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佬们的白月光重生后》 章节目录 第1章 朱门落 001

长安大雪天,鸟雀难相觅。

其中豪贵家,捣椒泥四壁。

到处爇红炉,周回下罗幂。

暖手调金丝,蘸甲斟琼液。

醉唱玉尘飞,困融香汗滴。

.........

一声声的吟诵声从家里的私塾里面传出,这是一位女先生写的诗句,只是那位女先生却死的早。

不过,她留下了不少的大作,让世人都十分的膜拜。

闺房阁内,一挽着小揪揪的女孩童正坐在软塌处看着火苗发着呆。

她的模样周正,只是神情严肃,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普通孩子一般。

她的身边站着两个丫鬟,逗着这孩童,似乎这是日常一般。

只是这孩童,也不愿意搭理,要是乏了就翻会子书,写一会子字。

那两丫头,笑了笑,便继续绣着花儿。

姐儿的性子恬静,也好伺候。

她们都是大夫人从前屋子里的丫鬟,感念着旧主的恩德,主动跟到大姐儿跟前伺候着。

大姐儿没有父母,再加上大姐儿不能讲话,旁人伺候,她们都不放心。

“哎呦我的大姐儿,你怎么来这里咯?”

一老嬷嬷匆匆赶来,似乎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我的姐儿,出事咯,出事咯!”

她碎碎念着,急忙抱起她,夹杂着一个包裹,不管不顾的带着她往外走。

她记得这个老嬷嬷,这是自己那死去的母亲留下的乳母。

尤记得这么一句话,父母之爱子,总是要为她日后计一计。

所以妫家一门忠烈,她的父母战死在沙场上!

二叔席爵,成为了忠勇侯。

她虽然已经不属于侯府了,但是二叔还是将养着她,侯府嫡女该有的吃穿用度,她一样不少。

可是这才不过一年,鞑靼侵犯边境,二叔丢了汝门关!

其实这个结果,她早就猜到了。

那个人,生来多猜忌。

一旦下面的人做错了事情,这一门的忠烈,怕是不保了。

果然!

妫家一门,成年男性尽数发配皇陵,孩童与女眷被贬作贫民!

寒风当中,李嬷嬷抱着她越走越远。

还有两丫鬟藏了细软,早早的就跟着跑了出来。

要细细算起来,她们家姐儿也不算是他们二房的人。

二房的人犯了事儿,是将圣上给气着了,就连家都不给回,直接就全部押走了。

老夫人他们就连收拾细软的机会都不给,甚至连身上像样的衣衫都给扒了下来。

但是他们犯浑,犯不着将姐儿都给连累了,好在她们早早的替姐儿做了打算,将大娘子的嫁妆尽数换成了银票带在身上。

如今小姐的手里,还有几处大娘子的院子,落在了姐儿的名下。

姐儿去哪里,都是不会受苦。

可是那小小的人儿就趴在李嬷嬷的肩膀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

她看着那从侯府出来的老老小小身上,没有衣衫裹体,冻得唇齿打架。

“放我下来吧,李嬷嬷。”

李嬷嬷听到这话就急了,“大姐儿说什么胡话?”

“这会子要是放你下来了,被官家的人抓到了,咱们的东西就不保了!”

她可是趁着抄家前,拿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傍身。

不对!

刚刚姐儿讲话了?

“姐儿,你,你能讲话了?”

妫宁看着李嬷嬷,十分的冷静,一点也不像是她这个年纪所能表现出来的样子。

“放我下来吧!”

她拢了拢,一步步的走上前。

“请祖母安!”

妫老夫人愣愣的看着这个长房留下来的侯府嫡长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原本她能开口说话了,是一件大喜事。

可是如今这模样,叫她如何欣喜?

她回头望着曾经的侯府,想起了尽早私塾的那首诗。

雪诗的最后两句,那是‘岂知饥寒人,手脚生皴劈’。

往后,她们一府的女眷,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2章 祖母随我来 “为何不走?”

妫老夫人凄凉的看了一眼背着大包小包的李嬷嬷与大房的两个一等大丫鬟!

老大的媳妇早就将卖身契还给了她们,如今妫家落难,与她们确确实实是没有任何的干系。

至于阿宁更加不是二房的人,凡是与二房无关的人,一律不会获罪。

三房早早的就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四房五房的人,还没来得及分家,叫一起给连累了。

“总归是一笔写不出一个妫字。”

妫老夫人愣住了,像是从来都不曾认识过这个孙女一般。

她想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妫阿宁,生来患有哑疾。

对于她这个嫡长女,她这个当祖母的从来不曾喜爱。

更别说是有诸多的关心与疼爱,能够做到吃穿用度不缺,已经是她力所能及能做到的了。

妫宁招来李嬷嬷,让她往包裹里取出一件袄子来。

李嬷嬷有些不情不愿的,这些东西都是自家大娘子在的时候给自己留下的。

大娘子是个傻的,侯爷去了,便跟着一起走了。

看看姐儿如今的生活,她越想越觉得委屈。

妫家没了,姐儿往后可如何是好?

若是姐儿现在跟着自己回了外祖家,她日后定然是不用愁的。

可是偏偏姐儿这性子倔,随了大娘子,死心眼。

妫宁解开袄子,细细的替妫老夫人给围住了,满意了才咧开一个笑。

“祖母若愿意,随我来。”

寒冬腊月,明明是冻死人的天。

妫老夫人却因为妫宁的一句话,暖的心头直烫。

“不愿!”

“祖母如今是罪人,自然不该连累阿宁才是。”

妫老夫人抹了抹眼泪,她的这个孙女有一个好的外祖,犯不着与她们混在一起,平白无故的毁了她的清誉。

“母亲!”

妫二夫人秦氏急了,如果妫家所有的女眷真的成了贫民,将来可是要成为贱籍的。

若是一旦如此,他们妫家的女子便生生世世都不得翻身了。

“住口!”

妫老夫人闭上了眼睛,狠心推开了妫宁。

老大家的浴血沙场,听闻老大没了的消息,老大媳妇当晚就去了。

老大用命换来的滔天富贵,只是他们守不住。

既然守不住这富贵,为何又要将他们唯一的骨血也给连累了?

为了老大,她也要让这唯一的骨血过上好日子,不叫她跟着他们受苦受难。

“阿宁的好意祖母领了,只是祖母心意已决,你走吧!”

她狠狠的将妫宁推开,妫宁踉跄一下,差点就摔在了雪地里。

妫宁小小的眉头紧皱,这油盐不进的老太太。

她倒是保住了她的地位与名誉,可是这样的名誉又有什么用?

在旁人看来,她与禽兽又有区别?

其实如果不是当年那一饭之恩,她大可潇洒离去,横竖这都不是自己想要呆的地方。

重生一世后,她早就想开了。

“祖母若是害怕连累了阿宁,阿宁带您去一个地方。”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一个地方,任何人都不敢乱来。

章节目录 第3章 何去何从? “这,这不是——”

这不是易安先生的学府吗?

这便是那位女先生的府邸,只是那位先生早就仙去了。

“这是那位先生的房契。”

妫宁也不等妫老夫人说话,将这府邸的房契放到了她的面前。

“胡闹!”

这府邸的房契可是她能买得到的?

这是当今圣上亲自为女先生选的地,又派了人建了房子。

这房契,怎么可能在她一个小姑娘的手里?

若是被圣上知道了,这原本就单薄的妫家子嗣只怕是要彻底断送在自己的手里了。

“既然祖母不信,阿宁便不强求了,只是阿宁要在这里立府,若是祖母往后想通了,便来此处寻我。”

妫宁知道,老夫人是不知道外面这一夜到底有多难熬。

她带着两个丫鬟跟李嬷嬷一同进了府门后,头也没有再回一下。

妫二夫人看着妫宁消失的身影,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娘,我,我们——”

这一大家子人,该何去何从?

妫老夫人拢住了妫宁给的这件袄子,将最小的那个孩子抱在了怀里。

“去城南的破庙,我们过一夜,在做打算。”

这些年侯府败落,她手里的院子,早早的就变卖了充作了去打战的银钱。

可是她也没想到,妫家一门忠烈的付出,竟然落到个如此的下场!

圣上此举,那是大大的寒了他们的心。

寒风凛冽的破庙里,妇孺孩童冻得瑟瑟发抖,还没一个晚上,就病倒了好几个。

“母亲,现在可如何是好啊?”

“穗哥儿可是二房唯一的血脉了啊!”

妫二夫人放声大哭,二叔回不来了。

这可是她为二叔留下的唯一的香火了,她不能任由着穗哥儿就这么没了。

她想起了先前妫宁说过的话,抱起穗哥儿一路狂奔。

有了妫二夫人开了头,剩下病了的孩子的母亲当下也不管不顾起来。

一个个发了疯一般的往外跑。

妫老夫人的眼里含着泪水!

那个通透的孩子,早早的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是不是?

所以她才会特意带着她们一行人一起去认了门,若是她一早在侯府门口说了去处,她们一定不会去看一眼。

“祖母,我们要去二妹妹那儿吗?”

这才是名誉上京城的妫家嫡长女,她有着出采的文章,姣好的模样,是各世家大族争相相看的坐上女眷——妫乐清。

长房虽然先成亲,只是二房却先有了孩子,这第一个孩子就是乐清。

待到妫宁出生成长到了如今的年纪,谁还会记得妫家长房那个幼女,只记得风华绝代的妫家嫡长女。

妫老夫人看着狼狈不堪的妫乐清,悲从中来。

“乐清,孩子,孩子——”

原本这孩子已经定了长宁侯府家的嫡子常默林,婚事便定在年初开春之际。

可是如今这般光景,常家必定是要前来退婚的。

可怜她的好孙女,竟也落得如此的田地。

“去找你妹妹,我们去找你妹妹!”

她想通了,想通了!

阿宁说的对,一笔写不出一个妫字。

妫家,不可以倒下!

妫家的女眷,不能就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白白的担了这个罪责!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孙女可在? “开开门,开开门呀!”

李嬷嬷正守着房门打着盹儿,冷不丁的被这一声给吓得摔了一个大跟头。

感情,还真是让姐儿给猜到了。

这家子人,脸皮还真是厚的很。

只是姐儿如今懂事当家做主了,她便也不好替姐儿说话。

不情不愿的开了大门,就以老夫人为首的一众女眷连带着孩童,整整齐齐的站在了学府的大门门口处。

“我的孙女妫宁可在?”

妫老夫人这一声喊的是中气十足,似乎是将这左邻右舍都给叫醒了一般。

“孙女自然是在的。”

妫老夫人带着这群人在破庙将就了一夜,妫宁就在堂中守了一夜,为的就是这一刻。

要让这身骨正直的老夫人低头,软肋无非就是这些孩子,妫家的子嗣。

“我的好孙女长房嫡女妫宁,请愿让老身过府颐养天年,我妫张氏不要脸面,自带着这群闲杂人口前来投靠,我阿宁可愿收下?”

妫老夫人是刻意的,她要唱一出戏,要让大家知道妫家出事,与妫宁无关。

妫宁在这一刻,心里还是暖的。

她还是当年的那个她,纵然是落魄了,也不愿将这骄傲交到任何人的手里,自己的孙女也不行。

“阿宁自是愿的。”

妫宁打开了大门,将妫家上下一门尽数迎入府中。

这学府早早的就被收拾过了,似乎早就有人会料到妫家有此一难一般。

“这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需要婶娘来做主。”

妫宁将这一群人迎进府门后,将府中的中馈放到了妫二夫人的手里。

“使不得,使不得!”

秦氏十分慌张的将家里的钥匙交回到了妫宁的手里,她哪里是那种不知道感恩的人?

如今他们能有一个像样的落脚之处,已经算是不错了,她哪里还敢去肖想这掌家之权?

“阿宁,你来。”

妫老夫人在喝下一碗滚烫的姜茶后,缓过精神气儿来了,将妫宁唤了过去。

“从前,没人教你那掌家之术,祖母教你。”

对于老大家的,她终归是亏欠的。

这亏欠的,也只能以后去黄泉下自己去跟他们请罪了。

“掌家之术?”

妫宁只要一想到那些,头就疼。

明明打算好的,再重生一世,她要做一个什么都不用做的坐吃等死的米虫的。

怎么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还是怪自己太心软!

可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当年自己能重生,是不是也是因着一饭之恩?

所以该轮着自己来报恩了。

“祖母,阿宁若是将这中馈接过了,这府中所有的人,可服我?”

妫宁抬起头,一双眼睛清明的盯着妫老夫人,似乎是要从她的嘴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从妫老夫人犹豫的模样里,妫宁已经得到具体的答案了。

“既如此,祖母为何还要我掌中馈?”

她问的对,她一个大房没有任何长辈的嫡女,如何树立威严,掌这中馈,纵然这是她的家。

若是想要她们长久安生的留在此处,必然是要叫他们都信服。

不然阿宁说了何事重了些,便让人觉得是因为他们寄人篱下。

这丫头,那是何其的聪慧灵透。

“好孩子,如今祖母只问你一句话,你何时开的口,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5章 渊源 何时开的口?

何时说的话?

她一直都会说话,只是她懒得说而已。

而且能说话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比如要晨省,还要去学堂念书,急了还要跟一群女娃娃吵架哭鼻子。

只是她要是这么说,肯定会将老太太给活活气死。

哪有人会说话,就是因为嫌麻烦,就装哑巴躲起来了。

“便是昨日。”

便是昨日?!

老太太听到这话后,愣住了。

看来这是天意,这真的是天意啊!

“那这宅子呢?”

妫老夫人还是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她已经仔仔细细的瞧过了,这真的是那位女先生的学府的房契。

那位女先生行事向来癫狂,事事出人意料,让人难以捉摸的很。

只是她也没想到,这宅子,竟然能落到了阿宁的手里。

“这宅子是先生送给阿娘的礼物,归到了阿宁的手里。”

她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是最合理的。

“先生竟然与老大媳妇是旧识?”

妫老夫人的眼睛里带着审视,其实对于妫宁的话,她还是半信半疑的。

毕竟对于那位先生的传闻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那位先生,对于当今天子的意义非凡!

谁都不敢去在这件事情上,碰了天子的逆鳞。

“阿娘生前替易安先生,敛了妆。”

“这是先生给阿娘的报酬。”

妫老夫人一愣!

敛了妆?

这倒是连妫老夫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毕竟妫宁的外祖家可是宁国侯府,宁国侯老夫人还是太皇太后的亲妹妹。

若是由宁国侯嫡长女为先生敛妆,确实是莫大的殊荣。

妫宁这话不假,确实是宁国侯的嫡长女,妫宁的亲娘为自己敛了妆,不仅仅敛了妆,宁国侯府还还为自己做了一件事情。

就算是为了这件事情,妫宁也不可能叫妫家真的出了事。

更何况,当年妫老夫人曾对自己有一饭之恩。

可能她早就忘记了!

“祖母且问你,接下来你可有何安排?”

只是当妫老夫人问出这话后,就后悔了。

她怎么能忘记了,她的阿宁才八岁,她又有何主意?

妫宁看了老夫人一眼,在桌子上写下一个字。

“等?”

妫老夫人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能懂自己的心思。

“祖母也是这般想的,只是你二叔他——”

妫老夫人想到自己的二儿子,一时间五味杂陈。

她的四个儿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老二。

但是老二如今生死未卜,妫家满门落难。

还有妫家满门男眷尽数去了皇陵。

当今天子祖上建朝之前,曾也是边关牧民。

落叶归根,皇陵就在那边关极寒之地。

妫老将军,早已不问世事,现如今,却因为一桩莫须有的罪名,毁了一世英名。

带兵打仗,多有病痛,他的身子孱弱,如何在寒地熬得过去?

只怕是这个冬,他都过不去。

妫宁又何尝不知道妫老夫人在担心什么?

无非就是怕在皇陵的妫老将军,熬不过去。

“祖母安心,阿宁有法子,定然会叫祖父在皇陵保证好自己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6章 阿九 “妫家的,都遣了?”

天香楼,一袭红衣张狂,肆意的横陈在软榻上,好不风流的模样。

“主子,男眷尽数发配皇陵了!”

发配皇陵?

年年都有人发配皇陵,皇陵就算是有宝,护着也够了。

也只有那人有这样的心思,才干的出来这样的事情。

“仔细瞧着,别让人在半道上出了岔子!”

妫家满门忠烈,不该落得如此下场寒了将士们的心。

更何况,妫家于阿姐有恩,阿姐做不到的事情,他只能照看一二。

“是,只是——”

下人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凉凉的看了一眼跟着自己许久的人,如果不是遇到了不能决断的事情,他是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的。

“何事?”

“妫家的那位嫡女,托人送来了口信,说是想要见主子一面。”

妫家的嫡女?

妫乐清?

“不见!”

妫家的那位嫡长女,可是高傲的很。

跟这些人说话费劲的很!

他那双凉薄的丹凤眼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十分纠结的人,这不是妫家的嫡长女还是个吃人的老虎不成?

“主子,她叫您,阿九。”

阿九?

软榻上的人没有想到,一下子就从塌上摔了下来,十分失态。

“人在何处?”

这个世界上,能叫自己阿九的,只有一个人。

妫乐清,到底跟阿姐是什么关系?

谁又能想到?

闻名各国的易安先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而已呢?

是了,妫乐清,最喜欢与阿姐探讨学术,定然是阿姐说的。

明知道外面的人不是阿姐,他还是慌了神,狼狈的从屋子撞出。

“阿九还是莽撞些许。”

当云翎看着眼前的女娃娃,一时间失了神。

眼泪不自觉的就从眼睛里流了下来,看着那双眼睛,是阿姐才有的眼神。

纵然是如今的模样,他还是能一眼瞧出来,这就是自己的阿姐。

噗通!

重重的一声!

云翎跪倒在了地上,哭得久久不能自已。

他懊恼悔过,当初如果不是自己任性的话,也不会让别人有机可趁。

“阿姐,是不是阿九又做梦了?”

“所以才会看到你?”

云翎回来的那天,她已经下葬了,就连她的的最后一面都没看上。

他一直后悔的是,当初听了她的话,去东征。

东征大胜归来,可是却没有了在家迎接自己回家的阿姐了!

这样的胜利,不要也罢!

“醉糊涂了?”

“衍生去取帕子来。”

衍生红了眼睛,其实从见到她第一眼开始,他就觉得是大小姐回来了。

“哎!”

谁又能信呢?

可是他们就是信。

这个世界上,除了大小姐,就再也没人能这么叫自己了。

衍生取了帕子,妫宁将帕子放到了云翎的额头上,他猛地一个激灵,死死的抓住了妫宁的手。

“阿姐不要走!”

他的每句话,就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在了妫宁的心上。

她何德何能?

“阿姐不走。”

如今,她也不会走。

“你且起来,阿姐有事吩咐你。”

章节目录 第7章 必须去一趟 “阿姐要去皇陵?”

云翎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她会说这件事。

“阿姐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只是他说的时候,就后悔了。

阿姐哪里会不知道那个地方?

他跟阿姐就是从那个地方爬出来的。

他的阿姐是如何靠着自己的本事,从那个罪恶滔天的事情一步步爬出来的。

可是他的阿姐得到了什么下场?

他回到京都的时候,就连阿姐的最后一面都没瞧上。

只是听闻阿姐走的时候,尸骨不全。

云翎红了一双眼睛。

妫宁见着云翎的模样,倒是想到了自己死的那天。

疼,是真的疼。

毕竟自己最怕疼,却给了自己这样的一个下场。

整整九刀,将自己大卸八块。

哦,对,原本应该是八刀的,最后一刀的时候,没将自己的头砍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

“阿九,妫家满门,不能灭。”

为了妫家,她也必须走这一趟。

而且也只能是自己走这一趟,别的人,她都不放心。

更何况,她还有事情,想要问问妫家的老将军。

妫二叔下落不明,位上的那位还不至于如此的昏庸,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雷霆大怒。

瞧了一眼云翎的样子,如今也是十六的模样了,这性子,竟然一点也没磨出来。

她虽然在内宅,可是多少也能听到他的桃色传闻。

妫宁小小的身子上前,替他整理了衣衫。

她的眉头一皱,这身体,还是小了一些。

从前替他做这些事情,都是得心应手的很。

云翎不说话,只是这眸子深沉。

算是生气了!

“从前不都是爱穿玄色的衣衫?”

妫宁随口一句话,就将云翎所有的脾气给解了。

他想了一下,撇嘴嘟囔了一句。

“阿姐,喜欢红色。”

世人都知道,自从易安先生过世之后,京都长安的花楼,就多了一位风流的红衣少年将军。

肆意风流,流连花丛。

只是这位少年郎心里藏着事,夜夜买醉,却从未见他留宿在哪位姑娘的房中。

他便张扬的想要让全部的人都瞧瞧,他穿着的这身红色,是多么的好看。

妫宁伸出手来,摸了一下他的脸,轻轻的抚慰着他眼角的那颗泪痣。

“后天,阿姐就要出门。”

她明明做的是最温柔的动作,可是说的确实最残忍的话。

摆明了,她就是吃定了自己一定会妥协。

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妫宁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一跺脚,刚刚鬼使神差的就点了头。

“阿——”

出了门,他生生将那句话给收了回来。

能让他云翎叫一声阿姐的,只有那位大名鼎鼎的大先生。

如今阿姐这模样,只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吧?

阿姐既然从前不愿曝光,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他不能叫任何人看出了端倪来。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慌慌张张出门的那张脸,早就叫有人给看见了。

“去查查,那妫家的嫡长女跟她的关系。”

不远处,一双暗沉的眸子,闪过一丝的疑惑。

能让云翎失态的人,可真是不多啊!

有趣!

章节目录 第8章 给她留点希望 李嬷嬷紧张的看着妫宁,对于她要出远门这件事情,担心的不得了。

“姐儿,咱不去不行吗?”

自从小姐去世之后,李嬷嬷这心里眼里就都是妫宁。

她不会讲话,从小的时候,她就护着。

所以她们就算是在府里的日子过得不好,李嬷嬷也没有让妫宁受到过任何的委屈。

但是这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八年的孩子,现在要离开自己的眼前。

她这心里说什么都放心不下。

“嬷嬷,咱们这屋子里的东西,你不是要替我看好了?”

妫宁挂着笑,她知道这世上,要是有一个是无私的对自己好的,除了李嬷嬷就没有别人了。

“对,姐儿说的对,我得看好了家。”

李嬷嬷听了妫宁的话,算是反应过来了。

在她看来,姐儿这家产,要是叫人拐了去,那姐儿可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外祖家我也不是没去过,嬷嬷放心。”

宁国侯跟其他的侯爷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是有自己的封地的。

宁国侯老夫人,妫宁的亲祖母,那是太皇太后的亲妹妹,还是破格封了郡主娘娘的,封地还十分的大。

所以宁国侯世子在京,但是宁国侯夫妇却是常年在封地。

也就是这样,妫家长房才可以摘的这么干净。

妫宁现在想要去找宁国侯府,在嬷嬷心里也是松口气。

只要有这亲祖母在,她的姐儿,说什么都能过的更好一些。

“只是姐儿,郡主娘娘的封地太远了一些,咱们——”

她想说,能不去,咱还是不去了。

这一路上,要是有个好歹,她怎么跟小姐交代。

“我回去找舅舅的。”

妫宁从前从不与宁国侯有往来,也只是因为实在是太懒了。

有的时候,宁国侯府的人来看自己,她也是发呆放空。

上一世的自己,已经与太多的人打交道,应酬了。

这一世,她只是想要简简单单的。

哪怕是亲人,她都只想要敬而远之。

可是,她还是做不到啊!

真的看到了妫家出事,她还是狠不下这个心来。

妫宁这么想着,就已经走到了妫老夫人的房门口。

妫老夫人咳嗽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是那天,受了寒了吧?

妫乐清就在屋子里伺候着。

私心来讲,妫乐清是个不错的孙女,值得妫老夫人这么疼。

妫乐清从前,也是个心性不错的孩子。

只是这么好的孩子,恐怕是可惜了。

她推开门,将门给严严实实的关好。

走到妫老夫人的床前,看着她的脸色十分的差。

她眉头一皱。

回头,叫个郎中才是。

“祖母,我要出远门一趟。”

妫宁说要出远门,但是却不想要将去找妫家人的事情,告诉妫老夫人。

妫老夫人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她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白叫她添了愁绪更不好。

“阿宁可是要去沧州找郡主娘娘?”

妫老夫人想着这孩子有主意,要是真的出门,怕也是这个主意吧?

妫宁点了点头。

“我去找外祖母看看,是否有转圜的余地。”

“只是外祖母看到阿宁怕是要多留上一段时日了。”

妫老夫人点点头,其实对于那位郡主娘娘,她有多了解。

只是横竖都是妫家欠了陆家的。

“你只管去住上几日,祖母会好好替你看家的。”

妫宁点点头,替她掖了掖被子。

“祖母可要好起来,若是开了春祖父回来了,该心疼了。”

妫老夫人一愣,眼含泪花。

算是在离去前,给她一点希望吧?

章节目录 第9章 舅舅 “姐儿,你这是去外祖家,怎么要买这么多的东西?”

李嬷嬷陪着妫宁在一起采买,怎么姐儿买了这么多的棉絮?

还有这厚厚的衣衫,怎么都像是用来御寒用的?

沧州虽然不比京都热,可是也不至于这么的冷。

“外祖不是带着兵镇守山海关么?”

“这些东西,买了送去外祖家,外祖母应该会看着替外祖捎去。”

李嬷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听是要送给外祖家的,这采买的力度一点也不小。

这些年李嬷嬷里里外外盘算着,加上妫宁她娘留下来的嫁妆确实不少,妫宁一个人,其实就足以撑起整个妫家的开支了。

不过这些李嬷嬷是不会告诉妫宁的,以防止她叫人给骗了。

要是妫宁知道了李嬷嬷的心思,恐怕会哭笑不得。

“钱不够,我这里还有很多。”

妫宁想了想,以前自己其实还真是留下不少的钱财。

就连云翎那个小子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留在什么地方。

她以前是想要用那些钱给那小子娶媳妇用的,但是谁能知道,自己会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竟然连那个小子一眼都没瞧见。

“姐儿,还有钱?”

李嬷嬷诧异的看着妫宁,姐儿平日里的一举一动,都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的,她哪来的钱?

妫宁一愣,对!

她忘记了,她从三年前就已经成为了妫宁了。

她哪来的钱?

“祖母,存了点私房钱,塞我手里了。”

妫宁想了想,企图用这个借口搪塞过去。

“是吗?”

李嬷嬷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妫宁,她还想说,姐儿这易安先生的屋子又是怎么回事。

姐儿未有启过蒙,小姐去的早,临终前,小姐是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自己。

虽然她也不识字断文,可是这房契,自己还是看的明白的。

妫宁只能灰溜溜的先逃走,这嬷嬷不是好糊弄的人。

房契的事情,她能唬的住妫老夫人,可是却瞒不过李嬷嬷。

“姐儿,那——”

“嬷嬷,你看,那是不是舅舅,舅舅等等我——”

妫宁忙挂上天真的小脸,追着一身官袍的男人追了过去。

李嬷嬷一看就慌了神了。

“哎呦,我的姐儿,你慢些跑,慢些跑!”

妫宁跑上前去,一把就拉住了陆元墨的官袍。

她眨巴眨巴眼睛,糯糯的叫了一声。

“舅舅!”

陆元墨一回头,就看到了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妫宁抱住了自己的腿。

他的心一软。

这是长姐的孩子,一张脸跟长姐几乎是一模一样。

妫家出事的时候,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得到的。

可是她倒是好,大摇大摆的住进了易安先生的学堂。

这是先皇定的规矩,先生的学堂,若不开堂,没人能去打扰。

这是大盛定下的铁律,没人敢去易安先生的学堂放肆。

就是天子听到这消息,也是沉默。

当时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先生给了谁,那便是谁的缘分。’

天子这句话,便是在告诉下面的人,妫家女眷的事情,他不再追究了。

只是妫家落难,还真算不得无辜。

“阿宁可有吓到?”

章节目录 第10章 我想去看外祖母 可有吓到?

当然并不会。

只是她现在可是只有八岁的阿宁。

“吓到的。”

陆元墨看着软乎乎的妫宁,心里暖的不像话。

长姐那个人,事事要强,对于自己的婚事也是。

那样要强的一个人,也是爱了妫宁的父亲一辈子的,听说他去了,就跟着走了。

她都未曾想过,她的女儿这么小,若是无人护着会如何?

陆元墨红了眼睛。

“以后我的阿宁,还有外祖家,”

“还有外祖家。”

陆元墨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外祖家会护着阿宁的。

妫宁看着陆元墨的模样,心里也是一暖。

她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拍了拍陆元墨的后背,似乎是在安慰他。

陆元墨的心里更是一痛,他的阿宁从来不哭不闹,懂事的不像话。

以前觉得妫家的人虽然对阿宁也不见得有多好,可是也算是庇佑着。

但是现在,妫家没了,他的阿宁以后可如何许夫家?

长姐骄傲了一辈子的人,他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外甥女也叫人轻看了去?

若是实在不行,从众学子之中,甄选一个作为他的门生,好好的培养,只要陆家不倒,就永远都是阿宁的依仗。

妫宁还不知道,此刻她的好舅舅正在天人交战,给她好好的谋划未来。

“那阿宁想要去看外祖母,舅舅可以找人带我去吗?”

去沧州?

这倒是陆元墨没想到的。

“阿宁为何要去沧州?”

为何要去沧州?

她总不能说,要去皇陵,借道沧州吧?

现在也只是打着一个出发的幌子而已。

真的出发了,谁还能管得到自己去哪里?

这半路上的人,自然就会换成阿九的人。

“我想外祖母了。”

“阿宁只要一想到娘亲,阿宁就——”

妫宁红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起了伤心往事。

陆元墨听闻这话后,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个大人,竟然真的抱着妫宁哭了起来。

“阿姐啊,你看看啊,你为何就这么狠心的抛下自己的孩儿走了啊?”

陆元墨是怨着自己的长姐的,在这一刻的情绪终于崩溃。

妫宁在心里叹口气,这些年,陆家其实过的也不容易。

这些自然也是当年自己造的孽,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可能根本就不会造成如今的时局。

她其实不止一次的问过老天爷,为什么要给自己一个重新活过来的机会?

让她亲眼看着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朝堂,是如何的一步步走向毁灭的吗?

她在问道,道可能也在问自己。

她当初到底是做对,还是做错了?

良久后,陆元墨停下了自己的哭声。

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在自家府门前哭也是太丢人了一些。

“阿宁想要去沧州便去,舅舅派五十精兵给你。”

陆家养兵的事情,这是圣上默许的。

只是也是当时易安先生的一句话,陆家若是不忠心,恐怕世上再也没有忠于天家的人了。

有了易安先生,才有了陆元墨作为质子在京都彻底站住了脚跟。

也是那一年,陆家嫡长女奉诏进京,接送的正是妫家长子。

妫宁摇摇头,往事罢了。

她往十里长街做了一个手势,大拇指与食指形成一个圆圈,竖起了三个手指,这是她跟阿九约好的手势。

她相信阿九看得到的。

章节目录 第11章 出关 十二月的天,出了关,除了冷,更是刺骨。

妫宁望着这天,灰蒙蒙的,刮的风刺的她一张小脸肌肤都像是裂开了一般。

“大小姐,前面就是山海关了。”

出了山海关,就更冷了。

离皇陵也越近了!

云翎不放心妫宁一个人去皇陵的事情,直接就让衍生跟了出京。

衍生办事,云翎放心。

再者,衍生也是阿姐调教出来的人,用起来也舒心。

“加紧出关吧!”

过了山海关,便是皇陵脚下了。

衍生按照自己的吩咐找了一个与自己十分相似的病丫头,在一路上拖住了形成,自己则骑着马,快马加鞭来到了这关外。

“我们只有十日。”

她不敢耽搁,不是怕暴露自己的行踪。

只是她要是说了,这人还未踏出一步,就叫人给看管起来了。

尤其是她那护短的外祖母,她当年可是对妫家的人颇有怨言。

只怕是这次回去,倘若是不知情还好,知道了,可能还得哄好一阵子。

“可是大小姐,您的身子骨——”

别的不说,他可是听说,妫家大房的那位嫡小姐,从生下来开始,就身体不好,所以一直将养在闺阁之内,从不见客。

“都是外人以讹传讹。”

没人会比妫宁更加了解这具身体了,虽然是娇贵了一点,但是不至于这么的不堪。

衍生知道,大小姐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他冒雪一头扎进了暴风雪之中,后面的人紧紧的护送着那一马车的东西。

皇陵!

当那偌大的两个字出现在妫宁的眼前时,她还是觉得恍如隔世。

从踏出这里的第一步开始,她就告诉过自己。

她,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这个罪恶滔天的地方来。

可是时隔好多年后,她还是回来了,还是心甘情愿的走进这里。

“大小姐,去马车上歇会儿。”

这只能到明天白天才能进去,这里的守军分好几个派别,万一得罪了他们就完了。

妫宁点点头,也不矫情,一头钻进了马车之中,好好的休息起来。

只是虽然地方到了,她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这大晚上的,怎么咱们关子外还来了人?”

守城门的,只觉得眼花了。

这大晚上的,谁还会来这样的鬼地方?

他们这地方,隔着上次来的人,就是半月前妫家的那帮汉子了。

瞧着那马车的标志,应该非富即贵!

“瞧着,像是个富贵人家。”

那守军开玩笑说了一句。

只是另外一个人却嗤笑了一声,笑他眼花了。

“你晚上吃酒吃糊涂了吧?”

“这里的人,还能有富贵人家的亲戚?”

也是!

这里的人,还能有富贵人家的亲戚?

那些亲戚恨不能将关系撇的干干净净的。

真是至亲,都恨不能他们赶紧死在这里没有与他们有任何的关系才是。

便是他们这样守城的,也遭了多少人的白眼?

摇摇头,他们俩继续打瞌睡。

只是这样的夜,有多少人,是在这里不知不觉的就丧了命?

“祖父,您可有事?”

章节目录 第12章 进城 “老将军,这是病了啊?”

同睡在一个屋子的中年人听着屋里的动静,问了一句。

这满屋子的,几乎都是妫家的子子孙孙,独独他一个外人。

“这可如何是好?”

妫家的四叔五叔急的是团团转,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天若是不去上工,会如何?”

妫家的小子们,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早就已经被磨的没有了任何的脾气。

但是妫家自从来到这地方,向来都是循规蹈矩。

若是不去上工!

那可能就只有一个结局。

妫老将军在这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用力拍了拍自己两个儿子的手。

“睡吧,我没事。”

只是只有妫老将军自己清楚,他这是熬不过去了。

他如今不敢倒下,不过就是因为这满屋子的子子孙孙,都以他为主心骨。

他们绷着一口气,不敢松懈,哪怕是到了这地方,也秉持着妫家人的风骨。

但是他一旦倒下了,老四老五不经事,用不了多久,妫家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妫家又是何其之冤?

天家甚至都不听他们辩解一句,直接就将他们全家老小定了罪。

妫家的女眷们会如何?

妫老将军几乎都不敢想象。

那寒冬腊月里,她们都遭了何等的罪过?

他一双手都忍不住的颤抖,从未有一刻像这样怕死过。

怕死的窝囊,死的不甘心!

————

翌日一大早。

守军的搓搓眼睛。

像是不敢相信一般,又搓了搓。

“大头,这是真的。”

这不是看花了眼,是真的有人来了。

而且还带了满满一马车的东西前来,他们这眼珠子里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这是能过一个好冬了。

“我看到了,看到了!”

还真是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原来是真的有人会愿意来这种地方,也并不是所有的人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

衍生不喜欢他们打量人的眼神,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云翎的令牌。

云翎的这块令牌是先皇所赐,可以自由出入大盛任何的地方。

“开城门。”

守门的知道,这是来历不凡,只是却没想过,来人的身份居然会这么高。

这一句话都不敢多问,这令牌世上只有一块,而且造假都造不出来。

而且他还清楚的很,这世上,是谁拥有了这一块令牌。

他们要是敢多说一句话,只怕是当年的事情还会卷土重来一次。

越是离皇城遥远的地方,是非就越是多。

更何况,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犊子。

那位先生离世之后,能管着他的人怕是再也没有了。

妫宁轻松入了关,整个过程中,她没有露过面。

可是到了城里,她的一颗心被吊到了嗓子眼,反而忐忑不安起来。

其实,越接近,越不安。

多少年了?

是没有尝到过这样的滋味了。

突然有些明白,近乡情更怯这句词。

倒是应景。

马车一顿,妫宁的头重重的撞在了马车上。

应该是怕撞上什么,车夫才仅仅的拉住的缰绳。

“大小姐,可是撞到了?”

妫宁皱着眉,看来遇上麻烦了。

“发生了何事?”

章节目录 第13章 相遇 衍生不说话,愣在了原地。

饶是知道皇陵之地有多么的凄苦,这一刻也是震惊的。

“你们做什么?”

做什么?

他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干活偷懒的人,自然是要教训一番。

地上的人,已经被鞭子打的不成人样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好的地方,血肉模糊的。

旁边帮着的人,也是被鞭子打得厉害。

还有几个少年正护着大人,一脸的愤怒。

叫人看得好生心疼。

他们嗤笑着,又是一鞭子狠狠的朝着那群人挥了下去。

衍生不忍,上前去一把夺下了鞭子。

妫宁掀开了帘子,瞧着外面的人,寒冬腊月里,只是穿着几件简单的衣衫。

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一行人,正是妫家的老老少少。

这群人,相互护着,小的护着大的,大的护着老的。

在这个冰寒之地,让人心里有了几分暖气。

忙不迭,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跌跌撞撞,冲上前去。

“怎么是个女娃儿?”

他们中,有人已经知晓了有贵人进城。

可是谁也不会想到,居然会是个女娃儿来的这里。

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宁,宁姐儿!”

妫家四叔像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一般,傻住了。

不止是妫家四叔这般的反应,周围的人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了。

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女娃儿,天寒地冻的,眼巴巴的赶到了皇陵来。

她这是不知死活!

不说,她这一路上是否安全。

就是来到了这里,皇陵葬的是皇家的先祖,可是这面上的人却做这最肮脏的事情,她若是进了这城,还有命出的去吗?

“妫家阿宁,问祖父,各位叔叔,兄长安!”

天寒地冻的,妫宁一步步走到妫家众人跟前,跪在他们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大礼。

妫家的孩子?

妫宁?

妫老将军迷茫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孙女儿!

他那个还不会开口讲话的孙女儿?

她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混账!”

“咳咳咳——”

妫老将军一听这个,十分的激动。

她当这是什么好地方,居然敢只身来这里?

“父亲,你别置气,有话好好说。”

妫家五叔,也是一脸复杂的看着妫宁。

诚然,在这里见到了阿宁,心里是安心的。

瞧着阿宁身上穿的,娘跟妻女定然也是这般,没有受了委屈。

妫宁没有理睬他们的话,转身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来。

“军爷,这是十两银子,希望军爷开恩,能让妫家老老少少与我说会儿话。”

妫宁虽然说话怯怯弱弱的,但是说出去的话,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面上的气势都不敢让人忽视了一眼。

想起了城门口的令牌,他们还真是不敢造次。

横竖,妫家的人又跑不掉,改日再收拾便是了。

“我们走。”

妫宁见人都走了,急忙让衍生将在地上的妫老将军背了起来。

不过妫宁可比他们都要熟悉皇陵的构造,几乎在没人的带领之下,她已经走到了熟悉的房间里。

“衍生,你瞧瞧,祖父这是怎么了?”

都不用旁的人开口,妫宁也知道,这怕是旧疾发作了。

衍生懂得一些歧黄之术,当初还是他怕云翎受伤了没人照顾,便让衍生跟着老神医学了数日。

虽然也不是十分的精通,可是看一些普通的症状也是绰绰有余了。

“先不忙。”

妫老将军挡住了衍生的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妫宁。

“你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14章 缘故 妫老将军的话,让场面一度十分的尴尬。

他们一个个看着妫宁,似乎才想起来。

妫家阿宁,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眼前的少女,又是谁?

“你这老头,好生可笑。”

“这不是你家嫡小姐,还能是谁?”

衍生没好气的看着妫老将军说了一句!

这就是他们家大小姐,冒着寒风暴雪,来到皇陵要见的人。

“你——”

妫家五叔不是能干的,甚是老实,可实实在在是有一个过目不忘的本事。

衍生这脸,十分的眼熟。

“你不是云将军的手下么?”

衍生一愣,确实是没想到,还有人能认得出自己来。

他在主子身边,不常常露面,也就是那么几次。

这也是他能跟着大小姐来的底气,只是没想到,妫家老五却将他一眼认出了。

“五叔好眼力。”

既然认出来了,衍生也没打算隐瞒着。

“你怎么跟着宁姐儿来了?”

妫家五叔知道衍生的主子云翎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素来不愿与人亲近。

他那脾气也是十分不好的很,可是却能深得天家的喜欢。

云翎手握重权,甚至是将大盛的半壁江山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

“你们家老夫人,于我们家先生有恩。”

衍生一句话,解释的明明白白的。

妫老将军是想起来了,当年那孩子被贬黜后,是夫人给了她一碗饭。

谁能想到,这一碗饭,竟然让那孩子撑到了这凄苦之地。

他们当年想不到那孩子受了多少的苦,但是如今真正来了,才明白,要从这里再出去,真的是比登天还要难。

“夫人,可,可还好?”

半晌之后,妫老将军终于开了口。

她是国公府的大小姐,跟着自己这个穷小子,苦了一辈子,临老了可享天伦之乐,却不想还出了这档子事。

妫宁上前去,从下面的人手里取来了一件厚实的棉袄,替他披上。

“祖母如今在先生的府中,有人照料,很好。”

衍生既然已经替自己开了口,说了恩。

下面的事情,解释起来也不难。

妫老将军点点头,这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可是这八岁的孩子,太过于沉稳。

让他还是不得不怀疑。

妫宁知道自己表现的实在是太好了,好的都不像话。

她卷起在自己的袖子,一个漂亮的鸢尾花胎记落在了众人的眼里。

妫宁身上的胎记做不得假。

“阿宁知道祖父心中有思虑,只是阿宁确实是阿宁。”

她确确实实此刻就是妫宁。

“与其想阿宁的事情,还不如想想祖父该如何回去吧!”

妫宁的话,很轻,但是又很重。

重重的砸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回去?

小一辈的眼睛里,燃起了火光。

他们能回去吗?

这样的日子,太苦了。

可是随即,这抹光就灭了。

回去?

他们拿什么回去?

“阿宁说笑了,回去谈何容易?”

妫家四叔一个哆嗦,淡淡的说了一句。

妫宁看了衍生一眼,衍生跟着一群人出去,将外面的东西往里面搬。

“祖父,可愿告诉阿宁,妫家为何被贬黜?”

章节目录 第15章 四叔的叮嘱 一时间,屋子里都是沉默。

说起来妫家被贬黜,还真是一场笑话。

天大的笑话!

妫宁从屋子里出来之后,脸色难看。

几乎是被扶着出了门。

她的耳边,都是妫老将军说的那句话。

‘阿宁,你可知道当今天家是何人?’

‘那是个疯子!’

‘这世上,除了大先生,怕是无人会让他冷静下来了。’

为何?

妫宁不懂!

她死了,不就是他的意思吗?

现在是因为自己死了,所以所有跟自己交好的家族,都要遭难吗?

妫家便是第一个!

从前对她伸出援手的第一个。

因为她的脸色不好看,妫老将军就没有将话继续说下去。

似乎也并不会再说了!

这便是一桩莫须有。

“大小姐,你还好吗?”

“我无碍,可将所有的东西都安置好了?”

这次来,主要还是将所有御寒的东西都交给妫家上下的人。

她算好了东西,这些物资绰绰有余。

足够让他们挨过这一个寒冬了。

“阿宁,留步。”

妫宁被扶上了马车,只是落帘之前,妫家四叔追了出来。

四叔是个风流之人,所以偌大的妫家,也只有四叔娶了三房妾室,却从未立上一个正室娘子。

妫四叔交友广泛,只是心里却跟一枚明镜似的。

妫宁扯出一个笑。

“四叔放心,三位婶婶跟五位妹妹都很好。”

妫宁以为他是想要问问家里的情况,便主动提起。

妫四叔朝着妫宁作揖,心中感激。

“宁姐儿,四叔出来不是为了问及妻女,只是有一桩事情,需要姐儿帮上四叔一帮。”

妫四叔从前风流,交友广泛。

他不似其他贵族大家,瞧不上商贾之人。

相反,他与他们多有交涉。

他将写好的一张纸,交到了妫宁的手里。

“这些人的手里,有四叔的一些产业。”

“如今四叔落了难,家中更是无银开不了锅。”

“你采买了这么多的物资前来,恐怕家中已无银两了。”

妫宁诧异!

她倒是没想到,妫四叔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这花花公子,居然还是最顶用的。

“好。”

妫宁愣了一下,还是将这份东西接了过来。

虽然她也能养得起一家老小,可是有了四叔的这份心意,家里的人恐怕才不会对自己那般的不自在了。

“只是四叔如何能断定,他们一定会将银钱交给妫家?”

商贾之人,多是狡诈之徒。

妫四叔一愣!

他向来待人赤诚,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若真是如此,四叔也认了。”

如果真是自己识人不清,他也认了。

妫宁笑了笑!

看,这就是妫家的人。

如此良善!

既然良善之人,不得善终,那就让她护着。

“四叔,这是阿宁所有的积蓄了。”

妫宁说话间,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来,放到了妫四叔的手里。

“祖父的病,算不得重,可也不轻。”

“仔细叫郎中将养着!”

“不愿去干活了,就使些银子给那些官兵。”

来之前,她早就将这个寒冬的打算给安排好了。

无论如何!

妫家都要堂堂正正的回去!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万两雪花银 “好了,宁姐儿赶紧出城,完了这城门就该关了。”

城内没有落脚之处,离这城外三里之处倒是有个歇脚的地方。

阿宁舟车劳顿,还是个孩子,不该如此受累。

妫宁点点头,没再继续寒暄。

着实是,也有自己的打算。

“四叔,我明儿个还来看祖父。”

妫四叔点点头,想着她定然是还有话要说。

等到妫宁离开后,妫四叔将手中的银两交到了妫老将军的手里。

只是打开布袋一看!

“嘶——”

不得了!

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气。

整整一万两银票,就放在布袋里面。

妫四叔只是以为这是几百两银票而已!

“这是阿宁给的?”

妫老将军一时间居然找不出任何的话语来。

那个实心的姐儿,居然将老大媳妇压箱底的嫁妆钱都给了他们了吧?

这一刻,妫老将军老泪纵横。

天知道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是安心的,可还是责备自己的这个孙女不懂事。

可是这个实心的丫头,为了他们是操碎了心。

妫家倒下了,却是她这么一个小丫头撑起了妫家男人的心。

“我这个做祖父的,无用啊!”

妫老将军的一句话,叫妫家一种大小,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就连小的在这一刻,也是泪流满面。

他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

在这皇陵,受尽了冷暖嘲讽。

他们也想念京都的姐妹与娘亲。

可是却从未想起过这么一个姐姐或者是妹妹。

她从小就有哑疾,不爱与人亲近。

就算是他们有心,也从未将这位透明的人儿放在心上半分。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儿,在冰冻时分,送来棉衣棉被,送上了数万银两。

“若是我回到京都,会对阿姐好的。”

在这里最小的孩子,怯生生的开了口。

他想要对阿姐好!

明明,她也只是比自己年长了一个月而已。

妫老将军没忍住,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只是这茫茫大雪中,哪里还有那马车的踪影,只有那留下的轱辘痕还未完全覆盖。

“阿宁,阿宁。”

“阿宁是个好的。”

妫老将军这辈子,从不开口夸人!

纵然是表现最好的妫乐清,也只是能偶尔得到一两个笑脸。

妫家五叔替妫老将军掩了门,将人扶到了床边。

“爹,如今咱们妫家还没过了这一关,还不能自怨自艾。”

“便是承着宁姐儿这颗心,咱们妫家也要回到京都!”

不同于妫家四叔风流,五叔却是老老实实走了仕途的那一个。

妫家崇武,可偏偏出了这么一个文官。

从前也没有什么话语权,倒是这一刻,他说的话,有几分动听。

“小五说的对,咱们还可以回到京都。”

“便是为了阿宁,咱们也不能叫那群人给打趴下了!”

妫四叔心下感动,他原先觉得自己的那帮兄弟讲义气的很,可是这一刻看来,女子又何尝不是?

只是妫家欠阿宁的,何止是照顾不周这档子事?

当年大哥为何会战死,这桩事,一直都是妫家的秘辛,从未有人敢主动提起。

现在又轮到二哥了!

只是二哥现在还生死未卜!

希望二哥能够全须全尾的好好的活着,叫天家看看,妫家又何罪之有?

章节目录 第17章 找人护着 “调头去城北大营。”

妫宁出了房舍之后,就直接让衍生调了头,往城北大营走。

“大小姐,往城北走,可是出不了城了。”

衍生忧心的看着妫宁,大小姐这身子骨也不是铁打的。

妫宁哪里不知道衍生的忧心?

只是现在顾不得这么多。

“我要是多耽搁一会儿,咱们回城的日子就得多耽搁一天。”

妫宁这心里,放心不下。

衍生知道自己劝不动,只能用心护着。

城北大营那是何地,他又岂会不知?

只是大小姐这一番前去,也不知道要找何人?

城北大营外,一架马车突兀的立在门口。

只是他们要是再靠近一步,似乎都要死无全尸。

“拿了这东西,交给守门的士兵。”

“告诉守门的士兵,交给高世通。”

妫宁从马车里,拿出一东西来,交到了衍生的手里。

高世通?

那位消失多年的高家嫡长子?

为何会来到这等凄苦之地?

衍生不敢多问。

大小姐是个神通的,做事必然有着自己的安排。

拿着这坠子走到了士兵跟前低语几句。

还未等衍生走到马车前,有一个人便从大营里面冲了出来。

“何人,是何人?”

高世通的一张脸涨的通红,语气紧急。

他似乎也想知道,来人到底是谁?

“请将军上马车一叙。”

女娃儿的声音?

高世通眉头一皱!

他确实是没想到,居然会是个女娃儿。

“可是妫家的那位女娃儿?”

高世通掀开车帘,想到了今天的传闻,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这女娃儿的胆子着实是忒大了一些!

居然敢只身北上,这是什么地方,她不知道难道家里的大人们不知道?

这么想着,他就又对妫家的人有了几分怨言。

“将军不用怪罪我的家人,她们并不知道我北上了,只是以为我去看了外祖。”

妫宁解释了一句,高世通虽然人在皇陵这等罪恶之地,却是难得的人。

只是他素来不爱管闲事,这也是他能在这里吃得开的原因。

又或许说,只是因为没有高世通能够放在心上罢了。

但是不巧,她还真是有一件。

“女娃儿,这物什,你从何处得来?”

高世通手上的坠子,是一位女子的。

是从前她离开皇陵之时,他托自己打听的人。

只是自己突然死了,都没来得及将这消息传出来。

如果不是这次妫家落难,她可能也是不会想起这桩子事了。

“外头那位哥哥的主子,托我将这东西交给你。”

妫宁眨了眨眼睛,甚是天真。

高世通只觉得自己是看花了眼!

刚刚上马车的时候,明明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大人。

眼下,却是孩童的样子错不了。

“只是将军想知道更多的消息,阿宁也是有条件的。”

妫宁这话一出,高世通就知道了。

他得护下妫家的人了。

他扎根皇陵多年,区区妫家又如何护不得?

“妫家,我护下了。”

妫宁笑了笑,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不然她也不敢前来。

“不叫将军吃亏,阿宁给妫家备好了银两,只是想叫将军在大事上多多提点妫家一二。”

高世通点点头。

她懂事,自己也省心,不明着护,对妫家有好处。

章节目录 第18章 君要臣死 “另外还有一桩事,需要告知将军。”

妫宁将那位女子的事情事无巨细的秉明,却还有一件事情,她觉得高世通也该知道。

“可是高家?”

高世通觉得能让女娃儿这样畏畏缩缩不敢说的,也只有高家的事情了。

她既然能知道自己的事情,高家的事情也不会奇怪了。

“高家准备上书,更改世子。”

在外人看来,高世通早就死了。

“他们敢!”

高世通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马车上!

他们竟然敢做的出来这样的事情,他日,他若是回去了,定要让他们好看。

“可是将军在皇陵,回不去啊!”

妫宁那狡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高世通一愣。

这丫头,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的聪慧。

“妫家的人,要是少了一根指头,你找我高世通算账。”

这买卖算是谈成了!

妫宁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妫家回京之前,高家的世子,永远都是将军。”

妫宁这话,是对高世通的承诺。

也是对自己的规划!

在高家落定世子之前,她一定要让妫家回到京都。

“好。”

高世通看了一下天,暗了。

“城门已经关了,委屈女娃儿在大营里休息一晚。”

高世通既然已经说了这话,妫宁也不会矫情。

她也不愿意折腾去三里外的地方,有这么好的休息地方,更好。

“有劳将军。”

“对外称是我的侄女就是了。”

高世通想了想,其实要是算起来,自己也不算是完全跟妫家没有交情。

“你父亲,是我的至交。”

她父亲?

妫宁皱眉。

妫家的嫡长子,居然跟高世通是至交?

只是她可是知道,妫家嫡长子战死之前,高世通就已经在皇陵了。

“若不是他护着,我怕是来不了皇陵。”

“我虽然怨着他让我来到了这凄苦之地,我也不会真看着妫家出事。”

妫宁顿住了脚,稍微一想,就点了点头。

从前,也只是仗着这一点交情,他让妫家一众大小住在了一起相互有个照应吧?

只是现在,却有了真心相互的理由。

“爹爹为何会战死?”

明知道高世通可能不知道,但是她还是问了一句。

如果不是妫家的嫡长子战死,这个女娃娃不会这么的可怜。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天真冷啊!

她忍不住拢了拢自己的衣裘。

也不知道是心冷,还是身子冷。

好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妫家嫡长子,竟然也是他的手笔?

他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噗——

她的喉头一点腥甜,一口气没顺上来,喷出一口血来。

“大小姐!”

在妫宁倒下之前,衍生一把就接住了妫宁的身子。

他的一双手瑟瑟发抖!

为何?

颤颤巍巍的把上大小姐的脉搏!

气急攻心?

她到底气什么?

不过就是高世通的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大小姐还是放不下那位!

高世通也是没想到。

这丫头的性气,居然这么的高,只是听到了这句话,就吐了血。

“快快快,到我屋里去。”

章节目录 第19章 君可有错? “如何?”

衍生把了脉,只是心里吃不准。

高世通主动请了皇陵的一位太医前来,这位是因为脾气犯了事,不过现在在皇陵也算是混的不错的。

“这丫头的身子骨,怎么敢来皇陵?”

“你们这些做大人的,不会劝着点儿?”

“先天出身不足,还敢跟着闹事。”

太医痛心疾首的看着床上的妫宁,气呼呼的写下一个药帖走了。

就算是到了这种地方,他也是不会看任何人的脸色。

先天出身不足啊?

怪不得那丫头会早夭了。

只是这些年,她自认为调理的不错了。

“大小姐,衍生去煎药,你可仔细躺好了。”

高世通看了一眼衍生那样子,可不像是这小丫头说的,他有另外的主子。

这模样,分明她才是他的主子一般。

妫宁知道高世通的审视,她也倒是没有掩饰。

“丫头,你真的没有话要跟我说上一说?”

这小丫头,总是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高叔叔,我有何话要说?”

妫宁真的长得很好看,哪怕只是八岁的模样,已然可以看得出来,长大后该是如何的模样。

一双月牙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

她说的话,很难不让人相信。

高世通扶额,一想到了刚刚妫宁对着自己说的话。

那个女人,为自己生了一对双胞胎,一儿一女,九死一生。

他这辈子光明磊落,唯一辜负的人,也只有那人。

罢了!

既然已经决定要回去了,他一定不会负了她。

妫宁这一夜睡得十分的不安稳。

她似乎是梦到了过去,梦到了那个人。

梦里,那人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

她想要用力抓住什么东西,可是他却离自己越来越远。

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为何自己还是不信?

————

宫里。

“天家。”

一个明黄的身影猛然间坐起。

他的额头上,都是虚汗。

一张年轻的脸上,眼下都是浮肿。

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疲惫。

旁边瞌睡的大太监,一下子警醒起来。

天家这些年,越发睡的不安生了。

这安神香,用的也是越发的狠了。

“她来见朕了,她来见朕了。”

他匆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将鞋子穿上,从寝殿快步的走了出去。

可是才走到议事厅的门口,就颓然的倒在了门口。

他忘了,她走了。

“王奎,你说,朕做错了么?”

王奎不说话,将裘毛披在了皇帝的身上。

他明明还是一个少年郎啊!

坐在那个位子上,是何等的孤苦?

就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住。

他就是一个没用的君王,没有了阿姐,他算是什么?

他们都觉得是阿姐把控了朝政,若是没有自己的允许,阿姐又怎么会呢?

阿姐那么好的人!

明明是自己赖上的。

如果当初阿姐不管自己了,她是不是会恣意张扬的活着。

那样明艳的人,为了自己入仕,成为了大家口中的大先生。

可也是因为自己,她落得个死无全尸。

“阿姐,朕,朕悔了。”

他悔了,阿姐你可听得到?

章节目录 第20章 他的诚意 妫宁当夜就发起了高烧,梦里恍恍惚惚的经历了许多的人。

她一直开口说着胡话,说的话,但凡有人听到了一个,都足以掉脑袋。

衍生自觉守在妫宁的床边,不让任何人靠近。

破晓之际,就听到妫宁低低的喊了一句。

“阿九,快跑。”

衍生擦了擦眼泪,大小姐这一晚上都睡的不踏实。

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样的仙境,才能让她这样放心不下主子。

“衍生——”

在喊出那句话的时候,妫宁的意识总算是有些回转了。

她没有忘记了,自己还在皇陵城中。

“几时了?”

衍生看了一眼,将妫宁扶了起来。

“卯时了。”(早上六点)

卯时了?

妫宁拿过衍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

“去马车上取一身换洗的衣裳来。”

做了一晚上的梦,出了一身的冷汗,浑身难受的很。

“等等。”

妫宁看了一眼衍生,知道这是十分为难的一件事情。

“可有口脂?”

皇陵之中没有女眷,这口脂怕也是不可能有的。

衍生顿住了脚尖,耳上染了一点红。

“大小姐稍等。”

走到屋子外面,他才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盒口脂来。

这是自己曾经买的,想要送给大小姐的。

可是他却一直没有机会给。

谁能想到,竟然是在这个状况下送出的?

他快步将马车上的衣衫取了下来,连带着口脂一起送了进去。

妫宁换好了衣衫,凭着房间里的一柄刀剑,仔仔细细的描绘了一下。

“怎么样?”

衍生僵硬的点了点头。

纵然是大小姐还会八岁的样子,他还是忘不了从前大小姐的风华。

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为了不让妫家人看出任何的端倪来。

“大小姐,咱们不急着走,何不多歇上一天?”

大小姐这身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会恨死自己。

“该启身了。”

妫宁知道,拖下去,会出事。

皇陵是出了名的罪恶之城!

何为罪恶?

在他们根本就看不到的地方,有着各种各样肮脏的事情。

“宁丫头怎么起来了?”

高世通打来一碗热粥,想着她一夜未曾进食,给她送上一点吃的。

“高叔叔,小女得先走一步了。”

高世通知道她得走,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的匆忙。

“你这身子——”

高世通看着妫宁那样子,觉得十分的不忍心,这天寒地冻的,可不能出个好歹。

“我心中有数。”

高世通点点头,这丫头心里有着自己的算盘。

“喝完这碗热粥上路爽利一些。”

妫宁不矫情,取过热粥,快速吃下。

“我去见见祖父,便离开。”

有些话,她还是需要跟妫老将军交代一声。

高世通要是不肯现身,妫老将军一定猜不到他的身份。

只是她需要跟妫老将军通知一声,危急时刻,一定要记得求助。

高世通不是神人,能够面面俱到。

高世通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将怀中的一小块令牌放到了她的手里。

既然已经合作了,就要有合作的样子。

妫宁扬起自己的头,倒是觉得高世通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高世通苦笑。

他也不知道,在皇陵六载,居然会为了一个小丫头软了自己的心。

“去吧!”

章节目录 第21章 等您归 妫宁早早的来到门口时,屋子外的声响只惊动了一人。

妫老将军常年在军中,极为警惕。

他推开屋门,屋里的大小都还在沉睡之中。

阿宁带来了棉被棉衣,这是他们来到皇陵之后睡的最好的一觉了,个个都安心的很。

“真是胡闹,这天儿,怎么敢这么来!”

明明是责备,但是妫老将军这话里,却有着浓浓的担心。

“祖父。”

妫宁微微的笑着,其实真的很冷。

不过,她涂了口脂,应该看不出来自己生病了。

“祖父原本阿宁是昨晚就要离开了,但是心里不安生,就去要了一个恩情。”

妫宁将手中的令牌塞到了妫老将军的手里。

妫老将军仔细辨认了一下,上面写了一个高字。

“高?”

高家?

妫老将军的表情,已经告诉妫宁,他已经猜到了。

“正是。”

妫老将军了然了,当年高家满世界找人都没找到,高世通要是在皇陵就说得通了。

“只是高家世子素来不爱与人亲近,又怎么会?”

妫宁诧异的看着妫老将军,看来她那个爹爹是真的什么话都没有跟他的爹讲。

“高叔叔会来皇陵,是爹爹出的主意。”

妫宁这话一出,倒是让妫老将军神色一痛。

他没想到,自己那个优秀的长子,竟然思虑的如此周到。

“高叔叔欠爹爹一个人情。”

“这令牌算是全了高叔叔还爹爹的恩典。”

妫宁说完这番话,妫老将军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她竟然能拿到,就证明这事是真的了。

“若是不到万不得已,还请祖父不要擅自动用令牌。”

将高世通是妫家的护身符暴露在人前,那才是对妫家大大的不利。

“祖父知道了。”

他展开一个笑脸,摸了摸妫宁的头。

这丫头处事,比乐清都要周全。

若是自己当初好好的栽培一番,阿宁不必男儿差!

真是老大家出的好孩子。

“还有,祖父不必心疼银子。”

妫宁想了想,还是得提点一句。

钱她真的太多了,多的很。

“要是钱能换回命来,就不必不舍得。”

“几万两换一个寒冬,这些人愿意的。”

“眼下,妫家所有的人都要好好的活着才是最重要。”

妫老将军听了妫宁的话一愣,老脸一红。

这番话,他确实是没想到。

只是从前在军中节俭习惯了,这几万两银子,可能就是整个军营一整年的开支了。

“阿宁说的对,祖父自然会上下打点,好叫妫家上下都平平安安的过了这个冬。”

妫宁点点头。

“四叔好交友,五叔心思通透,上下打点还是该交给两位叔叔。”

她也知道妫老将军实在是不好这一口,让他溜须拍马,比上天还要难。

妫老将军觉得自己这个孙女,活得太明白也不太好。

她竟然是将这一家子,都看的明明白白的。

“祖父,阿宁真的该离开了。”

有些离别,不太适合太张扬。

妫老将军点点头,只是目送着妫宁的眼中有了一丝的泪光。

“宁姐儿,”

他大步上前,忽然想起了怀中的一样东西。

“若是你祖母撑不下去了,交给你祖母。”

他会努力回去的,但是她也得保证自己的身体。

“好!”

“祖父,阿宁在京都等您归!”

章节目录 第22章 大橘子 “大小姐!”

终于在妫老将军进门后,妫宁的身子摇摇欲坠。

她看了衍生一眼,对他轻轻摇摇头。

示意他不要声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身体。

她既然是好好的来的,那就好好的走。

衍生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自从见到了小姐之后,他这眼泪就特别舍得。

大小姐,这一次说什么衍生都要护着你长命百岁。

他捏紧了怀里的香囊,唤来一只鸽子。

妫宁在马车上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现在见到了妫老将军,心里就有了底。

回去之后,将来该怎么谋划。

只是想到了要去见她那位郡主外祖母,她的头就很疼。

倒不是说她不好,而是她太好了。

那位从小就养在皇家太皇太后跟前的人,打小就高傲的很。

尤其是自己养的好好的娇娇儿,被妫家摘走了,气还不打一处来。

妫家又自顾不暇,将妫宁养成这个样子,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她原也不指望外祖母能够帮得上忙,就是希望有个借口能借道皇陵。

可是现在好了,这身体,短时间内是养不起来了。

这一来,还不知道要养到什么时候。

“大小姐,皇陵回沧州,三日,只是这三日小姐要裹紧被子。”

这三日说什么都要将大小姐送到沧州,郡主娘娘府上有个大夫,是宫里出来的,太皇太后赏了郡主的,此人的医术不错。

“嗯。”

妫宁实在是没有力气去管外面的事情了,这一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衍生的马车赶的飞快,只是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已经进入到了中原地带,只要半日就能进入沧州地界。

只是这马车虽然结实,但是这车轱辘也架不住衍生这么赶的。

车速飞快,这轮子很快就散了架。

套的缰绳挣脱,衍生飞身去追马,那小小的身子就从马车里掉了出来。

“嗯!”

妫宁重重的摔在地上,只是她现在混混沌沌的,一点也不想要醒过来。

“嗯?”

恍惚间,好像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钻到了他的怀里,取暖,好像这样的动作,她做了无数次一般。

她亲昵的叫了一声。

“大橘子,抱抱。”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世上,能叫主子皇叔的人,只有一个。

这个女娃娃他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妫家长子的嫡女,自小将养在闺阁之中。

“大橘子么?”

这世上,只有一人能这么叫自己。

靳甯将人抱了起来,一步步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他那日从万花楼见到了她出来,见到云翎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对。

但是云翎那个小子的嘴太严了,绝对不会吐露一个字。

他只能自己调查!

这一查,才知道她已经出了京都。

他大约能猜到她来了沧州,可能是为了求郡主娘娘。

可是他在沧州转了五天,郡主府上,一点都没有来人的迹象。

他一拍脑门才想到,她应该是借道去了皇陵。

如今,人在自己的怀里,他这颗心总算是定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不该在沧州耽搁 “你们守着,等人来了,说本王带走了。”

靳甯摸了摸她的额头,这冰天雪地的,肯定是受了寒。

也就只有她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躺在自己的怀里。

他上马,一手紧紧的抱住这个在怀里的小女人。

骤然间,她变的这么小,他还不习惯了。

“大小姐!”

靳甯抽马离开,衍生已经赶了回来。

只是现在靳甯哪里还肯放手,直接留给了衍生一个高傲的背影。

“我们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去郡主府等我。”

靳甯凉凉的留下一句话,让衍生十分着急。

“王爷,您不能这样!”

靳甯朝着衍生投去一个狠厉的眼神,表示十分的不满。

“她是我们靳家的人!”

只要她是靳宴书,她就永远都是靳家的人。

衍生在原地跺脚,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大小姐自己去了郡主府,他只能在这里等着那些被大小姐带来的东西先。

大小姐大老远的将那些东西从京都带来,可不只是为了好看而已,更多的是为了将顽固的郡主娘娘给说服了。

这一路上,靳甯用裘皮紧紧的裹住她的身体。

可是这一副小巧的身体,一下子变得滚烫滚烫起来。

“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要往皇陵跑。”

他的声音里带着凶狠,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知道,还能见到活着的人,已经是万幸了。

对于他的这位嫡长姐,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没有跟云翎那样对阿姐的感情,云翎是她喜欢带在身边的人。

可能在她的心里,还不如一个云翎来的重要吧?

只要是云翎说一句话,她就都能做到。

明明是已经活了过来,却也不会找自己。

难道她觉得自己如今的地位,还不足以替她办到任何的事情吗?

如今的靳甯,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叔啊!

这世上,除了那位声名显赫的大先生之外,他现在就是举国上下最受人敬仰的人了。

只要他一句话,恐怕为自己前赴后继送死的人都不在少数。

骏马立在了郡主府门口。

下属单膝跪地!

“王爷,不该在沧州耽搁了!”

下属看着王爷的模样,不知道为何赶到沧州只是为了见这妫家的小姐一面。

难道主子,是看上了?

对于这位主子,下属可是一点也看不明白。

他从来都是高深莫测!

“昨晚王奎传信,天家做梦梦到大先生了。”

能让王奎这般大失所惊的样子,估计天家又惹事了。

自从大先生仙去之后,天家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朝堂之上,要是没有王爷坐镇,估计早就闹翻天了。

“他这是在抗议呢!”

靳甯的手指缱绻的划过她的小脸,小了,瘦了,只是模样更好看了。

他那一双丹凤眼中,扬起几分不耐烦。

“你看看你宠出来的孩子,如今倒是好,还要孤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他嗤笑一声。

到底还是没有亲自将人送进去,只是寻来一个女暗卫,将人送进了郡主府。

她既然回来了,那就让她看看,那个混账东西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24章 她才敢放肆 “这大冬天的,是谁哟?”

大管家的还未开门,就已经见到了门口站着一人。

他哆哆嗦嗦的退后一步,吓得跌倒在了地上。

这是会武功的人?

宁国侯府的下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就这么会儿功夫,女暗卫就见到了一群人将自己团团围住。

而且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

“来者何人?”

“求见郡主娘娘。”

王爷说了,这人亲手交到郡主娘娘的手里。

“住手!”

宁国侯老夫人听着外面的声响,就知道自己的外孙女应该到了。

只是她见着人是被抱着送进来的,就知道是出事了。

“将孙小姐送到房里去,去请方太医!”

宁国侯老夫人神色复杂的看着来人怀里的孩子,这么娇弱,一时间心头上都是心疼。

她生的女儿,真的是狠心!

她说了不让她回来,就真的一次都没回来,直到去了,也不跟自己说上一句话。

这外孙女,她还是第二次见。

第一次见她还是很小的时候。

“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将孙小姐的东西给我去准备好!”

