过长长的大堂,脚尖在大门边一点,冲天而起,高达十五六丈,运足功力,大声叫道:“大家都不要惊慌!”话声达到总坛的每一个角落,顿时吵闹之声小了下去,片刻,大地又恢复了平静,飞龙子从大门外走了进来,眉头紧皱,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长老面色一沉,猜道:“难道是魔门不顾京师重地,在附近放了火药,欲图炸毁本坛!”独孤九天脸上一片高深莫测,眼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散人府的方向,东方天骄见了,心头一凛,暗道:“师父,你果然没有说错,本教的宝物的确还在总坛之内!” 此时,在一座大山之中,一个山洞里,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人,恭恭敬敬立在一个带着鬼面面具,身披灰色大麾的人下首,那鬼面人一挥手,声音硬如钢铁一般的道:“好,就这么决定了,这次一定要让少林寺名存实亡!”那儒雅的中年人告退下去。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瞬间移动大法 鬼面人静静的站立了片刻,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不安,蓦地,人突然消失不见,所使用的轻功居然是传说中的“瞬间移动大法”,这时,他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山洞内,这个山洞内,在上首的位置上,凌空飘浮着一把泛着血红色的金枪,金枪长达两丈,同平常的长枪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在枪尖处,笼罩着一团黑色的气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枪尾上,画着两颗如同泪滴一般的东西,极为奇怪。鬼面人立在金枪前五丈开外,露在面的一对眼睛,阴森森的直视着金枪,一股庞大的气劲充满了整个山洞,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狂风,将鬼面人的大麾掀动,鬼面人突然尖啸一声,两道白芒从眸子内射出,击在金枪上,金枪微微转动了一下,鬼面人却消失在了洞里,转眼功夫,那鬼面人又出现在洞里,阴沉沉的冷笑道:“四十年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这般死气沉沉的,为什么不让我拿起你来,杀尽所有的仇人,称霸天下!” 话声未了,只见枪尾那两颗泪滴般的东西,猛然间发出一道血红色的光芒,耀眼之极,鬼面人心头一震,整个山洞摇晃起来,开始掉落石块,鬼面人一动不动,心神牢牢的锁住金枪,感觉金枪的魔力似乎有所减弱,心头一喜。过了一会,山洞停止摇晃,那鬼面人却“桀桀……”的阴笑起来,笑声中,施展“瞬间移动大法”,来到了另外一个山洞内。进洞之后,每隔五丈,就有两个手拿长枪的银衣武士分立两旁,见了他,躬身行礼,鬼面人看也不看他们,很快的走到一个石室外,一个银衣武士不等他吩咐,急忙打开了石室的大锁,将铁门打开。 鬼面人飘身进去,银衣武士轻轻的合上铁门,退了回去。鬼面人进了石室,看了看盘膝坐在一张大床上的一个蓝袍老者,那老者紧闭着双眼,对他的到来,始终不闻不问。鬼面人“哼”了一声,阴笑道:“师兄,告诉你一件好事!”蓝袍老者眉毛轻轻一动,鬼面人一字一句的道:“它就要快被我收服了!”此话一出,那蓝袍老者脸显惊容,双目陡然一张,张口道:“你……你到底要做什么?”鬼面人“哈哈哈”的一阵大笑,道:“师兄,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么?”蓝袍老者道:“你当真要‘逆天而行’?”鬼面人道:“谁叫我修炼了‘逆天典’呢!”蓝袍老者悔恨的道:“都怪我当年不够绝情,这才有此横祸,以致你要残害生灵!”鬼面人一听这话,心头就有气,怒道:“师兄,什么叫‘残害生灵’,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明明就是白纸黑字上清清楚楚写着的!嘿嘿……”看了看自己的双腿,阴笑道:“师兄,多亏你砍断了我当年的那双腿,这双腿比原来的那一双好用多了!”蓝袍老者变色道:“你……” 鬼面人道:“我什么?你是不是感到很气愤啊,哈哈,这些年来,你被关在这里,是不是很郁闷,放心,等我拿到那个宝贝,我会让你出去透透气的!”蓝袍老者胸口起伏,双目圆瞪,道:“你……你不怕么?”鬼面人冷笑一声,道:“怕?怕什么?我会怕师叔?那个只会插科打诨的老家伙,如今我修炼了‘逆天典’,加上‘血手神功’,我根本就不怕他,他只要敢来,我让他打滚求饶,过不了多久,我一拿到那件宝贝,天下之间,又有几个是我的对手!”蓝袍老者突然平静了下来,缓缓的道:“你错了!”鬼面人愕然道:“我什么地方错了?”蓝袍老者抬头看着石顶,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一个人倘若还活在世上的话,不管你的功夫有高多,你都难以战败于他!” 鬼面人道:“谁?张向风么?还是那两个老不死?”蓝袍老者轻笑一声,道:“此时的张向风,或许比你稍胜一筹,一旦你拿到了那件宝贝,他也不是你的对手了,至于那两位前辈,他们早已跳出五行之外,不管世俗之事了,我说的是一个青年人!”鬼面人狂笑道:“笑话,笑话,什么青年人这么厉害?”言下之意,并不相信,蓝袍老者道:“四十多年前,在你逃出来的前三个月,我出外遇到了他,他当时正从一个神秘的地方闯出来,还有他的妻子,我虽然没有试探他的武功,但是我感觉得出,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能战胜于他,你也不能!”鬼面人冷笑,道:“他是谁?”蓝袍老者道:“你想去找他么?”鬼面人只是冷笑,并不回答,蓝袍老者一字一句的道:“他姓文,你记住。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去惹他,他不会找你的,因为这个世上,除了他的妻子,他谁都不卖帐!”鬼面人的气息开始有些混乱,蓝袍老者哈哈一笑,道:“其实,不用他出手,你将来的下场也不会好,除非……”鬼面人道:“除非什么?”蓝袍老者道:“师弟,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啦,在这世上,有一处神秘的地方,有神秘的力量,哪里住着一群人,你只要惊扰了他们,你所有的一切将会毁于一旦,包括你的生命!”鬼面人冷笑道:“你说的是‘仙人谷’?哼,我已经有了对付他们的办法,只要他们敢来,我叫他们不得好死!”蓝袍老者心头一惊,道:“什么办法?”鬼面人冷笑不语,突然挥了挥衣袖,道:“师兄,你看着吧,有一天,这个天下,每一个地方,都有我们血手门的令旗存在!”说完,哈哈大笑,推开铁门,走了出去,蓝袍老者深深的叹了一声,面色痛苦,双眼又紧紧的合上了! 无尽的黑暗,黑暗,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在黑暗之中,一个硬如钢铁的声音问道:“怎么样?那姓文的青年,你算出来了没有?他是死是活?住在何处?”过了一会,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我算出来一点,卦象表明,此人已经死了,住在什么地方,算不出来!”硬如钢铁的声音道:“你在算算,我的大事成功,有几层的把握?”接着便是一片寂静,过了一会,一声惊疑传了过来,道:“文!”硬如钢铁的声音道:“什么文,姓文的不是死了么?”苍老的声音奇道:“不错,姓文的的确是死了,我算得一清二楚,怎么又出来一个文字?”硬如钢铁的声音道:“你在算!”苍老的声音道:“一个月之内,我只能算两次,再算,我的老命就要没了!”硬如钢铁的声音“冷”哼了一声,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那苍龙的声音愤怒而又妒忌的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活在黑暗中,而师兄却能活在光明之下!我不服气,不服气!” 同样是在黑暗中,朦朦胧胧,两条人影相对而坐,右首一人,戴着一顶大连草帽,将他的半个脑袋盖住了,只看得见一个下巴光突突,刮得十分干净,看肤色,应该三十出头,左首一人,白色的锦衣,眉清目秀,却是一脸的冷煞,两人相对而坐,阵阵的杀气从他们的身上发了出来,充彻四周,突然那戴着大连草帽的汉子下巴一扬,似乎是冷笑了一声,白衣青年轻叹了一声,冷冷的道:“大师兄,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汉子冷声道:“废话少说,有什么事?”白衣青年道:“刺杀龙碧芸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汉子冷声道:“一直没有机会出手!”白衣青年道:“怎么说?”汉子道:“她时刻的戒备着,那小子又常常待在她的身边,后来又出现华天云,我还不想死,暂时不能得手!”白衣青年道:“如今情况有变,师父说了,刺杀龙碧芸的事,立即取消!”汉子变色冷笑道:“为什么?” 白衣青年冷声道:“不为什么?师父的话,你敢不听?”汉子冷笑道:“作为一个杀手,我的原则就是六情不认……”白衣青年脸色一变,道:“你……”杀气猛烈的涌现,汉子道:“不过,师父既然有话,我就听他老人家的!”白衣青年轻笑了一声,杀气收了回去,顿了顿,道:“师父还有话说!”汉子道:“有什么事,全部说出来,不要吞吞吐吐!”白衣青年道:“师父要我们去截杀一人!”汉子道:“谁?”白衣青年道:“刀神!”汉子脸色微微一变,想了一想,道:“为什么要截杀他,他是天榜高手,我要截杀他,只有两层的把握!极为冒险。” 白衣青年冷笑道:“不是你一人,是我们四个!”汉子道:“师父呢?”白衣青年冷笑道:“师父自然去做他应该做的事!”汉子沉思了片刻,缓缓的道:“只是刀神一人么?”白衣青年道:“还有四个同我差不多大的人,是魔刀门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弟子,号称‘魔刀门四秀’!”汉子冷笑一声,道:“仅是一个刀神,就够我们受的了,何况还有四个魔刀门最杰出的弟子!”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远方来客 白衣青年阴笑一声,道:“那四个人不足为惧,关键是刀神,只要除了刀神,那四个人好对付!”汉子冷笑一声,道:“以我们四人的力量或许还可以同刀神一拼,但是再加上那四人,我们绝没有胜算!”白衣青年“嘿嘿”一笑,道:“天尊大人送给了师父一套四人联手的剑阵,此阵一使出来,威力增倍,刀神想破阵,难如登天!”汉子冷笑一声,道:“你不会是要我现在就去修炼此阵吧?”白衣青年道:“不错,以我们的资质,顶多只要七天,就可以将此阵修炼得天衣无缝!”汉子沉思了一会,缓缓的道:“那好,我也想去会会刀神!”说完,两人身躯一晃,消失在黑暗中。 夜半三更,少林寺外,一条人影犹如鬼魅一般飘落到了塔林之中,那人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一身夜行衣,只见她手拿宝剑,施展轻功,快如飞鸟,转眼穿过塔林,绕到了少林寺的山门前,四下微微一打量,飞身入内,那大门,在她眼里就如平地一般。进寺之后,在东北角转了一圈,又转到了西南角,蓦地,有人大喝一声,道:“阿弥托佛!敢问是那位施主深夜光临,可否下来一见?”随着话声,三个老僧从一座禅房内走了出来,六对眼睛,紧紧的盯着房上的那个蒙面女子。 当前一位,正是少林寺的方丈大方禅师,左右两旁,分列达摩院长老大悟,戒律院长老大苦,那蒙面女子冷笑一声,飞身落入院中,道:“我问你们,我弟弟怎么样了?”三人见她的身形,分明就是一个女子,脸色禁不住一变,少林寺内的规矩,女子不得入内,这女子岂不是犯了少林寺的规矩,大悟大吼一声,道:“阿弥托佛,女施主,你深夜私闯少林寺,该当何罪?”蒙面女子冷笑一声,道:“废话少说,你们把方剑明怎么样了?是不是软禁了起来?” 大方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施主此话何意?”蒙面女子道:“他答应过我,要出来见我的,今日已经是第三天了,怎么不见他位女施主么?”蒙面女子道:“正是!”大方道:“阿弥托佛,少林寺乃佛门重地,女子不得入内,女施主还是快快离去,明儿他在少林寺内,没有什么伤害,女施主不要为他担心!”这蒙面女子就是祝红瘦。她本来和方剑明约好,要方剑明带她到少林寺的附近游玩,谁知,这些天来,方剑明不曾来找过她,她到少林寺来询问,却被少林寺的僧人拦在门外,说觉醒师弟正和掌门,长老们商讨重大的事情,暂时不见外人,祝红瘦起始还有些相信,等了三天,觉得不对,方剑明此人,她还看得出他的为人,就算要商量重大的事,他也得出来问候她一声,她可是他得朋友啊!这般不闻不问的,一定有问题,是以今晚,她换了一身夜行衣,打算来一个夜探少林寺。 她对少林寺并不熟悉,就如瞎子一般乱闯,少林寺本来是戒备森严,她进寺之后,虽然仗着轻功的绝顶,逃过了不少僧人的耳目,但是却没有桃逃过大方等人的耳目,当下出来喝问她的来意。祝红瘦听了大方的话,想了一想,道:“那好,你说他没有事,那么,我要见他一面,你叫他出来,我要见他!”大悟面色一沉,道:“你是那个门派的弟子,出口如此无礼,你可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祝红瘦只关心方剑明,那还管得了他们是什么人,冷笑一声,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方弟不来见我一面,我绝不会走!”大悟冷哼一声,大方挥了挥衣袖,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敢问女施主尊姓大名?”祝红瘦见他慈眉善目,比大悟要和气多了,笑了一声,道:“我叫祝红瘦,大师听说过吗?” 大方沉思了一下,面色微微一惊,大苦却已经叫了起来,道:“阿弥托佛,女施主可是剑谷中人?”祝红瘦道:“不错!”大悟脸色微微一变,喝道:“就算你是剑谷的人,也不能私闯少林寺,你的长辈没有告诉过你么?”祝红瘦冷笑一声,道:“我的长辈告诉过我,朋友有难,绝不能袖手旁观,至于少林寺的规矩,哼,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一个大活人要被一个死规矩困住么?”大悟脸色一红,想出手却碍于她是一个小姑娘,又是剑谷的人。 大方沉思了一下,沉声道:“两位师弟,你们先下去吧,此事我自有主张!”大悟变色道:“掌门师兄,你……”大方道:“阿弥托佛!”大悟一挥衣袖,有些生气的进了禅房,大苦面带苦笑,也跟着进了禅房。大方双手合十,道:“女施主,你跟老衲来!”祝红瘦伸手就要去摘脸上的面纱,笑道:“还是你这个大师通情达理,我……”大方脸色一变,道:“阿弥托佛,罪过,罪过,女施主,千万不可如此,你这么做,便是叫老衲成为少林寺的罪人了!”祝红瘦微微一愣,想了一想,明白了大方的意思,歉意道:“好,我听大师的,小女子失利了!”大方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在前面带路,祝红瘦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静静的走了一会,祝红瘦突然问道:“大师难道就是少林寺的方丈大方禅师?”大方道:“正是老衲!”祝红瘦心头一凛,暗道:“这老和尚的修养实在太高了,武功不知怎么样?”想到这,产生了要试探一番的想法,大方似乎知道他的心思,双手合十,念道:“阿弥托佛,女施主,你的气劲隐隐发动,难道四周有敌人么?”祝红瘦感觉脸上微微发热,暗道:“这老僧好奇怪!”过了片刻,两人来到方剑明所住的屋子前,祝红瘦感觉得出,这四周至少埋伏着十多个一等一的高手,虽然这些人在她眼里,单打独斗,没有一个人是她十招之敌,但是她隐隐感觉到,只要他们联手,自己取胜的把握顶多只有三层而已! 大方打开了方剑明房间,道:“女施主,老衲给你一株香的时间,你进去见过了明儿,不管你看到什么,切记不可声张!”祝红瘦道:“多谢大师!”说完,走了进去,大方轻轻的将门合上,面对夜空,双手合十,低声道:“南无阿弥陀佛!”嘴唇嚅动,念着佛经。祝红瘦进门之后,四周约一打量,眼光顿时定在了一张床上,只见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她想要见的方剑明,方剑明衣服齐整,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没有任何的掩盖物,祝红瘦心头大奇,暗道:“他怎么不起来见我?”鼻中隐隐的闻到一阵阵的香气,走近去看,身形突然一晃,打了一个踉跄,心头一怔,暗道:“什么味道,这么浓烈!”在那阵阵的香气中,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气味,令人只想睡觉,好在祝红瘦内力深厚,定了定神,便将睡意赶走,来到床前,轻声唤道:“方弟,方弟!”方剑明动也不动,就如沉睡着了一般。祝红瘦伸手去摇了摇他的身躯,方剑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祝红瘦心头暗自叫怪,不知道他怎么了,抬眼看去,只见床头里面,并排躺着两件东西,一件是天蝉刀,一件却是一把蓝色的洞箫,感觉中,它们似乎也在沉睡一般。 祝红瘦心头暗笑,传音道:“方弟,你在搞什么鬼,还不醒来见我!”方剑明还是没有回应,祝红瘦这才感觉不对,伸手去试探方剑明鼻息,眉头一皱,接着又去把方剑明的脉搏,过了一会,自语道:“难道是睡着了么?不可能啊,就算是睡着了,我运用传音入密,他也能听得见呀,真是奇怪!”想了半天,依然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好悄悄的退了回去,打开房门,向大方告罪道:“小女子错怪大师了!”大方笑道:“你一定很奇怪,其实,我们也很奇怪,他自从进寺之后,第二天就是这个样子(他隐去了方剑明被偷袭一事),叫人实在难以猜透!”祝红瘦轻声问道:“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时候可以醒来?”大方叹了一声,苦笑道:“女施主,你问老衲,老衲又去问谁!”祝红瘦一想,方剑明是少林寺的人,少林寺绝不会加害于他,方剑明这般样子,大概是练功所致,只得轻轻的叹了一声,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听大方道:“女施主,你见过他之后,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祝红瘦心头一惊,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走到院中,恭恭敬敬的给大方施了一礼,道:“大师,小女子多有冒犯,这就告辞了!”大方微微颌首,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女施主走好!”祝红瘦飞身一跃,出了院子,施展轻功,犹如一道轻烟,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方剑明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想,来到了梦中的那个神秘谷,他感觉前方似乎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吸引着他,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走向树林,穿过树林之后,在他眼前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观,只见谷中的那条河上白茫茫的笼罩着一层气体,在也看不见对面的景物,绿衣仙子正立在河岸上,静静的看着,方剑明走到了她的身后,她也没有发觉。 章节目录 第315章 通道 方剑明张大了嘴巴,惊声道:“仙子姐姐,这些是什么东西?”绿衣仙子柳眉微蹙,道:“你来得正好,我问你,你所拿的那个‘天河宝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方剑明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绿衣仙子道:“我在树林中休息的时候,突然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对,过来一看,就见到了这副景象,弟弟,这东西恐怕跟‘天河宝录’有关!” 方剑明神色一动,道:“是么?”伸手就去摸那层气体,绿衣仙子脸色一变,娇声喝道:“不可!”话声未了,只见方剑明大叫一声,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飞了出去,人在空中打了几个滚,落地之后,“噔噔噔……”的退出十来步,到了树林内,这才拿稳脚跟。方剑明伸伸舌头,惊讶的道:“它的力量好强啊!”飞身上前,落在了绿衣仙子身旁,绿衣仙子见他没有什么伤害,这才缓了一口气,道:“方才我已经试过了,我也不是它的对手!”方剑明暗自心惊,绿衣仙子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就连她都不是对手,何况是他! 两人站在河岸上,观看了一会如此奇观,蓦地,只见那层气体慢慢的转动起来,两人稍微退了一退,打算看看它要做什么,片刻,气体越转越快,一股强大的气流扩散开去,两人立脚不稳,飞身退到了树林内,抬眼望去,只见那层气体中慢慢的现出一个黑洞出来,两人见了,惊骇之极,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响,整个大地似乎都为之震动,一道人影从黑洞中急射而出,那人双袖一挥,翻身落地,眉开眼笑,怪声道:“原来这个‘天河宝录’乃是通往异界的通道,哈哈,以后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方剑明定睛望去,双眼瞪得老大,欢呼一声,道:“不休师父,怎么会是你?”飞奔了上来,那人正是不休。只见他瞟了二人一眼,微微一笑,道:“小子,想不到吧?这‘天河宝录’如今附身在你,你可要好好揣摩,好啦,我还要回去,你们好自为之!”说完,也不等方剑明扑到身前,飞身而起,投入了黑洞之中,方剑明大叫道:“不休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啊!”不休一进黑洞,黑洞立时又慢慢的缩小,终于消失不见。 方剑明立在岸上,扁扁嘴道:“来得快去得更快,也不跟我解释一下!”绿衣仙子走了上来,嫣然笑道:“这人就是你的师父不休么?”方剑明点了点头,绿衣仙子道:“我还没有见过他呢,没想到他是一个和尚!”方剑明“嘿嘿”一笑,道:“仙子姐姐,你没想到的还更多呢!”一拉绿衣仙子的左手,道:“走,我们到树林里去说话,在这里说,总觉得有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绿衣仙子掩嘴一笑,右手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道:“你竟敢这般说你师父,你不怕他么?”方剑明道:“我怕他做什么!” 话声一落,只听有人说道:“臭小子,又想在背后说主人的坏话吗?”随着话声,一个木头人大步走了过来,方剑明还是第一次见到木头叔叔走路,不禁看傻了眼,木头叔叔来到近前,一把抓住了方剑明的衣领,提起就走,便走便道:“绿绿,这小子最近经常偷懒,大哥带他去训练训练,训练完之后,再交给你发落!”绿衣仙子笑道:“好啊,大哥,我也觉得应该给他一些苦头吃了,他最近越来越嚣张,像跟屁虫似的总是跟着我!”说完,“格格”大笑起来,十分得意。 方剑明被木头叔叔抓着,感觉浑身无力,动弹不了,嘴里大叫道:“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木头叔叔,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一定会改过来的!”木头叔叔大步向前,道:“先跟我去修炼,其他的话,修炼完之后再说!”提着方剑明,没几下,就穿过了树林,来到小谷深处,走进了山洞之内,过了一会,只听方剑明的惨叫之声,犹如鬼哭狼嚎一般,从山洞之中传来,绿衣仙子掩嘴娇笑,飞身而起,人在空中一翻,突然消失不见,树林里一股香风飘来,满地的花草顿时闪烁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树林内一片生机盎然! 天气并不怎么样,有些阴沉,时不时的吹来一阵寒风,越过山间,呼呼作响,少林寺内随处可见拿着棍子的武僧,隐隐之中,能够感觉到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氛。今日,是方剑明来到少林寺的第七天,方剑明依然沉睡,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飞虹真人带着武当派的六个长老,一个小道士,还有清成和尚,早在两天前就到了少林寺,他们进寺之后,清成最想见的人就是方剑明,但是大方跟他说了方剑明的怪事之后,众人都是叹气。清成每一天,都要来看方剑明五六次,他每当看到方剑明那张含笑的脸时,想起他如此沉睡,不知何时能醒来,眼眶总是一热,险些掉下眼泪,好在他是一个和尚,多少有些修为,不至于像平常人一般,哭哭啼啼。他是方剑明的师父,是看着他慢慢长大的,这种师徒之情,岂是旁人所能体会的。昨晚,天一变黑,少林寺内出动了三分之一的武僧,分布在寺内的每一个角落,但是敌人没有来,似乎他们只是在吓唬罢了! 一大早,清成看过了方剑明后,出得房门,正想去见见师父,只听“当当……”的钟声响起,钟声悠扬而又缓慢,在山中回荡不已,清成微微一愣,暗道:“我们不是在戒备着敌人么,所敲的钟声应该是急促的,怎么却成了欢迎的钟声!”出了院子,只听得脚步声杂乱,少林寺的僧人向山门的方向快步而去,清成抓住一个中年和尚,道:“师兄,是谁来了?”那和尚道:“师弟,你快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少林寺来了贵客!”清成诧道:“如此关头,会是什么样的贵客,师兄知道么?”那和尚笑道:“好像是从天竺来的高僧!”清成微微一怔,那中年和尚快步行去,加入了僧人的行列。 清成满头雾水的回转院子,他的屋子就在方剑明隔壁,这院子里就只住着他们师徒二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出了院门,只见迎面走来了一个偏瘦的中年和尚,生着一个大鼻子,没等清成开口,那偏瘦和尚欢喜的笑道:“四师弟,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惊喜,少林寺不用怕那帮牛鬼蛇神了!” 清成微微一愣,诧道:“什么消息?”那偏瘦和尚乃是大方的徒弟,法号清玄,在清字辈的僧人中,武功能够排在前三甲,而清成的武功,能进前十。清玄笑道:“你跟我去,咱们边走边说!”两人并肩疾步而行,清玄道:“今日一大早,有人来报,说从天竺来了一批人马,在山下停顿,马上就要到少林寺来!”清成微微一凛,道:“素闻天竺功夫,乃天下奇功,不知为首的是什么人?”清玄笑道:“听说是天竺的国师和王子!”话声未了,只听从山下,有人运用无上的功力,缓缓的发话道:“天竺国国师雷音偕同天竺国王子鲁林,前来参谒少林寺!”此人的内力当真是惊骇之至,声音远远传来,就如洪钟一般,清晰无比。 他的话声刚落,只听大方的声音传下山去,一字一句的道:“阿弥托佛,雷音神僧,鲁林王子,请恕老衲迎接来迟!”声音虽然没有雷音神僧那般洪亮,但是却久久不散,在山中回荡,大方的内力也是极为的深厚。两人听了,急忙施展轻功,向山门的方向飞奔而去! 此时,通往少林寺的山路上,分两旁站满了少林寺的僧人,从山下从上一批人来,少林寺的主持大方,还有六个长老,率领部分清字辈的弟子,走出少林寺的大门,向山下走下去,以如此隆重大礼相待,可见对这批从天竺来的人极为的重视。其实,说起渊源,少林寺和天竺有不少的瓜葛,不过这是题外话,不提也罢。 只见大方走在最前面,面上带着微笑,可见他的心头禁不住欢喜,两方的人终于在半途相遇,来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老的僧人,此老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毫无武功的人,从他身上,你看不出他有武功的迹象,一般来说,内力深厚的,两太阳穴都十分的高鼓,但他的太阳穴就如常人一般,毫无出奇之处,不过他的人看起来十分的精神,走起路来,脚步稳健。在他的一旁,走着一个奇装青年,模样十分的英俊,带着一顶古里古怪的帽子,打扮十分得体,既不光鲜,也不寒碜。二人的身后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竟然有三十多人,其中既有一脸冷淡,腰挂弯刀的武士,也有模样奇特的异族人。 大方抬眼见了他们一行,快步迎上去,看着老僧,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神僧光临少林寺,乃少林百年难遇的盛事,请恕贫僧来迟!”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天竺僧 那老僧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大师万勿如此,老衲数十年前到中原一游,却没有到少林寺拜谒,实乃人生的一大憾事,今日路过此地,终于得尝所愿,大师以如此大礼相待,我等深感荣幸,阿弥托佛!”大方心头微微一怔,看着那青年,口中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天竺王子吧!”那青年面对大方,极为恭敬的双手交叉,轻轻的在肩头一放,道:“鲁林见过禅师,来得鲁莽,还请大师不要见怪!”大方心头暗道:“这个王子还不错,将来必然是一个明君!”急忙还礼,道:“贫僧代表少林寺,欢迎王子到少林寺作客,远方的贵客,里面请!”老僧微微一点头,对鲁林道:“王子,我们进去吧!”于是,一行人往少林寺的大门走去。来到少林寺的大门前,同二人所来那些弯刀武士,都留着了少林寺外,由少林寺的弟子招待,老僧和鲁林带着几个扮相古怪的人,在大方等人的陪同下,进了少林寺内,很快的到了大雄宝殿。 进了大雄宝殿,老僧,鲁林,那几个看来像他们手下,但是又不像的人,均是面对大殿上的佛像拜见,然后,在大方的招呼下,众人分宾落座,大方双手合十,道:“神僧等人不远千里到中原来,少林寺本该留神僧等人在少林寺多住几日,但是由于少林寺有事,不敢久留神僧等人,请问神僧等人前来何事?”一上来,大方就没有同对方客套,打开窗户说亮话,此话一出,对方的人都是脸色微微一变,老僧诧道:“敢问大师,少林寺有何大事?”大方叹了一声,道:“不瞒神僧,如今武林中,出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邪恶势力,前段时间,攻击了武当,今日又要来围攻少林寺,少林寺不敢懈怠!”老僧双手合十,面色一肃,沉声道:“阿弥托佛,少林寺乃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这些人如此猖狂,可见一斑,请问,大师可否知道他们的底细?”大方想了一想,道:“不瞒神僧,这些人组成了一个强大的组织,以天尊为首,高手众多,目前还没有正式的打出旗号,不过,贫僧听人说,他们似乎同一个叫‘血手门’的有关!” 老僧听了,眉头一皱,道了一声“阿弥托佛!”,面色沉重,然后双目一闭,众人均是一愣,只见他又张开双目,一道金芒在眸子内灼灼生辉,只听他缓缓的道:“果然是血手门的余孽!”大方听出蹊跷,忙问道:“莫非神僧知道他们的来历?”老僧叹了一声,道:“大师,想来你也知道老衲的来历?”大方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贫僧倘若没有猜错的话,神僧应该是当年的天榜高手天竺神僧!”老僧面露苦笑,道:“那不过是当年的一点虚名罢了。老衲壮年的时候,虽然是一个出家人,但极为的争强好胜,在天竺学成武艺,听说中华武术,博大精深,特意来到中原武林,想同中原高手一比高下,没想到,中原武林,当真是藏龙卧虎,奇人辈出。老衲在中原行走的几年,会过一些高手,其中最为敬佩的就只有一个人!”众人听了,都是微微一奇,一奇是像他这等高手,居然还有令他敬佩的人,二奇他怎么在这个时候,要说起故事来了,大方虽然心中惦记着血手门的人,但是听了天竺僧的话,不得不问道:“不知此人是谁?”天竺僧看了一眼佛像,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此人就是无空大师!”此言一出,少林寺的人均是大吃一惊,大方颤声道:“神僧见过家师?” 天竺僧道:“正是,老衲到中原以后,到武当派比武,武当派以七星剑阵攻之,最后老衲险胜一招,后来又到华山派,峨嵋派去较技,都是侥幸胜出,后来遇到一个名叫飞龙子的人,也稍稍的胜他一招,这时,老衲就有些目前一切,决定到武林圣地少林寺来比武,不料,在半途遇到了无空大师,老衲同他交手,始终不能胜他,这才知道少林寺果然不愧为武林圣地,这才打消了到少林寺的念头,这也是老衲为什么没有到过少林寺的原因!” 大方心头暗道:“师父一向不喜多言,行事也很低调,这等事情,在他看来,自然是稀疏平常之事,难怪他没有告诉我!”口中道:“原来家师和神僧还有这番交情!”天竺僧道:“老衲自从同无空大师交手之后,不敢在小觑中原武林,后来,又遇到了一个高手,此人名叫孤叶,武功高得惊人,老衲和他不打不相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突然来找老衲,说有一件大事需要老衲帮忙!此事就是关于‘血手门’!”众人听他终于说到了正题,均是凝神细听,天竺僧道:“原来孤叶先生有一个师弟,自大成狂,欲图称霸武林,铲除异己,秘密训练了一批高手,自称‘血手门’,这事被孤叶先生探知,他立刻联络了当时的众多高手,前去破坏,老衲也只是其中的一位,那一战极为的惨烈,后来终于将‘血手门’瓦解掉,孤叶先生的师弟也被斩断了双腿,不得为恶。这事并没有传出于武林,是以武林中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有‘血手门’这个帮派的存在过,没想到,‘血手门’死灰复燃,卷土重来。依老衲看来,其中的蹊跷有可能是当时‘血手门’中有人假死!唉,中原武林又将掀起一场风波,阿弥托佛,罪过,罪过!” 众人听了,耸然动容,大方道:“这么说来,家师也参加了这一战?”天竺僧点了点头,道:“正是。事隔多年,老衲本来不想提起,可他们既然已经来了,老衲不得不对你们说明,好叫你们知道他们的底细。其实,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怀疑他们怎么能卷土重来,而是想办法对付他们!”顿了一顿,突然微微一笑,道:“老衲是第一次到少林寺来,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七位大师不要推迟!”大方同六个长老听了,脸色一变,大方道:“神僧有何要求?”天竺僧笑道:“当年老衲同无空大师交手,他所用的功夫都是少林寺中的绝技,但始终没有使出所谓的少林寺七绝之一,老衲感到有些遗憾,今日来到少林寺,除了另外一件大事外,就想同七位大师比试一招!”大方急忙道:“神僧武艺通天,身份尊贵,贫僧等人不敢!” 天竺僧微微一笑,道:“老衲痴长你们几十岁,尚且还是老当益壮,难道你们就没有如此雅兴么?”大方想了一想,扭头去看各位长老,看到他们都是点了点头,大方才道:“神僧既然有此吩咐,贫僧等人就同神僧各试一招,点到为止!”说着,就要起身。 天竺僧摇摇手,含笑道:“我们就隔空相试,不必起身!”七人都是微微一愣,这等比法,需以深厚的内力作为辅助,一般的人万难办到,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还不困难,只听天竺僧道:“少林寺绝技甚多,尤以七绝名震海外,老衲作为客人,不能失礼,那位大师先来?”知客长老大德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贫僧法号大德,向神僧讨教一招!”天竺僧点点头,道:“好!大师赐教!”大德端坐蒲团之上,想了一想,突然长袍一挥,右手食指在长袍下猛地一指,一道指风飞出,指风斯斯,闪电打到。天竺僧脸上含笑,道:“少林寺一指禅功,果然名不虚传!”双手合十,猛地一分,一股无形真气旋转着同大德的指风一碰,那道指风立时被引到了一旁,“蓬”的一声,击穿了殿上的一根木柱,留下一个洞眼,大德微微一惊,叹服道:“神僧果然了得!”这一指,他顷尽了全力,而对方只是使出了三层的内力,可见天竺僧的实力已然通天。 般若堂的长老大能见了,神色一惊,眉头一皱,道:“神僧内力深厚,贫僧般若堂长老大能讨教!”说着,双手念了一个法诀,隔空一招打出,招式奇怪,双手有一半藏于长袍之内,一股无形的气劲猛然发出,天竺僧微微一笑,道:“少林波罗密手!佩服,佩服!”双掌一推,气劲一转,对方的气劲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方见了,脸色微微一惊,道:“少林寺的散花掌!”天竺僧含笑点头。 大玄大吼一声,道:“罗汉堂长老大玄讨教!”隔空打出一拳,虽然只是一拳,但只见七个拳影一晃之下,化作七道劲风攻向天竺色,天竺僧笑道:“少林寺的‘偏花七星拳’,这一招莫非就是‘七星聚会’?”说时,一拳打出,所使用的拳法居然是少林寺的入门功夫“罗汉拳”,只听“蓬”的一声,大玄身形晃了一晃,惊道:“大智若愚,无巧不拙,神僧不愧为神僧!”天竺僧却是动也不动的坐在远处,微微一笑,道:“大师的拳法也很了得!”只见大慈含笑道:“神僧的武功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贫僧菩提院长老大慈讨教一招!”说着,右手竖直如刀,虚空缓缓一劈,一道热浪掀起,天竺僧脸色这才显出一丝讶色,赞道:“好!老衲猜得不错的话,这就是少林寺的燃木刀法!”说着,手底下不敢怠慢,一掌劈出,一股掌风同热浪相撞,热浪突然之间消散而去,掌风也消失不见,大慈面显惊容,道:“金刚掌!”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一拜 天竺僧含笑道:“不错,罗汉拳与金刚掌,乃少林寺的入门功夫,老衲也曾见识过,所以会使!”大方听了,心头暗道:“那‘散花拳’,你又是如何学去的?”这话他不想当面问出,正想出手时,却听大悟道:“阿弥托佛,贫僧达摩院长老大苦讨教一招!”话声未了,一爪隔空抓出,气劲似发未发,端的古怪之极,天竺僧道:“大师的这一手,恐怕就是‘因陀罗抓’了!”一掌缓缓劈出,还是用少林寺的“金刚掌”法化解掉对方的招式。 大方见了,脸色显得有些难看,戒律院长老大苦叹了一声,道:“神僧的武功化腐朽为神奇,令人钦佩,贫僧戒律院长老大苦,向神僧讨教!”说完,身形突然跃起,飞到了半空,凌空一转,一转之间,打出了八种手法,天竺僧脸色微微一变,道:“这是什么功夫?”双掌一沉,宽大的袍袖突然鼓起,就如装上了什么东西一般,往上推出,只听“蓬”的一响,大苦从半空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他刚才所坐的蒲团上,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此乃少林寺的‘拈花擒龙手’,神僧的‘金刚护体神功’已臻上乘,贫僧贻笑方家了!” 天竺僧含笑道:“大师的‘金刚护体神功’业已具备火候,老衲受教了!”说着,双手合十,大苦急忙起身施礼,这才落座。 六个长老同他各试了一招,均是被他一一化解,只剩下掌门大方没有出手,从此处,可见天竺僧的武艺的确是惊世骇俗,大方心里忖道:“六位师弟的招式都被他一一化解,我上去,恐怕也是枉然,难道要让我动用‘大慈大悲手’么?”微一迟疑,天竺僧却突然站了起来,众人急忙立起,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天竺僧面对大方,道:“老衲来此途中,听说大师修炼的神功,正是少林寺的七绝之一‘大慈大悲手’,老衲向大师请教‘大慈大悲手’,请大师赐教!”大方心头一凛,沉思了一下,道:“既然神僧有此雅兴,贫僧恭敬不如从命!”说完此话以后,两人闭上双眼,均是心神一沉,众人不约而同的退了开去。大殿上顿时静悄悄的,谁也不敢说话,都凝神看着二人。 两人相对了片刻,突然都向前跨出一步,右手往前一推,动作竟然一模一样,大殿内蓦地掀起一股微风,众人见了,心头大奇,大方双目猛地一张,惊道:“神僧!”表情惊疑,似乎有什么话要问,但又无法相问!天竺僧双眼轻轻一启,精光四射,一道有如实质的光芒飞出,正中木柱,开了一个洞口,众人见了,一脸惊骇,那鲁林王子面带喜色,道:“国师,您的‘波罗龙相功’终于修炼到了最高境界!” 天竺僧却没有半丝的惊喜,轻轻一叹,道:“少林武功,博大精深,老衲失礼了!”说完,突然伸手入怀,掏出一个东西来,众人定睛望去,见是一个羊皮卷。大方见了,满脸的惊容,颤声道:“神僧,它……它怎么会在你的手里?”天竺僧苦笑一声,叹道:“都怪老衲!老衲私心甚重,找到了少林寺的秘笈,直到今日才来归还,大师在上,请受老衲一拜!”说着,面对大方,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慌得大方急忙跳开,道:“神僧万万不可,这岂不是折杀贫僧!” 天竺僧正色道:“这一拜是应该受的,同为佛门弟子,老衲的这一拜,其实是拜少林寺。”不等大方问话,继续说道:“当年老衲在一个深山大泽找到‘大慈大悲手’真本,一时起了贪念,带回天竺修炼,本来是想在三年之后归还,没有想到,老衲习练之后,渐渐成迷,以至被智障所蔽,久练之下,时而惶恐,时而惊喜,对于‘大慈大悲手’却始终不能得到真髓,这才悔悟此功并不适合老衲修炼,哎……此举误人误己,倘若老衲一心一意的修炼本门功夫,不贪图其他,也不至于到了今天才得到正果!” 说完,走上来,将手中的羊皮卷递给了大方,大方双手合十,一脸恭敬,道:“阿弥托佛,贫僧代表少林寺,谢过神僧,此等大恩,少林寺一定铭记在心!”将“大慈大悲手”接了过来。天竺僧摇了摇头,长长叹了一声。大方拿到“大慈大悲手”秘笈之后,心中激动,虽然有心一探,但不敢当众展开,正想叫人把秘笈放到藏经阁去。 蓦地,只听脚步声急促,一名弟子快步来到大殿门口,道:“掌门,各位长老,山下来了一批人,不知是何来历,就要到了半山!”众人抬眼看去,见他头上,身上粘着不少的雪花,众人微微一愣,目光投向大门外面,不知何时,居然下起了小雪,众人因为一门心思放在大殿里,竟然毫不知情。听了那名弟子的话,天竺僧面色肃然,双手合十,念道:“阿弥托佛!”还没等大方开口,就对大方道:“大师,大慈大悲手已经物归原主,老衲心愿已了,便没有什么可留念的了!”大方听了,心头一震,感觉一种不祥,天竺僧又对鲁林含笑道:“王子殿下,你以后定要听取各方意见,采纳善言,作一个万民敬仰的好国君!”鲁林脸色大变,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只见天竺僧仰天长啸一声,双袖一挥,纵身掠起,闪电一般飞出了大殿,越过无数的瓦面,径往寺门的方向冲去。 在外面守着的少林寺僧人看了,脸色均是吃惊不已,这人的轻功居然这般强悍!天竺僧的声音远远传出,声达整个山头,钻入每一个人的耳内,道:“阿弥托佛,血手门,让老衲来看看你们如今的实力如何强大!” 就在天竺僧凌空横渡少林寺的瓦面之时,一群人施展轻功,来到半山,在这群人后面十丈之地,人头攒动,清一色的劲装汉子,个个气势昂扬,人数之多,没有一千,恐怕也有八百之众,浩浩荡荡围攻上来,天竺僧的身形从山上凌空冲下,而且传来话声,话声落入众人的耳鼓,嗡嗡发响,每一个人心头都是一凛,只见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儒雅的中年人脸色一变,毫不示弱的仰天长啸,一阵狂风卷过,十长之内的雪花,转眼之间,化为雪水,儒雅中年人冷笑一声,喝道:“天竺僧,本天尊等的就是你,你这是自投罗网!”说完,冲天而起,凌空扑了上去。 雪花纷纷扬扬的下着,雪花飘舞之中,只见两条人影急如飞鹰,在空中一撞,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雪花四散,两人落下地来,相对而视,气劲将周围十丈内牢牢的封住,外人不能踏进。天竺僧心神一沉,气劲发出,欲图锁住对方,儒雅中年人冷笑一声,气劲发出,两道气劲在空中相遇,只见气流暴烈的转动起来,那纷纷扬扬的雪花陡然之间停在了半空,就在这一霎那,天竺僧眸子内精光一闪,飞身而上,双掌推出,这一掌无声无息,看起来没有多大的劲道,但是儒雅中年人见了,脸色大变,喝道:“想不到你要和我同归于尽,你都快要死了,本天尊就成全你!”全身的功力运在双掌,缓缓的推出,这一掌推出去也是无声无息。 天竺僧人在空中,双掌递到对方身前五尺之际,猛然间龙吟象鸣之声响起,天竺僧的“波罗龙象功”发动,儒雅中年大吼一声,眸子内闪过道道寒光,只见满天的雪花被他们的气劲一震,纷纷像逃命一般乱溅,一股狂暴的龙旋风冲天而起,在这股龙旋风中,不停的传来龙吟象鸣之声,儒雅中年人脸色突然一红,闷哼一声,退了一步,天竺僧双眼神光大涨,双掌又前进了一尺,儒雅中年人长啸一声,喝道:“天竺僧,本天尊与你拼了!”话声未了,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双掌终于接实。 两人一合即分,儒雅中年人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飞到七丈之外,盘膝一坐,调元起来,对外界竟然不闻不问。天竺僧则是慢慢的从空中飘下,立在地上,雪花一直飘落,很快就落满了天竺僧的头顶,肩头,只见他双眼直视着前方,嘴角含笑,全身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突然间大笑三声,每笑一声,气劲就减弱了许多,三声笑过之后,气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也跟着盘膝坐了起来,看样子,不是在调元,但双目却微微的闭上了。 那群人冲到儒雅中年人身后,十丈外的大批劲装汉子停下来,无数的目光,都看着两人,谁也没有上前,片刻,内中一个紫袍老者走上一步,抬起头来,大声喝道:“少林寺的人,都给老夫出来归降!”话声一落,只见大方带着少林寺的人,武当掌门飞虹真人带着武当派的人从山上飞跃而到,鲁林见了天竺僧一动不动的坐在哪里,身上落满了雪花,心头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令他禁不住心酸,走上去,道:“国师,国师!”大方见了,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神僧,你这又何苦呢!”飞虹真人却是打了一个稽首,道:“无量天尊!”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死有何惧 天竺僧双眼突然慢慢的张了开来,含笑说道:“阿弥托佛,老衲离开天竺的时候,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既然老衲活在世上的时日不多,老衲就在即将离开人世的这一刻,做一件有功于武林的事,此人已经被我的波罗龙象功击伤,三个月之内不能动武,老衲也是倾尽全力了,阿弥托佛,老衲这一生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说完这话以后,抬眼看了一下鲁林,目光慈祥,接着又把目光望向西方,面带微笑,双手合十,长长的道:“阿弥托佛!”说完之后,双眼慢慢的合上,寂然不动。 鲁林心头一颤,唤道:“国师,国师,国师……”天竺僧却是没有回应,就如睡着了一般,大方叹了一声,道:“阿弥托佛,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神僧当之无愧,可谓是功德圆满。王子,神僧已经圆寂了!”大声宣道:“阿弥托佛!”少林寺众僧跟着齐声念道:“阿弥托佛!”飞虹真人则是带着六老和一个小道士念道:“无量天尊!”整个山间,回荡着这震耳的响声。 鲁林听了,眼前一黑,险些昏倒,幸好被身后一个腰间插着根鱼杆的矮小老头扶住,鲁林眼角一酸,满面悲伤,禁不住留下眼泪。这天竺僧在天竺国受人敬仰,鲁林自从一生下来,就接受了他的洗礼,二十多年来,得到天竺僧无数的指点,两人感情极为的深厚,他想起天竺僧待他的众多好处,又怎么能不感到伤心!那紫袍老者正是血手门的日公,只见他看了一眼天竺僧,“哈哈”大笑了一声,道:“大方,飞虹,你们还不投降么?”大方神色一肃,道:“少林寺乃武林正宗门派,你们是什么牛鬼蛇神,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说话?” 日公冷笑一声,道:“少林寺的名声的确是大名鼎鼎,不过,那已经是多年之前的事了,如今的少林寺,要想恢复当年的盛况,哼,给你们百年的时间,你们也办不到!”大方怒道:“无知狂妄之徒,竟敢如此污蔑少林寺,少林十八罗汉何在?”话声一落,只听衣袂破空之声传来,十八个中年和尚飞身落到了大方身前,手中的木棍一挥,齐声道:“掌门,十八罗汉听令!” 大方道:“他们之中,谁要是敢冲上来,我以掌门人的身份,命令你等,出手阻拦。敌人武功高强,你们要小心,不可轻敌!”十八个中年和尚齐声道:“是,谨尊掌门人法旨!”说完,身形飘动,排成一行,拦在了两群人之间,就如一道人墙一般。日公冷冷一笑,道:“少林十八罗汉阵,本公闻名已旧,你们既然不肯归降,那就不要怪我们手下不留情!”顿了一顿,问道:“大方,本天尊问你,前些天,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个人?”大方淡淡的道:“那人已经自杀了!”儒雅中年人冷笑一声,道:“好,很好!”想了一想,沉声道:“大方,本公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归不归降?”大方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你可曾听说少林寺对任何邪恶势力低过头?” 日公脸色一变,喝道:“那好,这是你们自找的!大方,你看清了,本公给你介绍一些令你们胆寒的大人物!”说完,扭头看着一个相貌阴沉的中年人,笑道:“这位就是本门的日,月,星三公的星公,六十前,他在武林中的名号是‘邪秀才’,不知你们听说过没有?”大方听了,脸色大变,原来此人的名号,大方年轻的时候,曾听说过他,名气虽然不太大,但听说此人极为的邪气,武功很高,论年纪,比大方还要大上十多岁,如今也有九十出头,没想到他的相貌却是一个中年人模样。 日公指着三个相貌丑陋的长袍老者,笑道:“这三位是本门的客卿,许多年前,武林人称‘阴司三君’,不知你们听说过没有?”那三个老者“嘿嘿”一笑,不笑还好,一笑起来的样子,更加的丑陋,日公报出他们的外号,少林寺这一边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底细,大悟想了一想,突然脸色一变,道:“什么‘阴司三君’,原来是‘阴司三丑’,想不到你们这三个邪道魔头依然还活在世上!”原来在许多年前,黑道上出现三个人,杀人如麻,因他们的长相丑陋,被武林中称作“阴司三丑”,在东北一带横行一时,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突然销声匿迹,这三个人,论辈分,同地榜高手上的那些人都是一个辈分的。 “阴司三君”的老大陶大横翻了一个白眼,冷冷的道:“三丑也好,三君也罢,今日少林寺不归降本门,少林寺就要血流成河,哼哼!”日公微微一笑,又指着两个怪人道:“这对夫妻,你们一定听说过,他们便是威震西北的‘铁金刚,俏罗刹’,也是本门的客卿!” 他所说的这对夫妻,男的身材奇高,就如巨人一般,块头比一般的男子还要大了一倍,那女的却身材娇小,不足五尺,两人眼睛微微眯着,似乎在睡觉一般,对在场的人,连正眼也不看一下,感觉极为的傲慢。这对夫妻,四十多年前,在西北一带称霸,近十年来,听说已经退出了武林,没想到他们居然当上了血手门的客卿,他们的武功,没有人知道有多高,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死在了他们的手里。 日公“哈哈”大笑着,又接着介绍了几位客卿,这些客卿一一报出来后,大方等人不禁流出了冷汗,感觉对方的实力简直就是强得吓人!这些人无一不是多年前的武林高手,论身份,至少也和大方等人是一辈,有这么多高手被“血手门”收去,难怪他们敢找上少林寺,并扬言要称霸武林。光以眼前这些高手而论,血手门足可以横行武林,就不要说其他不为外界所知的高手了! 日公介绍完客卿之后,笑道:“其他的,本公就不用介绍了,他们都是本门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中人,每一个都身怀绝技,足以称雄一方,凭你们少林寺,加上武当派,还有前来助拳的武林高手,你们自问抵挡得了吗?” 大方深吸了一口冷气,双手合十,面色沉重而又毅然,道:“阿弥托佛,想不到你们的实力竟然如此的强大,武林即将遭受劫难了,少林寺作为九大门派之一,虽不敢说能匡扶正义,但也见不得妖魔横行,胡作非为,少林寺誓死与你们对抗到底!”日公脸色一沉,道:“大方,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这点势力,想要同本门较量,无疑是螳螂挡车,不自量力!到了如今,你还不归降!” 大方默然不语,心中思忖着该怎么对付,一旁的飞虹真人冷笑一声,道:“日公,贫道知道你们的实力很强大,但自古以来,邪不胜正,总有一天,你们都会遭到正派人士的痛骂和讨伐!”日公“哈哈”大笑一声,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武林中,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孔夫子的那一套是行不通的!”这话说完后,血手门的人都大笑了起来,看来是十分的同意这话,飞虹真人道:“你们……” 日公淡淡一笑,道:“飞虹,你们武当派不是有一尊大神么?他怎么没来?”飞虹真人道:“他老人家早已不管武林之事,倘若是多年以前,他老人家早已出手,焉能容你们在此横行!”日公眸子里寒光一闪,那日他被张向风弄得当场出丑,对张向风是又恨又怕,闻言冷笑道:“就算他来了,也无济于事!” 星公露齿一笑,雪白的牙齿寒气森森,看了那十八个中年和尚一眼,声音刺耳的道:“少林十八罗汉阵,没有什么了不起,你们不动手,就让本公出手,二十招之内,必破十八罗汉阵!”说完,慢腾腾的走了上来。十八个和尚见他上来,均是手中木棍一挥,整齐划一的朝前一指,为首的一个和尚喝道:“何妨妖魔如此大言不惭,快快退下!”星公脸色一沉,喝道:“好,本公就是妖魔,今日妖魔就要拿你们开刀!”说着,身形一晃,向一个和尚一手抓过去,爪风凌厉,出手极快,那和尚手中木棍一挥,一招“神龙出海”,横扫而去。 星公冷笑一声,身形猛然间跃起,一脚踢到了和尚的头顶,这一腿来得好快,那和尚竟然来不及闪躲,眼看这一腿就要踢中和尚,此时,少林十八罗汉阵业已发动,三个和尚从身后三棍劈到星公头顶,星公身躯一转,腿风在那和尚的面门刮了一下,翻身落到丈外,阴笑一声,双掌一推,发出十道气劲,将十个和尚扑来的身形阻了一阻,然后身形一飘,迎向了两个和尚,双掌一拍,掌风卷出,阴风阵阵,两个和尚还没有扑到近前,只觉阴风袭人,浑身难受,脚下一滑,急忙闪了开去。 星公阴笑一声,道:“本公看你们谁敢上来!”双掌连续不断的挥出,一阵阵的阴风向四下卷起,十八个和尚结成阵势,层层将星公围在中心,手中的木棍呼呼作响,化作十八道棍影,排山倒海一般的同阴风相抗。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少林血战 这十八个和尚乃是少林寺达摩院中的一等武僧,只有他们十八个人修炼过罗汉阵法,十八罗汉阵作为少林寺的镇山之宝,很少有人能够破解,这星公就算武功绝顶,但要说二十招之内破掉十八罗汉阵,恐怕是有些言过其实。转眼之间,星公已出了十四招,这十四招放眼江湖,很少有人能抵挡得了,但十八罗汉阵讲究的是联合之术,一人的力量有限,但众人的力量却是强大的,十八罗汉阵又是极为的玄妙,十八条人影团团围着星公飞快转动,令人眼花缭乱,星公要不是仗着内力的深厚,早已感到头昏眼花。 大悟见了,冷冷一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二十招之内破掉十八罗汉阵!”转眼间,又过去了三招,星公依旧没有摆脱十八罗汉阵的围困,十八个和尚身形越来越快,阵式逐渐缩小。蓦地,星公阴笑一声,双手猛地一缩,钻入了袖中,五个和尚的木棍已临头顶,星公却是动也不动,就像没有看见一般,只听“蓬蓬……”的五声响过,五根木棍打在了星公的身上,星公闷哼一声,双眼一翻,喝道:“打得好!”双手猛地从袖中伸出,“啪啪……”五掌,均是拍在五个和尚得胸口,五个和尚惨叫一声,往后飞了出去,摔落在地。 “啪啪”两声,从身后而来,两根木棍又打在了星公背上,星公双拳紧握,身形摇了一摇,暗吸一口真气,回身就是两拳劈出,正中棍身,“喀嚓”一声,两根木棍同时断为两截,两个和尚喷出鲜血,摔出几丈开外,少林寺这一边的人见了,面色大变,那星公阴笑声中,迅雷不及掩耳般的又将剩下的和尚震退的震退,震伤的震伤,十八罗汉阵眨眼之间已是不成阵行,支离破碎。星公立在雪地上,神态极为的得意,雪花依然下着,但雪花落到他头顶一尺时,均是向外飞溅开去,那是遇到了星公外放的无形气劲,他眸子内闪过一道一道的阴森光芒,突然露齿一笑,道:“怎么样?十八罗汉阵也不过如此,你们的镇山之宝已经被本公破掉,本公看你们还有什么伎俩!”大方脸色变换不定,少林寺的十八罗汉阵还是第一次这么快就被人破解,这星公的武功比起当年的天,地榜高手,恐怕也毫不逊色!大方双手合十,叹道:“阿弥托佛,施主的武功果然惊人之至!” 话声未了,只听少林寺内传来一声尖啸,尖啸一出,日公脸色一喜,“哈哈”大笑,道:“大方,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归不归降?”听到那尖啸之后,少林寺这一边,脸色均是一变,想不到他们有人从后山摸了上来,不等大方吩咐,只见十来个和尚抄起兵器,就往山上跑去,星公阴笑道:“上天已经注定少林寺要灭亡,你们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日公见大方沉思不语,脸色一厉,喝道:“好,大方,你们不肯归降,那就休怪我们了!”说完,飞身扑了上来,一掌劈出,大方双袖一挥,腾身而起,一掌印了上去,一出手就是少林寺的“如来手印”,只听“蓬”的一声,大方在空中连接翻了三个筋斗,落下地来,胸口微喘,日公却是大笑一声,道:“大方,虽然你是一派掌门,但你还不是本公的对手!”话声中,人影晃动,一招快过一招的将大方逼退了好几步,飞虹真人见了,喝道:“贫道也来会会你!”说完,拔出真武剑,扑了上去,一道亮人的剑芒射向日公,剑气如洪水一般滚了上去。日公长笑一声,双掌舞得风雪不透,脚下踩着一套古怪的步法,同两大门派的掌门人大战起来。 星公见了,阴笑一声,道:“大方,飞虹一出,你们这些人里面还有什么高手!”神态极为的傲慢,突听一个老道笑道:“邪秀才,老道来会会你!”飞星老道带着那个小道士走了上来,反手一探,从小道士手上拔出宝剑,一剑刺出,这一剑不能说不快,而且是快过了人的眼睛,但是剑光闪动之中,始终不能刺着星公,星公有如鬼魅一般飘动,闪避着飞星老道的剑尖,阴笑道:“哦,想不到你这个老道还有些本事,难道其他的都是脓包!”话声中,闪电般击出八掌,将飞星老道逼退了三步。 武当五老见了,脸色均是一变,同时喝道:“狂妄之徒,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武当派的剑法!”五人飞身纵起,手中宝剑一挥,剑光如电,雪花被剑气震飞得团团打转,一同杀向星公。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为了少林寺的安危,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其实,星公的武功高强,辈分还在他们之上,比他们还要高上半辈,他们联手对付,也没有什么可丢脸的。“阴司三君”陶大横,陶大岷,陶大峰狂笑着,走了上来,陶大横笑道:“你们这些小和尚,中和尚,快快自杀了事,不然老夫就让你们不得好死!”两个中年和尚听了,大怒,挥刀冲了上来,还没有来得及出刀,陶大横脸色一厉,飞身一纵,双掌拍出,正中二人的胸膛,两个和尚惨叫一声,远远的飞了出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陶大横得意的大笑起来,带着两个弟弟,向少林寺这一头逼了过来,有他们在前面开路,少林寺恐怕没有一个是他们的对手。蓦地,一个矮小的奇装老头迎面走了上来,笑嘻嘻的道:“阴司三丑,你们三兄弟怎么越混越回去了!”说着,身形一晃,以身躯撞向了陶大岷,陶大岷见他是来自天竺的那批人中的一个,翻了一个白眼,道:“你是什么东西,找死!”毫不示弱的撞了上去,只听“蓬”的一声,接着就是有人一声大叫,陶大岷一屁股坐了下去,顺着雪地,朝后退了一丈,众人正觉一愣,只见陶大岷丑脸一怒,喝道:“好啊,你……”就要挺身而起,不料刚站到半途,脸色青紫,狠狠的瞪了那矮小老头一眼,盘膝坐了下来,竟然调元起来。 矮小老头嘻嘻一笑,身躯一晃,撞向了陶大峰,道:“你兄弟都不愿意打了,你也去歇息,歇息!”陶大峰变色道:“老家伙,你是什么人?”一掌劈出,矮小老头一转,到了他的左首,一撞而到,只听“蓬”的一声,两人都是各退了三步,矮小老头摇了摇头,道:“可惜,可惜,没有让你去歇息,看来只有和你们大战一场了!”说着,从腰间拔出一个鱼杆模样的东西,陶大横神色一惊,道:“你……你是姜无崖?”矮小老头嘻嘻一笑,道:“不错,我就是姜无崖,你们有什么指教!”说着,手中的鱼杆一挥,化作两道影子击向二人,两人大怒,同时跃起,凌空下击,施展本领,只见掌风凌厉,气劲纵横,三个人在场中快如闪电的打在一处。 “血手门”一共来了九位客卿,阴司三君,铁金刚夫妇是五位,还剩下四位,四人见姜无崖偷袭陶大岷成功,同其他二人打在一处,均是脸色大怒,当下飞出一人,加入了战团,其他三人飞身纵起,向少林寺这头杀了过来,正要大开杀戒,突听那鲁林王子喝道:“少林寺有难,我们不能置之不理,你们上去!”只见站在他身后的五个奇装怪人飞出四人,同三位客卿战在一处,另外一个脸色青紫的包头老者,却眼睛微微闭着,对外界不闻不问,不过,隐隐能感觉得出他的气劲发出,笼罩在两丈之内,把鲁林和天竺僧的身躯牢牢的守护住,此人一定是个高手! 铁金刚夫妇发觉此人是一个真正的高手,眼睛终于大张开来,两人眸子内均是寒气逼人,直视着那个怪人,铁金刚咧嘴一笑,道:“从天竺来的人,也想多管闲事么?”只听那怪人眉头微微一皱,道:“要动手便动手,老夫从来不多说废话!”俏罗刹“格格”大笑一声,道:“天哥,这人看起来比我们还要冷酷,咱们要不要去会会他?”铁金刚正要开口,突然脸色一变,抬起头来,大叫道:“少林寺还有什么老家伙没有死,跟我出来!”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阿弥托佛,两位施主修为甚深,何苦要助纣为虐,与少林寺作对!”随着话声,两条人影一前一后,从远处走了上来,当先一个,白眉白袍,后面一个是位青年和尚,手中拿着一根棍子,铁金刚夫妇看了那老僧一眼,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俏罗刹烟波一转,道:“天哥,先下手为强!”话声未了,两人飞身跃起,四掌凌空一推,那老僧大吼一声,双掌一拍,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老僧的身躯晃了一晃,心头大惊,急忙反手一抓,将那根棍子拿在手里,对身后的青年和尚道:“你上去吧!”那青年和尚应了一声,飞身落到了武当派的小道士身旁,他隐隐感觉这个小道士倘若和他联手,可以抵挡住一个大高手,小道士见了他,呵呵一笑,他心头微微一热,极为困难的露出微笑为礼。 章节目录 第320章 血手门 那老僧拿到了棍子之后,全身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已经同天地结合在一处,气劲猛地破空飞出,将对方二人逼退了三步。铁金刚夫妇脸色一沉,俏罗刹道:“天哥,看来我们不得不出绝招了!”铁金刚长啸一声,猛地伸手一举,将俏罗刹举了起来,挥舞着俏罗刹向那老僧飞身跃到,把俏罗刹当作兵器一般砸向老僧,老僧心头一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立时被逼退了三步,这一退,铁金刚逼得更紧,有如狂风暴雨般攻击而上,老僧心头连连叫苦,手中的棍子挡了几下,这才扳回劣势,一根棍子在手,呜呜作响,周身三丈之内均是棍影,而铁金刚总能找出空隙,舞着俏罗刹,冲杀进来,俏罗刹虽然被当作了兵器,但她的一双纤手却始终没有歇着,如同铁钗一般,专找老僧的空门处下手,五丈之内均是他们的劲风笼罩,打着打着,竟然远离了众人。这一对打得是最惊险的,谁要是一分心,所得到的下场,不死也得重伤。 这个时候,雪花慢慢的小了起来,血手门的那一大批紧装汉子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呐喊道:“血手门,天下无敌,血手门,天下无敌!”却没有一个走上前来。在血手门的安排中,这些人只是来助威的,如果他们也上阵的话,场面就会极乱,血手门也不好怎么控制场面。老僧同铁金刚夫妇一动手,血手门所来的天罡,地煞中人,纷纷展动身形,基本上都向少林寺众僧冲杀而到,少林寺的僧人虽然多,但那能和他们相比,一交上手,立时伤了十来个人。三十六天罡来了七个,七十二天煞来了十三个,那小道士和青年和尚武功出乎意料的高强,两人联手,竟然将两个天罡高手拖住,虽然是处于下风,但对方二人要把他们击败,也得在一百多招开外,那两人也六十出头了,内力都是极为的深厚,见两人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本领,气得哇哇大叫。 剩下的五个天罡分出两人,守护在天尊的身旁,其他三人分三个方位,心神一沉,发出气劲,同天竺来的那个怪人隔空较量,那怪人脸上始终带着一种冷酷,气劲发出,将三人的气劲挡在外面,一时半会,还分不出胜负,鲁林也有一身不错的功夫,他本来也想参战,但却被那怪人传音劝住了,只能站在天竺僧的身后,以防有人波及到国师的身体。那十三个地煞分出九个出来,将少林寺众僧牵引住,其他四个飞身从众人头顶跃过,向少林寺的大门冲去,沿路遇到少林僧人,随手一挥,就将对方或震飞,或震退,很快的就冲到了山门处,大概是要冲到寺内,同从后面偷袭进来的人回合。 清玄,清成二人联手抵挡一个天煞,占是占了上风,但要偷空相助同门,却是极为困难,眼见同门一个个重伤在地,血流了一地,同雪地汇合,触目惊心,心中的悲痛无法言表,恨不得同敌人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天竺僧同天尊二人盘膝坐下的时候,在方剑明所住的那个院子里,八个中年和尚,由一个长袍老者带领,在院子里四处走动,同时在屋顶上,分四个方向,站着四个手拿戒刀的和尚。那长袍老者就是崆峒派的掌门凌霄子,他受大方的委托,在这里守护着沉睡未醒的方剑明,其实,他的心早已飞出了这里,恨不得出去看看对方势力到底有多么强大。雪花漫空下着,很快就在院子中铺了一层,众人的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凌霄子紧紧握着剑柄,站在方剑明的屋子前,看着左右来回走动的武僧,突然眉头一皱,道:“你们都停下来吧!”八个武僧停下脚步,分立在四周,其中一个武僧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凌掌门,你说那些人冲得进来吗?”凌霄子对血手门并不了解,当他们只是邪道人物所组成的一群乌合之众,淡淡一笑,道:“少林寺乃九大门派之首,千年以来,始终屹立不倒,我相信大方掌门一定能够挡得住他们!”另一个武僧听了,道:“不错,掌门武功高强,又有武当派的几位高手前来相助,敌人再强大,掌门也能将他们击退!” 话声刚落,只听有人阴阴一笑,道:“是么?”声音飘忽清晰,就像对着耳朵说话一般。众人听了,大吃一惊,站在屋顶的四个武僧戒刀一挥,均是大喝道:“是谁?出来!”凌霄子眉头紧蹙,他居然听不出这人的方向,突然,一阵寒风吹来,凌霄子全身上下猛地打了一个寒噤,凭他的内功,怎么可能会被寒风冻成这种样子,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猛地冒出,眼珠一转,脸色霎时一变,只来得及叫道:“小心,他……”站在屋顶上的四个武僧突然飞了起来,升到三丈高下时,人如一团棉花般,夹在雪花之中飘到了院中,凌霄子飞身接住一人,看了对方的喉头一眼,脸色顿时惊骇无比,只见那个武僧的喉头上留着一道痕迹,似乎是被什么细微的利器滑过一般,看来其他三人也遭到了同样的下场。 四个武僧眨眼之间死了,八个武僧心头狂跳,冷汗直流,抬着头寻找着凶手,就是凌霄子本人,也禁不住流出了冷汗,这人的武功未免太诡异了,他们连人影看都没看到,也不知对方是如何出的手,四武僧就命归地府,这般手段,天下之间,又有多少人做得到!看来有敌人偷偷的闯了进来,凌霄子定了定神,面色一沉,喝道:“鬼鬼祟祟,算什么人物,出来!” 只听有人冷笑,冷笑声中,三条人影从对面的屋顶上飞跃出来,闪电一般落到院中,这三个人都是中年人的模样,内中一个模样颇为周正的看了凌霄子一眼,嘴角一扬,喝道:“你就是崆峒派的掌门凌霄子?”凌霄子沉声道:“不错!”三人大笑了起来,那人边笑边道:“想不到你沦落到了给少林寺当看家狗,佩服,佩服!”凌霄子脸色一红,怒道:“我是看家狗,那你们是什么?你们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为你掉一滴眼泪!”这话似乎捅在了三人的伤口上,三人脸色青紫,异口同声的喝道:“不知死活!”那阴森森的声音突然响起,飘飘忽忽的道:“不要罗嗦,杀了他们,把那姓方的小子抓走!” 话声刚落,只见那三个人满脸狞笑着,向前逼近过来,凌霄子将手一挥,“铮”的一声,拔出了宝剑,八个和尚守在方剑明的房门前,手中的戒刀往前探出,凌霄子瞪着三人,沉声道:“你们要干什么,刀剑无眼,不想活的就上来吧!”那三个人“桀桀”冷笑起来,似乎是极为的不屑,笑声一落,三人猛地飞身纵起,冲了上来,凌霄子大喝一声,手腕一抖,剑身一振,剑气破空之声斯斯,一柄剑化作十数道剑影,一招之间,分袭三人的大穴。三人脸色微微一变,纷纷喝道:“不自量力!”内中一人从腰间拔出一根九节鞭,舞动起来,鞭影纵横,卷向凌霄子的剑身,划破气流之声,如同震雷。凌霄子脸色一变,不敢用剑去硬碰对方的鞭身,急忙一个“燕子大翻身”,回手一剑刺出,只听“叮”的一声,两人都被对方的内力震退了一步。 这时,其他两人业已杀入八个和尚之中,眨眼之间,两个和尚就被两人一掌一拳击中,翻倒在了地上,敌人手段之狠毒,凌霄子还从来没有见过,大叫一声,舍了那人,脚跟在地上转动,雪花飞舞之中,从后面,向一个中年人的背后一剑刺去,这一剑正是崆峒派“七拙剑法”中的第五式“勤能补拙”,一使出来,顿时剑气强盛起来,几乎是一击即到。那中年人听得身后风响,剑尖已到了背心,脸色大变,急忙朝前一扑,一掌劈飞了一个和尚手中的戒刀,凌霄子的剑尖却在他的肩头划过,鲜血飞溅,那中年怒吼一声,一掌飞出,将一个和尚手中的戒刀震开。同凌霄子打斗的那人料不到凌霄子会舍他而去,等他赶上时,凌霄子已经得手,剑光飞闪,剑气纵横,带着六个和尚紧紧的守护在房门前。三人合在一处,联手攻击,一时竟然无法击破。 他们三人乃是血手门的地煞,论武功,虽然还差凌霄子一些火候,但也算得上是一个高手了,但凌霄子剑法独到,一把宝剑在手,化作滚滚剑影,带着六个和尚,都是一副拼命的打法,三人投机取巧,加上地形不适合围攻,倒没有立刻得手。 不过,过了十数招后,凌霄子这边渐渐的吃不消了,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和尚中了一拳,那使九节鞭的中年人鞭身一卷,劈中一个和尚的胸膛,两个和尚喷出鲜血,都被震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剑剑剑! 那使九节鞭的中年人狞笑一声,九节鞭一卷,鞭影如山,滚向凌霄子,凌霄子一剑刺出,本来想刺在鞭骨节上,哪里知道,由于刚才的拼命,内力消耗掉了不少,这一剑刺出去后,才到半途,内力跟不上,剑势缓了一缓,使九节鞭的中年大喝一声,道:“撤手!”鞭身一套,将凌霄子的宝剑卷住,内力一运,向外一提,凌霄子闷哼一声,虎口崩裂,洒下几滴血珠,却将宝剑牢牢的抓在手里,使九节鞭的中年人想不到凌霄子会如此强悍,微微一愣的功夫,凌霄子的宝剑突然脱手飞出,凌霄子飞身而上,运起全身的功力,向对方的胸膛打到,对方只来得及单掌一提,两人的手掌已结实。 只听“轰”的一声,使九节鞭的中年人“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被震飞了出去,滚到墙边,凌霄子则是身形摇摇晃晃,朝后退开,另外一人见得有机可乘,阴笑一声,左掌一提,狠狠的印向了凌霄子的命门。就在这个时候,只听有人娇喝一声,道:“奸贼,你敢!”一条红影有如惊虹一般射到,手中的一把宝剑凌空一挥,剑芒吐出,长达三尺,点到那人的面门,那人微微一凛,他这一掌一印下去,凌霄子是完了,那么他也必受重伤,他可不干这种吃亏的事,急忙身形一退,双掌翻飞,将两个和尚震退,同第三个人联手合击,将剩下的和尚全部打翻在地,就要往房内冲去。 那道红影焉能让他们得逞,冷笑一声,宝剑一翻,横推出去,一道庞大的剑气扫向二人的双腿,两人脸色大变,想不到这人的内力之深厚,比他们还要高出了不少,同时翻身纵起,躲过剑气,退到了墙下,那使九节鞭的中年人业已翻身站了起来,他虽然受了内伤,但并不是很大。三人踏上一步,三道气劲击向了穿红衣服的人。这人其实就是祝红瘦,她说过要来帮助少林寺的,方剑明沉睡不醒,她生怕方剑明有什么不测,是以每一天都来查探,今日一大早,她听说有一批人去了少林寺(天竺僧一行),急忙也跟了上去,她如今对少林寺四周的情形极为熟悉,加上轻功绝顶,神不知鬼不知的摸到了少林寺内,她关心的只是方剑明,就隐伏在院子的不远处。过了一株香的功夫,突然感觉气流有所波动,知道是来了高手。她心头暗自吃惊,在她的感觉中,所来的应该是四个人,但是她却只听得见三人的衣袂破空声,这第四个人的武功之高,比起她来,只高不低,祝红瘦不敢轻举妄动,决定静观其变。 后来,她又感觉气流一阵转动,一道极为微弱的寒芒突现,绕着那四个武僧转了一圈,祝红瘦心头大惊,她竟然看不出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剑法之快,剑法之诡异,超出了人的想象之外,那人杀了四个武僧后,气流又恢复了平静,祝红瘦不敢大意,屏住呼吸,不让自己被那个高手发现,再后来,就是三个中年人现身,直到凌霄子遇险,祝红瘦才出来。三个中年人的气劲转眼就打到祝红瘦的身前三尺,祝红瘦冷笑一声,柳眉一竖,心神一沉,宝剑缓缓的推出,一股充沛的剑气挡在了身前,气流一阵旋动,那三人只觉心头一跳,祝红瘦则是娇躯晃了三晃,将三道气劲化得无影无踪。三人见了,心头一惊,一时没有人敢上前去。 凌霄子脸色苍白,显然是内力消耗得差不多尽光,看了祝红瘦一眼,微弱的道:“姑娘,你是……是那位,我……”祝红瘦头也不转的道:“前辈,有话过后再说,你先调元一下,有我在此,便叫他们不能伤害方弟!”凌霄子听了,猜出她是方剑明的朋友,见她武功如此高强,比自己高了不少,心头一松,当即就盘膝调元起来。三人见了,就要冲上,联手对付祝红瘦,蓦地,一声尖啸传来,那声尖啸远远传出,在半山之中的也能听得见,啸声过后,那人怪声道:“你们三个真是怕死得很啊,算了,你们三个暂且给本公退下,让本公来对付她!”三人一听,冷汗冒了出来,不敢回声。祝红瘦娇声喝道:“你是什么人?”那人阴笑一声,道:“小姑娘,本公乃血手门的月公,本公问你,你可是剑谷的人?”祝红瘦傲然道:“不错!” 月公轻哼一声,道:“剑谷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今日,就让本公怎么来破掉你们剑谷的剑法!”话声未了,一条人影凌空飞出,只听“当”的一声,两道剑光相交之下,那人飞身而去,不知藏身在何处,祝红瘦却感觉手腕一麻,对方内力比她还要深厚不少,宝剑险些脱手飞出,急忙心神一沉,妙目直视着前方,心无旁骛,宝剑约为向前伸出,脚下不丁不八。 气流诡异的卷动起来,雪花四处飞溅,整个院子里,尽是雪花飘舞,就在这一霎那,一道人影一飞而至,剑气凭空砸现,一道剑影穿过一片雪花,击到祝红瘦身前,祝红瘦的宝剑横削而出,剑光横扫而出,那条人影一拔,陡然之间凭空拔了三尺,也不知他是怎么运剑的,只见剑气忽隐忽现,剑影似形非形。祝红瘦俏脸含煞,一把宝剑在手,瞬息之间,点出数十道剑影。 没有兵器的碰撞之声响起,但是剑气,剑影,剑芒,在院子中,来往横飞,令人惊心动魄。那条人影来得快,去得快,片刻之间,来来去去已六个往返。每一次到来,总能令祝红瘦如临大敌,一出手就是数十剑,片刻之后,祝红瘦胸膛起伏,香汗淋淋,柳眉深深的皱着,她直到现在,竟然还没看清对方的面貌,这月公的剑法,轻功,简直就是恐怖到了极点,要不是祝红瘦仗着剑谷剑法的精妙,早就伤在对方的剑下!突听那人“嘿嘿”阴笑一声,一道剑光飞射而出,他的人却没有出现,祝红瘦心头大惊,知道这才是对方最厉害的杀招,急忙手腕一抖,脚下一转,使出了“神异八剑”的第三剑,那道剑光却势如破竹一般,冲破祝红瘦的剑光,将她的剑招破掉,祝红瘦长啸一声,第六剑瞬息挥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道剑光相撞,祝红瘦俏脸异常的苍白,身形晃了一晃,月公阴笑一声,话声传来,道:“好,很好,你能接得下本公的这一剑,放眼江湖,青年一辈中,没有几个人能战胜于你,不过,本公还有三剑未出,本公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接得下接下来的三剑,嘿嘿……”话声中,气流一阵滚动,一股庞大的气劲破空而出,在那道气劲之中,若隐若现的有一道剑影。 那道气劲刚发出,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吼起来,一字一句的道:“阿弥托佛!”佛门狮子吼发动,就如惊雷一般,声波划破气流,撞向那道气劲,两下一接触,只听“轰”的一声,一条人影凌空飞下,落在了祝红瘦的身前,白眉白袍,头顶光亮,此时,一张老脸约约有些发红,胸口微微起伏,大概是运功过度所致!暗中藏着的月公闷哼了一声,接着阴笑一声,道:“老和尚,你终于出来了!” 老僧左手拿着一把长长的宝剑,双眼开合之间,精光大甚,突然宽大的左袍一挥,一股温和的气劲扫过,祝红瘦只感所受的内伤好转了不少,盘膝而坐的凌霄子也感觉一股内力打入体内,内力恢复了五层,双目一张,感激的看了老僧一眼,接着又闭目调元。老僧对祝红瘦道:“小姑娘,麻烦你守住房门!”祝红瘦看他的样子,恐怕也有一百多岁,急忙点了点头,宝剑一横,守护在了房门前。老僧看了看地上少林寺弟子的尸体,脸色一怒,接着沉重起来,抬头望了望天空,眉头微微一皱,突然往前就走,朝那三个中年人一步步逼近,三人只觉对方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劲压过来,三人竟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倏的,一道人影飞了出来,一剑刺出,老僧身形一转,右手一探,“铮”的一声,光华砸现,闪电拔剑出鞘,剑长八尺,也不知他使用的是什么手法,瞬息之间拔出,剑光一闪,一剑刺出,只听“叮”的一声响,两人的身形一合即分,一团气流旋转着升上高空,将雪花舞得四处乱飞。月公这次出来之后,却没有藏身起来,而是身形一飘,落到了那三个中年人身前。只见这月公身躯单瘦,披着一件雪白色的披风,苍白的脸庞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他站在哪里,雪花落下,他整个人就如同融入了雪花中一般,说不出的诡异!看了老僧一眼,眼光一寒,嘴一张,阴森森的声音道:“剑是好剑,可惜不是真的‘阿难剑’!” 老僧面色一沉,道:“倘若是真的阿难剑,今日你们焉敢这般胆大,到少林寺肇事!”月公嘴角轻轻一杨,道:“老和尚,本公身为血手门的三公之一,劝你们少林寺归降,你可答应?”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剑谷 老僧喝道:“你们是什么东西,竟然要少林寺归降,别说归降,就是低一下头,老衲也办不到,因为你们根本就不配!”月公冷笑一声,道:“好,很好,既然你们少林寺如此强硬,本公就成全你们!”说完,将手中的一把奇形怪剑缓缓举了起来,剑身是白色的,隐隐有黑光流动,老僧神色一惊,道:“你这把剑到底是什么剑?怎么一股邪气!”月公冷冷一笑,道:“剑名承影,杀人无形,老和尚,你受死吧!” 话声未了,也不见他怎么发力,急如闪电,一剑刺出,老僧急忙举剑一挡,只听“叮”的一声,那人人影飘忽,身形一晃之间,从四面八方一共刺出了九九八十一剑,漫天都是剑影,令人眼花缭乱,老僧心神一沉,站在原地,一柄长剑舞起,向四面八方刺去,只听“叮叮……”响个不停,那三个中年人看了几下,突然感觉头昏,急忙守住心神,眼睛一闭一睁之间,却见两人的身形相隔一丈,立住不动了,雪花飞舞,很快就落了两人一身,三人正觉奇怪,却见月公手腕轻轻一抖,气流微微一震,祝红瘦面色一变,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只见一道鲜血飞溅,老僧的肩头开了一个口子,老僧脸色一沉,手中的长剑缓缓的往前一推,月公闷哼了一声,眸子内的寒光大甚,手腕又是一抬,又是一道血光飞溅,老僧的左右肩头都中了剑气,祝红瘦失声道:“大师!”提剑就要上来助战。 老僧沉声喝道:“不要上来,小心他的‘无影之剑’!”心神一分的一霎那,又被对方的剑气在大腿上开了一个伤口,祝红瘦见了,禁不住花容失色。只见两人互相直视着,片刻之后,老僧身上鲜血飞溅,也不知道中了多少剑气,流了这么多的血,亏他还能站稳,而月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雪花慢慢的小了起来,老僧突然露齿一笑,横剑一封,终于挡住了对方无影剑气,月公脚下微微后退了半步,脸色急剧的一黯,猛烈的咳嗽起来,眼角开始流出两道鲜血,说不出的恐怖!老僧倏的仰天“哈哈”大笑一声,举起长剑,自上而下的一剑劈出,那剑所带起的气势似乎要把这天地一分二。 月公眼角的鲜血流得越来越多,就如泉水一般涌出,猛地尖啸一声,披风一张,如同蝙蝠一般飞退而出,消失在院子中,雪地上洒满了他的血迹,月公退走之后,老僧满脸通红,就如喝醉了一般,身形晃了几晃,祝红瘦就要上前扶他,倏的,老僧惨叫一声,脸色扭曲,似乎是中了什么暗算,猛地举起长剑,朝地上插去,长剑半数没入雪地上,一蓬血光飞射而出,地下有人惨叫一声,老僧一剑插出去后,一屁股坐了下来,眼珠瞪得老大,直视前面不远处的三个中年人,从他身上不断的发出一股股排山倒海的气劲,以长剑为起点,一道无形的剑气破空飞出,那三人面色大骇,想不到这个老僧就要归西了,还能发出这般惊天动地一剑,三人大吼一声,运起功力,双拳,双掌,九节鞭朝前打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三人闷哼一声,翻身退出了十多丈外,只见他们身后的那座屋宇眨眼之间倒塌下去,灰尘飞溅,木头横飞,场面极为的壮观! 祝红瘦感觉老僧的气息越来越弱,心头一震,走上前去,颤声问道:“大师,你怎么样了?”这时,只听远处传来“呜呜呜……”的怪声,不知是什么声音响起,老僧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小姑娘,这里就靠你们了,十八铜人阵已经发动,少林寺的安危就全靠它了!”说着,双目一闭,含笑而逝,那柄长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离去,激烈的晃动起来,突然片片粉碎,落在雪地上,此时,雪差不多已停了下来。 祝红瘦见老僧圆寂了,心头一叹,猛地眼光一厉,朝那三个中年人看去,只听身后凌霄子的声音有些沉痛的道:“姑娘,大师……大师已经圆寂了么?”祝红瘦咬牙道:“是的!” 话声刚落,只见从那三个中年人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来,那人出现得十分诡异,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那人走路的姿势极为古怪,看上去有些生硬,不像一个正常人走路的样子,他一出现,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出,立时将那三个人震飞了出去,那三人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惊恐,谁也不敢上前去,那人动作虽然生硬,但是来得却极为的快捷,转眼之间就来得近前,祝红瘦和凌霄子定睛看去,只见此人年纪不是很大,眼光微微有些呆滞,头发用一根红绳扎着,身材高大,两只胳膊就如钢铁一般,给人的感觉就是强悍,可怕四字! 凌霄子见他话也不说,看样子是要冲上来,急忙喝道:“你是谁,想要干什么?”那人眼珠一转,声音就如撞钟一般刺耳,道:“抓一个名叫方剑明的人!”凌霄子脸色一变,从地上捡起宝剑,飞身纵起,一剑刺出,那人看也不看他,盯着祝红瘦,好像没把凌霄子放在眼里,只听“叮”的一声,凌霄子的宝剑在对上的胸膛上扎了一下,还没有刺进去,“喀嚓”一声,宝剑断为两截,那人眼珠一转,喝道:“找死!”一拳挥出,凌霄子心头大惊,弃剑双掌拍出,只听“蓬”的一声,凌霄子惨叫一声,被震飞出去,“轰”的一声,砸破了一间屋子,凌霄子摔进去后,里面就没有了动响,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祝红瘦看了,倒吸一口冷气,这人的武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浑身刀枪不入,还有恐怖的内力,祝红瘦也见过不少的高手,这种变态般的高手,她还没有见过,微微一迟疑的功夫,那人喝道:“闪开!”冲了上来,祝红瘦心神一沉,运起全身功力,一剑闪电挥出,这一剑出得极快,当下就刺中对方的肩井穴,只见一缕鲜血飞溅,那人身躯顿了一顿,似乎没有想到祝红瘦这么一个女子会刺伤他,眼珠一转,脸色猛然一怒,大吼一声,屋檐上的雪花纷纷被震得落下,肩头朝前一挺,内力暗震,只听“咔嚓”一声,那柄陪伴祝红瘦十多年的宝剑,给他震断成三截,祝红瘦俏脸一霎时变得苍白无血! 那人大声喝道:“小丫头找死!”一拳挥出,拳风,拳劲撕破气流,吹得祝红瘦的秀发飘舞。祝红瘦面色惨白,想要躲闪开去,却发现对方的气劲已将自己牢牢锁住,自己竟是寸步难移,只得长啸一声,左掌平推而出,同对方那钵大般的拳头一撞。 一拳一掌相碰,还没有发出任何动响,祝红瘦身躯一颤,只觉体内的真气四处乱走起来,就如走火入魔了一般,气劲乱跳,喉头一甜,张口洒出一口鲜血,“啊……”的惨叫一声,飞了出去,一下就撞破房门,滚到了方剑明床前,那人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张口“嘿嘿”冷笑,倏的脸色一沉,回身一掌击出,喝道:“来得好!”只听“蓬”的一声,那人身形晃了一晃,大吼一声,跳跃出去,也不知和谁大打出手,只听得见院子中“砰砰蓬蓬”的响个不停,看样子是遇到了势均力敌的高手。 祝红瘦强吸一口真气,爬着站立起来,这口真气用完以后,她感觉自己的内力再也提不出半分,好像是变成了一个废人一般,这时的她,就是一个小孩子也能一拳将她击倒,只见她摇晃着身躯扑到方剑明的床头,声音沙哑的喊道:“方弟,方弟,你快醒来啊,少林寺遭受如此劫难,你怎么可以如此沉睡不起,你快醒来,少林寺需要你!”方剑明却是嘴角含笑,鼻翼慢慢的扇动,似乎就在作一个美梦一般,对祝红瘦的喊叫不闻不问,祝红瘦心头一痛,从来没有如此的感到无力过。少林寺的事,本来与她没有什么相干,她为什么要来管呢?大多数的原因还不是为了方剑明,他们两人虽然相交不久,但方剑明那赤子一般的心灵,深深的吸引着她,她虽然觉得自己是把他当作了一个朋友,一个弟弟看待,但她又觉得,有很多地方矛盾很大,她也有一些异性朋友,但是从来没有如此的痴狂过,自己之所以没有离开,为的就是要看见他醒来,才好安心离去。 此刻,她感觉自己的气息越来越弱,内伤越发严重,而方剑明始终不曾张开双眼看她一眼,这种打击简直就是在她心头打了一拳。祝红瘦眼神迷糊而又呆呆的看着方剑明的脸庞,没有朝外面的打斗的看去一眼,反正她就要死了,还管这些事干什么呢,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见到方剑明能睁开眼睛看她一眼,哪怕就是一眼,她也能带着微笑而去。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剑明快醒! 祝红瘦看着方剑明那张笑脸,不知不觉,竟然有些痴了,心头倏的越过一道奇特的感觉,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亲近过一个男子,看着方剑明,她不受控制的就像去亲近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强制自己不要多想,但那种感觉越来越泛滥,终于忍耐不住,缓缓的低下头,有些苍白的小嘴一张,吐气如兰,吻在了方剑明的嘴上,嘴唇相触,祝红瘦只觉浑身发热,一股羞意涌上心头,心头禁不住叹道:“就让我这样死去吧,这样我也安心了!” 倏的,方剑明嘴唇蠕动,吻着祝红瘦的樱桃小嘴,就像一个贪婪的孩子般,吻住不放,祝红瘦心头一震,一股奇异的感觉翻天覆地的刺激着芳心,灵魂似乎已经出窍,方剑明的睫毛轻轻的抖动了一下,祝红瘦心头一喜,想叫出声来,小嘴却被方剑明紧紧的吻住,怎么也发不出声! 这个时候,在少林寺外的激战已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姜无崖一人对付“阴司三丑”的老大陶大横,老三陶大峰,还有一个客卿,那客卿外号叫“九指鬼王”潘冲之,四十多年前,成名于阴山一带,一手“催魂掌”会过不少的武林高手,姜无崖同三人战了数十招,得空朝外一看,只见地上躺着数十名少林寺弟子的尸体,脸色一沉,厉啸一声,将鱼杆舞动,杆影如山,将三人逼退,他这一发狠,三人心头一虚,身形未免一滞,姜无崖乘机纵身一跃,鱼杆一挥,击向了日公,日公一掌震退飞虹真人,翻身退了出去,姜无崖喝道:“你们两个将人集中在一起,不要被他们各个击破!”话声中,发出四道气劲,将日公,陶大横,陶大峰,潘冲之身形挡了一挡,大方和飞虹真人神色一凛,这才醒悟到此时不是斗狠之时,飞身跃出,飞虹真人霹雳一般喝道:“武当七星剑阵列阵对敌!” 六个武当长老身形一晃,退了出来,星公没了对手,飞扑而上,飞虹真人长剑一领,带着六个长老,组成武当“七星剑阵”一边同星公打斗,一边向左首移动,同时,大方飞身而起,心神一沉,“大慈大悲手”连接三招发出,只见满天都是手掌印,砸向雪地,只听“轰轰轰”三声,雪花四处飞溅,一下就将少林寺这边的气势提升了起来,大方喝道:“大家都向我围拢过来,列阵对敌!”少林寺平时习武的时候,每一个弟子都要学会怎么联手对敌,大方这一大喝过后,众僧拼命一般的向大方围拢过来,而飞虹真人也带着六老很快的同大方等人联合成一股,一时之间,只见剑光如山,棍影翻飞,掌影纷飞,气劲四窜。 星公带着两个天罡,九个地煞,在加上冲上来的陶大横,陶大峰,十四个高手,想冲散对方的阵形,却是极为的困难,此时,大方每一出手,均是“大慈大悲手”的手法,手掌印一片一片的打出,威猛是威猛到了极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要击中敌人时,却无缘无故的一顿,掌风扫出,将对方震退,饶是如此,就算是强如陶大横此辈,也不敢同他硬碰硬,只有星公时而和他手掌相接,发出震响,而飞虹真人则是使出“太极快剑”,一剑就能刺出二三十道剑影,他离开武当的时候,曾得到了张向风的指点,这些天来,剑法进步了不少,杀得兴起,也顾不得什么出家人的身份,一把真武剑带起一道长虹,横扫而出,剑芒闪闪吐出,不过,当他看到大方的“大慈大悲手”时,心中却在暗叹道:“果真不出我所料,大方的武功还在我之上!” 另外的三个天罡却紧紧的围着那天竺怪人,此时,竟然都坐了起来,双掌朝前缓缓推出,那怪人也盘膝而坐,一双枯瘦的手掌朝前一波一波的推出,四人的头顶都冒出了一股股的白气,脸上隐隐现出汗珠,鲁林拔出腰间的弯刀,紧紧的看守在天竺僧身后,而从天竺来的另外四个怪人则是和血手门的三个客卿打着打着,居然跑到了数十丈外,三人对四人,正是旗鼓相当,至今还没有分出一个结果。而天尊依旧盘膝调元着,他所中的内伤虽然不是很大,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运用了许多办法仍然没有将内力恢复,内力只是平时的三层而已,天竺僧说他三个月内不得动武,看来确实是真的,倘若他硬要动手,说不定三层内力也保不住。他身后的那两个客卿,神色冷淡的看着场中的打斗,没有上前。 真正惊险的却是那老僧同铁金刚夫妇的打斗。老僧一根棍子在手,有如神助,不管铁金刚夫妇使出怎样的招式,他均能化险为夷,但是他要击退铁金刚夫妇,却是难如登天,铁金刚夫妇的那种打法是他们心意相同之下所创造出来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论他们的武功,若单打独斗,老僧五十招就能击败,但是他们一联手,而且又是这种打法,任凭老僧使出千万种打法,也不能破解掉,而铁金刚夫妇想要击败他,那更是困难,三人远远的离开众人,来到了一个地势比较平坦的所在,心无旁骛,交了近百招后,突听铁金刚大吼一声,将俏罗刹舞动得如同车轮一般旋转,刮起一股狂风,狠狠的砸向老僧头顶。 老僧脸色一沉,举棍一棍挥出,只听“蓬”的一声,两方的身形都猛然顿住了,只见俏罗刹双手紧紧的握着棍子的一头,铁金刚大吼一声,朝前走了三步,老僧闷哼一声,跟着退了三步,铁金刚心头一喜正要再发力时,老僧双眼一瞪,眸子内精光四射,前进了三步,双方退回原位。老僧双膝一弯,突然盘膝坐了起来,双眼一闭,内力一道接着一道的吐出,铁金刚内力注入俏罗刹体内,俏罗刹双手抓着棍头,将二人的内力如数吐出,只见一道白芒从棍子上向四周播散开来,双方在棍子上较量起内力起来,那一方要是稍有不慎,就会被对上击成重伤。 这个时候,一声长啸传来,刚好是姜无崖发出气劲将月公等人挡了一挡,只见姜无崖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月公见了那个东西,神色一变,沉声道:“陶家兄弟,你们上前去,潘老弟,请你助我一臂之力!”陶大横,陶大峰飞身而去,姜无崖也不管他们二人,将手中的那个东西在鱼杆上那根细微的线丝上一套,姜无崖随手一挥,只听一声异响传来,就像女子的娇吟一般,月公神色凝重,道:“想不到传说中的‘相思钩’竟然到了你的手里!” 那套在线丝上的东西是两枚小小的金黄色小钩,姜无崖看了“相思钩”一眼,冷冷一笑,道:“你们这般行径,简直就是邪魔歪道,老夫不动用相思钩,还当真不好对付你们!”日公“哈哈”一声大笑,喝道:“不要以为有了相思钩,就能击败我们,不信你就试试!”姜无崖淡淡一笑,道:“好,老夫正有此意!”正要动手,突听少林寺内传出“呜呜呜……”的异响,心中一奇,接着,只见山下的那一大批劲装汉子有人大声嚷嚷起来,一条人影急如飘风,凌空飞跃,双脚在一个劲装汉子头顶一点,远远纵出十数丈,几个起落,落到了那批劲装汉子前面,反手一挥,手中的一根打出,棍子“呜呜”一响,古怪的大叫起来,发出一种强大的力量,一股如山般的狂风卷出,将二十多个人震得东倒西歪。 那人长啸一声,啸声之中,带着一种悲愤,啸声震动,就是姜无崖,也不仅为之一凛,只听那人大吼一声,叫道:“师祖伯,少林弟子觉颠回来了!”话声中,凌空一跃,横渡十数丈,赶上山来。守在天尊身后的两个客卿,其中一个青衫汉子脸色一沉,一转身,劈空掌力闪电击出。来人正是吴世明,只听他大喝一声,道:“你是什么人?”左拳掏出,只见拳风飞出,同对方的掌劲相撞,“轰”的一声,那客卿闷哼一声,双腿深深的陷下,吴世明凌空一翻,落到了场中。此时,只见天尊双眼微微一睁,一道寒芒闪过,但转眼就消失,天尊轻声叹了一下,立身站起,看了看天竺僧,眼中露出一种怨毒,似乎恨不得将天竺僧生吞活剥,天尊看了一眼吴世明,沉声道:“你就是得到了‘屠龙棍’的那个吴世明?”吴世明冷笑道:“不错!”抬眼看去,见大方等人被敌人围攻,岌岌可危,脸色一变,喝道:“你们休得猖狂,姓吴的就来会会你们!”说完,飞身而起,向大方那头纵身而去。 天尊一挥手,道:“两位客卿上去联手对付他,小心他手中的屠龙棍!我还能自保,谁也不能伤害得了我!”两个客卿听了,长啸一声,跃身而起,两人四掌击向吴世明身后。吴世明听得身后风响,急忙转身一棍打出,只听“呜呜”的一声异响,屠龙棍化作一道龙影卷向二人的掌劲,只听“蓬”的一声,三人的身形都晃了一晃,两个客卿心头一凛,想不到这么一个青年内功会如此的深厚,两手联合之下,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吴世明心头也是一惊,感觉这两人绝非等闲之辈。 章节目录 第324章 相思断魂 那日,老叫化临终前,一身的内功全部注入了他的体内,这些天来,虽不能说都化为己有,但他在华天云的帮助下,将九层化为己有,此时,他的功力,不敢说能赶得上天,地榜那样的高手,但相差也很有限,论精纯,要差些火候,但是说到雄厚,并不下于天,地榜高手。 两位客卿见在内力上讨不了什么便宜,立刻变换打法,一左一右的攻击,一个使的是一套古怪的拳法,那套拳法配合着一种步法闪电使出,威力顿时增强了十倍。另外一个却使出一套掌法,每一掌拍出,便有一道黑烟喷出,吴世明闻了一点点,只觉头昏眼花,知道对方是毒掌,他不敢掉以轻心,屏住气息,手中屠龙棍舞得风雨不透。 其实,早在老叫化死去以后,武狂在给老叫化收拾身体时,从对方的怀内收出一羊皮卷,那上面记载着屠龙棍法,武狂看也没看,就交给了吴世明,这些天来,吴世明有空的时候就翻看,他将羊皮卷从头到尾大致看了一下,发现羊皮卷上的屠龙棍法并不全,按照羊皮卷上所说,这屠龙棍法一共有十三招棍法,但羊皮卷上只记载着十招,最后三招并没有写出来,而且根据手书的人说,羊皮卷上的这十招棍法,前面三招,聪明的人一般都能学会,但后面的七招,没有天众之才,万难学会,这也正是老叫化只学会了前面三招的原因,根据手书的人所说,这屠龙棍内还封印着当年十三个高僧的棍法心得,谁要是解开了屠龙棍的秘密,谁就能得到心法,并且最后三招棍法自然会出现,具体怎么解开屠龙棍的秘密,却一字不提。 吴世明曾拿着屠龙棍去请教华天云,华天云也瞧不出一个所以然,只能说,时机到了,自然就会解开,吴世明自从看了羊皮卷上的棍法,只要一有空,他就会去琢磨那些棍法,他的天资当您在少林寺内可是出了名的,这些天来,竟然让他悟出了前两招,虽然火候还没有到,但使出来,威力极强,加上他此时的内力不可同日而语,比在老叫化手里时还要厉害了三分! 吴世明将屠龙棍施展开来,只见一条龙影绕着他转动,不消片刻,两位客卿冷汗直流,感觉屠龙棍上时不时的发出一种奇异的魔力,压得心头恐慌,他们并不怕吴世明的棍法,但却被屠龙棍的魔力所惊。这会儿,姜无崖一根鱼杆在手,舞动“相思钩”,只听阵阵异响发出,传入日公与潘冲之的耳内,两人心头都禁不住狂跳起来,天尊脸色一变,喝道:“不要听那声音,就当声音并不存在!”说着,盘膝坐了起来,日公仰天长啸一声,啸声盖过了那异响,两人纵身而出,向姜无崖发动了闪电一般的攻击,姜无崖心神一沉,手腕抖动,相思钩发出勾魂的声音,化作两道金黄色的电光,一圈一圈的罩向二人。两人将全身的功力运起,不听那声音,转眼之间,只见以三人为中心,气劲一团一团的向外排出,金黄色电光在气劲中飞来飞去,蓦地,只听姜无崖大喝一声,道:“好,你们要和拼命,老夫就豁出去了,陪你们同走地府一趟!”只见姜无崖的身形猛地一顿,举着鱼杆,此时,鱼杆在他手中,就如一座沉重的大山般,缓缓的甩动,“相思钩”娇吟着兵分两路,分别朝二人飞去,两人运功在掌上,向前猛地一推,只见两道气流旋转着冲天而起,姜无崖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了一道鲜血,但是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微笑,两道诡异的气劲从相思钩上飞出,日公与潘冲之见了,脸色大骇,盘膝坐在一旁的天尊双眼猛地一睁,喝道:“快闪!” 话声未了,只听“轰轰”两声巨响,泥土纷飞,夹着雪花,雪水,四处飞溅,这两声巨响,将场中的许多人震动,都不由自主的停下手来,吴世明手中的屠龙棍一挥,一道龙影从棍身窜出,两个客卿见来势凶猛,哪里敢硬接,飞身退开,吴世明长啸一声,跟随着龙影而上,这道龙影向大方那头撞了过去,陶大横,陶大峰二人见了,冲上来举掌迎上,还没有接实,那龙影突然咆哮一声,一股强大的气劲发出,两人脸色一变,间不容发之际,向两旁闪了开去,身上不由出了一股冷汗。这个时候,星公一掌震飞了一个中年和尚,掌风一起,阴气袭人,令清成浑身发寒,星公憋了一肚子火,正待一掌结果了清成,吴世明打出的那条龙影正赶上,从他身后撞了上来。 星公大怒一声,喝道:“找死!”转身双掌一拍,阴风大起,如山一般的掌劲打出,只听“轰”的一声,狂风四卷,泥土翻起,众人就如处身在惊涛骇浪之中,运起功力,纷纷后退不迭,吴世明身形一翻,落下地来,手中的屠龙棍一挥,“呜呜”作响,屠龙棍上的那条龙双眼猛然一张,就如活了一般,一股王者般的气势从吴世明身上发了出来,吴世明立身在大方身前,怒视着对方的人。 星公接了那一棍的威力,只觉真气微微有所浮动,见了屠龙棍的异响,心头一凛,暗道:“这小子的内力怎么这般深厚,并不在我之下,他手里还拿着屠龙棍,看来真不好对付!”微微一迟疑,却没有立即杀上去,他没有冲上,其他的人自然没有一个敢冲上去,因为谁要是冲上去,首先遇到的就是吴世明,就得尝尝屠龙棍的威力,这一来,两方的人停止了动手,就算是那三个天罡和天竺怪人,因为感觉到屠龙棍诡异的魔力,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手来,睁大眼睛,看着屠龙棍上的那条栩栩如生的龙,心头禁不住惊异。 蓦地,只听姜无崖的声音传来道:“‘相思令人老,钩下欲断魂’!”众人抬眼瞧去,只见他话声一落,日公脸色一红,张口“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溅得满地都是,日公身形摇摇晃晃的退了十多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眸子内寒光一闪,厉声道:“相思钩,相思钩!”神色显得有些不正常。潘冲之论内力,论武功,都还要差日公不少,但是日公被相思钩的威力打成重伤,他却像个没事人一般立在那儿,众人正在奇怪,就是姜无崖,心头也暗自叫奇,倏的,只见潘冲之“哈哈”大笑一声,手舞足蹈起来,极为的兴奋,猛地大叫一声,号啕大哭起来,眼泪横飞,伤心的大叫道:“小翠,小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我而去,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你等着,我就来见你,我……”哭着,跳着,也不向在场的人看去一眼,如同一个疯子般朝山下跑去,身形颠颠撞撞。 陶大横见了,喝道:“老潘,你疯了,你快回来!”潘冲之却听而不闻,大喊大叫,像个小孩子般的大哭着跑下去,那批劲装汉子见了,心底生出一种无名的恐惧,闪出一条道,潘冲之顺着那条道,转眼就跑得只剩一个黑点。姜无崖叹了一声,道:“他已经疯了,没想到相思钩真的会有这种威力!”一边说着,一边吐血,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天尊“哈哈”大笑一声,起身站起,道:“姜无崖,相思钩的威力虽然强大,但以你此时的内力,再也不能使出第二次,你们谁也逃不出去,我们的人早已攻入了少林寺内,马上就要从少林寺内杀出,哈哈!”说完,朝远处同四个天竺怪客兀自拼得不分胜负的三个客卿笑道:“三位客卿,你们住手吧!让他们再多活一会!”三个客卿听了,三人联手一击,对方四人联手一击,只听“轰”的一声,三个客卿飞身而起,几个起落,跃到了天尊身后,那四个天竺怪客均是冷笑了一声,脚下飞快移动,转眼之间,就走到了鲁林身后。 姜无崖盘膝坐下,深吸了一口真气,只觉内功消耗得只剩下三层,虽然这三层功力,对于一般人来说,已是足以深厚,但对于他来说,这么一点内力,很多厉害得杀招都难以施展,天尊得意之极的大笑了一声,眸子内寒光一闪,沉声道:“大方,飞虹,你们还要硬撑下去么?”吴世明冷笑一声,瞪着他道:“你们是什么东西?”天尊神色一厉,喝道:“吴世明,本天尊倘若不是内力受损,单凭你这句话,本天尊一定叫你不得好死!”吴世明道:“我问你,丐帮的三个大长老是不是你们杀的?”天尊心头一惊,面上却是淡淡一笑,道:“怎么?丐帮的大长老被人杀了么?哈哈,那很好啊,这下丐帮的势力一落千丈,本门要灭掉它,更加的容易了!”吴世明变色道:“这么说,你们也要打丐帮的主意?”天尊笑道:“岂知是丐帮,魔教,魔门,九大门派,四大隐门,本门都不放在眼里,这次找上少林寺,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厉害的还在后头!”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凶残两人 大方和飞虹真人脸色大变,大方双手合适,沉声道:“阿弥托佛,你们的确是冲着整个武林来的!”飞虹真人冷笑一声,道:“你们的势力也不过如此,要同整个武林作对,称霸江湖,恐怕只是一个笑话!”他虽然如此说,但也不得不相信“血手门”的势力是武林中最为强大的一股势力,光凭今日所来的这些高手,便没有一个门派能对付得了他们,除非是大家联起手对付。他这么想着,向大方看去了一眼,大方也同时向他投去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在心中作了一个决定。天尊听了飞虹真人的话,神色显得有些不屑,道:“武林算得了什么,过不了三年,你们就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而后悔,不过看来你们是看不到你一天了,你们回头看看吧!” 话声一落,只听两声大吼传来,两条人影从少林寺内一飞而出,紧接着是十八条人影,十八根熟铜棍,在手中舞得呼呼作响,棍影翻飞,身形飞动,团团围着那两人,连翻攻击,一条人影凌空飞起,落在墙头,手中拿着一个东西,在嘴里“呜呜”的吹着,众人听见的奇怪声音,就是发自那个东西。那人是一个青年的和尚,大方见了那十八个“人”,脸色一喜,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十八铜人阵’终于出现了,少林寺这下有救了,这就是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话声未了,脸色微微一变,只见一个铜人一棍砸下,正中一人的肩头,那人大吼一声,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伸手就去抓熟铜棍,那个铜人焉能让他抓住,退了回去,换上两铜人。这时,只听又是数声长啸传来,四条人影从大门上飞跃而出,人在空中,身形均是一转,向后猛地就是一掌,四道如山一般的掌力向紧随而出的六个人,这六个人正是守在寺内的少林寺六大长老。 六个长老均是双手朝前一拍,六道真力卷向四道掌力,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四个人凌空打了三个筋斗,落下地来,退了好几步,头发散乱,气喘不已。六个长老落下地来,微微喘息了一下,六人发出六道气劲,紧紧的守在大门外。他们十个人,身上都受了伤,脸上带着汗水。那四个人正是先前闯进去的四个地煞。其实,他们一进去之后,就遇到了少林寺六大长老,四人联手相斗六个长老,虽然处在下风,但他们相信一会就会有人来接应,谁知道,等了一会,预料中接应的人居然没有出现,这时,又从少林寺内冲出一批弯刀武士,相助六个长老,这一来,形势更加的严峻,他们越发不是对手。那些弯刀武士就是天竺的侍卫,他们被少林寺的僧人接下去招待,后来听到打斗之声,要出去看个究竟,生怕王子,国师出事,但招待他们的那几个僧人说是来了少林寺的敌人,掌门会打发的,不料,过了一会,有一个僧人神色惊惶的跑来相告,说有四个高手闯了进来,谁也挡他们不住,幸好六大长老在寺内守着,此时,那四个人正与六个长老相斗。 听了这话,那批武士再也坐不住,内中一个侍卫长当即就带着那批武士,冲了出来,相助六大长老,这批武士均是天竺国内,精调细选出来的高手,武功要比少林寺内一般的和尚高多了,当下联合六大长老将四个地煞逼退,打伤了其中的两个,四个地煞久等不见接应的人,情况又是如此的不妙,正打算退回去时,蓦地,三条人影从屋顶上飞下,内中两个冲了上来,只一招就将两个长老击伤,另外一个却狂笑着,大步朝前就走,所去就是方剑明所住那间个院子的方向,大悟长老去拦他,他只是随手一挥,就将大悟一拳震飞,转眼之间,去得远了。 其他两个人则是“哈哈”大笑着,也没有使出什么奇妙的招式,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拳脚功夫,但三两下就将六个长老,一群弯刀武士击伤,正要大开杀手时,这个时候,一个青年和尚出现在屋顶上,手中拿着一个东西,“呜呜……”的吹着,众人一愣的功夫,十八个铜人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在古怪的响声中,向敌人发动了进攻。六个长老见了,心头惊喜,知道这就是少林寺的“十八铜人”,众人配合着十八个铜人,将那两人和四个地煞团团围住。 开始的时候,少林寺这一头是占了一点上风,但过不了多久,随着那两个人的的招式越来越猛,形势渐渐变得不妙起来。站在屋顶上的那个青年和尚眉头一皱,吹奏之声猛地一变,换了一个调,十八个铜人的招式变为亡命的招式,那两个人冷笑着,招式也跟着变化,每一拳,每一掌打出,谁也近不了他们身前两尺之内,这一来,形势依然没有变,打到激烈之处,突听那两人大吼一声,两人发出拳劲,两股狂风卷出,横扫而过,众人纷纷躲避,两人飞身纵起,向寺外掠去,十八个铜人见了,脚跟一稳,立即腾身而起,跟着飞出。四个地煞也紧随着跃出,六个长老紧追而上,而那批弯刀武士和七八个武僧轻功要低于这些高手,直到六个长老发出气劲,守在大门外时,他们才吆喝着冲了出来。 十八个铜人联手对付那两个人,渐渐的落了下风,那两个人也不知修炼的是什么功夫,内功不仅深厚,而且一声横连功夫,业已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熟铜棍有时打在他们身上,两人不仅没事,反而大笑起来,倏的,只听其中一个大吼一声,喝道:“少林十八铜人阵,也不过如此!”话声未了,只见他冲天而起,双手一搓,两只手变的血红,异常的妖异,一股强大无匹的真力砸向地面,九个铜人将棍子朝天一举,发出九道劲道,撞向那股真力。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人在空中快速的翻动,猛地身形一沉,血红的手掌一击而下,这一招来的好快,一个铜人来不及闪开,当即就给他的手掌按在头顶,那人哈哈一声大笑,闪电提出八腿,将八个铜人逼退,另一只手往前一送,印在了那铜人的胸口上,喝道:“杀!”只见那个铜人飞了出去,身体四分五裂,死装极为的恐怖。 他杀了一个铜人,另外一个人也没有闲着,大吼声中,双手顿时变得血红,身形猛地一顿,“啪啪……”背上,腿上,臀上一共挨了八棍,他却只是闷哼了一声,身躯一转,鬼魅般一步跨出,双掌一提,印在一个铜人的小腹,那铜人被震飞出去,远远摔出,再也爬不起来。这时,只见那个站在墙头吹奏的青年和尚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从墙头栽了下来,幸好一个武僧及时出手,将他接住。乐声一停,那剩下的十六个铜人,身形猛地一顿,出手不免有些迟疑,那两人狂笑着,双掌飞出,四道血红色的光芒砸现,眨眼又将四个铜人震飞出去,看样子也动不了了!这几下快如电光石火,都出乎了众人意料之外。觉颠见了,心中一股怒火朝顶门上冲去,怒啸一声,手中的屠龙棍一挥,一道龙影若隐若现,觉颠的身形飞了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只听远处有惨叫声传来,众人心头一凛,只觉少林寺的西北方向,一股诡异的气劲冲天而起,一条人影破空射来,一晃之间,急如闪电,近了百丈,那人大喝一声道:“住手!”声音愤怒而又悲伤,左手一挥,一道庞大的气劲闪电般击出。 那人打出一道气劲后,接着凌空一转,翻落在地,倏的,身形一倒,靠向那两个人中其中的一个,那人见了,怒道:“找死!”一拳轰出,只听“蓬”的一声,两人身形一合即分。此时,吴世明从半空中俯冲而下,含怒使出“屠龙棍法”的第一招,只听“呼”的一声大震,一道龙影从“屠龙棍”上窜出,击向另一个人,那人脸色微微一变,大吼一声,甩手就是一掌,血红的手掌吐出一道虚影,同龙影一撞,吴世明闷哼一声,倒翻了两丈,落下地来。那人上身只是微微晃了一晃。 吴世明一落地后,大喜道:“剑明,原来你也来了少林寺!”从少林寺内飞出的人正是方剑明,方剑明同那两个来历不明的人中的一个相撞,发现对方的内力恐怖到了极点,在他所碰到的高手中,竟然没有几个能是他的对手,听了吴世明的话,方剑明赶上一步,同吴世明并肩而立,那十二个铜人手中的熟铜棍一挥,聚在了一处,看着那两个人,那两个人哈哈大笑着,神色极为的得意! 方剑明道:“世明哥,你来得正好,我们一定要将他们赶出少林寺去,他们的手段实在太残忍了!”说着,抬眼一瞧,只见远处的地上躺着数十具尸体,均是少林寺武僧,心头如同被利刃割了一般难受,一股怒火隐隐窜起,大喝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杀人?我们少林寺究竟和你们有什么仇恨?”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十八铜人阵 此时,两方人都走了上来,天竺僧的尸体则被鲁林扶着,带着那个天竺怪人,四个天竺怪客会合在少林寺的人里面,天尊率领血手门的人与少林寺的一干人相隔十丈之距。那两个人则是抱着膀子,冷着一张脸庞,站在一旁,不知他们究竟是来作什么的! 姜无崖看了看那两个人一眼,发觉右首那人,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沉思了一下,心头猛地一跳,脸色苍白,指着那人失声惊道:“你……你不是血手门的人么,你……怎么没死?”那两人的长相都是中年人的样子,一个穿着黄衫,一个穿着黑衫,姜无崖所说的那人是穿着黑衫的人。只见那黑衫中年人眼中寒光一闪,瞪着姜无崖道:“你是谁?认识我么?” 姜无崖按下心头的困惑,朝黄衫中年人看去,他虽然没有见过此人,但能感觉得出,他的武功和黑衫中年人有得一拼,想了一想,心头突然生出一种恐惧,他一个堂堂天榜高手,什么大风浪没有见过,出生入死也不知道多少次了,这还是第一次感到恐惧,心头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这黑衫中年人不是被老天击毙了么,当时我还特意去查探过他的鼻息,难道……难道他是死而复生。这么说来,那个黄衫中年人也是七个血手门高手中的一个了!不好,天竺僧一死,没有人能是他们的对手,这下少林寺危险了,十八铜人阵威震天下,尚且这般不堪一击,唉!” 他在想着心事,此时,大方向方剑明关怀的看了一眼,道:“明儿,你没事吧,你可醒来了!凌掌门呢,他没有跟你一块儿出来么?”方剑明想起自己沉睡不醒,而敌人在少林寺横行,为了保护他,少林寺死了那么多人,心头不仅感到难受,眼角带着眼珠,颤声道:“都是我不好,都怪我,要是我早些醒来,就不至于这样了!凌掌门,他老人家受了重伤,正由祝姐姐在给他运功疗伤,还有……有……”话说到这,眼泪流了下来,大方心头一震,感到一种不妙,颤声道:“还……还有什么?”方剑明正要开口,只听有人阴沉沉的笑道:“你不说,本公来说,大方,告诉你,你们少林寺的一个老秃驴已经死了,嘿嘿,这下,你们该死心了吧!”随着话声,四条人影从少林寺内飞跃而出,当先一个,落到地上后,晃了一晃,险些摔倒在地,身后的一个人要去扶他,却被他一掌甩开,怒道:“你滚开,本公自己会走,这点伤还难不到本公!”这四个人正是月公和那三个地煞。 原来祝红瘦吻上了方剑明的嘴唇以后,没想到却被方剑明紧紧的吻住不放,就在祝红瘦感觉自己即将死去的那一霎时,一股强大的生命力从方剑明的嘴里传了过来,祝红瘦心头一惊一喜,那种心情,就像一个摔下悬崖的人正好抓中了一颗小树,她也不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急忙将那股生命力吸入口中,随后,只觉内伤逐渐的好转,内力慢慢的恢复,力气也渐渐的增强,她禁不住心花怒放,她也服食过不少的灵丹妙药,但是以往的那些所谓千年玲芝,万年雪莲,在这股生命力面前,简直就是凡物,片刻之后,祝红瘦只觉大脑清醒,内力不仅全部恢复,而且还比以前增长了不少,祝红瘦浑身就像吃了人生果一般舒坦,方剑明眼睛慢慢的张了开来,见到眼前有一个女子正和他亲密的相吻着,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时,祝红瘦满脸羞红,跳了开去,方剑明翻身坐在,疑惑的道:“祝姐姐,你怎么来了?”祝红瘦见他安然无恙的醒转,心头惊喜,道:“方弟,你什么都不要问,你醒来就好,少林寺正遭受敌人围攻,你快些出去,他们就要打进来了!” 方剑明心头一凛,回想起一些东西来,脸色大变,道:“糟糕,没想到我这一睡,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听到外面“砰砰蓬蓬”的响个不停,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外面激斗。转眼一扫,看见了床上的天蝉刀,蓝潮箫,急忙拿起,蓝潮箫揣入怀内,提着天蝉刀跟着祝红瘦跃出了门,一出得门,迎面一阵阵的飓风扑来,隔面生疼,两人尽管内力深厚,武功高强,心头也禁不住大骇,动手的人,内功之高,绝不在天,地榜的高手之下。两人抬眼看去,只见两条灰影绕着一个高大的白衫中年人激斗,那白衫中年人正是将祝红瘦击成重伤的那个人。祝红瘦内力大增,有心要上前动手,却听有人长笑了一声,怪声道:“小妞儿,这人就交给我们兄弟来对付,你们去看看那个崆峒派的掌门,他好像还有一口气!”听了这话,祝红瘦心头一动,一拉方剑明,冲进了凌霄子撞破的那间屋子,只见凌霄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方剑明见了,急忙蹲下去,喊道:“凌掌门,凌掌门……”伸手去探对方的鼻息,一探之下,松了一口气,凌霄子还有气息,方剑明正要给凌霄子运功疗伤,祝红瘦道:“让我来,你快去少林寺外!” 方剑明深深看了祝红瘦一眼,道:“好,祝姐姐,谢谢你!”祝红瘦心头一甜,娇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客气!”想起两人刚才的亲热,脸上不禁露出了羞色,方剑明见了,心头微微一奇,当下也不及多想,飞身出了门外,不经意间看到墙角坐着一个老僧,老僧双眼紧闭,方剑明认得是前些天他所见过一面的无字辈高僧,脸色一变,一晃到了老僧身前,道:“师祖爷,你……”老僧不闻不问,方剑明心头一颤,伸手去探对方的鼻息,一探之下,心头就如利剑刺中了一般,眼泪流了下来,咬了咬嘴唇,心中道:“师祖爷,你放心吧,有我在,我就不会让血手门的人逞凶!” 摸了摸眼泪,纵身而起,落到屋顶上,刚出了十数丈,迎面飞出三个人,这三个人正是那三个地煞,见了方剑明,三人心头一喜,使九节鞭的汉子喝道:“你就是方剑明么?”方剑明厉声道:“不错,你们是什么人?” 使九节鞭的汉子“哈哈”大笑一声,道:“老子还以为你躲着不肯出来呢,看到了吧,那些死去的和尚,都是我们杀的。你要是不想死,就乖乖的交出天蝉刀,归降本门!”他不说还好,一说,方剑明怒发冲冠,大喝道:“原来是你们杀的,你们好残忍!”急冲而上,伸手一探,摸着了天蝉刀的刀柄,心神一沉,双眼怒视着使九节鞭的汉子。那三人本来想活捉方剑明,正打算联手一击,制住方剑明,谁知道方剑明动了怒火,一出手就是天蝉刀,只见一道刀光飞起,刀气纵横,无数的蝉儿漫空飞舞,天蝉刀轻声吟着,撞向了三人,三人脸色一变,齐声喝道:“找死!”一鞭,一拳,一掌,三股庞大的力道刮起狂风迎向天蝉刀。方剑明喝道:“来得好!”内力尽数贯注在天蝉刀内,刀芒撕破气流,只见那些蝉儿组成一道光柱,轰破了三人的真气,三人心头一跳,惨叫一声,远远的摔了出去。 方剑明身形不顿,闪电一般冲了过去,他接了三人联手一击后,感觉内息有所不适,深吸了一口气,按下跳动的内息,想到这三个人恐怕只是血手门中天罡,地煞之流的人物,这次所来的这种高手肯定不少,心急少林寺的安危,将轻功使到了最高境界,腾身纵起,眨眼之间冲出少林寺,正好赶了上来。而那三个地煞爬起来以后,发觉内力只剩下了三层,背上冷汗之流,他们要想恢复功力,至少得好几天的功夫,想不到方剑明的武功会强大到这种境界,要是方剑明一心想杀他们,再出一刀,他们就得去见阎王了。这时,那月公带着重伤现身出来,瞪了三人一眼,三人不敢出声。方剑明出去后,他们四人随后纵身而出,月公一出来,就接下了大方的问话。月公所受的内伤最重,险些被那老僧击毙,好在他命大,躲过了一劫,不过,内伤之重,半年之内,不得动武。 大方听了月公的话,脑袋“轰”的一声震响,六个长老也是瞪大了眼珠,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大方脸色沉痛,看着月公,道:“这么说来,师叔是你杀的了?”月公见了大方的眼神,心头一凛,冷哼了一声,道:“虽然本公没有亲手杀死他,但确实是本公杀的,怎么?”大方叹了一声,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嘴里念了几句佛经。吴世明听了,怒笑了三声,指着月公,一字一句的道:“好,你等着,总有一天,我吴世明一定要杀了你!”月公仰天冷笑一声,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还不行!”不等方剑明冲上来,身后的两个白色大披风一张,就如一只白色的蝙蝠一般,纵身退走,临走之前,阴沉沉的道:“天尊大人,请恕我先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两个邪神 吴世明大喝道:“哪里走?”纵身去追,黄衫中年人大吼一声,道:“臭小子,先接下我的这一拳!”一拳隔空掏出,一道如山的气劲撞向吴世明。吴世明心神一沉,暗中运起内力,反手就是一棍打出,只听“蓬”的一声,吴世明闷哼了一声,嘴角流出一道鲜血,被震偏了一丈,缓缓落下地来,方剑明见吴世明受了伤,脸色一变,道:“世明哥,你受伤了!”吴世明大笑一声,道:“剑明,我没事,他的武功虽然比我高,但是我要和他拼命,他也拿我没有办法!”黄衫中年人怒吼一声,叫道:“臭小子,你是什么东西,我要杀了你!”吴世明轻蔑的笑了一声,道:“你又是什么东西?看你们的样子,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么?”这话也是血手门中(除了天尊)的人所想问的,按照黄衫中年人,黑衫中年人所站的方向,他们好像同血手门不是一伙,这时,只见姜无崖走了上来,方剑明道:“姜老……”姜无崖脸色沉重,摇了摇手,示意方剑明不要说话,对着那个黑衫中年人道:“老夫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黑衫中年人一愣,似乎在思考,接着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道:“我是谁?”姜无崖喝道:“每一个人都有名字,你为什么不知道你自己的名字?你说!”黑衫中年人满脸的痛苦,突然大吼一声,声音震动,众人耳鼓“嗡嗡”直响,怒道:“我就是我,你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认识我?”姜无崖道:“你说不出来,老夫也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当年你们七个人同血手门主妄图称霸武林,被我们杀死在大雪山,为什么你们能够死而复生?”这话说出来后,那两人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狂声大叫起来,在他们的心头似乎想起了一些东西,但却又模糊不清,越想头越是疼,两人的脸色逐渐扭曲起来,两道排山倒海的气劲从他们身上发出,狂风卷出,场中的每一个人禁受不住,都或多或少的退了出去,只见两人野兽一般的大吼起来,脸色霎时变得通红,两只手掌更是血红得十分可怕。 姜无崖见了,脸色大变,惊道:“大家赶快后退,不要靠近他们!”说着,飞身纵起,朝后就退,少林寺这一边的人,急忙退了出去,就是方剑明和吴世明,也跟着退后不迭,天尊见了,微微一笑,道:“大家放心,这两位乃是血手门的‘七大邪神’中人,武功绝顶,不在我之下,想不到‘鬼神’大人派他们出来了,哈哈,这下少林寺是必亡无疑!”血手门的人听了,心头大震,从日公到地煞,竟然没有一个知道所谓的“七大邪神”,更不要说天尊称为大人的“鬼神”,一时之间,各人各怀心事,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但他们心中有共同的一种心情,那就是兴奋! 天尊话声刚落,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众人被惊动,转眼看去,只见满天都是泥土,雪水,铁金刚夫妇和那老僧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在三人之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一看就知道,两方斗得两败俱伤。天尊脸色一沉,道:“那两位上去看看,将铁金刚夫妇扶过来!”大方脸色沉重,也同时说道:“大悟,大苦师弟,你们上去把师叔扶过来!” 大苦,大悟将老僧扶了过来,姜无崖伸手在老僧的脉搏上探了一下,道:“还好,这位大师还有一口气在!”说完,看了一眼大方,道:“大方禅师,少林寺不是有小还丹么,给你们的师叔一颗,应该还可以救回一条命!”大方急忙点头道:“是,多谢前辈提醒!”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个药丸,给老僧服下来。这小还丹无比的珍贵,少林寺每隔三十年才能炼制六颗,不是少林寺内有重要身份的人,焉能得服! 这时,只见那两个人停止了大吼,气色恢复如常,眸子内却闪过一道道凶狠,仇恨的光芒,看着远处大门上的“少林寺”三个大字,黑衫中年人一字一句的道:“不错,就是少林寺,你们之中,谁是无空,谁是方剑明?”方剑明越众而出,道:“我就是方剑明!”黑衫中年人狞笑道:“好,很好,无空呢?”方剑明变色道:“师祖爷早已仙逝多年,你们找他有什么事?”两人听了,微微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死得好,死得好!”黑衫中年人飞身纵起,向方剑明扑去,道:“鬼神大人看中了你的‘天河宝录’,叫我们前来抓你去见他!” 方剑明伸出一只手去挡,只听“蓬”的一声,方剑明当即就给震退了三步,黑衫中年人“嘿嘿”一笑,道:“难怪鬼神大人会如此看重于你,小小年纪,武功还不错么!”闪电般轰出五拳,拳风如柱,方剑明神色一凛,伸手一探,拔出天蝉刀来,刀气急如飘风,一刀斩向对方的拳头,黑衫中年人脸色一变,喝道:“好刀!”他虽然刀枪不入,但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不敢轻易的去硬接天蝉刀,身形一转,从方剑明侧面杀了过来,方剑明大喝一声,道:“滚!”一刀斜劈而出,天蝉刀轻声吟着,划破气流,刀光如闪电一般砍到了对方的头顶,黑衫中年人“桀桀”一笑,道:“滚的是你!”左手掌一托,右手击出,血红色的手印撞着了刀光,两人出手极快,只听“蓬”的一声,方剑明闷哼一声,嘴角流血,被震飞了出去,黑衫中年人紧跟而上,一拳轰了出去。 吴世明见了,脸色大变,腾身纵起,喝道:“恶徒休得猖狂,大爷来会会你!”他刚起身,只见黄衫中年人“嘿嘿”一笑,道:“臭小子,你手里的那个宝贝是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心神一沉,右手缓缓的推出,一股极为霸道的气劲飞出,欲图锁住吴世明。吴世明浑身一抖,被逼落地,手中的屠龙棍摇摇晃晃的,似乎要脱手飞出,吴世明心头大骇,急忙心神一沉,将全身的内力运出,紧紧的拿着屠龙棍。黄衫中年人“咦”了一声,喝道:“果然有些道行,不过,你的内力还稍微不如我!”左手缓缓推出,吴世明长啸一声,使出千坠的功夫,双脚如生根了一般,让自己的身形牢牢的站在原地。黄衫中年人吸他不动,脸色一变,喝道:“臭小子,你这是找死!”双掌凌空向前一拍,一道血红色的掌印飞出,眼看就要击中吴世明,吴世明怒吼一声,举起“屠龙棍”,屠龙棍上的那条龙双眼开合之间,活灵活现。似乎就要飞出棍身,血手印打在棍上,那龙浑身发出光芒,一对眼珠闪闪发光。 吴世明张嘴“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但他的人却一飞冲天,手中的屠龙棍一挥,一道龙影从棍上飞出,快如闪电的砸中了黄衫中年人的头顶,只听“轰”的一声,泥土飞溅,黄衫中年人大叫一声,远远的摔了出去,血手门的人见了,脸色惊变,少林寺的人见了,则是心头欣喜,大方看着吴世明,心底感慨不已!吴世明落下地来,抬眼望去,见方剑明和黑衫中年人打得甚是激烈,一交上手,方剑明就处在了下风,尽管他拿的是天蝉刀,但黑衫中年人的武功实在太高,不管方剑明怎么出刀,都被对方躲了过去,吴世明正要上去帮忙。 倏的,一声怒吼传来,只见那黄衫中年人从地上站立起来,大步的冲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狞笑,头顶虽然留着鲜血,但气势更胜先前,一双手掌异常血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众人见了,瞪大了双睛,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屠龙棍可不是一般的棍,他受到了沉重一击,竟然如同没事人一般,不知道这个家伙究竟是怎么修炼的,还是不是人!吴世明倒吸了一口冷气,心神一沉,感受着屠龙棍的“心情”,很快就将身心同屠龙棍合在一处,暗道:“屠龙棍啊屠龙棍,你乃是少林寺的七绝之一,今日少林寺的荣辱都要靠你了!”长啸一声,飞身纵上,同对方飞快的交起手来,两人一接上手,每一招打出,都传来一声巨响,狂风激荡,龙影,血手印互相争锋,气流斯斯作响。 说来好笑,他们四人捉对厮杀,众人都没有上前去帮忙,似乎约定了一般,就像赌徒一样,少林寺将一切希望压在了方,吴二人身上,血手门则是压在了那两人身上,方,吴二人一旦落败,少林寺只有等着任人宰割了! 方剑明同黑衫中年人交手,越打越是惊心,这家伙简直不能以“人”来论,方剑明将天蝉刀法施展出来,那漫空飞舞的蝉儿对他似乎没有用处,不能迷惑对方的心神,对方又不惧天蝉刀的刀气,方剑明打得甚是狼狈!黑衫中年人看出这一点,狂笑着,一对血红的手掌舞动,砍,劈,刺,拿,将方剑明逼得节节后退,倏的,只听那黑衫中年人“哈哈”大笑一声,喝道:“方剑明,你还不束手就擒吗!”一拳劈出,气流转动起来,方剑明的身形一滞,心头一惊,压制着真气的爆走,间不容发之际一刀飞出。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弹刀迫敌 黑衫中年人喝道:“去!”血红的手掌快如鬼魅,穿过飞舞的蝉儿,击中方剑明的胸膛,而方剑明的天蝉刀则是在他的肩头砍了一下,两人同时中招,但方剑明所中的伤要严重得多了。只见方剑明惨叫一声,狂喷一口鲜血,飞出去,远远的摔到了十数丈外。 少林寺的人见了,均是大惊失色,数条人影凌空纵起,要去救方剑明,黑衫中年人冷哼一声,也不管肩头上的伤势,发出数道气劲,将那几个人震落下来,原来是清成,大悟,大慈,飞星老道四人。黑衫中年人眼睛一瞪,厉声道:“谁上来,我就杀了谁!”说着,抬脚就往方剑明走过去。 走了三步之后,不知为何,心头猛然一跳,抬出去的脚犹豫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收了回来,在他的心中,逐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究竟是什么,他无法说清,这时,只见方剑明手中的天蝉刀发出一道妖艳的黑芒,剧烈的晃动起来,阵阵的轻吟从刀身上发出,显得极为的诡异! 方剑明的身躯扭动了一下,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向黑衫中年人,眸子内闪过一道道黑芒,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意,众人见了,心头暗自叫奇,清成见他没事,心头松了一口气。方剑明嘴角滑过一丝邪笑,配着他那张极为耐看的俊脸,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他才是真正的“邪神”! 此时,在方剑明的脑子内,不停的闪现着张向风所说的那句话“世界万物,皆有其生,有容为大,不败之身!……”方剑明用心反复体会着这么一句话,似乎能感受到刀天蝉刀传来的灵魂之音,在他和天蝉刀之间首次产生了一种亲切的共鸣。方剑明心头大喜,想道:“不错,天蝉刀是一把有魔力的刀,但它也是有生命的,我每一次出刀,为什么要极力的去控制它呢,只要我和它成了朋友,它就是我,我就是它,那时,还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张大侠的话说得太对了!”这么一想,方剑明双眼中的黑光慢慢的退去,眼神渐渐的淡了开来,给人三分清澈,三分灵动,三分孤寂,还有一分邪气,眼睛仿佛变为了透明的一般。 天蝉刀以往那种暴戾之气,再也发不出来,此时,天蝉刀只有狂喜之音,虽然带着阵阵的煞气,这种煞气也是融合了方剑明的七分心思,不羁,狂放而又诡异!方剑明的心头,一股强大自信升了起来,看着黑衫中年人,尽管对方的气势一波强过一波,涌向方剑明,但是到了方剑明身前一尺时,不知怎么一回事,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衫中年人心头狂跳,感觉到了方剑明的威胁,双拳紧紧的握紧,一对眼睛闪出红色的光芒,方剑明含着笑意,直视着对方,似乎已不把对方放在了眼里。蒋无崖见到此处,心头大喜,禁不住叫出声来,道:“方小子,好样的!你终于走上了真正的武学之道!”这种情形,他以前也曾经历过,这不是所谓的“无上天道”,但是一个高手要进入“无上天道”,必须经历这种霍然顿悟的心情,当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形时,那便是真正的进入了“无上天道”。 黑衫中年人仰天怒吼一声,双眼的红光越来越盛,犹如实质,猛地两道红光从他的眸子那飞出,打向方剑明,这是气劲由虚化为实,蒋无崖见了,心头大惊,大喊道:“方小子,不可硬挡!”话声未了,只见方剑明踏上一步,不禁没有躲闪,反而迎了上去,眉头一扬,手指在刀身上一弹,“当”的一响,接着一声欢快的轻吟响起,一道音波传出,划破气流,迎了上去,气流一阵晃动,两人的身形都晃了一晃,众人只觉身边的气流不受控制的旋转起来,隐隐要把自己推开。 方剑明突然大笑一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身形一纵,飞上了半空,凌空一翻,刀光砸现,一刀击出,这一刀打出之后,不像以往那样,有很多的蝉儿飞舞,而是出现了一道刀芒,那刀芒之中藏着蝉儿,蝉儿没有飞舞,而是静静的同刀芒结合在一起,这无声的蝉儿要比有声的蝉儿还要可怕!这一招不过是天蝉刀法的第四式“蝉生”,这一刀也是方剑明用得最多的一式,但是此刻,这一式使出来,其神妙,其威力,要比以往翻了数倍,以往使出来,多少给人一些粗糙的感觉,此时却给人一种精致,飘逸的风度,黑衫中年人快速的转动起来,每转动一圈,必有三道血红色的手印劈出,突听一声震响,方剑明朗笑一声,腾空而起,落在了地上,浑身发出一股无以伦比的强大气势,一步一步的向黑衫中年人走进,手腕翻动,也不见他用了多大的动作,只见天蝉刀旋转着在他身前转来转去,异常的诡异。 方剑明每走近一步,黑衫中年人就打出一拳,拳风如山如柱,卷到方剑明身前时,掀起方剑明的长发和衣袂,方剑明就像没有感觉一般,天蝉刀猛的竖立而起,自上而下的一刀劈出,刀光就如霹雳一般,电闪击中黑衫中年人。黑衫中年人惨叫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摔了出去,落地后,双掌在地上一撑,翻身纵起,凌空一拳击出,一道血红色的拳印砸向方剑明的头顶,方剑明嘴角仰起一丝邪笑,神色显得怪异,好像是不屑,好像是凝重,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竟能同时产生在一个人身上!方剑明一刀挥出,还是天蝉刀法中的第四式,刀光砸现,犹如满数银花一般,蝉儿互相挨在一块,跳动着飞向黑衫中年人。这次出刀,给人的感觉又变了,同是一样的招式,带给人的心情竟是这样的不同,大概所谓的高手也不过如此! 黑衫中年人面色沉重,化拳为掌,缓缓的推出,一团红光在双掌上泛出,红光越来越亮,终于不受控制般的爆炸开来,无数的血手印轰向蝉儿,只听“轰”的一声,两人的身躯均是晃动了一下,气流开始下沉,两人的身形缓缓的飘了起来,犹如腾云驾雾。方剑明人在空中,脸上带着邪笑,直视着对方,踏空走上三步,天蝉刀朝前一推,黑衫中年人脸色大变,凌空一翻,快如闪电的退出了三丈,落下地来,方剑明走完三步以后,也从空中飘下。 方剑明抱刀而立,天蝉刀欢吟声不断,邪气的眼神看着黑衫中年人,突然喝道:“你们还是走吧!就算你的武功要高过我,但是你有信心击败我么?”黑衫中年人仰天怒啸一声,大叫道:“为什么,为什么……”凭心而论,无论是武学修为,还是武功,方剑明都要比黑衫中年人差上一段距离,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黑衫中年人的心头,无法找到一种自信,自信能将方剑明击败,隐隐之中,觉得方剑明就如一尊不可战胜的邪神,既然是神,便是无法战胜的! 方剑明没有发出气劲,但给黑衫中年人的感觉,就像是发了数百道气劲那般的恐怖,方剑明看着黑衫中年人,邪笑着一字一句的道:“有容为大,不败之身!”话声一落,只见黑衫中年人大叫一声,脸上扭曲起来,捧着心口,飞了出去,落地后,一拳轰向地面,地面一阵晃动,片片泥快纷飞,众人赶紧闪开,场面甚是壮观。倏的,一条白色人影从少林寺外摔了出来,砸在地上,一砸之力,那人竟给深深的陷入了地面八尺,众人看得瞠目结舌,不知道是谁被仍了出来!这一砸,恐怕不下十万斤之巨! 两条灰色人影跟着飞出,怪笑着,身形飘动,在众人之间晃来荡去,众人只见灰影飘忽,有心人想看清他们的面貌,竟是极为的困难,两人的身法实在太快了,业已进入了陆地神仙的境界! 被砸入地下的白衣人,众人还没有看清他的面貌,只听得他大吼一声,一跃而出,翻身落地后,气喘呼呼,全身上下沾满了水泽,显得极为的狼狈,一双火红,凶狠的眼睛,怒视着那两道人影,眼珠跟随着转动,姜无崖凝眸一望,见了他的相貌,脸上禁不住显出惊骇之色,心头狂跳,还没有开口出声,只听的“蓬”的一声,那头,吴世明被黄衣中年人一拳击中了肩头,脸色惨白,嘴角挂着鲜血,退到了方剑明旁边,方剑明伸手一扶吴世明,叫道:“世明哥,让我……” 吴世明摇了摇头,瞪着那黄衫中年人,道:“剑明,你不要插手,还是让我来对付他,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不想错过!”方剑明正待要说什么,却听得有人缓缓的说道:“你……你手里的拿的可是屠龙棍?”两人转首看去,见是那个老僧。此时,那老僧盘膝坐在地上,身后立着一大群武僧,其中一个是清成,清成自从见到方剑明后,眼光就没有离开过他,两人的目光相触,清成慈爱,欣喜眼光瞧来,方剑明眼眶一酸,险些掉下泪来,换在另一种情形下,方剑明早就拜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两怪出手 老僧的脸色虽然惨白,但是由于服用了少林寺的圣药“小还丹”,气色比先前要好了不少,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吴世明手中的屠龙棍,神情有些激动,放在他一旁的那根棍子,样子和屠龙棍一模一样,但两者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 吴世明并不清楚他的来历,见他年纪老,想来是少林寺的隐世高僧,急忙道:“正是!”老僧展颜一笑,显得有些惊喜,道:“好,好,屠龙棍终于回到了少林寺,老衲不管你是谁的弟子,总之,屠龙棍既然到了你的手里,这就说明,它和你有缘分!老衲刚才看了看,你的棍法有个缺点!”吴世明心头一动,道:“请教!”老僧道:“棍法讲究的是沉稳,而你的棍法刁钻有余,沉稳不足,虽然招式奇妙,终究不是正途,你要切记,切记!”吴世明听了,沉思一下,脸色一惊,面向老僧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老僧含笑接受,又自闭目调元。 这时,那黑衫中年人的气色渐渐的平缓起来,走到白衫中年人身旁,问道:“老五,这是怎么回事?”白衫中年人怒道:“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两个老怪物,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我本待拿住那姓方的小子,却被他们破坏了好事!他们的武功又高,联手戏……哼……气煞我也!”黄衫中年人一招得手,击中了吴世明,心头十分得意,傲气十足的道:“老五,我看你是越来越差劲了,这么一点小事,你也办不妥,看我来对付这两个老怪物!”说着,飞身而起,一拳击出,拳风卷向一个灰衣人,那灰衣人“嘿嘿”一笑,人影飘动,翻掌朝前一推,只听“轰”的一声,黄衫中年人大吼一声,另一只手跟着打出,去击对方的胁下,灰衣人身形一翻,急如飘风,躲过了这一掌,倏的跃到了天尊身前一丈,哈哈一笑,一腿飞踢而出,天尊哪里敢硬接,身躯急忙一转,退到了人群里面,星公大喝一声,一掌飞出,阴风阵阵,只听“轰”的一响,星公“噔噔噔”的退了三步,灰衣人借着星公的掌劲,如闪电一般冲天而起,带起一长窜古怪的笑声。 黄衫中年人正待飞上,吴世明大喝一声,手中的屠龙棍一挥,“呜呜”作响,道:“我们的比试还没有完,咱们再来比过!”说着挺身而上,一棍打出,黄衫中年人冷冷一笑,道:“臭小子,你有多少斤两,我还不知道么,既然你这么急着想死,我就成全你!”话声中,双掌一翻,霎时变得血红,迎向吴世明,两人又大战起来。两人这一番交战,比起先前,又惊险了三分,那黄衫中年人欲取吴世明的性命,是以每一招均是厉害的手法,吴世明尽管拿着屠龙棍,交手之后,却被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逼得喘不过气来,好在屠龙棍不是凡物,敌人的劲风袭来时,总能化去一部分,吴世明仗着宝物了得和沉着应付,渐渐的将劣势减小。 方剑明则是和那黑衫中年人互相直视着,一动不动,黑衫中年人眸子内闪过一道精光,沉声道:“方剑明,要不是你仗着天蝉刀,我早就将你拿下了!”方剑明冷冷一笑,道:“怎么?你还不死心么?”黑衫中年人“桀桀”一笑,道:“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说完,心神一沉,一道气劲飞出,方剑明脸色一惊,挥刀一劈,将气劲一挡,高声喝道:“好,这可是你自找的!”纵身跃起,一刀飞出,斜劈对方的左肩,黑衫中年人却是立着不动,眼看天蝉刀就要砍中,黑衫中年人脸上淡淡一笑,双肩微微晃动,方剑明的那一刀竟然落了个空,黑衫中年人大吼道:“去!”话声刚落,方剑明就被弹飞了出去,落地后,身躯晃了一晃。方剑明神色凝重,知道这个家伙业已找到了对付自己的办法,不敢大意,心神一沉,一步步走了上来。 黑衫中年人得意的笑道:“方剑明,你刚才的那一招不过是虚张声势,老子险些看走了眼,如今我看你怎么逼退我!”方剑明步步走近,突然一刀缓缓劈出,刀锋划破气流,斯斯发响,但是劈到对方头顶三尺之处时,却怎么也劈不下去,方剑明大吼一声,反手一刀劈下,这一刀快如闪电,只听“轰”的一声,泥土翻飞,黑衫中年人的身躯被震飞了两丈,但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冷笑,冷冷的看着方剑明,这一刀根本就没有伤着他!方剑明纵身跃起,一刀刺出,刺到中途,倏的收了回来,“哈哈”大笑一声,翻身后退,道:“你不上我的当,难道我又会上你的当!”抱刀而立,意态悠闲。 黑衫中年人脸色一沉,想冲上去,但忍了忍,没有冲出,他知道自己一旦冲上去,那么方剑明以静制动,他又得吃亏,刚才正是因为他沉不住气,才会让方剑明在气势上将他死死的压住,以致于他生出力不从心的感觉,他上了一次当,这次可不敢轻易犯险。两人相隔三丈,互相凝视,谁也不敢贸然动手,但只要谁率先动手,必定是石破天惊的一击! 此时,白衫中年人正和一个灰衣人打得难分难解,众人只见两条人影,一白一灰,在场中盘旋相斗。先前,白衫中年人进屋去捉方剑明,忽感身后有人偷袭,从对方的气劲上,感觉出此人是一个超级高手,心头十分的兴奋,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舒展筋骨了,正想借这个机会,劳动一下筋骨,这才没有急着去捉方剑明,其实,就算他想去捉方剑明,也得把身后的人击退。两人一交手,便发现对方是一大劲敌,两人不敢大意,在院中激斗起来。 那三个地煞见他们打得厉害,不敢过于靠近。三人被白衫中年人的气劲弹飞,但又没受到什么伤害,不知道他是敌是友,见他们二人打得激烈,沿着墙壁行走,眼看就要到了方剑明的屋前,见那老僧坐在地上,使鞭的汉子心生毒念,飞起一鞭,打算将老僧的尸体摧毁,谁知鞭子还没打到老僧头顶,一股劲风卷到,击中他的手腕,手中的九节鞭险些脱手飞出,还没有看清来人,只见一道人影凌空飘落,掌印翻飞,分别在三人的肩头一拍,三人只觉肩头火辣辣的疼,那人的声音在耳边冷冷的道:“你们要是敢动方剑明一根毫毛,老夫一定将你们碎尸万段!给老夫滚,谁慢了一步,老夫打断他的狗腿!” 三人冷汗流了一身,这人的轻功这般高,想要取他们的性命,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三人为了保住老命,哪里还敢多做停留,撒腿就跑,到了远处,才停下身形,躲在暗处查看。那人却是双袖一挥,发出一股温和的力道,将老僧的尸体推倒了墙角,身形飘动之中,“嘿嘿”一笑,道:“老二,我看你是拿不下他,这种级别的高手,武林中还不多见,大哥我看着也忍不住要出手了!”飞身加入战团,两人合战那白衫中年人。白衫中年人的武功不下于天,地榜上的高手,但是,这两个老怪物的武功古怪,神奇,两人一联手,过了二十多招后,白衫中年人逐渐的落了下风,两人带着戏耍的心情动手,将白衫中年人的气得大吼大叫,但又拿两人没有办法。 后来方剑明和注红瘦出来,他们已是牢牢的将白衫中年人锁住了,及至方剑明到了少林寺外,同黑衫中年人狠斗,二人施展神通,连接将白衫中年人摔了几次,两人的劲力均是万斤以上,换成旁人,早已摔得一命呜呼,白衫中年人却如同没事人一般,这一来,两个老怪物心底也禁不住诧异,两人加紧攻势,逼着白衫中年人后退,越过了无数屋顶,来到了少林寺大门附近,两人合力一抓,将白衫中年人抓着,借用巧劲,把白衫中年人狠狠的摔了出来,这一摔,比先前的那几次力道更重,白衫中年人再强悍,也感到筋骨疼痛,加上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怒火往上直冲,恨不得杀了两人。黄衫中年人和黑衫中年人都找到了对手,他也不愿闲着,拦住一个灰衣人,施展本领,缠着对方不放,打算在对方身上讨回些面子! 另一个灰衣人怪笑着,施展超凡轻功,对“血手门”的人进行骚扰,他的目的不固定,一闪之间,就能偷袭几个高手,来回数趟,除了天尊,日公,铁金刚夫妇,其他人都被他一一偷袭,其中星公的武功最高,遭受他的偷袭也最多,论武功,星公与对方的差距也不大,但是轻功不是星公的强项,相形之下,星公想单挑对方,一时之间,竟然不能如愿,气得星公心头怒火翻涌。这样一来,不用少林寺的人出手,光凭这么一个高手,就让血手门的高手大吃闷亏,少林寺的人乐得在一旁看戏,其实,他们上去了,非但帮不了忙,还会令那灰衣人施展不开手脚!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波澜再起 片刻之后,吴世明对“屠龙棍”的运用越加熟练,舞动之间,龙影纵横,劲气鼓动,黄衫中年人的掌劲尽管越来越强劲,总被屠龙棍的魔力引到一边,两人打到激烈之处,只听黄衫中年人大吼一声,双掌一翻,血红色的手印击向吴世明的胸膛,吴世明身形一跃,斜劈一棍,屠龙棍点向对方的“气海穴”,黄衫中年人脸色微微一变,飞身退出三步,双掌舞动,打出两道血红色的掌劲。吴世明身躯连接转了三转,屠龙棍一挥,只听“轰”的一声,两人身躯摇晃起来,间不容发之际,两人猛地飞身而起,只听“蓬”的一声,两人在空中错身而过,吴世明落下地后,头也不回的就是一棍,棍影翻飞,一道龙影破空打出,击向黄衫中年人。 黄衫中年人回身就是一掌,血红色的掌印同龙影相撞,气流旋转,吹得黄衫中年人的长发,衣袂猎猎作响,吴世明大喝一声,道:“拿命来!”脚下一晃,人影一闪,一棍劈向了黄衫中年人的头顶,黄衫中年人冷冷一笑,双手一翻,抬了起来,吴世明嘴角泛出一丝冷笑,棍法猛地一变,缓缓的点向对方的“气海穴”,黄衫中年人脸色大惊,内力运起,双掌下沉,屠龙棍和手掌还没有相触,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黄衫中年人身形被震退了一丈,吴世明如影随形,屠龙棍点向对方的“气海穴”,黄衫中年人大怒,喝道:“臭小子,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当我怕了你么!”双掌去拿屠龙棍,吴世明面色凝重,全身的内力注入了棍身,眼看黄衫中年人就要抓住屠龙棍,只听“轰”的一声,两人翻了三个筋斗,向外退出,吴世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晃晃,黄衫中年人却是脸色一紫,在身上连点了数指,呼吸急迫。 那黑衫中年人见了,脸色微微一变,眉头一皱,眼珠一转,飞身而起,喝道:“今日就暂且饶了你们,他日我们再来领教!”话声中,伸手一抓黄衫中年人的肩头,两人施展轻功,闪电一般的几个起落,向山下纵去,转眼消失了踪迹。