宁国侯府自从接到了妫宁要回来的消息,早早的就备好了所有的东西。

即便是如此,郡主娘娘还是不放心,一遍又一遍的将东西看了又看。

她是要将十几年未见女儿的心思全部都补偿到自己的外孙女身上去了。

等到妫宁被送进屋子里去,她又偷摸着开始擦眼泪。

“祖母,可不要伤心了。”

自小养在宁国侯老夫人身边的一个女孩子扶住了她的身子,耐心的劝解着。

她的模样并不出挑,但是却难能有着一股十分淡然的气质。

“贤姐儿,如今你小妹妹回来了,往后祖母多疼疼她些,你莫怪了去!”

宁国侯老夫人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孙女,宁国侯上下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娃儿。

“祖母,往后我跟您一起疼小妹妹。”

她陪伴祖母多年,父亲在外征战,母亲缠绵病榻,她这心里早就将祖母当成了自己的父母一般。

祖母心里想的是什么,旁人不清楚,可是她明白的很。

“祖母,知你是个好样的。”

“贤姐儿,往后,将小妹妹留下与你做个伴儿吧!”

宁国侯老夫人从妫宁踏进郡主府开始,她就已经有了这个决定。

既然妫家已经没了,她说什么都会让宁姐儿养在自己的手里。

为宁姐儿奔一个好前程,不叫任何人欺负了她去。

横竖,在沧州!

她明阳郡主的名号,谁还敢放肆?

“祖母若是能将小妹妹留下是最好的,不然祖母又要想着姑姑偷偷在被窝里哭了。”

长宁侯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倒吸一口冷气!

也就只有这个丫头,敢说出这番话来!

长宁侯夫人看了一眼陆舒贤,笑了。

世人都以为宁国侯嫡长女文采无双,却不知道这丫头满腹鬼点子才是真。

她这是在宽慰自己呢!

只是这番宽慰的话,却从来没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讲一句。

“也就你敢这般的放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坏丫头 “如何?”

其实妫宁落床的那一刻,已经醒了过来。

现在就迷迷糊糊的听到床边的声音。

这大概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郡主娘娘了吧?

听着这声音,还有几分着急。

大概是真的对这外孙女疼到骨子里去了!

只不过她现在可愿意醒过来面对众人。

这副模样来到沧州,将来要回到京都,也不知道要花自己多少的力气去劝说。

借道沧州,可真是一个不好的借口。

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竟然会得了这么大的风寒。

这场风寒,几乎都要了自己的小命了。

“真是胡闹,这么单薄的身子,还怎么敢出京?”

方太医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的大人怎么就敢这么胡闹?

“此话怎讲?”

宁国侯老夫人的这颗心,七上八下的。

方太医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了,他的话,必然是不会说谎的。

只怕宁姐儿这身体是真的很不好了!

“这孩子先天不足,现在受了寒,是要吃大苦头了。”

方太医摇摇头,叹了口气。

先天不足?

怎么会?

“我的大姐儿的身体最是康健的,宁姐儿怎么,怎么就会先天不足?”

看着宁国侯夫人大受打击的模样,方太医不忍继续说下去。

“放心吧,养着这孩子会好的。”

前提是得要好好的养着,不然的话,这身子是要废了。

“养着就好好的养着,我宁国侯府养一个孩子难道还养不起?”

“你们去,给妫家捎个口信,既然他们照顾不好宁姐儿,宁姐儿就在沧州住下不回去了。”

妫宁在心里长长的叹口气,果然,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还好自己当初是留下了话的,不然这一封书信递回去,还不知道妫家一众老小会如何的想。

“郡主娘娘,外面来了一众的人,说是送孙小姐的行李来的。”

妫宁听到衍生来了,这颗心算是彻底踏实下来了。

接下来,衍生就会替自己完成自己本来要做的事情了。

宁国侯老夫人一愣,既然妫家的人跟着一起来了,她正好出去见见。

“贤姐儿守着你小妹妹,祖母去外面瞧瞧!”

“我倒是要去瞧瞧,妫家给我们宁姐儿送什么行李来了!”

等人都走光了,方太医一回头,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丫头的眉心不在紧皱,终于舒展开来,忍不住哼了一声。

小丫头,明明就已经醒了,还敢装着不睁开眼。

妫宁听着太医的声音,心里忍不住笑了。

他这是在跟自己怄气呢!

看来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是要不好过了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吃药这东西了,又苦又涩,就连回味都是十分的痛苦。

“你要是害怕吃药,也没法子,你就只能落在我手里了。”

她并未说一句话,那方太医却狠狠的放了一句狠话。

这是什么意思?

“方爷爷,你可不许欺负了宁姐儿!”

陆舒贤护短的很,看着自己的小妹妹这么生病,居然还被威胁了一句。

方太医看了一眼这一脸鬼主意的坏丫头,再看看床上那个。

得!

又来一个机灵的鬼丫头!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后背一阵发凉。

“哼,回头治你们!”

章节目录 第26章 妫家人的心思 “你是何人?”

这位郡主娘娘哪里是吃素的?

她除了是郡主之外,还是宁国侯的老夫人。

忠勇侯府若是出了这等了不起的年轻人,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这般的田地。

“见过郡主娘娘。”

衍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能规规矩矩的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去做事。

“小人是云将军手下的侍从,只是受了妫家老夫人的重托,护送小姐而来。”

衍生说的十分的客气,还将云翎的亲笔书信交到了宁国侯老夫人的手里。

这封书信,也是为防万一而准备的。

果然,这是派上了用场。

但是比起能派上用场,他还不如这封书信被毁了的好。

这封信上详细的解释了,云翎跟妫家所有的前因后果。

一饭之恩!

是那个妫家老夫人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她的心肠就是软,慈悲!

也就是这点慈悲,都给了别人!

她冷哼一声!

对外人好的很,对自己的孙女,倒是不管不顾!

衍生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竟然惹得郡主娘娘这般的不高兴。

他这心里直打鼓,要是搞砸了大小姐的事情,他就是万四都难辞其咎。

随着外面一阵凌乱的马蹄声,管家说也是京都来的。

“后面的都是些什么?”

若都是宁姐儿的行礼,只怕用不了这么多的马车,可能还装着些什么。

“老夫人,这些都是采买的棉衣。”

后面跟着上来说话的,就是陆家的人了。

“小六子,你怎么回来了?”

宁国侯老夫人看着外面的来人,也是愣了一下。

这是老二身边的亲信,除了老二以外,不可能会有另外的人能差遣他了。

“小六子请老夫人安!”

到这时,宁国侯老夫人的眼泪才算是真的绷不住了。

她的一双儿女,都被永远困在京都了啊!

她的大女儿没了,但是她的大儿子还在啊!

可是天家的旨意,陆家不敢不从。

有了陆元墨在京都当人质,陆家就不敢轻举妄动。

“小六子,小六子,”

宁国侯老夫人靠在小六子的身上泣不成声。

小六子的心里也是一阵酸涩!

跟着大公子去京都的时候,还是十一二岁的孩子。

从一个孩子,成为了如今的大人。

“老夫人,大人一切安好,请您安心。”

如今的大公子,现在已经变成陆大人了。

便是宁国侯府有难,他也有能力好好的护着。

好容易等到老夫人哭够了,小六子才将外面的东西都拿了进来。

“买这么多棉衣,辛苦元墨了。”

这小子,还算是心疼自己的父亲。

小六子一愣。

没想到孙小姐竟然心思如此的通透。

大概是妫家的人教的把。

“这并非是大人叫小六子买的。”

小六子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解释了一遍,听得宁国侯老夫人的脸色从不好看到愣住。

“这,真是宁姐儿让采买送来的?”

宁姐儿才八岁,定然是不会这些花花心思的。

看来,妫家是打定主意要来讨好陆家了。

可是妫家这讨好,讨的是恰当好处。

沧州,地处边界,霜寒之处,并不富庶,这些东西最是紧缺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倔孩子 “老夫人若是不喜欢,丢了出去便是了。”

小六子也是没想到,这妫家人的心思竟然是如此的通透,能够想到沧州发生的事情。

若是这样的话,妫家想要算计陆家下水,岂不是易如反掌?

“收下吧!”

宁国侯老夫人长久后,终于出了一口气。

罢了!

横竖,也不能让宁姐儿的娘家没了。

“去账房取了一万两银子,随着书信,传回妫家。”

既然妫家来了这份心意,她收下了,但是也不会叫妫家的人心安。

妫家男眷流放的事情,她必定不会让陆家参与其中。

但是陆家的女眷,她可以护上一二,不会叫人从此看轻。

可是若是妫家的女眷自甘堕落,凭着自己的几分交情,践踏自己的心意,作践了家中的女眷,那也怪不得她不客气!

她可不会让宁姐儿有一个名声不好听的娘家!

“是!”

管家这心里是大大的松了口气了!

早前,侯爷来信,说边关将士扛不住了,冻的受不了,要老夫人四处采买棉絮。

现在,从京都就采购来了这么多的棉衣跟棉絮。

“赶紧派人给侯爷送去边关。”

她容不得自己的小儿子跟丈夫在外面受冻一刻!

衍生见到了宁国侯的老夫人脸色缓和,就知道自己这事成了。

她回头打量着衍生,知道他是说了实情的。

只是他这眼中的焦急却也是真,他们家跟宁姐儿应该并未交情吧?

“这位小将军,既然宁姐儿已经到了郡主府,还请小将军留下吃一口便饭。”

她言外之意,就是吃完饭,你就可以滚了。

衍生哪里听不出来这逐客的意思?

只是他见不到大小姐的面,怎么敢安心离去?

“烦劳老夫人,容衍生见上一面大小姐再行离去!”

“妫家老夫人与我家先生有恩,小人要是不见上一面,恐怕不敢回京都复命!”

宁国侯老夫人倒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般的不骄不躁,这样的逐客令,他也是能接的下。

算是个不错的人才!

只不过是云翎那个小孩子手里的!

听闻云翎手底下的谋士,从前都是跟着那位大先生做事。

只是那位大先生,太过可惜了。

“如此,你便去见上宁姐儿一眼。”

衍生踏进房门开始,就是满屋子的药味。

他知道,那位方太医医术不错。

只是想要大小姐的身子好起来,可得花费好些时日。

这些时日,要不是不允许,他恨不能能时时刻刻盯着她才好。

“大小姐,衍生就要走了,走之前来看你一眼。”

陆舒贤就在房内,看着这突然走进房门的少年,愣住了。

这人,怎么敢擅自闯进来?

衍生也没想到,这屋子里还有人。

他这一门心思就放在大小姐身上了。

妫宁并未睡过去,她偷偷伸出自己的小手,做出了一个圆圈三个拇指的动作。

衍生一愣!

原来大小姐没睡着!

他有很多话想要讲,可是又怕旁边这位听了去。

“大小姐,主子吩咐衍生在沧州瞧瞧故人,衍生就先行告退了。”

妫宁在心里明白,衍生定然会逗留几日。

可能,他还有事情要问自己吧?

这个倔孩子!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不是个好说话的 妫宁彻底装不下去那是在一个午后,方太医拿着一碗更苦的药,捏着她的鼻子喂了一口。

她这一使劲,在宁国侯老夫人眼巴巴的注视之下,她只能睁开了眼睛。

“外祖母——”

妫宁惯会撒娇的,纵然是那样的大人物,撒娇的时候,也是没人能拿她有办法的。

更何况现在还是一个八岁的小阿宁,她这一唤,将宁国侯老夫人的心肝都叫碎了。

“我的心肝阿宁啊——”

妫宁瞧着她想哭,却又不敢哭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前世,她却的亲情,似乎在这一刻都给补上了。

“小妹妹。”

陆舒贤看了她一眼,觉得小妹妹实在是太好看了。

尤其是这双眸子睁开的时候,顾盼生辉,就是画龙点睛之笔啊!

陆舒贤自己长的不好看,所以她一直都羡慕长的好看的。

“大姐姐是个仙人么?”

妫宁痴痴的说了一句,倒是将在场的人都逗笑了。

“你瞧瞧,让你少穿白色素净的衣衫,你的小妹妹都觉得你是个避世的仙人了!”

宁国侯老夫人这话一出,这屋子里的人,对床上的小人儿有了新的认识。

这是又来了一个能将老夫人哄的开开心心的小宝贝,看来他们以后得仔细照看着。

“祖母,能得到小妹妹的眼,也是阿贤的本事!”

陆舒贤说这话,言语中还都是骄傲。

妫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这家人啊,骄傲又好哄的很。

方太医狠狠的将药碗往桌子上一放!

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们,心里都是不高兴。

那个狡猾的丫头,都是装出来的。

前几天那些药下去,其实这寒疾早就好了。

她就是不想起来面对这一屋子的人罢了!

但是这个小丫头也厉害的很,从未跟郡主娘娘打过交道,就知道先将郡主娘娘身边的大小姐给哄住了。

“对对对,赶紧喝药。”

宁国侯老夫人虽然是郡主的身份,但是面对这位脾气颇大的方太医的时候,还是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他可是较真的很,你要是不听话,他能给你下更苦的药。

她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受苦!

妫宁听了这话后,脸都跨了。

还是逃不过喝药的命运啊!

“外祖母,阿宁已经好了。”

妫宁求救一般的看着自己刚刚夸过的陆舒贤,希望她这个大姐姐能够帮自己说一句。

这小老头,根本就是故意的。

“不顶事,”

方太医骄傲的看着妫宁,他这脾气上来了,谁都不好使。

妫宁看了他一眼,咬咬牙!

为了不喝药,其实那件事情横竖都是要告诉他的。

“外祖母,大姐姐,你们能先出去,让我跟太医爷爷说句话吗?”

妫宁这请求,任何人都拒绝不了,尤其是这水汪汪的眼珠子盯着你,你要是不答应就跟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行行行,外祖母跟你大姐姐出去。”

“方太医可不是个好说话,便是祖母都没法子帮你哟!”

说着这话,屋子里的人尽数退下。

妫宁也就不再伪装,从床上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9章 你怎么会知道? 妫宁走到方太医跟前,想起了这位方太医为何能够在沧州对这么脾气不怎么好的郡主娘娘死心塌地。

除了他这心里是真的喜欢郡主娘娘以外,还有一件事是方家没人了。

方家自从那件事以后,就没有剩下人还能好好的在这世上待着。

其他的人,死的死,伤的伤,下落不明。

这件事,其实当年也是自己的心结之一。

现在倒是有机会解了这桩心事。

妫宁将一个药方,塞到了方太医的手里。

“你别以为,用一个药方就能收买了我!”

“这药,你还是得喝!”

方太医吹胡子瞪眼的,他还以为她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结果只是给了自己一张药方,他才不稀罕。

他过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样的药方没见过。

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他只能好好管着眼前的人。

妫宁笑了笑,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那先生可是说好了,我喝药,这个药方的秘密,我守着。”

妫宁没说话,回头一口气就将那碗药干了,又以飞快的速度往嘴里塞了一块蜜饯。

方太医瞧着那丫头的样,没忍住。打开了药方。

只是那一眼,他这心都跟着跳到了嗓子眼。

一张老脸惨白,手都忍不住的颤抖。

怎么可能?

怎么会?

他正往那丫头身上一看,她可好,往床上一躺,两眼一闭。

她算是彻底都不打算搭理他了,落得个耳根清净。

方太医张张嘴,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丫头那态度,表明了就是不肯说。

他倒是被她摆了一道,若是今天知道了这药方的秘密,他以后这药肯定还是不留情面。

现在他算是被这丫头捏在手里了!

他知道自己没看错,这就是个跟贤姐儿一模一样的混账东西!

“哼!”

方太医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妫宁原本合上的眼睛,猛的睁开。

这下,他落自己手里了。

“宁姐儿,你可是将方太医得罪了?”

宁国侯老夫人从外面冲进来,可从来没见那位脸这么黑过。

妫宁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极其无辜的说了一句。

“外祖母,太医说我不用吃药了。”

不用吃药了?

不太可能!

就连陆舒贤都不信!

方太医可是那种,你有病,往死里折腾你,叫你不敢再生病的主儿。

要说他能饶了宁姐儿?

不信!

这下陆舒贤相信了,这也是个混世的主儿。

只不过,这能让方太医都气成这样子的,这小妹妹是有大本事啊!

看来自己还得好好学学!

尤其是对付方太医这样的高人,怎么才能将人气的跳脚暴走。

“你可不许乱来!”

宁国侯老夫人看着自己的乖外孙女,深深的觉得绝对不能叫她傻乎乎的不知道顾惜自己的身体,乱来。

“药要是苦了,外祖母给你多准备一些蜜饯就是了。”

只是妫宁却摇了摇头,一脸笑意。

“外祖母,我是真的不用吃药了。”

“方爷爷说的。”

听完这话后,宁国侯老夫人才算是彻底放心下来,毕竟方太医不可能拿孩子的身体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30章 打心里佩服 只是打那以后,方太医每次来给妫宁把脉,都是客客气气的。

偏偏每回,就像方太医欠了宁姐儿好几万两银子似的。

陆舒贤就陪着,嘴巴张得老大。

先前她只是觉得以为这小妹妹能将方太医气的半死才是本事。

可是现在看来,小妹妹是能将方太医拿捏的死死的。

方太医无亲无故的,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人能威胁的了他。

他们当年淘气,就跟小妹妹一样不肯吃药。

也想叫方太医吃一些苦头,私底下查了好多东西。

这才发现,方太医无儿无女,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

问过了祖母以后,才知道方太医的苦。

他们不敢造次,可是也在方太医手里吃了不少苦。

可是方太医也是变本加厉的很,横竖也没人奈何的了他,他也不会生气,就看着他们折腾。

但是现在好了,小妹妹居然能让方太医服服帖帖的。

奇迹!

真是奇迹!

“这是小药丸,你既然不想吃药,吃这些也是一样的。”

陆舒贤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样。

只是却又十分生气!

“先生,你有药丸不给我们吃?”

就像是谎言被当场拆穿一样,可是方太医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你们能吃吗?”

这一脸嫌弃的目光,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客气。

这倒是让妫宁想起来,陆舒贤在世人眼里可是个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大家闺秀满脑子,竟然都是捉弄自家太医,可真是让他们都惊掉了下巴吧?

陆舒贤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了,当然就知道,这是方太医对小妹妹的妥协。

不过这件事既然叫她知道了,也不会让方太医蒙混过去了。

居然还有药丸此等好东西,这就不用以后都吃那些又苦又涩的汤水了。

“味道不苦吧?”

方太医就跟哄孩子一样好好的哄着妫宁,这让妫宁都好不习惯。

行吧,她承认,这个老头可能就是故意来整自己的。

方太医一改往日模样,便是宁国侯老夫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很。

那个倔驴是什么脾气,难道自己会不清楚?

他是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人去改变自己的原则的,喝药这件事就是。

当年贤姐儿也是贪凉,受了凉,就叫方太医好好收拾了一顿,从此不敢再贪凉。

可是她的小阿宁,才来沧州不过几天,怎么就让那倔驴对她这般好?

“娘娘,许是大小姐在天有灵,顾着姐儿,让姐儿讨人喜欢。”

宁国侯身边的老嬷嬷宽慰了她一句,这些年,郡主娘娘为了大小姐的事情,夜夜难眠。

她在身边伺候,当然清楚的很。

“你说阿宁那性子,随了谁?”

从前不曾问,是害怕面对。

可是现在,这孩子就在自己的身边,那模样就跟大姐儿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她想起大姐儿从前也是这般讨人欢喜,就算是将人惹怒了,也有本事哄得别人心甘情愿的。

“自然是随了大姐儿的,只是……”

章节目录 第31章 可有话要跟祖母说? 只是什么?

嬷嬷没有敢把话往下说,只是下面的话是禁忌。

对于这件事情,谁都不敢提起。

也只有府中零星的几个老人才能知道这些秘辛了!

“这话,不要再说起了。”

宁国侯老夫人的眼睛微微眯起,与刚刚慈祥的模样判若两人。

对于那件事情,这是宁国侯府的永远都不能提起的伤。

“如今只要宁姐儿好好的,就比什么都要好。”

“宁姐儿会平安度过这一生的。”

这是大人最简单的愿望,可是此刻正坐在屋子里的小人儿可不是这么想的。

就连陆舒贤也不知道宁姐儿是怎么想的!

她可是知道,妫家被贬黜了。

可是自打宁姐儿踏进这宁国侯府一步,她就愣是没有提起妫家的事情一个字。

每日就是陪着自己逗弄逗弄方太医,还有给祖母请安。

这都要将她给急死了!

虽然她也知道,只要有祖母在,宁姐儿这个小妹妹以后定然是不会受委屈的。

但是妫家是良将栋梁之才,绝对不能叫他们这样寒了心。

谁知道,现在是妫家,以后又是谁呢?

陆舒贤总觉得,自从大先生仙去之后,天家的脾气是越来越怪异了。

往常这个时候,天家该将镇守边关的朝臣唤回京都接受一年一度的审查。

这是大先生在时的规矩,可是去年连同今年,天家似乎一点都没有这个意思。

“阿宁,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就尽管跟大姐姐讲讲。”

陆舒贤觉得可能是小妹妹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么这件事情就让自己先开口。

她也好安慰安慰这么小小的孩子,肯定是被抄家吓坏了。

妫宁一愣。

她也没想到,陆家最沉不住气的,竟然是自己的这位大姐姐。

她的眼睛里有着一闪而过的笑意。

陆家人赤诚,郡主娘娘那性子,如何能养的出传闻中那娴静优雅的陆家嫡长女?

看来,这谣传真是一点点也不可信。

这分明就是一个爱憎分明的女将军才是!

她认真的冲着陆舒贤摇摇头。

“阿宁不曾吓坏。”

陆舒贤哑然,这个笨丫头,谁让她说是不是吓坏了。

“你祖母,可有话要跟祖母说?”

妫宁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似乎努力的回想了一番。

“不曾,只是让阿宁问祖母安。”

问安?

只是问安?

不应该啊!

妫宁的话,也落在了屋外的大人耳朵里。

宁国侯老夫人冷哼一声。

“算她还有点自知之明!”

她的大姐儿就折在妫家大朗手里,她这番说法还未向妫家要个一二,她妫家落难,难道还要让她去看在大姐儿的面子帮上一把不可?

只是在身边的老嬷嬷却知道,郡主娘娘最是刀子嘴豆腐心的。

既然人家不愿意她帮,她反而是上了心。

她往屋子里瞧了一眼那认真的小人儿,恐怕这个鬼精灵的丫头,早就想到了这事。

偏生大姐儿还心善,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传话筒了。

“你这个小丫头,你可知,你可知!”

陆舒贤急坏了,她现在小,哪里会知道失去了母家会是如何的凄惨?

“大姐姐,我知道啊!”

章节目录 第32章 帮她说句话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墙倒众人推。

“可是大姐姐,我就算是跟外祖母讲了,我就能快乐了吗?”

“我又何必将不快乐的事情说与旁人听。”

陆舒贤愣住了。

她张张嘴,想要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就算是不开心的事情,还是可以说给家里人听的。

可是到了末尾,却也只说了一句。

“外祖母与我都不是旁的人。”

她耐下性子来,抚慰着这心思通透的女娃儿。

宁姐儿太过聪慧,不是什么幸事。

慧极必损的道理,从那位大先生身上就可以学到了。

“可是于陆家而言,妫家是外人。”

她自然是希望自己只是来宁国侯府走个亲戚就够了,不然以那位的性子,只怕是连宁国侯府都会一并拿了。

况且,妫宁是真的不愿意那位性子耿直的郡主外祖母放弃了沧州这逍遥的日子不要,去京都与那群尔虞我诈的贵妇们一道争个高下。

“你啊,这个时候还分的这般的清楚。”

“你若是愿意,陆家就是你的第二个家呀!”

妫宁对着陆舒贤摇摇头。

“大姐姐,所以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她知道,在这个宁国侯府能在老夫人跟前说得上话的人,并不多。

“你是想要让我跟祖母说说,放你回去?”

陆舒贤是何等聪明的人。

从妫宁将自己与陆家撇开的干干净净,她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定然是想要回去的。

只是她这大老远的,就只是为了给他们送棉絮棉衣吗?

“大姐姐心思剔透,阿宁不敢瞒着大姐姐。”

“陆家若是遭难,大姐姐可会离开沧州?”

妫宁的话,是问住了陆舒贤的。

她会离开陆家去外祖家吗?

不会。

她会好好替父兄守好了沧州,等到他们鸣冤归来。

妫宁的话,一下子就让陆舒贤知道了她的目的。

她的心里忽然就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阿宁不会是想要去皇陵吧?”

要不怎么说陆舒贤聪慧,这一点她也能想到。

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先到了宁国侯府,再去皇陵的。

“大姐姐如何觉得我能去皇陵?”

妫宁这话,及时阻止了陆舒贤那可怕的念头。

“还好,还好。”

陆舒贤大出一口气,转念安慰了自己一下,小妹妹这一个人势单力薄的,如何去皇陵?

要是去皇陵那样罪恶的地方,只怕是阿宁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便是她都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陆舒贤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人儿,早就已经去过一次皇陵了。

这会儿还在盘算着第二次何时去才合适。

等挨过了这个冬,妫家人手里的银子可就不多了。

妫宁不止是要是妫家人回来,还要是全须全尾的回来,没有一点点的损伤。

“大姐姐,你看天上的雪,终究是要落地的。”

落地后,终究也会化了,变成一滩水。

等这个冬过去了,万物自然会变成原来的模样。

“可是凛冬还未过去呢!”

陆舒贤叹口气,外面的雪是更大了。

玉门关外,到处都是冻死鬼。

这些冻死鬼里面,还有很多都是镇守边关的将士。

她只希望今年的冬天可以让陆家军熬过去。

章节目录 第33章 沧州有外族 “也不知道父兄何时回京。”

陆舒贤难得露出了小女儿的样态来,她是真的有些想念陆家的人了。

只是现在边关战事吃紧,要是一旦有所松动,对大盛虎视眈眈的异族就会大举侵犯。

鞑靼是最难打的民族,他们是生性狡猾,又耐寒熟知地形。

若是这个冬,鞑靼犯境,那对于大盛来说就是一个十分不利的局势。

届时,要派谁去出征?

其实妫宁也想到了。

阿九,该出征了。

所以在他出征之前,自己一定要回到京都。

“大姐姐,快了,等雪停了,外祖父就回来了。”

————

是夜。

衍生连夜潜入府邸,到了妫宁的房间。

“大小姐,身子可好些了?”

妫宁似乎就在特意等着衍生一般,看到衍生的到来,她算是终于松口气。

“衍生,沧州的地形,你可熟悉?”

她总觉得心里不安。

这一次来沧州只是一个借口,可是进入沧州之后,她浑身都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沧州地处边境,虽然地广,可是到底不能跟钦州那样的富庶之地争个高低。

可是宁国侯要镇守边关,沧州距离那山海关是最近的。

山海关外就是皇陵,皇陵之外便是玉门关跟汝门关。

就是妫家二叔丢了汝门关,才会有妫家的满门遭难。

汝门现在已经是鞑靼的囊中之物。

所以对于大盛来说,这玉门关是至关重要。

要是一旦丢了玉门关,皇陵就是鞑靼的囊中之物了。

就算是天家愿意舍弃了玉门关,她也不会允许鞑靼进入玉门关,将皇陵一并拿下。

“说来也是奇怪,沧州境内,竟然有外族人的身影。”

衍生说完这话后,妫宁的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

沧州怎么会有外族人?

除非是沧州里面有内鬼。

“你去写一封信给阿九,让他想办法派人去玉门关拖上一拖。”

玉门关拖上一拖?

“战事要来了?”

衍生的心一惊,怎么会这么快?

但是随即,他也想通了。

妫家二郎丢了汝门关,正是鞑靼士气正浓的时候。

要是一旦一举拿下玉门关,这大盛的江山是真的危矣。

“大小姐,我这就去。”

这是大小姐用心守护下来的江山,纵然是那位作死。

他们也不会让这个江山就这么送给那群魔鬼!

鞑靼有多么的凶残?

他们会将战败的将士烹煮分食,用来警告下属。

汝门关没丢之前,妫家二叔及时疏散了老百姓。

但是饶是如此,镇守汝门关的将士们,大概是没有落得一个好下场。

“衍生,查到了,记得不许冲动。”

妫宁总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整体来说都很奇怪。

但是她又不知道是哪里奇怪!

沧州的布防严格,是她的外祖父亲自布置的。

寻常的人,都进不来。

更何况是奸细?

可如果不是奸细的话,沧州为什么会有外族的人?

她推开窗户看了一眼,雪是越下越大了。

她重生不过三年,在妫家享了三年的福。

外面的往事,她一概不听。

大概从前,也是对那些事情十分失望的吧?

但是现在呢?

她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想参与,只想守着妫家跟阿九就行。

章节目录 第34章 出去耍耍 “祖母,孙女带着小妹妹去尝尝咱们沧州的特色。”

宁国侯老夫人看着脸色逐渐红润回来的妫宁,心里倒是高兴的很。

“去吧,只是不准去那些乡野地界。”

陆舒贤与其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们不同,整个沧州,还没有她没去过的地方。

妫宁不止一次的笑了,果然真的是位女将军。

只怕陆家不让陆舒贤学武,是再怕出了第二个陆元沁吧?

陆元沁,就是妫宁那个跟着一起殉情了的娘。

在宁国侯老夫人看来,陆元沁之所以会没有了,都是怪自己让她跟着父兄学武。

如果她没有武功,只是一个闺阁女子,可能还活的好好的。

妫宁正愁没有借口出去看看,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只是方太医却一脸凶恶的看着陆舒贤,这是自己的病人,就叫她拐出去了?

外面的天有多么的冷,这位祖宗难道不知道?

“不许去。”

方太医十分的生气,他治不了一个,难道还治不了两个不成?

“这身子骨,不好,还敢往外跑?”

“不要命了?”

妫宁见到方太医那样子,就知道她们今天肯定是为难他了。

“我跟大姐姐就去沁芳阁坐坐,吃个点心就回来。”

方太医听了这话,脸色才好转一些。

沁芳阁是陆家的产业,用陆家大小姐的名字取的,就是为了记住那位。

“沁芳阁的东西,不得贪吃。”

她现在的身体,不大适合吃甜食。

“惯没意思的。”

陆舒贤耷拉了一张脸,就像是霜打了茄子一般。

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有趣的小妹妹,也不能跟着出去胡闹一番。

小妹妹看着文文弱弱的,但是这性子,着实是让她欢喜。

就连宁国侯老夫人也看出来了,陆舒贤对妫宁是真的喜欢。

“贤姐儿从小就眼高的很,寻常人家的闺阁小姐,都不入她的眼睛。”

“便是临阳她大姑姐家的嫡长女,她都不带亲近。”

“倒是跟宁姐儿如同亲姐妹似的。”

这老嬷嬷捡着话,就跟老夫人说着。

老夫人这心里更舒坦了,只要自己这外孙女儿养在自己的身边,她就什么都知足了。

只不过想起了那天在妫宁房外听到的话,这丫头是不会跟自己说一句关于妫家的事情了。

她派人去打听了妫家的事情,飞鸽传书回来也只是说如今的妫家女眷正住在那位大先生的府中,旁的再也打听不出来任何的东西了。

也是!

妫家那位老夫人,治家向来严瑾。

如今妫家满门就剩下一些女眷弱小之流,稍有不慎,若是有些女眷走上了错途,对妫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因为妫家的女眷一旦开了这个头,满门的女眷便在京都再无立身之处。

那位,可是将声誉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女人啊!

“她倒是有些骨气。”

“只不过,还不是我的阿宁心肠软。”

她想了想,还是提笔给太皇太后去了一封信。

太皇太后便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得看看元沁那孩子。

章节目录 第35章 瞧个究竟 “宁姐儿,这个位子是沁芳阁顶好的位子了。”

陆舒贤拉着妫宁在靠窗边坐下,这是她的专属位子。

谁来,也不能在这里跟自己抢了位子。

妫宁挨着陆舒贤坐下,随着她的视线看了看窗外的景致。

沧州她五年前曾来过一趟,坐的也是这个位子。

只是当时的陆舒贤可还是一个孩子的模样。

“咦?”

陆舒贤回过头来,看着妫宁的模样只觉得有些疑惑。

沁芳阁的有一道糕点,十分的独特。

它需要上好的碧螺春浇灌,才能露出引出原本的味道。

只是这道糕点甚少有人知晓,便是知晓,也只是当寻常糕点来吃。

要知道沁芳阁开业的时候,姑母早就仙去了。

这道糕点,就是念着姑母爱吃碧螺春创的。

她的这个小妹妹,自幼长在京都,只是幼年时期来过一次沧州而已。

她这个小妹妹啊,不简单啊!

妫宁的视线此刻正落在街头一个男人的身上,哪里还会顾得上陆舒贤的打量。

那个男人的体格比寻常人都要高大一些,长得颇有些异域风情。

眼见着他从外面,走到了沁芳阁里。

妫宁的眼睛盯着长街,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既然这个人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那自己也不会客气。

衍生这会儿肯定是抽不出身来顾着这里的事情,陆舒贤在这里,肯定也不会让自己出事。

她倒是要去看看,这外族人,到底是谁的人!

“大姐姐,我——”

等到妫宁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就对上了陆舒贤那大量的眼神。

她的手一顿。

看着桌子上的点心,了然。

原来下意识的动作,让她被瞧上了。

“宁姐儿怎会知,这道点心需要浇茶吃?”

怎会知?

这道点心,还是从出自她的手。

只是这已经是下意识的习惯了,根本就没有思考过。

“阿宁读过大先生的手记啊!”

妫宁对上陆舒贤的目光,坦坦荡荡的,毫无掩饰。

陆舒贤一想,也是,这可是那位大先生留下的东西。

她还以为独属于沧州,还想显摆显摆。

但是现在看来,小妹妹早就尝过这个东西了。

“大姐姐,我想去如厕。”

陆舒贤让小丫头陪着妫宁一同出了门。

其实沁芳阁的房间,她熟悉的很。

当时为了去找阿九,她将这里摸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后来阿九也没捉到,反而是——

算了,往事!

想这个做什么?

她未下楼,就看到了那壮汉进入了一个封闭的雅间之中。

看着那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来了。

还对这里熟悉的很!

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还敢约在沁芳阁见面?

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陆家人的产业吗?

要是知道还敢约在这里,那真是该死,就是故意冲着陆家来的。

不管是哪个,她也要去看个究竟。

她看了一眼随身的丫鬟,然后指着楼下的糕点。

“春兰姐姐,我想要吃那个。”

春兰看了一眼妫宁,点点头。

这可是老夫人放在心尖上的人儿。

“那姐儿可认得回房间的路?”

妫宁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只是春兰刚下了楼,妫宁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就在转角消失。

章节目录 第36章 怎么会是他? 妫宁将门推开后,将头往里面一探,脆生生叫了一声。

“大姐姐。”

只是这眼睛所到之处,将里面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乌古里!

鞑靼的小王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鞑靼老王怎么可能让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出现在沧州境内?

“小妹妹,你走错房间了。”

看着乌古里的样子,分明是将自己融入到了这个民族里面了。

比起身边的随从,他更像是沧州的百姓。

鞑靼老王最宠爱的一个妃子,就是出自沧州。

沧州是乌古里的外祖家,算起来,他也算得上熟悉。

看来,这沧州里面还有乌古里的内应。

这样一想,就解释得通了。

“那大哥哥,你能带我去找我的侍女吗?”

妫宁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显得十分无辜。

可是她没有忽略到乌古里身边那随从一闪而过的杀气,要是自己是个大人的话,恐怕早就没命了吧?

“好,那大哥哥就带你去找你的侍女跟大姐姐。”

乌古里走过来,将妫宁抱了起来。

陆舒贤听到侍女说妫宁不见了,急的满头是汗。

这人自己第一回带出来,就这么不见了,要是出事了,她可是要怪死自己算了!

“宁姐儿!”

陆舒贤匆匆从房间里出来,不其然撞上了一人。

陆家的嫡长女?

乌古里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

他在沧州,早就对沧州熟悉的很。

眼前的这位陆家嫡长女可是在沧州风头无二。

他如今瞧着,确实是如同传闻中一般。

长得不是很俏丽,可是通身的风华是普通女子不能企及的。

“大姐姐!”

正当乌古里陷入沉思的时候,怀中的女娃娃朝着陆舒贤张开了手。

“宁姐儿,你吓死大姐姐了!”

陆舒贤将妫宁紧紧搂在怀里,心里是又惊又怕。

“大姐姐,我没事了,是哥哥送我回来的。”

妫宁有意将自己的话题引到乌古里的身上,希望陆舒贤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位,”陆舒贤看了一眼乌古里,“公子,多谢。”

她瞧着乌古里的模样,一下子愣住了。

竟然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不怪陆舒贤惊呆了!

就连妫宁第一次见乌古里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少年以后长大了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主儿。

鞑靼老王那么宠爱的妃子,模样自然是举世无双。

乌古里微微笑了笑,面对着如此害羞的陆舒贤,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大姐姐,要不是这位哥哥的话,我可能就走丢了,大姐姐可要好好谢谢他哦!”

妫宁这话一出,陆舒贤抿着唇,耳朵更红了。

别人不知道宁姐儿是个小人精,自己可是清楚得很!

宁姐儿,这是在变相的让自己打听对方的底细跟府邸了。

“敢问公子家住何方,小女秉明了祖母,改日登门拜谢。”

乌古里看着陆舒贤,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自然不会隐瞒如今自己的住处。

他现在十分的自信,整个沧州都不会有人能够将自己与异族人联系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37章 他现在的身份 “小才住在西巷,府上挂着一串柿子的,便是在下的府邸了。”

他是太过于自信,将自己的秘密一并暴露在人前。

其实他更想知道的是,自己这般,陆家的人可能察觉到一二。

这要是一旦不对劲,他可以立马改变计划。

妫宁趴在陆舒贤的怀里,让人瞧不见她的脸色。

只是她却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乌古里的任何表情,不错过一丝一毫。

这个少年,太过于自负了。

但是也是这种自负,让他有了在沧州站住脚跟的机会。

因为没有人会觉得一个这样貌美的少年郎会对沧州有那么大的危害!

“府上有一串柿子?”

陆舒贤的脸更红了,整个沧州,似乎只有一个人的府邸上是这样子的。

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缘分,竟然能遇上自己最想见到的人。

妫宁瞧着陆舒贤这脸一直红到了脖子处,十分的好奇。

自己不谙世事的这几年里,乌古里难道还有了什么风雅之事?

“叫姑娘见笑了。”

乌古里看着她那样子,分明就是对自己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既然是这样,那行事便更加的方便了。

“怎么会?”

陆舒贤听了他的话,忙解释了一下。

她是真的觉得他很有才华。

“你写的文章,我都看过的。”

“你有,有经世之才。”

陆舒贤这样饱读诗书的人,也实在是感慨,乌古里写出来的东西,是她难以企及的存在。

乌古里的文章,自由潇洒,充满着豪情万丈。

妫宁算是听明白了,这乌古里小王子,这几年在沧州,把自己混成了一个小文人。

难怪没人会觉得乌古里会对他们产生威胁。

“大姐姐,大姐姐,你不是还要带我去买好看的衣服的吗?”|

妫宁不能让陆舒贤继续跟乌古里聊下去了,他那双桃花眼再这么勾下去,只怕她这心思单纯的大姐姐很快就上钩了。

“对对对,宁姐儿,差点就将正事给忘记了。”

她虽然是欣喜此刻的相遇,可是也不会忘记祖母对自己的嘱托。

陆舒贤的性子也是可爱的紧,一个转身,抱着妫宁就往外走。

妫宁朝着街口做了一个手势,是得让衍生好好查查乌古里在沧州做下的事情了。

朝着陆舒贤匆忙离开,脸上还带着害羞的红晕,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笑。

这笑容,如沐春风,叫人不能移开自己的目光。

乌古里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副画像来,在沁芳阁蹲了那么久,为的就是有机会能够见上陆舒贤一面。

“小主子,沧州的粮食,已经都买好了。”

这才是这一次的主要目的。

大王这一次想要拿下玉门关,最重要的就是备足了粮草。

眼前的这个随从,便是鞑靼老王身边的亲信。

能让他亲自出现在沧州,足以证明鞑靼老王对这次玉门关的重视了。

“沧州的粮仓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去告诉父王,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鞑靼竟然会向沧州境内买粮。

乌古里早就三年前,就化作了沧州富商家的小公子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秦家小公子 ‘卖包子哩~’

妫宁听着来来往往的小贩叫卖,只是很少有像京都那样的热闹,种类繁多。

这里最多的就是卖吃的,沧州产小麦,所以点心也更多。

这街上,各式各样的小吃,很香。

妫宁的思绪一时间被拉长了一些,想起了曾经跟阿九在沧州的日子。

当时阿九为了来这沧州吃东西,可是丢下手里的事物一概不管。

这也是他难得任性的一回。

这是自己自小带在身边的孩子,他的脾性自己最了解。

他是被自己压着长大的,被逼着成了一头狼。

掀起帘子,她看着曾经的街头,有些感慨。

只是落入眼帘的一幕,让她有些微怔。

“大姐姐,那位柿子公子是做什么的?”

那位柿子公子?

陆舒贤听了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概也只有宁姐儿才会这么叫他。

“他啊,是秦员外家最小的小儿子。”

妫宁歪着自己的脑袋,这个秦员外,自己有印象。

沧州最富庶的,莫过于秦家了。

这秦员外家不是没有儿子的吗?

“可是就算是大姐姐脸红做什么?”

陆舒贤听了妫宁的话,脸更红了。

“你胡说!”

这小女儿的模样,分明就是对对方倾慕已久。

“那我就去问问外祖母,这柿子公子有什么特别的。”

妫宁这话一出,陆舒贤急忙求饶。

“哎呦,我的好妹妹,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陆舒贤将乌古里的事情原原本本给说了一次。

“那秦家的小公子,三岁能吟诗,五岁便能七步成诗。”

妫宁想了想,那乌古里确实天资聪颖。

陆舒贤说的话,都对。

可是聪明的人多了去,怎么就让她这位大姐姐就跟着了迷一样的看着乌古里就脸红呢?

“最打紧的是,这位秦家的小公子天生异香,还与江湖中人相交甚好,沧州还是他救于水火之中呢!”

难怪!

就光这位秦家小公子救沧州于水火之中,她的这位大姐姐就已经对人家芳心暗许了。

更何况身上有异香这事,是个女孩子都会想要了解一下这位香香公子是什么样的了。

香香公子?

妫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用词确实是不错。

商贾之家啊!

乌古里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去处!

等等!

商贾?!

粮食。

糟了!

妫宁的脸色大变!

陆舒贤看着脸色惨白的妫宁,心里都是担心。

“宁姐儿,你这脸怎么那么白?”

“你不要吓唬大姐姐啊!”

陆舒贤这一下是没有了任何的心思,看着妫宁这脸色这么白,以为她这是又病了。

“回府,回府!”

陆舒贤再也顾不得别的心思了,眼下小妹妹最重要的。

方太医早早的就在门口候着了,这位小祖宗,他要不是眼巴巴的想要得到消息,才不要管这个小祖宗的死活。

这是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都给拿出来了。

她这羸弱的身子骨,早晚叫折腾出大病来。

这马车刚映入方太医的眼里,他就立马跳了上去,一只手直接拎起了妫宁的小手,仔仔细细的把着。

“嗯?”

章节目录 第39章 帮她送信 身体好好的?

怎么脸色这么白?

这丫头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妫宁对着方太医眨了眨眼睛,她想要赶紧回去。

“贤姐儿,赶紧让管事嬷嬷带着宁姐儿回房。”

这个鬼丫头,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

妫宁被管事嬷嬷抱着,回到了房间。

方太医遣走了众人,将自己的医箱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

“说吧!”

“有什么事情想要我这个老头子要去做的!”

妫宁看着方太医,就觉得方太医实在是太上道了。

竟然都懂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方爷爷,既然你这么上道,阿宁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妫宁跳下床,走出房间,拿起外间的纸笔,将自己的想要说的话,都写在了纸上。

沧州有云翎自己的地方,衍生肯定就在那里。

刚刚自己对衍生做了手势,衍生肯定是回去写信去了,他要让阿九立马出发来沧州了。

她现在要衍生立马去做这件事情,要是晚一步,恐怕那乌古里都会将沧州的粮食运送到汝门关。

现在汝门关可是在鞑靼的手里!

“你这个小丫头,这写的是什么东西?”

还有她怎么就知道那地方?

那可是那位少年将军的地方,她当别人是这么好进去的?

居然还叫自己去送信!

要是叫别人去,她知道不一定能进去。

但是方太医是衍生知道的人,肯定会放行。

“方爷爷,你要知道的消息,就在接信人的手里,你想要问什么,只管问。”

“他一定会知无不言。”

妫宁知道,方太医记挂着就是那件事情。

方太医神色复杂的看着妫宁。

这个小丫头,他确定了是只有八岁。

可是八岁的孩子,居然有了这样的谋略。

她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情?

要为了让自己能够帮她做事,所以就将自己算计进去了。

她还能知道自己的身世!

多么可怕?

只是她却货真价实的是妫家的人,郡主娘娘的外孙女儿!

“妫宁,你要知道,你要是一旦做出危害宁国侯的事情来,老夫不会放过你。”

他守了宁国侯府大半辈子了,就是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这里了。

他不会让任何人将宁国侯府陷于危险之中。

“郡主娘娘是我的亲祖母,我的大舅舅正在京都为妫家四处奔走!”

“我为何要将这个家陷于危害!”

“不管方爷爷信不信,我阿宁跟您一样,就算死也一样会护着宁国侯府!”

陆家,等于这个国家的魂。

陆家军,这是整个大盛的铜墙铁壁!

就算是自己训练出来了云翎,他手里的云雷军根本就不是陆家军的对手。

云雷只是一把出鞘的利刃,战无不胜。

可是要防守,除了陆家军,别人都不可能做到。

“你记住你说的!”

方太医取过她的信,放在怀里走了出去。

走出房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天空。

这天,是更冷了。

也不知道这天,会变到什么时候。

罢了,他只是想要守着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其他旁的事情,让别人去操心就行。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与您一样 启灵鸽,这是大盛送信最快的稿子了。

衍生将鞑靼小王子在沧州的消息,快速传了出去。

要是主子见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快马加鞭赶到沧州来。

要是生擒鞑靼小王子的话,跟鞑靼打仗,肯定会有胜算的多。

“副将,外面有一位自称方太医的找。”

他们在沧州多少也听过方太医的名号,既然是来寻将军的,卖个面子通传一声。

要是将军觉得不用见,也没有得罪人家。

方太医?

大小姐出事了?

“赶紧请!”

衍生匆匆的迎了出去,他就怕大小姐的身体出问题。

他给大小姐把过脉,那身子骨实在是太差。

“先生寻我,可是妫家的大小姐有恙?”

衍生迎了方太医往屋子里走,一到了屋子里就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方太医知道,这个人不是陆家的人,更不是妫家的人。

他是云家的人!

但是云家的人,这么关心家里的小祖宗做什么?

“无碍!”

方太医没好气的将自己怀里的信拿了出来。

“那个丫头让我来送信!”

他气呼呼的!

但是就是不将信交给衍生,他倒是想知道,这云家的人,还能知道方家的事情不成?

云翎那个少年将军,当初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知道方家的事情?

“小姐可是让您来问事?”

衍生不确定的看了一眼方太医,能让这位老人气的跳脚的人可不多。

只是大小姐这性子向来稳重的很,怎么可能让他这般模样?

“我且问你,我方家的事情,你知晓多少?”

方太医这话一出,衍生就明白了。

他其实不曾知道方家的事情,只是当他看着方太医气呼呼的样子,居然下意识的跟在皇陵那位气的跳脚的太医联系在了一起。

两人?

一模一样!

他没有细想过,却不曾想,居然还有这么一幕。

看来那位太医,应该是方家的人没错。

“我不知道多少!”

衍生老老实实回答,这方家的时候,他是听都没听过。

方太医愣住了!

那个鬼丫头,不是说他知道的吗?

“我就知道,那个鬼丫头戏弄我!”

方太医一拍桌子,将那封信拍在桌子上,拿起药箱就往外走。

“哎,先生,您等等!”

衍生反应过来了,大小姐的意思是,让自己将皇陵的事情告诉方太医。

也是!

让大小姐告诉方太医,不是等于将皇陵的事情暴露在这位方太医的眼下了吗?

他又不是傻子!

从京都出发到沧州,人怎么可能会一下子生病成这个样子!

“还有什么事?”

方太医已经沉浸在被戏弄的情绪之中,他想回去好好叫那个小丫头知道欺骗自己的下场。

“先生,晚辈奉将军之命,去过皇陵一次。”

衍生知道,方太医在听。

“皇陵之中,也有一位太医,模样与方太医生的无二。”

他顿了一下。

“来的路上,晚辈曾经说那位太医的趣事时,与大小姐说起过,还有那位太医为了感激晚辈的一点小物什。”

“大小姐欢喜,就问晚辈要了去。”

章节目录 第41章 那个罪人 就,只是这样?

方太医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先前,觉得那个鬼丫头有主意的很。

现在这个少年副将竟然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桩她来路上时候记下的趣事。

只是这么巧合?

未必不是他们有心想要将方老二在皇陵的消息告诉自己吗?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能要挟的到自己,估计也就至于方老二的消息了。

当初方老二是为了自己顶罪,他其实是个罪人。

如果不是为了郡主娘娘,他可能早就去见方家的列祖列宗了。

衍生其实并不知道方家的事情,只是看着方太医那样子,估计方家的事情也是一桩秘辛。

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要看看大小姐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

————

“你这皮猴子,这是要做什么?”

陆舒贤看着莽莽撞撞在院子里横冲直撞的陆长宁,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大冷天的,刚从学堂回来,怎么就开始练起花枪来?

陆长宁现在是憋着一股子气,没处发。

这索性脱了衣服,就在院子里耍枪。

“哼,家里不就是来了一个罪人,有什么好供着的?”

陆长宁那是对妫宁十分的不满。

妫家的事情,已经从京都,传到了沧州家家户户人的耳朵里了。

妫家二叔打了败仗,丢了汝门关也是事实。

但是偏偏妫家二叔还下落不明,这不是真正的男子汉能做的出来的。

今天在学堂上他听到的那些话,远远比自己说的要难听多了。

祖母为什么要让这样不堪的人进了陆府的大门?

“陆长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陆舒贤沉下脸来!

往日里这皮猴子怎么闹,她都是不会放在心上。

陆家子嗣单薄,尤其是他们这一脉,就只剩下陆长宁,陆长贤跟陆舒贤三人。

陆长贤以后就是陆家的继承人,正是因为这样陆长宁就被勒令不许沾染陆家军。

可是陆长宁是个习武的好料子,从小深得陆家老爷子的真传。

眼下在院子里耍的枪,那也是陆家独创。

妫宁不知道时候推开了窗户,她就坐在窗边,乖巧的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不仅仅这么说,我还要这么做!”

还要这么做?

怎么做?

似乎是读懂了陆舒贤的眼神,他直接脱口而出。

“我要将那个杂种从陆家赶出去!”

当他的话音刚落,房里传来一阵嗤笑。

“谁在笑?”

陆长宁正在气头上,听到这小声,他的脸更黑了。

陆舒贤循着源头看了过去,就见到妫宁小小的头,刚好从窗户里漏了出来。

“你从现在开始给我闭嘴,不许说任何胡话。”

“回头收拾你!”

陆舒贤警告了他一声,忙朝着妫宁的房间走了过去。

陆长宁这才见到了传闻中的那位小妹妹!

她乖巧的扎着两个小揪揪,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似乎对刚刚的事情一点都不介意,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

他忽然心里有口气堵住了,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42章 陆家长宁 “小哥哥,你的枪耍也不怎么样啊!”

陆舒贤才走到房门口,就听到了妫宁脆生生的叫了一句,直接绊倒在了门槛上。

“你说什么?”

陆长宁咬牙切齿的大喊了一句!

刚刚对那个小丫头的愧疚感,瞬间消失不见。

他宁可别人说自己功课不好,但是要说自己的枪耍的不行,那就是要了自己的命。

这么就恼羞成怒了?

也对,眼前的少年,也不过就是十二岁的模样。

倒是从他的身上,瞧出了一点阿九的样子。

“我说小哥哥的枪——”

她这话还没说出口,就叫陆舒贤捂住了嘴巴。

“我的小祖宗哟,”

“你们这是要了我的命了!”

要说外面那个皮猴子的枪耍的不好,这皮猴子都能跟宁姐儿来拼命。

“大阿姐,你将她放开,你让她说!”

陆长宁提着枪,一步步朝着妫宁逼近,

似乎她真的只要说一句他耍的枪不好,他都能一枪将妫宁的脑袋给挑下来一样。

妫宁将陆舒贤的手从自己的嘴上扒拉了下来,一字一句的对着窗外的人讲。

“小哥哥,你耍的枪,一点也不好。”

好!

很好!

这个蠢丫头,真的竟然胆子大到了敢来挑衅自己了。

“出来!”

出去?

她是傻的?

出去被打?

“小哥哥,我要是出去了,就用一根木棍打败你了,你太难堪了!”

用一根木棍将他打败?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大言不惭的自信?

他自小跟着祖父习武,就算是一般的大人都不可能将自己打败。

“你出来,你要是敢打败了小爷,小爷任由你处置!”

对于这件事情,他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打赢了自己,他一定会任由她来处置。

“好,就这么说定了。”

他就不信了,还能打不过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了?

他现在这脑子里已经想了等会儿妫宁是怎么嘤嘤的朝着祖母哭,告状了。

“你不许向祖母告状。”

妫宁听到这话后,哈哈大笑。

“小哥哥,这话,你要记住了哦!”

“你不许跟外祖母告状。”

妫宁说完这话后,陆长宁那是更加的气急败坏。

他拿起红缨枪,就正对着妫宁。

“宁姐儿,不要胡闹,你这身子。”

陆舒贤看了一眼站在雪地里红通通的一颗奶团子,十分的扎眼。

她小小的个子,还没有到陆长宁的胸口呢!

就拿着一根木棍,站在雪地里,看样子,十分的滑稽。

但是他们都忽略了,妫宁小脸上有一双有杀气的眼神,她超前迈出一步。

当她对上陆长宁的时候,陆长宁那嘲弄的脸上一顿。

他的心里大骇,这样的眼神,他只有在一个人的身上见到过。

祖父!

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大人物,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他想认真,但是这一棍棒,直接挑上了陆长宁的红缨枪。

咚!

那木头做的枪,重重的插入到了地里。

漫长而又死寂的沉默!

小厮下人们,一个个擦了又擦自己的眼睛,仿佛反应不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43章 宝贝疙瘩跟小祖宗 “不算!”

陆长宁气的跳脚,刚刚明明就是自己大意了。

“怎么不算?”

陆舒贤见到这一幕,这悬着的心都掉了下来。

陆长宁虽然是祖母的宝贝疙瘩没错,可是宝贝疙瘩能跟祖母心里的小祖宗比吗?

当然是不能!

要是这小祖宗出了事,这宝贝疙瘩都能叫祖母给废了。

“还要来?”

可是偏偏这里还有一个能挑事的。

“你要是还想来,我就打到你服气为止!”

妫宁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诋毁妫家的!

哪怕她这魂不是妫家的,但是骨子里就是妫家的人。

对于这一点,她护短的很。

妫家的那些人,不能叫人白白的侮辱。

陆长宁是非不分,那她就打到他服气为止。

“来!”

陆长宁去捡起那柄祖父给自己削出来的红缨枪,紧紧的握在手里,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她将枪给打掉了。

第二次妫宁没有直接出手,她看准了陆长宁朝着自己冲过来的路数,小巧的身子轻盈的避开,躲到了他的身后。

往后狠狠的送出木棍,那木棍砸在了他的肘关节,震得陆长宁手里的木棍丢在了地上。

这一次,没人觉得妫宁是巧合才赢了陆长宁的。

陆长宁羞的脸色通红,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妫宁这么一个八岁的丫头片子给打败了。

“再,来!”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在自己的嘴里蹦出来!

似乎是要将妫宁嚼碎了往嘴里吞一般。

“再来可以,输了跟我道歉,跟妫家道歉!”

陆长宁就像是一只被夹住了尾巴的狗一样,一下子炸毛了!

“还没输,你不要想太多!”

还没输?

他是不可能会赢了自己的。

她的近身格斗术,就算是陆家老侯爷在这里,恐怕也够呛。

更何况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就这样妫宁一次次将陆长宁打趴下,陆长宁一次次挑战。

最后也不知道答应了妫宁多少的条件!

直到宁国侯老夫人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她的小祖宗外孙女就红着一张脸,喘大气。

在场的人,已经不敢说什么话了。

要知道,这家里的混世魔王,不就是仗着自己的功夫好,作天作地?

哪怕是整个沧州地界,谁会不知道陆家的混世小魔王绝对不好招惹?

可是这混世小魔王,现在被打败了,败的彻彻底底。

“再——”

他的牙齿都有些疼的打架,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妫宁人小,力气小,可是她知道哪些部位攻击一定会让人没有招架之力。

“不来了!”

妫宁冷冷的看着。

“我要你做的事情,你一个都还没做,来什么来?”

别人惯着,她可不是。

她要叫这位陆家小爷知道,不是随便什么人,他都能张口就骂。

“你待如何?”

我待如何?

“第一,跟妫家道歉!”

“第二,跟我道歉!”

“第三,带我去学堂!”

这是最前面的三个要求!

“等你何时做到了,我就再跟你打一场!”

章节目录 第44章 分清是非 哇——

在家里一向无法无天的陆长宁,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祖母,祖母,我再也不要叫陆长宁了!”

“她怎么会是个女孩子?”

“叫她的名字,还要被她打!”

陆长宁委委屈屈的说着,十二岁的少年郎,大概也是真的受到委屈了。

这么多年,他觉得自己的宠爱,都是因着这个小丫头片子。

他原本的名字叫做陆长陵,但是祖母实在是思念妫宁的紧,就在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陆长宁。

她就是觉得他改了名字,就跟宁姐儿在自己的身边似的。

今天在学堂的时候,陆长宁听到他们说的话。

只觉得是奇耻大辱!

他这回来闹事的目的,就是想要将自己的名字改了。

但凡是跟妫宁有一丁点关系,他都觉得自己就跟妫家那群罪人是有关系一般。

宁国侯老夫人看着妫宁,再看看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陆长宁。

一时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她是知道自己的孙子是有多么有本事,也是多么的骄傲。

但是这么有本事的宝贝疙瘩,现在叫小祖宗给打趴在了地上了。

好半晌,宁国侯老夫人总算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搞清楚了。

她腻了陆长宁一眼!

“叫你惹事。”

“活该!”

“给宁姐儿道歉!”

虽然她也不喜欢妫家的人,但是妫家那二郎做不出卖国求荣的事情来。

妫家这一门子,都是实心眼的。

“我!”

宁国侯老夫人瞪了一眼陆长宁。

“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这顶红缨枪跟白驹,祖母都没收了。”

这是陆家的底线!

绝对不能侮辱在战场上的先烈!

“祖母!”

陆长宁回头看着宁国侯老夫人的脸色,他的心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他的眼泪都没来得及擦干,硬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知道错了。”

他纵然是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现在还是拉不下脸来说一句对不起。

“还有呢?”

知道什么错了?

“妫家,妫家,”

“不是叛徒。”

妫宁听完他说的话,眉头舒展。

这神经一松,身子骨就开始有些摇摇欲坠了。

“都杵着做什么,还不将孙小姐抱进屋子里去?”

宁国侯老夫人这颗心都要揪起来了!

她看了一眼陆长宁,气的一口气都没上来。

“你那小妹妹刚刚,都能要了你的命!”

“她一个女孩子都尚且能这般护着妫家的名声,你觉得你妫家二叔会做出这般卖国的事情吗?”

“妫家二叔下落不明,妫家满门遭难,你这个做哥哥的不宽慰她,你瞧瞧你做的什么是轻轻?”

宁国侯老夫人的话,重重的砸在了陆长宁的心上。

她虽然宠爱这个孙子,可不是盲目的宠爱,她分得清是非。

他忽然就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叫人拿来做了靶子。

可是,不可能!

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他张张嘴,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来。

被提留着到了妫宁的床前站着,他这一时没站住,就趴倒在了床前。

妫宁乐呵一声,合着也是个外强中干的。

“小哥哥,你莫忘了,明儿个,要带阿宁去早学堂的。”

去早学堂?

她去作甚?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上早学 侯府门前,天不亮,小厮就已经候着了。

善德学堂上早学的规矩就是,五更天就得起床去上学,当然下学也早的很。

“小少爷,真的要将孙小姐带去学堂啊?”

只是眼前这小厮却不能确定,他们家这位混世小魔王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要是真的让孙小姐去了早学堂,出了什么事情,老夫人还不得心疼死?

“让你去问就去问,哪来那么多的话?”

陆长宁这浑身身子骨都疼的紧,这会儿靠在马车里,都动弹不得。

他虽然也想要跟先生告假,可是一想到自己要是因为这样子就告假了,不是叫人看不起吗?

他硬是撑着起来,坐到了马车里。

妫宁其实早就起来了。

这上早学的规矩,还是自己给定的。

她将自己收拾妥当了,就等着陆长宁派人来接自己。

“孙,孙小姐——”

小厮诧异,她竟然起来了。

“走吧。”

妫宁只带着从京都带来的大丫头,用一个红色的斗篷紧紧裹着自己往外走。

“姐儿,咱们这去得学堂吗?”

灵香是妫宁房里的大丫头,她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姐儿。

从前姐儿看着是个不声不响的,就院子里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她也不看书,也不作画,更别说是弹琴下棋了!

昨天在院子里,她竟然能单手将陆家的小少爷干倒在地上,真是让她心中大骇。

她的姐儿,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样的本事?

她要是回去将这些事情讲给李嬷嬷听,这李嬷嬷都能闹上很久。

李嬷嬷对别的事情都好说话,但是唯独对于姐儿的事情,那是死活都不干。

嬷嬷是将姐儿的命,当做了自己的命。

妫宁听了灵香那忐忑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灵香姐姐可不能将阿宁的事情告诉嬷嬷啊!”

她的那个嬷嬷啊!

是当自己当做了全部。

“姐儿不会读书吟诗,要是先生罚你了,可是要打手心哩。”

妫宁转过头来,摊开了自己的手心。

打手心吗?

好像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打过自己的手心。

可是,他——

她摇摇头,咬住了唇。

“阿宁又不用去背书写字啊!”

“要是真的坏了规矩,受罚的肯定也是小哥哥。”

妫宁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了一个主意。

她被灵香一把抱了起来,一路小跑到门口处。

她们姐儿自从被她们养着,就从未自己认认真真的走过路。

妫宁认真的抱住灵香的脖子。

自打她重生之后,她就不想走路了。

她的上一世,太苦了,费尽心思,肉体还被大卸八块!

她觉得做米虫要做的事情,就只是坐吃等死。

就是能躺着不坐着,能别人抱,就绝对不自己走路。

现在灵香这下意识的反应,倒是让她头疼。

她从来也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娇蛮小姐的潜质。

正想着,身子就已经被放在马车里了。

对上了陆长宁的那双眼睛,妫宁嫣然一笑。

“小哥哥,你准备好了吗?”

妫宁说的这话,让陆长宁一愣。

他,怎么有种背后凉梭梭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46章 先生何许人? “学而时习之——”

学堂中传来朗朗上口的读书声。

陆家的小公子,从来都是上学最晚到的那个。

踏着读书声进去,其实也不是新鲜事。

只是今儿个,当陆家的小公子坐下的时候,学堂内鸦雀无声。

他们虽然不知道陆家小公子身边这个女娃娃是谁,但是看着这样子都知道,那就是妫家的那位小嫡女了。

他们读书人的脸色不大好看。

这妫家丢了汝门关,就是妫家的人的错。

妫宁端端正正的跪坐着,叫人一点都挑不出错来。

“噗嗤!”

学堂内,一声突兀的嘲笑声突然就冒了出来。

“妫家的女娃儿,如今也配上学堂来了?”

配上学堂?

妫宁的爹娘惨死的时候,他们这群小娃儿能为他们哭过一滴泪吗?

只是因为妫家二叔的战败,就将他们全部钉在了耻辱柱上。

不知道为什么,往日要是听到旁人这么说的时候,陆长宁这心里一定是觉得他说的对。

妫家,确实是罪人。

可是现在,当他被妫宁打得服服帖帖的开始,这心里就发生了变化。

他竟然觉得,那人说的不对。

他的小妹妹,就不是懦夫。

“小哥哥,先生很懂大道理吗?”

妫宁歪过头来,认真的看着陆长宁。

只是还没等陆长宁回答,就听到了旁边一个人抢着回答了。

“先生当然是最懂道理的。”

先生是整个沧州最智慧的人了,当然是最讲道理的。

“那么先生肯定是没有告诉过你们,罪不及妻儿。”

“先生,肯定还没告诉过你们,”

妫宁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愣是没有将下面的话说出来。

因为她已经成功见到了在这里上课的先生了。

秦家的那位小公子,秦无双——乌古里。

“鄙人还没有告诉各家公子,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乌古里说这话,将妫宁的轻视到了极点。

他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妫家的那个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的很。

不过,她想要在这里为妫家讨回几分名声?

那是不可能。

妫家让他们损失惨重,他绝对不可能让妫家的名声好听。

眼下整个沧州的贵族,哪个不是敢怒不敢言?

这是一个大好的时机。

那位郡主娘娘专制霸道惯了,有多少人是对他们不满的?

要不然忌讳着陆家军,只怕陆家早就不在了。

“也是,刚好阿宁是女子,还是小人。”

妫宁的话音刚落,陆长宁的一双小手牵住了她的小手。

“宁姐儿不是!”

他在学堂上大声的呵斥着。

他不敢相信的是,一直让他景仰的先生,居然是这样子的。

居然会在学堂上说出这样的话来。

“陆长宁,你在人前装什么?”

“昨天在这里你说妫家的坏话最多了!”

到底还是孩子,一下子就开始争执起来了。

陆长宁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与人当场就骂了起来。

妫宁看着在上面看着这场闹剧的乌古里,嘴角微微上扬。

他既然这么喜欢看戏,她好像应该将这场戏唱的更大一些才是啊。

她拉住了陆长宁的袖子,笑的一脸狡黠。

章节目录 第47章 闹事 “小哥哥,你是不是答应了我什么事情?”

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的说着。

陆长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小哥哥,等会儿你要是看哪个说话最大声,最难听,你就出手打了吧?”

打了,吧?

让他打人?

“小妹妹,我会被祖母揍的。”

祖母是送自己来上学的,对自己说过,要是在这里打架,回去就肯定死定了。

“我不是外祖母的小祖宗么?”

妫宁一歪头,好像是在提醒什么似的。

陆长宁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大吼一声。

“我小阿妹说的对!”

他的小阿妹,从此刻起就是自己的小祖宗了。

“你们谁要是敢说小爷的小阿妹一句不是,小爷就将你们揍服了为止!”

揍服为止?

陆长宁这话,算是彻底将众人给惹怒了。

他们一个人一句,似乎是要将陆长宁给说打了一般。

“灵香姐姐,我的蜜饯。”

妫宁回头,朝着热热闹闹的学堂喊了一句,她爱吃那个,灵香姐姐去哪儿都随身带着点儿。

蜜,蜜饯?

她还有心思吃蜜饯?

“无耻!”

这一句话音刚落,他的脸上结结实实的就挨了一拳。

陆长宁就突然好像是找到了手感一样,对着那群羞辱妫宁的小子,一个个找准了脸就下手。

将人打得四仰八翻之后,秦无双终于开始制止了。

“打完了吗?”

“打完了,就开始上课。”

谁也不知道先生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们也有些后悔,尤其是陆长宁。

要知道,祖母对这位先生是真的敬重。

他便是在沧州少有的神话。

就连祖母都曾说,先生少年有成,有大智慧,堪比大先生。

能得到祖母这样的谬赞,当世也没有几人。

这位秦家的小公子,当是沧州第一人。

所以筹建德善学堂的时候,他几乎是成为了先生的第一人选。

而在众位贵族大家几番邀请之下,他在勉强答应了成为其中的一名授课先生。

而他也只负责来给他们讲解早课,其他的书籍都由别的先生讲解。

其他人也是心有余悸!

可是又觉得自己没做错,先生也觉得女子跟小人就是不讲理的很。

这陆长宁护着,就是陆长宁的错。

他们不但没错,还要去宁国侯府要个说法。

宁国侯府养出的混世小魔王,当初要进这学堂的时候,可是立法三章的。

现在这小魔王,完全忘记遵守约定。

秦无双的一双眼睛落在了正在努力吃蜜饯的小人儿身上。

这吃东西的样子,倒是像极了某人。

可惜啊!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人了!

他是惋惜的,要不是那群昏庸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入主中原?

但是现在既然老天爷给了这个机会,他便不会放弃。

他也让那个在在天之灵好好的看着,她守护的国家,是怎么一步步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她不是曾经说过吗?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慧的孩子,可是她为什么不看着自己长大?

章节目录 第48章 要个说法 “哎——”

陆长宁在回去的路上,不止一次的叹气。

这回,算是真的将事情闹大了。

虽然他是真的不喜欢那群卖弄文学的酸臭书生,可是他好歹是真的尊敬先生。

他其实也没想到,先生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小哥哥,你是怕祖母打你吗?”

妫宁低着头,似乎在纠结手里的蜜饯吃光了该怎么办。

于是颇为认真的又问了一句陆长宁,他是在担心挨打的事情吗?

陆长宁摸了摸妫宁的头,摇摇头。

原来,为了亲人出头是这种感觉。

跟自己闹事的感觉,又不太一样。

他又想起了昨天发生的时候,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烦死了!

明明就是讨厌她的。

“不是,祖母打不疼我。”

妫宁听着这熊孩子的话,听听,什么叫做打不疼他?

原来,以前的胡闹,都是因为打的不够疼。

“那祖母要是打疼你了,是不是你就能记住不闹事了?”

陆长宁觉得要是时间能够倒回的话,他一定不要在学堂上打人。

他咕哝了一句,“小白眼狼。”

————

陆长宁早学堂闹事的事情,在整个沧州都传遍了。

尤其是各家的孩子,都叫陆长宁给揍的鼻青脸肿的。

刚下了学,各家的大人已经朝着陆府去了。

他们都纷纷上门要一个说法。

好好的孩子去上学,怎么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宁国侯老夫人也是一阵头疼,那个混世小祖宗,家带着小祖宗,一起在学堂闹了事。

他们是吃准了自己不会对付他们是不?

宁姐儿那个小丫头,人小,但是本事却大的很。

竟然能够不声不响的将陆长宁牵着鼻子走。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

那个小丫头,哪里需要自己庇护?

“祖母,分明就是那些人羞辱了宁姐儿的家人,他们竟然有脸来倒打一耙了!”

陆舒贤有些生气,她这心里,是对那位先生有了意见。

听着宁姐儿跟长宁的意思,那位先生,正是秦家的小公子秦无双。

要是这样,那秦无双也是徒有虚名!

她心里那点涟漪心思,瞬间归于平静。

陆家人向来护短的很!

也就是出了陆长宁这个不知好歹的,能对着宁姐儿出气。

不过好在,这小子,也不算是完全没了心思。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大家总是要为神人的失败找一个理由的。”

宁国侯老夫人想到了陆家军,今天要是陆家军败北山海关,今天羞辱的就是他们陆家。

更何况,妫家是着着实实的丢掉了汝门关。

“贤姐儿去将人请到中堂去。”

“他们要个说法,我陆家自然也会给。”

宁国侯老夫人坐在堂上,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堂上放着的是一件已经转褐色的衣服。

这衣服的来历,很少有人知道。

只是陆家的人,却都知道老夫人从不将这件衣服拿出来。

但是一旦拿出来了,那就意味着陆家真的发生大事了。

他们也不知道,这小祖宗,竟然有这样大的本事!

章节目录 第49章 你们都忘记了什么? 堂上。

沧州八大贵族家的当家人都坐在这里了。

“将旁人都带下去。”

宁国侯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掷地有声的说了一句。

这是宁国侯府,他们想要来闹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郡主娘娘这是何意?”

“这是该郡主娘娘给我们一个说法,难道郡主娘娘还想要对我们做什么不成?”

宁国侯老夫人在他们的扶持之下,将那件褐色的衣服展开,挂在了自己的身边。

“大盛天启元年!”

他们一顿,一个哆嗦。

尽管他们还年少时,却也还记得,天启元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沁姐儿,单枪匹马,独挡沧州大关。”

他们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身缠红色披风的女子,英姿飒爽在马背上的模样。

她手提红缨枪,独自镇守沧州。

“你们忘了,是不是要我提醒你们一下!”

他们的目光落在了宁国侯身旁的那件血衣上。

不论过了多少年,他们永远都偶不会忘记,没有那个女子的坚守,沧州早就叫悍匪给打劫的一干二净。

陆家元沁,是如何以一身之力护着整个沧州的?

她那一身里衣,染了多少血?

便是时至今日,见到那件血衣,他们都浑身会发抖。

沧州八大贵族,曾在陆府起誓,永不会与陆府为敌。

这是整个沧州欠那个女子的!

可是他们做了什么?

在座的人,背后都是一阵冷汗。

“有些话,本郡主不用亲自听到,但却也能猜到你们作何感想!”

“我的沁姐儿去了,但是我陆府还没死绝了!”

宁国侯老夫人的最后一句话,重重的砸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自本郡主来沧州,封的你们八大家族,看来这些年,你们是太过顺风顺水了?”

这些年她念着八大家族给陆家军提供了各种各样的便利,纵然是他们做错了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就是这份纵容,才让他们忘记了,谁才是沧州的主人。

“你们若是觉得管教不了自己的未来的家主,就叫他们好生的养在我陆府。”

“本郡主一定会教会他们什么叫做臣子的本分!”

“郡主娘娘!”

他们哗啦啦跪了一地!

是他们造次了!

那妫家纵然是被贬了,可是那妫家的小孤女身上还流着的是陆家的血!

“下臣们回去,一定好好管教竖子!”

宁国侯老夫人冷眼瞧了一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人,一双凌厉的眼神,在每一个人身上扫过去。

这是自己提拔起来的家臣,他们的父亲都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可是他们却不一定!

这中间,一定有人有了不臣之心。

“德善学堂,既然不能向德向善,便停了吧!”

她一句话,将整个德善学堂给否了。

在场的人,已经意识到了来自郡主娘娘的震怒。

“是!”

他们伏在地上,不敢出一声。

好久之后,她才让人起了身。

她看着坐在最末尾的万俟梁宇,这是万俟将唯一上位的庶子。

就算是已经成为了一家之主,做事还是畏首畏尾。

她真是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胆子前来陆家质问。

“万俟家的留下。”

她要知道,这些话,到底是从哪一家流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50章 祖母我愿意受罚 “小哥哥,你明天开始都不用去上学了哎!”

妫宁此刻正盘坐在软塌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暖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为何?”

便是陆舒贤都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小妹妹会这么说?

“你们听?”

妫宁扭头,听着外面的哀嚎声。

那群熊孩子,被惯得无法无天的。

他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来宁国侯府要说法!

君要臣死!

妫宁的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

他们只是下臣。

她的那个外祖母,是被封了郡主,那是代表着天家的脸面。

便是为了这个,她也是不会让下臣们骑到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

这些年,是她太宽厚了。

等到最后一个万俟梁宇离开中堂,整个陆府忽然就是一阵死寂。

宁国侯老夫人有一双颤抖的手,抚摸上了那件血衣。

这是沁姐儿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

那上面,都是她的血。

她就这么去了!

“沁姐儿啊!”

“你让为娘,你让为娘可怎么替你活啊!”

“宁姐儿这般小,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宁国侯老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十分悲凉。

自古小孩子有心思,那便是大人不作为。

她的宁姐儿原该是无忧无愁的年纪,却也学会了为他人筹谋。

“去将孙小姐请进来!”

妫宁被老嬷嬷带进来的时候,她那个外祖母正跌坐在地上,神情恍惚。

她站在门口,逆着光,嘴角微微上扬,那肖想的容貌,让她一时都慌了神。

“沁姐儿,你回来看母亲了吗?”

妫宁扶起了老夫人的身体,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外祖母,我是阿宁。”

对!

她是阿宁。

宁国侯老夫人的情绪才回转了一些,她紧紧的握住了妫宁的手。

“宁姐儿,你可有话要跟外祖母说?”

可有话要跟她说?

说什么?

说沧州有可能都在乌古里的掌控之中了。

可是外祖母不会信的。

她是天家的人,这么年的骄傲与自负都不会让她相信这件事。

“外祖母,阿宁不曾有话要讲。”

除此之外,她确实是没话要跟她说。

“你说谎!”

宁国侯老夫人看着如此有主意,一点都不怯场的妫宁,心里升起一股怒气来。

难道在她的心里,她的外祖母,竟然是一点都不值得信任吗?

妫宁看着一脸怒气的老夫人,却也是一阵头疼。

她忘了,这位的脾气跟心思纵然是简单,可是也是活了那么多年的人了。

自己的那些小把戏,她如何看不清。

“祖母,你凶小妹妹作甚!”

“都是孙儿打得!”

陆长宁在外面跟陆舒贤担心,就跟了过来。

谁知道,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这不是说小妹妹是小祖宗吗?

但是这个小祖宗一点都不符合!

还不如自己有分量。

“是啊,祖母,小妹妹还是一个孩子,她知道什么轻重?”

陆舒贤都急了,祖母要是罚起来,小妹妹那身子骨一定是挺不住的。

“祖母,孙儿愿意受罚!”

陆长宁最怕的就是陆家的家法,可是如今为了妫宁,竟然是将这话都说了出来。

宁国侯看着自幼养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着急的模样,忍不住哼了一声。

都叫宁姐儿灌了迷魂汤了!

她是吃定了自己问不出一二来。

好!

横竖,这人,她是不会放回京都去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阿九哥哥来了 “主子,这么冷的天,咱们进宫做什么?”

这两年来,云翎跟着他们胡闹,吃喝玩乐,全然是不将正事放在眼里。

此刻,竟然是要准备进宫了。

“叫你备马就备马,问这么多做什么?”

云翎十分烦躁,自从接到了衍生的消息之后,他这心就没有一刻安心过。

从前觉得阿姐不在了,过什么样混账的日子都是可以。

从前没有享乐过的人生,他此刻倒是享受的彻底。

可是衍生既然能够对自己飞鸽传书,那就是意味着阿姐已经知道了沧州的事情了。

既然阿姐知道了,她肯定不会放过乌古里。

他担心阿姐在沧州出事!

衍生那信中,话里话外就对自己传递着一个信息,那就是阿姐可能要在沧州回不来了。

他是绝对不会让阿姐呆在沧州的!

沧州就在边境,要是发生了战事,阿姐肯定会出事。

他一边想着,一边就纵马进了宫。

这世上,也只有云翎一人能够骑马闯宫。

天家也只能纵着她留下来的人了!

只要是易安先生身边亲近的人,天家都不会不给好脸色。

王奎仔细的看了一眼正在批阅奏折的人,开心的提醒了一句。

“天家,云将军来了。”

伏在桌子上,正在看奏折的明黄色身影,听到云翎来了,一下子就从桌子上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阿九哥哥来了?”

云胤抬起自己的头,脸上都是笑意。

他是跟着阿姐长大的,但是他却是阿姐养大的。

两个弟弟,却还是云翎比自己大上一些。

他其实也很嫉妒,为什么自己不是云翎?

这样就能跟阿姐一起长大了!

在阿姐的心里,云翎一直都是最重要的。

但是在云翎的心里,其实也嫉妒着云胤。

阿姐从来都没有那么温柔的教导过自己,阿姐对自己的要求一直都是十分的严格。

云翎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目光,十分嫌弃的看了云胤一眼。

他转头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懒洋洋的看着殿上的碳火。

“你这是什么眼神?”

云胤看着云翎那表情,怎么就觉得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情。

“小爷只要进宫,就能想起我为什么要当初答应你跟你姓云,跟阿姐姓靳才好。”

他当初才是真的脑子进了水。

云胤从皇位上走了下来,跟云翎坐到了一起。

只有跟云翎坐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不是个皇帝。

“阿九哥哥,你好久不进宫了,差点就以为你不要小十二了!”

云胤说完这话后,云翎只觉得一阵头疼。

当初决定不进宫,也是因为怕这小子太粘人。

果不其然!

还是一样!

要是阿姐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他会如何?

他这心里打了一个寒战!

虽然云胤看上去十分温和的模样,可是只有他知道他们骨子里其实是同一种人。

对于阿姐,他们有着同样的执念。

“我要去一趟沧州,妫家的事情,是你做的不对。”

云翎从前不管事,可是这不代表着以后自己不管事了。

这世上没有了阿姐,自然也没有云翎要守护的。

但是阿姐回来了,他云翎自然也会护着。

章节目录 第52章 找到了方向 妫家的事情,是你做的不对。

云胤呆呆的看着云翎,原来他也不是只会跟在阿姐身后横冲直撞的少年将军了。

他从台阶上站了起来,那一瞬间,云翎才觉得觉得,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十二,真的是天子了。

“朕,无愧。”

对于这事,任何人都不能说他一个不字。

妫家的人,不是早就明白了他的心吗?

对于妫家为什么会被贬黜,妫家父子几个心知肚明。

“走了!”

云翎不愿与他多说,既然是他决定的事情,他就做他的。

横竖,有阿姐在,妫家迟早会再次回到京都。

“云翎,带上朕的圣旨,昭德郡主需要。”

云翎挥挥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给爷送府上,今个儿万花楼开花魁,可不能过咯!”

开花魁?

要是阿姐在,都能将他的蹄子给撅了。

“天家,夜深了,您看——”

王奎趁着皇帝高兴,将这绿头牌递到了皇帝的跟前。

云胤看了一眼王奎端上来的东西,脸色一沉。

他看着牌子上的人,一个两个都是他们送进来的。

“就她!”

阿姐曾说过,这女子温婉,可为后。

可是他登基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将皇后的人选定下来。

今晚的消息放出去,他们该急了吧?

————

“我的小祖宗哟,”

“小皮猴,让你还敢不敢跟祖母犟了!”

陆舒贤看着这兄妹俩,正在奋笔疾书抄经书。

要是乖乖的倒也还好,只是眼下这两人正闹开了。

这一来一往的,书房就跟打架一样。

只有灵香一个人,十分的震惊。

姐儿没有启过蒙,没有识过字。

可是她现在却在这里抄书写字,虽然这字是真的不堪入目。

“妫阿宁,你瞧瞧你写的是什么东西?”

陆长宁终于是受不了了,看着这写的歪歪扭扭的字,他觉得这世上真的是有比自己写的更差的人。

灵香从小就受着李嬷嬷的教育,要是有人敢对姐儿不逊,就直接骂回去。

“咱们姐儿,不曾启过蒙,识过字,便是照样画葫芦,能将字写下来,就是姐儿的本事!”

灵香说完这话后,不光光是陆长宁震惊,就连陆舒贤也十分的震惊。

“宁姐儿,不是还看手札?”

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宁姐儿不是还看过大先生的手札?

灵香骄傲的看着他们,

“姐儿不读书,但是奴婢跟墨香识字,”

“婢子们轮着给姐儿念书解乏。”

念书解乏?

好特别的解乏方式!

陆家姐弟俩想,果然是他们的小妹妹,就连解乏的方式都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那小爷知道了,以后我在家里该做什么事情。”

陆长宁像是找到了什么方向一样,十分的兴奋。

就好像是,我被你打败了,但是也好像终于找到你的缺点一样。

妫宁看了一眼陆长宁,突然就有了一种小孩子的任性感。

“小哥哥,你不会是想要教我念书吧?”

陆长宁骄傲的抬起自己的头,得意洋洋的瞧着妫宁。

“那是自然!”

妫宁扬起天真的小脸蛋,笑的十分无邪。

“大姐姐,念书就是背诗吗?”

章节目录 第53章 查! 陆舒贤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似乎是这样,但是似乎也不是这样的。

“现在你们小孩子是只需要背背书。”

妫宁笑的一脸诡异,端端正正的就坐好了。

“那么大姐姐,我想要跟小哥哥比试一下背书,让大姐姐出题。”

陆长宁噗嗤一声笑出来。

“大阿姐,那你可是要好好的挑挑拣拣,可不能挑我能背的。”

陆长宁挑眉,他就不信了,能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打败了。

陆舒贤也不信!

“宁姐儿聪慧,但是这一块,你跟你小哥哥比,吃亏。”

她可不能叫小皮猴,再欺负了宁姐儿。

“那么大姐姐吟诵一遍,小哥哥写出来,阿宁背出来,如何?”

陆长宁一拍桌子。

“就这么定了,我也不算欺负宁姐儿!”

在书房里,一个温和的女声背诵着诗书,后面紧跟着一声声的奶声,跟着女子的声音,十分的有节奏。

这不时,还有咆哮声。

“阿姐,你这是什么诗啊!”

“阿姐,这个我不会!”

陆长宁气的跳脚,大阿姐是真的没有给自己手下留情。

但是他最气的是,妫宁小小年纪,居然听一次就全部背下来了。

他被她打击的彻彻底底的!

这下他是真的相信了,这世上是有一物降一物的。

她妫阿宁就是天生来克自己的!

“瞧瞧,这俩孩子,闹的。”

宁国侯老夫人哪里舍得真的罚他们?

只是让他们抄写一些经书,可以在祭祀的时候,捎给菩萨。

宁姐儿的心思沉了些,有那个皮猴子陪着玩闹,会开朗一些。

想着想着,她就冷哼了一声。

“妫家若是有脸有皮的,就不会问我来要人。”

老嬷嬷扶着老夫人往花园里走去,微微点点头。

“万俟家的说的事情,倒是让我都没想到,祖家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从万俟梁宇的话音里,都能听出来关于这次的事情,到底是谁起的头。

祖家这些年嚣张惯了,无法无天的很。

“祖家的那些人是侯爷身边退下来的人,那些人心思耿直,这次妫家的事情,不该由他们说出口。”

老嬷嬷想了想,也是觉得这事不太对。

若是祖家的人真的说了,那是大大的不应该。

祖家现在养着的那群人,哪个不是战场上九死一生回来的?

自己经历过生死,怎么会将妫家的人贬的一文不值?

“这事,去查,找个靠谱的,悄悄的查。”

“我总觉得,这事,秦家那个小子,有古怪。”

秦家那位秦无双!

她赞誉过的那名世无双的少年,名字都与他十分的匹配。

只是那样的少年,想要有心搅乱八大家族的关系,确实是轻而易举。

不过,她不懂。

今日学堂之上,他为何要激怒了宁姐儿!

她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种预想,秦家想要取代八大家族中的谁?

商贾之家,只有通过这种途径,才能摆脱末流之路。

秦家的钱财多到数不完,也没人知道秦家到底有多少的产业。

但是秦家却是在整个沧州都没有人瞧得上,若不是出了一个秦无双,恐怕,还得叫人轻视。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一柄短刀 “查到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衍生也拿到了乌古里的一部分情报。

哪怕是衍生出马,也只是拿到了一部分的而已。

他的心里生出一股寒意来!

那乌古里,为了今天,筹谋了多久?

大小姐去世不过才三年,他竟然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如果这次不是大小姐意识到沧州有问题的话,恐怕过不了多久,沧州就是乌古里的囊中之物了。

“主子还有多久到沧州?”

大小姐这边快撑不住了吧?

玉门关现在的守将是张汝城,是有几分胆识谋略的。

只要稍加提点,张汝城就应该知道怎么应付。

“主子进宫见过天家就已经出发了,我们现在还不能查到鞑靼到底要做什么!”

衍生没有具体的说明,大小姐既然在信上说了粮草的问题,那鞑靼必然是在粮草上有动作。

只是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将粮草给运出去?

这是个大问题!

“这件事情,你们不用查了。”

下面的人想了想,觉得有件事情,还得说一说。

“万俟家的,好像这两年一下子变得低调起来。”

这原本就是八大家族的人,一旦变得低调起来,那就是有心不让别人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越是低调,就越是有问题。

————

“万俟家的,跟秦家有生意来往?”

宁国侯老夫人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

秦家生意做得本来就大!

倒不是说秦家跟万俟家做生意不可以,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查出来这么一档子事。

她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想起那天万俟梁宇跟自己说的话,祖家最近的手不太干净。

那么万俟家的手呢?

“外祖母,这经书,抄好了。”

妫宁拿着抄满文字的经书,拿到了宁国侯老夫人的跟前。

她在佛堂上跪着,拍了拍旁边的蒲团。

妫宁顺着跪下,看着佛堂上的佛祖,脸上挂上了真诚的笑意。

她这辈子,大概最信奉的也是这位佛祖了。

都是因为那人啊!

“可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宁国侯老夫人的面上,还是没有想要放过妫宁。

这个小丫头,要是不逼一逼不知道疼自己。

“阿宁不知。”

宁国侯老夫人瞧着这倔丫头,她这般聪慧,如何能不知道自己所想?

“罢了!”

这性子,就跟她娘一模一样的。

当年如果不是自己下了狠心,说了那样的话,如何能叫她这么的死心?

“宁姐儿,你来。”

宁国侯老夫人将经书烧了之后,领着妫宁来到了一个屋子。

妫宁满眼的打量着这个屋子里的装饰,这些都是陆元沁留下来的东西。

她的房间十分的简单普通,完全不像是普通闺阁女子的房间。

宁国侯老夫人从屋子里取下一柄短刀,交到了妫宁的手里。

“你娘也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这柄短刀是你母亲生前最喜欢的。”

“外祖母替她做了主,将短刀,交给你。”

妫宁拿起这柄短刀,仔仔细细的瞧着,觉得有些异常。

这不像是一柄寻常的短刀,就像是有一种什么象征一般。

章节目录 第55章 必须走 扑腾。

这一声,打断了妫宁的沉思。

“哪里来的小信鸽,竟然到咱们院子来了!”

外面的老嬷嬷突然就接到了一只信鸽,扑腾落到了院子里。

这上面也没有挂什么东西。

只是妫宁却明白,这只启灵鸽意味着什么。

她摸了摸手里的短刀,既然阿九到了。

她也该回去了。

这里有阿九料理着,放心。

借由着这把刀的心思,她转头对着宁国侯老夫人郑重的说了一句。

“外祖母,等明儿个,阿宁想要回去了。”

妫宁的话音刚落,宁国侯老夫人的手里就碰掉了一只花瓶。

老嬷嬷慌的急忙跪下,一动不敢动。

上一次在这个房间里打翻一个花瓶的丫鬟,已经拖下去叫人给打死了。

天知道,老夫人是怎么宝贝这个房间里面的一分一毫的。

这下面的人都瑟瑟发抖,再听听那个小祖宗说出来的事情,这不是要了人命了吗?

“宁姐儿刚刚说什么,外祖母没有听清。”

妫宁再是不知情,也知道,她的这位外祖母,怕是动了气了。

但是她也不能硬着头皮说不。

妫家在等着自己回去。

她不能一直在沧州。

“外祖母,阿宁要回去,祖母还在等我。”

她坚定的看着宁国侯老夫人,无比清晰的表达着。

“既然要回去,便回去就是了。”

出乎意料的,顺利的很。

竟然没有一点点的阻拦。

这倒是让大家都十分的意外。

就连跪在地上的人都不敢相信。

只是为首的老嬷嬷却抖的更加厉害了,只有她知道老夫人的心思。

“既然你们伺候不好小姐屋子里的东西,那就都给陪葬了吧!”

说完这话后,她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这个屋子。

妫宁皱眉,她这个骄傲的外祖母哟!

真是令她头大!

这是要将整个屋子里人的命都交到自己手上,让她来做决定了。

好在自己早早的就跟大姐姐打过招呼了。

灵香扶着小妫宁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心有余悸。

她从来都不知道,侯府内竟然还有这么可怕的一幕。

“姐儿,咱们,赶紧回去吧!”

这里太可怕了,她都怕自己的脖子都会在这里人头落地。

“明儿个,就能回去了。”

她要做的事情,从来也没人能拦着。

只是走之前,她也必须要让外祖母知道一点,沧州现在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要是一旦阿九失手,沧州可能就会发生内乱。

沧州自古以来就遭贼子惦记!

当年她娘陆元沁在沧州一战,她也是知道有多么的惨烈。

现在乌古里要是一旦联合匪寇一起来趁火打劫沧州,那么沧州可一点点都没有自保的能力。

陆家军现在已经全部守在山海关了!

她换了一只手,模仿了一个人的笔记,对着上面清清楚楚的写明了沧州的局势。

招来启灵鸽,将这封信亲自送到了那人的手里。

鸽到,整个山崖内的人疯了!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还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

“天见,我主垂怜!”

“启动,神机!”

章节目录 第56章 神机现世 是夜。

整个宁国侯府,灯火通明。

宁国侯老夫人,用无比严肃的表情看着信上的内容。

“神机阁,现世了。”

宁国侯老夫人喃喃了一句,要知道自从那位大先生去了之后,神机阁就关闭了。

如今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神机阁,还真是不会开。

她认认真真的消化着字条上的信息,沧州大乱。

如果不是神机阁知道了什么,他们必然是不会发出这样的字条来提醒自己。

她不由得就想到了当初沧州的那场内乱!

心惊胆战!

她的沁姐儿已经为了沧州浴血奋战,陆家再也没有人能够当得起这样的大任了。

脑子里猛地闪过宁哥儿,她最疼爱的小孙子。

可是她的宁哥儿才十二岁,他的枪都叫宁姐儿给挑在了地上。

她狠心的闭上了眼睛,看着这偌大的宁国侯府突然生出一股悲凉来。

前几日,她还信誓旦旦的说着,要护着宁姐儿一个周全。

如今,竟然是自顾不暇了。

“菊嬷嬷,你去替小少爷收拾了行李。”

收拾行李?

老嬷嬷十分不解的看着宁国侯老夫人,这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这是要让他上哪儿去?

“宁姐儿既然要回去,就让宁哥儿送他的小妹妹回去吧!”

她悠悠的说着,眼神里都是空洞。

老嬷嬷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出事了。

要不然老夫人是绝对不会让孙小姐离开宁国侯府,还要带着小少爷一起。

“奴婢这就去。”

她匆匆离开,几乎是连夜就替妫宁跟陆长宁准备好了马车。

妫宁看着院子外面急急忙忙的声音,又归于平静。

她慢慢地关上了窗门,躲进了被窝里。

神机阁做事,她一直都是放心的。

只是想要看看那位倔强的老太太的选择,她灯火通明的照着整个侯府,就是不肯屈服,但是却又无奈。

不过要是她的外祖母知道是自己这么算计了她,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打死自己。

“姐儿又不乖。”

灵香从外面掌了灯进来,再见到了妫宁钻入被窝那一幕,忍不住嘴角微微珉起,眼睛里有微微生气的模样。

“好姐姐,只一次,莫要告诉了李嬷嬷去。”

灵香知道,姐儿也就只怕了一个李嬷嬷。

从前不会讲话的时候,只要是瞧见了李嬷嬷,便是不爱吃的东西,都能快速的吃完。

“姐儿这次在沧州病了一次,你若是再不乖,回去还得病一回。”

灵香认真的将一个灵巧的铜壶塞到了妫宁的脚下,将她的小脚一直搓热了才肯放下。

妫宁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灵香,其实她想,可能是自己上辈子真的太苦了,所以这辈子谁对自己都是好的。

他们对自己的好,都是不带着一丝丝的算计与权谋。

可是这样的好,她要是不动动手指,都要守不住。

打明个儿起,她妫宁,就只为了自己的那份幸福守护着,旁的,与她一点干系都没有。

“灵香姐姐,明儿个,咱们就回去见李嬷嬷吧,我想她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回京 妫宁回京的那日,只有陆舒贤出来相送,外带着一个十分焦躁不安的陆长宁。

“祖母也真是,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我去京都?”

他最怕看到的就是那个在京都当大官的伯伯了,教训起人来,那真的是比那先生还可怕。

“怎么?”

“皮猴子,往日叫你出去耍不是挺痛快的吗?”

陆舒贤笑笑,她虽然也好奇祖母的安排,但是想想祖母对小妹妹的疼爱,有宁哥儿一路上的照看,也放心许多。

“我想出去耍,也不是去京都。”

他嘟嘟囔囔说了一句,只是看到妫宁已经上了马车,也跟着走了过去。

“大阿姐,侯府就交给你了。”

陆舒贤听着他那人小鬼大说出来的话,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行了行了,等你回来,侯府还是这个侯府,不会跑。”

只是妫宁前脚才离开沧州,乌古里就冷笑一声。

“原本还想着将妫临生的那个小杂种杀了,去祭奠母妃的亡魂,现在看来便宜她了!”

再不能完全成事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那日在学堂的举动,无非就是想试探一下八大家族之间到底是如何。

只是让他十分失望,竟然叫那位郡主娘娘给挡了回来?

不过等他拿下京都的那一刻开始。妫家所有的人都要为母妃陪葬。

这是父王答应过自己的承诺,他也是为了这件事一直在努力。

“按原计划执行。”

妫宁的离开,更加激起了乌古里的斗志。

这个计划,必须按原计划执行。

沧州有按时给山海关供粮的时间,这条路子,整整三年已经按照他的设想,一步步全部按上自己的暗桩,三年来演练了无数次,不曾叫人看出一点一滴。

如今正是开始这条路子的使用了!

“衍生,护送大小姐回去。”

当云翎到达沧州的那一刻,他从半道已经与阿姐的马车碰上过了。

宁国侯府虽然派了众多暗卫跟着,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衍生是阿姐用称心惯了的,用起来自然也是得心应手。

“主子,乌古里不好对付。”

衍生想了想,还是想要留下来帮助主子。

要是沧州真的出事了,那山海关可不一定能守得住。

谁都知道,那位老侯爷能这么死心塌地的守着山海关不过就是缘着这位郡主娘娘。

“我带了锁匠来,你跟着阿姐回去就行。”

锁匠是最擅长追查东西的,阿姐找的人,都是因为他们的特点成为了他手底下不可多得的人才。

“锁匠不是,”

大概连衍生也不会想到,锁匠居然愿意出马吧?

“既然锁匠在,”

“那衍生这就去追大小姐。”

这里一切有锁匠看着他放心,最重要的是大小姐身边带了一个陆长宁。

那个混世魔王,这一路上也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情来?

大小姐居然还愿意将陆家的人带回京都,要是他们知道了阿姐的身份,不知道会不会气的不轻?

当年大小姐拐着陆元墨去京都的时候,宁国侯老人就说过从不许她进沧州地界一步。

现在好了,直接将孙子都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城门口 “这就是京都了?”

陆长宁站在京都的城门口,看着京都的景致,双手叉腰,满眼都是兴奋。

妫宁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话,笑了笑,只怕等会儿玩的最疯的还是他自己。

“呔!”

“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还有欺负人家女孩子的道理?”

陆长宁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一大帮男人,竟然围着一个女孩子东拉西扯的。

灵香闻言也探出头来,想要好好瞧瞧。

在京都,寻常人家都是不敢做这事的。

毕竟这是天子脚下。

可是这一看,脸色惨白。

“大小姐!”

灵香这话,让陆长宁立马意识到,这事不对。

二话没说,提着自己的木棍,踏马冲进了人群中。

“灵香姐姐,你去将大姐带过来,到马车来。”

妫宁看着外面的那些人,只怕是哪一家的指派来的。

妫乐清的清誉,代表了整个妫家的清誉。

这后面的人,想做什么可想而知。

“是,姐儿,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大小姐出事了,毁了姐儿的名誉的。”

灵香这会儿只想着,大小姐要是被贼子欺负了,她们家姐儿就以后真的嫁不出去了。

就这样毁在了这帮人手里,她就是愧对夫人的嘱托了。

妫乐清那绝美的脸上都是凄惨,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只是出门给祖母拿药,竟然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她的嘴唇哆哆嗦嗦的,厚一点的外衣已经叫人扯下,只留下单薄的一些衣衫。

“大小姐,快跟我来。”

衍生上前一步,虽然他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不便出手,但是这样护着,还是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宁国侯老夫人暗中给了不知道多少人,怎么也不会让陆长宁出事。

“大姐,”

妫宁将一件白色的衣裘递到了妫乐清的手里。

妫乐清看着妫宁的小脸蛋,清瘦了许多。

“宁姐儿——”

一时间,内心很不值滋味。

她八岁一个娃娃,已经担得起整个妫家的大任了。

而她只是出来买个药,都处理不好。

今天若不是赶上,她正好回城,可能她乃至整个妫家的清誉都要断送在自己的手里了。

以后,妫家在大盛京都,就只能任由别人踩在脚下。

妫宁将一块帕子递了过去,看了她一眼。

“大姐,想哭就哭吧。”

“哭完之后,就回去好好照顾祖母。”

妫乐清听完这话话,在马车里崩溃大哭。

她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情绪,从妫家出事之后,她都没有如此的绝望过。

纵然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可是也不曾想,对方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对待自己。

其实有些事情,让这些在闺阁之中娇养长大的女孩子知道也好。

她怎么就敢不带着家里任何人,一个人出来上街买药?

而且,能让妫乐清这么崩溃的事情,定然不只是她在街上被人调戏了这么简单。

有些事情她不问,其实心里已经就跟明镜似的。

妫乐清这件事,她不会就这么算了,妫家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姐儿回来了 “姐儿回来了。”

“姐儿回来了。”

墨香到门口就瞧见自家马车赶回来,十分的激动。

李嬷嬷更是连手里的活儿都不做了,立马跑到门口。

“姐儿,快到嬷嬷怀里来。”

她是没有离开过姐儿这么长的时间过,立马将人从马车里抱了出来。

衍生有些惊讶,大小姐不喜欢别人触碰,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规矩。

但是没想到,这会儿,大小姐竟然窝在李嬷嬷的怀里笑。

他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嬷嬷,我没有变瘦。”

妫宁扬起自己的小拳头,表示自己吃的很好的样子。

李嬷嬷看着她那样子,心里哪里还不知道她的心思。

从前姐儿不会说话的时候,就惯会看自己的脸色。

谁都说姐儿是个小哑巴,是个小傻子,只有自己知道,她的姐儿是顶聪明的。

再瞧瞧这妫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没有姐儿出来收留她们,早就怕是叫那些牙婆子们打上主意了。

这落魄的,清清白白的官家小姐,最多是窑子里惦记上的。

偏生那几个还不是安生的,竟然还想着出去丢人现眼。

李嬷嬷越想越生气,如果不是看在姐儿的面子上,她早就与那些人给闹翻了。

“姐儿,你现在既然回来了,可不许瞎跑了。”

李嬷嬷也是郑重其事的,她将妫宁抱到了屋子里。

这虽然是那位大先生的府邸,但是那房间,她已经照着以往在侯府那样的屋子收拾了。

妫宁看了看,以前总觉得自己的房间太过于素雅,现在才有了人间生活的气息。

她怕疼,也怕冷,这褥子嬷嬷垫的是又高又厚。

“嬷嬷的床铺这么软,阿宁才不舍得离开呢!”

妫宁抱着李嬷嬷撒娇,灵香看着姐儿的模样,怕是将小公子忘记的彻底。

“姐儿,还有小公子的事情咯!”

妫宁一拍自己的脑袋,差点就忘记了。

陆长宁将那群混混押到了顺天府去了,这回来,也不能住在妫家,妫家如今除了二叔家的一个哥儿,其他都是女眷。

“嬷嬷,小哥哥来了,你得找个人去通报舅舅一声。”

出了眼下这档子事,妫家绝对不能成为京都风口浪尖上的笑柄。

“嬷嬷省得了。”

李嬷嬷是没想到,他们的那位郡主娘娘,居然会舍得让小公子陪着姐儿来到京都。

她都打算好收拾行李去沧州了,郡主娘娘那模样,分明就是不愿意放小姐回来的。

可是为什么,姐儿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回来了?

嬷嬷想问,可是又不敢问,只能私下问问灵香是怎么回事了。

“祖母的身子,如何了?”

李嬷嬷撇撇嘴,对于那位老夫人,也是颇有微词。

“她那身子骨,要是自己那作死的样子哦,都不知道能活几天。”

生着病,还矫情着要省钱。

这些都是姐儿出的钱,姐儿想她身体快好起来,她倒是还拿乔起来。

妫宁听了这话,哭笑不得。

她大概也是能理解她那个祖母的心思,只是不想要成为妫家的拖累罢了。

但是她没想过,就如同在皇陵一般,她现在也是妫家的定海神针啊!

“我去瞧瞧祖母。”

章节目录 第60章 活到收尸那一天 妫宁到妫老夫人房间里的时候,就见到了妫乐清在旁边陪着。

私心里来说,妫乐清确实是做的不错。

煎药熬药,一直陪着妫老夫人说说话。

只是妫老夫人的神色却更加的难看,眉宇中都是愁绪。

这心结解不开,这病怕是不会好了。

“祖母。”

妫宁回来的消息,并未有人传递到她跟前。

此刻她回来了,妫老夫人还是有些不信。

“宁,宁姐儿?”

她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又看了看妫乐清。

“祖母,是宁姐儿回来了。”

妫乐清的鼻子酸了酸,祖母能开心真好,可是一想到在街上的事情,她差点就忍不住。

妫宁见状,握住了妫乐清的手,给她传递过去了力量。

妫老夫人没有看出两姐妹之间的互动,她这心里都是希冀。

沧州的那位郡主娘娘,向来护短的很。

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宁姐儿了。

“宁姐儿,你来,坐,坐在祖母跟前。”

既然她愿意放人,想必宁姐儿肯定有好消息。

妫宁替她盖了盖被子,这棉絮是新换的,冷不到她。

李嬷嬷做事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诚如她说的那般,就是祖母自己不想要好。

“祖母这脸色,怎么比阿宁去之前还要难看了?”

妫宁不想要小心翼翼的对待妫老夫人,她现在必须好狠狠的刺激一下她,才能让她内心的郁结偶发散出来。

“宁姐儿,你去沧州,可有——”

后面的话,她都问不出口。

跟沧州的那位郡主娘娘,其实她也怄气的很。

当年元沁下嫁给阿临,这桩婚事,本就是妫家高攀了。

但是她郡主娘娘不该为了逼迫元沁就断绝了与她的母女关系。

她心疼元沁那孩子,更心疼自己的阿临因为她郡主娘娘背上了骂名,那是自己最优秀的嫡长子啊!

却落得一个战死沙场的下场!

她的一双眼睛通红,她一生向善,从未造过杀孽,为何老天爷要对她这般残忍?

“祖母,这是四叔的手札。”

妫宁将四叔写下来的东西,放到了妫老夫人的手里。

妫老夫人颤抖的打开那手札,上面的字,还染上了血迹,这是手冻裂了之后,不小心染上的。

可是那一丝血迹,彻底的点燃了妫老夫人那颗做母亲疼孩子的心。

“我的小四啊!”

她狠狠的锤着自己的胸口,嚎啕大哭。

“娘的小四,你何曾受过这等苦哇!”

妫家的孩子多规矩,只有老四生来体弱,也没人敢对他立规矩。

也是这样,养的是无法无天的。

他结交一群狐朋狗友,留恋青楼教坊,甚至家中没有妻子,却有小妾两个已经为他生下两个女儿。

但是一生风流的他,现在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你四叔的身子是最弱的,他要是,”

妫老夫人都不敢说下面的话,他要是病发,可能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自己最疼爱的小四已经是这样了,更何况其他几人呢?

“祖母,所以您还是想躺着,就看着四叔葬身在皇陵,就连入土为安都是奢侈吗?”

妫宁的话,直中妫老夫人的心。

她半撑起自己的身子!

咬牙切齿!

“休想!”

“只要老身还活着,便是妫家满门遭灭,老身也要活到亲自去皇陵为他们收尸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61章 他们怎么敢? 好,很好!

既然这样子,妫家接下来发生任何大事,她都能撑下去了。

“那祖母就不必心疼银子了,阿宁这次去,外祖母给了许多。”

妫老夫人听完后,点点头。

既然她愿意不计前嫌的帮妫家去皇陵打探消息,她也不好小气,不接受她的资助。

横竖妫家若是东山再起,她就算是为了阿临亲自去郡主娘娘跟前都跪得!

“祖母都听宁姐儿的话!”

“清儿你受苦了,便不用在这里照看着祖母。”

“祖母啊,都想通了!”

她的孙女儿,个个通透。

却是自己老了,没有活过这个劲头来。

妫乐清哽咽的点点头,匆匆告退就往外走。

这离着妫二夫人的房间,就只有一个拐角。

“母亲。”

妫乐清在跑进房间之后,就扑到秦氏的怀里嚎啕大哭。

她一个女儿家,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妫二夫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她的嫡长女向来都是自己的骄傲,怎么今儿个出门回来之后,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是不是阿宁,欺负你了?”

妫二夫人想着妫乐清是跟着妫宁一起进门的,除了这件事情,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妫乐清摇摇头,抽抽搭搭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一次。

她的脸色大变!

“清儿,你是不是看错了?”

妫乐清摇摇头。

“母,母亲,常家大管家的儿子,”

“祖母,祝,祝寿时,是他亲自送的礼。”

妫乐清红着眼,靠在她腿上,哽咽的说着。

她不会认错,她的记性极好。

“常家,他们,他们怎么敢!”

妫二夫人气的发抖,她知道,清儿说认识,那便一定是了。

今天若是没有碰上妫宁回京,那会如何?

她的浑身冰冷,就像是被丢进了寒潭之中一般。

那可是她的亲侄女啊!

她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母亲,母亲!”

妫乐清抱着妫二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清儿,母亲去找你外祖,去找你外祖!”

她要常家一个交代!

她的乐清,哪里对不起他们常家了?

他常家若是想要与妫家退婚,退便是了,为何要这样毁了她的乐清的声誉?

“母亲,不要!”

妫乐清抱住了妫二夫人,如今妫家落难,外祖家,不一定会接纳母亲。

大盛有规矩,罪犯的外嫁女,不得与母家有任何的联系。

母亲若是回府,要是外祖狠心,都能将她绑起来送官。

她不愿意母亲为了自己受到这样的屈辱!

妫二夫人当然是不信她的娘家会这么的绝情,她之所以没有回去,也是为了体面。

可是现在为了自己的女儿,她说什么都要去秦家,为自己的乐清要个公道!

“你在家,乖乖照顾好弟弟跟祖母,等娘的好消息!”

秦氏装扮了一番,匆匆就朝着秦家的方向赶去。

墨香在街上回府的时候,见到这一幕,嘟嘟囔囔的在妫宁面前提了一嘴。

妫宁笑了笑,将李嬷嬷拿来的鸡汤乖乖喝了。

要是不喝,嬷嬷该炸毛了!

瞧瞧,自己身边照顾的老嬷嬷都这般的护犊子?

更何况是妫二夫人?

只怕,她这一次去,怕是要撞破的南墙咯。

“嬷嬷,你去将大姐姐请到我房里可好?”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你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 秦府。

妫二夫人就站在秦府的偏门处等着。

她若是公然上门只怕是还没见到人,就已经叫秦府的下人们报官了。

“大姐儿,你怎么回来了啊?”

这门房递了消息,她还以为是假的。

她这眉头紧锁,要是被天家知道了,这可是牵连的大罪。

“好嬷嬷,劳烦您通融一番,让我见一见母亲吧!”

妫二夫人从自己的手上拿下一只玉镯来塞到了那嬷嬷的手中,这是抄家前自己留下来唯一的好东西了,她别无他法,只能用来做一个筹码。

“好吧好吧,但是大姐儿,要是老夫人不愿意见你,你还是快回去吧!”

如今她是失了势的妫家二夫人,她们也不用恭敬对待。

妫二夫人咬着牙,忍着气。

为了她的乐清,她都要忍气吞声一些。

进了秦府,秦家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中央,不知道是谁请了戏班子来逗老太太开心。

“见过母亲。”

秦老夫人看了一眼妫二夫人,神色有些不满。

不过到底是自己亲生的,还算带了几分和颜悦色。

“遇上什么难事了?”

她还以为妫家的多有骨气呢?

就那个妫家老夫人,她清高了这么多年,这还不是要来低头?

想到这里,她这心里是更加的舒畅了。

“母亲,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妫二夫人见到了秦老夫人之后,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是秦家的大小姐,事事要强。

就算是成为了妫家的媳妇,她也是事事能干。

但是她也只是个女人,遇到事情之后,她能找谁哭?

如今见到了母亲,她也想自己的姐儿一样扑在母亲的怀里大哭一场。

秦老夫人瞧着自己那坚强的大女儿如今的模样,这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你啊,事事要强,要是早些出事的时候,问妫家要了休书,母亲都还能为你安排一二!”

秦老夫人感慨的说了一声,但是她的话却让妫二夫人愣住了。

什么意思?

母亲竟然是要自己舍弃妫家?

她想到了自己的乐清,接下去要说的话,一下子哽在喉咙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母亲,”

“行了,我早就知道你要上门的一天,所以这银子啊,是我给你准备的。”

秦老夫人将一盒子银子取了出来,放到了妫二夫人的眼前。

妫二夫人这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纵然是心里仿佛是有了一个结果,但是她还是想请母亲为自己做了这个公道。

“母亲,二妹妹做主,将乐清定了为常家的儿媳妇,但是今儿个,我的乐清在街上,差点受辱!”

秦老夫人听完这话后,脸色大变。

“住嘴!”

她突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狠狠的看着妫二夫人。

秦老夫人的一个巴掌,狠狠的劈在了她的脸上,她的一张脸抬的很高。

一双高高在上的眼神里面都是凌厉,仿佛是在看着什么仇人一般。

“你知道你如今是什么身份,乐清是什么身份吗?”

她可真是异想天开!

常家那是什么身份地位?

默林更是未来的长宁侯侯爷,怎么能匹配一个罪臣之后?

“这件事,就此过了!”

“不许再提!”

妫二夫人放声大笑,是她痴了!痴了呀!

她为何要忘记了,母亲向来是偏爱二妹妹的,更何况是常默林她最疼爱的外孙子的婚事呢?

“母亲在上,阿颖就此别过。”

母亲在上,阿颖从此便再也没有娘家,只有夫家。

母亲在上,阿颖从此便是孤魂野鬼,没有去处,也绝不回秦家一步。

她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一步步的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63章 羞辱 “颖姐儿,这些银子你拿上,也当是全了我们的母女情分。”

秦老夫人说的十分的绝情,她不能叫秦家的人被人背后说了闲话。

尤其是现在还能好好的羞辱一下妫家老夫人这件事情,她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母亲,这些银钱,你就留着给你的孙女儿们添妆用吧!”

“我一个跟秦家没关系的人,无福消受!”

妫家二夫人一步步的往外走去,只是刚走到门口。

“老夫人,老爷来了!”

“说是官府的人瞧见了大姐儿来家里了,这会儿正拿着绳子来了!”

秦老夫人听了这话后,脸色一白。

这要是秦家真的被按上了这个私通罪犯的名头,那可就是洗不清了。

下一个天家指不定捉拿的就是秦家!

“姐儿你可不能陷秦家于不义啊!”

秦老夫人上前来紧紧的握住了妫二夫人的手,神色慌张。

妫二夫人也是愣住了,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如果不让她出去,一旦被抓住了,秦家就是真的完了。

“姐儿,后院有个狗洞,你就赶紧钻出去吧!”

钻,钻狗洞?

这就是她们想出来的法子?

妫二夫人怎么也没想到,她迎上了秦老夫人的眼睛。

她懂了!

从前她是忠勇侯夫人,荣耀加身,是秦家的座上宾。

如今她的丈夫丢了汝门关,被诬陷通敌叛国,就是连下人都不如的畜生。

她强忍着眼泪!

秦家,这就是自己的母家。

她挺直了自己的后背,朝着后院那个狗洞,一步步走去。

钻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还狠狠的踢了自己一脚,将自己踢出了秦家。

妫二夫人狼狈的坐在街上,瑟瑟发抖。

“哟,这不是我的好姐姐吗?”

长宁侯夫人一步步的走到了妫二夫人的跟前,高高在上的看着这一幕。

得亏跟秦家太近了,否则的话,她怎么会有机会看到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好姐姐这一幕呢?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妫二夫人无比冷静的看着她,她想通了,靠秦家根本就不能为她的好女儿做主。

她只能靠自己,靠妫家!

“当然!”

“我的大姐姐钻狗洞这么精彩的事情,我当然要亲眼瞧见了!”

她当初为了默林的婚事,去妫家低三下四的求着。

如果不是默林对妫乐清一见倾心,对她就跟丢了魂一样的着迷。

但是现在好了,她落魄了!

侯爷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家进侯府的!

但是侯爷那个人又极其的要面子,所以这些事情,也只能任由着自己安排下去了。

“如今你瞧见了,是不是十分的得意?”

妫二夫人狠狠的看着她的这个好二妹妹,这宁国侯的婚事,原本是自己的,她自己使了什么手段,她自己心里清楚。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退让,竟然能招来如此的回报。

就连她的乐清,她都是舍得嫁给她的儿子。

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

“自然是得意!”

她蹲下身子,用两个人只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不仅仅要现在得意,以后也要得意!”

“而你,跟你的女儿,只能成为万人枕的贱人!”

章节目录 第64章 闹大 妫二夫人气不过,抬起头,朝着她的脸色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长宁侯夫人站起了自己的身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大姐姐,我不过是好心关心你,你怎么能打我?”

妫二夫人看着来来往往的众人,又看着做戏的长宁侯夫人,心里气急了,这是又着了她的道。

“母亲,母亲!”

妫乐清推开了人群,拿出一个斗篷批到了她的身上。

“孩子,你怎么来了?”

妫二夫人紧紧的搂着妫乐清的身体,这是她的孩子啊!

他们怎么敢?

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成为那样的人!

“姐姐,我是不会答应妫家退婚的事情的,乐清那孩子就算是被人羞辱了,那也是我们长宁侯侯府未过门的媳妇!”

长宁侯夫人声泪俱下的演着戏,让围观的人妫乐清母女俩指指点点的。

妫乐清红肿着眼睛,她抬头死死的看着眼前的姨母。

“姨母,举头三尺有神明!”

“您对我做的事情,也不是没人知道。”

“你们府上管家的儿子,只怕现在还在顺天府吧?”

妫乐清想起了二妹妹说的话,果然是与她说的一模一样,一件不差的都中了。

她的这位好姨母,果然是好算计!

母亲是不可能应付得了这样心计的人的!

这件事情,妫家不能算了。

但是妫家现在没权没势,谁都不肯与他们沾上任何的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件事情闹大。

长宁侯夫人听到这里的时候,果然脸色一变!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嬷嬷,身边的嬷嬷也是脸色难看,想来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了。

“姨母,您找混混羞辱乐清的事情,乐清也要好好的去问问顺天府尹,这桩案子怎么断?”

妫乐清的话,让宁国侯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僵。

可是她又反应极快!

“清儿,你说什么胡话,你就是姨母最疼爱的孩子,姨母喜欢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这么对你呢?”

好一个妫乐清!

竟然长了一张能言善辩的嘴!

要是别人早就将这般不堪的事情藏起来不言语了,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妫乐清其实也是不愿意将这等事情说出来,影响了自己的名声。

无论自己有没有被羞辱,到最后在大家的嘴里,自己的清白都会毁了。

可是二妹妹说的对!

与其让站着让别人泼脏水,还不如她主动一些。

那样还有可能会洗白!

妫家女眷的声誉,现在就在她一个人的手里。

“母亲,我们走!”

她不与她多说一分,将妫二夫人扶了起来,一步步的走向妫家的马车。

“孩子,孩子——”

妫二夫人自然是懂妫乐清的举动,可是这样一来,她的女儿就毁了啊!

“母亲,二妹妹让我们先回家,她有法子!”

“你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二妹妹吗?”

妫乐清是信得过妫宁的,所以她对这件事情有信心。

她想起了那位大先生,如果真的嫁不出去了,她也要像那位大先生一般,纵然是一辈子不嫁人,那又如何?

她会用自己的智慧,好好的守着妫家人的。

妫乐清心下有了决定,心里便又畅快了几分。

就连妫宁都不知道,妫乐清会做好这样的决定,更加没想到后来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不要将脏东西给姐儿 妫宁在房里看着棋盘上的棋子,黑棋已经完全叫白棋给封死了路。

白棋只有死路一条!

正如妫乐清这件事情一般!

她如今的名声,已经在整个京都传疯了。

便是假的,长宁侯夫人也要想出一点旁的来。

说妫乐清与长宁侯那位管家的儿子私通都大有可能!

那么常默林呢?

据她所知,那位长宁侯的小世子可不是这般忘恩负义的人。

他对她的大姐姐是真心实意的。

她敲了敲桌子,仔细的想着,她到底要不要帮这个未来姐夫一把。

可是想着那个火坑,还是算了。

既然这一盘已经是死局了,那就全部推翻重新来过便是了。

“墨香姐姐,你去陆府递了我的拜帖去请陆家小公子过府一叙。”

现在整个京都也只有陆家会这样光明正大的跟妫家走在一起,因为天家是不会怀疑陆家的忠心的。

顺天府尹肯定会审出大姐姐跟管家儿子的私情的,但是最后坐实这件事情的人是谁呢?

不言而喻!

既然这样,她也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长宁如今人在京都,自由的很,谁也不敢去得罪陆家。

她要做的事情,陆长宁做起来方便多了。

妫家如今只能关门闭户!

如今祖母的身体是最打紧的,让她好一些起来,再让她亲自出面,将大姐姐的婚事给了结了。

————

“二夫人,你们还是会去罢!”

李嬷嬷坐在房门口,就拦住了妫二夫人母女俩。

刚刚她从外面回来,都多少听了一嘴。

她对这母女俩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嬷嬷,阿宁在房里吗?“

妫二夫人看着李嬷嬷,客客气气的说了一句。

这李嬷嬷在府中做事,着实是过分了一些,可是如今也只能看她们的脸色度日了。

“姐儿自然是在的,但是你这脏兮兮的样子,万一将外面的什么脏东西过到姐儿身上!”

“老天菩萨爷啊,你让我这个老太婆死了怎么去看看我家大夫人啊!”

李嬷嬷说完这话后,妫二夫人的脸色惨白的彻底摇摇欲坠。

妫乐清扶住了她,规劝了一句。

“母亲,二妹妹身子骨确实不好,咱们去换个衣服来。”

妫二夫人点点头,不过也跟了一句。

“从前在府上,也没见有个病痛的。”

李嬷嬷气的笑了,这是她说出来的话?

“从前姐儿在府中身子骨就差,也不见得有人关心关心!”

“要不是有老婆子在,只怕我家姐儿早就跟着我家夫人去了!”

李嬷嬷说这话,妫二夫人离开的脚步就更快了。

从前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总以为自己是面面面俱到的忠勇侯夫人,但是对于妫宁,她终究是亏欠的。

她那么骄傲,怎么会承认自己的侯爷夫人的名号是从妫宁父母身上接过来的?

妫家大哥大嫂仙逝,便是这样,她对那个孩子不闻不问八年!

这一回房,她就立马晕了过去,倒在床上昏睡不起。

“母亲,母亲!”

妫乐清急了!

早知道,她就不该出门去买药!

章节目录 第66章 求原谅 “嬷嬷——”

妫宁推开门,看了一样守在门口的李嬷嬷,只觉得十分的好笑。

嬷嬷是为着自己操碎了心了,觉得任何人都能欺负了自己。

眼瞧着人家落难了,要将以前受的委屈,都给讨回来。

“本来就是的,虽说不短了姐儿吃穿用度,可是这人前人后的,旁人就只知妫家有个天仙儿一般的大小姐。”

不知原来才是侯府正儿八经的嫡小姐,姐儿的样貌自然也是上乘的。

要是按着那秦氏的养法,姐儿嫁的人家还不知道是如何模样。

“一报还一报。”

李嬷嬷说的不过瘾,还加了一句。

妫宁坐在了李嬷嬷的身边,就像小时候李嬷嬷做针线活,她就坐在一边吃蜜饯一般。

“嬷嬷,大姐姐真的嫁不出去了,阿宁可会好?”

妫宁这话,问的李嬷嬷一声不吭。

她都知道,只是嘴上就是不愿意饶人。

那小秦氏是什么好东西?她也敢将女儿许给她儿子?

“姐儿,咱们已经不是妫家人了。”

“不管这闲事好不好?”

李嬷嬷想了想,觉得姐儿如今越来越聪慧了。她不是傻子,想不通姐儿是想护着妫家。

妫宁只是笑了笑,就看到了妫乐清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宁姐儿,”

“宁姐儿,”

她扑通一声的跪在地上,朝着地上狠狠的磕了三个头。

“宁姐儿,你救救我母亲吧!”

“过往过往……”

过往都是母亲的不是,纵然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

她心中也有愧!

“大姐姐这是做什么?”

“快起来!”

李嬷嬷也是吓坏了,这是做什么?

“宁姐儿,大姐姐做的不对,母亲也做的不对。”

妫乐清直到此时此刻,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名声,自己的才华,不过就是家族累积出来的俗名。

没有了妫家,她妫乐清什么都不是。

“大姐姐在这里求宁姐儿的原谅,从今以后,宁姐儿就是我妫乐清的亲妹妹。”

她不会让宁姐儿再受丝毫委屈!

妫宁也是愣住了。

妫家老夫人良善,养在她膝下的妫家孩子,个个都是好样的。

“大姐姐,你从来都是我的阿姐。”

“地上凉,你快起来。”

“婶娘的事情,我不会不管。”

有了妫宁这话,妫乐清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

饶是李嬷嬷再硬的心,此刻也强势不起来了。

她何曾见过这样的妫乐清?

“姐儿,你坐着,我去请大夫。”

李嬷嬷收拾了手里的活,匆匆往外面走去。

“大姐姐,你要撑住,常家的事情,这才刚刚开始。”

妫宁想了想,还是想要知道妫乐清的心思。

她上前去,将妫乐清带进了屋子里。

“我省得的。”

妫乐清擦了擦眼泪,她从来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上的人心这么坏。

她瞧着满屋子的女眷,心里无限的悲凉。

这世上,这满屋子的女眷是什么?

那就是被人惦记上的香饽饽,她们再也无人能撑腰做主了。

“那么大姐姐,你还想要嫁给常家小世子做夫人吗?”

章节目录 第67章 帮不帮 嫁给表哥做夫人吗?

妫乐清想起了表哥的样子,从前,这是自己最大的希望吧?

她是喜欢表哥的!

能嫁给表哥,那是自己三生有幸!

可是现在!

“我不愿!”

妫宁听了这话后,再看了看她坚决的脸色。

就知道妫乐清是个通透的女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必然不会跟常家再有任何的关系了。

“大姐姐,那不管常家要对你做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心软!”

“记得用十倍的方式,还回去!”

妫宁牵着妫乐清的手,将手里的一杯水,狠狠的泼在了地上。

覆水难收!

妫乐清看着自己手边的妫宁,她竟然都没有一个八岁的孩子活得通透。

“大姐姐知道这个道理!”

她紧紧握住了妫宁的手。

“大姐姐与阿宁,一同守着这妫家。”

守着妫家?

谈何容易?

————

“小妹妹!”

灵香带着陆长宁从外面走进来,只是一进门,他闹了一个大红脸。

妫乐清也没想到,居然会有外男一下子就闯了进来。

从前在妫家的规矩森严,外男自然也是进不到女孩子的闺房的。

但是现在大先生的府邸十分的简单,一进门拐几个弯就是女眷的房间了。

好在这屋子里是没有外男。

“小哥哥,你莽撞了!”

妫宁狠狠的看了一眼陆长宁,他还是这般的莽撞。

“小妹妹,小哥哥错了!”

陆长宁看了一眼妫乐清,也是一个大红脸。

在街上的时候,他光顾着打人了,根本就没看到妫乐清的样子。

但是现在是仔细的瞧见了妫乐清的模样!

他这心一下子砰砰砰跳的飞快,就好像是要到嗓子眼了。

“宁姐儿,我先去瞧瞧母亲。”

妫乐清想着陆长宁既然是宁姐儿叫来的,两兄妹肯定是有事情要说。

妫宁点点头。

陆长宁听到妫乐清要走,一双眼睛就跟长在了她身上一样。

妫宁瞧着陆长宁的样子,只觉得十分的好笑。

他这眼神,随着妫乐清,就一直没回来过。

“好看吗?”

妫宁站在他身边,无比认真的问了一句。

陆长宁无意识的回了一句!

“好看!”

是真的好看!

“好看,那你能帮她做件事吗?”

妫宁说完这话后,陆长宁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你这个死丫头!”

这个鬼丫头,刚刚是套自己的话了。

他怎么就天天着了这个丫头的道?

等等,她说帮她?

帮妫乐清?

咳咳——

“她,她出了什么事情?”

陆长宁问了一句。

妫宁白了一眼陆长宁,他这是白长了这精明的模样,一点都不知道这里面发生的事情。

“你觉得大姐姐在街上发生的事情,就是不小心发生了?”

妫宁问这话,让陆长宁的心里一阵警惕。

“你的意思是,这是别人故意做的?”

陆长宁觉得不太可能吧?

这天子脚下,谁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你帮,还是不帮?”

可是按照小妹妹那聪明程度,既然说了,就已经有了证据证明就是别人做的!

“帮!”

章节目录 第68章 告御状 “天家,长宁侯好像有事求见!”

“看起来,是想要告御状啊!”

王奎将外面的事情禀告了一声,看着长宁侯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云胤正在看着西北战事的奏折,他看了一眼拿下汝门关之后,鞑靼居然就这么安静下来了。

“长宁侯?”

他记得这个长宁侯可是最没有作为的一个侯爷了,朝堂之上,从来都是两面派!

这样的墙头草,倒是谁也不得罪!

但是这样的人,想要告御状,真是稀奇了!

“将人请进来!”

云胤阴郁的脸上,扯开一个笑。

这倒是阿姐离开后,第一次让自己觉得好笑的事情。

当然这样有趣的事情,说给阿姐听,阿姐会如何处理呢?

罢了!

将来去见阿姐的时候,他也有好的事情跟阿姐说一说了,总不能都叫阿姐讲好听的故事给自己听了。

“臣,叩见天家!”

长宁侯跪在下面,用眼睛的余光扫到了那个少年天子的嘴角微微带着笑意。

他这心里就放松多了!

瞧上去,天子的心情算是不错的!

但是恐怕自己接下来的事情,会让天子脸色大变的!

可是为了长宁侯府,他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常卿可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要说给朕听?”

云胤淡淡的问了一句,倒是也没有让长宁侯起身!

“下臣该死!”

云胤从龙椅上走了下来,看来还真是来告御状的。

“哦?”

“那常卿想怎么死?”

少年天子的一句话,让长宁侯瑟瑟发抖。

他似乎是又说错话了!

他想到了妫家的事情,他的后背一阵凉意。

“下臣,下臣是气不过!”

“气不过,有人竟然侮辱了大先生的府邸!”

果然说出这话后,少年天子的脚步就在他的面前停下。

他明黄的一双龙靴就落在他的眼前。

云胤蹲了下来,将长宁侯的头抬了起来。

“你最好给朕一一说来!”

他用力的拍了拍长宁侯的脑袋!

似乎是在说,你要是敢说谎,你脖子上的这颗脑袋,就可以掉了!

长宁侯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是是是,是妫家的人,欺人太甚了!”

妫家的人?

王奎想起了这事,就将当初妫家人住进大先生府邸的事情又说了一次。

云胤的眉头一皱!

阿姐的府邸,怎么能任由着旁人住进去?

“天家,先帝的旨意,只要是在大先生府上的人,都不能动手。”

王奎说起这话,他倒是有些印象了!

这事他那个好父皇留下来的旨意!

他的那个好父皇啊,什么事情都没做对,就只做了一件好事,将阿姐留在了他的身边。

可是阿姐,却死在了自己的手里,他却无能为力。

王奎的话,让长宁侯的心里又凉了半截。

这件事情,要是天家都没办法,那就是真的没办法了!

“可是天家,人既然不能在府邸动手,为什么不能在外面呢?”

“天家可以下旨让妫家的人出来!”

云胤只觉得十分的好笑!

这长宁侯啊,还真是不做亏本的买卖!

章节目录 第69章 拟旨 “常卿都没有告诉朕,妫家犯了何事,就让朕下旨?”

长宁侯又擦了擦自己的汗,是他着急了。

这一五一十的,他又给讲了一次。

包括妫家嫡长女在街上受辱,妫二夫人还动手将他的夫人打了。

光是这两条,失德,殴打朝廷命妇,这都是重罪。

失德之人,有罪之人,为何要受到大先生的庇护?

“大先生英明,在天之灵,恐怕也是不愿意看着这帮犯人就住在她的屋子里!”

“哦?”

妫家嫡长女在街上失德,妫二夫人殴打长宁侯夫人?

他记得这妫家的二夫人跟长宁侯夫人是亲姊妹!

“常卿如此说来,妫家人倒确实是玷污了先生的府邸!”

云胤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本来想着妫老夫人救过阿姐一命,这要是住了,也就住了!

但是妫家的人,竟然这么的不知好歹!

既然是这样子,那就不能让妫家的人玷污了阿姐的清白。

他不管妫家的人在这里面的对错,可是妫家的人无端染上是非,打扰了阿姐的清静,这就是她们该死!

王奎看了一眼长宁侯,这个家伙,真是好算计!

整个朝堂的人都知道,易安先生就是天家的软肋!

当年联合众人将易安先生逼死之后,就一直不敢再提起这件事情。

就连带头逼死易安先生的人,早就已经被天家处死了!

但是他们这群人还能好好的活着,那是因为够聪明,闭口不谈大先生的事情。

妫家那位大小姐许给了长宁侯府,如今的光景,又怎么能匹配的上长宁侯小世子的身份?

这里面要是没有常家的手笔,他都不信!

但是他知道,天家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是天家根本就不会管!

因为妫家确确实实是扰乱了大先生的清静。

在天家的眼里,什么事情都比不得大先生重要。

大先生活着的时候,天家不能给她一个好的生活。

死了之后,他当然不能任由着别人放肆践踏。

便是如此,天家也容不得她们了。

不得不说的是,长宁侯果然是好算计!

“王奎,替朕拟旨!”

既然妫家人不安生,那就让他好好的送妫家人一程。

横竖,妫家的众人,早就该在那一日尽数赶出京都去了。

“是。”

天家如今再也不是那个小孩子了,如今做事更加的狠绝。

当初妫家不过就是说错了一句话,就让天家记恨到了现在。

更何况,现在妫家的人如今的做法?

长宁侯虽然跪在地上,但是这嘴角已经咧开了!

他想到了自家夫人叫人打成那样子,都是心疼。

还有管家的儿子的事情,那是自己都清楚的。

夫人都是为了他们的儿子着想!

妫家那样的人家,怎么能配上自己那么优秀的儿子?

既然妫家的人这么不识相,那么他就要妫家的人彻底失去庇护!

失去了大先生的庇护,他倒是要看看妫家的人还能拿什么在京都立足?

到时候,妫家的一众老小,能去做什么?

女眷!

自古都只有一个下场!

章节目录 第70章 阿宁,跟舅舅走 “什么?”

“圣旨?”

陆元墨是比任何人都快得到消息的。

虽然早就知道天家会对妫家下手,但是不知道会这么快!

长宁那个小子到府上来,添油加醋的说完了自己的英雄事迹,很大可能是得罪常家了。

这下子可怎么办?

“准备一下,我要将孙小姐给接回来。”

旁人他可能保不住,但是阿宁他必须要保住。

这可是阿姐唯一个骨血了,绝对不能出事。

“备马!”

陆元墨从陆府出发,必须要在圣旨到之前,将人接出来。

李嬷嬷听闻陆元墨来的时候,急忙就将妫宁跟陆长宁叫了出来。

“长宁,阿宁,跟舅舅走。”

跟舅舅走?

陆长宁的脸都垮了!

他刚刚打算好,要去帮小妹妹做事的。

这还没实施,就没了?

“舅舅发生了何事?”

妫宁眉头紧锁,她看着陆元墨,能让他这么神色慌张的,只怕不是小事。

“阿宁,妫家有大难,随舅舅走。”

妫家有大难?

有何大难?

最大的难,不就是男眷尽数发配皇陵吗?

她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做事,从来不都是这么绝的吗?

也是自己教的好。

“可是天家下了什么旨意?”

陆长宁一愣,小妹妹在说什么?

什么旨意?

“对,赶紧随舅舅走。”

“东西不必收拾,舅舅会重新替你置办。”

陆家不缺这点钱。

只是妫宁却默默的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的对着陆元墨行了一个礼。

“宁姐儿,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元墨的眼睛里都是怒气!

这个外甥女的脾气,简直就跟自己的姐姐一模一样!

“阿宁知道!”

妫宁抬起自己的头,眼睛里都是认真。

“谢谢舅舅提前来告知阿宁。”

让她有了心理准备的机会,也不至于让人打一个措手不及。

长宁侯不是个好相与的,她早就知道。

但是却不想他的动作这么快,将这件事情捅到了云胤的跟前。

按照云胤对自己的尊重来看,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妫家的众人再被安顿在这宅子之中了。

可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从她们踏出这府邸的第一步开始,妫家的众女眷,将要被彻彻底底踩在脚下。

或是病,或是死,或是沦为玩物,生不如死。

她扭头,挺直了腰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府门。

“宁姐儿!”

陆元墨大喊一声,恨不能立马就冲进去将人拉出来。

可是这是大先生的府邸,谁都不敢在这里造次。

“小哥哥,帮我做好那件事!”

妫宁坚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在这偏寂的街道上格外的响亮。

“好!”

“小妹妹,你放心,小哥哥一定替你做到!”

陆长宁说完这话,撒腿就跑。

陆元墨听完那小子的话,还没来得及问一句,这就跑了。

“陆长宁!”

这一个两个,一点都不让他省心。

他赶忙追了上去!

既然她这么坚定要跟妫家在一起,他没有办法,只能再看看天家的意思。

横竖,他陆家保下一个妫宁,天家也不会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71章 放妻书 “大姐姐!”

妫宁推开了妫乐清的房门,神色十分的严肃。

那是妫乐清从来都没见到过的模样,哪怕是那天妫家被抄家,妫宁也是乖乖巧巧的趴在李嬷嬷的肩头上。

此刻的妫宁,就像是天生的贵族一般。

妫乐清摇摇头,将自己荒唐的想法从自己的脑子给摇了出去。

“你来给我捧住我娘的灵位!”

捧住她娘的灵位?

“我要去捧的爹的!”

“让穗哥儿去捧妫家的那位先烈!”

妫宁让李嬷嬷将所有的人都叫到了堂前来。

她换上了素净的衣衫,捧着跪临的牌位一步步的走到了众人的正上方。

“从妫家出事起,似乎从来也没人问过你们一句。”

“你们愿不愿意与妫家同生共死!”

妫乐清一愣,确实是。

她们都是被逼的,一步步走到了这个府邸。

因为有着大先生的庇护,她们早就忘记了会害怕,也会有苦难。

妫宁的话,已经让堂上的一些人有了自己的心思。

妫家的男丁尽数在皇陵,什么时候能回来,都不一定。

她们其中的人都是有母家的,要是与妫家脱了关系,回到母家还是可以过日子。

“宁姐儿,是愿意替我们向母亲求了放妻书?”

原也是只有老太太才有这个资格,去签了这放妻书。

“是!”

妫宁掷地有声!