白衫中年人见二人走了,无心恋战,同灰衣人对了一掌,翻身就退,大叫道:“老头,我记住你了,下次我要你好看!”话声中,如同飞鹏一般,凌空横渡二十多丈,脚在一个劲装汉子头顶一点,身形一晃,下山而去。 天尊见三人走了,自知今日不能灭掉少林寺,心头微微有些失望,“哈哈”大笑一声,道:“少林寺果然不愧为少林寺,有这么多的能人异士,佩服,佩服,今日就放你们一马,他日再来领教!走!”飞身而起,带着血手门的一帮高手,向山下飞跃而去,骚扰他们的那个灰衣人“嘿嘿”一笑,道:“怎么?这就想走么!”星公听了,大怒,回身一纵,喝道:“老夫劈了你!”一掌击出,三丈之内,劲风激荡,阴风阵阵,灰衣人大笑一声,毫不示弱的一掌飞出,只听“轰”的一声,星公闷哼一声,身形如电,向山下投去,灰衣人的身形摇摇晃晃退了三步,长笑一声,同着另外一个灰衣人飞身而起,向少林寺的后山飞掠。方剑明见他们要走,急忙追了上去,高声叫道:“两位前辈,你们……”只听其中一个灰衣人的声音远远出来,道:“你不要追了,我们两个暂时不会见你的!”瞬时之间,两人就消失了踪迹。 大方双手合十,面对二人消失的方向,运起真力,一字一句的道:“阿弥托佛,两位施主施恩不忘报,大方代少林寺谢过两位,他日有空,还望两位施主来少林寺作客!” 强敌已退,方剑明上去见过清成,清成拉着他的手,眼眶带着泪花,高兴的道:“明儿,你醒来就好,醒来就好,这些年不见,你都长大了,师父……”方剑明双膝跪倒,清成急忙去拉他,方剑明却跪着不动,道:“师父,都怪徒儿不好,这些年来,没有来少林寺看望你老,少林寺遇到这场劫难,我却沉睡不醒,害得死了那么多的人,徒儿该死!”清成拉他不动,脸色一沉,道:“起来说话!”方剑明见师父动怒,立身而起,道:“师父,我……” 清成道:“这不是你的错,今日能逼退他们,你的功劳也着实不小,你不必自责!为师看到你安然无恙,心里就放心了!只是死了那么多的师兄,师侄,师父心头也很难过,少林寺元气大伤……”转头看向大方,大方同六个长老简单的商量了一些善后之事,见清成看过来,脸色一黯,叹了一声,道:“今日一役,乃少林寺近百年来,遭受的一大劫难,都怪老衲领导无方,阿弥托佛,罪过,罪过!” 清成忙道:“掌门师伯,你老已经是尽职尽责了,怪只怪血手门的人,高手众多!”大方神色忧愁,心头充满了忧虑。这时,大家都在忙着善后之事,方剑明抬眼望去,见吴世明神色古怪,他虽然在和一些武僧说着话,但脸色显得很不自然,方剑明想了一想,懂得了他的心思,急忙飞奔过去,正要拉住吴世明,吴世明却早他一步,分开众武僧,道:“各位师兄,师弟,我还有事,不能多做逗留,他日有缘,我一定来少林寺拜见各位!”说着,飞身就走。方剑明叫道:“世明哥,你这就要走了么?”吴世明身形微微一顿,接着毫不停留的向山下跃去,用传音入密的功夫道:“剑明,我在山下等你!” 众人见他来去匆匆,大多数都是一愣,眼看他出了二十多丈外,有人喝道:“觉颠,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功于少林寺,就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吴世明身躯一抖,转过身来,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道:“掌门,师祖,各位师伯,师叔,觉颠能有今日,全靠你们的教导,弟子无心当和尚,还请你们放了弟子!”说着,站了起来。大苦见了,脸色一沉,道:“觉颠,你不想当和尚,谁也不能勉强于你,但是,你身为少林寺的弟子,难道就这么匆匆而去么!” 方剑明道:“是啊,世明哥,你不想当和尚就不当和尚,师祖伯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他不会难为你的!”大方听了大苦和方剑明的话,轻叹了一声,道:“算了,你既然无心此道,我也勉强你不得,你今日有功于少林寺,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出来吧!”吴世明心思灵通,知道大方此话的意思,心中大喜,正要说出要求。 蓦地,远处有人冷笑数声,一个俊美的青年,从一棵大树后面闪了出来,扬声叫道:“吴世明,你让我好找啊!”众人抬头看去,很多人都不认识此人,不知是敌是友。方剑明见了此人,心头一凛,暗道:“他怎么来了这里?”吴世明神色一变,喝道:“司马俟,你找我干什么?”司马俟淡淡一笑,道:“吴世明,你手中的‘屠龙棍’威力不凡,你说我找你干什么?”吴世明傲然一笑,道:“原来你是打‘屠龙棍’的主意,那日的教训,还没有让你们死心么?”司马俟轻笑一声,道:“这次我要你心甘情愿的将屠龙棍交给我,你信是不信?”吴世明“哈哈”大笑一声,道:“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司马俟笑道:“我在前面等着你,你要是不来的话,别怪我对孙家祖孙下毒手!”话声未了,吴世明大怒一声,向司马俟扑了过去,司马俟早知道他会来此一招,不等他来到近前,施展轻功,闪入了林中,吴世明长啸一声,喝道:“司马俟,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孙家祖孙一根毫毛,我吴世明叫你后悔终生!”话声中,两条人影一前一后,电闪一般的的进入树林,消失不见。 大方神色有些古怪,看了看方剑明,道:“明儿,这个人难道就是情人山庄的少庄主司马俟?”方剑明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想到一些事情,为吴世明担忧,大叫一声,道:“不好,世明哥莫不要着你了他们的诡计,师祖伯,我要去看看!”大方神色显得有些不自然,道:“好,好,你去,快去!”方剑明向众人打了一个招呼,施展轻功,犹如流星赶月一般,跟了上去。 吴世明追着司马俟,两人施展绝顶轻功,在山中腾飞。他们所去的方向,是太室山,因为刚下过雪,又是上山的路,并不好走,过了一株香时间,两人才到了太室山上的一间破庙之前,在那破庙两旁,生着两颗大柏数,虽然是隆冬,但大柏树依旧枝叶茂盛,生意盎然,司马俟身形一顿,回过头来,得意的“哈哈”大笑,吴世明翻身落地,喝道:“司马俟,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要胡来!”话声刚落,只听得远处有长啸声传来,吴世明听得是方剑明的啸声,心头一喜,长啸招呼,司马俟脸色一变,接着又微微一笑,道:“姓方的也来了么?好,很好,索性连‘天河宝录’也要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劫持 只见山下一条人影,如弹丸一般急射而上,转眼之间到了近前,落地后,方剑明赶到吴世明身旁,道:“世明哥,对方诡计多端,小心他们的暗算!”吴世明点点头,道:“我知道这些人行事阴险,所以才会跟着他来这里,我只怕……”司马俟冷冷一笑,道:“吴世明,你说得没错,我做事一向是不择手段,你看看吧,她们是谁?”说完之后,走到破庙前,朝里面喊道:“把她们带出来!” 只见四个劲装汉子,押着两个女人走了出来。两个女子一老一少,老的是孙婆婆,少的是孙苦儿,两人双手被捆,面色苍白,见了吴世明,孙苦儿眼珠含着泪花,嘴唇动了一动,似乎要说什么,但她的哑穴被点,怎么也说不出来。 吴世明,方剑明见了,气得脸色发白,吴世明厉声道:“司马俟,你是怎么抓住她们的?难道你就只会欺负女人么?你还算不算男人?”司马俟阴笑一声,道:“吴世明,你别管我是怎么抓住她们的,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要是一挥手,她们两人立刻人头落地!” 方剑明生气的道:“司马俟,你这么做,难道不怕丢了你十大公子的名声么?”司马俟狠狠的瞪了方剑明一眼,道:“方剑明,上次在石壁上,众目睽睽之下,你将我击败,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这次你来得正好,把‘天河宝录’交出来!” 方剑明轻笑一声,道:“你有本事,尽管来拿,我要是怕了你,我就不姓方!”司马俟“哈哈”大笑一声,道:“一会你就会乖乖的交出来了!”说着,将手一举,只见那四个劲装汉子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大刀,压在孙家祖孙的脖子上,孙婆婆一双老目怒火汹汹,孙苦儿神色凄楚,身躯一颤,刀锋贴着肌肤,令她感到恐慌。 吴世明变色道:“司马俟,你不要乱来,有话好好说!”吴世明担心孙家祖孙的安危,不得不转换口气,低声下气的对司马俟说话。 司马俟得意的笑了一笑,道:“吴世明,她们二人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表现了!”吴世明忍住心头的怒火,道:“你要我做什么?”司马俟道:“把‘屠龙棍’交给我!”吴世明微微一迟疑,司马俟脸色一沉,喝道:“怎么?你不想给么?”吴世明沉思了一下,道:“你先把她们放了,我保证将屠龙棍交给你!”司马俟冷笑一声,道:“吴世明,你不要给我玩什么花样,我也不是什么三岁小孩,我放了她们,难道你还会将‘屠龙棍’交出来么?”吴世明脸色一怒,道:“司马俟,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吴世明好歹也是十大公子之一,说话一向是说一不二!” 司马俟道:“我本来就不是君子,我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先把‘屠龙棍’交出来,我再放人!”吴世明道:“要是你不放人呢?”司马俟“哈哈”一笑,道:“现在她们在我的手里,由不得你,我的时间有限,你交是不交!”吴世明神色不定,方剑明也跟着担心,这司马俟当真是卑鄙无耻,身为十大公子,竟然做出这种小人之事。 他们二人想施展绝顶轻功,运用极快手法,去解救孙家祖孙,但又害怕惊动对方,到时人没有救出来,反而令孙家祖孙吃到苦头,是以二人不敢轻易冒险一试,心中都很焦急。吴世明想了一下,咬咬牙,道:“好,‘屠龙棍’我交给你,你要是不守信用,天涯海角,我吴世明都不会放过你!”说着,拿起屠龙棍,举步就走。司马俟眼珠一转,倏的喝道:“慢着!”吴世明身形一顿,怒道:“你还想怎地?” 司马俟看了看方剑明,道:“方剑明,对不起你了,麻烦你也把‘天河宝录’交出来!”两人听了,又惊又怒,吴世明大吼一声,飞身而上,屠龙棍一挥,劲气四溢,道:“司马俟,你这个卑鄙的东西!”司马俟挥掌一拍,掌风阴沉,卷向屠龙棍,口中冷笑道:“给那个老的挂彩!”一个劲装汉子手起刀落,出手快捷,只听“嗤”的一声,在孙婆婆的手臂上砍了一刀,鲜血飞溅,孙苦儿见了,脸色苍白,孙婆婆挨了一刀,神色一痛,咬咬老牙,硬是没有吭气! 方剑明见那汉子动手时,本想曲指一弹,将对方的鬼头刀弹飞,但见其他三个劲装汉子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只要自己稍微一动,恐怕他们就会同时手起刀落,将孙家祖孙的脑袋砍掉,他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在一眨眼之间,制住四人,再说了,那四个劲装汉子,脸色阴沉,两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知道武功不凡,看样子是进入了一流境界,他们要是普通人物,司马俟焉能带他们出来! 吴世明见孙婆婆挨了一刀,脸色一变,屠龙棍还没有同司马俟的掌劲击实,急忙撤了回来,飞身后退,喝道:“司马俟,你快叫他们住手!”司马俟冷笑一声,道:“吴世明,我数三声,你要是不能拿到‘天河宝录’,我就先杀了这个老婆子,一……”吴世明额上冷汗直流,他同方剑明关系虽然亲如兄弟,但这种事情,本来不关方剑明的事,他怎么好向方剑明开口,而且这个东西不是一般的东西,它可是武林中,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四大圣书之一! 司马俟道:“二……”方剑明大笑一声,道:“你不用数了,不就是‘天河宝录’么,这没有什么好希罕的,我拿给你就是,只要你放了孙婆婆和孙姐姐!”司马俟神色大喜,哈哈一笑,道:“方剑明,我说了吧,你会乖乖的将‘天河宝录’交出来的!”吴世明看着方剑明,脸色又惊又喜,道:“剑明,其实你不用……” 方剑明微微一笑,道:“世明哥,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是心甘情愿的,能救回孙婆婆和孙姐姐,就算十个天河宝录,我也不觉得可惜!”说着,伸手入怀,就去掏“天河宝录”,摸了半天,除了摸到蓝潮箫外,天河宝录竟然不知去向。方剑明心头一愣,猛然想起自己醒来的时候,只在床上看到了天蝉刀和蓝潮箫,当时因为情况紧急,没有多做他想,当时他还以为“天河宝录”就放在怀内,如今摸不着,只道是大方拿走了,心头微微一凛,暗道:“这可如何是好,没有‘天河宝录’,司马俟会放了孙婆婆和孙姐姐么!” 吴世明见他神色古怪,叹了一叹,道:“剑明,算了,我……”方剑明摇头道:“不是!”司马俟道:“司马俟,‘天河宝录’我放在少林寺里,你要是愿意等的话,我可以去取来!”司马俟神色一惊,叫道:“方剑明,你回去是搬救兵么,哼,办不到!”方剑明苦笑道:“那你叫我怎么办,天河宝录确实不在我身上,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叫一个人来瞧瞧!”司马俟见方剑明脸上一片真诚,并没有说谎的意思,他虽然没有和方剑明相处过,但他看人很有一手,知道方剑明这种人心性单纯,很少说谎,尤其是在关系人命的时候,更不会开玩笑,他心头不禁大失所望。 其实,他不仅想要天河宝录,也想要方剑明手中的天蝉刀,但他对天蝉刀有些心虚,天蝉刀在方剑明手里很长一段时间,恐怕早已同方剑明心灵相通,倘若拿了去,非但收服不了,说不定会遭到攻击,所以他思前想后,就没有提出要天蝉刀,如今“天河宝录”也拿不到,他焉能不失望! 司马俟沉思了一下,黑着脸道:“算你走运,下次再找你算帐,吴世明,你……”吴世明见孙苦儿神色焦急,似乎想说什么话,急忙道:“司马俟,你给苦儿解开穴道,她的武功低微,逃不出你们手心的,我也要看看她受了什么伤害没有!”司马俟“嘿嘿”一笑,道:“放心,这个黑妞儿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我这人什么都不好,但就是对漂亮的女人十分体贴!”说着,屈指一弹,打出两道劲风,解开了孙苦儿的穴道,说道:“放开她!”两个劲装汉子将手松开,同时将鬼头刀收了回去。 孙苦儿神色凄楚,凤目一转不转,愣愣的看着吴世明,这一眼极为的复杂,包含着众多的意思,吴世明见了她这般神情,心里大痛,眼角一酸,道:“苦儿,都怪大哥不好,让你和婆婆受苦了,你……”孙苦儿的神色突然正定起来,对着吴世明嫣然一笑,缓缓的道:“大哥,我跟了你这么久,却从来没有跟你弹过一次琵琶,你想听我给你弹一曲么?” 众人心头一怔,不知她究竟想做什么,司马俟趋前一步,喝道:“你想干什么?”伸手就要去点对方的穴道,孙苦儿凤目一瞪,厉声道:“你再过来,我就咬舌自尽!”司马俟听了,赶紧收手,道:“好,我不管你,但你不要想不开!”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琵琶情深 孙苦儿面色平静的道:“把我的琵琶拿过来!”司马俟道:“去把孙姑娘的琵琶拿出来!”一个劲装汉子跑进破庙里,转眼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铁琵琶,交给了孙苦儿。见了这个铁琵琶,方剑明不由就想到了初次遇到孙家祖孙的情形,吴世明心头一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有一种预感,这种预感令他感到恐慌! 孙苦儿将琵琶拿好,看了吴世明一眼,接着又看了一眼方剑明,道:“剑明师弟,你是一个好人!”方剑明苦笑了一下,孙苦儿眉眼一低,手指拨动,弹起一曲琵琶来。只听其声幽幽犹如泉水,音调极为的低沉,弹着弹着,突然音调一变,音量越来越大,直如三峡猿啼,如泣如诉,弹到最高之处,转而变为欢快之音,就如春天的一派欣荣,春暖花开,吴世明不由想起了单独与孙苦儿相处的日子,虽然没有什么柔情蜜语,但那淡淡的情丝,在两人的心头暗藏着,要比什么都开心,吴世明心头欢喜,暗道:“苦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的!”孙苦儿双眼倏的一张,深情款款的看着吴世明,吴世明心头一荡。 突然,琵琶声急剧直下,声音由欢快化为哀愁,吴世明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其声越来越苦,吴世明适应过来以后,心中一痛,想起自己对孙苦儿的伤害,后悔,内疚的情绪,充满了心间。琵琶声断断续续传出,犹如孤雁哀鸣,寒蝉凄切,吴世明的脸色扭曲起来,伸拳在胸膛上重重的捶了一下,方剑明听了,不由想起了柳永的那首词来“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别离,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想起同他有着情感纠葛的几个女子,心中也是极为的心酸。 众人越听越觉得心中酸苦,孙婆婆的眼角早已落下了老泪,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也害怕听下去。就是四个劲装汉子,此时也皱着眉头,脸上一片愁苦,司马俟听了,起始还能忍受得住,听到后来,想起一些事来,心中亦是酸痛,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心头闪电一般窜出,司马俟大喝一声,声音远远传出,将琵琶声盖住了,司马俟喝道啊:“不要弹了,你还没有弹够么?”孙苦儿手指猛地一划,只听断裂一声响起,长弦断了一根,孙苦儿凄然一笑,道:“弦已断,心已满,大哥,你把屠龙棍交给我!”说着,将琵琶抛了出去,走了上去。 司马俟神色一惊,怒道:“孙苦儿,你想做什么?”孙苦儿转头看了一眼司马俟,平静的道:“司马俟,我吴大哥,他武功高强,由他将‘屠龙棍’交给你,你不怕他暗中捣鬼么?由我亲自交给你,岂不是放心得多!”司马俟想了一下,“嘿嘿”一笑,道:“不错,吴世明,你把屠龙棍交给孙苦儿,你不用过来了!” 吴世明心头一凛,暗道:“苦儿,你这是何苦!”眼见孙苦儿一步步的走近,吴世明心头电闪般的闪出许多念头,但这些念头均是行不通,直到孙苦儿走到他身前,伸出手去,吴世明才惊醒过来,道:“苦儿,你……”孙苦儿嫣然一笑,道:“吴大哥,你把屠龙棍交给我吧,我不会乱来的,奶奶还在他们的手里!”吴世明心中有一百万个不愿意,他不是舍不得屠龙棍,而是担心,担心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好像屠龙棍一落入孙苦儿的手里后,他将后悔终身! 孙苦儿凄然一笑,道:“大哥,你不相信我么?”吴世明心头一惊,急忙将“屠龙棍”递给了孙苦儿。孙苦儿接过“屠龙棍”,淡淡的看了一眼,面色显出一丝痛楚之色,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吴世明,转身走了回去。 方剑明看了孙苦儿这番情形,心中一动,暗道:“难道……难道……”他不想妄自猜测,但一种不祥在心头生了出来,他想叫住孙苦儿,但口怎么也张不开!孙苦儿一步步的走过去,突然说道:“司马俟,‘屠龙棍’已经到了我的手里,你还怕什么,我奶**上的鬼头刀。难道你不叫他们放松一下!”司马俟想了一想,挥挥手,道:“给这个老婆子放松一些,不要……” 话未说完,只见孙苦儿猛然飞身而起,向两个劲装汉子扑了过去,手中的“屠龙棍”一挥,棍影一闪,两个劲装汉子“哎呀”大叫一声,还没有来得及砍出鬼头刀,朝后退了开去,就在同时,孙婆婆将体内逐渐运聚的内力转动,霎时解开被点中的穴道,双臂一震,将绑在手上的绳索震断,怒喝道:“老婆子跟你们拼了!” “呼呼”两掌打出,同赶上来的另外两个劲装汉子硬对了两记,孙婆婆“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不知生死,那两个劲装汉子闷哼一声,身形摇摇晃晃,口鼻流血,眼睛瞪得老大,退了八步以后,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手中的鬼头刀掉落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司马俟怒吼一声,纵身而起,一掌印向了孙苦儿的背心,吴,方二人同时大喝一声,飞身而上,正待出手解救,蓦地,身后传来两道劲力,分别打向吴,方二人的命门,二人心头一凛,微微一迟疑的功夫,司马俟已然一掌击中孙苦儿的背心,孙苦儿惨叫一声,仰天喷了一蓬鲜血,飞了出去,手中的“屠龙棍”却是紧紧的拿着,说什么也不松手,司马俟跟着飞上,喝道:“臭丫头,把‘屠龙棍’交给我!” 那两道气劲来得好快,眼看就要击中吴,方二人,方剑明脸色一沉,道:“世明哥,我来对付!”一拔天蝉刀,凌空一转,挥刀劈出,只听“轰”的一声,将两人震退了三丈,方剑明大吼一声,身形落起之间,天蝉刀再挥,刀光飞闪,蝉儿飞舞,刀气纵横,撕裂气流,将两人牢牢的锁住。那两人神色大变,其中一个大声叫道:“不玩了,不玩了,你们玩吧,我要走了!”运起全身内力,隔空就是六掌,掌风如柱,终于摆脱天蝉刀的控制,腾身跃起,手舞足蹈的跑下山去。 另外一个人,右手一把宝剑,闪电般的刺出四四一十六剑,剑尖晃动,洒出一片剑光,同天蝉刀相交,只听“喀嚓”一声,宝剑断为两截,那人闷哼一声,肩头中了一刀,方剑明左肘一撞,将对方撞出了一丈多外,喝道:“宇文坚,你们好卑鄙!”此人正是十大公子之一的白驼山少庄主宇文坚,那个逃走的却是情人山庄的西门威。听了方剑明的话,宇文坚脸色一红,捂着肩头的伤口,心中惊奇,暗道:“这小子怎么越来越厉害!今生要追上他,恐怕是无望了!” 就在方剑明出手的时候,吴世明怒啸一声,将轻功提升到最高境界,冲向了司马俟,却听得孙苦儿嘶声叫道:“大……大哥,‘屠龙棍’……”司马俟一掌劈出,劈中孙苦儿的右肩,另一只手去夺“屠龙棍”。吴世明见了,双眼通红,一股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怒喝道:“司马俟,我要杀了你!”双掌一拍,印向司马俟的背心,司马俟眼见屠龙棍即将到手,听得身后风响,来不及夺下“屠龙棍”,一个“燕子大翻身”,跃出了两丈开外,吴世明的掌劲擦身而过,气流旋转,司马俟又被震开了五尺,心头大惊,不敢在上前。 孙苦儿肩头中了一掌,内伤更加的沉重,“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将屠龙棍喷了一身,人也滚进了草丛之中,吴世明心头一冷,飞身落进草丛之中,伸手抱起孙苦儿,几乎是哭着喊道:“苦儿,苦儿,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只见孙苦儿星目半睁,迷迷糊糊的看着吴世明,似乎在辨认着什么,听见了吴世明的声音,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这一笑,鲜血不断的涌出,沾满胸膛,屠龙棍放在她胸前,也被染得通红,吴世明心中悲痛到了极点,用手去堵孙苦儿嘴角的鲜血,眼泪流了下来,惊慌的道:“苦儿……苦儿……你放心……放心……大哥不会让你死的,大哥会救你的!”另一只手伸到了孙苦儿的后心,要给他输送内力,一摸之下,心头一凉,孙苦儿的后心被司马俟那一掌打成了一个窟窿,经脉俱碎,哪里还能救她! 孙苦儿微弱的道:“大哥……没有用了……我早就知道……知道这么做,自己会死的……但是屠龙棍……不能……不能……”吴世明哪里还有心情去管什么“屠龙棍”,神色悲痛,声泪俱下的道:“苦儿,都怪大哥,都怪大哥没用……大哥不是答应过你,要娶你为妻么?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悲痛 孙苦儿气息越来越弱,断断续续的道:“大哥,苦儿……要走了……答应你的事……苦儿办不到了……你要……保重……保重,奶奶……奶奶……要由你一人来……照顾了,苦儿没用……没用……”声音越来越低,孙苦儿只觉自己的身体逐渐的轻起来,飘忽忽的似乎要飞上天空,一颗心却沉沉的,往下落,往下落……眸子慢慢的合上。 吴世明抱着孙苦儿,感觉她的身体渐渐冰冷,心头一片空白,冰冷到了极点。这一刻,他忘了身在何处,自己是谁,悔恨,绝望,悲痛,愤怒……种种思绪纷至杳来,这么多的情绪同时到来,他反而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只想这么抱着孙苦儿,一辈子这么抱着她! 倏的,一条人影飞身而起,向吴世明冲了过来,双掌一推,掌劲排山倒海一般的涌向吴世明,三丈之内,全是劲风的笼罩,吹得石头乱舞,树上挂着的雪花纷纷落下,错落缤纷。吴世明双眼呆滞,抱着孙苦儿,动也不动,反应全无,如同一尊石像。 方剑明见了,大喝一声,道:“司马俟,你敢!”飞身一掠,天蝉刀破空而过,劈了上去,只听“轰”的一声,司马俟闷哼一声,退了一丈,方剑明只觉气血起伏,暗道:“这家伙的内力增进好快!”天蝉刀舞动,自上而下的劈了过去,不等天蝉刀劈到司马俟身前三尺,司马俟突然浑身一抖,痛苦的大叫一声,伸手捧着心口,脸色扭曲,也不还招。 眼看方剑明的这一刀就要劈中司马俟,这一刀倘若劈上,别说是司马俟,就算是天,地榜中人,也命丧地府,方剑明脸色一沉,喝道:“司马俟,你真的想死么,那我就……”声音陡然一颤,有些惊疑的叫道:“你……不……不会……不可能!”一个转身,反手一刀,将宇文坚迫退,腾身落到吴世明身旁,喝道:“谁要是再敢动手,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你们快滚!” 宇文坚赶到司马俟身边,两个劲装汉子也走到了司马俟身后,宇文坚沉声问道:“司马兄,你没事吧?”司马俟呼吸急促,额上大汗直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宇文坚见他不说话,脸色苍白,心头暗自叫奇,当下不易多作他想,急忙一扶司马俟,对那两个劲装汉子道:“我们走!”带着司马俟腾身而起,那两个劲装汉子看了看立在原地不动的两个劲装汉子,走过去,分别夹住二人,腾身跃走。 方剑明见他们走了,急忙跑过去看孙婆婆,只见孙婆婆躺在地上,内伤甚重,方剑明输了一道真气过去,叫道:“孙婆婆,孙婆婆!”孙婆婆张嘴吐了一口鲜血,睁开了双眼,嘶声道:“苦儿,苦儿!方少侠,我的苦儿呢,苦儿怎么了,她……”方剑明眼角一酸,脸上哀痛,道:“孙婆婆,你调息疗伤,孙姐姐没事的!”他不想把孙苦儿死去的情况告诉孙婆婆,孙婆婆却老泪纵横,吐了一口乌血,惨然笑道:“方少侠,你不要瞒着我了,我知道苦儿已经没救了,苦儿啊,我苦命的苦儿,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方剑明按着她的穴道,不断的输送内力,将她的内伤压制住,安慰的道:“孙婆婆,你老要保重,孙姐姐的仇,我们一定要报的!” 孙婆婆听了,泪水不断的留下,半天没有说话,片刻之后,才缓缓的道:“方少侠,你去看看世明,我已经没事了!”方剑明见她情绪安定下来,心头松了一口气,将一道内力输入孙婆婆体内,道:“婆婆,你调息,我过去看看世明哥!”孙婆婆点了点头,将方剑明的那道真气接住,加上自己残余的内力,闭目调元。 方剑明走到吴世明身旁,孙苦儿死了多时,吴世明兀自抱着她的身躯不放,鲜血流了一地,将草染红,触目惊心。方剑明见了这般惨状,忍着心头的悲痛,一拉吴世明,只听“梆”的一声,一个东西从孙苦儿怀中滚了下来,落地草丛中,砸中一颗小石头,方剑明低头望去,仔细看了一下,这才发现是“屠龙棍”。此时,屠龙棍浑身粘着鲜血,异常的鲜红,鲜红得妖艳,棍上的那条龙时而发出一道微弱的白芒,由于鲜血太多,白芒又很细微,倘不是方剑明凝眸去望,他还发现不了。 方剑明心头暗自惊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懒得去管,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吴世明叫醒过来,方剑明摇了一摇吴世明,喊道:“世明哥,你不要这样,孙姐姐死了,但是你还活着,难道你不想给孙姐姐报仇了么?”吴世明神色呆滞,听而不闻,话也不说半句。 方剑明心中一痛,伸掌在吴世明背心打了一下,只见吴世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乌血,接着眼泪哗哗的落了下来,眼珠转动,看了看方剑明,毫无表情的道:“剑明,苦儿死了,苦儿离开我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方剑明见他这个样子,实在不像个样子,大声喝道:“不错,孙姐姐是死了,但是,你没有死,孙婆婆没有死,你……”话没说完,脸色一变,只见吴世明飞身而起,口中叫道:“哈,苦儿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也死了算了!”横着身子,一头撞向一棵大柏树,方剑明焉能让他自杀,急忙伸手一拉,将他扯了回来,往地上一扔,怒道:“吴世明,我看错你了,你这么做,对得起死去的孙姐姐么!”吴世明心头一凛,趴在地上,看了看方剑明,神色痛苦,看到孙苦儿躺在血泊之中,大叫一声,向孙苦儿扑了过去,紧紧的搂着孙苦儿的尸体,悲痛欲绝的大哭起来。 方剑明见他已经恢复了正常,心头一松,站了片刻,听得吴世明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成了抽噎,知道他的心情已经好了不少,道:“世明哥,我们……”吴世明突然弹起身来,一把揪住方剑明的衣襟,大声吼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杀司马俟,你为什么要放过他,你说!”方剑明苦笑道:“我也很想杀了他,但是……但是……”神色有些奇怪,似乎不想说出来,只听孙婆婆的声音传来,喝道:“世明,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方少侠!” 吴世明神色一慌,将方剑明松开,道:“剑明,你打我吧,世明哥对你不住,不应该这般问你,我真该死,我……”说着,伸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要待打第二个,却被方剑明拉住了,孙婆婆调息完毕,站起身,走了过来,一脸沉痛,道:“你打自己的嘴巴,又有什么用?你能打回苦儿的一条命?”走到孙苦儿的尸体旁,蹲下去,老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摸着孙苦儿的脸庞,哑声道:“苦儿,都怪奶奶不好,保护不了你,你安心的去吧,奶奶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看见草丛间一片血红,想起孙苦儿儿幼时,活蹦乱跳的样子,今后再也不能看到孙苦儿,听不到她叫自己“奶奶”,不由放声痛哭起来。 方剑明心头也很难受,深深的叹了一声,拍拍吴世明的肩头,道:“世明哥,你去劝劝孙婆婆,我到少林寺一趟,立刻回来!”吴世明拉住他,道:“算了,不用麻烦他们了,苦儿的丧事,我自己会处理的!”方剑明听他如此说,也只好打消了心中的念头,吴世明走到孙婆婆身旁,道:“奶奶,你……”话没说完,只听孙婆婆叫了起来,声音惊奇的道:“‘屠龙棍’!”吴世明微微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强烈的白芒闪现而出,刺得人眼睛生疼,孙婆婆眨了一下眼睛,伸手去摸掉在地上的“屠龙棍”,手指刚一碰着屠龙棍,孙婆婆“哎哟”一声,手赶紧缩了回来,一脸惊骇。 吴世明凝眸望去,见浑身鲜红的屠龙棍,发出妖艳的白芒,棍上的那条龙,双睛一开一合,神光外泄。吴世明心头一惊,运起功力,蹲下身躯,将“屠龙棍”抓了起来,屠龙棍一入手,一道力量从棍身上传了过来,吴世明心头大惊,感觉这股力量强大无比,如果将他的内力比作一条小河的话,那么这股力量就是一条大河。 吴世明大叫一声,冲天而起,越升越高,方剑明见了,只道是“屠龙棍”要伤害吴世明,跟着飞身而起,喝道:“世明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伸手就去抓吴世明,手指还没有碰到吴世明的身躯,一股庞大的力量破空打出,将方剑明弹飞出去,方剑明凌空翻了十数个筋斗,落地后,禁不住晃了一晃,心头一凛,暗道:“好强大的力量!” 吴世明一飞冲天,上升到二十多丈高下时,长啸一声,啸声震动,柏树上残余的雪花,残枝树叶,纷纷掉落。只见白光一闪,一道光柱从屠龙棍上发了出来,一声龙吟响起,吴世明翻身落地,脸色苍白,双手紧紧的抓着屠龙棍,额上豆大般的汗珠一颗一颗流了下来,方剑明,孙婆婆见了,一脸惊骇! 突听一声轻吟,天蝉刀有些不安的震动起来,方剑明伸手一按刀柄,心神一沉,心中默念道:“天蝉刀,不要闹了,不要闹了!”先前在少林寺内,方剑明已经同天蝉刀达到了心灵相同,天蝉刀感觉到了方剑明的意思,当下不在震动,安静了下来。方剑明心中一喜,他对天蝉刀的运用又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立碑 场中,吴世明立在不远处,双手紧握屠龙棍,突然大叫一声,翻了一个筋斗,滚到地上,打起滚来,一条龙影绕着吴世明长吟着,在他周身窜出窜进。方剑明,孙婆婆见了这般诡异的情形,同时跃身而起,想去看个究竟,谁知道还没有跃出两丈,撞上了一股无形的气墙,将二人弹飞了出去,方剑明担心孙婆婆受伤,凌空一转身,踏出一大步,伸手抓住孙婆婆,二人轻轻的落下地来,方剑明按住心头的惊疑,道:“婆婆,屠龙棍大概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世明哥正在控制它,我们还是不要上去看了!” 孙婆婆抹了抹额头的一层冷汗,道:“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奇怪的事!”方剑明道:“屠龙棍乃少林寺的七绝之一,有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东西,也难怪婆婆没有见过!”孙婆婆神色黯然,叹了一声,道:“正是因为这个,苦儿才会无辜的送了一条性命!”方剑明听了,跟着长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此时,吴世明在地上滚来滚去,将草丛压得一片狼藉,他的身上粘了不少的污泥,杂草,那条龙影突然飞起,猛地一撞,将吴世明撞了出去,吴世明大叫一声,立身站起,眸子内闪过一道道的白芒,脸上时而痛苦,时而毅然,两种表情互相交织,看得二人惊心动魄。片刻之后,那条龙影渐渐消散,吴世明眸子内的白芒也慢慢的弱了下来,终于消失不见,屠龙棍上的鲜血也不知所踪,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吴世明大吼一声,冲天而起,“屠龙棍”一挥,一条龙影从棍身飞出,打中远处的一个小山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石块飞溅,小山头消失不见,方剑明,孙婆婆见了,脸色大惊,这一棍的威力实在可怕,就是天,地榜中人,也没有几个人能接得下! 吴世明翻身飘落,神色古怪,突然仰天“哈哈”大笑了三声,跟着大哭了三声,又哭又笑,让人摸不着头脑。吴世明哭过以后,只觉心头舒服多了,脸色恢复如常,将屠龙棍往腰间一挂,走过去,把孙苦儿的抱了起来,平静的道:“奶奶,剑明,我们走吧!” 二人虽然不清楚他刚才是怎么回事,但见他彻底的恢复了正常,也就松了一口气。孙婆婆捡起断了一根弦的铁琵琶,同方剑明跟在吴世明的身后,沿着下山的路,心情沉重的下山而去。 三日后,一个山谷内,方剑明,吴世明立在一个坟头前,方剑明撮土为香,在坟头前拜了三拜,坟墓前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写”着“亡妻孙苦儿之墓,吴世明立”,要是仔细看得话,可以发觉这些字都是人用手指,利用深厚的“金刚指力”写的。方剑明拜过坟墓以后,见吴世明脸色苍白,坐在坟头,看着远处的一片槐树,不言不动,方剑明神色一黯,陪着他静静的坐着,风从山间跃过,呼呼作响。 吴世明轻轻的叹了一声,缓缓的道:“剑明,你说吧,你为什么不杀了司马俟?”方剑明迟疑了一会,咬咬牙,道:“世明哥,真是奇怪,我从司马俟脸上,竟然看出了你的样子!”吴世明一怔,突然大笑起来,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是一个孤儿,并没有其他兄弟!” 方剑明道:“我也不是说世明哥和司马俟有什么关系,但现在想想,却是有些奇怪。我第一次见到司马俟的时候,是在情人山庄里,我第一眼见到他,觉得他很像一个我见过的人,但是像谁,我一时想不起来,后来就渐渐忘了这事,直到那天他突然出现异常状况,我见了他痛苦的样子,触动心事,犹豫之下,这才放过了他。其实,不管他和世明哥有没有关系,当时我不应该手软,他杀了孙姐姐,已经是该死了!世明哥,都怪我!” 吴世明沉默了一会,正色道:“剑明,你说司马俟哪里像我?”方剑明微微一怔,想了一想,道:“我也看不出,但我总觉得你们有一些地方很像,也许这只是一种感觉!”吴世明道:“感觉?你的感觉从何而来?”方剑明沉思了一下,摇头苦笑,道:“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第一眼见到司马俟的时候,这种感觉已经在心中产生,直到那一日才骤然清晰出来!”吴世明听了,皱了皱眉,狠声道:“不管他是什么人,我和司马俟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等处理完丐帮的事后,我就去拿的他人头来祭奠苦儿!” 方剑明听他提起丐帮的事,问道:“对了,世明哥,这些天来,你都一声不吭,我也不敢问你,丐帮究竟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突然赶到了少林寺来?那晚,我突然离开,你们是不是都很奇怪?你们一定在怪我吧,芸儿,月儿,她们还好吧,还有华大哥!”方剑明有许多话要跟吴世明说,吴世明也有很多话要同他说,只因为孙苦儿的死,深深的打击了吴世明,这些日子以来,忙完孙苦儿的丧事,吴世明就是一个人坐着发呆,谁跟他说话,他也是爱搭不搭的,直到孙苦儿下葬以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从沉痛中恢复过来。 吴世明见方剑明一副不安的样子,笑了一笑,道:“世明,你不要着急,你问我,我也要问你呢,不过,既然你先问,我就先回答你!”顿了一顿,道:“那晚你突然离去之后,我们都很焦急,同时离开的还有那个名叫周风的小子。不过,听杨大姐说,这小子因为杨大姐喜欢上了华大哥,他也没有待下去的心情,大概是回家去了,我们不用管他。 到了下午,突然有弟子前来传信,说你有急事,要出去办事,来不及向我们说明,只好托人相告!你也真是的,怎么说走就走,难道就不舍得多跑几步路,向我们说明呢!” 方剑明想起那晚的事,神色极为尴尬,道:“我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啊,那晚,你心情不好,芸儿她们又睡下了,我找不到人,只有不告而别了!”吴世明皱眉道:“什么事这般急?” 方剑明不善说谎,迟疑了一下,想起一事,道:“我听说血手门的人要去围攻武当派,我心头着急,生怕武当派出事。这件事迫在眉睫,我一刻也不敢多待!” 吴世明看了看他,见他脸色有些通红,暗道:“剑明从来不说谎,我不应该不相信他!”点了点头,道:“嗯,原来如此,这也是应该的。我们虽然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但据来人回报,说你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我们也没有多做他想。后来,我们回到杭州,将高前辈安葬,之后,李前辈,龙小姐,龙月姑娘相继告辞走了,李前辈不知去向,龙小姐二人去了风铃渡口,他们刚走的那天下午,就有丐帮弟子传来消息,说丐帮的四个大长老出了事。对了,有一件事,得给你说明,你还记得那个赵雄么?” 方剑明微微一怔,道:“还记得,他怎么了?”吴世明脸色沉重,道:“这小子已经被人截走了,不知所踪。带他回去的两个丐帮弟子,被人发现死在路上,尸首分家,死得很惨。截走赵雄的人,剑法超强,一剑致命!我们怀疑是赵雄出卖了丐帮!” 方剑明心中惊异,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赵雄如何出卖了丐帮?”吴世明沉声道:“我也不瞒你,丐帮的四个大长老已经死了三个,只有传功大长老还活着,不过,他老人家也受了重伤!”方剑明听了,想了一想,恍然大悟的叫了一声,道:“难怪,难怪,我当初在路边饭馆里吃饭,看见不少的丐帮弟子,好像要举行什么丐帮大会,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唉……这些凶手真是狠毒!丐帮大长老武功盖世,杀害他们的人,武功岂不是要比……” 吴世明神色凝重,道:“不错,他们的武功高得出奇,尤其是剑法,鬼神莫测,令人防不胜防,倘不是这种人,又有什么人,杀害得了三个大长老!”方剑明道:“世明哥,你说说看,凶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吴世明沉吟道:“据传功大长老说,前来刺杀的高手,一共是四个人。当时天色漆黑,依稀见得其中三个是白衣青年,另外一个人,行踪诡秘,轻功超绝,也是一身白衣。那三个青年剑法诡异,出手极快,同白衣人互相配合,竟然在片刻之间,暗算了两个大长老,等到传功大长老和护帮大长老赶到时,敌人已然得手。四人接着又向二老施行合围之术,丐帮的大长老是何等人物,但是……唉,对方的剑法实在太狠,太快,护帮大长老不敌,也被杀害。传功大长老仗着武功高强,负伤离开,这才免遭不测。 四个大长老的住所,极为隐蔽,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们将赵雄被截的事同此事一联系,当即就能确定此事同为一伙人所为,对方都是使剑的高手,剑法狠毒,快捷。那赵雄曾经到过四大长老的住所,我想是这小子贪生怕死,将秘密告诉了对方,哼,华大哥对他这么仁义,他却不思回报,出卖丐帮,要是让我们发现了他的踪迹,叫他不得好死!” 章节目录 第335章 祁连山 方剑明听了,叹道:“想不到事情竟然是如此的惊险。不错,倘若真是赵雄干的,他的确该死!”吴世明歇了一口气,道:“丐帮死了四个大长老,大家都不敢泄漏这个消息,华大哥召集丐帮各分舵的舵主,大大小小头目,举行了丐帮大会,我当时也参加了那个大会。大会开了好几天,都没有一个统一的结果,虽然都想查出凶手,为三个大长老报仇,但有的说要将全天下的丐帮弟子发动,有的说要秘密进行,各说各有理,令华大哥十分为难,直到大会解散,才得出一个目标,那就是各分舵回去之后,要小心返防,派出精干的弟子打探消息! 过了几天后,我要求华大哥安排一个事给我做,他特意将我安排在河南这一带,叫我相助这里的舵主。华大哥呢,则是带着王大哥到丐帮总舵去了,听说魔门有人来找他,不知是什么事!“方剑明听了,不禁想起了白依怡,吴世明见他神色有异,问道:“剑明,你在想些什么?“ 方剑明回过神来,急忙道:“没有什么,我在想你是怎么得知少林寺有难的消息!”吴世明听了,猛然神色一厉,有些发怒的道:“说起这事,我就来气,你知道么,这帮人,不仅攻击少林寺,就连唐门,他们也不放过!”方剑明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道:“真的么?他们也太猖狂了!”吴世明冷笑一声,道:“你也知道,八年前,唐门的唐震天前来少林寺,我虽然不知道他和掌门有什么君子协定,但想来两家都是交好的。少林寺有难,恐怕掌门也给唐门送了口信,就在昨天深夜,我出外巡视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唐门的弟子,你知道他是谁么?他就是唐震天的三儿子,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只剩下了半条命,我告诉他我的身份过后,问他被什么人打伤,他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天,最后重伤不治,咽气了。我因此知道,少林寺有难的消息,他是奉命前来相助少林寺的。他们一行,一共是三十五个好手,半路上被一群来历不明的高手围攻,最后只逃得他的一条性命,不曾想到了最后,他还是难免一死。敌人当真是歹毒无比,恐怕此时的唐门也是岌岌可危!” 刚说到这,突然有脚步声传来,两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胖和尚和一个绝色少女从小径的转角处走了过来,二人见了,立身而起,迎了上去,方剑明看着那胖和尚,笑道:“师父,你怎么来了?”这胖和尚和绝色少女正是清成与祝红瘦。朱红瘦本来是跟着他们二人一起来的,但因为他们两人有话说,就待在了远处。清成则是从少林寺赶过来的。清成气色很好,尽管少林寺遭受到了一场大劫难,他的脸上依然带着乐观的笑容,道:“明儿,雷音神僧和无尘师祖二人的尸体就要火化了,掌门师伯吩咐我来找你们的!” 方剑明“哎呀”了一声,道:“要不是师父前来提醒,我还差点忘了这事!该死,该死!”吴世明眉头微微一皱,问道:“清成师叔,师祖伯也叫我回去么?”清成看了他一眼,道:“绝颠师侄,你不用担心,掌门师伯说了,你回不回去,由你拿主意,他再也不回勉强你了!”吴世明听了,心头一叹,不知是怎么回事,此刻听到这句话,他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孙苦儿的死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祁连山,连绵起伏,期间的山峰陡峭,有无数雪峰,气候寒冷。在祁连山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一个宽敞的山洞之内,一个黑髯,黑袍的老者,在洞里来回的走动着,在他的左首,有一个很大的木桶,桶里坐着一个青年。那青年坐在木桶里面,留着一个头在桶外,桶里装着蓝色的药水,不时的从桶里冒出一股股的雾气。 青年的脸色约为有些痛苦,眉头紧皱,额上隐隐显出汗水。黑髯老头突然身形一顿,看了看青年,沉声道:“‘小九哥’,你要想武功更上一层楼,就必须吃这点苦头,你要是连这点苦头都吃不下,那么,你的武功永远也只能停留在这个阶段,你看着办吧!”青年听了,嘴唇动了一动,眉头逐渐的松开,脸上露出一片坚毅之色。黑髯老者见了,微笑着点点头,摸了摸长须。 突然,洞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向洞府走近。黑髯老者听了,眉头微微一皱,走出洞府,只见一个相貌奇特的老者走了上来,这老者的相貌当真古怪,秃顶大耳,一双眼睛张合之间,隐隐泛出乌光。黑髯老者见了他,低声道:“老谢,有什么事么?”秃顶老者轻轻的冷笑了一下,低声道:“我来告诉你,外面来了一个陌生人,鬼鬼祟祟的,他还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早已被我们的人发现了踪迹!” 黑髯老者脸色微微一惊,道:“鬼神大人不在,可千万不能出事!”想了一想,道:“此地极为的隐蔽,外人怎么可能发现这个地方?这人是什么来头?”秃顶老者面色微微一凛,道:“这人轻功极高,不在你我之下,要是没有出错的话,他应该是天,地榜中人!”黑髯老者面色一变,惊道:“这还了得,天,地榜上的高手闯了进来,要是叫他撞破我们的秘密,岂不是要遭!”秃顶老者冷冷一笑,道:“你们都说天,地榜上的高手武功超凡,我看也不过如此,他既然来了,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黑髯老者神色却是极为的凝重,沉声道:“我们不能大意,鬼神大人临走之前,吩咐下来,叫我们好生看守此地,现在有陌生人闯了进来,先不说他是不是天,地榜中人,能够来到此地的人,其武功非同小可,决不能掉以轻心!不过,最让我奇怪的是,他怎么会发现此地的,难道我的‘九天混沌阵’对他不管用么?”秃顶老者冷笑一声,道:“你那个阵法又不是神仙法术,武功到了我们这个级别的人,又能困得住几个?”黑髯老者翻了一个白眼,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武功高但未必能破得了我的阵法,不信你就去试试?”秃顶老者脸色微微一红,黑髯老者不等他生气,接道:“这人武功高强,又懂得奇门盾甲之术,我们万万不可大意!”拍了拍手,只见从两旁闪出两个中年人来。黑髯老者道:“秦武,秦文,你们给我看好这里!”两人躬身道了一声“是,师父!”黑髯老者提步就走,道:“老谢,咱们出去看看!”秃顶老者听了,冷笑一声,跟着走了上去。 此时,在山洞外,三里之处的一片竹林内,一条人影在竹林的上方施展绝顶轻功,脚尖在竹头微微一点,人就飘出了三丈开外,这片竹林大概有百丈方圆,按照那人的速度,本该是早就飞出了竹林内,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人却始终没有闯出去,依旧身处竹林内。 那人发觉不对,看出了不妙,飞身一跃,从竹头上飘下,翻身落到地上,看了看四周,竹林里的竹子高大,硬实,不知道是什么种类。在那人的前后左右,不时的冒道道青烟,均是一闪即逝,显得有些诡异。此人是一个身材高瘦,相貌普通的老者,头发有部分花白,在他身上,一点也看不出高手的气势,但他刚才所施展的那一手轻功,表明了他是一个高手! 只听他自言自语的道:“没想到这个竹林的阵法还要比外面的那个阵法厉害七分,老赌才该怎么办呢?下面不行,上面也不行,那应该从哪里出去,真是令人头疼!”沉思了一下,眼珠一转,看了看那不时冒出的青烟,眉头轻轻一皱,猛地腾身一跃,闪电一般的纵向了一道青烟,青烟一闪即逝,但他的轻功是何等的快捷,青烟即将消逝的那一霎那,他的人已闯入了青烟之内。 异变陡生,只听“呜呜”声响,五根长箭自左首射了过来,箭尖幽蓝,分明是沾着剧毒,那人“哈哈”一笑,道:“这鬼阵法终于发动了,要是不发动,老赌才还当真不好破你!”说着,连接三跳,分别躲过了三批长箭,每一批长箭都是五根长箭,长箭射在地上,深达两尺,可见劲力之强,人身倘若被射中,不被射穿才怪。 那人轻功高超,笑声中,人如一溜青烟,在竹林之内飘来飘去,竹林内“呜呜……”声不断,转眼之间,那人又躲过了十三次暗袭,他的轻功虽然高超,但那些暗袭也让他提心吊胆,他的身法只要慢上半分,他的人就要被射成窟窿!倏的,竹林内的阵形猛然一变,竹影移动,一排一排的撞向那人。那人大喝一声,双掌连环劈出,两股排山倒海的劲力涌了出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竹影晃动之中,那人腾身而起,如同神龙飞天一般,落到了竹林之外。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辣手天魔 人刚落地,三把大刀砍向了他的身躯,那人身形一转,抖手一抛,发出三枚“暗器”,击在大刀之上,只听“当当当”三声响过,三个使刀的劲装汉子只觉手腕一麻,大刀险些脱手飞出,心头一凛,三人长啸一声,只见从暗处腾身而起,飞出七个劲装汉子,手中的大刀舞动,加入了战团,将那人紧紧的围住。 那人打出三颗麻雀,本来以为可以让对方的大刀脱手,谁知这些劲装汉子不是普通人物,大刀非但没有脱手,反而加紧了攻势,他心头微微一惊,暗道:“这些家伙,武功怎么这般好,比一般的江湖汉子要厉害得多了,他们不过是守在阵外的小喽罗而已,想不到就有这般本事,看来这个组织的势力已经超过了武林中的任何一个门派!” 心头想着,手底下不敢怠慢,在刀光之中,左冲右突,他的武功极为高强,普普通通的一拳一脚,就能让三四个汉子不能近身。那十个汉子将大刀舞到急处,只见场中,刀影翻飞,刀气纵横,气流斯斯震响,那人就如海浪中的一叶小舟,飘飘忽忽,惊险到了极点,稍一有所不慎,身上就有可能被砍中数十刀,成为刀下亡魂。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那人虽然身在险处,但那些大刀始终不能砍到他的身上,每每是,大刀逼近身前一寸,他的人就闪到了一旁。那十大汉子越打越是吃惊,在他们以为,这人就算武功再高,他们十人联手之下,不要二十招,就能将他杀死,不料,过了四十多招,他们非但不能伤害对方,隐隐之中,对方似乎还显得有些游刃有余。随着对方气势的加强,一阵一阵的气劲向四周播散开来,他们的大刀砍劈出去,都感到极为的吃力,要不是他们平时训练刻苦,毅力坚强,早就累得半死,饶是如此,他们的呼吸也逐渐的急迫起来。 激战之中,突听那人大笑一声,伸手一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一个劲装汉子,当作兵器,舞动起来,其余劲装汉子大吃一惊,急忙将砍出去的大刀收了回来,退了出去。那人笑道:“不陪你们玩了,大人物来了,你们就乖乖的站到一边去吧!”说着,将手中的那个汉子一抛,扔向了两个劲装汉子,那两个劲装汉子不约而同的伸手去接,接着手里,只觉一股强大的劲力撞来,两人“噔噔噔”退了三大步。 就在同时,那人飞身而起,凌空横度五丈,双掌一挥,同一个急掠而到的人硬拼了一掌,只听“轰”的一声,飞砂走石,劲风呼呼,气流转动,十个劲装汉子飞身退到远处,一脸惊骇。那两人的身形一合即分,分别朝东西方向翻身落下。 那人双脚落地之后,身形晃了一晃,口中“嘻嘻”笑道:“不错,不错,你的武功还真厉害,不知你是何方神圣,能否报个万儿?”对方落地后,身形晃了一晃,脸色微微一红,身躯晃动之后,猛地退了一步,在内力上,他已是棋差一筹!这人就是那秃顶老者,只见他脸色一怒,喝道:“你是什么人?胆敢闯入此地?”猛地一掌劈出,劈空劲力如山一般卷出,那人嘻嘻一笑,双肩一晃,腾身跃开,不与他硬拼,笑道:“咱们都已经较量过了,你还不服输么!” 秃顶老者脸色大怒,喝道:“放屁,我什么时候输给你了!”说着,腾身而起,伸手去抓那人。那人哈哈一笑,身躯滴溜溜的一转,先将对方的劲力破掉,然后伸手一抓,所用的招式同秃顶老者一模一样,眼看两人的手就要撞在一块,秃顶老者心道:“妈的,我在内力上不如他,跟他硬碰,只能自取其辱!”不等招式使老,急忙收手,紧接着倏的一个盘旋,飞出一腿,踢向那人的脑袋。 那人脸色微微一变,喝道:“来得好!”双掌一翻,掌影闪动,只听“篷”的一声,秃顶老者在空中连续翻了十来个筋斗,远远的落到了七丈开外,头发约为有些散乱。那人立在原地,身形转了三圈,将对方的劲力尽数划去,“嘿嘿”一笑,道:“说了你不是老赌才的对手,你偏偏不信,这才总该满意了吧!”话音刚落,身后风响,强大的真力偷袭而至。那人脸色一变,急忙转身,想也不想的提起双掌,迎了上去,只听“轰”的一声,那人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身形摇摇晃晃,退了三步,每一步下去,均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足印,那人收起笑脸,沉声道:“好,好,你的武功也很了得!” 同他对掌之人,“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在空中盘旋了三下,落下地来,抹了抹嘴上的血迹,喝道:“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你这个‘赌神翻天’!”此人就是总爱自称老赌才的赌神翻天上官无错。从背后偷袭他的人却是那黑髯老者。 老赌才脸色凝重,冷冷一笑,道:“你居然认识老赌才!朋友,报个万儿!”黑髯老者“嘿嘿”一笑,道:“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来,上官无错,今日你既然来了,就休想活着回去。你猜猜老夫是谁,以你的见识,应该知道老夫是谁,这竹林内的阵法就是老夫摆弄的,想不到也给你破了去!”老赌才听了,沉思了一下,脸色猛地一变,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道:“莫非你就是六十多年前,江湖中大大有名的‘鬼谷子’!”黑髯老者摸了摸长须,道:“不错,老夫正是‘鬼谷子’。不过老夫的名头比起你们来,还要弱了不少!” 老赌才看了那秃顶老者一眼,问道:“阁下武功绝顶,不知又是那一位?”秃顶老者“桀桀”一笑,怪声怪气的道:“反正你就要见阎王去了,老子不妨告诉你。上官老儿,你听清了,老子名叫谢长安,多年前,江湖人称‘辣手天魔’!”老赌才神色一凛,凝重的道:“原来是你!”谢长安“桀桀”一笑,道:“你想不到吧!”老赌才淡淡一笑,道:“的确是有些出乎老赌才的意料之外,你们都一把年纪啦,难道还想在江湖中兴风作浪么!”鬼谷子冷声道:“废话少说,上官无错,老夫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此地的?” 老赌才道:“这很简单,老赌才一直跟在那个名叫‘九哥’的人身后,自然就会找到这里来!”两人听了,脸色一变,谢长安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的行踪还躲过了令狐松?”老赌才微微一怔,道:“令狐松?令狐松是谁?”突然想起一个人来,神色显得极为的凝重,道:“原来天尊的名字就叫令狐松!”鬼谷子脸色一沉,道:“上官无错,看来我们又低估了你,你究竟知道我们多少秘密?”老赌才“嘻嘻”一笑,道:“你猜呢?”鬼谷子向谢长安使了一个眼色,口中冷笑道:“用不着老夫猜了,因为你就要去见阎王去啦!” 话声未了,腾身而起,双掌凌空一挥,掌力狂卷,击向老赌才,与此同时,谢长安大吼一声,全身功力注入双手,向老赌才杀了上来。那十个劲装汉子自知插不上手,远远的退到了一旁观战。 鬼谷子和谢长安一心要取老赌才的性命,一扑上来,就是成名绝技,庞大的气劲笼罩着方圆六丈之内,气流诡异的掀动起来。这两人的武功虽不能说能同天榜,地榜高手相比,但相差也是极微,二人联手,老赌才焉敢大意!老赌才面色凝重,心神一沉,双掌一推,两道强大的真力破空打出,狂风大吼,劲气四溢,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砂土翻飞,地上出现了一个深坑,同时,两道龙卷风冲天而起,离得近的竹子不安的摇动起来,气流冲入竹林内,只听“咔嚓……咔嚓……”响个不停,转眼断了数十根竹子。那十个劲装汉子身在远处,也能感觉到这强大的力量,背上流出了一身冷汗,他们别说插手,就算是靠近,也显得极为的苦难。 巨响过后,只听老赌才沉声喝道:“老赌才一生经历无数次大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两个还能拦得住老赌才!”随着话声,只见数十枚麻雀从老赌才身上飞出,划破气流,向二人击去。鬼谷子同谢长安见了那些麻雀,脸色大变,气色凝重起来,身法变慢,两人均是双掌上下翻飞,在身前布下一道气墙,麻雀撞在气墙之上,两人的身躯禁不住晃了一晃。而老赌才眸子内闪现出一道一道的精芒,犹如实质。随着麻雀一颗一颗的被气墙震碎,老赌才的脸色越发沉重,鬼谷子和谢长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倏的,老赌才长啸一声,啸声一起,老赌才的身形冲天而起,只见他右手一挥,从左往右的一甩,一排麻雀破空射出,一道闷哼声过后,老赌才飞身投入竹林之中,起落之间,很快消逝了踪迹,那十个劲装汉子想飞身去追,哪里还能来得及,就在老赌才飞身而去的一霎那,一道黑影如同幽灵一般飘了上去,身法之快,那十个劲装汉子还不曾发觉。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真气之火 鬼谷子和谢长安联手将那一排麻雀打落之后,飞身落到了竹林之内,看着老赌才消逝的方向,动也不动。那十个劲装汉子正待要去追踪,却听鬼谷子微微一哼,缓缓的道:“不用了,你们都退下去!”十人道了一声“是!”退到暗中。 谢长安神色古怪,将目光从远处收回,移到鬼谷子脸上,一字一句的道:“看到了么,毒神大人已经追上去了!”鬼谷子点点头。谢长安道:“毒神大人出手,上官无错再怎么厉害,也难逃一命!”鬼谷子阴沉沉一笑,道:“说得极是,毒神大人难得出手,只要他一出手,便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何况上官老儿还受了一些内伤,更是难逃一死!” 两人站在林中,看着远处,嘴角泛起冷笑,片刻之后,只听远远的有长啸传来,长啸直冲云霄,令人惊心动魄老赌才腾身退走,闪入竹林之中后,将轻功运到极致,风驰电挚般的穿过竹林。他刚才同鬼谷子,谢长安硬拼了几下,内力多少有些亏损,而且还受了一点内伤,他还不想死在这里,他得出去报信。出了竹林,他径直往南飞奔,本来在竹林之外还有一个阵法,但早已被老赌才给破了,所以老赌才轻轻松松的就穿了过去,一路向南方而去。 转眼之间去了数百丈开外,翻过一个山峰,老赌才的身形微微缓了一下,就在这一霎那,一道黑糊糊的人影自左首轻飘飘的抢到老赌才前头,将他的去路给拦住了。老赌才心头一凛,惊道:“这人是谁?轻功竟然这般高强,似乎还在老赌才之上!”不敢大意,放慢脚步,运足功力,走近了一丈,凝眸朝对方看去。一看之下,心头一怔,这人极为陌生,他是第一次见到。 只见此人一脸冷煞,一对眼珠阴森森的,就如野狼的眼神一般,看年纪,大概在六十上下,穿着一件漆黑的长袍,长袍上带有一个帽子,帽子戴在头上,浑然一体,十分怪异,他的身材又是极高,一看之下,还以为他是山间的幽灵。 老赌才不知是敌是友,沉声问道:“阁下是谁?缘何拦住去路?”黑袍人嘴唇没有动,但声音却传了过来,道:“你没有必要知道,你自杀了事吧!”老赌才听了,明白对方是那个组织的人,“哈哈”大笑一声,道:“阁下的口气简直就是大得惊人,你知道老赌才是什么人么?”黑袍人冰冷的声音道:“老夫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擅自闯入此地,非死不可!你难道要让老夫亲自动手吗?” 老赌才傲然一笑,道:“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能令老赌才自杀的人,还没有出世!”话声未了,只见黑袍人一对眸子陡然一亮,直视着老赌才。老赌才神色一变,双肩一晃,向左移开了一丈,身后的一颗小树“篷”的一声,冒出了一团火花,幽蓝色的火花落入老赌才的眼里,令老赌才大吃一惊。 黑袍人冰冷的声音道:“你还不自杀吗?”老赌才冷笑一声,道:“你刚才的这一手,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真气之火’!”黑袍人道:“你还有些见识,不错,这正是‘真气之火’!”老赌才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沉声道:“看来,你早就进入了无上天道境界!” 黑袍人冷笑一声,道:“废话少说,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选择自杀,还是让老夫亲自动手!”老赌才听了,哈哈一笑,道:“‘真气之火’并没有什么了不起,还吓不倒老赌才!”黑袍人低沉的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幽灵一般飞了过来,老赌才退后半步,右掌斜劈而出,掌风如柱,卷向对方,喝道:“闪开!”黑袍人身形一起,只见人影一晃,倏的就从老赌才头顶掠了过去,只听“篷”的一声,老赌才闷哼一声,感觉气血有些沸腾起起来。伸手一抓,反手打出一枚麻雀,身形朝前飞奔,谁知黑袍人早已料到老赌才会有这么一手,身形一折,发出一道气劲,老赌才急如车轮的翻了三个筋斗,黑袍人已如幽灵一般的落到了他的身前,冷冷的看着老赌才,双臂缓缓张了开来。 老赌才见了,心神一沉,试探性的发出了一道气劲,气劲飞到对方身前一尺之处,却遇到了一股无形的气墙,眨眼消逝得无影无踪。 老赌才脸色沉重,忖道:“看来今天老赌才是逃不出去了,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在这个组织中又是什么身份?他的武功如此高强,就算是独孤动天复生,在他手底下,恐怕也支撑不下百招!”心头思量着,猛地大喝一声,闪电般扑了上去,攻出八掌,掌影翻飞,将黑袍人笼罩在掌风之下。黑袍人冷哼一声,道:“不自量力!”双臂展平,一股毁天灭地的真力从他身上发了出来,老赌才所发出的掌劲在这股真力面前,显得不堪一击,消逝得无影无踪。 老赌才心头大骇,急忙身形一转,一掌由下而上的翻拍出去。黑袍人左掌轻轻的一挥,一股阴森森的寒风击向老赌才,掌风袭来,老赌才只觉头昏目眩,暗道:“不好!掌上有毒”屏住呼吸,不敢硬接对方的掌力,施展全身本领,同黑袍人激战起来。黑袍人的武功比老赌才高了不少,但是最令人恐惧的是他的毒掌功夫,他每打出一掌,老赌才尽管屏住了呼吸,依然能感受到毒掌的威力,身形免不了要微微一滞。老赌才越打越感到心寒,他这一生,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变态的敌手,老赌才第一次有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眼看两人交手过了三十多招,随着老赌才内力的耗损,而黑袍人将毒掌功夫逐渐加强,老赌才再怎么屏住呼吸,毒风也能透过身体,侵入体内。方圆二十丈之内的树木花草,再也没有一棵还是存活着的,均是化成了一团灰烬。倏的,黑袍人起落之间,抢到老赌才前头,一掌印下,这一掌来得极快,老赌才想躲也躲避不了,狠下心来,一提左掌,同黑袍人硬拼了一掌,只听“篷”的一声,两人手掌相接,黑袍人一声冷哼,喝道:“你会死得很难看!”掌力一吐,毒气钻入了老赌才的掌心,老赌才闷哼一声,摔了出去,撞断一颗大树,老赌才“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黑袍人也被老赌才的内力震退了三步,但他只是吸了一口气,便慢慢的走了上来,就在他走到老赌才身前一丈开外时,从老赌才身上发出了一道强大的气劲,黑袍人心头微微一凛,暗道:“天榜高手就是天榜高手,受了如此沉重的一击,居然还能反抗!” 老赌才挺身站了起来,眸子内闪出一道白芒,犹如实质,此时,在他的脸上,左半边脸呈黑色,黑色的部分死气沉沉,所中的毒也不知道是什么毒,以他深厚的内力,都不能将毒逼出体外,可见这毒是何等的厉害!老赌才长啸一声,啸声远远传出,震耳欲聋。黑袍人不为所动,阴森森一笑,道:“困兽犹斗,你离死不远了!” 老赌才在身上一抓,两枚麻雀抓在手里,他的脸色突然一变,显得极为的自负,淡淡一笑,道:“老赌才就算死,也能让你受到重创!”说完,就要打出那两枚麻雀,黑袍人见了,心头一跳,神色显得凝重,紧紧的盯着老赌才手里的那两颗麻雀。 突然,一声“叮呤呤”的异响传来,落入两人的耳内,两人都是微微一凛,这声异响来的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是从何处传来的。听了这声异响,黑袍人脸色一沉,转头看向了远处的一个山头,只见两条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山头一晃而过,眨眼之间,来到了近前。两人一来到,就发出两道气劲,向黑袍人打了过来。黑袍人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发出了两道气劲,气劲相撞之下,只见气流不安的转动起来,十丈之内,隐隐有风雷之声。那两个人来到六丈开外,内中一个相貌威武的老者看了看黑袍人,又看了看四下,脸色一沉,喝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此行凶!”黑袍人看了看二人,目光停留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道:“老夫是你的邻居,你不知道老夫,老夫却知道你!” 威武老者大吃一惊,看到老赌才的脸色,知道老赌才中了剧毒,喝道:“祁连山竟然有你这种人住着,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你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就不要怪老夫对你不客气!”黑袍人听了,冷冷笑了一声,道:“老夫就站在这里,看你怎么来拿解药!”话声一落,只见那威武老者大喝一声,道:“好!看招!”腾身一跃,一掌劈出,掌力强劲,击向黑袍人。黑袍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右手轻轻一挥,用毒掌去击对方,只听一声“叮呤呤”的声音传来,黑袍人脸色一变,发觉毒掌功夫使出去后,竟然不及平时的一半,只听“篷”的一声,威武老者翻了一个筋斗,大吼一声,道:“好你个妖人,竟敢使毒!”五指一挥,一记“玄鸟划沙”,攻向对方。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毒神 黑袍人按下心头的惊诧,同威武老者大战起来。同威武老者一起来的人,是一个青袍中年人,在他的手里,拿着一块幡子,幡子上写着“麻衣神算”四个大字,幡子的下端系着一串小铃,只要他的手腕一抖动,那串小铃就会发出“叮呤呤”的声音。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听了这声音,黑袍人的毒掌功夫就会失色不少。 黑袍人心中的惊诧越来盛,一掌逼退了威武老者,怒喝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压制得住老夫的毒掌功夫!”青袍中年人冷笑了一声,道:“我这个幡子和铃儿,就是专门来对付你这种人的!”口中说着话,手中的幡子不断摇动,“叮呤呤……”的响声传出,暗中相助威武老者,他边摇边走,很快来到老赌才身旁,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丢给老赌才,道:“上官前辈,你中了剧毒,快些将瓶子里的那枚药丸吞下,再晚就来不及了!”老赌才正在运功逼毒,闻言抬起头来,诧道:“你怎么认识老赌才,你是?” 青袍中年人压低声音,道:“家师人称武林万事通!”听了这话,老赌才惊喜不已,道:“你……你就是江湖……”青袍中年人点了点头,道:“前辈,你放心吧,有我们在此,谁也伤害不了你!”正说到这,只听黑袍人冷笑一声,道:“老夫不用毒掌功夫,也一样能将你们击毙于掌下!”双掌一提,印向了威武老者。威武老者见了,脸色凝重,使出了平生最得意的一招功夫,名叫“反弹琵琶”,身躯一转,甩手就是一掌,五指张开,姿势美妙的打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响,黑袍老者身躯晃了一晃,威武老者却飞了出去,人在空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青袍中年人见了,脸色一变,急忙心神一沉,将全身的内力注入幡子内,右手一抖,铃声响起,黑袍人神色一凛,目光看向了青袍中年人。青袍中年人一声大喝,道:“仇前辈,这妖人武功太高,我们对他就不要客气!”说着,手中的幡子在一片铃声中,铺天盖地的罩向了黑袍人,威武老者沉声道:“贤侄小心!”双手一分,从左首攻向了黑袍人。 老赌才知道青袍中年人的身份之后,十分放心的拔开瓶口,倒出瓶内唯一的一枚圆圆的药丸,这药丸一出来,立时就有一股香气飘出,一闻之下,心头感到万分舒爽,倘若服下去,岂不是更加的爽快!老赌才将药丸一口服下,盘膝而坐,运功逼毒。片刻之后,只见他的头顶逐渐的聚拢着一团白雾,脸上的气色好了不少,脸色恢复了常态。 这时场中的激斗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三条人影在场中急如闪电的来往奔突,谁要是稍一有所不慎,不死也得重伤。论武功,威武老者和青袍中年人都不是黑袍人的对手,但是他们二人一联手,每一招均是拼命的打法,加上青袍中年人手中所拿的幡子不是普通之物,那铃声更是一件宝贝,能迷人心魂,黑袍人最拿手的是毒掌功夫,他不敢使出来,相形之下,黑袍人的武功尽管要高出二人许多,竟然只能同二人打了一个旗鼓相当! 突听黑袍人冷哼一声,道:“今日老夫就暂且放过你们,他日老夫一定取下你们的颈上人头!”话声中,双掌一劈,掌风狂卷而出,将二人震退,身形一飘,掠出了数十丈外,转眼消逝不见。二人也不去追赶,他们已打得心中有些胆寒,哪里还敢去追。威武老者神色凝重,道:“贤侄,这黑袍人是什么来头?武功竟然这般高强,要不是有你相助,我恐怕早就被他打败了!” 青袍中年人眉头一皱,道:“天下使用毒掌功夫的人也不少,但武功高到他这个境界的人,似乎还没有一个,我也没有听家师说过此人。对了,仇前辈,你家住祁连山,你老对此人的底细一点也不清楚么?”威武老者苦笑一声,道:“祁连山这般大,我府上同此地相隔甚远,这里有没有人,我也不清楚!”青袍中年人沉思了一下,笑道:“好在我们早来了一步,不然的话,上官前辈就要遭到不测了!”威武老者神色一惊,问道:“你说他复姓上官?”青袍中年人点点头,笑道:“仇前辈,你还不知道吧,他就是天榜上的‘赌神翻天’上官无错上官前辈!” 威武老者听了,又惊又喜,道:“原来是他,没想到,没想到!”只见老赌才双臂一振,头顶的那团白雾渐渐消散,老赌才双眼一张,眸子内闪过一道精芒,一运内力,感觉恢复了八层,心头大喜,挺身站起。正待要说话,突然感觉喉头不适,张嘴一吐,吐出了一口黑血,黑血溅出,一股臭气扑鼻而来,三人远远的走到了一旁,老赌才惊道:“好厉害的毒,要不是这药丸,此时,老赌才恐怕早已到阎王哪里报道去了!”向青袍中年人重重的一抱拳,道:“小老弟,多谢你的药丸!”青袍中年人急忙回礼,道:“上官前辈,这个大礼晚辈受之不起。其实,这也是家师曾经交代过的!” 老赌才脸色一喜,道:“这话怎么说?你师父也来了么?怎的不见他!”说着,看了一眼威武老者,威武老者的眼神同他一对,含笑施礼,老赌才不知他的底细,但见他刚才拼死相救自己,也回笑还礼。 青袍中年人笑道:“家师还没有来,这药丸是他老人家交给我的,说有一天会用得着,看来这一天就是今天了!”顿了一顿,道:“不久前,他老人家占卜,发现武林即将遭受一场劫难,他老人家先派我出山,他随后就会出现武林!”老赌才神色一凛,道:“这场劫难莫非跟这个组织的人有关?”两人听了,微微一怔,青袍中年人神色一惊,道:“那个组织?”老赌才道:“就是黑袍人的这一伙人!”二人听了,神色大惊,青袍中年叫道:“上官前辈的意思是,这个黑袍人不是单身一人,他还有同伙?”老赌才沉重的点点头,道:“老赌才之所以被他追杀,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这些秘密!” 青袍中年人眉头一皱,道:“坏了,坏了,这个组织有此高手存在,要想称霸武林,恐怕只在早晚!”老赌才脸色凝重,道:“不错,这黑袍人的武功当真是出神入化,他就算不使用毒掌,单凭武功,老赌才也走不出他六十招之外!”顿了一顿,接道:“还有一人,他的武功也比老赌才高,大概同天都圣人有得一拼!”两人脸色大变,异口同声的问道:“是谁?” 老赌才看了看四下,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青袍中年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威武老者,笑道:“上官前辈,你恐怕还不认识这位前辈,我给两位前辈互相引荐一下!”威武老者听了,“哈哈”一笑,道:“贤侄,你把我引荐给上官前辈吧!咱们便走便说,到我家里面去,谅他们还不敢找上门来!” 老赌才听了,不等青袍中年人给他引荐,有些惊异的道:“老弟,莫非你是祁连山仇家的人?”威武老者点了点头,道:“上官前辈说的不错!”老赌才哈哈一笑,道:“不用说了,老赌才已经知道你是谁了,幸会,幸会,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老赌才到了祁连山,本来想去拜访一下尊府,无奈有事在身,不能如愿,没想到还是见了你,仇老弟,你不必客气,直呼老赌才的姓名就是!” 威武老者道:“这怎么成?你老的年纪比我大了一轮不止,我可不敢直呼你老的姓名,不如这样,我就叫你一声上官大哥,不知是否冒昧!”老赌才笑道:“好极,好极,咱们就这样说定了!”三人边走边说,很快的就消逝在远处。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三条人影从暗中飞跃而出,当先一个正是那黑袍人,他的身后跟着鬼谷子,谢长安两人。过了一会儿,谢长安突然问道:“毒神大人,我们为什么不拦住他们呢?只要杀了这三人,对我们的大事岂不是极为的有利!”毒神(黑袍人)冷哼了一声,道:“不!在这里杀掉他们,那就没意思了!哼哼,现在我还不想要他们的命,等到血手门正式出现武林的那一刻,我会让这些不服管教的人,一个个惨死!”鬼谷子听了,微微一笑,道:“毒神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能正式打出旗号?” 毒神想了一想,缓缓的道:“要是找到了‘神火八角炉’,就能在两个月之内,让那些‘沉睡’七十年的人立刻醒过来,到时候打出旗号,整个武林,又有几个人敢不听从我们的号令!哼哼……”顿了一顿,道:“对了,过了这些天,他们找到了那个老家伙没有?”鬼谷子沉吟道:“有消息传来,他们已经找到了昆仑山!” 章节目录 第339章 结伴而行 毒神眸子内寒光一闪,阴沉沉的笑道:“原来他就藏在昆仑山中,昆仑山离此也不是很远,要是他不肯合作的话,倘若情况允许,我倒想去会他一会!不过,昆仑山这么大,当真不容易寻找,那个女人不是需要一个叫做方剑明的人么,这次围攻少林寺,把那个方剑明抓来,那女人一定会真心为我们办事的!” 话刚说到这,只见一个劲装汉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站在三丈之外,躬身说到:“毒神大人,属下有事禀告!”毒神头也不回,冷冷的道:“你说!”劲装汉子面色有些犹豫,道:“是关于少林寺和刀神的事!属下……属下……”毒神脸色一沉,道:“该来总是要来,无论消息是好是坏,你说!”劲装汉子听了,像背书一般的,一字一句的道:“禀告毒神大人,据天尊大人飞鸽传信,这次围攻少林寺,因为少林寺有两个来历不明的高手相助,天尊大人并没有拿下少林寺,天尊大人还受了严重的内伤,对方死了天竺僧和一名无字辈的老僧,此刻,天尊大人正在来此的途中。 另外,有消息传来,四杀截杀刀神一行,无功而返,听说是因为刀神的武功所致,那魔门四秀根本就没有出手!“听了这两个消息,鬼谷子和谢长安脸色吃惊,不敢多言,静静的立在毒神身后。过了一会,只听毒神阴森森一笑,道:“少林寺,先让你多存在一些日子,刀神啊刀神,我对你是越来越很有兴趣了!“顿了一顿,道:“鬼谷子,谢长安,你们传令下去,叫我们的所有人,暂且停止行动,就像以前那样,隐藏在暗中,谁要是不听,格杀无论!“两人道了一声”是!“退了下去,那劲装汉子也随着退下。三人走后,只听毒神自言自语的道:“那青袍小子是什么人?他手里拿的又是什么东西,难道……难道他是……“脸色一沉,想了一想,突然露出阴沉沉的笑容,道:“你们要是还敢闯入此地,我便叫你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最近武林中,谈论最多的事,莫过于京城的武林大会,对于武林大会,很多的江湖人,都想前去观看,这可是难得盛事,以往的武林大会,都是由武林中德高望重的武林大腕举行,因为是武林人举行,难免受到地域,正邪的限制,所谓的武林大会,也成了白道,黑道互相较量的场所。而这次的武林大会同以往的武林大会有很大的区别,他是由朝廷举办的,主旨是弘扬武学。听说,这次武林大会不仅限制于中原地区,朝廷还请来了其他国家的武学高手。 过完大年三十之后,新的一年到来,各地的武林人士,纷纷开始启程,向京师的方向出发,所以,在通往京城的各个驿道上,随时可以见到大批的武林中人。此时,在一条通往京师方向的驿道上,有五骑不快不慢的向前行进,马上的人,分别是一个胖胖的和尚,一个老太婆,一个绝色红衣少女,一个英俊少年,一个英俊青年。这五人行在一处,老的有,少的有,男的有,女的也有,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个绝色少女,十个人中,有九个都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 五人行到中午时分,来到一个颇为繁华的大镇,五人翻身下马,打算在镇中找一家酒店打尖,转过一个街角,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家酒楼,那英俊少年见了,脸色一喜,道:“师父,你们看,那不是有一家酒楼么!我们进去歇歇。”那和尚听了,笑道:“那好!” 五人来到酒楼大门外,将马儿交给店里的伙计,五人上了酒楼,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叫了酒菜,因为有一个和尚,还特意弄了几个素菜和一大笼馒头,五人便吃便聊,亲切就如着话,突听有人大声嚷道:“各位朋友,我见大家多半是武林中人,想向大家打听一些消息,不知那位朋友可以解答!”那和尚听了,微微一怔,觉得这人的声音似曾听过,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瘦小的汉子立着身子,脸上带着微笑,眼光四扫。看了这人,和尚微微一想,暗道:“原来是他!”瘦小汉子的话声刚落,只听一个洪亮的嗓门叫道:“你不是人称‘三手鼠’的张三么?你想打听什么?” “三手鼠”张三听了对方道破他的身份,并没有放在心上,嘻嘻一笑,道:“阁下是那一位,可否朝个相?”那洪亮的声音道:“张三,你甭管我是谁,我也不喜欢抛头露面,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给我们卖关子!”张三道:“这位大哥快人快语,那在下就直说了。在请教大家之前,在下得向大家说清,这些事都是在下从别人哪里打听倒的,是真是假,在下也不清楚。”顿了一顿,笑道:“众位,不知你们发现没有,最近的江湖似乎不太平静啊!” 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道:“怎么不平静了?”张三看了他一眼,约一沉思,脸上带着一丝惊奇,叫道:“尊驾可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衡山派‘火花剑’卫震动卫前辈?”那锦袍老者“哈哈”一笑,道:“张三,你说的不错,老夫就是卫震动!”听了这话,在场的人,多半都是一凛。 原来这卫震动乃衡山派的一个使剑高手,他的师兄正是当今衡山派的掌门。衡山派乃武林九大门派之一,派中除了掌门“荡魔剑”钱得胜之外,还有三个长老级别的高手。衡山派的人数并不很多,上下加起来,也不过是一百来人,卫震动正是那三个长老级别高手之一,他在师门中派行老四,但武功仅次于大师兄钱得胜,武林人称他为“火花剑”。 张三听了卫震动的话,向对方一抱拳,道:“失敬,失敬。卫前辈,据在下打听到的一些消息,有人说崆峒派的掌门凌霄子已经被他的徒弟给赶出了崆峒派,不知此事卫前辈听说了没有?”卫震动听了,神色一惊,看了看身旁的两个人,一个是位大脸庞的劲装汉子,一个是位三十出头的青衫青年,那大脸庞汉子和青衫青年见卫震动望过来,都摇了摇头,卫震动眉头一皱,道:“张三兄弟,崆峒派出了这种事,我还不知道,你的这个消息是否可靠?” 张三道:“在下也不太清楚,在下也是从别人哪里听来的,还有三个更惊人的消息,一个是武当派受到一群来历不明的高手围攻,一个是少林寺遭受了一场劫难,不知从哪里的一批高手,要少林寺臣服于他们,两方大打出手,少林寺损失惨重,元气大伤,最后多亏了两个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出手,才将他们赶出少林寺。最后一个消息,说出来,恐怕要吓人一跳!”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用意在于吊起众人的口味,果然,有人禁不住叫道:“张三,你他妈的快说出来,是什么事?武当,少林都出了这种祸事,这第三件事难道要比武当,少林之事还要更严重?”张三嘿嘿一笑,道:“武林之中,论起名头来,当然要数少林,武当最大,但是若要论起实力来,大家以为,目前的江湖,那一个门派稳坐第一把交椅?”有人道:“当然是魔教了!这还用说?” 张三嘿嘿一笑,道:“错,不是魔教。魔教自称天下第一大教,教中确实有无数高手,但是,此时的魔教已不在是当年的魔教,当年魔教的势力,曾覆盖大江南北,一时无俩,可如今,教中支派横生,脱离了不少的高手!魔教再也难以恢复当年的盛况!”有人道:“既然不是魔教,那么应该是魔门,据说这魔门的前身乃当年的白莲教,白莲教的势力,大家应该不会不知道吧!”张三微微一笑,道:“错,也不是魔门!魔门的势力,顶多同魔教是一个级别,魔教还算不上,魔门更不要说了!” 只听那洪亮的声音响起,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按照你的意思,莫非是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张三嘻嘻一笑,道:“不错,正是丐帮!”卫震动脸色一变,道:“丐帮出了什么事?” 张三收起笑脸,道:“丐帮的三个大长老,已经被人刺杀身亡了!”此言一出,在座的武林中人,均是大吃一惊。那英俊青年听了,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英俊少年看了,向他使了一个眼色,那和尚却笑呵呵的道:“张三,小僧问你一下,你是怎么得知这些消息的?”张三看了看和尚,微微一怔,道:“在下好像在哪里见过大师!”和尚道:“不知你可曾记得八年前发生在豫地第一栈的事?”张三听了,眼珠一转,道:“哦,原来是你,敢问大师法号如何称呼?”和尚道:“小僧法号清成?” 卫震动听了,脸色一变,不等张三说话,道:“大师难道是少林寺门下?”清成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小僧正是少林寺的门下!”卫震动站起身来,道:“清成大师,少林寺难道真的遭到了强敌的攻击?”清成道:“阿弥托佛,少林寺的确是受到了敌人的攻击,但天佑少林,少林寺已经将强敌赶出了少林寺,有劳卫大侠关心!” 章节目录 第340章 门派之争 卫震动心头一松,坐了下去,道:“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大胆!”清成叹了一声,道:“这个小僧也不甚清楚!”这时,只听有人道:“张三,你说丐帮的三个大长老被刺杀身亡,你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么?”张三听了,道:“这也正是在下向大家请教的问题,本想从大家口里得知一些消息,如今看来,大家好像都还不知道!在下自从听到这些消息后,心中就一直很纳闷,目前的武林,又有那个势力敢去惹这三家,难道武林中还暗藏着一股神秘的势力不成?” 那洪亮的声音道:“张三,你把这些消息说出来,难道不怕有人找你的麻烦么?”张三嘻嘻一笑,道:“这又有什么好怕的,这些事早晚都要被传开,依在下看来,这事在别的地方也传了开来,在下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正说到这,突听楼梯声响,走上三个人来,这三个人均是一身长袍,剑背长剑,年纪五十出头,见了这三个人,卫震动一座的三人都站了起来,张三见了这三人,面上微微一惊,暗道:“他们三人也来了!”卫震动三人走上前去,一个长袍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卫震动脸色微微一怒,道:“真是欺人太甚,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一拂袖,带着五人,匆匆下楼而去。 不一会儿,只听楼下马蹄声响,六骑快马向北面的驿道疾驰而去,清成从窗口望见了,眉头一皱,道:“你们都吃饱了吗?”那老太婆道:“清成,你想上去看看热闹?”清成听了,笑道:“孙婆婆,你老看出来?”孙婆婆道:“这有什么好难的,这点江湖经验,我还是有的,卫震动离去之前,脸带怒容,要是没有出错的话,有人要找衡山派的麻烦!”那绝色女子听了,微微一笑,道:“清成大师,我们都吃饱了,咱们就去看看,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其他二人没有异意,点了点头。当下,五人结账下楼而去,飞身上马,向北面的驿道快马加鞭飞驰。 五人在驿道上纵马飞驰了一盏茶的功夫,早已离开了闹市,到了荒郊野外,又行了十来里,隐隐约约听到了兵器的碰撞之声传来,五人飞身下马,将马放在一旁,施展轻功,向南面一个树林内悄悄掩近,五人走近树林,各找隐身之处躲好,抬头向树林内看去。 只见卫震动,大脸庞汉子,青衫青年,站在右首,左首是一群黑衣人,为首的是一个黑袍老头,生了一个扁平的鼻子,肩上背着一把九连环大刀。此时,在两方人之间的空地上,那三个长袍人手使长剑,联手对付一个使拐的秃顶老头。三人踩着一种步法,进退一致,急如飘风,手腕抖动,剑光飞射,剑气纵横,将那使拐老头围在核心。那使拐老头嘴里哈哈大笑着,一根铁拐舞得风雨不透,拐影翻飞,每打出一拐,就听得“呼”的一声响,劲力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虽然被围,但一点也没有慌乱,沉着应对,剑招折招,一一将三人的招数破解掉。 四人相斗了一会,两方依旧是不分胜负,卫震动的脸色一沉,道:“再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吴如铭,你要伸量我衡山派的剑法,就让我们两个比试一场,你敢不敢比?”那黑袍老头听了,“嘿嘿”笑了一声,道:“卫震动,老夫正有此意,你叫你的三个师侄住手,我叫我的弟弟住手,让我们好好的较量一下,看是你衡山派的武功好,还是我青城派的武功强!” 卫震动听了,大笑一声,道:“好!”两人运起真力,同时叫道:“住手!”那使拐老头一声怪笑,一个“平沙落雁”,将拐一沉,把三人的利剑一压,“当……”的一声震响,猛地往前一推,将三人震退,笑道:“你们三个再回去修炼几年!”三人听了,脸色均是一怒,手腕一抖,三把利剑互相搭着,一道剑气闪电打出,使拐老头脸色一变,急忙腾身一跃,剑气从脚底破空而过,人有些狼狈的落到了三丈外。 三人见了,有些得意的冷笑了一声,收剑退回到了卫震动身后,那使拐老头脸上微微一红,走到了黑袍老头身旁,道:“哥哥,为什么要停下,让我好好的教训他们一下,叫他们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黑袍老头道:“算了,让我来吧!”说完,将背上的九连环大刀撤了下来,拿在手里,走上两步,道:“卫震动,听说你的武功,在衡山派中,是仅此于钱掌门的人!”卫震动淡淡一笑,拔剑出鞘,踏上一步,道:“那不过是武林朋友给我脸上贴金罢了,我的三个师兄,内力精深,我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倒是你,吴如铭,我听说你的武功,在青城派中,已经是稳坐第一把交椅,就连你的大师兄‘金鼎道长’,好像也稍有不如!”吴如铭听了,脸色一沉,喝道:“卫震动,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震动冷笑一声,道:“我也要问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三番五次的出口侮辱我衡山派,是何居心?”吴如铭怒道:“放屁,我青城派乃名门正派,岂能出言不逊,你说我青城派的人侮辱你们衡山派,你有什么证据?”卫震动道:“你要证据,你可以去问你的弟弟,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吴如铭听了,回头去看那使拐老头,使拐老头冷笑一声,道:“哥哥,我的确是说了一些衡山派的坏话,但谁叫他们衡山派的人无礼在先!”卫震动神色一动,道:“吴如耿,你把话说清了,我们衡山派的人何时对你无礼了?”吴如耿冷笑道:“你去问问你那三个师侄,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 卫震动脸色一变,头也不回的道:“秦石,秦木,秦松,你们做了什么无礼的事,要让人家侮辱衡山派!”那三个长袍人脸色愤怒,内中一个叫道:“吴如耿,不知你忘记了没有?八年前,在豫地第一栈,是谁开口侮辱我衡山派?”吴如耿脸色一变,喝道:“那事早就过去了,你提它作什么,难怪你们的武功不见长进,心胸狭窄,又怎么可能修炼上乘武功?”三人听了,勃然大怒,就要一拥而上,卫震动举手一挥,道:“稍安勿燥,有我在此,难道还能叫外人欺负我衡山派么?”吴如耿听了,冷笑一声,道:“你们要提老帐,我青城派还怕你们不成?二十年前,你们衡山派的一个女弟子勾引本派的一名弟子,险些盗走本派的武功秘笈,这又怎么说?”卫震动一听这话,气得脸色发白。 原来吴如耿所说的这名女弟子,是卫震动三师兄冯大刚的女儿。二十多年前,她因为和父亲产生了口角,跑出了师门,在江湖中结识了青城派的一个弟子,偏偏那名弟子正是青城派掌门“金鼎道长”出家前所生的儿子,两人产生感情之后,就想结为夫妻,但他们都知道青城派和衡山派有嫌隙,他们不敢将事情告诉长辈,后来,那名女弟子怂恿金鼎道长的儿子去盗青城派的武功秘笈,他们所怕的只是青城派的武功而已,不料,武功秘笈是盗出来了,他们也被青城派的人发现了,金鼎道长对这个儿子管教甚严,见他如此大逆不道,当即就废了儿子的武功,关押起来,将衡山派的那名女弟子押送到衡山派,要钱得胜处理此事。 谁知钱得胜还没有想出一个妥当办法,闻讯赶来的冯大刚愤怒之中,将女儿一掌击毙,冯大刚的老婆因此而自杀,金鼎道长的儿子听说恋人被她的父亲击毙,不久也自杀了。正因为这一件事,青城派和衡山派之间再也没有来往,两派的弟子倘若一见面,虽不至于大打出手,但在口头上多半是争斗不休。卫震动听吴如耿提起这件旧事,不由想起了三师兄的女儿。他当年对这个侄女可是非常的宠爱,要是他当年不外出的话,一定能阻止这件惨事的发生。 卫震动平息了一下心情,道:“我们不要再提这些老帐了,吴如铭,你不是要和我比武么,还不上来与我一见高下!”吴如铭冷笑一声,道:“卫震动,你怎么不先上,我青城派从来不占你们衡山派的便宜!”卫震动淡淡一笑,道:“吴如铭,你想激怒我么,你这招不管用!”吴如铭脸色微微一红,喝道:“卫震动,废话少说,你我同时出招!”话声一落,飞扑而上,提刀一挥,一刀刺了出去,速度之快,如若奔雷。 卫震动不敢大意,心神一沉,同时也是一剑刺出,剑光火花一般砸现,只听“叮”的一声,剑尖同刀尖相撞,两人身形晃了一晃。卫震动长啸一声,倒踩七星,一招“飞花逐月”,洒出十数道剑光,遍袭吴如铭的十余处穴道。吴如铭脸色一惊,手腕一抖,刀上的连环“当啷啷”直响,人随刀走,在身前布下一道刀影。 章节目录 第341章 金鼎掌门 卫震动心头一凛,暗道:“他的刀法果然了得!”不等剑招使老,腾身一跃,从吴如铭头顶五尺之处飞了过去,同时沉剑下刺,吴如铭大喝一声,九连环大刀往身后一背,两人的动作快到极点,只听“当”的一声,剑尖刺在刀身上,内力相撞,吴如铭闷哼了一声,转了半圈。卫震动却在空中连翻了八个筋斗,落到了五丈多外。 卫震动“哈哈”一声大笑,道:“吴如铭,你的刀法不错啊!”吴如铭淡淡一笑,道:“想不到你的内功同剑法一般,也是如此的精深!”说说话之间,两人飞身而起,施展平生最得意的本领,在空地上展开一场争斗。 吴如铭所施展的是“八仙刀”法,这套刀法是从青城派的“八仙剑”法中演化而来,始自吴如铭的师祖,轻灵虽然少了一分,但威猛却多了三分,可以说比“八仙剑”法更具杀伤力。卫震动所使出的剑法却是他自创的一门剑法。 衡山派一共有三门绝技,一是掌法,一是内功心法,一是剑法。卫震动没有修炼掌法,却将内功,剑法修炼到了大乘境界,将门中六种剑法融为一炉,独创了“火花剑”法,他的大师兄钱得胜曾当着外人的面说过,他要是退出掌门一职,衡山派的掌门应当由卫震动继任,钱得胜如此推崇卫震动,卫震动的武功由此可见一斑。 这两人,都是本派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这一交手,互争先锋,谁也不让谁,只见刀光,剑光飞舞,刀气,剑气斯斯,两条人影在场中来往飞奔,兵器碰撞之声连绵不绝,看得旁人眼花缭乱。 在林外偷看的五人看了一会,看出这是一个不了之局,那英俊少年心头暗道:“他们两个的武功相差不是很大,可以说是将遇良才,这么打下去,除非是内力耗尽,气力用竭,不然,谁也不肯罢手,同为武林一脉,非得要拼个鱼死网破么!”心头暗忖,慢慢的向清成靠近,他的轻功已臻化境,动作轻快,转眼来到清成身旁。清成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道:“明儿,你想出去阻止他们么?” 方剑明(英俊少年)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脸色微微一变,隐隐约约的听到远处有衣袂破空之声。那英俊青年运起内力,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在四人耳边低语道:“有人来了,大家藏好,不要露了行迹!”方剑明听了,心头大吃一惊,暗道:“世明哥好厉害啊,可以同时向我们四人传音,看来他真的得到了屠龙棍的真传,如今他的武功恐怕不在义父之下了!”心头惊喜,耳中听得衣袂破空之声大作,从不远处闪现两道人影。那两个人来得好快,眨眼之间,飞奔到林外。 那吴如耿听到了动响,大喝一声,道:“是谁?”只听左首那人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随着话声,两个人凌空一翻,落到了场中,当先一位是个灰袍老道,两太阳穴高鼓,手中拿着一把宝剑,后面一人却是一个中年道士,见了老道,青城派的人都是一喜,纷纷行礼叫道:“参见掌门!”衡山派的人见了,脸色大惊,这老道来了,他们衡山派还能有好果子吃么。 老道叫二人住手,卫震动和吴如铭却没有收回兵器,一刀一剑粘在了一块,两人互相直视,双腿微弯,一动不动,面上一片沉静。片刻之后,两人额上大汗直冒,竟然较量起内力来了。 老道见了,脸色凝重,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衡山派的那个青衫青年见了,拔剑出鞘,喝道:“金鼎老道,你想以多欺少吗,我师父……”大脸庞汉子伸手拉住青衫青年,叫道:“小师弟,不可胡来,金鼎掌门要去给两人解难!”青衫青年脸上一红,道:“要是他偏心,故意伤害师父怎么办?”大脸庞汉子道:“不会的,金鼎掌门身为一派掌门之尊,不是这种人!”吴如耿却将铁拐往地上一杵,冷笑道:“对啊,这才像句人话,你就是衡山派的‘飘雨剑’刘成风是吧!”大脸庞汉子微微一笑,道:“正是在下!”吴如耿心头暗道:“这小子倒还和气,衡山派要是再多一些这种人,我们两派也就不会闹到这种地步了!” 这时,金鼎道长已走到了卫震动,吴如铭身前一丈,倏的,他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伸手一拔剑鞘,只见剑光一闪,一道红色的剑气,冲向二人的兵器,剑气一出,劲风大作,气流诡异的转动,刘成凤见了,心头一惊,暗道:“青城派的‘水火神功’!”金鼎道长沉声喝道:“开!”只听“轰”的一声,飞砂走石,林中剑气纵横,金鼎道长腾身一跃,落到了那中年道士的身前,脸色约为有些苍白,卫震动,吴如铭都被震得各退了三步,两人这一番较量内力,损耗了不少真气,调元了一会,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吴如铭抬眼一扫,看见了金鼎道长,惊喜的道:“掌门师兄,你怎么来了,我……”金鼎道长微微怒哼了一声,道:“你们两个好威风啊!”吴如铭,卫震动听了,脸色均是微微一红。金鼎道长身为一派掌门,这么说卫震动,卫震动是名门正派,哪里敢顶嘴。(尽管两家有嫌隙,但人家金鼎道长出手解难,并没有偏袒一方,他们也确实做的不对。) 卫震动向金鼎道长一抱拳,道:“原来是金鼎掌门驾到,卫震动这厢有礼了!”金鼎山人淡淡的道:“卫大侠,刚才得罪了,贫道还有要事,不能奉陪,告辞了!”说完,瞪了吴如铭,吴如耿一眼,道:“走吧,跟我回去!”转身带着那个中年道士大步而去,吴如铭,吴如耿听了,不敢多言,带着青城派的弟子快步跟了上去。卫震动见他们走了,也带着衡山派的人匆匆出了树林。 那五人见他们都走了,从隐身之处站起来,走到空地上,方剑明道:“师父,刚才金鼎道长所使用的功夫是什么?看起来极为的厉害!”清成道:“青城派也有不少绝技,我要是没有说错的话,他刚才使用的那一手,正是青城派的‘水火神功’!”吴世明(英俊青年)笑道:“这金鼎道长倒是很硬气,他的内力比卫震动,吴如铭高不了多少,解了两人的危险,他自己却受了内伤!”祝红瘦(绝色少女)轻笑了一声,道:“说好听是硬气,说难听就是极好面子,他堂堂一派掌门,岂能在外人面前出丑!” 孙婆婆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武功都比老婆子要高,我什么都看不出来,你们却看得清清楚楚,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要是苦儿也有你们这么好的本事,她就不会……唉!”清成察言观色,知道孙婆婆又想起了伤心之事,急忙调转话题,道:“孙婆婆,你老人家走南闯北,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孙婆婆想了一想,道:“要是没有出错的话,再过二百里路程,我们就到了大名府!”清成道:“那好,咱们今晚就赶到大名府去住店!”五人出了树林,找到马匹,飞身上马,赶到驿道上来,向北飞奔而去。 黄昏的时候,五人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大名府城外。大名府,也就是今天河北省的大名县,位于河北省的东南部,冀、鲁、豫三省交界处,历史比较悠久,人杰地灵,出了不少的人物,在明朝时期,被称为府。五人一身武林中人的打扮,而且是往北而行,这一路上,都有许多的武林中人打此经过,城卫早已见惯了,五人根本没有受到什么盘查,顺顺利利的进了城。当晚投宿在城内一家客栈里面,一夜无话,翌日,五人早早起来,吃过早点之后,便往京城的方向赶路。 因为一路之上,多半是武林中人,想打听什么消息,非常的容易,不快不慢的走了两日之后,江湖中便传来了不少的惊天消息。武当派,少林寺,丐帮的事,也被传了开来,武林中闹得沸沸扬扬,要不是因为这次在京城召开武林大会,有不少人就会到这三家去询问。另外,还传来了两个也算得上是惊天的消息。 一个是江湖百晓生传来的,据他所言,武林之中,藏着一个庞大的邪恶势力,欲图称霸武林,再过不久,就会在江湖中兴风作浪,并隐隐透露,少林,武当,丐帮三家发生的大事,同这股邪恶势力有关,他要武林中稍有正义之心的人,都要小心这股邪恶势力,他会在武林大会上现身,并邀请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以及在武林中稍有地位的一方高手,商讨武林的未来,他还传言,为了对抗这股邪恶势力,他已经邀请了不少隐居多年的武林高手,其中就有当年的天,地二榜上的人物。 这个消息传来,当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多武林中人,对这事特别的关心,有些本来不打算到京城的,也在这个消息的惊动下,开始往京城的方向赶来。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小乞丐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却是关于魔门和魔教的,自从魔教的势力伸到杭州以后,再也没有看到魔教有任何的行动,反而是魔门的人,展开了一系列激烈的行动,将魔教的势力吃掉不少,占领了不少地盘。魔教对魔门的动向,不问不闻,就像一个缩头乌龟一般,没有对魔门展开任何的行动,武林中人都觉得极为的奇怪,但是谁也不敢去问魔教。 这一日,五人来到了离石家庄还有一百来里的一个名叫“万源镇”的地方。五人牵着马儿,随着人群走进市集。这日正是正月除九,乃玉皇大帝的生日,尽管天气寒冷,但市集上极为的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吃,年货琳琅满目,叫卖之声,震耳欲聋。五人为这热闹的景象所感染,就在路边的一个小店里面,要了一些吃食,五人边吃边聊。 聊得正欢,方剑明不经意间,扭头一看,发现人来人往的人群中,有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方剑明心头微微一怔,暗道:“这人认识我么?”凝眸看去,看清了是什么人,不由得苦笑起来。原来他发现的这人是一个瘦小的“乞丐”,那乞丐脸上也不知道粘了什么东西,又黑又脏,一对眼睛却十分的明亮,忽闪忽闪的,身上穿着一件打着许多补丁的布衫,方剑明以为他是看自己,其实,人家是看他桌上的吃食。 祝红瘦见方剑明神色有异,低声问道:“方弟,你看到了什么?”方剑明向祝红瘦使了一个眼色,祝红瘦抬眼一看,见了那个“乞丐”,诧道:“一个乞丐,有什么好看的!”方剑明道:“你看他多可怜,他一直盯着我桌上的食物,我想他是饿了!”祝红瘦笑道:“这一路上,你也救济了不少人,天下之大,你也救不完啊!”吴世明正和清成说着话,突然插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方剑明向他努努嘴,叫他朝左首看去,吴世明扭头看了一下,道:“什么?”方剑明道:“那个乞丐!”吴世明笑道:“一个乞丐而已,看样子不是丐帮的人,我还以为丐帮有事要找我呢!” 话声未了,只见那乞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直走到店铺门外,却被一个伙计挡住了,那伙计手里拿着几个肉包子,递给乞丐,乞丐看也不看肉包子,声音怪怪的道:“把你的包子拿开,我要进去吃好吃的!”那伙计一怔,道:“你这小叫化脾气蛮大的吗,要不是看在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就把你赶到一边去了!” 那乞丐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店铺外,不拿肉包子,也不离开,怪声怪气的道:“你给我闪开,我要进去!”那伙计听了,不禁大为生气,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横的乞丐,要饭要到这般横,口气比大爷还要无礼,伙计怒道:“小乞丐,你要不要包子,不要的话,我就拿回去了,你闪到一边去,不要妨碍……” 那乞丐冷笑一声,从腰间的一个小包里掏出一锭银子,在伙计面前晃了一晃,道:“你不就是看我不起么,我有的是钱!”那伙计呆了一呆,这锭银子起码也有二十两,足够一家三口大吃十数顿了,想不到这个乞丐能有这么多的银两,伙计一转脸色,急忙堆满了笑容,闪到一旁,低头哈腰的道:“小的有眼无珠,大爷里面请!”那乞丐冷哼一声,大摇大摆的走进店铺里。 方剑明看到这,不由苦笑起来,他可怜那乞丐,谁知那乞丐却是一个阔人。祝红瘦微微一笑,道:“方弟,你这次可看走眼了,他哪里是什么乞丐,分明就是一个出手阔绰的公子哥儿!”吴世明也笑道:“是啊,剑明,我看你刚才把他当作了一个可怜的人,你看他随便一出手,就是这么多的银子,他哪里有什么地方好可怜的!” 五人吃喝了一会,那乞丐却叫了满满一座子的好菜,筷子就放在桌上,他却不动,眼珠骨碌碌的转动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方剑明朝他看了一眼,善意的笑了一笑,那乞丐一对大眼睛猛然一亮,站起身来,走了过来,一直走到方剑明的桌边。五人不知他的来意,微微一怔,停下了动筷,吴世明看了他一眼,叫道:“小子,你想做什么?”那乞丐抿抿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眼珠转动,看着方剑明,道:“我……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看如何?”吴世明见他不理会自己,心头不快,但也没怎么往心里去,低头吃喝起来,自从孙苦儿死后,他的脾气要好得多了。 方剑明听了那乞丐的话,心头暗自诧异,口中笑道:“你要和我做什么交易?”那乞丐指了指自己桌上的菜肴,道:“你看到了没有,那边桌上的酒菜都是我一个人叫的,比你的要多了好几倍,我想和你调换一下,你觉得怎么样?”五人听了,都是一怔,他叫了那么多的好菜,却要跟方剑明换,这不是要方剑明占了很大的便宜么! 乞丐的话刚说完,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走进店来,脸色深沉的从方剑明身边走过,长袖微微的扬了一扬。方剑明猛地感觉空气中有一股异味,眉头一皱,不禁多看了黑袍老者一眼,手腕一翻,一道掌风扫出,异味被扫到了一旁,消散在空气中,那黑袍老者耸然动容,暗道:“这小子是何方神圣,竟然看得出我已经出手了!”方剑明口中笑道:“此话当真?” 那乞丐愤怒的看了一眼黑袍老者,对方剑明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方剑明笑道:“这么好的事,我怎么不会答应呢!”那黑袍老者转过身躯,又走了过来,看在别人眼里,还当他是在店铺里找位置坐,这番行径落入其他四人眼里,四人对他早有疑心,他还没有走近,吴世明冷冷一笑,喝道:“来来去去的,你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偷东西么?”暗中屈指一弹,一缕指风射了出去。 黑袍老者脸色一沉,双肩微微一晃,身躯朝旁滑开了两尺,双袖一扬,阴沉沉的道:“个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朱红瘦冷冷一笑,左掌一拍,一股微风飘过,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喝道:“老头,你好大的胆子,想在菜里下毒!”飞身而起,只听“铮”的一声,剑光一闪,一剑刺了过去。 黑袍老者脸色一变,一个倒翻,翻了出去,落到店铺外面,这一手功夫使出来,方剑明等人心头都是一凛,这黑袍老者绝不简单!店里的客人见了,停下喧闹,均是睁大了眼睛,一时之间,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店铺里的伙计见了,惊惶失色,哭丧着脸道:“两位客人,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小的……”朱红瘦不想在这里动手,淡淡一笑,道:“小二,你放心,我们不会打起来的,我不过跟他开开玩笑而已!” 那黑袍老者冷冷的扫了五人一眼,一拂长袖,道:“奉劝五位不要多管闲事,这是老夫跟这小子之间的事,谁要是插手,休怪老夫出手不留情……”看了乞丐一眼,道:“今日暂且放你一马,你要是识相的话,乖乖的跟我回去!”那乞丐道:“鬼才跟你回去呢!”黑袍老者冷笑了几声,道:“我看你能忍受得了多时!”话声一落,行云流水一般走进了人群中,消失了踪迹。 那乞丐对着黑袍老者消失的方向,气愤的看了一眼,朱红瘦走到位置上坐下,道:“小兄弟,你和他有仇么?”那乞丐不回答朱红瘦的话,却道:“这位姐姐,借你的筷子一用!”朱红瘦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道:“你用我的筷子做什么?”那乞丐道:“吃饭啊!”朱红瘦脸上一红,怒道:“岂有此理,你有本事,你来拿!” 那乞丐道:“我不敢!”朱红瘦道:“既然不敢,你还敢说这种话,要不是看你这个样子,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方剑明问道:“这位小兄弟,你要吃饭,也用不着要祝姐姐的筷子啊,店铺里的筷子多得是,你……”那乞丐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是傻子么,这点事情我还想不通?关键是我不敢用别人的筷子,那黑袍老怪用毒的功夫,叫人防不胜放,我要是一大意,就会着了他的道儿!” 方剑明道:“这么说,你和那黑袍老头的仇还不浅!”那乞丐道:“我的事,你们不要管!这位姐姐,把你的筷子借我用一下,成么?”说到后来,竟然有哀求之意,吴世明听了,笑道:“你要借筷子,借我的也行,你干吗非要借她的?”那乞丐双眼一瞪,道:“我喜欢!”吴世明心头一愕,暗道:“看不出这个小乞丐的脾气蛮大的!”低头吃饭,没有再去理会他。 朱红瘦脸上一红,怒道:“说不借就不借,你再说一句,当心我把你仍出去!”方剑明见了,急忙将自己的筷子递了过去,道:“小兄弟,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的筷子就给你吧!”那乞丐微微迟疑了一会,看了看桌上的菜肴,添了添嘴唇,道:“我用了你的筷子,你用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如此交易 方剑明笑道:“我再叫伙计给我拿一双来!”那乞丐道:“不行,你要是出了事,我心里头也不好过!”方剑明苦笑了一声,道:“用不着这么提心吊胆吧!”那乞丐小嘴一撅,道:“我被此人跟踪了一个多月,要是不这么小心,也不知道死了多次!”顿了一顿,道:“对了,我桌上的菜,你也不要动了,我吃了你的,会给你银子,我绝不会占你的便宜!” 方剑明啼笑皆非,道:“好在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不吃,这下总该没事吧!”那乞丐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道:“应该不会有事!”说完,从方剑明手里拿过筷子,把方剑明叫起来,他坐在方剑明的位置上,先把筷子在身上擦了一擦,飞快的大吃起来,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像是三天没有吃过饭,其他四人见了他的样子,都将筷子往桌上一放,怪怪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孙婆婆关心的道:“小兄弟,你慢些吃,当心把你咽着!”那乞丐头也不抬,一边咀嚼,一边道:“老婆婆,你放心吧,我没事!”朱红瘦眉头一皱,道:“你几天没吃饭了?”那乞丐道:“四天没有吃饭了!”五人听了,心中大奇,清成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罪过,罪过!”那乞丐双眼一翻,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要是被一个使毒的高手一路跟踪,为了保住性命,别说四天不吃饭,就是不喝水,你也得忍着!”朱红瘦柳眉一皱,冷冷的道:“你会武功么?”那乞丐道:“当然会!”朱红瘦道:“那你就应该杀了那个要对你下毒的人!”那乞丐笑道:“你当我不想么?但他的武功和我在伯仲之间,他又擅长使毒,我打不过他,只好自认倒霉了!” 吴世明眉头一皱,道:“你这话有毛病,他向你下毒,就是你的敌人,你既然打不过他,他为什么不杀了你!”那乞丐端起一碗汤,“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喝完之后,用衣袖擦了擦嘴唇,道:“他要杀我,一来是不敢,二来是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要是和他拼命,他也拿我没辙!” 方剑明看他很快将饭菜全吃完了,速度之快,惊人之至,伸了伸舌头,道:“小兄弟,你受苦了,你还要吗?”那乞丐抬起头来,看了看他,道:“你这人的心眼不错,我会记住你的!我差不多吃饱了,可以三天不用吃饭了!”方剑明笑道:“小兄弟,相逢即是有缘,还没请教你的大名?”那乞丐愣了一愣,神态显得有些忸怩,同刚才大口猛吃的样子,判若云泥。这下又看得五人一怔。 那乞丐缓缓的低下头,轻轻的叹了一声,低低的叫道:“我叫纪小黑!”方剑明一愣,暗道:“还有叫这名字的!”随口笑道:“在下方剑明,不知……”纪小黑双眼一亮,站起身来,直视方剑明,惊道:“你说你叫方剑明?”方剑明诧道:“不错!怎么了?” 纪小黑急忙道:“没什么,没什么!”转过头去,看了看其余四人,道:“你们四位,敢问如何称呼?”吴世明哼了一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想攀交情么?”纪小黑小嘴一撅,道:“我才不稀罕呢!” 孙婆婆立身而起,道:“好了,好了,小兄弟,时候不早,我们要赶路了,你一路独行,要小心提防!”纪小黑眼珠了一转,问道:“请问老婆婆,你们要去哪里?可是到京城参加武林大会?”孙婆婆笑道:“是啊,这一路上的武林中人,没有一个不是冲着武林大会去的!” 纪小黑喜道:“那敢情好,我也要到京城去,这不正好是同路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顿了一顿,脸上泛起愁容,道:“不行,我不能和你们在一起,这会害了你们,我还是走吧!”说着,招呼也不打,抬脚就走。方剑明伸手一拦,笑道:“纪老弟,你别怕,有我们在,那黑袍老怪就不会伤害你,他要是下毒的话,我就对他不客气!”纪小黑道:“你们不怕麻烦么?”方剑明道:“有什么好怕的!”纪小黑想了一想,笑道:“方大哥如此盛情,在下要是拒绝,未免不近人情。那好,我就跟着你们啦,你们可不要将我甩开!”朱红瘦冷笑一声,道:“你不要把我拉进去,我可没有答应你和我们同行。”方剑明道:“祝姐姐,你看他这么可怜,就带着他一起上路吧!” 祝红瘦道:“方弟,我们对他的来历一无所知,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们更不清楚,就这么带着他走,要是坏了我们的事,这可如何是好!”方剑明看了一眼纪小黑,问道:“纪老弟,你是哪里人,家住何方?”纪小黑一听这话,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道:“我的家已经被那黑袍老怪给毁了!”方剑明双眉一竖,道:“这黑袍老怪当真是狠毒无比,那么你的家人呢?他们……”纪小黑道:“他们被黑袍老怪的人抓了起来,我是逃出来的!”朱红瘦正待要说什么,孙婆婆沉思了一会,已经开口道:“算了,他也怪可怜的,就让他跟着我们一起走,我相信他不是坏人,到了京城再说吧!” 清成也道:“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这么多人走在一起,谅那黑袍老怪不敢胡来,小兄弟又能安全的达到京城,未尝不是一件善事,不过……”纪小黑擦干眼泪,抬起头来,道:“不过什么?大师,你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说!”清成道:“这一路上,都是武林中人,我希望你不要惹事!”纪小黑道:“我怎么会惹事呢,别人不来找我,我就阿弥托佛了!”这话说得清成禁不住笑了起来,吴世明和朱红瘦面面相觑,心底都在琢磨着,将纪小黑带在身边,不知是福还是祸! 说定之后,付过帐,纪小黑所叫的菜,根本就没有动过,但纪小黑还是付了帐。六人出得店铺,纷纷上马,纪小黑一路行来,并没有坐骑,方剑明叫他同自己共乘一骑,他迟疑了一下,这才跃到马背上,身子同方剑明相隔两寸。朱红瘦见了,眉头一皱,暗道:“这个纪小黑来路不明,举止又是如此的古怪,我得小心提防他暗中捣鬼!”六人五骑出了镇上,沿着驿道纵马飞驰。 快一程,慢一程的行到太阳西沉时分,石家庄离他们已不足一里路,六人心头一喜,快马加鞭,很快的赶到城门下,六人飞身下马,往城里行去。进了城门之后,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这家客栈位于城东,环境比较好,他们将南院的一个四合院包了下来,每个人一间屋子。纪小黑进了屋子之后,就没有出来过。 这时,在方剑明的屋子内,红烛高燃,聚着五人,都在谈论着这纪小黑的来历,吴世明道:“这纪小黑到底是什么来头?”方剑明笑道:“管他什么来头,到了京城之后,我们就和他分道扬镳,我想京城里,他应该有朋友住在里面!”祝红瘦道:“到了京城,他要是不肯走呢?”方剑明一怔,道:“他应该不会这样吧!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事!” 孙婆婆道:“咱们先不管他,对了,世明,你料定那司马俟会在出现京城么?”吴世明双眼寒光一闪,道:“京城的武林大会,各方势力,都要来参加,情人山庄也不例外,司马俟一定会来的!”清成眉头皱了一皱,道:“孙婆婆,世明,你们报仇心切,这乃人之长情,但京城是天子脚下,你们要是杀了人,影响恐怕会不太好!”吴世明淡淡一笑,道:“放心吧,师叔,我要杀司马俟,一定会选择一个不暴露身份的方法,绝不会惊动官府!” 正说到这,只听得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大声说道:“吴兄弟可是住在此地么?”吴世明一听,心头一动,道:“我先出去一下,你们聊!”站起身来,走过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四人在屋子里闲聊了一会,吴世明脸带喜色的推门而入,道:“好极了,真是好极了!”方剑明诧道:“世明哥,什么事,如此兴奋。”吴世明道:“我出去所见的人,乃丐帮此地的舵主,他告诉了我三个好消息。那司马俟现在已经到了京城,只等我去找他了,还有一个消息,却是关于丐帮三个大长老被害的事!”方剑明道:“难道已经查到了凶手是谁?”吴世明道:“不错,凶手已经被查出来了!”方剑明道:“是谁?” 吴世明冷哼一声,道:“正是血手门的人!”四人心头一惊,清成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血手门的势力竟然如此强大,这次的武林大会,倘若不能将武林中的正义势力联合起来,整个武林都要收到血手门的施虐!”顿了一顿,道:“其实,我们应该很早就猜到是什么人干的了,目前的武林,除了这个组织,又有谁敢去招惹丐帮呢!”方剑明道:“那么第三个消息是什么?”吴世明笑道:“华大哥从水路北上,如今已到了登州府,几天以后,我们就可以同他在京城相会!”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多管闲事 方剑明喜道:“这太好了!到了京城,不仅能见到华大哥,我还可以见到许多想见的人!”孙婆婆道:“今天就说到这,天色也不晚了,我们还是早些安息,明早还得赶路!”当下,众人各自回房,方剑明送走他们以后,先是打坐了一会,这才和衣躺下。 方剑明睡下没有多久,渐渐的进入了梦想。沉睡之后,他又出现在了神秘谷中。此时,在神秘谷的那个山洞里,方剑明盘膝坐在木头叔叔的前面,木头叔叔依旧用那个姿势面对着他,两人大概是谈了好一会儿,只听木头叔叔道:“对了,你把‘天蝉刀法’的前三式领会了没有?”方剑明道:“木头叔叔,这三式刀法,精妙无匹,我不过是记在了心头,还未曾领会!”木头叔叔道:“也是,不过,你可不要给我偷懒啊,你要是偷懒的话,小心我揍你!”方剑明听了,只觉浑身一冷,打了一个哈哈,道:“木头叔叔,我怎么敢偷懒,要不是你把我叫进来,我这会就在外面修炼呢!”木头叔叔道:“嗯,这才象话!主人走的时候,叫我一定要严格的督促你,免得你一有机会,就给我偷懒!” 方剑明想起一件事来,问道:“木头叔叔,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找出原因了吗?”木头叔叔道:“什么事?”方剑明苦笑了一声,道:“就是有关‘天河宝录’的事。”木头叔叔“哦”了一声,道:“没有!不过你放心,‘天河宝录’不会伤害你的,我估计它是附身在你身上,你这小子真有福气,‘天河宝录’这么好的宝贝,附身在你身上,你获益不浅啊!”方剑明苦笑道:“木头叔叔,我一想到‘天河宝录’以这种形态贴在我的身上,我就觉得周身不自在,你给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将它取下来!” 木头叔叔道:“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天河宝录’附身在你身上,可以给你众多的好处,就算我知道怎么取下它来,我也不会这么做的,何况我还没有想出来呢!”方剑明嘻嘻一笑,道:“木头叔叔,你神通广大,一定是想出了办法,你就教教我吧!”木头叔叔得了高帽,语气不禁得意起来,道:“那是当然,不久前,我掐指一算,发现有一样东西能够将‘天河宝录’从你身上取下来!”方剑明心头一喜,追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木头叔叔“嘿嘿”一笑,道:“怎么?你心动了吗,不过,你再讨好我也没用,我不会把这个东西告诉你的,因为有一天,你会看到它的!”方剑明哭丧着脸,道:“木头叔叔,你和师父一个样,总喜欢卖关子!”木头叔叔“哈哈”一笑,道:“卖关子乃高人的手段,要是什么都说了出去,未免太无趣,好了,你出去修炼去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 方剑明“嗯”了一声,站起身,走了出去。出洞之后,先是在山谷的草地上,演练了几遍少林龙爪手和梦逍遥拳。这两样功夫,是他最拿手的,他也不知道修炼了多少次,每一次演练,他都能或多或少的得到一些新的想法,将两种功夫粗糙的地方,剔除去,增加一些自己的体会,可以说,如今这两套功夫比之从前,又上了一个台阶。 将两套功夫演练过后,他盘膝坐在草地上,心中默想着天蝉刀法的前三式。这前三式刀法,分别叫做“蝉出”,“蝉舞”,“蝉寂”,方剑明将“蝉出”的招式在心中反复的想着,按照刀谱上的记载,这一刀讲究的是“快慢适中”四字,刀使出去,既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拿捏之准,令人大为伤脑筋,他也不知道想了多少次,也不曾领会,究竟该怎么个快法,怎么个慢法,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来。 就在这时,树林中吹过一阵微风,从树林中走出了绿衣仙子。绿衣仙子宛如仙女一般,轻飘飘的飞到方剑明身前五丈开外,她的嘴没动,美妙的声音却传入了方剑明耳中,道:“弟弟,你有什么不解的地方么?”方剑明传音道:“仙子姐姐,我想问你一下,怎么做到快慢适中?”绿衣仙子抿嘴笑道:“我怎么知道这个,我是不会武功的,我也不懂得武功。不过,你这么心诚的问我,我也不能不说两句。弟弟,姐姐认为,快慢适中,关键是一个度字,你要是把握好了这个度字,快慢适中就做到了!” 方剑明道:“那什么又叫‘度’呢?”绿衣仙子一愣,道:“你觉得做得好了,这便是度!”方剑明心头一动,暗道:“仙子姐姐的意思是叫我放开心思,不要执泥于招式的得失,我要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这未尝不是一种‘度’呢!”心头想着,放开了心灵,只觉浑身无比的舒坦,“蝉出”的招式活灵活现的在脑子里翻滚着。方剑明突觉灵光一现,急忙长啸一声,飞天而起,以手当刀,翻掌凌空一砍,一股庞大的劲风卷了出去,方剑明不等劲风击到地上,身形腾飞,闪电般的砍出七“刀”,刀刀均是功式,每一刀首尾相连,刀中藏刀,刀外又是刀,一时之间,刀的威力充策了方圆十丈之内,绿衣仙子早在方剑明飞起来时,双肩一晃,顺时间出现在树林中的一颗大树上,悠闲的坐在横枝上,含笑看着方剑明。 方剑明又是长啸一声,身躯凌空一转,右掌一翻,手臂横着扫出,气流不安的滚动起来,隐隐有刀风之声!方剑明“哈哈”一笑,将手臂收了回来,兴奋的跑到树枝底下,道:“仙子姐姐,谢谢你的提醒!我终于领悟了这一招,虽然火猴还不够,但却已经让我‘茅塞顿开’了!”绿衣仙子道:“是么?”方剑明飞身而上,坐在绿衣仙子的身旁,道:“仙子姐姐,你真了不起!”绿衣仙子“格格”一笑,将蝤首靠在了方剑明怀中,方剑明很自然的搂住了她的香肩。 绿衣仙子笑道:“傻弟弟,我有什么了不起的?倘若不是你聪明,我的话恐怕你还听不懂,所以这个功劳,姐姐不敢受领!”方剑明道:“我不管,姐姐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我一定要报答姐姐!”绿衣仙子听了,眼珠一转,提起头来,粉白的玉颜,现出一丝红潮,道:“那好,你就亲亲我吧,算是报答我了!”方剑明心中一荡,在她的樱桃小嘴上吻了一下,道:“仙子姐姐,你……”话没说完,只听绿衣仙子“嘤……”了一声,将蝤首凑了上来,鲜红的小嘴封住了方剑明的嘴,方剑明鼻中吻着绿衣仙子身上发出的阵阵幽兰,嘴上享受着柔软的小嘴,心头说不出的舒服! 六人在石家庄住了一晚,第二日便上路。纪小黑心中一直惦记着那黑袍老怪,一路上,东张西望,显得有些紧张,方剑明安慰他道:“纪老弟,你不要担心,那黑袍老怪武功高强,使毒功夫又是那么了得,但我们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要敢来生事,你站在一旁看着,让我来打发他就是!”纪小黑道:“方兄,我忘了告诉你,这黑袍老怪是有同伙的,他看见我和你们走在一块,说不定会去找帮手!”方剑明听了,沉思不语,突然问道:“对了,纪老弟,那黑袍老怪是什么人物?他为什么要对你下毒?”纪小黑沉默了半响,才道:“不瞒方兄,我的师门本来是四川的一个武林世家,上个月的某一天夜晚,来了一批黑衣蒙面人,为首的就是那黑袍老怪,他要我们归降他们,我的师父说什么也不肯,他们就使用武力逼迫我们就范,他们人多势众,个个武艺高强,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除了我之外,师门中的人,都被他们制住了。我逃出来以后,那黑袍老怪就一直追踪着我,他几次在饭菜里下毒,幸亏我机灵,没有遭到他的毒害!” 方剑明听了,心头一动,道:“这些人的来历,你一点也看不出来么?”纪小黑神色一变,忙道:“我一点也不知道!”方剑明“哦”了一声,道:“那这就不好办了!” 这时,只听得身后马蹄之声大作,一群人马从身后的驿道上飞奔而来,这批人马来得好快,很快的就从六人左面飞快的疾驰而去,马上的人,清一色的紫衣劲装,肩背宝剑。 等他们走远之后,只听清成道:“刚才这批人好像是华山派的人!”吴世明笑道:“可不是,他们就是华山派的人!”话刚说完,身后又传来暴烈的马蹄声,六人回头看去,只见二十多匹快马向这头飞奔而来,马上的人,既有道士,也有劲装汉子,当先那位竟然就是青城派的掌门“金鼎道长”,在金鼎道长左右两旁,则是吴氏兄弟。 很快,青城派的人也从他们身旁奔驰而去,竟然没有一个多看他们一眼。方剑明见了,笑道:“这下热闹了,这么多的人去参加武林大会,我可以一饱眼福了!”祝红瘦道:“方弟,你不打算参加比武么?”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进京 方剑明道:“我站在一旁观看便是,不想上台比武!”祝红瘦笑道:“恐怕到时由不得你!”方剑明一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件事就是“逍遥神剑”约他在京城比武大会上较技的事,他要是不参加的话,那“逍遥神剑”多半不会放过他,而且最麻烦的是,“天河宝录”附身在他身上,万一他输了,“天河宝录”怎么交给“逍遥神剑”!难不成要剥了他的皮? 方剑明越想越是头疼,身上不禁出了一股汗水,纪小黑感觉到他的异样,关心的问道:“方兄,你怎么了?”方剑明心头一惊,定了定神,道:“没什么,感觉人有些不舒服!”纪小黑脸色大变,道:“你那里不舒服,是不是中了毒!”方剑明一怔,笑道:“没事,我不会中毒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话声未了,只听前面的吴世明大喝了一声,道:“黑袍老怪,你想干什么?”方剑明,纪小黑心头一惊,抬头看去,只见驿道的前面,正站着那黑袍老头。这黑袍老头来得极为迅速,眼看走在最前面的吴世明的坐骑就要撞在他身上,只见他阴沉沉的笑了一笑,长袖一拂,一股庞大的劲力涌了上来。劲风还没有袭到,吴世明只觉头昏眼花,脸色一变,深吸了一口气,喝道:“大家屏住呼吸,他要使毒!”说着,腾身而起,一飞冲天,人在空中,就是一拳打出,拳风如雷,卷向黑袍老怪。 黑袍老头怪笑了两声,身形一飘,如同鬼魅一般,躲过了吴世明的拳劲,凌空一翻,一对长袖挥了两挥,脚尖在马首上一点,向左面飞跃三丈。方剑明脸色一变,一把抓住纪小黑的衣领,腾身跃起,叫道:“师父,孙婆婆,祝姐姐,快闪!”不等他说完,其他三人也看出了不对,运起功力,施展轻功,双足一蹬,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向外掠开。只听五匹快马惨叫声大作,嘴吐乌血,前蹄一软,栽倒在地,向前冲了六七丈远近,弄得尘土飞扬。 黑袍老头冷笑一声,双掌一拍一张,两道气劲破空打出,同祝红瘦和吴世明各交了一手。吴,祝二人对他的使毒功夫颇有忌惮,不敢和他硬来,所以,两人联手一击,并没有让黑袍老头留下脚步,黑袍老头怪笑声中,身形如电,几个起落,落在了数十丈外,回过头来,哈哈大笑。 吴世明正待去追,清成伸手拦出他,道:“看他到底要说些什么?”黑袍老头立在远处的一个小山头上,扬声说道:“姓纪的,老夫暂且放你一马,你要是敢在外人面前乱说话,当心老夫对你的亲人不客气!”纪小黑脸色一变,道:“我不会胡乱说的,你不要乱来!”黑袍老头嘿嘿一笑,道:“你们五个人多管闲事,老夫将你们的坐骑弄死,算作是一点教训,下次再坏老夫的大事,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话声中,双肩一晃,翻过了山头,消失不见。 那五匹马中了巨毒后,倒在地上,悲鸣了几声,再也动弹不得,嘴上的乌血兀自流个不住,纪小黑神色约为有些惊慌,道:“都怪我不好,连累了你们!”孙婆婆叹了一声,道:“算了,我们就走路吧!看来这一路上,你也算安全了,他不会来找你的麻烦!”方剑明道:“这倒是,不过,可怜这五匹骏马,就这么惨死在此地!” 没有了坐骑,六人施展轻功,在驿道上奔走,六人走了一个时辰,放慢速度,待功力恢复之后,又接着施展轻功飞奔。方剑明见纪小黑始终和自己齐头并进,不曾落后半分,呼吸丝毫不乱,心头惊奇,低声问道:“纪老弟,看不出来,你的轻功竟然这么好!”纪小黑笑道:“那是当然,我最擅长的就是轻功!”方剑明“哦”了一声,正待要说话,纪小黑已是转移话题,道:“方兄,你到京城去,难道就不想参加比武么?”方剑明道:“我不过是去看看热闹,我对这个武林大会倒不是很关心,我到京城去,最主要的是去见几个人!”纪小黑道:“见什么人?”方剑明迟疑道:“这……”纪小黑见他脸有难色,急忙笑道:“算了,这是你的私事,我管那么多干么,我自己的事还多着呢!” 这时,只听前面的吴世明笑道:“你们看,保定府已然在望,过了保定,很快就到京城了,我们今晚就在保定过夜,养足精神,明天在赶一段路,就可以到京城了!”清成抬头看着远处的城门,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保定府乃京畿首善之地,这一段路,官兵把守应该是比较严,大家小心行事!”说着话,六人来到了保定府的城门下。 这一路上,武林中人随处可见,此时到了保定俯下,只见各色衣着的武林中人聚在城门之下,闹哄哄的,不知在看些什么。六人走近之后,却听得人群之中有人大声说道:“这次武林大会,在京师重地展开,是希望各位武林朋友,能够和平相处,不要在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所以,大家在进入保定府之后,一直到京师,这一段路上,任何人都不得寻仇,不得杀人。谁要是不听劝告,非要在京师闹事,就不要怪我们锦衣卫对他不客气!” 这说话的人是锦衣卫的一个百户,只见他坐在一把大椅子上,椅子一旁,还放着一个圆形的桌子,桌上摆着不少吃的,喝的。在他的身后,一列站着十个锦衣卫中的带刀“校卫”。别看他们在这名百户面前,恭恭敬敬的,锦衣卫的编制中,他们的级别算是最低的,但要是到了江湖中,任何一个都是大老爷,很少有人敢去招惹他们。 六人向场中看了一眼,那百户喝了一口茶,面对四方,道:“大家进城之前,务必去看看告示,以免自己犯了事!”听了这话,当下就有几个人走到城墙贴告示的地方,六人也跟着来到告示下。方剑明将告示的类容扫了一眼,这告示的类容还当真不少,一共列出了三十八条,无非是些警告不得闹事,不得斗殴,不得盗窃之类的话。 六人看过之后,继续前行。进了城,走了几条大街,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有事便长,无事便短。六人在保定府住了一晚。翌日,便向京师进发。保定距离京师,大概有两百六十里路,倘若是一般人走的话,一天那里能够走得完,但在武林中人的轻功底下,几个时辰就可以到了,若是叫方剑明这个级别以上的高手全力施展轻功,不要一个时辰,就能达到。 六人行到下午时分,距离京城不过两里的路程。前些天,京城刚刚下过一场小雪,距离京城近了,能够看到小雪下过的痕迹,远处的山峰上,还残留着雪色。六人放慢速度,到了城门下,这个城门是玄武门。六人抬头看去,却见得城楼上披红挂彩,大概是为了迎接各方武林人士而特意弄的。 六人从玄武门进城,一路上的行人络绎不绝,人头攒动,一派热闹景象,方剑明见了,心头为之振奋,他是第一次到京师来,对京城新鲜的东西十分感兴趣,朱红瘦见他一脸的惊奇,心中暗笑。纪小黑一进城之后,就和五人告别,说他有亲戚住在城里面,到了武林大会那一天,他们会在武林大会上见面的。方剑明对他甚有好感,送了他十来步路。五人在城中转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有客房的客栈,五人进了客栈,各自到屋中休息。吴世明休息之后,独自一人外出,他要去拜访丐帮在京城的分舵舵主,打听华天云是否到了京师,他本来想拉方剑明一块儿去的,因为方剑明惦记着自己的事,没有同去。 方剑明在屋里待不下多久,正想出去走走时,只听屋外,客栈伙计的声音道:“请问这里可是住着一个叫方剑明的客人?”方剑明听了,心中一怔,开门出去,道:“我就是方剑明,有什么事么?”那伙计看见是方剑明,笑道:“原来就是大爷你啊,呵呵,外面有人来找你老,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见你!”方剑明心头一动,暗道:“这会是谁派来的人呢!”口中道:“你等一会!”先去跟师父,朱红瘦等人说了,这才跟着伙计出了院子。 那伙计带着方剑明客栈中转来转去,方剑明正走得迷糊,只听前面有人“哈哈”一笑,道:“方少侠,你终于到了京城!在下胡不回,见过方少侠!”方剑明还没见到他的人样,听到他自报姓名,心头一震,暗道:“胡不回?难道就是魔教堂主胡不回,胡不归的哥哥!”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长相同胡不归有些相像的锦袍中年人走了上来。 那伙计知趣的退了开去,方剑明走上一步,向对方一抱拳,道:“胡堂主,在下对你的大名是久仰之至,今日能见到胡堂主的面,真是幸会,幸会!”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捷足先登 胡不归急忙回礼,笑道:“方少侠,你太客气了!我今日来,是请方少侠到本教总坛一会!”方剑明心头叹道:“魔教的消息果然灵通,我刚到京城,就已经被他们知道了!”口中问道:“敢问胡堂主,是那一位要见我?” 胡不归微微一怔,接着醒悟过来,笑道:“当然是教主了,见过教主之后,少侠也可以去见公主啊!”方剑明喜道:“那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启程吧!”胡不归道:“少侠请随我来。”领着方剑明走了一段路,居然转到了客栈的后门处来,在后门的大街上,停着一辆马车,方剑明扫了那赶车的车夫一眼,发现此人是一个武林高手,暗暗吃惊。胡不归见了他的神情,笑道:“方少侠,你请上马车,咱们在车中聊!”方剑明点点头。两人上了马车,车夫将手中的长鞭一挥,凌空打了一个响声,马儿得了命令,沿着大街向东而行。 别看这马车外面的装饰不怎样,里面却是富丽堂皇,极为考究,车厢里飘着阵阵香气。方剑明坐在一个软凳上,舒坦得很,看了看胡不归,想起一事,问道:“对了,胡堂主,你弟弟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胡不归听了,淡淡的笑了一下,道:“有劳方少侠挂念,我弟弟的事,在下早已知晓!”方剑明沉吟道:“到了如今,想必你们也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了!”胡不归道:“嗯,这事除了那个神秘的‘血手门’之外,没有人能干得出来!”方剑明有些惋惜的道:“可惜胡坛主的一双眼睛,就这么被他们给毒坏了!” 胡不归脸色平静,道:“我这个弟弟,有时候行事不够谨慎,这也是他命该有此一劫!”正说到这,突听车外有人说道:“堂主,公主的马车来了,怎么办?”方剑明听了,心中一喜,正想说话,胡不归急忙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出声。方剑明尽管满腹狐疑,但也遵照胡不归的意思,没有作声。只听胡不归沉声问道:“赶车的人可是公主座下的婢女?”车夫道:“是的!”胡不归微微一笑,道:“那好,你只管往前赶车,她们不认识你!” 那车夫听了,道:“是!”吆喝一声,只听鞭子一响,方剑明感觉到车速加了几分。两人坐在马车里,谁也没有吭声。 方剑明心头暗自嘀咕道:“为什么不出去见公主一下呢,胡不回搞什么鬼?”看了看胡不回,胡不回一脸微笑,用手示意,意思是叫方剑明有话一会儿再说! 蓦地,只听外面有个女子的声音道:“你停一下!”马车陡然立住了,胡不回脸色一沉,只听那车夫的道:“你想做什么?” 女人的声音道:“你是那条道上的?” 车夫道:“我是那条道上的,好像不干阁下的事!” 女子的声音道:“你车上坐的是什么人?” 车夫冷笑了一声,道:“你这个人所管的闲事未免太多了,我的车上坐了何人,你管得着么?”那女子冷哼一声,道:“你说不说,不说我就要挑起帘子看了!” 车夫“哈哈”一笑,道:“天子脚下,你敢胡来!”那女子冷笑了一声,道:“实话告诉你,我是魔教的人,你放聪明点,快将车帘子掀开,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人?”车夫怒道:“你敢!”那女子道:“我有什么可不敢的!不信,你就试试看!” 顿了一会,车夫沉声道:“车上没人!”那女子道:“我不信,你将车帘子掀开,我倒要看看!”车夫道:“你们是魔教的人,我若不起你们,那好,我给你打开,你可要看清了!”说着,转身将车帘子掀开,车厢里一个人也没有! 那女子一脸狐疑,往车厢里多看了几眼,道:“果真没有人!公主,里面没人。” 她身后一辆豪华的马车里传来一个娇脆的声音道:“既然没有,那我们就走吧!”那女子道了一声“是!”飞身跳到车辕上,将马车驱动,从一旁赶了过去。等马车走得不见踪影之后,那车夫嘴角边泛起一丝冷笑,吆喝一声,将马车赶得飞快,很快消失在大街的转角处。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公主的马车从大街的那头风驰电掣般的冲了过来,赶车的劲装少女一脸紧绷,凤目带煞,一看就知道她心中憋着一股怒火!来到刚才和那辆马车相遇的地方,只听车内那娇脆的声音道:“停一停,夏儿!”少女将马车停住,只见两道人影从车内一跃而下,却是两个少女。当先一个正是魔教的公主东方天骄,另外一个是她的贴身丫鬟之一的东儿。东方天骄一身红衣,立在马车旁,修长曼妙的身躯,绝世的姿容,立时吸引了不少的过路人,但是见到她们一身武林中人的打扮,谁也不敢靠近她们。 东方天骄弯下柳腰,在地上看了几眼,接着立身而起,一脸凝重,对身旁的两个丫鬟道:“我们都被那车夫骗了,从车辙看来,刚才所遇到的那辆马车上,最少还有一人在上面,这样看来,车上定然另有机关!”夏儿俏脸始终紧绷,道:“都怪我不好,没有仔细的查看,请公主责罚!”说着,就要屈身跪下,东方天骄回身一拉,将她拉住,道:“这不关你的事!”东儿道:“公主,那我们该怎么办?”东方天骄沉思了一下,突然嫣然一笑,道:“这样也好,让他先见方郎,我料他再磨破嘴皮子,也拉拢不了方郎,我和方郎迟早都会见面的!” 方剑明所乘坐的那辆马车上,就在公主的马车离开不久,车厢的一块大木板动了一动,接着那块木板被人揭开,两条人影从夹层中跳出。原来这辆马车上暗藏机关,外人又那里看得出来。其中一人将木板安放好以后,道:“方少侠,刚才委屈你了!”方剑明道:“没事!”顿了一顿,道:“不过,胡堂主,我们这么做,不怕东方姑娘误会么?”胡不归一脸无奈,道:“我也不想这么做啊,但这都是教主吩咐下来的,教主说过,来此的途中,不要让公主发现你,我只好出此下策了!”方剑明沉思了一下,道:“胡堂主,恕在下多言,我曾听武林中传出谣言,说独孤教主和东方姑娘有些不和,难道是真的么?”胡不归叹了一声,道:“虽然不至于像外界那么严重,但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方剑明诧道:“这是为了什么,同为一教中人,为何要这样呢?”胡不归道:“方少侠,说到教主和公主的不和,其实,早在上几代,早就出现了,不过到了如今,越发突出而已!”方剑明“哦”了一声,看了看胡不归的脸色,知趣的道:“原来是这样,对了,胡堂主,这次武林大会,你们魔教应该会有人参加比赛吧!”胡不归笑道:“那是!这次武林大会,各方豪杰云集,实乃数百年来的头等省事,魔教的弟子,不会错过这么一个机会的!方少侠,你也有兴趣么?” 方剑明微微一笑,道:“说真的,我倒是不怎么热心,就算拿到了第一名,也没有什么意思!”胡不归赞道:“方少侠,你这才是英雄本色,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方剑明脸上一红,道:“我那里算得了英雄,说到英雄,我以为只有一个人才能称得上!”胡不归神色一动,道:“不知是谁?”方剑明道:“胡堂主,丐帮的帮主华天云,义气云天,武功盖世,胡堂主见过他么?”胡不归听了,哈哈一笑,道:“原来是华帮主,不错,华帮主的确是一个真英雄也!我对他慕名已久,但是华帮主行事比较低调,我还没有见过他一面呢!” 方剑明道:“胡堂主,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给你们二人互相引荐!”胡不归笑道:“多谢方少侠了!”方剑明想起一事,问道:“胡堂主,说来也真怪,我听华大哥说,丐帮和你们魔教一向交好,我怎么发觉,你们和华大哥好像都是陌生得很!”胡不归一怔,接着微微一笑,道:“这也怪不得少侠诧异,其实,丐帮和魔教的交情,早在太祖征战天下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本教中人,确实没有多少人见过华帮主,不过,我们教主却是见过华帮主的!” 两人在马车中谈了一会,马车也行了一段很长的路,方剑明看不见外面,不知道究竟到了什么地方,等到马车停住,两人从车上跳下来时,方剑明抬头一看,微微一愣。此时,已到了黄昏,天色黯淡,马车所处的地方,竟是一个极为宽广的花园外,方剑明道:“胡堂主,这……这是什么地方?”胡不归笑道:“实不相瞒,方少侠,你已经到了本教的总坛,这个地方,一向清静,教中弟子没有命令,是进不来的!”方剑明道:“胡堂主,你们教主呢,怎么不见他?”胡不归微微一笑,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那车夫应了一声“是!”,将马车赶出了此地。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方知身世 胡不归等他走后,对方剑明笑道:“方少侠,你跟我来,我这就带你去见教主!不过,待会你见到我的行事,千万不要怪异,因为这是教主所交待的!”方剑明“嗯”了一声,道:“胡堂主,你前面带路!”胡不归带着方剑明走进花园中,东转西穿,行不多时,前面出现了一个池塘。胡不归走到池塘边,足尖一点地,飞身一跃,快如飞鸟,落到了一座假山上,回头道:“方少侠,请你过来吧!”方剑明按下心头的惊奇,依照他的样子,飞身落到了假山上。 池塘中,一共有六座假山,他们所处的这座假山是最大的一座,胡不归看了看假山的四周,伸手在假山的一角摸了一摸,运功一拉,只见那角即刻被他拉开,露出一个小洞,小洞里面,有一个小铁环,胡不归将小铁环拉动了三下,接着一转,只听“咔咔”声响,假山上出现了一个洞口,方剑明见了,暗自叫奇。胡不归微微一笑,将小铁环的洞口封好,拍了拍手,笑道:“方少侠,这是本教的一处密室,我们下去吧!”说完,跳了下去。 方剑明跟着也跳进洞里。两人落进洞里之后,也不知道胡不归在什么地方弄了一下,那洞口慢慢的合了起来。洞里的石壁两旁,挂着油灯,油灯明亮,照亮了地道。两人随着石阶,往下走了六丈左右,地势转平,这条地道还真长,两人在地道中走了一小会,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个地下室,二人走到了密室的石门外,胡不归垂立在石门一旁,大声说道:“教主,方少侠已经来了!” 话声刚落,只见石门打开,从室内走出一个人来,相貌威仪,双眼顾盼生辉,一身锦袍在身,端的是气势昂扬,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天生不凡的感觉,此人正是魔教教主孤独九天! “哈哈,方少侠,幸会,幸会,欢迎你来到魔教!”孤独九天一出石门,就显得十分的客气,一点也没有拿教主的架子。 方剑明第一次见到这名震天下的大人物,不禁感到有些心慌。他也见识了不少的大人物,有很多还是比独孤九天还要老的老家伙,但是在独孤九天面前,不知是怎么回事,他显得有些放不开。方剑明向对方一拱手,道:“前辈就是孤独教主么?”孤独九天含笑注视着方剑明,道:“正是!” 方剑明喜道:“晚辈方剑明,见过孤独教主,前辈相邀,不知所为何事?”孤独九天微微一笑,道:“少侠,到了这里,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们不必客气,里面相谈!”说完,伸手一请。方剑明听他如此说话,暗道:“没想到名震天下的魔教教主待人如此的友好!”心头放轻松了不少,也不客气,当下就走进了密室之内。 孤独九天在胡不回耳边低语了几句,胡不回向方剑明约一拱手,告辞走了,这地道里,另有同往外面的通道。 这个密室相当的宽敞,密室的正中摆着一张酒桌,桌上的酒菜不下十来种,一进里面,就能闻到酒菜的香味。两人分宾落座之后,孤独九天看了看方剑明,好像要在他脸上找寻着什么,方剑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等着他对方开口。过了一会,独孤九天才叹了一声,道:“贤侄,你知道我请你来,是为了何事么?”方剑明心头一怔,暗道:“我正要问你呢,我要是知道的话,还用得着来找你么!”口中道:“正要请教前辈!” 孤独九天道:“贤侄……” 方剑明一听不对,这句话好像不是什么客套话,而且孤独九天也不需向他客套,这句“贤侄”恐怕另有含义,方剑明不禁有些疑惑,独孤九天的辈分同大方是一个级别的,他这么称呼方剑明,方剑明那里敢受,急忙道:“独孤教主,‘贤侄’两字,在下不敢接受,请你还是叫我……”话没说完,孤独九天“哈哈”一笑,道:“贤侄,你错了!” 