“阿宁不愿瞒着各位婶娘姐姐妹妹,再过半柱香的时间,天家会降下圣旨。”

降下圣旨?

“何旨?”

“将妫家老小尽数赶出这府邸。”

在这一时刻!

妫宁需要的是妫家女眷绝对的团结!

要是有一个掉链子,那也不行!

妫宁的话,一下子就让堂上全部炸开了锅。

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

“不行啊,我们不能出去的!”

妫乐清拿起身后的杯子,重重的朝地上砸了下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气不过。

但是又急,这是自己招惹的事情。

“听二妹妹将话说完,你们若是想要离去的,这放妻书,我这就给你们!”

其实祖母早就准备好了这放妻书,她是希望自己好了之后来主持大局的。

可是她没想到,这真的遇上了事情,她们竟然是这般的模样。

“大姐儿,你将放妻书交给婶娘吧!”

这堂上最安静,一点也不说话的是妫家老五的妻子。

“五婶?”

妫乐清诧异了一下。

五婶与五叔的感情甚好,怎么会?

可是当她的手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肚子的时候,妫宁已经懂了。

“大姐姐将放妻书给了五婶婶吧!”

那个沉默的女子,可能怕是猜到了她们要做什么事情。

可是她赌不起!

“宁姐儿,你说你五叔,真的还能回来吗?”

她抬头望了望妫宁,又看了看外面。

不知道这天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原以为自己是最受上天垂青的,能嫁给妫家五叔,已然是三生有幸。

可是谁能想到妫家遭此大难?

妫家五婶的话,让整个大堂上更加的寂静。

其实大家都知道老五家的媳妇是怎么回事!

但是她要放妻书,旁人不敢看轻了她一眼,也不敢吭一句。

章节目录 第72章 去告御状 “今儿个,乐清替祖母做了一个大主。”

“将这放妻书,一一交到各位婶婶的手上,希望婶婶们自己决定好去留。”

“只是我妫家的子嗣,要离开我妫家,还得按照妫家的家训来。”

妫家的教训,妫家的子嗣若是想要离开妫家,挨过棍棒二十下,从此后与妫家再无干系,生死不论。

妫乐清将这话说完之后,没人再敢说别的话。

其实妫家的女眷也就剩下了她爹爹生前留下的两房妾室,妫家二叔娶得两个妾室两个女儿,四叔的三个妾室还有五个妹妹,妫家五叔的长女。

其余的人都是祖父的妾室,以及家眷。

人不多,但是也不少。

妫家的男人得上战场打仗,他们妫家的荣耀,都是用人头拼来的,所以每房都纳了两个妾室。

是因着这个,妫家的规矩极好,对正室极其尊重。

如果不是出了这事,大概也不会乱成如今的样子吧?

祖父的两个妾室已经老了,纵然是收到了放妻书,她们又能去哪里?

期期艾艾的只能跟着落泪。

稀稀拉拉的,也有一两个人离开。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留下来了,阿宁也不会诸位长辈废话了。”

“抱上妫家所有祖先的牌位,我们去告御状!”

告御状?

谁不会?

常家的可以恶人先告状!

但是她们妫家女子的清白,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来践踏。

告御状!

“宁姐儿,你疯了吗?”

可是当她说出这话后,其他人才像是看着疯子一样的看着那人。

“常家想与大姐姐退亲!”

“却又不想让人说了这由头,便找了男子在街上想要毁了大姐姐的清白。”

妫宁想,自己的话说到这里,已经不用接着说完下面的话了。

她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普通人家的女子清白受损了整个家族都会蒙羞,就更别说是他们这样犯了事的。

“常家,他们,他们怎么敢!”

妫家的女眷也是有几分血性的!

她们还以为为何好好的她们就要被逼出这府邸!

“大姐儿,你遭了这样的事情,为何不同我们说!”

她们擦了擦眼泪!

她们不是刚刚走的那群无情无义的东西,只能享福,不能一起患难。

“欢姐儿,灵姐儿,随阿娘来取牌位!”

有了妫家四叔最大的那位妾室的带头,接下去的人纷纷将牌位扎扎实实的抱在了怀里。

回来的时候,头上戴了一朵白花。

“走,我们去告御状!”

她们去告御状!

他常家就算是要退婚,也要问问她们妫家的列祖列宗,敢不敢往他们身上泼脏水!

妫宁点点头。

还好,不算是失望。

也还好,妫家人的血性,都在。

“那我们就要去见见天家,好好的问问天家,这到底是什么理儿!”

易安先生的府邸中门大开!

妫家的女子,通身素雅,还未接旨就已经恭恭敬敬的站在了门口。

“王公公——”

前来传旨的太监见到了这一幕,都愣住了。

这是早就知道了?

王奎想了想,他递给陆将军的消息已经是到了。

可是,当他下车见到了站在正当中的妫宁的时候,还是眉头一皱。

这丫头,跟陆元沁长得是一模一样,想要认不得都难。

但是,她怎么还在?

章节目录 第73章 如此羞辱 “丫头,你过来。”

王奎朝着妫宁招招手。

想当初陆元沁可是太皇太后心尖尖上的人。

这么多年,妫宁纵然是没有什么声响,但是太皇太后这明里暗里的,都关照着妫家的这个小丫头。

听闻妫家出事了,太皇太后已经有意将这小丫头接进宫去。

妫宁瞧着王奎的模样,也是老了。

她还以为再次遇到这些旧人,自己的情绪还算稳定。

“爷爷是在叫我么?”

妫宁抱着牌位,一步步的走到了王奎的跟前。

“好丫头,跟爷爷进宫好不好?”

妫家的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在妫宁的身上。

妫宁是什么来历,其实她们都清楚。

尤其是现在妫宁要是想要进宫,便能跟妫家这样的人家彻底脱离关系。

妫乐清张张嘴,到嘴的话,却说不出口。

她想要让阿宁随王公公进宫,那样有太皇太后护着,她也不用跟着担惊受怕。

“爷爷,阿宁是妫家的人,不去。”

她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礼,然后朝着王奎跪了下来。

“妫家阿宁,恭迎圣旨。”

随着庭门间一脆生生的女声落下后,妫家众位女眷开始接旨。

王奎将圣旨给读完之后,妫家门前寂静的连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得见。

天家,为何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王奎看了一眼呆住的众人,悠悠的叹口气。

天家啊,是真的恼了!

天家要让妫家的人,一件不剩的走出京都。

一件不剩!

这是对女子极大的羞辱!

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直接死了。

“天家,天家——”

这最年长的陈氏,是第一个受不住的。

她这把年纪了,脱光了从京都走出去?

还不如一头碰死在这易安先生的府邸门口前!

她倒是想要让易安先生瞧瞧,这就是她扶上位的好天子。

妫家满门忠烈如今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他竟然还要羞辱忠臣家眷。

王奎大概是也能猜出来她的意图,凉凉的跟了一句。

“你们若是敢碰死在大先生的府邸门前,便是家族灭门的大罪。”

这也是天家为了防止她们侵扰了大先生的清净,那位大先生的门前最不喜欢有人喧哗。

“欺人太甚!”

妫宁也是愣住了!

好一个小十二!

当上了皇帝之后,将自己的权势用的是活灵活现。

如若传旨的人不是王公公,她都要以为这是别人在假传圣旨。

“王公公,我们要去告御状!”

“这关于妫家的罪名,我们妫家不认!”

妫乐清一张清冷的脸上,都是决绝!

她没做过的事情,她不认!

若是真的要将妫家定罪,她就认了!

但是一头撞死在常家的门口!

她从前只是觉得姨母只是强势了一些,事事想要与母亲攀比。

可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清楚。

她的这位姨母,心思歹毒到了极点。

这分明就是要整个妫家为了常家的婚事陪葬了是吗?

王奎看了一眼妫乐清,悠悠的叹口气。

天家只怕是现在连看一眼妫家的人都不愿看,就更别说是告御状这件事了。

但是,不让她们试试,总不会死心的。

章节目录 第74章 阿姐,我不怕 “只是孩子,告御状是怎么告的,你们知道吗?”

这庶民想要进宫见到天家,那是何其之难的事情?

妫乐清犹豫了一下,但是当她转头的时候,就见到妫家的众女眷重重的点了点头。

古代女子名节大于天!

对于妫家的女眷们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名节更重要的了。

“去敲登天鼓!”

敲响登天鼓,上达天听,只要她们能够走得过去那条路,就能见到天家。

但是那条路,就算是寻常人家的汉子都不一定走得过去,更何况是娇娇弱弱的一众女眷呢?

事实上是王奎真的想的太肤浅了。

为母则刚!

这群妫家的女眷大多数都是做了母亲了,妫家的男丁都不在了,只能靠着为数不多的女眷为妫家活着。

她们不会让妫家的女儿,背上这样屈辱的罪名。

“天宫九门,一道门,一个坎。”

王奎将她们领到皇宫门口,敲响了登天鼓后,在宫门口,无比认真的叮嘱了一句。

“谢公公提点。”

“这第一道,就让老身来吧!”

她是妫老将军的第一个妾室,她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嫁出去的姐儿。

姐儿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要是摊上她这样的娘,姐儿就直接不用活了。

“大姨奶奶!”

妫乐清惊呼一声,她的身体不好,可不能这么折腾。

“姨奶奶!”

下面的小辈都跪了一地,妫家的规矩极好,就算是对姨娘,她们也一样的敬重。

大姨奶奶看着这些孩子们,都是妫家的好孩子。

“孩子们乖,这一道关,让大姨奶奶来帮你们闯!”

敢进天宫,那等于上刀山,下火海!

第一关,那自然是刀山了。

“乐清,阿宁,将你们妹妹的眼睛捂起来。”

她这辈子,走的端端正正。

妫家也是清清白白,她要走的路,就算是用血染出来的,她也绝对不会皱一个眉头。

可是妫家的孩子们,绝对不能记着。

她的孩子们,只能记着妫家往昔的欢乐。

可是姨奶奶忘了,妫家倒下那一刻的满目疮痍,其实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孩子们的心里。

妫宁领命让大家捂上了最小的孩子们的眼睛,可是却让妫吟穗站在最前面,认认真真的看着这一刻。

“穗哥儿——”

妫乐清上前来,想要捂住他的眼睛。

可是妫宁却蹲下身子,与他齐平。

这是妫家最小的孩子,才年仅四岁。

“穗哥儿是侯府的小侯爷了。”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要是妫家没有被贬黜,二叔家唯一的孩子,就是忠勇侯府的小侯爷确实不假。

“既然穗哥儿是小侯爷,那就要好好的记着妫家每一个先烈是为了维护妫家,做出如何的牺牲的。”

妫宁一字一句的话,狠狠的砸在了妫乐清的心里。

宁姐儿说的没错!

穗哥儿纵然是个孩子,也不能忘了,她们妫家的一切,到底是拿什么换回来的!

“穗哥儿,你怕不怕?”

妫吟穗认真的看着妫宁,脆生生的吐出一句话。

“阿姐,我不怕。”

章节目录 第75章 闯关(一) 当大姨奶奶踏上刀山的那一刻,殷红的鲜血从她的脚心渗出。

“姨奶奶!”

妫乐清惊呼一声,她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在刀山上的大姨奶奶摇摇头,她好歹也算是个练家子,比起常人来,已然是好多了。

她一步步,走的难。

可是却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因为她走多远,妫家的人,才能走多远。

这刀山一直顺着到第二关。

闯关的人,若是没有极强的意志,根本就坚持不到第二关。

王奎并未离开,只是看着这妫家的老老小小,老的护着大的,大的护着小的,小的护着幼的。

妫家唯一留在京都的男眷,此刻倒是有几分顶天立地的模样。

妫家啊!

不会倒下!

“走吧!”

王奎对着身边的小公公说了一声。

横竖,他也得回天家身边伺候着。

妫家齐心,他也很快就能见到她们了。

只是希望天家,不会这么的偏心。

大先生已经先去好几年了,若是她在也断然不会喜欢天家做出如今的行为来。

“干爹,听说摄政王也来了。”

王奎身边的小太监,看着王奎说了一句。

摄政王来了?

那还真是稀客。

如今天家的所作所为,那位靳家的异性摄政王叔竟然还愿意进宫?

他没有将大盛改个姓,都算是客气的了。

大概,那位摄政王叔也是为了大先生来的。

只要是关于那位大先生的事情,朝堂上平时威风凛凛的大人物们,都能失去理智。

要说起来,妫家若真是犯了事,可能摄政王比天家还能折腾妫家。

他想起来都是头疼!

这都是什么事儿?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事往安孝宫递个消息。

“你差人,将这妫家的女眷好生送出宫去,切记不可怠慢!”

妫家还会回来的,这也算是自己做了一件功德吧!

陆家的人,可不会真看着妫家落难。

这外面肯定准备好了接应的人!

要不说,怎么妫家的人清高?

便是依仗着陆家这么好的靠山不用,想来闯宫。

————

当大姨奶奶走到刀山尽头,从上面倒下来的那一刻。

妫家的女眷,长跪不起。

她们都知道,大姨奶奶回不来了。

纵然是能活着,她也是废人一个。

她是用自己的命,为她们闯了一条进宫的路。

“第二关,让我来。”

妫吟穗脸色惨白的看着第二个要闯关的,还是最疼爱自己的二姨奶奶。

“二姨奶奶,穗哥儿不要二姨奶奶去!”

二姨奶奶是最怕疼的!

“穗哥儿乖。”

二姨奶奶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儿子死了,就只留下一个孙女儿。

女儿呢?

她那苦命的女儿,也没有比乐清大多少,至今还未许人家。

她这把年纪了,还活着做什么?

二姨奶奶踩上火山那一刻,就算是见不到场景的人都听到了火炭渗入皮肤那一刻刺啦刺啦的声音。

“二姨奶奶!”

妫吟穗大喊一声,放声大哭。

他不知道妫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天家要这般惩罚他们?

他们不是可以进宫的吗?

为什么旁的人可以这般进去?

他们却不行?

“穗哥儿,你起来!”

“陪你二姨奶奶走完这一程!”

妫乐清将妫吟穗拉了起来,推着他捧着妫家的牌位,一步步的往前走去。

妫家,绝对不会做那没骨气的!

妫家人付出多少,他常家,一定会加倍还回来!

章节目录 第76章 闯关(二) 二姨奶奶没有大姨奶奶那般的风骨,她是极其怕疼的人。

当踏上那火山的那一刻,她就疼的摔在了上面。

那碳烧着了她的衣衫。

妫宁的一双眼睛红红的。

她以为,这辈子也不会有人能让自己再哭上一哭了。

妫家,她护的值得。

“为了的阿吉,姨娘为你拼了!”

妫云吉看着在火炭上一路滚爬过去的二姨奶奶,跪行跟着。

“娘,阿吉知道,您一直就想听这一声。”

“阿吉不孝!”

自古姨娘家的女儿,只有出嫁的那一天,才能叫上一声娘,这是规矩。

她知道自己笨,嫁不出去,相看了好几个人家都不中。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娘也不会如此。

“娘的好阿吉,娘,娘尽力了!”

二姨奶奶从火炭上下面,浑身都是燎泡。

原本面容姣好的脸,尽数毁了。

第三关是水河,十二月的天,纵然京都不比关外冷。

但是这一下水,刺骨冰凉。

女子哪里会浮水?

“娘,女儿去了!”

还没等任何人反应,妫四叔的大女儿就扑通一声落了水。

“慧姐儿!”

众人惊呼出声,却不曾想妫清慧是个会水的。

四叔房中的大姨娘笑了笑。

“慧姐儿会浮水,四叔教过。”

她的慧姐儿,从小性格顽劣,跟个男孩子一般。

四房没有一个男丁,慧姐儿就是四叔当儿子养大的。

妫清慧很快就游到了对面,这时一个小太监就及时的递上了衣衫。

妫宁看了一眼,大概也知道了这是王奎准备的。

王奎那人,能服侍两任皇帝,自然有自己的玲珑心思。

第四关爬钉山,那都是钉子制成的钉山是最长的一段。

“这一关,就交给我来。”

四叔的大姨娘,温温柔柔的站到了上面。

“姨婶婶,我们不急,我们衣衫穿得厚,你慢慢的爬过去了,我们再走。”

那赵姨娘红了眼睛,点点头。

“我们姐妹都是从戏台子上下来的,我走这钉山,回头二妹妹走那桩子。”

“姐儿们放心,姨娘们将剩下的宫门都给闯了。”

都说戏子无情,但是妫家四叔房里的这几位,纵然是说妫家遭了难,她们也不曾皱皱眉吭一声要离开。

妫宁不由得想起了妫四叔交到自己手里的那个手札,上面写满了生意人的名字。

或许,四叔的眼光,并不是这么差的。

若是有四叔这外面的相助,或许妫家会更加的如虎添翼。

但是,不管接下去的事情如何,都要将眼下的事情做好。

她想到了舅舅的眼神,肯定是要对自己失望了。

可是她也是要天家跟整个京都的人知道,妫家纵然是失去了男眷,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上头来的。

自古,人的尊严都是自己给的。

————

从第一关开始,到第八关,虽然是越来越简单。

妫家的从前看似最弱小的女子,承起了妫家的重担。

妫乐清跟妫宁牵着妫吟穗的手,来到了承德宫殿外。

只要过了最后一关,她们就能见到天家了。

“来人,可积了功德?”

没错这最后一关,就是要用功德来换见天家的面容。

否则,前头闯的宫门,都算是白费。

天家,不见凶恶之人。

章节目录 第77章 本王不介意江山改个姓 “穗哥儿,将你知道的妫家的事情,在这里好好的说给天家听听。”

妫宁低头,认真的看着妫吟穗说了一句。

“大盛开国六年,妫家太公,妫展率领妫家众儿郎,征战汝门关,十子去,二子归。”

妫吟穗的奶声,清脆响亮。

将妫家战死在战场上的妫家好儿郎,名字一一报上。

“大盛昭和十年,妫家——“

偌大的承德殿外,除了风声,还有剩下的就是妫家那众位女儿的啜泣声了。

妫吟穗挺直了小小的身子,死死的抱着自己的牌位。

小小的人儿还不知道责任感是什么,国家是什么。

他只知道,今儿个要是自己倒下了,阿姐她们就全完了。

他要保护阿姐她们,不叫她们受了欺负。

“你倒是淡然。”

靳甯端着手里的茶,腻了在位上的云胤一眼。

云胤看了一眼靳甯,心里郁结的很。

这是阿姐的亲弟弟!

加上云翎,是阿姐看着长大的!

就自己,什么都不是。

“你若是想要处置,朕就把这权力交给你便是了。”

云胤有些赌气的说了一句。

靳家的人,多少对阿姐将自己扶上位是有意义的。

可是如今镜家是靳甯在做主,可能对于靳甯来说,阿姐算是他的亲人吧?

但是阿姐可不承认自己是靳家人!

“朕只是觉得,妫家的人不配占着阿姐的屋子。”

不配?

靳甯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从前,他需要小心翼翼的瞧她一眼。

她是那么的高高在上,让人不敢沾染。

可是如今她就站在门口,带着妫家的老小,将妫家的事情一一诉说着。

听听,妫家如今还剩下多少的男人了?

也就是妫家老将军这一辈开始,妫家的男丁开始变多了。

可是有什么用?

对大盛来说,最骁勇善战的两位侯爷,都战死在了汝门关。

如今妫家的男眷尽数被流放在外,整个京都的贵族圈,都在看着这场笑话。

以前妫家得罪过的权贵,都想趁着现在这个时候去踩上一脚。

这就要看,谁是伸出这第一脚的人了。

看来,常家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你着实是混账的很!”

靳甯走上前去,将云胤从那个位子上抓了下来。

“你给本王好好听听,你做的什么混账事情!”

她其实就站在外面,这个位子是她亲手带着他坐上去的。

可是他做了什么事情?

“本王不屑于你们云家的王位,但是你若是不珍惜阿姐给你的东西。”

“本王不介意,让这个江山改一下姓氏!”

靳甯说的狂妄!

可是他说的却是事实,云家坐了这个江山,但是靳家掌控着整个朝堂。

“你敢!”

云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大变。

“那个位子是阿姐给我的!”

他不会让任何人将阿姐给的东西抢走,阿姐说了,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会给。

“那你就给本王好好处理妫家的事情,不然——”

靳甯没有说完下面的话,但是云胤知道。

他推开偏殿的门,从后面离开了宫殿。

阿姐,大概不愿意见到自己吧?

章节目录 第78章 呈状 “天家!”

因着靳甯的几句话,云胤急忙去将大门打开。

那寒风,冲着云胤重重的砸了过来,冰凉刺骨。

随着风声,妫吟穗那一声声,声声刺耳。

他的耳边响起了靳甯离去前的那一句警告。

纵然是妫家做错了,但是妫家的女眷没有错。

妫家的女眷非但没错,还于阿姐有大恩。

妫家的老夫人给了阿姐一饭,有再造之恩。

妫家的大夫人替阿姐敛了妆,让阿姐去的时候,体体面面的。

在那个时候,又有谁敢站出来,与众人为敌?

可是陆元沁站出来了,他念着陆元沁的好,才对陆家如此的放纵。

他看着门口那一众老小,尤其是为首的妫吟穗的时候,就想到了阿姐曾经带着自己去面对众人时候的模样。

那个时候,阿姐也是带着他,与天下人为敌的。

妫乐清不卑不亢的站着,领着妫吟穗,那模样像极了当初的阿姐。

都说妫家嫡长女,有大先生的风华。

传言不假!

他愣愣的看着妫乐清出了神,似乎是想要从她的身上找寻出一些关于阿姐的影子来。

只是眼前的少女,没有阿姐的那份超脱跟淡然。

阿姐只需要站在自己的身边,他都觉得安心异常。

“拜见天家!”

当妫家的众人,见到云胤出来的时候,跪了一地。

她们的声音,成功将云胤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慵懒的眯着眼睛,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扬。

“既然已经见到了天家,还不赶紧开始说话?”

王奎趁着空档,让她们赶紧说话。

天家的心情阴晴不定,这会儿有摄政王的一句话,她们才能这么顺利的见到众人。

要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尤其是天家瞧着妫乐清的样子,他可是听说过妫家嫡长女有大先生的风华。

如今妫家这位嫡长女出了事,若是天家怪罪她平白无故辱了易安先生,只怕这一家子连宫门都不用出去了。

他瞧了瞧身后,安孝宫的为何还没消息?

妫吟穗直起了小小的身子,脸上都是严肃。

“禀天家,妫吟穗在此,状告长宁侯常家欺辱我妫家长女。”

“望达天听,天家能做主。”

嗤——

云胤看着妫吟穗小小的模样,说起话来,倒是一点都不含糊,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一番话,妫家的人教了多久?

偏偏他说出来的时候,还奶凶奶凶的。

他忽然蹲下身子,直勾勾的看着妫吟穗。

“若是天家不给你做主怎么办?”

小孩子的心思简单,哪里经得住这么一吓?

云胤说完这话后,他不争气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害怕的一句话都不敢再说,手里慢慢的将状纸拿起来,放到了云胤的面前。

云胤是被他那样子给逗笑了!

“哈哈哈——”

妫家的众人,都不知道天家是什么意思。

只有端端正正跪在地上的妫宁知道,这混小子是喜欢穗哥儿,逗着他玩儿。

他的心思复杂,只有面对孩子的时候,是最简单的。

“回去吧!”

回去吧?

妫家的众人,无论如何都没想到。

历经千辛万苦,闯的宫门,却只得到轻飘飘的三个字。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跟朕来 “民女告退!”

妫宁听完这话后,恭恭敬敬的朝着地上磕了个头。

这混小子,不会不管这事了。

妫家的众人心里忐忑不安,听到了妫宁这话后,更加不解。

云胤原本是起了身,却听到了这么一声。

他愣了一下。

原本是瞧着这群人的模样,十分的好笑。

他哪里会不知道进宫是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但是这都还没逗上一会儿,就泄气了?

“民女告退!”

妫乐清似乎明白过来妫宁的意思了,有了妫乐清说的话,剩下的人,都恭恭敬敬的说了这句话。

王奎上前来,将云胤给扶了进去。

只是云胤转身之前,还是看了妫乐清一眼。

“你,随朕来。”

妫乐清的浑身一抖,她可是听祖父与父亲在府中说过,当今的天家是极为不好相处的。

也只有那位大先生,才能压得住天家的脾气。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妫宁,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信号。

可是妫宁只是对她眨眨眼,对她说了两个字放心。

妫乐清跟着王奎走了进去,她小心翼翼的跟着,不敢抬起头来。

云胤坐在龙椅上,看着局促的妫乐清,一下子,心里的那点念头就散了。

她,终究不是阿姐。

“可愿入宫?”

只是心里的心思没了,但是脱口而出的话,却是这句。

可愿入宫?

妫乐清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容颜能够得到天家的垂青,肯定是因为那位大先生的名号。

她心里惶恐,都说伴君如伴虎。

可是她是不愿入宫的,她向来通透,这宫中是什么地方,她能不知道?

咬咬牙,干脆就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民女,不愿!”

不愿?

倒是让他诧异的很!

“怎么不愿?”

“你若是肯入宫,朕会封你的母亲为一品诰命,让你妫家上下一众大小,获庇佑。”

这是宫妃该有的基本待遇,她最是清楚。

妫乐清听了云胤的话,不是不心动。

只要她点头,常家第一个就会成为自己的踏脚石。

她平步青云,成为人上人。

天家还未封后,一旦自己能够母仪天下,妫家就会重新走上朝堂,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

这不是妫家人的风骨!

“民女不愿!”

这一回,妫乐清拒绝的是干脆。

王奎倒是捏了一把冷汗。

还好,这个孩子是心性坚定的。

要是真的随了天家的话去了,只怕妫家才是真的完了。

伴君如伴虎,天家的心思,那是最难猜的。

只是他却知道一点,天家心里对这些宫妃也好,这些臣女也要,并无半分男女之情。

他的情意全部给了谁,只怕只有天家自己心里清楚。

天家纳妃许久,宫中没有一个妃嫔传来一个好消息,其实就是因为天家根本就没有与她们同房。

“你且回去吧!”

妫乐清听到这话后,如同大赦!

顾不得自己有多狼狈,匆匆退出殿内。

“一个个,见到朕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的,以为朕真的能喜欢这样的胆小鬼?”

这些人,若是不能像阿姐那样坚定的站在自己的身边,又有什么资格匹配他?

章节目录 第80章 孤家寡人 “阿姐!”

妫吟穗见到了妫乐清的瞬间,跑到了她的身边,紧紧的牵住了她的手。

他想要问阿姐,天家是不是欺负她了。

可是又想起二姐姐叮嘱过自己的话,在宫中不能乱说话。

“咱家护送几位小姐出宫。”

王奎笑眯眯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这是得了天家的令,护送妫家的女眷出宫。

妫宁直起了身子,她下意识的回头,往承德殿里面看了一眼。

那个坐在龙椅上孤寂的身影,看起来十分的孤单落寞。

孤家寡人!

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四个字。

妫宁的眼角落下一滴眼泪。

这是自己扶起来的人啊,如今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她怪他吗?

可能是怪的!

还是怪他,即使是坐上了那个位子,便是连她都护不住。

既然连她都护不住,那又更何谈能护得住自己呢?

阿姐!

云胤就像是有感应一般,猛地抬头,大门却被重重的关上。

刚刚是阿姐在看着自己!

他疯了一般冲了出去,打开大门。

空荡荡皇宫里,只有妫家众女眷携手离去的场景。

“阿姐——”

云胤的嘴角都是苦涩,他跌坐在了地上。

我,刚刚明明就见到你了。

你是不是真的再也不理小十二了?

妫宁那一瞬间的难受,就连妫乐清都感受到了。

为何阿宁会这般的悲凉?

“宁姐儿——”

是不是因为妫家的事情,让她想到了父母?

“大姐姐,咱们出宫吧,外头还有人等着咱们。”

云胤虽然是混账了一些,但是至少已经给了妫家一个态度。

只要妫家的人能自证清白,这件事就算是揭过了去了。

所以妫宁现在已经让陆长宁准备好了证据,也给常家准备好了惊喜,就在宫外等着。

有了云胤的这个态度,顺天府尹办案不敢偏帮任何人。

有陆家坐镇,这件事情自然会顺着真实的方向发展。

————

“什么?”

长宁侯夫人小秦氏现在才是真正慌了神!

“她们,她们怎么敢?”

敢去敲了登天鼓!

这群该死的妫家人,就是专门来跟自己作对的吗?

她的默哥儿怎么能配妫乐清?

就算从前她们忠勇侯府还在的时候,她都有些瞧不上。

凭着默哥儿的才情与样貌,再加上功勋,便是尚公主都是绰绰有余。

“夫人,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安抚侯爷吧!”

长宁侯身边的心腹,赶忙提醒了一句。

侯爷那性子,向来不好。

这件事若是成了,对于长宁侯府来说是一件大好事,侯爷自然是喜闻乐见。

但是如今这事闹成如今的模样,怕是收不了场了。

“嬷嬷说的对,这件事情,我要好好的跟侯爷说道说道。”

否则,她要是失去了在侯府的宠爱,那就是彻底完了。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她的这位好夫君心里藏着一个人。

“快去,打听侯爷到哪里了?”

小秦氏的脸上都是慌张,好一个大姐姐,竟然能鼓动妫家大小前去宫里告御状。

既然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了!

走着瞧,她要让妫乐清的名声在整个京都扬名。

章节目录 第81章 穗哥儿听得记得 “宁姐儿,”

“小妹妹!”

妫家的众人出了宫门之后,那狼狈的模样引来了上京城民众的围观。

尤其是当妫家的大小捧着牌位出来的时候,鼎沸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爷爷,这就是妫家死在战场上的人的牌位吗?”

人群中的孩童一声清脆的问话,让整个人群一下子开始肃穆起来。

不管朝堂上是无论的勾心斗角,民众们都记得妫家为大盛做出了怎么样的贡献。

民间流传着一句话,颇为广泛。

只要妫家人还在,汝门关就是妫家儿郎最后的归宿。

似乎妫家所有的人的注定归宿就是那里!

只是这一句话,就能说明,妫家在汝门关葬送了多少好儿郎?

“哎——”

“咱们送送妫家的英烈。”

那位老者的一声叹息,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只是想看个热闹的人,都一一跪下相送。

“小妹妹,你让我做的事情,小哥哥都替你办好了!”

“你放心去!”

陆长宁打马经过妫宁身边,朝着他身边的人郑重的说了一声。

怪不得祖母不愿意让小妹妹回到京都来!

要是早知道京都是这样子,他就是打死也不会让小妹妹回来的。

“小哥哥,劳烦你回头差人好好的照看一番我的祖母跟二婶婶。”

妫宁眼下只能依靠的人,就是陆长宁。

衍生是阿九的人,现在不便在京都出手。

但是她知道,衍生一定也已经替自己做好的万全的准备。

纵然是妫家真的出事了,衍生也会有护送着妫家离开的法子。

“穗哥儿,你来。”

妫宁朝着妫吟穗招招手,让他将牌位交到了妫乐清的手里。

“等会儿我跟大姐姐不能进堂听审,妫家便只有你能去,你可要仔细记得二姐姐说的话,可明白?”

大姐姐绝对不能上了顺天府尹的堂审,与那群脏东西当堂对质。

那群脏东西,到了这个时候,会将什么样的脏水都往大姐姐的身上泼。

妫吟穗懵懂的看着妫宁,似乎不太明白。

“第一,大人若是问话,问你大姐姐可有私会外男,你一定要说不曾。”

这是最重要的一句话!

“第二,大人若是问话,街上缘何起冲突,你一定要回答,常家下人当街戏弄大姐姐!”

“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回完大人的话,你就将怀里大姐姐交给你的第二封状纸拿出来!”

“其他时候,大人若是问话,你都不要说话!”

这原本就是准备好状告长宁侯常家的!

对于这件事情,沉默就是最好的武器。

这只是简单的三条,说多了,穗哥儿也记不住。

妫吟穗郑重的点头,这头一刻都不曾停下。

“穗哥儿,听得,记得。”

有了妫吟穗的这句话,妫宁安心。

“你且去吧,我们就跪在这堂外,等着穗哥儿的好消息!”

妫乐清带头,与妫家的老老小小,一并跪在了顺天府衙门口,等着里面堂审的结果。

此事的顺天府尹在堂内,焦躁的走来走去。

这个案子十分的不好办!

这妫家的女子,她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闯宫啊!

这样的大事,她们竟然做的出来!

他现在连天家是什么意思都摸不出来!

这可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82章 私通的证据 “大人,依小的看,您何须发愁?”

天家既然能放了妫家的女眷回来,不已经代表了态度吗?

否则依照天家如今的脾性,宁可是错杀也不会放过才是。

妫家人大胆,敢闯宫便是第一关就已然是刀下亡魂了。

下面人的一句话,让顺天府尹豁然开朗!

确实如此!

“升堂,升堂!”

他从后衙坐上堂那一刻,望着府衙外面一色的素净衣衫,一朵白花,抱着妫家的先烈跪着的时候,心里一阵凛冽。

从未有过此刻,他的正义感如此的强烈。

便是简单的几句话,就将这件事审的一个水落石出。

顺天府尹的心目中,已然是有了一个结果。

他在心里也悱恻了一番,这长宁侯夫人好计谋,可是却也不该让府上管家的儿子去参与此事。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

他哪里会不知道,这是管家的儿子起了色心。

自打见过妫乐清一面,早就对她念念不忘。

有了这桩子事,横竖都觉得妫家落败了,他捏住妫乐清就如同捏住一只蚂蚱一样容易。

“大,大人,小人手上是有与妫乐清私通的证据的!”

管家的儿子说出此话的时候,下面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妫吟穗更是坐不住了!

“你胡话!”

“大姐姐不会的!”

他小小的样子,却已然有了妫家骨子里的血性。

瞪红了一双眼睛,若不是他人小,否则似乎随时能上去撕烂了眼前那个胡说八道的人。

“小人没有胡话,小人手里还有,还有与妫乐清私通的证据。”

在大盛,若是一旦被官府判定了与男子私通,那便当堂坐实了与那男子之间的夫妻关系。

那男子是什么身份,那么女子也变为什么身份,这是对私通最严重的警示。

顺天府尹一下子就开始头疼起来!

原本顺着天家的意思,这件案子,是一群混混所为,打了板子,下了大狱,就该结案了。

但是现在可好,妫家状告常家欺辱妫家,迫害妫乐清。

常家的下人说,妫乐清与他有私情!

这件事,一旦查出,坐实。

若是妫家,灭顶之灾!

若是常家,只是下人不守规矩。

妫家,以卵碰石!

划不来!

他其实也不明白,这帮女子,竟然还有这样破釜沉舟的决心。

罢了罢了!

如今,他也只能断了这桩案子的公证,背后的事情,让他们自个儿操心去。

“将你私通的证据都给本官呈上来!”

顺天府尹说这话,管家的儿子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来。

这是那位妫家嫡长女用的帕子?

顺天府尹气笑了!

妫家那位嫡长女向来素雅,恐怕用的帕子都是素雅的很。

瞧着那花花绿绿的帕子上,都绣了一个常字,顺天府尹更是气的不轻!

常家欺人太甚!

他们莫不是以为,他就是这般的老眼昏花不成?

“大胆贼子!”

“胆敢期满本官,给本官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管家儿子完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不是夫人吩咐的吗?

为何要打自己的板子?

难道是证据不足?

“大,大人饶命!”

“小人的怀里,还有别的证据!”

章节目录 第83章 疼人的模样 还不等顺天府尹说话,管家儿子就将怀里的东西都给拿了出来。

待顺天府尹看清楚这东西,乃是女子的贴身之物时,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待到师爷匆忙来收证物的时候,也是手一抖,两眼一闭。

完蛋!

第一次瞧见,堂审,能将一个大人能审晕过去的。

妫宁听着里面的动静,瞧着从里面被领出来的孩子,微微一笑,示意他到自己的身边来。

她看了看妫吟穗小小的模样,跪在这冰冷的递上,小小的膝盖怕是受不住了吧?

她伸出手来,替他拢了拢衣衫。

只是她自己都忘记了,她现在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像大人一般的照顾着弟弟,在大家看来,这是多么懂事而又辛酸的动作?

妫乐清见状了,急忙将手帮妫宁的手紧紧捂住。

“宁姐儿天冷,你这是做什么。”

“你的手都要冻伤了。”

妫乐清心疼着,哈着气,又给妫宁暖暖。

妫吟穗也是有样学样,哈着气,又帮妫宁暖了暖。

下面的人,看着姐姐这样,将牌位恭恭敬敬的放好,各自帮着妹妹暖手。

妫宁笑了一下。

在这寒冬里,妫宁的笑容特别的温暖。

她们一点也不冷了。

“有意思——”

靳甯其实还没着急回去,就瞧着妫家的人,安安全全的从宫里出来了,就找了一个绝佳的位子准备看戏。

就瞧着顺天府尹的衙门乱成了一锅粥,这大夫都叫给请来了。

他的阿姐啊,总是成事在心。

瞧着那里面乱成锅的模样,他的阿姐还在替那个孩子整理衣衫,偷摸揉着他的膝盖。

这是她疼人的样子。

看看她笑的模样,这哪里是好笑的事情?

想起这些,靳甯的脑袋有些疼。

妫家的人,若不是今天没一个结果,早就叫人赶出去了。

常家的人,能是这么好相与的?

亏她还笑的出来!

“去,替她们准备一些蒲团。”

阿姐想要疼人?

他偏不!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笑。

阿姐的那些好,只能成为那些人侵入骨髓的东西,让人成瘾。

已经有这么多的狼崽子了,他可不想再来一个。

那妫家的小子,才四岁,哭两声鼻子,阿姐便是也能心软的不行不行的。

到时候,他倒是也想瞧瞧,云胤那小子,拿什么脸来争宠?

“王爷,云将军在沧州的事情,咱们管,还是不管?”

这下面的人,越来越捉摸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了。

沧州的事情?

云翎那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这么匆忙赶到沧州,必然是沧州出了事情才是。

“不管!”

他就是要让阿姐好好的看看,这群她自己养大的兔崽子,到底想要做什么事情。

她不是自诩厉害,再世诸葛么?

那她想过没有,她愿意交出自己的性命,替那兔崽子守护的江山,到底会变成如何的模样。

“可是王爷,这江山——”

下面的人又言欲止,看着自家王爷那眼神,不敢再说话。

只是他们家的爷,是不是瞧上妫家的那嫡长女了?

这眼神那是一刻钟都没有离开过。

这是要去禀告老王妃,好事近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他们来了! “大人啊!”

“你醒醒啊!”

这要是再晕下去,这案子还审不审?

其实顺天府尹是早就醒了,可是他一点都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

连带着一起苏醒过来的师爷,听到自家大人不敢醒,自己也不敢醒。

“瞧着如今的样子,只能是将这案子往上递了!”

下面的人嘀嘀咕咕商量出了一个结果后,拿着手里都不曾细看的证物,往外走。

等到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他们才觉得那烫手的山芋是彻彻底底的离开了。

靳甯瞧着那官差匆匆前往大理寺,更加好奇,就常家的案子,还能惊动大理寺?

“你去,瞧瞧,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靳甯的人刚刚到,就瞧见了拐角处停了一定轿子。

“许倾书?”

他微微眯起自己的眸子,他倒是不曾想到,顺天府尹常家的一个小安案子,竟然能将他们当朝的首辅给炸了出来。

许倾书那人,是阿姐亲手调教出来的。

行事作风,与阿姐一模一样。

在朝堂之上,也只有许倾书跟自己是旗鼓相当的。

他是个相当值得尊敬的对手。

只不过他是阿姐教出来的,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嫉恨。

更何况,他的名字,还是阿姐取的!

他还嫉恨许倾书有着阿姐那样的才华与谋略,替云胤那个小子出了各种各样的馊主意。

“王爷!”

下面的人很快就查到了,只是这回来的时候,脸色却不大好看。

“何事吞吞吐吐的?”

靳甯的话音刚落,顺天府尹的门口又落了一顶轿子。

“靳修?”

靳家的那位书童,原是跟着阿姐一同念书的。

只是阿姐走后,他却成为了云胤的师傅,官拜一品,封为帝师。

虽然这两人平日里关系也不错,可是怎么就凑到一起了?

下面回话的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只是一件女子的贴身之物。

“那证物是一女子的贴身之物。”

证物?

靳甯想起了常家的那些肮脏的手段,估计是想要陷害妫家的那位嫡长女吧?

可若是如此,靳修与许倾书来做什么?

“若只是贴身之物,你何须这般慌张?”

靳甯太了解身边人的样子!

能让他都慌了神的,看来这贴身之物,还是个了不得的。

等等!

贴身之物!

许倾书跟靳修?

“那贴身之物,是阿姐的?”

靳甯这才反应过来!

这下完全没了看戏的心思!

阿姐,她怎么敢?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人!

她倒是敢,将自己都给算计进去了!

“她怎么敢!!!!”

靳甯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飞身从窗户上落了下去。

就在许倾书跟靳修踏进顺天府的那一刻,他也赶了上去。

这小小的顺天府,一下子就聚集了三位大佬。

顺天府尹听着外面的议论,躲在房间里,身子抖的就跟筛糠一样。

两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这小命,不保了!

他很有理由怀疑,这是常家人的阴谋,是觉得顺天府尹这个位子,要让常家人来接任!

章节目录 第85章 你们想干什么? “你怎么来了?”

许倾书跟靳修站在门口,都愣住了。

靳甯来做什么?

“你们来做什么,我就来做什么!”

他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狠狠的看着他们。

许倾书跟靳修的脸上爬上了可疑的红晕,当他们听说了证物的上面绣了一个安的时候,就顾不得审查大理寺的案子,让人紧赶慢赶到了这里。

“你们两,要我阿姐那贴身之物做什么?”

忽然靳甯就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凉凉的问了一句。

“收着!”

“埋了!”

收着,埋了?

许倾书果然是狡猾的狐狸,埋了?

埋在哪儿?

埋在他相府里?

“靳修!”

“你打算收哪儿去?”

靳甯说着这话,却愤恨的看着许倾书。

“王爷,小人是要给大小姐立衣冠冢的。”

靳修说的坦坦荡荡的,他对大小姐的感情,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纵然是有什么想法,可是她也只是自己的大小姐。

“大小姐的尸骨——”

云翎回来的晚,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也没人敢将当年的事情重新说一遍给他听。

因为他们都不敢!

是云胤将他们一同调离了京都,所以才会让阿姐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若是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在京都,阿姐都不会死!

可是阿姐死了,死后关于阿姐的东西,一件不剩,除了那个易安先生的府邸。

听闻那宅子阿姐生前是赠了人,否则按照云胤那性子,是绝对不会让那宅子好好的留着。

“所以你呢?”

“你别跟我说,也想要给阿姐立个衣冠冢!”

靳甯不敢放过他们脸上每个人的表情!

就在门口,三人对峙,气氛一下子到了冰点。

围观的人都下意识的跪了一地,纷纷害怕。

这堂上的三人,哪个不是手握生杀大权的?

只有陆家的人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当然除了陆长宁!

陆长宁的眼睛里只有兴奋,听到小妹妹那个计划的时候,他觉得真是做得太对了!

既然他们说妫家的人羞辱了易安先生!

那么真正羞辱易安先生的人呢?

该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所以,小妹妹就让他拿了易安先生的贴身之物,冒充常家的人,将那东西交到了管家儿子的手里。

果然!

这府尹内是乱成一锅粥了!

“妫家小姐们,这是我们家王爷给的垫子,天凉了,且用上吧!”

靳家下人们的话,成功将靳甯的眼神给吸引了过去。

他的眼睛忽然就落在了妫宁的头上!

他死死的盯着妫宁,不敢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果然,就见到了妫宁的眉头一皱,十分不领情的模样。

“给你们垫子,你们就在垫子上,给本王端端正正的跪好了!”

靳甯说完这话,就见到了妫家的众人一下子就端正了,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心下后悔。

可是如今,他已经是王爷了,说出去话,总不能反悔吧?

再看看妫宁,那是跪的更加认真了,刚刚明明就在偷懒。

他想到了在沧州境外,她那脸色惨白的样子,身子骨分明差的很。

罢了罢了!

他这是活该欠着她的!

章节目录 第86章 首辅大人的心思 “还杵着做什么?”

“阿姐有坟,你们那做贼心虚的样子!”

“这东西,本王取了!”

不管那是不是阿姐的贴身之物,他也不会允许阿姐的贴身之物流落到外男的手里。

许倾书的脸上都是茫然与失落,他的身子微微的歪了一下。

“阿甯,我只是想要留着一点阿姐的物什,并无那份旖旎心思。”

靳甯回头,朝着许倾书的脸上狠狠的砸了一拳过去。

“你别以为我没看到过,你不配叫她阿姐!”

这里面,他最恨的就是许倾书。

许家与靳家是世交,那时候阿姐从极寒之地的皇陵回来,风头无两,被先皇多次赞誉,靳家多次确认之后,才发现这是靳家失落在民间多年的嫡长女,赶忙去认了回来。

他便是在那个冬夜,一眼就瞧上了阿姐。

阿姐名头在外,风华无双。

他央了许大人上门,拜在阿姐门下,成为了阿姐的第一个学生。

但是阿姐却从未让他叫过她一声老师,也是跟着他一同叫阿姐。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好兄弟,竟然就觊觎着自己的阿姐。

那日午夏,阿姐正坐在郊外的凉亭中不小心睡了过去,许倾书那小子遣散了众人,守着阿姐。

他本以为是怕旁人吵了阿姐!

可是当他刚好要上前之时,就在远处见到了许倾书的吻落在了阿姐的脸上。

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靳家引来了一只狼。

偏生,阿姐一点都不知情。

靳修茫然的看着靳甯跟许倾书。

什么?

什么叫做别以为他没看到过?

许倾书对大小姐做了什么?

就连跪在地上的妫宁都十分头疼。

这到底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她朝着陆长宁看了过去,她是很想知道,陆长宁那个小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就能让许倾书,靳修,靳甯在顺天府门口就开始吵架?

陆长宁见到了妫宁的眼睛,还十分得意的笑了,那笑容里面还带着几分的猥琐?

对,是猥琐!

妫宁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瞬间就明白过来了,那混小子是放了什么东西。

她腾的一下子脸涨的通红!

纵然她已经换了一具身体,可那也是自己最私人的贴身之物。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陆长宁,露出一个回去找你算账的眼神!

“大伯,你看看宁姐儿是不是在夸我?”

陆长宁觉得宁姐儿表达感谢的意思,都太特别了。

陆元墨看了一眼宁姐儿,再看看陆长宁,这一对兄妹俩做了什么,他不知道。

只是瞧着这顺天府门口吵架的架势,这件事情顺天府尹恐怕都不敢亲自做主。

“在这儿守着,我去一趟宫里。”

既然大人物都到齐了,那么也不缺宫里的那位了!

他们三人定然是争执不下的,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天家来亲自做个了断。

宁姐儿的身子差,这太阳要是快落山了,夜里更凉,寒气入体,便是神医再世,也不能将宁姐儿的身体再调理好。

“大伯,我觉得好像是不用了!”

陆长宁忽然就不在吊儿郎当,一下子就站直了身体。

章节目录 第87章 好好的一桩婚事 “给本王判!”

原本是昏迷着的顺天府尹,叫靳甯让人给请了出来。

“王爷!”

顺天府尹能坐到今天这个位子,绝不会是没有见识的小人物。

早年间那位大先生在几位大佬之间的分量,他就领教的一清二楚。

这他居然看到了大先生的贴身之物,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上凉凉的,随时能人头落地。

“说!”

“你的人头,本王给你保住了!

靳甯的耐心已经用完了,他知道,阿姐既然用了这样的方式来证明妫家的清白。

他现在要是将这东西拿走了,就会让她的用心白费。

“是是是!”

有了摄政王这话,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坏了!

管家的儿子,似乎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他将事情给搞砸了。

他再傻也意识到了,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妫乐清的东西。

那是谁的?

顺天府尹说了什么话,他都没听到,总之现在是常家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爷,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顺天府尹原本是想着将这些人打入大牢,毕竟这也是常家的人。

“常家的人?”

靳甯冷笑了一声。

似乎是想要将这笔账,算到常家头上了。

顺天府尹,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大盛不是有规矩么?”

“男子若是有了女子的贴身之物,就要成亲!”

确实是这样!

但是,这大先生早就仙去了。

“既然这些匪寇惦记着我家阿姐,正好我阿姐在下面缺几个伺候的小厮。”

听完这话后,在场的人直接都昏死过去了。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想着调戏妫家的那位落魄嫡女,怎么能将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

“不,不行!”

管家儿子瑟瑟发抖,嘴上不断的说着。

“我是常家的人,你们不能杀我。”

他是常家的人啊!

他们居然敢杀了他?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杀了他?

什么阿姐?

那位大先生,他是万万都不敢沾染的。

“那位大先生的东西,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我的怀里,还有。”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阿姐的东西!

只是这一次他拿出来的东西却不是那位大先生的了。

这一次拿出来的贴身之物上绣了一个心字。

这上京都中也只有常家的那位嫡女叫常心怡!

顺天府尹这下子又开始瑟瑟发抖了!

这叫什么事?

怎么一个两个都没完?

这个常家,在做什么事情?

好啊!

靳甯这眼睛微微眯起!

阿姐果然是好算计!

许倾书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堂上素净的物件,不知道怎么的,就松了口气。

那东西,不是阿姐的!

同样松口气的,还有靳修。

他虽然是个书童,纵然是大小姐的贴身之物,他不见过。

但是大小姐的东西,他还是认得的。

大小姐从来都不穿锦缎,那贴身之物,是上好的云丝锦缎。

那一定不是她的贴身之物!

他有些自嘲,其实大小姐的东西,不是早就处理的干干净净的了吗?

怎么可能还留有余?

这思绪还是叫靳甯的一句话给拉了回来。

“先去将长宁侯给本王请来!”

这样好的一桩婚事,他可不能这样错过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请了侯爷来 长宁侯侯爷此时正坐在书房,仔细擦着自己的宝剑。

他的那位好夫人已经将关键的那些物件送出去了,相信妫家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往日里见着那妫家在朝堂上清高的样子,想到她们都要沦为京都的笑话,心里往日里的那口恶气啊,真出的舒心。

他哗哗耍了两下,似乎终于觉得自己也该有用武之地了。

如今朝堂之上,能用的武将可不多。

要真的打起仗来,天家还是得依仗常家!

“侯爷,侯爷!”

外面的小厮慌里慌张的从外面闯了进来,脸上都是着急。

“毛毛躁躁的样子,成何体统?”

长宁侯十分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收起了自己手里的剑。

“何事?”

小厮定了定神,咽了口口水。

“摄政王派人来请侯爷。”

摄政王?靳甯?

他派人来请自己?

“对方可秉明了来意?”

靳甯可不好得罪!

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为了摄政王,就如同那位大先生一样,不容小觑。

“不曾,只是对方请侯爷去顺天府一叙!”

顺天府一叙?

长宁侯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是傻子都知道,现在顺天府在做什么事情。

“你去跟夫人通个气,本侯先去顺天府看看是怎么回事!”

看来这妫家的人,还真是不简单。

要是摄政王为妫家做主,那么常家可能就不能从中摘的这么干净了!

“是!”

————

“长宁侯,看清楚了吗?”

“此人你可认识?”

长宁侯侯爷看着跪在地上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的下人,眉头一皱。

私通之罪,为何能用刑?

这样看来,是顺天府尹跟摄政王滥用私刑了?

他还正好找不到借口去参这狂妄的摄政王一本,这不是人家上赶着?

“当然不认识!”

“这等贼子与我侯府有何干系?”

长宁侯想也不想就否认了,决不能跟长宁侯侯府有关系。

他冷冷的看了管家儿子一眼,他既然鬼迷心窍做了这事,就要知道此事的代价。

若是他敢说出一个跟侯府有关系的事情,他一定会让他全家都死无全尸。

管家儿子已经懂了这意思,眼睛里都是苦涩。

可是随即想起了刚刚的事情,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

“小人自小在街头流落,可确实是认不得长宁侯府的!”

听到管家儿子的否认,长宁侯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下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脸上稀奇古怪的笑的时候,背后一阵凉意。

“如此?”

靳甯歪了歪身体,脸上的笑意更甚。

“那这么说来,府上大小姐与外男私通这事,也是真的?”

顺天府尹说完这话后,就看到了长宁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你觉得我长宁侯府的嫡长女,会看得上这么一个?”

他府上的人是什么样德性的,自己还能不知道?

他的女儿,眼高于顶,怕是除了天家,还真是没有什么男人能入了她的眼。

等到来年开春,宫里选秀,那是要进了宫去做娘娘的。

“既然侯爷不信,那就将那证物呈上来,让侯爷好好瞧瞧。”

当长宁侯见到那东西的时候,只看到了那心字,便知道了,这确确实实就是心怡的贴身之物。

这布料,是常家独有,除了宫里有这东西之外,就当属常家才有此份殊荣了。

但是此刻,这东西于他而言不是殊荣,而是莫大的耻辱!

章节目录 第89章 识时务者 “侯爷,本府此次请你过来,也不是为了旁的事情。”

“此物,本府已经确认了,确实是府上小姐所有。”

“根据大盛的刑典,本府现在要为这堂下男子做主,将常家小姐与此男的婚事,秉明官媒。”

“自古女子的名节大于天!”

这句话,沉沉的砸在了长宁侯侯爷的心上。

他们就是想要用这种方法,逼迫了妫家就范,解除了婚事。

最重要的是,他想要狠狠的羞辱妫家。

就如同他那夫人瞧不上妫二夫人一般,他也是瞧不上妫家在朝堂上的做派。

可是此刻,面对着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堂上放着的就是常家嫡女的私物。

长宁侯的脸上通红,从未有像此刻这般丢人过。

他张嘴,想要辩驳。

可是所有的东西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此事还未达天听,若是被天家知道,又该如何?

想起了他这才刚刚去宫里告完御状回来!

他一阵激灵,额头上都是虚汗。

“去将小姐的生辰八字取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

长宁侯知道,今天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干干净净的走出顺天府这个大门。

认了那是自己府上的人,便是认了常家羞辱妫家的事情,那便是欺君大罪,下场就如妫家一般无二,甚至比妫家会更加的凄凉。

但是认了常心怡与外男私通一事,最多只是让常家抬不起头来而已。

比起流放,他宁愿忍受着这背后的指指点点。

靳甯满意的笑了。

他就坐在上面等啊等,等着常家跟那管家儿子互换了拜帖,让官媒上了户籍,确定了常家女已成人妇。

长宁侯脸色颓然的起身想要离开,却又被人拦住了。

“等等啊!”

“长宁侯,本王觉得你们两家既然已经是姻亲了,有些事还是得知道。”

还有什么事?

长宁侯看着大家,又看了看地上的众人那模样。

“不知道王爷还有何事?”

长宁侯觉得这个摄政王就是一个妖孽,专门是来对付常家。

顺天府尹此刻的心里乐了,刚刚自己是如何提心吊胆的,现在这长宁侯也是。

他想起了自己的经历,急忙清了清嗓子。

“咳咳——”

“长宁侯,本府还要宣布一个消息。”

他这一激动,重重的敲了敲惊堂木。

“本府宣判,这一干人犯,即刻处死!”

即刻处死?!

“凭的是什么?”

长宁侯怒了!

他长宁侯的嫡女已经与那下人结为姻亲了,这刚成亲,就要杀了他?

这岂不是要让自己的女儿守寡?

“凭的是这该死的匪寇,羞辱大先生!”

顺天府尹,一字一句的说着,师爷代为阐述!

长宁侯听完这话后,没忍住,一个白眼翻死过去。

这刚刚把女儿嫁给了下人不说,这下人还要立马被处死了!

从此长宁侯这辈子身上都要背负着有一个死刑犯的女婿!

而他的女儿,这辈子也只能守寡,与任何男子都无缘婚配。

若是她敢,只怕等着她的也只有一条白绫了。

长宁侯此刻心里无比的后悔,为了儿子的婚事,彻底断送了女儿的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90章 谁比谁更可怜 “还跪着作甚?”

靳甯从里面出来,瞧着妫宁,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妫乐清的头上。

下面的人随着自家主子的目光打转!

是了!

王爷这回是真的瞧上妫家的这位嫡长女了。

否则依着王爷的性子,怎么会来多管闲事?

后面跟着出来的,还有脸色十分不好的当朝首辅跟帝师。

此时被允了可是起身的妫宁,才敢将打量的眼神往门口看去。

许倾书跟靳修两人都是长高了,如今明明才二十岁的年纪,都官拜一品,这怕是常人都难以做到吧?

许倾书聪慧,天资聪颖,过目不忘。

而且对于政治上颇有建树,首辅这位子,非他莫属。

如今瞧着,自己当初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许倾书,当得起。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哀伤之中,总觉得有一道熟悉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遍寻之下,却没有踪迹。

“辅宰该去审案了!”

大理寺中,此刻也正有一桩悬案需要决断。

为了阿姐,他们已经出来多时了。

“走吧!”

许倾书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来。

这世上,再无靳宴书了!

他脚步踉跄,上轿之前,他用衣袖掩了嘴,显然是不想要让人瞧见。

可是靳甯跟妫宁却同步皱了眉头。

靳甯将目光落在了妫宁的身上。

阿姐,果然还是担忧的。

他在门口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难看。

那么阿姐可也会担忧自己?

“王爷!”

靳甯身边的随从,脸色大变。

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妫家众女眷身上,似乎是想要个回应。

随从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看来王爷是想要心上人疼了。

“妫家大小姐,还劳烦您,送我们王爷回府一趟!”

妫乐清瞪大了自己的眼眸,仿佛觉得自己的耳朵是听错了一般。

不仅仅是妫乐清觉得神奇,就连妫宁此刻都觉得不可思议。

大橘子,喜欢大姐姐?

靳甯此刻瞧着自作主张的随从,脸色铁青。

要不是看在他爹是靳家几十年的护卫份上,他此刻可能早就人头落地了。

他哪只眼睛看出来自己瞧上妫乐清了?

“王爷可是为了救你们,才怒急攻心,犯了心疾!”

犯心疾?

大橘子何时有了这毛病?

当妫宁的眼睛终于落在靳甯身上,流露出担忧的眼神的时候,靳甯的嘴角微微上扬,脸色才有所缓和。

“是啊,本王这心疾重的很。”

靳甯轻飘飘的一句话,似乎像是泰山一样重重的压在了妫家人的身上。

混小子,倒是会施恩了。

若是如此靳家倒是不用担心了。

妫宁那欣慰的眼神,没有逃过靳甯的眼睛。

他这心里忽然就有了兴致,阿姐既然不知道自己已然知晓她的身份,那逗起来,必定十分的好玩才是。

“乐清,乐清拜谢王爷!”

妫乐清此刻也不知道用什么话去回,只能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拜谢?”

“本王的恩情是你拜一拜就能还了的吗?”

妫宁的嘴微微一抿,心里默默的收回了刚刚夸赞的话。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了那混账东西说出来的胡话!

章节目录 第91章 侍疾 “本王缺个侍疾的!”

缺个侍疾的?

摄政王府这么多的丫鬟小厮,会缺个侍疾的?

只怕是找着借口,就想要将大姐姐给拐进王府去?

孩子大了,这婚事,原本是好事,只是妫家如今的身份,要是大橘子娶了大姐姐,那就是公开跟小十二作对了。

但是妫宁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一回自己的心思是真的猜错了。

他这心里,只有怎么将阿姐拐回去好好捉弄捉弄。

“那——”

妫乐清咬着牙,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今这家中的姊妹,大的大,小的小。

若是真的要去摄政王府侍疾,那是要将妫家女眷的名声都给毁了。

“你们家二小姐甚好。”

二小姐甚好?

靳甯的眼神落在妫宁的身上的时候,妫家的人都愣住了。

妫宁才八岁,确实是传不出闲话来。

比起家中其他的姊妹又懂事太多,简直就是最完美的人选。

“便如此说定了。”

没等妫家的人拒绝,他们的摄政王大摇大摆的就摆谱离开。

“他!”

饶是妫乐清这样的好脾气,也没有忍住。

这跟强取豪夺有什么区别?

“不妨,大姐姐,咱们该早些回去。”

如今偌大的府邸之中,只剩下卧病在床的祖母跟妫二夫人,时间长了,平白增加了她们的担忧。

“府中诸事繁多,还有大姨奶奶跟二姨奶奶,诸位姨娘身上的伤,也得叫先生来好好瞧瞧。”

妫宁的一句话,让妫乐清醍醐灌顶。

眼下这常家的案子是赢了,妫家的名声保住了。

可是妫家的人呢?

她红了一双眼睛,这是妫家的女人们用命换回来的,坚定了转过身。

“妫家赢了,咱们回家!”

就是轻轻的八个字,于她们而言,犹如千斤。

“宁姐儿?”

妫乐清瞧着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妫宁,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其实倒不是妫宁在看什么!

是妫宁实在是站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忽然意识到什么的靳甯突然回过头来。

他肆意风流的脸上,擒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起不来了?”

起不来了?

妫宁的脸一沉!

这混小子,预备做什么?

嗯?

还未反应过来,她整个小小的身子就窝在了靳甯的怀里。

“你做什么?”

妫宁的一张小脸忽然通红。

她虽然才八岁,但是这身体里住的可不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了。

只是这个味道,怎么好像十分熟悉的样子?

她虽然跟靳甯是姐弟俩,但是他们姐弟俩的关系可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小孩小时候喜欢争宠,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的,长大了倒像是个男人的模样。

“你还站的起来?”

靳甯的话音一落,就听到旁边一个声音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句。

“放开二姐姐,我来!”

他来?

“就凭你?”

靳甯挑衅完了就大步走去,丝毫不理在场的人什么想法。

妫宁哭笑不得!

这孩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任性,从来不看别人的想法。

“大姐姐,他他……”

妫吟穗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走吧,回家。”

妫乐清想到那些传闻,这位摄政王向来乖张,他要做的事情从来都叫人摸不着头脑。

她想着妫家如今能得了王爷出手,也怕是为了那位大先生。

章节目录 第92章 小秦氏 “侯爷,你不能这么对心怡!”

小秦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差点没昏过去。

她的女儿,将来那是要进宫做娘娘的。

天家还未册立中宫,对于他们常家来说,那也是有机会的。

大家都知道天家对那大先生那点心思,所以小秦氏花了大量的心血去培养自己的女儿。

虽然京都中有传闻妫乐清可媲美大先生,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怡才是那个最像大先生的人。

只是小秦氏懂得忍耐,从不让常心怡出去将这份秘密给泄露了半分。

可是如今,她的心怡就连开春都没到,就这么折了?

“我这么对心怡?”

“你也不想想你的脑子,竟然敢放纵着常松那个混账东西去羞辱妫乐清!”

长宁侯是放任着这事没错,但是一旦出事了,这家件事情就不是他的错了,那就是小秦氏没有处理好。

“我平日里瞧着你挺机灵的,但是常家的人能去做这事吗?”

“你是要将我的脸往哪儿搁?”

长宁侯想起了今天的事情,气的是咬牙切齿的。

他扬起手,狠狠的朝着小秦氏的脸上打了下去。

“妇人,这点蠢事都办不好。”

要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既然下手了,更狠一点不行吗?

小秦氏害怕的瑟瑟发抖。

当年她总以为这桩婚事是圆满的,所以从中作梗,抢了过来。

可是长宁侯根本就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般,他对自己非打即骂,这么多年来,在他手里折了多少的妾室通房?

她还能活着,不过是因为长宁侯需要这么一个夫人撑着。

为了她的日子能好过一些,她四处张罗美人,纳妾,绝不含糊。

她以为自己已经是站稳脚跟了,从前的日子再也不会过了。

可是刚刚那一巴掌,将曾经血淋淋的事实又放到了她的眼前。

“你不是自诩常心怡风华绝代,从不肯轻易示人吗?”

“就连我这个做爹的,都见不到两面。”

“怎么?”

“她的贴身之物,就能随便轻巧取了去?”

长宁侯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捅在了小秦氏的心上。

“侯爷这是何意,心怡纵然是品行不端,也瞧不上常松那样的混账啊!”

她的女儿,自己清楚,那么的高傲!

“瞧不上?”

“难说,毕竟有其母必有其女!”

长宁侯说这话的时候,小秦氏的脸色再次铁青。

她颤颤巍巍的看着对面的人。

“当日,你不是这般与我说的。”

“当日明明是你说也心悦于我!”

小秦氏纵然再是不堪,也算是美人一个,如今被打在地上,落泪,楚楚动人,倒还是让男人有几分怜惜。

只是,也有个前提,不会犯错的时候。

“那你记得当初是如何与本侯在寺庙私会?”

“哦,对了,心怡这会子刚好也在寺庙之中!”

他将寺庙,私会二字说的极重。

小秦氏彻底昏死了过去,她的心怡如今正在寺庙中为常家老太太祈福,竟然成了他这个做亲爹中私会的证明!

秦家双姝风华绝代,大秦氏孤傲冷艳,小秦氏明媚动人。

也就是这份明媚,叫长宁侯一眼就瞧上了。

正好佳人有意,他便顺水推舟,成全了这桩子事,原想着能坐享齐人之福。

可是大秦氏是个孤傲的,说什么不肯二女共嫁一夫。

否则以妫家二子那样的身份,缘何能匹配了大秦氏去?

“既然这么愿意在庙里待着,就永远别回来了!”

“正好为她那死去的奸夫守节!”

有了长宁侯这话,常心怡算是彻底的没了。

小秦氏听了这话后,算是彻底记恨上了妫家!

妫家!

我与你们没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给吹吹 “本王晨间要去上朝,也只有晚间的时候得空在府上!”

“既然你妫家要报恩,便让妫家二姐儿伺候本王心疾一年。”

靳甯将妫宁放在府邸门口之后,贪恋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自从阿姐走后,他便再也没有资格进去坐坐了。

虽然他很想进去,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是今天进去了,宫里的那位,朝堂上的那几位,都会赶来。

更何况,现在阿姐回来了这件事情恐怕只有自己跟阿九知道。

想起了阿九,靳甯的嘴角上扬的更加厉害。

阿姐啊,阿姐!

你要知道知道阿九跟小十二做的事情,你可能都会想着,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这么一想,他就抬起头,摸了摸妫宁的头。

妫宁一顿,满心疑惑。

怎么这个小混账,长大了,还变得——

这怎么解释?

好女色起来了?

从前可不见他对女眷有什么好脸色看!

左右想了想,还是觉得靳家如今缺个女主人,回头她得找衍生好好相看相看。

这怎么也不能轮上自己的大姐姐嫁到摄政王府去!

靳甯那脾气,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

日后大姐姐的婚事,不求富贵,只求平安就成。

经过今日一事,常家吃了大亏,也让妫家女眷全部在上京城站稳了脚跟。

便是这份气度,能匹配上的人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只是往后便是要跟常家真正杠上了!

“怎么哑巴了?”

靳甯瞧着这府门前,竟然没有一个人回声,再看看妫宁低着头,显然就是出神了。

他这更气了!

在阿姐面前,自己就真当是一点点分量都没有?

他气,又拿手用力的掐住了妫宁的脸。

妫宁的脸很快就叫他掐出一个红印子来!

啪!

妫宁用手重重的打了靳甯一下。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宁姐儿这胆子,着实是太大了。

她知道眼前的人是何人吗?

“我难道不疼的吗?”

妫宁气呼呼的说了一句,小眼睛里都是因为疼痛而蓄满的委屈的泪水。

靳甯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从前瞧着阿姐的模样,向来都是高傲绝尘,没有半分人世间的味道。

他竟从未知道,阿姐也能这般说话,软乎乎的,煞是可爱。

“那我给你吹吹?”

阿姐说过,吹吹就不疼了。

当然这话也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她那是为了哄小十二。

给她吹吹?

妫家的女眷们,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这位祖宗,上次他这么对人说话的时候,就是灭了人家满门,起因也只是人家姑娘大胆给他递了一块帕子,他打了人家一巴掌。

打就打了,还跟人家说,疼不疼,吹吹?

吹完之后呢?

就直接告诉人家,吹完还疼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办法了。

妫宁哭笑不得!

这个混小子,又吓人了。

别人不知道那家为何灭门,自己却是清楚的很。

“那你吹!”

妫家的人,抖的更厉害了。

宁姐儿,你真是不知道死活啊!

靳甯低头,无比认真的对着她的小脸蛋吹了又吹。

忽然轰的一下,有什么就在靳甯的脑子里炸开了一般。

没来得及反应是什么,他飞身上马,绝尘离去。

发生了?

什么?

章节目录 第94章 家中事 “宁姐儿,你没事吧?”

妫乐清上前来,仔仔细细检查着自己这个妹妹的模样。

从前是她们做错了,但是往后,她绝对不叫她受了委屈。

“不慌,咱们先去见见祖母,我有一事,想要让她老人家来拿个主意!”

这件事情,还真是只能让妫家老夫人来拿主意。

虽说如今的妫家不算是差,她们手里还有一些银两。

可是要是用来打点皇陵上下的人,那是远远不够。

本以为过了冬,她便能让妫家举家回京。

可是到了沧州遇到乌古里开始,她这心里的计划变了变。

妫家或许并不适合在开春就回到京都!

一将功成万骨枯!

妫家的荣誉从来都是用血肉之躯换回来的!

但是以后呢?

她想了想!

五叔既然走了仕途,妫家也可以走别的路子。

“宁姐儿,你先去休息一番,这些事情,让阿姐去操心!”

妫乐清想了想,家里的中馈,母亲早就已经教过了。

如今家中里里外外,都需要有人能够撑起来。

横竖,她已经不打算嫁人了,便好好守着妫家。

“这事,”

妫宁忽然就想到了,妫乐清这是要独自来支撑妫家了。

确实有些事情,也需要她来拿主意。

妫家如今,没人能做主。

她自打重生后,便没了那份管事的心思。

她许诺了自己,也算是许诺了妫宁,要给她一个平安喜乐的未来。

前一世,她不曾尝试过的东西,她都会。

就像是一个普通女孩子那样的长大,到了年纪,议亲嫁人。

想到这里,她的耳朵有些微红。

也不知,自己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原来这便是少女怀春的心思。

“大姐姐,这是四叔的手札。”

妫家四叔说过,手札上的人,都是自己信得过的兄弟。

妫乐清愣住了,四叔的手札?

宁姐儿的外祖家果真是了不得,看来是见到祖父他们了。

“四叔叮嘱,手札上的人,都是四叔的兄弟,名下各自记了做的生意,四叔入的份。”

有了这份东西,妫家也能过上不错的好日子了。

妫乐清郑重的接过本子,重重的点点头。

她这心里,一时间惆怅万分。

从前,她只尊敬五叔,满腹才学。

对于她这个不学无术的四叔,那可真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平日里能起一个笑,那也只是因为她是妫家的嫡长女,对任何人都是和善的模样。

可是自打妫家出事之后,她瞧的是清清楚楚。

越是平日里装的亲热的,这会子算账算的越是清楚明白。

便是自己的外祖家,也对母亲这般。

想到这里,她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灭了一点。

纵然四叔是个好的,那么四叔那些朋友们呢?

妫宁大概也是看到了妫宁的样子,她轻轻的提点了一下妫乐清。

“大姐姐,我瞧着四叔的大姨娘二姨娘那份讲义气的模样,倒是好奇四叔这些朋友们,是如何的人了!”

妫宁的话中,分明带着期待。

一下子就将妫乐清从颓败中拉了回来。

她该相信四叔的!

“宁姐儿说的对,是大姐姐想叉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常家可有退婚? “宁姐儿带回来的手札你看了?”

妫老夫人不知道家里发生的大事,经过这几日的调养,她的气色好了不少。

妫乐清拿着手札到妫老夫人跟前的时候,她就想到了,恐怕宁姐儿提点了乐清这孩子什么。

“看了,祖母。”

妫乐清想了想,还是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本事妫家嫡女,不该去做那抛头露面的事情。

她的一举一动,便是代表了妫家女子的所有。

可是她既然已经决定了,不出嫁,横竖都是一样。

“那是男子做的事情,你可知道?”

妫家老夫人说这话,是想要让妫乐清有一分退缩之意。

可是妫乐清的脸上都是坚定。

“那家中还有何人来操心?”

“宁姐儿?还是吉姑姑?”

妫乐清的话,字字敲在了妫老夫人的心上。

“宁姐儿为妫家做了太多了,祖母。”

“她还小。”

她以一己之力,将整个妫家护在了这大先生府中。

接下去的前程,都是要妫家自己去挣的。

“好。”

“我的大姐儿长大了,有这份心,便是天塌下来了,祖母都为你担着!”

妫老夫人遭此一回,早就想明白了。

虚名什么的,算得了什么?

眼下,让整个妫家都将这一难度过了,才是对的。

“你大姨奶奶二姨奶奶身子弱,遭了难,你也不能只看着祖母,还得照看她们一二。”

年纪轻的时候,总觉得看这二人不舒服。

但是年纪大了,老爷常年不在家,这两人也算得上是体己。

“祖母,乐清省得的。”

妫乐清偷偷擦了擦眼泪,想起了宫里的事情。

她的心里,对着两位姨奶奶更加多了几分敬重。

“云吉姑姑的模样周正,可是却没有一个士族大家愿意娶她,也是祖母的错。”

原先云吉也算是有一桩好姻缘,只是因着那户人家是商贾人家,她咬死了没有松口。

寻常的人家,她也看不上,这一来二去的,云吉就成了老姑娘。

“孙女知晓。”

妫乐清知道,云吉姑姑的婚事,是整个家族的心结了。

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妫家的姑娘,哪个不是烫手的山芋?

为了能够顺利解除婚约,还让家族声誉不受损。

常家的,竟然使出了那么卑鄙的手段。

一旦自己成为了妫家的笑柄,那么整个妫家后面就只能为奴为婢,沦为娼妓。

“常家的,可有来退婚?”

妫老夫人皱皱眉,那行事着实不像是常家的作风。

常家的那位老太太跟常家的侯爷夫人小秦氏,可是自持甚高。

妫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常家要是没有动作,那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妫宁的身子一抖,只是她掩饰的很好。

常家哪里是没有来退亲?

那是变着法子,要将自己先毁了,让她们再无脸面攀扯常家。

“祖母,常家的婚事,我想退了。”

妫乐清主动提及此事,倒是让妫老夫人有些错愕。

大姐儿欢喜常家的世子,她是知晓的。

常默林那孩子的人品十分不错,如今就在山海关宁国侯侯爷手底下当差。

若是不差,明年开春就该回来与大姐儿成婚了。

只要常家不提及此事,大姐儿嫁到常家也是一桩好事,毕竟那婆母是她的亲姨母。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上门退亲(一) “罢了,这婚事,退就退了。”

妫老夫人看着妫乐清那脸色不好的样子,心里也是不忍。

她的大姐儿,也是命苦的孩子。

“祖母,是乐清没有那个福气配得上表哥。”

妫乐清想起那个少年郎,嘴角一阵苦涩。

表哥是个极好的,只是她的亲姨母,竟然是那样的人。

原本这桩婚事,她也是愿意退的。

表哥这身份,还有功勋在身,配了自己着实是委屈了。

士族大家中,能匹配表哥的实在太多了。

“胡说,是他们常家没有福气。”

她的大姐儿,自幼养在自己的身边,又得大先生提点,容貌更是上乘,便是放在京都都没有几个能睥睨的。

“祖母,常家的事情,便让乐清跟母亲去吧,祖母好好养好身体。”

妫老夫人点点头,这事是该早点结束,免得一场梦多。

妫乐清想了想,还是得等母亲身体好起来。

常家的事情,如今闹得是人尽皆知。

常家那位从不露面的嫡女常心怡,竟然做出了私会外男的丑事,如今常家已然是成为了上京城人人谈而笑之的笑柄。

妫家若是此事上门退亲,那更是保全了妫家的名声。

还有那匪寇为何要去调戏妫家的嫡长女,一个不成熟的传言在坊间飞速的流传开来。

常家想悔婚,于是常家嫡长女便勾结了外男,想要当街毁了妫乐清的名声。

这个消息传到长宁侯耳里的时候,小秦氏是被打的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常家的名声,算是彻底的臭了。

“夫人,妫家的来退亲了!”

要是换做是从前,这个消息对于小秦氏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是如今呢?

妫家来退亲,那比侯爷打了自己还要难受。

她最好面子,如今已经是整个贵族圈子的笑柄了。

要是她真的同意了退亲,那倒是真的成全了妫家的名声!

既然如此,她偏不!

妫乐清不是喜欢默哥儿吗?

她的容貌无双,那样的绝色,就该是默哥儿的人!

这门婚事,她便是拖都要拖到妫乐清进了侯府的门。

“扶我起来,替我收拾,收拾。”

便是病了,她也不会输了她的长姐去!

妫二夫人在小客厅,紧紧握住了妫乐清的手。

这事,本不该让姐儿跟着一起来。

但是姐儿坚持要跟自己前来,她也好让自己那个好妹妹看看。

他们妫家不稀罕!

“让姐姐久等了。”

“实在是侯府太大,来这院子啊,需要花上点时间。”

小秦氏明媚的笑着,那一举一动都是风情。

如今成了人妇,那更是有着不同于少女一般的风情,让人迷醉其中。

妫乐清一时间都看迷了自己的眼睛。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这位姨母好绝色,便是用这份容颜,将原本属于母亲的婚事给搅黄了。

“见过侯爷夫人!”

妫二夫人跟妫乐清规规矩矩的朝着小秦氏行了一个礼!

小秦氏此刻被打的心情,彻底的散了。

纵然自己被打过得不好,可是她还是长宁侯夫人,比她的好姐姐不知道高了多少个品阶。

她如今,可只是一个平民罢了!

“好姐姐这是做什么,还有清姐儿,来来坐下,陪我啊好好说会儿话!”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上门退亲(二) “明人不说暗话,你我之间,也没有必要这么虚伪!”

妫二夫人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得十分的讽刺。

“阿姐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我们家清姐儿配不上堂堂长宁侯府世子爷,这婚事,就此作罢!”

她瞧不上小秦氏,小秦氏也瞧不上这门婚事。

如今强撑着不过就是为了外头那点名声!

她若是好好的来说,这门婚事两家就此作罢还好说!

但是现在是踩在了自己女儿的声誉上,想要让她长宁侯世子毫发无伤的退婚?

名声跟无奈都是他们常家的,她的清姐儿呢?

从前她算计自己的事情,都可以就此作罢,但是这件事情,她定然是要闹得人尽皆知的。

是他常家失德在先,她妫家的女儿不屑嫁!

“阿姐,这门亲事我是不同意退的!”

小秦氏拿起茶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婚她不会退。

妫二夫人的脸上有着薄怒,这常家,是不打算放过她们了。

“说什么笑话!”

“长宁侯夫人要不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找好了下家,又怎么会找人想当街毁了我清姐儿的名声?”

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毕竟明年开春,乐清跟默哥儿就要成亲了。

小秦氏被说的一只手,死死的扣住了茶杯。

她说的确实是没错!

得到妫家出事的那一刻,就有人递上了拜帖。

庆阳郡主家的嫡长女那是一直对默哥儿芳心暗许!

好不容易等到了妫家出事,有了这等机会,才会提出联姻。

横竖庆阳郡主家的嫡长女身份贵重,要是真的到了常家肯定也是平妻。

到时候,找个由头将妫乐清给贬了就行。

“你若是想要坐拥齐人之美,只怕郡主娘娘也不会答应的。”

“秦眉,你那点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

妫二夫人在里面盯着小秦氏,眼神冰冷。

“还是你想让你的侯爷知道,你当年是如何得到这门婚事的?”

怎么得到这门婚事的?

“你的那些下作手段,可以用来对付那些愚蠢不自持的男人,但是别用在的女儿身上!”

小秦氏脸色铁青,她知道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所以早早的就叫人都遣散了,换上了自己的心腹。

可是此刻听到这些陈年旧事,她也是忍不住的抓狂。

“秦霜!”

“我没有!”

凭什么,侯爷来指责自己,她也配?

“是没有!”

“你也只是用催情香薰了衣服!”

“让人不自持,跟人在寺庙就将事给坐实了!”

催情香?

寺庙?!

妫乐清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毫不知情。

她万万也没想到,她这个姨母引以为傲的夫家,竟然是这么得来的!

“什么催情香?”

外面的长宁侯侯爷,已经听了很久。

听到小厮说了妫家的人来了,他怕这个女人将这事搞砸了,最重要的是,他也想要瞧瞧当初那瞧不上自己的秦家大小姐,还是如何的高傲!

但是听着听着,怎么就好像知道了一些不知道的东西?

什么催情香?

“侯,侯爷?”

小秦氏看了一眼外面的婆子们,早就跪了一地,一声不敢吭。

她知道,完了!

他都听到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上门退亲(三) “说!”

长宁侯原本以为自己对秦眉是欢喜,情不自禁才会对她做出那等事情。

但是现在听来,好像还别有隐情。

这本是陈年旧事,对于妫二夫人来说,微不足道。

可是他们竟然这样来践踏自己的女儿,她也豁出去了。

“长宁侯,你们夫妻要论对错,民妇管不着!”

“只是我们家清姐儿与世子爷的婚事,还希望侯爷可以做个决断!”

长宁侯是个极其看中家族利益的人,此番能与庆阳郡主结亲,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他不会拦着。

“自然。”

长宁侯的一双眼睛,落在了妫二夫人的脸上。

这些年,他其实并不是没见过秦霜。

可是每见一次,似乎都能见到不一样的风情。

比起秦眉那模样,不知道让人心痒惦记了多少倍。

“只是,大姐这话说的好生无情,我长宁侯府也不是这般薄情寡义的人。”

长宁侯说这话的是,脸上堆满了笑意。

虚伪!

长宁侯府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的确!

还多情的很!

“侯爷这番话,可还是留着说与庆阳郡主听吧!”

“既然侯爷已经允了此事,小妇人自然会让官媒来取回清姐儿的庚帖!”

她今天来,就是要个答复。

“清姐儿,你可是要伤你姨母的心了。”

长宁侯见妫二夫人这般的态度,知道这件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了端坐在一边的妫乐清!

妫家的女儿,个个都是绝色的好容颜。

去岁见过的妫乐清,如今出落的越发让人挪不开眼睛。

怪不得自己的傻儿子,要这么早央求着将妫家嫡长女给定下来。

要是妫家没出事,倒真真是一对神仙眷侣般。

可惜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秦霜自己这辈子是望而不得了,但是自己的儿子可以拥有妫乐清。

他可记得,妫乐清是极其属意自家默哥儿的。

妫乐清听了这话之后,只觉得十分好笑。

找人毁了她清誉的人,也是面前这对她自觉亲密的姨夫姨母。

为着只是将长宁侯世子夫人的位子早早的腾空,好为别人让路。

可是如今,僵着不肯退婚的还是他们。

合着好的,都该是长宁侯占了。

他们就是要一个好名声,妫家就该被狠狠的踩在尘土里。

她狠狠的吸了口气。

“是乐清没有福气,配不得表哥这般的良人。”

她们既然今天能上门来退亲,便是做了万全的打算的。

宁姐儿说过,此时退婚是最好的。

记得出门前,宁姐儿对自己说过。

“大姐姐,你只管大大方方的去退亲。”

“将你自己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便好。”

“长宁侯府的,不会不答应。”

想到这里,妫乐清倒是有些想笑。

原来,也有那个丫头算叉的时候。

瞧瞧,这对豺狼虎豹一般的夫妻,可并不打算放过自己。

他们便是打算拖死了自己吧?

若是自己嫁进这长宁侯府,生了一场大病呢?

她一个激灵,无法在想。

这后宅的阴私,她也只是听闻罢了。

如今,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99章 母亲带你回家 “若是本侯不允呢?”

长宁侯已经抬出侯爷的架子了!

这桩婚事,若是他执意不退,那还真是退不了。

若真是这般折腾下去,世人只会说妫家不识好歹。

之前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的模样,或许妫乐清也是愿意的。

可是现在知道了这些事情,她是一刻钟都不愿意与他们周旋的。

“若是侯爷不允,小女便——”

“侯爷,庆阳郡主来了。”

妫乐清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外间小厮匆匆来报。

庆阳郡主来了?

竟然是这么的巧?

小秦氏的身子一抖。

想起了庆阳郡主的警告,她哀求一般的看着长宁侯。

要是让庆阳郡主知道了他们那点小心思,竟然是连郡主娘娘家的嫡小姐都给算计进去了,那就完了。

“听闻,妫家的来退亲了?”

外面这才刚传来了,小厮的通报,庆阳郡主的人就已经到了外间。

她毫不掩饰的推开厚重的帘子,走了进来。

妫二夫人的手死死的握成一团,虽然早已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什么德性的人。

可是此时见到,还是觉得十分讽刺。

“这是做什么?”

“退亲这事,难道谈的不拢还要打人不成,秦霜?”

庆阳郡主早年间就对秦霜十分的不满,就仗着这张脸,不知道勾走了多少男人的心思。

当初她下嫁给妫家二郎的时候,有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可是妫家二郎有个好哥哥,帮他挣得了一个侯爷的爵位,一时间秦霜风头无两。

可是现在呢?

还不是一样!

妫家二郎生死未卜,妫家满门流放。

“那是自然,我清姐儿配不上这滔天的富贵,还请郡主娘娘今儿个做个见证。”

妫二夫人冷冷淡淡的跟着接了一句,他们两夫妻闹出来的事情,她可不愿多管一丁点。

先前自己这心里,没有一点底气。

但是庆阳郡主的出现,她这心里是充满了底气。

便是为了她女儿,庆阳郡主也不会让步的。

“既然妫家二夫人这般的通情达意,那就退吧!”

有了庆阳郡主这话,长宁侯跟小秦氏便再是想要算计妫乐清,也不敢。

毕竟庆阳郡主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庆阳郡主的母家是永乐长公主,那可是对着天家来说有着从龙之功的臣子。

永乐长公主现在风头正劲,谁敢跟他们作对?

在庆阳郡主的见证之下,长宁侯跟小秦氏一点都没含糊,将事情办的是干净漂亮,当场就请官媒将此事给了结了。

妫乐清拿着自己的庚帖,竟没想到已经下雪了,还不小。

她又想起了宁姐儿说的话,她还是算对了的。

“母亲,下雪了。”

妫乐清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这雪下的怕是下了好一会儿了。

妫二夫人回头来看了一眼妫乐清,朝着她伸出了手。

“清姐儿,母亲,来带你回家。”

如今她们是真的将长宁侯家的婚事退了,清姐儿又是妫家的人了。

清姐儿好年轻,不知道这事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紧紧的握住女儿的手,往前一步步的走去。

妫家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可愿做先生? “小妹妹,你说你大姐姐能退亲吗?”

妫二夫人上门退亲这事,还是陆长宁去庆阳郡主家递的消息。

妫宁转头,腻了一眼陆长宁一眼。

他何时对大姐姐的事情,这般上心了?

“自然是能退的。”

旁人不了解庆阳郡主,她可是清楚的很。

庆阳郡主那人对自己的女儿那是极其的护短,早年间她没有看上常默林倒还好。

自从惦记上常默林之后,庆阳郡主不知道想了多少的法子。

她忽然想起这次妫家为何会惨遭满门流放,这其中要是没有永乐长公主一族的手笔,她都不信。

小十二做事向来随心而为,可也不是昏庸无能。

妫家必然是做了什么惹怒龙颜的事情,惹得圣上不快。

“你说这庆阳郡主看上了常默林,会不会为了常默林,就设计了妫家?”

陆长宁说这话没过脑子,但是还是惹来了妫宁的一记白眼。

“小哥哥,此话慎言。”

其实,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祖父不是说了吗?

君要臣死!

若是庆阳郡主一族想要妫家落难,这不是最好的借口吗?

“姐儿,大小姐跟夫人回来了。”

妫宁听到外面的动静,这事是成了。

“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妫宁踢了一脚陆长宁,这厮碍眼的佷。

要不是为了外祖母,她真想将人送回沧州。

被妫宁这一踢,陆长宁才想起了自己要做的正事。

“宁姐儿,这妫家的大姐儿有先生之才,大伯的意思是,陆家要办个私学,看看你家大姐姐愿不愿意。”

先生?

在大盛,有了自己做开端。

女先生那是比任何人都要来的让人敬重,要是大姐姐真的做了陆家私学的先生,确实是见不错的事情。

“只怕大姐姐不愿意。”

妫乐清既然承了要将妫家撑起来的想法,那自然不会去想旁的事情。

“不问问如何知道?”

陆长宁觉得那妫家的大小姐,定然是愿意去做那先生的。

“你去问。”

妫宁知道,陆长宁不问,那是不会死心的。

陆长宁笑着将自己的来意,同妫乐清说明。

只是妫乐清却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之中,若此事发生在退亲之前,这其实是一个极好的去处。

可是现在,妫家的女眷,还有谁能做主?

“姐儿若是想去,那便去罢!”

妫二夫人听完了陆长宁的来意之后,看着女儿的模样,终究是不忍。

妫乐清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话。

“妫家,有母亲。”

妫乐清将四叔的事情,仔仔细细都与妫二夫人说了一遍。

自然也知道了,妫乐清的打算。

母亲为人清高,妫乐清也知晓。

若是让她放下身段去与那些人接触,只怕是比登天还难。

可是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母亲,那可是商贾——”

妫乐清也知道自己的话,似乎不妥。

经过这一遭,妫二夫人早就看清楚了。

清高与冷傲又有何用?

她到底还是也不能护下妫家!

在破庙的第一晚,她就已经为了穗哥儿放弃了所有。

“傻孩子,便是为了我们妫家,你也得去学堂之中。”

她要让他们都知道,妫家是不可能倒下的。

妫家的男人可是抛头颅洒热血,保卫大盛的江山。

妫家的女子,也可以教书育人,教他们知晓文人的风骨。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二婶婶的主意 妫宁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依照自己对妫二夫人的了解,她是万万不会放下身段去做这些事情的。

“二婶婶。”

妫宁瞧着妫二夫人既然来到了自己的房里,肯定也是有事要跟自己商量的。

妫二夫人拿着手札,看了一眼妫宁。

她一时间竟然移不开眼睛,仿佛是看到了那个明媚的女子重新站在了自己的眼前。

往年的时候,她从未好好仔细的看过妫宁一眼。

如今瞧着,宁姐儿这孩子,长开了只怕比清姐儿都要好看。

她忍不住瞧了一眼这府邸的门槛,还是修的太低。

“宁姐儿是个有主意的,对于四叔这手札,姐儿有什么看法?”

妫宁将手里的汤婆子放到了桌子上,这身体着实是差,就算是捂着汤婆子,她还是觉得有些冷。

墨香知道自家姐儿的习惯,一到冬天,就恨不能泡在热水里似的,赶忙换上了新的。

妫二夫人瞧着妫宁房中的丫鬟,心里倒是有些羡慕。

妫家的丫鬟婆子,走的走散的散,为数留下不多的都是一些老人。

却唯独不见妫宁身边的丫鬟婆子少一个,对她尽心维护的很。

“二婶婶其实心里不是有主意了么?”

“四叔的赵姨娘是个有见识的。”

妫二夫人其实早就想过了,四叔的事情,他房中的夫人不可能不知晓。

赵家姨娘心胸大的很,四叔怕是将不少有见识的事情都说给了她听。

这样说来,赵姨娘其实还是一个很好的帮手才是。

“此事,还是需要禀明了祖母。”

原本祖母对四叔便是溺爱,对四叔还未娶妻便有了三房妾室十分的不满。

没有一个婆母会欢喜这妾室还是来自烟花之地,歌伶戏子。

妫家四郎虽然是荒唐些许,却也知道,绝不祸害良家小姐。

这一来二去的,妫家老夫人也只能歇了计较的心思,叫着四房的收了外面的那些心思。

可是如今妫家落难,赵姨娘接触外男,免不了要触了老夫人的眉头。

“二婶会做好此事,原本私会外男就是不便。”

“去找你三叔,他会从中斡旋。”

说起这妫家的三叔,她倒是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官拜何处,为人如何。

她张张嘴,想了想还是算了。

妫家这一家子良善,那妫家三郎,想来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

既然二婶婶都能提出来,那三叔想必也是能让她放心的主儿。

只是早早的分了家,却是让她没想到的。

难不成是妫家三叔早早的有预见不成?

荒唐!

这个想法让她生生的给压了下去,难道人人都跟自己一样能借尸还魂?

“二婶婶,只是有一样,你可不能让旁人牵了你的鼻子走。”

妫宁想了想,还是需要将这件事情好好的说给妫二夫人听听。

早年间,她姐弟二人为了生计,从皇陵出来的时候,也是跟不少商贾之人打过交道。

纵然他们重情重义,但是利字当头却不得不防。

妫家以前家底殷实,便是四叔出去花天酒地,还是攒下了不少银两才做了这等投资。

这一笔一笔,都做了数,落了人头。

但是四叔不在了,由着旁人去谈,他们重新提及这分股的问题,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妫宁仔仔细细的说着,妫二夫人越听越心惊。

这,真的是八岁的宁姐儿不成?

“二婶婶,你且先去探个声儿!”

“旁的,回来,咱们再细说。”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妫家三郎 “二嫂?”

这妫家三郎见到妫二夫人的时候,还是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长得倒不像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只是蓄起了胡须,让自己看上去有几分颓然。

他的左手边拿着一只酒袋,见着熟人,心里还是有几分欣喜在的。

瞧着妫二夫人前来,他心中也是欢喜。

他早早的分了房,没有牵连,若是妫家有事,他也还能帮衬一把。

“您可算是来了。”

妫家出事的时候,妫家三郎不在京都。

他府里都是女眷,也做不得主。

毕竟妫家是犯事了,他又单的分了出来。

虽然做的是个小小的参军,与妫家的富贵比不得,日子倒还算是安生。

“三郎,贸然上门,其实也是有一桩事,需要你的帮衬。”

三郎性子高,当年也是因着与公公吵了一架,才分的家。

只是这些年,却也不见他有所建树。

其实现在上门,她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帮着自己一把。

妫家三郎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当他听着妫二夫人说的话之后,眉头紧锁。

见着他不说话,就将其中的源头跟他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二嫂不像话!”

妫家三郎狠狠的斥责了妫二夫人,她这样贸贸然上门,是将妫家的女眷置于何地?

“我!”

妫二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二哥尸骨未寒,二嫂岂能如此抛头露面?”

“你就不怕二哥九泉之下,死不瞑目吗?”

“要我说,你就该学了大嫂,抹了脖子,去陪二哥才是!”

“四弟那是什么人?”

“结识的朋友都是三教九流之徒,枉二嫂出自名门,竟然将名门的礼数忘得一干二净!”

说完这话后,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赵姨娘。

这事,肯定是这些不入流的戏子撺掇的。

赵姨娘叫妫家三郎看得是,脸色通红,十分羞愤。

听妫家三郎说完这话后,妫二夫人这一口气都没顺上来。

他竟然说,自己应该为了儿郎殉情!

且不说二郎是音讯全无,但说儿郎是真的死了,她也不会为了儿郎殉情。

她走了,她的清姐儿,穗哥儿如何是好?

便是再也没人能为了清姐儿做主,将这该死的婚事给退了。

“三郎若是不愿,就当秦霜没来过。”

妫二夫人也不愿意用自己的脸去贴了妫家三郎的热脸,拉着赵姨娘就往外走。

赵姨娘显然是还没从刚刚的话语中反应过来。

“这三叔,竟是这般的人?”

怪不得,能与公公闹成那个那样子,从前也只是听闻了一句。

秦霜悠悠的叹口气,其实早就知道了三郎的性子,她还是想着来试试。

女子私自会见外男,那是何等的不妥?

“二夫人若是不嫌弃,奴婢可以叫上娘家哥哥从中说和说和。”

赵姨娘的哥哥便是这京都赫赫有名的福庆班班主,武生唱的是一绝,道上的人都得叫一声赵老板。

便是赵姨娘嫁给妫家四郎之前,也是唱功极好的大青衣。

“自然是不弃的。”

赵老板没有功名,赵姨娘回娘家倒算不得是罪过的大事。

其实什么罪过不罪过,都是士族大家怕连累罢了。

“还有,别叫夫人了,唤我一声二嫂,也别唤自己奴婢了。”

妫二夫人的脸上纵然还是冷的,可是那一句二嫂,却是让赵姨娘都呆住了。

“你我,本就是妯娌一场。”

赵姨娘听了这话,却高兴的掉眼泪。

她是什么身份,纵然是角儿得了人捧,可背后人人也骂一声戏子。

刚刚妫家三郎的反应,那才是最正常的。

能与秦家的嫡长女做妯娌,那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夫,二嫂——”

“你随玉歌前来。”

赵玉歌,这是赵姨娘的闺名。

福庆班的台柱子,只是嫁给了四叔,便也跟福庆班断了联系。

其实此番要她回去,也是极其难堪的事情。

当年赵玉歌跟她哥哥赵笙箫闹得可不是很愉快!

他,真的能出手吗?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赵笙箫 “班主,玉歌小姐回来了。”

福伯也是福庆班的老人了,从小也是看着这对兄妹长大的。

赵笙箫听着外头的声音,上妆的手一顿。

只是他却头也没抬的哼了一声。

赵玉歌已经从外头进来了,看着哥哥正在上妆,她从后面拿起了头面,比划了两下。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开始爹爹是想要让哥哥去唱旦的。

哥哥的容貌,生的过于好看。

凭着福庆班的名声,赵玉歌想要嫁个好人家并不难。

只是她却铁了心的想要嫁给妫家四郎,成为他的妾室。

赵笙箫是何等的心高气傲之人?

当场就与这位昔日的挚友,还有自家妹子断绝了来往。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气其实消的也差不多了,只是说出口的话,却依旧呛人。

“这是混不下去了,想要重操旧业了?”

赵笙箫的话,让赵玉歌的手一顿。

其实她想过,真的混不下去了,也只能重新登台。

但是这样,就平白让慧姐儿跟着遭罪。

慧姐儿是个极好的,她也想要为她挣个好前程,不像自己一般,一辈子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哥哥,咱好好说话,成吗?”

赵玉歌从前也是不服软的性格,要不然两兄妹也不会僵着这么多年没来往。

赵笙箫正要继续呛声,却瞧着赵玉歌的手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这是谁做的?”

他死死的一把抓住她的手,满是不相信。

“难道?”

赵笙箫红了一双眼睛,他听闻过那宫刑,却不曾她竟然这般的痴傻,为了那妫家,竟然会去爬钉山。

“哥哥,我不疼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嘶哑。

她都不知道可以跟谁喊疼了,真的不疼了。

“歌儿,哥哥在,哥哥在。”

赵笙箫那紧张的样子,一下子让赵玉歌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练功的时候,自己从梅花桩上摔下来,也只有哥哥会这般的心疼自己。

哥哥是真的疼自己。

要不然也不会气了自己那么多年!

当初不明白高门大户的规矩,现在算是尝遍了各种滋味,便是妫家这样的清流人家也是难过的紧,更别说那些高门大户了,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的阴私。

“哥哥,我这次来——”

赵玉歌想起来,外面二嫂还等着,她们是来做正事的。

赵笙箫也知道了,她要是没有什么大事,不会前来寻自己,多半还是跟妫家有关。

他也不想管,但是现在看着小妹的样子,哪里还有别的闲气生。

“你说吧!”

赵玉歌想了想,这些事情,还是要二嫂来拿主意。

“我先将二嫂嫂请进来,外头天寒地冻的。”

他点了点头,妫家那位二夫人可是冷傲的很。

赵笙箫想了一下,只要不是妫四郎的事情,他都好说。

只是偏生,他不知道赵玉歌说的话,就是妫四郎的事。

“二嫂嫂,二嫂嫂,你快来。”

赵玉歌拉开厚重的帘门,拉着妫二夫人从外头走了进来。

只是当那一进门的瞬间,赵笙箫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神色慌张。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碰壁 “赵老板——”

妫二夫人嘴角擒着笑,朝着他淡淡然施了一个礼。

这声赵老板,叫的赵笙箫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哥哥——”

赵玉歌不知道为什么赵笙箫一声不吭,是不是因为不喜欢妫二夫人?

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向来是看不上这样高门女子的。

“妫二夫人——”

赵笙箫朝着妫二夫人行了一个礼,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在右侧的双手,在微微的颤抖。

“赵老板,此次冒昧前来,其实是为了我家四叔的事情。”

“妾想要见见四叔从前的那些朋友们。”

妫二夫人其实多少也听闻过,四叔与福庆班班主的事情。

她说这话,只是却看不清赵笙箫的表情,因为他现在上着妆。

赵笙箫其实心里都是激动,但是当他听到妫家四郎的事情,一颗滚烫的心,就像是被浇了凉水一般。

妫家四郎!

真是出息了!

竟然还将家中的女子出来抛头露面!

他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妫家四郎的事情,我不会参与,你们出去吧!”

纵然是他愿意原谅自己的妹妹,但是对妫四郎,那是绝技不会原谅。

对于他来说,妫四郎是将自己至亲的妹妹给拐走了,还让她做了他的妾室。

对于任何一个哥哥来说,都不会原谅这样的兄弟,将他的亲妹妹往火坑里引诱。

“哥哥!”

赵玉歌十分的着急,除了哥哥之外,再也没人会更加合适为她们出面了。

“回去!”

赵笙箫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二人,丝毫不见动摇。

妫二夫人拉住了赵玉歌的手,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打扰了。”

妫二夫人说完这话后,赵笙箫其实心里又后悔起来。

他眼巴巴的瞧着那女子拉着自家妹子,出了门。

坐在椅子上之后,他手上的画笔都不知道该往自己脸上哪里落笔。

————

“撞南墙了。”

妫宁听到了李嬷嬷碎碎念中,就可以大致猜到了。

这算是铩羽而归了。

其实也不怪她们。

“可不是,姐儿。这事,你可不能去参与。”

她们家姐儿,跟她们是不一样的。

姐儿有外祖,将来嫁的人家也比她们高上许多。

“我省得了,嬷嬷。”

妫宁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偏生她说的每句话都是为着自己着想的。

“姐儿——”

李嬷嬷听着她应得这么快,张张嘴,又有些后悔起来。

姐儿要是真的不管她们了,是不是好像也还有点可怜?

“嬷嬷啊,就是刀子嘴,其实心里比谁都希望她们好。”

灵香从外面端来了一碗甜汤,放到了妫宁的面前。

姐儿喜食甜汤,这好久都没做,她念的紧。

其实妫宁对口腹之欲,还真不是那么的执着,只是对甜汤,格外的喜欢。

大概是在皇陵的时候,过得太苦了。

这甜汤之中,还尤为喜欢一道百合莲子羹。

“还是灵香姐姐懂嬷嬷的心思!”

妫宁笑着从灵香手里接过了甜汤,但是这味道,还是较靳家的那位厨娘的味道差了些许。

什么时候,能吃到靳家的甜汤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话本子 “姐儿,你说,这二夫人碰了壁,那外头四爷的事,还做得了数么?”

灵香跟着妫宁久了,从沧州回来,对姐儿那是相当的敬佩。

她不自觉的就开始问这话,李嬷嬷瞧着灵香,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姐儿年纪还小,她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的,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情。”

说着有拿起手里的袄子朝着妫宁比对了一下,她对了一下,还是小了,姐儿长个了。

“这过年的袄子啊,嬷嬷都给备好了,往年咱们姐儿不沾光,这东西自己备的全,今年啊,可也得让人家羡慕羡慕了。”

光是大娘子留下的那些个东西,都能叫姐儿富贵一辈子了。

她都替姐儿打算着呢!

“嬷嬷,姐儿大了,可有本事着呢!”

灵香想了想,还是反驳了一句。

也就嬷嬷还拿姐儿当三岁小孩看,瞧着这府里那些人精的模样,分明早就是瞧出了姐儿这聪慧的模样,这事事巴不得都拿上来与姐儿商量一二。

这不,赵姨娘眼巴巴的不是上门来了?

赵姨娘这一回到家中,就往房里喝口水。

思来想去的,这府上似乎唯一能解决这事的,除了老太太,便是这大房家的嫡长女了。

谁能知道,内宅里,那么不起眼的一个小丫头,竟然能护下了妫家满门。

“姨婶婶来了啊!”

妫宁用完甜汤,酥了漱口,笑的十分的甜。

赵姨娘一时间看花了眼,似乎那时在宫门口,沉着冷静的那个女娃娃不是她一般。

难怪!

她们这些人会看走了眼,从前她在内宅,便也是这么甜甜的笑着,不说话。

她的心里,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她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一直懒得应付她们罢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就觉得自己是疯了!

宁姐儿才是八岁的孩子,又怎么会有这么的心思呢?

更何况,妫家不是什么肮脏之家,便是二叔席爵之后,也不曾亏待妫宁半分。

该她嫡长女有的那些银两一分不少,二夫人更是怕旁人说她苛责了这位孤女,面子里子都做的是像模像样的。

不过这真心真意的,还真是不能叫人去判断。

毕竟,那位二夫人的心气儿,确实是高。

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两本戏本子,放到了妫宁的眼前。

“宁姐儿,可想听戏?”

赵姨娘说这话的时候,李嬷嬷都愣住了。

这赵姨娘,居然是来请姐儿听戏的?

只是李嬷嬷却又不高兴了!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姨娘,竟然将那戏本子都带来了。

听戏?

只怕赵姨娘是想要让自己去福庆班走一趟是真吧?

只是她凭什么以为自己能说服得了她那个哥哥,赵笙箫。

妫宁随手翻开那话本子,倒不是什么新鲜的故事。

只是一些陈旧的故事,只是其中有一出,叫人用笔墨涂了,纸张特别的旧,想来是翻来覆去看了许久。

当妫宁看着上面的故事的时候,倒是有些愣了神。

赵姨娘,这是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四郎的妾室 赵姨娘的眼神有些放空,她望着窗外下着的雪,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话本子,是我哥哥自己写的。”

赵笙箫自己写的?

这倒是让妫宁有些意外,毕竟自己写,自己演的不多见。

“这话本子上的事,都是真的。”

真的?

妫宁翻遍了脑子里,似乎也没有翻出来一个关于赵家的贵族。

话本子上说,赵家因为参与谋逆而被全家流放。

因为一块免死金牌,换了一双儿女免了流放,却也只能像平民一样生活。

不,不对!

昭和三年!

妫宁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

赵姨娘跟赵笙箫的身世居然是这样。

怪不得赵笙箫会记恨四叔娶了自家妹妹,还是一个姨娘的身份。

“家父于福庆班的老班主有恩,家里出事后,福庆班的老班主便收养了我们兄妹。”

“人活着,总得有口饭吃,所以我跟哥哥就开始学戏。”

“哥哥放不下从前的事情,便将家里的事情写成了话本子。”

“哥哥从前与四郎交好,但是我心悦四郎也是真。”

“四郎是为了我,才没有娶妻。”

赵姨娘说完这话后,妫宁已经懂了。

妫家的那位四郎,虽然看似风流,但是却也是情根深种。

“那另外两房姨娘的孩子,不是四郎的。”

赵姨娘想了想,却也有些嘲讽。

旁人做下的事情,四郎却担着责。

但是妫家出事的时候,那旁人,可不见得有几分的心意。

“不是四叔的?”

妫宁倒是突然有些看不懂妫家四叔的操作了,这是为了赵姨娘,做出了混淆妫家血脉的事情来了?

“那是三爷的。”

妫家三郎?

那个蛮横不讲理的莽夫?

“三爷每回闯祸,哪回不是四爷兜着?”

人人都说妫家四郎是最受宠的,妫家是要将他捧上天去了。

可是他们家里的人却知道,妫家三郎才是那个被纵的无法无天的祖宗,偏生他还以为自己是最不受宠的,闹着分家。

回回在外面吃酒闯出了祸水,都是四爷兜着回来。

就连外面有了首尾,老夫人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要四爷将人纳了回来。

原因为何?

因为妫家三夫人是镇国大将军嫡长女,摄政王的亲表妹。

他做出的那等子事情来,没有了妫家的庇护,凭着那位的骄横,够他吃一壶的。

妫宁听了这些话之后,对这四叔的印象啊,又是变了变。

“赵老板不知?”

妫宁其实是在问话,也是在肯定。

任谁也不会高兴,妫家四郎一年内纳了三个妾室,而且还三年抱了五个。

“不知。”

四郎那样性子的人,怎么会将家丑解释与旁人听?

她也不愿意四郎被别人笑了去!

如果不是自己的话,他也不会变成京都的笑柄。

哪个贵族子弟的嫡子,不娶正房娘子的?

“姨婶婶,想要阿宁去劝劝赵老板?”

赵姨娘想了想,点了点头。

“姨婶婶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

妫家老夫人,那是如何的倔强的人,却也被眼前这个女娃娃看穿了所有的心思。

她便是将每个人的心思,都琢磨的透透的。

“那姨娘不怕我将知道的事情告诉赵老板吗?”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拜帖 “劳烦宁姐儿替姨婶婶走一趟了。”

赵姨娘屈膝行礼,算是将这事拜托给了妫宁了。

等到妫宁回过神来,居然觉得自己被算计进去了。

这赵姨娘,故意跟自己来讲了一段故事,这不是想要通过自己的嘴,将这事情讲给赵笙箫听么?

“嬷嬷,祖母是不是快过寿辰了?”

妫宁用手拄着自己的下巴,眼巴巴的看着李嬷嬷。

“嬷嬷不告诉你。”

李嬷嬷有些生气,这府上的都是黑心肝不成?

就巴巴的让姐儿来做事!

他们这一个两个,倒是想的挺好。

怎么好的事情,都叫她们给捡了?苦的差事,都是借儿的。

想想姐儿去沧州,这一路上,经历了什么,她都不敢想。

这晚上翻来覆去就睡不着,她这辈子无儿无女的,姐儿就是她的心肝肉了。

“嬷嬷,你不说我也知道,十二月十二!”

妫宁之所以记得妫家老夫人的生辰,也是因为自己每一年都备好了贺礼。

只是那位老夫人可是从来都不肯收下自己的贺礼。

便是重生的这几年,备的生辰礼物都是李嬷嬷去寻思的。

好歹这一回,也算是自己亲手准备一回。

“嬷嬷拿了我的拜帖,去将那位赵老板请上门来吧!”

李嬷嬷又愣住了!

这是大先生的府邸,这怎么能让那样的人上门来?

“姐儿,这可是易安先生的府邸!”

“这会让天家不高兴的。”

李嬷嬷认真的解释着,这不是让天家为难吗?

“这不是我的府邸吗?”

妫宁气笑了!

她已经将房子送给陆元沁了,陆元沁交到妫宁的手里,这就是她的房子。

这关小十二又什么事情?

“嬷嬷,这房契上写的不就是我的名字么?”

这早就是通过官府衙门变了更的,她才是屋主。

就算是先帝有旨意保护这屋子,跟她也是没关系的。

“理是这个理!”

可是没人来管啊,天家还是天家!

只要人家一句话,这不是要了她们的小命么?

可是看着姐儿的模样,李嬷嬷到底还是不忍。

“罢了,我这就去。”

横竖这府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大不了她们真的让天家不高兴了,就好叫姐儿彻底死心,往沧州去。

赵笙箫接了拜帖的时候,这脸上倒是没有半分的情绪。

要是换了从前,他早就叫人将妫家的人赶出去了。

可是自从见了妹子跟妫二夫人之后,他这颗心就一直悬着。

年底了,福庆班又是有名的场子,定的人向来多。

便是早年间宫里的娘娘也爱看!

只是自从当今天家登基后,大先生仙逝,已经是好几年没去过宫里了。

便是妫家,他也是决计不会去登台的。

但是这一次,妫家的那位二小姐居然递了拜帖前来!

他这一时间,摸不准到底是什么意思。

“班主,这十二不是长宁侯府也定了戏吗?”

这下面的人,听闻了妫家的来意,就好心提醒了一句。

比起妫家来,长宁侯府才是更加得罪不起。

只是赵笙箫想起了长宁侯家的做派,冷笑一声。

“备马!”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赵笙箫的身份 “妫二小姐。”

赵笙箫瞧着小小的人儿,缩在斗篷中,手里捧着一个暖壶,一张雪白的小脸上白里透红,一时间不太确定。

听闻妫家的那位二小姐,身子孱弱,容貌平淡。

看来传闻,真是一丁点都不能信。

“赵叔叔来了啊!”

“快坐!”

赵叔叔?

她这一声,便是让自己忐忑不安的紧。

他可从未见过这么狡黠的小丫头,一双小眼睛从落在自己身上开始,便已经有了算计了。

见他没应一声,妫宁又笑了一下。

“难道,是要叫云叔叔么?”

一时间,房里的气氛低迷!

“姐儿——”

李嬷嬷那是护犊子的很,一看到这不过是戏班的班主,竟然也敢拿乔来吓唬她们姐儿,那是不想活了。

“嬷嬷我没事,你们先下去吧!”

妫宁知道赵笙箫不会跟自己好好谈的,但是她不会让他又任何逃避的机会。

更何况,她也是想要让赵笙箫来这府中唱戏的!

从前关于妫家跟赵家兄妹俩的矛盾,到此为止!

妫家四郎,也不曾对不起他们半分。

“可是——”

李嬷嬷还想说什么,灵香跟墨香已经相互对了一眼,将李嬷嬷给劝走了。

姐儿要做的事情,哪一件是没做到的?

早年间,姐儿便是念着这甜汤,嬷嬷便是以姐儿要吃药为主不许吃。

可是姐儿便是不开口说一句话,也能让她们妥协。

更何况,现在姐儿是能说会道的很!

“那嬷嬷在外面。”

李嬷嬷终究还是做了退让,就死死的守着房门听着,生怕里面发生什么。

毕竟刚刚赵笙箫的脸色,可是十分的不好看。

“能谈了吗?”

妫宁放下自己的汤婆子,一步步走到了赵笙箫的面前。

仔细瞧着,他这脸,确实是跟小十二也有几分相似。

他们云家的男人啊,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那是肆意张扬好看的不得了!

长得好,谋略也好。

当初愿意帮小十二,多半也是那副皮囊作祟。

那副皮囊?

平白无故的,又想起那人来。

那人啊!

妫宁的眼神里面,都是悲凉。

赵笙箫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看着自己露出这么悲凉的神情来。

“我的事,是玉歌说的?”

他想来想去,这件事情,如果不是玉歌亲口说的,只怕没人会知晓。

“云叔叔都将故事写在戏本中了,还不允许旁人猜上一猜?”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赵笙箫只觉得自己怀里的那话本子此刻烫人的很。

他不知,这事竟然真的有人猜出来的时候,竟然是这般的煎熬。

“你想要如何?”

赵王云离!

赵笙箫便是赵王的儿子,云笙。

可是谁能想到,赵王的儿子,竟然如今是福庆班的班主,沦为了一个戏子。

这可是皇家的人啊!

“云叔叔,我若是够聪明的话,也不会将云叔叔的身份到处宣扬,毕竟姨婶婶这身份,可是能断送了整个妫家了!”

到时候可不是流放这么简单!

纵然现在的赵笙箫跟赵玉歌不是罪犯,用了金牌换了命,可是自古天家多猜忌。

一步错,那便是满门灭头的大罪!

赵笙箫现在是逐渐冷静下来了,现在的妫家,可是跟自己一般无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赵王可有错? “说吧,要我做何事?”

妫宁倒是不急,瞧着赵笙箫气呼呼的样子,心里觉得要是那位赵王行事性格跟赵笙箫无二的话,确实是活该叫人利用了。

赵王若是真心想要谋反的话,只怕也不会是流放这么简单。

“赵王其实并不冤枉。”

妫宁想了想,还是对他说了一句。

云笙对天家的决定有怨气不假,但是赵王却并不是真的被冤。

“你该感谢天家仁慈,并没有下旨杀了你们全家。”

妫宁早年间,听先帝提起过此事。

但是这事,也只听说过一次。

其实跟话本子上说的是毫无出入,现在大家知道的版本都是经过史官美化过的。

可是真实的情况,远比他们知道的要残忍多了。

赵王确实是不曾参与谋逆,可是当年齐王造反的兵符是他给的。

对外宣称是遗失的,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赵王怎么好巧不巧就丢了呢?

其实先帝说过,那兵符便是赵王亲手给的。

“以你父王的本事,要是有人能近的了他的身,他没有机会掌管兵符。”

尽管其实赵笙箫心里也有这个疑惑,但是这一刻被戳穿后,他满脸都是愤怒。

“你!”

胡说!

那两个字,死死的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你我都知情,又何必置气?”

“你若是真的想要为赵王平反,大可以伸冤,当今的天家也能为你翻案。”

她信小十二不是不辨是非的昏君,相反,他是太想做好了。

妫宁的一字一句,说的是一针见血。

因为他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懂得了其中的利弊,尤其是见过了这么多名利场上的人之后,他竟然不能第一时间相信自己的父王了。

他其实好几次都曾写信,想要问问父王,当年的事情,你有错吗?

可是他写了几次,就丢了几次,根本就不敢将信寄出去。

为何?

他害怕得到一个让他自己都失望的答案!

赵王府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他想,也好,那个秘密,就永远都不会有人为自己揭开了。

可是现在呢?

竟然被赤裸裸的摊开在人前。

“你说的,都对。”

赵笙箫颓然的坐在妫宁的对面,他竟然从来都不知道,妫家的二小姐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便是他一个眼神,也早就叫这女娃娃看穿了吧?

他暗叹,玉歌糊涂。

她不该将自己的身世摊开来,放到人前来说,纵然这是妫家人。

这件事情,他还真是冤枉了赵玉歌。

赵玉歌只是提醒了自己的身世曲折,压根也不想将自己全部的事情告诉妫宁,因为她根本就想不到妫宁一个小孩子会知道赵王的事情。

可是妫宁从这弯弯绕绕的故事中,第一时间就猜到了赵王。

“现在能说了吧?”

“想要赵某人做何事?”

妫宁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放到了赵笙箫的面前。

赵笙箫看着这封信,只觉得十分的疑惑。

“你有大才。”

赵王的儿子,云笙,那也是个十分有才华的人。

他可以一目十行,甚至熟读兵法,赵王从前的部下,最服从的便是这位少主了。

但是当赵笙箫打开这封信的时候,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在台上当武生,不是屈才么?”

赵笙箫的一双手在发抖,他从来都没痴心妄想过。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若是与赵王府有关呢? 当武生不委屈么?

委屈!

因着他的容颜姣好,义父是要自己唱青衣的。

可是他不想!

他要做武生,因为只有这样他的功夫才不会废了。

八岁,他随军打仗,军中上下人人对他敬畏。

十岁,赵王府一家落难,他从天堂跌入凡间,索性还未入地狱。

但是,甘心?

如何甘心!

“你缘何能笃定云翎那小子就能要了我?”

赵笙箫可是知道云家人,云翎是先帝的私生子,那么不光彩的事情灭人知道,便是云翎自己都不一定知道,可是他赵家确实清楚的很。

不然他以为云翎就能被冠上云家的姓氏?

“你替妫家做完三件事情,云翎会给你一个重新参军的机会。”

“妫家人,从不信口开河。”

尤其是她,更加不会拿这些事情开玩笑。

“你倒是好大的口气!”

赵笙箫被气笑了!

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既然直呼云翎的姓名,要知道,那个少年将军,是那位当今天家唯一在世的哥哥,那位大先生的弟弟。

身份尊贵,可是她一个小丫头能直呼其名的?

“我口气大不大,你可以试试,你只管拿着这封信,去找云翎手下的副将莫衍生!”

这是衍生的全名,相信赵默笙应该也听说过。

“那位莫神医的孙子?”

妫宁乍一听,还愣了一下。

确实,衍生的身份还挺特别的,他还是莫神医最不争气的那个小孙子。

他从小不喜欢学医,便是事事跟着莫神医对着干。

那个时候为了云翎上战场,才勉为其难的回去学了一些。

赵笙箫都不知道妫家这位二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居然会认识这么多的人,单单这封举荐信,就能让他彻底翻了身。

“第一件事,将四叔从前的关系网,告诉我二婶婶。”

妫四郎的关系网?

她可真是好想法!

一旦妫家掌握了妫四郎所有的关系网,从前妫四郎交好的那些人,自然会帮着妫家做生意。

便是妫二夫人不用抛头露面,那些人帮着打点一二,也是有成批的金银入手。

其实妫家出事后,早就有不少的人帮着打探妫四郎的消息了。

但是都被他一一挡了回去!

他自觉妫四郎对不起他的妹妹,他也不愿去管这档子闲事。

他的妹子若是受了委屈,只管回来,他养得起。

这些年,他也攒了不少的银钱,足够她们娘俩花上一辈子的了。

“这件事,我做不到、”

赵笙箫将信放心,所有关于妫四郎的事情,他都不屑于做。

“难道四叔不娶妻,不正是为了姨婶婶吗?”

妫宁的一番话,在赵笙箫的心里炸开了花。

“你何意?”

妫四郎娶不娶妻,跟玉歌有什么干系?

“他妫四郎,不娶妻,是因为他自己风流!”

赵笙箫,一字一句,愤恨的说着。

三年抱五!

他何其的博爱?

“可我三叔分家后,我四叔就不娶了啊!”

妫宁眨巴眨巴眼睛,她都将这话说到这份上了,总该明白了吧?

算了算了!

“那么我告诉你,我妫家落难,与你赵王府有关呢?”

妫宁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但是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是她总觉得,或许是有关。

小十二无端贬黜妫家,必然是掌握到了什么妫家的把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三件事 房间内是静悄悄的一片,不知道是赵笙箫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赵笙箫在想妫宁的话是真是假。

“你,”

他想问问,你到底是谁?

这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能说得出来的事情吗?

她懂得事情,可能远远比妫家的任何人都要多吧?

“赵老板只管想想自己的事情,旁的,不要多问。”

妫宁的话,十分清冷,脸上挂着与这个年纪十分不符的深沉。

“妫四郎的事情,我应下了。”

“那这第二件事?”

赵笙箫倒是不知道妫宁的第二件事情,会如何的为难自己,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为妫家唱台戏。”

为妫家唱台戏?

赵笙箫气的是七窍生烟!

他觉得,这个女娃娃就是生来与自己作对的。

便算是妫四郎那些事情是为了自己的妹子,可是他诱拐自己的妹子这事,在他心里也是过不去。

他不会与妫家结姻亲,自然也不会与妫家有任何的来往。

“你没得选。”

妫宁的一句话,将赵笙箫所有的后路,堵的死死的。

他确实是没得选,一丁点都没有。

因为,他接纳了第一件事情开始,就是接受了妫宁所有的条件。

“十二月十二,我的祖母生辰,我要在这府中唱戏三天,这是定金,余事劳烦赵老板了!”

妫宁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张银票来,放到了赵笙箫的面前。

赵笙箫倒是丝毫都不客气,将那银票揣在了怀里。

横竖,福庆班的人,都是要张口吃饭。

这妫家既然到了这种程度,还能拿出银钱来,看来妫家的根基还真是不小。

想当初赵王府散了,他们兄妹俩是身无分文。

只是赵笙箫不知道的是,这些银钱可还真不是妫家的,都是妫宁一人的。

“这第三呢?”

这第三?

妫宁其实是想好了这第三件事情的,只是她却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罢了!

急不得!

若是急了,反而是被动了。

“没想好!”

“等我想要了,再问你要。”

妫宁随性的笑了笑,觉得自己做事,是越来越畏首畏尾了。

“好。”

赵笙箫拿起了信,应下了妫宁所有的条件。

“告知二夫人,明儿个天香楼竹字房,可带人前往。”

赵笙箫张张嘴,想要说个一二。

可是终究还是说不出来。

妫家,没有男丁。

若是二夫人真的要出头,她可想要了自己的闺誉?

女子一旦从商,那便是将自己的名节摆在世人面前任人唾骂了。

她若真是如此,妫家其他的女眷呢?

赵笙箫的心里,一时间尽是悔意。

后悔自己是鬼迷了心窍,竟然会答应刚刚的事情。

“二婶婶既然自己从了这条路,便会有自己的打算。”

妫宁知道秦霜的性格,这件事情,她既然决定了,可能也早早的就想好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那样的女子,又岂会让世人对她指指点点?

“她——”

赵笙箫的脑子里想到了一件事,可是随即摇摇头。

应该不会!

她,应当是不会去做这事的!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自绝书 “母亲,这是作甚?”

妫乐清慌张的看着妫二夫人,一时间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她仔细一看,母亲竟然是在写信给官媒。

“母亲!”

妫乐清死死的看着妫二夫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好孩子,母亲不能看着妫家倒下没了。”

妫家满门,除了穗哥儿之外,没有一个男丁。

二叔没了,她还能如何?

便是为了穗哥儿,她也不能让妫家倒下。

“可是母亲,母亲——”

妫乐清只觉得母亲太苦了。

先前有了大先生恩准,大盛的女子的婚事自由了许多。

女子丧夫,便可再嫁。

母亲那样的容颜,放在满京都都是极少,秦氏双姝,不是传闻。

有多少人,其实愿意为母亲前赴后继?

可是母亲竟然上书自绝!

其实这条路,也是妫乐清想过的。

她当初是请了愿,想要去与四叔留下来的人,做生意。

她愿意一辈子守着妫家不嫁,自绝便是最好的后路。

但是当她看到母亲这般的时候,心里还是绝望。

“母亲,母亲。”

她只是一直哭,蹲在她的脚边,不愿意放手。

“傻孩子。”

妫二夫人摸了摸妫乐清的头,嫁到妫家十六个年头,她最开心的便是生了这一双儿女。

妫家二叔待人真诚,她这些年,过的是恣意潇洒,又有何不满的?

为妫家二叔自绝守节,也是应当。

“我为了你爹爹守节,你该高兴才是,哭什么?”

妫乐清还是抽抽搭搭的,她虽然是为爹爹高兴,可是爹爹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她不愿意母亲这般。

“母亲,非这样不可吗?”

妫二夫人不说话,其实她的这个女儿聪慧,不用自己多说。

她提起笔,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笔的添了上去。

妫氏秦霜。

当官媒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这妫二夫人,前不久将妫乐清的婚事给退了。

这一大早,便送了自己的自绝守节书过来,便是要断了自己所有婚嫁的后路。

自那位大先生提出女子可在夫死后自由婚嫁,这大盛多少女子改了嫁?

尤其是这位妫家的二夫人,那容颜是如何的绝丽?

她若是收了妫家的放妻书,便还是秦家的嫡长女!

秦家的嫡长女,京都多少世家大族的鳏夫,愿意将这位娶进门的?

只怕是不计其数!

但是这位妫二夫人,居然请了自绝书!

“大人,这位秦氏,可真是——”

可真是什么?

“盖了章吧!”

“将诏书贴至衙门前。”

这样所有的媒婆都该知道了,便是世人也该知道,妫家的这位二夫人,不会再嫁。

大盛的官媒既然公告,便也是断了所有男子的望头,便是告诉大家,这是官府定下的不能婚嫁的人。

要是一旦碰了妫家二夫人,便是违反律法,那是杀头灭九族的大罪,没人会为了美人连累九族。

便是早就知道妫二夫人会走这条路的妫宁,也是感慨了一句,这位二夫人可真是一个做大事的人。

想来,妫家四叔的那些人,到了二夫人的手里,可能是要成就一番大事业了!

赵笙箫看到公告的那一刻,是真的傻了。

为何?

她为何一定要走上那路!

他满眼的失落,一时间不防,撞上了一人。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赵兄?”

来人是率先认出了他,似乎是见到了赵笙箫也是十分的意外。

“王帛?”

赵笙箫认得王帛,那是富甲一方的丝织大户!

他记得当初妫家出事,第一个来找自己的便是王帛。

他满心的震惊,怎么也没想到,王帛似乎对妫家二夫人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你看出来了啊?”

王帛失魂落魄的回了一句,他虽然家中已有妻儿,可是对妫家的那位二夫人,他心里便是惦念了许久。

妫家出事后,他第一时间想的便是她如何。

若是她愿意拿了放妻书,他自然是会以三书六礼将人娶回家的,让她做个平妻。

可是他万万也没想到,等了许久之后,等到了妫乐清的退婚书,又等了等,居然等到了她的自绝书。

她这般,便是要断了世上所有男子对她的漪念。

“看出来了。”

赵笙箫苦笑一声,若是她没有写下这自绝书,还通过他接触到了王帛他们,会如何?

这世上的男子,对于秦霜的执念,难道他还不知吗?

便如同是他这般,也——

“赵兄是?”

王帛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想了想,也不知道赵笙箫是为了何事来的。

“寻你而来。”

赵笙箫收起了自己的心思,既然她都做出了选择,便只能安心替她作势就是了。

“你上次寻我,为着妫四郎交予你做的买卖想要重新还给妫家的事情,我应了。”

“午时,天香楼竹字房。”

他应了?

王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看来,真是天意。

“好。”

但是他王帛不是忘恩负义之人,王家之所以能成为大户人家,也是应了一个信字。

王帛是这群人里面最有威望的,又是与妫四郎交情很深。

“还有一些人,从前都是四郎的交好,我都会一一叫上。”

有了王帛这句话,赵笙箫便省了事,不用一一上门去叫人。

“赵兄,你是不是——”

王帛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赵笙箫这些年,一直从不婚娶。

大家一直猜测着,他这心里藏了人。

王帛是何其聪明的人,刚刚陷在自己的情绪里面。

此刻是骤然清醒,想到了这事。

“嗯。”

赵笙箫没有否认,他从不否认自己的情意。

只是却从不知,那放在心里的人,竟然是妫家二夫人秦霜罢了。

这么一想,同是天涯沦落人,王帛这心里就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跟着赵笙箫一起到了天香楼。

他与赵笙箫说了许多话,两人相识这么多年,竟然第一次觉得对方是这么的投机。

妫宁远远的在另外一包房里,瞧着赵笙箫的模样,笑了笑,赵王府似乎都是多情的人,赵王是,这位世子爷也是。

“大小姐——”

衍生看了一眼妫宁,他其实私自做了一个决定,也不知道大小姐会不会生气。

“衍生,我早就不是靳宴书了,你我之间,不用如此客气。”

妫宁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一个平民,他莫衍生可还是莫家堡的少主呢!

纵然此刻衍生不愿意回家,但是莫家堡只有他一个继承人了!

不管他如何的否认,莫家的一针绝学,只有莫家人学得会。

“大小姐,衍生想带你回莫家堡!”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给他找点事做 莫家堡?

“莫神医准了?”

妫宁笑了笑,想起那个老顽童,心里有几分的笑意。

当年将衍生从莫家堡带出来,这不是记恨到了现在?

“大小姐不是别人。”

衍生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羞涩。

“将赵笙箫纳入云雷军吧!”

今天来找衍生,就是为了这件事。

答应了他的事情,她可不能马虎。

“赵笙箫?赵家的人?”

衍生倒是不清楚赵笙箫的身世,只是以为赵笙箫可能是赵家的旁支。

但是赵家的旁支,也不会没落到这种程度,去开戏班?

“不是,赵笙箫的身世很复杂,不需要多问,阿九知道该怎么做。”

云翎要是有心,便会知道赵笙箫的身世。

但是要是他不想查的话,那就随他去。

赵笙箫与那赵王到底还是不同,不然不会甘心做福庆班的班主这么多年。

“大小姐,二夫人来了。”

妫宁往外看去,妫二夫人身边那个乳母陪着她,已经到了天香楼的门口。

“我们回去。”

剩下的事情,都该交给她的那位二婶婶自己解决。

秦霜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她既然已经走了这条路,可能早就规划过了。

“小哥哥要办的那个学堂,是怎么回事?”

妫宁忽然就想起了陆长宁说的话,怎么好好的想要办个学堂?

“陆家早就打算好了,陆家的办学,是天家允许的。”

这事衍生是知道的,若不是天家的意思,陆家怎么也不会想到去办这事。

“小十二要办学堂?”

妫宁记得小十二最不喜欢去学堂,从前就是赖着自己。

“这不也是为了您!”

衍生说这话,好像自觉自己说错话了。

“所以还要培养女先生?”

妫宁摸着自己的头,十分头疼。

小子长大了,不听话了。

“所以陆家就看中了我们家大姐姐?”

还就是陆长宁的主意?

“这事,跟小公子没关系,他提出的,主要还是天家的意思。”

天家的意思?

想起了宫里发生的事情,他这是看上了大姐姐?

只是她大姐姐妫乐清那样子,是不适合宫里的生活。

“让小十二少折腾,若是他没事做,就把边关的事情给他送到眼前去让他操心。”

就是没事情做,才能这个样子念着自己。

她死了这事,如果不是自己心甘情愿,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勉强的了自己。

“是!”

“小十二要在没事做,就将立后的事情,让朝臣提一提。”

衍生想了想,心里觉得大小姐还是高,默默的为天家默哀了一下。

这下子天家能忙的事情太多了,光是立后这个事情,就够天家吃一壶了。

“立后的事情,高家是呼声最高的?”

妫宁想了想,诸位世家中,高家的那位嫡女确实是最适合的。

“高家的那位嫡女,在朝堂中确实是呼声最高,要是长宁侯的那位嫡女不出事的话,这后位不会旁落。”

妫宁想起了常家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回长宁侯可能是要悔死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常家的那位嫡女可不会这么甘心!”

常家的嫡女蛰伏这么久,怎么可能甘心守寡?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婆媳 “娘,我们妫家,有望了。”

妫二夫人从天香楼回到家里的时候,心里是松了口气。

刚进去的时候,她的心里都是忐忑还有不安。

对于那些人,她之前没有接触过,更加不知道他们的来头。

可是进门后,那些人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将原本四叔留给他们的东西,都誊抄在了账本上。

其数目,让她都觉得有些惊人。

她都不知道,素来花天酒地的妫四郎,竟然有着这么多的财富。

便是守着这些银钱,妫家也能吃喝不愁了。

妫老夫人的身子养的差不多了,精气神好了许多,只是冬日冷,她也是养在屋子里。

对于外头的事情,也有人在她床前絮絮叨叨的说起。

尤其是说到了妫乐清退婚的事情,她有些沉默。

常家欺人如此,有宁姐儿在,敲了登天鼓,将妫家满门的耻辱洗的干干净净。

她的老二媳妇又是个争气的,与常家当下就退了婚。

可是她不是傻子,常默林若不是个好的,她说什么都不会将自己的心头肉嫁去常家那样的人家。

只是她想着,等到那常默林回来,怕是与妫家还有一场冤孽要了!

她收回心思,仔细的瞧了老二媳妇拿回来的东西。

“这是小四在外的账本?”

数量既然如此之大?

小四的吃穿用度,她都是用的顶好的,便是出去吃花酒,她给的银钱也不差。

她倒是没想到,小四竟然将这些银钱都投了商户。

若是被她知晓,只怕是这些银钱,早早的便给断了。

可是她不知道,这些商户人家的银钱,竟然成了妫家的救命稻草。

“是,母亲。”

妫二夫人光顾着兴奋,却没想到妫老夫人的眼神一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一时间不知道母亲这是何意!

“母亲,我并没有私会外男,我——”

妫二夫人对上妫老夫人的眼神,心里有些着急。

那是二叔的母亲,她不愿让她误会自己的真心。

好半晌,妫老夫人才回过神。

她想起了妫乐清早上红着眼睛来给自己请安的模样。

就连她的女儿都知道,她应该还有个更好的前程。

“秦霜,你我婆媳十七年,我哪里会怀疑你的心?”

她素来性子是高傲了些,对旁人也算不得亲热。

但是她这心,最是诚的。

“只是二郎回不来了,你又何必呢?”

妫二夫人咬着唇,心里悲戚。

“可是母亲,我走了,又有谁来为我的穗哥儿,为我的清姐儿谋算?”

她的穗哥儿,还是个四岁的孩子。

她的清姐儿如今十六,正与常家退了亲。

若是没有一个好的娘家,哪家的好儿郎愿意娶了她做正头娘子?

她妫家的女儿,绝不做人偏房!

“外头的事情,你只管去做吧!”

“我这个老东西,只要有一口气在,会帮你打理着内宅。”

“秦家不要你了,你就,你就做娘的女儿!”

妫老夫人紧紧的握住了妫二夫人的手,她的眼里含泪。

妫家不会倒下,这留在妫家的,个顶个的都是好样的。

“娘——”

妫二夫人此刻是真的绷不住了,扑在了老夫人的怀里,大声痛哭起来。

十七年的婆媳,在这一刻,将从前有怨的都放下,妫二夫人在这一刻才真正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

“好孩子,快别哭了!”

“咱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硬仗 “姐儿这是要做什么?”

李嬷嬷在房里,看着妫宁在认真的写经书,有些不解。

姐儿从来都没有开过慧,如何能抄写经书?

“嬷嬷,这是我要抄给娘亲的。”

妫宁一字一句的说着,对于那位死去的娘亲,十分敬重的模样。

李嬷嬷忽然就想起了陆元沁,那是死在了腊月里。

“姐儿,长大了。”

李嬷嬷抬起头来,看着天,有些感激。

只怕是大娘子在天上在天有灵,是在保佑姐儿。

姐儿如今是越来越聪慧了,做起事情来,也是颇有章法。

“只是往年妫家还在的时候,是主持大小姐的忌日,但是——”

妫老夫人说的硬仗,就是这一出。

陆元沁的身份与旁人不同,她随夫出征,是天家钦封的大将军,在沧州和山海关立下赫赫战功,更是太皇太后的心头肉。

因着对她的尊敬,天家便将陆元沁放在了太庙之中,连同着那位大先生一起。

配享太庙,那是何等的荣耀?

那是要享受百官的香火的!

往年是由妫家自己主持这一祭祀。

可是现在妫家落魄成如今的样子,哪里还有能操办一场祭祀的能力?

即便是真的操办了,那京都的权贵们会自降身份来参加祭祀吗?

妫老夫人如今身子刚好,就要面对如此头疼的问题。

妫宁的嘴角轻轻一勾,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十分好的机会。

对着手里的经书,抄写的更加认真。

希望她的祖母,能够抓住这次的机会。

毕竟,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在这个时候,见到皇家的人。

她的外祖母为了能让她在京都有人照料,除了多多关照陆元墨之外,自然是将这情求到了太皇太后跟前。

她有这份心,才能求得到妫家的情。

妫老夫人自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祖孙俩不约而同的正在做这事。

“母亲,这像什么话啊!”

妫二夫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妥,瞧着桌子上的经文,也想起来她的那位大嫂。

往年妫家都是请的得道高僧前来诵经,可是这一年,妫家哪里还有这样的本事?

“这件事,只管交给清姐儿与儿媳去做就成了。”

妫二夫人实在是觉得婆母为儿媳抄写经文,实在不可。

“该当的!”

妫老夫人在此刻心中的愧疚都没法压下去,想起了妫宁在妫家受的委屈。

“宁姐儿受的委屈,我只有等百年后亲自去跟元沁解释了,但是现在我活着,总得给元沁烧点心意。”

妫老夫人说出这话时,无形中就像是有一道枷锁压在了妫二夫人的心上。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

对于宁姐儿,不闻不问多年。

“母亲,您别说这话,是儿媳做的不够好。”

“宁姐儿如今更是——”

让她觉得有些羞耻!

“我留在妫家,也是想着为宁姐儿挣个前程。”

“纵然宁姐儿有人撑腰,可是到底是我妫家的骨血。”

“我这做婶娘的,想要用十里红妆,送我家姑娘出嫁!”

这是妫二夫人心里的愿望,此刻说出来之后,心里好受了不少。

十里红妆么?

门外的人,轻轻勾起了唇。

小姑娘,倒是让人重视的很。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另有打算 咦——

妫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嬷嬷用力搓了搓自己的眼睛,难道是自己看花了眼吗?