方剑明愕然道:“孤独教主,敢问在下错在好何处?”孤独九天道:“贤侄,我问你,你可知道你的身世?”方剑明心头一惊,道:“在下这次到京城来,正是为了在下的身世,我和贵教的公主东方姑娘有约,她说她知道在下的身世,难道前辈也知晓么?”独孤九天微微一笑,道:“我所知道的,比起天骄来,只多不少!这次请你到此,正是相谈此事!” 方剑明听了,心头惊喜不已,道:“独孤教主,你真的知道我的身世?”独孤九天含笑点头,方剑明霍然站起身来,向孤独九天深深的一抱拳,道:“孤独教主,在下恳请你老将在下的身世告知,在下感激不尽!”孤独九天见他这样,也跟着站起身来,走过去,将他拉住,笑道:“贤侄,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不需如此!”拉着方剑明坐下,态度显得非常的亲热。 这么一来,方剑明心中更是惊疑,照此情形看来,独孤九天一定认识他的父母,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难道和魔教有关么?方剑明定定神,看了看孤独九天,道:“孤独教主,我的父母是谁?他们还在人世么?”孤独九天提起酒壶,给方剑明斟了一杯酒,然后给自己斟上一倍,笑道:“贤侄,先喝了这一杯酒,我再将我所知道的事告诉你!”方剑明喜形于面,一仰头将杯中酒喝干了,孤独九天也将杯中酒喝干,哈哈一笑,道:“今日能见到故人之后,把酒言欢,痛快,痛快!” 方剑明道:“孤独前辈,你认识在下的父母?不知他们如今身在何处?”孤独九天脸上带着回忆的表情,沉思了一下,才缓缓的道:“贤侄,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称呼你么?因为我和你的父亲乃师兄弟,我们的师父,正是当年天榜的第一高手!”方剑明听了,身躯一颤,险些将酒杯弄掉,神色又惊又喜,道:“这是……这是真的么?”孤独九天眼光慈爱,温和的看着方剑明,道:“贤侄,到了如今,我还骗你么!虽然你长得像你的母亲,但是你身上所流露出的那股气质,同你父亲当年的气质都是一个样儿的!我刚才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一种重逢故人的感觉。这难道不是在提醒我,你就是师弟的儿子么?” 方剑明听了,忍不住热泪盈眶,站起身来,“扑通”一声,向孤独九天跪了下去,道:“师侄方剑明,拜见孤独伯伯!”孤独九天面色一喜,流出了几滴眼泪,走上去将方剑明扶起,道:“好,很好,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你安然无恙,伯伯就心安了!” 方剑明心中的激动无法言表,只能道:“孤独伯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心中有许多的困惑要说,但是就不知道从何说起!我的父亲怎么会是你们魔教的人呢!他们既然是魔教的人,怎么会丢下我不管,这么多年,难道……难道他们就不来找我!我到了这里,他们也不出来看我一下么!”说着说着,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独孤九天安慰了他几下,方剑明才收起了眼泪。 两人重新落座,孤独九天脸上恢复了平静,笑道:“贤侄,你不要着急,我会一一告诉你详情的!”顿了一顿,突然叹了一声,道:“我要是早知道是你,在六年以前,我们就能相遇了!”方剑明一怔,道:“请恕侄儿无知,这话不知从何说起?”孤独九天看了他一眼,道:“你还记得六年前,你被散人捉去的事么?”方剑明一愣,道:“散人?什么散人?”孤独九天笑道:“就是飞龙子飞散人啊!”方剑明道:“原来是他,当然记得!” 独孤九天道:“你被散人捉去,在路途中,遇到了本教的几个使者,因为一些误会,双方动手,以至于相约烟雨楼比武,这些事,你大概也知道了。那日他们回来以后,告诉我此事,并说起你,我就是那时知道你的名字的,可惜那时,我还不知道你就是师弟的儿子,不然的话,我一听说,当即就要找上散人,从他手里将你夺回来!”方剑明听了,不禁有些起疑,道:“孤独伯伯,你的话……”孤独九天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不是在怀疑我说的是假话,唉!你那里知道,你出生没有多久,就被奸人偷走,我还来不及知道你的姓名!” 方剑明心中疑惑更甚,想了一想,道:“可是……”孤独九天脸上微微一红,笑道:“贤侄,我这话说得也不对,既然不知道你的姓名,又从何得知你的真实身份呢!其实,不怕贤侄笑话,我之所以知道你的姓名,是从天骄那里听来的!” 方剑明见他语出诚恳,尽管心中还有疑惑,但也相信了他,笑道:“我相信独孤伯伯就是!”独孤九天叹了一声,道:“这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也会同你一样,充满了疑惑。我请你来此,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身世而已。我和你的父亲……唉,我们虽然是师兄弟,但因为我长年在外,你父亲又习武成狂,没有好好的相处。他同你母亲成婚的那一日,我因为出外办事,未能赶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就是你的姓名,我也不太清楚。如今想起以前的种种,我不仅深悔没有很好的照顾师弟!倘不是如此的话,贤侄又那里会让奸人盗走!”方剑明惊奇的道:“我是被人盗走的么?”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文天赐 独孤九天点点头,道:“十六年前的一个夜晚,魔教闯进一个蒙面女子,将你从散人府盗走,我曾经派人去追,可惜被她逃了,据我事后查知,此人就是当今魔门的圣母!”方剑明奇道:“她盗走我干什么?我的父母和她有仇么?”独孤九天沉吟道:“有没有仇,我不知道。但你确实是被她从魔教中盗出去的,事后,我曾问过伺候你母亲的侍女,她们说,你的父母和圣母曾有往来!”方剑明听了,沉思不语,猛地想起一事,急问道:“孤独伯伯,我被盗走的那一晚,的确是在十六前?” 独孤九天点点头,道:“不错,就是十六年前,你出生没有多久,大概也就半岁的样子!这些年来,我三番五次去找魔门的圣母,只是她行踪诡秘,总是避着我,我想追问你的下落,却始终不能遂愿!好在你如今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我也不问你为什么会到了少林寺,只要你没有事,我心头的一块大石,也就彻底的落下了!”方剑明感动的道:“独孤伯伯,我……”独孤九天摇摇手,道:“你不要说什么感激的话,这是我应该做的!” 其实,在方剑明心中,却想着另外一件事。八年前,在童五洲的府上,魔门找童五洲的麻烦,据双方的口气,原因是魔门圣母被“仇人”追杀,将她的儿子交给童五洲保管,谁知道,未满三日,那孩子就被一个武林高手抢走。这事也是发生在十六前,都同魔门圣母有关。方剑明将两件事情联系起来一想,越想越是惊奇,禁不住身上出了一股冷汗,难道……难道那个孩子就是他不成?方剑明不敢在多想下去,反正京城武林大会过后,他就要到秦岭去见魔门圣母,到时候,向她追问此事,一切皆可真相大白! 孤独九天见他面色有异,关心的道:“贤侄,你怎么了?”方剑明回过神来,道:“没什么,据我所知,我是被师祖伯从一个被马贼洗劫过的村庄里拣回来的,我想是圣母将我丢在村庄里的吧!”他并没有将心中的怀疑说出来,独孤九天眉头一皱,道:“看来也只有这么解释了!”方剑明最为关心的事,就是他父母的姓名,还有他们是否还在人世,可笑独孤九天扯了半天,始终没有提到这事,方剑明急得双手互挫,道:“独孤伯伯,我的父母叫什么名字,如今他们住在那里?” 孤独九天沉思了一下,道:“说起你的父母,我先问你一个事!”方剑明听了,尽管心急如焚,也只得道:“什么事?”孤独九天道:“我听胡坛主说,你正在找一个人?”方剑明想了一想,道:“是啊,我确实是在找一个人,那个人名叫文天赐,我还叫贵教的十二坛使者,帮我找寻,孤独伯伯为何有此一问!”孤独九天听了,神色陡然一紧,追问道:“是谁叫你找的?他们人在何处?” 方剑明见他面色甚是凝重,心头狐疑,口中道:“是我自己要找的,他们……他们已经死去多年了,我只不过是想帮他们完成他们的未了之愿!”独孤九天失声叫道:“你说他们夫妻死了?”方剑明道:“是啊,死了多年,咦,独孤伯伯,你怎么知道……” 孤独九天叹了一声,道:“我自然知道他们是谁,他们的后半生,一定在痛恨那个人!”方剑明道:“是啊,那个盗走他们儿子的人,也真是的,有什么仇恨,可以当面向他们二老说明,干出这种事来,换成是我,我也恼恨!”孤独九天看了看他,见他说话毫无装作,心头一动,道:“你和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方剑明道:“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我是见到了他们,他们却不知道我是谁!” 孤独九天听了,心头禁不住微微一酸,不知该如何向他说明,事先想好的台词,怎么也说不出口。方剑明见孤独九天神色有些恍忽,微微一怔,道:“独孤伯伯,你在想什么,我那里说错了么?”孤独九天定了定神,叹道:“你没有说错,你说得很好,怪只怪老天在捉弄人!”顿了一顿,道:“贤侄,这么说来,你对你的身世一无所知了!”方剑明苦笑道:“从我懂事以来,我只知道我是在少林寺长大的,对于我的父母,我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独孤九天叹道:“可怜的孩子!这些年来,你受苦了,都怪我不好,没有把你救回来!”歇了一歇,道:“贤侄,我就把你父母的姓名告诉你,你听了后,一定要挺住,待会无论你听到什么,你千万不要过于激动!”方剑明微微一怔,见孤独九天脸上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按下心头的狐疑,信心十足的道:“独孤伯伯,你说吧,无论是什么事,无论我的父母是谁,我不会太激动的!” 孤独九天想了一想,缓缓的道:“你的母亲,姓方,名叫方晴,她是什么地方的人,我不知道,因为她只告诉过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却从来没有向外人提起,就是师父,他也没有告知,这个世上,除了你的父亲,大概再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来历,就像一个迷。你以后可以自己去查找,凭你的能力,说不定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我要说的是你的父亲,我和你的父亲乃是同门师兄弟,我进师门比他早得多,他自小天资聪颖,任何一门武功,皆是一学就会,算得上是魔教数百年来最优秀的天才,但是他生性冷淡,除了武功,很少有东西能令他心动。是以在本教,除了有限的人外,谁也不知道他的存在,直到后来,师父设立了散人一职,让师弟当任其职,教中的弟子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饶是如此,很多人也不知道他姓谁名谁,长相如何!“方剑明听他说了半天,始终没有提到父亲的姓名,不禁有些着急。对于魔教的散人,他不很清楚,首次听到散人,也是因为飞龙子当上散人以后,他才知道魔教有这么一个职位,听说父亲竟然当过魔教的散人,方剑明心中涌现出一股自豪。能坐上魔教散人一职,其武功之高,可以说是独步武林了! 方剑明心头喜道:“原来我的母亲叫做方晴,不知道她长得是什么样儿,真想见她老人家一眼!”口中道:“看来我是跟母亲姓了,孤独伯伯,家父名讳如何称呼?不知道他们两位还在不在人世?”独孤九天叹了一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他们……他们都已经过世了!”方剑明“啊”了一声,只觉心头一疼。他好想见父母一面,那怕是一眼,他也愿意用十年的生命去换!如今听到这个噩耗,不能见着父母一面,又怎么不伤心无比。 方剑明按住悲伤,道:“我父亲的名讳呢?” 孤独九天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的道:“贤侄,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你的父亲,就是你要寻找的文天赐! “什么!”宛如一个晴天霹雳,方剑明一听到这个消息,顺时呆了,双眼圆睁,直视前方,大脑暂时停止了思想!孤独九天走上前去,在他背上拍了一掌,方剑明闷哼一声,眼转转了一转,陡然大叫起来,声音痛苦的道:“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孤独伯伯,你是不是在骗我?” 独孤九天脸色一正,沉声道:“贤侄,事实就是如此,我说的句句是真!”方剑明只觉心头疼痛得厉害,他知道了父亲的姓名,本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在他心中,心痛的份量要大过高兴,他的父亲竟然就是他苦苦寻找的文天赐,他一想起这事,就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愚蠢的家伙,痛恨老天的捉弄。方剑明脸色一会白,一会紫,神色变换不定,嘴里喃喃的道:“你说我的父亲姓文,名叫文天赐!”独孤九天有些不忍,但还是答道:“是!” 方剑明道:“当年盗走文天赐的人就是你的师父孤独动天!”孤独九天道:“是,师父也是……” 方剑明不等他说下去,喃喃的道:“我的父亲名叫文天赐,我要找的人也是文天赐,他们就是同一个人?”独孤九天见他神智有些糊涂了,不敢在刺激他,急忙道:“贤侄,你不要过于激动,我……”方剑明突然大笑起来,一拳重重的擂在胸口,道:“哈哈……我真是一个愚蠢的家伙,我见了自己的爷爷奶奶,我还不知道他们是谁,我还去可怜他们,应该可怜的是我!……他们竟然会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独孤动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相信,不相信……” 说着,只觉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洒在酒桌上,站起身来,一脚踢到了椅子,身形摇摇欲坠,面上一片苍白! 孤独九天见了,神色一惊,这可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正要伸手去扶方剑明。蓦地,外面传来女子的吆喝之声,独孤九天眉头一皱,传声喝道:“胡堂主,外面是什么人?”话声未了,只听“篷”的一声巨响,石门被人用精深的掌力震开,一阵香风飘过,两条曼妙的人影跃了进来,接着又是一条人影。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梦 第三条人影正是胡不回,胡不回脸色甚是难看,嘴里道:“教主,魔后与公主说有大事相商,硬要进来,属下深感为难,只好……”孤独九天眉头一皱,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谁要是再敢闯进来,无论是谁,格杀无论!”胡不回等了命令,转身退下,捎带把门掩好。 闯进来的两个人,是两个女子,一个穿红衣,一个穿黑衣,灯光之下,两人的身材都很丰满,高挑,身段惹人遐想。右首那位穿红衣的佳人,正是魔教的公主东方天骄。 她一进门来,一脸带煞,凤眼一扫,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方剑明,嘴上粘着血迹,双眼紧闭,人事不省,只道是着了孤独九天的暗害,芳心一震,喝道:“孤独九天,你好……好大的胆子!”飞身跃落到方剑明身旁,将方剑明扶了起来,眼圈一红,颤声道:“方郎,你怎么这般不小心,都怪我来迟了!” 孤独九天脸上一片平静,似乎早就料到她们会来,并没有为她们的来到感到很吃惊,慢慢的退到自己的位置上,独孤九天淡淡的一笑,道:“你们来了就好!天骄,你放心,你的情郎不会有事的,他不过是过于激动,才会如此。他是我的师侄,我怎么可能会害他!”东方天骄柳眉一竖,道:“你对他说了什么?”独孤九天道:“我只是把一些真相告诉了他而已,难道你们不也想告诉他真相么?” 东方天骄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帕,擦了擦方剑明的嘴角,然后将方剑明抱起,走到那个身穿黑衣的女子身旁,道:“师父,你拿主意!” 穿黑衣的女子是个极为美貌的中年妇女,论相貌,她是不及东方天骄这般的国色天香,但论风情,东方天娇却是万万不及她。她的每一个眼神,都是那么的迷人,不知是怎么回事,从她的身上,若隐若现的露出一种荡人心魄的东西,这种东西,外人说不清,道不明,只想拜倒在她的石榴群下,听凭她的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心甘情愿! 独孤九天多看了她两眼,也禁不住感到体内有一些发热,丹田之气蠢蠢欲动。孤独九天心头一凛,暗中作起吐纳功夫,将心中的骚动平静下来,双目闪过一道神芒,直视着黑衣美妇,微微一笑,赞道:“魔后,你的功力又增进了不少,可喜可贺,此乃本教的福音啊!” 魔后听了,淡淡一笑,道:“比起教主来,我这点道行,又算得了什么!”看了一眼东方天骄怀中的方剑明,心头一喜,暗道:“长得真像,看来不会有错了!”转头看着孤独九天,盈盈施礼,道:“东方珍打扰了教主,罪该万死!”孤独九天“哈哈”一笑,道:“魔后驾到,我未能远迎,恕罪,恕罪!”魔后微微一笑,道:“教主日理万机,怎么有空闲在此喝酒?”孤独九天道:“故人之后到来,我怎能不亲自招待!魔后想必也得到了消息吧,这位方剑明,正是文师弟失踪多年的儿子!天幸魔教,当此之际,倘若能将方贤侄招揽,魔教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魔后听了,神色一动,沉吟道:“教主想得甚是周到,东方珍会考虑考虑的。”顿了一顿,笑道:“夜已深,我们就不打扰教主的雅兴了,我想借方贤侄到我那里作客,教主可以答应吗?” 孤独九天显得十分爽快,毫不推迟的笑道:“好说,好说,方贤侄受了一点内伤,有劳魔后料理了,魔后,天骄,你们尽管请便,我就不送你们了!”魔后微微一笑,道:“多谢教主成全!”看了东方天骄一眼,道:“天骄,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了教主!”东方天骄点点头,对独孤九天道:“教主,方才我出口不逊,还望你不要见怪!”独孤九天“哈哈”一笑,道:“我怎么会怪你呢,天骄,你可要看好了你这个情郎,据我所知,方贤侄有不少的红颜知己,你想要把他拴住,可得要先下手为强!” 东方天骄的俏脸掠过一道红晕,道:“有劳教主关心,侄女会考虑的!”说完,两人退出了密室。独孤九天看着二人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人走出不到十步的距离,魔后的声音突然传来,进入独孤九天耳内,笑着问到:“教主,请恕东方珍放肆,那晚在我室外的人,不知可否是教主本人?”孤独九天听了,脸色不为所动,笑道:“魔后,你以为呢!”东方珍“格格”娇笑了数声,孤独九天也“哈哈”大笑两声,笑声传出,在通道里显得分外的响亮。 独孤九天立在灯下,一动不动。过了一会,胡不回从通道里走进密室来,一脸的诧异,看了一眼独孤九天,道:“教主,就这么让她们将方少侠带走么?”独孤九天“嘿嘿”一笑,道:“不让她们带走,我还能怎么样?”胡不回道:“教主,我们好不容易将方少侠带进来,就这么让魔后和公主带走,我们所作的功夫不是白费了么,这岂不是……” 独孤九天深深的看了胡不回一眼,笑道:“不回,你跟着我,也快三十年了!”胡不回心头一凛,道:“我跟在教主身边,一共有二十八年零三个月!”独孤九天笑道:“很好,很好,没想到一转眼就是二十多年啦!”顿了一顿,道:“方少侠早晚也要和她们相见,我何不作个顺水人情呢?你放心,就算我不能拉拢方少侠,她们也不能,哈哈……” 方剑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这个梦对于他来说,是前所未有却又弥足珍贵的!在梦中,他只有意识,没有躯体。在一间装饰普通,却十分宽大的卧室内,有一对男女站在“他”的面前,对着他一直笑。但是,他怎么看也看不清这对男女的相貌,蒙蒙胧胧之中,听得笑声传来,他的心中充满了温暖,这股温暖流淌在心中,让他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 那女子慢慢的伸出双手,语声轻柔的唤道:“过来,过来,过来呀……”方剑明想扑上去,但无论他怎么用力挣扎,他都不能扑上去,没有了躯体,又怎么能扑上去呢!那女子伸出的双手,离他不过一尺远,但这一尺之距,却如万里之遥,让方剑明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方剑明想大叫,却叫不出来。随着笑声的远来越弱,那对男女的身影逐渐的淡去,渐渐消失…… “不……不要……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离开我……”方剑明心中大呼,眼睛一酸,眼泪狂涌而出。 “你……哭了,你可醒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方剑明恢复知觉,感觉身体又回到了身上,慢慢的睁开双眼,眼泪顿时模糊了眸子,一时之间,还没有看清自己身在何处。一双暖和的玉手轻轻的为他擦去腮边的泪水,那双玉手的主人以怜惜的眼光看着方剑明。 方剑明听到对方的话,心头一喜,将那双玉手紧紧抓住,叫道:“母亲,母亲,是你么?你不要离开我!”那人并没有挣扎,让方剑明抓着她的手,一句话也不说。 眼前所见渐渐清晰,一张绝色的姿容出现在方剑明眼里。 “是你!?”方剑明一看清眼前的人,急忙将她的手送开。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魔教的公主东方天骄。只见东方天骄嫣然一笑,道:“方……方少侠,你总算醒来了!”方剑明游目四顾,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大床上,看这个屋里的摆设,似乎是女子的闺房。梳妆台,镜子,墙上还挂着一尾琴,屋里飘荡着阵阵香气,迷人心魂。 方剑明惊奇的道:“东方姑娘,怎么是你?这是什么地方?独孤伯伯呢?”想起一些事,叫道:“我不是在和孤独伯伯说话么,怎么就来到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姑娘,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东方天骄向他微微一笑,道:“因为这里是我的卧室呀!” 方剑明听了,心头一慌,面红耳赤,急着要下床,却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内衣内裤,心中更是惊惶不已,尴尬的道:“东方姑娘,这……这……你……我……不好意思,把你的床弄脏了,你……你能回避一下么,我要起身!” 东方天骄看了他着急的样儿,忍不住“格格”娇笑了一声,道:“你的外衣,我叫丫鬟们拿下去洗了,一会儿才能干,你等一会吧!”方剑明将身子藏在被子里面,鼻中闻着浓郁的香味,身上一阵发热,脸红红的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东方姑娘,我怎么到了你这里?”东方天骄含笑道:“不是昨晚,你已经睡了三天!”方剑明大吃一惊,道:“什么?你说我睡了三天!” 东方天骄笑道:“不错,你来的当天是正月初十,今天已经十三了!” 方剑明心中一凛,暗自着慌。他没有想到自己会睡了这么久,他出来的时候,曾跟祝红瘦与孙婆婆说过,他至多第二天就会回来。谁知他一去就是三天,三天不见他的踪影,她们一定急坏了,要是吴世明知道此事,说不定会闯如这里来。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疑惑 他不敢耽搁,急忙说道:“东方姑娘,麻烦你将我的衣服取来,我必须回去一趟!” 东方天骄柳眉轻轻一皱,道:“你有什么要紧的事?” 方剑明毫不隐瞒的道:“我出来的时候,曾跟我的同伴说过,第二天就会回去的,现在都三天了,她们见我迟迟未归,一定很着急,我必须回去一下!” 东方天骄听了,微微一笑,道:“你不用着急,这事我已经派人办妥了。再说了,你现在回去,也找不到他们落脚的地方!” 方剑明一愣,诧道:“为什么?”东方天骄道:“这三天来,你都沉睡着,当然不知道外面的事。就在你昏迷的第二天一早,我派人去向祝姑娘(说到这,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方剑明)和吴公子报信,说你要在魔教总坛待上几天,他们本来不信,吴公子甚至说出狠话,叫我放了你,我派去的人知道他们误会了,在我的授意之下,以我魔教公主的身份向他们保证你不会有事,五天之内让你安然无恙的归去,他们没有办法,也就只好等着你了。谁知到了下午的时候,我听说他们退了客栈的房子,祝姑娘的师门来了不少人,她大概是去同师门的人回合去了,而吴公子和那个孙婆婆则是去了丐帮的分舵!” 方剑明听了,道:“这么说来,他们都不在客栈里面了?”东方天骄道:“是的!”方剑明这才放心,但是要他待在魔教里,他总感到有些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待在这个地方,有些怪异,这里对他来说,实在太陌生了! 方剑明想了一想,道:“东方姑娘,我的东西呢?”东方天骄抿嘴一笑,道:“你放心,天蝉刀和刀谱,以及那根蓝色洞箫,我就放在外间的桌上,你要是不放心,我这就可以去拿给你!”说着,就要起身出去,方剑明不过是顺口问问而已,听了此话,脸上微微一红,道:“算了,东方姑娘,我相信你!”东方天骄心中一喜,脸上不禁表现出来,方剑明见了她妩媚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抖,暗道:“得想个办法出去才是,此地不易久留!” 也不知道东方天骄在想些什么,突然面色有些迟疑,道:“方少侠,我……我问你一个事?”方剑明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种神态,不仅感到希罕,怔道:“什么事?”东方天骄道:“你身上的那幅图莫非就是‘天河宝录’?”方剑明道:“是啊!”东方天骄惊讶的道:“它为何同你的身体连在了一起,你可感到有什么不适么?” 方剑明笑道:“没有啊,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跑到我身上去,我……”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窘得通红,极为尴尬道:“东方姑娘,我的衣服……是不是你……你什么都看到了?”东方天骄见了他的窘态,心底有一种满足的意味,觉得这样对他,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暖昧的笑了一笑,带着捉狭的口吻道:“你说呢!”迷人的双眼,一眨不眨,勾人心魂,死死的看着方剑明。 方剑明更是窘得不堪,不敢和她对视,道:“我身上的衣服当真是……是你……”东方天骄道:“方……方少侠,你在意是我干的吗?”方剑明苦笑道:“这……这……”东方天骄“噗哧”一笑,娇媚的看了他一眼,道:“说实话,就凭你我之间的关系,我为你做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方剑明大吃一惊,道:“东方姑娘,你这话说得太奇怪了,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东方天骄深深的看了看他,默然不语,过了一会,突然站起身来,道:“你先休息一会,我去跟你拿些吃的东西,顺道把你的衣服取来!”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把房门轻轻的合上。 方剑明见她出去之后,心头暗道:“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想起她刚才那句十分暖昧的话,不禁大伤脑筋,东方天骄那句话的所包含的真正意思何在?方剑明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何要以那种眼神看他? 方剑明想了半天,怎么也想不通。想着想着就,不由想起了昏倒前,独孤九天曾给他说过的话,他的父亲当真是文天赐?他的母亲当真是一个叫做方晴的女子?一想起文天赐就是他的父亲,他就觉得有些不可思意,同时也有一种心酸。由于这个消息是如此的令人震惊,他在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一种痛心的感觉,直到如今醒过来以后,他才慢慢的镇定下来,他将独孤九天所告诉他的事整理了一下,渐渐有些适应,同时也发现了不少令人奇怪的地方。 第一,独孤九天怎么敢如此肯定他就是文天赐的儿子呢。 第二,既然文天赐是他的父亲,为什么在他被魔门圣母盗走以后,不去找魔门圣母算帐。 第三,他的父母又是怎么死的? 据独孤九天说,他的父亲武功盖世,想来身体很好,怎么会死得这么早?要是他的父亲真是文天赐,到了如今也就六十多岁,一个武学高手,寿命要比平常人要长,死得这么早,难道是被敌人所害? 方剑明一起疑,当下就察觉出很多问题出来,他越想越感到自己太大意了,天下同名同姓的又不是没有,文天赐的儿子叫方剑明,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那个方剑明,他想了半天,心头暗下决定,自己绝不能再想先前那般激动,一定要好好的想想,定要把自己的身世弄清楚不可。 方剑明睡了三天,肚子着实饿了,他整整吃了三大碗燕窝,这才吃了个半饱。穿上刚洗过的衣衫,那种感觉就是不同,浑身舒坦。他将蓝潮萧和天蝉刀带在身上以后,同东方天骄来到了客厅里面。 一进客厅的大门,就听得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激动的道:“明……明儿,你来了!”方剑明心头一愣,抬眼看去,见是一个美貌的黑衣中年妇女,他左右一看,见没有旁人,奇道:“前辈,你……你是叫我么?”东方天骄含笑道:“方……方少侠,我来给你引荐一下,这是我的师父,她老人家和……你的父母当年可是好朋友啊!” 方剑明听了,心头一惊,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的,此人既然是东方天骄的师父,也就是魔教上一界的公主,来头不可小视。方剑明趋前一步,向对方施礼,道:“在下方剑明,见过前辈!” 魔后,东方天骄听了,心中都是一怔,魔后道:“明……贤侄,就凭我和你父母的关系,难道就不能让你叫我一声‘阿姨’么?”方剑明急忙道:“不敢,不敢,前辈误会在下的意思了!”东方天骄小嘴一撅,道:“你既然相信了教主,为何不相信我们呢!”方剑明道:“我不是不相信两位。其实,到了如今,我还对我的身世有些怀疑,我怎么会是文……散人的儿子呢?那晚,我太不够镇定,实在过于激动了!” 魔后眉头微微一皱,沉吟道:“你先坐下来,我会把当年的事,一一说给你听!”方剑明心中一喜,道:“多谢前辈成全!” 落座以后,方剑明道:“前辈,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魔后含笑道:“旦说无妨!”方剑明沉思道:“你们……你们怎么敢如此肯定我就是那个方剑明?”听了这话,东方天骄道:“因为你长得很像文阿姨,我见过文阿姨的画像!”方剑明听了,心中震惊,失声道:“我母亲有画像么?”东方天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道:“你稍等一会,我这就给你取来!” 过了一会,东方天骄手中拿着一副画卷走了进来,道:“方少侠你看,这就是方阿姨的画像!”说着,将画卷递给了方剑明,方剑明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腾的站了起来,一双手微微发抖,将画卷接过,等心情恢复平静之后,慢慢的将画卷打开。 只见画卷上所画的人是一个少妇样的女子。黑长的青丝,白玉般的脸蛋,适中的身材,和善的笑容,加上一身淡净的白衣,整个人就如云端的仙子一般。 你可以说她算不上是一个绝代佳人,但你无法否认,她脸上五官的搭配,是世上最完美的。东方天骄这等绝色女子,脸上五官的搭配算是人间罕见了,但是她们的五官搭配只能用“精致”来形容,对于画上的女子来说,倘若用精致的话,未免带着“亵渎”的意味,要想形容的话,只能用“天然”这种词来形容。 你粗约一看,觉得她长得不是很美,但你越看下去,就会发现,她身上有许多令人着迷的地方,她的眉,她的眼,她不太鲜红却柔嫩的小嘴,还有纤纤柳腰,都是那么的动人,你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这是人间的一大幸福! 方剑明第一眼见到画上的女子,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极为亲近,似乎在某处,他曾经见过画中女子。 看着画上的女子,方剑明的心情越来越激动,这女子的眉眼长得实在太像他了,他们都是那种外表虽然不很漂亮,但是却极为耐看的人。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奇才 心脏狂跳,他多看一眼画上的女子,就会感到自己同画上的女子亲近了三分,怎么也舍不得放下画像。 魔后见他脸色有些不正常,心头一震,向东方天骄暗使了一个眼色,东方天骄会意,道:“方少侠,这副画不易多看,我还是暂时收起来吧!”从方剑明手中“夺”过画来,迅速卷上。 方剑明一脸呆相,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道:“画?” 东方天骄一脸关心,道:“你没事吧?画我已经卷起来了!” 方剑明定了定神,道:“这画好奇怪,有一种魔力!” 魔后点了点头,道:“这也是此画不易多看的原因!” 方剑明道:“作画的人是谁?能将画上的人画得如此通神,可谓一代国手!” 魔后叹了一声,道:“此人乃本教的一个高人名士,姓沈名天,可惜……可惜他英年早逝,将此画完成之后,不到一月,悄然离开人世,我想这画上贯注了他一生的心血,他是用性命在作画,是以这画才会有这么强大的魔力,令人不易多看,不然神智就会受到干扰!” 方剑明不禁肃然起敬,道:“其人其画足可以流传千古!” 东方天骄道:“世上有名的人物不算少,但不为人知,有真才实学的高人,实在太多,沈先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方剑明“嗯”了一声,语声有些颤抖的问道:“这画上的女子当真是我的母亲?” 魔后道:“是的。” 方剑明心头一颤,眼角酸酸的,有一种想哭的心情,但要让他在两个女人面前放声痛哭,却有些不好意思。 魔后道:“贤侄,我想你现在应该不会怀疑了,画上人的确是尊母,不然的话,你们为何又会如此的相像呢?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我和你的父母虽然也不是常常往来,但我相信,这世上,除了你的师公以外,我同你的父母来往为最密切!” 方剑明诧道:“我的师公?你说的是独孤动天!” 魔后道:“嗯!”顿了一段,笑道:“也难怪你还会怀疑,谁要是碰上这种事,都有些无法置信。其实,不用取画像来,我也能证明你就是文大哥的儿子!” 看了看方剑明,似乎要把方剑明看穿,道:“我如果料得不错的话,你身上必有一块刻着你名字的像玉佩一样的饰物!” 方剑明心头微微一惊,暗道:“她怎么知道我身上会有这件东西?”口中道:“不错,我身上确实有一块像玉佩的饰物,前辈从何得知?” 魔后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一字一句的道:“因为我曾经见过这个饰物。你恐怕还不知道,上面的‘方剑明’三字,还是我叫人去刻的!” 方剑明听了,心中更是吃惊,将玉佩从怀中掏了出来,拿在手里。这是他父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他一想起父母时,常常拿出来看看,他将这东西视若生命,很少把它随意拿给人看。 魔后轻声道:“贤侄,你把它拿给我看看!”方剑明从脖子上取过饰物,将它递给了魔后。 魔后将饰物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心情显得很激动,站起身来,大声叫道:“不错,这个东西就是当年的文大哥托我去刻字的‘清心石’,你就是明儿!” 方剑明听她如此肯定,心下有些慌张,道:“前辈,这……”魔后道:“明儿,你要相信阿姨,阿姨不会骗你的!” 方剑明道:“我……” 魔后不等他说下去,走上前来,一股幽香扑入方剑明鼻中,魔后仔细的端详着方剑明的脸庞,脸上突然掠过一道红晕,道:“明儿,到了如今,难道你还不相信阿姨么?” 方剑明的眼睛同她的眼神一对,只觉对方的眼中包含慈爱,温和,惊喜,还有一种别样的情绪,方剑明几乎要忍不住扑到她的怀里,放声大哭。 这时,只听东方天骄道:“师父,你不要太激动了,你这样做,会让方少侠感到不安的!” 魔后回过神来,感觉自己的失仪,心头微微一跳,暗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失态!”定了定神,将“清心石”还给方剑明,回到位置上坐下。 方剑明将“清心石”放好,满脑子的困惑,怎么也理不清一个头绪,道:“前……阿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你们魔教有关系,但是种种迹象都在表明,我和你们是有关系的。阿姨,我很想知道我父母的情况,现在请你把我的身世详详细细的告诉我,好么?” 魔后听他终于叫自己一声“阿姨”,心中一喜,道:“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你也不要心急,不过……” 方剑明道:“不过什么?” 魔后沉思道:“我只能告诉你一个大概的情形,有些地方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也不是当事人,令人困惑的地方,你以后要亲自去查!” 方剑明听了,神态坚毅的道:“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查清楚的!”魔后点了点头,道:“这就好!” 遂将她所知的情况道了出来,道:“六十多年以前,本教在武林中的声势如日中天,因为前任的独孤教主神功盖世,名列天榜第一,当时天下太平不久,本教树大招风,遭到朝廷的猜忌,幸亏本教同朝廷有着不寻常的关系,这才没有遭受白莲教同样的下场。本教的势力强大,教中的子弟自然是良莠不齐,好在也并没有出现过大奸大恶之徒。 说起你的父亲,我称他为文大哥,他要长我几岁,我听我的师父说过,文大哥是一个孤儿(方剑明听到这,咬了咬牙),被前任教主收作关门弟子。对于文大哥的身世,我不怎么清楚,他的姓名也是师父在无意之中漏了口风,才叫我知晓的,在我十岁之前,我只知道他姓文,只要一问起他的姓名,就会受到师父的责骂。不过,你去问现任教主,说不定他知道一些情况。 文大哥自小天资聪明,是一个习武奇才,师父曾经当面夸过文大哥,说他是魔教数百年来天分最高的一个……” 说到这,脸上现出红晕,回忆的表情尽现无疑,道:”说起来真是有些好笑,我当时对文大哥极为仰慕,好几次特意去找他说话,但他生性冷淡,一心只为了练武,对旁事不闻不问,话也不多,每次都让我闷闷而回,就算如此,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他。 你也知道,在本教,有两样宝物,这也是江湖中众所周知的事情。一个是四大邪书之一的‘天罗策’,一个就是长生瓶。‘天罗策’名列四大邪书之一,可谓实至名归,此物分为‘小天罗神功’和‘大天罗神功’,在两种神功中,又细化为多种武功,我在这里也就不多说了。我告诉你这个,只是想说明,文大哥尽管是前任教主的关门弟子,但他从来没有修炼过本教的任何神功,相反,他所修炼的都是武林中各门各派武功。 本教除了有自身的镇教绝学以外,还手抄,收藏了许多江湖中的武功秘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任教主从来没有把本教的绝学传授给文大哥,但文大哥的武功,却高得出奇,我十三岁的那一年,曾和他比过一次武,不管我使出任何凌厉的招式,对他都不管用,我的武功在他面前,显得不堪一击。倘若不是他让着我,只要一招,文大哥就能将我击败。 事后,我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修炼过本门的绝学,武功反而比我还要强上百倍!有一次,我追着问师父,文大哥修炼的究竟是什么武功,师父被我缠得没法,才稍微的透露说,文大哥修炼的是一门魔教中至今没有人修炼成功的绝世武学,我问叫什么名字,师父却不回答。我当时就很奇怪,我在教中待了十多年,怎么没有听说过本教还有这么一门神功,我央求师父也教教我,师父却正色说这门神功别说是你,就算为师也看不懂半分,更不要说修炼了。 这是本教的一件秘密,天骄也是第一次听说,我今天之所以说出来,是有原因的,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待我们长大之后,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我和文大哥的交往开始减少,我却知道他的武功越来越高。有一次,我听师父说,在魔教中,文大哥的武功已经超过了任何一人……”说到这,顿了一顿。 东方天骄惊诧的道:“师父,前任教主乃天榜上排名第一的高手,难道他……他也不是……” 魔后道:“这是你师祖亲口对我说过的话,对是不对,我也不清楚。自从十三岁那年同文大哥比武后,我再也没有和他交过手。我心中明白,就算交手,在他面前,我依然就像一个小孩子。 三十八年前,前任教主因为年事已高,准备将教主的位置传下去,依前任教主的意思,是想把教主的位置传给文大哥,让独孤九天做散人。 可惜,文大哥无心于此,始终没有答应,具体情况如何,我不得而知,最后的结果是文大哥做了散人,孤独九天做了教主。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困惑 文大哥没有做散人之前,他曾经前去追杀本教的敌人,这一去竟去了一年多,谁也不知道他在这一年里都做了什么。本教弟子众多,四处打听,却都打听得不到半点消息,他就如从人间消失了一样,当真是奇怪之极! 一年后,文大哥突然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就是你的母亲。我年纪稍长,我们是姐妹相称。文大哥当时究竟去了什么地方,谁也不清楚,没有一个人敢去问他,对于你母亲的来历,更是没有人深究,据说,就是前任教主,也不是很清楚。 自从你母亲到本教以后,我到文大哥府上也有些勤快了。我有心想探问你母亲的来历,但每次都开不了口,我总有一种害怕的感觉,前任教主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问得出? 文大哥和方妹妹的关系奇怪得很,他们在我面前表现得就像一对夫妻,但是我曾私下问过侍侯他们的丫鬟,丫鬟说他们是分房睡的,直到现在我一直感到很困惑,我本来以为他们会如此下去,谁知道,就在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他们成亲了,那一晚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是一个圆月的日子。他们的婚礼相当的简朴,所请的客人也就是教中曾见过文大哥相貌的人,独孤九天因为身在外地,虽然请了他,但他没有及时赶到。 文大哥和方妹妹婚后一年,文大哥听说本教有一个妙手丹青,想把方妹妹的相貌画下来,于是就让我请沈先生来作画,沈先生到来之后,见了方妹妹,一时惊为天人,花了三天的时间,将画像完成,没想到这幅画却是沈先生的绝笔之作,早知如此,我当时就不应该去找沈先生来作画了!” 东方天骄道:”二十年前,方……方阿姨应该是年近四十的人了,画上的人如此年轻,显见方阿姨是多么的漂亮!” 方剑明听到有人赞美”母亲“,心中涌出一股自豪,向东方天骄投去一眼,两人眼光相触,都觉心头一跳,一种别样的情绪刺激着心魂。 魔后见了,微微一笑,突然眉头深深皱起,半响没有说话。 两人瞧了,大奇。 东方天骄道:“师父,你怎么了?后来呢?” 魔后叹了一声,道:“这才是我真正要告诉你们的地方。我的见识也不算少了,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古怪的事情。 就在你父母成婚的第三年,也就是十七年前,有一次我去看方妹妹,刚说了几句话,她就说人困,我只好告辞而去,之后,我再去见她,她都在我面前说困,看她脸上的神情,似乎有许久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 我琢磨方妹妹是生病了,就擅自作主,请了太医,前来探脉问诊,没想到太医探脉之后,恭喜说方妹妹有了身孕,我当时又惊又喜,问太医,方妹妹还有没有其他的不适,太医说方妹妹其实并没有生病,只是体弱而已,并开了一副药方。 谁知药方刚开完,文大哥从外面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将太医轰了出去,还把药方撕得粉碎。 我问他这是何故,并告诉他方妹妹有了身孕的喜事,文大哥听了,脸上虽然也有喜色,但他当时因为怀疑我,对我的口气不太好,我们产生了口角,要是没有方妹妹在一旁帮我说话,他恐怕要对我动武。我好心被当作了驴肝肺,自然又气又恨,要不是有方妹妹,我当时就想和你的父亲断交。 过了一段时间,我厚着脸皮,再次踏入散人府时,却被你父亲赶了出来,他一脸的煞气,好像天下所有的人都得罪了他,他叫我以后不要再来散人府。 我惊怒交集,要和他理论,他却将大门关上,说我要是敢闯进来,他绝不会手下留情。你父亲说话,一向是说一不二,我听了她的话,既伤心,又迷惑,为什么他会这么做呢?难道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么?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的母亲。 事后,我也得知,同你父亲有些交往的人,在你母亲出现异常困倦之后,都被你父亲列为不受欢迎的人,整个散人府死气沉沉,除了两个丫鬟陪伴他们夫妻之外,再也没有旁人。你父亲还传下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命令,不管是谁,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擅自闯入散人府,他不问情由,格杀无论。这么一来,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散人府半步,散人府本来就很冷情,自此以后,散人府就成了魔教总坛最神秘的地方。 因为被你父亲如此对待,我就和他赌气,一直没有到散人府去。但是,我惦记方妹妹的身体和她肚里的孩子,经常向两个丫鬟打听你母亲的消息。 她们大概是得到了你父亲的命令,谁也不说,直到有一天,其中一个叫做‘菊儿’的丫鬟前来找我,央求我去找一个产婆,我一听,就知道方妹妹的孩子要出生了,我本想借此机会,前去探问,没想到还是被你父亲拦在了外面,只让产婆一个人进去。我恼恨不已,追问你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文大哥却一句话也不说,铁青着脸。 直到你父亲听到孩子的啼哭之声,产婆从里面出来,告诉大人和孩子都平安的消息,文大哥脸上才露出轻松的神情。 他对我说,半年之内,要是方妹妹没有事,他会到我府上谢罪。我来不及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就飘然而去,留下了一个我至今无法明白的谜团。我问过产婆,所生的孩子是男是女,产婆说是一个公子,我听了大喜,盼望着半年之后,能够再次见到方妹妹。 我没有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文大哥。过了一个月之后,我特意将那名叫菊儿的丫鬟叫出来,向她打听方妹妹的身体和孩子的健康,她开始本来不说,但在我的威逼之下,才透露了一些。 据菊儿说,早在一年前,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方妹妹的睡眠时间日益增多,文大哥想了许多法子,都没有看出方妹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巧的是赶上这个时候,方妹妹又有了身孕,文大哥为了方妹妹的身体,曾经有过不要孩子的念头,但在方妹妹强烈要求下,方大哥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出生后的十天内,方妹妹没有合过一次眼,这太奇怪了,就算一个武林高手,也不可能十天不睡觉啊! 就在第十一天,方妹妹开始沉睡,五日之后才醒来。你也很奇怪,比方妹妹还要奢睡,一睡就是好几天,不吃不喝。 就在我问菊儿的那一天,你们母子都已经沉睡了三天,文大哥空有一身盖世武功,对此却束手无策。我听了菊儿的话,思量了很久,始终没有得出一个结论,我担心你们母子的身体,却慑于文大哥的武功,终究没有敢闯到散人府去瞧一眼。 你父亲本来是不喝酒的,就在你母亲出现异常之后,开始喝酒,到了后来,每一天都要喝数十斤的酒,他是想借酒消愁。 又过了一个月,你父亲派菊儿来我府上,叫我帮他一个忙,这个忙也就是在‘清心石’上刻字,我找了不少的匠人,最后找到了有天下第一匠之称的‘鲁夫子’,才在‘清心石’上刻了‘方剑明’三字,你为什么不姓文,而是姓方,那是因为文大哥实在太爱方妹妹的缘故。我将‘清心石’交给菊儿,问她散人府的情形如何,菊儿这次并没有告诉我实话,她骗我说,小姐和少爷比以前好多了。我当时信以为真,盼望半年之期尽快到来。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还差三天就到半年之期的那一晚,菊儿哭着跑了进来,我问她出了什么时,她一边哭,一边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消息。你的母亲,我那方妹妹已经永远的‘沉睡’下去,我知道这‘沉睡’下去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你的母亲再也不会醒来了。这个噩耗传来,我当即就傻了,这怎么可能?难道沉睡也是一种病?方妹妹当真这么离开人世? 菊儿手中拿着一副信,递给我,说这是散人交给我的。 我心中悲痛,强忍悲伤,将信打开。这是你父亲写给我的一封诀别信,虽然字数不多,但字字字表明,他要陪着你母亲一块离开人世。 信的后面,还写了一些事情,有一条就是叫我三日后,也就是半年之期的日子,到散人府将你带走,托我好生抚养你。 你父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深爱你的母亲,方妹妹一旦去逝,他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动力。我知道文大哥去意已决,只好等三日之期届满,才到散人府。 我到散人府的那一晚,本来是想去见你父亲最后一面,顺道把你带走。没有想到……唉,我来晚了一步,有人已经先我而来,将你盗走,我发现不对时,立即传讯,将此事告知了教主。教主派出教中高手,四处追查。但是此人行踪诡秘,武功颇为高强,追查了许多年,不曾查到。后来,据教主查知,这个盗走你的人,就是如今魔门的圣母。 八年前,魔门的人出现江湖,我曾派人多方打听圣母的行踪。可是,此人身边高手无数,她自身又擅长奇门遁甲之术,我想找她算帐,始终不能。我以魔教魔后的身份,约她出来相见,她却派人来说,没有功夫。直到数月前,我听天骄说,发现了你的踪迹,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到了少林寺,并学了一身超凡的本领!” 章节目录 第353章 魔后 魔后将她所知道的情况说出来,眼角已是挂着泪珠,一脸哀伤。 方剑明早已听得眼泪直流,只是他不愿在两人面前放声出来,才紧紧的咬着嘴唇,没有让自己出声。东方天骄陪坐一旁,也暗自伤神,看到方剑明悲伤的样子,她也感到阵阵的心痛。 蓦地,方剑明立身站起,面朝魔后,双膝跪倒,眼泪花花的道:“侄儿拜见阿姨!” 魔后急起身将他扶起,道:“不用这样,我告诉你这些事,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身世而已,身为人子,怎么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呢!” 方剑明收起眼泪,道:“阿姨,散人府在什么地方?我父亲呢,他究竟去了那里?” 魔后道:“你不要着急,我就算告诉你散人府在那里,你现在也进不去!” 方剑明诧道:“为什么?” 魔后道:“你先坐下,我还有一些事告诉你!” 方剑明只得坐了回去。 魔后道:“我到散人府时,发现你被人盗走,同时在地上发现了菊儿的尸体,另外一个丫鬟却疯疯癫癫,看见我到来,大声尖叫,我传讯过后,问她究竟出了什么事?她却浑身发抖,显出很害怕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说。我问不出什么,只好在散人府里寻找。 散人府乃本教四大重地之一,我虽然到散人府多次,但有些地方,我还没有去过,为了找到你的父亲,我也顾不得违反教规,将散人府搜查了一遍,却找不到你父母的下落,连一张纸条也没有留下,按照你父亲给我的留言上所说,他并没有说要离开散人府,他只是说他要陪着方妹妹。 第二天,教主约我到本教聚议堂相会,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商议有关散人府的事。其实,在我收到你父亲留言的那一天,教主也同样收到一封信,信上的类容也是说明由于你母亲不幸离世,文大哥无意在活下去,决定和你母亲共赴黄泉。 商议过后,也同时遵照你父亲信上所说,将散人府关闭,并由三位武功高强的长老把守门户。每月的初一,由我进去查看一次,到了十五,由教主进去查看。 那个疯掉的丫鬟应该知道一些秘密,但由于她神智不清,这十多年,一句话也不说,谁也不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今还被教主派人看守。这些年来,我也去过散人府多次,还是没有发现你父母亲究竟在何处。我怀疑散人府内还藏着非同寻常的隐秘。 文大哥修炼的是什么神功?秘笈在那里?圣母为何要将你盗走?她怎么对散人府这么清楚?你母亲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许多的疑团困扰了我多年,直到如今,我一件也没有弄明白。我将这些全都告诉你,一来是让你得知你的身世,二来也是想借你的身份,到散人府去查清此事,毕竟除了你,这个世上,还没有一个人敢在散人府多待一天!“ 方剑明问道:“阿姨,这是为什么?以你在魔教的身份,难道也不能在散人府中多待?” 魔后道:“明儿,我就算有心,但我怕其他人说我破坏了教规……” 方剑明一时没有想明白此话的含义,道:“谁会说阿姨……”猛地想起独孤九天,没有再说下去。 魔教中,除了教主,还有谁敢说魔后的不是? 魔后见他迟疑,知道他已经想通了此种关节,轻叹了一声,道:“明儿,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之所以叫你如此做,另外的一个目的,也是为了我自己!” 方剑明道:“阿姨,这也是人之长情,你有什么吩咐,只要不违背道义,不破坏你们教中的规矩,我一定竭尽全力!” 魔后叹了一声,道:“我修炼‘大天罗神功’多年,如今遇到了瓶颈,我想你父亲所修炼的那门神功,说不定能帮我,你要是找到秘笈,我想先借阅几天!” 方剑明心头一动,忖道:“这门神功难道就是师父所说的‘醒神经’?” 想起不休曾跟他说过的话,对自己的身世再也没有半分的怀疑。 这个时候,方剑明可不敢把这门神功泄漏出去,只得苦笑道:“阿姨,只怕侄儿愚笨,什么也查不出来。再说,散人府有三个武功高强的长老把守,我想进去,也非易事!” 魔后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后天就是十五,这一天轮到教主到散人府,到时候,你跟着他一起进去,先把散人府的大概情形摸清,过后,我在这样……”将她的安排如此这般的说了出来。 方剑明听了,脸上微微一红,道:“阿姨,这……” 魔后正色道:“明儿,你要想查出你父母的下落,以及当年的许多疑团,难道还在乎这些小节么?” 方剑明暗道:“要弄清疑团,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圣母问个明白,为什么非要在散人府下手呢!”但他见魔后一心要从散人府下手,也不好拒绝,只得道:“那好吧,我就依照阿姨的的话办了!” 此事说定之后,魔后显得十分的开心,吩咐下人,准备了一桌酒席。 三人落座,魔后笑道:“明儿,天骄把那件大事给你说了么?” 方剑明一愣,向东方天骄看去,东方天骄俏脸一红,眼中闪过一道羞色。 方剑明微微叫奇,道:“什么大事?” 魔后道:“天骄一向不是很大胆么?怎么没有说出来。这件事就是你和天骄的婚事,你说大不大?” “什么?”方剑明听了,手中的酒杯险些掉落,张大嘴巴,满脸疑惑的看着魔后。 魔后道:“你未出生之前,我和方妹妹已说好,她要是有了孩子,生下来是女孩,就和我的女徒弟结为姐妹,要是男孩,我们两家就结为亲家!” 方剑明听了,大吃一惊,不知如何是好,这太出乎意料之外了!原来那日在石壁上,东方天骄说他有未婚妻,指的就是她。 方剑明满脸通红,道:“阿姨,这……这是真的?” 魔后正色道:“我会拿天骄的终身大事开玩笑么?难道你看不上天骄?” 东方天骄又羞又急,道:“师父!” 方剑明有些慌张,道:“不,不,不,我那里会看不上东方姑娘,不过这件事,实在太……太意外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准备!” 魔后道:“那这件事也这么说定了,你们先相处一段日子,过后,我选择一个好日子,给你们完婚!” 这话一出,方剑明再也坐不住,推杯而起,道:“阿姨,这事不可如此草率,我……我……” 魔后道:“明儿,你是不是有了相好的女孩?这也没什么,你和她日后少来往,可以作朋友啊!” 方剑明急如热锅上的蚂蚁,道:“不是这样的!”魔后诧道:“那是怎样?” 方剑明想说的话不少,但迟疑了半天,始终没有吐出一个字,一张脸憋得通红。 东方天骄闷声喝酒,俏脸含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哈哈……” 一声震天长笑远远传来,震耳欲聋。 三人心中大惊,此人好精湛的内力! 方剑明先是一惊,紧接着大喜,这声长笑对于他来说,不仅熟悉,而且也是久违了多年! 长笑一起,魔后与东方天骄脸色一变,同时立身。魔教总坛是何等地方,岂是外人随随便便就闯进来的? 东方天骄脸色约显凝重,道:“师父,此人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本教总坛!” 魔后脸色一沉,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传来了“呜呜……”的异响,这是教中巡视弟子发现“敌人”时,“示警”的螺声。 随后,便是三声不同的震天长啸,显见这三位内功极深,恐怕也有一甲子。独孤九天的声音远远传来,清晰可闻,沉声道:“来人请止步,不知是何方朋友光临,恕独孤九天迎迓来迟!” 话音刚落,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不是很傲气,却异常响亮,还带着三分调侃,道:“独孤九天,快把老夫的义子交出来。听说你们魔教的公主名列武林八美之一,是不是她利用美人计,将老夫的义子困住了!” 方剑明再也忍耐不住,运起内力,大叫道:“义父,义父,明儿没有事,我就来见你!” 右足一点地,身如灵燕,快如迅雷,掠出了客厅,双脚还未着地,人在空中深吸一口内气,右腿虚空一腿,身形一拔,从厅外的一棵大树上横掠而过。这几下说来话长,其实不过眨眼之间。 魔后被方剑明的绝顶轻功惊住,呆了一呆,待要阻止,厅中那里还有方剑明的身影! 此时,魔教总坛西南方位,一幢高大屋宇上,站着五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长袍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双目神彩飞扬,双手背负,顾盼看似随意却无形中给人一种凌人气势,在他身后,一字行站着四位背刀青年。 四青年目光冷淡,脸上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冰冷。 离屋宇约十丈之地,也有一幢屋宇,独孤九天率领三位魔教长老,站在屋宇上,四对精芒直视着对面五人。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刀神来也 两幢屋宇之间的空地上,站着数十名劲装汉子,刀剑齐出,冷冷看着五个擅自闯入的陌生人。 方剑明内力是何等深厚,所说的那句话,整个魔教总坛,谁都听到了他的叫声。 中年汉子听闻,脸色大喜,笑骂道:“臭小子,是不是打搅了你的好戏?哈哈,快快出来,让义父见见你,想煞一个义父啦!” 话音未了,有人长笑一声,道:“刀神,我找你多时,你来得正好,咱们再来比过!” 随着话声,一道人影快如流星,从东北方向飞跃而至来人好快的身法好快,眨眼即至。 四个背刀青年脸色均是一沉,伸手摸向了刀柄,刀神一挥手,道:“我们是老朋友了,让我来领教一下老朋友的绝学!”身形一起,撞向来人。 两人还未撞到一块,发出的强大气劲在空中一碰,气流诡异的转动,站在空地上的众劲装汉子,被一阵猛烈的狂风迫退,没有一个能挡得住这强大风。 独孤九天与三个长老见了,心中一惊,接下来的情形,更是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两道人影看似一撞之后,各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四掌一翻,“啪”的一声,两人双掌贴在了一起,二人身形非但没有往下落,而是往上冲起,一股成形的龙卷风跟随着冲天而起。 众人抬头看去,两人已是冲到了近二十丈高下。 方剑明从东面飞射而到,抬头一望,见了刀神,同时也看清了同刀神比掌的人,正是飞龙子。 他心中狂喜,激动的大喊道:“义父,义父……” 刀神脸上绽出一丝微笑,运起八成内力,瞪眼喝道:“飞龙子,我义子来了,咱们先暂停一会!”双掌一推,飞龙子只觉对方内力势如山洪冲来,心头一惊,运起九成内力,反击出去,笑道:“好!”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气劲横流,狂风如柱,两人朝相反方向退开。飞龙子凌空一翻,落到了独孤九天身边,刀神身形一折,虚空“走”了三步,一把抓住方剑明的胳膊,哈哈大笑。 飞龙子等人见了刀神所施展的轻功,脸色均是大变,这虚空走步,可不是好玩的,飞龙子自认在全盛的时候,也未必能做到这般随意。 他心头忖道:“这老家伙是如何修炼的?我们之间的差距好像越来越了!”不免有一些失落。 方剑明和刀神我看着你,你看着我,都没说话,一个狂笑,一个则是“呵呵”傻笑。 一时之间,二人早把旁人丢在脑后,众劲装汉子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只等独孤九天一声命令,就要围攻而上。 四个背刀青年脸色一沉,从屋宇上跃下,站在了二人前后左右,拔出了身后大刀。 飞龙子眉头一皱,朝独孤九天使了一个眼神,独孤九天也不想这个时候同魔刀门的人发生冲突,将手一举,喝道:“都给我退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上来!” 众劲装汉子得了命令,来得快,去得也快,片刻之间,走得一个不剩,偌大一个空地上,只剩方剑明,刀神和四个背刀汉子。 这时,东方天骄飞身来到近前,落在了屋宇上,魔后却没有来,她从公主的位置上退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魔刀门的人闯入此地,也不能令她非要出来不可。 东方天骄眉头微微一皱,道:“教主,散人,你们看怎么办?” 飞龙子双眼开合,精光夺人,道:“我早料到刀神会来,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行动会如此小心,倘若不是他率先出声,我等还兀自不知!” 独孤九天道:“近年来,魔刀门门下鲜少露面,想不到这次武林大会,他们会来这么多人,难道他们真的想接受朝廷封号?” 飞龙子淡淡一笑,道:“这不可能,刀神是什么样的脾气,我比谁都清楚,咱们还是先下去!”飞身落下。 刀神与方剑明古怪的互视了片刻,刀神回过神来,大手一拍义子肩头,道:“臭小子,你长高了!”虽只是简短几字,但落入方剑明的耳内,胜过千言万语。 六年不见,刀神非但没有显老,比以前更有精神。 方剑明想起义父这么大年纪,还在为自己的事四处走动,心头一酸,眼圈一红,“扑通”一声跪下,道:“义父,明儿……” 刀神见他突然跪下,不等他说下去,脸色一沉,道:“臭小子,你这是干什么?给我起来!” 暗运真力,长袖一挥,将方剑明扶起。刀神毕竟是个老江湖,虽然激动,但也只是暂时的。如今形势,可不是叙之时,把方剑明扶起之后,向方剑明暗使了一个眼色,转头看向飞龙子。 刀神道:“飞龙子,怎么样,做了魔教散人,武功没有落下吧?” 飞龙子“嘿嘿”一笑,道:“刀神,我听说你回到了魔刀门,而且还做了魔刀门的门主,不知是真是假?” 刀神道:“是不是真,在武林大会上,即见分晓!” 飞龙子脸色一变,道:“你也要参加武林大会?” 刀神“哈哈”一笑,道:“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自然不会去和小辈们争强斗狠,不过,我会显踪武林大会。飞龙子,难道你不想去看看热闹?” 飞龙子神色凝重,嘴唇蠕动了几下,传音入密道:“江湖百晓生的传言是真?” 刀神传音入密道:“飞龙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焉能有假?你既然身为魔教散人,为了魔教考虑,我希望你把当年的厉害说给独孤九天听,不然,他们不会意识到情况的严重!” 飞龙子心头一惊,道:“孤叶先生不是说过么,当年的事,最好不要说出去!” 刀神道:“实话告诉你,孤叶先生已经不见了,这事再隐瞒下去,对整个武林来说,极为不利,你看着办吧,咱们武林大会上见!” 口中“哈哈”一笑,道:“飞龙子,想要比武,我会随时候教!”转头看向独孤九天,道:“独孤教主,刀某来得冒昧,得罪了!” 独孤九天不知他同飞龙子说了什么,但见飞龙子脸色十分严峻,他只得有些尴尬的道:“前辈光临本教,乃本教荣幸,就算是先师在世,也不会怪罪前辈!” 刀神微微一笑,看向了东方天骄,东方天骄微微一福,道:“晚辈东方天骄,见过刀神前辈!”刀神“哈哈”一笑,道:“不错,果然是国色天香,很好,很好!” 一拉方剑明,飞身跃起,道:“我们父子有话要说,这就不打扰你们了!”方剑明没有料到刀神说走就走,他还没有同东方天骄和独孤九天告别呢,急忙说道:“东方……姑娘,过几天我会来找你们的!独孤伯伯,我走了,再见!” 四个背刀青年一挺身躯,施展轻功,跟着飞身而上。 魔教三个长老见刀神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简直就不把魔教放在眼里,心中有气,正待追上,独孤九天干咳了一声,道:“三位长老,算了,让他们走吧!” 三个长老一脸怒气,忍了一忍,终究没有追上去,就算追上,他们也未必能拿刀神怎么样。 六人轻功,当真是快如闪电,不消片刻,已出了魔教总坛。刀神拉着方剑明,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北,身后四个背刀汉子,始终不发不言,紧紧跟随。 六人急行盏茶功夫,方剑明正待相问,刀神突然停了下来,松开他的手,在一个背刀青年耳畔低语了几句,方剑明依稀记得这个背刀青年正是那晚在西湖旁救过他,自称吕血的人。 吕血听了刀神的秘语,点了点头,向方剑明露出一丝微笑之后,同其他三个背刀青年施展轻功,朝东北方向而去。 方剑明心头迷惑,问道:“义夫,他们是谁?” 刀神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身躯一挺,微微扭转,面朝远处,脸色凝重的道:“两位何必藏头露尾,请出来一见!” 刀神话声一落,只听一个怪声怪气的嗓音道:“刀神不愧为刀神,我兄弟的行踪还是被你看破了!” 两道人影在远处陡然出现,一眨眼之间,如同鬼魅,但见人影一晃,已经来到近前,相隔两人不到三丈。他们的来势是如此疾快,身法却很飘逸,只微微带起一丝气流的波动。 方剑明心头一跳,暗想:“这两人是何方神圣?轻功高超到这种境界,陆地神仙也不过如此!”定睛看去,见是两个模样奇特的老头。 右首之人身穿一件灰布长衫,腰间围一条三指宽腰带,头发不是很长,散乱的披在肩上,身材长瘦。 左首之人身材极为肥胖,脖子上顶着一个大脑袋,在方剑明所见过的人中,脑袋最大的莫过于他的大师伯清玄,清玄的脑袋已是大得令人发笑,此人的脑袋比清玄还要大上一号,他的脑袋几乎同双肩一样宽了! 方剑明看到大脑袋的老头,险些笑出声来,一转念,但觉两人身形有些眼熟,似乎在那里见过。 双方正互相打量,大脑袋老头咧嘴一笑,朝方剑明道:“记得我们是谁了吗?”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少主 方剑明一沉思,恍然大悟,有些惊喜的道:“你们……两位前辈可曾在少林寺大门前出现过?” 大脑袋老头“嘿嘿”一笑,道:“你的记性蛮好,居然还记得我们!”口气明显带有几分调侃。 方剑明大喜,忙向两方抱拳,深深施礼,恭敬的道:“晚辈方剑明,见过两位前辈。当日少林寺有难,承蒙两位前辈仗义出手,少林寺才幸免于难,此乃大恩大德,在下代少林寺谢过两位前辈!” 灰布长衫老头“瞟”了刀神一眼,将目光放在方剑明身上,淡淡一笑,道:“你不用谢我兄弟,当日之事,只是适逢其会罢了。我兄弟多年不管闲事,只是看到你有危难,才出手相救!” 方剑明听得暗自叫奇,不明白此话何意,为什么要救自己?自己和他们无亲无故,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他们救自己是为了什么? 方剑明诧道:“请恕晚辈愚鲁,前辈此话怎讲?” 灰布长衫老头道:“因为你是少主!” 方剑明更想不明白了:“什么?少主?!” 自从两老头到来之后,刀神就以冷冷眼光看着两个怪老头,一言不发。他听了灰布长衫老头最后一句话,眸子闪过一道精芒,一股超强真气欲发未发。 大脑袋老头轻哼了一声,双目爆射神光,同刀神凌厉的眼神对视。 两人暗运真气,四周气流受到真气挤压,古怪的翻动起来。 方剑明察觉不妙,急道:“义父,他们不是坏人!” 灰布老头眼睛一翻,道:“你如何断定我们不是坏人?” 方剑明道:“因为你们曾相助过少林寺!” 灰布长衫老头大笑起来,道:“笑话!相助过少林寺就不是坏人么?少主,你的经验实在太浅了,这样行走江湖可不行!” 方剑明道:“在下江湖经验虽浅,但观两位前辈,绝非邪恶之辈……在下不明白自己为何成了少主,望两位解惑!” 灰布长衫老头淡笑不答,眼光一转,瞧向了刀神。 刀神脸上一片平静,宛如深不见底的湖面,透过面相,一种佛像若因若现,这佛像不是慈悲,而是威猛。 谁说佛像总是慈悲的?佛也有动怒的时候! 灰布长衫老头眼神一转,脸上闪过一道惊色,沉声道:“刀神,你果然进入了无上天道!我所料不差的话,你正在修炼了一种佛门武学!” 双臂一振,浑身上下暴发一股惊天气劲,头发无风自动,呼呼作响,无形真气犹如离弦之箭,射向刀神。 这两人的本事,方剑明可是知道的。一身武功,不在天地榜高手之下。如今两人联手对付刀神,刀神虽然进入了无上天道,但方剑明还是为义父担心。 再说了,这两人曾相助少林寺,算起来,还是少林寺的“恩人”,他当然不能让他们和义父相斗。 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将十二层内力暗自运起,叫道:“前辈慢来!在下有话要说。义父,你……” 正待出手,刀神嘴角泛起一丝奇异微笑,眼中精芒光晕闪动,犹如实质,左足朝前跨出一步,道:“明儿,你不要插手,也不用惊惶,我只不过是同他们玩玩而已!” 话声刚落,“砰”的一声,是真气相撞发出的声音,随之一道狂风卷过,扫中六丈开外的一方巨石,却无声无息的消逝了痕迹。 响声过后,归于平静。 突然,一阵风吹过,巨石如流沙一般倾泻一地,刀神上身微微一晃,脸上露出一丝惊叹。 大脑袋老头脸色一白,右足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他本来不想退的,但刀神内力何等深厚,迫得他不得不退。 灰布长衫老头低着眉眼,立在原地,动也不动,心头却是大惊道:“这家伙到底修炼了什么佛门神功?魔刀门擅长于刀法,什么时候也有这么纯正的真力?” 刀神看着两人,陡然“哈哈”一笑,道:“爽快,爽快,两位端的是好功夫,刀某佩服,佩服!” 能让刀神说佩服二字的人,天下之大,又有几人? 大脑袋老头脸色一红,不得不服的道:“刀神,真有你的!你是第二个逼退我的人!” 刀神心头一凛,道:“此人武功高强,谁还能逼退他?”口中笑问道:“敢问两位是何方高手?我义子和你们好像不是很熟,怎么成了你们的少主?” 灰布长衫老头想了一想,道:“刀神,许多年前,江湖中有一对兄弟,哥哥名叫欧阳清风,弟弟叫欧阳青云,你可听说?” 刀神沉思了半响,脸色一动,道:“两位可是‘欧阳双侠’?” 两人听了,“哈哈”大笑,就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大脑袋老头边笑边道:“我兄弟不过做了几件畅快之事而已,就被好事之徒称为‘双侠’,但是那些邪道中人,却称我们为‘欧阳双魔’,说我们手段是如何凶残。嘿嘿,正派,邪派,当真是截然不同!刀神,你不必这么称呼我们兄弟,直呼姓名便是!” 八十多年前,武林中有一对兄弟,武功高强,人称‘欧阳双侠’。哥哥名叫欧阳清风,弟弟名叫欧阳青云,两人来历谁也不知,在江湖上成名十年左右的时候,突然消失了踪迹,谁也不知去向。 很多人都以为他们被仇家杀了,随着他们的退出,渐渐被人遗忘,但见多识广的老一辈,应该不会忘记“欧阳双侠”。 八十年前,还没有天地二榜,但天地榜上的高手,除了几个之外,大多也是成名江湖,刀神凭其自身的武功,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他虽然不喜欢打听别人的事,但多少也会听到一些武林中的风声,这“欧阳双侠”之名,他曾经听说过,只是未曾谋面而已。 刀神心头暗道:“奇怪,这两个老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江湖?七十多年了,一直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消息,怎么在武林大会即将召开的时候,会来到京城重地!” 想罢,双拳一抱,道:“幸会,幸会,自从两位退出江湖之后,便没有了两位的任何消息,不知两位这次重出江湖,所为何来?” 欧阳清风(灰布长衫老头)道:“刀神,你说错了,我们并不是重出江湖,也不打算重出江湖。我们所来,只为了一个人!” 欧阳青云接道:“这个人就是他!”伸手一指,正是方剑明。 方剑明一愣,道:“我?” 欧阳青云笑道:“不错!就是你,少主!” 方剑明苦笑道:“少主之事从何说起?两位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欧阳清风突然冷笑了一声,道:“因为我们要找你算帐!” 方剑明脸色一变,道:“前辈,在下不过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少年,两位却是成名多年的高人,这帐从何算起?倘若我真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们,不用你们来算,我自己就会算给你们!” 欧阳青云听了,大笑一声,伸出大拇指,赞道:“好,有胆量,同你父亲当年一个样,一人做事一人当,当真是虎父无犬子!” 此话一出,方剑明大惊失色,道:“我父亲?你见过我父亲?” 欧阳清风冷哼一声,道:“不止见过,我们还和他打了一架!” 方剑明惊喜的道:“不知家父和两位前辈有何过节关系?为什么要打起来?敢问他身在何处,还有……家母是不是和家父在一起?” 虽然魔后与独孤九天都告诉过方剑明,他的父母已经死了,但方剑明实在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况且魔后,独孤九天都没有亲眼见到他父母的遗体,方剑明就算强迫自己相信,也存在几分侥幸。 欧阳兄弟听了,脸色均是一黯,欧阳清风叹道:“你母亲已经死了!” 方剑明心头一震,他虽然是第一次见欧阳清风,但不知怎么回事,比起魔后,独孤九天来说,欧阳天所说的话令他更加确信。 方剑明追问道:“那我父亲呢?他武功那么高,应该还活在世上!”欧阳青云道:“你父亲……也应该死了!”方剑明大声道:“什么叫做应该?” 欧阳青云翻了一个白眼,道:“你父亲深爱你母亲,你母亲一死,他怎么可能独活于世,就算是你,在你父亲眼里,分量也没有你母亲重要,所以他才会丢下你!” 方剑明听到这,心头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既感动父亲爱妻之深,又有些恨父亲对他的“薄情”。 刀神见方剑明神色有些异常,脸色一正,道:“两位,我不管你们和我义子双亲是何关系,但请你们就不要再刺激他了,你们是老前辈,他还是一个孩子!” 欧阳清风叹了一声,道:“我们怎么会刺激他呢,他是我们的少主,我们是关心他!” 刀神听他们屡次提到少主,其中缘由又迟迟不道明,神色一凛,道:“欧阳兄弟,你们把话说清楚,你们的来历一直是一个秘,我也不想打听,但你这话实在令人惊奇,我义子何时成了你们的少主?” 欧阳清风道:“刀神,他是魔刀门的少主,那是因为你的关系,他是我们的少主,是因为他母亲的关系,你觉得这两者的区别大不大?” 章节目录 第356章 经历 刀神神色一动,道:“原来你们是明儿母亲的手下!” 欧阳清风道:“不管是什么,他就是我们的少主,这层关系想丢也丢不掉!” 刀神听了这话,神色不免一黯,是啊,他和方剑明是相认的,怎么能和方剑明同他母亲的关系相比呢。 突听方剑明大声叫道:“不,这没有什么区别,在我心里,义父和我的父母一样重要!” 刀神听了方剑明如此发自肺腑的话,心头感动,眼角不仅湿润起来,颤声道:“明儿,有你这句话,义父这一辈子也不算枉来人世一遭了!” 欧阳兄弟万没料到方剑明和刀神的感情会如此深厚,脸上不仅显出尴尬的神色。 过了一会,欧阳清风道:“少主,我们这次之所以显身出来见你,是因为我们要回去了,你……有人要见我们。江湖凶险,是非无常,你今后要多加小心……”顿了一顿,见方剑明似有话说,不等他说,接着道:“不过,我们还会再来看你的,你是不是想问有关你父母的事?你不用着急,等我们下次相见的时候,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说不定到时候,你还会见到一个你也想见的人!”说完之后,向方剑明一招手,道:“少主,请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方剑明走到跟前,欧阳清风低声道:“少主,虽然你和那姓周的丫头有了夫妻之实,但你也不能全信她,她的来历,你将来自会知晓,那姓龙的丫头,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你可要好好待她,魔门的东方丫头么,你要是想要,也收了吧!至于其他女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尤其是那个白依怡,你要是真的喜欢她,最好带她远走高飞,免得……总之,一切都要小心!”方剑明听了这些话,臊得面红耳赤,欧阳清风怎么知道他和周风的事? 欧阳清风说完这些之后,看了看刀神,道:“刀神,少主就交给你们魔刀门的人保护了,他要是有什么不测,不仅是你们魔刀门,就算整个武林,都要遭受一场劫难!” 刀神微微一笑,道:“你这是在威胁老夫?” 欧阳清风正色道:“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武林万事通,倘不是看在你和少主的关系上,我绝不会跟你说这些事的!老二,咱们走!” 两人双肩一晃,身形飘动,已到了十多丈外,再一闪,消失了踪影。 刀神盯着两人远去的方向,眉头微皱,暗道:“他们要是和血手门的人有关,今日就不会放过我,他们又是那一路人呢?我在武林中闯荡了这么久,还没有听说过。明儿的母亲是什么人物,竟然会有他们这种手下,实在令人惊奇,明儿的父亲又是谁?难道明儿已经打听到了么?抽空我得问问他。” 想到这,见方剑明呆呆的看着远处,走上去干咳了一声,方剑明猛然一惊,道:“义父,他们走了!” 刀神挥挥手,道:“今日我们父子好不容易相会,不能让这些事搞坏了心情,走,咱们进城,陪义父喝上几杯,然后再带你去见一些人!” 方剑明一想也对,随口笑道:“义父,你要带我去见什么人?” 刀神道:“当然是魔刀门的人,你现在已经是魔刀门的少主,去见见他们也是应该的!” 方剑明道:“义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些年来,你都去了那里,过得还好吗?” 刀神道:“咱们便走便说,我会一一告诉你的,也难怪你会觉得莫名其妙!” 两人一路走去,刀神将他这几年来的经历简单说了一下。 原来,刀神被司徒狂击成重伤之后,因祸得福,命在旦夕之际,终于领悟了“洗髓经”的第一层境界,得窥无上天道,虽然不能说当时完全进入,但却是开始步入了无上天道之途,武学修为提升到了另外一种层次。 他清醒过后,担心方剑明安危,在树林中找了半天,也呼叫了老大一会,始终不见方剑明出现。 他在方圆数十里地找了几天,也向一些当地人打听方剑明的消息,却没有一个人说见过他所形容的那么一个小孩。后来,他回到那片迷林之外,在迷林外等了十多天,他不敢进去,那片密林,要是没有麒麟鼠带路,他进去了,也会迷失方向。 他是这样想的,要是方剑明安全的话,一定会来这里找他。 一等就是近半个月,刀神险些急疯了,确定方剑明不会回来之后,就认为是被魔门的人抓去,他像一头发了威狮子,两个月内,只要听到有魔门的人出没,他就会找上门去,出手毫不留情,将魔门的人打成重伤,逼问方剑明下落,那些魔门弟子那里知道方剑明的下落,只有自认倒霉。他们也在找寻不知所踪的圣姑。 刀神这一大闹,将魔门圣母激怒,她的徒弟圣姑自从去追方剑明后,就失去了消息,她还想追问刀神呢。 圣母带着门中高手,前来找刀神“算帐”,刀神怎会怕他们,就算对方人多势众,顶不住的话,自保还是可以的。 双方闹了一个多月,刀神没有事,魔门却重伤了无数好手。这时,双方才初步确定对方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的下落。刀神也不想惹翻魔门,最后一次打击魔门之后,拍了屁股就走,魔门的人拿他没有办法,只得休战。 自此以后,刀神一人浪迹江湖,四处打听方剑明的下落. 九月初,他到了嘉兴,某日路过一地,被打斗声惊动,无意中发现飞龙子和魔教使者比武之事,同时也得知瓦刺欲图进攻中原。 在嘉兴待了不久,就在刀神即将离开的时候,他的师门――魔刀门的人终于找到了他。 魔刀门的人何以来找刀神?此事却同清成有关。 当年清成带着假的天蝉刀离开苍龙谷,路上并不是一帆风顺,迫不得已之下,拿着刀神给他的小刀找上了魔刀门的人。 这把刀乃刀神的信物,魔刀门的人看过此刀,得知刀神还活在世上,无人不欢喜,负责人一面派人将清成护送到少林寺,一面派人到苍龙谷寻找。 这一去,自然扑空,但是他们下定决心找刀神,派出众多弟子四处打探,谁知刀神和方剑明出江湖不久,就遇到情人山庄和魔门的事,两人不得不隐居深山大泽。 魔刀门的人再神通广大,也没有找到他们踪迹。直到刀神为找方剑明,同魔门的人干上,此事传入魔刀门高层,就将目标锁定在“一个使刀如神”的高手身上。 魔刀门的人在嘉兴找到刀神,央求刀神务必回去一趟,刀神见那些弟子,个个态度诚恳且多数是仰慕,他不好推托,加上对师门终究还有情分,只得于数十年后,再次到师门去。 到了魔刀门总门,刀神再也找不到一个相熟的人,同他一辈的,都已死绝,晚一辈的,他也不太认识几个。 魔刀门没落了! 问起谁是门主,魔刀门高层的人早就商量好,一致要他做门主,担负起重振魔刀门的重任,并告诉了他这些年来,魔刀门所经历的惨变。 刀神的师父有两个儿子,两人争夺门主之位,互相厮杀,后来老二当上了门主,将老大软禁,但老大怎会甘心认输,找机会“谋反”,虽然这次谋反被老二镇压下去,但太多的自相残杀,使得魔刀门元气大伤,部分弟子实在看不下去,只好自成一派。 老二死后,将门主之位传给他的儿子,这时老大的势力已被老二消灭掉,老二的儿子当上门主之后,仗着门主身份,在魔刀门中横行无忌,门中弟子对他敢怒不敢言。 最后,他所做的事实在无法无天,惹恼了自成一派的弟子,被对方一个高手打死,打死他的那个高手却是刀神小师弟的大徒弟。 刀神的小师弟拥护的人是刀神,他在魔刀门中另立一派,为的就是等刀神回来,他的大徒弟打死了门主,这还了得,门主那边的势力以及一些对他不善的势力焉能放过他们。 刀神的小师弟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为强,召集手下,将反对的人铲除掉,如此一来,魔刀门遭受了有史以来最惨重的损伤。 刀神的那个小师弟被推为门主,但是他一心想找回大师兄,当上门主之后,虽励精图志,但也时常郁郁寡欢,在位不到十年,就重病而逝。 他的两个弟子,大弟子脾气暴躁,武功高强,二弟子冷静,武功却不如师兄,两人脾气也很古怪,对门主之位并不热心,互相推举,委决不下,竟然把门主之位空了下来。 门中出了大事,两人就召开大会,商议表决。他们的师父临终之前,要他们一定要找到刀神,只要找到刀神,魔刀门重振雄风,指日可待。 这次他们找到刀神,说什么都不会放过,刀神见他们如此拥戴自己,又见魔刀门的确没落得不像个样子,一口答应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喝酒被拦 刀神就任门主后,选拔了一批资质良好的青年,亲自指点他们的武功,并从中精选了四个武功最好,资质最佳的青年,倾囊相授,短短五年时间,四人武功提高了许多。 可以说,他们的实力,不比现今的十大公子中人差,那个名叫吕血的,其实力甚至还要比十大公子的某些人还要强。 刀神也不是常常住在魔刀门,他每隔半月,都要出外三天,打探方剑明的下落,他出外找方剑明的事,并没有对门中弟子道及,每一次出去,都说出去散心。 在他以为,方剑明多半是“隐藏”起来,就算派出门中人打探,除了损耗财力之人力外,也是无济于事。 一年前,吕血四人的武功大成,刀神出外一趟,一去就是几个月。 此时,方剑明从断崖下出来,因为银子的问题,同魔刀门的人接触。方剑明来得蹊跷,引起重视,同方剑明接触的那个名叫高键的人一面派人跟踪方剑明,一面飞鸽传书本门高层。魔刀门高层听说方剑明提到飞龙子,焉能不惊,当下找回刀神,将此事禀报。 刀神惊疑不定,生怕那名跟踪的弟子出现差错,派吕血前去协助。 当时,“天河宝录”出现,刀神想去看热闹,来到镇上,已是夜晚,他到此地的事,并没有告知魔刀门的人,吕血跟踪方剑明到此,一路上尽量小心,他也不知道刀神到了这里,是以两人未曾碰面。 到了“天河宝录”出现的哪天大早,店伙计来说,有人约他在某个地方见面,刀神不知是谁,但也并未放在心上,前去赴约。 到了地头,约他见面的人却是魔门的天罗地网,魔门担心刀神抢“天河宝录”,干脆把刀神约出来。 虽言明“切磋武艺”,实是生死相搏,三人从早上打到黄昏,朱笑白身为地榜高手,武功超凡,加上一个比他稍差一些的地网护法余一平,竟然不能击败刀神,相反还隐隐处于劣势,两人心头惊骇,不敢再斗,见目的达到,说了一些场面话,匆匆而去。 刀神打了一个痛快架,路经树林,救了花自流,互相询问,花自流无意中说出方剑明,刀神探听到方剑明的下落,欣喜若狂,去找方剑明,没想到上到石壁之后,上面那里还有方剑明的踪迹? 刀神途径石林,发出那股强大的气劲,惊动了许多人,吕血便是其中的一个,他隐隐猜到了此人便是门主,查明方剑明三人落脚的客栈,就去拜见刀神。 刀神见他找上门来,十分惊奇,问他怎么到了这里,吕血就说他跟踪神秘少年到了此地,刀神问他打探到了什么,吕血也只打探到方剑明的姓名,说了出来。 刀神一听,狂喜,将隐瞒的一些说出,吕血才知门主一直在找一个名叫方剑明的人,而这个人却是他跟踪了一段时间的人。 刀神就要去见方剑明,走到半途,魔刀门弟子来找刀神,说有人在总门要见他,并交给他一封信,刀神拆开信一看,脸色大变。权衡事态轻重,来不及去见方剑明,吩咐吕血几句后,带着那名弟子赶去本门。 刀神见过找他的人后,从魔刀门总门出来,按照吕血所给的线索,找到杭州,他到杭州的当晚,还没有来得及与吕血碰面,就发现有超级高手出现,一时好奇,跟踪到了风铃渡口前的树林内,那人隐伏地底,刀神藏身树后。 不久便来了血手门的日公和星公(刀神并不太清楚他们的底细). 那一晚,方剑明就在药仙的屋子里,但刀神并不知道,他未与吕血碰面,吕血之前给他的消息太过简单,单说方剑明进了杭州城。 翌日,刀神去风铃渡口见方剑明,方剑明已经走了。 刀神说起这些,苦笑不断,道:“你看义父真荒唐,倘若机灵点,早就和你见面,何苦等到今日!” “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多故事,真是令人意想不到。我得知义父没事,也就安心了!”方剑明顿了一顿,接道:“对啦,义父,你哪天到风铃渡口,应该见到阿毛了吧?” 刀神双眼一瞪,道:“那臭小子见到我来,吓得眼珠转也不转,还当我是鬼魂。我大怒之下给它一个爆粟,它方来认我!不过,这小子确实灵通,几年不见,居然还认识我,哈哈!” “这是当然,阿毛可是上古异兽。义父见到药仙前辈和白叔叔他们,一定很高兴,在那里待了不少日子吧!” 刀神摇了摇头,脸色显得有些沉重。 方剑明诧道:“义父,怎么了?” 刀神道:“说来话长,如果不是出现哪件事的话,在风铃渡口待上半年,我也愿意。我在那里也只待了两天!” “何事如此严重?” “咱们先找一家酒楼,我慢慢说来!” 两人加快脚步,到了城里,街上的武林人士,随处可见,两人混于其中,倒不怎么惹人注意。 转过一个拐角,看见一家大酒楼,酒楼外标枪般立着五位白衣少年。 刀神抬腿就往里走…… “抱歉,两位不能上去,请另找一家!”一个白衣少年伸手拦路。 刀神看也不看,喝道:“老夫想上去,谁敢阻拦!”拉起方剑明就往里闯。 见刀神不识好歹,白衣少年脸色一变,伸手去抓刀神肩头,迅疾如风,一抓即中,喝道:“出去!” 刀神面带不屑的冷笑,脚下如同生了跟一般,任凭对方如何发力,都没能将他推动。 白衣少年剑眉一竖,方要开口,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豆大般的汗珠滚滚而下,惊恐的眼神看着刀神,似乎是遇到了魔鬼。 刀神冷笑变为嘲笑,向前迈步。 “年轻人,你家主子平常是这么教你的吗?怎么一点也不懂的尊老?” 白衣少年想说话,但是嘴张不开,想动,根本使不出半分力道,面孔急得通红。他右手抓着刀神的肩头,看似老朋友般的亲热。刀神一向前,他的身躯怎么能站直?躬起腰身眼看就要趴在刀神身上。 另外四个白衣少年不是瞎子,发现不妙,同时暴喝一声,如猛虎下山,闪电出招,联手攻向刀神。 方剑明闪到一边,笑道:“酒店本来就是让客人喝酒的地方,天下岂有不让客人进店的道理?须知我们也是客人!” 刀神“嘿嘿”一笑,道:“来得好,尽管往老夫身上招呼便是,老夫要是退缩半步就不算个人物!” 暗运内力,立着不动,四人来势急如飘风,手指触到了刀神的身躯。 说时迟那时快,刀神长笑一声,道:“明儿,我们进去。我倒要看看,这家酒楼有什么特殊的客人,竟不然我们进去!”迈步朝里走。 五个白衣少年的手掌都按在刀神身上,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住,别说挣脱,就是动弹一下也无法办到,只能跟着一块儿走进酒店。幸亏酒店大门不小,六人同时进入,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六人以这种方式进来,未免有些引人耳目。 酒店分上下两层,楼下桌椅板凳摆放有序,却没有一个客人,只有几个跑堂的伙计坐在板凳上,呆呆的看着,似已惊呆。 刀神走了几步,喝道:“叫你们主子来见老夫!”内劲外放,如山一般涌出,将五人震飞出去,按理来说,五人庞大的身躯飞出去,势必要发出巨响,谁知五人凌空转了一圈,落下来时并没有一个发出很大的动响。 这是刀神故意这么做的,他可不想让五人残废。 五人虚惊一场,吓得冷汗直流。 方剑明看出妙处,拍手赞道:“义父,你老的武功越来越精湛了!” 话刚一落,脸上微微一变。 “篷――”的一声,一条人影奔雷般出现并一掌劈向刀神,却被刀神的内气挡住。此人能摸近刀神,武功比起五个白衣人来说,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老夫最恨偷袭的人,你这是找死!”也不见刀神是怎么出手,掌影幻化,突破对方防线,五指如勾,扣住了对方的琵琶骨。 “啪啪――”另外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闪电抽出。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挨顿时了六记耳光。 来人嘴角流血,疼痛难当,险些失声惨叫。 刀神把来人一“仍”,就像丢一个包袱般扔出,好在此人轻功了得,凌空一转,落在地上,身形晃了一晃。 来人是一个劲装中年人,此时,他的双颊红肿高拢,很是狼狈。由于刀神所用的劲道恰到好处,既没有使他当场痛晕过去,也让他暂时无法开口。嘴张了张,牵动嘴角伤口,痛不欲生,心中恨不得把刀神大卸八块。 五个白衣少年压根儿就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呆了一呆,立即跑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劲装中年人。 刀神眼睛一瞪,指着劲装中年人,道:“五位,他就是你们的主子?” 一个白衣少年道:“不是。阁下出手未免太重了,得罪了我们,阁下在京城恐怕再也难以立足!” 刀神道:“老夫没把他打晕过去已经算是客气的了”语气一转,邪笑道:“原来他不是你们的主子。说说看,你们主子是谁?老夫掂量一下,看够不够资格与老夫判!”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小试牛刀 白衣少年壮着胆子反问道:“阁下又是何人?” 刀神哼了一声,脸色一沉。 白衣少年心中一虚,转动着眼光道:“我们是京城‘白鹤派’的人,阁下识相的话,就给我们赔礼道歉。否则,我们掌门一到,阁下休想出京城的大门!” 刀神听了,“哈哈”大笑,道:“‘白鹤派’没有什么了不起,还不够资格与老夫谈判。都给老夫滚!” 对方听了,又惊又怒,指着刀神道:“有种的话,就报上名来!” 刀神双目一眯,白衣少年只觉心头沉甸甸的,犹如压着一座无形小山,就凭这个气势,想搞定他,简直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武林大会期间,老夫会一直待在京城,随时恭候大驾。不过,老夫可以提醒你们一下,贵派的大靠山曹天佐见了老夫,也得卖三分面子,来找老夫之前,最好向他打听清楚!” 说完,缓缓走了上来,六人怕了他,绕道退开,退到大门边。 白衣少年看了看劲装中年人,道:“马管家,我们要是走了,上面的人怎么办?” 马管家尽管不能开口,但意识到情况严重,他可不敢再惹恼刀神,向五人使了一个眼色。五个白衣少年见头儿打算一走了之,架起他出了酒楼。 方剑明走上去道:“义父,白鹤派在京城很厉害吗?” 刀神道:“京城的武林势力共有八大家,其中一家就是白鹤派,要在进城立足,没有几把刷子是办不到的。” “其他七家又叫什么?” “咱们要了酒菜再说!”说完,转过身去,抓住一个吓得呆了的伙计,问道:“我问你,上面都有些什么人?在做什么?” 那伙计脸色惨白,惊惶的道:“小的――小的不敢得罪大爷,大爷行行好,放过小的吧!” 刀神笑也不是,怒也不是,松开他,道:“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什么?你说,上面都有些什么人?” 那伙计回过神来,吞吞吐吐的道:“小的――小的也不太清楚,只见到有和尚――有道士,有尼姑,还有许多劲装汉子,都是武林中人,就像大爷你这样,还有――” “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群穿着怪模怪样的人,听说是扶桑浪人。这些人聚在本店,也不知道想干些什么,东家担心得不得了。” 刀神眉头一皱,道:“竟然还有扶桑浪人。明儿,我们是在楼下喝酒,还是上去瞧瞧有什么热闹!” 方剑明道:“义父,你都把白鹤派的人打跑了,我们要是不上去看看,岂不是亏了?” “对啊,这种场面怎么能少得了我们。伙计,将酒菜拿上楼来!” 两人走到楼梯下,拾级而上,上到一半,刀神传音道:“明儿,小心了,楼梯左右一共有四人,顶上还有一人!” 方剑明传音道:“我知道了。真是好奇怪,楼下空无一人,楼上却坐了不少人!” 眼看就要上到楼梯口,听得有人用生硬的汉话怪声道:“你的!什么人的干活?下去!” 两人听了不理,刀神走在前面,在对方说话的当儿,又上了一级,于楼梯口恰露出半个脑袋。 突然,一道刀光削向刀神的脑袋瓜,来势异常快捷,威力非比寻常。 刀神伸手一抓,就像去抓飞来的一只苍蝇,也不知道使的是什么手法,竟把雪亮锋利的刀抓牢。 刀一入手,发觉与平常的刀有些不一样,没有来得及看清刀的样子,三道刀光既快又狠的劈向了刀神上身,刀气凌厉,力道大得出奇。 “好刀法。” 刀神向上纵起,似乎没有看到将至的三柄刀,但就在起身的瞬间,从第一个向他动刀的人手中夺过刀来。 “当当当”三声,三条人影凌空飞起,在空中转了几圈,才选择空地落下。 刀神的人稳稳站在酒楼上,五指一弹手中刀,赞道:“好刀!”刀在手中如同玩具般一转,往前一送,轻巧之极的送入了刀主人的手中。 “谢谢你的刀!”刀神调侃的道。 刀主人感觉刀上有些不对,翻刀一看,吓了一大跳,只见刀身多了五个洞眼,分明就是被刀神的五指所弹而致。 有刀神开道,方剑明非常顺利的走上酒楼。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仔细观察酒楼上的人,刀神大喝一声,道:“下来!” “咚”的一声,一个“重物”从楼顶掉下,摔在楼板上。 方剑明定睛一看,见是一个穿着古怪服装的佩刀武士。这人从楼顶上落下后,就如死人一般躺在地上,看样子是被刀神点了穴道。 两个同他一样打扮的武士走上去将他扶起,嘴里怒道:“八格牙鲁,八格牙鲁……” 方剑明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刀神脸色一沉。 “扶桑人,再给老夫不干不净的,老夫把你们的舌头割了!” 屈指一弹,射出一道指风,将那武士的穴道解开了。他出手打中对方的穴道,没有人看清是何等手法,但解穴的手法却被一些人看清了。 被解了穴道的武士满脸怒容,刚要开骂,却听有人沉声道:“鸭卖呆!” 武士听了,躬身道:“哈依!” 众武士都退了下去。 酒楼上本来安静异常,两人上来后,再也不能安静下去,有人开始切切私语。 方剑明抬头扫了一眼酒楼上的人。 这一扫,顿时惊喜万分。在座的人,大多是九大门派中人,有不少还是他所认识的,内中几个更是他做梦都想见到的人。 看到方剑明突然出现在这里,认识方剑明的人,有的感到惊喜,有的却暗自冷哼了一声。 刀神看到了其中的一个和尚,哈哈一笑,道:“你们师徒当真有缘啊,他刚出来,你们就能碰面。小和尚,好久不见了!”拉着方剑明向那人走了过去。 那和尚听了,苦笑不已,心头却是又惊又喜。 两人走不到五步,走出两个扶桑武士,拦住去路。 刀神“嘿嘿”一声,正要动手,刚才说话的那人用很多人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后,两个扶桑武士道了一声“哈依”,退了下去。 方剑明听得稀奇,暗道:“这些就是扶桑人么?说话好古怪!”扭头看去,见说话的人是一个打扮奇特的短发老头,瘦削脸庞,看起来很干练,穿着一件蓝色和服,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身旁坐着三个和他年纪相仿,一样穿着打扮的老者。身后,站着一群扶桑武士,个个抱着膀子,腰间挂着特制的长刀,神态很高傲。 刀神要去见的人,你道是谁?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方剑明的师父清成。楼上的武林中人,刀神就认识清成。 清成压根儿没料到会在这里碰上方剑明,看到二人上楼,因楼上情势,不敢招呼。在座的人,有许多是一派之尊,他要是大声嚷嚷,便失了礼份。 二人走到近前,清成赶紧起身让座,刀神也不推迟,一屁股坐下,方剑明问候过清成和师祖大苦后,与清成随后也找位置坐下。 刀神看了看大苦,问道:“你就是少林寺戒律院长老大苦,也就是明儿的祖师?” 大苦不知刀神底细,但见他和方剑明一块同来,只道是“朋友”,道:“正是老衲,敢问施主是那一位?” 方剑明听大苦在刀神面前自称“老衲”,心头好笑,正要给师祖介绍。刀神哈哈一笑,道:“我么?一个江湖中人而已!” 说着,向方剑明和清成使了一个眼色。方剑明和清成想说出刀神的身份,刀神不让他们说,他们也只好作罢,可笑大苦一个一个的“老衲”和刀神低声交谈起来。 方剑明低声问道:“师父,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清成压低声音道:“还好,看见你没出事情,为师就放心了。此事三言两语无法说清,总之,这酒楼上一共来了中原九大门派的八家,另外还有丐帮,咱们稍安勿燥,等着看好戏吧!” “什么好戏?” “你看,这不是来了么!” 话刚一落,短发老头咳了一声,操一口流利的汉话道:“贵国武学博大精深,吾在扶桑,多有耳闻,今天请各位前来,希望各位不要误解。”顿了一顿,道:“在座的都是武林高手,难道就没有人敢出来一试?” 只见一个老道士“嘻嘻”一笑,道:“武林大会召开在即,铃木先生乃朝廷之客,又何必要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无礼?” 铃木先生淡淡一笑,道:“道长切莫误会,今日请大家来此,只想见识一下贵国武术的神奇之处,别无他意。可是,在座众位,好像都没有出手的意思,不知是何缘故?” 只见一个背着佛尘的老尼姑冷笑了一声,道:“铃木先生,你今天请了这么多武林高手,难道不怕自取其辱?”口气极为不善。 铃木先生看了老尼姑一眼,道:“这位想必就是九大门派之一的峨嵋派现任掌门圆性师太吧?” 老尼姑沉声道:“正是贫尼!” “师太既然这么说,不如就由你们峨嵋派开始?” 圆性师太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动手之意,也没有吩咐弟子上前动手。 章节目录 第359章 迎风一刀流 方剑明看到这里,朝左首看去,对着三个人含笑施礼,这三个人却是丐帮帮主华天云,王宾,烟雨楼楼主杨柳月。 看到方剑明望过来,华天云、杨柳月也是含笑为礼,唯独王宾,仍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华天云传音道:“剑明,听世明说,你不是在魔教里吗?怎么出来了?独孤教主没有难为你吧?” 方剑明传音道:“没有。我遇到了义父,是义父带我出来的。我们出来喝酒,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你们,真是太高兴了。华大哥,请恕我不能过去和你们说话,这楼上的情形有些不对!” “嗯,这帮扶桑人好生无礼,想与我们较量,他们是朝廷的客人,不到大会召开的日子,大家都不想节外生枝,枯坐半天。还好,你们一来,就打破了这个僵局,和你一块儿来的就是刀神前辈吧?” “是的,华大哥,你和世明哥见面了吗?” “我们早已见了面,今天他有事,不能前来!” 两人传音到此,只听有人高声叫道:“老夫还有事,不便久留。总之,黄山派的人不想在今日出手,先走了!” 一个高大的老者站起身来,带着一群人就要离开,他这一走,其他门派也有人说要走。坐在铃木先生旁边的一个和服老者脸色一沉,陡然跃起,落到高大老者身前,腔调古怪的喝道:“你的,不许走!”五指一张,犹如蒲扇一般,抓向对方肩头。 高大老者冷笑一声,道:“老夫早已说过,现在还不想和你们打!要打,咱们就在武林大会上见高低!”说着,身形一晃,躲过了对方的攻势。 这高大老者是黄山派的掌门重阳老人,方剑明心头微微叫奇,暗道:“那日在石壁上,此老傲气十足,不可一世,怎么今日变得如此怕事!” 和服老者拦不住重阳老人,却拦住黄山派门下弟子的路。 重阳老人沉着老脸,没有开口,他的徒子徒孙纷纷叫道:“你这扶桑人好生无礼,赶快闪开,我们要下楼去。” 和服老者抱着膀子,站在过道上,冷冷看着重阳老人。 重阳老人心头冷笑道:“就凭你今日的行为,换在以往,老夫非把你废了不可,但这个时候,老夫岂能和你们扶桑人打起来?黄山派可不想做替死鬼!” 突然,传来人上楼的脚步声,一个扶桑武士扑到楼梯口,沉声喝道:“什么人?” “小的是……是店伙计!” “你的,干什么来?” “小的……小的是来送酒菜的!” 刀神听了,叫道:“让他上来!” 扶桑武士正在犹豫,刀神脸色一沉,铃木先生自看到刀神出手之后,心中估量刀神是中原武林的奇人异士,他可以得罪中原武林的大门大派,但对这种人,他可不想得罪,见刀神脸色不善,急忙喝道:“让他上来!” 扶桑武士“哈依”了一声,闪到一旁。 伙计神色惊惶的走上来,这时,重阳老人对和服老者冷冷的道:“阁下到底想干什么?” 和服老者道:“想走,可以,不过,你们得承认自己的武功不如我们!” 此话一出,黄山派上下大怒,倘不是重阳老人交待过,他们就要上前暴打此人。 重阳老人正在思忖要不要动手时,只听有人大笑了一声,道:“既然你们如此热心比武,华某就和你们玩玩!” 重阳老人听了,哈哈一笑,道:“华帮主果然不愧丐帮帮主,中原武林的面子就交给华帮主了,我是深信华帮主的武功的!”说着,带着黄山派的弟子又回到了原位坐下。 和服老者转过身躯,问道:“你要怎么比?” 华天云看了看那正小心翼翼走路的伙计,心头一动,叫道:“伙计,暂且留步,你等一等!” 伙计心头一跳,回头道:“大爷,你有什么吩咐?” 华天云向刀神遥遥一抱拳,道:“前辈,华某有礼了,想借你的酒菜一用,不知可行?” 刀神老谋深算,约一思量,便知他想做什么,笑道:“可以啊,不过,菜可以给你,酒,我却要留下!”话声刚落,只见伙计手中盘子上的一壶酒和两个杯子飞了起来,平稳的落到了桌上。 这一手功夫使出来,在座的人无不大惊,刀神动也不动,就能把酒壶,酒杯隔空摄走,这等神功,世所罕见。 铃木先生见了,心头大惊,对刀神的顾忌越来越大。大苦见了,对刀神的身份怀疑起来。 华天云哈哈一笑,道:“前辈神功盖世,华某佩服。伙计,请你后退六步!” 伙计不知他要干什么,但大爷吩咐,他不得不照办,胆战心惊的退了六步。 华天云对和服老者笑道:“尊驾如何称呼?” 和服老者傲然一笑,道:“中村三郎!” 华天云道:“中村先生,你请坐下!” 中村三郎满脸疑惑,走回原位坐下,问道:“到底如何比法?” 华天云微微一笑,道:“你是客人,华某怎能与你动刀动剑,这有伤和气,我们就来一个文比。” 中村三郎一怔,道:“什么叫文比?” 华天云笑道:“所谓文比,大家点到为止。中村先生,伙计手中的盘子中,共有六碟佳肴和两双筷子,你我同他的距离,大概也差不多,我们就以盘子中的八件东西比试。”中村三郎低头一想,道:“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们两人,谁拿的东西多,谁就算赢,是不是?” 华天云笑道:“正是,这种隔空取物的手法,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困难,既然要比,我们就要比个有难度的!” 中村三郎大笑,道:“哟西,哟西,这个办法不错!” 华天云一伸手,道:“中村先生远来是客,理应先请!”中村三郎点点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慢慢伸出右手,一股真力破空而出,华天云微微一笑,道:“请恕华某得罪了!”曲指一弹,一道指风射向那股真气。 中村三郎喝道:“很好!”左手一拍,打出真力,将盘中一叠菜肴震起,就在同时,华天云利用真气,将盘中一碟菜肴隔空抓走。 中村三郎见了,脸色一变,想不到华天云的速度并不比他慢,不敢大意,将真力运到极致,隔空拿菜。 转眼功夫,两人已将伙计手中盘子上的菜肴和筷子隔空拿走,中村三郎数了一数,见自己拿了四叠菜肴和一双筷子,微微一怔。 华天云哈哈一笑,道:“中村先生的内功当真是惊人之至,你我各拿了四碟菜肴和一双筷子,算是平手之局,中村先生想要再比,也请你划下一条道来!” 中村三郎将刚才的情形想了一想,不禁有些惊奇。两人出手极快,不过眨眼功夫,但他拿东西的时候,每一次出手,均是小心翼翼,担心碟中菜肴打翻,反观华天云,神态悠闲。 他每拿一件东西,华天云就会在同时,几乎不分先后的将另外一件东西拿走,当他最后拿筷子的时候,本来华天云的速度要落后他半分,但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将筷子隔空拿走,放到桌上以后,华天云竟然比他早一步,将筷子放到了桌上。 虽说两人所拿的东西都是一样多,但落入行家眼里,一眼就能看得出,华天云拿得很轻松,游刃有余,而他,拿得有些吃力。 华天云要他划下道来,他思忖了一会,道:“算了,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认输!”此话一出,同他坐在一块的另外两个和服老者脸色一变,对着中村三郎大吼起来。 中村三郎脸色哼了一声,对着他们大吼,所说的话,都是方剑明等人听不懂的语言。 三人争执了一会,铃木先生才口开说话,三人听了铃木先生的话,才停息了争执。 铃木先生看了看华天云,道:“今日所请的武林高手,除了八大门派之外,我还请了丐帮高手,莫非先生就是丐帮帮主?” “正是华某!” “素闻丐帮乃贵国武林第一大帮,帮中上下能人辈出,帮主更是武功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乃大英雄也!” “华某不过是一介武夫,当不起‘大英雄’三字。华某只知何事当为,何事不当为,武林大会在正月十七召开,眼看时日不多,铃木先生何必在召开武林大会之前要我们献丑?” 话说得义正言词,坦坦荡荡,许多人听得热血沸腾,方剑明对华天云的敬仰又增添了几分。 铃木先生脸上很平静,心头却是大惊,暗道:“据传此人乃中原武林第一好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次行动,绝不能让他得知,否则将很难办!”沉思一下,站起身来,端起酒杯,道:“华帮主,敬你一杯!” 华天云立身而起,拿起酒杯。 “铃木先生太客气了!” 两人慢慢举起酒杯,气流不安的滚动起来。 眼看两人就要仰首喝酒,铃木先生道:“丐帮‘破天录’乃贵国一大神功,华帮主何不让我等开开眼界!” 说着,双眼暴**光,一道无形的刀气逼近华天云。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又遇看老 华天云哈哈一笑,道:“铃木先生既然想看,华某就献丑了!”将手中酒杯一挡,无形刀气击中酒杯,没有任何动响,酒杯霎时粉碎,散落在桌上,杯中的酒却没有落地,就像在底下铺着一层无形的东西。 酒水转动,飘在华天云手心之间。就在酒杯碎裂的一霎那,铃木先生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酒杯放到嘴边,仰首…… “铃木先生,华某也敬你一杯!” 铃木先生心头一跳,一股霸气的力道压双臂之上,这股力道好强,令他一时无法举杯喝酒。 说时迟那时快,华天云张口一吸,停在空中酒水被吸得一干二净,紧接着,铃木先生也把酒杯中的酒喝干。 “原来是迎风一刀流!你到底是什么人?” 随着话声,两条人影急射而出,大有动手之意。 众扶桑武士拔出长刀,围在铃木先生四人桌前。武当派的弟子和峨嵋派的弟子纷纷拔出兵刃,站了起来。 华天云眉头一皱,道:“飞星道长,圆性师太,你们这是怎么了?大家有话好说” 铃木先生“哈哈”大笑了一声,道:“都给我退下去!” 众扶桑武士收起长刀,退了下去。 铃木先生走上前来,对飞星老道与圆性师太道:“你们也认识这种刀法?” 飞星老道沉声道:“老道虽然不曾见过,但也曾听闻,铃木,你怎么会使‘迎风一刀流’?” 铃木先生淡淡一笑,道:“迎风一刀流乃本门至强刀法,也是我大和民族第一流的刀法,我身为武士,怎么不会?” 圆性师太对他不报好感,冷冷的道:“令师何人?” 铃木先生听了,脸上一怒,接着一想,明白过来,道:“哦,原来你们把我当成了倭寇!” 飞星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老道可没有这样说过?” 圆性师太冷笑道:“就算不是倭寇,也有很大的关系!” 铃木先生脸色一沉,想了一想,忍住了。 “‘千叶真人’和‘幻音师太’是两位的什么人?” 飞星道:“哦,你也知道两位前辈?千叶真人是老道的师伯!” 圆性师太道:“幻音师太是贫尼的师父!” “这就对了,难怪你们会知道‘迎风一刀流’!实话告诉你们,他们两人当年在福建所杀的人是本门叛徒,是我的一个师叔。他自甘堕落,以至遭来杀身之祸,是他罪有应得。所以,本门才没有追究此事。 迎风一刀流乃本门神圣的刀法,不要将它和倭寇混为一谈,否则,就是对本门的一种侮辱!” 说完之后,带着扶桑人下楼而去,临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刀神。 他隐隐感觉到,这人绝不是无名之辈,从这人身上,他能感觉到和师父一样强大的气势。 扶桑人走了,各大门派纷纷下楼,华天云因为有事,不便在此耽搁,将住处告诉了方剑明,带着杨柳月和王宾告辞走了。 方剑明同杨柳月说话的时候,杨柳月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有些心虚。 他与周风的事难道被杨柳月知道了?他还想找机会问杨柳月有关周风的情况,看来只有等下次了。 少林寺和武当派的人是一起来的,而且他们住在同一家客栈里,这两派是最后走的。 由于刀神要拉方剑明去见魔刀门的人,方剑明和大苦、飞星老道说了几句话后,才和清成告别,说他见过魔刀门的一些长辈之后,就会去见师祖伯。 两派下楼而去,走了一段路,大苦皱眉问清成道:“清成,你说实话,刚才和明儿一起来的的是谁?” 清成道:“师父,不是弟子存心骗你,而是他老人家不让弟子说,现在弟子可以告诉你了。他人家就是明儿的义父,天榜高手刀神!” 大苦脸显惊容,道:“这下遭了,我得回去给他赔礼!” 说着就要往回走,却被飞星一把拉住,道:“算了吧,他不告诉你真实身份,就是不想让你拘礼,你现在回去赔礼,他多半带着方小子从另外一条路上走了。咱们还是来想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大苦诧道:“什么奇怪的事情?” 飞星道:“你发现没有,圆性师太的脾气改了不少,到京城后,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在疏远我们,还住在城外,你说奇不奇怪?” “九大门派,只有她们门中全是女子,当然不宜和我等来往频繁!” “话虽如此说,但我觉得有些不对头……”顿了一顿,笑道:“九大门派来了八家,唯独崆峒一派没有来,显见凌云子是不敢来了,生怕我们找他的麻烦!” 大苦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崆峒派出了这等事,我们非管不可……”想起一些事情,一脸兴奋,道:“不知道江湖百晓生的传言是否真实?要是真的,血手门再来侵犯武林,可有他们受的了!” 两人边走边说,带着一群弟子,很快走远。 刀神带方剑明到了魔刀门的住处。 魔刀门来的人可不少,除“魔门四秀”之外,还有六大坛主和三大使者。 “魔门四秀”按照年龄排名,分别是老大吕血,老二杜猛(曾相助过清成的那位),老三郭解,老四高唐。 六大坛分别是蝙蝠坛、凤凰坛、孔雀坛、鹤坛、喜鹊坛、鱼坛。 三大使者类似于魔教中的长老。 方剑明见过这些人后,相谈许久,眼见天色不早,吃过晚饭,同刀神告别,说想去看看师祖伯。 街上开始亮起灯火,行人不少,方剑明走过大街,不经意间向左一看,见到一群人,心中微微一怔。 这群人以一个脸上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为首,队伍中中既有老人,也有少年,男女各占半数。 他认识这蒙面女子是魔门的圣女白依人,看到她出现在京城,方剑明不由想起了在石壁上的事,同时也怀念起白依怡来。 他心头暗道:“魔门的人也来了,不知圣母会不会来?要是来了,我非要去问她有关当年的事情不可!” 转眼之间,白依怡带着魔门的人转到了另外一条街上去。他因为有事,并没有很在意去向。 走了一会,按照清成所给的地址,还有大约一里路就可以到少林寺所住的客栈,他加快了脚步。 蓦地,身后传来古怪的蹄声,这蹄声来得突然,他回头一看,先是微微一呆,然后便是大喜,道:“看老,原来是你呀,你怎么也来了?”跑上去与来人见礼。 突然出现在后面的人正是方剑明所见过的那个自称看唱本的老头。 那晚,看唱本爬到树上之后,自此不见踪影,方剑明叫了他数声,也不见他回应。这种奇人行事古怪,不能以常理论之。 方剑明和他萍水相逢,自然也没怎么在意他去了那里,想不到这个时候,会在京城遇到他。 看唱本端坐驴背,嘻嘻一笑,道:“小兄弟,想不到真的是你,刚才我见前面有个人眼熟,就跟了下来,没想到真的是你。上次你请我喝酒,这次我有钱了,也回请你一次,你可不许推迟,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方剑明有些为难,道:“看老,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不过……” 看唱本一瞪眼,道:“不过什么?” “晚辈现在要去见师门的一些长辈,能不能下次……” 看唱本摇手道:“不行,不行,你和那些小和尚,老和尚,有的是相聚日子,我和你碰面可是极为困难,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走走走……” 说着,轻轻一拍毛驴脑袋,那毛驴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调转方向,朝另外一条街上走去。 他好像断定方剑明一定会来,头也不回的笑道:“小兄弟,京城发生了什么事呢,闹哄哄的!” 方剑明跟在后面,心头暗道:“你都知道我要去见什么人,居然不知道京城要召开武林大会?” 口中道:“朝廷要召开武林大会,所以武林中的许多门派都来参加了。看老,难道你不是冲着武林大会来的吗?” “我那里有这么好福气啊,能被邀请的人,无一不是江湖中叫得起万儿的人物,我算那根葱?不过,这武林大会也没什么好玩的,你可要当心朝廷把你们给吃了!” 方剑明一惊,问道:“看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唱本嘻嘻一笑,道:“我说什么来着?我没说什么啊,走走,喝酒去!” 说着,一拍毛驴脑袋,毛驴屁颠屁颠的超前飞跑,方剑明心头疑惑,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看唱本对京城的街道极为熟悉,转来转去找到一家小酒馆来,将毛驴交给伙计之后,两人进了酒馆,看唱本点了酒菜,两人边喝边聊,方剑明屡次想问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但看唱本存心不让他问,尽是问他一些闲话,比如说怎么不见白依怡啊,和她的关系发展得怎么样了,又接着问祝红瘦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然后又劝方剑明不要太花心。方剑明听了,只有苦笑。 酒足饭饱,看唱本一推酒杯,突然问道:“对了,问你一个正事,那晚账房给你的纸团上写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夜行人 方剑明大吃一惊,账房先生暗中递给他纸团,这事白依怡都没有瞧见,竟会被他发觉了,赞道:“看老,你的眼力好强!” 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你问这事,我也想问你,你那晚去了那里,难道是去追凶手去了?” 看唱本点了点头,低声道:“纸团上是不是写着行刺,扶桑浪人之类的话?” 方剑明更是惊奇,道:“不错,原来你都知道了。纸团上是这么写的:王行刺,引扶桑浪人入室,大错矣!师兄召见,定有阴谋。” 看唱本听了,笑道:“那小子果然没有骗我,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咱们走吧!” 方剑明将最后一杯酒饮尽,问道:“账房戏先生的师哥是什么人?” 看唱本起身,笑道:“他是‘豫地第一栈’的老板,但是凭他的身份,还开不起这么大的客栈,东家来历大有来头。走,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方剑明奇道:“什么地方?” 看唱本道:“京城最神秘也是最危险的地方――皇宫!” 方剑明一呆,道:“皇宫?” 看唱本看了看他,怪叫道:“怎么?你怕了么?宫中侍卫遍布,大内高手如云,所谓龙潭虎穴,也不过如此,也难怪你会怕。” 方剑明知道他在用激将法,苦笑道:“看老,我也不是害怕,我就想知道我们去皇宫做什么?” 看唱本道:“我想看看皇宫的夜色与其他地方的夜色究竟是不是一样的!” 拉起方剑明飞快的奔出了酒馆的大门,丢下一句话道:“老板,把我的毛驴看好了,要是丢了,当心我赊的酒账不给你付了!” 酒馆老板听了,摇头苦笑道:“行了,行了,你那毛驴,送人都未必有人要,谁还会去偷!” 皇宫,又称紫禁城,就是皇帝居住,处理政事的地方,日夜有侍卫巡视,别说有人溜进去,就是靠近了,也得被守城的卫士赶走。 夜色下,两道人影,如同青烟一般来到城墙下的护城河旁,两人身形不停,一运真气,快如闪电,贴着御河桥落到了城墙根下,壁虎一般粘在了城墙上。 两人身形快到极点,守城的卫兵那里看得见。 过了一会,“卜通”一声,有东西落入了护城河中,响声在静寂的夜里传出,分外响亮。 “什么人?” 五个守城的卫士被惊动,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落到了御河桥上,就在他们双脚即将着地的那一瞬间,空气中刮过一道微风,那两个人以肉眼难以发现的速度一跃而起,上到城墙上,一晃不见踪影。 五个侍卫在四周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回转。 这两人正是方剑明和看唱本。 两人溜入皇宫之后,方剑明一路跟着看唱本,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到什么地方。 皇宫面积极大,殿宇连云,绵亘不绝,夜晚的皇宫,楼红灯亮,更显豪华,散落在四处的楼阁,各有不同形貌和特色,隐隐之中,传来暄笑声。 一排排巡夜的卫兵在过道上来往穿梭不停,戒备森严,倘不是二人轻功超凡,早已被人发现。 这时,两人隐伏在一个假山内,看唱本悄声道:“你说小皇帝见了我们这个样子,会不会怕得要命?” 方剑明诧道:“我们要去见皇帝么?” “是啊!” “去见他干什么?” “去提醒他当心暗算啊!” 正说到这,看唱本脸色一变,道“有人来了!” 话声未了,只见一条黑影,从远处的琉璃瓦面上一掠而过,轻功之高,已臻化境。 方剑明道:“此人是谁?轻功如此之高!” 看唱本笑道:“今晚来皇宫的高手,看来不止我们两人啊!” 正要出去,就在他举步的一时间,远处有人高喝一声,道:“好大胆的刺客,竟敢闯进宫来,给本统领拿下他!” 一群卫士听到有刺客,大呼着“抓刺客”,跑了过来,从假山旁飞奔而过,方剑明心头一动,瞧准最后一名卫兵,伸手就抓,不料半途却被看唱本伸手打断。 方剑明诧道:“看老,你这是为何?” 看唱本嘻嘻一笑,指了指左首,笑道:“你看,这些人才适合我们的身份,那种小侍卫档次太低!” 只见远处八条人影飞跃而到,八人落地后,也不知道商议了什么,八人分作四批,从四个方向朝刺客包抄而上。 有两个人正好要经过假山旁,两人刚从假山上空飞过,却听低下有人怪笑道:“喂,两位辛苦了,下来睡一会儿吧!” 两人心头大惊,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来,只觉脑袋一沉,从空中掉了下来,被方剑明和看唱本分别接住。 二人拨了他们衣裳,套在身上,看唱本摸了摸胡子,道:“小兄弟,你说我这个样子,像不像锦衣卫?” 方剑明看了看他,笑道:“看老,等我给你易容一番,便没有人知道我们假冒的了!” 说完,照着那锦衣卫士的样子,给看唱本施展易容之术,接着又给自己施展。方剑明的易容术得到了西门先生的真传,花不了多少时间。 两人从假山中跑出来后,那边的打斗已到了激烈之处,两条人影在场中你来我往的相斗,劲风强劲,各不相让。 围着他们的是一群卫士,有的提着灯笼,照得四下光亮。 这些人中,大多数是巡夜的卫士,锦衣卫高手并不是很多。方剑明和看唱本走近前来,两人定睛看去,只见相斗的人是一个蒙面黑衣人和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 这锦袍中年人,方剑明认识,正是锦衣卫四大副统领之一的圣手何飞。 圣手何飞奈何不了对方,心头微微惊奇,陡然喝道:“你是什么人,还不束手就擒,免得受到皮肉之苦!” 蒙面黑衣人怪笑一声,古怪的道:“何大人,你好微风啊!想要拿我,除非你们几个统领都来齐了!” 运劲一劈,一道如山掌力卷向何飞。 何飞脸色一沉,道:“原来你还藏私!”双手一翻,印了上去。 蒙面黑衣人怪声道:“何大人,告辞了!” 双臂猛地一振,双掌朝前一挥,劲风雷动,站在四周的侍卫,被逼得纷纷后退,大叫道:“刺客好厉害,大家合力将他拿下!” 话刚一落,“轰”得一声巨响,一条人影凌空飞起,向外飞跃,紧接着一条人影飞跃而起,双手一举,使了一个古怪的招式,一道无形的真力抓向率先飞起那人。 前者头也不回的喝道:“何大人,你当真要与我一见高低么?” 左手往后一拍,传出一道奇异的龙象声,一股强大的气劲同何飞的真力一撞,何飞闷哼一声,被逼得落下地来,双肩晃了一晃。 蒙面黑衣人深吸一口内气,双掌一分,将两个锦衣卫高手震飞,正待要走,只听有人怒道:“好大胆的刺客,我‘赛李逵’李壮来会会你!” 一个高大身材的锦衣卫飞步而到,一拳轰向蒙面黑衣人,蒙面黑衣人飞起一腿,攻向了李壮,就在这时间,一个方脸长眼的锦衣卫高手叫道:“二弟,小心!”手中的一把大刀“唰唰唰……”的砍向了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大吼一声,一脚穿过李壮的拳影,在他的麻穴上一撞,身形一翻,双掌一合,将长脸锦衣卫的大刀夹住,奋力一抖,喝道:“去!”将对方抛了出去。 这几下说来缓慢,其实不过是眨眼功夫,何飞同对方硬拼了一击,只觉气血沸腾,一时不敢乱动,对方的内力之强,似乎还在他之上,武功之高,比起他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见黑衣蒙面人打退了十来名卫士,跑出了十多丈外,很多人紧追不舍,黑衣蒙面人猛地一回头,双掌一劈,排山倒海一般的真力将追上来的锦衣卫迫退,飞身一起,落到屋顶上,一掠而去。 何飞紧跟上来,一跃而上,落到屋顶,见了黑衣蒙面所去的方向,并没有急着追赶,冷笑了一声,道:“就算你武功高强,也难以逃出去!” 一晃而落,吩咐那些侍卫向南面追去。走到那被点中穴道的李壮身旁,给他解开穴道,道:“李撞,你没事吧?” 李撞一跃而起,道:“我没事,大人,刺客跑了吗?” 长脸锦衣卫听了,道:“二弟瞎说,宫中高手众多,刺客怎么会跑得了?” 何飞笑道:“不错,他跑不了,他现在恐怕已经遇上了老孔和于统领,在他们二人联手之下,刺客又能跑到那里去?” 说完之后,对长脸锦衣卫道:“不凡,你与李壮、周能、金奇志,都到西宫那边去一下,将此事告知大统领!” 李壮听了,道了一声“是!”一拉方剑明,叫道:“老周,咱们走!” 方剑明心头一喜,这样看来,他所假冒的那人就是周能,看唱本轻轻移动了一下身躯,见没有人动身,估计自己所假冒的就是那叫金奇志的卫士,顺势跟了上去,果然没有被外人看出破绽。 何飞见他们走后,对剩下的四名锦衣卫道:“你们跟我来,我倒要看看是那条道上的人,竟敢夜闯皇宫大内!”领着四人腾身而起,向皇宫南面如飞而去。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好赌的皇上 被何飞叫做不凡的那名锦衣卫姓名叫诸葛不凡,早在八年前,他和他的拜弟,也就是那外号叫“赛李逵”的李壮,两人在“豫地第一栈”遇到圣手何飞,他们没有买到“长生瓶”,却同何飞搭上了关系。 何飞见他们武功不错,又加上诸葛不凡来历不小,有的是钱。所以,何飞就帮他们在锦衣卫中讨了差事,两人都做了锦衣卫百户,跟在何飞身边办事。 诸葛不凡和李壮在京城待了好几年,时常在宫中巡视,对皇宫相当熟悉。不一会儿,四 人飞步来到一座宫殿前。皇宫太大,那头出现了刺客,这头却十分安静。 宫殿前,一字排开,站着八个带刀侍卫,见四人到来,八人躬身,内中一人道:“诸葛大人,有事吗?” 诸葛不凡道:“有夜行人私闯皇宫,已经被几位统领拦住。大统领可在这里?下官有事禀告!” 侍卫道:“在,你们跟我来吧!” 领着四人进了宫殿大门内。 这座宫殿处于后宫之内,占地甚广,楼角斜飞,红瓦高墙。 那侍卫带着四人走过一座花园,来到一间亮着灯光的门前。侍卫让四人稍等一会,他先进屋通报。 不一会,侍卫出来把诸葛不凡叫了进去,自己则向四人告辞走了。 看唱本见诸葛不凡进去之后,向方剑明偷偷使了一个眼神,传音道:“这屋里有高手,当心被他们识破身份!” 方剑明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诸葛不凡见了什么人,说了些什么。片刻,诸葛不凡出来,道:“大统领叫我们守在这里,以防再有刺客!”顿了一顿,道:“我们四个分开来,要是发现有什么情况,以长啸为号!” 四人分开,在四周巡视。 看唱本朝西头“巡视”而去,向方剑明传音道:“小兄弟,跟我来!” 两人装着巡视的样子,转了几转,走到了一处昏暗角落,看唱本悄声道:“小兄弟,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小皇帝就在此地!” 方剑明奇道:“看老,你怎么知道?” 看唱本笑道:“你运起内力听听,小皇帝是一个好赌之徒,此时,正在屋子里同妃子耍赌呢!” 方剑明运功凝神一听,果然听见笑谈之声,同时还传来一些他听了但有些不太明白的声音。 “看老,你说怎么办?” 看唱本沉思了一下,陡然眉开眼笑的道:“好了,好了,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 “你去见小皇帝,告诉他有人要刺杀他,叫他当心一点!” “看老,你武功比我高,要去也得你去,万一我行动不慎,被发觉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你偷偷的溜进去,我在一旁助你,没人会发现你的!” 方剑明想了一想,道:“看老,不如这样,我们将这事告诉给锦衣卫,让他们转达给皇上,岂不是更好?” 看唱本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这不是找死么,让锦衣卫知道我们假冒他们的人,他们会放过我们么?快去,快去,锦衣卫的大统领虽然人在另外一间屋子里,但他的心神一直注意着小皇帝的屋子,让我来干扰他一下,好让你进屋!” 说完,身形一晃,也不知去了何处。 方剑明只好独自一人去见皇帝。 他施展轻功,偷偷的摸到了那间发出笑谈声的屋子前,屋里亮着昏暗的灯光,他贴着窗户,凝神静听,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个武功颇为不弱的人。 他眼珠转了一转,走到大门前,伸手敲门,只听屋内有人喝道:“是谁?” 方剑明低着嗓子道:“大统领吩咐我来的!” 脚步声传来,走到门边,将大门打开,方剑明一大步跨了进来,一个侍卫打扮的汉子张开嘴,道:“你……” 话未说完,方剑明屈指一弹,射出四道指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这名侍卫和坐在一张椅子上喝茶的侍卫的麻穴,哑穴封住,两人目瞪口呆,动也不动,一坐一立,十分古怪。 方剑明回身将门轻轻的关上,对站着的侍卫笑道:“大哥,委屈你了!”抱起侍卫走过去,将他放在椅子上。 想了一想,把桌上的一个茶杯放到他的手里。这么一看,两个侍卫坐在椅子上,就如在喝茶一般,不走近前看,还看不出其中的蹊跷。 这间屋子左首有一个圆门,方剑明轻手轻脚的走过圆门,走到了挂着一块蓝色帘子的大门前。 笑谈之声隐隐从里面传来,方剑明听了听,微微一奇,掀开帘子一角,朝里一看,只见两个宫女扑在桌上睡大觉,屋子内的一角开了一个大门,从那里传来阵阵的说话声。 掀开帘子,轻飘飘的走近屋内,在两个宫女的睡穴上微微点了一下,转到大门口,向里偷偷的张望。 只见最里面的这间屋子相当宽敞,正中摆着方桌,锦凳,四下亮着明亮的灯光,比前面的两间屋子要明亮得多了。 一个穿着黄袍的青年正和三个打扮妖艳的女子围着方桌打麻雀,由于四人一副心神放在麻雀桌上,并没有发觉有人到了门口。 黄袍青年突然“哈哈”一笑,道:“快打,快打,薛淑妃,你这次要是再打错牌,今晚就由你陪朕了!” 坐在黄袍青年左首的一个妖艳女子笑道:“皇上,你不要催人家吗?就算人家不打错牌,人家也一样愿意陪皇上!”说着,玉指一伸,打出一块麻雀。 黄袍青年见了,十分高兴,道:“薛淑妃啊薛淑妃,看来你今晚注定是朕的了,嘿嘿,看见了么,朕正需要‘吃’你的这块三饼!”将牌一推,得意的道:“清一色!来来来,薛淑妃,三个香吻,王惠妃和陈顺妃,一个香吻!” 三个女子站起身来,那叫薛淑妃的扑到黄袍青年怀里,撅着鲜红的小嘴,在对方的脸庞亲了三下,其他两位跟着亲了一下,黄袍青年的脸上本来已是布满了嘴唇印,加了五个,脸上一团花。 三女见了,“格格”娇笑,王惠妃笑道:“皇上,你看你脸上尽是我们留下的唇印,让人家给你擦去一些吧!” 黄袍青年听了,摇摇手,道:“不然,不然,这是朕打麻雀所取得的战绩,朕自从学会打麻雀以来,还没有像今日这般大吃三方,感到痛快无比。今晚,朕一定要通杀你们三人,杀得你们心服口服,哈哈!” 说完,开始堆牌,堆了三堆之后,突然发现有些不妙。只见三女坐在锦凳上,一脸媚笑,动也不动,话也不说。 黄袍青年诧道:“三位爱妃,你们怎么了?怎么不砌牌啊?” 三女还是不动不说,眼珠却转个不停,媚笑越来越古怪,倒像是哭似的。 黄袍青年看出情形不对,脸色一变,正待出声,只听有人道:“皇上,你最好不要叫喊,她们都已经被我点住了穴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随着话声,方剑明从门口飘身而进,黄袍青年见了,脸上大惊,站起身来,喝道:“你是……是在何处当差,好大的胆子,没有朕的允许,竟敢闯进来,来人,来人……” 方剑明脸色一变,伸指去点对方的穴道,谁知黄袍青年身形一晃,居然躲了过去,方剑明“咦”了一声,身形加快,一指点在对方哑穴上,道:“看不出来你还有些武功……” 吓唬的道:“你要是乖乖的不要动,听我说话,我就解了你的哑穴,你要是再大喊大叫的,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黄袍青年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神色很害怕。 方剑明伸出右手两指,夹住一块麻雀,道:“不要怀疑我的能力!”运劲一夹,将麻雀夹断。 这份功力当真非同小可,要震碎麻雀容易,但要夹断麻雀,却很困难。 黄袍青年虽然不会武功(他练过一些拳脚,但那只是练着玩的,刚才那一闪,是人传授给他的逃命之法),但平时同宫中的锦衣卫统领和大内供奉来往频繁,见识不小,看出方剑明的这一手功夫,比起大内的顶尖高手毫不逊色,那里还敢不听话。 解了哑穴,他乖乖的坐着,没有喊叫,心头却怒道:“外面的侍卫是怎么搞的,有人闯进来,他们竟然不知道,司马大统领呢?难道他也没有发觉有刺客么?朕脱身之后,非得给他们治罪不可!” 方剑明见他满脸都是唇印,眉头一皱,道:“把你脸上的唇印擦干!” 黄袍青年不敢不听,在一个女子怀内找了一块帕子,擦去脸上的唇印。 方剑明见他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的,心头暗道:“想不到皇上就是这个模样!” 黄袍青年看了看方剑明,陡然一惊,失声叫道:“你……你不是锦衣卫的周能吗?你好大的胆子!” 方剑明微微一笑,道:“皇上,我不是周能,我是假冒的!” “那你是谁?为何假冒,来皇宫所为何事?” “我只是一个江湖中人而已,我之所以来皇宫,还是为了皇上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惊吓而已 黄袍青年怒道:“你点了朕爱妃的穴道,要挟朕,这也叫为了朕的安全?” 方剑明冷笑道:“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皇上,我的时间不多,我来是提醒皇上,有人要暗杀你,你要当心身边的人!” 黄袍青年听了,忍不住大笑道:“笑话,朕贵为一国之君,身边高手无数,谁能暗杀得了朕?” 方剑明冷笑道:“皇上,倘若我要杀你,你有几成的把握逃得出去!” 黄袍青年神色一惊,道:“你要是杀了朕,你也逃不出皇宫去!” 方剑明笑了笑,不置可否,道:“既然我进得来,其他人也进得来,你看着办吧。本来你的生死与我毫不相干,但我既然来了,顺便说一些话儿,中不中听,全在于你!” 黄袍青年道:“什么话?” 方剑明神色一正,道:“瓦刺屡次进犯边界,祸患不小,倭寇骚扰沿海,强抢民财,天下尚有许多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些事皇上难道没听说么?” 黄袍青年笑道:“瓦刺小打小闹,不足为患,这次也先还派来贡使,敬贡名马,表明要与我大明朝世代交好。至于倭寇吗,倭国人曾向先帝进表称臣,也不敢作乱!” 方剑明听了,冷哼一声,也不驳斥他。沉思了一下,道:“皇上,你好自为之吧,这次暗杀你的人,和倭寇有关,言尽于此,我该走了!”说完,转身就走。 黄袍青年叫道:“喂,你要走也得给她们解开穴道啊!” 方剑明想起什么事情,突然转身走到桌旁,随手抓了一把麻雀,道:“半个时辰之后,她们的穴道自解。对了,忘了说一声,外面的侍卫和宫女都被我点了穴道,你不要怪罪他们,还有锦衣卫的周能。我要是听说他们被皇上杀了或者出了什么事,哼哼,当心我再次闯进宫来!”说着,退出了房间。 黄袍青年呆了一下,外面突然传来长啸声,有人大呼“有刺客,有刺客!”,“蓬”的一响,有人闯进外屋,接着是人的惊呼声道:“不好,张侍卫和黄侍卫被人点了穴道!” 脚步声凌乱,向里屋传来,黄袍青年坐在锦凳上,一脸愤怒,想了一想,正要大声喝退他们,却听有人沉声道:“都给我退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一个穿着紫袍的黑脸老者和一个中年太监走了进来。那中年太监见了屋中的情形,急忙下跪低头,叫道:“皇上,奴才等人来迟,以致贼人惊扰了皇上的万斤之躯,奴才该死!该死!” 紫袍老者也跪下道:“皇上,卑职来迟,请皇上责罚!” 朱祁镇(黄袍青年)拍了拍桌子,道:“你们都是怎么搞的?刺客闯进屋里,你们毫无所知。幸亏刺客志不在朕,不然,朕就……哼,你们先起来说话!” 两人站起来,中年太监诚惶诚恐的道:“皇上,你说刺客没有……那么这……” 朱祁镇看了看紫袍老者,道:“司马大统领,你把她们的穴道解开!” 紫袍老者正是锦衣卫的大统领司马无风,只见他袍袖一挥,发出数道气劲,打在了三女的身上。三女“哎哟”一声,哭哭啼啼起来,害怕的道:“有鬼,有鬼,皇上,人家……” 朱祁镇听了,气得脸色发白,喝道:“都给朕闭嘴,你们三个给朕退下去!” 三女不敢多言,胆战心惊的退下,司马无风跟着出去,将那两个宫女的穴道解开,叫她们也退下,屋里只剩下朱祁镇、司马无风、中年太监。 朱祁镇赐坐之后,司马无风问道:“皇上,刺客长得什么样子?” 朱祁镇道:“他假冒周能,朕瞧不出他的真实相貌。司马大统领,你在宫中多年,武功超绝,先皇十分信任你,今日之事,你怎么解释?” 司马无风苦笑了一声,道:“皇上,卑职无能,一直没有发觉刺客,直到刺客临走之前被侍卫发觉,卑职才被惊动!” 朱祁镇听了,惊道:“司马大统领,细数整个大内,除了大供奉之外,谁也不是你的对手,你这么一说,刺客的武功岂不是超凡入圣了!” 司马无风皱眉道:“皇上,卑职斗胆,想先问有关刺客的事情!” 朱祁镇沉思了一下,道:“好,朕允许你先问!” 司马无风道:“刺客身手如此高强,他来找皇上,既然不是伤害皇上,不知所来为何?” 朱祁镇道:“你不问,朕也要说,他是来告诉朕,说有人要暗杀朕,叫朕当心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些来参加京城武林大会的倭人!” 那中年太监听了,眉头微微一耸,却没有吭声。 司马无风“咦”了一声,暗自叫奇,沉思了一下,道:“原来如此,看来此人并不是刺客,只是来通报而已,但他的行事不当,锦衣卫会尽快抓住此人,听候皇上的发落!” 朱祁镇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不过,此事最好不要向外声张,你们锦衣卫做事小心点,免得引起无谓的麻烦,司马大统领,你明白朕的意思?” “卑职知道了!” “司马大统领,这次朕受到惊吓,本来是要问罪于你的,你可知道,朕为何又不想问罪于你了?” 司马无风急忙站起身来,躬身道:“卑职不知!” “一来,因为你的家族和朕有些渊源,二来,你的身份使然。朕知道宫中有无数高手,但靠得住,武功算是绝顶,不过几人而已,你是其中之一,要是把你治罪了,朕又去那里找信得过的贴身侍卫呢!” 司马无风赶紧说道:“皇上对卑职的厚爱,卑职一定铭记于心,下次绝不会出现这等事情!” 朱祁镇听了,高兴起来,道:“对了,司马大统领,这次京城武林大会进行得怎么样了?” 司马无风道:“启禀皇上,此次武林大会,所到的武林人士不下万数,参加比赛的武林高手也达数百人之多,相信到时能够选出合适的人选!” 朱祁镇“嗯”了一声,道:“这样就好,今晚的事,吩咐下去,谁也不许外传。李公公,朕有些累了,你陪朕到艳贵妃那里,朕要去看看她的绝世舞技!” 中年太监急忙起身,道:“是,皇上!” 方剑明出了大门,刚把门给关上,身后有人叫道:“咦,老周,你怎么敢进去?是谁叫你进去的?” 方剑明听了,暗叫糟糕,回过头来,低沉嗓音道:“李大哥,我……” 李壮叫道:“老周,你今晚怎么古里古怪的,刚才和你搭话,你半个字也不吭,现在还跟我这么客气!” 方剑明暗呼“不好”,不知道他看出了破绽没有,但又不敢多开口,只好傻笑了几下,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李壮突然眉头一皱,接着脸色大变,失声道:“你……你不是老周,你是何人?” 方剑明假装镇定,低沉嗓音道:“我不是周能,谁是周能?” 李壮伸手一指方剑明,道:“我现在才发现,你的刀和老周的刀不同,老周的刀鞘上那里来的花纹,你……” 方剑明脸色一变,突然“哈哈”一笑,道:“李大哥,你好眼力,在这种天色之下,你能认出此刀非周能之物,佩服,佩服!” 说着,甩手一打,一道黄光飞射李壮。 李壮长啸了一声,大喝道:“有刺客!”运起内力,左拳轰出,将黄光震飞,随之揉身而上。 方剑明焉能让他追及,大笑声中,飞跃而起,落到了屋顶。 刚上屋顶,还没有来得及施展轻功,一条人影犹如鬼魅一般从黑暗中跃起,向方剑明扑了过来,来人的速度简直就不是人,方剑明的双脚还没站稳,那人已到了他身前三尺,方剑明心头大骇,暗道:“宫中竟然有此高手,难道是司马无风?” “别慌,是我,站得那么高,想当靶子吗?” 方剑明心头一松,便被看唱本拿住了腰身,带着他往底下急如电光石火的冲去。两人刚落地,一个响亮的声音喝道:“司马无风在此,大胆刺客竟敢闯宫,还不束手就擒?” 一道强大的气劲往这里探了过来,方剑明正要动手,看唱本嘻嘻一笑,道:“没想到这老小子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厉害,厉害!不愧锦衣卫大统领!” 一扯方剑明,轻如一道烟子,闪电一般的出了近百丈开外。方剑明见了,心头大惊。对看唱本的底细越发怀疑,此老究竟是何方神圣,武功出奇的高强。 司马无风发出那道气劲后,本想可以拦住对方,谁知来人的身法实在太快,想去追又焉能追得上。心头不禁沉重起来,眉头深锁,同那中年太监在一群侍卫围拢下,闯进了大门去。 看唱本与方剑明安全离开此地之后,飞奔了一会,才放慢身形。 此时,整个皇宫静悄悄的,就连先前那夜行人闯入宫来的乱子也销声匿迹,方剑明奇道:“看老,难道那夜行人已经跑了吗?” 看唱本笑道:“他当然跑了,有一个大高手相助他,宫中有谁拦得住他们!”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何方神圣 方剑明听了,对他更是怀疑,问道:“看老,你究竟是谁啊?你怎么知道那夜行人还有同伴?你的武功如此高强,应该不会是无名之辈啊!” 看唱本翻了一个白眼,道:“谁说无名之辈就不能武功高强了,再说了,你从那里看得出我武功高强?” 方剑明道:“刚才你的那一手轻功,莫说在下,细数整个武林,又有几个人能够办到,这不是证据么?” “不对,不对,我的武功很差,不信的话,等我们出去之后,咱们比划比划!” “看老,你说笑了!” “谁跟你说笑了?你给小皇帝说了么?” “说了,但是他要不信,这也没有办法!” “有司马无风在,他不信也得信!” 突然一拉方剑明,快如飞鸟,跃上了一座高楼,刚藏好身子,底下传来三声“蓬蓬蓬”的细响,接着就是三股白雾闪过,三条人影出现在底下的一片草地上。 方剑明见了,心头大奇,暗道:“这是什么身法,来得如此古怪!” 只见出现在底下的三人穿着打扮一模一样,不过高矮不同罢了。三人一律灰色的紧身衣,脸上蒙着灰面罩,只留一对眼睛在外,肩上背着一把古怪的刀。三人看上去,神秘兮兮的。 三人扫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禁不住阴笑了一下,三人以一种古怪的步法朝城门的方向飞奔而去。 看唱本悄声道:“走,追上去看看,他们是扶桑忍者,刚才所使的功夫是忍术!” 方剑明低声问道:“什么叫忍者?忍术又是什么?” 看唱本道:“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反正有些古怪,咱们小心就是!” 两人悄悄的跟在三个扶桑忍后面,不一会到了城门下,只见前面的三个忍者身形陡然一顿,猛然消失不见。 方剑明见了,暗自叫怪,看唱本则是微微一笑,指了指城墙上,方剑明运功凝目一看,只见在离墙头还有两尺之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动,倏的,三道以肉眼难以看清身影在城墙上一晃,便消失了踪迹。 两人急忙施展绝顶轻功跃过城墙,出了皇宫之后。二人小心翼翼,追在三人之后。三个忍者大概是不会相信有人能跟踪他们,始终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只管往前飞奔。 半盏茶功夫,来到一处高墙下。 方剑明和看唱本本能的闪到一旁隐身藏起。从这堵高墙可以看出,这户人家在京城绝对是大户,不是名门贵族,就是京中那个大臣的府上。三人静静的立在高墙下,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啪啪啪”的三下拍手声,一条人影出现在墙头,朗声赞道:“三位端的是好身手,在下深感佩服!” 正中那个忍者以一种怪怪的腔调道:“我们要见主人!” 墙头那人笑道:“三位得手了么?” 那忍者道:“见了主人再说!” 墙头那人笑道:“你们的主人和在下的主人,还有另外一个贵客,就在花园中等候三位的佳音,请跟我来!” 说着,飞身落下,三个忍者腾身跃起,落到了墙内。 方剑明正在思忖要不要进去,却被看唱本一把拉住,只觉眼前一花,竟然到了墙内,所用的身法竟然超出了轻功的范畴。 方剑明大吃一惊,暗道:“此老倘若行走武林,天榜,地榜上的高手,恐怕没有一人能是他的对手!” 看唱本不管他的惊奇,拉着他就走,虽然不见了要跟踪的人,但看唱本好像知道他们去了那里一般,带着方剑明东绕西转,一直往前飞奔。一路上也出现过巡夜的卫士,但二人的轻功高超,那里会被这些武功低微的卫士发觉。 片刻,二人来到了一道圆门之外。圆门内是一大片草坪,草坪中有一个花园,种着许多花儿,虽然寒气依然侵袭,但那些花长得甚是茂盛。二人屏住呼吸,慢慢的向院内一处灯火明亮的地方走近。 此时,在花园中的一座花厅内,四柱高挂灯笼,照得四下发亮,厅内摆了一桌酒宴。 坐在主人位置上的是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身穿一件白色绸衫,脸上始终带着一副善意的微笑,叫人一见,就心生好感,但不知怎么回事,隐隐之中,又给人一种害怕的感觉。 在他身后,木头一般的站着一个全身上下套了一件黑色大衣的“高人”。这人奇怪得很,除了露出一对眼睛在外面以为,身上的任何地方都没有露在外面,整个人就给人一种“套中人”的感觉。 如果说他的打扮令人惊奇,那令人恐怖的就是他的身材,花厅很高,但他立在厅中,就如一根柱子一般,寻常一个大汉立着他面前,还不到他的胸口,就算高如中洲五虎那般的人,也还要比他矮了大半个脑袋。 处在客人的位置上,分左右而坐,左首是一个绿袍老者,一只手奇怪的拢在袍袖里,好像羞于见人。 右首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小胡子中年人,脚下穿着一双布鞋。三人边喝边聊,突然三人像是发现了什么,都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 脚步声传来,四个人一前三后的走近花厅,见到他们来到,那相貌英俊的青年立身而起,拍手笑道:“我们的勇士回来了!” 他站了起来,其他二人也不好意思坐着,也跟着站起。 绿袍老者看了一眼那三个忍者,笑道:“看他们三人的情形,必定是拿到了东西,德川将军,恭喜,恭喜!” 英俊青年也笑道:“德川将军,你的手下当真不愧全扶桑最优秀的忍者,小王敬你一杯!”说着,拿起了手中的酒杯,德川将军急忙端起酒杯,用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王爷,倘若不是你的鼎力相助,他们进了皇宫,也未必能找到地点。今后王爷有何吩咐,本人一定全力以赴,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长长久久!” 英俊青年笑道:“是极,是极!”两人一饮而尽。 那人带着三个忍者来到花厅外,便即垂手立在一旁,三个忍者面朝德川将军跪下,齐声的说了一句扶桑语。 德川将军鼻中“嗯”了一声,将手一抬,三人立身而起,德川将军沉声道:“东西拿到了么?” 先前说话的那个忍者道:“主人,东西已经拿到手中,请主人过目!” 德川将军虽然早已料到他们会得手,此刻听说,也禁不住露出得意和喜色,嘴里大叫道:“哟西,哟西!” 那忍者在怀内摸了一下,掏出一个长圆的东西,抬脚就往花厅内走去,还没走出三步,突然传来一道轻风,一条人影扑了过来,伸手抓向他手中长圆的东西。 这人来得未免太快了,场中之人,无一不是高手,但此人来到近前之后才发觉不妙。 众人变色喝道:“住手!”向来人发动了进攻。 气劲横飞,真力乱舞,整个花厅之内布满了劲风,人寸步难行。 那人“嘻嘻”一笑,身形如一团棉花在劲风之中飘着,眨眼之间同那忍着交手三招,将对方手中的长圆东西夺去。 那忍者最拿手的功夫是忍刀,但来人出招之快,他连拔刀的机会也没有(忍者的拔刀之术可以说是最快的,可见来人的招式快到了极点,根本就不给忍着喘息的机会),待他发觉手中的长圆东西被对方拿走时,想要动身,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深深陷于地下,心头大惊,冷汗直流。 此人的内力之深,简直就不是人。 来人抢走忍者手中的东西,翻身就退,迎面碰上了绿袍老者。 绿袍老者沉声喝道:“大胆刺客,竟敢私闯王府,把东西给老夫放下!”伸手一指点出,指风斯斯,射向来人的手腕。 来人笑道:“这一手岂不就是大理段家‘逍遥神剑’?”说着,依葫芦画票瓢,亦是一指点出。 两道指风相碰之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挂在柱子上的灯笼摇晃不停,灯光明灭之中,来人转身同德川将军交手一招,真力暗涌,劲风横扫,将酒宴打翻,德川将军闷哼一声,被迫出了花厅外。 其他两个忍者身形一晃,突然跃出了花厅外,消失不见,那垂手立在厅外的人击出一道劈空掌力之后,跟着两个忍者退走,不知去向。 英俊青年发出一道气劲之后,身形一闪,退了开来,身后那个全身套着黑衣的“高人”猛然冲了过来,提起偌大的右拳,轰向了来人。 他的手腕刚一抬起,气流就不安滚动起来,打出一半,花厅之内,除了来人,其他人等再也不能立足,退出了花厅。 以花厅为核心,方园五丈之内全是他强劲的拳风笼罩。 来人微微“咦”了一声,眼见对方铜锣般大的拳头就要击中他的胸口,长啸一声,浑身发出一股强大的真力,伸出两根指头往前一搭,轻轻的搭在了对方的拳头上。 “轰”的一声巨响,灯光陡然熄灭,整个花厅飞了起来,两条人影跟着花厅一起飞纵,两人身在空中,那“高人”就如一尊巨神一般,双掌一翻,印向了来人。 章节目录 第365章 “黑” 来人嘻嘻一笑,道:“小子,我可不想和你比劲力!东西到手,我就不奉陪了,告辞!” 话声未了,人影在空中一晃,向东面的天空飞射而去。那“高人”的双掌穿过对方的幻影,将花厅轰得四分五裂。 来人要逃,场中的人焉能放过,绿袍老者和德川将军大怒一声,纵身跃起,向东面追了出去,那双脚陷于地面的忍者也早已把双脚拔出地面,跟着二人疾步而去。 英俊青年站在花园中,背负双手,看着几人远去的方向,眉头微蹙,那“高人”没有得到命令,一动不动的站在他身后。 英俊青年冷笑了几声,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本王的府邸,在本王面前抢走东西。让本王知道你是什么人,定杀不饶!” 话刚说完,倏的转过身躯,面对黑暗之中,冷笑道:“出来!” 那“高人”听了,劈空一拳轰向黑暗之中。只听“轰”的一声震响,泥土纷飞,乱石飞溅,一条人影凌空飞跃,落到了远处的一间屋顶上。 没有灯光,看不清此人的相貌,朦朦胧胧之中,这人肩上背着一把刀,身材偏高,怪声怪气的笑道:“你是那位王爷?竟然同扶桑人勾结到皇宫偷东西,若让皇上知道,你的王爷就不保了! 英俊青年冰冷的道:“黑,给我杀了他!” 话刚一落,那“高人”大吼一声,就如一种猛兽的怒吼,凌空纵起,劈空一拳翻出,一道恐怖之极的劲力罩向了对方。 那人双足一点瓦面,人刚窜高两尺,只觉对方的劲力已将他死死的锁住,被逼得落回来原地,心头大骇,暗道:“难怪看老要我小心此人,此人究竟是什么怪物?这般难缠!”将全身的功力运起,双目闪过一道精光,黑夜之中,异常显眼。 以手代刀,横空一划,“一刀”飞斩出去,这一招正是天蝉刀法中的一招,虽然不是用天蝉刀使出,但威力也极为强大。 那英俊青年见了,微微“咦”了一声,接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暗道:“不自量力!” “轰”的一声巨响,那人所站的屋子被强大的真力震得摇摇晃晃起来。那人闷哼一声,张嘴吐出一口鲜血,从屋顶上摔了下来。 那“高人”飞到屋子下,想抓来人,可是找了半天,竟然不见对方的踪影,气得那“高人”大吼了数声,一拳飞起,将屋子震塌。 英俊青年见了,脸色一变,喝道:“黑,回来,这人狡猾,他已经逃了!” “黑”听了命令,恢复安静,回到英俊青年身旁,垂手立在身后,露在外面的一对铜铃大的眼睛慢慢的闭了起来。 英俊青年发现有些异常,转过身去看“黑”。 这个“黑”跟了他多年。六岁那年,是他师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直以来,“黑”就是他最强大的贴身侍卫。有人曾派人暗杀他,但每次一遇到这个“黑”,都被“黑”一招打死,只有“黑”杀人家的时候,人家想伤他,别说不可能,就是靠近他,也要他的同意。 但今晚所来的两个人,先前那人的武功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就是后面那人,武功之高,在英俊青年所见识的高手中,也很少有人比得上。 英俊青年心头震道:“难道他们是跟踪那三个忍者而来的?这么说就是宫中的高手,难不成是司马无风和曹天佐?但看身形并不是。”心中思忖,对“黑”关心的道:“黑,你受伤了?” “黑”的眼睛又慢慢的张开,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仰天大吼了三声。 英俊青年知道他的意思,微笑了一下,道:“黑,你先下去疗伤。其实,我知道你是伤在抢走东西的那人手里,那人的武功实在太高了!” “黑”的眼神露出一种感激,点了点头,向英俊青年弯腰施了一礼,转身退了下去,那庞大的身材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令人生出一种畏惧! 英俊青年立在花园中,沉思了良久。倏的,一条人影急如飘风的凌空飞落到了他的身前,抱拳说道:“主人,那人武功高强,我们拦不住他,已经让他跑了!” 正是先前带着三个忍者进入花园的那人。 此人身高六尺有八,看年纪大概在三十岁,他姓明名叫明舞阳,乃英俊青年得力手下之一,也是王府的总管。 英俊青年看了看明舞阳,低声道:“他们呢?” “段先生和德川将军回房去了,叫我来给主人道声晚安,德川将军看上去很生气!” 英俊青年眉头微微一皱,道:“这也是无奈之事,来人的武功之强,出乎我们意料之外,东西抢走了还可以拿回来,但我们的事倘若被人告密,那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脸色越来越深沉。 明舞阳轻声问道:“主人,你打算怎么办?” 英俊青年想了一想,挥了一挥手,道:“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安静的想一会儿!” 明舞阳刚要退下,只听脚步声急促,从花园外传了过来,一个中年人飞奔而到,大声叫道:“王爷,王爷……” 英俊青年眉头一皱,道:“万叔,这么晚了,还有谁来找我?” 中年人来到跟前,道:“王爷,宫里的李公公派人来了!” 英俊青年听了,脸色一变,暗道:“难道我们的事当真被锦衣卫给发觉了吗?”口中道:“准备酒菜,我要好好的招待来人!” 在王府的一间密室里面,两人相对而坐,主人是一个英俊青年,客人则是一个太监。 英俊青年给太监倒了一杯酒,道:“孟总管,这么晚了,还要你亲自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李公公有什么口信要带给小王么?” 孟总管道:“王爷,你这么说,咱家可承受不起。咱家来此,是有一封信要面交王爷,请王爷过目!”说着,从怀内掏出一封信交给英俊青年。 英俊青年接过来,打开一看,看着看着,突然咬了咬牙,狠声道:“究竟是谁假冒了周能前来告密?此人是存心和本王作对,本王找出此人之后,一定叫他碎尸万段!”随着他的话声,手中的信纸就如烧着了一般,转眼化为一团灰烬。 孟总管见了,一阵心惊肉跳,不敢接口。 谈了一会,孟总管要告辞,只听密室外有人急声道:“王爷,不好了,巾帼公主带着逍遥二老闯了进来,指明要立刻见到你!” 英俊青年大吃一惊,打开密室的大门,对门外的人道:“你快带孟总管从秘道出去!”说完,也来不及同孟总管告辞,施展轻功,很快的出了密室。 刚出得密室,走了十来丈远近,不远处传来打斗之声,一个苍老的声音怒道:“明舞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拦公主的去路!”接着便是“蓬”的一声。 英俊青年暗道一声“要遭!”,急忙飞身跃起,人在空中凌空一翻,喝道:“住手!” 只见一个人须发飞舞,装若猛狮,双掌连环劈向明舞阳。明舞阳和他对了几掌,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但对方来势凶猛,想避也无法避开,只好硬着头皮硬接对方一击。 英俊青年的那句“住手”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也跟着叫道:“住手!”但为时已晚,只听“轰”的一声,那人被对方的掌力震得身躯晃了一晃,明舞阳则是被震飞了出去,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英俊青年又惊又怒,喝道:“放肆!小妹,你们太放肆了!” 一个身穿白衣的英俊少年走了上来,向英俊青年施礼,道:“二哥,小妹多有得罪,给二哥道歉!” 英俊青年一脸愤怒,道:“小妹,你的人打伤了二哥的人,道歉两字就能解决么?” 英俊少年苦笑道:“二哥,你也知道遥老出手一向很重,小妹想叫他们住手也晚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抛给明舞阳,道:“这是大内的‘九转黄龙丹’,你拿去疗伤!” 明舞阳急忙下跪道:“多谢公主增药!” 英俊少年含笑道:“你起来吧!” 明舞阳站起身来,却不敢当面服下,英俊青年挥了挥手,明舞阳才告退下去。 英俊青年看了看“妹妹”,然后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逍遥二老。虽然身处王府,但他们二人依然一副高傲的神态,连见面的礼也不施。他好歹是一个王爷,对逍遥二老的行为暗中生恨。 英俊青年干咳了一声,道:“小妹,咱们客厅说话!” 巾帼公主道:“不了,深夜打扰二哥,实在不便,小妹来此,只是向跟二哥说一些体己话而已!” 英俊青年诧道:“什么体己话?” 巾帼公主脸色一正,道:“今晚皇兄被刺客惊扰,不知二哥听说了没?” 英俊青年已知此事,但假装惊声道:“是吗?皇兄受到了伤害没有,可曾抓到了刺客?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大内供奉干什么去了?皇兄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本王绝不会放过他们!” 巾帼公主看了看他,陡然问道:“二哥知道刺客是什么人吗?” 英俊青年一怔,接着有些生气的道:“小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在怀疑二哥?”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京中是非 巾帼公主道:“二哥,我们三兄妹虽然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但凭心而论,我对皇兄和二哥,不管在那个方面,都是一视同仁,绝没有偏袒过谁。我只希望大家做好自己的事,维护朱家的利益,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但是,今晚皇宫来了刺客,闯入皇兄室内。刺客虽然被赶走了,但难保以后不会再来,我为皇兄的安危担心,他贵为一国之君,倘若遭受什么不测,宫廷之中必有一番政变。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我希望二哥能为家族利益着想,三思而后行!” 英俊青年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冷笑了几声,道:“说什么一视同仁,小妹,当年对你最好的人,不是他,而是二哥!” 巾帼公主听了,身躯微微颤抖,一张俏脸显出苍白之色。 是啊,她记得小时候,和二哥在一块习武的情形,二哥总是在她感到无助的时候,出手相助。巾帼公主一想到两个哥哥的事情,不禁生出苦涩之感。 好在巾帼公主绝非寻常女子,保持镇定之后,缓缓的道:“二哥,小妹之所以来王府跟二哥说这些话,正是因为二哥对小妹的诸多好处!” 英俊青年沉思了一下,语气和缓下来,柔声道:“小妹,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行吗?” 巾帼公主道:“不,二哥,咱们今晚就说清楚,你究竟想怎么样才肯甘心?” 英俊青年听了,禁不住“哼”了一声,想了一想,道:“小妹,你口口声声说二哥的不是,难道不怕是在误会二哥么?” 巾帼公主听了,心头泛怒,本来不想说的话忍不住说了出来,道:“二哥,我要是误会了你,那你为什么要提前入京?” 英俊青年听了,脸色一变,失声道:“你说什么?” 巾帼公主道:“按照我们大明朝的祖训,没有奉诏,任何藩王不得私自入京,我想问二哥,你是何时入京的?” 英俊青年定了定神,一口咬定道:“我入京是在接到皇兄圣旨之后。皇兄要我到京城来与司马大统领一同主持武林大会,我怎么敢不来,难道我是来错了吗?” 巾帼公主道:“二哥,你在撒谎。早在去年腊月初的时候,你就已经出现在京城,你逃过了锦衣卫和东厂的耳目,却逃不出我的耳目!” 英俊青年厉声道:“小妹,你不要胡说,要是让皇兄知道了这个传言,我的罪名可就大了!” 原来朱元璋立国之后,把子孙封为藩王,为了防止藩王谋叛,监视异常严密,若没有得到奉诏,藩王不许入京,就是在封地,出城扫墓,也必须奏请。藩王之间,不许往来,更不得干预朝政,一犯禁令,就要被削爵,贬为庶人,送凤阳府高墙“牢狱”永远禁锢。 这英俊青年就是当今皇帝朱祁镇的弟弟朱祁钰。他受封郕王,本来是在封地的,但由于京城要召开武林大会,朱祁镇想到了这个弟弟,知道他曾修炼过武功,特地诏他入京同司马无风主持大局。他奉诏的时间大约是在腊月中旬,但巾帼公主说他早在腊月初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京城,倘若是真的,便是犯了祖训,就算朱祁镇看在兄弟情份上,不拿他,朝中大臣也会有人要奏他一本,这个大罪想逃也逃不了。 巾帼公主听了朱祁钰的话后,劝道:“二哥,你既然知道这个罪名很大,何不就此罢手?” 朱祁钰叹了一声,道:“小妹,二哥的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二哥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你自己的事都很麻烦,还有心思来管我们的事吗!” 巾帼公主苦笑了一声,道:“二哥说的可是瓦刺王子扎那?” 朱祁钰点点头,巾帼公主神色有些黯然,道:“我是不会答应这件婚事的,只好辜负了扎那的一片心意!” 朱祁钰道:“那瓦刺人怎么交代?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王子被骗了,他们会放过我们么?” 巾帼公主道:“我已经跟皇兄说好了,他也不打算把我嫁出去。其实,这次瓦刺到京城来,一是来朝贡,二是来参加武林大会,婚事倒不是很重要!” 朱祁钰沉思了一下,道:“小妹,二哥跟你说一句真心话,武林大会之后,你就离开京城,远走高飞,京城的是非太多,不是你一个女孩子所能解决的!” 巾帼公主深深的看了朱祁钰一眼,道:“二哥,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能答应我么?” 朱祁钰沉默不语。巾帼公主彻底的失望了,同时也感到一种悲哀,一种酸楚袭上心头,令她险些掉下泪来。 半响,巾帼公主幽幽的道:“二哥,我走了,我听你的话,武林大会之后,我就会离开京城,这一去,恐怕是永远不回来了!”说完之后,带着逍遥二老飘身而去。 朱祁钰犹如一根柱子般立在夜色里,看着三人远去的方向,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一条人影从黑暗中跃出,落到朱祁钰身后,低声问道:“主人,我们该怎么办?” 朱祁钰冰冷的声音缓缓道:“实行第二个计划!” 夜色下,方剑明施展轻功,飞速的向前狂奔,寒风吹得他的脸庞隐隐生疼,左肩有一种火烧一般的感觉,他受伤了。按照他和看唱本的约定,再走两里,应该有一座破庙,看唱本会在那里等他。尽管受了伤,但他的轻功依然不受影响,很快,一座庙宇出现在前方。 他心头一喜,加快速度,腾身一跃,落进了破庙中。 “看老,我来了!”方剑明叫道。 没有人回应,破庙里没有人。四周静极了。 方剑明“咦”了一声,暗道:“明明说好在这里等我,他怎么还没有来,难道凭他的武功,还摆脱不了那些人么?” 这是一个年代久远的破庙,早已没有人住。 他进了庙堂,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盘膝坐好,闭目调元。他先前同“黑”硬碰了一下,受了内伤,同时左肩也被拳风扫中,遭受皮肉之苦。 他的武功业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一派掌门也不是他的对手,比起天榜,地榜上的高手,所差也很有限,怎么会被那个“黑”击伤了呢? 其实,那个“黑”另有一番来历,一身劲力可以说是天下无敌,他的那一拳,含怒出手,换成其他人,早已被他击毙,但方剑明由于在梦中同十八铜人交手,修炼到了铜头铁臂,他才只是感到左肩火辣而已,武功强过方剑明的人,受了那一拳的拳风,倘若不是修炼过横练功夫,手臂上的筋骨多半会断裂几根。认真说来,方剑明算是很幸运的了。 他虽然在闭目调元,但心神并不全放在庙内,正当他运功到紧要之处时,发觉庙外传来了衣袂破空之声。 方剑明忖道:“难道是看老来了吗?”这么晚了,除了看唱本应该不会有人来,所以方剑明才敢放心大胆的运功调元。 三条人影从庙外凌空跃起,向院中飞落,还没有落地,内中一人冷喝道:“有人!”身形一转,便向方剑明扑了过来,轻功之高,令人可怕。 另外一人却急声喝道:“慢着!”身形一晃,以快过肉眼的速度拦在了那人身前。 三人落地之后,拦住去路的那人向二人抛了一个眼色,二人当即领悟,翻身退出破庙。来得快去得更快,身法就如鬼魅一般。 方剑明张开双眼,定睛看去。一望之下,惊喜不已,要不是他正在运功,早已失声叫了出来。 月色下,来人一脸微笑,双手背负,一步步的走进庙堂,背起来的一双修长洁白的手慢慢的紧握,朱唇轻吐,道:“姓方的,咱们又见面了。我早已说过,我会来找你的。怎么样?你是感到高兴呢,还是感到很不幸?” 所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装,身份神秘的周风。 方剑明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和她再次相逢,心头当然是又惊又喜,听了她的话后,将内力微微一提,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周姑娘,我正在运功调元,有什么话,咱们一会儿在说!”方剑明当然不会怕周风在这个时候暗算她。因为周风想要杀他,以前多的是机会,而且方剑明也曾多次摆明过可以任她宰割。方剑明说完这句话后,心神一沉,双目一闭,将内力在周身运动起来。 周风微微一惊,关心的问道:“是谁打伤了你?”说着,飞奔近前,就要去探方剑明的脉搏,手伸到半途,猛然一翻,夹着万斤力道劈向了方剑明的天灵盖。 眼看方剑明就要死在周风手里,却见周风眉头微微一皱,叹了一声,道:“姓方的,让你再多活一会!”说完之后,四下打量了一下,飞身一起,落到了头顶的一根横梁上。那横梁断了一截,只有少许支撑的地方,她落到上面却只是微微的落下一点灰尘,可见她的轻功之高。周风顺着横梁跳到了黑暗中,藏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宝贵两兄弟 过了一会,只听庙外有脚步声传来,并伴有人语声,隐隐听得一人骂道:“他妈的,哥哥,我们‘雁北双邪’好歹是武林中名声响当当的人物,到了宫中之后,连个屁都不如,依我的意思,咱们干脆一走了之算了,在宫中被人使来唤去,想想就觉得窝囊!”另外一人劝道:“弟弟,你少安毋躁,在宫中当差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仇家要找我们报仇,有了宫中卫士的身份,他们就不敢乱来!” 先前那人愤怒的道:“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将爷爷们练功走火入魔的事说了出去?”后面那人道:“这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早晚也要被外人得知,如今我们燕家名存实亡,咱们的行为多少要检点一些,免得又要让爷爷们生气!”先前那人冷笑道:“哥哥,你说爷爷们好端端的,怎么会走火入魔呢?他们的年纪都一大把,武功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应该不会这样的啊!” 后面那人“嘿嘿”一笑,道:“弟弟,你问我,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这事是老爹告诉我的,你要问,就去问他吧。不然,你也可以去问三叔!”先前那人一听,急忙道:“你叫我去问爹?你还不如叫我单枪匹马的去单挑‘黑盗’呢!”后面那人道:“这就是吗,不该多问的就不要多问,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两人说着,走近了破庙。 两人却没有立即进庙,而是在庙外停了下来。这两人正是“雁北双邪”。 他们两兄弟自从攀上大内供奉之后,就在宫内找了一些事干,穿着也改变了不少,老大燕宝本来是一身乞丐服装,如今却穿得齐齐整整,在头上还带了一顶帽子。老二燕贵穿了一身体面的衣服,瞎了的眼睛用一块黑绸包着。两人的腰间都挂着一块铜牌,大概是宫内卫士的腰牌。 燕贵将肩上的大刀往地上一杵,张眼四望,嘴里骂骂咧咧的道:“妈的,这鬼地方那里来的刺客?”燕宝翻了一个白眼,道:“弟弟,你说今晚宫中所来的刺客会是那条道上的,想干些什么?”燕贵道:“谁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现在京城中,武林人物太多,黑白两道,千儿八百,想知道他们是那条道上的,谈何容易!” 燕宝向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悄悄的道:“弟弟,你大概还不知道吧,那刺客并非是冲皇上所来,而是冲着王大公公而来!”燕贵神色一凛,低声道:“你怎么知道?”燕宝得意的笑了一笑,道:“这就是你的眼光不如哥哥了吧!我听何大人说过,刺客被他发现的时候,所来的方向正是王大公公的府上,皇宫这么大,刺客什么地方不去,偏偏要从王大公公那头而来?说句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话,王大公公在民间名声很臭,人人痛恨,我可以断定,此人绝对是来刺杀王大公公的武林高手!”顿了一顿,笑道:“这个刺客也当真是胆大包天,他刺杀皇上,或许还能有一点机会,但他要刺伤王大公公,简直是找死,他之所以没有动手,定是见到王大公公府上戒备森严,飞鸟难渡,不敢下手!” 燕贵道:“那么后来接应他的人又是什么人?武功强得真他妈可怕,他只要伸个小指头,咱们的脑袋就要不保!”燕宝“嘿嘿”笑道:“你当这种高手很多么?这种级别的高手,世上少见,爷爷们武功全盛的时候,联起手来,恐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燕贵伸伸舌头,道:“这人的身手,大概只有那名叫司徒狂的可以和他一拼了!”燕宝冷笑道:“司徒狂恐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司徒狂连丐帮帮主华天云都打不过!” 燕贵想了一想,悄声道:“哥哥,你说会不会是华天云这小子?”燕宝“嘘”了一声,道:“不要乱说,你不要命了,丐帮是好惹的吗?许大人派我们出来,是让我们打探刺客的,不是叫我们在这里闲聊!”燕贵嚷道:“哥哥,不是你先提起的吗?怎么倒怪我闲聊起来了!” 燕宝双眼一翻,道:“你管起哥哥来了,是不是?走,咱们到破庙里看看,说不定刺客就藏在里面呢!” 说完,走到破庙的大门边,看看那扇破破烂烂的大门,飞起一脚,“啪”的一声,将大门踢飞,一阵灰尘飞溅,二人掩鼻退了几步,燕贵道:“这破庙烂成这样了,还能藏人么?哥哥,我们还是走吧!”燕宝道:“你真笨啊,咱们进去歇歇脚,岂不强于在外面奔走?”燕贵笑道:“还是哥哥聪明!”雁贵道:“做哥哥的当然要比弟弟聪明!”说着,两人进了破庙,来到院中。 两人心中压根儿就不会想到庙堂里还有一个方剑明,所以他们的目光,短时间内并没有朝庙堂里看去,两人在院中看了几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两人向庙堂走了过来…… “呀……有鬼!”燕贵失声惊叫道,手中的大刀一横,挡在了身前。 燕宝陡然看见庙堂内盘膝坐着一个人,也是吓了一大跳。听到燕贵杀猪般的大喊,心头一慌,手腕一翻,一道劈空掌力向方剑明劈了过去。掌风吹了吹方剑明的头发,便消失踪迹。 燕宝“咦”了一声,暗道:“这家伙是人是鬼,怎么不怕我的掌力?”两人虽然见过方剑明,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此人是谁。两人定了定神,燕贵指着方剑明问道:“哥哥,他究竟是人是鬼?怎么不惧你的劈空掌力?”燕宝凝眸一瞧,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显得十分的兴奋,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燕贵诧道:“哥哥,你认识他吗?他是谁?” 燕宝道:“弟弟,你怎么忘了,你在仔细瞅瞅,他可是一个‘宝’啊!”燕贵定睛细看,心头一惊,道:“哥哥,他不就是那个方剑明吗?”燕宝点了点头,道:“正是他!”燕贵虽然没有和方剑明交过手,但知道方剑明的武功很高,他们兄弟联手,也未必有把握胜他,所以不敢对他无礼,退了一步,道:“哥哥,这里已经被他占了,咱们还是出去吧!” 燕宝听了,狂笑起来,燕贵一愣,道:“哥哥,你笑什么?”燕宝便笑便道:“弟弟,你看他的样子像是在干什么?”燕贵又仔细的看了一眼方剑明,猛然露出一脸狞笑,道:“哥哥,你的眼力比我强多了,这小子分明就是在运功调息,而且已经到了紧要关头!”燕宝“嗯”了一声,道:“弟弟,你乘此机会,上去把他的穴道点了!当心他的内力反震,刚才我那一掌没有伤到他,看样子他的内力极为深厚!” 燕贵抬脚走上,正要去点方剑明的穴道,突然一顿,道:“哥哥,为什么你不去点,你的武功不是要比我好吗?”燕宝道:“弟弟,他此时就像刀上的鱼肉一样,任我们宰割,你还怕什么?哥哥会害你了么?待会有什么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份!”燕贵听了,喜道:“哥哥,说话可要算话,我要天蝉刀,你可不许跟我抢!” 说完,看了一眼紧闭双目的方剑明,哈哈笑道:“小子,你可不要怪我们,谁叫你撞在我们手里!” 气沉丹田,并起食中二指,向方剑明腰间穴道点去。方剑明兀自不知危机已然临头。藏身在上的周风见雁贵出手,正待飞身而下。 蓦地,有人霹雳一般的喝道:“燕老二,你好卑鄙,看镖!”随着话声,三道银弧划破天空,分上,中,下三路射向燕贵。燕宝见状,脸色一变,喝道:“原来是华山的‘飞云镖’!弟弟,快点他的穴道!”说着,脚踏九宫,“呼呼”三掌连环劈出,震偏了两枚飞镖,第三枚去得刁钻,没有被扫中,但燕贵听得身后风响,又事前得到警告,大刀反手一撩,只听“当”的一声,将飞镖磕飞。燕贵低下腰身,并指朝方剑明腰间落下…… 突听“哎呀”一声大叫,燕贵就如陀螺一般转了出去,一道奇怪的真力从方剑明身上发出,将燕宝逼出了庙堂。就在这一霎时,两条人影从墙头翻落,手中利剑“唰唰……”犹如银河落九天一般,攻向了燕氏兄弟。 燕贵脚步刚站稳,那里还能抵挡,幸亏对方心存厚道,用剑在他小腿上轻轻划了一下,便飞身跃到了庙堂前。另外一人同燕宝交手数招,却是半斤八两,燕宝识得对方的剑法,知道不能胜他,挡了对方一剑之后便即退下,沉声说道:“你们是华山派的人!”对方将剑收回鞘内,并不吭声,转身走到庙堂前。 两人站在庙堂之前,用剑在燕贵小腿上划了一下的是个独臂汉子,年纪四十出头,一身劲装,腰间围着一根绸带,相貌虽然不出众,但自有一种豪气。另外一人的装束和他差不多,身形偏瘦,是个中年人。 独臂汉子看着燕贵,“嘿嘿”冷笑,道:“燕老二,还认得我么?”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华山门徒 燕贵哪里会不认得他,他的一只眼睛就是被这个独臂汉子抓瞎的,闻言,狠狠的道:“魏廷山,原来是你!你来得正好,咱们的老帐还没有算清呢!” 这名叫魏廷山的独臂汉子是华山派老掌门魏飞龙的孙子。三十多年前,魏飞龙带魏廷山到燕家拜访,魏廷山和燕贵在一起玩时,因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弄得两败俱伤,两家因此断绝了往来。他们两个一旦碰面,非要动手不可! 魏廷山听了燕贵的话,冷笑道:“我还怕你不成?刚才我之所以没有要你的命,那是我不愿意乘人之危!现在要打,姓魏的奉陪到底,只怕你如今已不是我的对手!” 燕贵小腿上的伤并不大,他没有放在心上,听了大怒,挥舞大刀,向魏廷山劈了过来。 魏廷山还没有出剑,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中年人大叫一声,道:“燕老弟,有话好说!” “铮”的一声,一道剑光飞出,接着便是“当”的一响,燕贵抱着大刀退了三步,一脸惊疑。 那中年人闪电拔剑出剑击退燕贵,燕贵退下时,他的剑已收回鞘内,武功高出燕贵不止一筹。 燕宝抢上一步,拦在燕贵身前,向那中年人打量了一眼,眉头一皱,道:“莫非你就是华山派的龚治山?” 中年人道:“正是龚某!” 燕宝眼珠一转,暗道:“此人是华山派山字辈的大弟子,据传在山字辈的弟子中,武功仅此于孔海山,难怪能和我打个平手?如今我们的身份不同,不能跟他们说武林规矩!”想到此处,道:“京城乃重地,这么晚了,你们出来干什么?” 魏廷山反问道:“你们又出来干什么?” 燕宝喝道:“大胆,魏廷山,我们兄弟有这个,是奉命出来捉拿刺客,我和你大师兄说话,你敢插嘴?” 说着,拍了拍腰间的那个铜牌。 魏廷山一看,讥笑道:“原来你们摇身一变成了朝廷中人,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燕宝道:“我兄弟奉命捉拿刺客,你们给我闪开,要是不闪开,就是跟朝廷作对,出了什么事,你们负不起这个责任!” 两人听了,心头微微一凛,半信半疑,他们华山派可以跟武林中任何一个门派作对,要想和朝廷作对,却是万万不敢。 龚治山回头看了一眼兀自盘膝而坐的方剑明,问道:“你所说的刺客,难道就是这个正在运功调息的少年?” 燕宝道:“废话,要不是他,我们为何要捉他?” 龚治山道:“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坏人,犯了何罪,你们要捉他?” 燕宝“哼”了一声,道:“是好人是坏人又不写着脸上!他……他胆大包天,闯入皇宫禁地,这罪还算小么?” 龚治山看了看魏廷山,道:“师弟,人家在办公事,咱们还是……” 魏廷山断然说道:“不行,叫我撞见了这件事,我就非管不可,姑且不论这少年有没有罪,他们二人乘人家运功之极,暗施偷袭,违背了江湖规矩,这种卑鄙之事,我就看不惯,再说了,我和燕老二的帐还没算清,岂能一走了之?” 龚治山一听,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二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被街上出现的一批锦衣卫惊动。魏廷山要睡的时候,听到街上有不少的人进过,就想出来看看热闹,他的父亲,也就是当今华山派的掌门魏中平,知道他喜欢多管闲事,就派大弟子龚治山跟着他一起出来。 两人悄悄的跟着锦衣卫转了几条大街,锦衣卫毫无所获,自然就没了心思再找,他们也放弃了看热闹。 二人在回转的途中,经过附近,隐隐听到破庙内有人说话,二人心中好奇,就翻到墙头查看,当即就见到燕氏兄弟要对方剑明不利。 魏廷山看见是燕氏兄弟,出手的人又是燕贵,焉能不怒,这才会出现二人同燕氏兄弟交手的情形。 燕宝见二人没有被吓退,魏廷山更是看着他们冷笑,心头大怒,叫道:“好你个魏廷山,你竟敢阻拦我们办事,华山派还想不想在武林中混了?” “想!”有人笑道。 这句话并不是魏廷山说的,也不是龚治山说的,而是从燕家兄弟身后传来。 燕家兄弟心头一惊,回转身去,只见一个佩剑汉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破庙的大门外,看着二人,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见来人,燕贵溜到燕宝身旁,拉了拉燕贵的衣袖,燕宝瞪了他一眼,然后对佩剑汉子说道:“孔海山,想不到你也来了!” 这人正是华山派的弟子,武林“十大公子”之一的“七情剑”孔海山。 孔海山走近庙里,向两个师兄含笑打了一个招呼,对燕宝道:“阁下想必就是‘雁北双邪’的老大燕宝了?” 燕宝沉声道:“是又怎么样?” 孔海山笑道:“如今你在宫内当差,在下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要说华山派的不是,便是跟我作对!” 燕宝冷哼了一声,道:“孔海山,你来了也没用,我们奉命办事,你敢阻拦,那就是犯上作乱,这个罪名,你担当得起么?” 孔海山“啧啧”了几声,笑道:“燕宝,你这么说,难道是想连我一起抓吗?我倒要问问你们,你们抓刺客,可有证据?” 这一问,就把燕宝给问住了,燕贵听了,强辩道:“我们跟踪到这里,而这里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除了他会是谁!” 孔海山大笑起来,道:“笑话,笑话,照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个说法。我正在追踪一个恶人,到了此地,发现了你们两人,难道就说你们之中的一个就是我所要找的恶人?你们两个别再跟我狡辩了,你们打的什么鬼注意,我还不清楚么?” 燕宝沉声道:“你当真要管?” 孔海山道:“这不是管不管的问题,你们兄弟的行事一向邪恶,放在半年前,我绝不会放过你们,但现在么,我可怜你们,你们走吧!” 燕宝听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孔海山一愣,道:“你笑什么?” 燕宝道:“孔海山,你好奸诈!” 孔海山道:“我怎么奸诈了?” 燕宝冷哼道:“你把我们赶走,为的就是姓方的宝贝,我们一走,宝贝岂不就让你们华山派拿去了!” 孔海山听了,怒道:“放屁,我华山派乃名门正派,岂是这种小人?燕宝,你再胡言乱语,当心我对你不客气!”运起内力,眸子内闪过一道精光,瞪了燕宝一眼。 燕宝心头一虚,暗道:“这小子的武功恐怕比我还好,单他一个,我和弟弟就对付不了,何况还有他的两个师兄!妈的,今晚算是栽了!”虽然如此想,嘴上却道:“名门正派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贪图宝贝!” 孔海山手腕一抖,燕宝脸色大变,急忙叫道:“慢着!” 孔海山“嘿嘿”笑道:“怎么?害怕了吧!”顿了一顿,接道:“我劝你们赶快溜之大吉,方少侠运功即将完毕,到时就有你们好受的了!” 燕宝心头一惊,刚转头去看方剑明。只见方剑明“哈哈”一声大笑,挺身站起,走了上来,道:“雁北双邪,你们想抓我吗?” 燕贵大惊,道:“不,不,我们是在和孔大侠开玩笑,方公子,你不要误会,咱们兄弟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一拉燕宝的衣袖,两人就要离开。 魏廷山见方剑明没有阻拦他们的意思,心中微微一怔,见燕贵要走,焉能放过,劈出一道掌风,喝道:“这就想走了么?” 燕贵双眼一翻,道:“魏廷山,你想怎么样?” 魏廷山正要开口,孔海山抢先笑道:“魏师兄,今日就算了吧,方少侠都不追究他们,咱们就放他们一马!” 魏廷山虽然是孔海山的师兄,但在整个华山派里面,山字辈的弟子中,说话最有份量的就是孔海山。他想了一想,道:“好吧,今日就放过你!” 燕贵可不怕他,冷笑道:“我和你的老帐总有一天要算清!”两兄弟飞身纵起,出了破庙。 方剑明并不清楚燕氏兄弟要对他所做的事,他清醒的时候,刚好听到燕贵的那句强辩,想了一想,虽然有许多迷茫的地方,但料到雁北双邪对他绝不会友善,就站在了华山派的一边。 方剑明上前和三人见礼,互通姓名之后,魏廷山和龚治山才知道他就是最近名声响亮的方剑明,连道了数声“久仰!”。 三人并没有向方剑明提到刚才的事,闲扯了几句,孔海山看看天色,笑道:“方少侠,你在这里运功,胆子还当真是大得出奇。夜很深了,我等也要告辞,你打算到那里去?” 方剑明向三人抱拳,躬身道:“在下虽然不清楚刚才出了什么事,但想来三位对在下曾有过帮助,向三位谢过,实不相瞒,在下是在等一个人!” 魏廷山动了好奇,正要相问,龚治山“哈”了一声,道:“原来少侠在等人,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等先走一步,希望武林大会上能见面!” 方剑明道:“一定,一定!”三人告辞而去。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不报姓名的女施主 三人走后,方剑明眉头微皱,走进庙堂,道:“周公子,你下来吧,他们已经走了!” 周风心头一怔,飞身落下,道:“你怎么知道我藏在上面?” 方剑明道:“这里除了他们,就只有你来过,我发现顶上有人,不是你还会是谁?” 周风惊道:“你说你发现有人藏在上面?” 方剑明“嗯”了一声,周风脸色微微一变,沉思了一下,突然冷冰冰的道:“姓方的,你来京城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方剑明一怔,道:“为什么?”周风沉默了一会,缓缓的道:“武林大会对于你来说很重要么?” 方剑明笑道:“我压根儿就没把武林大会放在心上,我如今见到了义父,也知道了一些我的身世,我只求将自己的身世彻底的弄清,其他的都可以抛到一边!” 周风淡淡的笑了一声,道:“只怕到时候你要受到牵连!” 方剑明道:“什么意思?” 周风叹了一声,道:“有一天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运功疗伤?” 方剑明道:“我和一个前辈约定在这里相见,我到了这里之后,却不见他的踪影,只好先运功疗伤,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出现这么多人,想起来,我刚才的行为实在太冒险了!” 周风道:“好在华山派是名门正派,不然,你今晚就要糟了,连性命是怎么丢的也不知道,不过……这也未必!” 方剑明动容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前后矛盾,还有,谁要杀我?”周风将刚才的事大概说了一下,方剑明一拍脑袋,悔恨的道:“我真是愚蠢,下次见了他们,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们!” 周风冷笑了一声,道:“你用不着谢他们,他们也不求你谢!”顿了一顿,神色有些奇异,接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内功?居然还可以自行保护自己!” 方剑明诧道:“什么自行保护自己?” 周风看了看他,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道:“刚才那使刀的汉子要点你的穴道,手指才递到你腰前两寸之处,就被一股古怪的真力反震出去,险些受了内伤,那叫燕宝的也被逼出了庙堂外。所以我说,他们想暗算你,也未必有这个本事!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方剑明苦笑道:“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般来说,武功修炼到一定境界,就算在运功调息,一旦受到外力,自然就会产生反弹。但这也只是针对普通的人,武林高手当然不包括在内。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燕贵反震出去!”周风“嗯”了一声,显然相信了他的话。 方剑明道:“你怎么藏起来了?我还指望你给我护法呢!” 周风冷冷的道:“我答应过给你护法么?” 方剑明脸上一红,道:“没有!” 周风道:“那我藏起来又怎么了?谁叫你自己不好!” 方剑明“呵呵”笑了一声,道:“不错,都怪我。你问我为什么到这里,那你呢,你又到这里来干什么?” 周风道:“我来自然有我的目的,你别问我有什么目的,我最讨厌别人问我不想回答的话!” 方剑明道:“你看我像那种多问的人么?”突然想起一事,道:“先前同你一块来的那两个人呢?” 周风瞪了他一眼,方剑明脸上一红,暗道:“糟糕,问了不该问的事!” 周风沉思了一会,道:“你那朋友应该不会来了,你还是走吧,你住在那里?” 方剑明看了看夜空,算算时间,估摸着看唱本要来的话早就来了,他到如今还未显身,大概是有什么事给担搁了。反正他武功那么高,没有人能够伤害他,大不了明天中午在来此地看看。 方剑明道:“我暂时没有住处,不过,我想去看我的师父他们!” 周风道:“你说的是少林寺的那一帮人?” 方剑明“嗯”了一声,周风道:“这么晚了,你上门打扰,实属不便。不如这样,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歇息,明早你在去找他们!” 方剑明想了一想,道:“这个注意不错,但……” 周风道:“没有什么但是,就这么说定了,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方剑明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但也暗自感激她对自己的好,暗道:“她这么晚了,还在外行走,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由于我的原因,恐怕影响了她的事情,唉,方剑明啊方剑明,你对她做了那种事,该怎么对她?”有意无意之中,第一次对周风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愫。 方剑明正在沉思,耳边突然有人悄声道:“喂,小兄弟,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那小妮子对你怎么忽好忽坏的?” 方剑明心头一凛,接着便是惊喜,叫道:“看老?你怎么来了?” 人影一晃,看唱本从屋顶上飘身落下,走进庙内,笑道:“我早就来了,还免费看了几出好戏,小兄弟,快快,乘她不在,赶紧把我脸上的易容术消除,恢复原来的样子。真是倒霉,想我看唱本玉树临风,迷倒万千少女的绝代风貌,险些毁在今晚!” 方剑明定睛一望,见他脸上乱花花的一片,丑陋不堪,模样滑稽,忍不住笑了起来,赶紧给他消除易容术,道:“看老,我这易容术可不是一般的易容术,你想自己去掉,也找不到门路。弄成这样,也难怪你要生气!” 看唱本恢复了原来的相貌,摸了摸胡子,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圆的东西,交给方剑明,道:“这东西你拿着,千万不要让外人发现你有这个东西,找个机会,将它还给小皇帝!那小妮子回来后,不要对她说我来过,就当我没来过就好了。小兄弟,我走了,下次有缘再见!”说完,也不见他怎么发力,人影一闪,就消失在庙内。 方剑明对他的奇异行径也见怪不怪了,把长圆的东西贴身藏好之后,外面传来了周风的脚步声,周风进来道:“走吧!” 方剑明迎上去,道:“你要带我去那里?” 周风道:“你跟着我,来就行了!” 两人出了破庙,施展轻功,向北面飞奔而去。 周风带方剑明去的地方,是一大户人家。周风说府上的主人是她的一个远方表叔,在京城做官,其他的就没说,反正方剑明又不是要在这里住下去,他只是住上一晚而已。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火澡之后,方剑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渐渐的进入了梦想。 翌日是正月十四,方剑明起来用过早点,和周风告别,临走之前,周风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只是说了一声“武林大会上见!”。 方剑明依照地址,找到了清成等人所住的客栈。这家客栈的南院被少林,武当包了下来,两家的人相对而住。少林寺,武当都来了不少人,少林大字辈的高僧来了大方,大苦,大慈,大能,武当飞字辈的老道来了飞虹,飞星,飞月,飞霜。方剑明一一拜过他们,接着又去拜师伯师叔,这些琐事做完之后,方剑明向师父问起那天的事,清成将所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原来那铃木先生,真名叫铃木野,乃扶桑的大名。那天九大门派中的八大门派之所以会同时出现在酒楼上,是受到了铃木野的“邀请”。不过,这邀请是借了“白鹤门”的名声,“白鹤门”在江湖中的名气虽然不如九大门派,但在京城的势力不可低估,九大门派当然要给它面子,不过,要是他们早知道邀请的人是扶桑人,多半会推迟或者拒绝。 清成说完之后,道:“明儿,你要参加比赛么?” 方剑明一时没反应过来,道:“什么比赛?” 清成道:“当然是武林大会上的比赛,报名的日子截至明晚,你想报名的话,为师叫人去给你报!” 方剑明道:“算了吧,我在台下看看就行,我……”猛然想起一事,叫道:“不,我还是报一个名吧,师父,那就麻烦你了!” 清成一瞪眼,道:“师父和你什么关系,还和师父这般客气,你坐一会,为师去去就来!”说完,转身出房。 清成刚出去,方剑明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一颗闪亮的光头在从门房旁陡然伸了过来,方剑明笑道:“觉远师兄,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那和尚笑道:“觉醒师弟,你果然在这里!” 方剑明听他说得蹊跷,问道:“觉远师兄,你有事?” 觉远道:“不是我有事,外面有一个女施主,叫我来要你去见她!” 方剑明一怔,道:“她说了姓名没有?” 觉远摇头道:“没有。” 觉远将那女施主的方位详细说了一下,道:“觉醒师弟,你快去吧,她看起来很着急!” 方剑明笑道:“觉远师兄,多谢你了,待会我师父回来,你就说我有事出去了!”说完之后,出了大门,按照觉远的指点,前去见那不报姓名的“女施主”。 要找方剑明的人看到方剑明出现在她面前时,禁不住高兴的跑上来,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想要从方剑明身上找到不妥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370章 问卦(一) 方剑明一见是她,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笑道:“祝姐姐,怎么会是你?”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八美”之一的朱红瘦。 祝红瘦瞪了他一眼,道:“不是我,会是谁?你去魔教迟迟不归,害得我们担心了半天,倘若不是魔教有人来保证你没有事,我就要杀进魔教去!” 方剑明听了,道:“祝姐姐,幸亏你没杀进去,你要是杀进去了,我就不好向人家交待了!” 祝红瘦换了一件粉红色的紧身衣裙,胸脯高鼓,纤细的柳腰仅堪一握,冰冷的脸庞约为擦了一些胭脂,令人一见之下,多少有些失魂落魄,好在她手中拿了一把宝剑,表明她绝非寻常女子,而是武林中人,才使得很多男子望而却步。 原先的那把宝剑在少林寺已经断了,如今的这把宝剑,乃是她从师门所来的人中要来的。这几日,她都在琢磨着方剑明为什么要去魔教。自从和方剑明相识以来,她越来越发觉方剑明身上有许多令她着迷的地方。 这种着迷,当然不是什么男女之情,而是一种对于异性的好奇。 祝红瘦听了方剑明的话,道:“你到魔教去干什么?是谁把你叫去的?” 方剑明道:“魔教教主独孤九天约我到魔教去,我自然不能拒绝,我去见他,是见对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一些我的身世!” 祝红瘦多少也知道点方剑明的事,闻言也替他感到高兴,道:“这么说来,你找到了你的父母?” 方剑明摇摇头,笑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已经有了线索。祝姐姐,咱们到屋里说话吧!” 祝红瘦摇头道:“我之所以叫那和尚去约你,正是因为不想见到一群道士与和尚,我听说你回来了,就连忙赶了过来,你现在没什么事情吧?” 方剑明道:“没有!” 祝红瘦道:“那就好,京城的繁华,不比其他地方,咱们出去走走,我带你到一些好玩的地方!” 方剑明道:“就你我么?” 祝红瘦瞪眼道:“难道还有第三人么?多了一个人多不自在,我还有事问你呢!” 方剑明“哦”了一声,道:“那好,我来京城好几天来,有名的地方都没有去过,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祝红瘦一拉他的手,笑道:“你跟我来就是了,保证不会令你失望!” 方剑明没有料到她会拉住自己的手,俊脸立时涨红起来,只觉她的玉手软软的,握在手里,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祝红瘦拉着他走了十来步,见他神色古怪,问道:“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方剑明急忙笑道:“没有,没有!” 祝红瘦心中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她又是一个江湖女子,自然不会为这种事感到害羞脸红,不过,当二人走到大街上时,祝红瘦将手很自然的放开,方剑明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一种淡淡的失望。 京师的繁华,比起江南的城市,虽然少了水气,但却多了不少的凝重。如果说江南的城市是小家碧玉,那么,京城可以说是大家闺秀。 祝红瘦虽然也是第一次到京城来,但她这些天早把京师有名的地方逛了个遍,她带着方剑明在城中四处乱逛,指指点点,显得非常高兴。方剑明兴趣也很浓厚,见识了不少新鲜的玩意。两人逛了半个时辰,在路旁的小摊上吃了京师有名的小吃,继续游玩。 方剑明边走边道:“祝姐姐,没想到京城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我总算不虚此行,你好像也是第一次来京城吧?” 祝红瘦瞪眼道:“你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 方剑明笑道:“你带着我四周乱逛,见到好玩的,就跑上去观看,怎么也不像一个对京城很熟的人,所以我就猜出你也是第一次到京城来!” 祝红瘦道:“算你聪明,我本来就是第一次到京城,不过这些天,我都去了不少地方,所以,我当你的导游还算合格。”突然压低声音,道:“问你一个事,你这些天见过周风吗?” 方剑明心中一怔,奇道:“你怎么知道周公子到了京城?” 祝红瘦听了,脸上禁不住欢喜起来,道:“原来我并没有看花眼,果然是他!” 方剑明笑道:“你看到她了?” 祝红瘦点点头,接着皱了皱眉,道:“不过我也只是见了他一个背影而已,你是不是见过他了?他住在那里?” 方剑明心头暗笑,嘴上却一本正经的道:“我虽然见过她,但也不太清楚她住在什么地方,你找她有事么?” 祝红瘦脸上微微一红,道:“也没什么事,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方剑明道:“放心吧,祝姐姐,周公子也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你想见她,在武林大会上费点功夫,自然就能见到她了!” 祝红瘦听方剑明的话有些“不怀好意”,瞪了他一眼,道:“我放什么心,我和他也只见过几次面而已,我那里会把他放在心上,该相见的自然会相见!” 方剑明听了,突然想起了一些人来,首先想起的就是白依怡,接着就是龙碧芸和龙月,想起龙碧芸和龙月,又不禁想起了和她们在杭州府的那些事情,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是否到了京城。 方剑明触动心中的事,脸上有些黯然,低声叹道:“是啊,该相见的自然会相见,又何必强求呢!” 祝红瘦见他神色有异,关心的问道:“弟弟,你怎么了?” 方剑明心头一惊,定了定神,抬起头来,假装笑道:“没事,没事,我……咦……老赌才,他怎么也来了?” 祝红瘦看了看四周,道:“什么老赌才?你认识他?” 方剑明指了指前面人群中的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们,穿着一件长袍,走起路来,古里古怪的,看他的样子,好像急着要去什么地方。 方剑明道:“他就是老赌才,大名鼎鼎的天榜高手。祝姐姐,走,咱们上去见见他!”说着,赶了上去。 祝红瘦一听是天榜高手,心头一惊,飞步跟上。 大街上的人很多,老赌才脚程却出奇的快,也出奇的稳,走路的姿势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却就像水中的鱼一般,没几下,就“游”出了好几丈外,方剑明和祝红瘦想要追上他,除非从人群头顶跃过不可,方剑明本想大声招呼他,但转念一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突然,老赌才身形一晃,消失不见。方剑明和祝红瘦赶到近前一看,这才知道他进了前面的一个大门。那大门两旁站着六个白衣青年,一脸含笑,见到二人走近,伸手就请。方剑明正待要进,却被祝红瘦拉住了,叫他抬头去看。方剑明抬头一看,只见头顶挂了一个金字招牌,上书:天下豪赌坊。原来这个地方是一家赌场。 方剑明道:“祝姐姐,怎么了?” 祝红瘦道:“弟弟,这个地方我不能进去!” 方剑明道:“为什么?” 祝红瘦道:“有三种地方,剑谷弟子是不能进去的,其中一种就是赌场。你要是想见老赌才的话,我在外面等你。” 方剑明道:“这怎么行?算了,我要见他,也不急这一刻,既然你不能进去,我也不见他了,我们还是继续前行,你带我在逛逛!” 祝红瘦听了,心头一甜,道:“想不到你也很仗义的吗!”方剑明傻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两人前行了一段路,行人渐渐少了,也安静了许多。转过街角,两人转入了一条整洁的街面。两人一进这条大街,就发觉这条大街很奇怪。这条街上,除了做生意的外,行人都是武林中人,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没有人出声,整条大街静悄悄的,静得令人不敢说话。 两人的脚步不由放缓了下来,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进入这条街后,他们也被四周的气氛感染,不敢开口说话。街上的武林人士,有不少是互相认识的,但他们也只能以目光打招呼,不敢聚在一起相谈。方剑明在这些武林人士中,发现了不少他所见过的人。 这条街不算很长,但二人行了半天才走了半条街,方剑明倒还能忍受下去,祝红瘦却已经忍受不了,在她的心中,就如燃烧着一团烈火一般,她正要拔剑仰天长啸之极,突听一声悠长的人声道:“龙先生已经醒来了,你们可以上来了!”话刚一落,许多人飞步上前,涌到了街头一个搭有顶篷的屋子前面。方剑明和祝红瘦心头惊奇,也走了上去观看。 只见顶篷下摆了一张八仙桌,桌旁的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绵袍的老头,那老头一脸横肉,相貌丑陋,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旱烟,正“吧哒,吧哒”的抽着,对三面的武林人士正眼也不看一下。 一个五大三粗的劲装汉子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了老头身前一丈五开外,向老头一抱拳,道:“在下牛大,想见龙先生,不知如何才能得见?” 老头也不抬头看他,吐了一口浓烟,淡淡的道:“你想见龙先生,先给老夫把旱烟给点着了!”说着,吹了一口气,将旱烟吹息。众人见了,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371章 问卦二 八仙桌上放着一个火折子,牛大想了一想,走进顶篷里,从八仙桌上取过火折子,道:“区区点火,还不容易?”手微微一摇动,将火折子摇亮,伸到老头前面,就要给老头的旱烟点火。 老头冷冷的道:“当心把你的衣服点着了!” 话声未了,只听“蓬”的一声,火花飞溅,牛大陡然跳了起来,嘴里大叫道:“我的妈呀,怎么把自己的衣服点着了?奇怪,奇怪!”接着就是拍打衣服的声音,牛大满脸通红,将火折子往桌上一丢,十分的狼狈跑了出来,挤进人群里面。 这老头是怎么让牛大吃大亏的,在场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看得出来,老头所使用的手法实在有些诡异,就连方剑明也瞧得有些稀奇,暗自忖道:“此老又是何方高手?看他相貌凶恶,在武林中应该不会没有名气!” 牛大退下以后,接着又出来一个青年人。那青年走上前去,向老头一抱拳,道:“在下黄山秦不凡,见过老前辈。老前辈可是五十多年前就已经名震天下‘八怪’之一的‘烟枪怪’柯佟安?” 老头听了,双眼一翻,“嘿嘿”怪笑了几声,道:“想不到还有人记得老夫的匪号,你来自黄山派,可是想见龙先生?” 秦不凡笑道:“正是。在下到京城以后,随处听到有人在说龙先生,说他给人算卦,从没有失误,不管是什么的难事,一到他那里,自然就会解开,在下有一事相询,还望柯老前辈指点迷津!” 柯佟安听了,点了点头,道:“你要想见龙先生,首先得经过老夫这一关,闲话就不多说了,你要是能给老夫点着了火,老夫就让你进去!” 秦不凡沉思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黑须老者朝他点了点头,秦不凡得了首肯,向柯佟安一抱拳,道:“柯老前辈,那就请恕在下无礼了!” 走进顶篷内,拿起桌上的火折子,一摇之下亮起了火苗,及时的朝前一伸,递向了那根长长的旱烟。柯佟安嘴里叼着旱烟,一动不动,对火折子看也不看,眼看火折子就要触到了旱烟的烟锅里,但不知怎么回事,秦不凡手中的火折子再也不能向前,始终不能点着烟锅,秦不凡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突听他沉喝了一声,道:“得罪了!”运起全身的内力,想要突破柯佟安在前面布下的一层罡气。 柯佟安“哈哈”一笑,道:“你还有些功夫,不过龙先生今天所见的人并不是你,你回去吧!”说着,双眼一瞪,一股无形的真气从他身上发了出来,秦不凡脸色一变,咬了咬牙,使出浑身的力道,打算与对方“缠住”。 柯佟安见了,脸色一沉,暗道:“还以为你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原来也是这般好胜!”嘴角一动,旱烟杆也跟着抖动了一下,就这一下,就把秦不凡震退了出去。秦不凡倘若用了九分力,或许还能拿得住脚跟,但他将全身得劲力都用上了,柯佟安的真气岂是他所能抵抗的,只见他退出了顶篷内之后,依旧朝后飞快的退,眼看就要撞上人群,一个身穿黄山长衫的汉子走上一步,脸上带着微笑,举手一抓,就将秦不凡的身形抓稳。 秦不凡吓出了一身冷汗,回头一见是他,高兴的道:“小师叔,原来是你!” 黄衫汉子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那黑须老者,黑须老者含笑颌首,黄衫汉子转过头来,对秦不凡笑道:“不凡,把火折子给我,让我来吧!” 秦不凡“嗯”了一声,道:“小师叔出手,我就放心了!”将火折子交给了黄衫汉子。黄衫汉子听了他的话,笑了一笑,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秦不凡退下去以后,黄衫汉子走了上去。 柯佟安抬起头来,眯起眼睛来看他,神色依然如前,并没有怎么把对方看在眼里。黄衫汉子向对方抱拳为礼,道:“柯老前辈乃武林名宿,在下黄山熊百祥向前辈请教!” 柯佟安神色微微一动,沉声道:“可是十大公子之一的‘黄山飞云鹤’?” 熊百祥道:“正是在下!” 柯佟安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怪笑道:“很好,很好,你上来吧!”说完,将叼在嘴上的旱烟杆取了下来,端在手里。 方剑明听到这黄衫汉子就是“飞云鹤”熊百祥,不仅有些兴奋,熊百祥身为十大公子之一,武功绝对不会差,在青年一辈中,算得上是佼佼者,如今见到他要去给柯佟安点烟,方剑明心中倒是很希望能让他点着。方剑明没有听过所谓的“八怪”,对这柯佟安的底细并不知晓,以为熊百祥一来,柯佟安就算武功再高,也不至于叫熊百祥无功而返,要知道“十大公子”可是如今武林中,风头正健的青年才俊,要是都不能给柯佟安点着了旱烟,这柯佟安的实力未免有些吓人,直追当年天、地二榜上的高手。 方剑明不清楚柯佟安的底细,祝红瘦却是听过的,她见方剑明脸上有些兴奋,那里会不知道方剑明心中所想,柳眉轻轻一皱,传音道:“弟弟,你可是认为熊百祥能点着旱烟?” 方剑明微微一怔,传音道:“祝姐姐,难道你不也是这么认为吗?他可是十大公子之一的熊百祥啊,他要是都不能点着,在场的人又有多少人能点着呢!” 祝红瘦传音道:“你大概还不知道这柯老怪的底细,此人乃当年‘八怪’之一,邪道上的超级高手,一身武功高深莫测,近三十年来,不知音讯,想不到在这里成了别人的看门人,屋里的那个龙先生绝非寻常人物。熊百祥想点着烟,不是我小瞧他,恐怕也是白费力气!” 方剑明奇道:“八怪?这八怪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厉害,我怎么没听说过?” 祝红瘦道:“说来话长,有空的时候,我在告诉你,你看,熊百祥上去了!” 方剑明转头看去,只见熊百祥已经走进了顶篷内,柯佟安虽然有把握不让熊百祥点着旱烟,但他知道熊百祥不比秦不凡,他不敢大意,将旱烟杆拿在手里,等着兄熊百祥来点烟。熊百祥拿着火折子,脸上带着笑容,却并不急着点烟,先是看了看四周,接着抬起头来一看,脸上一动,笑道:“柯老前辈,点烟之前,在下想问一句。不管所用的方式如何,只要点着了旱烟,就算在下过关了,是这样么?” 柯佟安鼻孔里“嗯”了一声,暗道:“点烟就点烟,难道还有什么方式可讲?” 熊百祥听了,脸上一喜,道:“既然这样,请恕在下无礼了!”说完之后,猛然翻身跃起,双腿腾空一夹,轻飘飘的将顶篷上的一根横杆夹住,夹得分外的牢固,身体倒竖,头下脚上,众人见了,均是大奇。他若要用这种方式给柯佟安点烟,那可算是天下最古怪的点烟姿势了。 柯佟安心头一惊,暗道:“这小子在搞什么鬼?难道他认为这种方式点烟就能轻松一些么?嘿嘿,熊小子,你站着点烟,老夫或许还要多费一些功夫,才能将你打发,你这样子点烟,老夫就叫你当场出丑!”但他终究是一个老江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熊百祥为何要这样子点烟,暗道:“原来是这样,这小子不是被人称做‘飞云鹤’么,想是在轻功上有些造诣,他用这种姿势来点烟,大概就是因为……”还没想完,只听熊百祥道:“柯老前辈,麻烦你将旱烟端高一些!” 柯佟安冷哼了一声,道:“熊小子,你不要枉费心机了,你要点着老夫的烟杆,需要回去修炼五年!”虽然如此说,但仍然依他所言,将手抬高了不少。 熊百祥“哈哈”一笑,道:“多谢前辈!”陡然将手中的火折子朝下点去,那火折子没有被他摇亮,不知他怎么点? 柯佟安脸色一变,嘴里“咦”了一声,急忙暗运真力,不让他点着。只见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手中的东西相距不到五寸。熊百祥手中的火折子眼看就要够着了烟锅,但不知怎么回事,又给柯佟安逼退了数寸,两人就以这种方式点烟。片刻之后,熊百祥的脸色发红起来,一团白色的真气在从他的发间冒了出来,柯佟安却脸色不变,沉着满脸的横肉,双目一眨不眨的瞪着烟锅。 众人瞧得惊奇,突听有人失声叫道:“你们看,熊公子的脚!”众人抬头一看,均是面露惊异,此时熊百祥的双颊已离开了横杆,整个人就是倒悬在空中,他手中的火折子同旱烟之间相差仅仅两寸。 突听柯佟安怪笑一声,道:“熊小子,果然有两下子,不过,老夫还是那句话,再回去修炼五年!”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话刚一落,只听一声“砰”的震响,熊百祥的身子横空飞了出去,柯佟安手腕一抖,旱烟一转,一脸得意。 熊百祥人在空中翻了数个筋斗,落到了空地上,扭过头来“哈哈”大笑,道:“前辈果然神功惊人,在下受教了!”分开人群,走上前去,手中拿着火折子,就要放回桌上,却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冷冷的道:“熊百祥,把火折子给我!” 章节目录 第372章 问卦三 熊百祥微微一愣,转头看去,只见说话的人是一个绝美到了极点的红衣少女,那红衣少女身旁站在一个背着大刀的少年,两人站着一块,就如一对壁人一般!他们不是别人,红衣少女是祝红瘦,背刀少年则是方剑明了。 方剑明没有想到祝红瘦会大声叫出来,见很多人望过来,方剑明低声对祝红瘦道:“祝姐姐,你真的想上去一试?”祝红瘦脸色如常,对众多的目光视而不见,道:“你相信我会点着烟么?”方剑明面有难色,道:“这……不好说,那……”祝红瘦柳眉一挑,道:“什么这那的,你认为我不会是柯老怪的对手,那我就非要上去一试不可了!”说完,将手中的宝剑递给方剑明,道:“给我拿着!”方剑明苦笑了一下,接过宝剑,道:“你要小心点啊!”祝红瘦听他如此关心自己,心头不禁一荡。 熊百祥听到有人叫他将火折子交出去,面上不禁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一脸含笑,走了上来。说实话,那个男子“敢”在祝红瘦这种绝美的女子面前生气?天,除非是跟自己过不去。 祝红瘦迎上来,冷冷的道:“熊百祥,你的功夫还挺厉害的吗,火折子给我!”熊百祥微微一笑,却没有立即给她,而是打量了她一眼,心头微微一凛,暗道:“果然是人间绝色,不知她是那位佳人?”口中笑道:“敢问姑娘芳名如何称呼,来自何门何派?”祝红瘦凤眼一瞪,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叫你把火折子给我!”熊百祥笑道:“火折子在我手里,姑娘要是有本事,尽管来拿。要是姑娘都不能拿到火折子,还是退回去吧!” 祝红瘦冰冷的道:“熊百祥,这是你自找的,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说完,双肩一晃,欺了上来,熊百祥身躯一转,闪了开去,笑道:“姑娘,你……”还没来得及说完,脸色大变,运起全身功力,陡然飞了起来,当真是“运劲到处,随意而为”,一道强大的气劲从他脚下一寸之处扫过,惊险到了极点。 熊百祥外号叫做“飞云鹤”,最拿手的功夫就是轻功,如今一施展出来,博得了许多人的称赞,不少人“啪啪”的拍起巴掌来,纷纷叫道:“十大公子就是十大公子!” 熊百祥一飞冲天,身法不仅优美,而且还凌空翻了三个筋斗,这筋斗翻得极慢,外人看在眼里,就如一只翩翩飞舞的黄鹤一般。 祝红瘦一击不中,对他也是有些佩服,刚才那一手乃是师门的绝学之一,她还是第一次使出来过,没想到熊百祥武功了得,还是让他闪躲开去。 熊百祥落下地来以后,脸色显得有些凝重,向祝红瘦抱拳道:“姑娘,要是在下猜得不错的话,你就是江湖八美之一!”此话一处,众人暗自惊呼,祝红瘦冷冷一笑,道:“是又怎么样?”熊百祥松了一口气,暗道:“江湖百晓生当真是没有说错,八美中的女子不仅生得倾城之貌,一身武功也高深莫测,不知她是八美中的那位?”想到这,抬起头来,笑道:“在下多有得罪,还望姑娘不要见怪!”说着,手一松,火折子平稳的飞了过去。 祝红瘦伸出两根玉葱般的纤指一夹,将火折子夹住,想了想,沉声道:“多谢!”熊百祥微微一笑,退了下去。 在场的武林人士听说她是八美之一,纷纷暗自猜测她是那一位,更有甚者,还把方剑明也“算计”在内,同江湖八美在一块的,一定不是无名之辈,而且看刚才祝红瘦将宝剑交给方剑明时的那种神情,明显的就像一对“侣人”,很多人不禁暗自叫奇。 祝红瘦并不理会众多投来的目光,缓缓走到顶篷外,冷冷的看着柯佟安,她在打量柯佟安,柯佟安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斜着眼睛,看着远处,嘴边露出一丝冷笑,道:“江湖八美果然名不虚传,的确是美绝人寰,小姑娘,你也想来试试么?”祝红瘦道:“柯老怪,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要是点着了烟,你就让我进去吗?” 柯佟安“嘿嘿”笑道:“老夫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说过谎话,你要真的点着了,你就可以进去,不过……”祝红瘦道:“不过什么?”柯佟安道:“你进去了也没用!”祝红瘦一怔,冷冷的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柯佟安笑道:“老夫这一关是第一关,里面还有两关,跟你说吧,老夫这一关是最轻松的一关,你能闯得进去,但不能代表你能闯得了后面的两关,所以,你还是不能见得着龙先生!” 祝红瘦听了,心底暗自称奇,柯佟安这种级别的高手尚且是第一关,不知后面的两关又是何方神圣?这龙先生究竟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使得这么多的武林人士要见他。祝红瘦道:“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龙先生是何人,他又有什么本事,我要是见着了龙先生,有什么好处?” 柯佟安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道:“不可能,你不可能见得了龙先生,天下之间,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闯得过三关,更不要说见到龙先生了!”祝红瘦冷笑道:“你别管我能不能见得着他,我问你,见到了他有什么好处?”柯佟安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要是见到了龙先生,你可以向他问三个问题,龙先生一定会为你解答,不管是什么问题,龙先生一算都能算得出来!” 祝红瘦有些不相信,道:“龙先生当真有这样的本事么?那岂不是成了神仙!”柯佟安道:“信不信在你,进不进也在你,你要闯老夫这一关,就上来吧,老夫没功夫和你磨牙!”祝红瘦柳眉一竖,冷声道:“柯老怪,你看我怎么破你这一关,区区点烟,还难不倒我!”说完,走进顶篷内,手中的火折子朝对方的旱烟杆递去。 柯佟安“哼”了一声,将手一抖,一股劲风扫了出去,祝红瘦玉腕一沉,向下压低了三寸,只听“蓬”的一声响,两人的双肩晃了一晃。祝红瘦是站着,柯佟安则是坐着,无形之中,祝红瘦要占了一点便宜。祝红瘦拿着火折子静静的立在柯佟安身前,就如一尊神女雕像,柯佟安双眼微闭,意态带着七分的的凝重,火折子与烟锅的距离不过三寸之距,两人就这么保持不动。 过了一会,顶篷内的气流不安的涌动起来,火折子与旱烟同时晃动,就在这一霎时,祝红瘦俏脸一寒,一股无形气劲冲向了柯佟安,柯佟安双目一张,爆**光,喝道:“来得好!”发出了一道强大的真力。 两道力量在顶篷内互相厮打,气流翻涌,就如沸腾了一般,祝红瘦手中的火折子眼看就要点着了烟锅,但是每到这一刻,柯佟安总能及时的将她逼退,两人逐渐的成了交织状态,谁也不能将对方震退。外面的人见了,都是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力,能同五十多年前的成名高手一交高低,对她实力的估量加重了不少。 两人就这么耗了半天,谁也不让谁,渐渐的发现想罢手也不能了。一个觉得那火折子上就如压着一座巨山,一旦有所松懈,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一个觉得那旱烟上就似狂涌着无数海浪,只要他稍一有所不慎,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随着时间的流逝,半个时辰过去,两人依然没有分个高下。方剑明见到此等情形,心头焦急万分,沉思了一下,走上去,突听有人道:“小兄弟,你想上去解围么?”方剑明回头一看,见是熊百祥,点了点头,熊百祥走上来,道:“小兄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让我来吧!”方剑明正在犹豫,却听得有人道:“百祥,你上去也没有用,你的修为还欠缺了一些。还是让这位小兄弟出手一试,或许还有一些希望!” 方剑明抬眼望去,见说话的人是那黑须老者。这老者曾经出现在昨日的酒楼上,方剑明听师父说过,此人就是黄山派四大长老之首的柳冲霄。熊百祥听了,微微一怔,暗道:“师兄今天是怎么了?这少年看上去比我要小了不少,就算武功再高,也和我差不多,但我经验老道,不是他所能比的,师兄怎么不让我上去呢!” 虽然如此想,但还是遵照师兄的意思,退了下来。 方剑明见他退下,只好一个人上前,还没走进顶篷里,就遇上了一道无形真气,方剑明运起内力,突破了真气,走入顶篷内。众人不知他如何解围,部分人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希望方剑明不仅解不了围,还把他给搭进去。 剑明沉思了一下,突然面露微笑,道:“祝姐姐,柯前辈,你们也累了,应该罢手了吧!”说着,陡然拔剑出鞘,挺剑就刺,从火折子和旱烟之间插了过去。这一剑刺出去,毫无招式,只在一个“快”字而已。 章节目录 第373章 问卦四 方剑明虽然没用过剑,但对于剑道还是有些体会的,这一剑刺出去后,虽然少了一些剑的轻灵,但隐隐之中,众人发觉他刺出的是“刀”,有人惊叹了一声,道:“好剑!”这人竟然就是衡山派的剑法名家“火花剑”卫震动。 卫震动的惊叹刚落,只听“蓬”的一声,火折子上的火焰炸了起来,烟锅里的烟也猛地一亮,竟被点着了! 方剑明的这一剑只是想给二人解围,没有想到不仅解了围,还把烟给点着了。柯佟安气息微喘,一脸惊诧,陡然一掌拍在八仙桌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咬着牙道:“不可能,不可能!”抬头盯着方剑明道:“你……你叫什么名字?”祝红瘦深吸了一口气,接口道:“你管他是谁?怎么样,烟点着了,该让我们进去了吧!” 柯佟安冷哼了一声,道:“他能进去,你不能进去!”祝红瘦怒道:“烟是我们点着的,为什么我就不能进?”方剑明急忙道:“祝姐姐,算了吧,我不想进去,你要进去的话,我……”柯佟安突然道:“慢着,你们等等!” 竖耳凝神,看样子是有人在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和他说话,片刻之后,柯佟安点了点头,对二人道:“本来只能进去一人,但火是你们一块点着的,我就让你们进去。不过,你们也不要得意,后面的两关,你们想闯过去,嘿嘿,很难,很难!” 祝红瘦将火折子往桌上一丢,冷冷的道:“柯老怪,你这一关我们还不是过了?后面两关么,想来也不过如此!” 柯佟安冷笑道:“废话少说,你们进去吧!”方剑明对这个龙先生虽然有些好奇,但还没有达到非见不可的地步。按照他的意思,龙先生不见也罢,但祝红瘦强烈的要去见,方剑明只好“陪”着她过了顶棚,向屋里走去。 众武林人士见他们进去了,都有些跃跃欲试,柯佟安看了他们一眼,将桌上的火折子拿起,慢条斯理的点起了旱烟,然后长长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烟,浓烟中,他的脸色显得有些严峻,道:“要走要留,听凭尊便,今天就此为止!” 众人听了这话,不安骚动起来,有人高声道:“为什么不让我们试试?”柯佟安冷冷一笑,口气又恢复了他当年邪道大腕所常用的语气,道:“妈的,你们要试的话,早就上来了,磨磨蹭蹭的像什么东西,谁要是不服气,今晚在何家庙外,老子在那里等着他,不见不散!”说完这话以后,理都不理众人,自顾抽自己的旱烟。 众人听了他的狠话,很多人都不敢吭声了,少数的人虽然心中冒火,但不敢在他面前发飙,要是真的把他惹火了,当场就能将你打个半死。还有另外一部分人,对他的话只是一笑而过而已,他们在武林中的名气也属于重量级的人物,不过在柯佟安这种老怪物面前,他们还是晚辈,他们可不敢轻易的和柯佟安较量,要是输了,他们这数十年的名声就丢了。这种人物就是卫震动,柳冲霄等一派之中极有份量的高手。 佟安既然发下话来,当下就有不少人转身走了,到了最后,除了少部分人在大街上的酒店里落脚,还想看看后果之外,其他的人都走得一干二净。 方剑明,祝红瘦二人走进屋子之后,才发觉这屋子内别有洞天。从外面看进去,只见到一小部分,但是到了里面之后,屋里不仅十分宽敞,而且还挂着许多的字画,一个身穿白袍的儒雅青年身处众字画之间,在一张长桌子上,正聚精会神的作画。 儒雅青年的身后有一个楼梯,龙先生显然是在楼上,要想见他的话,势必要进过这儒雅青年。但是二人仔细的看了看这儒雅青年,一点也看不出他会武功,明显的就像一个教书先生的样儿。二人穿过一排挂画,方剑明无意之中看了一副画儿。一见之下,心头大惊。方剑明虽然不会作画,但他在石壁下的那些年,学了许多这方面的知识,对于丹青多少还有些领会。见了其中的一副画,发觉作画的人绝对是画中高手,那副画上,虽然只是画了一棵柳树,但柳树跃然纸上,就如活了一般,方剑明的脚步放慢了下来,一连看了七副字画,脸上一片惊叹。 祝红瘦在剑谷内,虽然也学过诗词歌赋之类,但她醉心于武学,对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造诣,只是觉得这些字画倘若卖出去的话,能买个好价钱,见方剑明一脸惊异的样子,心头一动,低声道:“怎么了?你也会画画?看得这么入迷!” 方剑明回过神来,叫道:“妙呀,这些画都算得上是佳品,不知此人是那位?” 祝红瘦轻笑了一声,道:“他就在我们面前,咱们一问便知。”顿了一顿,面露狐疑,道:“弟弟,这第二关难道就是这个不会武功的教书先生?” 方剑明听了,心头也是一怔,道:“不可能吧?他既然不会武功,怎么守关?” 祝红瘦点点头,道:“希望他不是,倘若是他的话,岂不是便宜了我们!”说完,脸上露出了一种怪怪的笑容。方剑明见了,心头暗自奇怪。看她在别人面前,总是冷冰冰的说话,但和自己一说起话来,非但还笑,而且还装甚亲密,方剑明心头忖道:“她不会是对我……不会啊,她喜欢的是周风,我和她只是情同姐弟而已,怎么能……不过,祝姐姐看来是落花有意了,我得想个法子让他知道周风是一个女子!” 两人来到长桌前,看着作画的儒雅青年汉子,儒雅青年低着头,一副心神放在画上,对二人的到来,好像并没有发觉。方剑明打了一个哈哈,向对方一抱拳,道:“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儒雅青年头也不抬,道:“在下姓沈名周,字启南,号石田,两位所来何事?” 方剑明一听,惊喜万分,叫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江南才子沈先生,幸会,幸会,在下方剑明,协同……义姐祝红瘦前来拜见龙先生!” 沈周听了,脸上微微惊讶,终于抬起头来,先是打量了一下方剑明,道:“阁下莫非就是武林中的少年奇才方剑明?” 方剑明一愣,暗道:“我什么时候成了奇才!”急忙道:“不敢,不敢,在下正是方剑明,但绝非什么奇才!” 沈周偏过头来看祝红瘦,只觉眼前一亮,心神一震,心头暗道:“此女好相貌,倾城倾国也不过如此,难怪叔叔当年会为了一副画而心力交瘁。叔叔,当年你太执着了,你要是有幸遇到了先生,就不致于撒手人寰!”脸上显出微微哀伤。 二人见了,不知他为何露出这副神态。沈周回过神来,道:“祝小姐,江湖八美的名气响彻武林,在下也是听说过的,今日一见,果真名副其实,两位,幸会,幸会。两位可是来闯关的么?” 祝红瘦道:“是。难道你就是守关的人?” 沈周微微吃惊,道:“柯老的第一关居然被你们闯过了,两位的武功可见一斑,在下乃一介书生,没有学过任何武功,但在下跟在先生身边三年多来,获益良多,先生叫我守关,那我只好得罪两位了!” 祝红瘦冷声道:“沈先生,你当真就是守第二关的人?” 沈周含笑道:“不错!” 祝红瘦道:“你不会武功,怎么守?” 沈周笑道:“天下的关,无奇不有,并不是非要武功不可,在下对于丹青向来自负,要是两位有一人能在丹青上胜过在下,在下就让两位过关!”说完,看也不看,提起手中画笔,在纸上点了两点,哈哈一笑,弃笔在旁。 二人低头一看,心中都是大惊,原来他刚才正在画一只丹顶鹤,他点了两下,正好将丹顶鹤的双睛点亮,丹顶鹤展翅欲飞,顾盼生风,大有飞出纸上之意。他的丹青功夫如此厉害,天下之间,没有几个人能比,方,祝二人别说对于丹青无术,就算他们是丹青高手,也自愧不如沈周,难怪柯佟安会说后面两关比他的第一关还难。如果将沈周的丹青说成是武学的话,那么他的“武功”绝不在天榜,地榜之下。 祝红瘦隐隐觉得被骗了,不禁有些生气,冷冷的道:“我们是武林中人,对于此道那里会精通,别说我们,当今之世,恐怕也没有几个能在丹青上胜你,你这不是存心为难我们么?” 沈周微微一笑,道:“两位能闯过柯老那一关,说明两位身负绝学,不如这样罢,两位有什么绝学,尽管使来,倘若能让在下大开眼界,在下这一关就算过了!” 祝红瘦听了,心头一喜,道:“此话当真?” 沈周笑道:“绝无戏言!” 祝红瘦从方剑明手里拿过宝剑,跃跃欲试,沈周见了,笑道:“剑谷的剑法乃武林一绝,的确能令在下大开眼界,不过在下数日前曾遇到一位前辈,自称白眉神君,以手代剑,使出一招普通剑法,化腐朽为神奇,让在下惊为剑神,祝小姐如今要使剑,恐怕是要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问卦五 祝红瘦心头一凛,白眉神君的剑法,她是见过的,而且还知道他和剑谷有些关系(具体怎么样,她也不太清楚),她自忖自己的剑法离白眉神君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听到沈周如此说,她不禁大为气馁,想了想,还是没有拔剑出鞘。 这时,只见方剑明面露微笑,走上一步,道:“不知沈先生对于乐道可有研究?” 沈周道:“有。” 方剑明伸手入怀,拿出了“篮潮箫”,道:“那在下就在沈先生面前献丑了!”祝红瘦听他会吹箫,不禁瞪大了眼睛,沈周神色一正,腰板站直了,他虽然不知道方剑明的箫道如何,但方剑明既然敢在他面前吹奏,就说明方剑明是有把握的。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方剑明心神一沉,慢慢的吹起一首曲子来,这首曲子名叫《梅花三弄》,经过文若望的改编,多了几分沧桑,如今方剑明吹奏起来,又加上自己的体会心得,沧桑之中将《梅花三弄》本来那种“梅花不畏寒霜,迎风斗雪的顽强性格”表达的淋漓尽致。 祝红瘦,沈周听了,心头暗暗惊异,渐渐的就沉醉在啸箫声中,不知不觉,沈周从桌上拿起了画笔,铺开一张画纸,随着箫声作画,看他一脸痴迷的神态,显然业已不知身在何处。 祝红瘦一脸沉醉,看着方剑明,只觉自己的整个心儿飞了上了天空,飘啊飘的,突然之间自己变做了枝头上的一朵梅花,飞雪,寒风,冰霜,一起袭来,但她丝毫不畏惧,毅然绽放自己的美丽,她的表情由沉醉变为一种坚毅。 方剑明本来只是想吹奏一曲《梅花三龙》的,但他吹着吹着,想起一些事来,想到石壁下和百依怡相处的日子,想起面对着爷爷,奶奶,竟然不知道他们同自己的关系,想起龙碧芸,龙月,麒麟鼠……心情跟着事儿忽喜忽悲,吹奏的曲调已然不是《梅花三弄》,而是随着心情吹奏,想到那里就吹到那里,方剑明脸上时而悲伤,时而欢快,时而沉思,时而含笑,多种情绪纷至杳来,他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箫声远远传出,凡是听到的人,都愣住了,随着箫声的渐入佳境,很多人都想起了自己以往的事,悲喜交集,慢慢的忘了身在何方。柯佟安坐在顶棚内,听得最清晰,他并没有刻意的去压制自己的心情,随着箫声的传来,他的双眼慢慢的合上,脸色沉郁。烟锅内的火花一闪一闪,陡然“蓬”的一声,窜起一条火龙,柯佟安张嘴吐出一道浓烟,浓烟飞出,打在柱子上,顶棚晃了一晃。 正在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之极,箫声嘎然而止,方剑明将篮潮箫放下,慢慢的揣入怀内,脸上一片沉静,缓缓道:“沈先生,这一关我们算过了么?” 沈周“哈哈”大笑一声,挥笔一就,道:“此乃神曲也,过关,过关!” 方剑明二话不说,抬脚就走,祝红瘦跟在他后面。 沈周踏前一步,叫道:“祝小姐,慢走一步,在下要送你一副画!”说着,将桌上的画纸拿起,递给了祝红瘦。 祝红瘦接过一看,脸上微微一红,原来纸上画着一个绝色女子和一棵梅树,那女子看相貌正是自己,画上的她站在梅花之下,梅花朵朵绽放,花美,人美,逼真之极。 祝红瘦将画卷起来,谢过沈周,跟着方剑明走上楼梯,第二关就这么过了! 两人走在楼梯上,不知这第三关是什么人守?能守第三关的人,一定要比柯佟安和沈周厉害,两人暗自猜测此人的身份,终于走到了楼上,两人到了楼上之后,见了眼前的景象,不仅微微一怔。原来楼上几乎是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坐在右首喝茶,看他慢腾腾的样子,显得非常的悠闲。看到二人上来之后,微微一笑,道:“有缘人,欢迎你们到楼上来!” 方剑明见他一副中年人的样子,但内气似有若无,看不出他究竟会不会武功,更看不出他的年纪有多大,他的真实年纪应该不小,绝不像他所变现出来的岁数。 他坐在三丈外喝茶,二人看过去,似乎觉得他们相距很远,之间的三丈之矩霎时变得遥远起来,就如隔着万重山一般,方剑明和祝红瘦心头大惊,知道遇上了超级高手,此人的身手比柯佟安还要高,而且高得令人捉摸不透,他就想海一样,令人难以测量他的深度! 二人定了定神,方剑明向对方抱拳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中年人仔细的看了看方剑明,神色微微一惊,道:“小友是谁?” 方剑明道:“在下方剑明,这是在下的义姐祝红瘦!” 中年人“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不错,不错,我叫方白羽,和你同姓。” 方剑明和祝红瘦听了,大惊失色,异口同声的道:“地榜上的高手!” 方白羽点了点头,算是承认。这么一来,祝红瘦的信心大受打击,本来还以为这一关能闯过去,如今听到此人就是地榜上的“如云神龙”,她再自负,也不敢说大话,能胜过地榜高手。 方剑明心头暗自忖道:“原来他就是‘如云神龙’方白羽。真是奇怪,地榜上竟然有两个姓方的人,母亲也姓方,不知和他们有没有关系?”口中道:“方前辈,不知这第三关怎么闯?” 方白羽道:“很简单,只要你们能走到我前面,就算你们过关了,看到我身后的那扇门了吗,你们要是闯过了这一关,‘龙先生’就在里面等着!” 祝红瘦听了,柳眉一挑,就要举步,方白羽道:“慢着,祝姑娘,我还要提醒你们一下。在我们之间,布下了一个阵法,此阵虽不能说天下第一,但至今还没有一人破解得了,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往前踏上一步,就会陷入阵法之内,想脱身出去,那就很难了!” 祝红瘦微微一迟疑,道:“多谢前辈提醒,晚辈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看了一眼方剑明,道:“弟弟,我先走一步!”毫不犹豫的向前迈上一步。 方剑明看不出阵法所在,在他和方白羽之间,除了放着几张小椅子外,什么都没有,倘若这几张小椅子就能摆出一个阵法,那么摆阵的人算得上是绝代高人了。方剑明见祝红瘦踏上那一步之后,就如木头人一般定住了,动也不动,过了一会,她才向左试探性的迈出了一步,方剑明瞧得稀奇,道:“祝姐姐,你走错了!”祝红瘦恍若未闻,走出一步之后就定住了,过一会,抬起了右腿,虚空向右点了一下,接着又向左点了一下,迟疑了半天,还是没有迈出步子,依旧站在原位。 方剑明暗自称奇,道:“方前辈,此阵好厉害啊,祝姐姐的武功这般高强,好像也摸不着头脑!” 方白羽笑道:“既然来了,你也试试看吧。对了,方才吹箫的人是你?” 方剑明道:“正是在下。” 方白羽点头道:“不错,武林的将来,还是要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也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事,神色突然变得黯淡起来,再也没有看方剑明一眼。 方剑明不敢打扰他,举步朝前迈去。他迈出去的那只脚刚一沾着楼板,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四周化为一片苍茫,祝红瘦,方白羽,桌子,椅子,四壁……统统不见了,只觉整个天下就只剩下他一人。他低头一看,心头大吃一惊,自己居然立在了一根石柱上,石柱仅能立足,石柱外是不知深浅的白色雾气,那白色雾气与石柱齐平,古怪得很。 方剑明虽然知道这是幻象,但他一时还不敢迈脚,难怪刚才祝红瘦半天没有动脚,原来也同样遇到了相似的情形。方剑明沉思了一会,试探着朝前迈出了一步,在他眼前,他的脚就站着了雾气上,他并没有落下去,但是眼前依然苍茫一片,方剑明暗道:“我往一个方向飞奔,看能不能出得去!”想完之后,施展轻功,也不管眼前的所见,一路飞奔。 奇怪的是,他飞奔了半天,眼前还是一片苍茫,不仅“咦”了一声,轻声道:“这个阵法端的奇怪,窍门究竟在那呢!”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他对阵法素无研究,又怎么能想通其间的关键,更不要说破阵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信心越来越少,终于破灭,人也感觉乏困,暗道:“要是早知道如此,这第三关不过也罢,现在出不去了,可生是好?”打了一个呵欠,站在石柱上,双眼慢慢的合上。就在他要沉睡之际,木头叔叔的声音在耳边骂道:“笨蛋,臭小子,‘大睡神功’乃天下奇功,功能无穷,你怎么不用它来试试?气死我了!” 方剑明没精打采的道:“不是我不想用,而是它现在根本就不听我指挥!” 木头叔叔怒道:“你对它总是那么和善,连它都欺负你,你给它一点颜色看看!” 方剑明听了,心头一动,精神为之一振,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运起脑后的“大睡神功”,只觉脑后的一条真气慢腾腾的窜了出来,方剑明发觉它在偷懒,心头怒道:“好呀,你要是再跟我这般慢腾腾的样子,当心我以后不让你出来‘兜风了’!” 章节目录 第375章 问卦(六) 那道真气感觉到方剑明的强烈不满,“吓”了一跳,急忙学乖,快速的流动起来,越流越快。 片刻之后,方剑明想控制住它也觉得棘手,暗自惊呼道:“慢着,慢着,不要这么快。”随着“大睡神功”在体内的流转,方剑明双目一亮,眼前逐渐一片清晰,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方白羽,四下一打量,除了祝红瘦外,该看到的都看到了。方剑明心头叫奇,想了一想,便朝方白羽的方向走了过去。 方白羽见他逼近,脸上一片惊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人也站了起来。方剑明走到方白羽身旁,回头一看,这次能见到祝红瘦,她身在两丈外,一脸沉思,大概在想着怎么破解这古怪的阵法,方剑明一想,便知道自己已经走出了阵外。 方剑明向方白羽躬身一礼,道:“方前辈,在下走过来了!” 方白羽定了定神,“哈哈”一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现在可以进去见‘龙先生’。” 方剑明向他抱拳道:“祝姐姐尚在阵中,在下请前辈不要过于为难她!” 方白羽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她不会有事。” 方剑明抬起头来,看了看那扇门,门是木质的,呈灰色,他走上去,伸手推向了木门,就在手指碰到木门的那一刻,他的心脏不由自主的狂跳了一下,心情竟然显得有些激动。 随着方剑明的手将木门轻轻推动,他的人非常自然的进了屋里。屋内的光线很好,照得四下柔和,他的眼光极为顺利的将屋内的情形看清。这间屋子四四方方,屋内的摆设简单、朴素、淡雅,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方剑明的那种紧张在看到屋子里的情形之后突然化为乌有,不仅是因为屋内的摆设,更重要的原因是屋内的人,一个穿着白衫的白胡子老者。 白胡子老者一脸温和,他的眼神明亮的看在方剑明身上,就如看着自己的孙子一般,方剑明感受到这种并不是很强烈的慈意,心中的紧张焉能不为之消失? 方剑明的身子完全进入屋里之后,他正准备关门的那一霎那,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屋内陡然显现,木门在他没有推动之下竟然无声无息的合上了,就像它没有开过一样。 方剑明定定神,看了看对面的白胡子老者。白胡子老者含笑以对,好像早就料到方剑明回来,说出了一句令方剑明大为吃惊的话,道:“你就是方剑明?”方剑明惊疑的道:“龙……龙老前辈,你怎么知道晚辈的名字?”白胡子老者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坐!”他的语声虽然不是很大,但自有一种力量,令人无法抗拒。 看着方剑明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后,白胡子老者道:“你知道我是谁么?”方剑明一怔,道:“晚辈愚鲁,只知道外面的人都称老前辈为龙先生,其他的一概不知!”白胡子老者道:“你曾经遇到过一个算卦的人,还记不记得他?”方剑明低头想了想,点点头,道:“不错,我是遇到过一个算卦的大叔,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白胡子老者笑道:“你又知道他是谁么?”方剑明心头疑惑,暗道:“我是来问卦的,怎么他反倒问起我来了,而且都是些奇怪的问题!”口中笑道:“相逢即是有缘,晚辈并没有问起那位大叔的名字,但我相信只要我们有缘,有一日总会相见的!” 白胡子老者赞赏的看了看他,道:“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谁,又想不想知道我是谁?”方剑明道:“想!”白胡子老者语气有些开玩笑的道:“我告诉你之后,就算是回答了你的第一个问题,怎么样?”方剑明“呵呵”一笑,道:“这也可以啊,不过龙老前辈,我来此只想问一个问题而已,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先问你。”白胡子老者听了,哈哈一笑,道:“好,你问吧!” 方剑明沉思了一下,缓缓的道:“龙老前辈,你这么神通广大,大概也知道我的来历,我的问题就是我的父母在那里,他们是否还活在世上?”白胡子老者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从衣袖里拿出两件奇怪的器物,那器物看起来有些像象牙,但又不是,上面不知是写着还是刻了密密麻麻的字,一件器物上的字迹是红色,另外一件呈紫色。 白胡子老者双眼微闭,将两件器物拿在手里有了半天,突然,器物上的字迹冒起一丝光亮,光亮一现,两件器物就被白胡子老者抛了起来,方剑明的眼光随着两件器物移动,直到器物落在地板上,发出“梆”的一声,两件器物竟是同时落下! 白胡子老者道:“帮我把它们捡起来。”方剑明起身将器物捡起,器物入手,感觉冰凉,将器物交给白胡子老者之后,方剑明回到原位坐下,等着白胡子老者的解答。 白胡子老者将两件器物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几下,他的脸色本来有些轻描淡写,但在看过器物之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露出了一种奇特的神色,过了一会,将两件器物收回衣袖内,眼睛慢慢的睁大,看着方剑明,缓缓道:“你明天就可以知道此事,不知道我的回答你满不满意?” 方剑明惊喜不已,道:“龙老前辈,你的意思是我明天就可以知道答案?”白胡子老者点了点头,方剑明站起身来,向白胡子老者深深的施了一礼,道:“多谢龙老前辈!”白胡子老者苦笑了一声,道:“你不用谢我。”顿了一顿,道:“对了,还有两个问题,你还想问什么?”方剑明沉吟道:“说实话,晚辈的确有许多事要问,但晚辈不知道该问那一个好,两个问题对于我来说,实在太少了,所以晚辈就不再麻烦龙老前辈了!” 白胡子老者笑道:“有趣,有趣,你能有这番心思,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好,这两个问题暂且记下,你什么时候想问就什么时候问!”说到这,脸色微微一变,不等方剑明说话,接道:“方小友,你的朋友遇到了一些麻烦,你出去看一下!”方剑明又向他施了一礼,慢慢的退了出去。 到了屋外之后,方白羽不知所踪,唯独祝红瘦一人被困在阵法之内,大概是因为被阵法困得实在没有法子,祝红瘦的脾气被挑起,此时,她一把宝剑在手,东刺一剑,西挑一剑,额头上香汗密布。这个阵法的威力当真很强,剑谷最优秀的女弟子都被它困住了。 方剑明没有看到方白羽,不仅有些苦笑,他还指望方白羽为他看着祝红瘦呢,谁知道他却“溜之大吉”了!方剑明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踏入阵法之内,这次居然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方剑明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阵法已经被解除了,但祝红瘦为什么还被困在那里,却是他想不通的事。 方剑明逼近祝红瘦之后,感觉到对方强大的剑气,心头微微一凛,暗道:“祝姐姐的内力好深厚啊!”掂量了一下形势,猛然飞身跃起,一指弹出,正中宝剑,只听“当”的一声,然后就是方剑明的高声喊叫道:“祝姐姐,是我!”方剑明一指弹出之后,感觉手指微微有些发麻,知道祝红瘦这时恐怕已经将全身的内力用上了。 方剑明的那句话刚落,就在祝红瘦一愣神的功夫,方剑明伸手一拉她,飞身跃起,将她拉了出来。祝红瘦出来之后,也不管额上的香汗,瞪眼道:“你是怎么破解的?”方剑明苦笑了一声,道:“我也不太清楚,就这么走过去的,我也已经见过了龙先生!”祝红瘦听了,脸色一变,道:“什么?你说你见过他了?”方剑明点点头,祝红瘦扭头去看那扇木门,提剑就上。方剑明心头一惊,道:“祝姐姐,你……”还没说完,祝红瘦已经将木门踢开。屋内除了摆设之外,一个人也没有,那个白胡子老者不去向。 方剑明“咦”了一声,道:“奇怪,怎么一会儿他就不见了!”祝红瘦走进屋内,四处看了看,摸了摸,看不出那里有机关,只好有些失望的退了回来。 祝红瘦道:“方弟弟,你都问了什么事?”方剑明脸上一红,道:“我只问了有关我父母的一个问题!”祝红瘦点点头,笑道:“这是应该的,还有呢?”方剑明道:“我说过了呀,就只问了一个问题!”祝红瘦听了,不仅大为失望,叹了一声,道:“方弟弟,那么多人恨不得将三个问题全问了,你却只问了一个问题,你真是……真是有些笨!”方剑明呵呵一笑,道:“无所谓啊,遗憾的是我不知道祝姐姐有什么事要问,不然的话,我就帮你问问!” 祝红瘦听了,不知为何,脸上起了一层红晕,道:“我当然有事要问,不过这事需要我亲自问!”方剑明“哦”了一声,道:“那就下次吧,下次遇到龙先生,你就可以问了!”祝红瘦沉思了一下,道:“算了,龙先生既然已经走了,咱们还是走吧!” 章节目录 第376章 见到 两人下了楼,楼下的沈周不知去向,字画也跟着他一起消失,一张也没留,就连门外的柯佟安也走了。两人出了大门,看看天色,已经是黄昏,一个穿着长衫的汉子站在门外,自称是这幢屋子的主人,方剑明和他客气了几句,和祝红瘦离开了此地。 两人走了一程,都没有说话。明天是正月十五,也是方剑明同魔后约好到魔教的日子,龙先生告诉他明天就可以知道他父母的情况,难道这两件事是连在一起的?意思也就是说,他明天到了魔教,同独孤九天到散人府去,在散人府会知道他父母的下落,但是独孤九天和魔后去过散人府多次,他们都查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他第一次去就真能查出来?方剑明想了半天,也没有想透,尽管心头惊喜,但多少也有些疑惑。 突然,方剑明的心头一跳,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升了出来,强烈的刺激着他的大脑。就在这一霎那,方剑明的脸色大喜,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场就要脱口大喊。 “阿毛,是你,是你吗?真的是你,一定是你!”方剑明心头大叫,抬起头来,东张西望,神色十分兴奋。祝红瘦见了,奇道:“方弟弟,你怎么了?”方剑明喜冲冲的道:“阿毛,是阿毛,阿毛来了!”祝红瘦那里知道阿毛是谁,正要相问,不经意间“看”到了两个人,眼神一亮,想问的话收了回去。 这两个人站在远处,尽管面貌有些模糊,但她们立在那里,就如一道美丽的风景,尤其是左首那位,透露出一种超凡出尘,衣裙飘飘,犹如仙子一般。右首那位肩上背了一把宝剑。方剑明看到她们,想也不想的就飞奔了过去,那两人看到他飞奔而来,也迎了上来。一条极大的“松鼠”从左首那位女子手里蹦了下来,身形犹如闪电,横空飞渡近八丈的距离,投入了方剑明怀内,方剑明也张开双手,将它“抓”在手中,“哈哈”欢笑个不住。 方剑明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遇到龙碧芸和龙月,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尤其是见到麒麟鼠后,他把麒麟鼠紧紧的抓着,狂笑了半天。麒麟鼠见到主人,“吱吱”欢叫,神态显得万分兴奋。 方剑明止住笑声,正要上去同龙碧芸,龙月说话。突然,气流中翻动着一股内力,似发未发,端的奇怪。方剑明心头一凛,回头一看,只见祝红瘦脸上一片寒冷,凤目满含一种“敌意”,牢牢的看着一个方向,眸子内精光闪现,方剑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龙碧芸。 龙碧芸脸上依然那么沉静,尽管祝红瘦对她表示了一些“敌视”的意思(这种敌视令龙碧芸莫明其妙),但她的样子看起来没有把朱红瘦放在“心上”。所以,祝红瘦尽管内力外放,意欲同她较量,但龙碧芸始终没有表露出任何想接招的意思。 “祝姐姐,她们是我的朋友,你这是……”方剑明不知道祝红瘦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 祝红瘦冷冷的盯着龙碧芸,问道:“你就是‘缥缈仙子’龙碧芸?”龙碧芸淡淡一笑,反问道:“姑娘可是‘媚笑剑’祝红瘦祝小姐?”两人的口气都是询问,虽然是询问,但在心中早已确定对方是谁!龙月在一旁早已看不过去,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小姐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一脸的敌意?”祝红瘦听了,轻笑一声,道:“谁是井水?谁是河水?” 龙月听得动怒,龙碧芸却微微一笑,拦住要说什么的龙月,道:“谁是井水,谁是河水,都不重要,今日能在这里见到祝小姐,实是龙某的荣幸!”转头去看方剑明,嫣然笑道:“方郎,你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吧!相别多日,方郎依然风采奕奕!”方剑明听了,苦笑一声,道:“芸儿,这些日子,你和月儿还过得好吗,我……” 祝红瘦突然打断他的话,道:“方弟,看来她确实是你的未婚妻,你们好不容易见面,我在这里,未免有些大煞风景。我先走了,武林大会上,我会去找你的!”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龙碧芸,飘身而去,转眼消失在远处。方剑明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吐不出半个字。 龙月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舍不得祝红瘦走,心头动怒,暗道:“好啊,方小子,小姐对你情深意中,无时不刻都在惦记着你,你倒好,同别的女子勾勾搭搭,你对得起小姐吗!”口中冷笑道:“方……方小子,你是不是舍不得她走啊,我们突然来了,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好事!”方剑明听了,啼笑皆非,道:“月儿,你想到那里去了,我和祝姐姐是姐弟之情,别无其他,你不要胡猜。哈,这些日子,你们去了什么地方?” 一听这话,龙月就来气,柳眉倒竖,眼睛瞪得大大的,道:“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那晚你去了何方,怎么一去不复返?害得我们为你担心了许多天!”方剑明最怕提到这事,急忙陪笑道:“我知道自身有错,我也叫丐帮弟子给你们报信去了,叫你们别担心!” 龙月还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道:“说的比唱的好听,我问你,你去了那儿?都去做了些什么?”这种口气除了龙月,恐怕没有人敢跟方剑明说。方剑明露出为难之色,正想着如何应付时,龙碧芸及时笑道:“月儿,你看你,就像审问犯人一样,我们和方大哥好不容易见面,你要是把他逼急了,跑了怎么办?到时候你又要急着去找他!” 龙月俏脸一红,叫道:“小姐,你说什么呢,我……我才不希罕见到他呢!”龙碧芸微微一笑,道:“我不管你希不希罕,总之现在我们不宜站在这儿说话,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方剑明接口笑道:“不错,不错,还是芸儿想得周到!”龙月小嘴一撅,瞪了方剑明一眼,琼鼻哼了一声,低声道:“你拍马屁也没用!”方剑明听到了,唯有面露苦笑,不敢多嘴,生怕又要被龙月一顿抢白。 三人一“鼠”找了一家酒楼落座,叫了酒菜之后,方剑明有些奇怪的道:“芸儿,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龙碧芸看了一旁正在大吃的麒麟鼠,道:“这你得去问阿毛,是他发现你的行踪,将我们引过来的!”方剑明一把抓起麒麟鼠,这些日子不见,这家伙的重量增加了不少,方剑明感觉手上有些沉重。 麒麟鼠不虞方剑明会将它抓起,愤愤的“吱吱”一叫,方剑明和它能够沟通,知道它的意思。方剑明同麒麟鼠分别了不少日子,刚才这小子还赖在方剑明肩头不走,上了酒楼之后,率先占据了一张椅子,等着好酒好菜,分明就是把方剑明丢到了九霄云外,方剑明抓起它来,道:“好啊阿毛,有吃有喝的就把我给忘了,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麒麟鼠挣扎了几下,没有逃出方剑明的魔手,鲜红的小嘴“吱吱”大叫,四肢乱舞,就像在进行一场演说一般。方剑明听了一会,点了点头,才把它放下,笑道:“算你识相,没有跟我打马虎眼!”龙月虽然对他和麒麟鼠能够通话见怪不怪了,但也禁不住问道:“阿毛是怎么说的?”方剑明看了他一眼,方剑明本是无心之举,龙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白玉般的脸上陡然一红,咬着樱桃小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方剑明见了,暗自叫奇,但并没有往心里去,口中笑道:“我先前曾经吹过箫,它是感觉到有啸声,才会发现我所在的方向。” 龙碧芸听了,点头道:“难怪阿毛会显得那么激动,原来是感觉到了你的存在,你们大概是到了心灵相通的境界,不然它听到了箫声,而我们却没有听到!”龙月奇道:“你吹箫干什么?”方剑明就把刚才所遇到的事说了出来,龙碧芸听了之后,便沉思不语。龙月却险些跳起来,道:“哎呀,你真是一个大笨蛋!我听说那龙先生能预卜未来之事,你为什么不多问一下呢,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世上有多少人想要,你却爱理不理,我真是服了你!” 方剑明笑道:“月儿,你有什么心事,说给我听,他日我遇到龙先生,帮你问问!”龙月听了,惊喜道:“真的?”方剑明道:“当然是真的,龙先生说过,我还能再问他两个问题。”龙月思索了一下,脸色一红,突然瞪了方剑明一眼,道:“我的事你少管,我要问的话,自己去问,不领你的情!” 方剑明听了,哭笑不得,不知道那里说错了话,惹得她不高兴,见龙碧芸默然不语,微微一愣,关心的道:“芸儿,你怎么了?在想些什么?”龙碧芸抬起头来,理了理云鬓,道:“方郎,你知道这龙先生的真实身份么?”方剑明笑道:“我那里知道!他要我问他,我也没问……”顿了一下,笑道:“芸儿,我知道你比我聪明多了,你一定知道他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天下豪赌坊 龙碧芸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龙月看的一怔,道:“小姐,你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究竟知不知道这龙先生的来历?”龙碧芸含笑道:“我虽然猜出了六分,但还不敢过于肯定。好在过几天就是武林大会,依我想来,这龙先生的身份不久就会在武林大会上透露出来,我们自管拭目以待!” 说了片刻,方剑明问起她们这些日子的行踪,龙碧芸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原来,自从方剑明不告而别之后,龙碧芸心中就一直担心着他的安危,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会令方剑明走得如此匆忙?但她又不知道方剑明去了那里,茫茫人海到那里去找。好在方剑明叫丐帮弟子传言,约他们在武林大会见,这才有个下落。 参加完高不兴的葬礼过后,龙碧芸,龙月当然不能久留丐帮,方剑明既然不知去向,他们只好先回风铃渡口,在风铃渡口待了两天,药仙居然研究出一种能令麒麟鼠吐火的药,虽然还不能让麒麟鼠吐出天火,但那火的威力确实不小。就在这个时候,天都圣人要大家分头去找一些人。笑老头四人先走一步,接着就是白眉神君。而龙碧芸,龙月跟着天都圣人师徒三人到了东北去,就是药仙,也带着风铃到西北一带找人去了。 天都圣人这一行到东北,是去找当年地榜上的高手“长白雄狮”卫天国,至于去找他有何事,龙碧芸主仆并不很清楚。谁知道到了长白山后,他们并没有见到卫天国,却打听到卫天国带着弟子南下,听说去寻找仇家去了。虽然没有找到卫天国,但龙碧芸此去,收获不小,她已经同桌灵结为异姓姐妹。 天都圣人带着四小南下。这时,江湖传来风声,武当,少林,遭到一群来历不明的高手围攻,这伙人个个武功高强,险些得手;丐帮的三个大长老遇刺身亡;接着就是江湖百晓生出警示,传言要联合武林正义之士,对抗那股邪恶的势力。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他们差不多就到了京师,天都圣人本来不想理会这武林大会,但听到江湖百晓生的传言后,他也进了京师,同四小住在一块。龙碧芸一行入住京城,比方剑明早不了多久。 龙碧芸叙述完之后,笑道:“方郎,这就是我们这些日子的行程。你约我们在京城相见,我就知道你并没有骗我,果然在京城见到了你!”方剑明听得大为感动,仔细看了看龙碧芸的脸庞。龙碧芸的脸庞明显要清瘦了不少,方剑明心中一痛,道:“芸儿,让你担心了,都怪我不好!”龙碧芸笑了一笑,道:“方郎,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说这种话么?我相信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道理!” 方剑明听了这般发自肺腑的话,只觉心头暖暖的,说不出的感动。他“欺骗”龙碧芸,龙碧芸却对他如此信任,令他有些承受不起,这一霎那,他几乎就要把他为什么不告而别的真相告诉给龙碧芸,但看到“芸儿”那双充满信任,温和,柔情的眼睛,方剑明却不想让她难过,张了张口,欲言又止。龙碧芸见他似有话说,诧道:“方郎,你想说什么?” 剑明心头一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和周风的事,离奇古怪,怎么能说出去。再说了,他也答应过周风,不能将此事说出去,为了周风的名节,他是万万不能说给第三者听的。方剑明定了定神,干脆将谎言说个彻底,道:“我之所以匆忙而去,是因为听到了武当派有危难的消息,那晚你们都睡下了,我不好去叫醒你们,就率先走了,我后来一想,我一走,你们都不知道我去了那里,怕你们担心,就叫丐帮的弟子帮我传言!”龙碧芸听了,虽然觉得方剑明的话还有不少漏洞,但她并没有追问,只是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会走得那般匆忙。” 顿了一顿,突然神色一正,语气切切的道:“方郎,答应我,以后有什么重大的事一定要告诉我,让我也来为你承担一份精力!”方剑明听了,心头就如被刀砍了一下,龙碧芸对他越好,他就越觉得自己对不起她,道:“芸儿,我……”龙碧芸眼圈微微一红,颤声道:“方郎,答应我!”方剑明“嗯”了一声,重重的点了点头。 黑夜降临,京城万家灯火,热闹非凡。 城东的一条大街,一家赌场的大门前,车如流水马如龙。赌场的生意好得不得了。说起这家赌场,不仅在京城家喻户晓,就是在全国,它也是大名鼎鼎。若问天下最大,最豪华,最有势力的赌场是那一家,很多人都会说是京城的“天下豪赌坊”。不错,这家赌场正是素有天下第一赌场之称的“天下豪赌坊”! 赌博是一种令人着迷的玩意,古往今来,凡是人皆好赌,可以说,赌是人的天性。尽管赌让世人家破人亡,仍然有无数的人要沉迷于其中。 此时,在“天下豪赌坊”的后门处,两个灯笼高挂,大门两旁一动不动的站着两个下人打扮的青衣汉子,看他们的神态,气度,必有一手好功夫。大门的内侧,默默的立着一个长袍老者。那长袍老者身材颇高,骨骼奇大,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小帽,手上戴一对黑如墨汁的手套,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织成。他在门侧站了多时,不时的拿眼去瞧左首那条街道,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由于是后门的街道,行人稀少。倘有什么人来,看得一清二楚。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神色一喜,从大门内侧快步走了出来,躬身站在大门旁,那两个青衣汉子更是把头低着,不敢抬头。就在长袍老者走动之际,左首的街道不快不慢的行来一群人。当先是三个冷峻的锦衣中年人,腰间配着宝剑,冷冷的目光,就如出鞘的寒剑一般。三人后面是三顶软娇,轿夫清一色的黑衣劲装,脚步稳重,一看就知道是会家子。在三顶软娇后面,是六个白衣青年,头上都带着帽子,帽惠垂肩,器宇不凡。 软轿到了后门外,从轿中下来三人,最前的一位是个穿着貂皮大衣,眉清目秀的青年。后面的两位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虽然是老头,但穿着打扮非同寻常,一看那衣服的料子就知道绝非一般的人可以买得起。两个老头身材高大,比青年高了大半个脑袋,他们走在青年身后,尽管一派绝顶高手的气势,但那青年龙行虎步,隐隐将他们的风头比了下去。 守在大门处的那位老者趋前一步,低着腰,陪笑道:“龙爷,你老里面请!”那青年点了点头,笑道:“罗老板,你甭和我客气,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此!怎么样,这些日子,有没有什么人在你这里闹事啊?”罗老板急道:“托龙爷的福,没有人敢在此地闹事!”青年哈哈一笑,道:“罗老板,你可要当心啊,这武林大会一召开,京城遍地是武林高手,还是小心一些。” 罗老一叠声的道:“是,是,多谢龙爷提醒!”青年满意的点点头,跨进了门槛,突然想起什么事,头也不回,道:“罗老板,今晚有空么?”罗老板心头一惊,但不敢表露,平静的道:“有空,龙爷有什么吩咐?”青年笑道:“素闻罗老板乃赌坛圣手,我来你这里多次,但也不曾和你赌过一手,既然你没有事,何不同我们打打牌?”罗老板听了,大惊失色,叫道:“在下不敢。” 青年道:“罗老板,你瞧不起……我?”罗老板“吓”得险些当场跪下,道:“在下一百个脑袋也不敢稍存此意,龙先生既然有此雅兴,在下自当奉陪!”龙先生哈哈一笑,道:“这就好,我们先进去,你处理完自己的事,就来吧!”罗老板道:“是!” 青年带着两个老头走进了后院,他们对这里很熟悉,就如自己的家一般,走了一会,便到了一幢红楼之前,厅中立着六个娇艳的侍女,见三人来到,深深的福了一福,口称“龙爷好!”青年听得十分高兴,将貂皮大衣脱下,交给一个侍女。转过一道屏风,再走了七、八步远,进了一间明亮,宽敞,舒适的屋子。三人落座之后,自有丫鬟上茶。 青年喝了一口香茶,道:“司马统领,曹供奉,你们说这次我们玩什么?”生了一张黑脸膛的老者笑道:“主子喜欢玩什么就玩什么,我们听主子的!”另外一个被称做曹供奉的老者也这么说道。青年听了,假装一沉思,笑道:“不如这样,罗老板待会就来,咱们四个正好可以凑一座麻雀,我最喜欢的也是打麻雀,你们看如何?”二老听了,自然是点首同意。 三人在屋内聊了一会,那罗老板提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笑道:“龙爷,让你们久等了,我知道龙爷喜欢麻雀,特地弄了一副来!”青年喜上眉梢,笑道:“罗老板,还是你懂得我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四大隐门 在屋中摆好桌椅,铺好桌布,麻雀上桌,四人分东,南,西,北坐下,开始打麻雀。罗老板的手上还是带着那副手套,看在黑脸膛老者眼里,不仅有些诧异,道:“罗老弟,你这副手套是用什么做的?每一次见到你,不管在做什么,都不肯摘下!”罗老板笑道:“司马大统领,这副手套乃家师所传,据说是用一种蟒蛇的皮混合十二种药物做成。在下带着这一副手套却是迫不得已,请恕在下有口难言!” 青年听了,笑道:“这定然是你师父派下的门规。”罗老板惊叹的道:“龙爷真乃神人也!”青年听得哈哈大笑,三人跟着笑起来,却是谁也不敢将青年的笑声压下去。 玩了六把,除了青年赢了三把以外,其他三人各赢了一把。四人正在洗牌,门外有人禀报进来,说白鹤派的掌门人陶季辅要求见曹大人。那被称做曹供奉的老者眉头微微一皱,看了看青年,青年正在兴头上,道:“白鹤派的掌门白冠三是你的人,你下去看看,让洪三替你打几圈。” 洪三就是前来禀报的人,也就是那三个锦衣中年人中的一位,乃曹供奉的第三个弟子。曹供奉得了吩咐,起身退出了屋子。 此时,在一间大厅中,红烛高燃,一个穿着前胸,后背均绣着白鹤的七旬老者正和一个锦衣中年人说话,老者神色显得有些着急,锦衣中年人岂有看不出的道理,但他师父未到,他不敢多说,只能宽慰对方。曹供奉刚一进来,老者神色大喜,赶紧起身施礼,曹供奉叫他不要客气。 重新落座之后,老者不说废话,直奔主题,道:“曹大人,你可要为我作主,外地的武林人物越来越嚣张了,居然横行到了京城!”曹供奉早已知道他所为何事,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的来意我已知晓,你想去找那人的麻烦吗?” 老者听得一愣,道:“原来曹大人已经知道了,曹大人,白鹤派创立以来,尚没有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你看这事,我……”不等他说下去,曹供奉摆了摆手,道:“你听我说。我先问你,你知道那人的底细么?” 老者见他问得蹊跷,沉吟道:“我已经查过了,他好像是魔刀门的门主!”曹供奉摇了摇头,道:“魔刀门乃是四大隐门之一,势力不凡,高手不少,但我还不至于怕了它。不过,这人的来历非同小可,我是万万管不了!” 老者一惊,道:“曹大人,天下之间,还有什么事你管不了?还望曹大人为本派作主!”曹供奉听了,轻叹一声,道:“你要是知道他是何人,就不会这么说了!”老者越听越惊,禁不住问道:“他究竟是谁?”曹供奉扫了他一眼,道:“天、地二榜,你也应该听说过吧,他就是天榜上的刀神!” 老者呆了一呆,老脸顿时黯然无色,苦笑道:“原来是他,原来是他。难怪有那么高的武功,马坤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个跟头白鹤派算是栽了!”曹供奉安慰道:“你们也不要泄气,刀神毕竟是多年前的高手,败在他手里面,也不算什么,好在你们没有将这事闹大,不然我还不知怎么处理!” 老者听了这番话,焉能听不出曹供奉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要白鹤派吞下这一口气,不要找魔刀门的麻烦。两人在屋中说了一些话,老者告辞而去,曹供奉回转到打麻雀的屋子。 曹供奉刚把洪三换下来,一圈尚未打完,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禀道:“坊主,属下有要紧的事禀告。”罗老板听了,心中大奇,暗道:“难道前面真的出了什么事不成?”拿眼去看青年,青年面色有些不快,但是仍然点了点头。罗老板把来人叫了进来,来人是一个劲装汉子,高大健壮,身材魁梧,先是向四人逐一施礼,然后在罗老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罗老板双眼圆瞪,神色一惊,道:“当真如此?”劲装汉子道:“确实如此,俞先生自忖没有把握,特地吩咐属下火速来告知坊主,除了坊主之外,恐怕再也没有人能够制得住此人!”青年听到这,问道:“什么事如此着急?” 罗老板挥了挥手,劲装汉子乖巧的退了出去。罗老板皱着眉头,道:“龙先生,果真如你所言,有人来找麻烦来了!”青年听了,哈哈一笑,有些不信,道:“罗老板,我先前不过是在和你开玩笑。你们赌坊的名声,天下皆知,能人辈出,谁敢来此捣乱?”罗老板道:“我不知道此人是不是来捣乱,据我的属下说,此人自从进入赌坊之后,他就从来没有输过一次,如今已赢了一百九十三万两银子!俞先生正和他交手,生怕自己不敌,所以派人来告知,要我前去。”三人听了这话,均是大吃一惊。 这天下豪赌坊,除了罗老板之外,尚有号称六大台柱的六位先生,这六位先生重金所聘,轻易不出手,一旦出手,便叫不开眼的人输得屁滚尿流。赌坊开业十多年来,还没有人在赌术上击败过六先生,更不要说击败罗老板了。 这俞先生在六先生中,赌术最为精湛,连他都没有把握赢得了来人,可见此人绝非等闲!青年暗忖此事非同小可,挥了挥手,道:“罗老板,你出去看看场子,你的场子要是关闭了,我以后可就不能来玩了!”罗老板向青年施了一礼,又向两老拱拱手,匆匆告辞而去。 等他出去之后,屋中一阵沉默,曹供奉打破了沉寂,低声道:“主子,你看我们是回去呢,还是……”青年眼珠转了一转,突然跳起来,兴奋的道:“走,走,走,咱们也到前面去看看热闹,刚才你们三人让着我,我还看不出来么?如今有这等好戏,岂能错过了!”说罢,抬脚就走,两老互相看了一眼,只好起身跟了上去。 今天的天下豪赌坊同以往有些不一样,要是在往常,赌的人比看的人多,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看的人比赌的人还多。原因就在于,天下豪赌坊开业十数年来,头一次遇到了一个可怕的“敌手”。这位敌手是一个其貌不扬,看上去有些滑稽的老头。老头是正午进的赌场,他进了赌坊之后,并没有开始赌,而是四处走动,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赌坊大得惊人,他转了半个多时辰,才把整个大厅转完,像包间,雅座之类内设赌场的地方,他没有进去看。说实在的,就他那身打扮,除了在大厅赌外,还没有“资格”进得了包间,雅座。 老头转了一圈过后,摸遍浑身,才找出一两银子,到赌大小的地方开赌。人家见他只有一两银子,谁还看得起他?好在天下豪赌坊之所以是天下第一赌场,不仅因为势力强盛外,而且还规定了一个规矩,只要你有钱,都可以进来赌,吃喝免费,输光了,在赌坊住上十天半月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只要你有钱”,意思就是说,你有一千万两黄金,或者你只有一个铜板,进了赌坊,都能受到同等待遇。当然,包间,雅座不在此列,这里专指大厅。 老头的运气不算差,小打小闹,连押了九次小,居然真让他给压中了,原来的一两银子,很快就变成了近百两。老头有了资本就不打算赌大小,转到了牌九那块。老头的运气依然保持,连赢了二十八场,把庄家吓得险些尿裤子,庄家这一辈子还从来没看到过运气这么好的人,简直就不是人! 老头手里有钱了,如今在他身上,至少有十五万两银票,他离开牌九桌,走向了麻雀桌。早就有人注意到他的“不寻常”,他一离开,自然就有不少人跟着他一起走,这些人竟然不想赌了,他们想看看这个老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输一次,那怕只是输一个铜板! 老头对这些人视而不见,依然一副笑嘻嘻的脸色,坐到麻雀桌上之后,随手拿了一杯茶,打起麻雀来。他一打麻雀,出手可就不凡了,吓坏了许多人。他一杯茶还没喝完,就和了八把,把把清一色。吓得谁也不敢和他赌了。有人怀疑他抽老千,但拿不出证据,谁也不敢当面说。就在这个时候,老头的惊人赌术惊动了六先生中的黄先生。黄先生赶了出来,他最拿手的是大小,便要和老头赌大小,老头输了,身上的银两留下,要是赢了,老头自然是从赌坊中拿到相等的银两。 众人本来还以为黄先生出来之后,会让这老头吃憋,没想到,黄先生很快就败在老头手中,黄先生晕倒了,被人抬走。这么一来,整个赌场被惊动,谁都无心在赌,都想想看看赌场的人怎么打发老头。接下来,鲁先生,韦先生,蒋先生,三个高手齐出,要同老头打麻雀,老头怡然不惧,奉陪到底。四人约定打八圈,要是老头赢了四圈,便算老头胜出,大家都觉得老头吃了很大的亏。 章节目录 第379章 赌神翻天 没有想到,却出现了怪事。七圈下来,麻雀打到最后一张,谁都没赢。这时,那三个先生看着老头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先前还是惊奇,如今成了恐惧,额上豆大般的汗珠滚滚而下。第八圈打到一半的时候,老头自摸胡牌。场中先是一片寂静,接下来就是掌声雷动,那老头笑嘻嘻的,向四方拱拱手。三个先生晕倒,被人抬走。 最后,六先生中最厉害的俞先生不得不出场,他本来想约老头到雅座一战,但老头没有答应。俞先生没有把握赢他,他又不肯走,只好和他一赌。他们所赌的是骰子。他们的赌法相当奇怪,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两丈。 一张大桌子旁,有一个白衣汉子拿着盅,将三粒骰子放进去,剧烈的摇动,然后盖在桌上,他们二人单凭听力,猜盅里三粒骰子的点数。从三粒到七粒,两人都猜中了,直到盅里放了八粒骰子,两人的脸色才凝重起来。俞先生的脑门隐隐出现汗珠,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他所猜的点数,他报出的点数是三个六点,两个四点,两个三点和一个一点,翻开盅一看,偏偏是少了一个一点,多了一个二点,俞先生说错了一粒,但也只是少了一点而已,这已经是俞先生这一生以来,表现最好的一次,他心头略为放心了,他不相信老头会将八粒骰子的点数一一猜中! 老头听着盅内骰子的滚动声,双眼慢慢的合上,直到骰子停止滚动,盅被扣在桌上,老头才缓缓的张开双眼,一字一句的道:“老赌才所料不差的话,盅里的八粒骰子均是一点!” 俞先生听他说得如此肯定,身上立时出了一股凉汗,白衣汉子将盅翻开,众人一瞧,不多也不少,赫然就是八个一点,场中顿时鸦鹊无声,众人如同被点了穴道,惊得目瞪口呆! 就在这一瞬间,俞先生只觉心头乱跳,胸口一疼,气血逆流,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指着老赌才颤声道:“你……你……”双眼一翻,晕倒在椅上。老赌才冷冷的瞟了俞先生一眼,脸上没有丝毫同情之色。赌坊的下人手忙脚乱,刚把俞先生抬出去,只听“啪……啪……”有人拍着巴掌走了进来,边走边道:“尊架好高明的手段,在下罗亿,此间赌坊坊主,敢问尊架尊姓大名?” 老赌才看到罗老板走了进来,脸上表情一转,嘻嘻一笑,道:“不敢,不敢,老赌才就是老赌才。罗老板,你来了就好,老赌才等你多时矣!”罗亿心头一愣,不知他此话何意,正待相问,老赌才问道:“罗老板,听说你号称赌王?”罗亿道:“那里,那里,那只不过是旁人的抬爱而已,区区不敢当此称号!” 老赌才道:“是与不是,一会便知,老赌才今日来此,就是想会会你这个赌王,罗老板不致让我失望吧!”罗亿听了,心头暗自冷笑,忖道:“你把我的得力助手弄成那样,既然你想找死,我岂能放过于你!”脸上却是微笑道:“好说,好说。听说尊架自从进了我这家赌坊之后,一场未输,震惊四座,让罗某好生佩服。罗某这赌场自开业以来,还没有遇到过阁下这等‘高人’,不知尊架要和罗某赌什么?” 众人听了这话,心头又惊又喜,看来两人是赌上了。两个赌场上的高手,一个号称赌王,一个是从没输过的异人,不知道谁会胜出?老赌才反问道:“你想赌什么?”罗亿道:“尊架是客人,主随客便。”老赌才笑道:“天下万物,皆能为赌,不出老赌才所料的话,罗老板的赌术业已超凡入圣,老赌才想要胜罗老板,难上加难,不如这样,我们就来赌骰子。” 罗亿听了,大吃一惊,对老赌才的顾及增添了几分。原来他最得意的赌术就是骰子,新近还修炼了一手绝活。自信打遍天下无敌手,这老赌才要和他赌骰子,倘若不是自寻死路,就是有备而来。不过,罗亿并不怕老赌才。老赌才要是和他赌别的,他至多有五层的把握,但要赌骰子,罗亿自信能有六层的胜算。 罗亿淡淡一笑,道:“尊架有此雅好,在下奉陪到底!但不知怎么赌法?”老赌才道:“骰子一般是赌大,大者为胜。我们就来一个新鲜的,赌小,谁的点数最少,谁就获胜。”罗亿心头一凛,暗道:“此人难道是冲着我来的?”惊疑不定,面上却是镇静,道:“尊架以乾坤妙手胜了俞先生等人,赌术想来朝凡入圣,赌骰子对于我们来说,当如小菜一叠,想要多少就是多少,尊架要赌小,万一……” 不等他说下去,老赌才哈哈一笑,道:“罗老板,老赌才说得很明白了,难道你还没听懂老赌才的意思吗?”罗亿听了,大笑三声,道:“尊架果然是冲着罗某所来!”老赌才笑道:“不然,不然!” 罗亿微微一楞,暗道:“不是冲着我来,却又对我如此了解,此人的可怕非同小可”收起轻视之心,吩咐下人搬来一条长桌,两人相对而坐,众人分布四方,或坐或立,有那说话者,也是低声交谈,不敢喧哗。罗亿双手轻轻的放在桌上,黑色的手套落入旁人眼里,在灯光下越发诡异。老赌才看了那双手套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此等眼神,焉能逃得了罗亿的目光,罗亿微微一笑,道:“敢问如何下注?”老赌才道:“我们只赌一局,一局就分胜负。老赌才这里一共有两百六十五万八千多两银子,打算全部下注,罗老板的赌注呢?”罗亿沉思了一下,道:“罗某以八颗珍贵的宝珠作为赌注!”吩咐下人即刻去取。 俄顷,下人拿着一个长长的锦盒走到罗亿身前,罗亿看也不看,道:“打开给这位老先生过目!”下人走近老赌才,将锦盒打开,顿时宝气四射,锦盒内躺着八颗圆滚滚的宝珠,老赌才瞟了一眼就知道八颗宝珠中的任何一颗皆是价值连城。 下人收起锦盒,退回原位,老赌才笑嘻嘻的道:“罗老板好大的手笔,八颗珍珠那里是两百六十万所能比的!我这两百六十万两银子显得寒酸多了。不如这样,老赌才倘若输了,情愿奉上一只手臂!”众人听了,大吃一惊。罗亿心头冷哼道:“我就是要你如此,你砸了我的场子,我岂能让你安然而退!”面上不置可否,淡淡一笑,道:“是你先来还是罗某先来?”老赌才道:“罗老板,你先请。” 罗亿双手一拱,道:“在下就献丑了!”对另外一个下人道:“去取我的金盅过来。”片刻,那下人手里拿着一个金盅走上,递给罗亿,罗亿又叫他拿了一枚骰子过来,将骰子放在桌上,罗亿把金盅倒扣桌面,骰子不见。 罗亿不急于摇盅,先是喝了一口香茶,深吸了一口内气,缓缓脱去右手所戴的手套,众人大惊。只见脱去手套的右手,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的苍白,五指细长,宛如女子玉手。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静静的看着。罗亿眸子内闪过一道寒芒,盯着桌上的金盅,右手一伸,将金盅握住。 罗亿开始摇盅,骰子在盅内滚动,“当当……”响个不住,罗亿越摇越快,盅内竟然听不到了骰子滚动的声音,整个大厅静悄悄,众人的呼吸不自觉的收紧。陡听“啪”的一声,罗亿右手下沉,将金盅倒扣在桌面。众人的眼光不约而同的盯着金盅,倘若细心的人,不难发现罗亿的右太阳穴处隐隐渗出汗水。罗亿把手套戴上,吩咐下人道:“打开看看!”那下人走上去打开金盅。众人心想,一枚骰子,最低的点数就是一,要想摇出一点来,难不到赌坛高手,强如罗亿之辈,想要什么点数就是什么点数,金盅内的骰子一定是一,但不知道这个“一”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下人把金盅打开后,面上一怔,他也没料到骰子会变成这样,众人见他久不开口,有人不耐烦,叫道:“究竟是多少?”下人回过神来,才大声喊道:“一点!”座上的人听了,多半不以为奇,罗亿不能摇出个一来,又何以成为天下豪赌纺的老板,又何以被称作赌王? 老赌才只看了一眼桌上的骰子,便看出了其中的蹊跷。原来那枚骰子的点数确实是一点,不过那个一点却与众不同。本来骰子的一点是红色,但这枚骰子的一点却是红黑相间,再看骰子的其他面,居然没有点数。老赌才知道这是由于罗亿运用深厚的内力,加上对骰子的了解,将骰子其他面上的点数颜色聚拢到一面上来,也就是说给骰子整了容,这等技巧,未免有些惊世骇俗,难怪下人见了,惊得半天没有吭声。 有些武林高手凝眸看清了骰子的诡异,不禁暗自吃惊,这罗亿还是一个内家高手! 章节目录 第380章 黄教 罗亿叫下人把骰子收起,看了老赌才一眼,眼神怪怪的,老赌才那里会看不出他的意思,骰子的最小点数是“一”,罗亿既然摇出了“一”,即算老赌才摇出了“一”,也胜不了罗亿。他们这个赌法是由老赌才说出来的,不知老赌才怎么来解决这个问题? 老赌才面上毫无难色,将金盅拿到手,要了一枚骰子,放入金盅内,试着摇了一下。有人看不下去,大声道:“罗老板的点数是‘一’,乃骰子的最小点数,你再摇,至多也是一点,你怎么赢得了罗老板?”顿时有许多人附和,本来也是如此,难道还有比“一”更小的点数? 老赌才摇着金盅,嘻嘻一笑,道:“慢来,慢来,大家看着就是了,这个赌法既然是老赌才想出来的,就不会让大家失望。”老赌才摇动金盅,手法忽快忽慢,骰子在盅内滚动乱响,摇到最后,速度缓了下来,老赌才的脸色显得异常的凝重,手中拿着的好象就是一坐沉重的大山一般,本来信心十足的罗亿看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心头一动,猛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来,冷汗直流,只觉浑身无力。 老赌才将金盅往桌上一扣,叫道:“好啦,小哥,你来打开吧,当心走了眼!”开盅的下人走了上去,伸手要去打开金盅,,却听罗亿的声音带着一种疲软的道:“慢着!”下人停住不敢动手。众人大奇,罗亿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老赌才一眼,眼神内藏者一种惊惧,罗亿道:“尊架有十足的把握胜得了罗某?”老赌才反问道:“罗老板说呢?”罗亿道:“尊架到底是谁?”老赌才哈哈一笑,道:“老赌才就是老赌才,并不是谁!”罗亿叹了一声,缓缓的道:“你胜了,把宝珠拿走,出了天下豪赌坊,罗某就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了!” 众人听了这话,无不震惊,罗亿却不管旁人的眼神,叫下人把装珠宝的锦盒交给了老赌才。老赌才把锦盒拿在手上,走到罗亿身旁,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压低声音,道:“罗老板,麻烦你跟那位‘俞先生’说一声,以他当年的所作所为,老赌才本待取他性命,但今晚就放过了他。他要是再敢胡作非为,老赌才定要他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说罢,不理会众人疑惑,贪婪的目光,扬长而去。 清早,方剑明和龙碧芸走在京城的大街上。今日是正月十五,方剑明应魔后之约,前到魔教总坛。龙碧芸听说他要到魔教,也要跟着去拜会魔教教主和魔后,方剑明寻思了一下,便答应了她。龙月则是带着麒麟鼠在客栈里等着。在龙碧芸面前,方剑明毫不隐瞒,将他所知道有关父母的事都告诉了龙碧芸。龙碧芸听后,一直在沉思中。方剑明见她如此关心自己的事,深深感动。 方剑明笑道:“芸儿,你冰雪聪明,不知能不能解开其中的疑团?”龙碧芸抬头嫣然一笑,道:“我也同你一样,猜不出更多的东西。不过,此事若要弄清,可以从两点着手。”方剑明道:“那两点?”龙碧芸道:“一是从当年的那两个丫鬟入手,但那两个丫鬟一死一疯,想从那疯了的丫鬟的口中得知秘密,极为困难,除非将她的病治好。二是从魔门的圣母入手,此人对魔教总坛如此熟悉,和你的父母又不知是和关系,令人难以捉摸。我想最大的希望就要落在她的身上,不过……” 方剑明道:“不过什么?”龙碧芸道:“圣母当年把你盗走,走之前,把其中的一个丫鬟击毙,多半是她和你的父母有着怨恨,你要是想找她问明此事,她未必肯跟你说实话,将来你要是遇到她的话,对她千万小心,不可随意听信她的话!”方剑明听了,冷笑道:“我当然不会相信她的谎话,我对她并没有好感,她当年逼死童老爷子,多半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我还要找她算帐呢!” 龙碧芸诧道:“童老爷子?那个童老爷子?”方剑明道:“就是童五洲童老爷子。”龙碧芸道:“怎么又牵涉到童老爷子了?”方剑明遂把当年发生在童五洲府上的事大概说了一下,末了,道:“依我想来,当年的那个孩子有可能就是我。”龙碧芸柳眉微蹙,道:“这就更加奇怪了,是什么人从童五洲手里把你盗走的呢?” 方剑明苦笑道:“据童老爷子所说,他也不知道,那人的武功比他还高,当事人尚且不知此人的来路,何况外人。此人从童老爷子手里将我盗走,为何又要把我扔掉,他居心何在?”他想不通,龙碧芸更想不通。龙碧芸再聪明也不可能知道这种事。 两人说着,走了将近两里路程,远远望见城门,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听得前面传来喧闹之声,两人心中大奇,这么一大早,会发生了什么事。两人走了十来丈,转到另外一条大街,抬眼望去,只见街道的尽头走来了一大批人,街道两旁,围着许多的百姓,对这批人指指点点。两人见了,很自然的闪到一旁。 片刻,那批人来近,二人定睛看去,心中均是惊诧。这批人穿着奇装异服,相貌怪异,并不是中原人士,内中还有不少是身着黄色袈裟,头戴黄帽的喇嘛。龙碧芸压低声音道:“方郎,他们是西藏黄教的人。”方剑明道:“哦,原来是黄教,想不到他们也来参加武林大会。”刚说到这,方剑明脸色一变,转过脸去,似乎在回避什么人,龙碧芸见了,微微一怔。二人站在人群中观看,按理来说不是很惹眼,但龙碧芸的美貌非同凡响,不光是京中的百姓,还是远来的“客人”,有许多人都禁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方剑明不想久待,伸手一拉龙碧芸,飞步而走,很快就出了城,两人到了城外,方剑明才把龙碧芸的手松开。 龙碧芸微笑道:“方郎,你遇到‘熟人’了?”方剑明道:“没想到他们会是黄教的人。”龙碧芸道:“此话何解?”方剑明道:“刚才我在那批人中发现了两个和我有些嫌隙的人。这两人是师兄弟,师兄叫路逸,师弟叫鲁达。两个月前,他们想抢天河宝录,又前到少林寺挑衅,被我赶走,他们看见我,大概要找我的麻烦,我可不想和他们在这里发生冲突!” 龙碧芸笑道:“原来如此,不过,他们也未必是黄教的人。”方剑明道:“怎么?”龙碧芸道:“你大概没有发现,这批人尽管走在一块,却是分成两路,一路是黄教的人,另外一路却是来自西域的武林人物!”方剑明道:“西域一带的武林人物,我毫无了解。不管他们是不是黄教的人,我还是不要和他们起冲突为是!”龙碧芸点点头,道:“这个自然,我们还有自己的事,那里有什么功夫去理会他们。” 两人走了一程,来到人烟稀少之处,左面有一座高坡,二人的身形顿了一顿。 只见从高坡那头飞身而出两个青衣大汉,跟着从高坡后抬出一顶软娇。二人见了,毫不惊奇。那两个青衣大汉人一落地,向二人一抱拳,左首那位道:“来人可是方少侠?”方剑明拱手回礼,道:“在下正是方剑明,请问两位可是魔教的人?”大汉道:“正是!”看了龙碧芸一眼,微微一怔。 龙碧芸道:“我是方少侠的朋友,乃慈航轩的弟子,名叫龙碧芸,想到魔教会见贵教魔后,还望两位代为通告!”两个大汉脸色一惊,接着面面相觑,两人低声交谈了一下,左首大汉道:“既然是龙小姐,那就请一起上娇吧!”说着,退到了一旁,方,龙二人就要上娇,就在方剑明躬身弯腰的那一刻,他的心脏莫明其妙的加速跳动了一下,一种奇特感觉从心底冒了出来。 方剑明站直身躯,向大道的远处看了过去。 龙碧芸见了,暗自叫奇,就在这一瞬间,龙碧芸也感觉到了一股奇特的感觉从心坎上升起,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凝眸朝远方投去,两个大汉以及抬脚的轿夫看了他们异常的行径,都是一愣,左首大汉道:“方少侠,龙小姐,你们……”方剑明头也不回的道:“你们暂且等等。” 话刚说完,只见天边之处,犹如一朵飞云一般,一顶奇怪的轿子急速的奔了过来。抬轿的“轿夫”脚步之快,简直就是恐怖之极,众人的目光刚看到轿子出现,一眨眼的时间,轿子已到了十丈开外。只见抬轿的人是四个相貌奇异的中年人,四人分别穿着黄,黑,蓝,青长衫,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兵器,走起路来,气度不凡,就算他们在抬轿,但任谁见了他们,都不会生出轻视之心,这四个人不是轿夫,绝不是真正的轿夫。 方剑明和龙碧芸看到他们,心头均是一震,身上出了一股凉汗,暗道:“这四个人好强的气劲,天、地二帮的高手想来也不过如此,轿中之人又是何人?能让四个绝顶高手为他抬轿,即算独孤动天复生,也难以做到!” 章节目录 第381章 轿中“强敌” 四人目不斜视,看也不看方,龙等人,抬着轿子,就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轿子经过方剑明身边时,轿中突然传来一声讶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叫道:“停一下!”四人停下脚步,静静的站着,就如四尊天神一般。 苍老的声音从轿内响起,问道:“少年人,你是少林寺的弟子?”方剑明心头一凛。不知怎么回事,方剑明有一种“惊恐”的感觉,他虽然没有和此人朝过相,但此人似乎已经把他看透,让他毫无遁形之地。方剑明遇到这种情形不能说是第一次,准确说来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武当派,面对张向风时。 方剑明定了定神,道:“在下正是少林寺的弟子,不知前辈有何请教?”苍老的声音道:“没想到中原武林又出了一个绝世奇才。奇怪,你既然是少林寺的弟子,怎么修炼了一些古里古怪的内功,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过!”方剑明脸色略显苍白,没有吭声,身躯竟然微微颤抖。 龙碧芸发觉不对,脸色大变,身形起处,长啸一声,犹如凤鸣九天,道:“前辈,慈航轩弟子龙碧芸请教!”玉手一挥,一道寒气向轿子袭了过去。那四个抬轿的中年人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寒气在轿子四周打了一个圈儿,就如在给轿子搔氧一般,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龙碧芸见了,脸色一沉,双掌缓缓的往前推出,每进一寸,她的凤目就要变红一分,两道炙热的气流,犹如狂龙一般卷向了轿子,五丈之内,隐隐泛出红色,空气似乎就在燃烧。 轿中之人微微一诧,道:“小姑娘,没想到你竟然把贵轩的‘春夏秋冬笈’修炼到了第十重境界,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前途未可限量!”一层银色的光芒在轿子四周凭空出现,银光来得快去得也快,两道狂龙同银光一撞,狂龙冲天飞起,消散而去,龙碧芸闷哼一声,被震得离地而起,身形飘飘的越过软娇,落到了高坡之上。 此时,方剑明的脸色越发苍白,额上冷汗直流,眼神带着一丝迷茫,膝盖一寸寸的往下弯曲,看样子是要跪下去。魔教的那些人一个个犹如木头人一般,立在原地,眼神呆呆的。龙碧芸见了方剑明的情形,知道方剑明所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轿中的人似乎要致方剑明于死地。龙碧芸又惊又怒,正要不顾一切的向轿子发动进攻。 蓦地,方剑明双眼寒光一闪,肩头的天蝉刀剧烈的晃动起来,一声尖利的长啸从方剑明口里爆发出来,响彻四野,他的人犹如惊虹一般,翻身腾跃,一道刀光夹着无数飞舞的蝉儿,劈向了轿顶。 这一刀夹着方剑明的全身内力,天蝉刀起处,一道道刀气撕裂空气,飞舞的蝉儿由欢吟转为愤怒,涌向轿子,若论力量的强大,这一刀完全有能力将整个轿子化为粉碎。龙碧芸见了这一刀所发出的威力,心头惊喜不已,她到如今才知道方剑明的真实本领。四个抬轿的中年人眼神猛然一寒,发出一种野性的光芒,跃跃欲试,气劲欲发未发。只听轿中的人“哈哈”一笑,道:“好,好,初生牛犊不畏虎,你叫什么名字?”一股庞大的剑气穿透轿子,迎向了天蝉刀。 只听“轰”的一声,两道光芒冲天而起,一黑一银纵横交错,四下劲风扫荡,吹得众人的衣袂猎猎作响,魔教的那两个大汉和抬轿的轿夫身形摇摇晃晃,犹如不倒翁。方剑明人在空中连翻了数十个筋斗,远远的落在了草地上,双脚一着地,滑出了三丈,猛然一抬口头,只见他嘴角挂着血迹,两眼爆射惊人的精光,紧紧的盯着轿子,胸口微微起伏。 四个轿夫脸色微微一怔,他们四人乃轿中人的得力属下,知道轿中的人业已有近甲子没有动武,一旦动武,必是石破天惊,非叫对手死无葬身之地不可,但这次,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竟然挡住了。他们虽然看出方剑明受了内伤,但还没有严重到令方剑明致命的地步。 方剑明略略调息了一下,横刀一挥,天蝉刀发出一声一声的狂啸,蝉儿舞动,绕着刀身盘旋,平静的道:“在下方剑明,我与前辈无冤无仇,为何要向在下动手?”抬轿的四个中年人眉头一皱,只听轿中那人微微惊讶,道:“你就是方剑明?”方剑明大奇,道:“前辈认识在下?”轿中人道:“老夫听人说过你,难怪……”顿了一顿,突然一叹,道:“老夫本想取你性命,免得……算了,你回去告诉丐帮帮主华天云,三天之内,老夫就要取他的性命,叫他准安排好后事吧!”说罢,那四个中年人抬起轿子,飞奔而去。 龙碧芸从高坡上飞身而下,方剑明擦干嘴角的血迹,迎了上来,龙碧芸神色略显着急,关心的道:“方郎,你的内伤……”方剑明摆了摆手,道:“芸儿,这点内伤还要不了我的命,我们还是先到魔教,然后我就要赶到丐帮去给华大哥报信!”说着,走到那两个大汉身旁,看了看二人,眉头微蹙,他竟然看不出这两人是被什么手法制住了,龙碧芸走上来看了一下,面色一变,失声道:“传说中的‘失魂点穴大法’!” 方剑明没有听说过,但听名字如此吓人,想来绝非一般,问道:“芸儿,这种手法可有破解之术?”龙碧芸摇了摇头,方剑明急道:“那怎么办?”龙碧芸道:“放心,他们醒过来了。”话刚说完,只见两个大汉眼珠一转,看到方,龙二人,脸色微微一怔,左首大汉四下看了一眼,奇道:“方少侠,龙小姐,怎么你们还没上轿?”两人听了,苦笑不得,这“失魂点穴大法”当真诡异之极。 此时,抬轿的轿夫也醒了过来,方,龙二人进了软娇,轿夫抬起轿子,前有两个大汉带路,翻过高坡,向魔教的总坛疾步而去。 到了魔教总坛,方,龙二人下轿,方剑明发觉两个青衣大汉和轿夫对刚才的事,好像没有什么反应,仿佛他们刚才并没有在场一般,他们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异常。方剑明心头暗自纳罕,对轿中人的来历怎么也猜不透,能有这般身手的人,恐怕早已进入了无上天道境界,越发当心华天云的安危。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东方天骄。东方天骄没有料到龙碧芸会来,看到龙碧芸时,不禁微微一怔。 龙碧芸微微一笑,大方的道:“东方妹妹,我们又相见了!”东方天骄眼珠一转,十分热情的挽住了龙碧芸的手臂,娇艳如花的笑道:“龙姐姐,小妹当日在石壁上,多有得罪之处,还望龙姐姐兀怪,龙姐姐难得光临魔教,魔教增辉不少,小妹深感荣幸!”龙碧芸对东方天骄就如自己的亲妹妹一般,极为亲热的道:“东方妹妹,说道歉的应该是我,我不告而来,还不知会不会打搅了贵教?”东方天骄笑道:“那里会呢,我们欢迎还来不及!”说着,二人走进了大厅之中,方剑明随后跟上,大厅之中坐着两人。一个是独孤九天,一个是魔后,显然,魔后已经把方剑明的来意告诉了独孤九天,看独孤九天的样子,大概没有反对方剑明到散人府走一遭。 两人也没有料到龙碧芸会来,互相看了一眼,起身为礼,东方天骄给他们互相引见,道了客套话之后,独孤九天显得有些迫不及待,道:“贤侄,你的来意我已尽晓,你想到散人府去,我焉能不肯,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说完,看了一眼龙碧芸。方剑明也看了一眼龙碧芸,道:“侄儿有一个请求,还望独孤伯伯与阿姨成全!”