刚刚明明就见到了一个人在这里的。

可是一眨眼,就不见了。

“奇怪。”

嬷嬷推开门,将药碗放在了妫老夫人面前。

她听着婆媳俩的对话,微微笑了笑。

“二夫人是该劝劝老夫人,这身子刚好,便操劳起来。”

“旁的不为,这十月十二还是老夫人六十岁生辰。”

嬷嬷的一番话,倒是让妫二夫人想起了赵老板主动找自己说的事。

当时她还十分的费解,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婆母的寿诞而来。

可是如今的妫家,便是婆母的六十岁寿诞,还能过吗?

妫家满门落难,哪里还有儿孙绕膝的欢乐?

“母亲——”

妫二夫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老夫人的脸色,不知道老夫人这心里是如何想的。

她将最后一个字写完,放下了笔,拿起药碗来。

“阿宁那孩子,可是给你出了什么难题了?”

能让老二媳妇为难的,现在在这府中,也只有宁姐儿了。

“宁姐儿也是一片好心,请了福庆班的戏班子来。”

虽说府中现在是出得起这个银钱的,但是这般热闹,是不是不好?

“既然宁姐儿有心能将福庆班请来,那就唱,唱的热热闹闹的!”

“前提是,将咱们大夫人的忌日给做好了。”

“宁姐儿去了一趟沧州,可不是白去的。”

“太皇太后只要还在一天,就不会不管昭德郡主!”

旁人不知内情,但是她却清楚的很,太皇太后欠昭德郡主的太多了。

“母亲的意思是,大嫂的忌日,太皇太后可能会来吗?”

妫二夫人倒吸一口冷气,如此的话,妫家的境地是不是还不算得是太差?

“对!”

“所以,宁姐儿那丫头,是在为妫家长面!”

“大先生的府邸,既然落到了宁姐儿的手里,便是她的府邸了!”

“那些人想要进大先生的府邸,如今还是需要求着宁姐儿呢!”

妫老夫人说起这话,脸上都是骄傲。

他们当这是什么地方?

那是那位大先生的住处!

便是天家来了,没有应允,也不敢擅自闯入一步。

如今她们妫家的女眷寄居在此,已然是受到了民众的尊崇了。

“母亲说的极是,宁姐儿这番心思,着实是儿媳想不到的。”

妫二夫人想着宁姐儿这番做法,确实是有些出乎意料。

似乎每件事情,都在宁姐儿的掌控之中一般。

她早早的便为下面的事情开始做打算,做事完全不像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一般。

她不由得想到了那位大先生,她十二岁从皇陵带着那位少年将军回到京都。

十三岁进宫,成为先帝的女官,便也是这般的成熟稳重,颇有算计。

十四岁先帝驾崩,她成为了小天家口中的大先生,将他逐渐带大,手段之狠厉,三年稳住朝局。

可也终究逃不过,世家大族的压迫。

天家想要先生,还是天下,只能二择一。

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居然能让那位大先生甘愿自己送死。

“老二媳妇,在外,你将这些事给担了!”

“便是清姐儿,也得分了她妹妹的这份才智去,你可懂?”

妫老夫人谨慎的叮嘱着妫二夫人,宁姐儿太过聪慧。

一想到那位大先生的下场,她宁愿宁姐儿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那早慧的孩子,如若不是妫家出事,寻一户踏实的好人家,便也能嫁了,平稳过一生,何须这般操心?

“母亲,儿媳记下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小宁寺 妫老夫人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来。

“这是小宁寺主持方丈的信物。”

“既然要为老大媳妇做忌日,也该请了高僧前来超度。”

小宁寺?

小宁寺可从不出世啊!

“母亲,小宁寺的高僧,从不出世,这——”

这不是坏了小宁寺的规矩吗?

“不慌,你自己亲身去一趟。”

看着妫老夫人这么坚定的样子,妫二夫人开始动摇起来。

“可是母亲——”

妫二夫人其实还想要说什么,妫家替小宁寺隐瞒着一件事情,不是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请动小宁寺的高僧吗?

“去吧!”

“妫家遭此一劫,是我们的错。”

“小宁寺的主持大师,也该还给我们了!”

妫老夫人的眼神都是黯淡,其实她也在猜测,妫家落难,是不是因为与小宁寺的事情有关。

但是当年知道此事的人,除了老爷跟自己之外,便只有小宁寺的主持知晓了。

天家,万万是不会知道此事。

妫二夫人垂下眸,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

二叔说过,小宁寺的事情是妫家的秘辛,探不得。

门外的人听完这话后,飞速的离去。

靳甯原是想要知道妫家接下去的打算,他不想要阿姐过得太苦。

前世的阿姐,为了天家,甚至是整个靳家都太过孤苦。

这一世,他想要替阿姐铺平了路。

他在靳家所有的一切,都该是阿姐的!

“王爷!”

“出发去小宁寺!”

小宁寺,到底藏着妫家的什么秘密?

他倒是想要知道,要是能让阿姐少受一些苦,他倒是不介意将小宁寺都给拆了。

还有,当年阿姐为什么会去死?

阿姐为什么会甘心去死!

云胤那个废物查不出来,并不代表自己查不到。

这些年的朝局,已经在他们几个人的掌控之中了。

云胤必然是知道内情的,可是他除了是云胤之外,还是一个皇帝。

“王爷啊!”

“你可别闹!”

“云将军从沧州传回消息来,不是让您去支援他吗?”

要不是沧州真出了事,云将军不会这般。

“沧州的事情,关本王何事!”

靳甯的脸上此刻都是煞气!

这天下,若是没了阿姐,他本就是不想要了。

若是阿姐不回来,正好,他也挑了这天下,给阿姐陪葬去。

可是阿姐回来了,他才没有做到这一步。

如今沧州大乱,与他又有何干?

这不是小十二该操心的事情?

“小十二不是最近太空了?”

“还想要折腾妫家的事情?”

“还要惦记着阿姐开学堂,这事你们呈上去与他好好的说说!”

靳甯跨上马,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

下属们都跨了一张脸,王爷这些年的性子,那是越来越残暴了。

好容易,似乎是见到王爷这性子因见着妫家的那位大小姐好多了,现在怎么又开始任性起来?

他这一变天,苦的还是他们。

“只盼着,王爷早日将大小姐娶回家才是!”

娶妫家的大小姐?

只怕,还得顺手给妫家翻个案!

也是一件苦差事,一个两个的都垮了脸。

靳甯这刚离开,妫二夫人便也坐着马车立马出门了。

这里离小宁寺来去还得两天两夜的时光,可不能耽搁了正事。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高僧之间的区别! 李嬷嬷从外面端回来了一碗甜汤,她顺耳听了一嘴。

听说二夫人弄回来了不少银钱,这府中的日子好过多了。

各房姨娘们都挂上了笑容,但是姐儿这碗甜汤,也不知道加一些料。

她回来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只是妫宁却抓到了她话中的一个关键点。

“你说二婶娘去了小宁寺?”

妫宁听着嬷嬷说,这到了大娘子的忌日了,二夫人居然还要往外跑。

“是咯!”

“谁不知道那小宁寺的高僧那是从来不会出世的!”

“也不知道这二夫人按的是什么心,姐儿这般劳心劳力,她为何不去求相国寺的高僧?”

李嬷嬷觉得觉得她们便是诚心想操办法事,便不会舍近求远,肯定是为了逃避,不落人口舌。

妫宁皱眉,妫老夫人是个聪明的,当然不会将这件事情给搞砸了。

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是!

小宁寺的高僧不出世,倒也不是规矩,只是小宁寺的僧人是真正的苦行僧,他们修的是真正的佛道。

“得小宁寺的高僧,便也是母亲的福气,嬷嬷不要着急。”

她的祖母要去请小宁寺的高僧,这是自己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但是若是要得太皇太后的亲眼,不是相国寺的高僧才更好吗?

“说的是什么话,姐儿!”

“你也不想想,小宁寺那些高僧修的是佛道,怎么会做法事,那相国寺的做法事才是专业的。”

李嬷嬷觉得姐儿是年纪小,不懂事。

相国寺的高僧们,知道如何诵经祈福。

小宁寺的高僧们知道什么?

就好比打仗的,能去修书吗?

妫宁失笑,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

“嬷嬷说的在理,那不如您再去找我舅舅,拿了拜帖,请了相国寺的来?”

李嬷嬷确实说的没错,小宁寺的高僧是清修的苦行僧,何必去为难人家呢?

横竖自己已经想要讨了太皇太后的心,相国寺的高僧也不能缺。

“还是咱们姐儿会想着大娘子。”

李嬷嬷说完这话后,没忍住擦了擦眼泪。

她的姐儿,怎么就那么的命苦?

她才八岁,便要操持着亡母的忌日。

“嬷嬷不要觉得我苦,娘更苦。”

陆元沁的心里苦多了,要是都能重生一回,她倒是希望陆元沁也跟自己一般,放下了,能够安心的过日子,不要辛劳。

李嬷嬷看了一眼妫宁,咬咬牙,索性将心里的事情问了出来。

这几天,她一直转在姐儿的身边,就是想要从姐儿的身上,寻出一点踪迹来。

但是姐儿好像确实是没有拿到那东西!

但是郡主娘娘分明说过,那东西会等到姐儿重新回到陆家的时候,交给她。

“姐儿,郡主娘娘可有交给你什么东西?”

交给她什么东西?

妫宁看着李嬷嬷紧张的样子,不由得一愣。

“嬷嬷此话是何意?”

妫宁知道李嬷嬷曾经是侯府的人,又是母亲的乳母,知道的事情比旁人要多。

“你只管回答嬷嬷,郡主娘娘可有交给你什么?”

李嬷嬷其实也一直在等,到底郡主娘娘是怎么个意思?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现世 妫宁想起了那柄短刀,再看看李嬷嬷的神情,微微摇了摇头。

见到这个,李嬷嬷松了口气。

既然郡主娘娘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对姐儿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姐儿,你只需记得,若是有朝一日郡主娘娘送给你一样东西,你受了,便跟嬷嬷讲。”

李嬷嬷的身后,还藏着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只怕只能等姐儿想要知道的时候,才可以开口。

如若不然,她希望姐儿这辈子都开开心心的过上一辈子。

“好。”

妫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松动,只是一瞬间而已,快的让人都以为是眼花。

她在心里重重的叹口气!

妫阿宁啊,这一世,不是只想要做个平凡的女子,能养老送终,体验一把儿孙绕膝的欢乐么?

她不曾有过女子的半分欢快,也曾想过与他琴瑟和鸣。

可是他们之间,到底还是阴阳两隔了。

她给过自己机会的,去找他,可老天爷都不愿收了自己。

那是他毁约在先,她也能去找那寻常儿郎家,婚配。

————

小宁寺。

靳甯站在小宁寺门口,一脸寒霜。

“摄政王请回,主持不见外客!”

主持不见外客?

“好一个小宁寺!”

“难道要本王硬闯不成?”

靳甯武艺高觉,师从高人,要真是打起来,就算是十个云翎都不是他的对手。

“王爷可以一试。”

小宁寺高手众多,千百年来,没人知道小宁寺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不管更迭了多少朝代,小宁寺却依然安然存在,仿佛外界所有的纷扰都与他们无关。

靳甯一双眼眸之中,都是寒光。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也不用客气。

“孤便要闯一闯这小宁寺,到底是何来历!”

靳甯飞身上前,只是几招,便很快落败下阵来。

“阿弥陀佛,王爷还是自请下山吧!”

靳甯满眼的不敢相信,只是一个扫地僧而已,他竟然连几招都过不去。

“王爷——”

靳甯还想进攻,对于他来说,这可不仅仅是败了这么简单。

“小宁寺的秘密你若是想知道,贫僧这就告诉你。”

“小宁寺世代高僧,都在这里保卫佛子修行。”

保卫佛子?

靳甯倒吸一口冷气!

他倒是不知,佛子竟然是存在的。

“传闻,竟是真的?”

佛子现世,五国一统。

若真是如此,小宁寺的存在就是一个麻烦。

他为何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摄政王是个聪明且有野心的人,难道不想要看着大盛一统天下吗?”

只有统一天下,天下才能太平。

佛子现世是重事,他该回去好好准备一番才是。

“你最好不要欺骗孤,否则的话,孤会带人踏了这小宁寺!”

靳甯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这事他必须要赶紧回宫做好准备。

靳家与云家执掌天下,虽然面上的人是云胤,可是背后掌权的却实实在在是他们靳家的人。

靳甯回程,与妫二夫人的马车擦肩而过。

靳甯忽然勒马!

差点忘记了,自己是为着阿姐的事情来的。

“妫二夫人,留步!”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照本王的话去做 妫二夫人听到了马车外面的声音,有些熟悉,掀开帘子一瞧,竟然也是有些意外。

急忙下了马车,对着靳甯恭恭敬敬行了礼。

“民妇叩见摄政王!”

“你来小宁寺请谁?”

靳甯不想跟她又过多的废话,直接挑明了来意。

妫二夫人的背后一阵冷汗,怎么妫家的事情,他经书知情?

“是来请主持方丈!”

靳甯的嘴角一扬,眼睛里都是邪肆。

“既然二夫人是来请主持方丈的,还不如请一下小宁寺的佛子!”

“佛子渡世,想必更是能早日渡仙逝之人,早登极乐才是!”

既然小宁寺眼巴巴的护着这佛子,他倒是也想要瞧瞧,那佛子是如何的容颜。

“这——”

妫二夫人一时间都不知道摄政王叔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佛子?

小宁寺,何来佛子?

“你只管照本王的话做!”

“陆元沁忌日,本王必会守着大先生的府邸,不叫旁人生事。”

靳甯冷笑一声!

不管小宁寺是不是有佛子,这事,小宁寺既然敢开口,那他也要验证一番!

否则,白白遭了一顿毒打,那可不是他靳甯的性子。

妫二夫人的背后生出一阵冷汗来!

她也不知,这一趟竟然会遇上靳家这位地狱魔王。

靳家双绝,靳宴书是大先生贤名在外,但是靳甯却不一样,那就是人见人愁,鬼见鬼愁的存在。

若是从前的自己,便也是守着一身傲骨,对这人也敢叫板几句。

可是如今,穗哥儿年幼,清姐儿跟宁姐儿婚事未定,她不敢出事。

她只能将头低的更低,恭恭敬敬的回了一个字。

“是!”

对于妫二夫人的态度,靳甯十分的满意,抽动了马鞭,飞身离去。

妫二夫人等人走远后,赶紧回了马车,吩咐车夫赶路。

这一趟,自己可不能误了大事。

几乎是马不停蹄,立马赶到了小宁寺。

“进去吧!”

与靳甯不同,扫地僧几乎都没抬头,便将妫二夫人放了行。

妫二夫人也是一愣,万万没想到,小宁寺既然是这么好进了吗?

想到了刚刚的摄政王,显然对方是在这里碰了壁。

她捏紧了手里的令牌,看来小宁寺果真是与妫家有着不一般的牵扯。

“施主随我来。”

在寺中之人,皆是通透之辈。

妫二夫人原本浮躁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平静下来。

小宁寺中的幽静,确实有镇魂之用。

怪不得小宁寺不开庙,也不出世,确实是静修的好去处。

“主持早就等候施主已久,施主进门便是了。”

小沙弥将人带到后,悄声离去。

妫二夫人轻轻的推开门,走到禅房之中。

禅房内,一老者,手持佛珠,闭目静坐。

想来,这就是主持方丈了吧?

“见过方丈!”

妫二夫人轻轻出声,唯恐扰了高人。

主持方丈睁开眼,看了一眼妫二夫人,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可是妫家的来问贫僧讨要那一份情?”

主持方丈戳破了妫二夫人的来意,妫二夫人倒是没想到,还以为需要自己开口说明来意。

“正是。”

妫二夫人想起了刚刚摄政王的叮嘱,却不知道等会儿如何开口才好。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怎么可能? 主持方丈从妫二夫人手里,接过了自己的信物。

小宁寺从不出世,唯一欠的情,便也是妫家的这份。

妫家的人索要情分,并不过分,便是倾尽小宁寺所有,他们也得做到。

“夫人只管讲便是了。”

妫二夫人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将摄政王的话说一次,若真是办不到,不还有主持方丈吗?

“我嫂嫂忌日将至,婆母命小妇人前来请小宁寺高僧前往为我嫂嫂超度,望主持方丈恩准佛子,与小妇人一同前往!”

妫二夫人说完这话后,禅房内一片寂静。

好久之后,就听到主持方丈幽幽的叹口气。

“罢了,这本就是他欠下的。”

“如今让他还了,也算是了了他尘世的一段缘,才好叫他放下执念,安心修行!”

主持方丈的一段话,让妫二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何意?

什么叫做佛子要了了尘世缘?

难道这位佛子,还未出家不成?

妫二夫人压下了心里的疑惑,只是轻轻的松口气。

摄政王与婆母吩咐过的事情,她都做到了。

“希望夫人等会儿不管见到何人,都不要惊呼出声,于小宁寺而言,他便是我们佛家的佛子。”

主持方丈的一番话,让妫二夫人那更是好奇,那佛子是何人?

净室内!

妫二夫人见着主持方丈推开门,一双好奇的眼睛,落在了蒲团前的那个身影上。

“梵寂,妫家二夫人请劳你下山,为妫家做一场法事。”

佛子梵寂在声音中,抬头,缓缓回身!

那一刻,妫二夫人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怎么会?!!!!

————

腊月初八!

百官在等着天家的意思!

往年,那妫家早就是人满为患了。

但是现在妫家满府之人,都在那大先生的府邸。

出发太庙前,那都是要先去妫家行礼跪拜一番。

但是天家贬黜了妫家,这一时间,让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尤其是常家,那已经是与妫家解除婚约,在百官之中算是已经跳出来跟天家明志了。

各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派人盯着易安先生府邸的动静。

一早上,就见到了妫家老夫人穿戴整齐,工工整整的朝着宫里去了。

宫中的那位太皇太后可是对陆元沁满是疼爱,妫家老夫人沾了光,才能在这样的遭遇之中,还能得到进宫见驾的机会。

到晌午时分,各家都要放弃了,猛然听见一声。

“太皇太后到!”

只是这一声太皇太后到,也不能让太皇太后入了先生的府邸。

众人就见着那妫家的小阿宁出来,手牵着太皇太后,笑呵呵的进了府邸之中。

有了太皇太后坐镇,百官很快就明白了天家的意思了。

纵然妫家倒下了,但是妫家那位大夫人永远都配受百官香火!

心思活络之人,早早的就在大先生府邸备好了东西,跪拜在府邸门口,求见妫家大夫人。

便是能得了太皇太后青睐一二,那也是福泽。

原为何?

天家对着这位太皇太后极其尊敬,大先生死后,到了天家真正发狂之时,能阻拦他的也只有这位太皇太后了。

他们不知道,这对祖孙俩——

不,准确来说,他们才是母子。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对我母亲那么好吗? 易安先生的学堂门口,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人。

妫宁作为屋主,坐在正当中。

“李嬷嬷,开府,迎客!”

她小小的身躯,却流露出无比坚定的语气。

李嬷嬷更是挺直了腰板,认真的核对了拜帖,将人迎进府中。

太皇太后被接到了府中,她看着这府邸的东西,恍如隔世。

“易安那孩子——”

她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那孩子,横竖都是于社稷有功。

先帝是皇后的嫡长子,先帝仙逝后,因着她的缘故,所以才会让她的皇儿成为了尊贵的天家。

为了立她的皇儿为皇太弟,先帝将自己从太妃抬为太后,天家继位后,她由太后变成了太皇太后。

先帝一生未有立后,整个后宫,俨然就是她做主。

可是她一生凄苦,骤然成为人上人,唯一要做的事情,那便是将她那个苦命的妹妹护上一护。

虽然她已然是宁国侯夫人,但是显然还是不够尊贵。

号封昭德,是为郡主,封地沧州。

但是这样的福泽,似乎并没有庇佑到她的孩子。

陆元墨在京为质!

陆元沁随夫殉国!

便是沁姐儿用功劳换来的整个妫家,便也是被贬黜了。

她哆嗦的看着陆元沁的牌位,再看看跪在地上认真磕头的妫宁。

“孩子,随哀家回宫可好?”

太皇太后这一开口,就让全部的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天家的意思,那可是要铁了心为难妫家。

但是太皇太后此番,可不是要打天家的脸吗?

“太皇太后,你很喜欢母亲是吗?”

妫宁抬起头来,看着太皇太后,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太皇太后看着妫宁,这个孩子的眼睛,是跟沁姐儿是一模一样的。

“是啊,你的母亲,是哀家的心头肉!”

太皇太后几乎是将自己想要对妹妹所有的补偿,都用到了陆元沁的身上。

但是陆元沁横死,让她伤心欲绝。

“那么太皇太后会对母亲那样对我吗?”

妫宁这话一出,让跪拜在门外的百官听了瑟瑟发抖。

对陆元沁那样的好?

陆元沁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那可是连天家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太皇太后也愣住了,对沁姐儿那般的好?

她对沁姐儿好吗?

“哀家,哀家,将你母亲送去战场了。”

太皇太后的手,颤抖的将妫宁抱在了怀里。

妫宁的鼻子酸酸的。

大概是上辈子得不到的亲情,这辈子似乎都要给她补全了。

这一个两个见着自己,似乎都要疼一疼。

索性,她这辈子是妫宁。

“不怪太皇太后,是妫家做的不够好。”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妫老夫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宁姐儿手抄经书,引来了太皇太后为妫家撑腰,百官敬拜,供奉香火,这是太皇太后带来的荣耀。

可是一转眼,宁姐儿却将妫家给置于一个不忠不孝的地步。

轻飘飘一句妫家不够好,足以抹杀妫家做的所有努力。

难道宁姐儿是想要在这个时候,丢下妫家不成?

妫二夫人轻轻的抓住了妫老夫人的手,对她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妫家女不嫁士族 “妫家确实是做的不够好!”

太皇太后想起了,妫宁之所以会受到这样的待遇,还不是因为妫家无能?

“所以太皇太后惩罚妫家的女眷再也不得嫁给士族可好?”

妫宁的话,说的十分天真,就像不是在说这么残酷的话一般。

在场的倒吸一口冷气!

尤其是妫家的众位女眷,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宁姐儿此举,意欲何为?

不嫁士族?

妫家女,不嫁士族,那便是断了所有的退路!

从此后,妫家女只能嫁清贫的秀才举人,或者是白丁。

旁人都不敢相信妫宁说的话,可是妫老夫人却彻底的松了口气。

是了!

那是宁姐儿能思虑到的事情。

便是她也没想到,也从未想过此事。

太皇太后显然也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可是随即也了然,也不愧是陆元沁的孩子,胆子大,能将这番话,递到自己跟前来说。

“你是个聪慧的。”

此番话不管是谁教的,诚然是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妫家人确实是做的不够好,妫家女,确实不该配士族子弟。”

“哀家这就着中书令,下旨。”

当太皇太后下旨时,世人一片哗然!

万万都没想到,在陆元沁忌日这一天,太皇太后居然会下了这么一道旨意。

这是要彻底绝了妫家的后路啊!

看来妫家是真的将天家得罪了一个干净!

那这么看来的话,妫家是真的不会崛起了。

只是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精,算是看清楚了,太皇太后是真的疼妫家的这位二小姐。

“还杵着做什么?”

“开始祭祀。”

太皇太后一声令下,百官开始朝拜,进香。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素白袈裟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戴着一顶围帽,将自己的样貌遮盖的严严实实。

坐在蒲团前,他拿起佛珠,开始诵经。

虽然他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僧人,可还是有眼尖的人认出了,这竟然是小宁寺的高僧。

但是小宁寺的高僧从不出世,此次竟然是为了妫家,做到了这种程度吗?

“这可是小宁寺的高僧?”

就连太皇太后都惊讶,妫家竟然请到了小宁寺的人?

“回太皇太后的话,正是。”

妫老夫人急忙回了一句,只是却不知道小宁寺的主持是何意,为何让佛子出世?

要知道佛子可不是能够请到的!

但是眼下可不能将佛子的身份给暴露了!

毕竟,佛子对于各国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倒是你们有心了。”

太皇太后这会儿是彻底放心了,安安心心的看着祭祀,时不时与妫宁说着话。

可是妫宁这会儿却是没什么心思陪太皇太后说话。

她的眼神落在了那高僧身上,旁人不敢这般大胆的看,可她却看了。

不仅仅看了,还看出了点端倪来。

这,算哪门子的高僧?

竟然还未剃度!

这小宁寺的高僧,还能带发修行不成?

倒是有点意思,回头她可是想要好好的会一会这高僧。

小宁寺素来不入世,前生,她便是寻了法子想要去探探究竟,但是不得入门。

这一次,可不能让他这么轻易走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妫宁的谋划 “佛子?”

靳甯远远的在外面,死死的盯着佛堂上的人。

这便是小宁寺想要培养的佛子?

小宁寺只怕是要后继无人了?

不管这佛子是何来历,既然他敢出世,他靳家必然不会让他再回去。

一个区区的小宁寺,竟然也想要一统中原?

痴人说梦!

靳甯收回目光的时候,却发现另外也有一道目光,正对着那佛子有探究之意。

果然!

阿姐怕也是对这佛子有了好奇之心吧?

要是阿姐也知道了小宁寺的野心,必然也会做出跟自己一样的选择。

妫宁感觉到有人似乎在盯着自己看,她一回头,就见到了靳甯那一脸高深莫测的眼神。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轻轻出口气。

可是随即就愣在了原地。

靳甯,他,是不是看到了?

这是自己的小动作。

“阿姐,你这么喜欢摸鼻子,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孤的事情?”

靳甯那冷冽的声音,仿佛还在自己的耳朵响起。

她赶忙将自己的手拿下来,端端正正的坐好。

靳甯气笑了!

她这变小了,这智慧都跟着丢了。

刚刚这动作,这不是欲盖弥彰?

“苏留!”

靳甯叫来了身边的暗卫,这是做事最稳妥的。

“截杀佛子!”

但是他现在觉得除了截杀佛子之外,还有一件更有趣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将妫宁带回靳家。

她倒是会打主意,将太皇太后剩下的那点怜悯都给榨干了,往后阿姐想要天上的星星,太皇太后都免不得要为她摘一摘了。

她让太皇太后下旨,妫家女不嫁士族,其实就是为了要让所有士族之人,断了打妫家女的主意。

妫家女,个个容颜绝丽,出落的姣好。

只是这身世,已经差了一大截。

若是想要匹配士族之人,只能以侧室相配。

妫家女一旦成为了侧室,便也注定要成为内宅的牺牲品,到那时,不管是谁都能在妫家头上踩一脚。

便是以后妫家男眷重新站到这京都,也没有了他们能够有颜面待下去的勇气。

二则,阿姐还保全了太皇太后与小十二之间的那点微薄的母子情。

太皇太后若真是为了保护妫家女,与天家公然作对,让朝臣站队,到时候只怕是朝堂一片混乱。

靳甯嗤笑一声。

果然,阿姐心里惦念的还是她的小十二。

半分都不见得愿意让他受委屈!

太皇太后若真是跟小十二对上了,只怕按照小十二如今那荒唐行事的行径,还未必能从太皇太后手里讨到好处。

只怕到时候小十二与太皇太后对抗不成,还要落入到士族手里,任人揉搓,这皇后之位,怕就是这一党争再起之时了。

阿姐思虑是何其周全?

早早的便将昭德郡主会写书信给太皇太后的事情想好了万全的退路。

妫家女,若无阿姐会如何?

想想妫乐清在街上,定然是被人侮辱,沦为别人的玩物?

那么其他人呢?

妫宁只觉得那道复杂的眼神,还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一抬头,便对上了靳甯那双风流好看的眸子。

待看清楚了他的嘴型,她的脸一黑。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去念书 “侍疾!”

好一个大橘子,越长大,竟然还成了一个登徒子?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靳甯!

靳甯倒是一点都没嫌弃,反而笑的更加开怀。

‘阿姐,你也有今天这般模样?’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阿姐有这女儿态,好像并不是只有对自己。

早先,她对那人,不也是么?

只是那人——

靳甯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内堂,抽身离去。

截杀佛子,不是小事,需从长计议。

他靳家在大盛这么多年,除了贼子算计,将阿姐偷出靳家,偷梁换柱之外,从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将他们置于险境。

妫宁见靳甯脸色不好看,忍不住有些担忧。

这大橘子,又是为了何事?

难道还真是看上了大姐姐不成?

刚刚那离去时的目光,便是落在了妫乐清的身上?

现在有了太皇太后这旨意,他可不能乱来了。

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便对上了太皇太后若有所思的眼睛。

“好孩子,如今你大阿姐已经是学堂的先生了。”

“哀家听闻你未曾开慧,平民不上学堂一事,哀家允了。”

“下回哀家再看到你那经文啊,字可得好看一些。”

什么?!

妫宁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经文抄的好看一些?

她的字!

妫宁一阵头疼,这不是不打算让人发现自己的那些秘密吗?

要是靳甯跟云翎在这里看到她那副表情,只怕是要笑到抽筋。

原是阿姐教导他们,现在竟然成了阿姐也要去学堂念书了。

竟然还被太皇太后当场嫌弃字丑,当初他们那些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可是没少招阿姐打手心。

“太皇太后,这事——”

她只是想要坐吃等死的,等到妫家的人回来了,不出两年,她还是可以继续过上那样的生活。

她只是想要那样简单的生活而已,到时候就算是装病装聋作哑,避世都行。

可是眼下倒是好,竟然一个提溜,将自己给卖了。

陆长宁安排的东西,竟然尽数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怪自己没想到这一点,只是想要将太皇太后的愧疚全部榨出来,好让她用一道诏书护着妫家,叫那打坏主意的蛇鬼牛神都退避三舍。

“陆家的儿女皆是好样的,贤姐儿贤名在外,宁哥儿的功课也是不错。”

“你既然不愿意入了大家,你外祖母也定然是愿意替你寻一个清流人家相许。”

“将来与相公两人吟诗作画,才能琴瑟和鸣。”

夫妻两两相对,若是坐到一起,说不出旁的话来,只怕也是要生了龃龉。

所以她得为宁姐儿做打算!

“谢太皇太胡隆恩!”

这她还没开口,陆元墨听到这话,已经忙不迭的跪下谢恩了!

跟着后面一起谢恩的,还有妫家老夫人跟家眷众人。

罢了,罢了!

太皇太后看一眼妫家身后的众人,悠悠的叹口气。

“妫家尚未开慧的孩子,都由着元墨安排吧!”

她这话,无疑是给妫家指了另外一条生路。

堂上的人,神色复杂。

想起了那十二月十二,妫家老夫人的六十寿诞,已然有了主意。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小哑巴 “相国寺众僧见过佛子。”

等到妫家的热闹散场之后,妫家趋于平静,妫宁折回,便听到了这么一句。

是了,相国寺是不可能不识得自家佛子的。

坐在上位的白衣佛子,像是超然众生一般的存在。

他闭着眼,吟诵经文。

场上所有的纷扰,似乎都跟他无关。

妫宁倒是诧异,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传闻中的佛子,竟然出山了,还来了这里。

妫家之所以请小宁寺的僧人出山,是为了告诉世人,就算是妫家倒下了,可是妫家的底蕴还在。

小宁寺对于世人来说,那是圣地,便是天家也不敢对小宁寺不敬。

“佛子此趟出世,可是已然有了主意?”

已然有了主意?

什么主意?

“不曾。”

大堂上,淡淡的两个字,如翠玉落地,清脆动人,掷地有声,久久回响在众人的脑海之中,那般的动人。

“小宁寺安好。”

若非是出了事,小宁寺的僧人确实是不会随意走动。

倒是妫家,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世人皆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是他成佛,成魔,又有何用?

这一袈裟,注定了他往后的使命。

他不成魔,却也成不了佛,不是吗?

“如此,便放心了。”

妫宁还想要听什么,就见到了这传闻中的佛子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一时间怔住了,似乎从来也不会有这么尴尬的时候,他们走路都是没声的吗?

她张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可是似乎人家丝毫都没将自己放心上一般。

风吹了吹他的围帽,散开一角。

果然,如同自己预料的一般,他并未剃度。

“你是她的孩子?”

她?

陆元沁?

妫宁下意识的跟着点了点头,他的眉头锁的更深。

“顽劣!”

只听到他嗓子里挤出了嫌弃的二字。

顽劣?

她顽劣?

妫宁气笑了。

活这么大,还没有人,如此评价过自己。

这口气,简直与那人,是一模一样。

妫宁想着想着,这不争气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大和尚,你欺负人。”

大和尚?

好,很好!

陆元沁的女儿,胆子果真是比别人大的多。

“欺负人?”

他突然蹲下身子,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可是妫宁的小身子还是哆嗦了一下子。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哆嗦什么?

“你阿娘说你是个小哑巴,张口会说话了,倒是能胡说八道!”

他嗤笑一声,将手里的一串佛珠,放到她手里。

这语气?

妫宁的眉头紧锁,低头看着手里的佛珠。

“我才不是小哑巴。”

妫宁嘟囔了一句,就是原来的妫阿宁也不是小哑巴,她也是会说话的。

“走了。”

他起身离去,堂内归于平静。

妫宁才重重的出了口气,她拿起了手里的佛珠。

清冷扑鼻,不同于平常的檀香,倒像是自身自带的香气,还比平常的佛珠更沉。

她正打算好好瞧瞧,就听到李嬷嬷的声音已经寻了过来。

“姐儿哟,你这是又去哪里皮了?”

李嬷嬷沿着路寻来,妫宁急忙就将佛珠往自己的怀里一放。

这佛珠,到底有什么秘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卖惨来的? 城外。

梵寂踏入林中那一刻,他的围帽被一阵罡风吹过。

只是他的手一拢,围帽非但没吹开,反而更紧了。

“梵寂佛子,等候多时。”

靳甯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就凭一个出家人,也想要来平分这天下?

笑话!

若是区区一个佛子,都能一统天下,这叫他们那群出生入死的将士们不好笑?

“摄政王,你想杀我!”

梵寂的声音十分清冷,便是说着这么残忍的事实,都是毫无惧意。

靳甯从树上飞身下来,他倒是没想到,这梵寂佛子,居然还有点眼力见儿。

居然一眼都能识破自己的身份,只是这样的话,他就更加不能留下梵寂了。

“既然佛子已经认出孤了,那孤便送梵寂佛子一程!”

靳甯飞身落到了梵寂的身边,还没靠近梵寂的身边,梵寂身边一圈强大的内力,将他往外推出。

好一个梵寂!

竟然有这么深厚的内力,难怪小宁寺敢放他一个人单独下山来。

靳甯的脸色难堪,要是不将梵寂围剿成功,只怕以后这是个更加可怕的劲敌。

“给孤上。”

靳甯这次带来的都是他的精兵,纵然梵寂佛子武艺高绝,他就不信他还拖不弱他。

只要是人,就会有破绽。

可是任凭着靳甯的人,怎么想要对付梵寂,他们愣是连梵寂的身都近不得。

他就盘腿坐在地上,嘴里念着经。

他不出手,就将前来杀他的人,给击落的彻彻底底。

靳甯的脸色难看的彻底,他朝着梵寂狠厉出手,可是那刀剑还没近身,那罡气,刀剑顷刻间断了。

“结束了?”

他的话,很冷,不带任何的讽刺。

但是却更加让靳甯的脸更臭!

“梵寂!”

他出声,拦住了梵寂的脚步。

“小宁寺凭什么想争天下?”

小宁寺凭什么想争天下?

梵寂的一双手握成一个拳,好久都没人能够挑起他的情绪了。

“就凭皇家不能。”

就凭皇家不能!

就这么六个字,将靳甯打击的彻彻底底。

便是一个出家人都看出了皇家的无能,原本以为阿姐将小十二扶上皇位,小十二是个能干的。

但是小十二在失去阿姐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靳甯狠狠的扔下了手里的剑,心里有一口气堵着,上不来下不来。

他打马回城,一路赶到了易安先生的府邸。

飞身下马,朝着妫宁的房间潜入。

“谁!”

妫宁一下子警觉到房间有人,立马就坐了起来。

“呵!”

就只是一个八岁的小丫头,她这警觉性也还是这么的高。

合着在妫家养着这么久,还没养废了。

他将自己的刀剑狠狠的往桌上一扔,脸上一副十分无赖的模样。

“你敢叫人试试!”

他说这话,就好像是在说,今晚月色真好。

妫宁哭笑不得。

“小女虽然只有八岁,但是你也不能这般随意出入我的房间吧?”

妫宁再看看桌子上的剑,这不是自己给他打的那把么?

怎么就断了?

她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他不是挺宝贝这把剑的吗?

再看看靳甯这样子,怎么她觉得这是来找她卖惨的?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叫一声王叔听听 靳甯也不知道为什么,提着自己的断剑,就到了妫宁的房里。

现在反应过来,心里也十分的懊恼。

可是他的剑,断了。

那是她送给自己唯一的东西。

要早知道,截杀那劳什子的佛子,还能葬送了自己的剑,他就不去了。

“我的剑断了。”

靳甯看着妫宁的反应,就想要知道,她知道自己的剑断了之后,会怎么样。

妫宁愣了一下,这下懂了。

这是真的来诉苦来的。

“王叔,我不会打铁。”

王叔?

打铁?

靳甯的眼睛微微眯起,诚然阿姐这一声王叔,叫的他心都要化了。

早就想这般护着阿姐,今儿个听着阿姐叫一声王叔,他才觉着自己当初处心积虑抢来的位子,是这么的骄傲。

“再叫一声王叔听听?”

妫宁一愣,这个小子,倒是皮痒的很。

“王,叔!”

她咬牙切齿的蹦出这两个字来,十分不情愿的模样,彻底逗乐了靳甯。

他走到床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你且睡,明儿个孤派人来带你去王府。”

阿姐,你会欢喜的。

靳甯的眼睛里带着光,想起了王府的布置,都是按照阿姐的喜好布置的。

他曾想过,阿姐若是封了学堂,他就将人带回去住,便是阿姐一辈子不嫁人,靳家也养得起。

现在也一样,既然阿姐不愿意离开妫家,他也能一起养着妫家。

“这人——”

只是妫宁瞧着桌上的断剑,到底还是没有忍住,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这柄剑,是锁匠打的,锁匠铸剑的本事,跟他追踪的本事都是一绝。

能将锁匠的剑都给折断的,看来那人还是一个高人。

大橘子,今晚到底跟谁交手了?

断剑的切口这么不平整,像是内力震断的。

这么强的内力,是没有几个人有的。

这一个两个都不是省事的主儿,阿九在沧州不知道是不是也遇到了麻烦。

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一个。

“姐儿可是要起夜?”

墨香过来给姐儿换汤婆子,就见到了姐儿正站在床前,急忙掌了灯。

看到姐儿的手里正拿着一柄剑,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这哪儿来的?”

姐儿怎么就好好的拿着一柄剑?

“收起来吧,不要叫嬷嬷知道。”

妫宁的脸,沉静的可怕。

大橘子到底遇上了谁?

他的功夫可是神机老人亲传的,寻常人根本就不能辱他如此程度。

“算了。”

反正明天那个混小子,得来接自己。

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被他盯上肯定是逃不过去了。

横竖,自己肯定不能被他认出来。

借尸还魂?

还是这么一个奶娃娃,自己装的再像一些,也不能识破。

“姐儿,”

墨香不像灵香这般好糊弄,她见着妫宁的模样,分明就是心里装着事。

“若是有危险的事情,喊奴婢一声,可好?”

墨香的命是大夫人给的,她想护着妫宁的心,不比嬷嬷少一点。

姐儿突然变的这般聪慧,让她忧心不已。

妫家如今这地步,有的是人想要落井下石。

他们也该看出来了,姐儿其实才是妫家最重要的人物。

姐儿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如今在这京都,到底有多么的扎眼!

今儿个有人能将断剑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姐儿房间,明个儿呢?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圣心 “太皇太后,竟然为了妫家的那个女娃娃,下旨绝了妫家嫁到士族的心思?”

云胤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的嘲笑了一声。

很好!

妫家还有一个聪明人,能懂得自己的心思。

妫家,自然是不配富贵的!

如今妫家能在京都还有一席之地,那已经是自己天大的仁慈了。

“天家,太皇太后是何意?”

王奎一时间也不知道太皇太后到底是几个意思,自从大先生没了之后,太皇太后可是没少管天家的事情。

这两年为着立后的事情,可是没少跟天家起冲突。

天家喜欢高家女,但是太皇太后似乎十分中意那从未见过面的常家女。

若非是如此,天家也不会任由着妫家将常家给奚落成如此的地步。

常家女若是太皇太后喜欢的,那必然就不是皇帝想要的人。

“太皇太后是借着妫家跟朕妥协呢!”

云胤将中书令的奏书狠狠的摔在了案几上,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王奎这心里,是松了口气。

当初朝着安孝宫递消息,太皇太后是一声不吭,他还以为太皇太后这是放弃了妫家。

但是看着如今的情形,还好,当初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听着天家的意思,怕是不会追究妫家的事情了。

“不过,”云胤微微眯起眼,他想到了妫乐清,“太皇太后是要让朕连动了妫乐清的念头都给绝了!”

王奎低头不敢说话!

天家哪里是喜欢那妫乐清?

妫乐清那份气度,可远远比不得易安先生的。

“妫家大姐儿,得了阿姐的指点,想来也是入了阿姐的眼的。”

云胤想了想,被阿姐指点过的人,都应该是阿姐喜欢的吧?

阿姐在世的时候,自己还未成婚立后。

“天家,妫家大姐儿,是个极好的。”

“只是大先生恐怕也只是看着妫家老夫人的面子。”

王奎想了想,还是劝告了一句。

妫家如今的身份,着实犯不着让天家犯糊涂。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但是妫家出事了,妫家大姐儿的婚事才能旁落不是?”

云胤冷笑一声!

若不是妫家出事,妫家可能已经跟常家联合在一起了。

到时候,他只怕只能将那后位送到常家女手里。

“天家——”

王奎不知道这位少年天子的心思,只是觉得他这颗心,可是比先帝复杂多了。

先帝是个性子沉稳的,他像是个天生的王者。

可是如今的天家,那是被大先生宠坏的小子。

似乎所有的喜好,都是由着那位大先生做了主。

便是后宫寥寥几位妃子,那都是大先生在世时指点过一二的。

尤其是高家女,那更是得了大先生的亲眼。

若不是妫乐清早早跟常默林有了婚约,只怕那妫乐清早就是宫里的人了。

“怎么?”

“不敢听?”

“眼下他们这不是将折子递到朕的眼前来了?”

“立后,都是立后!”

“他们有何脸面让朕立后?”

云胤说着说着,就将案几上的奏折推了一地。

这后位,他只想给一人。

“我要立阿姐为后!”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阿姐爱慕过谁? “什么?!”

“天家立后了?”

妫宁从自家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一愣。

小十二舍得立后了?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到底还是长大了。

知道立后了!

她这抬脚刚刚走到摄政王府的门口,拿到黑色的身影就从里面骑马冲了出来。

靳甯的怒气,冲破了云霄!

似乎谁都阻止不住他的脚步一般!

“入宫!”

入宫?

这个点,不是刚刚下朝?

因着昨晚的事情,难道靳甯没有去上朝?

“苏留!”

妫宁出声,留住了苏留的脚步。

苏留一顿!

其实当初王爷追去沧州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知道了这位的身份。

“二小姐!”

只是现在苏留也不能贸然相认,爷这般震怒,不过也是那位少年天子竟然做出了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发生了何事?”

苏留看了一眼妫宁,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天家,立我们家大小姐为后了!”

靳家大小姐?

靳宴书!

她?!

妫宁可算是气笑了!

好,可真是好!

小十二,都学会利用死人了!

不愧是自己教出来的!

苏留不知道大小姐这是何意,怎么反而还笑了起来?

怪不得,这一个两个的脸色不好了。

“二小姐,您既然来了,就赶紧入府吧,外头凉。”

爷的心思,旁人不知道,自己可是懂得很。

为大小姐准备的房间,她可是一次都没来过。

当初大小姐便是从那个位子上退下来,回到王府,爷也能好生的护着大小姐。

可是大小姐选择了用那样的方式离去!

也不怪爷现在能这么生气!

当初对大小姐有多狠,现在居然还想要立大小姐为后。

“好。”

妫宁淡淡的应了一声,跟着苏留进了府。

墨香看了一眼苏留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自家姐儿,心里只觉得十分奇怪。

按着自家姐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模样,姐儿怎么就像是跟这侍卫大人十分熟稔的模样?

看那样子,侍卫大人还十分的尊敬姐儿?

对,就是尊敬。

————

“云胤,你休想!”

靳甯踏马入宫,一路赶到了金銮殿上。

金銮殿的朝臣们,因着这事,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唯一没有跪下的便是当朝的首辅跟帝师!

他们的眼神讽刺,没有人能够比他们更加清楚天家的心思了。

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

只是唯一不一样的,可能只有靳甯了。

那是靳甯的亲姐姐!

他敬重的大阿姐!

“摄政王,你难道是想反了不成?”

云胤冷眼看着打马进宫的靳甯,脸黑的可怕。

他早知道自己立后一事不会这么顺利,但是却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人反对。

“我阿姐爱慕谁,天家难道不知道吗?”

靳甯重重的一句话,让原本寂静的金銮殿,更加的寂静。

阿姐爱慕谁?

靳修惊恐的看着靳甯,再看看一动不动的许倾书,看来他同样也是不知情!

“阿姐,爱重谁?”

靳修替许倾书问出了声,他伺候阿姐那么久,也不见阿姐欢喜过谁。

阿姐爱慕谁!

他当然知道!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还想**不成? “阿姐若是想要坐上那个位子,何须你来封?”

靳甯冷笑一声,将云胤立的圣旨,狠狠的撕裂了!

“靳甯!”

云胤狠厉的眼神,死死的看着靳甯。

这是自己的圣旨!

“靳家女不入宫,这是靳家的祖训!”

“敢问,天家要娶的是不是靳宴书?”

云胤气呼呼的站起来,却像是一只泄气了河豚一下,憋了下去。

“可是阿姐,之前只是易安先生。”

许倾书苦笑一声。

“我阿姐是死了,天家难道还想要与我阿姐配**不成?”

立一个死人为后,成为发妻,这是大盛个规矩,便是**。

云胤这小子,可真是想的出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对于民间来说,这便是**了,更何况他还是天子。

“便是**,又有何妨?”

听听!

这是一个天子说得出来的荒唐话?

“无妨!”

“既然天家无意于皇位,那天家不如将这个皇位给了云翎!”

“随孤走,本王一定替天家将阿姐的尸首给找到,到时候替你们合葬!”

靳甯越说越气,干脆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当真?”

只是云胤说完这话后,就后悔了!

这江山,是阿姐交到自己的手里的。

可是为着阿姐,这江山于他又有何用?

当真?

朝臣们听了这话后,只觉得自己的腿肚子在打转。

还好,当初他们不曾逼死了那位大先生。

天家是真的疯了!

可是在场上,疯的人,又何止是天家一人?

“阿姐的尸首,还能找到吗?”

云胤的话,也是问出了其他两人的心里话。

他们当初只是想要见阿姐一面,可是却连她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只有正德门前,那一片的殷红,刺了他们的心。

“云胤!”

靳甯气的是将自己的马鞭都往皇位上甩!

这个混小子,他是真的说的出来。

皇位都不要了!

“朕已经下旨昭告天下了,这事没的改!”

云胤那是丝毫都不害怕靳甯的鞭子,要是挨这一鞭子,能将自己的大舅哥搞定,也值了。

“昭告天下?”

“中书令都死了不成?”

靳甯的火,成功从皇帝身上,烧到了群臣。

“王爷稍安。”

许倾书按住了急躁的靳甯,他们这脾性,都只有阿姐能压得住。

只是阿姐这般喜欢清静的人,他又怎么会让人去打扰?

“听闻老王妃认了一个义女,年芳二八,也曾名唤晏书。”

许倾书的话,倒是让靳甯想起一人来。

那个有几分形似阿姐的冒牌货,在靳家养了许多年。

“朕不要那个冒牌货!”

云胤急了!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坏!

当初阿姐能让许倾书入朝堂,就是因为许倾书的才智过人。

“天家既然只想要靳宴书,我靳家给便是了!”

横竖,那也不是靳家女,不违背祖训。

“天家英明!”

朝臣们哪里还反应不过来如今这高高在上的几位的意思?

赶紧附和着,将这事给定了。

笑话!

要皇帝跟死人成婚,让一朝天子**?

这不是成了各国的笑话?

大盛丢不起这个脸面!

“朕——”

云胤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王奎匆匆赶到了他的身边,伏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后,他的脸色大变。

“怎,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许倾书你想都别想 “怎,怎么可能?”

云胤吓得是脸色惨白,当场就昏了过去。

靳甯看着这一场闹剧,竟然是以天家昏过去结束的。

他冷哼一声!

“你们俩,也别给我想!”

“在本王这里,首先就过不去!”

“她靳宴书的牌位还在本王王府供着!”

“**,也没可能!”

靳甯冷眼的看着许倾书,还有靳修。

他们想的倒是好!

活着的时候,一个都没得到阿姐,就想着用这样的方式得到她。

也不想想阿姐那性子,怎么可能?

“本王回府了,在沧州的那小子,要是听到这消息回来,你们就等着好好收拾烂摊子吧!”

沧州现在出现了异族人,不说沧州如今内里到底是何模样。

要是云翎一旦撤离沧州,沧州就会成为一个无人看守的地界,山海关来回,哪里来得及?

只有云翎的云雷军,才能守着沧州。

但是要是云翎知道云胤打着这个主意,他能不杀回来,那就不是拼命九郎了!

“阿姐爱重过谁?”

朝堂上散会后,只有许倾书一直跟着靳甯到了王府。

“你知道了,又待如何?”

靳甯也不知道这人,怎么缠人的紧。

他回来,也是想着阿姐已经到了府中。

刚刚出门太急,俨然忘记了阿姐要来府中为自己‘侍疾’一事。

“到底是谁?”

许倾书的声音急切,仿佛是有一个答案要从自己的心里跳出来一般。

“孤心有疾,要回府。”

“许倾书,横竖都不会是你。”

横竖,都不会是他么?

“二姑娘——”

“等等,王爷就快回来了。”

就在许倾书黯然离去的时候,猛然救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小女该回去了。”

妫宁的话坚定又清脆,似乎后面是有洪水猛兽一般。

这府中的东西,勾起了妫宁无限的情绪。

似乎是一双大手,无形的捏紧了自己的心脏一般,让她无所遁形。

靳甯让自己进府,就是为了看这些东西不成?

难道他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想到了这些,她的步子走的更加的快了一些!

“二姑娘,你慢些走!”

这可是王爷的贵客,他们生怕着她能出事。

只是她刚到门口,整个人一下子就被靳甯抱了起来。

“来到王府了,还想往哪里走?”

靳甯的心情不错,看到了妫宁是如约来了,心里更是兴奋。

只是见到了她脸上的惨白,想来是她已经看到了那些东西了。

“你放我下来!”

妫宁的声音十分冷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靳甯这个混小子做了这些。

“你是不是——”

妫宁想问问,你是不是认出我来了?

但是她也不确定,要是他没认出自己的话,这些话,岂不是能让他起疑吗?

她既然重活过来了,便不想要去参与那些事情。

只是想要过好简单的日子!

将来嫁人生子,将平常女子的一生给过完。

她的眼睛一转,却看到了王府门口,神情落寞的许倾书。

她打量的眼神,太过于熟悉,让许倾书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妫宁不喜欢 “阿姐——”

许倾书呢喃了两个字,不大声。

却直入人心。

靳甯的眸中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情绪,果然,不只有自己认的出来是吗?

“首辅大人可看清楚了,这里哪里来许家的阿姐?”

靳甯讽刺出声,这一个两个的,都安的什么心思,他是真的不知道吗?

只是许倾书似乎像是并未听到一般,走到了妫宁的跟前,仔细的替她拢了拢毛裘。

风吹的她的脸蛋都红了,这小模样,可怜的紧。

“可开慧了?”

许倾书的问话,一如自己当初问他的那般。

彼时,他还不曾回许家,被冠姓,命名。

他的名字,是阿姐给的,倾书,只是因着阿姐觉得自己喜欢看书。

既然阿姐是这般以为的,那他便让阿姐这般觉着就是了。

妫宁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了甜甜的笑容。

“哥哥,未曾。”

哥哥?

靳甯的脸更黑了。

“你叫孤王叔,你叫许倾书哥哥?”

“总是叫王叔,也没人叫王哥哇——”

妫宁想了想,无比认真的回答了一句。

靳甯那坏脾气上来了,气呼呼的看着妫宁。

许倾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妫家的女娃娃,确实是有意思的很。

难怪靳甯当初要在顺天府尹为妫家做主了,要是自己早日见到妫宁,肯定也是为了她来做主。

她这双眼睛,像极了阿姐。

“那可愿跟着哥哥学书?”

许倾书想了想,自己似乎也是没有收过什么弟子。

要是阿姐在的话,肯定是会高兴自己收了一个女弟子的吧?

更何况,那个小丫头,不似看起来那般的天真。

“想都别想!”

“这是孤看上的小丫头!”

靳甯不等小丫头开始反抗,就将人带走了。

他将人带到府中,妫宁的心里已经冷静下来了。

其实要是自己不认的话,他们就算是认出自己了,难道有什么证据不成?

看着许倾书的反应就是,虽然觉得自己熟悉,但是总不会去相信那样荒唐的事情吧?

“可喜欢这里?”

她正想着,靳甯又将她重新带回到了他精心准备的房间里。

靳甯一点也不知道妫宁此刻的心里是如何想的,只是欣喜的想要一个答案。

“我不喜欢这里。”

妫宁噘着嘴,是靳宴书肯定喜欢这里,但是现在她是妫宁。

妫宁不喜欢这里,妫宁喜欢的是简单的生活,能躺着就不坐着,只需要过最简单的生活。

“不喜欢?”

靳甯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这不可能!

阿姐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这里?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靳甯皱眉,只要是阿姐喜欢的,他一定会替阿姐准备好的。

“我喜欢跟我的嬷嬷呆在一起,想吃饭就躺着,冷了就躺在被窝里。”

“最好是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靳甯忽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他好像,竟然是一点都不曾了解过阿姐一般。

阿姐需要的,竟然是那样的生活。

难道阿姐不是喜欢权势吗?

他是为了阿姐,将权势紧紧握在手中。

那他又是为了谁?

他迷茫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也有你的手笔? “你要让我来侍疾,总不能是要让小女住下吧?”

妫宁回过头来,就像是看着一个登徒子一般的看着靳甯。

“还有,你不要对我大姐姐有意思,太皇太后已经下令了,我们妫家女,不嫁士族!”

妫宁奶声奶气的威胁,让靳甯只觉得十分好笑。

要是自己不曾知道阿姐的身份,只怕也是要被糊弄过去了。

纵然是荒唐,可是他也信,阿姐要是回来的话,就是真的。

“你以为我是看上了妫乐清?”

靳甯不知道阿姐这小脑瓜是怎么想的?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会将儿女私情放在心上?

“孤这辈子,不会成婚。”

“孤瞧着你倒是个不错的,要不然就过继给了本王?”

过继给他?

妫宁的脸都黑了!

他这才几岁?

能说出过继这话来了?

可是她不能露出马脚来,绝对不能叫他给缠上了。

这几个小混账,哪个是好招惹的?

“那阿宁就不客气了,父王!”

妫宁的话,成功将靳甯给气跑了。

好样的!

果然是好样的!

阿姐的脾性,确实是顽皮的很。

只是阿姐那样的人,到底是在皇陵受了什么苦?

当年自己也曾去皇陵一探究竟,可是皇陵上关于阿姐的事情,被抹的干干净净。

这件事情,自然是阿姐做的。

要是阿姐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事情,肯定不会让人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好啊,孤去宫里请了太皇太后的愿,将你认在了本王的名下!”

靳甯顺着妫宁的话往下赶着,着实是看着混账。

妫宁抬头看了一眼靳甯的模样,其实他的唇色不是很好看。

只有少数的人知道,靳甯其实是真的有心疾。

若不是这般,她也不会真的来到摄政王府。

“看看,可欢喜?”

靳甯收起了神色,将自己手上的东西,放到了妫宁的手里。

妫宁打开一看,这不是妫家的庄子吗?

这不是尽数充公了?

怎么就到了靳甯的手里?

“这妫家的庄子,如何到了你的手里?”

靳甯看着她那样子,就知道该是欢喜的。

妫家老夫人名下有一处庄子,有温婆子。

“这一出温婆子,算是孤送你的见面礼了。”

妫宁愣住了,这是真的打算将自己当做女儿来养了?

她从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大橘子有女儿奴的潜质?

妫宁咽了咽口水,可是这么大的诱惑,不拿白不拿。

要是真的将这庄子收下了,自己就再也不用呆在冰冷的府中了。

不仅仅是自己,妫家的所有的人,都有了归属。

那毕竟就是她们自己的宅子!

“这是妫家奴的契书。”

妫宁看着那厚厚一沓契书,她的鼻子一酸。

“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肯定是早有准备。

也就是说,妫家出事的事情,大橘子是早就知道的。

甚至说,妫家出事,还是大橘子默许的!

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啊!

若是真的想要护下一个人,难道还会不简单?

“还是说,妫家出事,也有你的手笔?”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可出事了? 妫宁的话,彻底的问住了靳甯。

确实!

妫家出事,是有自己的手笔!

但是如果一开始,自己就知道阿姐在妫家的话,他不会下此狠手。

“王叔可能告诉小女,妫家到底所犯何事?”

妫家所犯何事?

“苏留,送二小姐回去!”

靳甯的喉咙,就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一般。

阿姐,会对他们失望的吧?

妫宁十分生气的看着靳甯,他到底是何意?

妫家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他没有见过妫家满门,在那冰寒之地,受尽苦楚!

妫家满门的忠烈,竟然换来了一个这样的下场。

他们这般做,是想要寒了天下将士的心吗?

妫家用数代人,扞卫了大盛的江山。

若不是这些年云翎代替妫家出征,打了几场胜仗,妫家只怕就连后代都没了。

妫二叔没了之后,妫家就再也没有将才了!

妫家的荣耀,还是因为她的娘陆元沁,才被封了侯爵。

这些,可算是天家的恩赐?

她红了眼睛,天地间纵然是有再多的不公,未必都管得过来。

可是,妫家,不该落得这般田地。

靳甯张张嘴,想要说话。

可是妫宁根本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不必。”

妫宁冷冷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王叔若是什么时候,想要跟小女说这件事情,小女自当再次拜访。”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等靳甯有反应就走了出去。

她冷了脸,倒是不知道靳甯请自己过府,到底意欲何为。

只是为了赠自己一场欢喜?

不像!

是想要告诉自己,妫家的事情不简单?

小十二跟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在妫家几年,妫家不像是有不臣之心之人。

“灵香姐姐,去陆府。”

妫宁想要去问问舅舅,到底妫家有什么秘密!

妫临当初走的也是蹊跷!

“姐儿,可出事了?”

瞧着妫宁的模样,脸色分外难看。

不知道是不是这摄政王为难姐儿了!

当初说是要姐儿侍疾,姐儿这般年纪,如何能侍疾?

“姐儿莫怕,要是摄政王为难你,陆将军会护着姐儿的!”

灵香这话说的,让妫宁哭笑不得。

她以为,靳甯要是想要为难人,舅舅就能将她护下了?

绝无可能!

靳甯想要谁死,绝对不可能让人留到三更。

他就是那夺命的判官,一言定了人的生死。

“不要将我来了摄政王府的事情,告诉舅舅!”

不然按照舅舅那性子,要是知道了,肯定是来找靳甯的麻烦。

“将这些房契,奴契收好了,回去一并带给祖母。”

原本是想着收着这些东西,愧疚的很。

但是这样一看,收着这样的东西,一点点都不愧疚。

这本就是妫家的东西!

“这些不都是妫家的东西吗?”

灵香与墨香原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断文识字,也能给宁姐儿说上一会子书。

瞧着手里的契书,心中大惊。

“姐儿,这些,这些——”

这可要不得!

要是被人查出来了,妫家可要遭大难!

“拿着吧,他不会让旁人来污了妫家的名。”

他心中有愧!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不请太医令好不好? 妫宁来到陆家之时,陆元墨陪圣驾出了门。

她的眉头一皱,小十二素来不爱出门,可是为了何事?

“姐儿,听闻是靳家的那位大小姐被封了皇后。”

靳家的那位大小姐?

妫宁一愣。

靳宴书?

那个原本褫夺了自己身份的?

那是个骄纵的主儿!

从前便是仗着身份作威作福的主儿,自从自己被靳家认回去后,那人早早的被送到了庙宇之中。

“姐儿也不敢信,是吧?”

“天家那样的伟人,怎么就看上了靳家那位大小姐?”

只是妫宁却知道,这一次,确实是小十二任性了。

若不是小十二任性了,他们定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小十二想要立自己为后,那便是与娶了一个死人为发妻。

他们不会允许,朝臣们不允,便是天子子民更是不允。

“那就等舅舅回来,我再来。”

她刚转身,就撞上了匆匆回来的陆长宁。

“小妹妹,你怎生来了?”

陆长宁第一次觉得来京都,确实是一桩不错的事情。

“小哥哥带你去学堂看看可好?”

陆长宁的心里有记挂,当然也是将学堂归置的更加用心。

只是他一听到妫宁来到陆家的消息,立马就赶了出来。

“太皇太后允了你去念书,到时候小哥哥替你安排一个好位子。”

这学堂,便是设在陆家内宅之中。

除了妫乐清之外,还安排了别的先生。

但是这旁的先生,似乎神秘的很。

那名单,自己想要看上一眼,舅舅就给自己挡了回来。

“那小哥哥可能让阿宁坐在那可睡觉,却又不会被发现的地儿呢?”

妫宁想了想,歪着脑袋问了一句。

“朽木不可雕也!”

陆长宁狠狠的揉了头妫宁的脑袋,瞧她那不上进的模样。

“小哥哥,我又不想做先生,读那么多书作甚?”

妫宁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发髻,又要乱了。

陆长宁低头看着妫宁的发髻乱了一边,小脸蛋红扑扑的样子,眼里都是笑意。

原来,宁姐儿竟然是这般的可爱!

怪不得,让人都爱不释手了!

“小妹妹,舅舅可是说了,要从寒门士子中选一个好夫君为你好好养着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什么?!

妫宁的脸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的震惊,舅舅居然是有这样的打算?

“这算什么?”

“童养夫?”

她这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那人的模样,一双小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为何,想起他来,还是这般的疼?

“宁姐儿,你可不要心里美,童养夫那般的话——”

陆长宁原本是想要打趣妫宁的,回头却看到了妫宁那脸色惨白的模样。

“宁姐儿,你这是怎么了?”

陆长宁急忙抱起妫宁往妫家房间里赶。

“快拿了本公子的令,去请太医令前来!”

这身子,在沧州的时候,便是虚得很。

回到京都来,哪里有片刻的歇息?

这一会儿宫里,一会儿顺天府里,还要操心姑姑的祭祀。

她便不能安生一刻不成?

“小哥哥,不请太医好不好?”

妫宁的小手拉住了陆长宁的手,露出一个惨白的笑来。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出事了 “去找衍生。”

妫宁转头对灵香说了一句,她知道衍生的存在。

“那衍生,可是一直跟着我们回来的那人?”

陆长宁低头看着难受的厉害的妫宁,都是心疼。

十二岁的少年,脸色都是不同于这般年岁的温暖。

她想到了当年的云翎,也是这般年纪跟自己从皇陵杀出一片天来的。

恍惚间,就好像是见到了云翎一般。

她的一双手,摸上了陆长宁的脸。

“阿九——”

说完这话后,彻底昏了过去。

阿九?

是谁?

看小妹妹那样子,似乎十分的难受。

阿九又是府上那个奴才?

“来人,去妫家将阿九给唤来。”

既然小妹妹惦记着这个阿九,那就让阿九来伺候。

————

“阿九?”

妫二夫人听闻陆家的人来报,说宁姐儿在陆府歇下了,要一个阿九的奴婢伺候。

她放下了账本,微微蹙眉。

她在妫家十几年,掌管着府中的事物,将府上的人记得一清二楚的。

可是府中哪里来阿九?

“阿九?”

妫乐清看了一眼妫二夫人,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对不对。

这不是那位少年将军的名讳吗?

“宁姐儿怕是病了,可能说了什么胡话。”

“母亲,就让我前去瞅瞅。”

“要是宁姐儿真病了,有我在,也安心一些。”

妫乐清此刻对妫宁那是充满了爱与担忧,就怕妫宁真的是说的胡话。

“如此也好。”

妫二夫人原本是想着自己亲自去瞧瞧,可是想着自己的身份毕竟尴尬。

妫乐清收起了自己的书,往外走去。

“清姐儿。”

妫二夫人想了想,还是叮嘱女儿一句。

“如今咱们妫家的身份不同了。”

“你要仔细一些。”

妫二夫人的心里苦涩,因着要保全妫家的女眷,宁姐儿朝太皇太后讨了这样一道旨。

怨吗?

作为母亲来说,她是怨的。

但是作为妫家的媳妇,她怨不起来,甚至觉得自己都没有宁姐儿这般的智谋。

她的清姐儿,便是整个妫家最大的变数。

清姐儿若为妾,往后妫家再无女为妻。

妫乐清很快就明白过来母亲的意思,陆府可是不止一位小少爷,往后更加不止一位外男。

纵然她是学堂的先生,若是传出了一丁点的不好,会让整个妫家万劫不复。

“女儿省得。”

妫乐清挺直了自己的后背,她背负的是整个妫家女的使命。

她走到了门口,妫二夫人怕自己说的话,伤到了女儿。

“清姐儿,莫怕,母亲会护着你。”

妫乐清泪流满面,是啊,她还有母亲。

“母亲,我同你一起护着妫家,不叫妫家女受了半丁点委屈。”

但是当她见到妫宁的那一刻,心中都是懊悔。

床上的人毫无生气可言,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好像随时都能离开他们走了一般!

“宁姐儿!”

妫乐清死死的抓住了妫宁的手,心里害怕的紧。

她想起了自己出门前说的那句话,守着妫家女?

其实母亲,她想要守护的也只有宁姐儿一个。

“来了,来了!”

衍生看到床上的人,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出大事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她的心疾 “你们对大小姐说了什么?”

大小姐的心脉都受损了!

或者说,大小姐有那么一刻,是想去死的。

从未想过大小姐会复生,这好不容易盼回来的至宝,到底是受了何等委屈?

“你妫家若是护不住大小姐,我等自会将大小姐带走。”

衍生发了狠,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妫乐清。

陆长宁不着痕迹的将妫乐清护在身后,他迎着衍生吃人的目光,头皮发麻。

“不关清,请姐姐的事情。”

“小妹妹是同我在一起时,才发了病。”

妫乐清一愣,宁姐儿是跟陆长宁在一起的时候发的病?

可是宁姐儿有什么病?

“姐儿在府中,可从未听先生说起过有心疾。”

妫乐清想起妫宁的身子虽然弱,可是从未听来请脉的先生说起过宁姐儿患有心疾。

衍生看了一眼陆长宁,再看了一眼妫乐清。

大小姐的心疾——

那是靳家人的通病,当年若不是如此,也不能确定大小姐就是妫家的人。

“小少爷对大小姐说了什么?”

他定然是对大小姐说了什么,所以才会让大小姐这般的绝望丛生。

“也不曾说旁的话,”

陆长宁仔细的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是没有说别的话。

“不可能。”

衍生知道大小姐的性子,要不是真的说了什么,她不会这般。

陆长宁急了,他哪里敢说让小妹妹伤心的事情来?

“小妹妹身子孱弱,我哪里敢让小妹妹有半分的不高兴?”

陆长宁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打趣说了一次。

衍生越听越心惊,怪不得大小姐会这般。

似是这般无意提起的话,才是最为伤人的紧。

大小姐放不下的人,从来也只有那人。

“劳烦灵香姐姐将这药喂下。”

大小姐的药,他从来都是随身带的。

陆长宁看着他那样子,似乎是知道了小妹妹为何会发病。

他总觉得小妹妹跟这位副将之间,似是早就认识了一般,甚至是关系不一般。

他忽然想起了小妹妹昏迷之前,为何不让自己找太医令,而是找他来,显然是他更加知道小妹妹的身体。

“从沧州回来,方太医曾经嘱咐过在下。”

衍生淡淡的解释一句,将陆长宁心里的那点猜疑打消的干干净净。

想起方太医的医术,陆长宁是清楚的。

“方太医可还有旁的叮嘱?”

妫乐清从他们的对话中,已经听出来了。

宁姐儿在沧州耽搁许久,竟是因为着了病。

“宁姐儿在沧州生了何病?”

妫乐清顾不得男女大防,竟然一把就抓住了陆长宁的手臂。

陆长宁的脸上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红,他看了一眼妫乐清的手。

“清姐姐,小妹妹在沧州只是受了风寒。”

陆长宁对妫乐清不敢有隐瞒,将妫宁的事情都给说了一次。

“风寒?”

妫乐清显然是不信。

只是瞧着他那样子,显然也不会知道更多了。

否则也不会看到宁姐儿那样子,六神无主,慌乱的很。

“宁姐儿这身体,可需要注意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衍生来了 需要注意什么?

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多管闲事。

可是这样的气话,衍生说不出口。

因为这是大小姐最在意的人家。

否则依着大小姐的性子,这天下便算是塌了,又与她有何干?

“拿着这药,让大小姐吃便是了。”

“要是想让大小姐好好的活着,那便将人送去莫家堡。”

这是衍生早就想做的事情,靳家的那位这些年一直吃着莫家堡的药,否则依着他的那脾气,只怕早就入了阿鼻地狱。

“莫家堡?”