独孤九天,魔后人老成精,早已猜出了,独孤九天笑道:“贤侄,我们就是一家人,你何用客气。”方剑明道:“到散人府去,不知是否可以加上芸儿?”东方天骄听方剑明亲热的叫出“芸儿”二字,心头一酸,有些妒忌的看了龙碧芸一眼。 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龙碧芸轻轻的瞟了东方天骄一眼,东方天骄的眼光急忙闪了开去,装作若无其事。龙碧芸微微一笑,向独孤九天道:“独孤教主,我与方郎的关系,在武林中已是人尽皆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想弄清方郎的身世。要是这犯了贵教的教规,我不去也罢,在这里等着方郎!”魔后眸子内精光一闪,深深的看了龙碧芸一眼,凭她的阅历,怎么会听不出龙碧芸此话暗藏玄机。 独孤九天心头忖道:“慈航轩的弟子越来越厉害了,还是不要得罪她的好,哼哼,你进去又能怎么样,还是不能找到什么秘密。我找了多年,始终找不到,你们岂能在一天之间找到?”故作大方的笑道:“龙小姐,你是贤侄的未婚妻,这个事我也知道,所以我就不拦你。”想起什么事,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道:“龙小姐,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天骄也是贤侄的未婚妻,在他们未出生之前,就已经指腹为婚,将来你们可要好好的相处!”说着,哈哈大笑了一声,对脸色发红的方剑明道:“贤侄,咱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散人府 方剑明向东方天骄投去一眼,见她居然有些脸红,急忙向魔后告辞,跟着独孤九天走了出去,龙碧芸随后跟了上来,三人出去之后,东方天骄脸色一寒,板着脸道:“师父,教主太叫我难堪了,我……”魔后露出叫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把东方天骄拉到身旁,摸了摸她的如云黛发,道:“天骄,这不很好么?这样一来,龙碧芸有了顾忌,岂不是如你所意。放心,你和明儿的婚事前世注定,想跑都跑不掉!” 散人府在魔教总坛的东南方向,占地极广,庭院深深,不过由于多年没有人居住,显得有些阴气森森。独孤九天领着二人来到散人府外,方剑明抬眼看去,见到门楣上的“散人府”三个大字,心头禁不住一阵激动,他越走近散人府一步,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在这里,曾经住着他的父母,他就是在这个地方出生的,一种别样的感觉从心头悄悄升起。三人来到大门外五丈开外,三条人影分别从左,中,右,三个方向飞身而出,拦住了三人去路。 三人都是上了年纪的灰袍老叟,中间那位还长着山羊胡子,三老脸色冷淡,朝方,龙二人打淡淡量着。独孤九天走到三人身旁,低声说了一会,三人脸色微微一变,朝方剑明深深看了一眼,又飞身退回暗处,独孤九天笑道:“他们三人就是本教八大长老中的三位,守着散人府已有十六年,贤侄,龙小姐,你们跟我来,散人府很大,我先带你们四处走走!”说着,领着二人走到大门边,从怀内掏出一窜钥匙,挑出一把,打开了大门。 三人进了大门,由独孤九天带着二人在散人府内走动,独孤九天边走边说,指指点点,方剑明听得极为仔细,走了三座庭院,来到了一个花园外,方剑明看见花园的尽头有一座奇怪的塔,还没有发问,独孤九天对这座塔似乎很顾忌,抢着说道:“这座塔乃本教重地,就算是我,没有经过众位长老的一致同意,也不得擅自进入。到这里已经不算是散人府的范围了,贤侄,龙姑娘,这花园暗藏阵法,威力无穷,千万不要走近!” 说完,带着二人绕开花园,走过一道长廊,迎面看到了一座小楼。小楼前有一个池塘。进了小楼的大厅,独孤九天道:“这就是你父母当年所住过的地方,方贤侄,龙小姐,你们好好看看,我到前边转转,有什么事,大声叫唤,我很快便来!” 说完,退了出去,方剑明心头暗自想道:“这屋子他多半已经查过了,不过,就算这屋子没有什么秘密,我也要仔细的看看,父亲和母亲当年就住在此地,我……”隐隐听到衣袂破空之声,神色微微一变,龙碧芸也听到了动响,两人不约而同抢出了大门外。此时,独孤九天刚走出三丈多外,两人刚一抢出门外,独孤九天回转身来,一脸的惊疑,腾身而起,喝道:“什么人?”话声未落,一道白影从屋脊上一跃而过,快如闪电,三人连他是男是女,都没有看清。独孤九天心头大惊,人在空中爆喝一声,深吸一口气,脚尖在屋檐上一点,正待…… 一条淡淡的人影凭空闪现,站在院中的方,龙二人心头大骇,还没有来得及出声,人影“穿”过了独孤九天,犹如一道青烟一般,向白影所去的方向“飞”了过去。独孤九天只觉眼前人影一花,一阵微风吹过,似是有人从他身旁掠过,独孤九天又惊又怒,霹雳一般的喝道:“既然来了,还想往那里走!贤侄,当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我去去就来!”挺身一起,如惊虹掠空,电一般的追了下去。 独孤九天走后,两人不敢擅自离开。 方剑明问道:“芸儿,你看清了么?这两个人是什么人?”龙碧芸柳眉轻蹙,道:“第一个人看身形是个女子,轻功很高,不在你我之下。第二个人却不知是男是女,轻功比起我们来,要高出甚多,世所罕见。这两人究竟是什么人?魔教总坛岂是旁人说进就进的?” 方剑明沉吟道:“这也是我惊奇的地方。这两人武功不仅高强,还来去自如,好像对地形很熟悉,你说会不会是……” 龙碧芸道:“是谁?” 方剑明道:“是不是魔教的人?” 龙碧芸摇了摇头,道:“我想这个可能不大,有这么好的武功,在魔教中的地位绝对不低,犯不着冒此大险,武功低的又进不来……依我看来,其中一人有可能是……”说到这,脸色微微一惊,方剑明见了,转念一想,脸色一变,失声道:“你说的是魔门圣母?” 龙碧芸点点头,道:“我听你说过,魔教总坛,尤其是这个散人府,很少有外人进得来,而魔门的圣母曾经来过,她非但来过,当年还把你偷走。除非对此地相当熟悉,否则以她的本领,焉能进得来?魔教总坛,把守甚严,不是我轻视她,强如天榜高手,尚没有能耐说来就来就来,说走就走,何况是她!” 方剑明动色道:“不错,除了她,不会有别人了。但是,她来这里干什么?另外一个人又是谁?”龙碧芸笑道:“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不过,你忘了吗?她当年不是来这里偷走你的么?” 方剑明道:“是啊。” 龙碧芸笑道:“这就对了,你我皆不知道她为何要偷走你,这次她来,多半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好在她的行迹已暴露,我们就用不着担心了!” 方剑明道:“第二个人的武功真是可怕,以他的身手,天下之间,任何地方都能可去!”两人想到那人诡异的身法,均是不寒而栗,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等身份,这等身手业已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方剑明有些担心的道:“不知道独孤伯伯能否追上他们?”龙碧芸道:“这个你放心吧!独孤教主不是一般的人,就算追不上他们,也能全身而退。”说着,微微一笑,道:“何况追上去的人未必只有他一人,说不定还有那三个长老,甚至飞龙子!” 两人进了屋子,在四下走了一下,来到了一间红色的小门外,两人猜测这是卧室,龙碧芸道:“方郎,这里面应该是你爹娘起居的卧室,我们可要进去看看?” 方剑明见她有些迟疑,知道她的心思,坦然一笑,道:“好不容易进来一次,我们就去看看吧。”两人推开小门,进了卧室。 只见这间卧室很宽敞,大约有五丈见方,东首靠墙摆着一张大床,在大床的旁边还放着一张小床。屋内的摆设简朴中带着淡淡的典雅,一看就知道屋子的主人生性恬静。 方剑明一进来,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大脑一震,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想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龙碧芸进屋后,就仔细的打量着四周,过了一会,她才发觉方剑明立在小床旁,脸上的表情古里古怪,龙碧芸走了上去,柔声道:“方郎,你……” 方剑明大叫一声,道:“梦……梦……” 龙碧芸诧道:“什么梦?” 方剑明回过神来,喃喃的道:“芸儿,你说奇不奇怪,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但是前些天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躺在一张床上,有一对男女站在我面前,我虽然看不清他们的相貌,但是我能感觉出他们就是我的爹娘。那间屋子里的摆设同这间屋子一模一样!” 龙碧芸听得惊奇,道:“方郎,你能肯定?” 方剑明道:“我能肯定,就是这间屋子!” 龙碧芸沉思了一下,道:“看来这是老天在给你警示,要找到……伯父伯母,大概要从这间屋子着手!” 方剑明道:“我想有这个可能,不然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做那个梦,梦中的屋子和这里又是如此的相像,芸儿,我现在的心情还不能平静,麻烦你多用些心思!” 龙碧芸含笑道:“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理解你此时的心情,换成我,我也会这样!”龙碧芸到四周去查看,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件器物。 方剑明的目光在大床和小床之间看来看去,似乎想从它们身上看出些什么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方剑明那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他移开目光,瞟了龙碧芸的背影一眼,见龙碧芸这么认真,心头涌出一股感动和暖意。 方剑明道:“芸儿,你发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么?” 龙碧芸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方剑明道:“过了多久?” 龙碧芸一怔,道:“大概有半个时辰了。” 方剑明眉头一皱,道:“怎么独孤伯伯还没有回来,他会不会遇到了麻烦?” 龙碧芸沉吟道:“对啊,过了这么久,他也应该回来了,方郎,我们……”说到这,目光瞟向了最后一个没有查看的“东西”,陡然停住了。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色花瓶,花瓶内没有插花,花瓶摆在不太显眼的角落里,显得很寒酸。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清心石 龙碧芸心头暗道:“这个花瓶摆在这里是做什么用的?怎么摆着这个地方?”想着,走到花瓶前,仔仔细细的端详起花瓶来。 方剑明见她突然停住说话,接着又对着一个花瓶打量,心头诧异,笑道:“芸儿,这花瓶有什么蹊跷之处?”龙碧芸的神情很专注,没说话。方剑明暗奇,走上来,跟着她一起打量花瓶。 花瓶的样子虽然普通,但瓶口却古怪,不是圆形,也不是椭圆形,是一种奇怪的形状,方剑明见了瓶口的样子,笑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特的瓶口,这花瓶有些古怪!”见龙碧芸眉头微蹙,神色陷于沉思,不敢惊扰她。、 他看了一会花瓶,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当他再次把目光移向瓶口时,心头微微一怔,暗道:“这……这怎么可能,好奇怪!” 原来他越看瓶口越觉得像一个很熟悉的“东西”,那“东西”正是他贴身带着的玉佩样的饰物,也就是魔后所说的“清心石”。 方剑明心头一动,不由自主的将手移向了胸口。这时,龙碧芸也动了,她的手向颈项间移去。龙碧芸的手摸着了颈间所戴“玉佩”,看样子是想把它摘下来,但转眼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敢在向下发展。方剑明却将从小贴身戴着刻有方剑明三字的“清心石”摘了下来,拿着手里。 “方郎,你……怎么会有这个玉佩?”龙碧芸惊奇的道。 “芸儿,它的名字叫做‘清心石’,我自小就贴身戴着,是我爹娘留给我的遗物!” 龙碧芸将那日在杭州城内所买的“玉佩”掏出,对着方剑明手中的“清心石”看了一眼,道:“方郎,你不觉得奇怪么?你的‘清心石’和手中的玉佩竟然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你的刻着你的名字,而我的这个,却刻着一只飞凤!难道我手中的这个也是‘清心石’?” 方剑明点点头,道:“这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没有对你说而已!” 龙碧芸道:“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方剑明笑道:“这两个东西为什么会一模一样,我想我们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人有可能就是那个白发老婆婆。此老行踪不定,犹如神人,我就算告诉了你,找不到此老,也是枉然。” 龙碧芸道:“那你现在把它拿出来,却是为何?” 方剑明笑着反问道:“芸儿,那么你呢,你又为何将它拿出来?” 两人相视一笑,心有灵犀一点通,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原因。 方剑明将手中的“清心石”朝花瓶口移过去,道:“这瓶口端的古怪,先让我试试!” “清心石”和瓶口大小适中,这一放下,结合得天衣无缝。 两人有些紧张的看着花瓶,等待着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来。过了一会,却没有任何的动静,两人不禁大为失望。 方剑明道:“看来是我们多疑了,但这瓶口确实够奇特的!”伸手去拿“清心石”,手一刚碰着,一股奇怪的劲道从指尖传来过来,方剑明浑身一麻,如中电击,丹田之气遇警而动,反击了回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方剑明摇晃着身躯,如同醉酒,踉跄着退出了三大步,额上隐隐露出汗珠。龙碧芸大吃一惊,运起内力,跃到了方剑明身旁,一把拉住他,道:“方郎,你没事吧?”。 “芸儿,我没事。刚才好险,这花瓶绝非普通的东西,芸儿,小心它的古怪!”方剑明提醒道。 话刚说完,“清心石”突然发出一道道白色光芒,耀人目光,花瓶一阵抖动,两人大惊失色,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只听“轰轰……”的声音传来,那张大床向旁边移开了八尺的距离,床底下的石面缓缓打开一个洞口。 谁也没有想到,这张大床底下藏有机关,就算将大床搬开,没有开动花瓶内的玄机,也不能将地道打开。 两人见了,心头那种惊喜,无法言表。 方剑明乐呵呵的道:“哎呀,原来机关就在床下,难怪独孤伯伯和阿姨找不出来!”龙碧芸道:“他们就算发现床底下有异常,没有启动花瓶,地道也万难打开,这地道的设置不简单。方郎,你看,这块能移动的‘石板’不是一般的石板,它是南海玄铁石!” 方剑明想起苍龙谷外,无名祖师在玄铁石上写字的事,吃惊的道:“原来是玄铁石!” 此时,“清心石”恢复了常态,“呼”的一声从瓶口弹了出来,方剑明急忙伸手一抓,将它抓在手里。两人走到石洞口,朝里看去,按理说,下面一般都是黑乎乎的,但这地道里,隐隐见到有灯光传来。 方剑明道:“芸儿,我们要下去么?” 龙碧芸道:“既然发现了这个秘密,我们就不妨下去看看!” 方剑明点了点头,他生怕里面有什么古怪,功运全身,施展绝顶轻功,人如一团棉花,轻灵的向地道缓缓落下。 双脚着地,感觉是青石板,他不敢大意,来回走了几步,感觉不到异常,抬头叫道:“芸儿,没有什么问题,你也下来吧!” 龙碧芸迟疑了一下,一跃身落了下去。 龙碧芸落地后,只听头顶一声轰响,石板霍然关闭,速度之块,匪夷所思,接着就是大床移动的声音。 两人脸色微微一变,方剑明道:“糟糕,洞口关闭了,我们怎么出去?” 龙碧芸定了定神,笑道:“方郎,既来之则安之。这地道应该不会只有一个出口,我们到前面看看。” 两人并肩而行,均是凝神戒备。这地道又深又宽,不知道通往何方。每隔五丈,在转角处均有一盏明亮的灯,那灯箱里也不知道烧的是什么,始终不熄。两人走了一会,前面突然出现了分岔口,一条向南,一条向北,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往北走。 前行了三十多丈,不再有路,而是一扇紧闭着的大门,龙碧芸见了大门,脸色大变,道:“玄铁石!” 方剑明惊道:“你说这大门是用玄铁石做成的?” 龙碧芸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方剑明吐吐舌头,道:“天下竟然有这么大的玄铁石,魔教的人真厉害,不知是怎么弄过来的!”伸手去推门,那里推得动。 当年苍龙谷外,无名用尽全身功力,也只在玄铁石上写了一个字,这玄铁石的坚硬可想而知,谁要是想硬破门而入,除非有神兵利器或者无上的通天神功。 方剑明苦笑道:“芸儿,咱们返回去吧,走另一条道看看,这大门怎么能打得开?” 龙碧芸沉吟道:“想要破它,也不是难事,天蝉刀的锋利,尚能克制玄铁石,不过就怕……”说到这,脸色又是一变,指着大门上的一处道:“方郎,你看,这是什么?” 方剑明抬眼一看,变色道:“这……这是手掌印!” 只见在大门伸手可及的地方,有一个宽大的掌印。那掌印不是很明显,但若然被人发现,显得如此的触目惊心,仿佛能抓住人的灵魂,令人喘不过气来。 龙碧芸道:“能在玄铁石上打出这么一道掌印,内功之深厚,天下少有,不知是何人?莫非是……” 方剑明道:“是谁?” 龙碧芸道:“是你的爹爹!” 方剑明喜道:“要是我爹爹,那就好了。芸儿,你怎么猜测是我爹爹?魔教中或许另有高手,而且说不定这掌印是外人闯进来打的。” 龙碧芸沉吟道:“‘清心石’是你父母留下给你的,能来这个地方的人,除了你的父母,恐怕没有几个,所以我才如此猜测。” 方剑明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是回去呢,还是用天蝉刀破门而入,呵呵,就怕天蝉刀……” 刚说到这,见龙碧芸突然面露微笑,显得神秘而又动人,方剑明呆了一呆。 龙碧芸笑道:“不用了,我已经找到开启大门的方法,方郎,我要麻烦你一件事。” 方剑明半信半疑,道:“什么事?”龙碧芸道:“将我所戴的‘清心石’摘下来!”方剑明满头雾水,道:“为什么?” 龙碧芸道:“我有用处。我曾经发过誓,这世上除了你,谁也不能将‘清心石’摘下,包括我在内!”说时,神色显的很坚定。 方剑明一怔,接着就是一阵感动,龙碧芸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话,但所包含的那种深情,又怎是山盟海誓所能比的呢? 方剑明禁不住握住了龙碧芸的手,道:“芸儿,你的深情厚意,我方剑明今生无以为报,我……”龙碧芸伸手掩住了他的嘴,嫣然一笑,道:“我也不要你什么报答,只要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暂时不要发愣,给我把‘清心石’摘下,我相信很快就能将你父母的秘密解开了!” 方剑明心中一片惊喜。他对龙碧芸有一种信耐,龙碧芸的话在他而言,那是百分之百的正确。他将那块刻有飞凤的“清心石”从龙碧芸颈上摘下后,交给龙碧芸,看她怎么处理。 龙碧芸接过“清心石”,指了指头顶,道:“方郎,你抬头看看,这上面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384章 魔教与魔门 方剑明顺着她的纤纤玉指望去,只见大门顶上,有一块凹陷的地方,方剑明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 话声中,龙碧芸犹如一只飞燕,腾身跃起,将手中的“清心石”镶嵌在凹陷之处。这次可不想先前那样了,“清心石”刚一放进去,就传来“轰轰……”之声,从“清心石”上发出一道道的白芒,说时迟那时快,大门向两旁移开,开了五尺之后,“清心石”的光芒突然一黯,竟然从凹陷处弹了出来,那大门非但不再打开,竟然要关闭。 两人见了,脸色大惊,这么一来,两人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方剑明大喝一声,犹如疾风掠起,人在空中一翻,将“清心石”抓个正着,朗声叫道:“芸儿,我们进!”双掌凌空一翻,一道如山掌力击向大门,大门眼看就要关上,被方剑明强大的掌力一震,竟然阻了一阻,就是这一阻的时间,两人已从大门开处闪电一般飞了进去,落进大门内,大门“轰”的一声关闭了。 两人落地之后,突变又起,方剑明的脸色陡然一紫,只觉全身的筋脉疼痛万分,忍不住大叫一声,张嘴喷出一道鲜血,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他,将他推得离地飞起,硬生生的“砸”在玄铁石大门上,灰尘遍落,方剑明犹如一堆烂泥摔落在地,他浑身的骨头就如被大铁锥扎着了一般。 突变来得如此的快,又是龙碧芸始料不及,待她发现不妙时,方剑明已躺在了大门边,龙碧芸粉脸一寒,赶到方剑明身边,将他扶了起来,见他气若游丝,芳心大惊,颤声道:“方郎,你……” 方剑明强吸一口内气,恢复一丝气力,摇了摇头,咬着牙道:“芸儿,你不要担心,我没事,这里面藏着一个高手,他的武功实在太可怕了,小心他向你出手!” 龙碧芸将内力暗自运起,抬头望去…… “咦……真的有人!”龙碧芸讶然道。 由于方剑明遭到袭击,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将里面的情形看清,龙碧芸凤眼一扫,当先就发现了对着他们的正前方,大约十丈的距离,有一张装饰典雅的红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鲜红的锦背。 一个宝蓝色长衫男子坐在床头,微低着脑袋,从龙碧芸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面,从侧面看来,这是一个长相平凡的男子,但从他的躯体里面,可以察觉出不平凡的东西。这男子好像在注视着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就如石头人一般。 方剑明听了龙碧芸的话,抬眼看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内力顿时冰消,再也提不起一丝气力,软软的倒在龙碧芸怀内。龙碧芸惊叫道:“方郎,方郎……”方剑明虚弱得说不出话。 此时,方剑明表明平静,但在他体内,正有一股异常庞大的气劲横冲直闯,所向无敌。这股气劲并非方剑明所有,而是从外界闯进来,在方剑明受到袭击的那一刻,它就抢进了方剑明体内。天蝉刀的内已经退缩到了大后方去,它显得有些恐惧但又不甘心。按理来说,这股来历不明的气劲同天蝉刀内力都是世界少见的神奇力量,但由于天蝉刀内力在方剑明体内还不成熟,对方又是达到了大成境界。天蝉刀那里会是对方的对手,只求自保,不敢发动攻击。 气劲越来越猖狂,一路横扫,渐渐的逼近了方剑明头顶。突然,气劲放慢了脚步,似乎在向什么东西发出请战帖,过了一会,藏在方剑明脑中,不轻易现身的“大睡神功”内力慢腾腾的“踱”了出来,两人一见面,如同生死仇敌一般,恶狠狠的“怒视”着对方。 气劲的力量越来越大,好像没有一个边,而“大睡神功”还是那副样子,半死不活。 这两个家伙,一个懒懒散散,一个兴致高昂,形成鲜明的对比,难怪它们一见面要分外眼红,大有一比高下,誓不罢休之意! 独孤九天去追人。 他的轻功岂非等闲,全力施展之下,紧紧的跟在那条人影之后。那条人影甚是作怪,不管独孤九天如何发力狂奔,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二十丈开外。 独孤九天越追越心惊,暗自猜测对方的来历,对方轻功绝对在他之上,尤令他惊骇的是,对方对魔教总坛的熟悉比他有过之无不及,一路追去,居然将魔教的暗哨避了过去,独孤九天心中大惊,暗忖要不要出声叫人。 但他转念一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前方的人似乎在故意引着他,所去的方向竟然是总坛后山秘摩崖。山下本来有人把守,但他们的速度是何等快捷,守山弟子只觉微风吹过,什么也没看到。 到了半山,前面人影的速度缓了下来,独孤九天逐渐和“他”拉近距离,但他不敢过于靠近,生怕对方有诡计。 上山之后,独孤九天就不怕对方跑掉了。这秘摩崖不是很高,但异常险峻,一般的人很难攀登,只有武林中人才能上得去,山顶是一块宽大草坪,草坪的另一面是深不可测的悬崖,终年白雾迷漫,谁也不知下面有些什么。 眼看就要到了山顶,前面的人突然加快速度,一闪之下,便消失了踪迹,独孤九天心中冷笑,暗道:“上了山顶,我看你还往里走!” 一个“燕子穿云”,翻身落到山顶草坪上,四下一扫,不禁“咦”了一声,草坪上居然没有一个人影。草坪之上,难以躲人,这人跑到那里去了,难不成他是“鬼神”不成,能隐身匿迹? 独孤九天暗自戒备,在四周查找了一下,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他缓缓的走到悬崖边,朝下探看。看来看去,只能见到白雾汹涌,再也不能发现什么。 独孤九天心中吃惊,这人究竟躲到那里去了?难道“他”跳下悬崖下去了? 独孤九天站在悬崖边沉思半天,实在想不出这人究竟藏身何处,只好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离开他的一霎时,一条白影从白雾中闪电穿出,一道剑气破空射出,直取独孤九天后心。这一剑来的好不快捷,说到就到,只听“砰”的一响,独孤九天惨叫一声,凌空翻了三个筋斗,滚落进草坪内。 白影一击成功,发出得意的阴笑,笑声刺耳难听,如若鬼哭狼嚎,看她的身形分明是个女子,却发出这般难听的笑声,实在令人诧异。 白影边笑边走向独孤九天滚落之处,腔调怪怪的道:“独孤老儿,你也有今日,想不到吧!”独孤九天背脊朝天,似乎已经毙命。 白影即将走到独孤九天身旁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形猛退…… 可惜她退了稍迟了一点,就在她起疑的一瞬间,独孤九天“哈哈”大笑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掌发如山,印向白影胸口。 白影连出剑也来不及,只能运起全身功力,间不容发之际闪开两寸,用肩头硬挡了独孤九天这一掌。 只听“啪”的一响,白影闷哼一声,被震飞出数丈之外。 独孤九天击中对方,只觉对方的功力有些古怪,这一掌居然没有将对方毙命,只是让她受了重伤。 独孤九天看了对方一眼,见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心头一动,冷笑道:“原来是魔门圣母驾到,失敬,失敬!” 这女子并非他所追的人,而是第一个出现的人。 白影强忍痛伤扬起身子,怪笑道:“独孤九天,你怎么知道我是魔门圣母?” 独孤九天道:“除了你之外,谁还能进得来?你来了正好,本教主正要事要问你,哈哈,如今你中了我的‘天罗掌’,受了严重内伤,你还跑得了么?” 圣母冷笑一声,道:“独孤老儿,你不要大言不惭,你以为我刚才那一剑是吃素的不成?” 独孤九天道:“区区一剑,能奈我何?何况我早有防备,你那一剑看似刺进了皮肉里,其实只是幻觉而已!” 圣母仰天大笑一声,笑声牵动内伤,变为咳嗽,身躯微弯,冷冷的道:“独孤老儿,你要是这么认为,枉为一教之主!” 独孤九天脸色一变,喝道:“妖妇,你……”还没说完,只觉浑身筋脉一阵寒冷,打了一个哆嗦,血脉似乎停止了流动,就如冰锥刺了一般,痛苦难当。独孤九天冷汗直流,运起内力,要去抵抗这股寒意。 圣母看了他一眼,冷声道:“独孤老儿,不要枉费心机了,我们还是联起手来,对付强敌。” 独孤九天大怒,道:“妖妇,谁愿意和你联手,我魔教与你魔门势不两立。这里是本教秘摩崖,我只要长啸一声,本教高手立即赶到,你还逃得了?” 圣母道:“独孤老儿,我劝你还是打消了此念,等你的手下赶来时,我们的命早已被人取去了!” 说罢,转身面向悬崖,愤愤的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过不去?” 独孤九天心头一惊,想起他所追之人,醒悟过来,运劲暗自戒备。 他所追的人上到草坪之后,便不见踪影,反倒是圣母从悬崖下飞出,这人定然也藏身在悬崖下。 章节目录 第385章 秘摩崖 崖下居然能藏人! 独孤九天心头吃了一惊。秘摩崖他来过多次,但从来没有怎么在意悬崖下的情形,那里白雾缭绕,不知深浅,一个不好,掉落下去,就有毙命的危险。他倒不是怕死,因为历届教主都没有在意悬崖,他也跟着不在乎。人就是这样,对于自以为熟悉的东西,常常是报以“轻视”的态度。 不过,要藏身在悬崖下,非得有一身高强的本领不可,圣母能藏在下面,这份能耐确实不多见。 独孤九天袍袖一挥,踏上一步,沉声道:“魔教教主独孤九天在此,阁下是那位高人,请出来一见!” 两人都要那人出来一见,但是对方并不现身,过了一会,独孤九天犯疑起来,对圣母道:“你确认此人就在悬崖下面?” 圣母冷笑道:“是他将我逼上来的,我怎么不能确认?你道我真的要你老命不成,要不是他逼着我,我犯不着冒险出来。” 独孤九天“哼”了一声,道:“本教主的内力恢复了七层,先把你拿下再说!”正要动手,圣母手中宝剑一指,剑尖晃动,剑芒若隐若现,冷笑道:“独孤老儿,我还怕你不成?” 独孤九天心头一惊,暗道:“这妖妇中了我一掌,居然还这么强悍,内力恢复了大半,我要不要叫人呢?” 他想叫人,但面子上搁不开,他又没有把握拿下圣母,悬崖下还藏着一个来历不明,武功超绝的高手,迟迟疑疑,正是进退两难。 圣母焉能看不出他心中顾忌,她如今受了内伤,可不敢同独孤九天硬来,怪笑了一声,道:“独孤教主,你我都受了重伤,还是不要硬拼的好,‘河蚌相争,渔翁得利’,此人倘若乘机出手,你我存活的几率能有多少?” 独孤九天“嘿嘿”冷笑,道:“这么说,你是想让我放过你了?” 圣母道:“独孤教主,我来魔教总坛又不是一次两次,这说明我掌握了贵教总坛的地形,你要是不放过我的话,当心贵教总坛的秘密暴露天下!” 独孤九天冷笑道:“你出不出得去是还是一个难题,还敢威胁老夫!魔教没有什么秘密,你完全是在危言耸听。” 圣母怪笑道:“是吗?据我所知,贵教的至宝‘长生瓶’落入王大太监手里之后,好像并没有谁到宫中盗取,外人只道是魔教‘怕’了权盖朝野的王大太监,但真是这样么?” 独孤九天脸色大变,怒吼道:“妖妇,你敢!” 圣母笑声一变,“格格”娇笑起来,道:“怎么?你怕了吗?” 独孤九天脸色阴晴不定,沉思半响,道:“好,这次我不与你为难。但是你要告诉我,你当年为什么要抓走我师弟的儿子?你和我师弟有什么关系?” 圣母听了,突然激动起来,冷笑道:“我恨他,恨不得要他死在我面前。我抢走那孽种,就是想报复他,哈哈,没想到那孽种被童五洲弄丢了,害得我白费了一番心思!”却一字不提她同文天赐究竟有什么关系。 独孤九天追问道:“你和我师弟到底有何仇怨?” 圣母闻言,心头一震。定了定神,想起些什么,心头一寒,颤声道:“我不能告诉你,你听了,非但我没命,你也一样。” 独孤九天大奇,魔门圣母居然还有心虚的时候,她既然不肯说,独孤九天也不再追问。两人各怀心思,在草坪上站了片刻。 藏身崖下的人始终不露面,似乎“他”根本就没在那。 圣母突然冷笑了一声,道:“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不奉陪了。”向独孤九天道:“独孤教主,告辞!”转身就走。 独孤九天咬咬牙,不敢阻拦,只有任她扬长而去。 独孤九天想起方剑明,龙碧芸还在散人府等着他,草草看了一眼崖下,也顾不得崖下是否有人,匆匆下山而去。 山顶恢复了宁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从悬崖下的白雾中,缓缓升起一条人影,那人影双脚立于白雾之上,如同仙人,此人的内功竟然达到了以气御风境界。 只见“她”满头白发,亮如银雪,苍老的脸上,毫无任何表情。 一声叹息传来,她道:“姐姐,我又来看你来了!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不知那邋遢老道是否还活在人间?” 方剑明的“大睡神功”与那股来历不明的内力互相争锋,谁也不让谁。 方剑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姑且不论这股内力从那里来,单说“大睡神功”对这股内力表现如临大敌,甚为忌惮,还是头一次。 两道迥异的真气在方剑明体内虎视眈眈互瞅了半天,终于发生了首次交锋。 来历不明的内力往前一冲,势如猛虎,夹着雄浑力量撞向“大睡神功”。“大睡神功”见来势凶猛,怎敢轻敌。先暂避分锋芒,退了一段距离之后,猛然使出杀手锏出来,一个“回马枪”,迎向对方。 两者一碰,方剑明双眼圆瞪,体内真气浮涌,筋脉胀痛,险些失声痛叫。一股强大内力从他体内向外激射,龙碧芸一不小心,当即被弹飞了出去。 方剑明见她还要上来,急忙叫道:“芸儿,不要上来,我体内的真气有些古怪,让我调息调息!”说完,盘膝而坐。 片刻,他的身躯缓缓升了起来,臀下如同有一只无形大手托着一般,脸上的表情显得痛苦不堪。 龙碧芸一脸关怀,道:“方郎,你那里不对,告诉我,让我来帮你!” 方剑明的身躯继续往上升,强忍着身上的痛苦,吸了一口内息,坚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只要我忍受得住,我想一会就会好!” 龙碧芸想上去帮他一把,但又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毛病,眼看他的脑袋就要碰到头顶的石壁,额头大汗淋漓,而她却束手无策,袖手旁观,芳心的着急让她方寸大乱。 “大睡神功”和对方交了几次锋后,见不是对方的敌手,使出了赖皮手段,守在基地不出。 奇怪的是,来历不明的真力想攻击基地,往往是被一道如同防护网的东西弹退。三番五次过后,它再也不敢轻易去碰基地,而是狠狠的“看”了基地一眼,朝后退走,片刻之后,居然退到了方剑明脚底“涌泉穴”。 方剑明体内顿时恢复了平静。 此时,也正是方剑明脑袋碰着头顶石壁那一刻。他双眼一张,内现光华,双掌一翻,一击石壁,人如飞雁,从空中翻落至地。 抹了抹额头大汗,有些庆幸的道:“好险,好险,这下安静了,再打下去,我非被它们弄死不可!” 龙碧芸走上来,看他没有了事,心中大奇。方才还痛不欲生,怎么一会儿就如没事人一般? 龙碧芸拉着他的手,探了探脉,见他脉象出奇的平稳,大为诧异,道:“方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剑明苦笑道:“我一进门,就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进入体内,同我本身所习内力厮打起来,幸亏有‘大睡神功’护体,否则就不堪设想!” 龙碧芸柳眉微蹙,沉思道:“奇怪,你遇到了袭击,我怎么没有一点感应?这密室内除了这两个生机已断的人外,根本就没有人,是谁向你偷袭?” 方剑明也猜想不通。 他抬眼朝红床方向望去,一眼见到坐在床边的中年汉子,心中突然生起了一种亲切,就如看到了亲人。 方剑明激动起来,颤声道:“芸儿,你说他们是我的爹爹和娘亲吗?” 龙碧芸道:“我们上去看看。不过,我看出他们已经离开人世多年,只因这中年汉子内力精湛,才会令两人的身躯保持完好!” 内功精湛到这种境界,天下又有几人? 两人轻轻走近床头,越发看清中年汉子的模样。 这中年大汉生得浓眉大眼,额头宽阔,长相虽一般,但自有一股豪气。人坐在床边,就如一座巨山,谁也撼他不动。 他双眼微闭,微低着头,面对着一个地方,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丝温柔。 两人将目光移向他所“注视”之处。 方剑明一见之下,心中的激动、惊喜、哀伤,前所未有。 红床上躺着一个女子,女子身上盖着背子,只露脑袋在外,满头青丝随意的散落在枕头上,中年汉子的一只手轻柔的摸着对方的一缕青丝。 那女子睫毛下垂,神态素雅,安详,就如睡美人。 她虽不是绝代佳人,但胜似绝代佳人,旁人多看她一眼,就会忍不住再看第二眼。 那女子正是魔后给他所看的那副画像上的人。 方剑明脑袋“轰”的一声,放声大哭,双膝跪倒,眼泪狂涌,声音哽咽的道:“娘,爹,不孝儿方剑明来看你们来了!” 龙碧芸心中一惊,急忙跪倒,道:“武林末学龙碧芸拜见伯父,伯母!” 那中年大汉动也不动,红床上的女子也躺着不起,两人就这么定着,犹如石像。 两人尽管已知二人死了多年,但仍然当他们如生人,跪在床前良久不起。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密室里的夫妻 方剑明这一放声痛哭,一发不可收拾,似乎要把心中多年来隐藏的相思都哭出来,越哭越伤心。 龙碧芸暗自跟着垂泪,默默的陪着他跪着。 不知过了多久,龙碧芸心想这不是办法,正想劝慰方剑明,眼光微微一扫,突然看见地上放着一个深绿色瓷瓶子,那瓶子不大,没有瓶盖,也不知用来装什么的,立时引起了龙碧芸的注意。 龙碧芸见方剑明哭声正浓,不好劝阻,运劲一抓,隔空将瓶子吸到手中。 她将瓶子拿在手里反复端详,看不出有什么古怪的地方,瓶中空无一物,不知道曾经装过什么,正要把它放下,心中一动,忖道:“这瓶子怎么会落在此地,内中是否有什么蹊跷?” 她试着嗅了一口,一嗅之下,一股奇怪的气味冲鼻而来,只觉昏昏欲睡,浑身发软。 心中大惊,运起内力,在体内走了一圈,才将睡意打消,饶是如此,她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龙碧芸沉思了一会,转首看去,方剑明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开始在抹脸上的眼泪,缓缓的道:“芸儿,他们正是我的爹爹和娘亲,我曾经见过娘亲的画像,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真的……” 龙碧芸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便。我想伯父,伯母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如此伤心欲绝。” 方剑明擦尽眼泪,拉着龙碧芸起来,道:“芸儿,让你受累了!” 龙碧芸摇摇头。 方剑明见她手里拿着一个瓶子,奇道:“芸儿,你从什么地方拿的瓶子,这瓶子有何用处?” 龙碧芸指了指地上,道:“这瓶子就落在伯父脚边不远,从它的位置来看,是从床上滚下来,我见它平白无故的出现此地,一时好奇,随手将它拿起来,没想到它还真有些古怪?” 方剑明道:“什么古怪?”说着,从龙碧芸手中接过瓶子。 龙碧芸笑道:“你试着闻一下瓶口。” 方剑明依言而行,尽管瓶中没有任何东西,但他只觉瓶中飘出一股淡淡的清香,身心爽快,暗自叫奇。 龙碧芸见他毫无异常,心头大吃一惊,道:“你没事?没有感觉昏昏欲睡?” 方剑明笑道:“我只感到一股清香,没有昏昏欲睡,怎么了?” 龙碧芸一肚子疑惑,从他手里接过瓶子,道:“这就奇了,我刚才一闻之下,险些昏倒,你竟然没事……” 方剑明笑道:“我修炼的‘大睡神功’,专门克制迷药,怎么会怕昏倒!” 并不怎么在意瓶子,扫了一眼,见床头一张小凳上放着个瓶盖,笑道:“芸儿,你看,那张小凳子上放着一个瓶盖,多半是这瓶子的瓶盖。” 龙碧芸走过去,将瓶盖拿起,塞住了瓶口,随手放入了怀内。 方剑明只当她对瓶子有着特殊的爱好。 他立在床头,脸上带着傻笑,静静看了一会父母,心头却悲喜交集,多年来的夙愿终于得偿,他见到父母,也确实了父母已经去逝,只觉浑身轻松。 但是他看到爹爹和娘亲就这么“去逝”,心中起了疑问,道:“芸儿,你看看我爹爹,他是怎么去逝的?我瞧了半天,也没看出。还有我娘亲,难道她当真是在沉睡中离开人世的吗?” 不用他说,龙碧芸也看出这些疑问。 龙碧芸当然也看不出所以然,道:“我也看不出来。既然从伯父,伯母这里看不出,我们就到四周走走,说不定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方剑明点点头,将目光移开,打量着这间宽大的密室。 这密室起码也有十五丈见方,四壁挂着油灯,室内放着红床,另有椅子数把,西首还有几行书架,在东首石壁,有一道石门。 密室宽敞,摆设却极少。 二人走到书架旁,看了看架上的书卷,多是诗词歌赋,名家文集。 龙碧芸道:“伯父,伯母除了是武学高手之外,竟还是文人墨客,博览群书。” 方剑明听到她称赞父母,心中高兴,不经意间看到一本露出一角、颜色发黄的书籍,他随手拿起来,低头一看,看到封面上所书字迹,不禁目瞪口呆。 龙碧芸见他神色有异,走近一看,见了书籍的名字,脸色一变,失声道:“这……这不是少林寺的‘醒神经’吗?” 方剑明回过神来,叹道:“没想到‘醒神经’果真放在这里,不休师父确实没有骗我!” 龙碧芸一怔,道:“谁是不休师父?” 方剑明随口道:“他是我在梦中所拜的老师,他武功通神,世间不作第二人之想。” 龙碧芸听得稀里糊涂,想继续追问。但方剑明随手把“醒神经”放到了书架上,没有多看两眼,走到了另外一个书架旁。 龙碧芸见他对“醒神经”毫不动心,愣了一愣,本想打算看看秘笈里写着什么,看到方剑明如此,只好打效了此念。 方剑明见她跟来,目中闪过一道异彩,颇为惊奇,道:“芸儿,‘醒神经’乃武学宝典,既然让我们发现了,你怎么不去看一眼呢?” 龙碧芸笑道:“那你呢,怎么一点也不感兴趣?” 方剑明道:“不是我不感兴趣。我连自己的功夫都还没有学会,怎么能再贪心求多?再说了,‘醒神经’据传是本门最艰涩、最难懂的武学,我就算看了,也未必能领会。我到了这里,只想找到我爹爹和娘亲为什么去逝的原因。” 龙碧芸眸子内闪过一道神采,饱含深意的看了方剑明一眼,道:“方郎,我果真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一个奇人,难怪四大奇书的‘天河宝录’,你也没有放在心上!” 方剑明心里乐滋滋的,“嘿嘿”一笑,眼光一扫,突然看到书架上放着一封信。 这封信放在比较显眼的位置,想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 方剑明心中一动,伸手拿起来。信封并未封口,他从中掏出一张信纸,信纸略为有些发黄。打开一看,一看之下,脸色忽喜忽悲,末了,激动的道:“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芸儿,你看看,这是我爹爹留下的信!” 龙碧芸见他欣喜若狂,也急于想知道信上究竟写些什么,接过书信,一行行看下去。直到看完之后,才叹了一声,道:“没想到内中还有这么多的故事,伯父对伯母的深情当真是世界难见!” 原来,这对男女确实是方剑明的父母文天赐和方晴。 这封信的确是出自文天赐手笔,留给有缘之人。信上的字虽然不多,但把他一生的事迹都写了出来。这封信写在十六年前。 信透露了不少的信息。文天赐在魔教长大,从小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平时所见的人,寥寥无几,是以就养成了一种孤僻的习性。他很少说话,也不喜欢抛头露面。他所修炼的武功并非是魔教的“天罗策”,而是少林寺的“醒神经”。 据他信中所说,这“醒神经”非一般的人所能修炼,只有有缘之人才能看懂,否则就算绞尽脑汁,也无济于事。 对前半生的叙述,多是一笔带过,后面写得就比较详细了。 自从他成年以后,独孤动天开始派他到各地去巡视,为魔教做了不少的事,夺得了不少地盘,凡他出手,便没有不成功。 后来有一次,他无意中闯入了一个神秘的山谷。这神秘山谷住着一群人,称山谷为“仙人谷”,谷中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皆习武艺。 文天赐在谷中见到了一个女子,一时惊为天人。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两人暗自来往多日,情愫日浓,终于被女子的母亲发现。这女子便是方剑明的母亲方晴。 方晴的母亲不许文天赐和她女儿来往,并还有将文天赐拘留在山谷之中。文天赐一怒之下,大闹“仙人谷”,方晴的母亲自认武功天下无敌,见文天赐击败了谷中许多高手,气愤之下约文天赐比武,文天赐倘若赢了,可以将方晴带走,但她和方晴母子关系断绝。出谷之后,也不得向外界透露“仙人谷”的情况。 两人动手百招,文天赐险胜方晴的母亲,将方晴带出“仙人谷”,同时还带走了方晴身旁一个名叫兰儿的丫鬟。 三人出谷之后,文天赐就带着二人到魔教总坛,谁知在途中,发生了矛盾(文天赐并没有详说),那名叫兰儿的丫鬟独自离开, 文天赐只带着方晴到了魔教总坛,由于文天赐的身份极为隐秘,他带来一个女子也只有极少的人知道。后来“时机成熟”,两人成亲,过着悠闲快乐的生活。要是没有后来的事,大概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纠缠,也不会生出那么多麻烦。 让文天赐后悔终生的事来临,想躲也躲不开。 有一次他出去办事,多管闲事出手救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居然是方晴的丫鬟兰儿。方晴曾交代过他,倘若在江湖中遇到兰儿,务必要让她来见她一眼,这是方晴担心兰儿在凶险江湖中有什么差池。 文天赐时刻记着爱妻的话,见兰儿可怜,把她悄悄的带到了魔教总坛。由于文天赐不想让别人说闲话,是从地道里将她带进来的,瞒过了教中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一睡三百年 那兰儿是一个“有心”之人,见到小姐之后,哭诉了一番,说她在江湖中吃了许多苦,受到了极大的欺负。她本想让文天赐替她出头,央求了小姐多次,奈何方晴抱着“以和为贵”,没有答应她。她只好留在小姐身旁一段时间,后来借口离开。 文天赐深爱方晴,而方晴对兰儿又有一种溺爱,是以文天赐容忍了兰儿的众多不是,还把魔教总坛秘道告诉了她。 兰儿三番五次进出魔教总坛来看望小姐和姑爷,本来是瞒不了散人府中的两个丫鬟,但文天赐嘱咐过她们,就算独孤九天和魔后,也被蒙在鼓里。 文天赐和方晴也不知道兰儿在外面做些什么,只要她没事,他们也不好多管,有时问她,她只说在外面交了一些朋友。 如此过了数年,兰儿的胆子越来越大,她早就听说文天赐修炼过一门神功,要文天赐传授于她,文天赐没有答应。 没想到这招来了一场祸害。 此时,方晴已感到了身体有些不适,她总觉得头脑昏沉,睡觉的时间比以往要长,文天赐找了许多名医来诊治,却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没多久,方晴有了身孕。文天赐见方晴身体越来越弱,整日沉睡,他也跟着消极,他开始怀疑有人对他的妻子使毒。 文天赐一怒之下,再也不相信大夫,还断绝了同外界的往来。就算独孤九天和魔后来见他,也被他挡了回去,而能进来看他们的,只有那个兰儿。 文天赐为了妻子着想,本不打算要孩子,无奈方晴一心想要一个孩子,不管文天赐怎么劝她,她都不答应,只好听她的。 就在方晴生下孩子的一个月后,那兰儿又来看望小姐。 这次她终于露出了阴险的嘴脸,原来方晴确实是中了一种奇怪的毒。下毒之人就是兰儿,她在方晴的饮食中作了手脚。文天赐自认内功精深,想给爱妻解毒,但是任凭他怎么用功,还是不能解除。 文天赐怒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却只是冷笑,只说恨他们两人。文天赐逼她交出解药,兰儿说没有,文天赐要杀她,却被方晴拦住了。 文天赐见爱妻被兰儿下了无解药之毒,还极力维护兰儿,心中又痛又恨,从兰儿手里逼过毒药,将兰儿逐出,发誓要是再看到她,就要取她性命。 后来他就一直陪着爱妻,爱妻在一个早晨悄然沉睡,这一睡,就再也没有醒来,不过在她临睡之前,孩子,丈夫都在她的身旁,她是带着笑离开人世的。 文天赐见爱妻已死,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将必须交代之事交代完后,抱着方晴永远的进了密室。文天赐在密室中,屡次自杀,但由于他武功实在太高,没有成功,他想起了兰儿毒害妻子的那瓶毒药。 据兰儿说,这毒药的名字叫“一睡三百年”,也不知道她从那里弄来的。一粒就能让普通人沉睡不起,兰儿生怕被文天赐发觉,偷偷给方晴下了三粒,每一粒分作二十次用,可见这毒药的厉害。文天赐自杀不成,打算服下“一睡三百年”,陪着爱妻一同沉睡,他还怕药性不够,就把剩下的“一睡三百年”一股脑的全吞下了。 这封信是在他吞药之前所写,后面几行字还交代倘若有人能进来,只要不动他夫妻的身体,随便拿走什么都可以,尤为叮嘱“醒神经”本为少林寺之物,要是机缘可以的话,希望有缘人能将“醒神经”归还少林寺。 两人先后看完此信,解开了一些疑惑。不过,方剑明从这封信中,所得的信息要比龙碧芸要多。他曾经听不休师父提到过“仙人谷”,不休也告诉过他,修炼“醒神经”的人和他有重大的关系,原来这人就是他的父亲。同时他也明白了那两个称他为少主的“欧阳双侠”来自什么地方。 方剑明又哭了一回,他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如此悲苦,被她的丫鬟下此毒手,这兰儿的心肠当真是歹毒无比。 方剑明恨不得找到这个兰儿,质问她为什么要害她的母亲,若有可能,还要亲手杀了她。 方剑明洒泪道:“芸儿,这名叫兰儿的女子比毒蝎还要可怕和可恨,枉我父母对她如此好,她不思回报,反而要来害我母亲,她既然是我母亲的丫鬟,为何要害我母亲?”说着,心中不由想起一个人来。 龙碧芸缓缓将信纸折起,装入信封内,道:“伯父在信中并没有作过多的透露,我也不好猜测,不过,此人是谁,我已猜出了个大概。” 方剑明也料到了八分,但仍然问道:“是谁?” 龙碧芸道:“要是我没有料错,这兰儿就是魔门的圣母!” 方剑明眼露寒光,一闪而没,狠狠的道:“一定是她。除了她,再也不会有这般毒心肠了。京城武林大会过后,我就去找她算帐!” 龙碧芸将书信递给方剑明,道:“这是伯父的手书,我想你应该珍藏起来,留作纪念!” 方剑明将书信贴身藏好,点头道:“这是我爹爹留下的东西,我要终身带着身上。”两人在书架上翻阅了一会,转到那道石门边上,石门紧闭,方剑明用手敲了敲石门,“梆梆梆”的响,他道:“芸儿,这里会不会是通往外界的路?” 龙碧芸道:“这个密室除了这里之外,别无其他门户,我想出路就在此地!” 方剑明暗自用力去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方剑明道:“芸儿,这门好像是被扣住了,我想试试能不能推开!” 龙碧芸看了他一眼,道:“你先慢着,说不定这石门有些什么古怪,我们先把该办的事办了,你再开门不迟!” 方剑明一愣,道:“什么该办的事?” 龙碧芸道:“这石门虽然不是玄铁石,但也异常坚硬,我怕它又象那道大门一样,开闭只在瞬息之间。我们机缘巧合能来到这里,终于得见伯父,伯母,解开了一些疑惑。在出去之前,难道你再想看看二老吗?” 方剑明道:“我本来打算将爹爹和娘亲的遗体弄出去,找个风水宝地埋葬他们,以尽我的孝道。但我知道这样做,他们未必开心。爹爹,娘亲住在这里,就如神仙眷侣一般,这儿又是如此的安静,无人打扰。我想他们在天之灵,也是不想出去的。” 说着,走到爹爹,娘亲遗体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正待起身,龙碧芸飘然而至身旁,同他并肩跪下,也磕了三个头。 方剑明道:“芸儿,你这是……” 龙碧芸一脸神圣,道:“晚辈龙碧芸,乃慈航轩弟子,于江湖之中幸遇方郎,引为知己,况师门遗有祖训,经晚辈差知,方郎正是晚辈的未婚夫婿,还望二老恩准。媳妇龙碧芸拜见二老,愿二老在天之灵,保佑我们顺利而出!” 说完,看了方剑明一眼。 方剑明从她的眼中看懂了意思,略为迟疑了一下,同龙碧芸朝二老磕了一个头,这才起身。 方剑明拉住龙碧芸的手,感激的道:“芸儿,你真是一个好……” 龙碧芸嫣然一笑,道:“方郎,这是我应该做的!” 方剑明走到书架旁,将“醒神经”拿起,道:“‘醒神经’本是本门之物,现在我取去,也不算无礼,希望魔教的人不要怪我!”突然想起魔后交代他的话,不由有些踌躇。龙碧芸见他犹豫,道:“方郎,你在想什么?” 方剑明道:“我曾答应过阿姨,倘若找到了武学秘笈,要借给她翻阅,但我爹爹说过,‘醒神经’非一般人所能看懂,而且又是本门宝物,我真感为难!” 龙碧芸笑道:“方郎,武林之中,最为重要的就是一个信字,你既然答应了她,就应该说到做到。” 方剑明道:“这东西要是我的,我倒不怎么在乎,但……嗯,不如这样,我出去之后,手抄一份,交给阿姨。” 龙碧芸听了,心中暗惊,没想到他会这么大方。 方剑明深深的看了父母一眼,把他们的相貌牢牢记在心上,心底暗说了一声:“爹爹,娘亲,孩儿要走了,我会再来看望你们的!”眼角湿润,险些留下泪来。 深吸了一口气,依依不舍的看了父母一眼,转身走到石门边,气沉丹田,运起内力,去推石门。 那道石门虽不是很大,但要想推动,极为不易,方剑明用了八层的内力才将石门推出一道小逢。但就是这道小逢,足以让方剑明心头狂喜。气随心转,直达手掌,浑身的内力使上,那道石门在“咔咔”声中开了一道宽有二尺的出路。 两人闪进去之后,还未看清里面的情形,那石门慢慢的合上了。 二人一进石门内,抬头一望,看了眼前景象,不禁大吃一惊,方剑明更是目瞪口呆。 原来二人来到了一处十分奇异的地方。 这里就如一个地下宫殿一般,四处可见金银器物,高大的石柱,石壁上还画着许多不知名的动物,或奔或卧,栩栩如生。尤为显目的是,离他们二十多丈之外,垄起一个平台,平台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皆有石梯,石梯上铺着深蓝色的地毯。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与瓶子的缘份 平台之上,居然有一个温泉,隐隐传来“汩汩”之声。 最令人心惊的是,温泉旁边,立着两堆白骨,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宝剑,一人手里拿着一把金叉,生前似在对敌。 二人定了定神,方剑明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些奇怪的东西?”他所问的也正是龙碧芸想知道的。龙碧芸沉思道:“想不到魔教还有这种地方,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此处看起来多年没有来过人了!” 二人走到石梯下,踩上地毯走向平台。习武之人,胆子要比一般人大得多,尽管见了这两堆白骨,二人并没有被吓住,走到近前,“汩汩”之声越发响亮。 龙碧芸眼光一扫左首白骨手中的宝剑,脸色一变,失声道:“这不是‘银龙剑’吗?”转目一看右首白骨手中的金叉,吃惊道:“这……这难道是金蛇叉?” 方剑明问道:“什么是‘银龙剑’?什么是‘金蛇叉’?” 龙碧芸回过神来,解释道:“两百多年以前,武林之中,曾出现一个江湖怪杰,人称‘银龙剑客’,仗着一把宝剑,名震江湖,打遍天下无数高手,被白道视为‘天下第一剑’,手中之剑名曰‘银龙’。 同一时期,出现了一个黑道巨魔,江湖人称‘金蛇阎罗’,手使一把金叉,所向无敌,这把金叉就是‘金蛇叉’。两人的名声正是旗鼓相当,代表了白道领袖和黑道领袖,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一天,两人同时失踪,不知所往,想不到他们会死在这里,化为一对白骨!“ 话刚说完,只听有人冷冷一笑,道:“什么‘银龙剑客’,什么‘金蛇阎罗’,都是一些没脑子的糊涂蛋。人家略施小计,至死都不明白是怎么死的!亏他们还被当年的江湖人顶礼膜拜!” 这话来得实在过于诡异,此地除了方,龙二人,再也没有第三个人,这话是怎么传来的?两人大惊,暗自戒备。 方剑明环眼四顾,根本不知此人藏身何处,沉声道:“尊驾是谁?为何偷听我们说话?” 那人“嗤……”的一声笑,道:“我偷听你们说话?小家伙,姥姥要是真想偷听你们说话,站在你们身边,你们也发现不了我!我听到这位小姐说到这两个没脑子的糊涂蛋,才有感而发!” 两人听这声音,似曾在那听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龙碧芸道:“前辈是魔教的高人吗?晚辈龙碧芸,请前辈出来一见。” 那人笑道:“我不是魔教的人,不过同魔教有些关系。你们要见我,我也正想见见你们,我料到你们早晚会到这里来。” 随着话声,一条人影陡然出现,就如鬼魅一般。二人见了,心中的惊骇无以言表,他们本是聚精会神,不料还是没有看清这人是如何显身,这份实力,放眼当今武林,没有一人办得到! 二人凝眸望去,看清了来人的相貌,面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方剑明指着她叫道:“你不是……不是那个老婆婆吗?原来……原来……”龙碧芸按下心头的惊疑,向来人弯腰一福,道:“原来是婆婆驾到,那日晚辈遇险,多承婆婆援手,请受晚辈一拜!” 方剑明听了,也急忙跟着施礼。 来人“呵呵”一笑,身形一晃,落到平台上,双手一拉,将二人扶住,笑道:“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起来,我还有话跟你们说!”说罢,看了一眼温泉,脸色微微一变,道:“咱们下去说话,待会宝物出世,就看你们两人谁有此福缘了!” 这话说得二人摸不着头脑,纳闷之极。两人顺着来人的眼光瞧去,只见那温泉中的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剧烈翻滚着,“汩汩”作响。一个奇怪的东西于水中时沉时现,隐隐可见是一个拳头大小,模样如瓶子的东西。 他们这一路来,这是第三次见到瓶子,好像跟瓶子有着不解的缘份!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曾将“清心石”卖给方剑明的那个老婆婆,她还是一个神话般的高手,以她隔空惊走地榜高手的手段,谁能与之相比? 老婆婆将二人拉下平台,她对这里就如自己的家一样,居然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几把雕饰甚美的太师椅。 三人落座,方剑明,龙碧芸都有很多话要要向她请教。她似已知道二人的心思,慈祥的脸庞微微一笑,道:“你们两个不用着急,我保你们今晚安然出去。我也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为什么会有‘清心石’?又如何来到这里?我又是什么人?和魔教有什么关系?这些都是你们想问的吧!” 方剑明道:“是啊,婆婆,你太神奇了。那日你把‘清心石’卖给我的时候,我曾怀疑过你的身份,后来去找你,你老人家却不知何往。让我好生失望。我身上也有一块‘清心石’,不知它们是不是一对?” 老婆婆笑道:“实不相瞒,它们确实是一对!” 两人暗暗吃惊,龙碧芸问道:“那为何没有同时放在婆婆那里,怎么会一块落在你老人家身上,而另一块自小就放在方郎身上?” 方剑明道:“我一直以为身上佩戴的东西是家传宝物,如今听来,大概不是这么一回事,‘清心石’想来并非文家的东西!” 老婆婆道:“‘清心石’确实不是文家的东西,它最早出现在东海,后被魔教的第一代教主获得,本来是一块,但到了第三代教主手里,不知怎么回事,被人用内力震为两片,传到你父亲手里时,已是第九代!” 方剑明惊异的道:“为什么会传到我爹爹手里,他只是魔教的散人,并不是教主啊!” 老婆婆听了这话,眼神突然凛厉起来,道:“那是因为这个传给他的人,曾答应过别人的一句话,为了她的姐姐,她一直在找寻一个合适继承‘长生瓶’的主人!” 二人听了,更是吃惊,这怎么又牵涉到了“长生瓶”?长生瓶虽然是魔教的宝物,但如今却被东厂的王振霸占了去。 龙碧芸不得不问道:“婆婆,请恕晚辈斗胆,‘清心石’怎么和‘长生瓶’联系起来了,而且此时‘长生瓶’已不在魔教,到了当朝太监王振手中,婆婆的话叫人好生不解。” 老婆婆猛然怪笑了一声,道:“长生瓶真要是被盗出了魔教,我第一个就杀了他,长生瓶倘若在王振手中,我叫他死无藏身之地!” 两人听了,心中一凛,知道她确实有这个本事,此等高手真想在江湖中闯字号,别说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就是天榜,地榜,也不能让人家多看一眼。 二人听她说来,隐隐有怒,不敢接口,想问的话被吞进了肚子里。 片刻,老婆婆面色缓和了许多,看见二人被“吓住”的样子,不禁失笑起来,自责道:“我这些年没有怎么生过气,这一生气,看把你们两吓住了,都怪我不好,我还是不生气了,免得你们说我是个老巫婆。”说吧,大笑起来。二人跟着也笑出声。 龙碧芸边笑边道:“婆婆,晚辈要是没有说错,将独孤九天引走的那人多半就是你老。”老婆婆笑道:“不错,正是我。那小子跟在你们身边,未免讨厌,就如独孤惊天一般难缠。嗯,我使了个‘一箭双雕’之计,就将两人引出了此地,对你们可有很大的帮助。” 方剑明诧道:“婆婆此话怎讲?” 老婆婆道:“你们不是发现了第一个惊动你们的人么?她哪里是自己走漏了风声,要是没有我,她还躲在暗中偷窥呢。我见她鬼鬼祟祟,不怀好意,故意将她逼出来。这人比独孤九天那小子还讨厌。” 方剑明急忙问道:“婆婆可曾知道她是何人?她是不是魔门的圣母?” 老婆婆道:“我也不知她是什么人,她蒙着面纱,我一路追着她,哈,将她逼到了秘摩崖上,幸亏她机灵,不然早被独孤九天叫人抓了去。” 龙碧芸道:“婆婆确认她是女子?” 老婆婆道:“我虽然老了,但还没到昏花的地步,她确实一个女子。咱们不说这个,我出来见你们,是想给你们解开一些疑惑。你们大概还不知道,‘清心石’就是我传给你父亲的!” 方剑明一怔,道:“原来是婆婆传给爹爹的,难怪婆婆手里会有一块……但请恕晚辈愚鲁,这……” 老婆婆道:“你一定在想,我先前说过自己不是魔教的人,又从那里得来的‘清心石’?我可以告诉你们,‘清心石’是我姐姐临终前托付于我,叫我交给有缘之人!” 说到她姐姐,她的眼神显出一丝悲伤,接道:“我姐姐本为魔教公主,可惜她生前为情所困,爱上一个不该爱上的人,落得郁郁而终。 当时魔教教主是独孤惊天,咳,我忘了告诉你们,这独孤惊天是独孤动天的师祖,独孤九天要叫他太师祖。他有心想称霸江湖,但又畏惧四人,担心这四人破坏了他的好事。于是设计将其中两个,就是那两堆白骨,所谓的‘银龙剑客’和‘金蛇阎罗’骗到魔教,用‘长生瓶’作为诱饵,使得二人自相残杀,力竭而亡。”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老婆婆 “正当他想设计害另外两人,却被我姐姐拦住了,两人因此产生矛盾,互不往来。 ‘清心石’在第二代教主的时候,就已交给公主看管,我姐姐不想让独孤惊天危害武林,又由于她还没有来得及收徒弟,指定一个武功颇高的教中侍女作为下一代公主,临终前将两块‘清心石’交给了我,嘱咐我选择合适之人传授。 我姐姐去世不久,独孤惊天就被‘银龙剑客’和‘金蛇阎罗’的传人给杀了,以致于除了我之外,世上没有人知道‘清心石’的来历。当时独孤惊天的徒弟尚在年幼,独孤惊天也没有想到会被仇家暗杀,根本就没把魔教有‘清心石’的事告诉给他。 我见姐姐已去,无心待在魔教,独自流浪江湖。 由于师门的原因,我潜心习剑,一直渴望在剑术上击败一个人,我三番五次找上此人,奈何始终不是他的敌手。等我悟通了剑术的至高境界时,白云苍狗,我早已满头白发,世间物是人非。 我转回魔教,想看看教中出了什么人物,值得我将‘清心石’传授。 没想到在来此的途中,我遇到了你的父母,他们从一个很神秘的地方来。我发现你爹爹的武功精深得令人可怕,相试之下,竟然没能奈何你爹爹。探问之下,他居然是魔教的人,还是教主独孤动天的关门弟子,我知道你爹爹就是我要找的人,就把一块‘清心石’当作见面礼送给他,并说此物还有一块,将来他若需要,尽管来找我。他也看出这是一个宝物,将它给了爱妻。 我之所以送它一块,是想试试他的心地。果然过了几年,他发现了‘清心石’的秘密,进入秘道之中。 让我始料不及的是,他到了玄铁门前,并不知难而退,而是利用自身深厚,怪异的内力将大门的机关震开,因而在没有另一块‘清心石’的帮助下,进入了这间宫殿。 我赶到时,还怕他不识好歹,那里知道他对此地的宝物一件也没看上眼。 我要他和我联手,将宝物取出,然后让他得到宝物,谁知你父亲听说是宝物,就没答应我。我一时气愤,也不在管这件事来,反正姐姐临终托付我也算完成了,怪只怪你爹爹‘不识好歹’。 到了我这个年纪,那里还有心思在江湖中跟人争强斗狠,于是我就混迹于闹市之中,过着平淡的生活。 没想到我那日途径杭州,摆了个地摊做买卖,就遇到你们。 更没想到,我会再次遇到与‘清心石’有缘的人,我当即一眼看出了你的身份。于是就故意和你开了个玩笑,才把‘清心石’卖给你们,我料到你总有一日会到魔教总坛来,看来宝物还是你们文家的!“ 两人听了,这才释疑。不过也大吃一惊,听她这么一说,她岂不是活了许多年,恐怕也有两百岁了。又屡次听她说到宝物,却不知是这宝物指的是什么。 方剑明定定神,道:“原来婆婆还有这么一段经历,实在令人感慨不已。只是这宝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婆婆伸手一指平台,道:“就是那温泉中的瓶子!” 龙碧芸听了,心头一动,道:“莫非这才是真的长生瓶?” 老婆婆笑道:“也差不多了。外界只知道长生瓶是一个瓶子,那里知道‘长生瓶’乃子母瓶,王振所得去那只瓶子是母瓶,温泉中的这只是子瓶。母瓶虽能延年益寿,但又怎及子瓶的众多功用。‘长生瓶’十分之九精华全在子瓶。子瓶一旦出世,天下宝物,无不俯首称臣!” 方剑明听了,暗自吃惊,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背着身后的天蝉刀刀柄。 天蝉刀被他一看,似已感到了什么,有些蠢蠢欲动。 同时,他怀内的篮潮萧有些不安的挣扎了一下。 更让他惊心的是,他突然感觉浑身一阵发冷,肌肤就如结了冰一般! 方剑明的异常,早被老婆婆看在眼里。 老婆婆神色微微一惊,沉声道:“除了天蝉刀,你身上还有别的宝贝?”龙碧芸见他脸色有些苍白,担心的看着他。 方剑明道:“我怀里有一根名叫‘蓝潮箫’的洞箫,另外……” 话没说完,只听“汩汩”之声巨响起来,温泉旁的那两堆白骨突然间化为一堆灰烬,“银龙剑”和“金蛇叉”掉在地上。 老婆婆身形一晃,已到了平台之上,也不知她使用了什么手法,只见两道光芒一闪,然后便是“夺”的一声,“银龙剑”和“金蛇叉”插中了一根石柱,几乎洞穿。 方剑明发觉不对时,已暗自运功。天蝉刀,蓝潮箫渐渐恢复了平静,他身上也不再感觉冰冷,脸色转好,两人随后赶到平台上,站在老婆婆身边,往温泉里看。 只见“子长生瓶”在温泉里翻滚着,那温泉就如烧开了一般。 方剑明道:“婆婆,我们该如何帮你?” 老婆婆道:“你们两人东西分站温泉两旁,我叫你们发功的时候你们再发功,千万不要乱来!” 方剑明,龙碧芸都道了一声“是!” 依照老婆婆的指示,方剑明在东,龙碧芸在西,凝神看着温泉里的“子长生瓶”。 这“子长生瓶”比一般的瓶子要小,方剑明定睛看去,隐隐见到它的身上刻着一龙一凤。沸水“滚”着瓶子,发出古怪的声音。瓶身上的龙,凤突然爆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道强烈的力量从温泉中冲起。 眼看就要撞在头顶的石壁上,老婆婆大喝一声,道:“着!” 两只手掌朝上一翻,一股庞大的真气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罩向那道力量。本来两道力量都是超出了人力范围,互相碰撞之下,必然生出轰响之声,但老婆婆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掌力,竟然无声无息的将对方破解掉。不过,从老婆婆略显苍白的脸色来看,这一掌差不多耗尽了她的功力。 就在这一瞬间,只听“哗啦”一声,然后便是婴儿啼哭一般的声音传来,“子长生瓶”从温泉中飞了出来。 老婆婆适时喝道:“动手抓住它!” 二人怎敢怠慢,同时发出气劲,朝“子长生瓶”抓去。 两人一样的心思,想用隔空真气,将“子长生瓶”定在空中,然后…… 不料,“子长生瓶”不是普通的瓶子,两道气劲刚碰到它,就被它“滑”了过去,落到了石阶上,就如长了脚一般,“噔……”的跑下去了。 二人看的目瞪口呆,瓶子居然会走路? 老婆婆暗吸了一口气真气,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不要让它跑了,快抓住它!” 二人回过神来,心知此时不是发愣的时候,腾身掠下平台,向“子长生瓶”扑了过去,方剑明当先扑到,伸手一抓,眼看就要抓住,那里知道却被“子长生瓶”从胯下遛了过去,动作之快,惊人之极。 方剑明忙道:“芸儿,右面!” 龙碧芸身形一折,转了一个方向,朝右扑去,内力一吐,打中了“子长生瓶”。“子长生瓶”顿了一顿,突然发出一声婴儿般的哭声,在龙碧芸还没抓住之前,“噔……”的跑了。 两人身形飞快,出手如电,欲图抓住“子长生瓶”,谁知“子长生瓶”仗着身形矮小,脚程奇速,躲过了两人的多次攻击。二人多番失手,不禁苦笑不得。这“子长生瓶”未免太古怪了! 老婆婆见二人追逐“子长生瓶”而不得,心头也是大奇。她年轻的时候,虽然见过“子长生瓶”,但那时“子长生瓶”并未泡在温泉中,也没有这么神奇。“子长生瓶”在温泉底下待了许多年,居然有了这么一个本事,有些出乎老婆婆意料之外。 老婆婆本想亲自出马,但她刚才那一掌倾尽全力,已是强弩之末,不敢移动,只能看着二人追逐。 片刻,二人将“子长生瓶”逼到了一个角落里,它一跳一跳的往后移动,发出类似婴儿般的哭声,就如一个担心害怕的孩子。 方剑明听了,不禁有些心软,朝它说道:“你不要跑了,我们不会害你的,只要乖乖的听我们的话!” 龙碧芸听了,心头暗笑,嘴里却道:“你不要跑啊,我们不是坏人,我们要是真想害你,就不会担心把你打伤了!” “子长生瓶”一直退到墙壁底下,见后退无路,急得去撞石壁,哭声越来越响亮,这么一来,二人倒不好再迫它,面面相觑,停下脚步。 方剑明道:“婆婆,这可怎么办?你听它哭得这么伤心,我们还是放了它吧!” 老婆婆道:“你心底倒好,不过你放过它,别人能放过它吗?独孤九天知道这里有它存在,但苦于找不到门路。他倘若见到它,绝不会放过它的。与其让它归那小子,还不如让它被你们拿去!” 方剑明听了,心中暗自纳闷。这老婆婆的姐姐曾是魔教的公主,说起来她同魔教还有些关系。她不肯将“子长生瓶”给独孤九天,却交给没有什么关系的人,未免有些离奇。 章节目录 第390章 会走的瓶子 方剑明想到就说,道:“长生瓶是魔教的宝物,我和芸儿是外人,怎么好据为己有?独孤伯伯乃魔教教主,威震天下,长生瓶应该归他,婆婆好像……对他有很大的不满?” 老婆婆冷冷一笑,道:“‘长生瓶’也并非魔教之物,不过被他们霸占的时间比较长而已。那小子如今虽然不怎么样,但他将来必有异心。不管说什么,‘长生瓶’都不可能让他拿去,别说是他,就算他师父独孤动天在世,我也不想给他!”话锋一转,道:“别管那么多了,它现在的力量减弱,正是你们抓住它的时机。” 方剑明转头看去,果然真是如此。只见“子长生瓶”立在角落里,发出的哭声已不似先前响亮,就似一个小孩哭得没有了力气。 方剑明见它“孤立无助”样子,心中生出一股哀伤,想起自己的身世来,突然之间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知不觉,双眼闪过一道精芒,神色一阵恍惚。龙碧芸见他眼中露出奇异的神色,白玉般的脸盘掠过一丝惊讶,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只见“子长生瓶”收住了哭声,一跳一跳的跳到了方剑明脚边,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 龙碧芸见了,心中欢喜。 “子长生瓶”跳到方剑明脚边,分明就是认它做了主人。龙碧芸伸手将它拿起,见它已同普通瓶子一般,笑道:“‘长生瓶’在我们慈航轩内虽有记载,但仅是作为一个名字而已,没想到它这么神奇,令我大开眼界!”将瓶子递给了方剑明。 方剑明神色恢复如初,接过瓶子,奇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它……它怎么会跳到我脚下来?” 龙碧芸道:“这说明它跟你有缘啊,方郎,你现在又多了一件宝贝,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这时,老婆婆已恢复了大半内力,走下平台,呵呵笑道:“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浮!只要你本性为人,我相信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自怀中拿出一个囊来,从方剑明手中要过“子长生瓶”,装入囊内,交给方剑明,叫方剑明挂在腰身,这样一来,谁也看不出他有长生瓶了。 方剑明道:“婆婆,我……” 老婆婆笑道:“我的名字叫辛二娘,你们就叫我辛婆婆吧!”不等方再说,看了龙碧芸一眼,神色微微一变,道:“龙小姐,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把龙碧芸叫到一边去,也不知道同她说了什么,双手比划了几下,似在演示一招功夫,方剑明看的莫明其妙。一盏茶功夫过后,两人才慢慢走了过来。 辛二娘道:“好了,我和你们的缘份大概就到此了,我先送你们出去!”凌空一抓,插入石柱的“银龙剑”和“金蛇叉”飞到了她手中,道:“这两件兵器虽然比不上你的天蝉刀,但也是宝贝,你先拿去,找到合适之人,再赠送给出去!”硬塞给方剑明,方剑明没有办法,只好收了。右手拿剑,左手拿叉,身后还背着一把刀,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辛二娘微微一笑,突然伸手一指,一道绿色剑气射出,击中石壁上画着的一条老鹰的左目,然后反射出去,打入了对面石壁上一只豹子半张的大嘴中,只听一声“轰”的震响,石壁上画着的一只昂首长嘶的大浪一分为二,露出一个石洞。 二人见了,心中惊奇,惊的是辛二娘内力深厚如斯,他们何年何月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奇的是机关原来是个样子的。 三人飞身进石洞,石洞关闭,前面隐隐传来光线。地势走向往上,前行了二十步,便被一堵奇形石墙挡住去路,也不知道辛二娘暗中做了什么手脚,只听“咔”的一声,石墙从中分开,辛二娘叫道:“好了,我们出去吧!” 三人跃出之后,方,龙回头一看,哑然失笑,原来他们是从一副大石像的肚子里出来,那大石像座下还有一块巨大的方石。想不到这方石里居然暗藏地道。 他们所处的地方看起来就像一座庙堂,那石像是一个威武的中年大汉,被雕刻得逼真传神。 二人正自希奇,辛二娘道:“这里是魔教的禁地――魔塔。这塔前有座阵法,我教你们过阵之法。你们出去之后,不要让魔教的人发现你们,我指出一条道,能让你们不惊动任何人。记住,今日之事,不可对外人提起,独孤九天要是追问你们,你们就说是一个名叫辛二娘的人要你们保密!”将过阵之法,所走之路告诉了二人。 方剑明有些为难的道:“辛婆婆,这恐怕有些……” 辛二娘道:“你担心他们会追问你二人去了那里,是怎么出的魔教?呵呵,放心,我会为你们善后,你们放机灵点就行了!” 二人见她有催人之意,只得拜谢告辞而去。 辛二娘立在原地沉默了一株香时间,一声长叹过后,慢慢走出屋子,来到塔前的院中。看了前面的树林,心头一动,看似漫不经心的挥出一掌,只听一声巨响传来,十数丈外的一棵大树连根拔起,轰然倒地! 方剑明和龙碧芸自从进了魔教总坛,出来的时候已近黄昏。两人施展轻功,往城中急赶。到了城中之后,二人便即分手。 由于两人所住的地方不在同一家客栈,方剑明同师父住在一块,龙碧芸主仆则是同天都圣人师徒住在一块。分手时,方剑明把“金蛇叉”交给了龙碧芸,叫她要是遇到合适之人,就把这件兵器赠送出去。龙碧芸欣然答应,并和方剑明约定明天何时在那相见。 方剑明已想好了把“银龙剑”送给谁。 在他所认识的朋友当中,除了祝红瘦之外,恐怕再也没有更适合的人选了。其实,他也想到了一个人,那人就是魔教圣姑白依怡,不过在他心里,一直把白依怡的武功看得很高,她要不要一把宝剑也无所谓。所以他最后决定送给祝红瘦。 想到白依怡,他不禁感到大为烦恼。圣母是白依怡的师父,而他的母亲却被圣母下了毒(他确信自己的怀疑),这个“仇”不得不报,至少要去问清楚她为什么要害娘亲。在他爹爹所写的信中,似乎在避免谈这个问题。方剑明将书信看了几遍,仍然没有看出原因。 在他看完第四遍的时候,来到了一户人家外。 方剑明上前敲门,片刻出来一个家丁打扮的汉子。方剑明通了姓名,家丁立马将他欢送进府。 此地是丐帮京师分舵舵口。府上主人便是丐帮七个长老之一,江湖人称“金刀”的邹易夫。他的徒弟名叫全聚德,乃丐帮京师舵主。 很快,方剑明见到了华天云。 同他一起出来的人,还有杨柳月,王宾,邹易夫。华天云给他引见邹易夫,两人互道久仰。方剑明见吴世明没有出来,大概是在布置什么大事吧。 方剑明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将他早晨所遇见轿中神秘高手之事告诉了华天云,并把对方的来意说了出来。 华天云听后,一脸思索,末了道:“此人声言要取我性命,难道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但我今生好像并没有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敌人呀,真是令人费解!” 王宾冷冷一笑,道:“我看他们是从瓦刺来的高手!” 杨柳月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道:“何以见得?” 王宾道:“帮主在中原武林,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要找帮主麻烦的人,除了瓦刺人还能有谁?” 邹易夫摸着白胡子,颌首道:“此言有理。帮主,你是本帮的支柱,务必要小心此人,据方少侠说,他的武功深不可测,今晚的……” 华天云“哈哈”一笑,道:“想要华某性命的人,不止他一个,但我还是活到了今日。只要他敢来,我定不会让他失望。今晚的酒宴,非同一般,我还是亲自去一趟。” 说到这,笑着对方剑明道:“剑明,你师祖伯大概也接到了邀请,你想不想去大内走一遭,见见当今皇上!” 方剑明吃了一惊,道:“什么邀请?” 华天云道:“后天是武林大会召开的日子,今日是元霄节,我接到了朝廷的请帖,宫中摆了筵席,请各大门派的掌门赴宴,共赏明月。” 方剑明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想了一下,道:“华大哥,我先回去见师父,今晚的宴会,要是赶得上的话,我会同师祖伯一块去。”当下同四人一一拱手告辞。 走到半途,城中已亮起灯火。 忽听身后一声驴叫,接着有人笑嘻嘻的道:“小兄弟,你好啊!” 方剑明心头暗乐,回头笑道:“看老,你每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我身后,实令晚辈感到十分惭愧,这次又有什么好戏可看?” 来人是看唱本。 看唱本骑在毛驴上,摇头晃脑的道:“今晚的好戏我看不了了,我交给你的东西,没丢吧?” 方剑明道:“没啊,看老你……” 章节目录 第391章 赴宴 看唱本压低声音道:“今晚你到了宫中,小心提防有人算计皇上。那东西找个机会交给皇上,说不定皇上封你一个金龙武士玩玩!”说完,一溜烟似的骑着毛驴跑了,来得快去得也不慢。 方剑明心中疑云顿起,谁要算计皇上?什么是金龙武士?看唱本怎么知道他想去参加宴会?想了一会,便没再想下去。 看唱本神通广大,他说有人算计皇上,八成是真的。 到了客栈,刚进得大门,迎面走来四个人,最前面两人是大方和飞虹真人,二人身后跟着大能,飞月。四人穿戴齐整,看样子要出去赴什么大会似的。 方剑明赶紧行礼。 大方笑道:“明儿,你回来了,你有空吗?” 方剑明已猜到他的意思,道:“师祖伯,你们这是要去皇宫?” 大方一怔,道:“你怎么知道?” 方剑明道:“我听华大哥说他接到了朝廷的请帖,我想你们也收到了。” 飞虹真人“哈哈”一笑,道:“瞌睡虫,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你也想去啦。” 方剑明道:“师祖伯和真人倘若准许,明儿就陪你们走一趟,到宫中长长见识。” 大方正有此意,欣然同意,飞虹真人自然没有异意。因为是到皇宫去,不能带兵器,方剑明把天蝉刀,银龙剑交由师祖大哭看管。 朝廷为了举行这一次武林大会,着实花了不少心血,出动不少的人马。大会还没有到期,赶上元霄节,皇上一时兴起,很想“见见”这些武林中人,藉此佳期,宴请了武林中重量级的人物。这些人大多是大门大派的掌门人或当家的。除了个别实在抽不开身的人外,没有人不给皇上面子。 方剑明陪同大方等人进了皇宫,自有侍卫接引。侍卫带着几人走了一段蓝色大道,到了一座大花园中。 帝王家的花园就是不一般。进了花园,放眼望去,繁花高树之中散布着无数的花厅,每一座花厅,高高挂着大红灯笼,如若白昼。 此时,三五成群的武林中人端着酒杯或茶杯,在花厅内谈笑风声。看光景所宴请的人还真不少,当然也少不了方剑明这等“跟班”。 几人步入花园没出多远,只听有人哈哈大笑着,从左侧的碎石小道走了上来,道:“大方禅师,飞虹真人,华某这厢有礼了!”华天云,杨柳月,王宾走了上来。 大方等人赶紧施礼。大方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纳不敢,我等来迟,想不到来了这么多大人物!” 华天云同方剑明打个招呼以后,笑道:“大师并未来迟,离筵席开放时间还有半株香时间,朝廷将我们带到这里来,先让我等热热身,重头戏还在后头!” 正说到这,只见三个人走了进来。 方剑明见了,脸色微微一变。原来这三人是魔门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圣女白依人,一身蓝裙,身材窈窕动人,只可惜她仍然戴着面纱。她身后跟着两个中年女子,稍有姿色,一脸冷漠。 一进门,白依人就带着两个中年女子走了上来,方剑明正在猜测她的来意,却见她先向大方,飞虹真人施礼过后,没有在方剑明面上多做停留,转向华天云,不冷不热的道:“华帮主,你好!家师的条件十分优厚,不知华帮主考虑得怎么样了?” 大方,飞虹真人一听,知道事关隐秘,正要告退,谁知华天云极为干脆的道:“白姑娘,贵门所开的条件的确十分诱人,奈何华某志不在此,道不同不相为谋,请白姑娘回去后向令师回复一声,华某不会答应她的要求!” 白依人听了华天云斩钉截铁的话,显然没有圆转的余地,只得带着手下而去,很快消失在院中。 这时,陆续有人进来,有不少是方剑明所见过的人,不过他作为晚辈,只能跟在大方身边,招呼的事伦不到他。 他从花厅中拿了一杯茶,见大方等人聊得正热,做散步装遛到了一旁,打算去找相熟之人。刚走到一棵梅树下,一条人影从旁闪出,方剑明吓了一跳,抬眼一看,见是杨柳月,苦笑道:“杨大姐,你来得好快,吓了我一跳!” 杨柳月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脸色凝重的低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那四个抬轿的人究竟什么样子?” 方剑明一愣,很快便明白他问的是谁,想了一下,把四人的相貌粗略说了一下,杨柳月脸色越来越沉重,显得心事重重。 方剑明道:“杨大姐,你没什么事吧?难道……” 杨柳月抬起头来,道:“没……没什么事,我只是在担心大哥。不过你大哥武功高强,那……那人想来绝不会得逞!” 方剑明道:“我也担心华大哥,不过更相信他的实力,杨大姐,你……” 说到这,前边传来了笑声和脚步声,两条人影从前面转了过来。方剑明听到声响,下意识的扭头一看,脸色霎时变了,拳头不由握紧,恨不得飞奔过去将其中一人的笑脸打成哭脸! 左首之人是个男子,穿得甚为体面,长得虽俊美,但脸上隐隐有一股淫亵之气。右首之人是个女子,个头只到男子的肩头。一身绿衣,小蛮腰上挂着一块红色巾帕,娥眉如画,樱桃小嘴,虽算不上是绝代佳人,却也堪称美女。两人说说笑笑,忘然于外,压根儿就没料到这里会有人。男子一抬眼,发现前面有两个人,面上不禁有些不快,目光同方剑明凌厉的眼神一接,脸上本来还带着一种深情的微笑,刹那消失,现出一丝惊慌。但他定力极强,装作若无其事得样子,哈哈一笑,不抢在方剑明之前开口道:“有言道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方少侠,咱门又见面了!”方剑明焉能听不出他话里带刺,右手十指紧握,踏上一步,冷视对方,道:“司马俟,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找你算帐!” 司马俟脸色微微一变,四下迅速扫了一眼,见除了杨柳月之外,别无他人,料定吴世明不在此间,淡淡一笑,道:“方少侠开玩笑了,我们之间有什么帐可算的呢……”向杨柳月微微一拱手,道:“司马俟见过杨楼主!”杨柳月对他没什么好感,淡淡的道:“司马公子,你当真不怕死啊!”司马俟仰天打了一个哈哈,道:“杨楼主说的是那里话?”杨柳月道:“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司马俟笑道:“杨楼主说的可是吴世明吗?这些日子以来,他所做的每一项布置,岂能瞒得过我?他想要我的命,下辈子吧!”方剑明不知道吴世明暗中做了什么布置,听了司马俟这般大话,隐隐动怒,道:“司马俟,你休得大言不惭,世明哥早晚会将苦儿姐姐的命讨回来的。目下倘不是在京城,我即刻就要同你一较高低!”司马俟对他倒是有些心虚。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两次被方剑明击败,心中存了畏惧之心,虽然对方剑明恨在心头,但自问如今还不是方剑明对手。不过,他对方剑明这种人颇为了解,此刻的方剑明虽有心拿他,但根本就出不了手。闻言嘿嘿一笑,道:“方少侠,你上次手下既然留了情,又何必再跟我过不去呢。”方剑明不禁想起上次的事来。他上次放过司马俟,乃是因为发现了一个极为奇怪的事情,心中一直存有迷惑,此刻迷惑又被挑起,便凝目注视着司马俟,打算确实自己心中的猜测。司马俟被他看得好不自在,恰巧那绿衣女子听得不耐烦,出声道:“俟哥,他们是什么人?怎么对你如此敌视?”司马俟借机下台,道:“人在江湖,又怎么能不结怨?真妹,我们到那边看看!” 说着,拉起绿衣女子向左面插了过去,绕道而行。绿衣女子却也听话,并不执意要问清方、杨的身份。杨柳月见方剑明低头沉思,好一会没吭声,心中叫奇,碰了碰他,关心的道:“方弟,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方剑明“啊”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奇怪,奇怪,怎么会如此想象呢?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不是这样的!”抬头笑道:“杨姐姐,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宴席恐怕也要开始了,去迟了,师祖伯和华大哥他们要着急的。”两人遂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刚走到离华天云等人所在花厅不远处,突然见到华天云等人站了起来,朝右注视。两人正自奇怪,一个硬朗、洪亮的声音“哈哈”大笑着,传入了方剑明耳中,道:“各位武林朋友,请恕于某来迟,照顾不周。宴会即将开始,各位请随侍卫到殿前入席吧!”杨柳月听了这人的声音,脸上露出欢喜之色,莲步生风,加快了脚步。只见一个身材适中,身着官服的六旬老者踏入了花园里来,进入了方剑明视线之内。 方剑明正在猜测他是什么人,便看到了那老者身后跟着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军官,他但觉此人面熟,在那里见过。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宾客 老者带着少年军官,身后跟着一列侍卫。老者一脸微笑,向四方认识的武林人打招呼,很快走到了花厅外。杨柳月从旁赶上,嫣然笑道:“大哥,你可来了!”老者一见是她,道:“哎呀,妹子来了多久?事情实在太多了,忙得团团直转。大妹,叫你住在大哥家里,你偏要跟华帮主住在一块,我这个做大哥的始终比不上意中人啊!”杨柳月玉脸飞红,道:“大哥,瞧你说的,住在那里都一个样,就算住在你府上,三天两头也见不着你。”老者呵呵笑道:“见不到我的话,你可以再传几手功夫给荆儿啊!”少年军官趋前一步,向杨柳月施了一个大礼,道:“荆儿拜见师父!”杨柳月微微一笑,道:“起来,起来,不要多礼,快来拜见几位前辈。”少年军官转身朝华天云,大方等人行礼问候,竟然能一一道出他们的身份。老者也同他们寒暄了几句。 方剑明想了一想,恍然大悟,依稀认得这个少年军官正是同“黑盗”丁世杰不打不相识,结成朋友的于问荆。他的叔叔是锦衣卫四个副统领之一的“惊神鞭”于东海,也就是杨柳月的结拜大哥。莫非这老者便是于东海?方剑明跟在大方身后,随众人前去赴宴。于问荆故意落后一步,同方剑明走在一块,低声道:“少侠便是名震江湖的方剑明吗?方剑明抱拳道:“在下正是方剑明,未请教大人姓名?”于问荆脸上微微一红,道:“我叫于问荆。方少侠,这声大人实令在下惭愧,四海之内皆兄弟,你要是不嫌弃,愿意和我交个朋友,我年长你几岁,就请直呼我的姓名或者叫我一声于大哥。”方剑明呵呵一笑,道:“小弟最喜欢交接朋友,既然于大哥这般说,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不过,于大哥这声少侠未免生分了”于问荆笑道:“极是,极是。”两人低声笑谈,彼此感觉甚为投缘。于东海是这次武林大会的策划人员之一,这些日子忙得不可开交,这会因为是元宵佳节,他才有空来招呼各位武林人物。筵席开设在大内一座雄伟的宫殿前,宫殿的屋檐下,挂着数十个精致的大红灯笼,尽管是夜晚,宫殿前的广场明亮如昼。 方剑明一行入场的时候,已有大半的人入席。落座之后,于东海带着于问荆告辞而去,他要去招待一些非得亲自动身招呼的客人。宫殿前搭着一个高有两尺的平台,上面铺着鲜红的地毯,平台两侧摆着一列列席位,分坐各方武林豪杰。少林寺的人坐在平台左首靠近宫殿第一个席位,从此可见朝廷对少林寺的重视。自少林寺下去,却是丐帮,武当派,峨嵋派,华山派,昆仑派,黄山派,青城派,衡山派,武林九大门派唯独缺少了崆峒派,另外,京城八大势力中的飞叶斋,金枪镖局、虎门武馆,无影门的席位也开在平台左侧。本来这次所邀请的还有崆峒派,四川唐门,但这两家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没有一人来京城参加大会。每个人的身前都摆着一张矮几,上面摆着茶水糕点,可以随意饮用。方剑明坐在大方身后,随手拿了一杯茶,边喝边扭头看去,顿时见到了不少老相识。 峨嵋派掌门圆性师太,他曾见过一面,她所带的人是三个中年道姑。华山派以一个六旬长袍老者为首,内中就有十大公子之一的“七情剑”孔海山。昆仑派领头的是一个留着三绺长须年老居士,十大公子之一的“昆仑三少”令狐乐坐在他身后。黄山派赫然以重阳老人为首,令方剑明惊奇的是,十大公子之一的“飞云鹤”熊白祥竟然坐在了重阳老人的左首,看来他在黄山派中的地位并不下长老。至于青城派与衡山派来了些什么人,由于距离甚远,人又多,方剑明那里能看得过来,但想来其中定有他所见过的什么“火花剑”卫震动,“青城一拐”吴如耿。打量了这头,方剑明把目光移向了对面,须知如他之辈,眼神比普通人不知要高明了多少,一看之下,心中惊喜不已。原来对面所坐的人,有不少是他所认识的。平台右侧靠殿的第一个席位是魔教,首位上坐着魔教教主孤独九天,他的面色看来有些不太好,同他一起来的还有胡不回、三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内中一人便是方剑明在杭州花魁大赛中见过的那个窦长老。魔教一侧的席位是魔门。 由于魔门打着的旗号是魔门,所以也受到了朝廷的邀请,也不知道是谁故意安排的,居然把魔教和魔门两个死对头安排在了一块。魔门的人以圣女白依人为首。自魔门以下,却是魔刀门,剑谷,情人山庄,飘香宫,飞鹰堡,另外便是京城八大势力的清风楼,白鹤门,七星堂,九联盟。魔刀门以三大使者之一的俞乐天为首,另外还来了“四秀”中的老三郭解和凤凰坛坛主风四娘,方剑明曾经见过他们,是以认识。方剑明没有见到义父,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刀神真要来了,他也就不是天榜上的高手了。剑谷来的人中有朱红瘦,不过看她规规矩矩坐在一个中年美妇身旁,倒叫方剑明暗自好笑。这中年美妇八成是她的师父。情人山庄以西门多子为首,方剑明看到司马俟正和那个不知姓名的绿衣女子低声说笑,心头冷哼了一声。 飘香宫带头的人是江湖八大美女之一的“冷艳红煞女”凤飞烟,她戴着面纱,叫人看不出容貌。方剑明看到她时,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回忆起了西湖边上遇到的那个名叫燕飞凤的船妓。嘿嘿,燕飞凤,凤飞烟,当真有趣得紧。当方剑明将目光移过一旁时,心中微微有些发怒,眸子内闪过一道精光。他见到了飞鹰堡的那个黑衣少年,据笑老头说,这黑衣少年是飞鹰堡堡主西门万鹰的儿子西门宪。方剑明怎么会忘得了受到飞鹰堡攻击的事。要不是在皇宫内,方剑明非要上去向西门宪追究此事。在西门宪的身旁坐着两个长发披肩,身穿胸前绣着黑鹰的怪人。一个脸膛漆黑,就如锅底一般,眼神闪动之间,冷气森森。另外一人,苍白的脸庞,放佛多年不见阳光,显出诡异的气色。 一对眼睛直愣愣的看人,别人的眼珠转了三圈,他的眼珠才转了一圈。方剑明看到这两人,心头微微吃惊,想不到飞鹰堡还有这种角色。正当方剑明打量着对面的人时,只听有人微微惊讶的叫了一声,飞虹真人的声音道:“果不其然,这次朝廷开展的武林大会,确实如外界所说,请来了不少异族高手。”方剑明抬头向远处望去,只见人影纷乱,一列行人走了过来,当先一人大摇大摆,赫然是一个黄发老怪。方剑明乍见来人,大吃一惊,眼中射出怒火,心头生出一股暴戾之气,真气隐隐勃发。大方见他面色有异,诧道:“明儿,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方剑明深吸了一口气,将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指着那黄发老怪,一字一句道:“真是他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师祖伯,那个黄发老怪不是逼人,就是当年害死无名祖师的恶人!”大方心头一凛,仔细看了黄发老怪一眼,沉声道:“你没有看错?”方剑明道:“他烧成灰我也认识他。这些年过去,他还是那个样子,师祖伯,我们该怎么办?”大方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明儿,这里是天子脚下,皇宫大内,我等不可乱来。他是瓦刺人,受到朝廷的礼遇。我们要找他评理,恐怕要等武林大会召开之后!”大能也道:“不错,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大方剑明点点头,道:“这个我懂,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大方与大能均是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托佛!”。 大方双目一开一合,精光闪现,注视着那黄发老怪。这群突然来到的人,不少人生得怪模怪样,身上穿的服装也是千奇百怪。除了瓦刺人之外,还有天竺国来的人。天竺国以鲁林王子为首,他们早在方剑明之前,已经到了京城,并受到了朝廷招待,不过今晚到场的只有鲁林王子和两个奇装怪人。还有西域来的高手,内中便有路逸和鲁达,二人跟在一个披着虎皮风衣,身材雄壮的老头后面。颇为引人注目的是六个穿着黄色僧衣,头戴僧帽的喇嘛。另外,还有一批扶桑浪人,走在前面的便是铃木先生。同扶桑浪人走在一块,却界限分明的是一批身穿白衣的人,这群白衣人以一个相貌俊朗的中年人为首,一个个步伐沉稳,看样子武功不低。不知这些白衣人是那一国的人。当这些人一一落坐后,远处传来人哗动之声,只见从一座大屏风后走出了两批人来,看到这些人,在场的许多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只见这两批人中的一批是五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高大老者。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易容术 这五个老者都生着浓密的络腮胡子,卷曲的头发,皮肤白皙,身高均在七尺开外。六人脸色沉郁,低垂眼目,双手藏在宽大的袍袖。 同他们的安静形成对比,另一批人显得异常的火热。这批人是八个金发碧眼的男女,为首的一个是个三十岁出头,头戴一顶奇怪帽子的男子。那男子脸上始终带着一种灿烂的笑容,向四方的武林人物,侍卫频频摘下帽子致礼。跟在他后面的却是两个打扮暴露,身材高挑,不时向四方飞吻的金发女子。后面则是五个穿着一色蓝衣的青年,长相怪异之极。方剑明看的甚是稀罕,笑问道:“师祖伯,他们是些什么人?怎么生得这般古怪?穿得这般奇特?” 大方脸色微微一红,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那一国的人,想不到世上会有这般相貌的人!”话刚一落,只听有人颇为吃惊道:“我没说错的话,他们是来自西方的人。说准确点,那六个黑袍老人好像是波斯人,那八个人大概是叫什么葡萄牙人。”方剑明惊异道:“西方?葡萄牙?这是什么国家?波斯我倒有所耳闻。” 那人语气又恢复冷静,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十年前,我为了追杀一个武林败类,曾出海一次,船中见到一批同他们长相一般无二的人,听他们自称是葡萄牙的子民。”说话的人竟然是沉默寡言的王宾。方剑明暗自惊奇。好不容易等这些人落座,众人才收回了目光,把焦点移向了宫殿。此时,在宫殿外,平台的最前端摆着一张铺着黄色锦缎的龙椅。在龙椅身后则是一排楠木椅子。 只听数声巨响,一个太监尖声喊道:“皇上驾到!”今晚的主角朱祁镇率领一群人从走了出来,众人立时起身,整个宫殿外除了脚步声外,静寂无声。朱祁镇走到龙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众人方自落座。方剑明看到朱祁镇,不禁想起那晚的事来,心头暗笑,见他一脸得意,满足的样子,心头不禁微微一叹。 朱祁镇身后所坐的官员,大多是武官,其中便有司马无风,曹天佐,何飞,孔伯端,南宫岩,于东海,曹天佑等等,另外还有一个坐得最靠近朱祁镇的太监,那太监对群雄正眼也没看一下。因今晚是佳节,朱祁镇异常高兴,赐了他们座位,不然论资格,恐怕除了少数几个外,都不能落座。 只见于东海站起身来,向四方道:“各位武林朋友,今日乃元宵佳节,适逢武林大会召开在即,万岁特地邀请大家前来赏月看灯火,并预祝武林大会圆满召开,选出优秀的俊杰,为国家增添栋梁之才。”说完之后,拍了三声巴掌,只见一批批衣裙飘舞地宫女鱼贯而出,手托银盘,香风醉人,穿梭在座椅之间。很快,每一个人前面的矮几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好吃的东西,最令人垂涎三尺的是一叠制作精美的月饼。只听一个太监的声音道:“万岁爷让大家尽情享用,不要拘礼。”各方武林人士纷纷动筷。 方剑明挟了一个圆饼,这圆饼的味道闻起来已是令人食指大动,妄论吃如口中。正当众人吃得痛快时,只听一声炮响,还是那个太监的声音高叫道:“放烟花!”随后,从远处数重宫殿那头,飞射出万条火化,升到高空,猛然砸裂,犹如万朵金花一般,从空中缓缓落下,直至消失。众人看到这般异彩,轰然叫好声不断。放了半个时辰的烟花,众人也吃了个半酣。 这时,一群艳丽的舞女来到了平台上,扭动纤细的腰伎,伴随着阵阵声乐,翩翩起舞。舞女共有十七个人,一个领队,十六个组成方队跟在后面。舞女舞姿婆娑,跳动之间,犹如风中的百合。令人惊叹的是,那个领队的舞女,姑且称为领班,每每跳出一些高难度的舞姿,舞步浑然天成,无迹可循。 舞了一会,简直佳境,平台之上,就似来往穿梭的蝴蝶一般。朱祁镇看得频频点头,神色欢喜。那领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突然向慢朱祁镇抛了一个媚眼,勾魂的眼神使得朱祁镇有点魂不守舍,领班舞着,慢慢走近朱祁钰。还没来到他身前两丈,两个锦衣卫士飞身而起,落到了龙椅前,那领班扭着小腰又退了回去。朱祁镇见了,喝道:“你们闪开,没有人会伤害得了我!”两个锦衣卫士向司马无风看了一眼,司马无风正在迟疑,只听有人怪声怪气的道:“你们都退下去吧!”两人听了,心头一寒,急忙退了下去。 说话的人就是那个坐得最靠近朱祁镇的太监。这太监坐在朱祁钰身后最尊贵的位置,来历颇大,他便是天下人人恨之入骨的大太监王振!司马无风见王振这般说,只好打消了劝阻的念头。曹天佐看了,嘴角微微一笑。朱祁镇越看越入迷,几近忘了身在何处。这带头跳舞的舞女,其舞技当真世上稍有,身段不禁美妙,一颦一笑更是勾人心魂。朱祁镇看得小腹发热,欲火焚烧,要不是在大堂之上,他恐怕已经跑到场中,同舞女们一起作乐。 这时,那领班又慢慢的走近了朱祁钰,谁也没有注意这个细节,除了一个人外,这人就是方剑明。方剑明曾得到过看唱本的嘱咐,说有人要在宴席上刺杀皇上,能靠近皇上的人,都是皇上的亲信,再说了,场中的高手多如牛毛,谁要刺杀皇上,简直就是难如登天,自寻死路。方剑明第一次看到领班走近朱祁镇时,他的心头一动,难道看唱本所说的人就是这个带头的舞女不成?于是,他就开始注意起这个领班来。 领班有几次接近了朱祁镇,但动作没有什么特别出格的地方,要是她在那一瞬间刺杀朱祁镇,就算司马无风、曹天佐同时出手,恐怕也不能将朱祁钰的命救回来。方剑明心中不禁大为迷惑,难道看唱本所说的不是这个领班而是另有其人?那么又会是谁呢?所以,这次领班接近朱祁镇时,方剑明并没有什么警戒,不过出于习惯,他还是朝领班看去了一眼。 他所坐的位置离朱祁镇还有近十丈的距离,刚巧那个领班突然斜着遒首抛了一个媚笑,顿时艳光四射。方剑明眼前一亮,正想为这个领班暗自叫好……“哎呀……这……不好……”方剑明心头大惊,就在这一霎那,方剑明看出了这个领班的异样来。原来他突然看出了这个领班脸上的表情太丰富了,凭他从西门先生那里学来的易容术,他蓦然发觉这领班的真实相貌不是展现在大家眼前的这副相貌。“她……易了容,好高明的易容术!我险些看走了眼。”方剑明心中思忖要不要上台道明这领班的诡异,这可不是一件寻常的事。突然,一条人影急步赶来,到了司马无风身边,低声说了一些什么。司马无风向场中的舞女们看去。这一看,正好赶上那领班双手朝怀中一拢。 司马无风站起身来,向场中走了过去。那领班的脸色很难叫人看见的微微一变,一个踏步,柳腰一摆,向左斜移了两尺,继续跳舞。司马无风的目标却不是她,走到龙椅一旁,低声道:“皇上,宋贵妃来了!”朱祁镇一愣,道:“她来干什么?”司马无风道:“宋贵妃听说皇上宴请四方豪杰,并以舞女助兴,贵妃也想为皇上献舞。” 朱祁镇心中大喜,哈哈一笑,道:“来得好,来得好,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宋贵妃的舞技堪称天下第一,也好让这些江湖人看看!”当即吩咐下去,让宋贵妃立刻上来跳舞。司马无风退下,向那个锦衣卫士低声嘱咐了几句。锦衣卫士道了一声“是!”,飞步下场。方剑明看到这,对那领班不禁注视起来。他对朱祁镇并没有多大的好感,朱祁镇受到刺杀,他也不太怎么关心,贵为一国之君,身边有那么多的高手护卫,没有几个人能接近得了。 不过,这次看来情形不同,要刺杀他的人,选择了一个及时的机会,借元宵佳节,以舞女身份向他行刺。大家都贪杯去了,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这些舞女。就算有人注意这些舞女,但又有几人料到会有人大胆到去刺杀皇上。 这些舞女能够进宫来献舞,非得进过重重筛选不可,不是可靠之人,焉能进得来?这领班能混进来,还做了这群舞女的领班,本事可不小。方剑明思忖着,不由想起了一个人来。这人就是豫地第一栈的帐房先生。帐房先生临死前,递给他的纸条上说过有人要刺杀皇上?这人究竟是谁?并说明还有倭寇参与在内,倭寇又在那?……等等,倭寇?方剑明心中一动,暗自惊心,暗道:“难道是他?”方剑明想着他的事,那边早已走出一个妩媚的美人来。众人见了这个美女,不禁微微一呆,这美女说相貌当然比不上江湖八美,但她骨子里天生一股风骚,一颦一笑,令人黯然失魂。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刺客 一股庞大的真气,隐隐带着刀声,向西方冲了过去。方剑明能感觉到这人强悍的内力,实不在当今武林一派掌门之下,其所含的凌厉之气,更是惊心。但不知是何原因,这股真气很快就消散了。 “尊驾好威风的手段啊,好俊俏的武功啊,不过,似尊驾这般欺辱一个生香女子,未免大煞风景,令人痛惜!” 随着话声,一条人影从远处一株柳树上落下。 这人的轻功恰如燕子抄水,轻轻一飘一折,就落到了七丈外。他好像是故意如此做,距离假山不远也不近,尽管月亮很圆,又有宫灯照射,但男子和女子依然看不清他的相貌,从口音可以听出这是一个不会超过四十岁的男子。 方剑明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形,但从来人的轻功中,已察觉这是一个武功不在他之下的高手。 方剑明暗自思忖这人的来历,外面那男子和女子的脸色微微一变。 男子冷冷一笑,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闯入宫来?” 那人举手摸了摸垂在肩上的一缕鬓发,淡淡一笑,道:“为什么每个人见了陌生的人都问这句话呢?‘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柳树春睡足,圆月人来迟’,我本是我本非我,你有本事的话,可以用刑逼供。你的属下那么可人,你非但不爱惜她,还用如此粗暴的手段随意欺辱,真是……唉唉……” 男子眼中杀机一闪,陡然断喝一声道:“杀了他!” 一道阴森的刀光闪电飞出,直取那人,刀光闪现的哪一霎那,月色,宫灯统统失色。 那人身形如同鬼魅,又如九天之上的玄仙,在刀光出现的那一瞬间,早已退出了十丈开外,这一退,分明暗合了一种天地造化之数。 “笃”的一声,一把细长的弯刀劈在了一颗树上。女子的身形一晃,突然消失在树下,不过转眼之间,一条黑影出现在那人身后。 那人双手倒背,非常悠闲自在的看着男子,对女子的消失不见非但没有感到惊奇,对即将降临头顶的弯刀也浑然不知。 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 刀光飞斩而下,劈中了那人头颅…… 一股青烟猛然从地底腾升,那人身形一晃不见,瞬息之间竟然跑到了女子身后。那女子的忍术在国内已到了一流境界,察觉不妙,急忙回身就是一刀横斩而去。 “咻……”的一声,弯刀划破气流,落空。 那人身影飘然出现在三丈外,一声轻笑,道:“这种功夫我见得多了,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小妞动起手来,就如老虎一般,可怕,可怕啊!虽然你无情,我却不能无义,后会有期。”随着话声,那人消失不见。 女子正待去追,那男子举手一挥,女子顿住身形,跪了下来。 男子突然发出一声阴冷的笑,道:“我看出来了,这年轻人所使的武功是那老家伙的忍术,没想到他到了这般年纪,还有心收徒,你下去吧!” 女子到了一声“是!”,飞快退了下去。 男子左右看了一眼,突然远处传来了抓刺客的叫喊声,男子脸色微微一变,接着露出一丝狞笑,低声道:“今晚来皇宫的不速之客真不少,来吧,多来一些吧,这样更有利于我们的事情,哈哈!”腾身跃起,掠过树梢,消失不见。 这时,抓刺客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方剑明,燕梅从假山中飞身而出。 燕梅耳中听到阵阵抓刺客的声音,心中一急,脸色一变,道:“方少侠,后会有期,我先走了!” 也不等方剑明开口,施展“八步赶蟾”的轻身功夫,从假山顶上一掠而过。 方剑明听抓刺客的声音是从东面传来,他紧了紧腰身,仗着轻功高超,从屋顶上掠走,刚飞驰了百丈,只听远处响起了衣袂破空声,跟着十数条人影腾空跃起,好看之极,当先一人高声喝道:“前面的人是那个门派的,请通报一声。” 方剑明听他声音有些熟悉,但在这个时候,一时还想不出是谁来,才一迟疑,只听内中一人大叫一声,道:“心虚了吗?大胆刺客,还不束手就擒?” “嗖嗖……”十枚暗器破空飞打方剑明上、中、下三路,来势迅疾。方剑明见是朝廷的人,凌空一掠,漂亮的头下脚上一翻,随手劈出一掌,掌风激荡,将九枚暗器震落,暗中把一枚暗器抓在了手中,朗声说道:“在下方剑明,乃少林寺的人!” 只见前面那人带着身后的人几个纵越,落到了方剑明身前三丈,一字排开。 方剑明定睛望去,心中微微一惊。原来带头的人竟然是圣手何飞,跟在他身边的人,除了五个锦衣卫外,其他人都是武林人士,这些武林人士曾在宴席上出现过,他们或是一派之中的长老,或是门中的得意弟子。 方剑明还看到了两个他有些不想看到的人,一个是“百变手”狄向秋,一个是史家庄的史丹枫。 见到方剑明,何飞也颇为意外,少林寺乃九大门派之首,受到朝廷宴请是自然之事,不过他没想到方剑明会跟着大方等人来。 狄向秋和史丹枫见了方剑明,脸色更加难看,尤其是史丹枫,看样子他对方剑明还耿耿于怀。 狄向秋微微一拉史丹枫,向方剑明笑道:“原来是方兄,幸会,幸会。” 方剑明点头回礼。 何飞抬头望去,见陆陆续续有人向东面飞驰而去,抓刺客声响来起来,并传来打斗之声,顾不得追问方剑明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脸色一沉,道:“方少侠,你来得正好,我们过去瞧瞧是什么人竟敢闯入宫来。各位注意了,事发地是东厂王大公公的地方,我们是去捉拿刺客的,不要乱闯!” “哈哈,原来是王振的府上,这下我们更要去看看热闹!”一个短发老头怪笑道。 何飞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才压住笑声,不过脸上却是一派若无其事的样子。 何飞一挥手,道:“各位跟我来!” 众人人腾身而起,方剑明也跟在了后面,他不想和史丹枫走在一块,故意落后一步,同两个中年人模样的人走在最后。方剑明打听他们的名字,一个叫做龚成山,一个叫刘大山,均是华山派的长老。 片刻,离事发地不过十五丈远近,打斗之声愈发震耳,从四面八方赶到的人也站满了各处屋顶,蔚为壮观,甚至有几个还爬到了高高的宫殿上,自上而下的观看。 王振府上的院子可不小,这时围了一大群人,既有劲装打扮的武林中人,又有闻讯赶来的锦衣卫和东厂高手。 方剑明等人脚刚落地,就听有人大声喝道:“何方狂徒,竟敢私闯大内,大家退下,且待本统领来拿他!”随着话声,一条人影急如怒鹰,带起一股狂风,卷入了院子中,众人纷纷闪开。 一条人影飞身而起,撞向了来人。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地面掀起了数块青石板,掌力如山如海,青石板飞上半空,很快就在毁在了掌劲之下,飞沙走石之中,两条人影跃落。 左首之人闷哼一声,蹬蹬蹬的退了三步。 右首之人一落地,则是大喝道:“都给我住手!” 众人定睛望去,这人正是锦衣卫的四个副统领之一的南宫岩,众人见识了他掌力的强劲,不仅倒吸一口冷气。 南宫岩据传乃是一个没落的家族南宫世家的人,他能在大内当了锦衣卫副统领,一身武功那会有假,他为人又是好斗,方一来到,就在众人面前露了一手,果真是石破天惊,不同凡响。 尽管南宫岩以掌劲击退了一人,但对方不止是一人,而且动手的有两对。一对是一个长发披肩的古怪汉子和一个带着面罩的紧身黑衣人,一对是一个蒙着面罩的长袍人和一个身着白袍,相貌奇异的异族老者。 方剑明见了那古怪汉子,心中大吃一惊,暗道:“他怎么到了这里?” 这两对人都不是宫中卫士,却在皇宫内大打出手,弄得许多人莫名其妙,南宫岩和何飞看了,又惊又怒,正要出手阻止他们的打斗。 只听一个太监的声音道:“皇上驾到!” 站在屋顶上的人纷纷飞身落下,人群闪出一条道来,朱祁镇率领着一群人走了进来,身后紧跟之人却是司马无风和曹天佐,再后却是一大批大内高手。 方剑明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寻他的大方,一旁的华天云见他安然无恙,低声笑道:“剑明,我还以为刺客就是你呢。” 方剑明脸上一红,看了一眼大方,大方无奈的摇了摇头。 场中,王振率领着东厂番子站在西首,四个蒙着面罩(包括那个同南宫岩对了一掌的人)站在东首,其中一人手里还提着一个人,中间是两对厮杀的人,朱祁镇则带着一群人从南面而来。 何飞见皇上驾到,一挥手,喝道:“将他们围起来,不要放走一个!” 一队手拿长枪的侍卫飞动身形,将人围在场中。 王振见到朱祁镇来了,眉头微微一皱,带着人前来问安。朱祁镇向场中看了一眼,有些不乐的道:“王公公,这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波罗龙象功 王振道:“奴才刚到屋中不久,就有一批蒙面人前来闹事,后来又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三个怪人,和他们打了起来,奴才以为是前来参加酒宴的武林人物,是以不敢鲁莽行事!” 知王振底细的人听了他的话,不仅大为诧异,若是以往,不要说有人在他府上打斗,就是野鸟到了他府中,也难逃他的手段,如今会说这种话来,好像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朱祁镇正要说话,只听有人大喝一声,道:“着!” 随后便是一声巨响,两条人影腾空而起,左首之人双臂一震,只听“嗤”的一声,如裂帛声中,面罩粉碎,两条细长的东西犹如两条长蛇自眉毛处卷向了古怪汉子。古怪汉子心头大骇,凌空一翻,双手一分,去抓“长蛇”。 不料“长蛇”刁钻古怪,明明看起来硬如钢铁,眼看就要被对方抓住,突然间软如棉花,轻轻地一飘,从对方手中滑了出去,击向对方心口。 古怪汉子大吃一惊,脸上露出一丝狠色,眼珠一向外凸出,也不知道嘴里说了句什么,挺起胸膛向长蛇迎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砰”的一声,接着便是一种奇怪的象鸣之声和野马暴怒之音,就如一匹野马正在和一头大象在做殊死搏斗。 众人脸色大变,有人惊呼出声道:“波罗龙象功!” 两条人影从空中落了下来,古怪汉子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对方“哈哈”一阵大笑,道:“叛逆古柏,这下看你往哪里跑,还不束手就擒?” 月色宫灯之下,这人竟然是一个生着一对金色长眉的头陀,见了他,方剑明险些惊呼出声,朱祁镇却失声叫道:“长眉大师,这……怎么是你?” 同时另外一对人的打斗也见了分晓,就在长蛇飞起的那一刻,那两个人拼了老命一般的连接硬碰了八掌,掌风如雷,夹着十万斤力道,吹得整个院落都是呼啸声,众侍卫脚下不稳,被逼得纷纷后退,好在四周的人都是江湖高手,暗自运起内力,才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朱祁镇的身前则是被一条无形真气拦住,掌风吹不进来。 对了八掌之后,蒙面长袍人仰天长啸一声,一道气劲向对方直射了过去。白袍怪异老者脸色惊骇,嘴里也不知道叫嚷些什么,双手一翻,推出一股气劲,与来势一撞。 气流在这一瞬间似是受到了什么东西控制,急速的内收外方,“哇”的一声,白袍怪异老者喷出一大口鲜血,头上长发凌空飞舞起来,眼珠暴突,脸上的肌肉一根根的现出,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蒙面长袍人闷哼一声,突然伸手摘下头上的面罩,盘膝坐在地上调息。 众人见是一个相貌奇异的老头,朱祁镇见了,脸色大变,指着对方,惊诧的道:“库伦多大法师,怎么……怎么会是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库伦多双眼一睁,强自露出一丝笑意,道:“尊敬的大明皇上,惊扰了你们的雅兴,多有不是,会有王子向您解释,还望您不要怪罪!”说完,闭目调息。 这时,只见站在他身后不远的那四个蒙面人,有两个也将头上面罩摘了下来,露出一副怪异的相貌,看长相,竟都是来自天竺国的人。(这两个人中有一个曾与南宫岩对了一掌,另外一个手里还提着一个人) 没有摘下头罩两个人,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儿,二人虽然和另外两个人站在一块,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从他们身上一点也看不出丝毫高手的迹象,这也正是他们的可怕之处,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方剑明将眼光移向他们,这一见,心头狂喜,他从身形已经看出了这两人是谁。 那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哈哈大笑一声,都道:“这里没有我们的事了,走吧!”说走就走,当真快如闪电,众人只见眼前一晃,便消失了二人的踪影。 见到他们离去,王振的眼中闪过了一道骇人的寒芒。 宫中侍卫又惊又怒,这里是什么地方,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何飞虽然心惊这两个人无上轻功,比他高了一大截,但他毕竟是一个高手,微微看出了这两个人是朝东方飞身而去。 两人刚走,他腾身而起,喝道:“往东追!” “慢!”两个人同时叫道。 司马无风与曹天佐越众而出,曹天佐在朱祁镇耳边低语了几句,朱祁镇听了,点点头,道:“不要去追了,去了也是白去,今次朕可算是见到什么叫真正的武功了,陆地神仙也不过如此,希望这次武林大会能招收到这般杰出的人才。” 那被“长蛇”击中的古怪汉子一连吐了几口鲜血,面色苍白,见到白袍怪异老者坐在地上,脸色痛苦不堪,只觉心头有万千恨意却说不出口,猛然回身对王振厉声道:“王振,你怎么不出手,你这个背……” 王振冷笑一声,道:“原来是天竺国的叛徒,拿住他们!”话刚一落,左右两旁抢出两条人影,还没看清是什么样的人,只听“啪啪”两声,接着就是两声惨叫。 长眉头陀脸色一变,叫道:“且慢!” 可是话已经迟了,那两个怪人被掌力震出三丈之外,心脉寸断,死装甚惨,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会他们的命。 王振假装一怔,道:“怎么?长眉大师,难道我的属下出手重了吗,没想到他们如此不经打!” 长眉头陀有些惋惜的看了两副尸体一眼,转身对王振施礼道:“阿弥托佛,感谢王公公出手相助。” 这时,天竺国的王子鲁林走了上来,问道:“大师,你的伤没有大碍吧?”长眉头陀摇摇头,道:“没事,殿下,我们已经抓住了大皇子,交由殿下发落吧!”鲁林看了哪被抓住,被点了穴道的人一眼,面上露出一丝痛惜,叹了一声,道:“回到天竺之后,父王自然会将他和弟弟一起处置的。”长眉头陀道:“殿下,这件事闹得可不小,我们快过去向大明皇上请罪!”两人走上去,带领除了库伦多大法师之外的那天竺国人一起向朱祁镇赔罪,请朱祁镇原谅他们的过失,在宫中大打出手。朱祁镇看了看王振,王振也不想将此事闹大,万一朱祁镇追问下去,他虽然不怕麻烦,但至少伤脑筋,只好道:“没想到天竺国的叛徒会逃进皇宫里来,今晚大师与大法师能抓住叛徒,可喜可贺,不仅是天竺之福,也是我大明朝的福运,哈哈。”说着,深深的看了长眉头陀一眼。 长眉头陀体会出他话中有话,抓住了叛徒,他到中原的目的已完成了一项,岂能在管他国国事,再说了他想管也管不了,道:“王公公请放心,这事我们处理好的。”朱祁镇听王振没有追究下去的意思,正合他的心意,虽然他觉得其中有些蹊跷,但他懒得去动脑筋想这些事。天竺国人到达京城,前来朝见,从谈话中,他曾听他们说过他们到中原来,一来是因为接到明朝的邀请,前来观光武林大会,二来是为了来中原捉拿天竺国叛国的人。今晚元宵,本来是邀请了天竺国所有的客人,但来人却只有鲁林王子和五个天竺大内高手的两个,谁曾想到没来的人竟会捉叛徒捉到了宫中来,这些叛徒也当真胆大包天,竟敢躲在宫中。朱祁镇懒追究,有人却充满了疑惑,想得深远,出来道:“圣上,依卑职之见,此事大有文章,天竺国的叛徒怎么会在宫中,是谁……”王振怒喝道:“大胆,于东海,你的意思是说我窝藏天竺的叛徒?你也不想想,他们身怀武功,有脚有手,深夜摸进宫来,这很正常不过了!” 于东海道:“他们为什么要……”朱祁镇面色一沉,道:“好啦,于卿家,不要再说了,今晚是元宵佳节,你不想好好过节吗?给朕退下去!”于东海还想说什么,孔铂端将他拉了回来。此事就此作罢,天色也不早了,朱祁镇率队回宫,众武林人士在侍卫的带领下出了皇宫。方剑明在皇宫外的人群中看到了祝红瘦,向大方告了个假,叫大方等人先行,他过一会在回去。大方知道他要去会朋友,自然不会阻拦,嘱咐了几句,同华天云,飞虹真人笑谈着走了。祝红瘦早在宴会上就看到了他,但苦于师傅在旁,她不敢多走,这会见方剑明来找她,心中不禁一甜,向师傅介绍方剑明。方剑明向她师傅云梦箐道了一声好,只见一个看起来跟祝红瘦非常亲密的美丽小女孩撅嘴道:“你向我姑姑问好,难道我没有资格让你问好吗?”方剑明一愣,尴尬的道:“不知小姐是……”祝红瘦笑道:“宝儿,你别为难你方大哥。” 宝儿哼了一声,道:“呆头呆脑的样子,我才不认他作大哥。”方剑明脸上一红,云梦箐轻责道:“宝儿,不许这样对方少侠这般说话,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章节目录 第396章 至大醒神 宝儿小嘴撅得老高,但却没有再为难方剑明。由于今晚是元宵,到了这时,大街上依然热闹,到处是灯笼,大街被照得发亮。寒暄了几句,方剑明道:“祝姐姐,我有一样东西,明儿要送给你,不知道你愿意接受么?”祝红瘦一愣,接着脸上一红。云梦箐子听了,微微一笑,道:“方少侠,是什么礼物?”方剑明不知道祝红瘦为何会脸红,他送东西给祝红瘦,自以为是天经地义的事,闻言十分大方的道:“我无意中得了一把宝剑,想把它送给祝姐姐,但我又听说剑谷宝剑众多,不知……宝儿插嘴道:“这你就说对了,我们剑谷的宝剑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你有什么样的宝剑可以送给我师姐,哼,除非……”方剑明道:“除非什么?”宝儿眼珠一转,道:“我听说你们少林寺七绝技艺,你若送剑,除非是阿难剑,这还差不多!”云梦箐和祝红瘦同时叫道:“宝儿。” 宝儿道:“我知道我又说错话了!”方剑明有些尴尬道:“阿难剑乃本门七绝之一,怎能轻易送人?再说……哎,不满你们说,我要送给祝姐姐的宝剑名叫银龙,我也不知道这剑究竟……”云梦箐脸色一惊,道:“方少侠,你说你要送的剑名叫银龙?”方剑明道:“是啊!”云梦箐左右看了一眼,道:“方少侠,请属我多问,你可知道这银龙剑的来历?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得来?”方剑明道:“说来惭愧,我也不太清楚它的来历,至于在下是从什么地方得来,请属在下有苦衷,不能相告,总之现在这把剑是无主之物,祝姐姐剑法通神,若再使用宝剑,想必更加的厉害。”云梦箐道:“银龙剑失踪武林许多年,据传不仅吹毛断发,而且还有灵气,这么好的一把宝剑,你舍得送出去?”方剑明笑道:“有什么舍不得的,在下是有心送给祝姐姐,只怕祝姐姐不肯接受。” 云梦箐想了一想,点点头,道:“红瘦,既然方少侠如此盛情,执意要送给你,你就收了吧,还不快拜谢方少侠!”祝红瘦向方剑明躬身拜谢,方剑明急忙跳开,双手连摇,道:“祝姐姐,你们这又何必?这算不了什么,就这么说好了,明早我把剑拿出来,祝姐姐你就来取吧,我们在城东的万家茶馆见面。我先走了,回去晚了,我师傅要骂我了!”告辞之后,方剑明回到客栈,大方等人刚到不久,还没有睡,正在屋中说话。方剑明从大苦那里拿了天蝉刀和银龙剑,回到屋里。方剑明想起从魔教里取到的“醒神经”,又想起答应魔后的事,叫店里的伙计给他弄了一些纸张和笔墨。把门关上,从怀里拿出“醒神经”,心头涌起了父母的慈颜来,暗自伤怀,呆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悄悄擦去眼角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目光投在手中的经书,也是一本武林绝学上。这“醒神经”乃珍本,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制作成,过了这么多年,虽然看起来有点旧了,但里面却依然完好无缺。他想到这一抄写,不免要看到上面的内容,不禁迟疑了一下,随后又想道:“管他的,先把它抄了,然后就把原本交给师祖伯,这样就算是物归原主了。少林寺的七绝又找回了一件。” 伸手翻开第一页,只见第一页写着四行字,是“物我两忘,不执一念,至大境界,唯有醒神”。方剑明看了,起初并不怎么样在意,突然想起自己修炼的“大睡神功”,强调的是睡,偏偏这“醒神经”着重醒,一睡一醒,岂非矛盾?他的目光在“醒神”二字上多停留了一会,心头忽然微微一动,似是抓住了什么却又什么也没抓住,足底一热,他也没有怎么在意,完全被这四句话给“迷”住了,思忖了半天,猛然醒悟自己的目的,狠狠的拍了一下脑袋,道:“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该死,该死”翻开第二页,只见开头一句是“天下万物,皆有佛性,神乃人之精魄,不独有超人之能,万难达天地之奥妙……”方剑明看的有些迷迷糊糊,这比前面那四句更不容易懂,他拿起笔来,蘸了点墨汁,照着书上所写,一字一句的抄了下去。他边写边在心中默念,他本来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这些文字虽然古怪,但他默念之下,就把它记在脑子里。这也并非她故意所为,常言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他又记又念,当然就悄悄地记在了心头,虽然不是刻意为之,但也潜默异化了。 抄了三页,他才发觉足底的热气,停下笔来,运功到足底,内劲刚运行到脚腕,便被一股无形的真气挡住,难以前进。方剑明大奇,这是什么真气,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脚腕?以前他还没有出现过这种奇怪的状况。猛然记起了今日午间,在魔教密室内,碰到的那股怪异的内力,暗道:“难道是它?它没有离开我的身体,而是留在了脚底?”越想越心慌,不知是福是祸。他头顶有大睡神功的内力,手掌有天蝉刀的内力,丹田有少林寺正宗内功,如今在脚底又多了一股来历不明的真力,怎么不让他心慌?好在这股内力这半日来没有作怪。即算如今有骚动的迹象,也不叫他疼痛,反而热乎乎的感觉非常舒服。他一心想这怪异的内力,便把刚抄的文字暂时抛在一旁,不一会,热气慢慢的减弱,几乎消失。他想不通其中的蹊跷,见天色已深,附近都安静了下来,隔壁的师傅大概也睡了,他急忙拿起笔,飞速的抄起来。说也奇怪,他一旦抄起书来,往脑袋里记下那些文字时,脚底的热气就慢慢的加剧起来,他一口气抄了十页,渐感得心应手,身心通畅,足底的那股热气就如火炉一般,让他流出了汗水。 停笔时,热气慢慢的弱了下去。抄了二十多页后,他为了节省时间,也不去管足底的热气,反正这热气尽管有时很热,使他流汗,但不知怎么回事,他的心情是极为愉快的,尤其是当抄到一种奇怪的境界时,整个人就像飞起来一样,说不出的舒坦。时间流逝,一点点过去,抄了大半夜,终于将“醒神经”抄完,收笔的那一瞬间,他不免微微的多用了一份力,笔尖一挑,只听一声轻响传来,他沉浸在抄书的乐趣之中,兀不知道墙角出现了一个洞口。方剑明放下毛笔,伸了一个懒腰,看看窗外天色,打了一个哈欠,将“醒神经”和抄本收好,盘膝坐到床上去打坐。离天亮不过一个时辰左右,他现在睡觉,恐怕一醒来就是晚上,他今天还有事,哪能耽搁,是以他乘这个功夫,打坐养足精神,像他们这样的武林高手,一夜不睡觉,也没有什么,打一下坐就能神采奕奕。打了一个时辰的坐,睁开眼,便听到了外间脚步走动声。他起来梳洗,陪师傅吃了早餐,然后拿着天蝉刀,银龙剑出去了,说是去见一些人。 他约好龙碧芸在万家茶馆里见面,同时,在这间茶馆里,他也约见了朱红瘦。不过因为他来的比较早,进了茶馆,人没有几个。他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头,叫茶博士给他上了一杯茶,正自饮的功夫,眼看就到了约定的时间,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喧闹之声,他抬眼朝大街上看去,只见底下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群人,场中摆起了买解人的兵器架子,“当当……”的敲起了铜锣声。方剑明见是江湖买解的人,也没怎么在意,把头伸了过来。到了约定时间,茶楼上的客人已到了七层。方剑明等得有些不耐,祝红瘦的身影在楼梯口出现,今天她换了一件漂亮的红衣,好像还特意打扮了一下。这一上来,楼上立时鸦雀无声,人人都瞪大了眼珠看着她。祝红瘦冷哼了一声,一股寒气从她身上传了出来,众人不禁打了一个寒噤,都不敢在看她。 祝红瘦走到方剑明身旁,方剑明忙给她让座,祝红瘦微微一笑,道:“我今天是来向你讨要宝剑的,你怎么对我这般客气?待会你不要和我争,这茶钱我来付!”方剑明笑道:“祝姐姐,茶钱我已经付了,你不用破费了。”祝红瘦大眼睛一瞪,道:“你……”方剑明将银龙剑递到她眼前,道:“祝姐姐,你看看,这银龙剑怎么样?”祝红瘦无奈的道:“你真是的!”随手将银龙剑拿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会,面色惊喜,道:“弟弟,你说奇怪不奇怪,这把银龙剑好像是同我有缘一样,我把它拿在手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我能感觉到它的欢喜,你说……”不由自主地去拔剑。方剑明脸色一变,这银龙剑不是凡兵利器,他拿到的时候也没有拔出过,祝红瘦一旦拔出来,说不定会有什么异常,急忙阻止道:“祝姐姐,你且慢,茶馆之上,万兀拔剑,免得有什么不好!” 章节目录 第397章 老套的把戏 祝红瘦一愣,道:“什么不好?”说时,一按机簧,只听“铮”的一声,半截剑身从鞘内滑了出来,一道刺眼的光芒乍然闪现,茶馆上的人只觉眼前一亮,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祝红瘦也察觉出银龙剑的诡异,急忙将剑身推回鞘内,笑道:“这银龙剑当真有些神奇。好,我不在这里看,回去之后,我要仔细的捉摸捉摸。”方剑明笑道:“对啊,回去之后,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还能试剑呢!”祝红瘦眼珠一转,向方剑明一抱拳,道:“弟弟,你把这么好的一柄宝剑送给我,姐姐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只能拱手称谢了!”方剑明正色道:“祝姐姐,你何必见外,我与你情同姐弟,我送宝剑给你,只为了你是一个使剑高手,物尽其用。你怎么对我这般客气,你要是再这般客气,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不认我这个弟弟。” “哼,没想到你是一个这样花心的人,早知道如此,我们就不来了!”一个娇俏的声音道。祝红瘦脸色一寒,向楼梯口看去。方剑明心头猛然一跳,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转首一看,脸色大喜,站起身来,道:“怎么会是你们?芸儿呢?阿毛怎么了?”一条身影飞也似的凌空飞了过来,方剑明将它抓在手里,敲了它一个响头,笑道:“你这小子是怎么了?看起来没精打采的,是不是玩得太过头了。”一男一女从楼梯口走了过来,却是卓灵,卓宏。祝红瘦冷声道:“弟弟,他们是什么人?”卓灵走到近前,打量着祝红瘦,眼中闪过一道异彩,嘴里却不肯认输,道:“你又是什么人?”祝红瘦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想知道姐姐的名字,你得赢了我手中宝剑!”卓灵气得胸中怒火直冒,叫道:“祝红瘦,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别自以为是,你当我不知道你吗?剑谷有什么了不起?我今天就要……”祝红瘦脸色冷如冰霜卓宏忙道:“妹妹,不可任性,朱小姐和方老弟可是朋友。”卓灵道:“谁叫她这般说话,又不是我惹她的!”祝红瘦冷笑道:“刚才是谁先开头?”卓灵气极,道:“你……”方剑明见只有他们二人,没有其他人,心头一慌,焦急的道:“你们不要说了,卓大哥,芸儿呢?她和月儿怎么没有来,我昨天不是和她约好在这里相见的吗?” 卓宏道:“方老弟,你先别慌,我们坐下来说话。”四人落座之后,卓宏道:“本来我们是早就应该到的,但昨晚麒麟鼠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一直闹肚子,到了现在才好,我们才来晚了。”方剑明“哦”了一声,看了蹲在一旁的麒麟鼠一眼,道:“这小子见到什么好吃的东西就想吃,这次给它一点厉害常常,看它以后还敢不敢乱吃,那……”卓灵道:“龙姐姐和月儿来不了了!”方剑明心头一惊,失声道:“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来不了呢?”卓宏道:“方老弟,你别着急,没有出什么大事,昨晚龙小姐刚回来,慈航轩就有人来找她,昨晚二更天的时候就走了!”卓灵道:“我师傅说此去慈航轩,路途遥远,怕她们赶不到,就叫花儿同龙姐姐一起去了,我……”卓宏一碰她的手,眨了眨眼。 卓灵道:“怎么了?我说的可是实话啊,哥哥,你打我做什么?”方剑明脸色变了一变,沉思了一下,起身道:“不行,我得去慈航轩一趟。”就要下楼。卓宏拉住他道:“方老弟,你何必如此着急,没有什么大事的,说不定是龙小姐的师傅有什么指示召回了龙姑娘,想必很快就会回来的。”方剑明道:“不,你们都在骗我,倘若不是什么大事,就不用如此匆忙,还叫白鹤同他们她们一起去。一定是慈航轩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我一定要去找她们,我不能……”祝红瘦虽然心中有些不痛快,但听出了一些端倪,道:“弟弟,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慈航轩同我们剑谷同为四大隐门之一,地方隐蔽,内中高手众多,什么人敢去闹事?再说了,你知道慈航轩在什么地方吗?”方剑明毅然道:“我虽然不知道慈航轩在什么地方,我可以去打听,我相信天都伯伯他们一定知道!”卓灵道:“不错,我师傅的确知道慈航轩在什么地方。” 方剑明喜道:“那好,卓灵妹妹,天都伯伯现在何处,我要去见他。”卓宏道:“方老弟,你千万不要乱了方寸,我这里有两样东西,是龙小姐临走前,托我交给你的,你看了之后,再做打算不迟!”方剑明道:“什么东西,拿来我看!”卓宏从怀中拿出两样东西,分别是一封书信和一个瓶子,方剑明将他们拿过来,撕开书信,只见纸上写着:“方郎:因慈航轩有事,故不能前来相会。不要为我着急,我和月儿很快就会回来。瓶子里装的是药仙前辈炼制的吐火丸,你知道它的功用,现在就交给你了。麒麟鼠暂时归还你了。你若要来找我,不必急于一时,武林大会过后可以来找我,我在后面详细写了慈航轩的地点。京城武林大会乃是一个好机会,希望你能在比武中取得一个好成绩。方郎,你要是看了书信之后就来找我,那就是不听我的话,我不会见你的,望你切忌,切忌……”后面便写明了慈航轩的地点。 方剑明看了书信,心中稍宽,但又有些想不通,在这个节骨眼上,慈航轩会有什么大事发生,非得叫回龙碧芸不可。祝红瘦见他发愣出神,冷哼一声,道:“你还想去找你的龙姐姐吗?既然你这么关心她,那我就走了!”说着,站起身来。方剑明忙道:“祝姐姐,不了,我要去找芸儿,也不急在此时。你不要走啊,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卓灵瞄了祝红瘦一眼,道:“不用介绍了,我和哥哥已经知道她是谁了。”方剑明笑道:“你们知道祝姐姐,可是祝姐姐却不知道你们的名字,这岂非不公平?”卓宏拍手笑道:“不错,方老弟说得对,在下卓宏,这是舍妹卓灵,见过朱小姐。”祝红瘦听他口气和善,又是方剑明的“好朋友”,对他们的一点成见也就烟消云散了,抱拳回礼道:“祝红瘦见过两位,不知两位师门是……”方剑明压低声音道:“祝姐姐,他们是天都圣人的弟子!”祝红瘦心头一惊,道:“当真如此?”方剑明道:“我几时骗过你了!”祝红瘦道:“天都圣人老前辈还活在世上?”卓灵琼鼻一哼,道:“我师傅内功深厚,现在身体还很健朗,再活几十年也不是问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祝红瘦笑道:“卓灵妹妹,你别见怪,我曾听我师傅提起过天都老前辈,说他老人家与我的太师祖平辈论交,没想到天都老前辈还在世上,果真是一个老寿星。”卓灵道:“还有许多你想不到的呢!”方剑明笑道:“好了,好了,大家先喝茶,待会我们找一家酒店吃个便饭,我……”突听“咕咕”一声肚鸣,四人一愣,目光望向了蹲在一旁的麒麟鼠,麒麟鼠尽管气色不好,但听到了吃饭,双眼冒光,见大家都把目光看着它,急得抓了抓脑袋,指着肚子。方剑明大笑道:“你这小子还不学乖,当心下次把你吃得站不起来!”聊了几句,准备要走。忽听楼下传来轰然叫好声,方剑明道:“这些江湖卖艺人不知道有什么功夫,居然博得了看客的喝彩。”卓宏道:“方老弟,你可不要小看这些人,这些人中藏龙卧虎,有不少真功夫的人。”方剑明将目光投下去,道:“我哪里敢小看他们,三百五十六行,行行出状元,我只是……咦,这人好生面熟,我好像在那见过……啊,对了,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沦落到来街头卖艺!”回头起身道:“我们下去看看。” 四人一鼠起身下楼。卓灵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耍把戏的罢了!”方剑明道:“不然,我在里面看见了一个人,你们猜这人是谁?”卓灵道:“是谁?”方剑明道:“他是……咳,我有些糊涂了,当日在石壁上,你们没有来参加,想来不会知道他,但他能同飞鹰堡的副堡主一争高下,武功不可小视,怎么会出现在跑江湖卖艺的人里面呢!”祝红瘦道:“这有什么稀奇,人也有走霉运的时候。”方剑明道:“不对,不对,这人个性生硬,怎肯在肩头卖艺,我们上去看看!”四人挤进人群中,麒麟鼠更是仗着身形便利,率先入场。只见场中立着一个相貌丑陋的汉子,一脸冰冷,身旁站着四条大汉,四人手中拿着刀,剑,抢,棍,分别对这丑脸汉子攻击。这四人的兵器使得还行,比一般跑江湖卖艺的不知道要好了多少。丑脸汉子一对死鱼般的眼睛只是看着前方,一低头,一弯腰,或者一抬腿,一纵身,人仍落回原地,四件兵器哪里会落到他身上,看他的样子,显得极为轻松。看客多是平民百姓,很少见过这等轻身功夫,纷纷喝彩,有人开始往托盘里扔钱。 章节目录 第398章 金蛇叉 一个身穿劲装,腰间束着一根红带子,相貌英气的大姑娘端着托盘,绕场一周,竟然得了不少的银子。方剑明拿了一锭银子放在里面时,那大姑娘又惊又喜,看了他们四人一眼,见他们的打扮,均是江湖人,但又同他们不一样,暗自断定这些人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当看到朱红瘦时,连她这个大姑娘也不禁看得一呆。“吱吱”麒麟鼠见人家大姑娘没怎么理它,不乐的叫了一声。大姑娘低头瞟了它一眼,见它前肢如人的双臂一般抱在胸膛,坐在方剑明脚旁,乐了。四条大汉用兵器招呼不到丑脸汉子,同时大吼一声,舍了兵器,飞奔上来,去拿丑脸汉子。丑脸汉子站在原地,让他们将自己拿住,四人一起发力,想将丑脸汉子杠起来,哪里知道丑脸汉子犹如生跟了一般,何曾动得了他半分。 突听丑脸汉子大喝一声道:“去!”四条莽汉向四方飞了出去,看客变色叫道:“飞走了,飞走了!”正待去找这四人的踪影,只见丑脸汉子双掌一搓,吐气开声的道:“回来!”双手左右划个半圆,“呼呼……”四声,四条大汉从人群头顶又飞了回来,直立立的站在场中,脸不红,气不喘,向四方连连抱拳。那丑脸汉子眼睛也不眨一下,抱了一下拳,退了下去,看客发出震天动地的巴掌声,又往场中扔钱。方剑明心中一惊,暗道:“想不到半年不见,他的武功竟然增进如斯,飞鹰堡的副堡主看来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他是怎么修练的?”祝红瘦脸色一变,道:“好一个‘回风拂柳’!这人的武功早已超出了一流高手境界,怎么会在跑江湖卖艺的人中,此事看来当真有些古怪!”卓宏道:“方老弟,你说他曾经在石壁上出现过?”方剑明道:“是的!” 卓宏道:“能上得石壁的人,无一不是江湖好手,现在见到他这一手,连我也自愧不如,怎么会……”卓灵道:“你们看,要发生麻烦了!”话刚一落,只听有人恶声恶气地道:“闪开,闪开,再不闪开,就打断你们的腿!”随着话声,四条相貌凶恶打手模样的壮汉推开人群,让出一条路来,双手往胸膛一抱,冷冷的看着场中。跟着,一个满脸邪气的锦衣青年和一个尖脸汉子走了进来。那锦衣青年往场中看了一眼,眼光一亮,看到了大姑娘,朝尖脸汉子丢了一个眼神。尖脸汉子心领神会,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随手一扔,银票飘到地上。尖脸汉子嘿嘿一笑,道:“这是我家公子赏给你们的银两,还不道谢?”那丑脸汉子眼皮睁了一睁,又闭上了眼睛,有几个跑江湖卖艺的汉子脸色大怒,却被一个像领班的半百老者喝住了,然后向这些人笑道:“谢大爷看赏,卢五,你过去拿起来,记得要向公子道谢!” 一个汉子满脸不乐意,但仍然走了上去,弯下身子去拣银票。一只大脚猛然踏了上来,将银票另一角踩住,大汉抬头一看,见是那四条打手中的一位,脸色一怒,道:“你这是干什么?”打手冷笑一声,道:“干什么?我家少爷还没发话呢,你急什么?”卢五道:“你们……”就要站起身来暴打对方,那老者道:“卢五,你干什么?”卢五听了,只得忍气吞声,放弃了。那锦衣青年“嘿嘿”一笑,道:“本公子也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只要那个小妞儿来要,其他人吗,都不行!”大姑娘气得俏脸通红,往那丑脸汉子看了一眼,见他半闭着眼睛,不闻不问,跺了一下脚,拉着老者道:“爹,我不去!”老者压低声音道:“萱儿,不要使小性子,你就上去吧,爹答应你,他要是敢乱来,我们就对他们不客气,然后就离开这里!”大姑娘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低着头,走了上去。 那大汉依然踩着银票,大姑娘杏眼一瞪,道:“你还不把你的臭脚拿走吗?你不放开,我怎么拿钱!”大汉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锦衣青年。锦衣青年眼珠一转,走上来,色迷迷的看了一眼大姑娘。大姑娘瞪了他一眼。锦衣青年笑道:“小娘子,你既然是跑江湖卖艺的,想必也会几手武功,你想要这张银票,只要你能将我这家奴打败,这张银票就是你的了,不仅如此,我还在加五百两,哈哈,你看如何呢!”说着,伸出狼爪,去抓大姑娘的香肩。大姑娘粉脸一怒,往后退了一步,叫对方落空,喝道:“你干什么?不要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把我惹怒了,不管你是什么人,我照打无误!”尖脸汉子狐假虎威的道:“大胆,竟敢这般对我家公子这样说话,你有几个脑袋!”锦衣青年笑道:“别吓坏了小娘子啊,小娘子,你看怎么样?” 大姑娘双眼喷出怒火,正待发作,却听有人怪声笑道:“这年头啊,怎么竟是这种不像公子哥儿却硬充公子哥儿的人,哎,老天啊老天,你也不睁开眼来瞧瞧,这是什么世道!”看客都是一愣,顺着声音处望去。只见人群外,一颗大树顶上坐着个一脸嬉笑的老头。方剑明见了他,脸色一喜,心头暗道:“啊,想不到笑前辈也来了京城!”卓灵满脸欢喜,叫道:“笑……”那笑老头一瞪眼,嘻嘻笑道:“笑什么,是不是见我老人家长得很好笑啊,我可告诉你们,别看长得很好笑,话可不好说。”卓灵道:“你……”卓宏伸手一拉她,低声道:“妹妹,不要道破笑叔叔的身份,且看他怎么惩治这些坏胚子。还好笑叔叔来的是时候,不然我就要出去教训教训他们!” 卓灵道:“不错,这些人真是坏死了,我正要出去教训一下,笑叔叔怎么也到了京城?不知道其他几位叔叔到了没有?”祝红瘦不认识笑老头,见他旁若无人的坐在树上,居高临下向下观看,很多路人都停下脚步,好奇的看着他。他腰间挂着一柄古里古怪的兵器,有些像是铁叉。方剑明见了那件兵器,脸色一变。祝红瘦道:“弟弟,你认识他吗?他腰间的兵器是什么宝贝,怎么这般奇怪?” 方剑明有些疑惑的道:“奇怪?金蛇叉不是在芸儿那里吗,怎么到了笑前辈身上,难道芸儿遇见了笑前辈?”祝红瘦正待要问他这个老头是谁,只见那锦衣青年抬头看着笑老头,怒道:“你是何人,怎么爬到树上去了,你给本公子下来!”笑老头嘿嘿一笑,道:“这树又不是你家的,我要爬便爬,你管得着吗?”那尖脸汉子走到树下,仰着头道:“你给我听好了,我家公子叫你下来,你要是胆敢不听,小心打断你的腿,叫你不得好死!” 笑老头哈哈笑道:“你家公子在那里?我怎么没有看到?”尖脸汉子伸手一指青年,道:“喏,这就是我家公子!”笑老头一愣,道:“他就是你家公子?不对啊,我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公子样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尖脸汉子一怔,看了看青年,面露疑惑,道:“我认错人了?我怎么会认错人呢,你这笑老头怎么这般说话,我家公子怎么不像公子了?”笑老头道:“这你就想不到了吧,你叫你家公子过来,让我来告诉他。对了,只许你家公子过来,其他人等,一概不许,想要知道答案,就乖乖的走过来,向我老人家请问,我老人家要是高兴,说不定就告诉你们!”尖脸汉子道:“这……”青年勃然变色,怒道:“好你个老不死的,竟敢消遣你家大爷。张龙,赵虎,给我上去,把他拿下来,抓到府里,我要叫他知道得罪了本少爷是什么后果。”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个大手中分出两个飞扑到树下。这树高有三长,笑老头就斜坐在树杆上,离地面也有两长多高。大姑娘见这些人要去对付笑老头,粉脸一怒,正要上去动手。老者伸手拉住了她,低声道:“看看再说。”大姑娘急道:“爹,你看这位老人家是为了我们,才得罪他们的,他这般年纪了,万一不是他们的对手,这可如何是好?”老者道:“这位老人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大树,连我也瞒住了,武功高深莫测,这些人不会是他的对手!”只见一个大手仰首看着树上的笑老头,大喝道:“老头,给我乖乖的下来,不然待会叫大爷捉住了你,大爷非得叫你知道什么叫做厉害不可!” 笑老头笑道:“怎么?你上不来吗?亏你还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既然上不来就算了,我不勉强你。哎……前些日子我家小孙子也是爬树,一不小心就给摔断了腿,你们可不要……” 张龙,赵虎一听,气得七窍生烟,大吼一声如猛虎上山,左右一纵,腾身而起,向笑老头扑了上去。 两人人在空中,双手齐出一抓,就去拿笑老头的肩头。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丑汉 笑老头脸色一慌,双手连摇,道:“不好了,不好了,要打人了,想不到你们两个小子还会飞啊,我的妈呀,人老了,打不过你们……”一个倒栽葱,头下脚上的载了下来。 他的速度也不是很快,不过刚巧躲过了两人的飞爪。 两人一见,变爪为掌,在树身上一拍,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大树猛然摇动起来,顿时掉下不少枯枝和数十片落叶。路人躲避不已,二人身躯一纵,凌空一翻,落在了地上。 人们都在担心笑老头会摔得头破血流,有人禁不住大叫了起来。谁知笑老头的脑袋落到地上时,他的人恰似倒竖蜻蜓一般,宛如定了身般动也不动,一对眼珠故碌碌一转,表明他没有没有事。 众人见了他这一手好功夫以及怪姿势,纷纷拍手叫好。 张龙,赵虎一见,脸色狂怒,一左一右飞奔而到,来抓笑老头。 张龙一招“猛虎下山”,双掌一拍,劲风如雷,往笑老头腰间击去。赵虎左拳一掼,猛然攻向笑老头臀部。 眼看这两招就要击中笑老头,突听笑老头一声怪笑,众人只见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啪嗒”一声,张龙,赵虎腰间的裤袋陡然断裂,裤子往下直掉,露出一白一篮底裤。 两人心头一凉,脸色通红,提着裤子往后急退,生怕笑老头再把底裤带弄断,这个丑就出到家了。 张龙惊骇的道:“天……你用的是什么功夫,你……不是人,你是……” 笑老头仍然倒立在原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怪声笑道:“我不是人是什么?”锦衣青年见了,脸色一变,喝道:“都是一群饭桶!连一个老家伙都对付不了,本公子还养你们做什么?给我闪开,看本公子怎么来拿他!”说着,将长衫下摆往腰间一别,大步走了上来,看他走路的神态,武功颇为不赖。 锦衣青年飞奔到笑老头身前一丈之极,蓦然双脚离地而起,双掌朝笑老头大腿击去,动作之快,不让奔马,眨眼即到。 只听“砰”的一声,一道人影飞射出去,人在空中连翻了八个筋斗,落下地来,却是锦衣青年。 锦衣青年脸色略显凝重,一咬牙,恶声恶气的道:“好呀!想不到你这个老家伙功夫满硬的,既然你来真的,休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了!” 双手往后一抄,拿出一根铁链出来,“呼呼”在手中转动,一甩,手一抖,铁链呼啸着,带起一股狂风,向笑老头腰间缠去。 笑老头嘻嘻笑道:“你手中的玩艺也算是铁链吗?” 锦衣青年冷笑道:“是不是铁链,一试便知!” 笑老头道:“好!” 铁链一缠,笑老头不躲不闪,当即给缠住了。卖艺老者见了,脸色一变,其他几个卖艺汉子和大姑娘都禁不住担心的叫了起来,道:“小心!”,唯独那丑脸汉子半闭着眼睛,视若不见。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这下有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好看了!” 话刚一落,笑老头的身形猛然破空飞起,越飞越高,而且还是旋转着朝天上飞。这几下快如闪电,锦衣青年刚发现不妙,就给拉着飞上了半空,一时只觉天旋地转,分不出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锦衣青年只觉屁股一痛,撞在硬梆梆的地上,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笑老头飞上半空之后,又猛然朝下三丈外落下,双脚着地之时,也正好是锦衣青年屁股吻地之际。 笑老头身上拿着两截铁链,哈哈大笑,随手一扔,一截铁链飞出,将另外两个飞奔过来的打手击到在地,随后双手一分,另外一截铁链宛如豆腐一般,即刻被拉成无数截,笑道:“这哪里是什么铁链,分明就是哄小孩子玩的东西,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喜欢玩这玩艺?”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那尖脸汉子吓得险些尿了裤子,想到这根铁链曾经打碎一块大石,却被笑老头轻轻松松扯断,要是笑老头在他脖子上那么一扯,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看,急忙撒腿就跑,去搬救兵。 笑老头扭头看见,双脚一点地面,如一道轻风,落到了尖脸汉子身后,笑道:“怎么?你要去哪里?” 话犹在耳,尖脸汉子回头就是一掌,谁知一掌劈空,那里有笑老头的人。脑后有人笑道:“我在这里呢,你没看见吗?” 尖脸汉子飞奔的姿势陡然一翻,翻了一个空心筋斗,背部狠狠地砸在地上,疼的叫道:“哎哟,我的娘亲呀,疼死我了……哈哈……”痛声变为笑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手舞足蹈,笑声不断,看得众人人惊奇不已,还道他是摔怀了脑袋。 笑老头倒背着手,笑嘻嘻的走到那锦衣青年身边,蹲下身子,道:“你是王振的干儿子吧?回去告诉王振,让他少陷害忠良,多行不义必自毙。” 那锦衣青年爬起身来,面如土色,道:“好你……你……你是……” 笑老头一瞪眼,吓得锦衣青年颠了一跤,屁股更痛。 笑老头道:“我老人家也不用告诉你我是谁?你看我这副尊容,金字招牌,天下又有谁生得这般模样?你给我记住你,下次看见你在京城胡作非为,我就把你的脑袋当作铁链……”双手作势欲分。 锦衣青年哭丧着脸道:“不敢,不敢,下次再也不敢了!” 笑老头喝道:“滚!” 锦衣青年在那两个系好了裤带的打手扶持下,没命的飞逃,另外两个打手从地上爬起来,拉起大笑不止的尖脸汉子就跑,去了十数步,想到什么转过头来,惶恐的看着笑老头。 笑老头道:“这种人最令人讨厌,让他多笑一会,半盏茶过后就好了,回去告诉他,下次若再为虎作伥,我就让他笑破断肠!” 两个打手扶着尖脸汉子飞快离开,眼看就要走得没影,不知道遇见了什么人,三人就如耍把戏一般,同时往后一翻,人在空中转了一圈,摔到在地,那尖脸汉子一蹦而起,疯子一般哈哈大笑。 两个打手爬起身来,也不知道向什么低头求饶了几句,扶着尖脸汉子灰溜溜的走了。 众人瞧得稀奇,只见一个神气活现的老头大步流星直街头走了上来。 方剑明见了此人,脸色惊喜,暗道:“怎么会是他?哎呀,我可要去见见他老人家,自从上次见面之后,我们许久没有碰面了,不过……” 这时,卖艺一行走了上来,向笑老头连声道谢。笑老头连连摇手,笑道:“适逢其会,适逢其会。” 那丑脸汉子也走了过来,向笑老头注视了一下,突然低头抱拳。 笑老头哈哈笑道:“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 丑脸汉子道:“那日在石壁上,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今日你老又……” 突然,大街那头传来轰然脚步声,有人惊慌的叫道:“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卖艺老者脸色一变,道:“前辈,有什么话,我们到前面去说。”吩咐几个大汉飞速拿起卖艺得家什,朝大街另外一头飞奔而去,笑老头向方剑明等人挤了挤眼睛,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跟着去了。 卓灵跺了踱脚,娇嗔道:“笑叔叔见了我们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给这些人走了,难道他不认识我们了吗?” 卓宏笑道:“妹妹,笑叔叔行事一向奇特,我想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追上去看看!” 四人施展轻功,脚底如生了风一般,追了上去。 刚走出不远,身后传来人追来的脚步声,方剑明心头一奇,听出这脚步声的人轻功不在他们之下,回头一看,还没看清是谁,只听“哈哈”一声大笑,一条人影犹如苍鹰一般凌空一纵,向他们扑了过来,还大声叫道:“主人,你让我好找,终于让我碰见你了!” 来人来的好快,说到就到,方剑明听了,满脸欢喜,正要开口,就听得祝红瘦的声音冷冷道:“你是什么人?胆敢追我们,去!” 反手一掌击出,一道劲风卷向来人。 来人轻声叫了一声“咦!”,急忙身形一顿,左掌一拍,掌风回击而出。两道掌风相遇,发出一声“轰”巨响,祝红瘦身形晃了一晃,来人哈哈一声长笑,人影一翻,落在了方剑明身旁,大叫道:“好功夫,姑娘,你年纪轻轻,内力就如此深厚,佩服,佩服!” 祝红瘦冷哼道:“你还要来吗?” 来人一听,显得意气风发,狂笑道:“来!当然要来,我……” 方剑明将来人一拉,道:“李前辈,都是自己人,你们就不要比了,我们还有事!”来人是武狂。 武狂脸色一沉,道:“主人,你这么称呼我,可是看不起我?” 方剑明慌道:“哪里的话,上次我们比武,不过是互相切磋而已,李前辈不要……” 武狂道:“主人,什么都不要说了。人生于天地间,就要言而有信,我既然输给了你,我就做你的奴仆!” “好!好一个言而有信,李前辈,小女子真是佩服你!”卓灵赞道。 方剑明苦笑道:“卓灵妹妹,要不是你上次多事,也不至于让……”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媚笑剑 卓灵小嘴一噘,道:“你怎么怪我呢,人家李前辈都没说我什么,你怎么说我多事啦!” 武狂哈哈笑道:“就这么说定了,你看得起我武狂就叫一声李大哥,前辈二字休提,反正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为主人,可不管别人怎么想!” 方剑明无法反驳,只好道:“那好,我以后就叫你为李大哥了!” 卓灵道:“那怎么行呢?我们叫你李前辈,方大哥叫你李大哥,我们岂不是要晚了方大哥一辈。” 武狂大笑道:“那你们也叫我一声李大哥吧!”扭头看了一眼祝红瘦,道:“请问姑娘芳名?” 方剑明介绍道:“她是我的结拜义姐,江湖人称‘媚笑剑’的祝红瘦!” 武狂一怔,暗道:“主人的朋友怎么都是些娘们,而且都是大有来头的人。”向祝红瘦笑道:“原来是剑谷的朱小姐,幸会,幸会,武狂有礼了。” 祝红瘦见他是方剑明的“朋友”,虽然刚才两人对了一掌,但并没怎么放在心头,闻言道:“原来是名震武林的武狂前辈,幸会,幸会!” 武狂看向方剑明,道:“主人,你追这些卖艺的人做什么?” 方剑明道:“你一会就知道了!” 追了半刻,转入一条幽静的巷子内,深入二十多丈,前面的人扭身走来,笑老头嘻笑着走在最前。 五人放慢了脚步,两边的人在巷子里碰面,笑老头一脸嘻笑,走上来笑道:“你们怎么追上来了?可别让官兵看见了你们的行踪!” 卓灵道:“笑叔叔,你这是小看我们了。” 笑老头哈哈一笑,道:“你这淘气鬼。”看着方剑明,道:“方小子,见了我,你一定很奇怪吧?” 方剑明道:“我没想到笑前辈会在这里出现,当然奇怪!” 笑老头摇了摇头,道:“你奇怪的恐怕不是这个,你奇怪的是这个。”说着,拍了拍腰间的金蛇叉。 方剑明嘿嘿一笑,道:“笑前辈,你果然厉害,我心里想些什么,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卖艺老者等人走了上来,道:“黄昆等人见过五位。” 方剑明忙道:“不敢,不敢,老丈切莫客气。” 笑老头看了朱红瘦与武狂一眼,道:“这两位是何方朋友,方小子,快快给我介绍介绍!” 方剑明当即给他们做了介绍,同时把自己与卓家姐弟的姓名说了出来。 笑老头微微一惊,道:“原来是你们啊,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那名叫黄娟的大姑娘眼睛一亮,惊喜地道:“原来是你们啊,难怪我心中一直把你们视作大人物,方少侠,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 黄昆笑道:“小孩子不懂事,让你们见笑了!” 黄娟不依的道:“爹,人家都十八岁了!”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那丑脸汉子死鱼般眼睛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采,嘴角轻轻的一扬,好像是在笑,黄娟偷偷看见了,脸上露出了一丝甜笑。 黄昆道:“各位,前面不远就是我们所住的客栈,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到客栈一叙。” 笑老头摆了摆手,道;“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去见一些朋友!” 卓灵道:“那你怎么有闲功夫跑到这里来。” 笑老头伸手一指丑脸汉子,道:“当然是为了他啦。” 丑脸汉子一愣,他平时虽然少言寡语,但此刻忍不住问道:“笑前辈,你这话怎么说?你找我有什么事,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若不辞。” 笑老头朝黄坤使了一个眼色,黄坤会意,叫出两个弟子,到巷子两头把守。笑老头看着丑脸汉子,道:“也没有什么事,我想问问你,你的师父可是陕北道上江湖人称铁叉王的金大通。” 丑脸汉子脸色大变,惊道:“这……前辈怎么知道?” 笑老头道:“你别问我从来打听来的,我再问你,你师父既然号称铁叉王,为什么没有传你铁叉功夫,而你只学了他第二手绝活钩法,怎么,你的钩呢?” 丑脸汉子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冷冷的道:“自从上次在石壁上被飞鹰堡的郑可庄打败之后,我发誓再也不用钩。” 笑老头道:“那你用什么?” 丑脸汉子道:“我什么都不用,如今我差不多找到了我寻找多年的答案,我用不着使用兵器了!” 众人都不知道他所说的答案是什么,笑老头道:“我不知道你找到了什么答案,我只问你,铁叉王既然是你的师父,你为何要杀他?” 丑脸汉子浑身发出一股可怕的煞气,脸上那条剑痕狰狞,他的双拳紧紧握着,身形摇摇晃晃。 黄娟赶上一步,将他扶住,道:“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丑脸汉子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将张娟推开,道:“我没事。”看着笑老头,道:“笑前辈,你的消息真灵通,我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料还是有人知道了。不错!铁叉王的确是我杀的,笑前辈若想追究此事,我还有一条残命,任由前辈拿去。” 笑老头道:“你不要误会,我怎么会为铁叉王这种伪君子出头呢,我想问你,你究竟会不会铁叉功夫?因为铁叉王是死于铁叉功之下。” 丑脸汉子脸色变了数变,突然“哈哈”大笑了几声,这笑声笑得好奇怪,竟藏着无尽的痛苦,无限的骄傲,他脸上的那条剑痕,愈发狰狞。 只见他猛然提起拳头,狠狠地在墙上打了一记,拳头深深馅了进去,他脸上没有半分疼痛之色。 黄娟花容失色,心痛的道:“大哥,你不要这样,笑前辈,请你不要再逼问他了!” 笑老头并不理会,一张笑脸显出凝重之色,向黄昆递了一个眼色。黄昆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紧逼丑脸汉子,但人家方才出相助,对己有恩,想来决不会害丑脸汉子。 黄昆将儿女拉到身后,道:“笑前辈自有分寸,你们都不要说话,我相信他会处理好此事的!” 笑老头扭头去看丑脸汉子,道:“铁叉王真要是你杀的,那么你的铁叉功夫没有理由高不过他,令人奇怪的是,你为何要舍铁叉而用金钩,金钩并不是你的强项!” 丑脸汉子脸色扭曲起来,突然像一只受了伤的野狼般呻吟了一声,喉间嘶哑的叫道:“为什么?哼哼,为什么?因为铁叉王这老贼是杀我一家的仇人,我拜他为师,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将亲手杀了他!” 黄娟脸色苍白,刚要说话,笑老头连忙以眼色制止。顿时,整个巷子里无半点声息,众人默默的看着这丑脸汉子。 过了一会,丑脸汉子将手从墙里拿出来,那只手掌血肉模糊,但他脸上只有恨意,根本没有一丝疼痛之色,仿佛这只手并不长在他身上。 丑脸汉子露出一副回忆的表情,缓缓道:“我永远不会忘记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只要我一闭上眼,我家人的惨死就立刻显现在我眼前。 我家本是一户富户,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我就知道我父母是一个乐善好施的人,他们根本就不会得罪人。 但是,有一天却来了一群马贼,一把火将我家烧了,家中上下一共二十三口人,除了我之外,均惨遭他们的毒手,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们狂笑残忍的样子,领头的人就是铁叉王那老贼。 我发誓一定要他们血债血换。 我四处寻求名师,想学成高深的武功,报了血海深仇,但是我失败了,武功高过老贼的人,不愿意收我为徒,想收我为徒的武功却又不高,上天是存心与我作对,好,既然没有高人愿意收我为徒,我就拜在老贼的门下。哈哈,这老贼那里还会认得我是谁? 我在老贼府上过着忍辱负重,异常艰难的日子,每一天都在计算着怎么杀了老贼,可惜那老贼老奸巨滑,始终不肯传授最拿手的铁叉功夫给我,我只有偷学,为了偷学他的铁叉功,我用尽了一切办法。哈哈,你们看见没有,我脸上的这条剑痕,就是我十八岁那年,铁叉王的女儿用剑扎的,她一边扎我一边还要我忍着疼痛说好。 为了报仇,别说在我脸上扎一剑,就是在我身上扎个三刀六洞,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黄天不负苦心人,机会来了,八年前的一个深夜,我自忖自己的铁叉功能击败老贼,我便去找他算帐,用铁叉功杀了他,没想到我偷学的铁叉功比老贼还要狠毒!还要厉害! 我怨恨老贼残害我一家,一不做二不休,就将他府上的亲人全杀了,更不会放过他的女儿 我杀了老贼就去找当年杀我一家的帮凶,那些帮凶的武功怎么会是我的对手。我只用金钩就将他们杀死报了仇。自此以后,我就没有用过铁叉,我学铁叉功是为了杀老贼,老贼既然伏诛,我又何必在用铁叉?这铁叉功毕竟是老贼的功夫,我不想再使用。前辈,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吗?” 他一路说下去,脸上早已挂满了泪水,说到后来,脸上的残忍之色全然无踪,换成了一种舒心,仿佛就在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401章 草鞋绝美女子 他那死鱼般的眼睛也不在死板,而是充满了一种异样的神采,笑老头正要他这样,见他站直身子,双眼闪着精光,紧盯着自己,哈哈一笑,道:“好,很好,这铁叉王当真该杀!你的心里应该畅快多了吧?” 丑脸汉子一怔,很快便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道:“前辈,你……” 笑老头将他拉起,笑道:“起来,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可以向我下跪。我这么做,不过是成全一个有志气的人罢了!” 众人听得心中感慨不已,既同情他的遭遇,又敬佩他的坚忍,黄娟更是听得哭了起来。方剑明想起自己的养父母也是被马贼所害,但至今不曾探得任何消息,更加难过。 丑脸汉子将隐藏心灵深处的话说了出来,脸上也显得生气多了。这些事一直留在他心底,本是他一人独自承受的,但如今说给别人听后,心中的那种怨气自然消散了不少。 黄娟见他转眼之间就如变了一个人,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见他拳头仍然滴着鲜血,急忙拿出白布为他包扎,丑脸汉子没有推迟,看着黄娟,脸上露出了感激的微笑。 笑老头彻底的放心了,扭头对方剑明道:“方小子,事到如今,想必你也看得出来,我为什么要找他了!” 方剑明想了一想,目光掠过他腰间的金蛇叉,心头一动,恍然大悟的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哈哈,这敢情好,简直就是好极了。” 笑老头解下腰间的金蛇叉,走到丑脸汉子身前,道:“你看清了,这不是一般的叉,而是金蛇叉,你别问我从那里得来,现在我要交给你,以后你就是他的主人了!” 丑脸汉子那里敢收,慌道:“前辈,你对我的大恩我还没有报答,怎敢在接受此等宝贝?你老还是……” 笑老头眼睛一瞪,道:“你接是不接,不接就是瞧不起我!你看着办。” 丑脸汉子还在犹豫,黄昆在一旁道:“既然笑老执意要送给你,你就接收了吧,现在你从痛苦中走了出来,正是大有作为的时候,我们都希望你能为武林作一番贡献。” 丑脸汉子听了,只好接过金蛇叉。叉一入手,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和金蛇叉似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他不由自主的轻轻一挥手,金蛇叉发出一声欢快的呼啸。 丑脸汉子喜道:“好叉,真是一把好叉!” 笑老头点了点头,回过头去,向方剑明等人挤了挤眼睛,动作滑稽,麒麟鼠见他怪模怪样,“吱吱”大笑起来,立在原地一连翻了好几个筋斗,指着笑老头捧腹狂笑,笑声未毕,一股清风袭来,好个麒麟鼠,陡然一个铁桥板,一条人影从它身上纵了过去。 笑老头的声音“嘿嘿”笑着,声音飘在空中,道:“老头的事办完了,这就去会老朋友去了,方小子,武林大会上就看你的表现了!” 众人没有料到他说走就走,丑脸汉子急道:“前辈,你还没有问晚辈的姓名呢?” 方剑明回身叫道:“前辈那里去?” 桌灵跺脚道:“笑叔叔,你要走我也不会拦你啊,但是我师父……” 笑老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道:“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们住在何处。老头我要去逍遥快活。小老弟啊,你的心魔既解,我又何必问你姓名?他日江湖有难,希望你能为维护武林正义添一分力!” 丑脸汉子大声叫道:“前辈,晚辈名叫厉天,前辈的话,晚辈一定铭记于心!”也不知道笑老头听见了没有,反正在场的人都听见了,这是他第一次在人面前说出他的名字,他在卖艺的那些日子里,也没有向任何告诉他的姓名,黄娟称他为大哥,其他人则是“你”字来称呼。 笑老头走了,方剑明等人则告辞而去,本来黄娟父女,厉天想邀请他们到客栈里小叙一番,但祝红瘦声称有事要走,桌灵,桌宏也要回去。他们也不好再挽留。 走出巷子,桌灵看了祝红瘦一眼,对桌宏道:“哥哥,我们也该回去了,师父在等着我们呢,我们待在这里,也显得多余。” 桌宏一愣,道:“师父等我们做什么?” 桌灵瞪了他一眼,拉起他就走,道:“你连师父的话都忘了?看你回去师父怎么说你,方大哥,我们走了,明天再见!” 桌宏被妹妹拉得飞快,回头叫道:“方老弟,祝小姐,李前……大哥,我们走了,明天见!”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街一头,方剑明苦笑了一声,道:“这鬼丫头搞什么鬼?把他哥哥拉得快要飞起来了。” 武狂哈哈笑道:“这小丫头心眼多着呢,连我都吃过她的亏。” 祝红瘦嘴角微微一笑,道:“她是心中有气,见不得你和我在一块,好吧,我也要回去了,师父还等着我把银龙剑拿回去给她过目。方弟,李前辈,我先走一步,你们慢聊!” 祝红瘦走后,二人边走边聊,他们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不急着回去,麒麟鼠跟在后面,“吱吱”叫着,突然咬住了方剑明的小腿,方剑明回头一看,见它抱着小肚子,做了一个想要吃饭的样子,忍俊不住。 武狂看得哈哈大笑,乐道:“主人,你看它饿了,我们找家酒店用餐吧!” 方剑明笑道:“别管它,不用急,碰到酒店我们再进去不迟。” 麒麟鼠翻了一个白眼,作晕倒装,可惜二人都转过身去,没有看见,恨得麒麟鼠暗自磨牙。 方剑明问起武狂这些日子的行踪,武狂叹了一声,原来自从高不兴死后,武狂少了一个知己,顿觉人生无常,他特意到深山大泽去修行。在山中待了一段时间,听闻京城的武林大会,料想方剑明会来参加,于是便也赶到了京城。 两人正说着,后面突然传来悦耳的铃声,那铃声好不奇怪,明明是在后方想起,但听在外人耳中,只觉是在四周响起。 二人愣了一下,便听出了铃声是在身后,不约而同的回过身一看。 但觉眼前一亮,一个明**人的绝色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十丈开外,这女子的穿着相当希罕。脚下竟是一对草鞋,露出一截雪白晶莹的小腿,她的手腕上挂着一对铃儿,走动时,一摆手,就会发出响声,肩上背着一柄剑。 二人看到这女子时,心头都是一惊,心下思忖这女子怎么生得这般动人,清纯脱俗,就如白雪一般,论姿色,并不在江湖八美之下,莫非她是八美中的一位 当对方走近三丈时,二人看清了她身后的那柄剑,那居然是一把木剑,二人心头更是大惊。 草鞋绝美女子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蹲在方剑明脚边,有些色迷迷看着她的麒麟鼠,眉头微微一皱,道:“我问你们,于府怎么走?” 二人都是一愣,想不到她会问话。 方剑明微笑道:“敢问姑娘,所问的于府是那个于府?” 草鞋绝美女子道:“废话,还有那个于府,京城有几个于府,当然是于谦于大人府上!” 武狂不等方剑明说话,哈哈一笑,道:“对不起,于大人府上我们不知道在那里,你另找人询问,小姑娘,问话可不是这么问的!” 草鞋绝美女子眉儿一挑,道:“不这么问要怎么问?” 武狂冷笑道:“至少要带一个请字,否则……哼哼” 草鞋绝美女子道:“不带请字便待怎地?” 武狂道:“否则就算我们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草鞋绝美女子冷声道:“你敢!” 武狂一愕,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道:“小姑娘,你有种,我活了这么这大把年纪,你还是第一个这么对我说话的人,要不是看在我主人的份上,我就要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草鞋绝美女子眉头一皱,道:“你主人是谁?” 武狂指着方剑明道:“就是这位。” 草鞋绝美女子瞟了方剑明一眼,道:“你是这老头的主人?我再问你,你究竟知不知道于府在那?” 方剑明道:“不瞒姑娘,在下确实不知于大人府上怎么走,于大人的名声传遍大江南北,我想姑娘不如……” 还没说完,草鞋绝美女子截口道:“不知道便不知道,怎地如此多话,你们两个还有这小畜生,给我闪开,让我过去!” 方剑明听了,倒没怎么样,麒麟鼠气呼呼的不再去看她,武狂听得心头一怒,按住怒火,道:“小姑娘,你好威风啊,你是那个门派的弟子,你家大人就是这么叫你做人……” 一道寒风迎面罩向武狂脸庞,武狂还没来得及说完,急忙住口,一个“倒卷残云”,飞出了三丈外,之后便是一声铃响。 草鞋绝美女子的左袖险些击中了他的脸庞,要不是他闪躲得快,恐怕就要出丑。 方剑明见了这一手,倒吸一口凉气。 武狂是何等人物,论武功,当今天下,除了天榜,地榜之类的人物外,还有谁能叫他吃闷亏。这女子身在数丈外,也不知道使的什么身法,一晃便到,一出手就急如闪电,武狂刚退,她的人又退回到了原位,就如没有动过一般,还有那铃声竟然在动手之后才传到人的耳鼓里,这份能耐,足以震动天下。 章节目录 第402章 神秘谷 武狂心中的震惊比方剑明还要更多,他虽然看出这女子武功不错,但没料到会不错到如此境界,同时这也激起了他好胜之心,打算同这女子好好的打上一场。 可惜他的打算只是一厢情愿,草鞋绝美女子眼中冷芒一闪,道:“倒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般好的武功,今天本姑娘没空跟你打,改天我遇见你了,要好好和你打上一番!”说完,举步就走。 武狂“哈哈”笑道:“小姑娘,何必改天?不如我们今日就在这里动手切磋,我……” 方剑明听了,急道:“李大哥,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位姑娘……” 草鞋绝美女子道:“你不用说了,我说了不打就不打,我还有事,没耐心听你们说话!” 话声未了,只听有人怪声笑道:“嘿嘿,小姑娘的,是不是这两个人欺负你?让我们来替你教训教训他们。” 随着话声,一群扶桑武士走了上来,带头的是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汉子,腰间挂着一把长刀。 这群扶桑武士见了草鞋绝美女子这等美人,都睁大了双眼,眼中闪现贪婪的光芒,放肆的打量着,更多是时候是看着人家那对玉足。 和服中年汉子要比其他人镇定,走到近前,冷哼了一声,其他扶桑人都不敢再看,均是低着脑袋。 草鞋绝美女子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打扮的人,目露狐疑,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些人。 和服中年心中大喜,有模有样的双手抱拳,道:“小姐,鄙人来自扶桑,名叫田中一郎,素闻贵国美女如云,今日一见,当真名不虚传,这两个人,就让鄙人打发了吧!” 草鞋绝美女子道:“扶桑?扶桑是什么东西?难道是……”脸色一寒,道:“你们是倭寇?” 田中一郎摇手道:“不不不,我的,不是倭寇,是来参加贵国武林大会的人,小姐,这两个人……” 草鞋绝美女子身形一晃,只听“啪”的一声,田中一郎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田中一郎一怔,旋即大怒,嘴里骂道:“巴嘎,你的不想活了,胆敢打我巴掌,将她给我拿住!” 众武士得令,大喝一声,抽出腰间的武士刀,围了上去。 田中一郎骂道:“巴嘎,要活的,伤了美人,我的唯他是问!” 众武士正要将刀收入鞘内,只听草鞋绝美女子一声冷笑,道:“不用了!” 三字未完,一声铃响,众武士只觉手腕一麻,武士刀凌空飞起,一股庞大的劲力扑面而来,想闪的念头刚一起,人早已被震出了两丈外,气血沸腾,好不难受。 “想走?那里跑?”田中一郎见草鞋绝美女子身躯一弹,宛如凌波仙子一般飞跃而去,焉能放过,一拔腰间长刀,腾身而起,凌空一翻,自上而下的就是一刀劈出,刀风凌厉,刀气袭人。 方剑明见了,暗道:“看不出来,这家伙的刀法还有一手!” 谁知草鞋绝美女子头也不回,冷笑道:“米粒之光,找死!” 也不见她怎么出手,铃声中,一道剑光恍如瞬间流逝的流星,横空掠过,和田中一郎惊恐的大叫了一声,从半空落了下来,他双脚刚着地,草鞋绝美女子的人已经落在了远处,一扭身便不见了。 武狂拍着巴掌,乐呵呵的笑道:“好剑,好剑法,这等剑法,天下又有几人能使得出来?” 说刚说完,一阵风出来,田中一郎的长发离头而去,好神奇的一剑! 田中一郎头皮发麻,惊怒不已,道:“把他们两个抓住,我要……” 武狂不等他说完,脚下一点,扑向了对方,田中一郎一刀劈出,他虽被草鞋绝美女子吓破了胆,武功还是在的。 武狂身子一偏,出手抓向对方拿刀的手腕,招式虽快捷,空门却大露。 田中一郎眸子内闪出一道凶残的眼神,怒骂道:“你找死!” 刀光一连闪了三闪,直似寒电,刀风迫人不敢近前,只听“啪”的一声,两人都不动了。 武狂抓着对方拿刀手腕,眼睛一瞪,田中一郎惨叫一声,长刀落地,众武士正要上前,武狂出手如电,劈手抓住田中一郎胸口,道:“谁动一步,我让他生不如死!” 众武士不敢造次,武狂将田中一郎抓到眼前,两人的脸庞不过一尺,嘿嘿怪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不服气想要找我,叫你师父来,滚!”随手一推,将对方推出了数丈外,大笑着同方剑明飞步而去,麒麟鼠朝这群扶桑人办了一个鬼脸,一溜烟似的跑了。 众武士涌到田中一郎身边。 一名武士道:“田中大人,你怎样了?” 田中一郎看着方剑明二人消失的方向,脸上若有所思。 众武士心知这田中大人喜怒无常,见他如此模样,谁也不敢问他在想些什么。 片刻,田中一郎大声怪笑起来,笑声中的得意毕露无遗,众武士面面相觑,田中一郎道:“中原有句古话,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这句话当真应验了。小林九郎,把画拿出来。” 一个武士“哈依”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副画,恭恭敬敬递给田中一郎。 田中一郎将画展开,画上是一个青年人,他将画上的青年认真看了一下,边看边点头,脸上掩不住露出狂喜之色,又卷起画,交给小林九郎,嘴里得意的道:“李芳武啊李方武,你果然没有死,既然让我发现了你,你想要回国,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神秘谷。 一方巨石之上,盘膝坐着方剑明,他低垂眼眉,双手合十,一副宝像肃穆之态。河水流淌在左侧数丈外,哗哗的流水声入耳,有一种灵动之音,仿佛是来自天外的妙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剑明盘膝而坐的身躯离开巨石,宛如腾云一般缓缓升起,一股白雾从他脑后吐出,眼看升了两丈高下,不知是怎么回事,他的眉头一皱,身躯落到巨石上。 过了一会,他再次腾空升起,但是这次依然同上次一样,升到两丈高度时,他又是眉头一皱,然后落下。 如此三番之后,他不得不放弃了强升的打算,心中微感失望和迷惑,从巨石上站起。 这时,木头叔叔从树林一角“飞”了出来,落到他身前,道:“依照我的估计,你体内的‘大睡神功’将要达到第二重的至深境界,但我适才见你运功的神态,似乎是遇到了困难,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剑明苦笑一声,道:“木头叔叔,不瞒你说,我刚才运功,每当升到两丈高下时,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我的一双腿就如带上了万斤重的重物,怎么也上不去!” 木头叔叔“哦”了一声,顿了一下,道:“你这些天恐怕又遇到了什么奇遇,你把这几天来,所遇到的经过统统告诉我,我想原因就在其中!” 方剑明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木头叔叔听后,突然大笑了起来,道:“果真如此,你把右手伸出来。” 方剑明依言伸手,木头叔叔平直的抬起一只手,木指在他脉门上摸了一会,道:“看来你的‘大睡神功’暂时前进不了了。你体内多了一股内劲,这股内劲与‘大睡神功’截然相反,两者本是水火不容,但因为你身上佩戴有‘清心石’,又有那古怪的‘天河宝录’附身于你,才使得你安然无恙!” 方剑明急道:“那该怎么办?这是什么内劲,从那里来?” 木头叔叔道:“你忘了吗?你进魔教总坛密室的时候,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袭击你,它此时就藏在你的脚底,你那晚手抄‘醒神经’,它被发动,如今已是小有成就了,将来的发展未可限量。据我猜测,它便是‘醒神经’的精华所在!” 方剑明大吃一惊,道:“木头叔叔,你不是说笑吧?‘醒神经’我可没有修炼过,它怎么会跑到我身上来?” 木头叔叔“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没有修炼,但你身上有‘大睡神功’,‘醒神经’一遇到它,势必要同它一争强弱。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父亲临死的时候,由于他服下了你所说的‘一睡三百年’,此种药丸,一粒便能令十个超级高手长眠不起,何况你父亲将一瓶全部服下。他体内的‘醒神经’内力遇到相反的劲道,自然产生了相抗之力,在你父亲死后,脱体而出,充满了整个密室。侥幸你闯了进去,换成别人,这‘醒神经’就很难再出现在世间了。” 方剑明想不明白,道:“这是为什么?” 木头叔叔道:“亏你还是少林寺最聪明的人,怎么这般笨!”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在木头叔叔面前,我的小聪明那里比得上你的大智慧呢!” 这马屁拍得极好,令木头叔叔飘飘然,道:“那是当然。我告诉你,你父亲天资异常,生就神奇骨骸,千年难遇,他修炼这‘醒神经’是水到成渠,但是别人修炼的话,非但不能成功,若强行修炼,终有走火入魔的一天!” 方剑明一惊,失声道:“不好,我已经将手抄的副本交给了魔后,如此一来,我岂不是害了她!”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大会第一日 木头叔叔冷笑道:“你担心她做什么?她要是没有贪念,也不会让你手抄给她,这是她咎由自取,倘若她能知难而退,当可保得了一条性命。” 方剑明道:“希望阿姨能够想明白其中的危险吧?不过,这又同你刚才说的话有什么联系?” 木头叔叔笑道:“你想啊,你父亲的‘醒神经’内力脱体而出,这对于你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身怀‘大睡神功’,一进密室,它不袭击你还能袭击谁?不是你的话,‘醒神经’没有了劲敌,便会消散而去,如今它藏在你身上,只要你善加引导,我想必有一天能为你所用。哈哈,到那时候,你体内‘大睡神功’的走向非但我摸不透,就是主人,恐怕也无法预料!” 方剑明恍然道:“难怪那日它不袭击芸儿,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如此说来,我的‘大睡神功’受到它的影响,要滞留一段时间了,不知是祸还是福?” 木头叔叔道:“这个很难说,我也不能预测,不过你也不要过于担心,总之是顺其自然,凭你的资质和能力,应该能找到一个好办法。” 方剑明想了一下,道:“木头叔叔,那你说我要不要修炼这‘醒神经’,不知怎么搞的,自从抄了醒神经后,我脑子里不时的会出现字迹。” 木头叔叔听了,突然郑重的道:“明儿,这个问题不需要我来回答,世间的事,往往讲究一个缘字,不是你的,挖尽心思也不会属于你,是你的,你再怎么推拦,它依然会找上你。你明白我的话吗?” 方剑明听了,陷于沉思之中,片刻,只听他高声道:“我明白了,木头叔叔,谢谢你的指点!” 木头叔叔轻轻的“叹”了一声,道:“你虽然明白,但痴念太甚,我料你不久将有一场情孽,我希望你到时候能想起我今日给你说的话!” 方剑明听了,满脑困惑,不知道他指的所谓“情孽”,所谓何来。但他此时明白了木头叔叔那一番话的深意,便没有追问下去。 武林大会,轰动整个武林,前来参加大会的人,据朝廷的预测不下万数。这些人中,大多数是前来看热闹,武功低微的江湖中人。相反,参加了比赛的人,只占少数。 正月十七,是武林大会召开的第一天。由于前来看热闹的人多,朝廷特意将京城东首的一个大校场作为大会举行的地点。这校场平时用来训练士兵,占地极广,容纳数万人也不在话下。 一大早,方剑明跟在师父的身后,随着少林寺的人出了客栈,麒麟鼠自然是寸步不离方剑明,而武狂呢,大方本来是想请他同行,但他执意不肯,情愿与方剑明走在一块,便只好由他。 少林,武当,两派走在一块,声势浩大,但街上人来人往,多是武林中人,成群结队,两派的声势在此等情形下,不得不相形失色。 赶了一程,华天云率领丐帮弟子,杨柳月带着八位英姿勃勃的劲装女子前来相会,这四方势力走在一块,颇为引人注目。 方剑明走在人群之中,想找一些人也极为困难,这么多的人,叫他怎么寻找。方剑明见到华天云时,问起吴世明为何没来,华天云笑着说他一会就来。方剑明拿不准他究竟在做些什么,但吴世明参加了比赛,是非来不可了。 还没到校场,远远的就看见了校场外那一堵厚实,高大的围栏。围栏高达八丈,宛如巨人,在围栏的西面开了一个大门,供人进出所用。 方剑明见了这围栏,心中突然一动,不由自主的想道:“如此高的围栏,朝廷倘若分兵守住四方,令弓弩手栏上待令,人恐怕是插翅难逃!”想归想,但他没放在心上。 随着人群进了校场,见到眼前景象,每一个人的心头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大的气魄!”。 原来校场四周搭起了十座高台,每一座高台长有十五丈,宽有十丈。十座高台平地而起,其声威端的是令人豪情奋发,真想到高台上一试身手。 除了这十座高台外,依栏而建,还有一座比这十个平台高上几分的宽广台子。此时,台子之上,摆着许多桌椅,台子四周标枪一般的分布着卫兵。 在台子的两旁,是一长列的锦旗,风吹动锦旗,呼呼作响,方剑明远远一望,见了一面大旗,不禁哑然失笑。 只见那面大旗上,龙飞凤舞的袖着“少林寺”三个大字,再看离这面大旗有三丈远的另一面大旗,上袖“武当”。 这一招出乎众人意料之外,没想到朝廷会安排得如此周到,江湖上大有名气的势力都有一面大旗,这样一来,就能分清各方的势力了。不过,在这些大旗之中,有一面却什么都没有袖,旗面空白,令人生奇。 方剑明到了少林寺大旗之下,看到大旗后摆了一列列的长凳,想是供人落座,一旁还有茶水招待,看来朝廷对他们这些有势力的门派,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和财力。 眼看到了大会即将召开的时辰,人也来得差不多了,真是人山人海,或坐或立,喧闹之声如同赶集。 三声炮响,一列人走到台子上,当先一位竟然是郕王朱祁钰,跟在他后面的却是锦衣卫的四个副统领,余下的则是高级武将。 朱祁钰上台之后,说了一会儿歌功颂德的话,才转到正题上来,随后就将担子交给了于东海。 于东海担此重任,心情既激动又欢喜,当下请出了远方来的客人,计瓦刺,天竺,波斯,扶桑,葡萄牙,高丽,西域高手,藏僧,不过今天所到的人没有宴会那晚的人多,不过是派了代表而已。 接着便是各大势力的首领。 这些人济济一堂,坐在台子之上,有香茶招待,羡煞了不少人。台上的任何一个人,不论武功,还是名气,都算得上是威震天下,朝廷倘若能收归己有,试问整个武林,谁还敢同朝廷作对? 接下来,于东海说明了比赛的方式,让参加比武的人领取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明了自己在那个高台上比武。 方剑明拿到的是三号高台,这时,吴世明从那人群中闪出,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笑嘻嘻的道:“剑明,你可不要和我同在一个台上,一打起来,那就不好看了!” 方剑明好几天没见他,一见之下相当欢喜,拉着他就要去见清成等人. 吴世明挣脱他的手,笑道:“不去了,不去了,我那里还有脸面去见师祖伯他们,你代我问个好就行了,你是几号?” 方剑明不勉强他,答道:“我是三号,你呢?” 吴世明拍手道:“这好极了,我是六号,这么一来,我就不用担心咱们会动手了!” 话声刚落,有人淡淡的接口道:“你当然不用但心,要担心的是方剑明。” 二人扭头一看,见是一个青脸汉子。 方剑明脸色一变,道:“原来是你!” 青脸汉子道:“当然是我。方剑明,我说过我要在武林大会打败你,拿到‘天河宝录’。这下连老天也在帮我,你我同在一个高台,看来你和我是非要分出一个胜负来了。你等着我吧!” 说完,飘身而去,虽在人群之中,但行走之态,宛如行云流水,二人见了,脸色均是一变。 吴世明道:“这人是谁?口气如此猖狂!” 方剑明道:“他是大理段家的人。” 吴世明冷笑道:“哦,他就是上次你同我说起过的那个要抢天河宝录的人吗?” 方剑明道:“正是!” 吴世明提醒道:“此人轻功如此高强,剑明,不可小觑于他。我希望你在比武大会上堂堂正正的打败此人,让他死了得到‘天河宝录’的心!” 方剑明笑道:“我会劲力而为。” 这时,只听一声炮响,原来是比武开始了。 两人互相告辞。 方剑明走到三号高台下,混在人群中。 一个武将打扮的大汉走到高台上,面向四方抱抱拳,道:“鄙人罗振声,是三号台的主持者,现下比武大会正式开始,客套的话我也不说了,我点到那位英雄,就请上台比武。” 说完,将手中的一个红色本子翻开,低头看了一眼,念道:“第一场,‘清萍剑客’归远帆对华山派魏廷山。”报完之后,退了下去。 方剑明听了,想道:“这魏廷山听起来怎么有些耳熟,莫非我在那里见过?”只见两条人影纵身跃到高台,彼此抱抱拳,道了姓名,然后就相对而立,蓄势待发。 立在左首的是一个独臂中年汉子。 方剑明见了他,顿时恍然大悟。这人不就是华山派掌门魏中平的儿子,那晚方剑明在破庙内被燕氏兄弟骚扰,多亏他和师兄出现,事后方剑明曾和他们互通姓名。 由于有这层关系,方剑明对他颇有好感,见他摆剑的姿势有模有样,气度不凡,显然对剑道下了一番苦练。 不过,当方剑明转目瞧向那个被称作‘清萍剑客’归远帆的时候,微微吃了一惊。 这人右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并没有拔剑出鞘,脸上的神情,就如远山一般,看不透他此刻心中所想,整个人好像是块石像一般。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清萍剑客 站在台下观看的人,有不少是见识不凡的人,见了这人所露的一手,对魏廷山的胜算打了不少折扣。 有人低声道:“老张,你说魏廷山和这‘清萍剑客’谁会赢?” 一人接口道:“这个不好说,归远帆乃华山派的弟子,他父亲又是掌门人,他的剑法想来得到了乃父的真传,一般的人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但是,这来历不明的‘清萍剑客’不是一般人可比,你看他那份神态!孰高孰低,在没有比完之前,实难下定论!” 先前那人笑道:“老张,这次你的眼力就没有我行了。你看魏廷山拔剑出鞘,如临大敌,而‘清萍剑客’只是以手握剑,相比之下,魏廷山已经落了下乘,我敢打赌,这场魏廷山要栽在这人手上不可!” 话声未了,只听有人冷冷的道:“照你这么一说,不拿兵器的人只要保持镇静,就能击败任何用兵器的人了?” 先前那人一边回头,一边道:“我可没有这么说过,我……”见到说话人的相貌,以及站在说话人旁边的一个人,口气一改,打着哈哈道:“原来是华山派的大侠驾到,失敬,失敬,孔大公子也参加了比武大会吗?” 说话的人是一个偏瘦中年人,站在他身旁的却是十大公子之一的“七情剑”孔海山。 龚治山(偏瘦中年人)瞪了那人一眼,孔海山则是嘿嘿笑道:“此等盛会,不来见识的话,岂不是虚度一场。阁下莫非就是江湖人称‘铜拳尹’的尹大春尹老哥?” 那人谦虚的道:“不敢,不敢!” 孔海山道:“我魏师兄平时对敌的时候,都将对手视作劲敌。对于习武的人来说,最忌自大,我魏师兄正是基于此,才会摆出这番姿态。不知尹老哥以为如何?” 他故意说得有点大声,好叫台上的魏廷山听见。 果然,魏廷山立刻就放松了不少,心中暗自感谢这个武功比他高了不少的师弟。 那“清萍剑客”归远帆眉头微微一皱,轻轻瞟了孔海山一眼。 尹大春干笑道:“孔大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之至!” 这时,方剑明走上去,同孔海山和龚治山见礼。 两人见他也在这里,颇为高兴,客套了几句后,台上的两人依然没有动手,不少人感到不耐烦起来,本来还以为一上来就是一番剧烈的打斗,那知道瞧了半天,两人连个屁都没放,令某些人大为失望。 孔海山瞧到此处,低声问方剑明道:“方少侠,你看这场比武,我魏师兄输定了吗?” 方剑明沉默了一下,道:“孔大侠,这‘清萍剑客’上台就露了一手好功夫,我猜他的用意很明显,他大概是不想得罪华山派,故意使出这么一手,好叫魏大侠知难而退!” 孔海山道:“这个我也看出来了,但是我知道我魏师兄脾气坚硬,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服输,我先前说的那番话,不过是想让他稍微镇静一下,他虽然保持了镇静,但那‘清萍剑客’反而更加高深莫测,也不知是好是坏!” 方剑明笑道:“其实,魏大侠还是能够一搏的!” 孔海山喜道:“怎么搏?” 方剑明道:“倘若魏大侠有一手绝活,在激战之中,突然使出,令对方竹猝不及防,还是有一线胜算,这虽然有些落了下乘,但比武本来就是各显神通,关键时刻仍需要变通。” 孔海山笑道:“方少侠同我想到一块了,我魏师兄的确还有一手绝活,就看他在什么时候出手才能做到令对方‘猝不及访’。方少侠,你知道‘清萍剑客’是那路神仙吗?” 方剑明苦笑道:“孔大侠,你见识比我广,你尚且不清楚此人来历,我又那里能够知晓。” 孔海山叹道:“武林之中确实是高手辈出啊!” 方剑明赞同道:“确实如此。” 这时,台下有不少人看得不耐,正有人往别处观看。 台上的魏廷山突然长啸一声,身形疾起,迅若离弦之箭,手腕一振,一剑刺向了对方。 方剑明暗自赞道:“好快的一剑!” 两人相距不到两丈,人影一晃就到。这一剑暗藏着六种手法,能够同时分刺六处穴位,,谁知归远帆的动作比魏廷山还快,手腕一抖,一道寒芒迎向魏廷山手中宝剑。 只听“叮”的一声,二人身形一合即分。魏廷山迅速变招,人影一翻,就如背上生了翅膀一般,陡然飞起,剑势顺着人所走的方向,由下而上的斜挂对方左肩。 这一招正是华山派“沉舟十八剑”中的一剑,名曰“野渡舟横”。 孔海山,龚治山见了这一招后,脸上禁不住露出微笑,不料微笑方起立刻变为震惊。 归远帆不退反进,踏步沉肩,手中宝剑一挑。 魏廷山身上顿时起了一身冷汗,归远帆的这一剑看似冒险,却正是“野渡舟横”的克星。 间不容发之际,魏廷山运足功力,身躯向上微微拔了半尺,一招“刻舟求剑”,才将对方的剑势挡了一下,但人却被震飞出去,落在三丈外。 归远帆此时假如强行攻击的话,魏廷山难保不会落台。但归远帆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立在原地,并没有出剑。 魏廷山定了定神,走上几步,宝剑一抖,道:“归兄好厉害的剑法,不知刚才这一剑怎么称呼?” 归远帆淡淡一笑,道:“这一剑没有名称,不过是在下临时想出来的招式,魏兄多心了!” 魏廷山那会相信他的话。 华山派名列九大门派之四,自建立门派以来,一向是以剑法名动武林,派中剑法不少,尤以三种剑法最为出色,排在第一的是“华山九剑”,门中只有掌门才能修炼,威力可见一斑。 排在第二的是“孤鸿十三剑”,乃华山派一代剑法大师孤鸿老人所创,此剑法一向只有资质奇好的门下弟子修炼,能修炼此剑法的人,一般来说,将来都能在派中身居要职。 排在第三的就是“沉舟十八剑”。 魏廷山这一代弟子中,也只有十来个人曾经修炼过。这套剑法以凌厉见长,鲜有人能破。 归远帆刚才破掉“野渡舟横”的那一剑,看在行家的眼里,分明就是专门对付“沉舟十八剑”的。假如没有对“沉舟十八剑”了解极为深刻,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破招? 魏廷山虽然不相信对方的话,但他焉能在台上说出他要说的话,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挺剑攻上。 归远帆出剑迎战,毫不畏惧。 方剑明看到魏廷山和龚治山面露沉思,不敢打扰他们,专心看台上的比武。 魏廷山快速的攻击了数十剑,均被对方挡了回来,说也奇怪,这归远帆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是守着阵地,并不曾攻击过一剑。 魏廷山越打越心惊,知道自己在剑道上比对方输了一筹不止。 眼看二人过了二十多招,还是胜负未分,魏廷山心急之下,将“沉舟十八剑”施展开来,剑气凛冽,剑风震耳,剑光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端的是威力不穷,众人只见一条人影夹着一团剑光绕着另外一条人影抢攻不止。 突然,只听归远帆的声音笑道:“华山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在下领教了!” 一阵兵器交鸣之声传出,归远帆一手伦剑,一手化圆,竟将魏廷山使出的“沉舟十八剑”中最厉害的一招“沉舟侧畔”破解掉。 就在这一霎那间,魏廷山大吼一声,弃剑不用,独臂一振,从衣袖里飞出三枚飞镖,谁也没有想到他会使出这么一招,“飞云镖”是华山派的一门功夫,凡进入门下的弟子,都会一两手,而魏廷山对这门功夫下了不少心思,这也正是孔海山刚才说的“绝活”。 归远帆脸色变了一变,身躯猛然拔了起来,拔起的速度好快,三枚飞镖从足下半寸飞过,有人见了他这一手,失声叫道:“武当梯云纵!” 归远帆大喝一声,道:“得罪了!”一剑递出。 魏廷山见自己的绝活落空,暗叹一声,飞身后退,同时甩出六枚飞镖,归远帆一抖剑身,就将六枚飞镖一一打落。 魏廷山丢了剑,再也不是对方的对手,硬接了六招,只得下了高台,甘愿认输。 归远帆走过去将魏廷山的剑拾起,仍给了魏廷山。罗振声宣布归远帆胜出之后,归远帆跳下高台,消失在人群里。 魏廷山输了这一场,心情当然不好,同方剑明勉强打了各招呼,没跟师兄师弟说上几句话,扭头就走了。 孔海山歉意的笑道:“我魏师兄脾气就是这样,方少侠千万不要见怪!” 方剑明道:“没事,换作是我,也心里不舒服。孔大侠,刚才你听见了吗,有人说‘清萍剑客’刚才施展的身法是武当‘梯云纵’,难道……” 孔海山一脸凝重,道:“方少侠,我也不知道他刚才所使的身法究竟是不是武当‘梯云纵’。据说当今天下,就只有飞龙子一人能使此功,就连武当派的掌门飞虹真人也因秘笈失传,不得修炼。另外我还发现此人对我门中的剑法极为熟悉,要不然他万难破掉我派剑法,此人的身份让人愈发起疑,我得回去向师叔禀告,暂且告辞了!” 说完,同龚治山急冲冲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405章 飞鹰堡 方剑明对这个“清萍剑客”顿时产生了不少兴趣,自己和他同在一个台,说不定还有动手的时候,想起人群中有人突然道出此人会使“梯云纵”,方剑明大为惊奇。 他小的时候,在大方和飞虹真人闲聊之际,得知武当派的“梯云纵”的确失传,失传的原因是因为武当唯一会“梯云纵”的道人和飞龙子比武,败给飞龙子,将此功法赌输给飞龙子。 那次比武飞虹真人还是个小道士,曾目睹了过程,后来这位道长被飞虹真人的师父罚面壁,并要他将“梯云纵”秘笈在武当长老大会上交出。 这位道长是位长老,脾气强硬,说什么也不肯交出,说要再修炼几年,势必再找飞龙子一较高低。 后来不知出了什么事,这位长老面壁一月之后,失去了踪迹,“梯云纵”秘笈也跟着他不知所踪。 所以,当今天下,只有飞龙子会施展“梯云纵”。 此时,有人说“清萍剑客”会使此功,难道此人同当年失踪的那位长老有什么关系?不然,他又从那里学来? 方剑明思忖了半天,第二场,第三场已经比完,第四场也到了尾声,他抬头向台上看去时,正好看到一人轻描淡写的将对手逼落台下,看那份气势,对手同他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那人拍拍手,眼光在人群中一扫,深深看了方剑明一眼,飞身下台而去,方剑明暗道:“这青脸汉子的武功当真是增进如斯,不知道我是否能击败他,要是不幸落败的话,那我可就要惨了,别的不说,天河宝录怎么弄下来就是一个令我头疼的问题!” 那名叫罗振声的武将站在台上宣布第四场胜出的是“大理段家段彦宗”,方剑明暗道:“原来他名叫段彦宗,可笑我一直把他叫做‘逍遥神剑’。” 罗振声翻开红本,念道:“第五场比武,少林方剑明对飞鹰堡易如山!” 话声一落,一条人影跃到台上,此人年约三十,黑衣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手上拿着一对古怪的兵器,不言不语,淡淡看着台下。 由于加了少林二字,又加上方剑明心中有事,他居然还不知道已经伦到他上台了。 罗振声等了一下,不见有人上台,重新念道:“少林方剑明上台比武,方剑明来了没有?倘若没来的话,算是弃权……” 方剑明醒悟过来,急忙扬声叫道:“来了,来了,我在这里,抱歉,让大家久等了!”说完,跳上了高台。 他这一跳,顿时让许多人非常失望。能上台比武的人,武功那里会差,上台所施展的身法都是纵跃,有几个像他这般跳法? 方剑明的名头在武林中传得很快,台下有不少人是听说过的的大名,见他生得果然是一表人才,心头暗自喝彩,但一想他刚才上台的姿势,对他的武功不仅怀疑起来。 方剑明上台之后,眼睛一扫,见到处都是人,远处的其他高台上,有人快打,有人慢打,有人较量兵器,有人较量拳脚,真是龙争虎斗。 那名叫易如山的见方剑明上台后,口气不好不坏的道:“方少侠是最近武林中名声很大的杰出高手,在下易如山,向阁下领教!” 方剑明道:“你是飞鹰堡的人?” 易如山道:“不错。” 方剑明一听到飞鹰堡,心中就有气,追问道:“在下向你打听一下,贵堡堡主人在何处?” 易如山哈哈一笑,道:“蔽堡主一向深居简出,这都是江湖朋友所周知的。” 方剑明道:“那好,烦你告诉贵堡堡主一声,在下他日有事前来贵堡‘作客’,贵堡堡主应该不会让在下失望吧!” 易如山道:“蔽堡主早就有心结识方少侠,只要方少侠肯大驾光临,绝不会让少侠失望,请!” 说完,手中的那对古怪兵器一分,左高右低,右脚在前,左脚在后。 方剑明将背在肩头的天蝉刀解下,拿在手里,凝目注视着对方的那对兵器。这对兵器以金铁打造,长约一尺半,模样就如鹰爪,五根鹰爪箕张如钩,尖锐锋利。有人使用这种兵器,江湖上不仅很少见,而且只有飞鹰堡的人才“配”得上用。 易如山扬了扬左手金铁爪,道:“方少侠想必没有见过这种兵器。这对兵器被称作‘飞鹰金爪’,世上并不多见,在下听说少侠的天蝉刀是件神兵利器,不知道在下这对兵器比起天蝉刀来,逊色多少?” 说声一落,直走中宫,抢了进来,方剑明见他如此大胆,身形一晃,斜退六尺,道:“不知尊驾在飞鹰堡中,身居何职?” 易如山一击不中,身躯一转,从左自右迎上,右手飞鹰金爪一起,爪风森森,抓向方剑明腰间,道:“区区不才,飞鹰堡护法之一。” 方剑明见飞鹰金爪即将抓到,心中突然冒出了个大胆的想法,少林龙爪手霍然打出,右掌变爪,抓向金爪。 易如山眼神一寒,一丝得意的神情在脸上一闪即逝。 两人的动作快到极点,方剑明的手指一摸到金爪,虽然他已经运功于手,而且又在梦中得到了无数次的锻造,饶是如此,仍然感觉手指隐隐生疼。 他脸上微微一笑,手指在瞬息之间顺着两根鹰爪滑出两寸,好像是要抓住这两根鹰爪。 方剑明的这一手极为大胆,那五根鹰爪尖锐锋利,肌肤只要被钩尖轻轻一碰,就能让人血流如注。方剑明能避开钩尖,摸到鹰爪,时间的拿捏,眼力之强,可以说已臻超级高手之列。 易如山正要他如此,虽然心惊他的手法,但只要他去抓金爪,他就能让方剑明后悔终生。 这“飞鹰金爪”内中暗藏机括,按下之后,立时会飞射出数十枚细如牛毛的银针,让人防不胜防。 方剑明去抓金爪,无疑是自找死路,就算银针不能打中他的手指,两人相距如此近,数十枚银针飞出,至少也有一枚会击中目标。 何况还有另外一只金爪? 这下方剑明的手指抓着了金爪,但是他的“抓法”很奇特,既不是握也不是弹,而是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这一瞬间,易如山产生了一丝疑问,按下去后,是否能够击中方剑明? 易如山稍一迟疑,方剑明朗笑一声,施展“麒麟八变”的身法,众人只见他人影突分,竟然一晃之间,凭空显出八尊身影,飘然退开。 易如山的金爪击中了他的第一尊幻影,见了如此夸张变态的身法,吓了一跳,本来想按下机括的手指立时松开,飞身而上,双手一扬,一对金爪化作千万道寒电,步步抓向方剑明。 方剑明只用右手使出少林龙爪手,堪堪能够应付。十多招过后,那对金爪发出的劲风愈发令人胆寒,易如山随手一挥,鹰爪划破气流,气流牵动,方圆两丈之内隐隐滚动着古怪的东西,就像煮沸的水一般。 方剑明运足内力,尽量让自己的身形不受影响,他此时能同对方战个平手,完全是因为身法高超,身法一旦受到干扰,稍一慢上半拍,对方的金爪就会降临他身上。 很快又是十多招过去,方剑明见识了易如山有这等好武艺,对飞鹰堡实力的估计提高了很多。 飞鹰堡除了堡主西门万鹰之外,还有两个副堡主,另外就是护法,堂主,易如山只是护法之一,就有这么好的身手,飞鹰堡的实力果然强大,难怪会是最近卷起最快的势力。 他心惊飞鹰堡的实力,易如山对他震惊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易如山能当上飞鹰堡的护法,那完全是靠实力说话,他的武艺在飞鹰堡中,起码也在前八,久攻不下方剑明,方剑明又只是一只手对付他,这份能耐放眼武林,不要说是在年轻一代,就算是老一辈中,也很少有人做到。 台下的武林人士看得瞪大了眼珠,那些怀疑方剑明武功的人再也不敢小觑于他。 激战之中,方剑明猛然一声长啸,声如鹤鸣九天,身形冲天拔起,恰在此时,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不约而同的传来长啸声,整个校场为之沸腾,叫好声此起彼落。 易如山见方剑明冲上半空,心头冷笑道:“方剑明啊方剑明,我看你这次往那里躲?” 举起右手金爪,对着半空中的方剑明按下了机括…… 咦?怎么回事?银针跑那里去了? 易如山发觉不妙,平时一按就出来的银针竟然没有射出。再一按,银针还是没有发出,他身上顿时出了一股冷汗,莫非见鬼了不成? 方剑明眸子内闪过一道奇怪的笑意,飞扑而下,易如山正待按下左手机括,但为时已晚,方剑明所需的时间已经足够,不待对方动手,头下而上飞下,伸手一按,拍向易如山,掌风未出,掌力率先发动,将对方笼罩。 易如山只觉呼吸困难,头上的长发根根直立,如此情形之下,只得运起全身功力,向后飞退…… 方剑明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脚尖刚一着地,疾起直追,手掌迫向对方胸膛。 易如山冷汗直流,好在他比较冷静,知道现在只有退后才能躲过方剑明的掌力。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暴风雨前 一个退,一个追,退的人几乎是以双脚在高台上滑动,追的人以优美的弧度起伏不定。 高台虽说大,但总有尽头,很快易如山退到了高台边缘,右脚往后一伸,顿时落空,身子向后便到。 方剑明微微一笑,在对方往后倒的同时向左一闪,数十枚银针擦身射出。 易如山眼见方剑明早已勘破他的诡计,躲过了他打出的左手金爪内的银针,心头震惊,右手金爪反手一探,金爪在地上一触,身躯凌空一翻,站稳了,不过人已落在了台下。 方剑明似笑非笑的看着易如山,道:“易护法,你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做吧?” 易如山脸色阴沉,道:“我非但没有料到你会这么做,我更想不通你怎么知道我的飞鹰金爪内藏着银针,又是怎么使它们发不出来?” 方剑明道:“你不应该告诉我这飞鹰金爪的名称,既然是飞鹰金爪,飞在那儿呢?我大胆一试,果然发现内中藏有古怪,我的手指在两根鹰爪上轻轻那么一碰,非常抱歉的就将机括内的设置破坏了。 我之所以跃上半空,等的就是让你上当,一般情况下,人右手出招是下意识。在那种情况下,你不可能两只金爪齐发银针,因为你不能保证我会从那个角度落下,你要留着左手金爪作为第二波攻击。我需要的只是你一愣神的功夫,人在发现意外时,总会出现短暂的停顿,这样我只要尽力迫你,最好是不给你喘息的机会,你只有退,退到台下时,我就能赢了这场比赛。我不想输,只好出此下策了!” 易如山嘿嘿冷笑,道:“那你怎么知道我落下台的时候能够发出银针?” 方剑明道:“直觉!你落下台,已同我不在一条直线上,应该可以及时发出银针,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又何必再追赶呢!” 易如山恨不得拔了方剑明的皮,这小子武功高得出奇,对形势的估计又是如此准确。他本想会会天蝉刀,谁知方剑明不用出刀,就将他击落台下,他作为飞鹰堡的护法,回去之后,面子又怎么摆放? 易如山怒道:“你为什么不拔刀?” 方剑明笑道:“天蝉刀要对付的人只能是敌人,这是比武,虽然你是飞鹰堡的人,我有些讨厌飞鹰堡的人,但也不至于和你弄到见血光!” 易如山道:“方少侠,他日我必将挽回今日的面子,我在飞鹰堡内,随时恭候阁下的大驾!” 说完,扭身而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掌声,在罗振声宣布方剑明胜出声中,方剑明跳下了高台。 接下来是第六场,但方剑明已经比过,下午才有他的比试,所以他也懒得待在这里,他想到其他高台看看。 他来到最东边的高台下,正好望见台上比武的其中一人是他认识的人,这人背上背着一把巨剑,身材蛮实,一脸憨厚,不正是钟涛吗? 这场比武好像才开始,钟涛看着对面那个比他高大不少的中年莽汉,施礼道:“在下钟涛,向大叔请教。” 那中年莽汉手中提着一对硕大的铜锤,牛眼大的眼睛一瞪,吼道:“小娃娃,你才多大一点,也敢来参加比武,不想活了!快快认输,免得我将你打伤。” 钟涛道:“大叔说的那里话,我既然报名参加,没有比试之前怎么会认输?” 中年莽汉道:“小娃娃不识好歹,待会将你打伤了,可不许哭鼻子。我一锤就能将你打落下台去,免得台下的众位好汉说我欺负你!”说着,飞步而上,举锤一挥,轰向钟涛。 这家伙蛮力可不小,随手一挥,那重达一百多斤的铜锤夹着一股狂风,吹得钟涛长发飘舞。钟涛笑嘻嘻的看着对方,等着铜锤落下。中年莽汉吼道:“小娃娃还不闪开!”奋力砸下。 人影一晃,钟涛跃到了中年莽汉左侧,笑道:“大叔,你尽管使出你的功夫吧,我要不是没有几分本事,敢来上台献丑吗?” 中年莽汉吼道:“小娃娃确实有些本事,那我就不客气了!” 双手挥舞,一对巨大的铜锤,夹着狂烈的劲道,宛如车轮一般击向钟涛,钟涛举手一拍,拍在铜锤之上,只听“咚”的一声巨响,钟涛飞了出去,落在高台边缘。方剑明见了,暗自吃惊,这中年莽汉虽然有些傻气,但劲力却是是天下少见。 方剑明没有同钟涛比过,不太清楚他武功有多高,但是自从他见到钟涛第一眼,就没有小瞧过他,钟涛在江湖之中名不见经传,但方剑明对他的预测,高得连方剑明都有些不可思议,他感觉钟涛的武功比吴世明在得到屠龙棍之前还要高,那还是他最低估计。 钟涛展开游斗的方式同中年蛮汉打斗,并没有出剑。方剑明看了一会,知道钟涛不用出剑就能保持不败,所以根本就不担心他会落败。 他盼望着钟涛出剑,他想看看钟涛的剑法高到什么境界。 可惜的是,还没有等到钟涛出剑,有人就来打扰他。 他忽然感觉身后有“人”,他身后人不少,但是所感觉的这“人”明显的是冲他而来,这人也不是要偷袭他,只是拉了一下他的衣衫。 他回头道:“你是那……” 见到来人的相貌,微微一愣,喜道:“是你!” 那是一个瘦小乞丐样的人,是方剑明前些天来京途中所遇到的纪小黑。自从进城之后,方剑明就没有再见过他,几乎要将他忘了,现在又见到他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心头微微一亮。 纪小黑的脸上依然脏兮兮的,除了一对明亮的眼睛外,根本就瞧不出其他来,只见他四下看了一眼,道:“方兄,你有空吗,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方剑明见他这般谨慎,暗自好笑,道:“那黑袍老怪来找你了吗?我……我有空,咱们到那边说话!” 两人走出人群,朝人少的地方走,纪小黑道:“黑袍老怪倒是没有来找我,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来京城是来投靠亲戚的,但是现在……” 方剑明道:“现在怎么了?” 纪小黑沉默了一下,突然哭道:“她们也投……不要我了,我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谁也不认识,只能露宿街头,方兄,我真想一死了之!” 方剑明听了,怒道:“你那亲戚怎么这般没人性,走,你带我去找他,我倒要看看……” 纪小黑道:“不要找她了,她……也是身不由己,我找你是想……想……” 方剑明也不笨,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明白了不少,笑道:“处在你这种情形,也难怪你会如此难过,不如这样,你先同我到我所住的客栈里住,以后你有了什么好的打算,那时有我可以帮助的地方,直接说就成。” 纪小黑明亮的大眼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方兄,你对我真好,我们又不是怎么熟,你却……” 方剑明道:“纪老弟说这种话就见外了,我当纪老弟是朋友,朋友就应该这样子的嘛。” 纪小黑道:“你真的当我是朋友吗?” 方剑明听他问得稀奇,笑道:“我不当你是朋友,怎么会对你说这番话,你放心吧,你是我方剑明的朋友,就怕你不愿意和我交朋友。” 纪小黑道:“我愿意和你做真正的朋友,我现在才知道你对我是出自真心的,不像……”说到这,意识到什么,顿时住口。 方剑明道:“不像什么?” 纪小黑道:“不像……不像有些人对你好,那是装样子给你看的!” 方剑明道:“哦,这种人确实是有。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抬起头来,看了一下远处,见台上不见了钟涛的身影,微微有些失望。 眼看就要到了午间用膳的时辰,他带着纪小黑回到了少林寺的大旗下,麒麟鼠见到他回来,扑上来亲热,少不了被方剑明敲了一下脑袋。 他把纪小黑介绍给武狂,武狂只道是他的朋友,非常的客气,纪小黑听说他就是武狂,而且一声一声的叫方剑明在“主人”,心中惊奇万分。 午间回城吃了午饭,休息好后,便又去校场。纪小黑并没有去校场,他见了麒麟鼠,有些欢喜,便把它留在了客栈中。 下午的比武,第三场是方剑明,这次的对手比易如山好对付多了,方剑明不用多少功夫,就将他逼落下台,天蝉刀根本就没动,台下的看者对天蝉刀的兴趣越来越大。 比完之后,他去六号台看了一下,目睹吴世明击败了一个武功很高的男子,那男子论武功,直追十大公子这个级别,可惜他的对手是吴世明,吴世明自得到屠龙棍后,武功高出很多,谁也难以预料他现在的武功如何,反正他应付这个高手,显得从容不迫。 方剑明本想去见钟涛,同他打个招呼,谁知到了上午比武的那个台子下,转了半天,并没有看到他,看来他是早就比完,到其他地方去了。 下午的比武完之后,吴世明拉方剑明去喝酒,二人好多天没有见面,到酒楼上大口的喝酒,显得非常痛快。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找麻烦 方剑明问起他这些天都在干些什么,吴世明听了,没有直接问答,而是说“你看着吧,剑明,我会在比武大会上将司马俟击败。大会过后,我要他偿还苦儿的命!” 说到孙苦儿,两人暗自伤怀,吴世明更是借酒消愁,方剑明将话题转移,谈到了他发现黄发老怪等人。 吴世明听后,显得有些摩拳擦掌,道:“剑明,掌门什么时候找他们算帐,别忘了告诉我,我要看看这黄发老怪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强!” 两人喝到半晚,酒店就要打烊,二人知道明天还有比试,不敢再贪杯,下了酒楼。走了一程,便要互相道别。 就在这个时候,从大街西头传来脚步声,听到这脚步声,二人的酒意稍微醒了一下,原来二人都听出这脚步声有些古怪,昏暗的街灯下,二人的影子印在街面,好长好长。 一股浓烈的不祥涌上二人心头,二人再也没有酒意,凝目注视着西街头,片刻,一顶轿子出现在视线内。 见了这顶轿子,二人倒吸一口冷气,听在他们耳内的脚步声明明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但抬轿的却有四人,四人抬着轿子,脚步移动整齐划一,宛如一人走路,这份能耐未免太骇人。 眼见那顶轿子在半途转入了另外一条街,二人才放松了心情,不知怎么回事,二人都有一种遇到了可怕敌人的感觉,那抬轿的四人武功之恐怖,还有轿中所坐之人之神秘,令人不得不退避三舍。 吴世明惊异的道:“这些人是何方神圣?我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产生这种……这种……” 方剑明突然大叫一声“不好!”拉起吴世明疯狂的奔了上去,二人奔到街口,隐隐见到那顶轿子,吴世明吃惊的看着方剑明,道:“剑明,你的脸色怎么变得这般可怕,你……” 方剑明拉着他施展轻功,向前飞奔,满脸凝重,道:“快,世明哥,我们要赶在他们面前,这些人是去找华大哥麻烦的人。” 吴世明一听,哈哈一笑,道:“世上有几个人敢找大哥的麻烦,这些人是不是……”话没说完,脸色大变。 原来二人施展轻功,一下就窜出了数十丈,谁知前面那顶轿子同他们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四人看似走路的脚程,竟不比他们的轻功弱! 方剑明对轿中神秘人的武功知道一些底细,对华天云的担心愈发猛烈,轿中人的武功实在太高了,他们所去的方向,正是丐帮在京城的分舵,显然是冲华天云而去的。 方剑明一心想赶在他们之前通知华天云,好叫他做准备,奋力之下,将彼此的距离慢慢拉近,可惜没等他和吴世明追近轿子八丈,已经来到丐帮京师分舵门外。 轿子停在大门外,抬轿的四人直如青松,一股强大的气劲将方,吴二人挡在八丈外。 吴世明怒火一起,正要动手。到了此地,方剑明反倒不慌了,摇手阻止吴世明,指了指大门。 轿子就停在大门外,四个轿夫就这么站着,不动也不言语,轿中的人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给人一种平静的假相。 暴风雨虽然可怕,但之前的那段宁静却能让一个人喘不过气,甚至可以要一个人的性命! 轿子在大门外停顿了片刻,院内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到门后。 “呀……”的一声,有人打开了大门。 大门外挂着灯笼,借着灯光,那人抬头猛然看见一顶轿子在大门前,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四个冷冰冰的人分布在轿子四周,看到他出来,谁也没有正要看他一眼,就是眼皮也没眨一下。 “你们是……”那人开口叫道。 四人一声不吭。 吴世明大声叫道:“老吴,别招惹他们,快去叫帮主出来,就说找麻烦的人找上门来了!” 老吴扭头看了一下远处,微微愣了一下,道:“吴公子,你怎么站在那里,快进……” 说着,抬脚就走。 谁知抬起的右脚还没落地,一股无形的劲气击在他身上,惨叫一声,张口喷出一鲜血,人向后摔了出去。 “何方高人驾临?” 随着话声,一条人影从院中飞出,将老吴接在手中,右手轻轻一挥,一股温和的力道打入老吴体内。 老吴那本来张苍白无血的脸庞稍微好转,起了血色,眨眨眼皮,道:“帮主,他们是……是来……找麻烦……” 一口气没说完,便昏了过去。 华天云面色一沉,将老吴交给随后赶到大院的一个丐帮弟子手上,带着王宾,杨柳月,丐帮七长老之一的“金刀”邹易夫,该分舵舵主全聚德,以及几个丐帮中人走上去。 杨柳月见了这顶轿子,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娇躯轻微的颤动了几下,张口欲言。 王宾冲上一步,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打伤我丐帮弟子?” 四个轿夫中的一人终于动了一动,他不过是嘴角拉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一股阴冷的寒气扫了过来。 华天云见了,脸色狂变,喝到:“你们闪开!”双臂一振,七层内力如山一般发出,强烈的真气硬是将王宾等人推出了两丈外。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沙尘飞扬,一股龙卷风冲天而起,方圆六丈之内劲风狂舞,奇怪的是那顶轿子虽处在风暴的中心,但劲风对他丝毫没有影响,轿子的帘布不曾扬动一角。 两人内劲相触,都不约而同的晃了一下身躯。 同华天云交手之人脸色微微一惊讶,一声大笑,以生硬的强调道:“华天云,想不到你的内功如此深厚,实在让人颇为意外!” 华天云心头一凛,感觉此人的内功之高,实是平生所少见,而他不过是个“轿夫”,一个轿夫就能有这般功夫,何况轿中所坐的人。 华天云霍然想起方剑明向他示警过要在三天之内取他性命的人,难道就是这些人? 方剑明见华天云等人出来了,扬声道:“华大哥,他们就是我所说的人,刚才我和世明哥在大街上遇到他们,没想到他们的脚程好快,我们始终追不上!” 吴世明冷笑一声,道:“大哥,人家找上门来,无缘无故打伤老吴,我们绝不能放过他们!” 同华天云动手的人嘿嘿一声冷笑,道:“小子,你是不是活腻了,要是活腻了,老夫立刻就成全你升天。” 吴世明怒火大起,喝道:“好大的口气,本公子还怕你不成,你是……” 华天云断然喝道:“世明,你先住口,一切由我来应付。” 吴世明还是头一次听到华天云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呆了一呆,默不作声。华天云目光飘动,一一打量着这四个人。 这四个轿夫长相各异,同他交手的轿夫身材单瘦,身穿一件黄色长衫,眼睛特长,眸子转动之间,闪出惊人的寒光,腰间斜插一根绿笛。 同此人一排的轿夫身穿蓝色长衫,脑袋偏小,肩头稍微向上耸起,腰间插着一根黑漆漆的旱烟,他眼睛微微眯起,模样就如在打瞌睡。 后面的两个轿夫,一个块头颇大,腰间胡乱用一根草绳系着,相貌不凡。一个身材适中,双臂却奇长。 这四个轿夫两太阳穴平平,粗看之下,还以为他们只是一般的中年人,却不知这正是他们可怕的地方,他们的内力已进入了反璞归真境界,可以说,任何一人均有资格挑战天,地榜上的人。 华天云以非凡的眼力勘破这四人的武功火候,第一次产生了“棘手”的感觉,他自习武以来,遇到过很多高手,也经过无数次大战,还是头一遭遇到四个超级高手一同来找他。难怪方剑明那日说起这些人时,脸色异常的凝重。 华天云打量了四人一眼,心神突然一跳,看了轿子一眼,脸上显出前所未有的沉重。 华天云眼珠一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道:“轿中的前辈,不知华某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要让你来取华某颈上人头。” 一声苍老的轻叹传来,四个轿夫头稍微低了一低,神态显得无比的恭敬。 “……为何偏偏就是你呢?老夫听说你武功奇高,是中原武林第一高手,老夫很早就想会会你。见了你之后,却又心生不忍,你骨骼实乃习武的料子,如今又修炼了这般好的功夫,倘若将你击杀,实在令人可惜啊!” 听他的口气,分明就是认为华天云不是他的对手,会死在他的手中。 华天云听了他的话,并没有生气,道:“既然华某与前辈没有任何仇怨,前辈必杀华某之心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华某不过是一介武夫,那里当得起中原第一高手,武林之中,卧虎藏龙,这四位前辈便是最好的例证。华某实在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前辈要取华某性命!” 苍老的声音笑了一下,道:“果然不愧为丐帮帮主,既然你想知道,老夫就让你死得瞑目,老夫来杀你,是因为瓦刺!” 华天云一怔,接着便明白过来,神色一变,道:“前辈是瓦刺人?” 沉默了一下,苍老的声音缓缓道:“也可以这么说。”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心中有剑 华天云道:“难怪前辈非要取华某的性命不可,华某杀了不少瓦刺人,瓦刺人恨不得将华某碎尸万段。前辈找华某算帐,那是自然之事。华某明知不是前辈的对手,却想搏上一搏!” 苍老的声音道:“一帮之主就是一帮之主,这股豪气非旁人可比。你们都退下去吧,不要为难那两个小友。” 四个轿夫齐声道了一声“是,主人!”退了下去,离轿子大约有四丈距离,这时,方,吴二人前面的那股气劲消散,二人冲了上来,吴世明还不忘狠狠瞪了那四个轿夫一眼。 来到华天云身前,方剑明道:“华大哥,你……” 华天云摇摇手,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剑明,你不用劝我了,有时候有些事非去做不可,我身为丐帮帮主,岂能贪生怕死?我今日一战,是为了丐帮,丐帮的名誉绝不能受到半点玷污!” 方剑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王宾再也不能忍受下去,大声道:“帮主,我来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这一战就让我来迎敌,帮主要留着有用之身领导丐帮,丐帮不能没有帮主你!” 华天云道:“胡说,丐帮人才济济,个个都是大丈夫,没了我,我相信丐帮也会长久不衰。邹长老,你老过来一下!” 邹易夫听了,急忙上前,道:“帮主,我看我们不如……” 华天云道:“邹长老,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吗?” 邹易夫叹了一声,道:“好,帮主,我不劝你,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华天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邹易夫点点头,退了下去。 华天云眼光一扫,目光同杨柳月幽怨的眼神一对,心头一颤,暗道:“妹子啊妹子,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情,我对你的承诺恐怕要来生才能实现,你要怪就怪大哥吧!” 杨柳月只是呆呆的看着华天云,嘴唇战抖,眼眶内转动着晶莹的目光,她心中矛盾极了,同时也无比的悲痛,矛盾加上悲痛让她再也不能移动半分。 她怕,她怕她一动,就会做出出格的事。 一霎时,她想起了许多,许多。她深知轿中这人的武功,业已超出了所谓的天,地榜高手,就算华天云武功再高,能活下来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 她虽然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也做好了准备,但事到临头,她再坚强也忍不住轻轻哭了出来。 华天云满脸温柔,看着伊人,挤出笑容道:“妹子,你不要为我担心,我说过我要搏上一搏。这些年来,你何曾见过我败在他人手下?难道我这个丐帮帮主是吃素的不成?妹子,为了你,为了丐帮,我会活下来的!” 说完,转过身去,看着轿子,道:“前辈,请教贵姓高名!” 苍老的声音道:“老夫早已忘了自己的姓名,老夫常年住在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山上,山下的人都叫老夫为云雾老仙!” “云雾老仙!”华天云心头念道。 华天云暗运功力,面色一派肃然,道:“云雾前辈,请赐招!”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很好,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一股气劲从轿内飞出,这道气劲来得实在太快,华天云感觉到时,气劲已迫近身前一尺,他想也不想就是翻腕一接。 气流急速流动起来,华天云身形晃了一晃,突然大吼一声,隔空一掌轰出,强大的真气涌到轿子前,轿子一寸一寸的往上升。 华天云的内力源源不断涌出,轿子步步上升,突听一声剑鸣响起,一道剑气突破极限,击在华天云身上。 华天云“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但他的内力依然强大得天地都要为之战抖,站在一旁观看的众人均能感受到一股霸气十足的力量从他身上发出。 飘在空中的轿子终于被他逼退了一丈。 苍老的声音叹了一声。 地面陡然塌陷,巨响中场内消失了华天云,轿子踪影。 四个轿夫身形一起,向左面掠了过去。随后,方剑明,吴世明也向左面扑去,王宾等人跟着飞扑向左。 四个轿夫双脚落地时,一波诡异的气浪在前面三尺外滚动,四人脸色一变,不敢向前多走一步。 方剑明和吴世明落在四人右首不远处,两人也不敢在向前走近。杨柳月,王宾,邹易夫到时,只觉一股强大的气劲将他们挡住了。 其他人还没有来得及走近时,便被气劲推出了数丈外。夜色下,只能隐隐见到一顶轿子飘在空中,离轿子有三丈的草地上,立着一条人影,那条人影就是华天云。 原来华天云的身法快到极点,加上又是晚上,在地面塌陷的那一瞬间,施展绝顶轻功,移动到了三十多丈外,云雾老仙控制轿子的手法惊人之至,其速度并不下于华天云的身法。 华天云一落地后,就觉排山倒海的气劲打来,他运足内力,也打出了气劲,立时,方圆十丈内均是气劲所笼罩,谁也靠近不得。 过了一会,四周才稍微安静下来。 华天云虽被剑气击中了一下,但只是受了伤而已,喘了一口气后,道:“前辈的剑法独步武林,刚才那一剑莫非便是传说中的剑罡?” 云雾老仙道:“不错,那正是剑罡,不过你看起来还好。老夫有些低估你了,没想到你中了剑罡,非但没有被震退,尚能站在这里与老夫再绝高低!” 华天云哈哈一笑,道:“华某说过要搏上一搏。只要有一口气,不管是谁,都休想将华某打到!” 云雾老仙口气一变,沉声道:“那老夫今晚就要让你破例!” 三道剑罡电闪似的飞射而下。华天云长啸一声,双掌翻动,一道金色的光芒猛然闪现,耀人眼光,只听三声震响过后,华天云的一双腿深深陷入了泥土中。 云雾老仙的声音道:“华帮主,老夫曾听说丐帮有‘破天录’,同慈航轩的‘春夏秋冬笈’齐名,难道这就是破天录上的神功?” 华天云神态飞扬,双腿拔出地面,道:“华某刚才所使的武功正是‘破天录’,前辈的剑罡虽然厉害,但要击败‘破天录’,似乎还不能办到!” 云雾老仙道:“‘破天录’虽是天下最为霸气的功夫,但老夫所修炼的剑罡非比寻常,老夫一旦倾尽全力,你内功修为上还不如老夫,到时败的是你。老夫有心杀你,却又不愿在内功上败你,只好换另外一种打法。” 顿了一下,道:“老夫一生沉淫剑术,追求无上剑道,一心想做天下第一使剑高手,遗憾的是多年前以一招之失,败在一个绝代高手之下,自此以后,五十年内没有摸剑,然心中对剑的那份热爱愈发强烈。 一日从梦中醒来,豁然顿悟剑道的至高境界,终于勘破了‘心中有剑’,今晚老夫就用‘心中有剑’来对付你。你败在老夫的剑下,也算是值得了。” 方剑明听了他的话,大吃一惊。 他曾听天都圣人与白眉神君谈过“心中有剑”,那时,白眉神君对“心中有剑”无比的向往。他当时为了安慰白眉神君,居然说“心中有剑”不是剑道的至高境界,在“心中有剑”之上还有一个“心中无剑”。 姑且不论有没有“心中无剑”,如今这云雾老仙的剑术进入了“心中有剑”的境界,其剑法之高,当今天下,又有谁能抵挡? 方剑明突然想到了张向风,武当派的剑法享誉武林多年,张向风应该已将武当派的剑法修练到很高的境界,不知道他的剑术达到了“心中有剑”没有? 华天云听了对方的话,朗声一笑,道:“华某在剑道上的造诣不深,何敢妄谈剑道?不过,华某不才,以‘破天录’为基础,自创了一门武功,华某名之为‘正气功’。华某便以‘正气功’向前辈讨教!” 说完,心神一沉,双掌缓缓举了起来。 云雾老仙道:“好一个‘正气功’!” 话声一了,轿子从半空落下,再也不闻轿内有任何气息,仿佛轿内没有人一般,一股神秘的力量慢慢从轿子溢出。 华天云不看轿子,举起的双掌猛然一合,一股铺天盖地的霸气自他身上向外排出,同时他双掌一分,两掌掌心光华转动,金灿灿的,在夜色下,无比的动人心魄。 华天云高声念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他边念边展动身形,或出拳,或踢腿,或推掌,动作刚劲,每一移动,便有风雷之声响起。 这套武功,方剑明曾见过一次,华天云就是用这套武功击败了曹天佑与司徒狂。此时华天云心知面对的人不是司徒狂,不是曹天佑,而是比这两个人高出甚多的云雾老仙,因此就将此功完全发挥出来,其气势比上次高出了不少。 随着他的出招,一波一波的气劲撞向轿子,双掌心的光华越拉越长,到了最后,竟将他整个人身形遮住,外人只能听得见他念歌的声音,却不见他的人。 而云雾老仙身处轿内,外人见不到他在做些什么,只能通过轿子来判断。从轿子内溢出那股神秘力量好似无形的“蛛丝”一般,溢出去三尺后又倒卷回去,如此多的“蛛丝”倒卷回去,立刻将轿子包裹住。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正气歌 看在外人的眼里,轿子四周没有任何异常,但只要是个能发出气劲的武林高手,凭感觉都能发现那无形“蛛丝”的存在。 华天云如同练功般远在三丈外出招,这顶轿子却动也不动,无形“蛛丝”越来越多,两者看似没有关系,其实这却是武学上的“以气相搏”,利用“气”将招式向对方发出。那无形“蛛丝”实是云雾老仙发出的无形剑招,每一根所走的轨迹,无一不是针对华天云的“正气功”。 众人在外看得心惊,这等境界的过招,还没有一人见识过,那四个轿夫脸上充满了惊骇,他们倒不是因为云雾老仙,而是因为华天云,华天云如此年纪,就有这般高的武功,难怪他们的主人坚持要亲自出手对付华天云,换作是他们,绝不会是华天云的对手 二人缠斗了半个时辰,兀自不见分晓,华天云的“正气歌”业已翻来覆去的念了数十编,这时念到了最后六“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昔。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本来念到这,华天云就应该从头开始念,谁知这次华天云却念道:“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他那略带沧桑的声调,恰如猿嘶鹤悲,句句击打在众人心头,众人有一种道不出口的沉重。 方剑明听了,心中在喊道:“华大哥,你要挺住啊,你是最坚强的人,谁也不能将你击退!” 突然,“哇”的一声,华天云的念歌声停止了一下,变成吐血声,但接着又变成了“悠悠我心悲,苍天曷有极……”但声音已不如先前壮烈,气势也弱了不少。 杨柳月泪如泉涌,挂满了双颊,这一刻,她感觉到了不妙,心往下沉,什么也不顾了,奋身向前扑去,嘶声道:“大哥……” 就在这刹那,裹着轿子的无形“蛛丝”一收一放,向外膨胀,顿时消失,一股毁天灭地的剑气如狂风一般四下卷出,杨柳月只觉胸口被一把剑刺中,喷出一口鲜血,人被震飞出十数丈,而众人纷纷被这股剑气逼得倒退。 吴世明早已暗中注意杨柳月,见杨柳月被震飞,足见一点地,腾身而起,将杨柳月接住。 杨柳月面如紫金,眼神散漫,嘴里不停的道:“大哥,大哥……” 一声叹息传出,云雾老仙的声音道:“华帮主,老夫这一生还从来没有佩服过一个人,现在你算是第一个!” 话声落,轿子飘起,飞落到六丈外,四个轿夫几大步走到轿子旁,提着扶杆,飞也似的消失在夜色中。 方剑明抬眼望去,华天云高大的身躯立在夜色里,无比的苍凉,人就如一尊石像,立在那里有了千年。 “华……华……大哥……”方剑明轻轻的叫道。 随着的话声,华天云应声向后便倒,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从来没有倒下过的华天云倒下了! 华天云倒下的那一刻,除了杨柳月之外,在场的人无不大惊失色。 在他们心中,华天云就如一尊神,是谁也不能击倒的。但是华天云还是倒下了,他甚至连话也没有说上一句。 方剑明飞扑过去,大声叫道:“华大哥,华大哥……” 王宾,邹易夫也随后扑到,嘴里喊道:“帮主,帮主……” 方剑明跃到华天云身旁,蹲下身躯,抓住对方的手臂,感觉对方浑身一片冰凉。他脸色大变,伸指去探脉门,一摸之下,心神俱裂,华天云的脉搏竟然停止了跳动。 邹易夫察言观色,本来还有些希望的心情顿时跌落尘埃,禁不住老泪纵横,仰天大叫道:“帮主,只怪老朽等人武功低微,不能为帮主承担重担,你让我们怎么向老帮主交待!” 王宾脸上一片阴沉,眸子内闪过骇人的电芒,右手在华天云肩头轻轻捏了一下,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邹易夫能感觉到他心中的那种绝望,悲愤,急忙伸手一拉他,道:“你要去那里?” 王宾冷冷的道:“我要去找云雾老仙算帐!” 邹易夫道:“你不能去,帮主已经这个样子,你还想白白送掉性命?” 王宾道:“与其在这里无能为力,还不如去同云雾老仙大战一场,我来找帮主之前,师父要我好好保护帮主的安全,但是……我非但没有保护好,还让帮主……我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师父,我又怎么对得起丐帮?” 邹易夫道:“你已经尽力了!那云雾老仙的武功实在太高,我们在他面前就如孩童一般,怎么和他交手,何况他身边还有四个武功超凡入圣的手下!” 王宾动怒道:“我就算死,也要死有所值,邹长老,你放开我!” 邹易夫听了,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苍凉,道:“你错了,你追上去送死,没有人说你是好汉子,只能耻笑你的无知。帮主之所以应战,那是因为他的身份,他身为丐帮帮主,岂能拒绝对方的邀战,明知一战可能送命,但为了丐帮千年来的名誉,他非战不可! 而你呢,你是什么人?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挑战人家,丐帮有资格的人,除了帮主外,只有仅存的大长老。你不留着有用之身,反而去送死,想我丐帮弟子,谁又佩服于你?” 王宾听得脸上一片紫,一片白,半天没有吭声。是啊,当此之际,丐帮正处于危急之中,他怎么可以丢下不管。这次丐帮来参加武林大会,之所以来了这么一点人,就是因为前些日子帮中三个大长老被人所杀,帮中上下人心浮动。 出了这等事,丐帮将大半的精力放在追查敌人上,华天云之所以来京城,是因为受到大方,飞虹的邀请,而且江湖百晓生放出消息来,说要在武林大会上现身,华天云知道江湖百晓生神通广大,想在大会上见到此人,询问有关三大长老被杀一事。 王宾想到师父的被杀之仇未报,想到丐帮净,污衣两门向来不和,过去有帮主在,没人敢乱来,此时华天云已死,丐帮岂不是要大乱,他身为丐帮四个大长老的唯一弟子(四个大长老只有执法大长老收了弟子,所以王宾的身份非常特殊,)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丐帮的事不理? 王宾沉默了一下,道:“邹长老,我错了,我现在回去通知舵上弟子,让……” 邹易夫脸色一变,道:“不可以,眼下万万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帮主已死之事……”扭头看了徒弟全聚德和那几个帮中弟子一眼,道:“今晚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不然的话,本帮危矣!谁泄漏了此事,帮规绝不轻绕!” 突然,方剑明惊讶的叫了一声。众人朝他望去,只见他抱着华天云,一只手贴在华天云胸口,脸上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既惊喜又疑惑,似笑非笑,众人见了他这副表情,还道他是伤心过度所致。 不料,方剑明“呵呵”笑了一声,道:“华大哥没有死,华大哥没有死!” 听到这话,杨柳月本来昏昏沉沉的脑袋立刻清醒过来,顾不得内伤,推开吴世明的手臂,扑到方剑明身旁,看着华天云双目紧闭的脸,探了探他的鼻息,本来还有些血色的脸,很快又黯淡了下去,道:“剑明,你何苦要骗大姐呢,大姐知道你是怕我伤心,但我……” 方剑明道:“杨姐姐,我没有骗你,华大哥的确没有死,他虽然没了鼻息,但我能感觉到他体内有一股奇怪的真气在流动,如果他死了的话,真气怎么会在体内流动呢?这表明华大哥还有一口气在!” 众人听了这话,脸上均是一喜。 吴世明走上来,伸手在华天云胸口探了一会,一脸疑惑,道:“奇怪!大哥的心跳明明已经停止,我怎么感觉到有些地方不对,好像他还活着,但剑明你说的那股真气,我怎么没有发现?” 方剑明一愣,道:“你没察觉到?” 吴世明笑道:“你这家伙还不相信我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方剑明道:“那就更加奇怪了,我明明能感觉到华大哥体内有真气流动,而你却没有发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吴世明眼珠一转,突然面露惊奇的笑容,道:“剑明,你不是说过你暗自修炼了一门叫‘大睡神功’的武功吗,听你说起来有很多古怪的地方,莫非你可以……” 方剑明搔了搔脑袋,道:“但是我没有运起‘大睡神功’呀。刚才我见华大哥表面上是死了,但我还不死心,想找出他还能活着的地方,就将他抱起来,正要施展内力探察,突然从华大哥体内反弹出一股真气,然后我就感觉到他体内真气的运转。这……这好奇怪啊!” 蓦地,一声驴叫在黑夜中传来,有人打了一个长长呵欠,懒洋洋的道:“睡得好舒服啊,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咦,怎么到了这个地方?驴子啊驴子,难道你是迷路了吗,快走快走!” 接着便是驴蹄声在左面响动,听声音是要绕道而行。 章节目录 第410章 破天录 方剑明听了这个声音,心中大喜,但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全聚德与那几个丐帮弟子大喝一声,向黑暗中扑了过去。掌风,拳风响成一片。 方剑明大声叫道:“全舵主,不是敌人。看老,手下留情!” 话声未落,几声“哎哟”传来,接着一个庞大的东西飞了过来,这东西来得好快,落地之后,打了几声驴叫。 见了这个东西,众人都禁不住面露古怪的笑容。只见这个东西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毛驴,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毛。毛驴上倒骑着一个怪模怪样的干瘦老头。此时,老头正双手紧紧的抱着毛驴屁股,惊慌失色的道:“不得了,不得了,绿林好汉看中了老汉的毛驴,求求各位大爷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方剑明听了,哭笑不得,将华天云交给杨柳月,走上去,笑道:“看老,你真会装啊,你把全舵主他们怎么样了?” 看唱本抬起头来,见是方剑明,拍了拍胸口,脸上作出放心的表情,怪声怪气道:“原来是你啊,什么全舵主?你说的是那几个一上来就要吃我掉我的毛驴的家伙吗?不得了,不得了,他们好大的胃口,要不是我这驴子跑得快,连我也要被他们吃了!” 这时,邹易夫纵身越进黑暗中,也不知看见了什么,惊奇而又气急败坏的大叫了一声。 片刻,只见邹易夫带着几人从黑暗中走出,邹易夫脸上表情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全聚德等人揉肩的揉肩,捶腿的捶腿,脸色青红,见了看唱本,好像很惧怕似的,谁也不敢多瞅他一眼。 邹易夫挥了挥手,叫他们回去,然后看着看唱本,脸色一沉,道:“你是何人?” 方剑明正要为他们引见,看唱本抢先道:“看唱本!” 邹易夫一愕,道:“看唱本?什么看唱本?” 看唱本道:“骑驴看唱本啊,骑驴的不看唱本看什么?难道要老汉看小媳妇,看大姑娘?虽然老汉也喜欢看小媳妇,大姑娘,但就是没人看得上老汉,老汉只好看唱本了!” 邹易夫听他疯言疯语,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有些生气的道:“你胡说些什么,谁叫你看小媳妇了?” 方剑明生怕他们说僵,急忙出来道:“邹长老,这位老前辈外号叫看唱本,是一位江湖奇士,他是我的朋友。”接着给看唱本介绍其他人。 看唱本听了,“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丐帮的人啊,那敢情好,老汉这辈子最想吃的东西就是叫化鸡,不知道有没有幸能吃到。” 吴世明在旁讥笑道:“你想吃叫化鸡那很容易,你加入丐帮,天天都能吃到,就怕到时要你吃得倒胃口!” 看唱本“嘻嘻”一笑,道:“你这小家伙明明不是乞丐,偏偏要称作什么‘叫化公子’,又是叫化又是公子的,别提有多别扭,不好听不好听!” 吴世明一瞪眼,正想说什么,方剑明一拉看唱本,走到杨柳月身前,道:“看老,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你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来救我华大哥的,你看我华大哥到底是怎么了?他还能救过来么?” 看唱本不去看杨柳月怀中的华天云,而是盯着杨柳月看了一眼,显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杨柳月被他看得脸上一红。 看唱本嘻嘻一笑,道:“哎哟,这小媳妇真俊啊,你怀中的人是你夫君吗?” 方剑明向杨柳月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叫杨柳月不要得罪他,杨柳月虽不清楚这看唱本有何本事,但见方剑明如此看中他,只得答道:“小女子杨柳月,我怀中的人是丐帮帮主,他不是我夫君,是我结拜的大哥,老前辈能救我大哥吗?” 看唱本道:“原来是丐帮帮主啊,这太好了,只要老汉救了你他,还怕吃不到叫化鸡?” 吴世明听了,冷笑道:“你可不要说大话!” 看唱本道:“老汉说什么大话了?” 吴世明道:“你知道我大哥伤在谁的手里吗?” 看唱本道:“老汉当然知道,不就是云雾老仙吗?” 众人一怔,吴世明叫道:“你认识云雾老仙?” 看唱本嘻嘻笑道:“见过几次面,却没有动过手,别看他的名气比老汉大,打起来老汉可不怕他。” 除了方剑明,其他人都不相信。云雾老仙武功之高,恐怕只有传说中老辈人物才能比,就算是天,地榜上的人,也没有人比得上。 看唱本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高手的样子,而且没有一丝高手的风范,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插科打诨的老不尊,他说不怕如同地仙一级的高手,谁又会相信。 吴世明泼冷水道:“你有什么本事?我大哥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凭什么?” 看唱本哈哈笑了一声,道:“就凭老汉这双手……”说着,将一对瘦胳膊举起“……老汉这双手有许多年没有动过了,刚才差点就要忍不住出手,要不是那老怪改变了打法,这刻不是他躺下就是老汉躺下了!” 众人一惊,吴世明吃吃的道:“你说你早就来了?” 看唱本道:“相不相信由你,让老汉来看看他!” 说着,伸手去抓华天云,杨柳月将华天云交给他,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看唱本皱眉道:“小姑娘,你受了那老怪的剑气,还是快运功疗伤,不然以后将会落下病根!” 杨柳月盈盈下拜,道:“多谢看老,我大哥的命全靠看老妙手回春了,大恩不言谢,唯有来生作牛作马!” 看唱本道:“别靠我,要救你大哥,最后还得靠这小家伙的宝贝。”说着,拍了拍方剑明肩膀。 方剑明愕然道:“我的宝贝?” 看唱本却不理他,将华天云摆成盘膝运功的样子,从后面伸掌贴在华天云背心,作运功状。 片刻,看唱本脸上流出汗珠,嘴巴紧闭,头上的乱发根根直立,就如鸡窝一般,突见他双眼一睁,一对神光自眸子内射出,打在华天云脑后,这对神光呈红色,如浓血。 华天云嘴角微微一动,一股乌血从嘴角流出,朝一旁倒下,吴世明急忙将他扶住。 看唱本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为了救华天云,他耗费了不少功力,方剑明见他这样,伸手将他扶起。 看唱本摇头苦笑道:“老了,老了,这老怪物的功力太可怕了。快,把你身上的宝贝拿出来!” 方剑明道:“什么宝贝?” 看唱本道:“‘清心石’!” 方剑明一惊,暗道:“他怎么知道我身上有这个东西?”稍一迟疑,看唱本似笑非笑的道:“你别管老汉是怎么知道的,怎么?舍不得给你华大哥?” 方剑明急忙掏出来,道:“我要怎么做?” 看唱本道:“你华大哥中了老怪的‘心中有剑’,本来已是丢了性命,不然老怪也不会放心的离开了。但老怪千算万算,漏了一项,那就是他对‘破天录’知之不祥,‘破天录’是丐帮镇帮之宝,天下奇功。人修练到最高境界,除非是被砍掉脑袋,就算是停止了呼吸,体内的霸气仍在体内,只要在相当的时辰内用一种宝贝将体内真力引动,或者让一个无上高手利用深厚内力为他打通某处经脉,就能保住性命。 你华大哥天纵奇才,将此功修炼到了最高境界,刚才你和他相触,你身上的‘清心石’将这股霸气引动,你才会发觉他体内的真气流动,你把‘清心石’贴身挂在他胸口。等他醒来之后,借助‘清心石’的功能,调息一段时日,便会慢慢好转!” 方剑明心中大喜,依言将“清心石”挂在华天云胸口。 方剑明想到一事,问道:“看老,华大哥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知道武功会受到什么影响?” 看唱本皱眉道:“老汉也不太清楚,或许丢失武功,活着借此机会超越以往,这要看他的造化了!” 众人听了,心情沉重。 看唱本擦了擦脸上的汗,叹道:“这老怪又何苦显身中原呢,他还是忘不了当年的一剑之耻,唉,虚名弄人!” 方剑明听他所言,好像这云雾老怪来中原,并不单单是为了来杀华天云,而是另有所因,好奇心起,问道:“看老,这云雾老仙到底是什么人?武功怎么这般高强?” 看唱本看了他一眼,道:“再高又有什么用,总被虚名所误。说起此人,老汉想你也没听说过,因为他和老汉成名的年代乃前朝,当年武林中曾有‘南张北李’之说,他就是‘北李’。咳咳,说这些干什么,你一个小屁孩,问那么多当心把你撑死。对了,老汉问你,你既然见了皇帝,把那东西交给他了吗?” 方剑明脸上一红,道:“没呢,筵席上那么多人,他身边又有很多高手保护,我想靠近他都很困难,怎么交给他,不如你……” 看唱本身形一晃,坐到了毛驴上,一拍驴臀,叫道:“不行,不行,老汉拿东西,你送东西,这才叫公平。老汉走了,夜深沉,各位还是回屋去吧!” 只听他苍老的声音高声唱道:“咸阳百二山河,两字功名,几阵干戈。项废东吴,刘兴西蜀,梦说南柯。韩信功兀的般证果,蒯通言那里是风魔?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醉了由他!” 章节目录 第411章 胡言乱语 伴随他的声音,驴蹄声越来越远,风送歌声,还能隐隐听到“……王图霸业成何用?禾黍高低六代宫,楸梧远近千官冢。一场恶梦!……” 方剑明注视着远处,目光闪出钦佩之色,叹道:“看老真是当世奇人,奇人异行,非同流俗,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做到这般境界!” 邹易夫也叹道:“不错啊,此老武功已达地仙一流,救人不图报恩,刚才我是有眼无珠,险些得罪了他……”突然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方剑明一眼,道:“方少侠,我听你的口气,似乎……” 方剑明道:“似乎什么?邹长老旦说无妨。” 邹易夫道:“似乎和你的年龄极不相称,哪有少年人是这等口气的?” 方剑明心头一怔,沉默了。 邹易夫急忙道:“少侠不要放在心上,老朽信口开河,失言了。” 方剑明笑道:“邹长老说的没错,我的心态的确有些不合时宜,我会好好注意的!” 两人说着话的当儿,吴世明和王宾商量着事情,杨柳月很快调息完毕,站起身来,不见看唱本,诧道:“看老呢?” 方剑明道:“他已经走了,杨姐姐,你的伤好多了吗?” 杨柳月道:“进过这番调元,我感觉好多了。” 邹易夫道:“既然这样,我们回屋去吧!” 杨柳月和吴世明左右扶起没有醒来的华天云,众人走入了黑暗中。 翌日,比武大会照常进行,不过丐帮的人却一个没有到场,如果硬说有一个的话,那就是吴世明。 由于昨晚发生的事,方剑明的心情不太好,他还在担心华天云的伤,虽有“清心石”的帮助,华天云还是没有醒来,方剑明此刻最想找到药仙,凭药仙的能力,应该能让华天云早点醒过来。华天云一天不醒,他就会多一天担心。要知道华天云是一帮之主,没有他,丐帮上下岂不是要混乱! 上午的比武,方剑明打了两场。比武实行的是淘汰制,就是说一人要想在台上夺魁的话就不能输掉一场比赛,同样的,谁输了的话,就不能在上台比武,这听起来很残酷,其实也是朝廷厉害的地方,朝廷举行这次武林大会,是为了选出一批高手,不管这批高手最终会不会答应接受朝廷的封官,但只要产生这批高手,以后朝廷对江湖的了解以及进而插手,甚至控制,那要比以前方便得多了,当然内中的小九九朝廷绝不会泄漏。 十个高台到最后要产生十个高手,一个高台上只能有一个,这虽然不能保证十个人都是最强的,但毫无疑问,这十个人的武功要远远超出一流水准,因为朝廷对比武人的分配是经过了深入的调查,花了不少的心思。 上午这两场,方剑明虽然都赢了,但也赢得不轻松,越到最后,高手的级别越高。 下午,到了校场,方剑明和武狂直接走到三号台下,清成却跑去六号台观看,他说要去给吴世明助威。 麒麟鼠自从同纪小黑相处以后,就跟在他身旁,纪小黑不想来看比武,这小子也不来了,就像个跟屁虫似的,这让方剑明非常奇怪,因为除了他这个主人外,麒麟鼠最喜欢挨着女人,越漂亮的女人,它越喜欢。这次不知是转了性,还是中了邪,居然会选择乞丐样的纪小黑。 二人在台下看了一会,第一场比赛便以一个外号叫“降龙手”的高手击败对手而告终。 那名叫罗振声的武将出来宣布获胜者为“降龙手”后,便翻开红本,念道:“第二场,少林方剑明对‘清萍剑客’,请两位上台!” 方剑明听对手是“清萍剑客”,不敢大意,率先翻身跃到台上。 那“清萍剑客”从人群中走出,纵身落到台上,站在方剑明身前两丈开外,竟将配在腰间的宝剑解下,拿在左手,脸上一片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看来,他把方剑明视作了头号对手,不敢有一丝轻视。 方剑明朝对方一抱拳,朗声道:“小弟向归兄请教!” “清萍剑客”归远帆眉头一皱,道:“方少侠的大名,如雷贯耳。武功,机智之高,从昨日所见,也是当世少有。不过,少侠想空手对付归某的话,似乎显得托大了一点!” 方剑明微微一笑,从怀内拿出了“蓝潮萧”,道:“归兄误会了,在下深知归兄剑术精妙,怎敢空手接招?在下除了有天蝉刀之外,手中还有这把玉箫,名曰‘蓝潮’,请归兄赐教!” 归远帆淡淡一笑,道:“方少侠的宝贝可真多,不知羡煞了多少江湖好汉,归某有心想见识天蝉刀的威力,看来是机缘难得了!” 方剑明笑道:“这却不然,归兄只要逼得在下出刀,自然就会见识天蝉刀的威力!” 归远帆大笑一声,道:“归某正有此意!”话声未了,人已冲了上来,右手五指搭在了剑柄之上。他的来势相当奇怪,只是做出拔剑之状,好像要撞入方剑明的怀里。 方剑明双脚一点台面,向后急退。 突听“铮”的一声,一道剑光飞起,然后便是“当”的一响,原来是方剑明用“蓝潮萧”磕中了归远帆的剑身,将宝剑荡出了一尺外。 归远帆只觉手腕一麻,手中剑险些脱手飞出,暗自吃惊道:“此子内力之深,果然是名不虚传,公子的估算确实准确,看来这一场的胜算不是很大!” 一招之下,归远帆便有了不敌的心思。但是他这人一向好胜,虽明知赢的把握很少,还是奋力抢攻,一把宝剑使得风雨不透,将方剑明笼罩在剑光之下。 方剑明不敢托大,虽然自己的内力比对方深厚,这一点占了便宜,但归远帆的剑法可不是吃素的,来去自如,挥洒由心,剑光如瀑,剑气若雷,他稍有不慎就会落败。 方剑明将“蓝潮萧”舞动,脚下倒踩七星,在身前布下了层层防护,但求自卫,不求攻敌。 两人身形飘舞,姿势优美,看在外人眼里,那里是什么比武,简直就是一种舞蹈。 武狂抱着膀子在台下看得眉飞色舞,连连点头。他从二人的身手看出了主人一定会赢,他对主人的信心可不是盲目,而是一种观察加直觉。 他正在看得津津有味,却听旁边有人议论道:“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鬼,一个抢攻不止,却总是攻不进去;一个紧守门户,看似没有回击之机。照这样打下去,早晚会两败俱伤!” 武狂扭头一看,见是一个背着大刀的汉子,那汉子一旁的一个瘦小佩剑中年人眼睛一翻,道:“谭老弟,他们这是力不从心啊,我要是那个归远帆,就故意卖个破绽,让方剑明上当攻击,那时就出奇招,叫他落败!” 背刀汉子摇头道:“这却不然,我要是方剑明,绝不会上当受骗。你说这姓方的小子明明有天蝉刀在手,为何不用呢?” 佩剑中年人道:“别不是他怕败在归远帆手上,不敢出刀,丢了少林寺的脸面吧!”说着,脸上露出了一副怪笑。 那背刀汉子也露出一副怪笑,道:“正要是这样的话,少林寺的名声岂不是一落再落?前些日子,风传少林寺遭到不明强敌攻击,险些毁掉千年基业,难道是由于寺中弟子一代不如一代,才会弄成这样?” 武狂听了,怒道:“你们两个小子在这里胡说什么,不懂就不要装行家,再敢胡言乱语,叫爷爷听了火气,绕你们不得!” 佩剑中年瞄了他一眼,讥笑道:“你是那里来得糟老头子,我们谈少林寺,关你屁事!” 武狂听了这话,脸上反倒去了怒火,笑眯眯的走上来,道:“老兄尊姓,咱们亲近亲近!”说着,伸出左手。 佩剑中年人笑道:“好说,好说,在下人称‘剑霸’,阁下……”伸出手去,同武狂的大手一握,话说到这,尖声惨叫了一声,喊道:“我的亲娘呀,你……”整个身躯卷作一团,额头冷汗狂流。 背刀汉子脸色大变,将大刀撤了下来,喝到:“你想干什么?快些把龙兄放了=开,不然就休怪大爷的刀不长眼睛!” 武狂嘿嘿一笑,道:“你试试看,是你的刀硬,还是我的手快!” 背刀汉子见佩剑中年人疼的只流汗,再也哼不出声来,知道面前这人的武功高出他们甚多,哪敢造次。 这时,两个锦衣卫士发觉情形不对,走了上来,一人嚷道:“干什么,干什么,场内不得闹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武狂抢在背刀汉子前面笑道:“我和这位老兄亲近亲近,谁知这老兄身子骨弱,禁不起我一握。”说时,将手松开,推了佩剑中年人一把,佩剑中年人险些跌倒,幸亏有背刀汉子及时接住。 两人又怒又怕的看着武狂,谁也不敢动手。 那两个锦衣卫士那里看不出是怎么一回事,要不是这两个家伙说了不该说的话,又怎么会招惹上武功比他们高了很多的人。 那卫士道:“好啦,好啦,没什么事就好,你们三个当心一点!” 说完,两个卫士径直走了。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武狂的身份 武狂瞪了这两个不识好歹家伙一眼,道:“再敢胡说,当心我拔了你们的皮!” 两人不敢回嘴,心中却早已把武狂祖宗八代骂上了天,悻悻的转身钻进人群里。武狂扭头去看台上的比武。 这时,台上二人交手已过五十招,归远帆的身法逐渐缓了下来,剑招也由快攻变为慢击,每一出剑,剑上就如托着重物一般,他脸上的神情也显得凝重无比。方剑明的身法也随之减慢,他的打法完全是跟着对方剑势。剑到那里,萧就到那里。偶尔剑萧相碰,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以剑刃之锋利,却削不断“蓝潮萧”。 众人见了,无不惊奇,看归远帆的剑绝非凡品,虽不能说是神兵利器,但也能够吹毛断发,怎么会削不断一把萧呢?看来这“蓝潮萧”不是一般的萧,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打造,竟然坚硬如斯! 武狂看了几招,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就在这功夫,方剑明长啸一声,身形一翻,“蓝潮萧”一点,明明看起来要同剑身相碰,却在米粒之间贴着剑身,向归远帆手腕“曲尺”穴点了过去。 归远帆脸色一沉,不等剑招用老,一个“燕子大翻身”,几乎和方剑明同时跃起,上身朝后一扬,右脚尖在左脚背面一点,姿势优美的再次向右上方拔高了六尺,回身一剑刺出,剑光闪动,剑气森森,五道剑影洒向方剑明的手臂。 这一剑出得不仅快,而且招式无比的精妙,所用身法亦是高超,眼看方剑明就要中剑。 说时迟那时快,方剑明吸了一口真气,双肩一晃,左手屈指一弹,间不容发之际,弹中了剑身,只听“当”的一响,将利剑弹偏了两寸,从方剑明身旁刺了出去。 方剑明不等对方变刺为削,凌空一转,飞起一脚,踢向归远帆手腕。 归远帆大吃一惊,想不到方剑明的反应比他还快,急忙抽身退了一丈,所用身法还是刚才那种用脚尖点脚背的动作。 两人一合即分,从半空落了下来。他们能停留在空中过招,非但是仗着轻功绝顶,也是因为内力深厚。 两人落地后,却不急于攻击。方剑明皱眉道:“阁下所用的身法极似武当派失传的‘梯云纵’,难道真的是此功?” 归远帆笑道:“是与不是,关系并不大。方少侠,接下来你可要当心了。在下有一式剑招名叫‘万川归海’,在下对之颇为自负,虽不敢说是当世无双,却也算得上是世间少有。此招一出,有石破天惊之能,为求一见天蝉刀的威力,只好使出来了!” 方剑明道:“归兄尽管使来,在下酌情考虑,如果非得出刀不可,在下绝不会让归兄失望!” 归远帆单手握剑,手腕一抖,只见剑影向外排开,一浪接一浪,好像他手中拿的并不是一把剑而是千万柄剑。见了这种手法,看者无不骇然。 方剑明脸上显出凝重之色,注视着剑影,左手五指非常自然的展开,右手中的“蓝潮萧”一抬,横在胸前,左脚缓缓的后移了一步。 这一步移动得相当缓慢,就如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生怕走快了会跌倒,他的左脚方着地,归远帆全身一振,一股怪异的真气从他身上浓雾一般涌出,他的人看似不动,方剑明的眼角却扑捉到了一道细微的剑影夹着刺破气流的剑气袭到了右胸。 方剑明大吃一惊,只来得及将手一举,“当”的一声巨震,方剑明只觉一股令人可怕的剑气几乎要穿过“蓝潮萧”打入他体内,这股怪异的剑气将他震出了两丈外。 方剑明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道:“好猛的剑招,此等刚猛的剑法,不知出自何门?” 本来,剑法一般走的是轻灵,刀法才讲究刚猛,就算是扶桑剑法,虽看似走刚猛一路,但那是因为出剑的气势所致,眼下归远帆所劈出的这一剑刚猛之强竟赛过了大刀。 归远帆带着笑意道:“方少侠觉得这起手式如何?” 方剑明赞道:“光是一个起手式就有如此强大的威力,何况后招呢,看来在下是低估了归兄,归兄真是深藏不露,在下说不得要出刀了。”说着,将“蓝潮萧”收入怀内,解下天蝉刀。 归远帆嘴角禁不住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但是很快他的脸色变了,变得有些苍白,就像看见了可怕的怪物一般。 方剑明右手轻轻往刀柄上一搭,眼中神采飞扬,看似随意却恰到好处的那么一站,刹那之间,天地似乎已经和他合为一体,一种非凡的气势立时引得看者为之侧目。 有人惊呼道:“人刀合一!” 方剑明微微一笑,道:“兄台过奖了,在下的刀法只能算是入流而已,人刀合一的境界还远远未到,这也是在下毕生所追求的刀道。” 看者多半不信,要做到这种令对手心惊的姿势,岂是入流就能所致,没有对刀法精湛的领悟,万万不能办到。 不知为何,在这一刹那,方剑明有了一种神奇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就是刀,刀就是他,那种刀与人的共鸣虽不是第一次出现,但这次的感觉比以往多了一分自然。 他感觉自己已不在台上,四周都没有人,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他的灵魂似已出窍,飞入了无边无际的苍穹。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神思逐渐回到了台上,抬眼一看,微微一愣,原来归远帆不知为何满头大汗,双眼圆睁,惊恐的看着他,身躯轻微颤动着,手中的剑支在台上,整个人就如虚脱了一般。 方剑明奇道:“归兄,你这是……” 归远帆感觉压力一松,长吐了一口气,也顾不得去擦脸上的汗水,叹服道:“方少侠的刀法实乃归某平生所仅见,正所谓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归某虽有心击出这一剑,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归某败了,败得心服口服!” 说完,深深的看了方剑明一眼,纵身落下高台,闪入人群中。 罗振声走上来向方剑明抱拳笑道:“恭喜方少侠获胜,此番胜出,便能进入前六强,在下见了少侠如此精湛的刀法,不虚此生矣!” 方剑明听了,啼笑皆非。 他刚才不过是摆了一个出刀前的姿势而已,没想到却惊走了归远帆,还让这个武将说出这番恭维话,这些都在他意料之外。这罗振声话中有巴结之意,却不知为了什么?他又不是朝中大臣,这罗振声巴结他又有何用? 方剑明下了高台,不少人围上来向他祝贺,惊叹,佩服的话说得方剑明大感苦恼,方剑明又不认识他们,只好含笑回礼。 武狂却不管那么多,拉起方剑明就走。方剑明忙道:“咱们先别走,说不定待会还要我再比一场呢!” 武狂道:“放心吧,我已经打听过,今天没有主人的比赛了。明天早上进前三,下午夺魁,哈哈,那时我要与主人浮一大白!主人,你刚才的表现实在帅极了,看得真过瘾。” 方剑明暗忖道:“刚才根本就没有交手,怎么就是看得真过瘾了!” 不等他问起,武狂解开了他心中疑惑,道:“奶奶的,这种境界的比武岂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主人,别看你什么都没有做,但在你不动如山的那半盏茶的时辰内,让我领悟了不少。我一直都想突破自身的极限,虽深知武学的至高境界讲究一个‘气’字,但苦于没有人指点,没想到主人却成了我的师父,看来我跟着主人是上天赐予我的机会。” 方剑明惊讶道:“你说我立在那里有半盏茶之长?” 武狂道:“正是!” 方剑明心中颇为侥幸的道:“好在归远帆没有出剑,不然,以我当时的情形,那里会挡得住他的一剑。”孰不知在那种情形下,归远帆已没有了出剑的可能,又焉能伤得了他? 两人边说边走,来到六号台下,找了一下,便发现清成和吴世明在人群里聊天,武狂将方剑明获胜的消息告知他们,二人都很高兴,清成更是大大的赞扬了一番,却又在末尾泼了不少冷水,方剑明只得接受。 这时,台上的点名官点到了吴世明。吴世明“哈哈”一笑,跃上了高台,台下观看的人,在这两天内,对他早已熟悉,纷纷为他叫好。 吴世明抱拳向四方回礼,却听得有人阴沉沉的一笑,一条人影飞上高台,一双阴毒的眼睛看着他。 吴世明怪声笑道:“‘幽冥鬼王’欧阳绝,你大白天的出来吓人,难道不怕遭到雷劈吗?” 欧阳绝“桀桀”一笑,反唇相讥道:“老夫在地府里待腻了,想上来抓个把人吃吃,没想到偏偏遇到了你这穷鬼,我这个做鬼王的,少不得要把你打回原形!” 吴世明仰天大笑道:“谁把谁打回原形说之尚早。出招吧,本公子要好好领教你的高招!” 欧阳绝阴笑道:“小辈狂妄无知,就让鬼王来教训你,叫你知道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 说罢,一掌带着阴风劈了过来,吴世明哼哼冷笑,以一双肉掌对付,两人都是施展抢攻的招式,寸步不让,只听“砰砰……”之声响个不停,高台上气劲横飞,掌风激荡,两条人影起落有致,看得众人心惊胆战,眉飞色舞。这种打法简直就是在搏命,那里是什么比武!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八怪 方剑明一见到这外号叫“幽冥鬼王”的人,就知道此人的武功不在一派掌门之下,悄悄问清成道:“师父,这家伙是什么人?浑身阴森森的,让人感觉好不自在。” 清成压低声音道:“他是黑道上的高手,凶名远播,杀人不眨眼,相当厉害,比为师强了不少。” 武狂在一旁冷笑道:“这鬼王成名稍晚于我,他的师叔是地榜上的‘拳罡魔君’朱笑白,近二十多年来,不曾听到他再出来作恶,没想到却出现在武林大会上。” 方剑明怔了一下,道:“李大哥,你不是最近才成名的吗?怎么说他成名稍晚于你?” 没等武狂开口解释,清成抢先道:“明儿,你有所不知啊,李前辈成名的时候,为师都还没有出世呢,你知道当年他被称作什么吗?” 方剑明摇头道:“这我怎么知道,你又没告诉过我!” 武狂看了清成一眼,道:“清成和尚,你认识我?” 清成笑道:“贫僧年轻的时候,行走江湖,曾经见过李前辈一面,并还和前辈搭过几句话。八年前,在豫地第一栈,贫僧又得见李前辈,可惜李前辈已不认得贫僧了!” 武狂苦笑一声,道:“人老了,见过的人太多,记性又不太好,真是没有法子!” 他突然叹了一声,道:“我早些年成名的时候,清成和尚的确还没有出世。那时的我疾恶如仇,加上青年时期得了一场怪病,见到坏人就杀,不分作恶大小,江湖中人就叫我为‘铁面怪客’,并把我列为‘八怪’之一。” 方剑明听了,失声道:“原来李大哥是‘八怪’之一啊,这当真出乎我意料之外。” 武狂道:“主人,我早些年是以邪道人物成名,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成气候。” 方剑明道:“李大哥,你不要误会,你是前辈高人,我尊敬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不成气候呢。我刚才那样说,是因为在几天前,碰到八怪中的一位,你们的武功都是那么的高强,我竟然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武狂道:“那我就放心了。主人碰到的是那一个老怪?” 方剑明道:“‘烟枪怪’柯佟安!” 武狂“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他”却没有追问下去,顿了一下,看了台上的激战一眼,有些像是解释的道:“我虽然专杀坏人,但如‘幽冥鬼王’这等人,我想杀之却有很大困难,因为他们的武功虽稍有不如我,相差不是很大。后来,我渐渐转了性子,不在随意杀坏人,一心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这才会被那个什么江湖百晓生称作‘武狂’。其实,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还把我列作九大神秘客之一。可笑,可笑,我何曾有神秘的地方,我看这江湖百晓生是吃饱了没事干。” 方剑明不置可否,试探的问道:“李大哥,我只知道你姓李,却还不知你真名叫什么!” 武狂呆了一呆,道:“我已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了,我真名叫李芳武。” 方剑明对此产生了一点兴趣,问道:“李大哥,你年轻时得了什么怪病,怎么喜欢杀坏人?” 武狂听了,脸上略显迷茫之色,道:“我也不太清楚,说来也真是奇怪,我对二十五岁之前的事情是一片空白。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李芳武,是从北方一个叫‘吉祥村’的村落走出来的。 我问过村中的许多人,他们都说我不是本地人。村中人发现我的时候,我是躺在村外数里远的树林中。我被人击成重伤,头脸一身血污,幸亏有好心的农人用草药给我疗伤,不然我也不会活到现在。我伤好以后,记不起以前的事,却能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叫李芳武。 在村中的岁月,我经常感到头颅如针扎,每晚都要到林中狂叫,这病过了半年才逐渐好转,后来到江湖中闯荡,结识了高大哥……”说到这,脸色突然一变,呆呆的道:“不对,不对,百晓生为什么把我列为九大神秘客,难道我的身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为什么我想不起我是谁,为什么我会武功?我的师父又是谁?为什么?为什么?百晓生一定知道这个秘密,我要去找他,我要……” 说着,一跃而起,踩着人的头顶狂冲出去。 方剑明和清成见了,大惊失色。方剑明后悔不已,早知道如此,就不要问那么多了。 有人见武狂要来踩自己的脑袋,大怒道:“你妈的你不长眼睛啊,敢……”话没说完,一阵狂风卷过,武狂脚尖一点他的脑袋瓜,飘出了十数丈外。 众人见了,相顾骇然。 方剑明生怕他出事,急忙追了上去,在后面叫道:“李大哥,李大哥,你等等我,你等等我!” 校场极大,十个高台上又是龙争虎斗,武狂这一闹,倒是没有引起什么特别的注意。 不过,校场内的锦衣卫可不干了,纷纷朝武狂的方向扑了过去,负责场内安全的何飞见有人当众踩人的脑袋狂奔,不禁又气又笑,待见是武狂时,他给愣住了。 好在武狂身法极快,不等锦衣卫来捉他,已从北门跃了出去,方剑明随后掠出北门。 两人相距十丈,一前一后在大道飞奔。 大道上停着许多车马,人来人往,见有人施展轻功,那来得及闪开的急忙闪开让道,闪不开的只觉人影一晃,对方已从身旁如一阵风般卷过。 不一会,道上的人越来越少,二人的轻功也发挥到了极至。 这时,就显出方剑明的身法比武狂稍胜一筹。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上武狂…… “好小子,青天白日,竟敢欺负老人,看打!” 三颗铁骨自钉斜翅里飞了过来,分打方剑明上,中,下三路。方剑明左掌凌空一拍,一道强劲的掌风将铁骨钉打落,这么一耽搁,武狂和他的距离又拉远了,并转了一个方向,扑进左面一片林子内。 方剑明正要投身进林,突然心头一跳,一道奇怪的压力从斜翅里逼了过来,他大吃一惊,身形不敢在往前多走一步,硬生生的落到地上,暗自运功,凝神戒备,目光看向了远处。 率先看得到就是一把触目惊心的大弓,箭在弦上,眼看即发,那压力正是从弓上发出。 此弓之大,世所罕见,从弓上发出的劲道更是逼得人不敢动弹! 方剑明看见这张大弓,不用看到弓的主人,心头就立时涌出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看似稚气却非常聪明的少年来。 不错,拿弓的主人正是他半年多前刚出山时在山路上所碰到的那个拦路打劫的少年。 他对这个少年多少还有些印象,尤其是这把大弓。 据刀疤龙临死前所说,这少年是地榜高手“箭傲天下”曹庆伤的弟子,而且他也从义夫那里得知,曹庆伤有一把神奇的大弓,能使出一种叫“死亡之吻”的箭法。 当初这少年用来杀死刀疤龙的箭法就像极了“死亡之吻”。 那少年脸上带着微笑,看起来十分的友善,但手上的大弓却很不友善,笑道:“兄台,想不到会是你,咱们又见面了!” 武狂踪影早已失去,方剑明只得在心中苦笑,脸上却不愿意露出,道:“幸会,幸会,原来是你们。老兄这一箭倘若射出,在下非得伤在老兄箭下不可,还请箭下留情。老兄莫非真是‘箭傲天下’曹庆伤曹老前辈的高足?” 同少年站在一起的还有几个人,都是二十上下的青年,其中有一个便是“金刀镖局”的少镖头,不知他们为何走到了一块。 那少镖头名叫胡云飞,见方剑明飞掌打落了他的铁骨钉,喝道:“好小子,功夫不错,我问你,你为何要追逐刚才那个老人家?” 方剑明在少年大弓的逼迫下,神经不敢放松,注视着胡云飞,道:“少镖头,你好健忘,咱们可是见过一面的,你看我像是欺负老人的人吗?” 胡云飞在他脸上注视了一会,微微一怔,眼光接着在他身后的天蝉刀刀柄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很快变为惊喜,大声叫道:“难道你就是方剑明?” 方剑明笑道:“不错,正是区区在下。” 那少年听了,神色禁不住微微一动。 胡云飞“哈哈”笑道:“既然是方少侠,那就不会是坏人了。半年前少侠的名气还未在江湖中响起,想不到短短时日之内,已成了武林中争相谈论的高手,失敬,失敬!” 那少年听了,将手中箭松开,一边收回箭囊内,一边笑道:“原来是方兄,难怪在下这一箭对方兄没有多大的用处,方兄的武功确实名不虚传。” 方剑明苦笑道:“老兄说笑了,老兄这一箭还没射出,就让在下倍感压力,在下这点本领又怎敢在老兄面前献丑!” 那少年道:“方兄一句一句老兄,听在我耳里,实在别扭之极。在下名叫曹继云,方兄直呼在下姓名便可。” 方剑明脸色一喜,道:“继云兄果然不愧高人之后,说话爽快。不知为何,自从上次见过继云兄后,我就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只是可惜茫茫江湖,此时方能会晤继云兄,偏偏又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莫非是上天在捉弄我们?”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无号大旗 曹继云听了,大笑起来,道:“方兄心直口快,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方兄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方兄原谅则个!” 方剑明道:“继云兄说那里话,要不是继云兄路见不平,我们又怎能在此结识。” 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曹继云等人走上来,一一和方剑明通名叙礼,方剑明也知道了金刀镖局的少镖头原来叫胡云飞。那几个同他一块的,有三个是胡云飞的师兄弟,都是金刀镖局的镖师,另外两个却是京城八大势力之一“金枪镖局”总镖头戈凯然的两位公子。一个名叫戈慕德,一个叫戈慕贤。 原来“金枪镖局”总镖头戈凯然与“金刀镖局”总镖头胡成武乃同门师兄弟,戈凯然是师兄,胡成武是师弟。胡云飞等人来京城参加武林大会,当然是住在“金枪镖局”里面了。 曹继云问起方剑明为何要追逐武狂时,方剑明长话短说,将武狂的身份说出,并简单说明了为何要追逐武狂的缘由。 曹继云等人听了,脸上都禁不住一红,胡云飞急忙向方剑明赔罪,要不是他多管闲事,射出那三枚铁骨钉,也就不会让方剑明把武狂追丢了。 方剑明问起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曹继云又是怎么同胡云飞结伴到了京师,曹继云并不隐瞒,简单的告诉了他。 原来这曹继云确实是“箭傲天下”曹庆伤的“弟子”,不过他这个弟子称曹庆伤为爷爷,他本是一个被父母遗弃在山中的孤儿,后来被曹继云收养,并传授他武艺,他把曹庆伤当作爷爷看待。 半年前,他武艺有成,曹庆伤发觉武林中风起云涌,便派他到江湖中来历练,并要他多结识一些青年君才,为维护武林正道添力,另外还要他找一个人,至于这人是谁,请恕笔者在此卖个关子,容后言明。 他出山后,倒是做了几件好事,但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当事人还道是神灵显现。 他杀了刀疤龙,飘然而去,之后就在江湖中游历,凡见到不平之事,总要伸手一管,有些江湖中人就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做“不平箭”,由于他行事比较低调,所以名气并不是很大。 他听说京城要召开什么比武大会,想到爷爷托付他找人,便来到了京城,谁知在路上遇到了金刀镖局的人,胡云飞在客栈中见到他,死活都不肯让他走,把他介绍给老爹。 胡成武见他曾出手相助,武功又是奇高,有心想拉他进镖局,并在言谈中隐隐透露要给他副总镖头的职位。 曹继云焉能不明白胡成武的意思,但他装作不懂,后来胡成武得知他是“箭傲天下”曹庆伤的孙子皆弟子时,不敢再提此事。 到了京城,在胡云飞的怂恿下,曹继云报名参加了比武,他所在的高台是八号台,他一路过关斩将,击败许多成名高手,可以说是在大会上崭露头角,名声也随之大增。 今日下午,他第一场击败了对手之后,晋升八号高台前六强,心情非常好,便约了胡云飞等人出来庆贺,在校场外一座临时搭起的酒棚里喝了几盅,由于胡云飞,戈氏兄弟还要回校场接长辈,不敢多喝,正往回赶时,突然见到大道上一前一后两人放足狂奔,前面的人是个头发半白的老头。 胡云飞只道是武狂被人追杀,也不问缘由,甩手打出三枚铁骨钉 …… 方剑明听说曹继云也参加了比武大赛,笑道:“继云兄进前六强,夺魁只在明日,我先恭喜了。” 曹继云道:“方兄取笑我,谁不知道方兄乃这次大会比赛的热门人选?对了,方兄,你是在几号台比武?” 方剑明道:“三号台!” 曹继云道:“那我就不会担心碰上方兄了。” 方剑明开玩笑的道:“那可说不一定?十个高台比武之后,说不定朝廷又玩什么花样,要这十个夺魁的人比一场,到时……” 曹继云道:“这个可能不大!” 方剑明道:“继云兄为何如此肯定?” 曹继云道:“武林大会只展开三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朝廷若有意要十个人在比一场,岂是三天就能办得下来的?我倒探听到一个消息,不知方兄听说了没有?” 方剑明道:“什么消息?” 曹继云道:“明天选出十个高手之后,朝廷会派这十个选手同其他各国高手比武,说是相互切磋,发扬武术,另外……” 方剑明道:“另外什么……” 曹继云四下一看,见没有人,压低声音道:“方兄可想为朝廷效力?” 方剑明一怔,道:“这话从合说起?” 曹继云道:“难道方兄不知道吗?朝廷展开武林大会,就是为了选拔人才,早在大会举行前,朝廷已明白说明,名列前茅者,均能封官厚赏!” 方剑明笑道:“这不过是朝廷的一厢情愿而已,我可没有想过要为朝廷办事,就算我侥幸夺魁,朝廷的封官厚赏,我会推辞掉。” 曹继云“哈哈”一笑,道:“方兄乃真名士也,和我想到了一块。想我等武林中人,岂能为朝廷卖命?我等笑傲江湖,何等自在!” 方剑明道:“不错,不错。” 由于武狂追丢了,方剑明就算有心想找,也无从找起,只好回转校场,到了校场外,从北门而入,方剑明便同曹继云等人告辞。 方剑明正往前走着,只听身后传来惊喜的声音道:“方大哥,请留步,我终于找到你了!” 方剑明回过身去,见了来人,迎上去大喜道:“钟老弟,原来是你。昨天我看到你在台上比武,本想等你比武后找你叙旧,后来因为有事耽搁了,去找你时,你已不在,呵呵,这次可不能让你跑掉!” 只见钟涛憨厚的笑了一笑,道:“方大哥,你这些日子都去了什么地方?龙姐姐呢?怎么不见她?什么时候到的京城?” 方剑明听他提到龙碧芸,苦笑了一声,转移话题,道:“说来话长,我到京城已经好几天了,你几时到的京城?” 钟涛道:“我们本来早该到京城的,但因为雷府出了一些事,来晚了,前天刚到京城!” 方剑明心中一惊,道:“雷府出了什么事?” 钟涛道:“这里不是说话之地,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几个人,到时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有关雷家的情况,我还要把这几个人介绍给你,相信你们能成为好朋友。” 两人并肩而行,便走便聊,方剑明问起他要介绍的人,钟涛只是笑,说到了便知。两人混迹在人群中,途中路过一座高台,台上比武的人是黄山飞云鹤熊百祥,他的对手是一个黑脸老头。方剑明看了几眼,便看出熊百祥要技高一筹。 钟涛带他去的地方,竟是那面没有名号的大旗下。这面大旗下建了一座大屋,大屋四周除了看守的卫兵外,并不见一个武林人。 方剑明见了,暗自纳罕。 大屋门前五丈外立着两个锦衣卫,见到二人来到,两人的目光在方剑明脸上转了几下,一人伸手拦住方剑明的去路,道:“抱歉,这里不是一般武林人所来的地方,请少侠绕道而行。” 钟涛道:“他不是一般的武林人物,他是我的朋友,而且他的名气在武林中大着呢,两位大哥行个方便。” 两锦衣卫面露难色,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其中一位道:“钟公子,不是我们不给公子面子,实在是职责在身,这位少侠不说明身份,我们万万不敢擅自作主。” 方剑明不知这里为何要如此戒备森严,见他们确实是有为难之处,微微一笑,道:“钟老弟,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让两位大哥为难了。”说完,转身欲走。 钟涛拉住方剑明,道:“方兄别走,我有办法!”回头对两锦衣卫道:“你们可知道他是谁吗?” 一个锦衣卫道:“正要请教钟公子。” 钟涛道:“他就是近来武林中名声很响亮的方剑明,不知道他是否有资格进去?倘若他都没有资格进去,我看天下就没有人几个人能进得了这里了!” 两锦衣卫听了,脸色微微一变,还是那位锦衣卫躬身道:“原来是少林寺的方少侠,少侠不是……不知为何要……”说到这,脸上带着一丝怀疑的表情。 钟涛见了,笑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那锦衣卫迟疑了一下,另外一个锦衣卫扯了扯他的衣服,低声道:“老杜,咱们还是放他进去吧,就算他不是方剑明,得罪了钟公子就是得罪了公主,你我还有好果子吃吗,不如这样,我们……” 他的低语还没有说完,只听有人冷冷的道:“两个不开眼的家伙,还不快放方少侠进来,你们敢阻挡方少侠的去路,有几个胆子?” 两锦衣卫听了,脸色大变,急忙回头躬身道:“张护卫,卑职等不敢,既然是方少侠,我们这就让他进来。” 说完,两人闪开,伸手做请的姿势,道:“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斗胆冒犯方少侠,还请少侠恕罪!” 章节目录 第415章 风尘四侠 钟涛看着他们傻笑,方剑明道:“两位也是职责所在,何罪之有?” 那呵斥两锦衣卫的人迎上来,笑道:“方少侠到了京城,怎么也不来找我家主子?我家主子对方少侠可是惦记得紧!” 方剑明见得是他,微微一怔。 钟涛抢先开口道:“张护卫,原来你和方兄早就认识了!” 当初方剑明在雷家时,碰到女伴男装的“巾帼公主”朱祁嫣,双方误会,方剑明同其中一个人较量了一下,这人正是那个同方剑明交过手的张舟张护卫。 张舟哈哈一笑,道:“我们非但认识,而且还是不打不相识,方少侠别来无恙,近日可好?” 方剑明抱拳为礼,道:“原来是张护卫驾到,失敬,失敬。托你家公子的洪福,在下一向过得很好,多谢张护卫前来解围。” 张舟笑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方才我路过前厅时,听到有人吵嚷,无意中向外看了一眼,没想到却见到了方少侠。方少侠到了京城,莫非是为武林大会而来?” 方剑明道:“在下随同师门长辈前来京城开开眼界,让张护卫见笑了。” 张舟道:“岂敢,岂敢,此次武林大会盛况空前,乃武林百年难得之举,能前来参加算是三生有幸,我听说少侠也参加了比武大赛,预祝方少侠比武夺魁。” 方剑明道:“这个在下实不敢当,武林大会上人才济济,藏龙卧虎之辈数不胜数,在下只盼得到一个满意的成绩,至于夺不夺魁,不敢妄想。” 张舟哈哈一笑,道:“方少侠果然是爽快之人,难怪上次要拒绝我家主人的盛情邀请,方少侠非等闲之辈,武功之高,名声之响,不出十年,必将成为武林中的一代宗师,又岂能甘居侍卫之身!” 方剑明道:“张护卫过誉了。” 钟涛见他们叙旧起来,没有插嘴,这时方有机会,说道:“张护卫,你现下有什么紧要的事吗?” 张舟一拍脑袋,叫道:“你不说我还险些忘了,我还要去面见主子,有一件重要的事禀报,方少侠,在下先失陪了。” 方剑明道:“张护卫有要事在身,不易久留,还请代我向你家公子问好。” 张舟道:“一定,一定!” 说完,转身匆匆而去。 钟涛见他走了,带着方剑明进了前厅,这前厅极为宽阔,内中摆了几张漂亮的花木大桌,其上点心茶水,一样不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俏生生的立着四个落落大方的侍女,见二人进来,福身见礼。二人一样的“傻气”,也同样见礼。 四名侍女早已见惯了钟涛的憨气,谁知他带来的朋友同他一般,惹得她们心中暗自好笑。 二人绕过前厅,向左首行,刚转过一道屏风,只见前面走来三个人。当先一人是个中年文士,步态沉稳,气势不凡,颌下长须飘飘,颇有出尘之味,只是他眼光转动之间,寒气逼人。 跟在他后面的两人分别是一个英挺华服青年和一个师爷模样打扮的老者。 方剑明的目光同英挺华服青年一对,方剑明微微一怔,对方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钟涛见了他们,甚是高兴,迎上去道:“宇文前辈,你们要出去啊。” 那中年文士含笑点了点头,看了方剑明一眼,眼中闪过一道令人难以察觉的惊奇,道:“钟公子,这是你的朋友吗?好相貌!” 钟涛道:“不瞒宇文前辈,他就是少林寺的方剑明方少侠。”为方剑明介绍道:“方兄,这位老伯就是白陀山庄庄主宇文修岚宇文前辈。” 方剑明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闻言驱前一步,道:“武林后学方剑明,见过宇文庄主。”宇文修岚微微一笑,道:“原来少侠便是名震武林的方剑明,真是幸会,幸会。”方剑明向他身后的宇文坚看了一眼,道:“宇文公子,近来可好?” 宇文坚因为同司马俟交好,对司马俟的“敌人”也无甚好感,加上方剑明比他年少,他虽然是十大公子之一,但方剑明近来的名气几乎要盖过了十大公子,心中焉能不舒服,本想不理会,但老爹在一旁,他不敢失礼,只得道:“托少侠的福,在下过得还好。” 宇文修岚听了,哈哈一笑,道:“原来你们认识!” 方剑明道:“在下与宇文公子有过数面之缘。” 宇文修岚笑道:“这就好,这就好,今后你们可要多多来往。方少侠,钟公子,我等有事在身,这就告辞了。” 说完,带着宇文坚和那师爷模样的老者走了。 方剑明问钟涛道:“钟老弟,在此地落脚的人好像都不是无名之辈,莫非……” 钟涛边走边笑道:“方兄,方才进来之前,想必你也看到了那面大无号旗吧?” 方剑明道:“我到校场的第一天就看到了这面大旗,心中还在纳闷呢。” 钟涛道:“这就是了。这面大旗之所以无字号,是有原因的。能在这里落脚的人,大多是江湖奇人,我能到这里来,一来是因为雷家的关系,二来是因为我……”说到这,脸色一红,吞吞吐吐,难以启齿。 方剑明见了,心头大奇,他知道钟涛老实,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这会不知因为什么,却突然哑巴起来,他正想询问,一声奇怪的铃音响起,一股凌厉的气劲逼了过来。 感觉到这股气劲,方剑明心头一跳,暗自运功,抬头望去,见到来人,脸上禁不住露出吃惊的表情。 钟涛跳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对来人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朋友,我还想把他介绍给你们呢!” 只见来人是一个明艳绝色女子,脚下穿着一对草鞋,玉足白嫩,浑然天成,她岂不就是那日说要找于谦的女子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她和钟涛又是什么关系? 草鞋女子听了钟涛的话,脸上闪过一道歉意,道:“表弟,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你不要怪我。我曾见过他,知道他武功甚高,所以才会忍不住出手试探。” 钟涛听了,脸色转喜,道:“原来你和方兄认识,那真是太好了,省得我为你们引见。” 方剑明笑道:“我与小姐只是见过一面而已,彼此不知姓名,钟老弟想给我介绍的人就是小姐吗?” 钟涛道:“除了她还有几个人呢!怎么?你和我……表姐还没有互通姓名?” 方剑明苦笑道:“那日小姐急于去找于谦于大人,彼此均为留下姓名。” 钟涛呵呵笑道:“这就难怪了!走,咱们进去说话。” 那草鞋女子深深看了方剑明一眼,方剑明被他一看,俊脸一红,他当然不会花痴到以为对方看上了他,这草鞋女子之所以用那种奇特的眼神看他,是出自一种高手遇到高手时才有的眼神。 方剑明心中暗自惊奇,忖道:“没想到她会是钟老弟的表姐,不知她找到了于大人没有?遇到她不知是福是祸,她脾气那般古怪,万一和她一言不和,岂不是自找苦吃?” 进了一间厅堂,堂内坐着几个人,笑着说话,见到钟涛回来,除了一个人外,其他人都站了起来,纷纷叫道:“钟小弟,你瞧我们正在商量这次到那一家去喝酒庆贺呢,你得胜回来,不如由你拿主意?” 钟涛呵呵一笑,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得胜?” 一个大肚子的中年和尚摸着肚子笑眯眯道:“那还用说?钟老弟家学渊源,武功高深,这夺魁吗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何况是进前六强呢?” 钟涛指着他笑道:“大度和尚,你又来取笑我了。你们瞧,我带来了一个你们都想认识的人,你们怎么谢我?” 除了那个坐着的人外,其他人都把目光移到了方剑明脸上,神色均是一怔。 那草鞋女子却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那坐着没动的人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脸上一片温柔,看着那人。 几人注视了方剑明一会,那大度和尚神色一喜,道:“和尚猜想,施主莫非就是方剑明方少侠?” 方剑明道:“正是在下,请教诸位大名。” 几人听了,极为高兴,大度和尚对钟涛笑道:“钟小弟,你怎么不早把少侠带来,我们一直都想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今日一见,果然器宇不凡。” 钟涛道:“我也是才找到方兄的,你们可不要怪我来迟。若不是我,你们那里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见到方兄。” 大度和尚道:“这可说不定,和尚等人有脚,难道不会去打听少侠?不过钟小弟功劳不小,和尚等人……” 一个中年道士笑骂道:“你这假和尚唧唧歪歪的净说些废话,我看你改作废话和尚得了,钟小弟,别理会他,快代我们引见!” 钟涛点了点头,正想为方剑明介绍他们,却见方剑明微微一笑,道:“钟老弟,不用麻烦你了,我已知道四位前辈的来历。” 一个身穿百衲衣的老头道:“噢,少侠从那里看出我们的来历?” 方剑明道:“在下猜得不错的话,四位正是江湖人称‘风尘四侠’的四位前辈!” 一个长瘦身材,秀才样儿的男子道:“少侠眼光如电,早已看出我等来历,让我等好生敬佩!”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剑神 大度和尚一怔,道:“你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是钟小弟偷偷告诉你?” 中年道士瞪了他一眼,道:“好你个假和尚,一定是你露馅了,你这大肚子太引人瞩目,早该把它割了。来来来,让我亲自操刀,将它隔掉,免得下次被人一眼看出。” 大度和尚笑骂道:“你这疯道士也好不到那里去,去去去,别在少侠面前丢脸,亏你还被人称作侠。” 方剑明听了,哈哈一笑,道:“我小的时候,我师父曾在我跟前说起过四位前辈的侠义故事,对四位前辈是赞不绝口,没想到在下有幸能见到四位前辈,真是幸会,幸会。 ‘百衲一枝梅,笑傲疯道长,大度假和尚,飘然一羽生’,提起这句话,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哼,在我出山之前,我就不知道什么‘风尘四侠’!”草鞋女子冷冷的道。 大度和尚苦笑一声,道:“我的姑奶奶,你行行好,多少给和尚等人一些面子。如今江湖上成名之人实在太多,谁还会记得‘风尘四侠’?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荣誉感,就这么毁在姑奶奶手底下,多冤枉啊!” 草鞋女子瞪了他一眼,道:“假和尚,我可不像我表弟那般好说话,你再说一句‘姑奶奶’,当心我割了你的大肚子。” 大度和尚伸手一捂圆滚滚的肚子,讨好的笑道:“不叫你姑奶奶,那就只好叫你大小姐了。大小姐,和尚错了,你可千万别隔掉和尚的肚子,和尚还要靠它撑门面呢!” 草鞋女子听了,一张寒冰般的俏脸滑过一丝极为罕见的笑意,她扭头看着那坐着不动的人,语气亲切的道:“云哥哥,你看我们要不要把假和尚那讨厌的大肚子隔掉?” 一进屋,方剑明就被“风尘四侠”围住了,加上这人所坐的位置同他处于一条线上,他要看清这人的相貌,非得斜转身躯去看,是以没怎么注意这人,只是察觉这人武功很高,而且也很高傲。 这会,方剑明斜转身躯向他看去,恰好那人缓缓抬起头来,眼光在草鞋女子脸上看了一下,便移向角落的一个花盆,淡淡的语气,几乎是不带一丝敢情,道:“你不应该来!” 方剑明就算斜转了身躯,也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这是一张轮廓鲜明的脸,但不知是何原因,这么一张脸,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清冷,清冷得令人可怕。 草鞋女子听了他的话,俏脸霎时变得苍白,钟涛见状,知道要糟,急忙嚷道:“冷大哥,我带来了一个朋友,想把他介绍给你,我想你们也会成为好朋友的。” 那人听了,嘴里轻轻的“哦”了一声,慢慢转过头来,眼光冷如剑芒,终于看了方剑明一眼。 仅止一眼,业已足够。 方剑明体内的天蝉真力不由自主的流动起来,一种久违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一道气劲脱体而出,击向那人。 方剑明大吃一惊,想收也收不回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眉头微微一皱,眸子内闪过一道神奇的光芒,看似慈悲却又充满了煞气,也不见他如何出手,一道强大的剑气自他身上猛然爆发出,迎向气劲。 方剑明的气劲同对方剑气空中相碰,一股尖锐的狂风在堂内卷起,吹得四壁沙沙作响,座椅摆设就如有无形大手托着一般,浮在半空,显得诡异之极。 两人突然交手,大出众人意料之外。钟涛与风尘四侠不约而同的失声惊道:“冷大哥(冷兄弟),千万不可!”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方剑明脸色一沉,伸手摸向了天蝉刀刀柄,双目闪过一道奇异的黑芒,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煞气。 那人也几乎在同时伸手摸着了桌上的一把长剑,剑柄入手,脸上依然是那么的清冷,似乎天地之间已没有任何事情能令他变色。 就在那一霎时,天蝉刀发出狂吟之声,强烈的震动起来,透过刀柄,方剑明从它身上感觉得出它遇到了“劲敌”,天蝉刀有一种不比就誓不罢休的气势。 但奇怪的是,在天蝉刀狂吟之声中,还夹杂着三分的惊喜,就如遇到了阔别多年的老友一般。此时的方剑明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的心神已深深同天蝉刀融入一体,天蝉刀想做的事即是他想做的事。 那草鞋女子见了二人的情形,亦是微微惊讶。 她对“云哥哥”实在太清楚了。这个世上能让“云哥哥”出手的人已不多。可是,方剑明却做到了。草鞋女子对方剑明的实力估计不禁提高了三分。 眼看二人就要动手,钟涛一咬牙根,挡在方剑明面前,道:“冷大哥,方兄是我的好朋友,我不知道他那里得罪了你,让你有如此强的敌意。你要打架就找我好了,我不能让你们打起来!” 草鞋女子道:“表弟,你不要胡来,这姓方的是你什么人?值得你替他挡驾!” 钟涛一正面色,道:“表姐,我说过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许你们这样对他。” 草鞋女子呆了一呆,道:“姓方的给了你什么好处,使得你这般为他说话。” 钟涛道:“方兄没有给我什么好处,这是我自愿的。表姐,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我好不容易找到方兄,将他拉来同你们见面,交个朋友,谁知冷大哥却要……” 刚说到这,那人冷哼一声,道:“谁说我们要打架?” 众人均是一怔,钟涛喜道:“冷大哥,你真的不是要与方兄打架?” 那人道:“我说过要与你朋友打架吗?” 钟涛笑道:“那我就放心了,是我错怪了冷大哥,我还以为……” 这次轮到方剑明打断他的话,道:“钟老弟,谢谢你刚才的那一番话,我与这位冷兄是一场奇怪的误会而已,你不用为我担心。” 那人抬头看了方剑明一眼,冷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姓冷?” 方剑明的手从刀柄上落下,笑道:“我听钟老弟称阁下为‘冷大哥’,是以冒昧猜测,在下倘若没有猜错的话,尊驾莫不是江湖上人人称道的‘剑神’?” 那人冷笑道:“我是不是‘剑神’并不重要,我问你,你身上的那把刀叫什么名字,怎么如此古怪?” 方剑明微微愕然,道:“此刀乃少林七绝之一的天蝉刀,冷兄想必也听说过吧?” 谁知那人冷哼一声,道:“我不知道什么天蝉刀,也不想知道什么天蝉刀。不过它能令我有出剑之意,可见是神兵利器,堪与我桌上的‘阿难剑’一比。” 这话一出,听在方剑明耳里,无疑是一声震雷。 按方剑明的猜想,“阿难剑”是少林七绝之一,名动四方,谁得了此剑都是极力的遮掩,哪有向外人说起的道理。