妫乐清想起了莫家堡的传闻,只有阎王不敢要的人,就没有莫家堡要不回来的人。

但是莫家堡也是出了名的让人害怕,

“大小姐的身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调理的好。”

衍生将妫乐清唯一的那点念想也给断了,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莫家堡是唯一的出路。

“这事,乐清记下了。”

妫乐清听着这事,也知道,是十分的眼中。

“不行,这事,我得去找方太医问问清楚。”

陆长宁只觉得这事不对,要真是这么严重,方太医不可能不说。

衍生知道陆长宁是起了疑心,但是眼下沧州自己都自顾不暇。

要说方太医的消息还不一定能从沧州递出来!

只是现在陆长宁是不能知道沧州的事情,不然的话,就枉费了大小姐将人从沧州带出来的决心了。

“衍生——”

妫宁在恍惚中,似乎是听到了衍生的声音。

她低低的喊着,一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妫宁的模样,像极了濒死之人的样子。

“大小姐,我在——”

衍生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生怕他们听到了大小姐说的话。

要知道大小姐现在的秘密,让旁人听起来是多么的荒唐啊!

这样的秘密又有多少人接受?

“我要替大小姐行针,你们先下去吧!”

“她如此这般,定然是不好受的。”

衍生说这话的时候,大家都点点头,往房间外面走。

“我们去外面替小妹妹准备点吃的。”

衍生急忙来到床前,就紧紧地抓住了妫宁的手。

“衍生,阿九呢?”

阿九呢?

将军在沧州!

要是将军知道了大小姐的事情,肯定会赶回来的。

但是现在的沧州要是将军一旦离开,就会失守。

“将军还在沧州不曾回来。”

听到衍生的话,妫宁下意识的就说了一句。

“让阿九退守皇陵,不要再管大盛了。”

但是妫宁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她是被梦魇了,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她似乎是被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大小姐终究不是圣人。

衍生长长的出了口气!

“大小姐,等您醒了,亲自写信给将军可好?”

不知道是衍生的话安抚道了妫宁,还是妫宁自己想通了一些。

她的眉头略微的舒展开,脸色也开始微微红润。

大小姐的心里,有一个心结。

但是到底是什么,似乎旁人已经不得而知了。

“大小姐,您到底让将军守着什么秘密?”

自从您死后,将军便一蹶不振,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彻底放下心结 “可是要将宁姐儿养在陆府?”

妫乐清看着衍生满脸疲惫的从里面走出来,想来是为了宁姐儿费了不少心思。

衍生张张嘴,其实大小姐在哪里都一样,但是为了让她少回去操心,他点了点头。

可是又想了想大小姐的脾气,还是叮嘱了一句。

若是大小姐想明白了,这心疾自然就好了,不必在陆府待着。

“要是大小姐想回家,您还是不要拦着,她醒来必定还是想回去的。”

妫乐清点了点头,望着衍生离去的背影,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她知道,衍生是不会将剩下的事情告诉自己。

而且看着似乎对妫家还有偏见一般。

也不知,是谁惹恼了人家。

妫宁悠悠转醒的时候,望着这昏暗的房间,嘴里一阵苦涩。

她忘记了,自己已经重生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了。

修身养性了数年,竟然叫陆长宁的一番话给挑起了情绪。

“衍生可是来过了?”

妫宁这一动作,灵香赶忙走到了她跟前,满脸担忧。

灵香重重的点点头,自家姐儿如此这般的模样,她还是第二回见到。

姐儿很小的时候那一回,依着姐儿那单薄的身子,她们都以为姐儿撑不过去了。

幸亏是衍生来了,若是太医令来了,她那番胡说八道的话传出去了,会如何?

她自知自己在那一刻,陷入了自己的梦魇之中,无法自拔。

既然是衍生来了,她知道他会处理的很好。

可是自己的那些心思,终究是藏不住。

她不是圣人!

在大盛数年,半点不由人。

她为何要死,不过也是因为她想要活下去的那道光没了。

她说过的,他要是敢去死,她就去找个好人嫁了。

“我现在将你放下了,我要预备好找个好人嫁了。”

妫宁惨白的小脸上,扬起一抹明朗的笑容。

陆长宁的一番话,让她困惑,却也让她涅盘。

他为何能这般潇洒的留下自己,她却不能?

“灵香姐姐,回府。”

她不仅仅要回去好好的,还要让妫家好好的,将来,她也要像寻常女子那般的风风光光出嫁!

他不是说过吗?

这世上,除了他,再也无人敢十里红妆迎娶她!

她就是要让他看看,这世上能十里红妆迎娶她的好儿郎,多的去了。

妫乐清看着妫宁那模样,果然是如同那位少年副将说的那般,是想要回去。

看着她的脸色,不似刚刚那般的难看,她心里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

“大姐姐,二婶婶可是已经与四叔那些朋友手头上的生意交接了?”

她从前一心不愿管事,如今想通了,何必与自己的前生过不去?

这一生,她斗,护的自己全须全尾,做一世潇洒自由的人。

“母亲已经与那些叔伯将生意交接了。”

妫乐清想到这个,脸上那是有着掩不住的笑意。

因着这笔银钱,妫家可以过一个好年。

“那就好。”

妫宁的心里有了一些主意,大盛连年战争,小十二的国库常年空虚。

若是妫家成为了皇帝的钱袋子,他纵然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拿妫家下手。

看来,回去她要跟她那个聪明的二婶婶合计合计。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若是我想呢? “宁姐儿的身子可要紧?”

妫二夫人刚刚问遍了府中人,都不记得曾经府中有一个阿九的丫头。

要是宁姐儿惦念着,她也得好好去寻寻。

眼下她急急的找上自己,看着那苍白的模样,分明是惦记上了。

她可是得记下,不叫这丫头,伤了神。

“二婶婶,我来寻你,便是已然好了。”

妫宁不打算让他们操心自己身体的事情,她的身子自己清楚。

就算是妫二夫人担忧自己,她也出不了任何的力,还不如将力气干在正事上。

“宁姐儿——”

妫二夫人想要劝慰她一句,可是眼睛落到了妫宁那冷静自持的身上,一下子愣住了。

这不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妫宁。

那日妫家便贬黜,妫家大门口前,她便是这样,拦下了老夫人。

淡淡的一句,安了所有妫家人的心。

她出手,给了妫家一个安宁。

如今妫家安定,她以为宁姐儿不会再出手。

等等为什么要用出手?

在她的下意识里,其实早就将宁姐儿当成了当家做主的大人来对待了吧?

确实,自己若像常人那般想这妫宁,那才是最愚蠢的事情。

世人都知道她的清姐儿在妫家一枝独秀,却不知道宁姐儿才是妫家的精彩。

“姐儿想说什么。”

妫宁看着很快就敛了情绪,与自己对谈起来的妫二夫人,十分的欣慰。

她知道,自己的这位二婶婶,向来本事的很。

从众人进入这府中开始,她便早就想好了,这府中的中馈,非得让她来做主不可。

“四叔手中,可有海业?”

海业?

宁姐儿这是何意?

纵然四叔的本事再好,那海业也是不敢上手的。

海业那可是高家的东西,谁有那个胆子从高家吃下这东西?

高家虽然看起来不打眼,但是其实高家在京都世家之中,最是殷实。

高家女为后,哪里是德不配位?

若是高家不想,天家还不配为高家婿。

但是宁姐儿这意思,分明就是想要染指海业。

别说是妫家现在的模样,便是妫家鼎盛时期,也绝对不敢跟高家硬碰硬。

宁姐儿这胆子,太大!

“二婶婶不敢赌?”

妫宁那自信的眼神微微扬起,眼睛里都是风采。

这一时间让妫二夫人迷了眼。

眼前的人,真的是宁姐儿?

只是刚刚妫宁的话,却让她沉思起来。

她当然是不敢赌的,眼下妫家刚好安定,她又何必拿了这样的安宁去博前程?

“姐儿若是我,可会赌?”

妫宁知道,妫二夫人已经给了自己答案。

但是海业有他高家一份,当然也有自己的一份。

高家不仁,在自己死后,将海业独吞。

若是高家是个安分守己的,她自然作罢。

只是高家却不是个安分的,想拥有从龙之功,却又将自己的人剔除的干干净净的。

串了河西家的,竟然妄想废了高世通的世子之位。

谁都知道,高世通的母家后面站着的人是谁!

便是如此,她都不会让高家独自拥有着海业独大。

“可若是我想,二婶婶会如何?”

妫二夫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若是她想呢?

妫宁这话的分量,已经重到了决定整个妫家未来。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去将妫家的姑娘们都请回来 妫二夫人的手,握了握,又松开。

她翻出所有的银票来,推到了妫宁的跟前。

“宁姐儿若是想要做什么事情,那就去做吧!”

妫二夫人有这个勇气,还是让妫宁刮目相看的。

“银子不用,我有。”

妫宁只要的是妫二夫人的态度,还有妫家往后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二婶婶如此这般,是安了阿宁的心。”

妫宁的话,让妫二夫人一愣。

她知道,其实就算是自己不点头,她也照样会做这事。

只是她对自己这个婶婶,做到了足够的尊敬。

“还有一桩事,要二婶婶去做。”

妫家嫁出去的女儿不少,但是真正对妫家有心的,却不知道有几个。

便是看着长姐退婚这桩子事,也能看得出来人心如何了。

在家中的女子,个个为了名节奋不顾身。

嫁出去的女儿,便是连个声儿都没吭。

“祖母十二月十二生辰,二婶婶将外嫁的妫家女,都邀请到府中来。”

邀请到府中?

妫二夫人愣是没想过这个结果。

“可是——”

这桩事,妫二夫人是不赞同的。

妫家如今的处境,若是逼迫了外嫁的妫家女做了选择,那么她们的处境会如何?

这些都是想都不用想的结果。

她们会被夫家嫌弃,休弃的!

“宁姐儿此事不妥。”

“便是为了她们的名声,咱们也不能这般。”

妫宁忽然就沉了脸,她冷冷的看着妫二夫人。

“二婶婶觉着,妫家如何辱没了她们的名声?”

“是二叔叔通敌叛国了不成?”

妫宁的话,让整个屋子都安静的可怕。

妫二夫人全身都在发抖,她都不敢相信,这话是自己说出口的。

“不是的,宁姐儿,我——”

妫宁纵然知道妫二夫人是无心之失,可是她一定要让她知道,妫家不是罪人。

“去将她们请回来!”

“请不回来的,便当将这门亲给绝了!”

“还有各位姨娘,也都去请,将家中的亲戚,都给请来。”

她要给妫老夫人,办一个热热闹闹的生辰。

她借了太皇太后的势,便是妫家落魄了,也要牢牢的将脚跟站稳在京都。

妫二夫人红了自己的眼睛,这个孩子,如何就一定能断定了妫家无罪?

其实有时候,自己都在想,妫家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事情,只有她能一脸坚定的说着妫家无罪。

“宁姐儿,你说的事情,婶娘记下了。”

“娘的生辰,咱们一定热热闹闹的给过。”

有了妫二夫人这话后,妫宁的脸色才逐渐好转。

“赵姨娘的哥哥,到时候会来府中唱戏。”

“常家也请了福庆班。”

“到时候,那天——”

妫宁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完,如今常家跟妫家就是死对头了。

福庆班应了妫家的请,便是落了妫家的面子。

“婶娘知道该怎么做!”

妫二夫人只要是遇上了这些事情,便变得异常的坚定。

常家的人,无论如何都欺负不到她们头上来。

“二婶婶,海业的事情,不劳您操心,高家会心甘情愿奉上。”

高家会心甘情愿奉上?

会吗?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人走茶凉 “大娘子,这是外头妫家递来的请帖。”

妫家如今的样子,虽然落魄,可是有太皇太后的抬爱,他们也不敢小看。

如今妫家女搅动的风云,哪里还有人敢轻易小看了妫家去?

这底下的人,将帖子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府里头。

这是李侍郎家里头的娘子,原是妫家大姨奶奶生的。

因着妫家的功勋,嫁的人虽然是寒门,可却也是大有前途的。

“放着吧。”

李夫人看了一眼那拜帖,脸色不是很好。

下面的人看了一眼自家大娘子的神色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也不敢多说话。

如今老爷跟大娘子之间的关系,也大不如前。

老爷前不久被大娘子发现,在外头养了外室。

从前有妫家在,老爷不敢。

要是大娘子真的在这个时候去妫家,也不知道老爷会如何的发作。

“大娘子,可不要发昏啊!”

李夫人看了一眼乳母忧心忡忡的样子,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来。

“乳母,你也觉得我不该回去的,是吧?”

她要是回去了,她的哥儿姐儿,该如何是好?

她同那人做了十几年的夫妻,自然也知道他能心狠到哪种程度。

妫家出事,他便是没有忙着踩上几脚都是好的了。

同样接到拜帖的还有老康王府的世子妃,妫老夫人的亲生女儿,妫蓉蕊。

那可是老夫人曾经的掌上明珠,她此刻正靠在软榻上,淡淡的看了一眼递上来的帖子一眼。

“世子妃,想去吗?”

想去吗?

自然是不去。

她如今当的是康王世子妃,待到公公殡天,她便是堂堂正正的康王妃。

“这等帖子往后不必往内宅递。”

她是铁了心,要断了与妫家所有的来往。

“大姐儿眼下正要送进宫去选妃,若是叫皇上看了不好,怕是要黄了这事。”

如今后位空虚,虽然康王也是一个异姓王,但是手里的权力早就叫人削弱的不在了。

康王府若是想要荣华,只能进宫去挣富贵了。

凭着她大姐儿的模样与手段,一定能够尽早怀上龙嗣,讨得天家的欢心。

“是了,这等低贱之人的宴席,世子妃自然是参加不得的。”

妫蓉蕊没说话,只是一双抹了红色丹寇的手摸了摸她姣好的容颜,脸上尽是讽刺。

妫家如今自身难保,竟然还想要外嫁的妫家女去为她们卖命不成?

要怪也只能怪她们自己的命不好!

秦霜一家一家递了帖子,可是没有一家给自己准确的回复。

她的心里都是悲凉!

果真是不该抱着太大的希望的!

秦霜在康王府门口站的时间是最长的!

因着这是老夫人唯一的女儿,她想着老夫人若是见到了蕊姐儿,那必然是高兴的。

可是康王府的人递了帖子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后续。

妫二夫人大受打击!

她都不知道,往日里一口一个二嫂的蕊姐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来。

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夫家康王,在妫家落难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落井下石!

她踉踉跄跄的回到了妫家,神色迷茫。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云安寺如何? “二婶婶又受挫了!”

妫宁看着屋子里的帖子,脸上都是苦笑。

这听着李嬷嬷回来说的话,再看看自己手头上的活儿,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的字,本就是写的好。

但是却要装出写的十分不好的样子,也是艰辛。

“可不是么,姐儿,要我说啊,就是以前她过得太舒心了一些,不知道那些人的真面目。”

“老夫人生的那个大姐儿,一看就是个白眼狼!”

李嬷嬷念念叨叨的说着,说到了妫蓉蕊的时候,显然是觉得妫蓉蕊是个不好的。

说起来,妫宁倒也是对她这个小姑姑有了几分印象。

妫蓉蕊能端坐上康王世子妃,可不是她的那个祖母有什么手段。

妫家是清流人家,选女婿,自然都是从寒门之中挑选。

只有妫蓉蕊是不同的,她是唯一一个高嫁女。

当初妫老夫人还为此掉了不少的眼泪,硬是死咬着这门婚事不松口。

经久数年,这事早就放下了。

直到现在妫家出事,可算是看出来了,那位大姑奶奶本就是一个只羡荣华的人。

妫宁听了笑笑,只是眼下,康王没有实权,要想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怕也是只有将女送入宫中吧?

小十二倒是好福气,这一来,京都之中有名望的女子,都送入了宫中。

想到这里,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十二眼下,可能只中意那高家女为后。

原因为何?

他那般听她的话,自然是觉得那高家女千般万般的好了。

不过眼下,她却不想让高家女为后了。

那小高氏,将高家搅的不安生,她也要叫高家付出背弃盟约的代价来。

“嬷嬷,你可能跟我云安寺的事情?”

妫宁想了想,那云安寺实在是一个好地方啊!

“云安寺有什么好讲的,就是一群姑子在的地方,不过云安寺的姻缘还是好的。姐儿若是想去的话,咱们也去求上一求!”

李嬷嬷想了想,这云安寺可是京都那些贵女被打发去了的地儿,不详的很。

姐儿可不能知道那些肮脏之事,尤其是那常家女也在庵堂之中。

“好。”

李嬷嬷听着妫宁一口应下,有些傻眼了。

以前觉得姐儿不会讲话,在府中生闷的很。

自打姐儿能说话了,姐儿便是一门心思想要往外走。

这可是将她愁的不行不行的!

“姐儿,这云安寺,你可不能去。”

她不能去?

她要是不去的话,怎么才能让高家的人求到自己的脚下来呢?

要知道,这世上算计了自己的人,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易就能全身而退的。

“这云安寺难道还有才狼虎豹不成?”

妫宁说了这话后,就喜气洋洋的拿起一张纸来。

“嬷嬷,这字,我算是练成了!”

李嬷嬷刚刚想要呵斥妫宁的话,却又被眼前那张纸给吸引了。

“我的姐儿哟,可是聪慧。”

李嬷嬷的眼睛里都是骄傲!

她的姐儿,就是值得这世上最好的。

只可惜大娘子见不到了!

罢了,姐儿若是想去,便去吧!

横竖都是要姐儿开心才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朕要见他 “天家,你慢些赶路!”

王奎看着不要命一样赶路的天家,吓得是魂儿都没了。

“朕要快些见到他!”

云胤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立后的时候,竟然会收到这个消息。

“你不是知道吗?”

“这让朕,如何放得下?”

云胤的脸上除了慌忙之外,再也没有了别的神色了。

王奎看着皇帝手里的手书,脸上都是疑惑。

其实他想知道的是,那是何人竟然将这等东西递到了天家的手里。

这宫里,竟然是到了这样的无人之境不成?

“朕知道,你想要说的是,皇宫不安全了。”

“但是是那人的话,他不会。”

这人,惯来都是有手段的。

从前他怕他抢走阿姐!

他确实是出手了,死后将阿姐带走了。

让所有的人,再也找不到阿姐的踪迹。

他便是连一个坟墓,都不愿意给他留下。

“天家,慎言。”

王奎看着这位少年天子,这疯癫的模样,丢下了所有的政务,往这里赶。

这烂摊子,确实也是有朝堂上的人在处理。

许首辅,帝师,还有摄政王。

但是天家要是一直这么胡闹的话,估计朝堂迟早还是要出大乱子的。

就像是立后这件事情!

那就是一个极大的讽刺的事情!

哪怕是寻常百姓家,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但是天家居然是会生出那样的想法来!

怪不得,他会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天家,听老奴一句劝!”

“这件事情,我们还是算了吧!”

云胤的脸上都是颓然!

算了吗?

如何算了?

叫他如何算了?

他想要阿姐,便是阿姐去了,他也想要阿姐永远陪在自己的身边。

“阿姐是朕的!”

云胤偏执的看着王奎,他也是阿姐留给自己的人!

“王爷爷莫不是忘了,我同你是如何受到阿姐的照拂,走到今天的?”

王奎在冷宫之中,照顾他母子二人,这一声爷爷,便是那个时候叫的。

他的眼一红,这声爷爷,他可是许久没听见了。

“天家,大先生的照拂,老奴如何能忘?”

“可不能再用那样的称呼称老奴,叫旁人听见了,不合规矩。”

天家是个极好的孩子,否则的话,大先生不会亲自挑了他来,养在自己的身边。

“赶路吧!”

云胤看了一眼,大概还有半日,便能赶到那处了。

王奎看了一眼众人,心想,这拖着,怎么还不见摄政王的身影?

这摄政王是真的不打算管天家了不成?

要真是让天家将大先生的尸首带回来了,那京都,就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你不用看了,你留下的痕迹,朕早就处理干净了。”

云胤这样的人,是何等的聪明?

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被阿姐选上。

从前阿姐是大家的,但是此后,阿姐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便是死了,阿姐也只能呆在自己的身边,那人不配,是他先放弃了阿姐。

王奎看了一眼心细如发的天家,悠悠的叹口气。

其实这几日的奏章,他也多少看了一眼,沧州为难,汝门关失守,玉门关岌岌可危。

那群将大先生逼死的朝臣们,可有预料到今天的结果?

家国天下,若真是叫鞑靼攻破了,哪里还有半分安宁的日子?

他们,悔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阿姐该疼的人是谁? “这个混账十二!”

靳甯这会儿在宫里气的是跳脚,他可真是好样的。

说走就走,那日在大殿上的异样,他只以为是因为阿姐的事情,让他恼了。

可是看起来,这桩事,让有心人拿上来做文章了。

要真是那样的话,他可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给孤查,好好的查!”

到底是谁利用阿姐做文章,将堂堂的一国之君给骗出宫去了。

“王爷,我们的人去查了,沿途并未发现天家的任何踪迹。”

要是被胁迫走的,恐怕依照天家的聪慧,会留下痕迹。

这极有可能说明的是,天家是自己出去的。

“倒是有人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掳人看看?”

他冷笑一声,他靳甯的手段,不怕死的尽管来尝尝。

只是那些人的手,都已经伸到宫里来了,倒是让他有些诧异。

“将宫里的人,给本王仔仔细细的查,本王倒是要看看,这背后的手是谁的!”

陇西的那只手,要是敢伸到这里来,他就不介意将陇西整个都给掀翻了。

横竖阿姐的那笔账,他还没有跟陇西的算。

“是!”

苏留还没见过自家王爷这个样子,估摸是真的被天家给气坏了。

“对了,看好妫家的人,不要让妫家的人出现意外。”

阿姐现在是妫家女,这身子骨可真不怎么样。

从陆家打探消息回来,说阿姐从他府中出去就病倒了。

阿姐的心疾,与自己一样,只有自己想通了才行。

靳甯摸上了自己的心脏,只觉得从来都没有这么舒服,顺畅极了。

“属下一定会保护大小姐周全。”

苏留对那位大小姐,那也是打心眼里佩服。

当初若是王爷在京都,也绝对不会让大小姐出事的。

只可惜,大小姐是有意的,她将所有的人都支开了。

大概大小姐也是想要赌一赌天家的能力吧?

只是很可惜的是,天家输了,大小姐也输了。

“妫家的那位老夫人的寿诞也快到了,准备一些好的,往妫家送。”

他靳家给的面子,他看朝堂上,还有谁敢不给妫家人面子。

小十二那个混账,将朝堂搅得是一塌糊涂。

这留下来的烂摊子,还需要他一个个的收拾过去。

“沧州如何了?”

靳甯想了想,要是阿九也出事了,急的可不还是阿姐么?

罢了!

都是他欠了他们的!

一个个的,倒是需要他替他们上了心。

云翎带着云雷军,居然连个沧州都管不好。

再看看靳修?他怎么做的帝师?

许倾书自诩谋略跟阿姐不相上下,朝堂上确实是被他算计的一清二楚的,可是也没见得他将这天下都给算计了。

阿姐这个没良心的,若是她这回不好好的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他一定不依。

苏留看着靳甯那担忧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想着自家王爷终于是想起了沧州的事情来。

他万万不会想到,靳甯此刻的心里,都是怎么样跟自己的阿姐邀功。

“王爷,沧州估计顶不住了,而且云将军——”

苏留的心里,有一个不好的想法,也不知道该不该跟自家王爷提醒一句。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寿(一) 十二月十二。

妫家老夫人生辰。

因着上回太皇太后出现在了大先生的府邸,这下可是来了不少的人。

只不过这来的都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都是派了府中的管家小厮到场罢了。

不过妫家老夫人的生辰,往年都是为了做功德,施粥三天三夜的。

今年倒是也没有落下,反而是比往年更加的用心,妫乐清亲自带着人在门口施粥。

不过他们也不明白,这过生辰的人,为何到这个点都不开门?

看看日头,都巳时(十点)了。

这哪里是准备让人上门贺寿?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妫家老夫人吩咐的不许开门。

她在等谁?

她在等嫁出去的那帮白眼狼。

其实,她这心里也是复杂的很。

若是她们一旦回来了,那么势必会受到牵连。

可是她的好儿媳,都将请柬递出去了,她的宁姐儿发了话,大概也是想要知道,嫁出去的妫家女,到底是怎么样的态度吧?

她虽然不知道宁姐儿打得什么主意,但是这一回,她得给妫家人,镇住了场面。

妫宁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她就是要让妫家的人明白,纵然是外嫁的妫家女,也得跟妫家站在一起。

外嫁女在夫家上了族谱,便不获罪,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

更何况,妫家老夫人是妫家的主母,那些外嫁女按理得回来给她请个安才是。

那些不愿意跟妫家站在一起的,那么索性就在这个时候,剔除。

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这样的人,她不需要。

“如何?”

其实老夫人的心里,也是期待的。

尤其是她的亲生女儿,自从出事之后,她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不知道在王府的日子是不是好过?

“老夫人——”

身边的老嬷嬷,其实也不敢将这些话说给老夫人听。

毕竟老夫人这是大病初愈的人。

“有什么话,都说给祖母听便是了。”

妫宁捏起一块糖糕,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好像还是熟悉的味道。

看来,这一次的厨子招的不错。

要是靳甯知道的话,估计又得得意,这人还不是他安排的?

“府外,没有一个妫家女。”

老嬷嬷也知道如今宁姐儿在府中的地位如何,她发了话,自然不敢隐瞒着。

没有,一个妫家女?

妫老夫人的脸上的喜色,尽然不见,挂上的是弄弄的失落。

纵然这个结果,早就已经是在预料之中,但是她还是十分的失落。

就连两位姨奶奶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尤其是大姨奶奶,她知道自己的姐儿日子不好过,但是这真的不来,还是心寒的很。

想到了自己在宫中拼命,只是为了保全她在婆家的脸面。

这堂上,所有的女眷,一时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眼见着穿的喜色的衣裳,却不见任何喜事。

“祖母——”

妫宁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的小厮来报。

“老夫人,李家大娘子来了。”

大姨奶奶这是第一个站起来的!

李家大娘子,这不是她那苦命的姐儿吗?

她如何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寿(二) 大姨奶奶急忙站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裳。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发髻,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门口。

门口处,一温婉女子携一儿一女出现在了正堂之上。

她恭恭敬敬的朝着堂上在人,行了一个大礼。

“请母亲安!”

“请外祖母安。”

妫老夫人看着这堂上跪着的人,心里百感交集。

“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

妫老夫人亲自将人给扶了起来,李夫人受宠若惊。

要知道,自己的这位母亲,可从来不会与人这般的亲近。

李夫人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生母,不知道这一趟自己到底是不是来对了。

但是只要一想到家里的事情,她的嘴角就微微的珉起,心里都是苦涩。

妫宁就看着她的这个大姑姑,妫家最大的这个女儿,素来有长姐风范的主儿,如今竟然是过得如今模样,心里也是有几分心疼。

李夫人的一双儿女,看着堂上的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都知道,如今外祖家落魄了。

他们虽然不懂娘为何执意上门,可是心里却觉得外祖家是极好的。

“可,还有人?”

妫老夫人脸上的喜悦,并未挂多久,她的心中有所期盼。

李夫人也知道,她的这位母亲,对着那位嫡出的妹妹,很是疼爱。

在这个节骨眼上,便是太皇太后都已经对妫家有了好脸色,自然不外乎有心人明白这件事情了。

只是看他们愿意跟天家一头,还是跟太皇太后一头。

“该是没了。”

妫老夫人听了下人怯弱的一句话,将心思收了起来。

“宁姐儿,随祖母,开府,迎客!”

妫老夫人纵然心里再是难过,今天,也要在京都将这个席面撑过去。

这是她们妫家的脸面!

这人的脸面素来都是自己挣的,从前妫家的男人们在沙场杀敌,为妫家挣了富贵荣华。

这是他们几代人用命换来的!

如今,宁姐儿以一身护住了她们妫家女眷,便是冲着这一点她都要将告诉京都上上下下的贵族世家们!

妫家永远不可能倒下,世世代代都不可能!

“祖母,该带着穗哥儿。”

妫宁将妫吟穗招到了自己的身边,将他的小手放到了妫老夫人的手里。

“宁姐儿——”

妫老夫人看着妫宁的样子,神色复杂。

宁姐儿该知道,这是自己要将妫家交到她的手里啊!

若是这一刻带着穗哥儿出去,这京都上下,只会谈起穗哥儿。

“祖母且饶了孙女儿吧!”

妫宁脸上挂着求饶的讨好,眼睛里都是不愿意。

妫老夫人看着这一刻的妫宁,才明白了,她的这个孙女儿啊,原来在家一直藏着拙呢!

小小年纪的沈某与远虑,远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是祖母考虑不周。”

“该是穗哥儿扛起这整个妫家才是!”

妫老夫人这心里也是有些后悔,暗暗觉着自己可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想叫着宁姐儿跟自己出去。

“祖母,您不必多想。”

妫宁知道这妫老夫人,怕又是想多了。

自己只不过是懒得很,不想应付这京都上下事宜。

再者,她一心想要将妫家立起来,更不该在人前。

藏拙,是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寿(三) 妫老夫人牵着妫吟穗走到了门口,望着携礼前来的人,眼里都是感慨。

若不是有太皇太后这一遭,恐怕这些人都不会前来。

更别说是带着厚礼。

若是换了从前,她定然是叫府里的人,将这些东西都丢出去。

可是现在不行。

妫家在京都,决不可再树敌。

在这风雨飘渺之际,她需要做好的是将妫家守住。

“多谢诸位能够在百忙之中赶来给老身祝寿。”

“里头备了宴席,请诸位落座。”

妫老夫人说完这话后,带着妫吟穗开始迎客。

其实这是妫家最高的礼遇了。

再加上这是大先生的府邸,对于儒生来说,便是圣殿。

从前没有机会踏足的地方,现在居然有这个机会了。

妫老夫人也是没有想到,这回来的人,居然很大部分还不是从前老爷的故交。

瞧着,好像更多的还是小五的人。

“老夫人万寿。”

跟在那身后的人,一个个恭恭敬敬的对着妫老夫人行礼。

妫老夫人一愣,其实她以为这里多数人,会冲着老爷跟太皇太后的面子前来,可是却没想到还是小五的人居多。

“老夫人不必难过,公道自在人心。”

“我等,正在上书,必叫妫家洗脱这份冤屈。”

“只要妫家有后,我等便是托付子孙后代,也必然为妫家伸冤。”

这是来自寒门弟子对妫家的认可。

他们读书人,也有读书人的风骨。

妫老夫人的嘴唇微微颤抖,这便是宁姐儿要让穗哥儿出来的原因吗?

她想要让穗哥儿站在门口,告诉天底下还向着妫家的人,他们妫家还有后。

她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宁姐儿好厉害的心思,竟然将京都寒门弟子的心思算的一清二楚。

“你们都是极好的。”

“从前不见小五将你们带回府,倒是老身的不是。”

“这心思不对。”

“你们快请,快请!”

妫老夫人已经说不出旁的话来了,心里只想着,莫要慢待了这群在危难时刻还未他们挺身而出的侠义之士。

她从前只觉得小五从文,辱没了妫家人的风骨。

可现在看来,是自己的思想着实狭隘。

文人武将,哪个不是没有本事的?

靠着笔杆子作恶的,大有人在。

武将实实在在靠本事拼富贵,可这富贵若是没有人谋算,自然也守不住。

这些寒门学子,大概也没想到,他们只是想着妫家的委屈,却不曾想妫家老夫人竟然是这般的坦荡。

竟然将心里话都说出了口。

自古文武便是死敌,尤其是政见上。

可因着妫家小五的身份,他们倒是与他相谈甚欢。

甚至于因为妫家小五,改变了对妫家人的所有印象。

便是凭着这口气,他们也愿意谋划谋划。

当下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将原本商量好的事情,提前跟妫老夫人提了提。

“老夫人,若是不嫌弃,我等愿为小公子授课开慧。”

他们为穗哥儿开慧?

妫老夫人又是震惊了一下!

“老身拜谢诸位先生!”

妫老夫人顾不得其他,急忙拉着妫吟穗跪下。

要知道,大盛最难得就是这些先生们。

这也得益于那位大先生,大肆选拔寒门重才,几乎在京都留下的人,一个个都是顶尖的学者。

试问,穗哥儿得了这些学者的指教,成就会如何?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寿(四) “姐儿,怎么来这许多人?”

李嬷嬷看着外面的这么多人,还是觉得十分的诧异。

在她的印象里,可没有这么多的人跟妫家交好。

妫宁瞧着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自己认得的人,心里倒是欣慰的很。

“嬷嬷,来者都是客,你将这府中窖子中珍藏的酒酿拿出来好好招待一下这些贵客吧!”

大概以后这府中,再也不会有这般热闹的事情了。

瞧着穗哥儿被牵着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些人便是站在妫家这一头了。

“姐儿可使不得!”

李嬷嬷一听这话,吓得够呛。

这府中能住,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这如何能动了大先生珍藏的酒酿?

这便是当今天家在这里也是没这个胆子!

妫宁听到这话,笑了。

其实在这府中珍藏酒酿的事情,还真是没人知道。

“嬷嬷你只管去拿,这府邸早就是我的了。”

“他天家再凶,还能跟大先生作对不成?”

尤其是一个死人,他更加是没有资格去反对一声。

李嬷嬷瞧着她那样子,就知道是个执拗的。

“母亲可是希望阿宁过得好好的啊!”

李嬷嬷听到这话后,立马就妥协了。

毕竟对于李嬷嬷来说,其实还是妫家能够重新站起来最好。

便是靠着大娘子的功勋,她们家姐儿也能嫁一个高门。

“姐儿就是心善。”

这府中,要真是没人给她把一把,到时候叫人将这宅子都给哄了去才是!

妫宁要是知道李嬷嬷在心里的悱恻,还真是觉得李嬷嬷冤枉了人,真要是有人敢哄了这宅子,那才是真真不要命了。

“这不是大先生的醉红颜吗?”

识货的人,有幸尝到过一回醉红颜,喝的第一口就愣住了。

“真是醉红颜!”

哗啦啦,酒席上,忽然就跪倒了一片。

他们举着酒杯,端端正正的朝着昔日学堂上上课的地方,磕了一个头。

“恭请大先生安!”

穗哥儿已然是这学子中的一员,他小小的身子,学着大人的模样,端端正正的跪了下去。

妫宁就散漫的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看着这一幕。

瞧瞧,当年你做的也不是没有什么好事。

至少这帮儒生是真心的崇仰你,将你奉为当世的神明一般。

只是他们心中的神明,此刻却正在算计他们。

倒也不是他们的不幸,还是自己的心又狠了一些。

哗啦啦——

妫宁愣愣的看着他们的操作。

暗暗心疼自己的酒。

这群傻子,这不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好酒?

还真以为自己死了就能喝到了?

这是集体给自己敬酒!

她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这扔地上,她才气呢!”

妫宁咕哝了一声,这声音不小,在场不少的人都听到了。

他们朝着妫宁看了过来,这眼中都是不满。

“休得胡言!”

这是哪里的女娃娃,竟然这般的大言不惭。

居然对大先生丝毫不敬重,大先生最是好这口醉红颜,他们这是为孝敬她。

他们哪里知道,妫宁就是他们先前心目中觉得十分高义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寿(五) 正想对妫宁发作,但是却听到门外一阵动静。

“老夫人,常家的人到了。”

常家的人?

常家的人来做什么?

他们并没邀请常家的人前来!

常家的人,他们避之不及。

对于常家的到来,显然大家都是十分的不悦的。

“这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神色显然十分的不好看,看来常家的人是来者不善。

“发生了何事?”

老夫人到底还是老夫人,经历的事情多了,便是知道了事情不容易,也是镇住了心。

妫宁的脸上没有了刚刚的散漫,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常家所有的人都来了,除了常家的那位老夫人。”

常家所有的人都来了?

听到嬷嬷的回话,妫老夫人倒真真是愣住了。

常家的人,为何要全部都来?

她可不认为,常家的人,存了给自己贺寿的心思。

常家的人前来,一反常态,必然是有妖。

她刚想说话,小秦氏跟长宁侯就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听闻老夫人六十大寿,本侯特意前来讨一杯薄酒喝,不嫌弃吧?”

长宁侯的出现已经让那些学子们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了。

他们其实早就听闻了常家与妫家的事情!

听闻是妫家主动退的亲,但是常家是什么脸面的人,他们自然是清楚的很。

恐怕要毁了妫家小姐清誉这事,还真是常家做出来的。

他们对常家没有什么好脸色看,自然也是不会对长宁侯和颜悦色。

“怎么不欢迎本侯?”

长宁侯见她不说话,自然是板起了一张脸来。

小秦氏自然而然的将话给接了过来,脸上还有一些委屈。

“都怪妾身不好!”

小秦氏这一开腔,倒是引来了更多人的目光。

“侯爷也是为了妾身,才来走这一遭。”

小秦氏这话一出,大家自然是想到了另外一个绝色妫二夫人,大秦氏。

看来这小秦氏跟大秦氏的关系,还真是不错的样子。

只是关系不错,还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在场的人除了那些明白人,自然还有一些糊涂虫。

他们一时间倒不知道该站在谁那一头!

常家的人来闹事,自然是想要将这一滩水搅浑了,最好是弄臭了最好。

“侯爷夫人,何处此言?”

妫老夫人瞧瞧的摁下了妫二夫人的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问的轻松。

只有妫二夫人知道,婆母这是恨急了他们。

是他们差点就毁了清姐儿,那是老夫人真真切切疼在心头上的掌上明珠。

“怪妾身每年的十二月十二都要请了戏班子唱戏,实在是因为妾的生辰,也竟然是在这一日啊!”

小秦氏这话一出,倒是提醒了在座的各位。

这十二月十二,也是长宁侯夫人的生辰。

戏班子?

福庆班?

妫老夫人看了一眼宁姐儿,为何宁姐儿要请了福庆班来府中?

其实她往年的生辰,也不是没有戏班子来唱戏,只是她也不讲究。

再者这福庆班与小四还有一些渊源,她们寻常都可以避了去,可宁姐儿这回,倒是上赶着去了。

只是妫宁并没有回看老夫人,也没有给她任何的提示。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寿(六) “本侯的夫人最爱听戏,尤其是赵老板的戏,那是最出彩。”

“夫人的愿望便是听戏,本侯焉能不满足?”

长宁侯说着这话,深情的牵起了小秦氏的手。

“本侯看这大先生上来听戏,着实是不错。”

“尤其是坐在那学堂上,还能感受一把当学子的心情。”

只是他这目光扫过,却落到了妫二夫人的身上,似乎是想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一点什么来。

妫二夫人自然也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只觉得十分的恶心。

这个男人到底是如何对待秦眉的,她一点也不关心,只是他们今天要是敢在这府中闹事,她一定会叫他们付出代价来。

听戏?

这般的听戏?

定然不是,只怕他们是来砸场子的。

听戏至于将常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带齐了?

但是若是今天将常家的人赶了出去,妫家今天便是又要添上一笔骂名。

妫老夫人不愿意让摇摇欲坠的妫家,再生事端。

“母亲此事,儿媳来安排。”

妫二夫人看了一眼妫老夫人,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母亲放心,儿媳会处理好。”

妫老夫人轻轻的点头,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的能力。

她既然说了能处理好,就一定能够处理好的。

“不必顾忌着我,决不能叫他们辱了妫家的名声去。”

常家的人来的多,且杂乱。

这没有规矩,自然是不敢乱走动。

这毕竟是大先生的府邸。

只是妫家这次备的酒席只有五桌而已,现在寒门学子来了不少,早就已经坐满了。

再想要布置酒席,已然是来不及了。

去哪里安置这群人?

妫二夫人看着学堂上的桌椅,咬咬唇。

她在心里暗暗的跟大先生请示了一下,大先生,占用学堂的桌椅,实在是无奈之举,还望大先生见谅。

说完这话后,她就将人往学堂上领。

那些学子们听到了长宁侯的话,哪里还能不知道这长宁侯打得是什么主意?

若非是他们在场,亲眼见到了长宁侯的厚颜无耻,竟然公然觉得在学堂上听戏是极好的。

大先生授课极其的认真,这神圣的学堂竟然叫这样一个蠢货给玷污了。

要知道长宁侯除了有功勋之外,其他的便是一个绣花枕头,草包一个。

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想要做先生的学子。

他们中间有愤愤不平,想要出头的,却叫人给劝下了。

“这是先生的府邸,有人想要闹事,若是妫家的护不住,便——”

便如何?

剩下的话,他们没有说完,但是也知道,这话的意思就是妫家的人若是连先生给的庇护所都护不住,那也没有必要帮助。

“你说的是。”

退回位子上后,就见着常家的人,一个个落座在了那学堂之上,吃着好吃的酒菜,看着台上的戏。

尤其是小秦氏,从来都没这么畅快过。

从前若是妫家得势之时,她才不愿意将自己的寿辰与妫家老夫人放在一起办。

但是现在妫家落势了,妫家花的每分钱都是紧的很,竟然还敢跟自己抢福庆班。

这便是想撑起妫家的面子,也不该跟她过不去。

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出,刚好落了妫宁的心。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寿(七) “这酒倒是好酒哇!”

长宁侯喝醉红颜的第一口便觉得,这口酒,着实是值得喝。

他倒是不知道,妫家竟然还能拿得出来这么好的东西来。

“确实是好酒。”

小秦氏也细细品了一口,这酒的后位,无比的甘甜,像是让人愿意沉浸在其中一般。

妫二夫人看了一眼他们这些人,吃着喝着,这是根本就没有打算将自己当做是外人。

但是她一想到自己的清姐儿还有妫家女满门的声誉,差点会在这两个畜生的手里,她恨不能立马将两人给撕了。

似乎是遗失到了妫二夫人的心情,小秦氏的脸上还挂上了更甜的笑意,眼睛里都是挑衅。

偏偏小秦氏长得还十分的魅惑,这一笑,加上醉红颜让她已然有些醉意,更是显得人面桃花,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就是醉红颜的魅力,这酒酿的方子还是她从一位酒仙的手里得到的。

当初为了讨好那人,自己做了多少的傻事?

这醉红颜,喝醉了,可不是能让人沉醉其中,倾国倾城?

妫宁一时间出了神,嘴角扬起一个甜美的笑。

只是那笑容里面,有着七分的甜,却带着三分的杀气!

“我可是妫阿宁了。”

妫宁呢喃的时候,李嬷嬷还以为她这是冷了,急忙替她拢了拢一副。

“姐儿若是不想吃酒宴,咱们回去。”

这些吃食对于姐儿来说,食多了还是不容易刻化。

“嬷嬷,这戏都还没唱呢!”

妫宁伸长了脖子,一脸等着好戏的样子。

“小皮猴!”

李嬷嬷瞧着她那模样,心里倒是有了几分欣慰。

看姐儿那样子,也是有了几分生气。

“好嬷嬷,你可不许管着我了,让我好生看上一回。”

妫宁从前也是喜欢听戏,缩在她的怀里,乖巧的看完所有的戏文,也不见她愿意早走。

“这福庆班的戏是极好的,从前那大先生也是最喜欢听他们的戏。”

李嬷嬷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随口说了一句。

大先生也是极其爱戏的人。

便是因着大先生这般的缘故,京都的不少贵族小姐都爱仿着大先生,在小园子里,还养着一些伶人,能学唱几句。

“福庆班是极好的。”

妫宁知道,从前她当然是最爱听福庆班的戏了。

赵笙箫扮上戏装登台之后,在场的人都沸腾了。

那毕竟还是享誉京都的赵老板,这一亮嗓,更是惊艳了众人。

便是妫二夫人都愣在了原地,原来赵笙箫唱戏是这般的?

她痴痴的落座在了赵姨娘的身边。

赵姨娘的眼神里都是骄傲,她低低的说了一句。

“嫂嫂也觉得兄长唱戏是极其好听的吧?”

妫二夫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能像赵笙箫这般的人物,整个京都都拿不出几个来。

尤其是他的那容颜,极好!

“他担得起赵老板这一声。”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称这一声的,赵笙箫便是其中一个。

妫宁看着赵笙箫今天唱的戏,倒是大逆不道的很!

他一个翻身,一个花枪,将整个戏曲唱到了高潮上。

夺宫!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寿(八) “这赵老板,唱戏,别说,还真是有些味道。”

长宁侯这人,附庸风雅的很。

这京都中纨绔子弟玩的,他都有所狩猎。

只是这赵家班,在常家唱戏,他倒是一次都没听过。

这秦眉过生辰,他倒是不在乎的很。

这一次倒是好好领略了一番赵笙箫的唱功与台功,精彩之处,他还鼓起掌来。

只是很快,长宁侯的脸就沉了下来。

若是这出戏一开始只是精彩,那么现在就是让他十分心惊了。

原因为何?

这是赵王逼宫的戏,旁人不知,他常家却是清楚的很。

细节之处,竟是赵王夺宫的时候的模样。

长宁侯坐立难安,想要起身离开。

可是看着众人那模样,若是自己反应过度,反而是显得心虚至极。

“侯爷?”

小秦氏看着长宁侯那脸色难看的样子,心里一阵忐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她偷偷往台上一看,那男子的模样,依旧风采。

“你就是常常请他去唱戏?”

长宁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着小秦氏。

小秦氏的背后一阵发冷,她太熟悉自己丈夫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侯爷,这是大先生都赞誉过的戏班子,妾只是——”

看着小秦氏那样子,那些小妾庶女们都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好了,不必说了!”

长宁侯也不想在这里发作,他丢不起那个人。

这该死的小秦氏,竟然敢这般的跟自己作对。

小秦氏都不知道长宁侯知道了什么,越是深想,就越是害怕。

“阿姐,为何要让那些人坐在那学堂之上?”

妫吟穗慢悠悠的爬到了妫宁的身边,拉了拉妫宁的衣袖,满脸不解的看着她。

“为何?”

当然是请长宁侯,好好的看看台上的那出戏。

常家可不是这么无辜的存在。

她说了,惹了妫家,常家不可能会好过。

原是想着祖母的生辰,她也没打算计较。

可是常家偏生往上撞,所以她便请常家好好的听听这出戏。

妫宁让赵笙箫将细节唱的更加的生动,让长宁侯好好的回忆回忆当时常家的样子。

她就是要在常家种下这根刺,最后让这根刺,将常家击垮。

“可是阿姐他们是坏人,为何要请他们听戏?”

妫吟穗说着说着就十分的不高兴。

妫宁摸着妫吟穗的小脸,想起了在皇陵的时候,阿九也是这么的小,当初也不知道自己是动了什么恻隐之心,小心翼翼的将他护在了自己的身边。

想到这里,她的眉眼间,更加的温柔。

“因为穗哥儿要知道,要将一个家族打败,一定要让这个家族先彻底的烂透了。”

彻底烂透了?

常家可不够彻底!

常家的底子实在是太厚了!

否则依照老太太那性子,如何会将自己的心肝宝贝嫁到常家?

也是因为常家在本质上跟妫家是一样的。

而常家的那个最大的宝贝,便是常家的老夫人。

可惜了!

这次是寿诞,没有让她出山。

不然的话,这出戏可能会更加的精彩吧?

妫吟穗似懂非懂的看着妫宁,阿姐这话是说,要毁了常家吗?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寿(九) 妫老夫人看着常家人那精彩的脸色,再看看宁姐儿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就懂了。

“宁姐儿啊——”

妫老夫人一声长叹,从前,妫家从不与小人计较。

若真是像宁姐儿这般懂得谋划,妫家也不至于落得如今一个下场。

还需要一个孩子,为家里的人来谋出路。

清姐儿是得了陆家的照拂,做起了先生,挑了清流家的寒门子弟,也算得上是一桩好事。

但是妫家其他的姐儿呢?

“老二家的,不必安排晚宴了。”

妫老夫人知道,今儿个来的人,着实是多了。

若是在这里安排晚宴,真出了什么事情,反而是累了妫家女的名声。

“是,母亲。”

妫老夫人不说,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在这里安排晚宴可不行。

若是妫家的汉子们都在,必定是要热热闹闹的操办一场。

“外头还有不少四叔那些朋友们送来的贺礼。”

“这些礼品,颇有些贵重。”

妫二夫人为难的看着妫老夫人,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这些贺礼,便是妫家从前鼎盛的时候,也未曾有人送这么多过来。

这些商贾之人,要是进到这里来,反而是会与这里头饱读圣贤之书的人起了冲突。

这事,犯不着拿到宁姐儿跟前说。

要是有心人拿出来说一遭,那妫家又得遭罪。

“既是他们送来的,收着便是了。”

妫老夫人倒是对他们少了不少的偏见,现在因着小四不在,他们还能这般帮着妫家。

人说最不缺的就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这些人,也是凭着与小四的交情,既是为自己送炭,又是为自己添花。

“往后与他们来往,多少客气一些。”

妫老夫人是怕秦霜这性子,对人不客气。

秦霜这性子,要让她出去做这些事情,还真是不太合适。

“儿媳省得。”

妫二夫人其实都知道这些事情该如何的处理,从前是自己端着。

“母亲放心,儿媳已经开始着手掌管起四叔从前与那些朋友掌管的号子了。”

“要说起四叔的号子,母亲可不知道,真是多。”

妫二夫人说起这事,看着妫老夫人脸上的神情,倦色也少了许多。

妫老夫人听着妫二夫人絮絮叨叨的说着妫家小四的事情,神情都是骄傲。

没有一个娘,会不为自己的儿子骄傲的。

从前都说妫家偏疼小四,可是小四受的委屈,也至于她这个做娘的知道。

小四不入仕,也不习武参军。

在家里,还得为老三兜着那点丑事。

“母亲,我才知,四叔是个极好的。”

妫二夫人这话说的顶认真,将从前对四叔的偏见,抛的干干净净。

有些事,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见真章。

“你能这般想,便是宽了我这做婆母的最大的心了。”

“咱们妫家自以为活得明白,却没有小四与宁姐儿通透。”

“宁姐儿也是个顶好的。”

妫老夫人说完这话,与妫二夫人一同望了过去。

就见到了妫宁似乎带着妫吟穗离开了座位,也不知道打算要去做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寿(十) “是辅宰大人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低呼了一声。

对于这位当朝的首辅许倾书,众多的寒门子弟都是十分钦佩的。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的学问实在是好,还得到了大先生的亲自指点。

“参见辅宰大人!”

黑压压的顿时跪了一地,妫宁带着妫吟穗也乖乖的跪好,端端正正的。

许倾书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小孩,再想起那封歪歪扭扭的‘草书’,心里着实是有些好笑。

他蹲下身子,耐心的对两个小家伙说了一句。

“起来吧!”

妫宁这还没来得及起身抬头,人已经被许倾书抱在了怀里。

他的另外一只手朝着妫吟穗伸了出去,妫吟穗朝着妫宁看了一眼,妫宁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才将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掌里。

妫老夫人跟妫二夫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发憷的很。

宁姐儿这是何意?

谁不知道,当朝的辅宰那跟天家是一处的,还别说朝堂上的事情,他许倾书还很有决策权。

妫家出事,也不知道这位辅宰在其中起了什么样的作用。

“都起吧。”

许倾书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丝毫的感情。

仿佛好像刚刚在两个小家伙面前的片刻温情是昙花一现一般。

原本热闹的场景,倒是变得瞬间冷清起来。

便是在学堂处的常家此刻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尤其是长宁侯在这一刻,吓得后背是冷汗涔涔。

辅宰为何会在此刻前来?

难道也是得知了戏文上的事情吗?

若真是如此,常家的下场,恐怕不会比妫家好多少。

“常家的?”

等到许倾书走到学堂的时候,见到了长宁侯眉头微微一蹙。

长宁侯跪在地上那是瑟瑟发抖,就连一句话都回不上了。

许倾书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难道他真的有那么吓人不成?

只有妫宁知道长宁侯此刻的心理活动,只怕常家是真的吓得不轻。

“本君与侯爷是同一级别的,侯爷何须跪我?”

许倾书的声音如同清泉一般的清灵好听,让常家在场的女眷听了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胆子大的,已经偷偷瞧了一眼了。

传言中辅宰的容颜,绝好。

如今偷看,确实是十分的出色,惊为天人。

“是是是。”

长宁侯赶紧从地上起来,只是许倾书的下一句话,差点又让他跪下。

“除非侯爷是心虚了。”

妫宁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是许倾书,那双眼睛厉害的很。

一眼就看穿了长宁侯的心思,不过长宁侯也是一只老狐狸。

在许倾书面前,他虽然一开始慌乱,很快就镇住了自己的心情。

“不知道许辅宰来这里,是为了何事?”

“天家可是十分不喜妫家啊!”

长宁侯说完这话后,场上都是一片寂静。

天家不喜妫家,是以妫家落了难。

这本是一场猜测,却仿佛在长宁侯的嘴里,落了实。

许倾书扬起了好看的嘴角,眼睛里都是笑意。

旁人不知道,但是妫宁却清楚的很,这是许倾书发怒前的征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寿(十一) 许倾书将妫吟穗带到了学堂上方,神情肃穆。

“本君的学问,乃是阿姐亲传。”

“阿姐这辈子也没个子嗣,也没个亲传弟子。”

“本君瞧着妫家这孩子,不错。”

许倾书这是明着要护着妫家了,这无异于狠狠的打了长宁侯一个巴掌。

天家厌恶妫家不假,但是天家却不会对阿姐发难。

横竖,阿姐都已经将学堂给了妫家。

阿姐做这事怕也是有朝一日,天家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许倾书说这话,还真是没有一个人敢反驳,便是天家在这里,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怪不得!

妫老夫人的手都在发抖。

怪不得宁姐儿,一定要办寿宴。

她便是早早的就将妫家的未来都安排好了,从妫家落难开始,一步步的替妫家谋好了全部的后路。

如今妫家最大的底牌,不过就是有着大先生而已。

说白了,只要是天家想要收拾妫家,不过就是一个由头而已。

可是要想保住妫家的血脉,只能寻一个万全的法子。

妫吟穗便是妫家所有的希望。

妫二夫人的手都在发抖,她当然知道,要是穗哥儿真的成为大先生的关门子弟,到底意味着什么。

许倾书自诩是大先生唯一的弟子,要是穗哥儿进了大先生的门,便是他许倾书的师弟。

穗哥儿将来还能入仕,做官,甚至重振妫家的门楣。

妫老夫人的手悄悄的握住了妫二夫人的,她素来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对穗哥儿的期望甚高。

妫家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穗哥儿废了,妫家就再也没希望了。

宁姐儿说,妫家会回来的。

可是会等到什么时候?

“母亲——”

妫二夫人的目光中噙着泪,很是感触。

“那孩子,素来是个周到的。”

“既然是拜师,快去准备束修才是。”

妫二夫人忙不迭的点头,只是刚转身,就见到了妫乐清已经将东西准备好,拿了上来。

“宁姐儿早就备下了。”

妫二夫人颤抖的接过这份沉甸甸的束修,一步步的走到堂中。

显然长宁侯是气疯了!

“许倾书,你怎么敢!”

这件事情,未达天听,他怎么敢轻易做主?

他怎么敢?

许倾书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好久都没人敢这般的质疑自己了。

妫宁乖乖的趴在许倾书的肩头,安心的打了哈欠。

这世上,敢做主这件事情的人,确实是不多。

但是他许倾书就是一个!

要是这样的小事都处理不好,那可真不是自己教出来的人。

“长宁侯大可以去跟天家上书,看看本君到底能不能做得了这个主!”

“他天家若是敢不应,本君这辅宰,不做也罢!”

“你尽管去将这话回给天家!”

“本君还乐得去做个闲散人,去陪陪阿姐抚个琴

,唱个曲儿。”

原本在肩头上昏昏欲睡的人,听到这话后,瞬间一个激灵。

许倾书抚琴,唱曲儿?

那,可真是要命。

怀里这么大的动静,要是许倾书没有感受到,那还真是不算是个人了。

“小家伙想听曲儿?”

妫宁这脸色都来不及掩饰,就直直的撞入到了许倾书的眼里。

这眼神——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拜师 “小女想听曲儿!”

妫宁目光坦荡的看着许倾书,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很认真的又说了一句。

“可是大人若是唱曲儿,我怕大先生泉下有知都会死不安生。”

许倾书唱曲儿,个个音都不在调上,魔音绕梁,三日不散。

呵!

许倾书冷笑一声!

这个小家伙的胆子倒是大的很!

弄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局,让自己往里面钻。

他以为自己是真的看不透这个局是为了谁?

若不是想全了阿姐报恩的心思,他绝不会走这一遭。

要说起来,小十二对妫家的那点心思,他便也是站在他那一头的。

妫家确实不无辜!

只是这个小家伙,居然知道唱曲儿难听?

“听过本君唱曲儿的人,都死了,小丫头是如何知晓的?”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妫宁,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刚刚分明,他就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可是天家还活着呀!”

“秦梁公主那时候还住在妫家呢!”

妫宁说的掷地有声的,有理有据。

可只有妫家人知道,秦梁公主住在妫家的时候,妫宁却并不在府上。

她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妫老夫人跟妫二夫人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都是疑惑。

听到这话,许倾书的脸更黑了。

一时间想到了在妫家发生的时候,刚刚想要让妫吟穗成为阿姐的弟子的事情,这一刻很想立马反悔。

想起往事,他的头真疼。

那位秦梁公主,来和亲一眼便盯上了许倾书。

天家可好,一听就乐了,下旨令两人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

秦梁公主喜好音律,又与妫家大夫人相谈甚欢,来京都之时,便是落在妫家。

但那秦梁公主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只放话,若是许大人能唱一曲儿,圆了她的梦,与他成亲之事便作罢。

可谁知,那一曲儿,不仅仅是将这婚事唱吹了,便是让那秦梁公主再也不愿见许倾书一面。

许倾书那形象,在秦梁公主心里彻底崩塌了。

“哎呀,大姐姐带束修来了。”

妫宁可不想跟着许倾书浪费这个话题,赶忙让妫乐清将束修拿了过来。

只要让穗哥儿成为了大先生的亲传弟子,将来穗哥儿开慧,考科举,小登科,中状元,官拜三品,都没人敢说一个不字,堂堂正正!

“请先生!”

下面的寒门子弟们深知这一刻的重要性,他们愿意带着妫吟穗开慧学习,但是妫吟穗师从何人?这是最大的问题。

如今辅宰大人出现了,将这个问题解决的彻彻底底。

天下学子,都愿入大学生门下。

只要是先生的学子,那便是他们的师弟。

他们恭恭敬敬的跪着,随着唱词人一起迎了大先生的牌位出来。

妫宁的眼睛微微眯起,说实话,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配位。

这字!

着实是碍眼的很!

看着写着这名字,肯定是靳甯写的。

她很想抓住许倾书问一句,他那个字,你们都没有点眼力见的吗?

妫宁哪里知道?

当初写这牌位的时候,靳甯出动了王府所有的兵力,将这几人,统统摁压在地上,便是连天家都没放过。

他自己提着笔,一个字一个字的用自己的血化了金粉添上去的!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过继个孩子? “拜完了先生,便去天子监报道吧!”

妫吟穗可谓是进天子监最小的学生了,要知道,天子监可是帝师靳修亲自所带。

宫里的那几位公主皇子都在这里念书识字。

自古天子的伴读,哪个不是封侯拜相的?

要知道妫家便是修几辈子福,也不会有直接去天子监的机会。

这妫家,倒真真是因祸得福了。

“学生省得了!”

妫吟穗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大人模样的稳重。

那认真收敛情绪的小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疼。

他还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懂什么?

他只明白一个道理,只要自己表现的,自己家中的阿姐便能好好的。

只要阿姐好好的,他做什么都可以。

小孩子的世界就这么简单的。

所以当初将这几个狼崽子带在身边的时候,也是在这般想的。

许倾书欣慰的点点头,这孩子的资质还算是不错。

只是他不愿带学生了,否则将来继承了自己的衣钵也不错。

“不必相送,本君还有处理。”

许倾书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冲着妫老夫人微微颔首。

这满院子的人,随着许倾书的离开,三三两两开始紧跟着其后离开。

他们要将这消息第一时间送回自己的家族之中!

就连常家都去的十分匆匆!

热闹的妫家,瞬间只剩下了妫家自家的人了。

妫吟穗那端着的脸,一下子送了下来。

他认真的拉住了妫宁的衣角,还满脸的不相信。

“穗哥儿,可是先生的学生了。”

妫宁摸着妫吟穗的脸,其实这这孩子若是自己还活着也是喜欢的。

妫家人的心性不错,若是将来妫家愿意弃武从文,或许从妫吟穗开始就是一个很好的转变。

“二姐姐,我是先生的学生了。”

妫吟穗也很骄傲,那位先生定然是极好的。

她给了他们庇护,还这般收了自己做学生。

“大人说,将来我们的孩子,都要跟先生姓一个。”

妫吟穗说完这话后,妫宁只觉得十分头疼。

倾书那孩子是唯恐自己绝了后代不成?

只是现在她也不能跟妫吟穗说,其实许倾书说的都是歪理。

“大人说的话,你可以拒绝的。”

妫吟穗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姐姐,二姐姐说的话一般都是对的。

她可能是觉得妫家的子嗣太单薄了吗?

“二姐姐,你放心,穗哥儿不会让子嗣凋零的。”

偏生妫吟穗是听进了许倾书的话,觉得应该给大先生留后的。

真可不必如此!

妫宁的头又疼了,这些孩子们,能不能给自己省点心?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这小模样,在旁人看来,也不知道是她遇上了什么难事。

妫老夫人看着她那模样,满脸的担忧。

“清姐儿,开了春,你若是带着你妹妹去学堂,可要仔细照看着。”

宁姐儿这身子骨也是一桩大事!

“祖母,孙女记得的。”

“只是现在看着宁姐儿这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穗哥儿又给宁姐儿出难题了!”

妫乐清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嘴角挂上了微微的笑意。

“咱们妫家,算是渡过来了!”

妫老夫人长长的出口气,只是在关外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探听 妫老夫人心系关外,其实家里的那些女人们都对关外的丈夫充满了担忧。

所以她们商量着,将银子凑一凑,打算什么时候去看看。

但是妫二夫人现在心里还牵挂着一件事情。

那就是妫宁说的事情。

她将这手里的东西处理完了,将所有的银子都集中了起来。

王帛自从听闻了妫二夫人的事情之后,将那些心思都给断了。

现在只是一心好好的帮着妫家,将商场上的事情处理好。

“王生可听闻过齐海?”

妫二夫人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

“你要去做海业?”

王帛听到她说起了齐海,肯定也是想要去坐海业。

这位二夫人学起商场上的事情来,有模有样的。

原是想着她将这些东西接过去之后,会看不明白。

可人家不仅仅看得明白,甚至还亲自打理起来。

妫四郎从前只是重义气,他有钱看着兄弟们做买卖没钱使,这是跟着投了一家又一家。

他王帛能有今天,也算是有妫四郎的一份心。

更别提其他人了!

他手底下的号子,他们打理的比自己的都用心。

便是这样,就怕她会打理不好。

可是她紧紧用了三天的事情,便让所有号子的人,尊尊敬敬的叫了一声东家。

妫二夫人如今的名头,在商场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更是为那壮士扼腕的手段!

为了不让自己的名声有损,敢上自绝书。

她这般能豁得出去,还有谁敢小看?

“是。”

妫二夫人也没打算瞒着,这海业,宁姐儿既然真的想要做。

她也不会让宁姐儿赶着上明面上去,只要她在就行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意识的想要将宁姐儿保护起来!

要是宁姐儿的光芒太盛,只怕有心人会惦记上。

“海业可不好做。”

王帛深深的佩服妫二夫人的见地,上一次的蚕丝,也是她果断全部吃入。

王帛当时觉得太过于冒险,但是却是没想到,一时间京都的棉絮竟然被抢售一空。

这蚕丝便成为了人人争夺的好东西了!

尤其富庶人家的,那更是舍得花银子。

“我知道海业不好做!”

“但是,妫家若是能吃下海业的话。”

妫二夫人的话没有说完,王帛已经明白了。

“海业是高家的,若是想要从高家嘴里夺这块肥肉,妫家的日子会在京都不好过。”

这两天,上京都可是传遍了,如今的妫家,怕是要重新得势了。

虽然那妫家的小哥儿还小,可是这是迟早的事情。

在这个时候,妫家要是去插手高家的事情,依照高家那性子,是绝对不会这么坐以待毙的。

若是被查出来是妫家所为,到时候妫家不死都要脱一层皮。

妫二夫人又何尝不知道这道理?

高家那群人的性子,看似老实绵实。

但是这背地里做出来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只怕是比常家还要脏。

瞧着那高家的世子爷叫人逼得离京数年不归家,便时直到高家那位继母的手段有多高了。

“王生,不管你怎么劝,我是执意要入了这里头了的。”

“劳烦你可能替我打听一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只有有足够的筹码 “既是如此,还请夫人随我来。”

其实王帛早早的就了解过了高家的海业,他是个商人。

能做到首富这个位子来,凭的可不仅仅是妫家四郎送给自己的人脉。

王帛这般年纪能做到首富的地位,是他能抓住发财的机会。

那海业,他早就看上了。

可是妫家四郎警告过自己,高家不是好招惹的。

他只是一介布衣,若真是与高家对上,只怕是散尽家产都还不能全身而退。

妫二夫人跟着王帛来到了王家的私人庄子里,她让自己的嬷嬷拿着递上的东西,越看越是心惊。

“这——”

妫二夫人看到后面,只剩下惊讶了。

怪不得宁姐儿说什么都要去沾染这海业了!

齐海是各国的最大通道,便是来往的船只过路,在海湾处落脚,这里居然有一个巨大的贸易场所。

这便是高家的天下了,高家在这其中获得了巨大的盈利。

怪不得,高家能做天家的钱袋子。

最让她觉得心惊的是,王帛的能力。

王帛居然能将高家的事情,调查的这么清楚。

王帛看着妫二夫人那惊讶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惊讶自己能查到的东西。

“只要是有钱财,没有查不到的东西,本来高家这点东西,也不是见不得人的。”

人家高家是奉旨敛财,还光明正大的很。

“可是——”

妫二夫人想到自己心里的疑惑,还是及时止住了自己接下去要说的话。

可是宁姐儿啊宁姐儿,高家是奉旨敛财!

若是妫家平白无故插手了这桩子事,高家与天家如何还能让妫家存在?

“这些东西,可否能让我带回去?”

王帛点点头,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跟前的女人心里有一阵苦涩。

既然做不成夫妻,他便也绝了那样的心思。

只是看着她这般奔波,心里也是心疼的紧。

王家愿意将扶妫家起,与妫家同荣辱。

“二夫人,不必与王某人客气。”

“既与夫人相识一场,夫人性子豪爽,王某人甚是佩服,愿与夫人结为兄妹,不知夫人可否赏脸?”

妫二夫人听完王帛的话,楞了一下。

她倒是不知道王帛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帛既然都抬举自己了,她自然也不会推却这等好意。

“既然兄长说了这话,小妹自当是愿意的!”

秦霜这辈子没有感受过多少家人的温暖,其实她也希望有一个兄长能疼着自己。

其实她多少能感觉到来自王帛的好意,自然也是愿意将王帛的好意化作是来自对妫家的善意。

如今的秦霜只是妫家的二夫人,她放下了从前秦家教给她的所有东西,往后撑起妫家的天。

王帛对于认亲这事,倒不急于一时。

既然是王家认亲,便也是要按照认亲的规矩来。

王帛这是要让商场上的有心人都知道,这是王家的妹子,做事情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个角色。

妫二夫人回去将这话与妫宁细细的说了一番,妫宁点点头。

只是觉得自己的这位二婶婶,这般的聪慧,在自己面前着实是小心翼翼过了头。

其实王帛这一块,全是二婶婶自己的造化。

她瞧着王帛这些年收集起的高家的信息,对于她来说确实十分有用。

高家这块到嘴的肥肉让他们吐出来,可真是不简单。

“宁姐儿——”

“此番,有辅宰大人出面,将穗哥儿认在了大先生门下。”

“妫家,已然是太平。”

“听婶娘一句话,那富贵,咱不要了!”

妫二夫人在她开始之前,还是耐心劝了一句。

“二婶婶,太平又有何用?”

妫宁看着她,眼神十分的凌厉。

太平有何用?

自古以来,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筹码在手,便只能任人鱼肉。

这世上,没有人会比自己更加明白这道理!

“齐海,高家与我只能有一个存在!”

“而我,必然会是胜的那个!”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博一个未来? 妫宁看着王帛收集到的这些情报,倒是觉得高家这些年的手段倒是越来越高明了。

这竟然是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高家!

狼子野心!

自从知道了高家想要换了高世通这位世子之后,自己就多少明白了,高家这是已经膨胀了。

“二婶婶以为我是想要插手高家的码头?”

妫二夫人看着妫宁盯着手札,却头也没抬的淡淡问了一句。

私心里,妫二夫人是觉得宁姐儿可能是想要插手高家的码头的。

毕竟要是真的能搞定齐海那个码头,这天下商户都得跟妫家低一头。

“高家迟早也会将这块肥肉吐出来的,但是这块肥肉,我暂时还不想要。”

妫宁说的十分认真!

她说的都是真话!

但是这话在妫二夫人的耳朵里,只觉得妫宁肯定是疯了!

怎么可能?

高家会将这块肥肉吐出来?

“二婶婶,你与王家认亲的事情,越快越好。”

“王帛既然愿意助二婶婶成为王家的人,大概也是念着四叔对他的恩情了。”

王帛能有今天,确实少不得妫四郎在外面周旋着。

“今儿个,妫家确实是需要借着王家的势才能起了。”

妫二夫人的心跳到了嗓子口,她看着妫宁,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自己的心里跳了出来。

“宁,宁姐儿——”

妫二夫人的一双美眸中带着一丝的慌乱,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你想要取代王家?”