不料这姓冷的当着他这个少林寺弟子说出桌上的剑就是“阿难剑”,未免有些让方剑明不可接受。 方剑明怔了一下,猜不透他的用意,正色道:“冷兄桌上的宝剑名曰‘阿难’,可是我少林寺的七绝之一?” 那人冷笑一声,道:“人人都道‘阿难剑’是少林寺的宝贝,可谁又知道它实非少林寺所有?我不清楚你说的什么七绝,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桌上的这把剑确实是‘阿难剑’,少林寺的人也找过我,想要回此剑,却被我回绝了。” 方剑明满心疑惑,道:“冷兄既知‘阿难剑’出自少林,为何要……” 那人道:“你不会明白。你说天蝉刀是少林寺的七绝之一,想必你出身少林,你要是想为师门出头,尽管上来,接我三剑。” 方剑明想了一下,沉吟道:“冷兄剑术通神,在下焉敢与冷兄动手?再说,冷兄与钟老弟是朋友,在下是万万不能与冷兄动手。何况我听说冷兄是于大人的贴身侍卫,为于大人击退了无数江湖败类,可敬可佩,在下对冷兄只有敬重之心,更是不愿意同冷兄动手,不过……”说到这,面色为难,没有说下去。 那人道:“你这人好不爽快,不过什么?” 方剑明道:“冷兄既然亲口承认桌上的宝剑就是少林寺的‘阿难剑’,为何不愿意归还少林寺?在下身为少林弟子,如果见到本门宝剑而不问个明白,岂不是有愧师门,还请冷兄坦诚相告此中缘由。” 那人冷声道:“我不说你待怎样?” 方剑明道:“冷兄不要误会在下的意思,我说过不愿意同冷兄动手,但在下可以接冷兄三剑。” 钟涛听了,被搞得满头雾水,既然不愿意同人家动手,为何又要接人家三剑呢? 草鞋女子听了,道:“你这人好生奇怪,既然不愿意同云哥哥动手,又为什么要接他的三剑?你知道我云哥哥的三剑厉害到何等程度?” 方剑明不卑不亢的笑道:“风闻‘剑神’一剑在手,有万夫莫敌之能。休说三剑,就是一剑,恐怕在下也难以抵挡!” 钟涛在旁听了,心急如焚。 他对冷大哥的剑术了解比别人还要多。钟涛出身天山,天山派是以剑术威震武林,江湖中有“东武当,西天山”之说,武林中提起天山派时总以天山剑派称呼,派中剑术之高可想而知。 章节目录 第417章 三剑之约 钟涛得天山剑术真传,剑法已然大成,但他始终不是冷大哥的对手,这并非说天山派的剑法不如少林寺的阿难剑法,而是个人的修为而已。 不过话也说回来,这姓冷的年纪大了钟涛十余岁,钟涛到了他这个年纪时,绝不会比他差。 钟涛既然对冷大哥剑术非常了解,当然不愿意看到方剑明去“送死”(他虽然知道方剑明在年轻一辈中鲜有对手,但心中认定此时的方剑明不会是冷大哥的对手),赶紧出来说话道:“方兄,冷大哥的剑术确实是天下无双,你说不愿意和他动手又何必接冷大哥三剑呢?阿难剑的事,还是从长计议。” 方剑明听了,哈哈一笑,道:“钟老弟,你错了!” 钟涛一愣,道:“我那里错了?” 方剑明道:“我不愿意同冷兄动手与我愿意接冷兄三剑是两码事,不可混为一谈。” 钟涛傻愣愣的道:“方兄这话说得实在叫我难懂。” 风尘四友中的老二疯道长嘻嘻一笑,道:“我知道方少侠的意思。方少侠不愿意同冷兄弟动手,是因为英雄重英雄,但又想接冷兄弟三剑,应该是出自于师门命令,身为少林弟子,见到本门宝剑,岂能坐视不理?可是……” 方剑明道:“可是什么?前辈直说无妨。” 疯道长:“可是冷兄弟的三剑有夺天造化之能,不是我等小瞧方少侠,只怕方少侠也难以接下!” 方剑明哈哈笑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乃真名士也。就算在下败在剑神之手,也未尝不是人生一件快事。” 大度和尚愁眉苦脸的道:“‘阿难剑’不出手则已,一出即是石破天惊,不见鲜血不肯归鞘,而天蝉刀听说也是神奇之物,恐怕到时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还望少侠三思。” 方剑明听了,心头暗自纳罕。“阿难剑”一出,不见鲜血不肯归鞘一说,他还未曾听到有人说起。就算真有此事,也只有少林寺的人知道,风尘四友不知从何得知? 他对这姓冷的“剑神”,还有“风尘四友”充满了好奇与怀疑,甚至对钟涛,他也产生了疑念,当然不是怀疑钟涛要害他,他只是在猜测钟涛怎么和这些人混到了一块,他与姓冷的又是什么关系?他的表姐也就是那草鞋女子又和姓冷的是什么关系? 那人听方剑明要接自己三剑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桌上宝剑。 桌上宝剑极长,有一截露在桌外,剑毫不惊人之处,唯在“长”尔!这么一把比人高出一截的长剑,休说拔出,就是拿着也不方便。能使用此剑的人非“剑神”之称万难胜任! 从此也可以看出,此剑确实是少林寺的“阿难剑”。天下除了阿难剑,那一把剑的长度会有如此之长? 那人盯着宝剑,冷冷的道:“你怕了?” 方剑明听了,哈哈大笑,边笑边道:“怕,我当然怕,世上又有几个人不怕死呢?” 那人道:“既然怕了,你就收回你的话。”这是他一次对人说出这种话,以往有人招惹上他,早已被击倒在地。 方剑明道:“我虽然怕,但还不至于怯场,冷兄的三剑在下是接定了!” 钟涛变色道:“方兄,你这是何苦!” 方剑明叹了一声,道:“此举非我心中所愿。实不相瞒,我一见到冷兄,心中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好像我们多年之前曾经相识,似敌似友。天蝉刀一直想出鞘,要不是我极力控制,早已砍向了冷兄。接冷兄三剑,真正的用意不过是为了安慰天蝉刀而已!” 那人听了,脸上泛起一丝神奇的笑意,这一笑,顿如春暖花开,只听他道:“好,就冲你这句话,我让你接我三剑。你如能接我三剑,你想知道有关阿难剑的事,凡我所知,定然相告!” 方剑明神色一喜,道:“不知在下何时可以向冷兄讨教?” 那人听了,不知怎么回事,脸上突然闪过一道黯然。草鞋女子一直在看着他,见了他这般神情,芳心一震,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心疼。 众人见了,微微惊奇,钟涛道:“冷大哥,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那人冷冷的道:“不要胡说,我没有任何心事!”双眉微微一扬,看着方剑明,道:“你我三剑之约,非比等闲,待我完成一事之后便来找你。你此刻要是等不及,咱们便选一无人之处……” 方剑明笑道:“冷兄既然有事,不必急于此刻,冷兄之事,可有在下效劳之处?” 那人道:“我的事从来不让别人插手!”说完,深深看了方剑明一眼,道:“好了,我也该走了。” 起身拿剑,向门外走去,竟是谁也不理。草鞋女子瞪了方剑明一眼,起身追了上去,手腕上的铃儿“丁铃铃”响。 方剑明眉头一皱,道:“还未请教冷兄大名?” 那人头也不回,即将走过大门,却淡淡的道:“冷暮云!” “冷慕云”三字一落,他的人已转过大门不见,那草鞋女子跟着也走了出去。 钟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扑到门边,向外喊道:“表姐,表姐,你要是遇到了雷柔妹妹,就跟她说一声,晚饭我不回去吃了,我要和方兄到酒楼里喝酒。” 也不知那草鞋女子听到了没有,也不曾听到她的回应。 钟涛回头来,有些尴尬的看着方剑明,捎捎脑袋,笑道:“方兄,真是太令你为难了,早知道如此,我就不应该拉你前来!” 方剑明并不在乎,笑道:“钟老弟说那里话,这件事谁都不怪,我早就听说‘剑神’之名,盼望一会,就算你不拉我来,我也要前来找冷兄。” 风尘四侠的老大一枝梅点了点头,道:“方少侠果真是一个痛快人,今日有幸得见方少侠,怎能不喝个痛快?走,今天就由在下做东,到酒楼里好好喝他一场。” 方剑明沉吟道:“这……” 一枝梅眼珠一转,哈哈笑道:“方少侠是在想龙仙子?龙仙子倘若肯屈驾赏脸,在下等人欢迎之至,怕只怕我们是山野俗人,同龙仙子在一起,失了礼数。” 方剑明急忙道:“前辈这是折杀我了,晚辈能见四位前辈仙颜,已属难得,怎会拒绝前辈的邀请,芸儿此刻也不在我身旁,我不是想她……”说到这,突然想到自己在旁人面前这么称呼龙碧芸,未免有失体面,脸上显出一片骚红。 大度和尚见了,拍着大肚子笑道:“不是为了龙仙子,那又是因为何事为难?” 方剑明道:“其实也是小事一桩,在下本来去追人,不料将人给追丢了,回来途中遇到了钟老弟,到如今还未向家师前去禀明,我想……” 钟涛听了,笑道:“这有何难?你把要说的话告诉我,我叫人替你去说明。” 方剑明想了一想,觉得此举也是一个好办法,便把要说的话说给钟涛,那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他将人追丢了,遇到了好朋友,盛情难却之下暂时回不去。 钟涛听了,将方剑明交给四侠招待,跑出去叫人传言。方剑明也不清楚他能叫什么人传言,但见他一脸信心十足的样子,便也放心让他去办。 钟涛出去了一小会功夫,方剑明已同风尘四侠熟悉起来。 原来这“风尘四侠”出道多年,年纪均在六十以上。三十年前,四人结识结拜,干下了不少侠义之举。不过说起他们的举止,却十分奇特。 老大人称“百衲一枝梅”,终年百衲衣在身,每次行侠义之事,总要在事发之地留下一枝梅花,是以武林中就叫他“一枝梅”,他自己几乎把真实姓名也忘了。 老二人称“笑傲疯道长”,做道士打扮,却不忌酒肉,为人有些疯癫。 老三人称“大度假和尚”,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他是一个酒肉和尚,有人叫他假和尚,也有人叫他大度和尚,不过因为他的招牌大肚子,人家总是喜爱叫他“大度和尚”。 老四人称“飘然一羽生”,饱读诗书,满肚子才华,却屡考不中,后一气之下发誓不在为功名所累,四海为家,游戏人间。但他不管他穿什么衣服,总有一股秀才气。武林中人叫他为“飘然生”。 方剑明小的时候,清成向他提起武林好汉时,曾提到过他们四人。 方剑明问起他们怎么会同钟涛认识,一枝梅便告诉他说,他们四人现在的身份是天山派的护院。 方剑明听了一愣。一枝梅哈哈笑着解释道:“十五年前,我们四个到天山游玩,碰到了天山派老掌门钟老前辈,彼此发生了一点误会,我们四个有眼无珠,不自量力,向他老人家挑战。 钟老前辈被我们纠缠不过,只好答应一战。钟老前辈的武功出神入化,岂是我们四个所能抵挡。这一战我们当然是输了。败在钟老前辈手下,本来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但我们既然败了,也不想再到江湖中去,自愿当天山派的护院。虽是护院,但钟老前辈与钟掌门对我们四人礼遇有佳。一晃十五年过去,心态自然也就平和。 章节目录 第418章 魔踪又现 近来听说武林中有一股邪恶势力妄图掀起腥风血雨,我们受钟掌门之托,只好出山来看看,同这班人斗斗!” 话刚说完,只听外面有人怪笑一声,道:“你们有几个脑袋,敢与天尊大人相斗?” “风尘四侠”听了,脸色大变,方剑明却早已如一只飞鸟般纵身跃出,笑道:“在下早就知道两位在外面偷听,如此行径,莫非是鼠辈不成?” 随着话声,方剑明向大门左面疾扑而去。 两条人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冉冉升起,原来是两个蒙着面纱的黑衣人。二人动作飞快,冷笑声中,打出劈空掌力,两道如山劲风轰向方剑明。 方剑明见到二人如此打扮,立时想起两个人来,但此时已不容他多做他想,凌空一转,左掌一提,推出一股内家真力,喝道:“原来是两位,来得好!”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飞砂走石,尘土飞扬。方剑明双肩摇了一下,那两人却闷哼一声,从空中翻滚而下。 方剑明深吸一口气,人在空中一提真气,伸手向二人抓去,眼看二人即将落地,而方剑明的手也快要抓到他们。 突然,一道人影以肉眼难见的速度从右面破空射至,人未到,一股骇人的气劲“刺”向方剑明太阳穴。 风尘四侠此时恰好赶出,感觉到有人突然出现并出手攻击方剑明,本想拦住,但念头刚起,为时已晚,想动手已是不及。 方剑明正想抓住这两个蒙面人,撕下他们的面罩,突感右首有人袭击,脸色大变。来人所发出的气劲绝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发出,如果他估算得不错的话,这人的武功可以同天榜高手相比。 方剑明叹了一声,低头身形一转,放弃了抓住两个蒙面人的念头,挥掌迎敌,人影飘忽,两人在空中交换一招,方位顿时转换。 来人阴沉沉的冷笑一声,道:“方剑明,这次算你运气,老夫就放过你了,下次老夫要亲自逮住你!” 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冲天而起,四下劲风狂舞,沙尘满天,风尘四侠脸上闪过一道骇然之色。 只听“砰砰砰”三声响过,接着便是方剑明一声怒啸,一道刀光猛然炸开,蝉儿飞舞,四下散开,宛如天女散花。 飞舞的蝉儿中,两道血红的掌印忽隐忽现,显得极为诡异。 说来话长,其实这几下不过是眨眼之间,“风尘四侠”正想上去时,却听方剑明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血手门的人!” 来人一声阴笑,道:“知道了又能如何?老夫劝你还是归顺本门,下次见到你时,便是老夫擒你之日!” 他开口说话之时还在本地,待他说完之后,人却身在数里之外,这份轻功足以傲视寰宇。风尘四侠往场中看去时,只有方剑明一人,那两个蒙面人不知去向,大概是被那人“抓走”了。 方剑明深锁眉头,一脸深思。 这会,不远处响起一片凌乱的脚步声,一列锦衣卫飞步而到,当先一人叫道:“出了什么事?” 疯道长迎上去,笑道:“没事,没事,我们几个闹着玩,惊动了诸位官爷的大驾,万分抱歉,万分抱歉。” 那列锦衣卫听了,脸上露出不快之色,但不敢着恼。能进到此地的人,不是江湖奇人就是又财优势之人,都不是他们所能得罪得起的。 恰好此时钟涛在在远处现身,见了这等情形,急忙赶上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跑进来干什么?” 带头的锦衣卫见是他,脸色一转,恭敬的道:“原来是钟公子。既然是这样,打扰了,打扰了。” 说完,带着众锦衣卫出去了。 钟涛见他们出去后,急忙问道:“方才可是有人来闹事?” 大度和尚一怔,道:“你怎么知道?” 钟涛道:“我正往这里走来,突然感觉有一股十分邪气的气劲朝西北方向飞快的窜去,如果不是有人来闹事,怎么会跑得这般快!” 大度和尚呵呵一笑,道:“钟小弟,几月不见,你的修为增进了不少。再过几年,恐怕将要赶上钟老前辈了,这真是虎父无……”说到这,猛然顿口。 疯道长瞪了他一眼,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大度和尚嘻嘻一笑,道:“我这不是在向钟老弟说明事情的经过吗?”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钟涛听了,道:“难怪呢,我说那股气劲十分邪门,我也自忖不是他的对手,那两个蒙面人和那人应该是同伙了……”抬眼见方剑明还在沉思,关心的道:“方兄,你没有受伤吧?” 方剑明抬头道:“我没有受伤,这人好不厉害,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他要不是顾及两个蒙面人,我恐怕要伤在他的手里!” 钟涛惊讶的道:“方兄认识他们吗?” 方剑明摇摇头,道:“我与他们素不相识,但那两个蒙面人我却见过两次,至于那武功高深的人,我猜测他是血手门的人,而且身份绝不会低!” 钟涛皱眉道:“血手门?血手门是那一个门派,我怎么没听说过?” 方剑明看了钟涛一眼,道:“我对这血手门的底细也不太清楚,是他们自报的家门。听说此门多年前,曾经在江湖中出现过,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销声匿迹。两个月前,此门卷土重来,袭击武当派与我少林寺。门中高手众多,势力庞大。” 风尘四侠听了,脸色震惊。 钟涛有些不相信的道:“难道真的有这么一批人吗?” 方剑明苦笑道:“那还有假,江湖中都在传言武当,少林寺遭到攻击之事,我当时就在现场,不仅目睹了他们的凶狠,还曾与血手门的高手交过手。方才那人与我激战,所用的功夫正是血手门的中最为厉害的功夫,我虽然不知道此功名叫什么,但双掌赤红,如同粘了鲜血,只要被他掌力击中,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得心脉碎裂而亡。” 钟涛看了风尘四侠一眼,道:“四位前辈,你们见多识广,知道这个‘血手门’吗?” 一枝梅道:“血手门之名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双掌赤红之功,最为厉害的人,唯有地榜上的飞龙子,但飞龙子的是‘火焰手刀’,虽然霸道,却不凶狠。看来武林中确实是邪气横生,日将大变。钟老前辈果然没有猜错。” 方剑明道:“那两个蒙面人却不知是何方神圣?我这是第三次见到他们,前两次都在嘉兴,鬼鬼祟祟,欲图不轨,二人既然同血手门是一路,大白天的为何要蒙着面。再说了,血手门的人,一向不蒙面,难道是他们见不得人?” 一枝梅冷笑道:“邪魔外道就是这样。这次我们出来,就是对付这些牛鬼蛇神。” 说到这,看了一眼四下,确定没有人,低声道:“我听钟老前辈说,江湖百晓生的传言是真的,明天比武大会上会出现一些隐居多年的前辈高人,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协商。” 方剑明听了,心中惊喜,虽然江湖百晓生曾这么说过,但两天来,大会上非但不见这些前辈高人的影子,就是江湖百晓生也不现身,眼下得到一枝梅的肯定,焉能不喜。 他听一枝梅屡次提到钟老前辈,不知是天山派的那位。天山派现任掌门是钟浩然,这钟浩然是天榜第四钟子丹的独生子,论年龄不在八怪之下(八怪中人,成名稍晚于天,地榜。论起年龄来,天榜上的人足可以做八怪的父辈),风尘四侠称他为老前辈,也不为过,据传此老早在十年前就有传位的意思,不知是何原因,一直未传。 方剑明也想到了他口中的老前辈也有可能是钟子丹,天都圣人与刀神都没有死,钟子丹也不是不能还活着。 方剑明笑问道:“前辈,这位钟老前辈是?” 一枝梅一怔,接着笑道:“你大概认为我说的钟老前辈是钟掌门,其实不是。我说的是天榜上的高手,号称天榜第四的钟老前辈。” 方剑明听了,惊道:“原来老前辈还活在人间!” 钟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方兄的义父,刀神老前辈不也是还活在人间吗?” 方剑明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道:“我真是该死,该死!”语气一转,颇为兴奋的道:“这下好了,血手门想危害江湖,势难得逞。有这些老前辈在,一定能率领武林正义之士,扫除此门。” 心头却充满了疑问。他虽然知道钟涛是天山派的人,但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他也曾问过钟涛,但钟涛在这个问题,支支吾吾,不肯回答。他也不好追问,只当他是钟浩然的孙子。现下听了钟涛这句颇耐人寻味的话,怎么不会乱猜。他虽乱猜,却也不好深猜。 飘然生正色道:“话虽如此说,但天,地榜上的高手还有多少人健在,尚不清楚。我们这些作晚辈的,也要出很大的力气。” 方剑明笑道:“飘然前辈说得极为在理,我虽少不更事,但也能献上自己的一份力量。” 钟涛看看天色,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动身出发吧。方兄,四位前辈,我们到那里去喝酒?”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清风楼 疯道长眼珠一转,嘿嘿一笑,道:“当然是京城最有名的‘清风楼’了!” 钟涛听了,喜道:“可是京城八大势力之一的‘清风楼’?” 疯道长摸着颌下胡须,笑道:“京城有几家清风楼?” 钟涛道:“我听说‘清风楼’堪称京城第一楼,我到了京城,还没有去看过呢,这下定要去一饱眼福。” 疯道长听了,并不言语,神秘的一笑。 六人出了此地,快步走出校场,往城内赶去。 进了城,便由疯道长带路。六人中只有疯道长去过清风楼,就是其他三侠也是头一次去。 在城中转来转去,到了一条颇为宽敞的大街,疯道长指着远处笑道:“诺,那就是清风楼,你们看了是不是很失望?” 五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大街左首不远出有一幢屋宇,两扇漆红大门敞开,一块匾额挂在一旁,写着“清风楼”三字。 这清风楼看起来很一般,就跟平常的酒楼差不多,怎么会被称为京城第一楼?倘若真能称得上是京城第一楼,难道不会叫人笑掉大牙? 钟涛见了,微微失望。 方剑明见了,起先也是有些失望,后来看到站在大门前迎送客人的两男两女,就觉得这清风楼的确不简单。 这两男两女,打扮得齐齐整整,男的英俊,女的貌美,武功底子很深厚。清风楼用这种角色来迎送客人,可见清风楼的势力非同一般。但为什么会被称作“京城第一楼”却是不得而知了。 六人来到清风楼前,那两男两女早就练就了一副好眼神,当然不会怠慢他们,热情的请他们进去。 方剑明见到了他们的微笑,顿时如沐春风。 六人进了大门,便是一个大院子,院中亭台楼阁,水池假山,花木繁华中,隐隐听到悠扬的歌声,乐声传来。 一个身穿白衣,其貌不扬的少年走进前,躬身道:“请问六位可是第一次光临?” 疯道长笑道:“他们是,我不是。这里的规矩就不用麻烦你介绍了,给我们开一个‘月’字号的雅间。” 白衣少年道:“好的,六位请跟我来。” 说完,走在前面带路,六人跟上。 大度和尚摸着大肚子,笑道:“没想到你这个疯道长对此道还甚为精通,我以往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了呢!” 一枝梅笑道:“老二是深藏不露,我们看走了眼。早知道老二对这里如此熟悉,说什么也要叫你带我来此喝酒不可!” 疯道长哈哈笑道:“我之所以没告诉过你们,是怕有人说我的不是。” 飘然生进了此院,见风景优美,春色撩人,禁不住神采飞扬,口中念道:“‘一庭春色恼人来,满地落花红几片’,哈哈,二哥,此等好地方,你万万不该瞒着我们,你怕谁说你的不是?” 疯道长笑道:“还会有谁,当然是那个肚子大得宛如饭缸的假和尚了!” 大度和尚早知道他说的是自己,闻言,呵呵笑道:“你这话就说错了,此等好所在你早说出来,我非但不会说你不是,还要送你一句话。” 疯道长道:“什么话?” 大度和尚道:“独乐不如众乐。” 众人听了,都是大笑起来。 别看清风楼的门面不怎么样,但是进去之后,才发觉内中大得惊人,白衣少年带着六人穿过几座庭院,来到一个圆门外,圆门之上,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月牙。 疯道长指着那月牙,笑道:“这就是清风楼的‘月’字号大院,能在这里喝酒的可不是一般的人啊!” 方剑明随口道:“这么说来,我们也是不一般的人了!” 不等疯道长说话,那白衣少年回身,一脸微笑,道:“六位乃江湖中赫赫有名之人,当然不是一般之人。在下‘月’字号管事梅若溪,见过方少侠,风尘四侠,钟少侠。” 六人听了,均是吃了一惊。 疯道长瞪眼道:“你说你是‘月’字号管事?” 白衣少年道:“正是,疯道长有何疑问?” 疯道长仔细的打量着对方,道:“我听说‘清风楼’有八位管事,个个武功高强,本以为都是五六十岁的人,没想到你会如此年轻。” 梅若溪微笑道:“有时候江湖传言未必可信,在下的武艺粗浅得很,在几位面前,自然是花拳绣腿。” 方剑明看着他,道:“梅管事的眼力好厉害,竟然一眼看出我们的身份,清风楼果然不愧为京城八大势力之一!” 梅若溪不卑不亢,道:“这都是本楼楼主领导有方,在下只是听命行事罢了。六位大驾光临,本楼生辉不少。在下已得到楼主的通知,叫在下要好生招待六位,不可怠慢。六位,里面请!” 说完,拍了拍手掌,只见四个绿衣貌美少女出现在前面,笑脸盈盈,作欢迎状。 六人随着梅若溪来到近前,进了一座屋子。 方剑明走过大门旁时,看到大门的右首写着白色的字迹“月字第一号”,在大门两旁放在两盆兰花,一阵花香传来,醉人心肺。 方剑明思忖道:“月字第一号,难道是月字房最好的房间?” 众人进了屋子,绕过一道屏风,眼前顿时一亮,只见刷得粉白的墙壁上,挂着好几副诗词图画。 屋内的装饰,清雅不俗。正中摆着一桌酒席,席上酒,菜,杯,筷,一样不少,浓浓的菜香令人食指大动。 六人落座,梅若溪立在一旁,吩咐四个侍女倒酒。 飘然生举目四望,看到左首壁上的一副画,眼光顿时被吸住,脸上微代吃惊之色,道:“梅管事,此画莫不是宋朝米芾的《春山瑞松图》?” 梅若溪看了那副画一眼,笑道:“原来飘然前辈是画坛名家。飘然前辈真是好眼力,这副画确实出自宋朝画家米芾。” 飘然生心中惊叹道:“清风楼果然名不虚传啊,这等希罕之物也能弄到手,难怪会被称作京城第一楼。” 钟涛在一旁赞道:“听说的米芾老先生的真迹流传到今,得一副就是价值连城。我刚才在清风楼前,心中嘀咕清风楼怎么会被称作京城第一楼,现在才知道清风楼确实不愧此名号。” 梅若溪听了,谦虚的道:“钟少侠过誉了,京城第一楼实不敢当。此等物件,本楼虽然不少,却又比不上‘飞叶斋’!若论天下珍宝谁家最多,‘飞叶斋’是第二的话,没有一家敢承认是第一!” 六人听了,心中又是一惊。 梅若溪说罢,向六人一抱拳,笑道:“在下还有一些事情待办,包涵,包涵。这就不打扰六位的雅兴了,有什么吩咐可以叫侍女来办。”退出了屋子。 那四个侍女也退到了屏风后,这样一来,雅间里就只剩下六人。六人也正想如此,有个外人在旁,喝起酒来也不舒服。 方剑明待他们走后,眉头微微一皱,看了一枝梅一眼,道:“前辈,清风楼的人对我们的行踪似乎非常知晓?不知你有何看法?” 一枝梅道:“清风楼是京城的八大势力之一,听说有不少好手,但鲜少涉足武林,我们刚到此地,就被他们的楼主知晓,他们确实是消息灵通。” 大度和尚摸着大肚子,美美的喝了一口酒,夹起一块肥鹅肉,放在嘴里大嚼,道:“只要他们不是对我们有什么企图,我们只管喝酒吃菜便是,来来来,方少侠,我先敬你一杯!”说完,端起桌上的酒杯。 方剑明赶忙端杯回敬。 六人边吃边谈。 方剑明对京城的八大势力不怎么熟悉,问起来,疯道长几杯下肚,老脸微微一红,如数家珍一般的道:“方少侠,让我来告诉你吧。京城的八大势力,分别是飞叶斋,清风楼,七星堂,白鹤派,金枪镖局,虎门武馆,无影门,九联盟。 先说白鹤派,白鹤派以白鹤拳出名,门中弟子有不少人在京中当差,因此同朝廷关系最深,现任掌门白冠三,武功吗,还过得去。 接下来是虎门武馆,这谁都听得出来,是开武馆的,但是虎门武馆的武师,大多出自名门,所以在京城也有立足之地,馆主名叫陆天乐,听说武功极为扎实,擅长双刀。 金抢镖局呢,在京城中已有了数十年根底,现任总镖头戈凯然,得乃父真传,一根金枪在手,少有敌手,再加上他的师弟胡成武,开了个‘金刀镖局’,互为呼应,在京中的地位自然难动,听说他们的后台是朝中一位王爷。 七星堂是一群江湖中人所结成的帮派,提起此堂,没有人不痛恨,堂主毛成坤与东厂头子王振结为一党,专门给王振做坏事。朝中有王振给他撑腰,此堂气焰嚣张,横行无忌,我听说毛成坤曾经带着七星堂的人在东北一代,扮作马贼,打家劫舍。王振一天不倒,此堂就永存于世。 下来是无影门。这无影门同七星堂形成鲜明的对比,行事低调,名气在八大势力中最小,门中子弟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好手,人人都有绝活,现任门主是一个叫做善无畏的人,此人极为神秘,很少抛头露面,谁也不知其武功深浅。 章节目录 第420章 京城八势 九联盟却是京中九股势力联合而成,由于门徒众多,良莠不齐,闹事最凶的也是此盟,朝廷本想把它赶出京师,但此盟的存在,恰好稳定了京城势力的均衡,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盟主名叫皮大裘,人送外号‘雷神’,兵器是一对重达两百斤的铁锤。 剩下的就是清风楼与飞叶斋。清风楼所做的是正规生意,一不闹事,二来每年都能交上让朝廷满意的税银,朝廷最为看好。楼主听说是一个叫慕容杰的人,这人同无影门主一样,很少露面。清风楼之所有会被称作京城第一楼,是因为这里一共有八个喝酒的好地方,分别取名叫‘日’,‘月’,‘星’,‘辰’,‘晓’,‘旦’,‘晨’,‘夕’。日字房最为尊贵,只有三间,在那里招待的人,屈指可数。最低的是‘夕’字房。我们所在的‘月’字号房,仅在日字房后,可见非同小可。这八字房,均有一名主事的人,称作管事,听说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刚才你们也看见了,那梅若溪笑谈自若,步态沉稳,定然是个好手。 这八家中,最让我好奇的是飞叶斋。飞叶斋做的是古董生意。斋主名叫贾连城。除开贾连城,飞叶斋上下一共只有二十六个人,其中十人不会武功,斋中生意由十人掌管,其他十六人负责斋中安全,听说没有一个人能闯得进飞叶斋斋主贾连城的卧室十丈之内,除非他允许。 方才那姓梅的说,飞叶斋内的绝世珍品比清风楼还多,我想多半是真的。传闻飞叶斋的财富比天下豪赌坊还多。” 方剑明听后,啧啧称奇。前些天,他曾见过白鹤派的人,刀神还出手教训了白鹤派的人。大概是因为刀神的武功实在太高了,出手时教训白鹤派的人时,让方剑明有一种错觉,觉得白鹤派也不过如此,既然白鹤派也不过如此,其他七个势力想来也不会强到那里去。 眼下听了疯道长的分析,才发现这八大势力不是那么简单,想不到天子脚下亦是如此的复杂,江湖之大,纷争之多,可想而知。 钟涛听后,笑道:“疯前辈,你这一席话让我长了不少见识,刚才你说金枪镖局身后的靠山是京中的一位王爷,不知道你老知道是谁吗?” 疯道长摇摇头,道:“这我那知道,我又不是包打听。嘿嘿,不过,江湖百晓生兴许知道。” 钟涛神秘兮兮的道:“我知道是谁!” 众人都是竖起了耳朵,疯道长急道:“是谁?” 钟涛虽然憨厚,但孩子性起,故意拉长声音道:“是……” 突然,方剑明眉头一皱,干咳了一声,道:“大家怎么都不吃菜呢,来来来,钟老弟,这鸡腿给你,四位前辈吃啊,可不要浪费了!” 说着,朝上暗使眼色,五人会意,知道屋顶上有人。钟涛眼珠一转,道:“是……我啊,哈哈。” 疯道长笑骂道:“好小子,竟敢捉弄我,这顿酒就让你来请客!” 六人一阵大笑。 吃了一会,众人都说些不痛不痒的闲话。这时,方剑明感觉屋顶上的人悄然离开,脸上闪过一道疑云,道:“这人已经走了。不知道是什么人?为何要来偷听?” 疯道长脸色一沉,道:“会不会是你所说的‘血手门’的人?” 一枝梅眉头微蹙,沉吟道:“这等地方,外人怎能进得来,除非是轻功以臻化境之辈,否则有可能是清风楼的人。” 疯道长摇头道:“不可能是清风楼的人,他们如此做,目的何在呢?倘若被我们抓住,岂不是砸了招牌?” 大度和尚道:“那以你之见,会是什么人来偷听?” 疯道长一杯黄酒下肚,双眼一翻,道:“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的话,刚才为什么不出去抓他。” 大度和尚笑道:“他跑得比夜猫子还快,我没出去就让他给溜了,要抓他,除非是……” 钟涛道:“除非什么?” 大度和尚看了方剑明一眼,道:“除非是方少侠啊!” 方剑明道:“我本来也有此意,来这里偷听,实在令人讨厌。但是想了一下,便任由他去。这里好歹是清风楼的地盘,我这一闹,对清风楼影响不好,初次到来,焉能叫清风楼面子上不好看?” 飘然生拍手赞道:“说得好,方少侠,就冲你这几句话,应当浮一大白!” 方剑明也不客气,同他连干了三杯。 疯道长心中惦记着钟涛的话,问道:“钟小弟,你是真知道还是骗人的?” 钟涛道:“当然是真的知道,告诉你们,金抢镖局的后台是郕王朱祁钰。” 疯道长道:“真的?” 钟涛道:“冷大哥告诉我的,信不信由你。” 又喝了一会,方剑明想起一事,问钟涛道:“对了,钟老弟,你表姐芳名叫什么?冷兄和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钟涛脸孔红扑扑的,道:“我表姐叫钟锦铃。” 方剑明一愕,道:“你表姐也姓钟?” 钟涛舌头大了,道:“她不姓钟姓什么?她就姓钟。” 方剑明也喝高了,道:“哦,原来是也姓钟,钟锦铃,名字不错啊,铃儿丁当响。” 钟涛道:“你不是问冷大哥和我们的关系吗?我告诉你,冷大哥从小同师父住在天山,我们是邻居也是朋友,你大概也看得出来,我……表姐喜欢他。可惜……可惜冷大哥他……唉……” 四侠见二人有了醉意,不敢让他们多喝,明天还有比赛,喝酒事小,比赛才是大事。疯道长拉起方剑明,飘然生拉起钟涛。一枝梅唤来一个绿衣侍女,付了酒钱。六人出了“月”字第一号房。 此时,正值深夜,一轮圆月当空。随处可见灯笼高挂。 到了外间,一阵风吹来,隐隐听见乐声,歌声。进这阵风吹,方剑明与钟涛的酒也醒了,二人也不让人扶,跟在四侠后面,边走边谈。 给他们带路的是一个绿衣侍女,手中提着一个灯笼。 踩着细碎的石子路,方剑明虽然在同钟涛说话,但心头想起了许多。白依怡,龙碧芸,东方天骄……许多人的画面在头脑中来回走动。 依怡姐啊,不知道你身在何处,可是在想念我?你叫我武林大会后去魔门找你,你可知道,我与你的师父有着极大的仇恨,叫我怎么去见你? 芸儿,你现在应该到了慈航轩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急着敢回去,你放心吧,等我去见依怡姐后,就来慈航轩见你。 东方姑娘,我没想到你和我竟然有婚姻关系,可是我已经有了依怡姐和芸儿,我实在是……唉 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立时出了一股冷汗。原来他突然想起了在西湖旁遇到陈锦蓝与黄升的事情。这两个人自从八年前同他分手后,一直没有音讯。后来受到一个吹笛子的人控制,迷失本性。当时他有心去问丐帮的人,但由于后来发生的一些事,他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如今想起来,心头暗自责备。 “方兄,方兄,想什么呢?想得如此入神。”钟涛的声音将他来回了现实。 方剑明抬头一看,道:“怎么?我们还走出清风楼?” 钟涛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听前面传来女子的娇笑声,带路的侍女闪到一旁,弯腰道:“小姐好,燕姑娘好!” 两个女子的在身影在石子路上出现,左首一个秀发上扎着蝴蝶结的美貌少女,摇着玉手道:“免礼,免礼,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还是不听!” 说完,拉着右首女子,娇声笑道:“燕梅姐姐,那地方可好玩了,明天你和我一块儿去,定能让你大开眼界。” 方剑明听到“燕梅姐姐”四字,也不知是那跟筋被抽动,抬眼凝目一望,目光与右首女子的目光相触,两人均是想不到会在这里碰面,顿时都愣住了。 “是你?”方剑明失声道。 右首女子定了定神,嫣然一笑,道:“方少侠,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幸会,幸会。” 这女子正是那晚在宫中与方剑明见过一面的“飘香宫”玫瑰花主燕梅。 方剑明鼻子嗅了一嗅,眉头突然皱了一下,淡淡一笑,道:“燕姑娘,你也来清风楼喝酒?” 燕梅摇摇头,道:“我到这里来,是受到了这位妹子的邀请。” 方剑明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燕梅一眼,接着把目光投到了左首女子身上。 左首女子瞪了方剑明一眼,道:“你是谁呀?怎么认识燕梅姐姐?” 燕梅理了理云鬓,含笑道:“兰心妹妹,他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你知道他是谁吗?” 叫兰心的姑娘充满了好奇,道:“他是谁呀?” 燕梅道:“他是少林寺的弟子,大名叫做方剑明。” 叫兰心的姑娘“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他呀,长得瞒好看的,听说他的武功很好,燕梅姐姐,你和他交过手吗?” 燕梅苦笑了一声,道:“兰心妹妹,就算我没有同方少侠交过手,我也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你别取笑我了。”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杀气腾腾 方剑明正要说话,叫兰心的姑娘抢先说道:“我不是取笑燕梅姐姐,你的武功,我打心底佩服。”妙目一转,看了方剑明一眼,道:“方剑明,你现在是客人,我不和你打架,改天我见了,一定要称称你有多少斤两。” 方剑明万万没想到这个姑娘如此好强和刁蛮,脸上挂着苦笑,道:“不敢,不敢。” 对方小嘴一撅,道:“你敢也罢,不敢也罢,总之是你不要让我碰到你,下次倘若你和我见了面,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钟涛听了,帮方剑明说话,道:“你这位小姑娘怎么如此说话?方兄是大人物,岂能和你交手?” 对方杏眼圆瞪,道:“你是那根葱,敢这般对我说话?要不是看在燕梅姐姐的面子上,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钟涛早已受惯了雷柔的“熏陶”,对这位刁蛮的姑娘的话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嘿嘿一笑,道:“我不是葱。你又是那根葱?” 对方正待发怒,燕梅急忙将她拉住,劝道:“兰心妹妹,你就少说两句吧。他们可是你父亲的客人,你再这么对客人说话,当心清风楼没有了客人。” 方剑明听了,心头一动,道:“我听说清风楼的楼主名叫慕容杰,莫非小姐便是慕容楼主的千金?” 叫兰心的姑娘柳眉一扬,道:“哼,不错,本小姐名叫慕容兰心,你要打架,就来找我,我可不愿意同乳臭未干的小子交手!”说完,得意的看了钟涛一眼,拉着燕梅快步而去。 方剑明看着燕梅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一枝梅看了看他,道:“方少侠,你在想些什么?” 方剑明回过神来,看了那侍女一眼,道:“没什么,咱们走吧!” 出了清风楼的大门,方剑明回头张望了一眼,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 钟涛见他有些“走神”,笑道:“方兄,你在想什么呢?难道是那个名叫燕梅的姑娘,或者是那慕容兰心?” 方剑明脸上一红,道:“钟老弟休要取笑,我怎么会想她们,我是在奇怪一件事。” 一枝梅与飘然生相视一笑,飘然生道:“这件事同燕梅有关?” 方剑明点头道:“不错!”转而语气一换,诧道:“飘然前辈,你怎么知道?” 飘然生笑道:“少侠可不要忘了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四个毕竟在江湖中混了多年,这一点还看不出来,岂不是白混了?” 方剑明道:“四位知道这燕梅是谁吗?” 疯道长“哈哈”笑道:“我早已看出来了,她是飘香宫的人。” 方剑明道:“不错,她正是飘香宫的人,她还是三大花主之一玫瑰花主。我与她在皇宫中见过一面。看她的样子同慕容兰心的关系很亲密。” 钟涛道:“这很平常啊,她们都是女人,有交往也是正常不过。” 大度和尚摸着大肚子,呵呵笑道:“钟小弟,你别忘了,她是飘香宫的花主,这内中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钟涛眼珠一转,道:“你的意思是说……” 大度和尚笑眯眯的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大家心知肚明便是。” 一枝梅虽然也怀疑这燕梅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清风楼,但他向来谨慎,问道:“方少侠,你怀疑清风楼与飘香宫有很大的关系。” 方剑明沉吟道:“就算不大,我想两家的来往绝不会少!” 疯道长道:“少侠单凭飘香宫的花主与慕容杰的儿女交好,就断定两家关系非浅,这未免有些令人无法相信。” 方剑明道:“我这么说当然是有根据的。方才我们在屋中喝酒,来了一个夜行人偷听,不知诸位发现没有,此人身上有女儿家的脂粉味!” 五人听了,均是一愣,钟涛眨眨眼皮,道:“方兄,你连脂粉味也闻得出来?真是厉害,厉害。” 方剑明愕然道:“难道你们没有闻到?” 五人都说没有,一枝梅笑道:“方少侠,你开什么玩笑,夜行人在屋顶上,我们怎么能闻得到脂粉味。外间又有四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就算真的闻到,也是那四个大姑娘的,怎么可能闻到屋顶上。” 大度和尚打趣的笑道:“方少侠的鼻子会拐弯。” 方剑明神色严肃,一本正经的道:“那脂粉味如此浓厚,你们怎么会没有闻到呢?” 这一来,五人都给怔住了。 一枝梅道:“少侠当真闻到了脂粉味?” 方剑明道:“是啊,这股脂粉味好像是玫瑰花香,同燕梅身上的脂粉香一味,我可以肯定的说,夜行人就是燕梅!” 疯道长吐吐舌头,叫道:“少侠的鼻子未免也太神奇了,佩服,佩服。飘香宫的人来偷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方剑明摇头苦笑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我们又没有什么秘密要让人来偷听,燕梅此举,实在让我捉摸不透。” 疯道长摸摸胡子,道:“燕梅虽然是飘香宫的三大花主之一,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将清风楼当作无人之地,她能避过清风楼的耳目,到‘月’字号房来偷听,看来飘香宫与清风楼真的有一腿。有趣,有趣。” 说完,哈哈大笑数声。 钟涛道:“就算真的有一腿,这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何必想那么多呢?方兄,你今晚好像特别的喜欢想事情,难道是喝多了吗?” 方剑明一愣,苦笑一声,道:“不错,我也真是的,想这些做什么?飘香宫与清风楼之间是什么关系,何须我们操心,看来我真的是喝多了!” 话虽这么说,但心中难以释疑。自从他想起陈锦蓝与黄升的事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开始把一些看来是不相干的事情联系到了一块。从中去得出一些结论,虽然这些结论未必有什么用处,甚至可能是好笑的。 这大概便是一种心理上的变化。就如一个人曾经遇到过一件令他奇怪的事,当另外一些令他奇怪的事被他发现时,总是想怎么去解开。 走了一程,方剑明对街道有了些印象,便同五人告辞。 他一人走在大街上,阵阵冷风吹来,不知从什么地方吹起了废纸,落入眼内,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挂在屋檐下的灯笼摇晃着,如同鬼火。街上除了他一人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他加快了脚步,想早些赶回去。 忽然,一股不祥的念头在心头升起,天蝉刀示警也是有些不安的振动起来。 方剑明一提身躯,猛然腾身飞起,只听“蓬”的一声,两道人影从方剑明刚才所立之处破土而出,随之而起的是两道狠毒的刀光。 方剑明身形稍慢一步,就有可能被斩为两截。 危机还没有过去,方剑明的身形刚起,四条黑影凌空跃出,轻盈如燕子,诡异似鬼魅。四人动作整齐划一,双手连打,无数枚菱形暗器洒向方剑明。 方剑明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狠毒,一股暴戾之气生起,怒喝一声,体内的真气狂涌而出,身躯一转,庞大的劲气如无形的巨网朝外排出。 菱形暗器来势之快,手劲之强,可以说是势如破竹,那里知道碰到了气劲,均是顿了一顿,方剑明施展出“麒麟八变”的身法,身形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突破极限,身形凭空拔起一丈,非但闪过了从地上冒出的两个黑衣人的刀光,还扑到了四个黑衣人中东面的黑衣人前面,伸手向对方抓去,正是少林龙爪手功夫。 那黑衣人嘴里也不知叫了一句什么,方剑明的手即将抓到他身上时,突然一股白烟冒起,消失了黑衣人的踪迹。方剑明虽然看不出他是怎么消失的,但能感觉到气流的波动,此人已逃到了左面三丈外。 方剑明回头劈出八道强劲的掌力,狂风呼啸,地上的杂物飞起,扑上来的黑衣人都被逼出了数丈外。 方剑明双脚落地,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来杀我?” 六名黑衣人落地无声,宛如幽灵,身形飘动,成一字行,将手一挥,手中的忍刀寒光闪闪,六股刀气合而为一,遥遥袭向方剑明。 方剑明运功抵挡,凝目朝六人看去,只见是六个打扮古怪的蒙面人。看装束,是扶桑的忍者。 方剑明对扶桑忍者了解很少,这也是第二次见到,上次见到是在郕王朱祁钰府上。 方剑明见他们不说话,心下一动。 突然,只见六个忍者将刀一竖,冲了上来,忍刀划破空气,斯斯作响。方剑明见了,脸色一变,飞快后退,手探向了天蝉刀的刀柄。 一丈,三丈,五丈,七丈…… 七人的脚步虽然都踏在地面,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动响,整条大街无一丝声响,寂静极了! 眼看就要退出这条大街,方剑明身法一变,改变打法,如同离弦之箭迎向了六个忍者,六道刀光交织成一片刀网,罩向方剑明。 方剑明哈哈一笑,也不知用的是什么身法,竟然冲破刀网,冲了出去。六忍者发现不见了方剑明的人,机敏的回转身躯,追了上去。 方剑明不待他们追近,陡然拔出了天蝉刀,只听一声怪吟传来,蝉儿飞舞,组合成一条玉带,卷向六忍者。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如意神剑 六忍者来不及闪开,只得挥刀硬接。“当当……”六声响过,六忍者只觉体内的真气浮动,险些吐出鲜血,人也被震出三丈开外。 方剑明虽然没有退后半步,但也感觉真气有些不平静,急忙深吸一口气,内力运转,注视着六忍者。 六忍者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身形合在一处,方剑明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六忍者只剩下一个,一股白烟平地冒出,那名忍者消失了踪影,一股凌厉的刀风至方剑明头顶劈了下来。 间不容发之际,方剑明横刀一封。只听一声轰响,方剑明脚下的地面如蛛纹一般,向四面裂开。 方剑明脸色一青,闷哼一声,竟被对方的真气震出了数丈远。 这倒不是说方剑明的内力不及对方,内力的运转要有一个过程,对方出手实在太快,人一消失,立刻就在头顶出现,方剑明真气未运足就硬接,对方是倾尽全力一击,当然不是对手。 方剑明的脚刚着地,六条人影突然幽灵般出现在方剑明四周,手中忍刀全力斩出,刀气四溢,刀声听起来就如催命的音符。 这六个忍者正是方才的那六名。而击退方剑明的那个忍者立在数丈外,露在外面的眸子闪出一道阴森的光芒。 眼见方剑明就要被六把忍刀斩中,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暴戾之气冲天而起,方剑明手中的天蝉刀怪异的吟唱起来。 方剑明本来微微弯曲的背骤然一挺,一道由蝉儿组成的刀芒扫除,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六忍者一举击溃。 六忍者惨叫一声,后退不迭。 立在数丈外的忍者一愣,方剑明的人划破天空,天蝉刀夹着烈风斜劈而下,这一刀至强至刚,若被劈出,忍者非被分成两半不可。 那名忍者眸子内闪过一道惊惧的眼神,根本就来不及出刀,只能奋力朝后一纵。 “嗤”的一声,忍者脸上的面罩被刀气割破,险到毫颠。方剑明还未看清对方的相貌,一股白雾冒出,气流一阵波动,忍者已消失在方剑明面前。 六名忍者虽然受了刀伤,但甚为强悍,那名忍者刚消失,六忍者冲上来,亡命的出刀,均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方剑明施展身法,在刀影中闪,腾,挪,移,觑准一个忍者刀法露出破绽,将对方扣住,拖起对方就走。五名忍者紧追不舍。 方剑明把扣住的忍者当作盾牌,喝道:“给我退后,不然我就杀了他!” 五个忍者顿了一下,果然停了下来。 方剑明心中一喜,谁知被他扣住的忍者也不知是从那里得来的力气,将刀一插,竟是刺入自己的小腹。方剑明脸色由喜变为惊,急忙将对方一推,同时向后纵出,忍刀穿过忍者小腹,在后背出现。 方剑明若有一分迟疑,非得同对方穿在一起不可! 但是,方剑明尽管躲过了这一劫,另有一劫在等着他。 他脚还没落地,一股强大的气劲飞到,将他牢牢罩住,十道奇异的剑气凌空刺来。这剑气并非来自利剑,而是来自手指。 一条人影从一间屋顶上破空飞下。 “逍遥神剑!大理段家的人!” 方剑明心头大惊,他为了避开忍者刺出的那一剑,这一退几乎用尽了劲力,手中的天蝉刀一挥,只能阻挡九道剑气,剩下的一道眼看就要击中他。 突然,方剑明只觉右脚脚底一热,一股神奇的力量冲出,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人不可思议的凌空一翻,踢出一脚,一股气劲从脚底射出,击中剑气,只听“蓬”的一声,两人不分先后的落下地来。 方剑明还未看清对方的相貌,只是依稀发觉此人穿着一身绿袍。来人一声阴笑,扑了上来。 “是你!”方剑明喝道。 正待出刀,只听有人冷冷的道:“偷袭晚辈,你简直是丢尽了大理段家的脸面。”一条人影从黑暗中飞跃而出,手中一柄拂尘张开,犹如罩下万道银丝,根根充满气劲,无论是那一种横练功夫,若被刺中一下,均能刺破。 来人神色一变,喝道:“老尼姑,少管闲事!”话声中,袍袖一挥,卷向拂尘。尘丝与袍袖一接,两人内家功力是何等深厚,一圈无形的真气向外排开,地面刮起一层石屑,气势好不惊人。 方剑明生怕被波及,纵身退出了两丈。 场中两人身形均是晃了一晃,定住不动,气劲欲发未发,一场大战眼看即将展开。 方剑明定睛看去,见使拂尘的人是一个独臂老尼姑。 老尼姑腰悬一柄白色短剑,脸上虽然有不少皱纹,但五官清晰,想必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大美人,令人惋惜的是她断了一只手,断的是左手。 这独臂老尼不是别人,正是地榜上赫赫有名的“如意神剑”方滢滢,如今道号叫做惠尘师太。 数年前,方剑明在尼姑庵里曾见过惠尘师太一面,这几年来,方剑明长大了,惠尘师太却依然是老样子。 方剑明一眼看清了对方,心中又惊又喜,恨不得上去拜见惠尘师太,只因为见她与绿袍老者互相凝视,生怕惊动惠尘师太,只好站在一旁观看。 这会,那五个忍者已不知去向,就连那丢了性命的忍者也消失不见,大概是被五个忍者抱走了。 惠尘师太与绿袍老者对视了片刻,二人的气机慢慢降了下来,四周的气流也不再波动,看来二人都不想率先动手。 方剑明松了一口气。 绿袍老者狠狠的瞪了惠尘师太一眼,道:“老尼姑,这姓方的是你什么人,要你如此为他出头?” 惠尘师太冷声道:“你作为武林前辈,偷袭一个晚辈,贫尼看不惯,当然要出手会你一会。贫尼见你年岁也不小了,大理段家何时出了你这么一个人?” 方剑明走到惠尘师太身旁,向惠尘师太见礼,道:“晚辈方剑明,拜见方……老师太,多谢老师太出手相助!” 惠尘师太道:“少侠不必客气,贫尼……”脸色一变,惊诧的盯着方剑明,道:“你说你叫方剑明?” 这话问得好不奇怪。数年前,她曾见过方剑明一面,如今的方剑明虽然长大了,她不认识还情有可原,但是方剑明曾把名字告诉过她。就算她忘了,也不应该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方剑明被她问得半天摸不着头脑,正要开口,惠尘师太眼光怪怪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好想是一个奶奶看着自己的孙儿一般。方剑明被她一看,不知怎么回事,一种亲切的感觉涌上心头。 惠尘师太道:“有话一会儿再说,先让我打发了这人!” 说完,上下打量了绿袍老者一眼,道:“武林之中何时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绿袍老者嘿嘿一笑,看了方剑明一眼,道:“这话你得去问姓方的小子!” 方剑明一见到他,心中就有气,这绿袍老者对他不怀好意,屡次偷袭他,但是就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行踪诡秘,还是朱祁钰的座上宾,与扶桑人也有来往,身份神秘之极,当下又发现他会使大理段家的“逍遥神剑”,又同段家有瓜葛,在方剑明所认识的人中,就算此人最诡秘了。 方剑明道:“老师太,这家伙屡次三番与我作对,想致我于死命,是看中了我身上的‘天河宝录’,眼下他又会使段家的功夫,想来必是段家的人!” 绿袍老者哈哈一笑,道:“姓方的小子,你把自己估计得未免太高了,老夫若真想硬抢‘天河宝录’,你能保得住吗?” 方剑明喝道:“休说大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别人不知你的底细,我可对你非常清楚。” 绿袍老者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你连老夫的姓名都不知道,能知道些什么?” 方剑明冷笑道:“你与扶桑人勾结,还是宫中一位王爷的座上宾,这些事情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绿袍老者脸色一变,厉声道:“你从何得知?” 方剑明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绿袍老者脸上沉思了一下,突然冷笑道:“原来那晚抢走……东西的是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王府,抢走王爷的东西,该当何罪?” 方剑明眼珠一转,哈哈笑道:“你少吓唬我,你们的勾当别人不知,我却瞧得明明白白,你们从宫中盗走东西,胆子比我还大,所犯下的罪比我不知要大了多少,再说……”说到这,故意顿了一顿。 绿袍老者却会错了意,脸色霎时变得有些铁青,阴沉沉的道:“你已经知道了那件东西是什么?桀桀桀,这么一来,老夫就更加绕你不得!” 方剑明一愣。原来自从看唱本将那东西交给他后,他都一直没有去看,更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如今听绿袍老者的口气说得如此严重,这东西必定非同小可,绝非什么珍珠之流可比。 方剑明故意吓唬他一下,道:“你别表错了表情,我要是知道了那件东西是什么,你今日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早已逃之夭夭。我说的是另一件事。” 绿袍老者脸色越来越阴沉,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423章 惠尘师太 方剑明道:“我听说有人要刺杀皇上,不知你听到这个消息没有?” 绿袍老者听了此话,老脸先是一惊,接着反倒笑了起来,边笑边道:“历代宫廷,政变不断,死得不明不白的皇上又何其多?姓方的小子,老夫劝你少管闲事,老夫今晚只是来助拳的,并不是真的想要你的命,老夫还有事,告辞了!” 说着,就要动身离开。 惠尘师太将手中的拂尘一扬,喝道:“施主说来便来,说走便走,未免看不起贫尼,请施主将姓名留下,与大理段家有什么关系?” 绿袍老者怒道:“老尼姑,你不要不识抬举。别以为是地榜高手,老夫就怕了你。” 惠尘师太听了,更不想让他轻易离开,淡淡一笑,道:“原来你知道贫尼是谁?” 绿袍老者冷笑道:“当年的‘如意神剑’方滢滢,今日的惠尘老尼。嘿嘿,老尼姑,看不出来,你的拂尘功夫还不错,但是想凭一柄拂尘就想把老夫拦住,岂不是很天真?” 惠尘师太将拂尘往腰间一插,道:“贫尼当然知道拂尘奈何不了你,可施主不要忘了,贫尼还有一把剑。” 绿袍老者脸色一变,沉声道:“老尼姑,你当真要与老夫过不去?” 惠尘师太将手按在了剑柄上,道:“贫尼请施主赐告姓名,同大理段家有何瓜葛?” 方剑明见惠尘师太如此咄咄逼人,也是感到非常奇怪,自己同她并不是很熟,她犯不着为了自己的事,同绿袍老者交恶。 虽然方剑明也很想知道这绿袍老者的身份,也想留住对方问个明白,但他所采取的方式不会是这样,他有心留住对方的话,此刻早已出手攻向对方。 绿袍老者万没料到惠尘师太会这般强硬。他虽然不怕惠尘师太,也自认武功不会输于对方,但两人一旦交手,对方以剑成名,出剑之后,恐怕是一场激战,自己想走,可不是那么容易,再说了,一旁还站着方剑明,万一方剑明加进来,后果就不是他所能预料的了。尽管他还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本事,但他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只听他冷笑道:“老尼姑,你的名气得来不易,老夫也不想毁掉名声,你真个要打,改天我们约个地方见面。” 惠尘师太长声一笑,道:“既然这样,你接贫尼一剑!” 说完,独臂一起,将悬在腰间的“如意”宝剑骤然拔出,只听“铮”的一响,一道白光划破天空,飞射绿袍老者,看起来真的如飞剑一般。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飞剑,倘若真的是飞剑的话,绿袍老者有一百个脑袋也得搬家。能使飞剑的人物,都是剑仙一流,就算是进入了无上天道境界,也不可能会使飞剑,何况此时的惠尘师太还没有进入。 真正的飞剑应该是……诸位读者记忆还好的话,应该还记得方剑明在杭州时,被飞鹰堡的人袭击,后来出现那个名叫辛二娘的白发老婆婆。她远在数里开外,利用真气帮助龙月轻松的击退“拳罡魔君”朱笑白与地网护法余一平,其剑气追了二人数百丈。这还是她借龙月的身体,若是她亲自出手的话,那剑气还不得追着二人不放? 当然这跟传说中的什么“千里飞剑,取敌人之首级”相差还远,不过那是传说,若真正有的话,天下岂不要大乱? 惠尘师太一剑飞出,方剑明立即退开,剑气腾飞之中,一道看起来像是白蟒的剑柱轰向绿袍老者,其间暗藏着九九八十一种变化,令人难以防架。 绿袍老者一脸阴沉,也不知道心中想些什么,动也不动立在远处,好像是吓得呆了。但你若仔细观察的话,便可看见他一身绿袍不住的滚动,宛如湖上的波浪,他的眸子内泛出一种妖艳的绿芒。 方剑明见了,心头一凛。 说时迟那时快,惠尘师太的剑柱击到绿袍老者身前一尺时,绿袍老者双手舞动,做着一种奇怪的姿势,十指急弹,他手中好像有一把无形的乐器,一层剑气射出,缠住了白色的剑柱。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离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石块如风卷残云一般被掀起老高。远处传来了“呜呜”的吹哨声。 方剑明脸色一变,心知惊动了城中的侍卫,吹哨声中,剧烈的马蹄声传来,地面好像都被震动了,隐隐看到火光向这头飞快的移动。 惠尘师太的声音在耳边想起,道:“孩子,跟我来!” 方剑明应道:“是!” 二人施展绝顶轻功,身子如鸿雁一般,凌空飞渡长街,落在了一间民房上。就在同时,那绿袍老者得意的笑声在二人耳边说道:“地榜高手,领教了!”身躯一晃,朝二人相反的方向掠空而去。 不说城中侍卫前来料理后事。方剑明跟在惠尘师太身后,二人起起落落,那些房屋怎会被他们放在眼中,很快就到了一座道观外。 惠尘师太对此地似乎非常熟悉,一闪身进了道观,方剑明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闪身进去。 道观一片寂静,黑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无量天尊,来人可是师太?” 惠尘师太答道:“阿弥陀佛,正是贫尼,贫尼带来了一个孩子,‘元苦’道长不要见怪。” 元苦道长道:“师太何须客气,请自便。” 惠尘师太打了一个稽首,算是道谢,接下来就没了声息。 方剑明随着惠尘师太进了一间道房,惠尘师太点亮油灯,满脸慈祥的看着方剑明,道:“孩子,你快坐,我有紧要的话跟你说!”说完,脸色一白,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方剑明惊道:“老师太,你……” 惠尘师太摇头道:“不妨事,我只是受了一点内伤,要不了老命。孩子,我先调元,待会有话跟你说!”说完,盘膝坐下,独臂在胸前一竖,运功调息。 方剑明坐在一旁,心中想着一些事儿。 惠尘师太既然受了内伤,那绿袍老者的武功之高可想而知。不过以方剑明的眼力来看,对方也受了内伤,不过比较起来,惠尘师太的内伤要严重一点。 这个绿袍老者究竟是什么人?他和大理段家又有什么关系?他与段延宗是什么关系?难怪那日段延宗不想乘人之危,原来他认识这绿袍老者。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听得外边有脚步声传来,方剑明来到门边,低声道:“是谁?” 门外有人道:“施主,贫道受家师之命,特来送药!” 方剑明一怔,道:“送药?送什么药?” 那人道:“家师知道惠尘师太身受内伤,特意叫贫道前来,送上三枚‘济世丹’。” 方剑明打开房门,只见一个中年道士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瓷瓶,瓷瓶上用小楷写着“济世丹”三字。 方剑明接过瓷瓶,道:“有劳道长了,我代惠尘师太向老道长致谢。”他见这中年道士起码也有四十岁了,那“元苦”道长的年纪恐怕不小,所以他称之为“老道长”。 中年道士稽首道:“施主客气了,施主还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 方剑明沉吟道:“暂时没有什么需要,多谢道长。” 中年道士道:“那贫道就退下了。”说完,转身走了。 方剑明将房门关上,回头看去时,见惠尘师太已经睁开了双眼,急忙道:“老师太,你的伤不妨事吧?” 惠尘师太见他对自己的伤势如此关心,颇为欣喜,含笑道:“孩子,不要为我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方剑明将手中的瓷瓶递给她,道:“这是‘元苦’道长遣弟子送来的‘济世丹’,老师太,你看……” 惠尘师太神色一喜,道:“哦,是济世丹吗?元苦道长花了三十多年时间精心炼制此灵丹,总共不过二十粒,贫尼要不是有事急需对你说,立刻就要去当面致谢。” 说完,接过瓷瓶,拔开瓶盖,倒出三枚“济世丹”,屋中顿时一片清香。 惠尘师太服下“济世丹”后,又调息了一会,只觉内伤完全好转,内力也尽皆恢复,心中大喜,拉着方剑明坐下,神情古怪的盯着他看,那眼神,像极了一个老婆婆看着自己的孙子。 方剑明被她看的脸上臊红,道:“老师太,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几年前,我曾无意之中闯进你的庵里,同卓家妹子还闹了一场,那时候晚辈还小,不懂事!” 惠尘师太道:“我当然记得。孩子,我要是在那个时候知道你的身世,就绝不会让飞龙子将你抓去。天下姓方的人何其多,没想到我和你竟然早在数年前就已相会。我佛慈悲,阿弥托佛!” 方剑明心下惊疑,道:“老师太,你老这话从何说起,晚辈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惠尘师太看着他,轻轻的叹了一声,一脸回忆的表情。方剑明不敢打扰她。 过了半响,惠尘师太才缓缓的道:“孩子,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谁了么?” 方剑明大吃一惊,失声道:“老师太这么说是知道晚辈的身世?” 惠尘师太点了点头。 方剑明急忙朝她下拜,道:“晚辈虽然对家父家母之事有所了解,但其中的情形实在过于难测,心中存有疑惑,恳求老师太为晚辈解开谜团。” 章节目录 第424章 相忘江湖 惠尘师太将他拉起,含笑道:“我这次来京城,就是为了找你,你放心,我所知道的一切一定会告诉你。”但是不知怎么回事,说完这句话,她的神色显得有些不自然,就好像是知道说了大话被人拆穿一般。 方剑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个神态,而是迫不及待的道:“老师太,晚辈现在最想知道家母为什么会被她的丫鬟下毒?那丫鬟当真是魔门的圣母?” 惠尘师太一愣,道:“你说什么?你说你母亲是被人下了毒所害?” 方剑明呆住了,惠尘师太竟然不知道这事,那她为什么又说对自己的身世非常了解。惠尘师太那里会看不出他的神色,道:“孩子,我是知道你的身世,但是我并没有见过你的父母。”这一说,更加令方剑明惊奇。 不等方剑明问话,她便解释道:“孩子,你不知道,我之所以说知道你的身世,是因为有人将这事告诉了我,我和你的外婆是认识的!” “什么?我的外婆?老师太认识我的外婆?”方剑明吃惊的道。 惠尘师太脸上一片黯然,叹道:“孩子,这些都是你应该知道,我们不应该瞒住你,只可怜你这些年来,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吃了不少苦,我们实在太对不住老谷主了。” 方剑明急道:“老师太,请恕晚辈愚鲁,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惠尘师太道:“孩子,你不要激动,我说过我会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你。”说完,沉思了一下,脸上泛起回忆之态,叙说道:“说起你的母亲,就得说到你的外婆,说到你的外婆,就得说到‘仙人谷’,说到‘仙人谷’,就是一段悠久的历史。 很久以前,记不清是那个年代,一支为避开乱世的族人进过千辛万苦找到了一处没有纷争厮杀的世外桃源,后来他们的后代就称那里为‘仙人谷’。 谷中族人都姓方,历代谷主均是女儿身,掌管谷中的一切大权。谷中人自耕自耘,习武强身,过着丰衣足食的日子。 那谷中有一处洞天福地,名叫‘仙人洞’,仙雾缭绕,能治百病,更神奇的是,从那里产生了一代又一代的谷主。 由于谷主是冰清玉洁之身,不能与男子结合,所以每一代谷主到了一定的年龄,便需到‘仙人洞’中睡上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内,受日月之精华,享天地之灵气,方能有孕,所产下的孩子均是一女儿身,其中的神奇,始终令人万难解开。 待老谷主死去之后,新一代谷主才能继承谷主之位。 如此过了许多年,外界所发生的事,都与谷中毫无干系,谷中偶尔派人出去买些杂物回来,但绝没有一个外人闯得进来。 后来,有一代谷主非常开明,力排众议,选送谷中子弟出谷,让这些弟子到外面走动,但不得泄漏族人的秘密,彼此也不得来往,否则将受到族人追杀。 这件事后来就成了不成文的规定,每过一段时期,就会有一批谷中子弟到武林中来,他们害怕受到族人的追杀,没有一个人敢把族人的事说出去,就算这个人是他最亲密的人,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仙人谷’的存在。 孩子,现在你该知道我是从那里来的了吧!” 方剑明再次听到“仙人谷”,既有向往又有怨愤,道:“‘仙人谷’,又是‘仙人谷’!老师太,你俗家姓名姓方,你老是从‘仙人谷’中出来的。” 惠尘师太道:“不错,我正是‘仙人谷’多年前选送到外的一名子弟。” 方剑明道:“那其他人呢?” 惠尘师太叹道:“死了,大多都死了,如今活在世上的就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包括我。” 方剑明心中一动,道:“老师太说的莫非是……” 惠尘师太含笑道:“你既然已经明白,又何必说出来呢!” 方剑明问道:“难道那‘仙人谷’后来没有选送人到外面来?” 惠尘师太道:“孩子,你真聪明,确实是如此。这件事同你的父亲有直接的关系,没有你的父亲,仙人谷现在还会选送弟子出外,但自从你父亲闯进谷来,击败谷主之后,谷主便下令任何一人不得同外界联系。” 看了方剑明一眼,接着说道:“八十多年前,我幸运的被列在了选送弟子的名单中,因为谷中族人,皆习武艺,我不过是其中的一人而已,我们这批人到武林中,造成的轰动应该不小,但除了我与另外一人外,其他人各因机缘,最总默默无名,老死他乡。 我出谷的时候,你外婆,也就是如今的谷主,年岁与我不相上下,当时她是未来谷主继承人,我当然认识她。 没想到后来居然会发生你父亲闯进谷来的事。你大概在怀疑我说的话,既然我已经离开了仙人谷,同仙人谷没有任何关系,也无往来,为什么会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其实,这些事情我也刚知道不久,你外婆已经派人来找你来了!” 方剑明听到这个消息,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喜的是自己真的有一个外婆,而且她还派人来找自己,悲的是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仙人谷的人对父母的事不闻不问,他们那么神通广大,为何不把自己找到,偏偏要等到这个时候。那两个曾暗中保护自己的怪人既然一直跟着他,外婆为何不亲自出来见他? 方剑明心中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只觉酸酸的,赌气的道:“她派人来找我干什么?她要是惦记我的话,早就派人来了!” 惠尘师太听了,神色一悲,禁不住留下老泪。 方剑明见了,急忙说道:“晚辈惹老师太伤悲了,晚辈该死,该死!”他对这惠尘师太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一看到她,就如看到自己的亲人一般。相反,当他知道外婆派人来找他时,他有一种抗拒,他似乎不想看到外婆,尽管他心中十分相见外婆的模样。 惠尘师太将他拉近,慈祥的抚摸着他的头顶,道:“孩子,我知道你此时的心情,你是在怪你外婆这些年来对你不闻不问。这……实在是怪不得她,作为谷主,除了对下一代谷主有感情外,对任何人都不许有感情,你外婆心中虽然想念你,但她不敢公然违抗祖先传下来的规矩!” 方剑明道:“那她为什么现在又要派人来找我?” 惠尘师太突然笑道:“因为你父亲将你母亲带走之后,谷内就没有人能继承谷主之位,以前他们气愤你母亲的背叛和你父亲的狂傲,都不想见到你的父母,过了这么多年,谷中人开始慌张起来,你外婆年事已高,万一……那可怎么办,所以你外婆借此良机,同谷中的众位长老达成协议,接你回谷!” 方剑明将头一摇,道:“不,我现在不能去仙人谷,我还有许多事要办,再说了,仙人谷只能由女子担任谷主,我怎么可以……” 惠尘师太笑道:“孩子,有时候你确实有些聪明过了头。” 方剑明一怔,道:“老师太,我那里不对了?” 惠尘师太道:“你说的话是对的,但是你想……” 话没说完,突然住口,脸色微微一变,注视着窗户。方剑明也有所警觉,朝窗户看去,沉声道:“谁?”就要扑出。 惠尘师太却一把将他拉住,张嘴一吹,一股微风送出,窗户轻轻的推开,月光照了进来。 一轮月亮挂在天边,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再过两个时辰,天大概也要亮了! 惠尘师太脸上一片沉静,缓缓的道:“你来了!” 只见一条黑影冉冉升起,到了屋顶上,方才落下,他背对着月亮,难以看清他长得什么模样,只是依稀见得此人身穿一件浅蓝色得长袍,身形颇高,看他升起的姿态,映衬着身后天宇,仿若腾入云端的神龙。 方剑明见了此人,心头大惊,这么好的轻功,未免有些骇人,他只觉这人的身形在那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 那人抬头望着天空,一动不动,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八十多年了!弹指一挥间,岁月不饶人,你我都老了!” 惠尘师太摸了摸额上的皱纹,苦笑道:“我是老得不像样了,但你看起来还是如此的年轻!” 那人低声念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你一生困于情网,怎能不早我先老?情之一字,误人不浅啊!你就算削发为尼,但情丝难断,尘缘未了,又何苦要出家!?” 惠尘师太脸上一呆,很快接口道:“难道你又能超然于物外?今晚你到这里来,难道不是尘缘难尽?” 那人好像是呆了一呆,突然有些悲愤的道:“江湖?究竟那里是江湖?相识于江湖,相忘于江湖!” 惠尘师太听了,禁不住想起了一个人来。夜凉如水,人心却难以平静。 两人沉默了片刻,惠尘师太问道:“这些年来,你所做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唯有一事却很不理解。” 那人道:“你说的可是大师临终所托一事?” 惠尘师太道:“不错,你违背大师的遗言,怎么对得起大师?”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元苦道长 那人沉默了一下,道:“我是对不起大师。大师言犹在耳,我时刻不敢相忘,但我所做的一切,皆有原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惠尘师太叹道:“只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语气一转,问道:“观里的人都被你点了穴道?” 那人道:“不然我焉能站在在这里和你说话?” 惠尘师太有些吃惊的道:“元苦道长呢?” 那人道:“元苦道长一心向道,潜心修行,早已不理武林中事,虽然知道我要对他下手,但还是成全了我!” 惠尘师太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那人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道:“你不怕死?” 惠尘师太听了,大笑一声,方剑明见她眼角挂着泪光,心中没来由的一痛,低声唤道:“老师太,老师太……” 惠尘师太转头看了她一眼,慈祥的神情令方剑明险些忍不住扑到她怀中称她一声“奶奶”。 惠尘师太道:“谁又不怕死呢?我今日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心安。你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那人道:“我……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既然你已经把事情全都告诉了孩子,看来是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我虽然痛恨那个地方,但我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一旦……我的话说得够多了,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惠尘师太突然大声叫道:“我不明白!” 那人呆了一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突然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只听他的声音道:“为了武林!” 惠尘师太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低声念道:“武林?又是武林?为了武林,我断了一只手臂,为了武林,我与白哥哥不能结为夫妻,现在又要我为了武林而断送孩子的一生,哈哈,方滢滢啊方滢滢,八十多年前你就不应该到武林中来!” 方剑明听她低声细语,声音凄凉而愤恨,面上的皱纹突然多了几道,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把他吓了一跳。 方剑明紧紧抓着她的独臂,道:“老师太,老师太,你不要这样,你心中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吧!” 惠尘师太经方剑明提醒,回过神来,她毕竟不是年轻人了,心情逐渐恢复,看了方剑明一眼,苦苦的笑了一声,道:“孩子,没吓着你吧?” 方剑明道:“没有,我只是担心老师太的身体!” 惠尘师太道:“好孩子,你真是一个好孩子,我会好起来的,会的……”语气突然一转,显得有些急迫,道:“孩子,你有心仪的姑娘家么?” 方剑明脸一红,点了点头。 惠尘师太道:“可是慈航轩的龙碧芸?” 方剑明道:“老师太怎么知道?” 惠尘师太道:“孩子,这个你就不要问了,你当真喜欢她么?” 方剑明道:“她对我很好,况且还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喜欢她,但是我……还……” 惠尘师以为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话说,故意打断他的话,含笑道:“孩子,你对她的心意我知道,毕竟我也是过来人。你记住,武林大会过后,你要去慈航轩一趟,一定要去。还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说,当‘仙人谷’的人来找你的时候,他们如果问起你喜欢谁的话,你千万不要告诉他们!” 方剑明一愣,道:“这是为什么?” 惠尘师太道:“你不要问为什么,总之,你听我的话是对的。” 方剑明想了一想,心头猛然一动,道:“老师太,你的意思是……” 惠尘师太道:“你很聪明,应该会明白的。” 方剑明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沉声道:“他们若敢动芸儿一根头发,我就永远不去见外婆。” 惠尘师太听了,心中一惊,没想到方剑明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看来他对龙碧芸不是一般的喜欢。 惠尘师太看了看窗外,道:“孩子,明天你还要参加比武,就暂时在这里休息吧!我看天也差不多要亮了,你且打坐运功调息,我出去一会!” 方剑明“嗯”了一声,道:“老师太,我知道你去干什么,元苦道长他们没有什么事吧?” 惠尘师太笑道:“他们不会有事的,那人下手分得清轻重。” 惠尘师太刚走到门边,方剑明突然问道:“老师太,刚才那人……可是地榜上的‘入云神龙’方白羽前辈么?” 惠尘师太脚下顿了一顿,头也不回,道:“孩子,你不要想那么多,刚才发生的事你就当它是一场梦吧!” 说完,走出房门,将门从外合上。 方剑明看了一会窗户的夜色,心中颇不平静,但想到明早还有比赛,刚才同那些忍者厮杀了一阵,体力消耗了不少,只好盘膝做好,运功调息。 当方剑明醒来的时候,屋里的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稀饭,方剑明闻到稀饭的味道,食指大动,用力的用鼻子吸了一下,道:“好香啊!” 惠尘师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道:“孩子,这是我给你做的稀饭,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方剑明一跃而起,惠尘师太从门外走了进来。 方剑明道:“老师太,有劳你了。你老吃了么?” 惠尘师太含笑道:“孩子,我已经吃了,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厨艺不好,你不要笑话我。” 方剑明笑道:“老师太,不管你老做得香不香,我都觉得好吃,何况这碗稀饭闻起来这么香,一定很好吃!” 说完,端起大碗,呼啦呼啦的喝起来。惠尘师太看着他吃稀饭的样子,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悲伤神色,好像那碗稀饭是离别帚。 喝了大半,方剑明抬起头来,问道:“老师太,元苦道长原来也是武林中人么?” 惠尘师太听他问起元苦,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道:“元苦道长以前的确是武林中人,你听说过江湖八怪之名么?” 方剑明道:“听过是听过,但除了几个外,其他的都不知道叫什么。” 惠尘师太道:“这江湖八怪成名稍晚于天,地榜。八怪中人,有的奢杀成性,有的无恶不作,有的脾气古怪,有的亦正亦邪。孩子,我跟你说,你不要说出去,元苦道长正是八怪中的‘无常怪’。” 方剑明吃惊的道:“原来‘无常怪’是个道长!”顿觉自己错了话,不好意思的伸伸舌头。 惠尘师太摇摇头,道:“不,他原本不是道长,他成名的时候,在江湖中出尽了风头,性格反复无常,杀了不少的人。后来遇到一个武林前辈,将他打成重伤,武功险些被废,我恰好路过,请求那位前辈饶了他一条性命,自那以后,武林中少了一个怪人,世间多了一个济世的道人。” 话刚说完,只听门外有人道:“无量天尊,要不是有师太当年的教诲,又焉能有今日的元苦!” 随着话声,一个穿着道袍,相貌和气的老者走了进来,先向惠尘师太稽首,接着向方剑明稽首。 方剑明赶紧把稀饭一口喝完,还礼,道:“老道长潜心修道,在下好生敬佩!” 看这元苦道长,一点也不像是会武功的人,倒像是出尘的仙道一般,谁又会想得到此人便是当年威震武林的八怪之一呢。 元苦道长笑道:“小施主,不是贫道不欢迎你在此作客,实在是比武大会的时间快要到了,我遣弟子打听,还有一盏茶功夫就要开始,可不要误了时辰!” 方剑明道:“有劳老道长费心,若是有缘的话,晚辈下次来京城,定会前来此观作客,晚辈告辞了!” …… 惠尘师太送了方剑明一程,道:“孩子,去吧,记住我昨晚跟你说的话。” 方剑明道:“老师太,你放心,我记住了。”却是立着不动,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惠尘师太见了,含笑道:“孩子,这一路上,我见你欲言又止,你有什么事不能对我说么?” 方剑明心中涌出一种离别之后再也难于相见的悲伤。 不知怎么回事,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只觉得这是他与老师太的最后一次见面,他不想离开她,舍不得离开她,他隐隐发觉,惠尘师太有什么事瞒着他。 方剑明突然朝惠尘师太拜了下去,惠尘师太急忙将他托住,道:“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方剑明眼角酸酸的,道:“老师太,我……” 惠尘师太道:“我什么呢?” 方剑明道:“我知道白叔叔一直惦念着你,我希望你能和白叔叔在一起!” 惠尘师太道:“胡说,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尼姑,就是为了避开他。孩子,你还小,对这种事情还不太懂,等你长大一些,便会明白我的处境!” 方剑明迟疑了一下,总终还是说出了他心中想说的话,道:“老师太,我担心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我知道,对于你来说,我只是一个孩子,但是你不知道,在我心里,我把你当作了我的亲奶奶。你老……要答应我,要好好活着,就算不为了我,也要为了白叔叔,他老人家一直未娶,苦苦等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一点也不觉得白叔叔很可怜吗!”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往事如风 惠尘师太心中一痛,呆呆的望着方剑明,她虽然望着方剑明,但心里想的却是白眉神君。 她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她偷笑白眉神君的一对白眉毛,但白眉神君对此非但不介意,还奋起直追,勇敢的追求于她。 但是说不清是什么道理,她心中虽然喜爱对方,但总是在无意有意的逃避着什么,她怕,究竟怕些什么,她说不清。 他们这种超出友谊的感情一直保持到近三十岁。 有一天,白眉神君变了,他变得很冷酷,他的武功本来已超出了江湖中的很多同侪之辈,而且又是剑谷的弟子,但名气始终不大。 他的师父就逼着他成名,他暂时把儿女私情抛在一边,在武林中四处找人比剑,无数的使剑高手败在了他手下,他的名气越来越高,江湖中的人称他为“白眉神君”。 那些比武的岁月,她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没有一句埋怨,她觉得那样的日子很好,充满了刺激。 但是,该来的总须要来,怎么也躲不开,他的师父见他成名之后,决定把自己的女儿,他的黄师妹许配给他,让他继承剑谷谷主。 自从师父派他出山的时候起,他已经从师父的眼里看出了那是看女婿的眼光,他追求她,虽然是出于真心,多少也有一些赌气的成分。 那些疯狂比剑的日子中,他多想让自己死与别人的剑下,那样就会不用娶师妹,他相信她一定会陪着他一起死。 当一切都挑明的时候,她没有哭,一滴眼泪也没有留下,她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感到害怕,因为她已经同他心心相印,她的害怕何尝不是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担忧。 她悄然离去,决定成全他与师妹,他们才是青梅竹马的一对。 但是他不干,他第一次违抗师父的命令,逃出了剑谷,前去找她。 多少个夜晚在孤灯下暗自哭泣,伤心断肠,她想割断这场不会有结果的情丝。他却突然出现她的面前,发誓说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永远不会有背叛。 她本应该是相信他的啊。 他们走到了一块,为躲避剑谷的人,他们隐居到了一处鲜为人知的地方,除了极为要好的朋友外,谁也不知道他们藏在那里。 但是,上天既然注定不让他们结合,又怎么能放过他们?不久,来了一个神秘的蒙面人,武功之高,骇人听闻,说出一件惊天的大事。蒙面人要他们加入“扫魔行动”。他们明知道这一出去,就再也难以安宁,但是为了武林,他们还是出山。 “扫魔行动”完成了,他们的名气也更大了,剑谷的人却找上门来,他的师父这一次改变强硬的态度,求他务必要回去一趟,他的师妹为了他,茶饭不思。 他答应回去见师妹最后一眼,为了让她安心,他带着她一起去了剑谷。 那是一个秋风渐起的日子,他们一行到了剑谷,他的师妹被人扶着出来看他。她的师妹真是“人比黄花瘦”,说一些奇怪的话,祝福他与她百年和好。大家都感到有些不对,但是见到他的师妹想开了,都暗自庆幸。 谁知,他的师妹乘他不注意,抢过他手中的剑,当着众人的面,横剑自杀,她还记得临死前的诅咒:“白师哥是我的,谁也夺他不走。方滢滢,我恨你,下辈子我也要你和白师哥不能在一起!” 众人都呆住了,他的师父悲痛,愤怒,拾起地上的长剑,狠狠的朝他砍下,他没有反抗,等着长剑把他劈死,她及时的推开了他,那一剑就落在了她的胳膊上,胳膊掉落,她还记得鲜血飞溅,洒了他一脸。 他的师父又气又慌,再次举起了剑,这次他又怎会让她替他挨剑,师父的一剑落在了他的右胳膊上,鲜血飞溅,落了她一脸。那一刻,胳膊的疼痛已没有感觉,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甜蜜,事实证明,为了他(她),她(他)连死都不怕。 他的师父见他们如此,心痛之下,不忍杀死他们,将他赶出了师门,并言明在有生之年,不会让他列归门墙。 他不怕,为了能和她在一起,就算被人随意侮辱都行。但是,自此以后,他再也没有摸过剑。 他和她离开剑谷后,过了一段情如夫妻的生活,但是,她始终守身如玉。一到深夜的时候,她只要看到他,就会想起横剑自杀的人,想起她师妹临死前的诅咒。她不能,她害怕,她…… 他们的结合如果是建立在一个自杀的女子身上,她又怎么会生活得幸福。她不听他的开导,在一个清晨悄然离去。 他不肯死心,苦苦追了十多年,她始终不能忘记自杀的人,为了彻底断绝他的念头,她削发为尼。 然而,海枯石烂,沧海桑田,他对她的心依然不变。上天入地,他都想陪伴着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 惠尘师太的思绪慢慢回到了现实,眼前的人不是她的白哥哥,是方剑明。 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强忍着不让自己悲伤,缓缓道:“孩子,我答应你,我一定要活到再见你一面!” 方剑明好高兴,他知道老师太的话绝不会是安慰他,只要她说过的话,她一定会办到的,方剑明没有注意惠尘师太话中的破绽。 看着方剑明离去的背影,惠尘师太彷佛看到了白眉神君年轻时的背影,心中突然有一种感动,感动上天在她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将一个好心的孩子赐给她! “孩子,再见吧,我不是存心骗你,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已经全无,当你得知我离开人世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怪罪我,我所做的一切均是上天注定。血手门,‘如意神剑’当年既然敢与你们作对,就不会怕你们的报复!” 惠尘师太毅然转身离去。 方剑明的脚程不谓不快,当他来到校场西门的时候,阵阵轰然叫好声从校场内传来,方剑明心中一急,生怕自己被安排在第一场,会因为迟到被取消参赛资格。脚下发力,人如一支快箭,穿过大门。 守在两旁的侍卫还未见到人,只觉一股轻风,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身前越过,抹了抹眼睛,往大门内看去时,依稀见得有一条人影快速绝伦的飞动。这才明白刚才那一阵风是武林高手所施展的轻功。 此时,十个高台上,正举行着比武大赛。今天的比赛同前两天可不一样。因为今天早上要角出前三强,虽然精彩的程度不可能超过下午的总决赛,却也是比武大会的一个高潮阶段。方剑明身形飘动,在人群中,宛如行云流水,很快来到六三号高台下。 刚到台下,人群中闪出一个人影,一把拉住他,道:“你可来了,明儿,你知道你把我们都急死了!”清成的声音道。 方剑明道:“师父,我来得不算晚了吧?” 清成道:“总算来得不晚,刚才已经宣布过比武名单了,你排在第二场,第一场刚开始不久,看来这一场要打一段时间,能进前六强的人都是武功高深之辈,动起手来,一时半会怎么能分出胜负?” 方剑明抬眼朝台上看去,见比武人的两人中其中一人正是段彦宗。 同他对决的是一个矮小身材的老头。那老头身不过三尺,宛如孩童,但一对太阳穴高高鼓起,可见内家功力极为深厚,两人都没有兵器,在台上施展掌法,拳法,腿法,交战于一处。 方剑明见这矮小老头的武功居然不在段彦宗之下,心中暗惊,他曾与段彦宗交过手,知道段彦宗的武功高深莫测,他都没有把握赢他,这老头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同他打得旗鼓相当? 方剑明悄声问道:“师父,这老者是谁?武功看起来好高啊!” 清成眼睛一瞪,道:“这些天来,你一比完武,就到处乱跑,也不知道看看比赛的人都有些什么好手。你可知道,这人第一天比武,一出场在三招之内就将黄山派的一名弟子击败,昨天你不在的时候,他将本来被看好的青城派吴如耿打得半死不活!” 方剑明惊道:“青城派的吴如耿?可是我们来京城途中,所见过的那人?” 清成道:“不是他是谁?估计现在还下不了床呢,你可得要担心点,这人来历古怪,自称‘五大门派’的掌门,叫什么东郭材,一套神奇的掌法十分缠人,万一他击败了这叫什么段彦宗的,有可能就是你的最大敌手!” 方剑明听了,忍不住笑起来,道:“师父,什么叫‘五大门派’?“ 清成翻了一个白眼,道:“鬼才知道他的‘五大门派’是那五大门派,我粗一听,还当是武大创立的门派,哈……”刚笑了一半,猛然发觉自己是一个出家人,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可以如此放肆,急忙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罪过,罪过!” 方剑明憋住笑意,他根本就不当心会同这叫东郭材比武。 东郭材的武功虽然高强,但方剑明认为最终胜出的一定是段彦宗。因为段彦宗的看家本领还未使出来呢,当然,他也不排除东郭材另有本事。不过,比较起来说,他更偏向于段彦宗。同时,他更希望段彦宗胜出。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各显神通 他和段彦宗的约定非得在武林大会上解决不可,倘若段彦宗输了,恐怕他也无颜再找方剑明比武。同样的道理,他要是进不了前三强,那么,“天河宝录”只能交给段彦宗了。 想到一定要前三强,他开口问道:“师父,与我比武的是那一位?第三场的比武又是那两位?” 清成想了一下,道:“同你比武的人,是京城八大势力之一‘无影门’的副门主,江湖人称‘十步追魂’,大名叫做沙恒树,此人擅长掌法,十步之内,追人魂魄,待会你和他动手,要注意他的双手,万莫大意。呃……”将声音压低得只有方剑明才能听得见,道:“第三场比武的两个人,那就是非常有名了,其中一个就是无恶不作,人人痛骂,连师父也恨不得在他脸上痛打两拳的七星堂堂主毛成坤,另外一人,却是祁连山武林世家仇家的人,他是仇家当代家主的弟弟,江湖人称‘日月乾坤’,大名叫做仇人杰,这两人的名号在武林中也算是相当响亮的了!” 方剑明“噢”了一声,道:“七星堂堂主也来参赛?” 清成笑道:“怎么不能来?他是王振身边的红人,大概是想出来显摆一下威风!” 这会,台上的两人打法一变,终于使出了看家本领,段彦宗身形晃动,脚下踩着一种奇怪的步子,移动快得令人难以辨认轨迹,忽而在左,忽而在右,忽而前,忽而在后,手一抬,均能发出一道“剑气”。 众人见了,大声叫好。 东郭材看出段彦宗的轻功比他还高,不敢同他在轻功上较量,只是站在原地,将内功提升到十二层,一旦段彦宗有所移动,他总能凭气流的波动,猜出对方所来的方位,双掌恰能及时的一拍,封住段彦宗的“剑气”。 如此这般过了三十多招,方剑明看出东郭材逐渐有些吃力,而段彦宗身法不仅没有减缓,反而加快了一分。 突见东郭材双掌一封,这一封本来已经封住了对方的剑气,那里料到,东郭材突感后劲不足,残余的剑气泄漏,吓得他身形一退,快如闪电跃起。 段彦宗要得就是这个效果,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急起直追,疾如轻风,剑气一道一道的射向对方,每一道剑气虽不能说能洞穿金刚,却也能击破硬石。 台上的形势顿时大变,东郭材失了一招,一退再退,只有仓促招架之力,段彦宗却步步进逼,威风八面。 眼看东郭材退到台边,尚有三尺就要落台,突然听得东郭材一声爆喝,喝声如炸雷,震得台边簌簌的落下无数木屑。一声爆喝过后,东郭材双掌一分,空门大露,竟是不管对方射向空门的剑气,人扑向了段彦宗。 段彦宗脸色一变,知道这家伙用的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段彦宗处于优势,当然不会与他拚命,足下一点,斜窜而出,两人错身而过,同时反手打出一掌。 这一下,掌与掌完全结实,只听一声“蓬”的巨响,高台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众人骇然。 幸亏那高台搭建得十分坚实,不然就在倒塌。 “哈哈,姓段的小子,这下你中计了!”东郭材狂笑一声,疾飞的身子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朝后一翻。 段彦宗的手掌同他相接的那一刻,心头大叫一声“不好!”,及见对方身形后翻,想从自己头顶翻过,急忙暗运玄功,手臂超出常人想象的扭了一下,身躯顺势一转,免受了断臂之险。 东郭材惊讶的“咦”了一声,厉啸一声,左掌吸住对方的手掌,右掌伸直,插向段彦宗胸前。 段彦宗挥手一格,被震得手臂发麻,暗道:“这老家伙使的是什么功夫,我明明感到自己的劲道比他还大,被震痛的怎么会是我?”不等他找出其中原因,东郭材右手臂如铁叉,迅捷的插下。 两人的一只手掌相贴,不能分开,段彦宗只能用左手去格,他屡次想运气震开对方,但都是没有用处。 场外的人却只见段彦宗被东郭材推动,一步一步朝后退,东郭材人在空中,右手狂插,快如暴雨,不给对方喘息机会。刚才是段彦宗逼退东郭材,眼下变为东郭材逼退段彦宗,其间的变化令人感叹。 方剑明在台下见了,惊道:“这东郭材使用的是什么功夫?居然把段彦宗逼迫成这个样子。” 突然,人群中有人失声大叫道:“我看出来了,这是当年‘五行门’的‘木棉神功’!” 众人听了,一片哗然。 这“五行门”多年前早已灭绝武林,听说是因为内斗导致。想不到这东郭材竟然会是“五行门”的人,难怪他自称什么“五大派掌门”。 这“五行门”,对五行研究极深,门中武功分作五派,依次叫做金派,木派,水派,火派,土派。每一派都有一种神功,木派的叫“木棉神功”。这东郭材是“五行门”所剩不多弟子一个,他苦练了多年的“木棉神功”,又参照了其他四派的武功,可以说是集“五行门”武功之大成。 他此次来参加武林大会,不仅为博取功名,还要让五行门在武林中再现雄风。 很多人见“木棉神功”如此厉害,胜出的风向标立刻转向东郭材。方剑明对此却大不为意。段彦宗要是那么好对付的话,他也就不是大理段家的人了。 他的猜想果然没有错,眼看段彦宗就要退到台边,突听他“哈哈”笑道:“原来是‘木棉神功’,看我怎么破你!”玄功一运,立住不动,挺起胸膛让对方插下。 东郭材求胜心切,毫不犹豫的插了下去,坚如钢铁的手指刚一触及段彦宗的胸脯,一道无形玄气自段彦宗体内打了出来,东郭材研究过门中其他四派的神功,见状大吃一惊,有些后悔的叫道:“你怎么会使‘金甲神功’?” 话为说完,人已被远远的抛出,张嘴喷出一道血箭,落地后“噔噔噔……”一直退到台边。 段彦宗站在对面的台边,脸上神采飞扬,微笑道:“尊驾的‘木棉神功’的确可嘉,段某所使的武功也并非什么‘金甲神功’。我大理段家的‘逍遥神剑’,若按照五行来说,性当属金,金能克木。尊驾还要比么?” 东郭材脸色苍白,呆了半天,话也不说,转身跳下高台,钻入人群中不见。 段彦宗向四方一抱拳,跃身落下。人群爆发一阵剧烈的掌声。 那名叫罗振声的武官站出来,大声道:“第一场,段彦宗胜,请段公子不要走远,待会有事交待!”翻开红本,点道:“第二场,少林方剑明对‘无影门’沙恒树。” 方剑明跃上高台,同时间,沙恒树也从另外一头跃上高台,两人走到台中,互相打量了一眼,方剑明见他是一个穿得甚为朴素的中年人,长相普通,就如邻家的大叔。 沙恒树微微一笑,道:“沙恒树有礼了。方少侠前两日的表现实在令人佩服,沙某对这一场也不抱任何信心,只想同少侠切磋武艺而已。” 方剑明听他这般说,对他顿生好感,笑道:“武林后学,应该是在下向沙门主请教才对。” 沙恒树大笑一声,道:“好!先让在下一试少侠的掌上功夫!” 话罢,隔空一掌劈出,劲风呼呼,方剑明立着不动,依样画葫芦,一掌隔空劈出,两道掌风一接,没有任何的动响,但两人脸色都是一变。 沙恒树变色,是因为对方这一掌,精妙虽大不如他,但内力深厚,弥补了掌法的不足,他虽已猜出方剑明的内功很高,但也未料到会这般高,就算有一甲子功力的人,也是逊色不少。 方剑明变色,是因为沙恒树的这一掌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妙不可言。掌法多变,竟好像是数十种掌法一起使出来,内中又暗藏无数可能,说不定那掌风会突然跑到后面去。 一试之下,两人颇为满意,均是长笑一声,飞身扑上,斗在了一处。 清成在台下看得担心不已,暗中大骂方剑明。他早就告诫过方剑明,要小心沙恒树的一对手掌,岂料方剑明将他的话当作了“耳边风”,一上手就同沙恒树近身比试掌法,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清成暗道:“臭小子,叫你小心他的手掌,你偏偏不听,你要是输了,我非打你的屁股不可。” 台上二人走了二十多招,方剑明不敢在对方面前使掌,掌法突变为拳法,使出了“梦逍遥拳”。 沙恒树见了,笑道:“少侠虽然年少,修炼的武功着实不小,不知这套拳法是少林寺的那一套拳法?”口中说着话,手底下却没有半分松动。 方剑明笑道:“此乃在下自创的‘梦逍遥拳’,难登大雅之堂,沙门主见笑了!” 只见他颠颠倒倒,好似喝醉了一般,身躯灵活得就如一条蛇,拳法没有章法,破绽百出,有时作“贵妃醉酒”状,有时作“弯弓射雕”状,有时作“小儿戏水”状,有时作“老翁杵拐”状……姿态万千,竟有万种变化。 沙恒树本来一掌就拍到了他肩头,谁知他身躯一偏,沙恒树的掌法落空,沙恒树心中惊奇,他沉淫掌法数十年,天资又好,这一掌使出来,很难有人躲得过去,居然被方剑明轻轻松松的避开。 章节目录 第428章 风火拳 沙恒树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快活,他许久没有这般快活了,他被人称作“十步追魂”,那是因为他与很多敌人对战时,根本就没有切磋之意,掌掌致敌于死命,怎么会有快感,他所追求的是一种武学上的境界。 方剑明呢,此时,已完全进入了一种令外人无法想象的境界,他感觉自己到了一个舞台上,台下无人,但一种激动刺激着他,他忍不住要要舞蹈起来,转眼间,他突又感觉这不过是一场梦,一场只有自己存在的梦,他叹息,伤悲。很快,他又想到,人生宛如一场梦,梦何尝不是一种人生,自己又何必计较太多,且让逍遥伴随,我逍遥舞蹈,我逍遥悲伤,我逍遥快乐…… 清成站在台下,指着方剑明,好像是说给别人听,又好像是在指点方剑明,不满的叫道:“你这小子,这一招明明是‘罗汉拳’中的‘罗汉阅经’,怎么被你改得就像‘顽童念书’,哎呀,你这小子,这一招明明是‘闯少林神拳’中的‘韦陀闹海’,怎么被你改成了‘小儿戏水’,佛主啊,这一招明明是‘龙旋掌’中的‘龙腾四海’,怎么被你改成拳法,变为了‘懒龙上天’……” 清成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眼珠也越瞪越大,及至台下的人都看不清二人的招法时,他的声音才完全停下。 台下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出声了,远处传来喝彩声,却也不能惊动他们。两道人影互相缠绕,分不清谁是谁。 众人正看得如痴如醉之际,突听两声长笑发出,方剑明与沙恒树霍然分开,站在台上“哈哈”大笑,很多人压根儿就不知道那一个赢了。 沙恒树笑声一顿,大拇指一翘,赞道:“我沙恒树很少赞人,今日见识了少侠的‘梦逍遥拳’,方知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拳法,沙某输得心服口服。” 方剑明抱拳笑道:“沙副门主过誉了,承让,承让!” 沙恒树脸上毫无被击败的神色,跃下了高台,仿佛胜利的是他,而不是方剑明。 方剑明随后也下了高台,清成一把拉住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平时爱说话的嘴单只会说道:“好,好,明儿,好样的,好样的……” 突听一声十分嚣张的大喝道:“七星堂堂主毛成坤来也!” 凌空人影一翻,落在了台上,罗振声急忙退了下去。 这毛成坤相貌实在凶恶,一脸横肉,但方剑明见到他时,看出他修炼的是外家功夫,不过这门功夫却非常奇怪,似乎还要比武林皆知的‘金钟罩’,“十三太保横练”还要更加厉害。 毛成坤往台上一站,道:“仇人杰,还不上来与本堂主一决高下?”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半百老者掠上高台,冷笑着,看定毛成坤。 毛成坤大手一挥,叫道:“仇人杰,本堂主见你是仇家的人,不想伤害你,你当着群雄的面,甘愿认输,本堂主就放你一马。不然待会动起手来,本堂主收手不住,会把你的胳膊扭断,可惜你练了半辈子的武功!” 听了这侮辱人的话,仇人杰压心头怒火,脸上带着冷笑,道:“毛成坤,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亏你还是一堂之主,竟然说出这种如同放屁的话,真是臭不能闻!” 毛成坤听了,火气往上直窜,大吼道:“仇人杰,你不要不识好歹,本堂主给你一分脸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你想找死,就上来送死吧!” 说完,将披在身上的长袍一脱,拿在手里,只见他内里上身穿一件特制的短褂,褂上的扣子竟然是用金黄的铜所铸,总共是七颗,代表七星。两条粗如水桶的胳膊,肌肉夸张变态的向外横生。下身穿着一件黑裤,裤腿上镶着一道金圈。 看他这副模样,一般得人见了他,吓得就要尿裤子,哪敢和他对手。 方剑明心中想道:“这家伙的个头虽然矮了司徒狂一截,但块头并不比司徒狂差,看来是一个能打的角色,不过这家伙作恶多端,希望仇人杰好好的教训他一番。” 仇人杰冷眼相看,嘲笑般的道:“这又不是斗鸡,犯不着如此大张旗鼓,一看就知道你徒有虚名,居然还当了一堂之主,笑话,笑话!” 众人本来以为毛成坤要气的发狂,大打出手,谁知他站着不动,大嘴一裂,笑道:“仇人杰,你想让本堂主生气,本堂主偏不生气,你说本堂主徒有虚名,本堂主看你也不过是爱嚼舌头的胆小鬼!” 方剑明听了这话,心中一惊,暗道:“这家伙看起来十分粗鲁,没想到却是心细如发,他知道仇人杰是在激怒他,他不上当,反而想激怒仇人杰。难怪他能坐上七星堂的堂主之位,这种人留在世上一天,就多了一分祸害。” 仇人杰虽是武林世家之后,修养很好,但毛成坤屡次出言侮辱,泥菩萨还有几分泥性呢,何况仇人杰出道三十多年,武林中也有地位,焉能不大怒,厉声道:“姓毛的,你不要怪仇某手下不留情面!” 说罢,扑上来一拳打出,拳风如雷,轰然作响,众人见了,微微吃惊,清成惊道:“这不是风家庄的‘风火拳’拳么?原来风姥姥把传家功夫传给了仇人杰!” 方剑明道:“风姥姥?师父,风姥姥是谁?” 清成道:“风姥姥是仇人杰的母亲。” 毛成坤见对方出拳了,也不怠慢,将手中的长袍一拧,顿时成了一根坚硬如铁的棒子,砸了过去,他的打法非常实在,根本就没有什么花俏。 仇人杰眸子内闪过一道寒光,一拳轰在了长袍一头。只听“啪”的一声,长袍忽然散开,罩向了仇人杰。 方剑明吃了一惊,这毛成坤看似个粗人,没想到会有如此诡异的打法。仇人杰脸色微微一变,他也没想到毛成坤会使出这一招,他本来以为凭这一拳,定能将长袍击得碎裂,岂料毛成坤不光是外家高手,还是一个内家高手,内外皆修之辈。拳劲吐出时,遇到了对方的内力,竟是攻不破对方的内力。 说时迟那时快,仇人杰左手一挥,往空中霍然一抓,五道指风割在迎面罩到的长袍上,只听“哗”的一声响,长袍被分成六片, 毛成坤大吼一声,道:“你赔本堂主的袍子!”闪电一般击出一拳。 仇人杰喝道:“老夫还怕你不成!”同样一拳轰出。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拳头与拳头相撞,两人都禁不住后退了三步,毛成坤狂笑道:“‘风火拳’也不过如此,仇人杰,有种的话,你敢硬接本堂主的十八拳?” 仇人杰自忖母亲所传的“风火拳”至刚至强,威力无穷,焉能怕他,叫道:“老夫还惧你不成?” 只听“轰轰轰”三声响过,两人瞬息间对了三拳,高台摇晃起来,众人惊骇。 仇人杰只觉拳头隐隐生疼,毛成坤却浑然没事,狂笑着向对方一连轰出四拳,仇人杰一咬牙,又硬接四拳。 四拳硬接过后,高台像是得了疯癫病,剧烈的摇晃起来,离高台最近的人群中,有人大声叫道:“不好了,裂开了,裂开了……” 台上二人充耳不闻,运气挥拳,眼看那高台就要承受不起,只听有人大笑道:“仇老弟,毛堂主,你们再不变换个打法,这高台就要成为你们拳劲下的牺牲品了!” 另外一个苍老的声音,如撞钟一般笑道:“大家只是比武而已嘛,何必如此相拼!” 随着话声,两条人影急射二至,人在空中一翻,双掌一沉,一股庞大的气劲发出,你别以为他们是想格开二人,他们的气劲合在一处,源源不断的托住了高台。这两个人正是锦衣卫的两大副统领,一个是圣手何飞,一个是孔伯端。 众人见了,才放下心头的一块石头。那罗振声本来是站在台上的,这会已经跑下来,见两位大人前来,抹着满头大汗,上来见礼,二人却不理会。 仇人杰硬接了对方十五拳,拳头已然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毛成坤的拳头却如金刚做的一般,安然无恙。 仇人杰心中后悔不迭。他要是不逞匹夫之勇,也就不会答应硬接对方十八拳,凭着他母亲传给他的“风火拳”与家传的“琵琶手”,虽说不能胜出,至少不应该这么狼狈。 如今拳头发麻,力气也用去了不少,还有三拳未接,倘若真的再接对方三拳,说不定他的胳膊就要废了。 突听台下有人笑道:“仇人杰,到这个台上来的,不是拚命,而是比武,你何必同他拚命,他外练‘金铁十八罡’,内练‘虎狼之气’。你以为就凭‘风火拳’就能对付得了他?” 众人望去,见是大理段家的段彦宗。 毛成坤听了,心中一惊。仇人杰一想也对,自己为何要与他拼命?比武但求胜负而已。见毛成坤一拳击来,没有受伤的手凌空一划,一道气劲击中对方的拳头。 气劲可不比拳劲,掌力之类的,杀人的气劲有时比宝剑还要锋利。 只听“砰”的一声,毛成坤退出了一丈多外,但是他的拳头没有受伤,可见他所练的什么“金铁十八罡”比起其他类的横练功夫要厉害得多。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七星霉运 毛成坤向台下的段彦宗恶狠狠的盯了一眼,扭头看着仇人杰,嘲笑道:“原来你真的是胆小鬼,畏惧我的拳头。” 仇人杰喘了一口气,道:“姓毛的,老夫要不是上你的当,此刻躺下的就应该是你!” 毛成坤狂笑道:“你算老几?你哥哥,还有你老爹,甚至是你……”刚说到这,不知为何,心头猛然一寒,一股威胁传来,打了一个哑口,接道:“都不敢说这般大话,何况是你?” 仇人杰不会再上当了,嘿嘿一笑,道:“姓毛的,你少放屁,胜负未分,你我还是手底下见真章!” 毛成坤眼中闪过一道杀气,阴沉沉的道:“既然你急于想死,本堂主就成全你!” 两人揉身而上,战在一处。 仇人杰既已知道对方横练功夫了得,当然不会傻到想用“风火拳”去破对方(若换成他母亲风姥姥的话,也许有可能破得了),他施展出家传武功“琵琶手”,顿时只见一双手忽前忽后,忽上忽下,变化多端,十指划破气流,斯斯作响。每一招虽不敢说是“巧夺天工”,却可以称得上是“巧妙无双”。仇家的“琵琶手”功夫果然名不虚传。 仇人杰的外号叫“日月乾坤”,那是说他“琵琶手”练到了家,左日右月,双手开弓,令人叫绝。可是他刚才与毛成坤硬接拳劲,一只手受伤,不能发挥,招式虽好看,威力较之平时,失色了不少。 毛成坤狂挥拳头,一拳一拳砸向仇人杰,拳风足以令人断肠,拳意足可以杀人。他为了显示自己的横练功夫,有时故意让仇人杰击中他,他只是退了几步,便又攻上。 方剑明在台下看得直叫可惜,这仇人杰倘若一上来就是这般打法,应该会有四分胜出的把握,可是如今,到了最后恐怕要败在仇人杰手下。 仇人杰也有自知之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与对方打了几近百招,算是攒回一些面子,突然一招“五弦齐奏”,将毛成坤击退,哈哈一笑,道:“姓毛的,你赢了。”就要跳下台去。 毛成坤狞笑道:“怎么?想走?”扑了上来,一拳夹着狂风击到。 仇人杰本以为自己认输了,毛成坤再怎么作恶,应该不会下毒手,谁知他错了,匆忙之间,只好使出“琵琶手”中他还未练成的最精妙那招“反弹琵琶”。何飞见他使出这招,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当年他师父云天蓝,曾三次“败”在地榜仇天忍手上,那老家活所使用的功夫正是这一招。 “反弹琵琶”确实了得,毛成坤蓄意要杀仇人杰,那一拳用了八分的力,但还是被仇人杰格到一旁,不过仇人杰的身躯已是掉了下去。 毛成坤还是不肯放过,隔空一拳轰出。 只听“轰”的一声,毛成坤重达一百八十斤的身躯凌空飞起,升到半空,落下来砸在高台上,又让何飞与孔伯端吃了一番力。 一条人影跃起,在仇人杰肩头轻轻碰了一下,仇人杰凌空一翻,落在地上。 那人落地,怒道:“仇大侠已然认输,你还想怎地?”不是方剑明,还会是谁? 毛成坤见是他出手相助,只管冷笑。 他虽嚣张跋扈,无恶不作,但他从刚才方剑明发出的那一道气劲中,发现方剑明的内力比他深厚,先前他见方剑明胜了沙恒树,已把方剑明当作假相中的劲敌,所以没有出言大骂,嘴里哼哼几声,道:“原来是你,下午的总决赛,本堂主让你好看!” 仇人杰上来道谢,方剑明连称“不敢!” 何飞,孔伯端见没他们的事了,大步走了。 罗振声上到高台上,道:“请段彦宗与方剑明两位上台来!” 方剑明,段彦宗飞身上台,相视一笑。这一笑,虽然不代表友善,却也是一种气魄。 罗振声道:“三位在众多武林高手中胜出,列入前三甲,实在可喜可贺。下午是总决赛,要决出此高台的第一名。三位,这里有三根标签,请三位抽去,其中有一根是空号,抽中空号的人直接升级与另外两人中的获胜者比武。” 说着,拿出三根标签,藏在手里,只露出一小截在外。 毛成坤道:“让本堂主先来。”就要去抽签。 段彦宗挥手一拦,道:“还轮不到你!”看了方剑明一眼,道:“方少侠,你先请!”方剑明犹豫,道:“这……” 毛成坤怒道:“为什么轮不到本堂主?你找死不成?” 段彦宗冷笑道:“我就是想找死,你又怎么了?” 毛成坤气得脸上腾起一股凶猛的杀气,双拳捏得格格直响,呼吸如牛,但不知怎么回事,他始终没有动手。 方剑明见状,忙道:“谁先抽签还不是一个样,该轮到谁还是谁!”走上去抽签。 那罗振声不知是得了风寒还是怎么的,一脸冷汗,眼睛乱眨。方剑明心下好笑,暗道:“我又不是来打你,你怎么吓成这样?” 看也不看,随手抽出一根一看,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懊恼,道:“不会吧?我居然抽中空号标签!” 罗振声额上的冷汗往外直流,他也不晓得去擦一下。 段彦宗瞅了他一眼,笑道:“既然方少侠抽中了空号标签,那我们就不用抽了,是不是,毛堂主?还有罗武官?” 罗振声暗中长吐了一口气,如释负重,干笑道:“全凭罗公子。” 毛成坤恶狠狠的瞪了段彦宗一眼,一声不响的下台而去。方剑明随后也下了高台。段彦宗进过罗振声身边时,传音道:“好啊,罗武官,你胆大包天,竟敢徇私舞弊。那三根标签都是空号,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下次再敢做这种事,当心你的前程!” 罗振声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对着段彦宗离去的背影连连弯腰,看得很多人莫名其妙,以为这罗振声中了邪。 方剑明从华天云的屋里出来,同吴世明道别后,往客栈的方向走。 他看过了华天云的情形,发现华天云的脉搏开始恢复正常,想来不久就会醒转,有杨柳月,王宾二人照看,他已经不用担心。如今,丐帮还没有把帮主华天云的事传到各分舵去,此举对丐帮当然是大有好处。 那“云雾老仙”料华天云必死无疑,大概是不愿意“赶尽杀绝”,并没有叫人把丐帮的这件大事传扬出去。 方剑明打听到了几件好事,吴世明,钟涛,曹继云,还有祝红瘦,都进入了前三强。祝红瘦这几天来,一心练剑,没有来找他。 他刚转过一个街口,隐隐听得叫嚷声,过了一会,一群人大声说笑着,向这头走来。 一人哈哈笑道:“狗日的,这下七星堂倒了八辈子血霉,竟敢与大理段家的人叫劲,人家虽然破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幸好有王公公为他撑腰,不然他的武功废定了!” 方剑明听了,暗自叫奇,拉住一人问道:“这位大哥,七星堂怎么了?” 那人道:“这件事很快就要传遍京城,你还不知道吗?七星堂的人死了十多个呢!报应,报应。” 方剑明诧道:“这位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笑道:“我也是听来的。听说七星堂堂主毛成坤中午带人找上大理段家的人,要一个叫什么段彦宗的人离开京城,好像是为了比赛的事,姓段的不肯,毛成坤出言侮辱,要动真格的。不料姓段的是条汉子,同毛成坤打了起来。毛成坤可是王公公的人啊,这人人皆知,但是最后险些被那姓段的废了武功。具体情形我也不知,反正七星堂的人见毛成坤挨打,上去帮忙,却被段家的弟子打死了十多个。” 方剑明听了,“噢”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人压低声音道:“跟你说实话罢,毛成坤其实是没把握在比武大会上赢姓段的,想借他七星堂以及王公公的名声赶人呢!” 方剑明笑道:“你怎么知道?” 那人道:“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只是不敢明说而已。” 说完,扬长而去。 方剑明想了想,心中好笑。说不定真是这么一回事。段彦宗能说出毛成坤所修炼的武功,已是高了一筹。再来,段家的“逍遥神剑”犀利无匹,任何横练功夫都能破掉。毛成坤当然听过段家的大名,他心中有虚,那是自然之事。他要是不怕段彦宗的话,早上就应该同段彦宗打起来了,还能等到现在? 就是不知这事如何散场,段彦宗打了王振的红人,王振会放过他?不过,王振是有身份的人,段家在西南一代还有很好的名声和威望,他应该犯不着为了毛成坤同段家闹僵。倘若是段彦宗无理取闹的话,自是另当别论。 由于下午是武林大会的高潮阶段,京城内的武林人士几乎都想到校场内去观看,下午的校场戒备比较森严,守在大门外的侍卫,光是北门一处,就动用了三十多个。 方剑明、清成、纪小黑、还有麒麟鼠,来到离校场北门还有一里多地的时候。突然,一个穿着青袍的人从左侧闯上来,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竟抢到了方剑明前头去。 章节目录 第430章 麻衣神算 纪小黑见有人抢路走,心中生气,骂道:“你这算命的急着去报丧啊,怎么一声不响的抢我们的路走?” 那人回头却不动怒,微微一笑,道:“这位小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大道怎么说是你们的呢?” 方剑明起先没怎么注意他,听他说完后,抬头打量了他一眼,眉头皱了一皱。这人手里拿着一块幡子,上书“麻衣神算”四个大字,看他年纪在四十上下。观此人相貌,方剑明似曾在那里见过他。 那人将手中的幡子一振,系在幡下的一窜铃儿异常悦耳的响了一声,他看着方剑明,笑道:“小哥,我们又见面了!” 方剑明略一沉思,猛然想起一个人来,喜道:“原来是大叔。难怪我说大叔看起来这么熟悉。呵呵,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纪小黑一愣,道:“你们认识么?” 方剑明道:“当然认识了,大叔还免费为我算过命呢。” 纪小黑嘴一撅,道:“算命?你还真相信江湖术士这一套啊。” 那算命的笑道:“命相乃心诚之人所看,信则灵,不信则无。小兄弟,你虽然一脸漆黑,但是我想洗尽铅华之后,难道不是别有一番情趣嘛?正所谓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纪小黑心中一惊,有意刁难他,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么我问你,我叫什么名字,来自何方?” 算命的道:“算命的终究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别人的姓名呢?你若问将来的时运与前程,我倒可以为你看上一看,不过……” 纪小黑冷笑道:“不过什么?” 算命的道:“你既没有付钱的意思,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纪小黑气急,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抛给对方,叫道:“这锭银子还不够的话,你尽管开口,我有的是银子。” 方剑明、清成见他气成这样,不禁都笑了起来。 算命的掂量了一下银子的重量与成色,笑道:“够了,够了,小兄弟出手阔绰,菩萨会保佑你的。三位,还有这只通灵的小动物,咱们一旁说话,省得挡了别人的道,挨人臭骂。” 说完,走到了道旁的一棵大树下。 麒麟鼠“听”他也把自己算上了一份,没有瞧不起它的意思,乐得“吱吱”欢叫。 三人一“鼠”到了大树底下,方剑明道:“大叔,我这小兄弟十分顽皮,望大叔不要见怪。” 算命的道:“见怪不怪,我算命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嘿嘿,来来来,你站好了,让我施展麻衣神算之术,为你看上一番,你信是不信,待会便知。” 纪小黑“哼”了一声,高扬着脑袋,看着远处。 算命的目光如炬,注视了他一会,眉头微微一皱,道:“好了,我已经看完了!” 纪小黑冷笑道:“怎么样?你看出了些什么?” 算命的脸色显得有些古怪,缓缓说道:“请恕我直言。我观你之相,本是娇生惯养之人,你在师门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突然飞来横祸,不久前你师门遭受到一件关系前途去向的大事。因此使得你心性转变,立志要为师门报仇。但是,我又发觉你的师门似乎没有完全覆灭,尚有机会翻身……” 纪小黑听了,急忙叫道:“真的有机会?” 算命的叹了一口气,道:“机会是有,不过这机会不是应在你的身上,而是应在别人身上。你听清了,你的师门虽然最后可免覆灭之危,但你的长辈,和你最亲密的亲人逃不过此劫。” 纪小黑听了,心头大急。到了此刻,他对这算命的话深信不疑,几乎是在求教的道:“先生,难道她老人家真的逃不过此劫么?本门的危机该怎么解除?望先生发发慈悲,为在下指点迷津!” 算命的摇了摇头,道:“此乃天命也,命穷之际,凡人又怎能逆天行事?我帮不了你的忙,但是我可以给你四句话,你要好好揣摩。” 纪小黑道:“那四句话,请先生明示。” 算命的想了一想,念道:“‘福祸本相依,难窥此中机,有心图立志,不得不外寻’!” 纪小黑听了,暗自捉摸他的话,但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清成见了,兴趣来了,走上来笑道:“听先生所言,似乎算得很准,小僧也想请先生算他一命。” 算命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嘛就不用算了,一看就知道是‘师以徒荣,长命百岁’的命,就算有什么大劫难,总能化险为夷。” 谁都爱听好话,清成喜得一脸欢笑,心中暗自称奇,这家伙怎么知道他与方剑明是师徒关系? 他正要掏钱,算命的见了,笑道:“大师不用破费了,在下为出家人算命,从来不收钱。” 说罢,扭头看了方剑明一眼,道:“小哥,本想与你在此长谈,但因我有俗事缠身,不可久留,你们也急着赶赴武林大会,我们暂时就告辞了。” 说完,将手中的幡子一阵,铃儿一响,只听他大声念道:“不占龙头选,不入名贤传。时时酒圣,处处诗禅。烟霞状元,江湖醉仙,笑谈便是编修院。留连,批风抹月四十年。算命呐,看相呐!” 方剑明突然想起一事,对着他即将消失的背影道:“大叔,你不是说过下次见面,定将大名赐告么?” 算命的哈哈一笑,道:“小哥莫要着急,不久你便会自知。” 方剑明听了,思忖道:“这话说得奇怪,我与你还不知道能不能相遇,怎么说不久便会自知呢?” 但他也不怎么放在心上,见纪小黑还在沉思,推了推他,道:“小弟,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担忧,但事在人为,只要你努力去解救,我想许多事都能解决。” 纪小黑抬起头来,两滴眼泪滑落,道:“方大哥,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方剑明道:“我不知道什么?我让你把自己的事说给我听,你却说得模拟两可。如果你把你的伤心事说得详细一些,说不定我会帮上一点忙。” 纪小黑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不说这个了,还是进校场去吧。” 三人行了百丈远近,到了校场外,从北门而入。 大方等人因为受到朝廷的邀请,早他们一刻到校场落座,也不知道朝廷此举用意何在。 此时,校场内到处是人,吵成一片。三人先到少林寺的大旗下坐了一会,比武即将开始,这才赶到三号高台下。台下的人早就对他十分熟悉,见方剑明来到,都给他让路,甚至有人还同清成打招呼。 罗振声见时辰已到,走到台中,道:“我想大家都知道了消息,七星堂的毛堂主因为身体有恙,放弃了这场比武,实在令人惋惜。所以,三号台的比武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有请段公子与方少侠上台。” 方剑明和段彦宗跃身上台,罗振声退了下去。 由于毛成坤取消了比武,致使方剑明与段彦宗提前相斗,所以三号台成了最先热点,罗振声的话刚说完,台下立时站满了人,人群一直排到很远的地方。有人站在远处,垫着脚尖往台上瞅。 其他九座高台,自然没有三号高台热闹。 段彦宗看了方剑明一眼,道:“方少侠,我说过我一定要在武林大会上和你一决高下,现在终于轮到我们了。” 方剑明见他气色甚佳,道:“段兄,午间所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真是大出我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不知段兄似乎需要多做休息?” 段彦宗“哈哈”一笑,道:“方少侠,你这是小看段某了,区区一个毛成坤,焉能对我造成伤害?不知你我的赌约还算不算数?” 方剑明听了,哈哈笑道:“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岂能说话不算数?” 段彦宗沉声道:“那就好,我对那东西是志在必得,也是非取不可,恕段某无礼了。” 说完,心神一沉,内家真力暗运,双掌一拍,一股劲风卷出。方剑明亦是心神一沉,双掌隔空闪电一劈,一道劲风推出。 两道劲风一接,“蓬”的一声,二人脚下均是退了六步。段彦宗心中吃了一惊,暗道:“他的内力怎么这般深厚?叔叔说我的内功在年轻一辈中,鲜有敌手,没想到他竟能接下我这一掌,保持平分秋色。” 方剑明心中也是暗暗吃惊,他自认功力深厚,就算是师祖伯那种级别的高手的功力也未必比得上他。没想到段彦宗的内功之深,居然与他不相伯仲。 二人交了一招后,深知对方实是平生最大的劲敌,谁也不敢造次,立着不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如两根木头。 时光从指尖悄然滑过,一盏茶功夫过去了,又是一盏茶功夫过去了…… …… 台下人等了将近一炷香时间,有人心中烦躁起来,埋怨了几句,不愉快的跑到别处去看。 阵阵的喝彩声从其他台上传来,唯有三号台上下一片安静。 阳光斜照在二人身上,影子落在台上,随着时间的流失,影子一寸寸的移动,两人依然不动,好像两人都变成了死人。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强劲如斯 这下没有多少人忍受得住,嚷着要他们快动手,就是清成,嘴里也嘀咕道:“明儿是怎么搞的?迟迟不进招,难道他们两个人的武功当真是在同一水平线上?谁若抢先进招,漏出破绽,谁就会输?” 他想不通其中的关键,很多人自然也是想不出。 这时候,其他高台上的喝彩声越发响亮,几乎要震破校场。三号台下的人走得所剩无几,零零散散的站着那么几十个人。 罗振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心头暗骂道:“他娘的,这两个家伙搞什么明堂,其他高台都开始进行了决赛,他们两个是死人不是,这么久了还不动手!” 人都是有脾气的,只见一个背插双刀的中年布衣汉子,用开玩笑的口气叫道:“两位,再不动手可就没有人光顾了!”他身后站着五个布衣汉子,想来是他的手下。 台上二人充耳不闻,不为所动。 “哈……”只听有人爽朗的笑了一声,道:“这位兄台忍受了这么久,难道还在乎忍受下去么?” 中年汉子回头看去,见说话的人是一个相貌不凡,三十出头的俊朗男子。他身躯提拔,一身青衫,双手背负,颇有出尘之态。尤其是他嘴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加迷人,倘若他露齿一笑,这天下间,又有几个怀春的少女能抵挡得住? 中年汉子眉头一皱,道:“尊驾是谁,可否报个万儿?” 俊朗男子淡淡一笑,道:“兄台又是那位?” 中年汉子一愣,但他生性豪爽,立即说道:“在下陆天乐。” 俊朗男子笑道:“可是‘虎门武馆’的馆主?” 中年汉子哈哈一笑,道:“不错。” 却听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低沉沉道:“陆馆主不在那边的台上喝茶,怎么跑到这里来看热闹了,而且似乎是看了一场没有热闹的热闹!” 陆天乐转首望去,见了说话的人,吃了一惊。这人同俊朗男子一样,四周都没有一个人,孤零零一人立在那里。不过,俊朗男子显得潇洒,此人却显得诡秘,他脸上分明戴着一张人皮面具,一对空洞的眼睛看了陆天乐一眼,便移开。 陆天乐沉声道:“听声音,你是一个老人。” 戴着人皮面具的人低沉沉的道:“是又怎么样?” 陆天乐道:“你戴着人皮面具,是不想被人认出。” 戴着人皮面具的人道:“是又怎么样?” 陆天乐哈哈一笑,道:“陆某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好奇而已,好在陆某不是好管闲事之辈,你问陆某为何不在那边台上喝茶,难道你不认为在那里说些连自己都觉得脸红的话,不是一种受罪嘛?再说了,还有几家的头儿都没有到场,多我一个又有什么?” 戴着人皮面具的人怪笑了一声,道:“不错,你说的话实在太对了。” 那俊朗男子听了,突然笑道:“两位似乎在打什么禅语?” 戴着人皮面具的人空洞的眼睛猛然闪过一道精光,看了俊朗男子一眼,道:“陆馆主不知道你是谁,我对你却有所知晓。” 俊朗男子“哦”了一声,似笑非笑,道:“尊驾请说出来。” 戴着人皮面具的人低沉沉的道:“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九大神秘客之一的‘多情剑客’!” 俊朗男子朗笑一声,道:“我既然是‘多情剑客’,剑又何在?没有剑,安能称之为‘多情剑客’?” 戴着人皮面具的人怪笑道:“这大概就是你为什么会被列为九大神秘客的原因。”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接道:“或许还另有原因。” 陆天乐听了,笑道:“不管你是不是‘多情剑客’,陆某就把你当作他了。天下之大,很难再找到一个如你这般俊朗的男子了,你不多情还真是亏了。” 话音刚落,只听有人轻笑了一声。 三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儒衫,貌若潘安的男子也是孤零零的站在一处。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一摇一摇,像极了个翩翩读书郎,端的是令人眼前一亮。 此君的风度不同俊朗男子,两人却可以说是各有千秋。俊朗男子是七分刚健,三分温柔。他却是七分温柔,三分刚健。 俊朗男子向他一抱拳,道:“原来是周兄驾到,失礼,失礼。” 这打扮成儒生样子的人正是周风。 只见他将扇子一合,还礼道:“林兄,小弟这厢有礼了!”抿嘴一笑,道:“林兄,不知你查出了小弟的来历否?” 俊朗男子微微一笑,道:“我也要问一句周兄:周兄究竟知道我的事情有多少?” 两人不约而同的大笑了起来。 陆天乐听了,笑道:“两位说话好有趣!这位姓周的老弟,想不到你也是如此的俊朗,陆某何其荣幸,竟能在此见到两位,两位若不把姓名赐告,岂不是显得小家子气?” 俊朗男子道:“陆馆主莫怪,在下林秀林。” 周风道:“晚生周风。” 戴着人皮面具的人冷哼了一声,周风眉头一皱,道:“老爷子对晚生似乎是有所不满?” 戴着人皮面具的人低沉沉的道:“我与你素不相识,怎么会对你不满,你多心了。” 周风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么?待明日攻破京城,我第一个就灭掉你。” 这时,台下的人几乎都走光了,除了他们四个,以及陆天乐的五位弟子外,就是清成和纪小黑,当然,也少不了麒麟鼠,我们的麒麟鼠怎么会跑呢! 罗振声不知从那里搞到一张椅子,十分悠闲的坐在台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喝着,要苦也不能苦自己啊,反正众位大人们都去看其他高台的比武去了,这里的官职就数他最大,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突然,只听一声清越的啸声传来,那啸声出自一个少女口中。随后,只见一道剑光冲天飞起,银色剑光如一道光柱,震惊了不少人。罗振声远远看见了,心中一跳,暗道:“我的妈呀,这人所拿的剑难道是神兵利器不成?” 清成不由自主的回头去看,却发觉身后空荡荡的,在他身后八丈远近,站着一个风度翩翩的儒生,而在儒生的身后,一道银色的剑光升起,看起来就像一条银龙一般。 清成见了,失声道:“这是什么剑啊,这么厉害!” 话声刚落,几乎就在同时,各种各样的啸声响起,校场上的泥土也为之所动,扬起了不少尘土。 一霎时,刀光,剑光,掌风,拳风,有色的真气……冲天而起,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列白色骷髅头和一条长达两丈的“巨龙”,那“巨龙”同骷髅头缠绕在一处,互相攻击,看趋势,骷髅头落了下风,守多攻少。 清成瞪大双眼,骇然道:“这……这难道便是我少林寺的屠龙棍?” 啸声响起的那一刻,全场的人,包括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也不知道该往那里瞧好,放过了这边,那边自然是看不上了,也有位置好的,同时能远望到几座高台。 片刻,只听校场内响起一片“轰轰……”声,九座高台顿时倒塌,灰尘飞扬,久久不落。 待轰声完全停下之后,全场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仿佛这么多人都成了哑巴。 这个时候,三号台上的方剑明与段彦宗动了。他们不动则已,一动即是石破天惊,一招即见胜负。 两人同时跃起,凌空出招。方剑明伸手一拔,天蝉刀霍然出鞘,洒出漫空的蝉儿,刀身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狂吟,他的身上传出一种暴戾的煞气。 段彦宗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印,向外一推,这一推之间,十指作出了弹、抬、刺、拉四种动作,顿时,数十道绿色的剑气迎向蝉儿。 校场内众人的目光起刷刷的向这头看来,眸子内各种表情都有。 罗振声本来已经被那如同巨雷一般的轰然声吓得茶碗都掉了,此刻见二人飞上天空,暗道这高台难保要遭受灭亡之灾,急忙跳下高台,往远处跑,生怕跑得不远,就会是“城门失火,央及鱼池”。 他跑啊跑,刚跑出十丈外,只觉一股庞大的气流直身后推来,人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他吓得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待他落地后,发觉没有事,但浑身已然湿透了,可是身后并没有发出什么巨响。 怪了,怎么可能呢? 罗振声缓缓转过身来,见了眼前景象,目瞪口呆。 那里还有什么高台!全都成了一块块的木片,这么多木片堆在地上,组成一层高有两尺的地板。 方剑明与段彦宗站在“地板”上,相距五丈,一动不动。天蝉刀已然归鞘,段彦宗双手也背负在身后,瞧不出究竟是谁胜了! 到了此时,校场内才猛然发出雷鸣般阵阵叫好之声。 有人运起内力叫道:“一号台,剑谷祝红瘦胜。” 紧接着是其他高台相继报出了最后的赢家,唯独三号高台这没有人吭声,急得罗振声差点就要给两位“大爷”跪下。 突见段彦宗的身躯猛然一振,如同被人击中,嘴角流出一丝鲜血,面色霎时苍白如雪,左脚退了一步,声音孤寂而又落寞的道:“我败了!”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十大高手 罗振声赶紧报道:“三号台,少林方剑明胜!”总算松了一口气。 方剑明脸上却没有丝毫高兴之色,看着段彦宗那张死灰一般的脸,道:“段兄,你……你这又何必?” 段彦宗听到他这一句“段兄”,心头不禁一暖。 有人叫他公子,有人叫他少爷,有人叫他孩子,有人叫他大爷。但是他这一生中,从来没有一个人称他为兄。朋友似乎离他很遥远。他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目标就是习武,振兴段家。 但是,这又怎么样呢?他还是败了。他多么希望方剑明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来看他,来嘲笑他。 为什么?为什么方剑明要安慰他?为什么他感觉不到方剑明有一丝荣耀?难道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 方剑明见他脸色有了一丝好转,继续说道:“段兄,胜负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世上根本就没有天下无敌的人。我们自认自己的武功很高,但是在我们之上,还有天、地榜,在天、榜之上,还有许多不出世的高手。或许你没见过,但是我见过。他们只要一动手,如我等之辈,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是他们动一个杀念,就能令我等心寒。 我觉得一个真正的武者,不是争什么天下第一之类的虚名,而是追求自身的突破,突破极限,以求达到更高的境界。当然,这个境界是没有止境的。所谓的登峰造极也不过是众多高峰中的一座小山。我希望段兄能静下心来好好思量。 ‘天河宝录’若真对段兄那么重要,在下也不介意借给段兄一观,只是可惜此物已同我连为一体,我就算有心却是无力。” 也不知段彦宗听进去了没有,他好像也没在意方剑明说的关于天河宝录的事。只见他呆了一会,眼中霍然露出一种神采,向方剑明深深一弯腰,道:“方少侠今日之言,宛如醍醐灌顶,解开了段某三十多年的心结。段某决定从此以后不再管江湖中事,回大理苦修无上武学。段某他日有所成就,必是少侠今日之功。段彦宗拜谢!” 说完,脸上再也没有失落之意,而是一种坚毅,转身离去。 方剑明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只觉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爽快,他赢了对方没有丝毫快意,但是看到一个真正武者诞生,他比做了皇上还高兴,尽管他没有尝过做皇上是什么滋味。 麒麟鼠“吱吱”欢叫一声,向他扑了过去。方剑明呵呵一笑,一把抓住它,感觉它又沉重了不少,笑骂道:“臭小子,这些天来,一定又贪吃了不少,再这么下去,你就成了猪了!” 麒麟鼠“吱吱”的为自己争辩。 清成,纪小黑都走上来,那罗振声也上来道贺,方剑明见他一脸尘土,十分狼狈,没敢笑。麒麟鼠则不管那么多,指着罗振声,捧腹“吱吱”狂笑。罗振声被它笑得莫名其妙,但又不敢发作。 “哈哈,在下陆天乐,恭喜方少侠获胜。”陆天乐带着五位弟子上来道。 方剑明心头一动,道:“尊驾可是‘虎门武馆’馆主?” 陆天乐道:“正是。” 方剑明道:“原来是陆馆主,失敬,失敬!” 陆天乐看了罗振声一眼,道:“罗武官,你还不快去洗一把脸,待会王爷见你这副模样去报名次,当心人头落地。” 罗振声往脸上摸了一下,手上全是灰尘,羞得满脸通红,赶紧闪人。 陆天乐四处张望,道:“咦,这三个人跑那里去了?一眨眼的功夫怎么不见了?” 方剑明道:“敢问他们是陆馆主的朋友么?” 陆天乐道:“不是,是三个十分奇怪的人,一个带着人皮面具,一个听说叫‘多情公子’,名叫林秀林,一个名叫周风。后两位长得极为英俊,风度翩翩。” 方剑明惊道:“周风?” 陆天乐一怔,道:“怎么?少侠认识此人?” 方剑明慌忙改口道:“不……不认识,我有一个朋友名字也叫周风,但是他不在这里,此人绝不会是他。” 十个高台上终于决出了十位最终的胜家,这一下又让朝廷忙了好半天。十个高台被毁,众武林人士只好到了校场内唯一仅存的那一个平台下。 大方,飞虹真人带着一批人前来看方剑明,称赞声不断。方剑明突然发觉人群中有一对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这人竟是峨嵋派的掌门圆性师太。 方剑明心中暗道:“我与她连招呼都没有打过,她怎么用这种眼光看着我?” 圆性师太见他望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收回异样的目光。 大方在一旁为方剑明介绍这些人,方剑明的辈分太低,很多人他都要叫一声“老前辈”,不过也有人听说他是刀神的义子,不敢接受这个称呼,叫他“贤侄”的时候,也感觉极为冒昧。 介绍到圆性师太时,圆形师太拉起他拜下去的身躯,笑道:“不要多礼,师太问你一句,听说你在来京途中,与一位姓纪的少年结拜。” 方剑明道:“虽未结拜,但是我把他当作兄弟一般看待,师太要见他吗?这可巧了,他就在……”回头四周寻找,却不见了纪小黑的身影,连麒麟鼠也不见了,道:“咦,刚才还在这里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圆形师太道:“贫尼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因为他姓纪,贫尼那小弟子也是姓纪,所以才会问起。” 只听华山派掌门魏中平笑道:“师太,你说的可是你最疼爱的那位人称‘神女剑’的纪芙蓉?” 圆形师太稽首道:“阿弥托佛,正是她!” 魏中平道:“她被江湖百晓生列为江湖八美之一,容貌一定是绝代佳人,师太这次到京城来,怎么也不把她带上?” 圆形师太脸上闪过一道让人难以察觉的心痛,道:“小孩子生性顽皮,她听说峨眉山里出现了雪人,嚷着要去看,贫尼只好任由她去。” 众人听了,均是一怔,七情剑孔海山诧道:“师太,峨眉山里真有雪人出没?” 圆形师太道:“确实如此,而且还是两只,贫尼也不知道它们从那里来,在峨眉山做些什么。” 留着三绺长须的年老居士,也就是昆仑派掌门令狐云眉头一皱,道:“峨嵋竟然会有雪人?还是两只,实在令人惊讶。我在昆仑山上待了数十年,只听说过有雪人踪迹,却还不曾见过。师太,你断定它们真是雪人?” 圆形师太道:“贫尼也不太清楚,贫尼是从弟子那里听来的,弟子们又是从附近的居民那里听来,据说有人见过,那雪人高有一丈五尺,全身上下尽是白色的长毛,张开双臂,如同一座帐篷。” 昆仑三少令狐乐在一旁听了,笑道:“不瞒众位前辈,我昆仑派曾有一名祖师爷见过雪人,但那已是多年前的事了。据他老人家的记载,雪人身高近丈,浑身雪白,足大如斗,奔跑如飞。师太所说的这个‘雪人’恐怕不是真的雪人,那里有这么大的雪人?但是既然有人传言见过,想来绝非空穴来风。这怪物如此庞大,师太就这么放心让纪姑娘去找它?” 圆形师太一愣,好在她人老成精,稽首道:“阿弥托佛,贫尼当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出去,圆真师妹和圆冰师妹一直跟在她身旁。” 令狐云听了,一脸疑惑,但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时,只听三声炮响传来,震耳欲聋。 于东海出现在台子上,一脸兴奋,笑呵呵的道:“众位武林朋友,于东海这里有礼了。武林大会进行得极为顺利,终于有了结果。虽然其间出了一些异样的插曲,但这无损武林大会的光芒。这次武林大会能顺利展开,是朝廷与众位武林人士的共同努力。下面,于某将宣布十位高手的名单。在此之前,于某不得不感叹一句,这十位高手都是年轻有为之士,正所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于某虽不是武林中人,但见到武林中涌现出这么多的青年高手,由衷的惊叹。武林之福即是朝廷之福,即是天下之福。 武林大会的十大高手分别是:一号台剑谷祝红瘦姑娘,她也是十位高手中唯一女儿身。二号台飞叶斋的贾飞羽,三号台少林寺的方剑明,四号台刀客关山月,五号台清风楼的慕容平,六号台十大公子之一的吴世明,七号台南宫世家的南宫翼,八号台‘不平箭’曹继云,九号台逍遥派的叶开怀,十号台天山派的钟涛。请十位高手上台。” 于东海念完之后,台下爆发轰雷般的掌声。方剑明压根儿就没料到会叫他们上台。他虽然知道夺得了第一名,朝廷一定会有丰厚的奖励,但是他不想接受。他看了大方一眼,大方颌首示意,他才飞身跃上高台。 其他九人,也各以美妙的身法掠到了台上。由于是在群雄面前,方剑明不敢造次,他带着善意的笑容看向其他九人。 看到吴世明时,当然是兄弟般会意、祝福的笑;看到钟涛时,两人都是傻笑了一下;看到曹继云时,算是打招呼的笑;看到祝红瘦时,他眨了几下眼皮。 章节目录 第433章 金龙武将 其他五位他一个不认识,仅仅是一晃而过,不过他发现有两个人对他特别注意,一个是位二十出头,一脸冷气的背刀男子,另外一个却是一位年近三十的青衫男子。 于东海请他们站成一排,然后请出了主办此次大会的最高人物郕王朱祁钰。 朱祁钰往十人面前一站,含笑道:“十位能从众多好手中夺得第一,武功之高,可想而知。在我们举办这次武林大会之前,有人建议在十位高手中再选出前三甲,但是本王认为此举万万不可。倘若如此的话,就是违背了此次武林大会的宗旨。大会在于弘扬武学,不在争强斗狠。因此,本王没有采纳这个建议。 朝廷早已说过,大会上名次好的高手,都能得到丰厚的赏赐,可是,我想大家也不会在意什么赏赐。当今圣上极为开明,命本王在锦衣卫之外特设了与武林密切联系的‘金龙会’,专属圣上,不受任何官方组织的牵制,本王即是‘金龙会’会主,十位皆被封为金龙武将,权力极大……” 说到这,故意顿住了。 群雄都被这话给愣住了。原来这才是朝廷举办此次大会的真正所在。说什么弘扬武学,却原来是为朝廷选拔人才。 就是锦衣卫的四个副统领,听了朱祁钰的这番话,也顿时呆住了。 于东海定定神,禁不住问道:“王爷,卑职斗胆,事前不是说好的嘛,名次好的人赏赐黄金白银,有意为朝廷出力者,才封官进爵,这……这怎么……” 南宫岩也道:“是啊,王爷!” 朱祁钰头也不回,道:“两位统领,这是圣上的意思,本王可不敢假传圣意。” 于东海与南宫岩急忙跪下,道:“卑职该死!” 朱祁钰道:“起来吧,这也怪不得你们。”两人才敢起身。 朱祁钰看了十人一眼,道:“不知十位有什么异议?” 吴世明突然“哈哈”一笑,道:“王爷,你说金龙武将权力极大,不知如何大法?” 朱祁钰淡淡一笑,道:“巡视天下,凡地方官员或黎民百姓,若有贪赃枉法,作奸犯科者,可以当场击杀,不知这权力够不够大?” 群雄心中都是一惊。 吴世明笑道:“的确够大!” 朱祁钰喝道:“把将服与令牌拿上来,本王要亲手给十位武将戴上令牌。” 话声落,只见十个锦衣卫手里端着盘子走到朱祁钰身后,朱祁钰转过身去,从最左的那位锦衣卫手中盘子上拿起一枚金色令牌,这令牌一面刻着一条金龙,一面写着三个醒目的字:金龙令 突听有人冷冰冰的道:“我来比武,只是为了寻找真正的武学高手,对于金龙武将,我不接受。” 朱祁钰脸色一沉,把金龙令放下,转过身来时,换作了一副笑容,道:“英雄是?” 那一脸冰冷的男子道:“刀客关山月。” 朱祁钰仰天大笑一声,道:“关英雄不慕虚名,真乃当世真豪杰,本王深感佩服,不知还有谁不愿意接受金龙武将。” 他话刚说完,几乎就在同时,有四个人向前迈出了一步,道:“我。” 朱祁钰脸色一寒,但是很快好转,笑道:“四位尊姓大名?” “祝红瘦”“方剑明”“吴世明”“钟涛”四人先后说道。 朱祁钰含笑道:“原来是四位,好,很好。请五位暂且站到一边,待本王为五位金龙武将戴上金龙令之后,有一件事情要说。” 五人站到了一边去,方剑明看了一眼曹继云,弄不明白他为何要接受“金龙武将”。朝廷此举,说白了就是想插手江湖之事。“金龙会”的设立,完全是针对江湖,有了金龙武将,朝廷就能掌握好江湖的动态,须知能当上金龙武将的人,无一不是超级高手。 朱祁钰给五位“金龙武将”戴好金龙令后,又请另外五人回到原位,只见他先是笑了一笑,然后道:“在武林大会的最后,还有一个小节目,一个想必大家都喜欢的节目。此次大会,朝廷还请来了不少异族高手,他们听说中原武学博大精深,又加上是见技心痒,想向中原武林高手请教,但中原武林高手何其多,因此只好劳驾十位了!” 刀客关山月听了,脸上显出兴奋的神色,道:“这个插曲我十分喜欢!” 吴世明笑道:“我是无所谓!” 祝红瘦冷声道:“只怕伤了贵客。” 朱祁钰摆手,道:“不会,不会,大家点到为止,切磋一下而已!” 说完,看了一个锦衣卫一眼,那锦衣卫转身大声道:“有请众位贵客上台!” 很快,有十个人走到了台上。朱祁钰与四大副统领以及众多锦衣卫很自然的退到了一旁,这样一来,台中成了两列人的对持。 方剑明向对面十人看过去,心头微微吃了一惊。 原来从左到右,分别是天竺长眉头陀,瓦刺一个身材有些野蛮的异族少年,西域一个批着虎皮风衣的老头,扶桑铃木野,高丽一个白衣中年人,藏边一个批着黄色袈裟的喇嘛,波斯古国一个黑袍高大老者,葡萄牙三个奇异男女,这三人正是宴请那晚所出现过的一男二女。 这些人能上台来和他们较量,自然不是平凡之辈,尤其是长眉头陀,以他的武功,比起他们来说是只高不低。 吴世明“嘻嘻”一笑,越阵而出,道:“在下吴世明,那位贵客上来赐教?” 只见波斯三人中的一个金发女子走上来,向他飞了一个吻,众皆哗然。吴世明虽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他向来疯惯了,笑道:“小姐请赐告芳名。” 那金发女子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转,突然露齿一笑,顿时艳光四射,用怪怪的强调道:“我叫丽娜!” 吴世明看了她手中一把古怪的剑一眼,道:“丽娜小姐,请你动手,在下接招就是了!” 丽娜脸上露出愕然之色,道:“你要我先打你?” 吴世明点头道:“不错,正是……” 话未说完,一道剑光点到面门,急忙将身一纵,退了五尺。丽娜作了一个很无辜的表情,道:“你要小心!” 说完,挺剑刺了过来。吴世明一听剑声,听出了这叫丽娜的女子体内似乎没有内力,只是靠着速度和力量。他微微一愣,决定试探一下,两根手指一夹,顿时将对方的利剑夹住,笑道:“丽娜小姐,这一剑速度还不够快啊。” 丽娜俏脸一变,发力直刺,吴世明只觉手指一滑,剑尖已然到了面门,赶紧低头抽身,闪到一旁,心中暗道:“这种剑法好古怪,我还未曾见到过。” 他首次见到这种古怪的剑术,有心想见识一番,是以没有运功,只是单凭力量与对方过招。 这来自葡萄牙的丽娜所使用的剑术就是今天的西洋剑术,不过当时还不像如今这么发达而已。当时的西洋剑术几乎是没有什么花俏,说白了就是没有什么招式,单是刺,劈之类。不过若运用得好,修炼到登峰造极境界,一击之下,令人难以躲藏。 这丽娜是葡萄牙的皇室,自幼习剑,剑术上乘。她虽然没有内力,但速度之快,力量之大令没有运功的吴世明大感不妙。两人走了三十多招,吴世明不得不运起功力和她对打。 这样一来,丽娜就感觉有些吃不消了。不过,吴世明还是对她的剑术深感佩服,在没有内力的情况,剑法如此厉害,在中原武林的话,绝对算得上是剑术名家。 吴世明在六十三招的时候,手中的屠龙棍突然一点,快如闪电的触到了丽娜的肩膀,然后一笑退开。 丽娜见他手中一根古怪的棍子宛如长蛇一般轻灵和迅捷,不得不甘拜下风,向他飞了一个吻,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转身退下,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输赢放在心上。吴世明随后也退下。 关山月早已等得不耐,见吴世明退下,大步走上,冷冰冰的道:“刀客关山月。” 瓦刺来的那个长相有些野蛮的少年飞身上来,大声说道:“我叫扎那,来自瓦刺。” 关山月伸手摸着了刀柄。 扎那双拳一握,道:“在我们部落里面,族人都称我为雄狮,你小心了,我的一双拳头很厉害!” 关山月一脸冰冷,把他的话当作耳边风。 扎那心中一怒,喝道:“你敢看不起我!” 身躯一弹,腾空跃起,一对拳头化作流星轰向关山月。关山月一动不动,眼看拳风就要击在他身上,突听“铿锵”一声,一道刀光电闪一般飞出,“蓬”的一声,扎那从半空落了下来,呼吸急促,肩头有一块衣服被刀割开,化为粉碎。 关山月的身躯略微晃了一晃,道:“好强的拳劲,再来!” 扎那大吼一声,扑了上去,一对拳头夹着十万斤力道砸向对方。关山月依然是那个动作,眼见扎那的拳头就要击实,又是“铿锵”一声响,刀光电闪,“蓬”的一声,一道鲜血飞溅。 扎那弹出了两丈外,肩头鲜血淋漓,中了刀伤,但是他看也不看伤口,脸一沉,正要攻出第三拳时,却听有人喝道:“扎那,够了!”说话的人正是瓦刺的黄发老怪。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抢手宝贝 扎那将一对拳头紧紧的握了一下,格格直响,眸子内爆射不满,气愤的眼神,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退后。 关上月受了扎那的第二拳,上身往后移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后退半步,见扎那退下,他冷哼一声,以一种鄙视的眼光看了那黄发老怪一眼,转身退了下去。 黄发老怪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气。 方剑明越阵而出,朝黄发老怪递去了一眼。 黄发老怪心中暗道:“老夫与这小娃娃从来没见过面,他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成见!”但是他生性高傲,不去多想,只是把方剑明的这一眼记下了。 方剑明出场,对面不约而同的走出三个人来。一个是长眉头陀,一个是批着虎皮风衣的高大老者,一个是铃木野。 铃木野嘿嘿一声冷笑,道:“两位,这一场就让给我吧!” 高大老者眼睛一瞪,声音如虎吼一般道:“凭什么让给你?” 铃木野道:“西域老虎,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让是不是?” 这高大老者外号叫“西域老虎”,真名叫做虞士奇,乃西域五大高手之一。他有两个弟子,一个叫做路逸,一个叫做鲁达。半年前,他派两个弟子到中原来游历。不料,这两个弟子到中原不久,突然跑了回来,西域老虎问他们为什么回来,他们支吾了半天,说是被少林寺的人打败了。西域老虎听了心中大怒。 本来他作为西域的一大宗师,武学修为到了一种境界,不会为比武胜负的事见罪于人,但是路逸搬是弄非,说少林寺仗着人多,欺负他们。西域老虎也不是什么得道高僧,焉能不怒。 二十多年前,他到布达拉宫做客。那布达拉宫是西藏白教的势力范围,里面住着一位天轮法王。这天轮法王号称密宗第二高手(密宗第一高手即黄教创始人宗喀巴),西域老虎是他的师弟。 当时,少林寺受到天轮法王的邀请,大方派了大苦代他前去赴会。天轮法王见少林寺方丈没有亲自到来,心中未免有些不愉快。他自认整个西藏除了宗喀巴外,谁也不是他的对手,那时候,宗喀巴又死去了好几年,他就当之无愧是密宗第一人了。少林寺仅仅派了一个长老来,未免有些小瞧他。 西域老虎明白师兄的心意,所以就在会上大谈藏传佛教的厉害,尤其是对密宗武学赞上了天,大苦明知对方有意激他动怒出手,最后还是忍不住出来,西域老虎就和他当场印证武学。这西域老虎果真不愧为西域五大高手之一,大苦最终败在了他手上。 二十多前,少林寺的高僧都不是他的对手,如今他的修为更深,当然要为弟子出头,这个时候,明朝恰好派人来西藏,请黄教与白教的人到京城参加武林大会。这无疑是个好机会。 此时,白教的地位在西藏一日不如一日,由于黄教人数,势力的扩大,隐隐成为了西藏第一大教,朝廷来发请贴时,最先找的人就是黄教。 天轮法王心中有气,推说白教有事,不能参加武林大会,但他又不好驳明朝皇帝的面子,派了师弟代表白教前来,这正和西域老虎的心意。西域老虎虽然修行过密宗武学,但他毕竟不是喇嘛,所以,他就打着西域人招牌来参加武林大会,同他一起来的,除了他的两个弟子外,还有十来个在西域很有名气的武学高手。 他见方剑明出场,当然不肯放过教训方剑明的机会,当下听了铃木野的话,眼睛一瞪,怒视着铃木野,沉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铃木野怎会怕他,冷笑道:“我说你让是不让?” 眼看西域老虎当场就要发彪,朱祁钰不得不出来发话道:“两位请听本王一言。本王实在是没有料到三位会同时出场,本王有一个建议,三位中若谁最有理由同这位少侠比武,那就应该让此人与这位少侠切磋武艺。” 长眉头陀听了,双手合十,道:“阿弥托佛,此言正合小僧之意。小僧到中原之前,家师曾与小僧说过,中原武学,源远流长,其中最杰出的当属少林寺。少林寺不仅是佛学圣地,武学绝技更是数不胜数,家师当年曾与少林寺前辈大师印证武学,对少林武学推崇辈至,小僧见方少侠精气内藏,是不可多得的对手,小僧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西域老虎听了,哈哈大笑一声,道:“长眉,我看你的理由没有我的充分,我有两个弟子,受到此人的侮辱,败在他的手上,我作为师父,怎肯坐视不理?你下去吧,精气内藏的又不只他一个!” 长眉头陀听了,沉吟道:“既然这样,小僧只好让予虞施主了!”说罢,看了方剑明一眼,转身退下。方剑明知道长眉头陀是在提醒他要小心此人。 西域老虎扭头看了铃木野一眼,哼道:“怎么?你还不退下?” 铃木野道:“该退下的是你!” 西域老虎怒道:“这话怎么说?” 铃木野冷笑道:“这位姓方的杀了我扶桑人,这个理由比起你的来,难道不是还要大得多?” 西域老虎一怔,猛然大笑了一声,道:“杀得好,杀得好,这个理由的确是最大的理由,这一场就让给你。” 说完,看了方剑明一眼,道:“小子,你最好给我活着,不然老夫就找你师祖算帐去。” 哈哈大笑着退下。 铃木野眼中杀气一现,道:“方剑明,你为什么要杀我扶桑人?” 方剑明一怔,突然想起昨晚被扶桑忍者刺杀的事,心中怒道:“好啊,这叫‘恶人先告状’,我没有去找你们算帐,你倒先找上门来。”口中冷笑一声,道:“铃木先生,关于此事,我还要向你打听,贵国忍者缘何半夜在大街上刺杀在下?” 铃木野脸上露出一丝愕然,但他不愧为扶桑大名,为人沉稳,很快隐藏脸色,道:“我们不要在浪费口舌,我扶桑人死在你的手里却是事实,你抵赖不了。我们虽然名为印证,但我想你也看得出来,我对你起了杀气,扶桑剑道,注重气势,杀气就是一种强大的气势,你小心了!” 说完,伸手一探,摸到了腰间的长刀刀柄上,一股诡异的力量从他身上发出。方剑明见他未出刀,就有这么强的气势,不敢大意,伸手摸着了刀柄。 铃木野将腰间的长刀缓缓拔出,他的目光跟着刀身一起走动,刀先是在身前一竖,然后他的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握刀的手,双手握刀。 见了这种奇怪的刀式,很多人都觉得新奇,都在猜测方剑明是否接得住。 飞星老道在台下见了,眉头一皱,看了飞虹真人一眼,飞虹真人也皱了一下眉头,转头问圆性师太道:“圆性师太,这铃木野的刀式,你可曾见过?” 圆形师太一对浓眉一扬,道:“这种刀法,家师曾在贫尼眼前展示过,贫尼想忘也忘不了!” 飞虹真人道:“贫道的师尊也曾在贫道面前展示过此种刀式,言此种刀法乃天下最强劲的刀法之一,修为越高,刀势越猛,一旦与之敌对,除非是功力高过对方许多,否则不死也得重伤,这莫非便是‘迎风一刀流’?” 飞星老道听了,哭丧着脸道:“这么说来,方小子岂不是要遭?” 圆性师太沉思道:“不错,这正是扶桑的‘迎风一刀流’,当年家师与真人的师尊联手对付‘小森次郎’,起先吃了这‘迎风一刀流’的大亏,后来闭关修炼,自创了联手克制此刀法的剑术,才把‘小森次郎’击杀,但两位老人家也被‘迎风一刀流’的刀气中伤,无法痊愈。” 飞虹真人叹道:“唉,这‘迎风一刀流’着实可怕,明儿不知能否接得下?倘若他用剑的话,我们倒可以……” 圆性师太道:“就算他使的是剑,到了这个时候,你我也难以将克制此刀法的剑术传授给他,再说这套剑法需要两人联手,一人使出来,威力又怎及得上双剑合壁?” 大方听了他们的话,叹道:“阿弥托佛,有劳真人与师太挂念明儿。佛曰: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明儿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在所难免。贫僧唯有拭目而已。” 清成关心方剑明的安危,他知道飞星老道好说话,拉了飞星老道一下,低声道:“飞星师叔,你想想办法啊,这‘迎风一刀流’当真这么厉害?” 飞星老道说道:“当然厉害,你没听圆性师太说吗,这种刀法一经施展,敌对之人非死即伤,我们还是乞求如来佛与太上老君,保佑明儿平安。” 清成心头一凉,暗道:“这不是听天由命嘛?”他又想道:“明儿啊,为师虽然帮不上你,但是我相信你会接下对方的这一刀,你不要让为师失望,更不要让为师难过!”他这么一想,心中却也宽慰了。毕竟方剑明的武功不是吹的,他虽然不能说天下无敌,但也击败过不少高手。这铃木野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方剑明摸着刀柄,一动不动的有了半盏茶时辰,铃木野还是没有出刀,但那浓烈的刀气宛如薄雾吹向方剑明。 章节目录 第435章 问禅动武 不光是台上的人,就是立在台下靠得比较近的人,也能感受到刀气中带有狂热的杀气。 那关山月满脸兴奋,张开大嘴,伸舌添了添嘴唇。 突然,只听铃木野舌绽春雷,大喝一声“杀!”,身形狂野的一冲而上。由于他的速度太快,气流还未有所波动,一道杀气十足的刀芒由上而下的劈到了方剑明头顶。 只听“轰”的一声巨吼,一条人影闪电一般飞了出去。 众人还没看清此人是谁,听得铃木野的声音冷冷的道:“方剑明,你竟敢硬架‘迎风一刀流’,我看你是活腻了!” 此时,比武的两人站在台上的就只有铃木野,那飞出去的自然就是方剑明了。 无数道眼光随着那飞起的人影移动,眼看方剑明就要撞上一根大旗,突见他身躯一偏,闪过了大旗,然后以优美的姿势饶了大旗一圈,又飞了回来,落到台上,位置恰好就是他刚才所立之处。 众人见他安然无恙,爆发出巨雷的掌声。 铃木野脸色惨白,接着一沉,道:“不可能,‘迎风一刀流’乃天下最刚猛的刀法,遇强则强,你为什么没有受伤?”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铃木先生,我承认‘迎风一刀流’的确是世上少见的刀法,但是若论天下第一,未免有些言过其实。‘迎风一刀流’既然是至刚之气,在下心知使出天蝉刀来,就算不败,也难保不受内伤,是以决定以武学上的‘以柔克刚’之术,对付铃木先生这刚猛绝伦的一刀。饶是如此,人也被震出了好远。” 铃木野像看着鬼一般看着他,喃喃道:“你有多大道行,竟能将‘以柔克刚’发挥到如此境界?” 方剑明淡淡一笑,道:“在下道行也不是很大,不过恰好能接得下铃木先生这一刀而已!”眼珠一转,道:“我接了铃木先生一刀,不知你可愿意接我一刀?” 铃木先生无法逃避,将头一昂,道:“来吧,让我领教一下少林寺的绝学!” 方剑明将天蝉刀解下,招式也不摆,连刀带鞘的往铃木野头顶缓缓砍下。看他的样子,似乎这一刀便能轻轻松松的击中铃木野。 众人见他这一刀宛如小孩子用刀一般,还道他的刀法早已进入了无上刀道,谁都不敢小瞧,瞪大了眼睛瞧着。 那关山月眼见天蝉刀就要落到铃木野头上,眉头皱了一皱,突然大笑了起来。 铃木野双手握刀,全身布满了真气,见天蝉刀缓缓落下,虽察觉出这一刀到处是破绽,可是他没敢架招,他怕,怕其中有什么花样,同时也在猜测这小娃子是不是真的进入了无上刀道,若真的进入了无上刀道,那么这一刀再多一些破绽,他也难以接得下。 方剑明听到关山月的笑声,他也跟着笑了一声,天蝉刀在铃木野的一根头发上一碰,闪电一般收了回来。 铃木野毕竟是刀法名家,方剑明刚一收刀,方知上了方剑明的大当,呼吸急促,双手将长刀握得紧紧的,一股白烟从长刀上冒出。 方剑明道:“铃木先生承让,在下这一刀使完了,铃木先生还要打吗?” 这时,众人才明白方剑明这一刀根本就是毫无招式,毫无内力的一刀。 铃木野狠狠的看了方剑明一眼,突然叹了一口气,道:“中原武林有你这样的武学奇才,难怪能称霸武坛!” 说完,将长刀收回鞘内,退回原位。 方剑明回身退下,途中眸子与关山月的眼神一触,他的心头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家伙绝对会来找他比刀! 接下来的这一场就显得有些别开生面了。 只见那批着黄色袈裟,来自藏边的喇嘛走到台中,双手合十,声音洪亮的道:“贫僧根敦朱巴,是西藏扎什伦布寺的法台,向诸位中原豪杰问好。” 群雄听了,有不少人变了脸色。 大苦苦笑道:“这位活佛终于出来了。” 大方道:“阿弥托佛,善哉,善哉,这场比试,中原武林恐怕是无人能敌!” 果然,根敦朱巴说完后,并没有人上前。 根敦朱巴含笑道:“贫僧自幼修习密宗,佛学虽有小成,但武学却不见长进,不知那位施主上前与贫僧印证一番!” 方剑明是初次听到这根敦朱巴之名,并不识得厉害,见大家都没有上前的意思,心中纳罕,脚下禁不住上前动了一下,突听吴世明传音道:“剑明不可出来,这个喇嘛乃西藏黄教创始人宗喀巴的得意弟子之一,密宗功夫精深,有人称他做活佛,他要是同你较量佛学,你自问是他的对手?” 方剑明心头一动,暗道:“原来大家都怕这个,难怪无人敢上前应战。唉,大家都不应战,岂不是显得我中原无人?华大哥能为丐帮与中原百姓,同瓦刺相斗十数年,难道我就不敢与这活佛印证吗?就算我败了,但虽拜犹荣。” 根敦朱巴见十人中唯有方剑明有上前之意,脸上露出微笑,对方剑明道:“方小施主,贫僧见你有心动之意,为何不上前?”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心动见性,区区怎能逃得过大法师的法眼。” 根敦朱巴眼神一亮,竟然伸手作了一个:请。方剑明走上前来,向对方双手合十道:“请大法师赐教。” 根敦朱巴含笑道:“贫僧听大方禅师说,你自幼在少林寺长大?” 方剑明道:“正是。” 根敦朱巴道:“对佛学可有研究?” 方剑明暗道:“我不到十岁就离开了少林寺,虽然也曾浏览不少佛经,怎敢说研究二字?”口中道:“佛法无边,难窥之万一,在下不敢说研究二字!” 根敦朱巴笑道:“听你话意,虽不敢研究,但已步入佛学之门。不如这样,你我一边印证武学,一边谈经论道,何如?” 方剑明有点硬着头皮的架势,道:“大法师赐教!” 根敦朱巴用双手结了一个密宗手印,缓缓向前推出,道:“为何人有善恶之分?” 方剑明心神一沉,做了一个“孔雀开屏”的招式,道:“人无善恶,善恶存乎尔心” 根敦朱巴手掌猛然一翻,往下急沉,道:“如何能静?如何能常?” 方剑明左脚向前踏出一步,被对方的真气震得晃了一晃,道:“寻找自我。” 根敦朱巴大笑道:“方小施主对佛学经典甚有研究,怎么说不敢研究?” 方剑明道:“实为不敢,是为不敢!” 两人的身躯突然一震,都往后退了一步。 根敦朱巴右脚在台上虚画了一个圆圈,道:“何谓灭法?” 方剑明用左脚在台上虚画了一条线,道:“无我!” 根敦朱巴突然盘膝坐下,道:“何谓空性?” 方剑明突然躺了下来,道:“空性见心,心即空性!” 话刚说完,根敦朱巴盘膝而坐的身躯旋转起来,道:“心若为空,从何来性?”他越转越快,宛如风车一般。 方剑明如僵尸一般立起,道:“一切皆为空。” 根敦朱巴旋转的身躯说停就停,毫不拖泥带水,众人见了,均是大吃一惊,他对力道的收放控制,已达随心所欲。 根敦朱巴双眼望天,道:“何谓本有?” 方剑明低眉看台,道:“你,我,他” 根敦朱巴脸色一沉,缓缓站起,道:“何解?” 方剑明道:“像由心生,心有亿万,无解!” 根敦朱巴喝道:“错!” 方剑明道:“不错!” 根敦朱巴喝道:“谁是佛?” 方剑明顿住了,闭上了眼睛。 根敦朱巴紧逼,道:“谁是佛?” 方剑明还是不动不言。 众人都在叹息方剑明要败了,却见根敦朱巴笑道:“善!”凌空纵起,批在身上的袈裟不知何时脱了下来,化作一片黄云,罩向方剑明。 方剑明双目一张,几乎也是在同一时刻跃起,闯入了黄云中。 两人的动作快到极点,只听“蓬”的一声,两人已不知何时落回了原位,根敦朱巴的袈裟批在身上,似乎不曾脱下使用。 根敦朱巴双手合十,道:“方小施主惠根不浅,可惜终究不是佛门中人。” 方剑明也双手合十,道:“佛无处不在,在下只求一切随缘,多谢大法师。” 根敦朱巴含笑道:“方小施主不必客气。” 两人都退了下去。 校场上的任何一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出他们究竟谁赢了,两人都没有说,自然是无人知道了。武功高的人虽然看清了二人相击的动作,但落入他们眼中的动作只是平手而已,若没有对禅学的深刻领悟,又怎能看出?大方,大苦等高僧虽对禅学精研,但领悟不是靠勤奋,而是一种灵性,所以他们也没看出来。 两人刚退下,突见一个锦衣卫急冲冲的走上台来,在朱祁钰耳边说了些什么,朱祁钰脸色一变,眼中暴射出一道骇人的寒光。 方剑明见了朱祁钰的眼神,心头一凛,暗道:“这个王爷好精深的内家功力!不知他是从何处学来的武功?” 朱祁钰口里哼了一声,向一个锦衣卫点了点头,那锦衣卫飞步下台而去。 这时,场中出来长眉头陀与飞叶斋的贾飞羽,两人都是用掌,在台上兔起鹘落的斗在一处。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朝廷的阴谋 刚打了二十多招,台下突然有人大声嚷嚷起来,不一会,叫嚷的人更多,甚至有人骂骂咧咧的。 朱祁钰眉头一皱,叫台上二人暂且住手,运起真力,传声道:“台下出了何事?为何如此吵闹?”。 只听有人运功发话,整个校场都听得见,极为不满的道:“小王爷,我说你们朝廷是怎么搞得,怎么一声不响的就把门关上了?” 群雄听了,都是大吃一惊。 朱祁钰装作有些不满的道:“这是怎么回事?”面对群雄,双手连挥,道:“诸位,诸位,请安静,且听本王一言。” 这时,那被他叫去的锦衣卫快步走上高台,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锦盒,极为恭敬的递给他。 朱祁钰将锦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卷黄色绫绸布。四大副统领见了,脸上一片苍白,这件东西,他们并不少见。 这时他们心中已隐隐猜到朝廷要做些什么了。 朱祁钰将绫绸布“唰”的展开,运功大声喝道:“圣旨下,众武林豪杰跪下接旨!” 众人听了,心中生出一股寒意,不知朝廷要做些什么,部分武林人物跪了下去,但是仍有大部分武林人没有跪下。这时,四大副统领以及众多的锦衣卫都跪在了地上。 朱祁钰双目一瞪,喝道:“不下跪的人难道是想违抗圣旨,图谋造反?” 这话起了一定效果,还在犹豫的人,扑通一声跪下来,但仍有三分之一的人站着不动,这些人中一部分是压根儿就没想下跪,一部分是自忖功夫了得。 朱祁钰也懒得去管,看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闻四海之内,奇人异士甚重。当今天下,国泰民安,朝中欲选拔武学高深之士。借此武林大会之际,聚天下豪杰至京师。中华武学,威震四方。着令郕王特设‘金龙会’,获胜十大高手皆封‘金龙武将’。其余人等,有意效力朝廷者,按武功高低赐予官衔,无心富贵者,任其自回,但今后必听命于‘金龙会’。若有违令者,杀无赦!” 圣旨宣读完毕,台下一片混乱。不满,愤怒之声四处响起,有人开始往四个大门的方向飞奔。 朱祁钰站在台上怎会见不到,回头沉声道:“四位副统领,圣上有手诏要给四位。”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交给四人。 四人刚起身来,这会急忙下跪接过。 孔伯端当先一阅,脸色大变;何飞阅了,脸色铁青;南宫岩阅了,嘴里喃喃的也不知说些什么;于东海阅了,脸色霎时惨白。 这个时候,台下一片混乱,台上的十个高手却没有人动。 众锦衣卫拥着“贵客”们退到了台子的后面,一列三十来人,身穿铠甲,带着头盔,全身上下一片金黄的卫士,手里拿着一根奇怪的有个洞眼的杆子从台子后扑出,站在了朱祁钰身前。 十大高手就在这三十个盔甲武士前面三丈开外。 朱祁钰喝道:“‘金龙武士’听令!” 只见三十个武士抬起了手中的杆子,朱祁钰扫了十大高手一眼,道:“你们十个也都听到了圣旨上是怎么说的,先前没有接受‘金龙武将’的五位现在还可以改变注意。” 吴世明听了,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们召开这个武林大会,没安什么好意,你以为凭这三十个怪模怪样的家伙就能……” 只听南宫岩道:“吴少侠,这是‘神机营’的火器,名叫手把火铳,威力无匹,翼儿,还不快过来!“ 只见那名叫南宫翼的走了出来,一声不响的到了南宫岩身后,南宫岩看了他一眼,微微叹了一口气。 突然,只听“砰砰砰……”的十数声震响,接着便是惨叫,惊叫之声。 原来有二十来个武林人奔到四个大门底下时,想施展轻功从大门上掠过去,谁知就在他们刚起身的那一刻,大门顶上突然冒出了无数名侍卫,每隔五人就有一个手拿手把火铳的侍卫,没有拿手把火铳的手里拿着一张弓,箭已在弦。 拿火铳的侍卫发动机关,立时喷出一道火光,那十几个率先起身的武林人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中弹飞落,无一幸免。 这一来,都把群雄给震住了,大家都呆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能凭一口真气从大门上越过去的人,也算是江湖中的一流好手,但是人家一开火,就把他们给击毙了,那火器的厉害未免太吓人。 朱祁钰见了,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运功说道:“各位武林朋友,到了这时,你们还不向朝廷俯首听命吗?”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校场四方围栏上冒出了无数手拿弓箭的侍卫,这些人都是从京城各卫中挑选出来的神箭手。人数少说也有三千。 群雄的人数虽然比他们多,但人家将他们四周围住,居高临下,火器,利箭在身,谁都不敢冒险一试身手。 朱祁钰哈哈大笑道:“各位,也许有人想凭着高强的轻功硬闯出去,但是本王警告这部分人,你可能躲得过火铳,躲得过利箭。但是,本王事先提醒,在少部分的利箭上藏有江南雷家的一些小玩意,不怕死的就硬闯吧,那只会造成更多人的死亡。” 这一来更是没有人敢动,校场内安静了下来。 大方越阵而出,道:“阿弥托佛,王爷,武林与朝廷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朝廷为何要如此对付武林?” 朱祁钰淡淡笑道:“因为有些武林人,实在太不听话,朝廷不得不亲手管理武林。” 说完,头也不回的道:“四位副统领,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难道圣上的手诏是假的不成?” 于东海再也忍耐不住,站起身来,大叫道:“王爷,武林大会的召开,很多人都是收到了我的邀请信函前来,你叫我有何面目面对天下?” 孔伯端道:“是啊,王爷。” 朱祁钰沉声道:“于东海,这么说来,你是怪圣上做得不对了?好你个于东海,本王要不是看在于大人的面子上,早就叫人把你绑起来了。” 只听一个幽灵般的冷笑传来,不男不女的腔调道:“王爷是看在于谦的面子上,几次没有治于东海的欺君之罪,咱家来了,就要秉公处理了!” 随着话声,从空中落下六条人影。两人是从那些侍卫群中飞落下来的,因为这个台子是靠着一面围栏而建。 靠前一人是个太监,他身后五人却是四个东厂番子和一个锦衣卫穿着的男子。 于东海见了这个太监,听他要治自己的罪,怒从心起,喝道:“你是什么东西?就是你这种家伙,才使得圣上整日沉迷于玩乐之中,我恨不得杀了你。” 朱祁钰喝道:“放肆!” 那太监气得脸色发白,指着于东海道:“于……于东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骂咱家。马顺,给咱家把他捆了。” 那锦衣卫跃身出来,一个虎扑过去,大笑道:“于统领,卑职对不起你了,谁叫你不听圣上的话。” 说着,双臂一张,“呼”的一声,竟然要用双臂去夹住于东海。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个少年的声音大怒道:“马顺,你胆敢碰我的叔叔!我让你好看!”随着话声,于问荆从锦衣卫中疾跃而出。 那太监喝道:“把他也拿下。” 两个东厂番子一掠而出,凌空向于问荆探手抓到。 于问荆抽出腰间的皮鞭,使出一招“左右逢源”,皮鞭一晃,点向二人手掌掌心。两人身形一纵,向两旁闪开,脚刚沾地,一左一右猛然攻到。 就在三人动手之际,马顺的双臂也即将夹住了于东海。 突听有人舌绽春雷般的喝道“马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给我滚开!” 孔伯端举手一劈,正中马顺的肩头,他这一掌去得好快,力道又沉。他虽然是马顺的顶头上司,但是他知道这个马顺是东厂太监头子王振的心腹,是王振特意安排在锦衣卫中的,所以并没有留情。 “蓬”的一声,马顺身形若陀螺一般旋转着退了出去,孔伯端见了,大吃一惊,道:“马顺,原来你一直隐藏自己的实力。” 马顺哈哈一笑,身躯在一丈外定住,笑道:“孔大人,下官要是不隐藏锋芒的话,又焉能有今日的成就?” 那太监阴沉沉道:“孔伯端,你再敢阻拦,连你也同绑了。” 孔伯端正要说什么,忽听于东海一脸死灰,大声长叹,道:“罢了,罢了,孔老哥还是按圣上的旨意办事吧。荆儿,给我住手!” 马顺哈哈一笑,道:“于统领,恕卑职得罪了!”冲上来在于东海身上连点了几指,叫人把于东海捆住了。 于问荆听了叔叔的话,手上顿了一顿,就在这一瞬间,两个番子加快速度,扑上将于问荆拿住。其中一人心狠手辣,抓着于问荆的肩头,使出“大内鹰爪手”的功夫,想废掉他的武功。 谁知他内力刚一运起,一股祥和、令人难以抗拒的劲气紧紧的压在他的手上,休说想废掉于问荆的武功,就算动弹,也感到力不从心。心头大骇。 根敦朱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钟鸣一般,道:“施主,得绕人处且绕人!”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我来晚了! 那番子冒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有废掉于问荆武功之心,却将于问荆也捆绑了起来,让他同于东海站在一块。 于问荆一脸悲愤,看着于东海道:“叔叔,当今圣上实在昏庸。自本朝开国以来,我们于家每一代人无不效忠于皇家,没有功能也有苦劳,没想到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于东海喝道:“住口!” 于问荆不满的道:“叔叔,你……” 于东海截口道:“皇上对我于家皇恩浩荡,只可恨宦官专权,王振在朝中一手遮天,这个馊主意一定是这奸贼所想出来的。王爷,恕卑职斗胆,打众武林人士的主意是否就是王振想出来的?” 朱祁钰淡淡的道:“本王不知,本王只是奉圣上之命而已,其他一概不问。”说完,脸色一沉,喝道:“三位副统领,难道你们也想同于东海一样,落得被捆的下场,还愣着干什么?” 南宫岩、何飞、孔伯端都是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突然纵身窜起,从金龙武士头顶跃了过去。 南宫岩双臂一振,向吴世明扑了过去,何飞双手一探,方剑明向扑了过去,孔伯端双掌一沉,向关山月扑了过去。 此刻,接受“金龙武将”封号除开南宫翼外的四个高手,在于东海叔侄被捆的时候,已经站到了朱祁钰的身后。 朱祁钰向祝红瘦与钟涛看了一眼,道:“劳驾两位‘金龙武将’将剑谷的祝红瘦与天山的钟涛抓住,这两人务必生擒。” 话声一了,曹继云与逍遥派的叶开怀将身一纵,扑了上去。 顿时,五对人在台上展开一场龙争虎斗。劲风四扫,真气横流,台上似乎处在惊涛骇浪之中。 那三十个“金龙武士”却丝毫不为所动,挺着火铳。 台下各大门派的人都不敢轻易的跃上台来相助,因为那三十个“金龙武士”手里的火铳可以随时瞄准飞身上台的人。 其实,刚才发出喧哗声,要夺路而走的,大多是江湖上无门无派的人,内中确实也有不少好手。 各大门派的人呢,都没有一个人乱跑。 少林寺、剑谷的人早在朱祁钰宣读完圣旨之后,就想上台去将方剑明、吴世明、祝红瘦接应下来,但见三人没有下台的意思,而火铳的威力又异常厉害,所以两家都没有任何动作,静观其变。 台上的人呢,吴世明一直想找机会出手抓住朱祁钰,但是他发觉这朱祁钰虽然在说话,但功力暗运,提防任何一个有可能想他下手的人。 方剑明却是在暗自捉摸手把火铳为什么会这么厉害,三十个“金龙武士”在穿着盔甲之后武力有多强。 祝红瘦也是在想火铳与“金龙武士”,不过她的用心同方剑明不一样,她在想怎么避过火铳,击退“金龙武士”,然后一剑刺中朱祁钰的穴道,抓他作为人质。 但是三人还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办法,三个副统领已扑上来抓他们了。 突听台下有人大骂起来,愤怒道:“你们朝廷的人真是混蛋,召开这次武林大会,原来是想让我们武林中人听命于朝廷!我呸!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答应你们的狗屁圣旨。诸位武林朋友,既然敢在江湖中混,还有什么可不敢的?我们一起冲出去,我就不相信凭我们这么多人,还干不过这些武功低微的侍卫。” 随着他的话声,台下又是一阵慌乱。叫喊声此起彼落,有人施展轻功,身形飞纵,向围栏上跃去。 “砰砰……” “嗖嗖……” 两种声音响个不停。火花炸裂,乱箭如雨,向扑到围栏下的人射到。 刀光、剑光、掌力、拳风、真气,四处可见,惨叫声不断,鲜血飞溅,群雄一批批的倒下。围栏上的侍卫也有数十人稍不留神,被一些武功甚高的武林人劈空掌力击毙。但人刚倒下,立刻换上一批侍卫。 这围栏上还埋伏着侍卫,只是没有现身罢了。 眼看死在利箭、火铳下的群雄差不多有三百多人,鲜血流了一地,尸体横陈,惨不忍睹。 突听有人舌绽春雷,大吼道:“这样硬闯,只能徒增死尸,大家向台子那里移动,抓住朱祁钰,拿他作挡箭牌。” 这句话起了很大的作用,立时,群雄如潮涌一般向台子这头聚拢过来,从地上腾起无数条人影向台子飞扑了过去。围在台下的各大门派那里还会站得稳阵脚,片刻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不久,有数十条人影就要冲上台子,朱祁钰怒道:“放!” 只见台子身后围栏上的近百名弓箭手与二十多名火铳手,连同那三十个“金龙武士”,一起发射。 “砰砰……” “嗖嗖……” 箭如雨下,火舌吞吐,非但将那数十名武林人士杀退的杀退,击伤的击杀,还波及了台上相斗的五对高手。 十人顾不得向对方进招,发出真气将利箭震飞,闪避着飞弹。从火铳里射出的飞弹速度之快,劲力之强,简直就是令人胆寒。他们不敢用真气去冒险一试飞弹,万一不能震飞,以飞弹的速度,他们只有三成左右的机会闪开。 朱祁钰见“神机营”的火铳经过精心改造后,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威力,哈哈大笑了一声,道:“五位都退下来吧,让他们见识一下‘金龙武士’的厉害!” 三个副统领,曹继云,叶开怀一纵身,落到了金龙武士身后,其他五人要追,却被金龙武士的火铳从半空中逼落。 虽有了那数十个武林高手的教训,但群雄中还有许多豁出命的人想上台去抓朱祁钰,人影不断的向台上跃去。 只听“砰”的一响,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一条人影终于被击个正着,全身上下发出一声巨响,人被炸得粉碎。火苗四射,将身边的七个人也烧着了。 那七个人滚下台去,在地上滚着,惨叫不已。大方与飞虹真人悲叹一声,大袖一挥,发出强大的气劲,将他们身上所着的火灭掉,但人已是奄奄一息。 方剑明见了这一火铳的威力,脸上一惊,他知道这飞弹里面加了些什么。 大方大吼一声,运起佛门狮子吼,道:“阿弥托佛,诸位武林朋友不要轻举妄动,请听贫僧一言。” 众人只觉耳鼓一阵嗡嗡响,校场顿时静了下来。 有人认得他,道:“大方禅师,你叫我们不要轻举妄动,难道要我们干等着送死或者俯首听命?” 有人怕死,不想同朝廷硬干,道:“朝廷的火器这么厉害,我看我们还是听朝廷的命令吧,大不了……” 这人话还未说完,立刻遭到许多人的唾骂。 群雄有部分人早就有投降朝廷之意,见有人带头,便七嘴八舌的出来帮这人说话。立时出现了滑稽的场面,群雄分作两团,大吵起来,宛如闹市。 朱祁钰见了,脸上滑过一道冷笑。 其实,他也知道光凭朝廷的这些火器与弓箭手,绝不可能将校场内不听话的武林人全部杀掉。强如选出来的十大高手之辈,只要肯舍身往外逃,是怎么也挡不住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若把全场人逼得无路可逃,人人拼命。他的危险就大了,再多来一批“神机营”的人,也万万挡不住。 正因为群雄根本就不可能齐心协力,很多人都在投鼠忌器,见风使舵。朝廷这一方才占了上风。 方剑明听台下吵成一片,大方、飞虹等举足轻重的人都不能劝阻,他的双眉皱了起来,忽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声音道:“小兄弟,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待会你……”将一个计划说了出来。 朱祁钰正要开口喝住群雄,蓦地脸色一沉,原来他发现竟然有人在使用传音入密的功夫通话。但究竟说些什么,他听不出来。 这时,只听一个声音在校场四周响起,道:“是那位在用传音入密的内功说话,难道是看不起老夫嘛?出来与老夫一会!” 说话的人,正是瓦刺来的那个黄发老怪。 方剑明听了,脸色一变,转目望去,见祝红瘦,吴世明,钟涛也变了脸色,唯有那关山月一脸冰冷盯着前面的金龙武士。 黄发老怪话音一落,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无不为这黄发老怪深厚的内力震惊,能将话声说到如今境界的人,天下之间,屈指可数。 就在群雄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离校场数里开外,自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四条道上走来了十二个人,每个方向三个。 这十二个人大声说笑着,似乎是谈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如果你从天空中看下去的话,你必会惊讶的发现一个不可思议的情形。四批人离校场围栏的距离相差无几,尽管在移动,但与围栏的远近始终保持着几乎相同距离。 他们的步伐极为神奇,脚步移动得慢,但是速度却快得出奇,大笑声中,不久便来到了距离校场里许开外。 围栏上的侍卫早发觉他们了,但由于十二人的身法实在过于诡异,人人都道是自己看花了眼,直到十二人到了距离围栏里许时,才真的相信确实是“人”。 围栏四个方向的领队侍卫,内功也不浅,一见他们真的是人,运气传话,都道:“来者何人,朝廷重地,还不赶快走开?不听劝告者乱箭射杀。” 章节目录 第438章 金龙武将 十二个人好像没听见一般,笑声突然传了过来。十二个绝顶高手齐声发出的大笑,几乎要将围栏震跨,音波远远击到,震得围栏上一干侍卫气血沸腾,校场内的人也觉得体内的真气不安的运动起来,人人变色。 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而且一下子来了十二个? 黄发老怪脸色阴沉起来,眸子内闪过一道夺人的寒光。 朱祁钰听了这神奇的大笑,脸色大变,叫道:“‘金龙武将’,三大统领,上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八人身形刚起,突然又落回了原地,一起一落,快如闪电。原来他们刚起身,立刻各自遭到一股强大气劲的威胁。 其中五道便是来自台上的方剑明等五人,另外三道却来台下群雄之中。 一条人影从群雄中飞身而出,只听“砰砰……”的六响,六个金龙武士开动了火铳的机关。 那人将手中的一个幡子凌空一舞,洒出一道怪异的真气,六枚飞弹击中真气,真气散了,飞弹也落了。 来人已站在台子上,哈哈一笑,笑声显示精深的内力,道:“小王爷,还不退兵?” 朱祁钰刚要下令放箭,却远远的望见围栏上的侍卫一个个的倒了下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倒了半数。 他立时呆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轰”的一声巨响,面对台子的那一面围栏,那扇巨大的门瞬息间被一股庞大的刀气震破,全身分裂。 刀气意犹未尽,朝台子这头飞了过来,群雄只觉头顶上空有一股气流划过,惊得浑身冷汗直流。 刀气去得好不快速,到了台上将三个“金龙武士”击中,三人连惨叫都还没有发出,飞出去撞在围栏上。身上盔甲片片碎裂,人自然是丢了性命。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从没有大门的围栏下,缓缓的走了进来。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发出,他每走一步,很多人的心脏都跟随着跳动。 他身上没有刀,刀气是从什么地方发出的?难道他的人就是刀? 方剑明远远望见这人,心中充满了激动,恨不得跑上去扑入他怀中。 中年人走了一段路,顿住了。在这一段路中,校场内谁都不敢出声,生怕一出声,那股强大的刀气就会砍向他。 中年人猛一抬头,突然咧嘴一笑,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中年人说完之后,目光看向了平台上,目光悠远而又空灵,仿佛那里藏着无穷的力量,这难道便是进入无上境界才会有的眼神嘛? 忽听“吱吱”一声欢叫,一条长得像极了松鼠一般的动物从人群里电闪似的飞了出来。这一飞,立时看出了它的神奇之处,它虽然没有生着翅膀,凌空所横渡的距离超乎人的想象之外。 二十丈的距离,整整是二十丈的距离。 麒麟鼠一出现,方剑明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目光随着麒麟鼠的身形,一直落到了中年人身上。 中年人的修为尽管已达无上境界,但见了麒麟鼠,嘴角禁不住挂起了一种充满了神异的微笑,伸手一抓,就把麒麟鼠抓在了手里。 中年人仰天大笑,道:“哈哈,阿毛,我们终于见面了!” 麒麟鼠伸出鲜红的舌头,在中年人那张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狂添起来。 在群雄面前,能做出这般不看人眼色行事的人,天下能有几人。这中年人正是天榜高手――刀神 黄发老怪看到刀神,体内的真力不由自主提了起来,一股强大的气劲向外扩张,将身边的一些人都推了出去。扎那当先发现他的异常,心中大吃一惊,不等气劲来到,身躯一纵,跃到了两丈外。 西域老虎站在他左首五尺之处,突觉一股怪异气劲强烈的推挤着他,扭头去看时,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惊异之色,暗道:“这家伙好精深的功力,我还道他同我是一个档次的,原来比我高了一节,能同师兄一战!” 这西域老虎的弟子虽然自大,但是他本人却不这样,他好歹也称得上是西域的宗师级高手,既知不是黄发老怪的对手,也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了一旁,不过他能走得如此轻松,其武功可见一斑。 那五个从波斯来的穿着黑色长袍,生着浓密胡子的高大老者本来是一字排在黄发老怪右首靠后。这五人总是闭着嘴唇,好像就是哑巴一样,他们来宫中八天了,很少同人说过话。宫中的人暗中都称他们为“怪物”。 当这五个“怪物”发现黄发老怪强烈的气劲时,五人的眉头均是皱了一皱,最左与最右两人看起来就像站久了就要出来活动一样,微微的向前进了一步。气劲竟然没有推动他们五人。 这是什么招法?天下居然有以前进来化解力道的功夫。波斯武学果真是非同凡响。 除了他们五位外,只要是站在黄发老怪身边的人,都被“迫”得离他至少两丈远。 但是,黄发老怪没敢动,他想动,想去找刀神一较高低,八年前他曾败在刀神手下,那是他的耻辱。他本以为八年后,自己的武学有了增进,而对方也老得差不多了,那时就能击败对方。可是,刀神非但没有显老,还显得更加的年轻,脸上无一丝皱纹,这难道不是表明的武功已经达到了他还在追求的境界? 突听根敦朱巴的声音缓缓道:“佛曰: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施主犹豫不前,乃心中有魔。贫僧观施主之相,一年之内,有一劫,心魔除掉,则此劫除,心魔不出,则此劫将令施主万劫不复!望施主好自为之,善哉!” 黄发老怪收回了气劲,道:“大师之言,我会时刻记在心上!” 此人一生桀骜不逊,只对有数的几个人服气,没想到他会对这根敦朱巴如此客气,可见这根敦朱巴的绝非普通的喇嘛。 那手里拿着幡子,站在台上的算命人看了一下呆住了的朱祁钰,淡淡一笑,道:“小王爷,武林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皇兄不知是听信了谁的谗言,居然会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来胁迫武林中人,真是大大的失策。既然你没有话说来,就让我来说吧!” 说完,也不管朱祁钰听了他的话后有什么反应,转身面对群雄,道:“诸位武林朋友,让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破门而入的武林前辈,正是天榜上的高手刀神老前辈。” 群雄听了,很多人都是大吃一惊,暗道:“天榜果然不愧为天榜!” 算命的看了方剑明一眼,笑道:“我呢,便是江湖百晓生!” 这句话听在群雄耳里,比听到刀神是更响,群雄议论纷纷。方剑明心中苦笑了一声,暗道:“原来他就是江湖百晓生!唉,我怎么没有猜出来呢,我应该早就猜出来的啊。” 江湖百晓生道:“诸位,如今在这个校场外,还有十一个武功高深的前辈,有的虽然不是天,地帮上的人,但武功之高不难相信。有他们在,我可以担保诸位的安全。我早就传言过,要在武林大会上现身,并有重大的事要同各大门派的首领商谈。 但是如今看来,这件事情暂时是商谈不了了。武林中的各方势力非但没有来齐,还碰到了被朝廷胁迫的事。不过,我也想到了一个后招。那就是在四月初五这一天,在泰山再举行一次武林大会,没有朝廷介入的武林大会。” 台下有人起哄,江湖百晓生脸色一沉,凝重的道:“诸位,你们或许还不知道,武林即将面临着一场大劫难,少林,武当,丐帮,这三大门派,都曾遭受过不明身份的人攻击。现在我们已经查出他们是‘血手门’的人。诸位应该没有听过这个门派的名字,不知道它的厉害,但是我江湖百晓生可以用人头担保,‘血手门’超乎想象的庞大,门中笼络了无数奇人异士,甚至,在场的武林人中,就有他们的人。 ‘血手门’一心想独霸武林,铲除异己,所以,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四月初五的泰山武林大会,我们将推举出武林盟主,领导我们联手对付‘血手门’。我知道台下的人中,有不少黑道上的人,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血手门’要对付的是整个武林,凡是不听它号令的,绝不会放过。我希望你们来参加这个武林大会。最后,我要再强调一次,‘血手门’很可怕,可怕得超乎我们想象之外,武林中的人都要团结起来,才能对付得了‘血手门’。我言尽于此,这就不打扰诸位英雄了。” 说罢,将手中幡子一振,飞身落下台去。许多人都要找这江湖百晓生,见到那里有幡子的踪影,就往那里挤。 这时,只听刀神大吼一声,道:“大门已被我打开了,哪位想走的就走吧!” 抓起麒麟鼠,转身大步走了,方剑明耳边却传来他的声音道:“明儿,晚上来找我。” 群雄生怕再有变故,顿时如洪水一般涌向大门。 那围栏上的数千侍卫突然站了起来,发现校场外的那些可怕的高手已不见,慌作一团,搭起了弓箭,火铳,就要朝群雄放箭开火。 此时,朱祁钰明白大势已去,见状喝道:“让他们走,你们不要命了!”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大势已去 方剑明下了台子,在人群中找到大方等人,大方见吴世明仍然不肯来见他们,心中有些气愤和无奈。方剑明怎么会不知道大方的心情,宽慰了大方几句,大苦也在一旁说吴世明的好话。 随着人群出了校场,方剑明回头望去时,见了围栏,突然想起初次见到校场时想到的当时看起来有些不可能的猜想,没想到真的会应验。心中不禁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有义父等人来解围,不知道这校场里面会有多少人藏身! 朝廷的阴谋被破坏了,但是武林中人对朝廷更加的嫉恨,也越发不相信,被朝廷杀害的人也只能做冤死鬼,就算他们有朋友,有亲戚,但凭他们的力量,是万万不能报得了仇的,因为仇人是朝廷。 当天,离天黑还有半个时辰,京城的武林人士走了大半。朝廷对此好像没有什么感觉,京城中依旧如同往日一样热闹,少了武林中人,并不减弱京城的繁华,只是在热闹中少了许多江湖气而已。 一个长袍老人走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老人头发花白,也不知多少岁了,反正看起来很老很老,不过,相貌却很威严。 他看起来不像是旅人,旅人一般身上都有包袱,看起来也不像客商,更不会像江湖中人,他普通得就像一个回家看孙儿的老头儿。 老人远远望见了京城的城门,心中叹了一口气。突然,前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老人很自然的闪到了一边去,一行江湖中人打扮的汉子骑着大马卷尘而过。老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里念道:“这已经是第一百三十五批人了,京师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武林大会在今天结束,也不会这么快就走啊?” 老人又开始步行。 蓦地,一个人在前方猛然出现,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老人好像没有看见来人,走自己的路,眼看两人越来越近。 突然,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劲向老人涌了过来,老人看起来好像没有发现,自管走路,气劲吹过老人,老人丝毫不受影响。 “请问老先生可是姓张?” 老人抬起头来,看了看对方,见是一个身穿蓝衫的中年人。 老人道:“我姓张。” 蓝衫中年人道:“老先生的剑呢?” 老人道:“我无剑。” 蓝衫中年人道:“既然无剑,何来比剑?” 老人道:“因为无剑,所以比剑。你家主人呢?他在什么地方等我?” 蓝衫中年人道:“今晚子时,紫禁城之巅,我家主人恭候老先前大驾!” 老人一怔,突然明白了原因,轻轻的叹了一声,道:“他还是不能忘记。” 蓝衫中年人向老人微微躬身,转身离开,身形晃了几晃,便消失在大道上。 方剑明来到魔刀门的人落脚之地,只碰到了刀神。 刀神正和麒麟鼠逗乐,见他来了,一拍麒麟鼠的脑袋,麒麟鼠“吱吱”一声向方剑明扑来,他道:“明儿,恭喜你在大会上取得好名次。” 方剑明伸手抓住扑上来的麒麟鼠,在它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记,苦笑道:“义父,你这不是取笑我嘛,要是没有你们这些老前辈及时赶到,我们岂不是要陷入朝廷的阴谋中,还谈什么名次!” 刀神道:“说起来,你们可真够倒霉的。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在武林大会召开的第一天,就知道了朝廷的阴谋!” 方剑明一惊,道:“那……你们为什么不把它公布出来,好让我们知道朝廷的险恶用心,这样就不必死了那么多的人。” 刀神沉声道:“没有血的教训,武林中人是不会警醒的。朝廷永远是朝廷,它信奉的只有强权,让任何势力臣服于它,这有点像当年的‘血手门’。我们之所以来迟一步,就是为了让泰山的武林大会顺利召开?” 方剑明诧道:“这是为什么?” 刀神道:“因为我们帮了你们的一个大忙,你们不能不来!” 方剑明想了一想,“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不过,我总觉得这样做,好像有些……有些……” 刀神道:“是不是有些卑鄙?” 方剑明忙道:“明儿不敢。” 刀神道:“这有什么敢不敢的,江湖百晓生说了,为了能团结起来,联手对付‘血手门’,不让‘血手门’危害武林,耍一些手腕是必须的,江湖本来就是这样子,没有心机的人在江湖中混,早晚要吃大亏。我约你来此,首先要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提醒你,你今后的江湖之路还长,你除了要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外,还要提防别人的算计,迫不得已的时候要以牙还牙。” 方剑明道:“义父,既然要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又怎么能有算计别人之心呢?” 刀神哈哈笑道:“孩子,你的惠根不浅,这个问题我想你早晚有一天会明白,其实这两者本来就是相通的。” 话锋一转,道:“我待会就要出城了。” 方剑明道:“义父这么急着要出城,难道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么?” 刀神道:“你也看到了,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从校场回来的时候,就把吕血他们派遣出去,此时早已远离京城,我要去见一些老家伙,商谈大计。” 想起一件事,问道:“你和慈航轩的龙碧芸是好朋友嘛?” 方剑明怎么会料到他突然提到龙碧芸,脸上一红,道:“义父,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 刀神见了,大笑一声,道:“臭小子,原来是义父说错了,她非但是你的好朋友,还是你的心上人,红颜知己。好小子,快把她给我搞定,义父等着抱孙子呢!不过……”眉头一皱,道:“你明天得赶去慈航轩一趟。” 方剑明听了,心中疑云大起,惠尘师太叮嘱他武林大会后要去慈航轩,眼下义父也要他赶去慈航轩,难道慈航轩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不成? 他变色道:“义父,是不是慈航轩发生了大事?” 刀神道:“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听胜衣说,慈航轩遭到了‘血手门’的攻击,轩主派人将你的心上人接走了。怎么,你心上人没跟你说?” 方剑明双眼闪过一道黑芒,道:“又是‘血手门’!义父,我和你一起出城!” 刀神道:“你不用如此着急,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心上人刚走不久,便有两个高手前去相助,再说了,慈航轩机关重重,号称武林圣地,天下能破得了里面机关的人,还没有出世呢。” 方剑明也听龙碧芸说过慈航轩的确是机关重重,数百年来,还没有人破得了,他问道:“义父,是那两个高手?” 刀神道:“一个是醉道人,一个是慈航轩的老相好,叫什么病书生的,我听胜衣说,此人的武功比他还要高。” 方剑明听了,略为放心。 刀神道:“你也不要大意,你知道‘血手门’的厉害,当年飞龙子说漏了嘴,将‘血手门’第一次说给你听,你当时还吵着要我告诉你,我没敢告诉你。现在好了,既然它死灰复燃,这笔说不清的帐早晚也要算清。我叫你明天就去慈航轩,是心中有些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方剑明道:“不管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我明天一早就启程去慈航轩。对了,义父,听的你口气,你这些天,已经同许多老朋友碰面了,和你一同来解围的前辈都有那些人啊?” 刀神笑道:“有些是老朋友,有些却还是头一次见面。这十二个人中,除了我之外,有都天圣人,胜衣,飞龙子,仇天忍,朱笑白,方白羽,上官无错,姜无崖,笑老头,西门先生,还有一个是天都圣人从普陀山请来的世外高人。” 方剑明道:“西门师父他们来了,怎么也不来看我?” 刀神笑道:“笑老头不是见到了你嘛?不是他们不来看你,而是大家都在忙着一些事情,他们也叫我代话,要你好好练功。” 方剑明听了,伸伸舌头。 顿了一下,道:“义父,你们这个组合真是太强大了,难怪朝廷的人在你们现身之后,就像老鼠见了猫。” 刀神道:“没有办法,我们必须联合起来,不然单凭个人的力量,万难同‘血手门’作对,‘血手门’绝不会放过我们这些老家活。” 方剑明惊道:“义父,‘血手门’虽然势力庞大,但只要你们天,地榜上的人,能联手对付他们,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困难。” 刀神脸色突然凝重起来,正色道:“明儿,你错了。姑且不说天,地榜上的高手死了好几个,就以如今‘血手门’还未成熟的力量来看,就能同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物一教高低,我们要在它未成熟之前,尽快抓住或者杀死血手门主,解散血手门,这样武林才不会遭受更大的劫难。” 方剑明惊道:“义父,这‘血手门’究竟是什么来头,连你们都对它极为忌惮。” 刀神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孩子,我现在告诉你的话,又得是长篇大论,等我有空了,就将它的来历说给你听。对付‘血手门’的一份重担,必将落在你们年轻人身上,我希望你把天蝉刀练好,他日能与义父并肩作战。”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天云醒来 方剑明毅然道:“义父,我会的。” 刀神哈哈一笑,道:“好样的,这才是我刀神的好义子。义父要走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要是见你的刀法不见长进,小心我踢你屁股。” 两人出来,各自分散。 方剑明带着麒麟鼠往客栈的方向走,一个丐帮的弟子从一旁闪了出来,麒麟鼠一溜烟似的跑到了方剑明身后。 那丐帮弟子低声道:“方少侠,我们帮主要见你!” 方剑明一愣,道:“你说的是华帮主?” 那丐帮弟子道:“不错。” 方剑明大喜,暗道:“难道华大哥已经醒过来了?” 向对方道谢之后,飞步而行,麒麟鼠在后面紧随。不久,他来到了丐帮京城分舵,见到了华天云。 华天云坐在椅子上,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精神很好,同吴世明等人有说有笑的。方剑明一步踏进客厅里,叫道:“华大哥,你可醒来了!” 众人起身,华天云笑道:“剑明,多亏了你的宝贝,不然我的魂就回不了了。” 麒麟鼠进了客厅,探头探脑的,见了杨柳月,老毛病又犯了,呆呆的看着她。杨柳月发现它很可爱,再加上华天云醒来后,她心情大好,便向麒麟鼠嫣然一笑。 麒麟鼠的魂立时被勾走了。 方剑明落座,见了麒麟鼠的“色样”,一把将它抓了起来,按在左首的一张椅子上,道:“你给我老实一点,规规矩矩的坐着,不要生事!” 麒麟鼠无辜的低下脑袋,众人都笑了起来。 方剑明迫不及待的问道:“华大哥,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 华天云道:“我感觉很好,内伤已经不碍事,而且还觉得体内的真气异常充沛,我本以为遭此大劫之后,就算能捡回一条命,武功也将全废,但出乎我意料之外,武功非但没废,我还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领悟,就如获得了新生一般。我丐帮的‘破天录’当真神奇,剑明的宝贝也是一件奇物啊。” 吴世明笑道:“依我来说,最根本的是大哥你修为过人。换成是我,再多的宝贝,我也捡不回一条命。” 华天云摇手笑道:“不能这么说,我现在最想感谢的人就是剑明与那位名叫看唱本的老前辈。” 方剑明道:“华大哥,你不用放在心上。看老是当世奇人,不会计较这种事,哪天我遇见了他老人家,就将你的谢意转达给他,但是我不敢保证他会来见你。” 华天云不能见到看唱本,微微有些失望,但他生性豪气干云,立刻笑道:“那就只好这样了。” 他从怀中掏出“清心石”,看了一看,伸手就要摘下,道:“剑明,这宝贝是你的家传宝物,大哥……” 方剑明道:“华大哥,你现在不要把‘清心石’给我,等你的内伤完全好了,再给我不迟。” 华天云含笑道:“我感觉内伤差不多好了,就用不着了吧。” 方剑明正色道:“看老说过,你的内伤要借助‘清心石’,慢慢调息,才能痊愈,你要是现在给我的话,就是不当我是你的朋友!” 华天云听了,哈哈一笑,道:“剑明,是大哥多心了。”将“清心石”放入怀中,道:“剑明,我听说你的易容术非常了得,叫你来这,一来是想见见你,二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方剑明非常高兴,道:“什么忙?华大哥尽管说来。” 华天云大概是早就想好,毫不犹豫的道:“我想暂时‘变成’一个无名之辈,烦你施展乾坤妙手,让我们都见识一下你的易容术。” 方剑明一怔,但很快明白了华天云为何要改换身份,笑呵呵的道:“华大哥这一招实在妙极了。好,我一定让别人都认不出华大哥来。” 当下,方剑明施展高超的易容术,为华天云易容。 不久,华天云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汉子,杨柳月左看右看,倘不是她知道站在面前的人就是华天云,她还认不出来。 吴世明见了,嘻嘻一笑,凑上前来,道:“剑明啊,你帮了大哥一个忙,也得帮我一个忙。” 方剑明笑道:“你也想叫我给你易容吗?” 吴世明摇摇头,在他耳边说了一阵话,方剑明的脸色一沉,道:“好!” “好”字刚落,突听有劲风之声,一个也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大麻袋从对面的屋顶上飞落下来,正好砸在客厅门口。吴世明飞身出了大门,喝道:“谁?” 只听一个笑嘻嘻的声音道:“给你们送礼物的人。” 方剑明听了这个说话的强调,脸上一喜,跃到屋外,朝对面的屋顶笑道:“看老,你怎么来了?快下来啊。” 看唱本的声音道:“不下来了,小子,有空跟我走一趟。” 方剑明愕然道:“你老找我有事?” 这时,华天云等人都走了出来,华天云抱拳说道:“看老,救命之恩,请受晚辈一拜!” 看唱本不等他拜下去,道:“华小子,你别拜了,老汉来此,是找方小子的,让方小子跟我走一趟,老汉有话要跟他说。” 华天云虽然想见他,但人家不现身,他只好作罢,道:“剑明,既然看老找你有事,你就去吧,别忘了你世明哥的事。” 方剑明道:“我不会忘的,我这就走了。” 打了一个口哨,招呼麒麟鼠,一大一小飞身到了屋顶,一闪身就不见了。 吴世明看了那大麻袋一眼,见大麻袋装的好像是一个人,满脸困惑,大声叫道:“喂,看老头子,你送的是什么礼物啊?不会是人吧?” 看唱本的声音传来道:“好礼物啊,你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嘛?你们可别放走老汉送给你们的礼物。” 方剑明追上前面的看唱本,笑道:“看老,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嘛?看情形,你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看唱本回过头来,瞄了麒麟鼠一眼。 麒麟鼠被他看得浑身一颤,这老家伙不会以为它真的是松鼠,要宰了它用来下酒吧。麒麟鼠立刻双耳竖直,警惕的看着看唱本。 看唱本问方剑明道:“这家伙可靠嘛?” 方剑明道:“什么?” 看唱本道:“老汉说这只麒麟鼠靠得住么?它会不会出卖你?” 方剑明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乐了。他眼珠一转,起了一个“坏”主意,心中憋着笑,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的看了麒麟鼠一眼,道:“这家伙最近鬼鬼祟祟的,八成是投靠了朝廷,大内那么多的美女,说不定被美女收买了。” 看唱本道:“那好,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把它给……”说着,作了一个砍头的姿势,道:“然后,找一家酒店,让店厨子弄一锅香喷喷的麒麟鼠肉,啧啧。老汉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尝过麒麟鼠的味道呢。” 方剑明看着麒麟鼠一张渐渐臭起来的脸,强忍笑意,道:“看老,这家伙的肉是臭的。” 看唱本一怔,道:“你怎么知道是臭的?” 麒麟鼠也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心头想道:“你这个臭主人没吃过我,怎么知道我的肉是臭的,你要是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方剑明看了它的表情,猜中它在想些什么,干咳了一声,道:“你没看它臭着一张老脸嘛,它的肉能不是臭的吗?” 说完,两人都大笑了起来。 麒麟鼠方知上了二人的大当,嘴里“哼哼”了几声,跑上去抱住方剑明的一只小腿,狠狠的啃起来。 方剑明“哎哟”一声,道:“阿毛,行了,行了,你在使劲,我的肉就要被你咬下来了。” 突见麒麟鼠掩着鼻子,一溜烟似的跑到一旁去,作呕吐装。 方剑明道:“好呀,阿毛,你咬了我还不算,居然嫌我的肉臭。” 麒麟鼠以后肢支撑身体,前肢在胸前一抱,如人一般站着,毛茸茸的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神情。 方剑明走过去,一拍它的脑袋,道:“得了吧,这下算你赢了,还不快去见过看老。” 麒麟鼠跑到看唱本身前,有模有样的向他打躬作揖。 看唱本乐呵呵的道:“麒麟鼠啊麒麟鼠,你真不愧为上古神兽,只是可惜啊……” 方剑明诧道:“可惜什么?” 看唱本道:“可惜它的力量被什么古怪的东西封住了,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不过是万分之一而已,要是它恢复了力量,这世上就没有谁是它的对手了!” 麒麟鼠无辜的抓了抓头。 两人继续前行,方剑明道:“看老,方才你送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看唱本笑道:“是一个大活人,但被老汉点住了穴道。” 方剑明狐疑的道:“人?什么人?” 看唱本突然面色一黯,轻轻的叹了一声,道:“‘血手门’的人。” 方剑明道:“怎么?” 看唱本道:“此人几天前就在丐帮京师分舵附近出没,一直没有机会偷进去,今晚碰到了时机,悄悄的摸了进来,正打算偷听你们的话,却被老汉从后面一把抓住了。” 方剑明苦笑道:“没想到‘血手门’的人早就在暗中监视丐帮,亏你想得出来,从那里弄来的麻袋,把人家装在袋里,当作礼物送人。” 章节目录 第441章 进宫看戏 看唱本道:“老汉逮住他后,见角落里放着一个没用的麻袋,便随手牵养,将他装了进去。” 方剑明想了一想,道:“看老,我问你一个问题,行吗?” 看唱本道:“什么问题?” 方剑明道:“你老对‘血手门’有什么看法,你是最近才知道‘血手门’,还是很早就知道这个门派?” 看唱本呆了一呆,沉默了。 方剑明心中暗自奇怪。一提到“血手门”,看唱本的脸色就显得不好,而且还是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是最后没有说出的样子。 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看唱本难得的苦笑了一声,道:“‘血手门’,唉,他当年要是一视同仁话,或许武林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波折了。” 方剑明听得稀里糊涂,道:“看老,你说的他,是指……” 看唱本道:“你不认识他,大概也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嗨,老汉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徒增烦恼罢了。” 方剑明误会了他的意思,急忙道:“都怪我不好,‘血手门’的事,其实根本就不用你老这等奇人操心,你老神龙见首不见尾,‘血手门’的人躲避你还来不及,怎么敢去找你老的麻烦。” 看唱本道:“你是怪老汉不帮你们对付‘血手门’。” 方剑明又发现说错了话,急得俊脸通红,道:“看老,我……” 看唱本道:“早在许多年前,老汉就已经知道了‘血手门’的存在,老汉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方剑明越听越糊涂,看唱本又不肯将他所知道的事说出来,任他想破脑袋,也不能把内中的关系想清楚,只好道:“看老,你是世外高人,早已不理江湖中的事,咱们也别说这件事了。你老这是带我往那儿走,莫非……” 方剑明发现他们所去的方向竟然是紫禁城,而且很快就要到城外的护城河旁。 看唱本笑道:“是啊,咱们别说有关‘血手门’的事了。我带你来这,一是来看一场好戏,二是让你把那件东西交给朱祁镇。你明天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京城来,你此时不交给他,何时交给他。” 方剑明一拍脑袋,埋怨自己道:“看老,多亏你提醒,不然我还险些给忘了。看老,你带我去看什么戏啊?我们每次进宫,都是去看好戏,真是有趣。” 看唱本嘻嘻笑道:“那是当然,不有趣的话,老汉也不会带你来。你别着急,一会就知道了。” 两人一鼠在护城河旁蹲了一会,施展快如闪电的身法飞到了城墙根下,看唱本左手拉着方剑明,右手拉着麒麟鼠,身形猛然一晃,以快过人眼的速度,刹那间到了城内。 方剑明心中大为惊奇,低声道:“看老,你这手轻功叫什么名字,如此快法!” 看唱本道:“老汉这轻功还没名字,不如你给起一个?” 方剑明叹道:“古人说大道无名,果真没有说错啊。” 看唱本笑道:“好了,你少吊书袋了,咱们进宫去吧。” 二人不是头一次到皇宫,虽不敢说十分熟悉,但仗着轻功的高超,一路上避开了巡夜的侍卫,麒麟鼠身子不大,飞走起来,更是没有动响,自然也不会被发觉。 方剑明是一个路盲,跟着看唱本在皇宫转了半天,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突听前面传来琵琶声与歌声,还夹杂着欢快的笑声。 看唱本一拉方剑明,身形一晃,两人便到了一座宫殿之上,麒麟鼠悄无声息的也爬到了宫殿上,静静的伏在方剑明身旁。 二人朝下看去,只见下面是一片草坪,草坪四周挂着宫灯,照得四下发亮,宛如白昼,此时,正有几个人在草坪中的一个花厅内玩乐着。 那花厅不是一般的花厅,妆饰非但无匹豪华,而且比一般大户人家的花厅还要大上好几倍。 只见厅内有一个美貌的少妇抱着琵琶,铮铮的弹着,小嘴里唱出一首悦耳的歌,在她面前不远,放着一张长桌,以上好的锦缎铺盖,上面摆满了水果与酒菜,三女一男姿势有些淫荡的躺着,大声说笑。 方剑明定睛望去,见那男子正是朱祁镇,那三个女子连同弹琵琶唱歌的少妇都是一身妃子的打扮。 方剑明看了那弹琵琶的女子一眼,觉得自己在那里见过,忽见那三个妃子中的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娇笑道:“光史姐姐一个人弹奏唱歌,怎么能解圣上的忧愁,还是让我来给圣上表扬一段舞蹈吧。” 说完,扭着小腰,走到桌前,跳起一段艳舞来。 朱祁镇见了,大笑道:“好,史贵妃,艳贵妃,你们对朕真是太好了,我要好好的奖赏你们。”一心三用,听着琵琶,歌声,看着艳舞,同那两个妃子大声调笑。 方剑明见了,心中暗自骂道:“这个朱祁钰真是不成体统,毫无人君之相。” 看到艳舞,听到琵琶声,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两个人来。这两个妃子岂不就是杭州花魁大赛出现过的史小宛与艳燕? 方剑明暗自叹息,心道:“没想到她们会到了宫中来侍侯皇上,本来是人间奇女,入了皇帝家,却被作践成这样。”原来他从史小宛的琵琶声,歌声,以及艳燕的舞蹈中,再也找不到一丝令人回味的地方,简直就是庸俗之极,想当初她们的技艺是何等的出众啊! 突然,只见朱祁镇坐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宋贵妃始终不肯来此和我们一同欢乐,不然场面将会更加的精彩。” 一个妃子紧挨着他的身子,娇滴滴的道:“皇上,难道这还不精彩么?宋贵妃自从到宫中后,都是单独取悦皇上,那肯和奴家们在一起呢。” 朱祁镇听了,眉头舒展,笑道:“这倒也是,这也是朕喜欢她的地方。来,艳贵妃,史贵妃,你们都停下来,陪朕喝酒。” 史贵妃,艳贵妃听了,道了声“遵命!”,走了上来,酒刚倒满,只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进草坪,一不留神,顿时摔了一脚,惹得朱祁镇和那四个妃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朱祁钰笑道:“小彦子,你真是搞笑,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小太监还没爬起来,就尖声叫道:“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与公主来了。” 朱朱祁镇听了,脸色大变,顿时酒醒,将四个妃子推开,道:“你们快走,快走,不要让皇后与公主看见。” 四个妃子忙作一团,慌不择路的向花厅外跑去,还没跑出草坪,只见两个人已从前面不远的走廊转了过来。 那两人见了四个妃子,均是带着气愤的表情看着四妃。 四妃走上去,施礼道了一声:“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巾帼公主。” 两人中一个年长,长相端庄的美妇冷哼了一声,道:“你们也太不像话了,将皇宫搞得像什么样子?” 四妃低着脑袋,都不敢说话。 美妇道:“你们下去吧,下次不要让哀家听到你们聚众玩乐的事,这里不是民间,这里是皇宫,懂了嘛?” 四妃都道:“懂了。” 四妃虽然得宠于朱祁镇,但怎么敢与皇后叫劲,急忙闪人了。 皇后(美妇)与巾帼公主进了草坪,朱祁钰已从花厅里迎了出来,有些埋怨的道:“皇后来了,怎么也不叫人通知一声?” 皇后道:“是臣妾不要让他们通报的。” 朱祁镇拉着皇后的手,进了花厅,道:“你出来,怎么也不多加些衣服,当心着凉。”对巾帼公主却是不理会。 皇后道:“臣妾心中放不下事,心急如焚,那里还顾得上这么许多。臣妾听说皇上在此……在此饮酒作乐。” 朱祁镇道:“皇后,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朕今晚心情不好,你们又不陪朕喝酒,朕只好叫史贵妃来给朕弹奏唱歌,散散心。” 皇后道:“皇上心情不好,想要听琵琶,可以驾临史妃住处,又何必在此聚众作乐呢?” 朱祁镇眼睛一瞪,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朕是一国之君,所做的事都有一定的道理,我们不必在这件事上争论下去。皇后,夜深气寒,我们还是回宫歇息去吧。” 正要叫小彦子去唤宫女来,皇后道:“皇上且慢,臣妾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知皇上。” 朱祁镇没好气的道:“什么事?” 皇后看了一眼巾帼公主,道:“皇上,你一向最疼爱巾帼公主,今晚见了她,为何不说一句话?” 朱祁镇不听还好,听了,生起气来,道:“正因为朕太疼爱她了,她才做出以下犯上之事,居然想要挟朕!令朕脸上无光。” 皇后听了,脸色一变,突然明白了,叹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巾帼公主要走,她今晚就是来与臣妾辞行的。” 朱祁镇听了,大吃一惊,道:“什么?妹妹,你……你要离开皇宫?” 巾帼公主不说话。 朱祁镇道:“妹妹,你是不是怪皇兄今天没有听你的话,下一道圣旨,放了那些武林中人?皇兄先前对你是凶了一点,但是现在好了,那些武林中人都没事了,难道你还在生皇兄的气?” 巾帼公主这才幽幽的道:“皇兄,我不是因为这件事想离开皇宫,我早就想到宫外生活。”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好哥哥 朱祁镇急道:“妹妹,你真是太孩子气了,你心中必是在怪皇兄。先前的事,也有你的不对啊,你带着那两个老怪物闯进皇兄的书房,幸好司马大统领与曹供奉来得及时,才没有让你做出欺君之事。” 巾帼公主道:“皇兄,我怎么会怪皇兄呢?我要挟皇兄,已犯了弥天大罪。皇兄疼爱我,才没有治我的罪。我之所以要出宫,是因为我不想在宫里过着冷冰冰的生活。” 朱祁镇与皇后听了,均是一呆。 半响,朱祁镇叹了一声,道:“妹妹,你长大了,想要飞了。你要远走高飞,皇兄不拦你,但是皇兄曾答应过瓦刺人,将你许配给瓦刺的扎那。你也见到了扎那,皇兄看他对你非常痴情,你这一走,叫皇兄如何向瓦刺人交待?” 巾帼公主道:“皇兄,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要嫁的人,是我喜欢的人。扎那虽然样样都好,但是我并不喜欢他。” 朱祁镇对这个妹妹异常疼爱,听她这般说了,便不再为难她,苦笑道:“那皇兄只好做一个‘反复小人’了。你什么时候走?” 巾帼公主道:“明天!” 朱祁镇惊道:“妹妹,你走得未免太快了吧?” 巾帼公主道:“越快越好,扎那是一个好人,我不想再欺骗他。” 朱祁镇道:“妹妹执意明天就走,皇兄明日一大早就给你送行。” 巾帼公主道:“皇兄,不必了,我想静静的离开,不要惊动外人。” 朱祁镇叹了一声,沉思了一下,突然对小彦子道:“小彦子,你快去,把朕的宝贝拿来。” 小彦子道了声“是,皇上!”飞快的跑了。 三人在厅中说了一会离别的话,朱祁镇道:“你身边有那两个老怪物,他们会保护你的,但是朕还有些放心不下。”说到这,小彦子已经回转,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跑了上来,跪在地上,将盒子递给朱祁镇。 朱祁镇接过盒子,交给巾帼公主,道:“这是皇兄送给你的宝贝,你可要好生藏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拿出来乱用,它的威力实在太大了。”巾帼公主奇怪的问道:“是什么宝贝?” 朱祁镇笑道:“你打开来看看。” 巾帼公主打开盒子看了一下,脸上吃惊的道:“皇兄,这不是你非常喜爱的名叫火枪的宝贝嘛?” 朱祁镇道:“你收下吧,朕在皇宫,根本就用不着这个东西,你也知道它的用法。” 巾帼公主道:“皇兄,这是葡萄牙贵客送给你的见面礼,你喜欢得不得了,我怎么好‘夺你之所爱’。” 朱祁镇笑道:“又有什么东西比得上你这个妹妹呢!” 巾帼公主想起皇兄对她无微不至的疼爱,心中酸痛,流下泪来。她虽知皇兄不是一个有道的人君,但他对自己的哥哥之爱却是出自真心,即将临别之时,又焉能不心酸! 方剑明在宫殿上看了,想道:“朱祁镇不是一个好皇帝,却是一个好哥哥,他对这个皇后也满好的。唉,倘若不是王振这个太监弄权,天下就太平得多了!” 皇后见巾帼公主流泪,上去帮她抹泪,笑道:“有什么好哭的呢,你都要出去闯荡了,哪有一点做女侠的样子?” 朱祁镇看了看天色,道:“我们走吧,妹妹,让皇兄与皇后送你一程。”带着小彦子,走出了花厅。 皇后与巾帼公主跟着也出了花厅。 方剑明目送他们远去,低声道:“看老,你老不会就让我来看这场戏吧?” 看唱本道:“当然不是,这只是路过而已,路过而已!嘿嘿,对了,你把那东西拿出来交给老汉。” 方剑明喜道:“这就对了,还是看老你交给朱皇帝,我可没这份本事。” 拿出了在郕王府上,被看唱本夺来的东西,递给看唱本。看唱本接过来,嘻嘻笑道:“你还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 方剑明道:“不是我的东西,我怎敢乱翻。” 看唱本道:“想不想知道?” 方剑明道:“不想。” 看唱本一愣,接着笑骂道:“好呀臭小子,你不想知道,老汉偏要告诉你。”说着,将那东西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来,这长圆的东西里面居然只是装了一张纸而已。方剑明暗自纳罕。 看唱本打开纸,轻声念道:“倭国国王臣源表:臣闻太阳升天,无幽不烛;时雨沾地,无物不滋。矧大圣人明并曜英,恩均天泽;万物向化,四海归仁。钦惟大明皇帝陛下,绍尧圣神,迈汤智勇。戡定弊乱,甚于建瓴。……” 方剑明听了,猛吃一惊,道:“看老,这是倭寇向朝廷称臣的臣表。” 看唱本道:“不错。这东西倘若被德川将军那批倭人偷走了,试问朝廷颜面何存?”一拍方剑明肩头,道:“你在这里等着老汉,老汉去去就来。”脸上露出怪异的微笑,一晃身不见了踪影。 方剑明被他这一笑弄得浑身不自在,怎么也猜不出他这一笑含义何在。 看唱本走后,他静静的呆在宫殿上,麒麟鼠不知何时睡着了,嘴角还留着汗拉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看唱本迟迟不见回转。 突然,麒麟鼠双眼一睁,双耳机警的竖直,眸子内闪过一道精光。方剑明同时也听出了夜行人走动的声音。 只见一个穿着夜行衣,蒙着黑巾,女子身段的人凌空飞落,站在了草坪上。她在草坪四周很快的找了一下,接着一挺身进了花厅,在花厅内找起来。 方剑明暗自嘀咕道:“这女子在找什么?” 蒙面女子在下面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飞身到了花厅上,任何地方都不放过,摸索起来。 就在她找了半天,还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东北方向传来了叫喊之声。蒙面女子急忙飞身离开花厅,穿过草坪,投入了黑暗之中。 东北方向的叫喊声突然停了,然后便是一股可怕的力量传来。 方剑明大吃一惊,暗道:“天下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究竟是什么人闯进皇宫里来,难道……难道是看老被人发现了?” 他只觉这股力量极为吸引人,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带着麒麟鼠向东北方向飞快的跃去。 方剑明施展绝顶轻功,人如一道轻烟。很快,他见到了不远处站着密密层层的侍卫,人数少说也有八百。 他借黑暗之处以及宫殿的飞檐,几个纵身,轻轻的伏到了一片琉璃瓦上,回头看去时,麒麟鼠一溜烟的飞奔到了他身后一丈外,轻轻的爬了过来。 方剑明见它极为谨慎的样子,险些没笑出声来。等麒麟鼠爬到他身边后,他才转过头来,微微抬高一下脑袋,运功于双目,眸子内闪过一道精芒,视线朝下看去。 只见朱祁镇站在层层侍卫之中,左右站着司马无风,曹天佑。二人目露惊恐,望着远处的一座宫殿。方剑明见了,微微叫奇,暗道:“司马无风,曹天佑是何等样的人,居然也有恐惧的时候?” 他随着众人望去的方向瞧去,一瞧之下,面色大变,心道:“原来是他们!他们来皇宫做什么?难道看老说的好戏就是指他们。” 在离他这座宫殿大约有三十丈远的另外一座宫殿上,四条人影宛如神人一般立在四个方位。在四人中央,有一顶轿子。四人正是云雾老仙的手下,而轿子中的人自然就是云雾老下了! 那四个人一动不动的立在远处,看也不看下面的众多侍卫。 原来刚才有一对侍卫进过这里时,其中一个侍卫抬头看了一眼宫殿上,隐隐约约的好像看见了有什么东西,待他摸了抹眼睛后,才发现宫殿上居然有一顶轿子,还有四个人,立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轿子是怎么到了皇宫,是什么时候到了宫殿上,竟然没一个人知道。 那名侍卫失声惊叫起来,惊动了众侍卫,众侍卫发现后,领队的侍卫大声喝问他们是什么人。谁知话刚说完,人就不声不响的倒了下去。惊吓得众侍卫还以为是遇见了鬼。便大声呼叫起来。 不久,司马无风被惊动,带着锦衣卫赶到,刚到宫殿下,便被一股强大的真气逼退了十数步,这一下连他也觉得心惊,立时喝住众侍卫的喊叫,打量着宫殿上的人。 过了一会,曹天佑也带着人来了,朱祁镇送走巾帼公主不久,突听有人前来禀报,在宫殿上发现可疑的人。他大怒之下,便想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把皇宫当作无人之地。 他到了宫殿外时,正要叫侍卫把四人抓下来,司马无风急忙在他耳边悄悄的道:“皇上,不可,不要招惹这些人!” 朱祁镇听了,大怒道:“司马大统领,你竟然要朕不要理会他们,深更半夜,他们闯进大内,站在宫殿上,目中无人,试问朕的颜面何在?朝廷颜面何在?司马大统领,朕命你上去把他们抓下来。” 司马无风向曹天佑看去,曹天佑岂有不知宫殿上四人的厉害,那轿子里更是坐在一个高深莫测的高手,急忙为司马无风解围道:“皇上息怒,这些人,我们实在惹他不起,且让卑职问问他们的来意。”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无剑比剑 朱祁镇听了,不相信的道:“曹供奉,你是不是头昏了?” 曹天佑道:“卑职清醒得很!” 朱祁镇哈哈笑道:“你既然清醒得很,为何说出这番‘长他人之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朕就不信,大内的高手联合起来,不是他们的对手。” 曹天佑虚汗流了出来,道:“皇上,请听卑职一言。宫殿上这四个人,武功之高,卑职也觉得难以对付,何况一下就是四个,就算叫来所有宫中高手,也难以抗拒。还请皇上三思。” 朱祁镇听他说得前所未有的慎重,眉头一皱,道:“难道你就叫朕站在这里,看着他们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曹天佑道:“且待卑职去问一下他们的来意。” 说罢,分开侍卫,走到宫殿下,扬着头,道:“四位是何方高人?到皇宫来,不知有什么事?” 其中一人冷冷的道:“我们主人在这里等一个人。” 曹天佑道:“不知等什么人?” 不等对方开头,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道:“等我。” 只见一条人影出现在东首的一座宫殿上,众人见了,大吃一惊,这人是怎么出现的,谁都没有看清,彷佛他早就站在那里,只不过没有人发现罢了。 方剑明扭头看去,眼珠顿时瞪大老大,心中惊喜,暗道:“啊,原来是他,想不到他老人家也到了京师,他来京师……难道就是为了与这云雾老仙比武?” 这时,他才明白看唱本带他来皇宫的用意,原来这场好戏是云雾老仙与张向风的比武! 那出现的老人正是张向风,看唱本所说的“南张北李”中的南张。 张向风一出现,那四个脚夫突然飞身跃下,所发出的气势将曹天佑逼得连连后退,背心出了一股冷汗,幸好这四个人不是他的仇人,不然四人联手出招攻击他,他连一招都接不下。 内中一人喝道:“你们都不要说话,谁说话,我就杀谁!” 说完,手掌一劈,击向十丈外的一个水池中的一座假山,那座假山突然开始往下掉石屑,不一会儿,一座假山消失在水池中。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朱祁镇更是吓得冷汗直流。曹天佑慢慢得退后,回到了朱祁镇身边,向司马无风摇了摇头,表示不要轻举妄动。 司马无风心中暗叹了一声,面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这是他这一辈子来,所遇到的最窝囊的事。他堂堂锦衣卫的大统领,居然要任这些武林中人在皇宫乱来而无能为力! 寂静,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吭声。 张向风面对着轿子,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他想起一百多年前那一场比剑,彷佛又回到了当初。 当时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英雄气概!而如今,他自己已是一个糟老头子,一个活不了多久的老头子。 云雾老仙的声音缓缓传来,道:“姓张的,你终于来了!” 张向风道:“是,我来了。李兄真的要比剑?” 云雾老仙道:“不比剑我也不会来中原,我来中原的目的就是为了你。时间过得好快,一晃就是一百多年,我们都太老了。” 张向风道:“故人相逢,李兄为何不出来一见?” 云雾老仙冷笑道:“等我击败了你,就出来见你。” 张向风淡淡一笑,道:“你对自己还是那么的自信!” 云雾老仙哈哈大笑道:“人对自己没有自信,岂不是活得很难受?姓张的,多年前我败在你的剑下,今晚我要让你好看,你进招吧!” 张向风不忙动手,轻轻叹了一声,问道:“李兄,你这又何必?” 云雾老仙道:“我是给你机会!”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众人都听不懂。 张向风懂,要是不懂的话,他也就不会来京师了。 张向风道:“既然如此,我们的赌约还算数嘛?” 云雾老仙冷笑道:“你怕我反悔吗?” 张向风道:“不,我是怕你办不到?” 云雾老仙听了,哈哈一声大笑,道:“姓张的,你也很自信嘛?” 张向风笑道:“这不是自信,这是一种勇气。” 云雾老仙道:“你放心,只要你击败了我,我就让他们走人。我虽然老了,但是还有一些份量的。” 张向风道:“好!” 伸指向轿子虚空点去,众人瞧得莫名其妙。突然,众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剑气刺破天空,剑气所带动的气流,将水池中的水吸了起来,立在水池不远的侍卫惊恐的纷纷后退,却没人敢叫出声来。 一股水柱冲天而起,宛如水龙,突听一声长啸传出,从轿子内发出一道惊天剑气,剑气腾飞,刺入了水柱之中,只听“轰”的一声,水柱散开,眼看就要洒落,却听张向风道:“聚!” 伸指虚空又是一点。这一点却极为缓慢,慢得竟然微微发颤。张向风脸上一片凝重。云雾老仙的大笑传来,道:“姓张的,你太小看我了,我的剑罡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随着他的话声,数十道剑气冲向张向风。张向风另外一只手轻轻抬了起来,五指指着天空,缓缓分开,只见那数十道剑气仿佛遇到了一张无形的巨网,怎么也前进不了半步。 张向风笑道:“李兄,你也小看我了!” 散开的水柱眼看即将完全聚拢,云雾老仙知道绝不能让水柱聚拢,只见轿子猛然飞了起来,水柱又慢慢的散开。 张向风面色一沉,人冉冉生气。水柱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吓得底下的人面色苍白,生怕水柱真个掉下,将他们淹没。 轿子与张向风越升越高,很快就只能见到两个黑点。半响,轿子与张向风又开始往下降,那水柱始终不能决定散聚,在两人的剑气压迫之下,一点点的化为白雾,水柱越来越小,白雾越来越多,不久这一片的上空遮住了,众人只见上空有一片白雾,白雾中有一股如水龙般的水柱,却不见轿子与张向风的踪影。 方剑明伏在琉璃瓦上,那白雾慢慢的传了过来,也将他的视线遮住了。 突然,一股令人心慌的剑气传来,方剑明运功相抗那股心慌,暗道:“心中有剑,心中有剑,云雾老仙终于出绝招了!不知张前辈怎么应付?”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只觉心脏加速的跳动起来,就在众人被这股剑气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一股神奇的剑气冲天而起,那剑气就若有若无,不着行迹,力道也不是很大,但众人心脏的跳动在这股剑气下又恢复了正常状态。 只听一声“轰”的巨响,白雾急速的收拢,同水柱合为一体,凌空一转,落向了水池,就好像是一条龙口渴了,要到水池中去喝水。 水柱落入水池之后,轿子和张向风不知何时,已落回原先之处。张向风闭着双眼,神态安详,双手背负在身后,脸上看不出是悲还是喜。 那顶轿子静静的立在宫殿上,它当然不会说话,里面的云雾老仙好像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也没看出究竟是谁赢了,但见张向风的神态没有一点失落之意,更多的人倾向于他。 除了方剑明外,宫中的人都不知道这老人是谁,只觉得他就是神,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曹天佑与司马无风均在心中猜测这老人的来历,任他们猜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张向风是谁?云雾老仙既然称他姓张的,武林中姓张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武功高得这般离奇的人,却还没听说过。 他们把自己所知道的人都想了一遍,还是不知道老人是谁。轿子中的人那就是更加的不清楚了。 张向风好歹露了面,这轿中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出过轿子一步,又怎么会知道呢? 突听张向风一声长叹传来,苍老的声音道:“李兄的剑罡,加上‘心中有剑’,果然厉害无匹!” 等了一会,云雾老仙的声音才缓缓道:“姓张的,你不要在讽刺我了。你的剑法分明已经进入了‘心中无剑’的境界。我的剑法再厉害,也不是你的对手!” 张向风道:“李兄,你错了。这天下间,真正进入‘心中无剑’的人,唯有一人而已。我的剑法还远未达到,只能说是只得皮毛。倘若我的剑法到了‘心中无剑’的境界,剑气早已隐藏,于无形之中致敌于死命,也不会收不住剑气,伤了李兄!” 话刚说完,云雾老仙在轿中“哇”的一声,好像是吐了一口鲜血,但他的声音却很高昂,道:“姓张的,我虽然中了你的剑气,内伤严重,但是还没有到一命呜呼的地步,而你,硬接了我的剑罡,三个月之后,必死无疑!” 张向风突然大笑起来。 云雾老仙愕道:“你笑什么?” 张向风道:“人生自古谁无死!张某活了这么多年,也已经活够了。张某半年之前,早已料到自己的阳寿将尽,就算不硬接你这一剑,也活不过三月!” 云雾老仙沉默了,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声,道:“我来中原的时候,满怀雄心。没想到临走的时候,却提不起半丝的争强之心。姓张的,我这辈子注定是无法再赶上你了。回去后,我将永不出山,你放心,我们的赌约我一定会办到!走!” 轿子蓦地飞了起来,那四个轿夫腾空跃起,在空中一翻,抓住了轿杆,竟是凭着深厚的内力飞也似的踏空而去。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拦路单挑 张向风向方剑明这头看了一眼,方剑明知道自己的行踪满不过他,但是他不敢出去,这一出去,势必同司马无风他们闹翻,他们不敢对张向风发威,对他却是可以显显威风的。 张向风收回目光,朝下看去,道:“谁是皇帝?” 朱祁镇听了,心中又惊又喜,暗道:“有这等老神仙相助我大明朝,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急忙道:“我就是皇帝,恳请老神仙下来一会。”他不敢自称“朕”。 张向风看了他一眼,道:“我送你一言,你可要听清了。” 朱祁镇道:“愿闻老神仙法音。” 张向风道:“仁者无敌。” 话声落,人已消失在宫殿上。 这时,众侍卫才送了一口气,身上早已被冷汗侵湿了。朱祁镇不见了张向风,急得大叫道:“老神仙,请慢走一步,老神仙!” 曹天佑吁了一口气,道:“皇上,此老已经出了皇宫。” 朱祁镇道:“你们都要去给朕将他找回来,我要封他为国师,保我大明朝万年不倒。” 司马无风道:“皇上,此老乃天下奇人,就算派出十万人马,也难以找到。他既然已走,谁也无法阻拦。请皇上收回圣命!” 朱祁镇呆了一呆,叹道:“罢了,罢了,就依你所言。对了,司马大统领,曹供奉,刚才他所言的仁者无敌是什么意思?” 司马无风眼珠一转,道:“仁者无敌,就是说,天子要施行仁政,爱护百姓,这样才永葆江山。” 朱祁镇道:“难道朕自从当上皇帝以来,不是在施行仁政吗?嗯,也许是朕施行的仁政还不够,明早朕就去问问老师。让他帮朕想出更多的仁政来。” 他所说的老师,当然就是太监头子,东厂老大的王振了,若叫王振帮他想出更多的仁政来施行,岂不是气得天下人吐血。 司马无风走上一步,道:“皇上!” 朱祁钰回头道:“大统领,你还有什么事要说嘛?” 司马无风跪下道:“皇上,既然要施行仁政,卑职恳请皇上开恩,放过于副统领与他的侄儿。” 朱祁镇一呆,道:“为什么要放他们?他们辱骂朕,不肯听朕的话,罪当论处,要不是有于阁老求情,朕早就推出午门斩首去了。” 司马无风道:“皇上乃天下至尊,度量如海,于门世代在朝为官,为朝廷立下了不少功劳,于家叔侄更是尽心尽职,只因一时糊涂,犯下了这等大罪,恳请皇上饶恕。” 朱祁镇想了一想,道:“不错,朕要施行仁政,朕就饶恕了他们。不过,朕也不能轻易的饶了他们,令两人立刻解甲归田,此生不得入仕。” 司马无风松一口气,朱祁镇想起一事,道:“于东海回家去了,他的副统领职位就由千户马顺担任,他是王老师向朕举荐的人,说他的武功不下于于东海,办事能力极强。明天就叫他上任吧!”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曹天佑跟了上去,司马无风却在原地待了一会,心中想道:“东海老弟啊,总算挽回了你们叔侄的性命,我已经尽力了。” 方剑明等人都走光了,才飞身落下来,麒麟鼠也跟着飞下,跑到水池边,一纵身到了池台上,朝里看来看去。 方剑明见了,笑骂道:“你这臭小子看什么?” 麒麟鼠“吱吱”一叫,方剑明一听,正要躲起来,看唱本的声音乐呵呵的道:“怎么样?这场好戏绝对是旷古绝今吧?” 看唱本从黑暗中现出身来。 方剑明苦笑道:“看老,你去了半天,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没想到你早就在这里了。” 看唱本道:“嘿嘿,老汉另外还去办一点事,让你久等了。不如这样,让老汉作东,请你去喝一杯,你也施行仁政,饶了老汉。” 方剑明哭笑不得,道:“算了,看老。深更半夜的,哪家酒店还开着大门。再说了,我还有事回去。” 看唱本道:“哦,原来你还有事,我们就出宫去吧。” 两人出了宫,方剑明看了看看唱本,笑道:“看老,你的毛驴呢?” 看唱本打了一个奇怪的口哨声,远处传来毛驴的叫声,他道:“这不就是来了嘛?”不一会儿,毛驴出现在远处。见了看唱本,欢快的跑了上来。 看唱本在它身上拍了一下,道:“毛驴啊,毛驴啊,你跟着老汉受累了。”一翻身上了驴背,姿势是倒骑,还真有些张果老倒骑毛驴的韵味。 麒麟鼠见了毛驴,“吱吱”一叫,显得万分欢喜,跑上去要模毛驴的腿。 毛驴见它上来,吓得退后。 看唱本道:“你这麒麟鼠怎么欺负起老汉的毛驴来了,你是上古神兽,老汉的毛驴是凡间之物,你欺负它,羞是不羞?” 麒麟鼠听了,一溜烟似的遛到了方剑明身后。 方剑明与看唱本都大笑了起来。 方剑明回到客栈的时候,清成并没有睡,而是在房中等着。方剑明进了屋,道:“师父,你怎么还没睡?” 麒麟鼠从方剑明身后猛然闪出,向清成扑了上去。清成触不及防,被它撞得倒在了床上,清成狠狠的拍了麒麟鼠屁股一巴掌,道:“臭小子,让你偷袭我!”麒麟鼠摸着屁股,一跳一跳的到一旁玩去了。 方剑明道:“师父,你这是在等我嘛?有什么事?” 清成道:“我们天一亮就要启程了。” 方剑明道:“这么快?” 清成道:“京师的武林人都走了大半,掌门师伯与飞虹真人商量了,明天就回去,你是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 方剑明道:“师父,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泰山武林大会,少林寺也要去吧?” 清成道:“当然要去,泰山武林大会不比这次大会,我想到时候全武林的人都要去参加。” 方剑明道:“那好,到时候我就到泰山和你们相会。” 清成拉着他的手,道:“明儿,你在江湖中行走,不要大意,也不要太老实了。” 方剑明道:“徒儿知道。” 清成道:“对了,你那个纪小弟,你打算怎么办?” 方剑明一呆,道:“师父,他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你就把他暂且带回少林寺去。” 清成道:“明儿,你的这个纪小弟怪里怪气的,师父可侍侯不了他,还是让你……” 方剑明道:“师父,他已经够可怜的了,要是再他跟着我受苦,我又怎么忍心,还是带他到少林寺去过一段平静的日子。” 清成叹道:“既然这样,我就带他回去吧。不过,他要是半途跑了,你可别怪我?” 方剑明失笑“他那会跑呢。真的跑了,我也不会怪你。” 他压根儿就不知道纪小黑的真正身份,更加不会知道纪小黑心中所想了。 两人聊了一会,方剑明道:“师父,我要帮世明哥一件事,天不亮就得走。这么晚了,你歇息去吧,师祖伯,还有纪小弟那里,你就帮我说一声,我就不跟他们告别了。” 清成道:“什么事如此急迫?” 方剑明悄声道:“世明哥要去找司马俟报仇。” 清成“哦”了一声,道:“那你可要小心了,情人山庄的人不是好惹的。” 方剑明笑道:“放心吧,世明哥说了,我们只是去跟他越阵,他要单挑司马俟。司马俟在大会上被世明哥击败,表明了不是世明哥的对手。” 清成道:“世明要杀他,情人山庄的肯袖手旁观?” 方剑明道:“正因为怕他们的人不干,世明哥才拉了我们同去。” 清成恍然大悟,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丐帮帮主华天云武功盖世,情人山庄的人不敢乱来的。” 清成走后,方剑明坐在床上盘膝调息了几个周天,感觉时辰就要到了,睁开眼起身,叫起睡得正香的麒麟鼠,悄悄出了门。 此时,天还未亮,方剑明不想惊动任何人,带着麒麟鼠轻轻的从屋顶上跃出了客栈。 不一会出了城,一路向南,急行了三十多里路。 一轮红日从天边猛然跳了出来,方剑明回头看去,阳光迎面射来,浑身舒坦。他只觉身轻如燕,这三十多里地,仿若没有急行过一般。 再行了十里地,天色大亮,突听道边有人叫道:“方少侠,这里。” 方剑明等的就是这一句话,闻言扭身朝话声出掠去,麒麟鼠紧跟不放。 只见全聚德藏在一株大树后,见了方剑明,笑道:“方少侠,请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帮主。” 方剑明道:“好的,有劳全大哥了。” 两人在山中走了一会,便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之地。 吴世明,杨柳月,邹易夫,王宾,还有化了装的华天云都坐在一片树林中等他。另外,还有三个背着八个袋子的丐帮弟子。 原来在丐帮里面,不光长老有八个袋子,一些弟子也有八个袋子,这些弟子虽然不是长老,没有多大的权力,但是都有绝活,武功也甚高。 吴世明起身迎接方剑明,笑道:“剑明,你可来了。” 方剑明道:“没有来晚吧。” 吴世明道:“没有。” 方剑明落座,邹易夫为方剑明介绍道:“方少侠,这三位是丐帮的八袋兄弟,这位是蛇丐’葛岳,这位是‘打狗丐’洪三,这位是‘铁钵丐’邬四。” 方剑明抱拳见礼,三人抱拳道了一声:“久仰。” 章节目录 第445章 交锋 葛二身边的草地上放了一个大口袋,洪三腿上放了一根棒子,邬四身旁放着一个极大的铁钵。 方剑明道:“世明哥,这里人迹罕至,你断定司马俟他们会从此地经过?” 吴世明冷笑道:“司马俟现在怕我得很,出了城,一定会走此路。” 突然,只见一个乞丐在小山头上出现,叫道:“邹长老,人已经出现了。” 吴世明一跃而起,道:“来得好!” 众人起身,施展轻功,到了山头。跟着那乞丐在山中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条小道上,那小道沿路上生着无数棵大树,大树之间的距离却拉得很远。 众人分开,将小道给堵住了。吴世明当仁不让,站在最前的位置。 片刻,马蹄声传来,只见一群人骑着大马,在树林中的小道上出现。 来人发现小道上有人,却并不慌张,司马俟的声音传来,道:“嘿嘿,吴世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阴谋诡计嘛?你太自大了,今日这就是你的藏身之地。” 吴世明冷声道:“司马俟,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来,我看今日葬身此地的是你!” 情人山庄的人骑着马走了上来,纷纷滚鞍下马,将马赶到了一边去。司马俟走上前来,扫了众人一眼,道:“怎么着?吴大公子,你叫了这么多帮手是铁定吃定我了?” 吴世明冷笑道:“是不是帮手,那就要看你作何打算了?” 司马俟一愣,道:“这话怎么说?” 吴世明沉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经地义之事。你杀了苦儿,我就要杀了你。你有种的话,就跟我单挑,咱们不死不休。其他人想要为你出头,可别怪我的朋友对他不客气。” 司马俟听了,“哈哈”大笑一声,道:“吴世明啊吴世明,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真会那么傻,和你决一死战嘛?” 吴世明嘲笑道:“想不到名震江湖的司马大公子居然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一个无耻的胆小鬼!” 司马俟脸上闪过一道狞笑,很快恢复了微笑,道:“吴世明,你这就错了。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昨天在决赛中,我已经输给了你。本公子自认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你想找我单挑的话,你就打错了算盘。” 吴世明淡淡一笑,道:“那你说我们的帐该如何清算?” 司马俟看起来信心十足,仿佛他已经吃定了吴世明,道:“这很好办,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给本公子道个谦,发誓不再纠缠本公子,说不定本公子一高兴,就绕你一马。二呢,就是你们一块上来,看是你们厉害,还是我们厉害。” 吴世明一呆,嘴角滑过一丝嘲笑,向情人山庄的人扫了一眼,不屑的笑了一笑。 情人山庄的人一共有十五个,除了司马俟外,还有他的大舅司马强,二舅司马威。另外还有方剑明那晚所遇见的同司马俟看起来极为亲密的绿衣少女。当然,还有司马俟的好朋友宇文坚。 剩下的十人则是情人山庄的护院,虽是护院,但个个均是一流好手。 吴世明眉头微微一皱,道:“司马俟,你们的人不是还有一个老头嘛?好像是你的外公,叫什么西门多子,怎么不见他?” 司马俟傲然一笑,道:“我外公待会就来。你要想打的话,就乘现在。要是我外公来了,就没你的命了。” 吴世明“哈哈”笑道:“司马俟,你太猖狂了,就凭你们这点人,就想和我们动手?我看你还是单挑我吧,死了也算一条汉子。” 司马俟冷笑道:“吴世明,本公子本来还有些担心你会叫来华天云,眼下华天云没来,你们哪一个是我外公的对手?” 吴世明道:“可笑,你外公来了,我也照打不误。” 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假如我大哥来了呢?” 司马俟神色一凛,突然笑道:“就怕他不来,我已经找人来对付他了。” 吴世明“哦”了一声,道:“谁?你说的不会是司徒狂吧?哼,司徒狂上次被我大哥打得落花流水,他这次再敢来,我们就要他有来无回!” 司马俟四下一扫,喝道:“华天云既然来了,为何还不现身?” 吴世明道:“我大哥是什么人,该现身的时候自然现身。绝不会让你失望。司马俟,我再问你一句,你敢不敢与我单挑?” 司马俟面色一沉,冷笑道:“姓吴的,你既然这么急着想送死,本公子就陪你玩玩,你放马过来。” 吴世明道:“好!” 身形一起,向司马俟闪电扑了过来,一掌狠狠的劈下,劲风有如雷动。 司马俟上身一仰,一招“霸王举鼎”,翻腕朝天一推,只听“蓬”的一声,狂风大起,气流急速的滚动起来。 吴世明被震得高高跃起,司马俟则是“噔噔……”的退了六步。 司马俟身形未稳,吴世明长啸一声,身形一折,半空中一棍打到。棍声“呜呜”直响,震耳欲聋。 司马俟双掌一拍一搓,将“白骨地狱录”的功夫使了出来,只见一道白骨的影子撞着了屠龙棍。 “砰”的一声,吴世明这次并没有被震飞出去,盘空一转,又是一棍击下。 司马俟见了,眸子内闪过一道骇人的杀气,双掌一翻,一股带着死亡的气息夹在白骨中,同棍身撞个正着。 这次,显出两人的深厚的功力出来,伴随着一声巨响,附近的大树“咔嚓”断了好几根,地上的泥土大把大把的飞向高空,杂草更是不能幸免。一股无形的真气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众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绿衣少女见了,花容失色,叫道:“俟哥,你要当心了。” 司马俟沉声道:“真妹,我没事。” 说话间,施展全身本领,同吴世明激战起来。 转眼间,两人缠斗了十数招,棍影翻飞,掌风如山,难分高下。 华天云见了司马俟所施展的武功,眉头一皱,低声道:“这司马俟不光修炼了‘白骨地狱录’,他还修炼了司徒狂的武功!” 方剑明走到他身旁,悄声道:“这么说来,他以前都在藏私了?” 华天云道:“有这个可能。不过你放心,若在以前,世明或许还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现在,他的本事再大,也斗不过世明。” 方剑明道:“这我就放心了。华……呃……司马俟刚才说不想同世明哥单挑,怎么这会改变了主意,同世明单挑起来了。” 华天云笑道:“他这时是单挑,但是一会儿就是群殴了。他只要觉得敌不住世明,就会叫人帮忙的。” 方剑明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华天云笑道:“不要着急,加上一两个人,也挡不住世明的屠龙棍法,除非是司徒狂亲至。就算西门多子来了,最多也只能将世明拦住,也不能伤得了他。只要西门多子出现,我们就可以上前帮忙了。” 果然,场中的吴世明与司马俟打了五十多招后,司马俟逐渐感到不是吴世明的对手。吴世明的功力比他高了许多,又有屠龙棍在手,虽对屠龙棍领悟不多,但足以对付他了。 幸亏他同时施展出两种功夫出来,吴世明又忌惮“白骨地狱录”能吸人功力,一些威力强大的招数不敢轻易使出,才支持了这么久。换在以前,不到二十招,就可能倒在了吴世明的棍下。 突然,只听吴世明大喝一声,一棍逼退司马俟,双眼一瞪,道:“司马俟,让我送你上西天去吧!” 屠龙棍一转,内力透入棍身,只见屠龙棍放出耀眼的光彩,棍身上雕刻的那条龙似乎要飞出来,一股强大的棍劲冲向了司马俟。 司马俟被先前一棍逼得倒退了三步,气还没喘过来,眼见棍劲就要到了。 就在此时,宇文坚冷笑一声,一拔长剑,“铮”的一声,道:“吴世明,休得猖狂,还有本公子在此呢。” 同时,听得西门威哈哈笑道:“现在该轮到我了,小俟子,你到一旁休息去吧。” 二人飞身纵到,一人出剑,剑尖一晃,化作十三道剑影,剑气斯斯。一人出掌,掌风狂暴,宛如飓风。 二人联手接下了吴世明威力不凡的一棍。 只听“蓬”的一声巨响,一股龙卷风冲天而起,三条人影一合三分,向三个方向急速后退。 吴世明落下地来,深吸一口内气,眸子内闪过一道精芒,人刹那间似乎已经同屠龙棍合为一体,随手一挥,屠龙棍“呜呜”狂叫,一股超强的气劲击向了司马俟。 宇文坚与西门威联手接下吴世明这一棍,均被震得气血沸腾。 宇文坚暗自心惊道:“这家伙看来已继承了高不兴的全身功力,想不到屠龙棍的威力竟然强大如斯!” 西门威则是哇哇大叫出来,道:“你这个小伙子的武功好厉害啊,我不是你的对手,你为什么要找小俟子的麻烦?” 眼角看到吴世明又击出了一棍,二人就算想出手相助司马俟,也感到已经来不及了。 司马俟眼见气劲来到,决定拼上一拼,双掌向前猛然一推,死亡的气息再次发出,滚向气劲。 毫无任何巨响,气劲消散了,但是转眼之间,一股无形的气流在场中旋转起来,地面顿时裂开了数十个长长的口子。 章节目录 第446章 邹易夫 吴世明发出一声冷哼,身形晃了一晃,脸色一沉。 司马俟则是脸色苍白,双眼无神,仿佛得了大病一般,突然朝后一倒,被那绿衣女子伸手抱住了。 吴世明回过气来,眼中爆射一道精芒,吐气开声的大喝道:“司马俟,拿命来!”就要一棍击出。 蓦地,一声阴沉沉的冷笑传来,两条人影在远处腾空一翻,向这头飞了过来,内中一个高大身材的巨汉凌空一掌拍出,一股排山倒海带着死亡气息的掌力劈向了吴世明。 吴世明大吼一声,怒道:“司徒狂,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将全身功力注入屠龙棍内,棍身的光芒更加耀眼。 天蝉刀由于受到屠龙棍威力的刺激,开始振动起来,方剑明知道这家伙又不甘于寂寞了,急忙伸手将刀柄牢牢握住,不让它出鞘。 吴世明双脚一分,居然摆了一个马步,屠龙棍豁然往上一翘,一条龙影从棍身飞腾出来,怒吼着狠狠的撞着了掌力。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四周刮起了狂风,三棵大树轰然倒下,沙尘四扬,众人纷纷避开。 吴世明被司徒狂的掌力震飞出三丈外,落地后“噔噔噔”急退了三步,才稳住脚步,他只觉气血沸腾,心中颇为难受。 司徒狂落下地来,身躯晃了一晃,陡然退了一步。他脸上突然露出了令人心寒的杀气。他这一生中,几时被一个年轻人击退过? “好呀,没想到你这个小子居然能硬接老夫八成的掌力。再给你三年的时间,老夫就不是你的对手了。老夫今天要杀了你。” 提掌就要上前击杀吴世明。 邹易夫上前一步,道:“司徒狂,你讲不讲理?” 司徒狂一愣,道:“你是谁?老夫怎么不讲理了?” 邹易夫道:“丐帮长老邹易夫。司徒狂,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别人最好不要插手。你作为武林前辈,难道想欺负后辈不成?” 与司徒狂同来的人正是西门多子,司马俟的外公。只见他看了司马俟的伤势一眼,转过身来,走到司徒狂旁边,道:“武林之中,杀个把人算得了什么?我外孙杀了人,这姓吴的要找我外孙算帐,摆明了就是不把情人山庄放在眼力!” 邹易夫冷笑道:“依你的意思,又该怎么做?” 西门多子淡淡一笑,道:“看在丐帮的面子上,我们就不根他计较了,我们还要赶路,你们闪开吧。” 邹易夫听了,怒笑道:“你……” 司徒狂道:“你什么你?叫你们闪开,实在太便宜你们了。老夫要把他的脖子扭断,居然敢击伤老夫的徒弟!” 说完,纵身腾空而起,伸手抓向了吴世明的脑袋。 手离吴世明一丈时,吴世明能感觉到劲风扑面,隐隐生疼。 吴世明稳住下盘,屠龙棍一横一挑,发出一股力道。 司徒狂冷笑一声,身躯凌空一斜,动作极为刚健的飞起一脚,踢向了屠龙棍,喝道:“脱手!” 吴世明冷笑道:“司徒狂,你太狂傲了!” 换招迅速,屠龙棍一扫,击中了司徒狂的小腿。 只听“啪”的一声,一阵旋风飞起,司徒狂凌空连翻了三个筋斗。吴世明却觉得手腕疼痛,屠龙棍险脱手飞出。 吴世明正要全副心神对付司徒狂时,只听有人轻轻的笑了一声,道:“你就是司徒狂?” 易容化装过的华天云走了上来,故意用沙哑的声音说话。 司徒狂万没料到会有人出来找死,扭头瞪了华天云一眼,脸上微微闪过一道狐疑的神色,道:“你是谁?怎么知道老夫的名字?” 华天云将自己模仿成丐帮的一名普通弟子,道:“在下是丐帮的弟子,名叫云一。听说阁下杀人如麻,罪大恶极,在下想领教阁下的杀手绝招。” 司徒狂“哈哈”大笑一声,眼睛一斜,不屑道:“就凭你?把你们帮主华天云叫出来,老夫最近神功增进,正想找他算帐呢!” 华天云淡淡一笑,道:“在下听人说过,你早已败在我们帮主手下。在下怕华帮主一来,你要吓得掉头就走,就让在下来接阁下几招吧。” 司徒狂最恨别人说他的短处,闻言脸上闪过一道吓人的杀气,一股无形的真力悄悄在左手运聚。 华天云看着司徒狂,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似乎没有发觉司徒狂对他已经有了必杀之心。 司徒狂手中无形真气越聚越多,众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气息从他身上发出,隐隐见到他那只手掌四周笼罩一层奇异的真气。 “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老夫这一掌,必叫你灰飞烟灭!”司徒狂心头冷笑道。 此时,场中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注视着二人。 情人山庄的人在猜测这个汉子的来历,此人竟敢出来触怒司徒狂,分明就是不想活了。丐帮这边,大家都是寻思华天云在有伤的情况之下,是否能接下司徒狂霹雳一掌。 方剑明最担心华天云的安危。 华天云身体还有内伤,虽听他说差不多好了,但看唱本曾说过,他的伤要好起来,得需“清心石”精心调理。从他醒来以后,到现在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华天云就算是金刚之身,想要对付司徒狂,似乎有些不可能。 他本想上去换下华天云,但是华天云既然出来找司徒狂的麻烦,这便说明华天云有必胜的把握,他也只能在心中保佑华天云能够击败司徒狂。不过,忧虑之心始终不能去除。 他一旦发现华天云有所差池,便要拔出天蝉刀,将最厉害的刀法闪电使出来。他相信只要自己竭尽全力,一刀砍出,就算强如司徒狂也得暂避锋芒。 众人本来以为司徒狂聚齐真气之后,就要一掌拍出,谁知真气越聚越多,他的人却放松了下来,眼珠一转,“桀桀”冷笑道:“老夫知道你是谁了!华天云,你不要再装了,你瞒得了老夫吗?” 华天云不为所动,道:“我们帮主要是在此,一掌就把你劈了。” 司徒狂眉头一皱,道:“你不是华天云,那你是谁?丐帮何时出了你这么一个高手?” 华天云笑道:“丐帮弟子数十万,想找出一个高手,又有何难?在下说过了,在下名叫云一!” 司徒狂喃喃的道:“云一,云一,哼,没听说过,老夫……”突然无声无息的扑了上来,身形一动,宛如鬼魅,一掌就印在华天云的胸膛上。 真气发动,嘴里炸雷一般喝道:“得罪了老夫,你就去死吧!” 众人都没料到司徒狂会偷袭出招,他的武功虽然没有进入无上天道境界,但修为却也差不多了,这一掌下去,速度之快,劲道之强,天下之间,能及时避得开的寥寥无几。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华天云飞了出去。 方剑明大惊失色,就要拔刀出鞘。 蓦地,一股神奇的力道从华天云身上发出,他的人在空中旋转了一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回转,一掌按到了司徒狂的头顶。 众人都看不出这一掌有何神奇之处,但见司徒狂满脸惊恐,想来这一掌在司徒狂眼里无疑于如来的五指山了。 说时迟那时快,司徒狂大吼一声,将全身功力运上,双掌朝天一拍,双臂还未伸直,华天云的手已经碰到了他的手掌。 两人手掌接触,一股霸道的气劲向外横飞,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后退,一退再退,远远离开了场中。 只听“轰轰……”之声不绝,方圆十五丈之内的大树尽皆断裂,继而被气劲一条条割断。先前已经有了裂痕的地面猛然塌陷下去,场面气势壮观。三十丈之内,劲风四扫,难以立足。 腾起漫天的沙尘,遮蔽了众人目光,众人远远站着观望,神色惊骇,只能隐隐见到两人的身躯缓缓升起。 蓦地,方剑明身上的天蝉刀轻吟了一声,吴世明手中的屠龙棍也“呜呜”警鸣起来。二人只觉心头一跳,心中大叫道:“不好!” 还没有来得及作何表示,一条人影无声无息的至三十丈外一飞而到,来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众人只见人影一晃,来人已降临华天云头顶,飞起一掌,拍向了华天云头顶。华天云在来人出现之时,就已感觉有人要偷袭。听风辨向,想也不想的就是一招“天王托天”,一只手同来人的一只手接在了一处。 说时迟那时快,突听华天云一声大吼,“破天录”的真气终于发出。 司徒狂大叫一声,被震飞了下来,落入了下面的大坑中,但是很快他又从坑中飞出,嘴里狂笑道:“华天云,你终于露出了马脚,这下你死定了!” 华天云正待发力将头顶之人甩出去,谁知一甩之下,对方动也不动,心中吃了一惊,来人“嘿嘿”阴笑一声,道:“小子,老夫发觉你体内的功力实在太强了。吸了你的功力,老夫以后谁都不怕了,就算张三丰在世,谅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随着话声,一股古怪邪气的力道从他身上发出,华天云只觉内力向外狂吐,心中吃惊,下盘一沉,使出千斤坠的功夫,落到了坑中,恰好与司徒狂相距一丈错身而过。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掩埋 司徒狂“咦”了一声,道:“看不出来,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能使出这种功夫出来。”向下扑去。 不料,扑到两人身前一丈外时,只觉一股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气劲将他震得身躯晃了一晃,变色道:“好呀,这么强!” 将全身功力运起,震破了上衣,露出块块夸张的肌肉。一道无形的真气绕着周身旋转,一步步走近华天云。 华天云只觉体内的内力一波一波的向外吐,进入来人的体内。 此时,他看清了此人的相貌,是一个脸白如玉的,鹤发童颜的老头。这老头正是情人山庄的老老爷。不过华天云却不认识他,只发觉这人的功力比司徒狂还要深厚,所修炼的“白骨地狱”比司马俟不知强了多少倍。 本来以华天云的武功,是不会着了老老爷的道儿,但华天云刚才运功将司徒狂震下去一瞬间,气机稍微有所松动,便被老老爷抓住机会,牢牢吸住了功力。 也许有人说华天云为什么要把司徒狂震出去。 其实,这很个道理简单。华天云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患有内伤的情况下接住两个绝世高手的联手合力攻击。 他的内功怎么可以同两个一百多岁的加起来相比? 倘若他真的要拼命,全力发动“破天录”,到时三人就得爆体而亡。华天云大劫刚过,当然不会同他们拼命。 但是,华天云万万没料到,老老爷修炼的“白骨地狱录”实在太可怕了,他有一丝的松懈,便被对方抓住先机,吸取他的功力。 他想摆脱对方,却感到了力不从心。 老老爷看到司徒狂走近,眼中露出制止之色,同时也有一丝的恐慌。此刻他也说不出话来,虽然在一点点的吸取华天云功力,但他一说话,华天云就会乘机反攻。 司徒狂看了老老爷的眼神一眼,心头想道:“这家伙怕我杀了华天云,就吸不尽华天云的功力。哼,你以为我那么笨,让你成为天下第一!好,我立刻杀了华天云,真气一歇,你不死也得重伤。” 这几下说来缓慢,却不过是转眼之间。 司徒狂向坑里扑下去的时候,杨柳月最担心华天云的安危,一声长啸,向大坑纵身过去。 吴世明,方剑明跟着也飞了过去,其他人也向大坑围拢上来。 杨柳月当先来到坑边,运功双掌,向坑中扑去。刚扑下半丈,一股强大的气劲将她震飞出去,人在空中“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方剑明大叫一声,道:“杨姐姐!”身形一翻,将杨柳月抱在怀中。只见杨柳月面色苍白,急忙将她放下,运功给她疗伤。 吴世明第二个达到坑边,手中屠龙棍一挥,向下就扑。一股强大的气劲撞上来,吴世明眼睛一瞪,及时伸手抓在了坑边的泥土,稳住身形,心中倒吸一口冷气,暗道:“三人发出的力道果然强大得厉害,我也感到举步维坚!” 但是他不得不下去,因为司徒狂已经慢慢的举起手掌,向华天云头顶落下。 这一刻,吴世明但觉一股怒气往上冲,他才明白司马俟何以会说这里是他们的葬身之所的话,原来他们早已有了安排。 只是,谁也没有预料会是这个样子,情况的发展已经大大的超出了两方人的预算! 怒气冲到脑门,吴世明双眼闪过一道有若实质的寒芒,头突然痛得厉害,宛如有万根银针扎中了一般。 这个时候,在他的大脑中,涌现出一副副画面。十三个僧人排成阵势,在一个忽暗忽亮的地方,施展一套棍法。但是任凭他怎么看,也看不清棍法是如何使出来的。只觉这棍法一旦使出来,威力无穷。 头痛!头痛!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头会这么痛? …… 吴世明仰天一声大叫,声波传出,震得坑里石屑簌簌掉落,却被气劲震成灰尘。 这一声大叫将众人都吓了一跳,佛门狮子吼也未必有这么大的威力。司徒狂也被这声大吼吓了一下,手上不禁顿了一顿。 吴世明双眼泛出红光,夺人心魄,朝下猛扑了下去。 他仿佛已成了屠龙棍,屠龙棍就是他。身躯竟然突破了三个绝世高手所发出的气墙,一棍击到司徒狂头顶。 司徒狂受到一种狂热情绪的刺激,转过身来,抓住了屠龙棍,双眼发出乌光,死亡的气息如浓雾一般从他身上发出。 只听“轰”的一声,坑里剧烈的晃动起来。 吴世明怒吼道:“司徒狂,我要你死!” 司徒狂如同狮子一般怒道:“你想和老夫拼内力,好,老夫就成全你!” 两人借屠龙棍之身,较量起内力来,寸步不让。 吴世明得了高不兴的内力,加上自身的功力,那里会惧怕司徒狂。司徒狂自忖功力深厚,又何惧吴世明。 坑里的气墙又加深了几分。 后来赶到的人还没来到坑边,就被一股气劲逼得纷纷后退,连坑里是什么情形都没看上一眼。众人色变,一时都不敢动弹。 西门多子定了定神,发现方剑明正在给杨柳月运功疗伤,杀心一起,冷笑一声,向方剑明扑了过去。 “铁钵丐”邬四见了,喝道:“西门多子,你好卑鄙!”手中的巨钵一转,突然飞出,撞向了西门多子。 西门多子挥手一格,只听“当“的一声,人却被震了下来,铁钵丐却退了好几步。巨钵凌空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邬四手里。 西门多子吃了一惊,暗道:“想不到一个乞丐就有这么好的功夫,两个乞丐联手的话我讨不了好处,要是他们三人一起上,我就不是对手了。” 向宇文坚使了一个眼色,宇文坚犹豫了一下,道:“西门前辈,乘人之危,这……这有些不好吧?” 西门多子道:“你是俟儿的好友,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他。” 却听西门威哇哇叫道:“爹爹,爷爷在坑里面啊,我们快去看看他吧,不要让那个小子害了他。” 西门多子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你住嘴!” 西门威谁都不怕,就怕这个老爹,闻言吓了一跳,退到了哥哥西门强身后。看他们的年纪相差不多,如同兄弟,一个叫另外一个为爹,倘不是在这种紧张的情形下,或许要笑倒不少的人。 就在这时候,方剑明站起身来,将杨柳月交给邹易夫看管,走上来,沉声道:“西门多子,你敢上来,我就对你不客气!” 西门多子冷笑道:“小子,你有多大的道行,竟敢口出狂言。” 方剑明冷声道:“你不信的话就上来试试!” 西门多子虽未同方剑明打过,但也听说过他的一些事,犹豫着不敢上前。 方剑明看了三丐一眼,道:“三位,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全身布满真气,硬走到了坑边。 这时,只听“吱吱”一声尖叫,麒麟鼠从一丛草蓬中射了出来,突破无形的气劲,来到方剑明脚边。 方剑明往下看去,见吴世明与司徒狂二人头顶都冒出了层层真气,脸上都有痛苦的神色,脸上汗水遍布。 华天云脸色苍白,对手却满面红光(方剑明虽然见过老老爷,但那不是他本人,所以不认识)。 他心知华天云被对方吸了不少内功,心中又惊又怒。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躯,轻轻的摸了麒麟鼠脑袋一下,道:“阿毛,你到一边去,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去找义父!”手上一用力,将麒麟鼠推了出去。 麒麟鼠“吱吱”大叫,小眼睛闪出泪光,急得要冲上来,却被方剑明发出的一股真气弹了回去。 方剑明缓缓拔出天蝉刀,以往他拔出天蝉刀均是闪电一拔,然后就是奔雷般出刀,谁也无法看清刀身的样子。 这次他慢慢的拔出,只见天蝉刀刀身布满了蝉儿,众人均是第一次看到天蝉刀的真身,不禁瞪大了双睛看着。 方剑明内力一运,刀身上本来是死的蝉儿突然都“活”了,绕着刀身翩翩飞舞。他眸子内闪过一道骇人的黑芒,朝前一步踏出,身躯遇到强大的气墙,被震得晃了一晃,但是这一步终于踏出去了。 就这样方剑明双脚紧紧吸住坑壁,一步步的朝下走去。每走一步,天蝉刀便会发出狂吟之声,蝉儿舞动得更狂热,他的身躯越愈发震动得厉害。 好不容易走了两丈,距离吴世明只有一丈了。 方剑明深吸一口气,丹田之气与天蝉刀的内力全力运出,向前硬生生的踏了一步。突然只听他一声闷哼,两个鼻孔开始流血。他不去理会,又向前迈出了一步,这次不光是鼻孔流血,连眼角也开始流血,模样显得有些恐怖。 方剑明却毫无所觉,再次迈步…… 麒麟鼠在坑边一丈外,急得团团直转,小嘴里发出“吱吱”的哭声,众人听了,都觉得心中一酸。这倒不是说人人都同情它,而是这哭声有一种古怪的魔力,谁听了,都忍不住想起伤心事。 突然,地面震动了一下,接着便是剧烈的震动起来,好像发生了地震一般。众人就算运功吸住地面,身形也是摇摇晃晃。 只听一声“轰”的巨响传来,沙石腾空,树枝横飞,木条爆炸,众人惊恐的纷纷往后退。 麒麟鼠呆了一呆,预感到什么,想往坑中扑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劲气震飞出去,摔出了十多丈外。 …… 章节目录 第448章 王者之怒 待场面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众人往场中看去时,都瞪大了眼珠。在他们眼中,再也看不到大坑。五人竟然被深埋在地下! 麒麟鼠“吱吱”伤心的大叫,从远处飞射到,落在大坑之处,用四肢去刨泥土,一边刨一边发出哭叫。 “哈哈……好一场惊天动天的打斗。老夫生平第一次见过这么精彩的场面。精彩,精彩,真是令老夫大开眼界!”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叫道。 “谁?”西门多子心头一凛。 他感觉得出这人的武功比他还要强,而且预感到来人不止一人。 “血手门客卿!” 随着话声,一条人影腾空飞起,落到了场中,仰天哈哈大笑。 笑声未完,又是四条人影腾空飞起。四人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向场内的每一个人都发动了攻击。 场中武功最低的那名丐帮弟子,只觉惊涛骇浪般的掌力涌来,来不及接掌,人就被撕裂,血雨纷飞。 情人山庄的十个护院紧跟着步了此名弟子的后尘,齐声惨叫,双眼暴突,被强劲的掌力震飞出去,五脏六腑尽皆粉碎,脸上布满了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随后在场的人除了杨柳月之外,出招迎击时,都受到了内伤,不过只是轻重之分。 邹易夫为了保护杨柳月,被掌力震得狂吐鲜血,身形歪歪倒倒,幸亏他内力深厚,才没有被当场击毙。饶是如此,所受的内伤却是众人中最严中的。 全聚德双掌一拍,掌力刚吐出,就被一股气劲震飞出去,撞着了一棵大树,树叶掉下一大片。他强忍着内伤硬是站了起来。 王宾冷哼一声,双掌朝前一推,掌力如山吐出,但仍然不敌,被震得真气浮动,喉头一甜。 西门强发现真气涌到,用尽全力挥掌一劈,“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身形退了好几步。 三丐运功全身,齐声大吼,无形真气合力发出,但很快三人脸色一沉,闷哼一声,身不由自主的被震退了三步,眼光黯然,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西门威接下掌劲,“哇哇”大叫着,在原地快如风车的转了六圈,张嘴“呸”的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宇文坚剑尖一抖,幻化成一道剑幕,剑气破空射出,他本以为自己这一剑,足以挡住掌力。 谁知掌力极为古怪,透过剑幕,打在了他握剑的手腕上,宇文坚咬着牙根忍受疼痛,没有吭出声来。 西门多子是场中武功最高的人,发现不对时,急忙将功力一提,真气游走,“白骨地狱录”发动,一道白骨影子射出。 只听“蓬”的一声,骨影消失,西门多子被震得气血沸腾,脚下晃了一晃,受了一点内伤。 西门多子惊骇莫名,这四人的武功未免太高了,单是一个就能对付得了他。何况还有率先出来的这个人。这人比后面四人的武功要高了一筹! 那绿衣女子也不知使的是什么步法,抱着司马俟,莲足转动,人影飘忽,将掌力化解了大半,却被掌风击中肩头,“呃”了一声,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第一个出来的人“咦”了一声,背着双手,上前一步,低声道:“夏侯世家的‘惊鸿步’,你是什么人?” 西门多子伸手一挡,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不要乱来。” 第一个出来的人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头,身上穿着一件红袍,腰间挂着一把量天尺。后面四人却是四个相貌丑陋的怪人,其中三个就是在少林寺出现过的“阴司三丑”三兄弟,“血手门”的客卿之一! 红袍老人眼睛一瞪,道:“你没听说过‘血手门’吗?” 西门多子倒吸一口凉气,武林大会他虽然没有参加,但司马俟等人却是参加了的,他从司马俟等人口中得知江湖百晓生号召整个武林联起手来对付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血手门”,没料到这“血手门”却找上门来了。 见识了这几个人的手段,西门多子本来对此事是半信半疑,现在已经完全相信“血手门”确实是势力强大。 西门多子定定神,道:“原来是‘血手门’的高人,情人山庄与贵门素无往来,不知尊驾等人何故向我等攻击?” 红袍老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老夫的问话,你们还没回答,说,这个女子是什么人?” 绿衣少女怒道:“你很了不起吗?我是夏侯世家的人。” 红袍老人嘿嘿一笑,道:“夏侯成天是你什么人?” 绿衣少女俏脸一变,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我爷爷的名讳。” 红袍老人笑道:“原来他是你的爷爷,整个夏侯世家,就只有夏侯成天一人还有些本领,其他人都是废物。” 绿衣少女气得粉脸发白,指着红袍老者,道:“你……你……” 红袍老人道:“我什么?你也不例外,你要不是废物,你怀中的情郎也不会被人家打成重伤了!” 绿衣少女争辩道:“我武功低微,帮不了俟哥的忙,上不上去都是一个样。” 红袍老人眼珠一转,眸子内蓦地闪出一种奇异的神光,紧紧的盯着绿衣少女,道:“你叫什么名字?” 绿以少女双眼一阵迷茫,道:“我叫夏侯真真。” 红袍老人以温柔的声音道:“真真姑娘,老夫帮你杀了这些人,你答应我约你爷爷出来见我一见,怎么样?” 西门多子听到这,再看他这一身红袍打扮,还有腰间的量天尺,立时想起一个听说过的人来,脸色大变,暗道:“原来是红袍量天寇中原,没想到他还没死!” 明知夏侯真真中了他的邪术,却不敢多嘴。 夏侯真真呆呆的道:“好的。” 红袍老者哈哈一笑,回过头去,对四个丑老怪道:“四位老弟,那一位出手将丐帮的人杀了。” 最左首那位,生了一对马眼,朝天鼻子,招风耳朵的丑老怪“桀桀”笑道:“这件事就交给我‘丑怪’了包泰。” 丑怪包泰?难道这家伙就是“八怪”中的丑怪包泰?没想到“血手门”把他也招揽为客卿了。 红袍老人道:“有劳包老弟了。” 包泰露齿一笑,更加恐怖,比“阴司三丑”更胜三分,道:“寇兄何必客气,大家都是为本门办事。”转过身去,向三丐走了上来。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杨柳月已经清醒过来,见邹易夫伤势甚重,大惊道:“邹老,这是怎么回事?” 邹易夫道:“杨楼主,你醒来就好了。” 杨柳月四周寻找,道:“邹老,他们人呢,还有……那个大坑怎么不见了?” 邹易夫老泪纵横,叹道:“方少侠他们都被埋在了坑中。” 杨柳月一呆,只觉芳心片片碎裂,痛不欲生。 邹易夫沉痛的道:“杨楼主,你要保重身子,我想他们不会死的,说不定待会就能出来,你……扶我一把!” 杨柳月毕竟不是一般女子,定了定神,暗道:“这个世上除了云雾老仙那样的高手才能要大哥的命,就凭司徒狂和那个偷袭的人,不可能做到。何况还有世明,剑明帮助大哥,我要相信大哥一定会出来的。” 伸臂出去,扶着邹易夫,缓缓的走了上来,到了三丐身后。杨柳月见包泰走上来,粉脸一沉,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包泰难听的笑道:“丫头,真有你的,死到临头还这般凶。” 杨柳月双目喷火,全身发出一股怪异的真气,道:“丑老头,本楼主要杀了你!” 包泰一听,大笑起来,道:“丫头,你有多大的道行,竟敢……”话未说完,只觉一股气劲射来,吃了一惊,急忙纵身后退,才将气劲躲过。 红袍老人见了,微微“咦”了一声,道:“包老弟,小心一点,这个丫头可是烟雨楼的楼主,不可小觑。” 包泰怪叫道:“我不管什么烟雨楼不烟雨楼的,今天老夫要一掌一掌的劈死她。”面目狰狞,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邹易夫突然叫道:“且慢。” 杨柳月已伸手摸到了腰间的剑柄,闻言停手,道:“邹老,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只有全力一拼。只要大哥他们破土而出,我们就能反败为胜。” 红袍老者听了,心头微微一凛,暗道:“是啊,万一他们没死,破土而出,那就不好对付了。” 想毕,脸上挂着一丝阴笑,缓缓走上前来,道:“为了免除后悔,我们只好一起动手了。陶家三兄弟,动手!” 话声一落,五人施开身法,向杨柳月这头扑了过来。 包泰当先扑到,右手五指一抓,抓向了“铁钵丐”邬四。邬四手中巨钵一挡,只听“砰”的一声,邬四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踉踉跄跄的后退。 红袍老者虽是同“阴司三丑”一起施展轻功,但他身法要快上一些,第二个赶到,一掌挥出,杨柳月拔剑出鞘,一道剑光劈向了他的手掌。 红袍老人怒喝一声,道:“撤手!”伸指一弹剑身。 只听“当”的一声,杨柳月闷哼一声,略为好转的内伤又加重了,但是她剑法却也不凡,将红袍老者的袖口削下一片。 红袍老者没有弹飞杨柳月的利剑,反而被对方削下一截衣袖,恼羞成怒,暴喝道:“丫头,老夫一掌送你上西天。” 章节目录 第449章 麒麟鼠的愤怒 一掌轰出,掌风狂卷,吹得杨柳月衣袂猎猎作响,杨柳月的人就如海浪中的小船。 就在红袍老人劈出这一掌的时刻,阴司三丑的老大陶大横抢攻“蛇丐”葛岳,老二陶大岷抢攻“打狗丐”洪三,老三陶大峰狞笑着,一掌劈向了邹易夫头顶。 邹易夫正想拼了老命,只听王宾的声音喝道:“贼子焉敢?” 拿手绝技“大甩碑手”全力发出,他知道对手比他武功高,一出手就倾尽全力,这一来正合陶大峰的心思,他发觉这些人中,其实就属王宾有些难对付,见状掌力加沉,亦是竭尽全力。 只听“轰”的一声,王宾摔了出去,口吐鲜血,奄奄一息,只剩下半条命。 陶大峰“呸”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退了三步。 这一掌耗费了他一半的功力,但要杀邹易夫却是易如反掌,提掌劈向了邹易夫,却听一个声音道:“师父!” 一股大力将邹易夫退开,全聚德飞身上来,运功双掌,硬接了陶大峰的如山掌力。 陶大峰冷笑道:“你想死?老夫就送你去死!” 内力狂吐而出,全聚德焉能是他的对手,五官流出鲜血,惨叫一声,软软的倒了下去。 邹易夫双目尽赤,痛声道:“聚德!” 恨不得扑上去在陶大峰身上狠狠的咬一口,但是他身上有严重的内伤,动一动就觉得力不从心,何况其他。 此时,三丐已被对手打成重伤,摔出了数丈外。包泰,陶大横,陶大岷狞笑着,向三人追杀过去。 红袍老人一掌击在杨柳月剑上,只听“咔嚓”一声,剑身断为两截。 红袍老人哈哈大笑道:“丫头,老夫看你这次还有什么招数?” 一提左掌,劈向杨柳月。 杨柳月弃了断剑,双掌一翻,推了上去,只听“轰”的一声,杨柳月踉踉跄跄的被震出两丈外,嘴角鲜血汩汩流出。 红袍老人面色一沉,吼道:“你这丫头内力蛮强的,居然接下了老夫的八层功力,好,老夫……” 话未说完,只见一股劲风撞了过来,隐约见得是一条小狗一般大的东西,长袖一卷,将来物击退。 那东西却是灵敏,一击不中,立刻换了方向,在电光石火间连接袭击阴司三丑,包泰。四人都被这个小东西的身法吓了一跳,顾不得杀掉邹易夫和三丐,飞身退开了。 众人凝目望去,见正是麒麟鼠。 只见麒麟鼠趴在地上,双眼闪出异样的光芒,张开小嘴,露出森森牙齿,“吱吱”的咆哮着。 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红袍老人,但是耳朵却竖直,谁要是一动,它就会立刻向谁发动闪电般的袭击。 红袍老人一见是它,冷笑了一声,道:“原来是你这畜生,你主人都已经被埋在了地下,你还不和他一起去死!” 麒麟鼠最恨别人叫它“畜生”,闻言大叫一声,向红袍老人电也似的撞到,红袍老人早有防备,伸手一抓,谁知却抓了个空,突觉身后有风动,脸色一变,身躯一滑,向左侧移开了三尺,麒麟鼠张着小嘴,一口咬空。 红袍老人虽是绝顶尖高手,却也吓了一声冷汗,要是被这个畜生咬了一口,说不定会中什么毒,就算是掉下一块肉来,也是让他在众人面前大失脸面。 红袍老人脸色一沉,双掌缓缓的提起,六层真气转眼运起。 由于麒麟鼠这一闹,阴司三丑,包泰都不急于杀掉对手,注视着红袍老人要怎么对付麒麟鼠。 其他人也是吃惊的看着,谁都没料到这个小小的麒麟鼠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红袍老人大喝一声,道:“畜生,去死!” 双掌一推,掌风排山倒海一般的击出去,麒麟鼠正要起身,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它定在了原地,难以移动。 只听“扑”的一声,麒麟鼠“吱吱”的痛叫一声,被震飞了出去。 红袍老人得意的哈哈大笑,道:“畜生,这次不把你震死才怪!” 话刚说完,脸色霎时变得极为难看,不相信的看着远处。 只见麒麟鼠在地上滚了两丈多远,众人还道它这下没气了,谁知它又缓缓的爬了起来,身上的毛只是掉了几根,看不出那里受伤。 但是看他呲牙咧嘴的样子,应该是被红袍老人这一掌打得痛苦不堪。 麒麟鼠以后肢支撑身躯,前肢弯曲如爪,对着天空,嘴里“吱吱”怒叫着,一尺一尺的“走”上来,那模样就如一个被彻底激怒的斗士。 众人见了,都不敢笑,因为从它身上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它的眸子内闪过一道妖艳的神采,人多看一眼,就会觉得头晕目眩。 红袍老人正不该如何对付时,却听那包泰“桀桀”怪笑一声,道:“寇兄,不就是一个畜生吗,何须你动手?交给小弟了。” 包泰说着话,走了上来,挡在红袍老者面前。 红袍老人老脸微微一怒,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说他连一个畜生都对付不了。但是他转念一想,暗道:“既然你想出头,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畜生的厉害,你打死了它算你有本事,你有了什么意外,也不管我的事,谁叫你多管闲事!” 脚步后移,退了一丈。 包泰咧嘴一笑,对着麒麟鼠怪笑道:“畜生,你有多大道行,竟敢和我们作对,你乖乖的给老夫磕几个头,老夫就饶了你。” 麒麟鼠对着它怒吼了一声,斜着脑袋,森森白牙向外吐出。 包泰脸色一沉,道:“畜生,你敢不听老夫的话,老夫要活剥了你。” 纵身一起,向麒麟鼠扑了过去,一脚飞出,踢向麒麟鼠,他打算先把麒麟鼠踢晕过去。 腿势足以裂石开碑,但是麒麟鼠一跃,瞬息之间跳到了包泰左侧,张着小嘴,咬向包泰的另外一只大腿。 包泰“咦”了一声,心中冷笑道:“畜生,你想咬我一口,好,老夫就看看是你的牙硬,还是老夫的内功强。” 将功力运聚在大腿上。 “啊……”包泰大叫一声,丑脸冷汗直流,一掌拍向麒麟鼠,道:“老夫宰了你这畜生。” 麒麟鼠这次学乖了,在他刚动手的一霎时,全身一抖,摆脱对方无形真气的压力,疾如飘风,从包泰身后扑了过来。 包泰回身一掌劈出,却击中了空气,麒麟鼠腾空而起,闪电般从右侧袭击过来。 包泰恼羞成怒,立在原处不动,麒麟鼠来势太快,一头撞在了包泰腰间,正要张口去咬,却慢了一步,被包泰一只大手箍住了脖子,呼吸顿时被住,使不出劲来。 包泰哈哈的大笑起来,连腿上被咬的伤口也不管,道:“你这畜生终于落入老夫的手里了,看老夫怎么收拾你,老夫要一刀一刀的宰了你,然后把你炖了。” 杨柳月知道麒麟鼠和方剑明关系极好,是他最爱护的宠物(虽然方剑明有时候也用暴力),闻言冷笑道:“亏你活了一大把年纪,用这般手段对付弱小,你有胆量的话,把它放了,我与你决一死战。” 包泰哼道:“放了它,休……啊……” 也不知麒麟鼠那里来的气力,扭头张嘴在他手背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手背顿时血肉模糊。 包泰被麒麟鼠彻底激怒了,双手箍住麒麟鼠脖子,双目喷火,道:“畜生,你竟敢咬老夫,老夫要你死得很难看。” 手上的劲道越来越紧,麒麟鼠的脖子几乎要被他拧断,麒麟鼠开始翻白眼。 包泰歹念又起,眼见麒麟鼠没剩几口气了,双手换成单手箍着麒麟鼠,往地面狠狠砸下去,想把麒麟鼠砸得粉身碎骨。 “呜……”的一声,麒麟鼠突然挣脱了包泰的手掌,眸子内射出骇人的神芒,张开小嘴,一股火光喷出。 “啊……”包泰避不开火光,被击中了面门,抱着脑袋摔倒在地。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包泰有如狼嚎一般惨叫,身躯弹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落在地面。 “蓬”的一声,全身着火,转眼化为一团灰烬。 麒麟鼠仰天厉吼,张嘴吐出一道道火光,头部开始变化,竟然生出一片片的鳞甲,两根像獠牙一般的长牙从嘴里往外生长。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它身上发出。这是一股王者之气,只有真正的王者才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眼中均是露出恐惧之色。麒麟鼠居然能吐火?吐出的火竟然是传说中的天火! “天啊!包泰居然被它的火烧成灰烬了!这……这是什么怪物?”红袍老人指着麒麟鼠失声叫道。 强如他这等高手,也被麒麟鼠的威力吓坏了。 麒麟鼠不再是“吱吱”的叫着,而是变成了“呜呜……”咆哮。 这声音飘入众人耳里,似乎是听到了来自远古的猛兽。随着麒麟鼠不断的咆哮,它的身躯慢慢的长大起来。 不一会儿,它已经有一只大狗那般大小。大嘴一张,如獠牙的两颗长牙变得赤红,一道火光喷出,将空气烧得咝咝作响。眼中闪出阵阵神光,头部也布满了鳞甲。 可惜的是,那鳞甲只长到了脖子,便再也蔓延不下去。身子、尾巴、四肢都还是毛茸茸的,看起来显得有些可笑。 但是,谁也笑不出来,因为麒麟鼠的前肢往地上一撑,后肢作出蹬弹的姿势,臀部一翘,尾巴竖了起来。 谁都看得出它准备发动攻击了! 章节目录 第450章 破土 红袍老人与阴司三丑当然知道麒麟鼠要攻击的对象就是他们,他们见包泰被天火烧成灰烬,胆已被吓破了,怎么敢轻易去惹怒麒麟鼠,脚步慢慢的后移。 他们也明白,假如自己后退得过快,麒麟鼠一生起气来,最先扑向的人就是惊动它的人。 这时,只见邹易夫扑在了全聚德的尸体旁,老泪纵横的痛哭道:“聚德,你醒醒,你醒醒啊,师父要为你报仇!我要杀了凶徒!” 扭过头来,指着正往后退的陶大峰,急怒攻心之下,双眼一翻,内伤更加严重,顿时昏了过去。 丐帮这边,如今还能走路的就只有杨柳月了。 杨柳月见邹易夫昏了过去,扑上去,道:“邹老,邹老……”强忍内伤,运功双掌,要为邹易夫疗伤。 三丐见了,趴在地上叫道:“杨楼主,不可这样,你内伤甚重,万万不能强行运功,杨楼主……” 话声未完,杨柳月“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歪倒在一旁,气息微弱的道:“我……我也不行了,你们……” “呜……”的一声巨吼,麒麟鼠大叫一声,突然向红袍老人扑了过去。 红袍老人脸色大惊,回身就跑。 麒麟鼠张嘴一吐,一道长长的火蛇向对方窜了过去。红袍老人听得身后风响,急忙将身躯一提,腾空跃起三丈高下。 一道火龙从脚下扫过去,地上的草木被烧得无影无踪。红袍老人虽未被烧中,但也感觉浑身奇热无匹,心头就如有一把火在燃烧一般。 他知道这天火的威力太强,不敢久留,施展平生最得意的功夫,头也不回的就是一掌击出。不管能否击中麒麟鼠,人化作一道红光,投入了二十多丈外,没几下就消失得不见踪影 红袍老人的内功是何等深厚,他的武功实不下于地榜上的一些人。这一出掌,立时狂风大作,一股龙卷风般的真气打中了麒麟鼠。 麒麟鼠“呜”的一声大叫,向后翻了一个筋斗,摔在地上,没有动静了。 阴司三丑正要逃跑,见麒麟鼠被击中后没有动静,以为麒麟鼠不死也已经是强弩之末,顿时忘了麒麟鼠的可怕。 三人转身向麒麟鼠扑来,三道如山掌力重重的劈向麒麟鼠。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掌力震开了一个大坑,泥土翻飞,灰尘四扬。阴司三丑哈哈大笑。 陶大峰边笑边道:“这下看你死是不死?” 话刚一落,一股骇人的真力卷了过来,一道火蛇将他吞灭。陶大峰连惨叫都还没有来得及叫出,人已经被烧成灰烬。 陶大横与陶大岷相顾骇然,撒腿就跑,刚跑出十丈外,一股炎热的气流自身后窜了过来。 陶大横见无路可逃,一横心,大喝一声,道:“二弟,跟着畜生拼了!” 两人猛然转身,运起浑身功力,四掌朝前一推,一道无形的内家真气撞向火蛇。 麒麟鼠趴在六丈外,张开大嘴,源源不断的火蛇从嘴里喷出。火蛇与内力真气相碰,发出惊魂的异响,就像是一种猛兽在吞噬着它的猎物。 陶大峰与陶大岷的内家真力一点点的被火蛇吞噬,加入火蛇,火蛇越来越庞大,突然变成了“火龙”。 陶大峰魂胆俱裂,刚道了一声“不好!” 火龙狂卷而上,顿时将陶大峰与陶大岷吞没,两人转眼间成了灰烬,同弟弟到地狱里相见去了。 原来,麒麟鼠体内有方剑明给它吃的“银龙丹”。 这“银龙丹”是美和尚文若望花了多年心血精心炼制的能增加内功的丹药。按照文若望的推算,这“银龙丹”是给闯进来的人服食的。谁知方剑明见麒麟鼠想吃,便放弃了增加数十年的内力的机会,将银龙丹给了麒麟鼠。 人吃了“银龙丹”,顺利的话,经过数月的运功吸收,就能平添功力。但是给动物吃了,谁都不清楚会怎么样。 麒麟鼠乃上古神兽,吃了“银龙丹”只是闹了肚子,便没有其他反应。但是,“银龙丹”的药性却留在麒麟鼠体内。 先前麒麟鼠被包泰箍住脖子,呼吸顿止,眼看就要没命,包泰又歹毒无匹,想砸死麒麟鼠。 在这紧要关头,麒麟鼠被彻底激怒,体内的“银龙丹”开始发挥了功效,麒麟鼠奋力挣脱对方的手,张嘴就是一口天火,将包泰烧了。 后来,红袍老人一掌将麒麟鼠震翻,麒麟鼠体内的“银龙丹”受到这等高手深厚内力的刺激,药性完全发挥出来,同红袍老人打入它体内的真气争夺地盘。 麒麟鼠在这两种内力的攻击下,躯体早已麻木,躺在地上不动。 可笑阴司三丑不识好歹,他们一走的话,也不会丧命于此。 三人合力攻击,威力比“银龙丹”与红袍老人的真力强大。这一来无疑是给麒麟鼠加了一把劲,麒麟鼠非但没事,反而感觉力量比先前翻了数倍。 但它受到掌力的击打,除了头部,浑身痛苦难当,焉能放过三人,才会发生了阴司三丑被天火吞灭之事。 阴司三丑被烧成灰烬后,麒麟鼠只觉体内的真气往回退走,力量也慢慢的减弱,身躯开始缩小,头部的鳞甲消退。 待它恢复正常之后,只觉身上舒服极了,就像和一个超级大美女温柔了一番,往地上一躺,忘了身在何处,四肢一松,呼呼大睡起来。 “呼噜……” 麒麟鼠睡觉的声音传来。 情人山庄这头,自从红袍老人向杨柳月等人发动攻击之后,就没有人一人敢动。听到麒麟鼠的呼噜声,他们才略为清醒过来。 西门多子究竟是人老成精,眼珠一转,顿时明白麒麟鼠耗费了那么多的体力,现在一定是累了。 只见他阴沉沉的一笑,道:“嘿嘿,这畜生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老夫看你们还有谁来保护?你们离死也快不远了,不如就让老夫送你们一程。”说着,提掌走了上去。 夏侯真真、宇文坚见状,异口同声的道:“西门前辈,他们已经这样,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是想办法把西门老前辈从地下救出来!” 西门多子眼睛一瞪,道:“他们已经死了,还救什么救?” 话音一落,地面倏的摇动起来。 西门多子触不及防,险些摔了一脚,脸色大变,急忙运功,看着地面,失声道:“这……难道是……” 众人脸上一片震惊,杨柳月脸上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种舒心。 她知道华大哥绝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地面的震动,便表示她的华大哥就要破土而出了。她心头一宽,遒首一歪,昏了过去。 三丐虽然受了重伤,但力气还是有的,他们爬到王宾身旁,试探王宾的鼻息,发觉还没有死,便合力把他拖到了杨柳月身旁。 这一来,三丐、王宾、杨柳月、邹易夫聚在了一处。 三丐累得虚脱。 邬四吐了一口鲜血,看着颤都的地面,颤声道:“天佑丐帮,希望……帮主……帮主能破土而出。” 西门多子站稳身躯,听了这话,冷声道:“可惜你们看不到华天云破土的时候了!”腾身跃起,向六人扑了过去。双掌一翻,劈空掌力狠狠的轰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西门多子这一掌刚击到一半,地面猛然裂开,一股强如惊涛骇浪的光柱冲天而起,泥土随着光柱翻飞。西门多子被震出十数丈外,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满脸惊骇的看着天空。 光柱过后,只见从地底下飞出五条人影。其中两个同时大吼一声,声波远远传出,震得地面的尘土跳动起来。 “砰”的一声,两人的内家真力撞在一处,两人往后飞退,落下地来。 左首之人手中拿着一根棍子,棍上有一条盘绕如同活了的飞龙,仰天大笑道:“司徒狂,你还敢来吗?” 右首之人赤露着上身,露出块块肌肉,闻言狂笑道:“吴世明,没想到你的内功和老夫拼了个半斤八两,老夫还怕你不成,来吧!” 二人又要较量,三丐中的“打狗丐”洪三强吸一口真气,发话道:“吴……”只说了一个字,便觉得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吴世明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大吃一惊,道:“怎么会这样?司徒狂,你且慢!”向六人飞身过去。 就在他们二人落地之时,另外三条人影缓缓从半空飘落,这三个人是缠在一起的。 华天云与老老爷单手相接,另外一只手下垂。方剑明手中的天蝉刀切在两人手掌相接的缝隙处。三人紧闭双眼。 在他们没有被泥土掩埋之前,老老爷本来是红光满面,但此时满头大汗,嘴唇青紫,浑身打着颤。 华天云却是一脸淡然,仿佛已经睡着。 方剑明虽然闭着双眼,但是眉头轻蹙。 吴世明飞身扑过去的时刻,只见方剑明双眼一睁,暴射神光,天蝉刀往下直斩,顿时将华天云与老老爷分开。 华天云双眼一开,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圈,一股温和的力道罩住了方剑明。方剑明本想吐出鲜血,经此一罩,如得神助,内伤顿时好了大半。他将天蝉刀收回鞘内,看着华天云,又惊又喜。 方剑明一刀分开二人,老老爷踉踉跄跄的退出数步,只觉体内的真气只剩下八层,四层内力被华天云倒吸过去,脸上惊怒焦急,道:“你……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根本就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