妫宁这才重新抬头,看着妫二夫人。

自己的这位二婶婶,确实是聪慧。

就只是从自己的言语中,就能猜出自己的意图了。

“二婶婶,王家在天家眼里如何?”

妫宁的话,让妫二夫人仔细想了想,王家在天家眼里算得了什么?

什么都不是!

王家只能在民间立上一个首富的名头罢了!

若真是算起来,可能高家手里的财富才算得上是真正富可敌国。

“妫家可不愿意摘了王家的名头。”

“那样妫家着实是忘恩负义。”

“二婶婶可是察觉到了,王生对生意的敏锐?”

妫宁知道那王生是个人物,几乎是能一点就通。

“只是王生也只不过是一介布衣,这通天的财富,护不住。”

“届时,天家若是想要给王生定罪,也不过只需要一个莫须有罢了!”

妫宁这话,已经点到这里了,就看妫二夫人自己怎么想的。

“宁姐儿是想要让王生用自己的家底来给自己博一个未来?”

王帛之所以还能蹦跶,也不过是因为他还没做出惹怒天家的事情来。

若真是哪一天,天家震怒,他动不得妫家的人,可是那些曾经与妫家有过联系的人呢?

“不仅仅是王家!”

妫宁的心里有一个巨大的计划,只是这个计划,还需要自己这位聪慧的二婶婶来做。

妫二夫人越想越迷茫,只觉得宁姐儿说话,未免太过于深奥了一些。

这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么多深沉的心思?

“二婶婶可知道,齐海最大的海业,其实并不是码头啊!”

并不是码头?

那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户部的钱袋子 “二婶婶可知户部最大的银子来自哪里?”

妫宁知道自己的这位二婶婶当然是知道的,因为她可是有一个以前在户部的外祖。

妫二夫人点点头。

户部最大的银子,是来自官盐。

只是在大盛,能够产盐的地方十分的少。

高家在码头设立的贸易场所,这是官盐一半的来源。

所以大盛的盐业,一直都是户部的钱袋子。

“不,不可能的!”

齐海怎么可能会有盐业?

要真是如此的话,高家又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呢?

“齐海那贸易场所是大先生亲自所设的!”

“若真是有盐业的话,大先生就该早早的提醒了高家才是!”

妫二夫人说的话,也是没错的。

当初自己确实是想要设立盐业的!

只是这一举动,自己还没来得及做下之前,就已经死了。

因着小十二刚登基,盐业一直控制在别国的手里,这是大盛的心结。

她既然许诺了想要给小十二一个太平盛世,那自然是已经替他谋划好了后路。

可是她也没想到,自己的死期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要来得早了一些。

高家确实是还未曾得到自己的提前。

这也还好自己还未提及此事,若真是如此,哪里还有自己入场齐海的机会?

“二婶婶,宁姐儿可曾骗过您?”

可曾骗过?

当然是不曾!

而且,宁姐儿的谋划都是极其细致。

一桩一件,仔仔细细,绝不会出错。

再看看宁姐儿那认真的小表情,她知道,这事,宁姐儿犯不着拿整个妫家去冒险。

便是有了这样的筹码去跟王生商谈,让他散尽这王家的家产入驻齐海,到时候王家便才真真是户部的人了。

便是天家也不敢轻易对王家出手!

妫二夫人都不知道,宁姐儿为何独独挑中了王家?

妫二夫人不知道的是,妫宁哪里是挑了?

只是听说王家愿意认秦霜做干亲,这就是爱屋及乌,护着一个短罢了。

“宁姐儿为何是王家?”

要知道,这桩事成了,户部离不开王家,将来王家有一举封侯的机会。

在妫家的远亲中,随意挑选了人,培养起来,这要是妫家的富贵。

“穗哥儿也需要一个厉害的外祖家!”

“而秦家,不配!”

妫宁说话毫不客气,秦家那样的人家,与常家又有何区别?

京都的十大家族,早就从根上就烂透了。

“宁姐儿说的是,秦家,确实是不配!”

若是穗哥儿将来封侯拜相,她要是没了,还有谁能给穗哥儿撑腰?

她也需要一个厉害的娘家!

“王家,一定会是妫家最好的合作伙伴的!”

“王生那人,比二婶婶想象的聪明。”

“等到祖母点了头,二婶婶可以将这户籍递到官媒处,证了。”

妫二夫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妫宁,宁姐儿这是想要让自己彻底与秦家脱了户?

她的心里十分的激动!

要真是能如此的话,真是太好了。

“宁姐儿,你真是知婶娘的心思。”

“只是脱籍一事,可不简单。”

妫二夫人是如何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她自然早早的想要走了这条路。

自古脱籍一事,素来麻烦的很。

“二婶婶放心,秦家马上就该上门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好姻缘 秦家。

秦太夫人从汝阳赶了回来,听闻妫家出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那个大孙女。

当年她一直觉得可惜,眼下妫家刚出事,当年那些贼心不死的人,早就悄摸摸跟自己打听上了。

汝阳侯早年丧妻,家中便只有一个嫡长子,他求到了自己的跟前。

这等好事,居然是落到他们秦家头上。

秦太夫人将秦霜的生辰八字,都通通给了汝阳侯,回头说什么都不敢再汝阳耽搁一天,匆匆往京都赶。

她那大孙女,本就是极好的,合该就应该有这样的好姻缘还等着。

为了防止秦家有心人作祟,她早早的就去将帖子递到了官媒的门下,请求官媒保了这桩美事。

但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拿到归家的放妻书,这样秦霜随自己去了汝阳就是了。

秦太夫人是越想越好,丝毫都不觉得不妥。

只是当秦天明听到这话的时候,吓得脸色都白了。

“母亲,您真的将帖子递到官媒处去了?”

秦天明的一番话,让秦太夫人十分的不高兴。

“怎么?”

“秦霜是你的嫡长女,你院子里的那些庶女们,可没见哪个有她这般的容貌跟手段!”

秦太夫人只是以为他想要阻拦自己将秦霜带走,却丝毫没想过,秦霜上了自绝书。

“母亲,您好生糊涂啊!”

“做下这等事情之前,您能不能跟儿子商量一下?”

秦天明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素来知道那个丫头有主意的很,所以她也确实是能做的出来。

“大姐儿,上了自绝书!”

“母亲,你此番再将帖子递到官媒,若是追究起来,秦家怕是有大难啊!”

秦霜自己上了自绝书,秦家又逼着她嫁人,这事若是让天家知道了,只怕秦家也是彻底完了。

“你说什么?”

秦太夫人打翻了手里的茶盏,脸色铁青,好像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一般。

“大姐儿这是疯了吗?”

“她居然想要一辈子窝在那个没出息的妫家?”

秦太夫人觉得这不是自己那个聪明的孙女儿会走出来的选择!

“让王氏滚进来!”

王氏素来便对大姐儿不疼爱,定然是大姐儿回府,她做了什么让姐儿寒心的事情来了。

王氏对这婆母向来怵的很,便是自己已经做了婆母了,见着太夫人,也是腿肚子打哆嗦。

大姐儿是养在太夫人眼前的,便是因着这一分,她对她也是欢喜不起来。

“我且问你,你是不是给姐儿难堪了?”

这王氏,惯来都止疼秦眉!

她也不想想自己将秦眉纵成了什么模样,纵女勾引长宁侯世子,又与人无媒苟合!

那可是大姐儿的未婚夫婿啊!

她这做娘的偏心到了这程度!

偏生二姐儿做下的丑事,还要让大姐儿背了名声!

新婚之日,秦家盛传秦家大小姐有了心上人,抵死不从,秦家二小姐深明大义,替姐出嫁!

秦眉名正言顺的嫁给了当时还是世子的长宁侯!

可是大姐儿呢?

只能从小门户中挑选了一门,妫家的那二郎忠厚老实,妫家的门第也算得上干净。

纵然是妫家二郎后来席爵,没有亏待大姐儿。

可是她还是觉得妫家不配!

如今,她说什么都要将大姐儿带去汝阳!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去跪着 “母亲,不管您是不是觉得王氏苛待了大姐儿!”

“眼下您还是赶紧去将官媒的帖子追回来!”

“否则事情要是闹大了,秦家收不了场!”

秦家也丢不起这人!

要知道秦霜上书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

她那样做的目的,就是为死守着妫家。

她既然想要那样做,秦家便成全了她的好意,断然是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的来往。

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汝阳的太夫人会听闻此事,赶回来,还替大姐儿许了人家!

那汝阳侯又岂是好糊弄的?

眼下,秦家去哪里便出一个秦霜来送给汝阳侯?

汝阳侯指明了要秦霜,若又是被秦家摆一道,以后可见秦家在朝堂上的位子,会有多么艰难!

一个妫家,一个常家!

如今常家,不得圣心!

“晚了!”

饶是此刻她想撕了王氏,这一刻也心里忐忑的很。

若是大姐儿真是上了自绝书,此事对簿公堂,还得闹出一桩大事来。

眼下,决不能触了天家的雷霆震怒。

“母亲不必忧心,既是请了官媒来,也正好,将大姐儿的户籍,彻底从秦家脱了出去吧!”

如此一来,秦霜便是在外头做了任何的事情,彻彻底底与秦家无关了。

便是有人想要上帖子求娶,那也只是秦霜一个人的事情。

秦太夫人上的帖子,自然是带着汝阳侯的话来的,顺道都将汝阳侯的生辰八字,一同附上了。

既然是汝阳侯求娶,便与秦家无关了。

秦天明将这算盘打得极好!

只是却不知道秦太夫人却彻底黑了脸!

“你们这对黑心的夫妻,你们瞧瞧大姐儿过得是什么生活!”

秦太夫人越想越气,竟然一急之下,昏了过去。

这下秦家乱成了一锅粥!

“你给我祠堂跪着!”

秦天明知道自己这个妻子素来不是贤惠的,对大姐儿也不是有多好。

她瞧不上妫家那二郎的出身,便是大姐儿回娘家来,都没得到她这个做母亲的三分脸色。

“老爷,你不能这样子!”

王氏惨白着脸,似乎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去跪祠堂?

她都这么的年纪了,难道还要让自己去跪祠堂吗?

她都是作婆母的年纪了,最大的孙儿都十七了!

“去跪着!”

“今儿个谁要是敢为她求情,都家法伺候!”

秦天明只觉得胸闷!

他难道会不知道王氏在后宅里玩的那些手段?

他确实是嫌弃秦霜进府门来为秦家带来灾祸,但是也并不会让人折辱了她!

钻狗洞!

瞧瞧,这是一个母亲能做的出来的事情吗?

王氏看着秦天明的脸色,就知道这事变不了了。

秦天明素来孝顺,这一次要是将老太太气死了,她相信他都能做出休妻的事情来!

她想来想去,那是恨急了秦霜!

如若不是她,她又何尝要在这个年纪,受到这般羞辱?

“我跪!”

王氏提了裙摆,规规矩矩去秦家祠堂跪着。

只是王氏的心腹嬷嬷,却在没人瞧见的时候,偷偷从偏门溜了出去,似乎是去搬救兵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秦家怎可如此无耻? 小秦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的几乎是晕过去了。

她算计了她的那位好姐姐一辈子,便算是她失势了。

她的那位祖母,依然惦记的人还是她。

“凭什么?”

小秦氏在房间里大发脾气,听到自己母亲被罚的消息,她的一张脸十分的扭曲。

“母亲毕竟是秦家的主母,那老不死的疯了不成?”

若是传出去,这叫母亲如何做人?

她要是安心在汝阳养老,不是挺好的一件事?

“二姐儿还是赶紧想想,如何让老夫人从祠堂出来吧!”

这传出去,以后老夫人在一众贵夫人圈子里,如何抬得起头来?

“不行!”

小秦氏咬咬牙,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她不能出面。

毕竟对于她的那个偏心的祖母来说,她去只能火上浇油。

“你这样,将这件事情,去告诉我大姐!”

“便说是祖母回来了。”

她的那位大姐姐,便是祖母的眼珠子。

眼下这眼珠子,到底值不值得疼,她也要让她的好祖母看看清楚。

这事,横竖都只是那糊涂老太太牵出来的糊涂债。

还真以为秦霜是个香饽饽不成?

要是秦霜是个识相的,便能主动去官媒扯了自绝书,乖乖嫁到汝阳去。

“二姐儿说的在理!”

那老嬷嬷连连点头,也不愧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女儿,素来都是主意周正。

————

“官媒为何要来问嫁娶一事?”

妫二夫人正在家中清账,忽然就接到了官媒的传召。

她这里还在愁王家的事情,宁姐儿说秦家会自动来脱籍的。

但是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她知道宁姐儿是想要自己跟秦家断了有任何有可能的关系!

罢了,有些事还是需要跟着官媒去确认一下。

可能,宁姐儿说的,便是这事。

只是妫二夫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没有收到秦家的脱籍通知,反而是收到了秦家个给自己做主的婚事。

从官媒的话语中,已然是得知了一二。

回来时,妫二夫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妫宁知道了这事,没有半分的惊诧,她便是早早的就收到了神机阁的消息,所以才会对她说那番话。

官媒会抓着这事来问她的那个二婶婶,不过也是在秦家在后面怂恿着。

但是这事自己却不能替她的这个二婶婶做了主去。

她知道,她的这位二婶婶可是自小教养在那位太夫人的名下。

秦老夫人对她不亲厚的很!

想来这自古的婆媳关系,都是一道深刻的谜。

她的这位二婶婶,便是最夹在中间被对付的那个。

如今也是!

那位太夫人做了主,若是她愿意低头,这事便只能顺着秦家走。

秦家便也是知道这个意思,才能让官媒出了面。

妫乐清在房里听闻此事后,只觉得十分的震惊。

“外祖家,怎会如此做这般的无耻?”

在出事之前,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世家大族之间的心思竟然会是这么的脏。

母亲上了自绝书,不再嫁人!

但是秦家这般的做法,这不是要将母亲往死路上逼吗?

“母亲,母亲,不能应了!”

“咱们与秦家脱籍!”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想想姐儿 “清姐儿不用忧心。”

“此事早有章法。”

妫二夫人知道,自己只是过不去祖母那一关。

如今秦家,她是回不去的。

只要她这里不松口,秦家便是犯了罪。

只要她一纸诉状诉讼到顺天府,那秦家礼部的位子便是不想要了。

要知道她的那位大哥哥可是没有多少才能,至今还没被贬,不过也是因为他并无错处。

但是一旦被上面的人抓住了这错处,秦家会如何?

秦家自以为这件事情肯定是抓住了秦霜的心了,毕竟太夫人对秦霜的疼爱是真的。

但是他们也没想到,秦霜居然会这么的坚决。

自从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竟然是闭门不出。

秦家在一天天的煎熬之中,终于耐不住了。

妫二夫人一天没出面,小秦氏就发一天脾气。

那个贱人,凭什么要将自己的名节守住?

而她现在却要天天挨打受苦!

这本就是她秦霜要过的日子!

听闻那个汝阳侯年纪轻轻就丧了妻,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她可是清楚的很,那汝阳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但是这婚事,她居然还能够不心动!

要知道,她只要嫁过去,便是汝阳侯的夫人!

“大娘子,秦家来信了!”

小秦氏的乳嬷嬷拿来了秦家递来的信,下一瞬间,她气的将屋子里所有的瓷器都给砸了。

“我的大娘子哟,可不敢这般砸东西。”

“若是侯爷看到了,保不齐又要发难。”

大娘子如今在常家的日子可不好过,现在侯爷是越发宠着院子里的那些小妖精了。

若真是叫那些小妖精骑到她的头上来,这常家的日子可真是更加不好过。

“可是你瞧瞧秦家要我做什么?”

“他们竟然要让我去跟秦霜道歉!”

他们这是痴人说梦!

她是绝对不可能跟秦霜低头的!

乳嬷嬷瞧着小秦氏的心思,便知道,这件事情她是绝对不可能低头的。

“大娘子可是要想想大姐儿啊!”

“若是大娘子将秦家都得罪完了,咱们姐儿是真的完了!”

“姐儿,还在寺中等着大娘子筹谋啊!”

乳嬷嬷的一番话,点醒了癫狂之中的小秦氏。

想起了自己的长女,那样绝色的容颜,她将养在闺阁之中数年,本以为那本该是做最尊贵的女人的。

可是,谁曾想到,她的侯爷,竟然会这般对待了姐儿!

她可是常家的嫡长女啊!

竟然配了一门如此低贱的婚事不说,他竟然还让姐儿去收了活寡啊!

这件事情,她不会这么算了!

正如乳嬷嬷说的那般,眼下可不是得罪秦家的时候。

“去回了父亲,这事。”

“我应了!”

她得为自己的姐儿,挣一个未来。

“但是我要让大哥将大姐儿认在他的名下!”

如今大哥若是没有了自己周旋,只怕也是要官位不保吧?

比起这个,自己的这个要求,还算是轻的了。

秦天明听到这事后,差点气晕过去。

她做的那点事情,他真以为自己不清楚吗?

她生出了那点脏心思,将心怡害苦了,如今居然还要腆着脸皮要他们认下常心怡做秦家的嫡女!

她这算是将秦家给算计进去了!

好一个毒妇!

嫁去常家,别的没学会,倒是将常家的手段给学的彻彻底底。

“去回了她,这事秦家应下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秦家来人 秦家将帖子求到府上的时候,妫家没有一个人开门。

秦天明便知道,秦家要是拿不出足够的诚意来,他的这位大女儿是绝对不会见他们一面的。

“夫人常家的递了帖子来了!”

常家?

常家的谁来?

怕是小秦氏被秦家遣来了。

“秦家的倒是知道我的心思。”

如今知道自己要跟秦家脱籍了,说起话来更加毫不客气。

便是秦眉得宠,也是绝对比不上她的那位大哥的。

“去请了人进来。”

妫二夫人知道,宁姐儿怕是早早的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可是祖母那是远在汝阳,她是如何知道汝阳发生的事情的?

难道是沧州的那位郡主娘娘,给了宁姐儿什么了不得的人不成?

这样想来,宁姐儿倒确实是能料事如神了。

怕是宁姐儿在京都这办事的速度,也有着郡主娘娘在背后撑着吧?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妫宁还真是没有依靠沧州的昭德郡主。

她依靠的不过就是从前自己的人罢了!

毕竟她可是名冠天下的大先生,在京都,随手一翻都是自己的人。

“你现在得意了?”

小秦氏就坐在妫二夫人的对面,她的眼神里都是憎恨。

那是一种妫二夫人从来都没见到过的情绪!

她一下子愣住了!

她竟然从来都不知道秦眉对自己竟然是恨着的!

“你恨我什么?”

妫二夫人抬起头来,看着秦眉,眼睛里面都是不解。

秦眉见到妫二夫人的表情,只觉得十分好笑。

“又来了!”

“从小到大,你就是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的!”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嘴脸!”

妫二夫人听完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了。

“秦霜,我既然能背着我去讨好祖母,咱们到今天就别装了!”

去讨好祖母?

妫二夫人的脸更黑了,原来只是因为这些事情?

“就是因为祖母对我疼爱了些,所以你就连我的清姐儿都不放过?”

“你不是已经有母亲的疼爱了吗?”

妫二夫人的脑子嗡嗡的响,她从来都没想过,姐妹之间的龃龉,居然只是因为这桩事情。

“秦霜,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

“母亲就是因为你对祖母好,才不要你的!”

“既然你有了祖母,那母亲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秦眉说的是理直气壮的,她当着妫二夫人的面,将当初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妫二夫人听完后,只觉得十分震惊。

原来,这就是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全部真相。

她原以为会是因为什么,谁知道竟然是这么的可笑。

“所以呢?”

“你就要让我的清姐儿闺誉扫地?”

“你若是恨着我,大可不必让默哥儿来求娶清姐儿!”

妫二夫人越说越激动,她简直对秦眉的话觉得不可理喻。

“默哥儿是我的命根子,这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她冷笑了一声,只觉得秦霜这个女人,就是大惊小怪的很!

“说起来,你要是将清姐儿嫁过来,我可能便也不会这般的恨你了!”

“毕竟清姐儿都落在我手里了,我还如何不能舒心一些?”

这可是秦霜的命根子啊!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以牙还牙 “你!”

妫二夫人看着这个上门来求和的人,只觉得十分的好笑!

小秦氏这嘴脸,居然在这里变得如此的清晰。

两姐妹多年后坐下来谈话,竟然是将这话说的如此的彻底。

倘若妫家还未出事,她必然不会知道她这个心思。

那么清姐儿嫁过去之后呢?

她毛骨悚然!

或许这是老天爷给妫家的机会!

“秦眉,既然你是代表秦家来的,你应当知道,当日我在秦家受的是什么辱?”

妫二夫人说完这话后,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她当然是知道的,当日秦霜在秦家遭受到了什么样的侮辱!

这还是自己的授意!

她看着妫二夫人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一般!

“你也要我钻狗洞?”

秦眉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你秦霜也配吗?”

她算是个什么身份?

她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堂堂侯爵夫人,难道还要从这里钻狗洞出去?”

若是从前,秦霜也不觉得自己有这般的本事。

但是宁姐儿说过的,这是秦家来求着自己脱籍。

她定然是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秦家,从前受过的屈辱,她也要在这一刻讨了。

“你爱钻不钻,横竖,顺天府的状子,清姐儿已经替我拟好了!”

妫二夫人说这话,是带了决绝!

“你竟然敢不顾你的好祖母了!”

饶是秦眉早就知道秦霜的性子,但是当她亲耳听到之后,还是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决绝。

难怪当初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行!”

“秦霜,你等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将来,这个天下谁说了算还未知呢!”

秦眉咬着牙说完这话后,妫二夫人一阵冷笑。

“确实是如此,当初我从秦家出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跟我自己说的!”

“我确实也是没想到,这一天的报应会来的这么的快!”

“先生这府中,什么都缺,只是这狗洞还真是不缺!”

先生良善,当初可是养了不少的小狗。

这府中的狗洞,可真还是不少。

当初刚来的时候,宁姐儿还吩咐人,在这里堵了挺久。

妫二夫人便是让人抬了椅子,坐在了那集市前,等着那小秦氏从狗洞里钻出来。

这是自己想过的最合适的位子!

她秦眉不是最喜欢出风头吗?

这就是最好的地方!

李嬷嬷瞧着这府邸里面的情况,不禁嘟嘟囔囔了一句。

“这府里,叫他们折腾的乱七八糟的!”

“这好不容易堵上的狗洞,这叫什么事!”

李嬷嬷是看不惯二夫人那高傲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府里真的是她做主了。

妫宁哭笑不得,只是她这二婶婶,经过秦家的这件事情之后,以后做事倒也不会这般畏首畏尾了。

往后妫家二夫人,也会是一个传奇的。

“姐儿,这一早,那莫副将递了一封信给您。”

自打姐儿会说话开始,墨香是觉得姐儿不一样了,但是灵香还是觉得姐儿还是姐儿,给姐儿念书,备果点。

这不,墨香一本正经,灵香却将信件拿过去读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墨香的悟 “大小姐——”

灵香觉得自己读这封信的时候,很奇怪。

姐儿明明是二小姐,可不是什么大小姐。

“那人已经入伍,山河提下。”

衍生短短几个字,就已经将自己吩咐的事情安排好了。

为了防止别人看穿,只是提了寥寥数字。

山河提是谁的地盘,自己当然也清楚。

对与赵笙箫来说,山河提确实是最好的地方。

只是山河提却十分的凶险,也不知道赵笙箫在台上数年,那身子骨还经不经得住。

“山河提那不是常家世子爷在的地方吗?”

灵香比起墨香来,知晓的事情更多一下。

以前在那院子里的时候,可是听着那院子里的丫鬟提起过,她们家姑爷如何如何的了不得。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们家大姐儿就将常家的婚事就这么给退了!

硬气的很!

听到灵香说起来,她倒是想起来了。

常默林就在山河提述职,要知道这位常家的世子爷身上可是担着常家所有的希望。

常默林可不像是那位长宁侯那般,他是由着常家老太太亲自送到陆家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常家,就难得有个聪明的人。

不过常家退婚的事情,只怕是还未告知到这位世子爷吧?

她倒是好奇,若是常默林知道自己一心一意求来的婚事没了,会如何?

“将这封信收起来,给赵姨娘递过去吧!”

这事,其实不该让她知道。

赵姨娘若是知道赵笙箫存了这样的心思,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将话本子递到了自己的跟前来。

“赵姨娘?”

灵香很是不解,姐儿这心思,她是越来越难猜了。

墨香拉了拉灵香的手,唤她走了出去。

“墨香你做什么?”

“我还有很多话没问姐儿呢!”

墨香将人拉出来之后,悠悠的叹口气。

刚刚在屋子里的气愤太压抑了,她从来都不知道姐儿居然身上居然会有这么强势的气场。

偏生灵香还心大,居然还一点都没察觉出来。

“灵香,你往后可不能随意拆了姐儿的信件了。”

“姐儿,并非不识字。”

墨香说完这话后,灵香愣住了。

她似乎是不相信墨香说的话一般。

“可是——”

“你见过姐儿抄书写错过一个字吗?”

姐儿若是不识字,怎么可能一个字都不会错?

灵香听完墨香说的话,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姐儿,似乎好像是从未错过一个字。

“那你说,姐儿从前为何要我们读书?”

墨香认真想了想,觉得姐儿那性子,什么事情都不见得愿意放在心上。

“可能是姐儿真的懒。”

真的懒?

懒得连看书都要人读的?

可是姐儿不曾开慧,她是如何认得字的?

怪哉,怪哉!

“姐儿的事情不要瞎猜。”

“姐儿素来都是有主意的很!”

“咱们不能拖了姐儿的后腿。”

她们从姐儿出生就呆在姐儿身边了,姐儿是什么性子,她们清楚的很。

自打姐儿那一病苏醒后,便更加懂事乖巧了。

便是摔了连吭都不吭一声!

“如今看似是夫人在掌家,可是这背后都由着姐儿控着。”

“若是我们做不好事,姐儿可真是没人能指望的上了!”

两丫头一路絮絮叨叨的说着,丝毫都没注意到,身后有一个身影跟了一路。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你从何得来的? “二姐姐——”

妫宁的房间里,冷不丁钻进来一个小不点来。

仔细瞧着,那可不是四叔房里的丫头,慧姐儿?

“慧姐儿来了!”

李嬷嬷对于这位慧姐儿估计是妫家唯一一个和颜悦色的。

原因为何?

也是早年这位慧姐儿小小年纪,刚是能走路说话的年岁,见姐儿摔在了池子里。

若是晚去一步,也不知道姐儿会如何!

“慧姐儿可是要尝尝这甜汤?”

妫清慧看着这位二姐姐,果然是如同她的两个丫鬟说的够懒的。

“二姐姐会绣花吗?”

妫清慧问这话,妫宁一下子愣住了。

绣花?

是为何物?

其实也不怪妫宁!

她活了两世,也没人告诉自己,这女子需要绣花。

“嬷嬷,我需要绣花吗?”

重生一世,她是打算好的,做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

可是她也没见灵香墨香在自己跟前绣花,只是见着嬷嬷会替自己做衣服。

李嬷嬷听着这话后,也是觉得十分头疼。

这绣花的玩意儿,她不会,灵香墨香跟着进府那会儿,年岁也还小。

大娘子便是想着她们陪着姐儿玩就是了!

大娘子也没想过要让姐儿去过寻常闺阁人家女子的生活。

“不需要,姐儿咱们可以雇绣娘。”

李嬷嬷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

要是妫宁不知道李嬷嬷那护短的样子,只怕是真的要被糊弄过去了。

妫清慧现在是真的明白了,那两个丫鬟说的是真的。

“二姐姐,那你认字吗?”

她们说二姐姐是认字的,但是她看着二姐姐那模样,可不认得字。

妫宁认真的看着妫清慧,她的眼里都是对识字的渴求。

按理来说,便是妫清慧这年岁,四叔就该在府中替她寻了先生该开慧了。

可是妫家出事了,所以便也没人替妫清慧开慧。

“慧姐儿若是想要识字,便随着大姐姐去了学堂。”

这学堂既然是陆家主持的,自然也不会安排大姐姐去授难的课。

横竖都是刚开慧的稚子罢了!

“真的吗?”

妫清慧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十分的欣喜。

她原是想着若是二姐姐也不曾识字,她还可以跟着二姐姐一起看看书。

可是二姐姐说了,自己也能跟着去学堂了。

“姨娘要是知道了这事,肯定会跟高兴的!”

妫清慧眼下心里眼里都是笑意,她觉得这个家里最有本事的就是自己的二姐姐了。

“二姐姐,往后长大了,我要做像你这样的人!”

做像她这样的人?

妫宁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只是做她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的呢?

便是连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都从来未曾得到过。

妫宁的情绪一下子低沉了下来。

妫清慧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竟然惹得妫宁这般的难受。

“二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妫清慧的心里难受极了,她将自己怀里藏着的油纸包拿了出来。

“二姐姐,你不要难过了。”

“这个,这个给你吃。”

妫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果然小孩子的心思最是敏感的,立马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思。

她接过油纸包,打开后,脸色苍白。

“这,你是从何得来的?”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妫宁的失态 从何得来的?

妫清慧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二姐姐一把就抓住了自己的手,她的手抓痛了自己。

“二姐姐,这油馓子是姨娘带着我相国寺拜菩萨,寺中的人所赠。”

妫宁听完这话后,哪里还顾得上身后的事情。

她都来不及穿上袜子,疯了一般的推开门,朝外奔去。

“姐儿!”

李嬷嬷疯了一般的在后面追!

她从未见过姐儿这般的模样,像是疯魔了一般。

“去唤了二夫人过来!”

李嬷嬷根本就追不上妫宁的脚步,她跑的实在是太快了。

“出了何事?”

妫宁跑出家门那一刻,妫二夫人正坐在集市上,她正等着小秦氏从狗洞钻出来。

她远远的就瞧见了小秦氏已经钻出半个头来了!

她这心里终于出了口气了,脸上的欣喜都还未曾退下,就见到了家中的下人行色匆匆,脸色难看的样子。

“二夫人!!!”

“二小姐出事了!”

听完下人们说的话之后,妫二夫人哪里还有半分高兴的心思?

她说了要好好护住宁姐儿的!

眼下宁姐儿这冰天雪地,便是连鞋子都没穿就跑出去了。

“找几个腿快的追了没?”

妫二夫人立马就往府中赶,她将银子递到了嬷嬷的手里。

“让他们将那些烂菜叶子,尽管往秦眉身上招呼!”

“谁扔的多,就来领赏钱!”

说完这事后,她头也不回的就往家里赶。

“慧姐儿,你到底跟宁姐儿说了什么?”

宁姐儿那性子,向来沉稳的很。

便是自己都没有宁姐儿那样的心性!

但是能让宁姐儿这般失态,到底是何事?

慧姐儿现在哪里还有半分的隐瞒,只能将自己的事情前前后后都给说了一次。

听完妫清慧的话,大家都是一阵沉默。

宁姐儿会为了一包油撒子这般模样吗?

答案肯定是不会的!

宁姐儿在府中虽然不见得过有多么的好,但是也不算是愁吃穿的主儿。

定然是还有什么隐情是自己不曾知晓的。

“嬷嬷,你不必着急,着了人去追了,便是陆府也让下面的人通知了。”

李嬷嬷急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姐儿她还那么小,我们是怎么欠了你们的!”

“我当初我让姐儿走,她就偏不,得护着你们!”

“现在姐儿要是出了任何事,我跟你们没完!”

李嬷嬷说的话,都是真的。

若是没有他们一家子的话,妫宁会生活的很好。

更别说会出了这样的岔子来!

“嬷嬷说话是生气了一些,但是嬷嬷不是有心的!”

墨香眼下瞧着这一家子就坐在这里,任由着嬷嬷骂的难听。

便是最威严的妫家老夫人此刻也是没有了任何的话语!

她不喜的瞪了一眼赵姨娘,本就是对这位小四带回来的女子不满的很。

赵姨娘的心里也是无奈,其实她去那相国寺,也是为了相公求个平安。

这刚回来,便被宁姐儿的两个丫鬟拦住了去路。

听着那意思,便是有话想要跟自己说。

竟是没想到,慧姐儿能闯出这么大的祸来。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都不要跟来 妫宁一路跑着,脚上已经冻得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到相国寺。

只是刚到相国寺门口,她的脚步一顿,却已然是不愿再前。

她还在吗?

“姐儿,你慢些跑!”

府中的小厮就在后面追着,这看着姐儿跑的这么的快,他们这心里都是着急。

“不必跟着我!”

妫宁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冷冷的看着他们。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去找她?

“姐儿,你便是要去,也得穿个鞋子。”

妫家的老管家,提着一双鞋,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这一把年纪,得到了姐儿出门的消息,便从后面一直追着。

妫宁看着他们追的气喘吁吁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的脚上,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失态。

“鞋子我穿,你们都散了。”

漫天的雪地中,一个八岁的女娃娃。

她孑然一身的模样,似乎是这天地中抛弃的孤儿一般。

她的身上只有两个字,绝望。

站在她身后的人,心里都是触动,都想要将她拥在怀里。

陆元墨赶到的时候,就见到了妫宁蹲在地上穿鞋子。

从陆府接到消息开始,他这颗心就没放下过。

“宁姐儿,随舅舅回去!”

他不知道宁姐儿到底在妫家受了什么委屈,若是妫家真的连宁姐儿都容不下,那可真是一场笑话。

“舅舅,你也不要跟来,好不好?”

妫宁的话,让陆元墨十分的不解。

宁姐儿到底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里等着我,不要跟上前来。”

妫宁朝着众人施施然一拜,她转过头,一步步朝着相国寺走去。

陆长宁见状急了。

“大伯父!”

宁姐儿可是要进去了,万一真的出了事。

“不许去!”

陆元墨知道,宁姐儿那性子,跟着他那阿姐是一模一样。

若是真的不让她去了,只怕是今儿个的事情没完。

“去妫家打听了来,到底出了何事,会让宁姐儿这般失态?”

陆元墨冷静下来后,心里都是平静了不少。

“好像是为了一包油撒子!”

陆长宁嘀咕了一句,舅舅急着出门没有听清楚妫家的人来报,但是自己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油撒子?

这相国寺还有小贩卖油撒子?

若真只是为了这油撒子,遣了妫家的下人来就可。

“去查查,这相国寺卖油撒子的人,到底是何来历!”

若是有人敢蛊惑他陆元墨的外甥女,他定然是要那人吃不了兜着走。

“大伯父,难道这人是大姑姑的故人不成?”

故人?

他陆家的嫡女,可没有在京都的故人。

“你大姑姑在京都,并无故人。”

“唯一一见如故的,也便只有那位大先生了。”

大先生虽然年幼,但是与阿姐却是一见如故的。

两人相谈甚欢,不然大先生离去前,也不会让阿姐给她敛妆。

“大先生?”

陆长宁觉得,自打自己来到了京都,似乎人人都在说那大先生。

那大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他觉得妫家的大姐儿已然是个天仙一般的人物,那么那位大先生又是何许人也?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看他 “油撒子嘞——”

“热乎的油撒子。”

妫宁一步步往前走,只见着那熟悉的面孔,就在自己的眼前。

见到熟悉的人之后,妫宁的心里都是暖暖的。

“阿嬷,油撒子要热的吃吗?”

妫宁见着熟悉的人,眼睛红红的。

老嬷嬷见着这粉妆玉琢的奶娃娃,疲惫的脸上,挂上了慈祥的笑。

“姐儿不知道,这油撒子凉的脆,热的软。”

“我们老了啊,自然是爱吃软的。”

她说着话,将这油撒子递到了妫宁的跟前。

妫宁接过热乎乎的油撒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还是熟悉的味道,一点也没有变化。

“阿嬷,这油撒子,为什么打得是同心结?”

妫宁知道,这世上,也只有阿嬷的油撒子是同心结。

所以她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阿嬷做的东西。

“因为,”

老嬷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人似的,脸上都是哀伤。

因为什么?

因为那人自小吃了不少的苦。

她打的这同心结,便是希望他与她早结连理。

阿嬷便是他的乳嬷嬷,他在这世人唯一的亲人了。

阿嬷既然还活着,那么他呢?

他是不会放下乳嬷嬷不管的!

可是当她出现在相国寺想过各种可能,却没见到乳嬷嬷身边还有任何熟悉的人。

“阿嬷,我欢喜你做的油撒子,你随我回府可好?”

妫宁的心都要跳到嗓子口来,她只是觉着,见着阿嬷,心中便觉得也是欢喜的。

只要是有关他的一切,她都还是放不下。

妫宁皱着眉。

不,其实她也只是想要让阿嬷看着,自己也会与旁的男子成婚,永结同心。

她再也不想要像前世一般了!

只是乳嬷嬷却微微的摇摇头,她看着小小的人儿,心思却重。

倒是让她想起大先生来,那样般配的二人。

“嬷嬷年纪大了,只想在这相国寺中,了此残生。”

她要替哥儿跟大先生一起祈福,这祈福的银子都是她一个人挣得的。

妫宁当然知道,这里为何有乳嬷嬷不肯离去的理由。

添香殿,供的便是他的尸骨。

她转身,一步步朝着那里走去。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

乳嬷嬷摇摇头,只当是哪家顽劣的儿童走丢了。

妫宁走到那添香殿中,抬头瞧着被供奉的神明,而后再是那个雪白的瓷玉罐。

“我来看你了!”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浑身发抖。

这还是他死后,自己第一次踏进这里。

早前觉得这件事情,也是不可接受的。

可是现在看来,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阿咎,你禁锢了我一世。”

“不是说生生世世不分离,你食言了!”

他确实是食言了,甚至是将她一个人抛弃在世上。

他可知,那样的自己,有如何愿意苟活?

只是老天爷似乎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

既然如此,她想过一过不一样的生活不是吗?

“阿咎,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

“再也不听你的话了,往后,靳宴书就真的没了!”

“这世上,往后便只有妫宁!”

妫宁要做的,便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小宁寺禅房内,云胤脸色惨白。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可是爱慕你阿姐? “主持,何人让你将朕引到此处的?”

云胤看着主持的样子,脸色十分的难堪。

如果不是阿姐的事情,他自当是不会这般不管不顾的出了京都。

“阿弥陀佛!”

小宁寺的主持,瞧着眼前这个充满执念的少年,心里叹口气。

“施主你若是执意如此的话,当初的事情,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小宁寺的主持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想要劝慰他。

但是这少年身上的执念,实在是太重了一些。

“我要见阿姐!”

这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他是想要见到阿姐的。

当初是小宁寺的人将阿姐的尸身带走的!

这件事情,他谁也没有说起过。

但是小宁寺的人,为何能带走阿姐的尸身,这事还是要从妫家说起。

但是眼下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要将阿姐带回去!

“施主果真是想要见一见的吗?”

便是如同他们说的话那般,他果然是放不下的。

“我要见一见!”

他既然想要见一见,那便让他见上一见。

“还有一人,也想要见你。”

“见完此人后,你自可去后山禁地。”

“后山禁地之中,你自然可以见到想要见到的人。”

云胤知道自己进入这小宁寺后,便是只能由着他们带着自己。

这里再多的高手,都无济于事。

小宁寺的高僧们师从何人,似乎从未有人能够考究。

“施主请进,佛子已经等了许久了!”

云胤推开门进去,对于他们口中的佛子只觉得十分的好奇。

小宁寺从不出世,但是这佛子,到底是何来历?

“来了?”

当禅房内那清冷的声音传来,云胤愣在了原地。

禅房内,一片寂静,只留下佛珠敲打在一起的声音。

云胤的喉咙就像是被掐住了一般,说不出一个字来。

“您,怎么会在这里?”

云胤战战兢兢的说着这话,显然是不敢相信坐在眼前的人。

“您不是,仙逝了吗?”

云胤说着这话,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都是嗡嗡的响。

这件事情,一定不是真的。

“皇兄,您没死的话,又怎么会在这里?”

梵寂从棋盘中抬起头来,微微颔首。

云胤的心里十分的慌乱,怪不得有人能将阿姐的尸身带走。

原来,是皇兄。

怪不得竟然是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的了!

“皇兄,阿姐的尸身,在何处?”

云胤忽然想起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猛地问了一句。

“你爱慕你阿姐?”

梵寂从蒲团上走了下来,他还未剃度,虽然身上穿的是袈裟,已然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僧人模样。

纵然是早就对皇兄的容颜免疫了,可是再次见到还是会忍不住的走神。

许是山中生活清寂,适合人修行,那眉心的一点朱红,更是衬的他不像是凡间人一般。

他从坐塌处走到自己的跟前,似乎每走一步,都步步生莲。

凡间无人能比得上皇兄的绝色!

若非是他此刻说的话,让他的心揪了起来,恐怕他都沉醉在此无法自拔。

“皇兄,我,我爱慕阿姐。”

对,他是爱慕阿姐的!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为何要假死? 嗤——

“小十二的胆子,倒是见长!”

云胤一脸颓废的坐在了他的跟前,神色凄凉。

“当初你是如何跟我保证的?”

梵寂的话,一字一句的敲打在云胤的心上。

他看着曾经在他眼前消逝的皇兄,换了一张脸出现在自己跟前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阿姐定然也还是活着的。

“皇兄,阿姐也还活着,是吗?”

“还有皇兄明明——”

明明什么?

在位者,如何能让世人皆知他的容颜绝色?

他的脸,不过也是一张伪装。

梵寂看了一眼在自己跟前的人,放下了手中的佛珠。

“如何认出是我?”

梵寂知道自己的这张脸,很少有人看到过。

便是阿书也不曾亲眼见到过。

“朕,”

云胤想了想,还是改了称呼。

“我在皇兄身上下了美人香。”

这是一种追踪的迷香,这世上只有自己能够辨别这个味道。

只要被这种迷香用上,这辈子都不会消散。

美人香的名字就如同这个名字一样,像美人身上的体香,味道极淡。

但是就是这种味道,让他进门就认出了眼前的人。

美人香?

梵寂的眉头微微一皱。

“当初,当初——”

云胤被梵寂凉凉的看了一眼,心里十分的害怕。

当初也是因为自己的这位皇兄,神出鬼没的,他怕阿姐担心,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皇兄,阿姐是不是还活着?”

云胤说着说着就将自己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想要去见她?”

梵寂听到他再次说起阿书的时候,心里十分的难受。

纵然是过去了好多年了,他其实还是依然不能接受阿书离世的消息。

“当初,你答应我,会护着她一辈子的!”

梵寂回过身来,那一双眼睛狠狠的落在他的身上。

云胤只觉得浑身发麻,皇兄果然还是皇兄。

当初如果不是阿姐的话,皇兄定然是不会选自己坐上那个位子的。

只是因为他是阿姐亲手带大的,所以皇兄才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三分吧?

“当初与阿姐商量好的,阿姐饮下毒酒假死!”

云胤一想到这个,心里就觉得十分的痛。

当初的事情,明明是与阿姐商议过的。

若非当初的世家大族的权力已经高过皇权,甚至动摇国本了,他们也不出此下策。

他更加不会想到的是,阿姐竟然是真的活生生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整整九刀,最后一刀人头落地。

他的浑身颤抖,那个场景,便是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皇兄欠阿姐一个身份!”

“皇兄不愿意给阿姐的,小十二来给!”

云胤一想到这个,忽然就激动起来。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阿姐为何要选择走上这条路,不过也是因为皇兄没了,她哀莫大于心死。

阿姐与皇兄的的事情,这世上除了在他跟皇兄之外,怕是再也无人知晓了。

“所以你便是拉着一国之君的尊严,要给阿书一个皇后之位,是吗?”

梵寂的声音威严冷冽,刺的云胤脸色苍白。

他忘记了,他还是一个皇帝。

“可是皇兄呢?”

“你为何要假死?”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去见她吧 为何要假死?

这桩事,只怕是梵寂这辈子都不愿提起的往事。

但是这桩往事偏偏就是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

皇兄还活着,阿姐却没了。

云胤这一刻的心里都是恼怒。

“如若不是皇兄假死,阿姐定然还活着!”

云胤的话,让禅房内一片寂然。

梵寂知道,若是他还活着,定然也不会让她走到这一步。

“我带你去瞧瞧她。”

梵寂推开了禅房的门,领着云胤朝着后山的禁地走去。

小宁寺的后山,一直是个神话。

传闻中,这里供奉着小宁寺历代高僧的骸骨,还有坐化的舍利子。

关于小宁寺的传闻,一直都是未曾被见识过。

“阿姐,会活过来吗?”

小宁寺既然是这么的神奇,是不是阿姐也能起死回生?

梵寂不曾说话。

“妫家可是你罢黜的?”

梵寂说这话,云胤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皇兄在位时,颇为器重妫家。

甚至对妫家的重视,远远超出了诸位宗室贵族。

妫家如今在京都的日子不好过,也不过是因为当初实在是让人眼红的紧。

“皇兄,妫家罢黜的原因,恐怕您比我清楚!”

妫家为何会被罢黜,其实皇兄心知肚明。

“我便是心知肚明,所以才会下山替她们了了这桩心事。”

梵寂,哦不,云咎是欠妫家的!

云咎亏欠妫家颇多!

但是妫家确实不够忠于云胤!

他这个皇位连热都还不曾热一下,便有人撺掇着他变法,将阿书逼死。

“前面便是禁地。”

梵寂将他领到此地,不在往前一步。

云胤的心,突然就跳到了嗓子口。

阿姐果真是在里面吗?

“皇兄,阿姐,阿姐——”

云胤站在禁地门口,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阿姐看到这样的自己,可会失望?

他自己亲政了,朝堂上都是他的人了。

原先那些想要害死阿姐的人,都叫他清除干净了。

他是可以进去见阿姐了的吧?

只是他回头,却已然不见了皇兄的影子。

皇兄难道不想要见到阿姐不成?

“你自己进去,将你做的事情,好好的说给她听听。”

梵寂虽然人已经离开了,但是通过密音给他传来了消息。

他做的那些事情?

云胤忽然脸色惨白!

他终于知道皇兄不惜现世,都要将自己引到这里来的原因了!

“皇兄,这桩事,小十二会给阿姐一个交代的!”

云胤抬起自己的身子,他忽然觉得自己比皇兄好多了。

皇兄便是连承认爱慕阿姐的勇气都不曾有不是吗?

但是他可以!

便算是阿姐死了,他也愿意给阿姐一个名分!

云胤推开禁地的门进去之后,像是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这里的模样就像是阿姐生前居住的寝殿一样,不难看出,布置的人是花了心思的。

而且这个人,又极其的了解阿姐!

云胤看着这里的东西,十分的触动。

难道皇兄对阿姐也是这般吗?

不!

不会的!

在皇兄的眼里,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江山社稷了!

他们都知道,皇兄眼中没有情爱!

“阿姐——”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阿姐爱重的可是皇兄? 透明的水晶棺椁之内,躺着一袭红衣,无比宁静的一个人。

她的容颜绝丽,不似凡间之人。

云胤贪婪的看着这里面的人,将脸贴在了棺椁之上。

阿姐就安静的躺在里面,似乎像是睡着了一般。

只有他知道,这具身体下面,其实是四分五裂。

阿姐便是这样的人,就算是赴死也坦荡的很。

“阿姐,你可知道,这江山没有了你,小十二坐的并不安稳。”

内忧外患!

将外戚宗室解决了之后,却还留下一大堆外患!

鞑靼犯境,妫家丢了汝门关。

九哥去了沧州,虽然九哥不说,但是自己也知道,沧州出事了。

可是沧州出事的事情,如何隐瞒得住众人。

纵然现在是由陆家承担下了,但是陆家撑不起整个沧州。

若是阿姐在的话,是不是他就不会这么心慌?

鞑靼犯境,还有西楚在虎视眈眈。

加上虞夏这个看上去十分安分守己的女儿国,指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觊觎上他们。

大盛是一块香饽饽,皇兄在位时,凶名在外,只他太没用了!

“阿姐,既然这江山朕坐不住了,不如——”

不如如何?

这个年头只有云胤一个人清楚!

“不得打扰众位先祖清修!”

“你该走了!”

梵寂那空灵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这已经是自己给云胤最大的宽容了。

云胤清楚,小宁寺的规矩,并不会因为他是皇帝就破坏了。

小宁寺一直都是最神秘的存在!

但是皇兄为何会选在小宁寺出家?

“小十二,收起你那些有的没的想法,不然——”

梵寂的话没有说完,不然如何?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想要封后,选择阿姐的时候,朝堂上众人的反应。

靳甯说阿姐爱慕谁?

阿姐爱慕过谁?

如今这答案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

“皇兄!”

云胤急切的哭喊了一句!

“阿姐是否爱重过你?”

云胤想要知道,皇兄是否也知道阿姐的心意?

爱重过吗?

梵寂那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的迷茫,那颗心上钝痛,那密密麻麻的感觉朝他涌来。

阿书她爱重自己吗?

不曾!

阿书那样的女子,会爱重男子吗?

“阿书是大盛的先生。”

梵寂这话,便将靳宴书的地位抬高到了国之上。

这是对她的尊崇!

可是云胤却高兴不起来!

皇兄觉得阿姐不曾爱重过他,那么阿姐心里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让他十分的好奇!

若是让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定然会让那人去为阿姐殉葬的!

他爱慕阿姐,可是却也希望阿姐过的幸福美满。

“皇兄,往后我省得该如何做了!”

“只是这小宁寺,可否让我常来?”

云胤希冀的想要从梵寂这里拿到一个特别,但是却不曾得到一个答案。

“小宁寺不出世,出了这门后,往后天家便只是天家,与小宁寺再无瓜葛!”

梵寂这话,便算是将云胤想来小宁寺的后路都给堵死了。

“可是,皇兄为何要将阿姐安置在这里!”

“阿姐应该在外受万民香火!”

为何?

因为靳宴书是云咎放不下的心结,也是梵寂放不下的心魔!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妫家该死 “二姐姐——”

妫清慧见到了妫宁回来后,慌里慌张的走到了妫宁的跟前。

妫宁看着吓坏了一众妫家人,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前世充满算计的一生,换来如此和善的家庭,也算是造化了。

只是苦了原来这孩子,也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去找一个好人家投胎。

“我没事。”

“让祖母,婶娘担忧了。”

妫宁牵起了妫清慧的手,安抚了她的情绪。

她前世惯会看人心的,看着那位对自己充满担忧的老太太的眼里,其实对那赵姨娘可不是那般的和善。

无论如何,若是将来赵笙箫闯出点名堂来,妫家往后总是要将这位赵姨娘抬了身份的。

更何况,原先要是按照赵王在世,妫家恐怕不见得能攀得上这么一门亲事。

便是想着这事,四叔都不想要委屈了赵姨娘吧?

整个妫家恐怕最通透的四叔啊!

妫老夫人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了,她上前来,牵住了妫宁的手。

“宁姐儿,可是祖母做的不好,让你难过了?”

她思来想去,也不知道那相国寺有什么值得宁姐儿这般失态的。

妫宁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道她要跟老太太解释,她只是魔怔了。

“祖母,我无事。”

“只是想着,母亲放在相国寺,想要去看看罢了!”

她进相国寺,见了何人,无人知晓。

便是舅舅都被自己拦在了外面。

只是乳嬷嬷那里,她还是需要费心去照料着。

“你啊,若真是想你母亲了,往后祖母陪你去进香,万不可如此莽撞了。”

“这身子,不可贪凉。”

妫老夫人是何其通透的人,知道她是没说实话。

但是她也不打算深究!

自己的这个孙女啊,身上秘密还多的很。

她想到了从前,自己是如何就没有看清这个不打眼的孙女儿的?

便是看着老大跟老大媳妇的面子上,她也如何没有对她多加照顾?

一股子悔恨,此刻在她的心头蔓延开来。

不过妫宁可不知道老太太这心里的想法,因为她现在还有最重要的人要去安抚。

她瞧了一眼李嬷嬷,不禁觉得头疼,这才是最难哄的人。

“姐儿,姐儿——”

李嬷嬷哭得不能自已,就在这堂中,一声声的控诉着。

堂中不知道何时来了靳甯!

他就听着这李嬷嬷将妫宁小时候的往事,一桩又一桩。

听妫宁小时候是如何无人管,是如何落了水,着了凉,身子又是如何如何的孱弱。

“我的姐儿,三岁不能落地,五岁不能走路,八岁不能开口。”

“我的姐儿,这是遭了什么大罪?”

妫宁一阵头疼!

她倒是不知道自己的懒,倒成了李嬷嬷觉得妫家亏欠她的了。

只是这番话,落在了妫家人耳朵里是愧疚。

可是落在了靳甯的耳朵里,那无疑便是晴天霹雳!

三岁不能落地,五岁不能走路,八岁不曾开口!

所以阿姐活过来后的生活,竟是这般?

“妫家!”

“该死!”

靳甯这话一出!

妫家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提点 妫老夫人的身子都在发抖!

她竟然都不知道靳甯何时来的!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冲撞了这尊大佛。

要知道,这尊大佛可是向来随心所欲的很!

尤其是面对着大先生这件事情,他可能跟天家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妫家如何该死?”

妫宁不怕死的撞上了靳甯的眼神!

她倒是不知道,这小子,将摄政王的谱子摆到了自己的跟前来。

“宁姐儿,还不跪下!”

妫老夫人吓得魂都丢了!

只是宁姐儿却这般的不怕死,竟然还与人对上了。

“祖母,你们都起来,”

“无错,为何要跪!”

妫宁说完这话后,靳甯的脸更黑了。

阿姐,你难道看不出来,孤是在给你做主吗?

阿姐着实是不识好人心!

瞧瞧这一家子,都是黑心的!

若是心里有几分阿姐,也不会叫阿姐过上这样的苦日子!

“妫家这般苛待遗孤,难道无错?”

靳甯说这话的时候,妫老夫人算是明白过来了。

摄政王这是要跟妫家来算算,苛待了宁姐儿的事情了。

“此事——”

妫老夫人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只是又觉得,确实是他们做错了,根本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来。

正想解释着,许倾书跟靳修都赶到了。

这两人,又是为了何事?

靳甯的眉头一皱,觉得这两人每次出现,就没有什么好事。

他们两人来到堂中,就听到了堂中那个小女孩脆生生说了一句。

“此事,便是我不想走路,不想讲话而已。”

妫宁翻了一个白眼,将妫老夫人等都给扶了起来。

她不想要走路讲话?

靳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就连李嬷嬷也没想过,姐儿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事情来。

“姐儿,能走路,讲话?”

李嬷嬷一时间都忘记哭泣了!

这要是姐儿真的能走路讲话的话,姐儿真的一声都不吭。

靳甯的脸更黑了,听着这话,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阿姐。

若是阿姐想的话,妫家完全不至于落得如此这般的田地。

看来阿姐活过来后,是真的一点也不想要管大盛的事情了。

靳甯也不管身后的人听了这番话,会如何想。

“所以,大盛的天下,都与妫家无关么?”

靳甯说这话,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妫宁,不敢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大盛的天下么?

“自然是有关的。”

妫宁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问出这番话来,难道是因为当初妫家丢了汝门关的事情,还另有原因不成?

“大盛的关卡,难道不是妫家的汉子们用命守着吗?”

妫宁反问靳甯一句,这话问的众人心里一凉。

“好一个妫家二女!”

“既是妫家守关,那孤便给妫家一个机会!”

靳甯知道,阿姐定然也是想要让妫家回来的,光明正大的回来。

既然她想,他当然会帮阿姐做到。

“只是妫家需要谨记,妫家二郎犯得事情,流放已然是天家的恩德了!”

靳甯是想要让妫宁知道,妫家二叔并不无辜。

若是真的想要让妫家重新回到朝堂上,这还需要从妫家二叔身上去挖掘。

妫宁一下子就懂了!

看来妫二叔,是真的惹怒了小十二啊!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没有血缘的话 “王爷!”

许倾书看着靳甯这样子,要是真的提点了妫家,那么他们之前做的事情,不就是白费了吗?

靳甯知道许倾书跟靳修的心思!

他们不就是存着跟小十二的心思吗?

若是他们知道站在他们眼前的人便是阿姐,恐怕这一刻也不会再与妫家计较了。

只怕是要是知晓了此事,恨不能将妫家加官进爵。

若是再昏庸一些,这江山,也不如给妫家坐了。

他当是知道这几个小子的心思的,他们的心里眼里便也只有阿姐一人。

他回身,瞧了一眼尚还小的阿姐。

粉妆玉琢的奶团子一个,看着模样,将来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模样。

如今,阿姐跟自己也没有血缘了——

是不是就——

靳甯为自己在心里的这个想法,惊呆了!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妫宁不敢移开!

“不可如此!”

许倾书看着靳甯的样子,他这番盯着妫家的这位二小姐看着,是不是对她起了心思?

他想到了,便是曾经在民间走丢了不少孩童这桩案子,阿姐说男子便是也有那对孩童有特殊癖好的人也多了去。

便是由着这番话,查出了一个富贵人家的老爷对孩童的爱好。

瞧着靳甯那样子,便像是那位一般。

他急急的将妫宁挡在了身后!

靳甯那一双丹凤眼微微扬起,邪肆风流。

啧——

他不耐烦的摸了摸腰间的佩刀!

这许倾书,真是惯会与自己作对的!

“许倾书,你觉得你管得住孤?”

管得住么?

管不住!

这世人,又有何人敢跟他摄政王作对的?

便算是先帝那般残暴之人,也对靳家礼让几分!

“靳甯,你不要太过分!”

“这是阿姐护着的人!”

许倾书其实今天也听到了妫家发生的事情,他可是记得妫家的这位二小姐聪慧的很,不像是能做出这等事情之人。

他也不知道,这小小的奶娃娃闹脾气,竟然惹得陆府倾巢出动。

更加不知道,一向以朝政为主的摄政王的得到这个消息后,便是连朝政都不处理,直接打马出了宫。

他与靳修两人对视一眼,这便追了出来。

他们一个是内阁首辅,一个是帝师,更加知道朝堂中如今的局势。

沧州事态紧急!

但是能让靳甯连沧州的事情都不管了,那么妫家发生了何时?

靳修看着自家王爷那样子,确实想到了阿姐曾经说过的话。

“王爷,你可不能对妫家的二小姐下手!”

他这番说的直白,便是妫家的所有的人都听懂了。

原来,这摄政王居然是看上了妫家宁姐儿。

靳甯的心思便在当堂被戳穿了,他冷着一张脸。

他偷偷看了两眼阿姐,看着阿姐目瞪口呆的脸,他的一张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他咬牙切齿,一副凶狠的样子。

“靳修,你最好给我闭上你那张嘴!”

“否则,靳家的门你休想再回来!”

靳修看了一眼众人,好像才觉得自己失言了。

这下妫家的人都坐不住了!

眼下妫宁便是妫家的掌上明珠,便是谁都不愿意让她受了委屈。

这可好,这就有人惦记上他们的明珠了。

“王叔,你实在是有些老!”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我知晓沧州的事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只是想要缓解一下这气氛。

靳甯的脸那是更黑了!

阿姐,居然说自己老!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何年岁了不成?

居然觉着自己是老了!

“你们俩,随本王回宫!”

眼下,他也不敢露出半分阿姐的痕迹来!

毕竟这两人若是知道了阿姐的身份会如何?

再想想小十二,他这般连阿姐死了都想要让阿姐坐上那个位子,若是知道了阿姐如今的身份,只怕朝堂上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妫宁瞧着这风风火火来的人,又风风火火走,实在是有些头疼。

早知道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来,她就不该如此这般失态了。

“老夫人,王爷说的话,忘了吧!”

许倾书想了想,还是替靳甯解释了一句。

靳甯那人虽然是随了性子,可是也不会乱来。

妫老夫人张张嘴,最后也只是颔首。

妫家确实是没落了不错,可是她们也不会让宁姐儿这么小便去求了富贵皇权。

妫乐清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急急的看了许倾书一眼。

眼见着他们出去,她顾不得,跟在了身后。

“辅宰大人——”

妫乐清拦住了许倾书的去路,许倾书眼见着妫乐清的模样,恍惚间确实是见到了几分阿姐的影子。

只是她不是阿姐,阿姐那人惯来随意的很,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上了心。

“敢问沧州可是进了外贼!”

妫乐清问出这话,倒是让许倾书有些意外。

沧州出了什么事情,便是他们也才知晓。

云翎将沧州的事情,隐瞒的滴水不漏。

若真是叫朝堂上的人知晓了,恐怕又是一顿人心惶惶。

如今朝堂上再无可用的武将了!

云翎亲自出战,也不见得有几分胜算!

鞑靼,拿下汝门关,若是联合匪寇直取沧州,沧州危矣!

“你如何知晓?”

妫乐清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许倾书。

“妫家如今做了几分生意,也有沧州的。”

“沧州秦家,将我们名下的粮仓买空了。”

妫乐清闲来无事之时,也曾帮着妫二夫人做账。

只是做到这沧州的时候,只是觉得十分奇怪。

“不仅仅如此,沧州的棉絮,更是三年颗粒无收!”

这便是最奇怪的事情!

沧州便是产棉大地!

这就说明有心人,将所有的棉絮都给藏起来了。

许倾书的脸色一沉,看来鞑靼比他们准备的都要早。

若是阿姐在的话——

许倾书的心一痛!

阿姐当初的选择,也是自己默许的!

他们这是做了什么事情!

“备马,回宫!”

“赶紧去将天家找回来!”

此事,不能再拖了!

这三年来,他们沉浸在失去阿姐的痛苦中。

但是鞑靼已经用三年的事情,侵入到了中原。

“妫家大姐儿若真是关心沧州的事情,不如想着将陆家的那位小少爷好生安抚在京都!”

“我想宁姐儿为何将陆家小少爷带回来,也是此事!”

许倾书说这话,忽然就想到了宁姐儿当初出发的时候,运走了大量的棉絮。

难道,宁姐儿便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然知道了沧州的事情不成?

这样的认知,在妫乐清的心里砰砰砰的跳着。

宁姐儿,到底是谁?

她竟然会知道如此多的事情,竟然连外族人的事情都料到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自甘堕落? 此番,妫乐清还真是猜错了。

妫宁此刻正在房间里看着李嬷嬷,又看了看灵香墨香。

既然她想要重振妫家,又想要过上自己想要过的日子,那便不能置身之外。

她早前给神机阁写了信,便是要重启神机了。

“嬷嬷,给阿宁去弄碗甜汤吧!”

她想了想,还是不能将自己的事情说给嬷嬷听。

嬷嬷那沉不住的性子,定然是不会让自己去涉足危险的。

李嬷嬷看了一眼自家姐儿,她嘟嘟囔囔了一句,姐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妫宁失笑!

她确实是有了自己的主意了!

“往后,我的身边要添人了,灵香姐姐墨香姐姐只管像从前那般伺候便好。”

“若是见着什么,或是吓到了,阿宁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嬷嬷知晓。”

她们知道的所有事情,必须好好的烂在肚子里。

这是打小就伺候她的两人,她的变化,不可能隐瞒不了这两人。

灵香跟墨香腿一软,她们从未见过这般凌厉的主子。

小主子才八岁,竟然是有了像贵人一般的气势。

“是!”

她们没了往日的嬉闹,尤其是灵香,早前被墨香刚刚敲打过。

如今倒是信了实打实的了!

看来姐儿果真不是凡人!

妫宁点点头,想来神机阁给自己安排的人,不日后也该到了。

————

原是妫二夫人要从秦家脱籍的,倒是叫妫宁的事情一闹,差点忘记了。

“秦霜,你不要忘记了之前答应秦家的事情!”

秦老夫人从祠堂被放出来了,就在秦眉哭哭啼啼回到秦家去哭诉的时候,她是拖着自己沉重的身子赶到了妫家来。

“自然不会忘记!”

秦霜面若寒霜!

妫二夫人的心思还落在了妫宁的身上。

今日一事,哪个人没看出来,宁姐儿这心里藏着事。

相国寺,必然是有什么是宁姐儿牵挂的事情。

诚如宁姐儿说的,相国寺摆着的便是大哥大嫂的供奉。

今儿个摄政王的一番话,让她的心头打颤。

他说妫家二郎并不无辜!

所以呢?

二叔真的叛国通敌了?

只要是想到了这个可能,她的浑身冰冷!

若真是如此,她该如何?

她茫然的看着秦老夫人!

所有的迷茫都被冲散!

便算是如此,她也永远不会与秦家人为伍。

她要脱籍!

“我这就去官府衙门,脱了与秦家的户籍!”

妫二夫人想到了王家哥哥的话,也差人去将王家的请了来。

她要让他们知道,她便算是脱了户籍,也有人愿意拿她将家人护着。

王帛得了这个消息后,自然是欣喜的很。

不说是王帛高兴,最高兴的还是王家的那位老夫人。

王家的那位老夫人,生了五个儿子。

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便是有个女儿。

如今知道了秦霜愿意入了王家的户籍,成为王家的女儿,她哪里还能不知足?

“走,娘帮你们要妹妹去!”

王家的那位老夫人原就是爽朗的女强人,拉扯着五个儿子长大。

她早早的就知道了秦霜的事情,更加佩服秦霜能做出这样果决的事情来。

这样的女儿,是她修十辈子才能得到的。

秦家那群有眼无珠的,捧着鱼目当珍珠,以后有他们后悔的。

秦霜入了王家籍贯的事情,一下子轰动了整个京都。

这下又是在京都炸开了锅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有她们后悔的 秦霜可是秦家的高门仕女!

脱籍入了商户的户籍,这不是自甘堕落?

再想着妫家出事后,她奔走在商场之中,一下子就沦落成为了贵族的笑话。

还有秦眉爬狗洞的事情!

这下子,当年名动京都的秦家双姝,成为了京都最大的笑话。

这让无数曾经嫉妒过秦家双姝的名媛太太们,在背后笑话了很久。

秦眉屋子里的东西是换了一遍又一遍!

“该死的秦霜,便是自己不要里子了,拉着本夫人也要一起!”

秦眉更加生气的是,秦家那位太夫人做出来的愚蠢的事情来。

若不是她好好的将秦霜许了人,也不会发生此事。

眼下秦家不仅仅折了名声,还要将秦家养的顶好的一个女儿赔进去,嫁了那汝阳侯做夫人。

秦眉知道,秦家的贵女是要进宫去做娘娘的。

秦家如今便也是没有了祖上的荣耀了!

秦家跟常家是存了一样的心思。

可是如今,她这心里反而是松了口气。

秦家的那位嫡女,模样也是顶好的,才情更是绝然,若是心怡进宫,不见得有几分胜算。

秦眉想到了心怡,脸色倒是恢复了几分。

到时候秦家若是将心怡接回了秦家,成为了秦家的嫡长女。

等到心怡进了宫,她才能扬眉吐气!

“大小姐在云安寺可好?”

如今心怡在云安寺的事情,可不能再让别人知道了。

“大娘子放心,大姐儿在云安寺自然是极好的。”

“先生的功课便是一天都不曾落下。”

常家,不,小秦氏那是花了不少的心血来培养常心怡。

便是到了现在,那念书的功课也一日不曾落下。

她知道,当今天家满心满眼也只有曾经的大先生罢了!

天家想要封大先生为后,整个京都,也拿不出第二个如同她的怡姐儿这般有才情的人了,妫乐清又算得了什么?

小秦氏这心里又有了几分得意!

等到怡姐儿封后后,她自然有的是法子好好的收拾秦霜那个贱人!

“侯爷呢?”

小秦氏想到这里,心里自然是好受了几分。

“侯爷,好似去了高家!”

这奶嬷嬷也是替小秦氏打听着长宁侯的去处!

“去了高家?”

小秦氏有些不高兴!

要知道,高家的那位娘娘在宫中已然是许久!

呼声最高的便是这位!

听闻高家的这位娘娘,颇受宠爱!

便是想着如此,常家与高家也不该往来。

偏生,侯爷倒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一般。

罢了!

横竖心怡这个女儿,也不得他的心,往后心怡也是要记在秦家名下,与他常家又有什么关系?

她绞着自己手里的绢子,迟早有一天,她会让侯爷来求着自己的。

到时候,她就将这院子里的小妖精们一起给收拾了。

要知道,到时候她可是国母的娘。

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的母亲,便是连天家都要给自己几分面子。

“嬷嬷,你记得,要将心怡藏好了,在秦家认亲之前,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心怡的存在。”

她总觉得妫家的不会轻易的放过心怡,她不能不防。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借刀杀人? “高兄!”

长宁侯一脚踏进了高家的大门!

他想起了在大先生府邸看得那出戏,心里不安的很。

当初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常家,便只有高家了。

只是当时高家聪明,没有将自己卷进去。

可是高家真的无辜吗?

要知道高家的那位嫡长女可是赵王妃!

赵王要造反的事情,赵王妃难道真的没有跟高家说吗?

他甚至都怀疑,赵王造反失败的事情,是不是高家告的密。

眼下高家可是天家跟前的红人!

当初更是有着大先生的提携,高家便是如今京都最让人眼红的贵家了。

若是他能与高家结好,自然不会有错。

高家的这位万启侯高宇,看起来十分的憨厚。

他摸着自己胖胖的肚子,将长宁侯给迎了进去。

“常兄,什么风将您给吹来了?”

长宁侯听到这话后,这心里便十分的舒服。

是了!

他高家,毕竟还是不如常家的!

要知道常家可是有着天家血脉的,他高家有什么?

“我此番来——”

长宁侯看了一眼万启侯,又言欲止的样子,让他立马就懂了。

“如此,常兄请书房一叙!”

长宁侯将戏台子上的事情,都给万启侯说了一次。

越说,万启侯的脸色越难看。

别人不知道当初赵王的一双儿女的下落,他这做舅舅的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那小子是能耐了,居然将自家的事情编成了戏文。

“那赵老板,果然是这般唱的?”

他是嫌弃自己还活着?

长宁侯看着万启侯的脸色,哪里还能不知道看来这万启侯也是知情人。

“自然是,我向来,这赵老板,该——”

长宁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如此知道此事的人,还是该灭口的。

要是寻常人家,万启侯当然是会同意此事。

但是这人可是赵王唯一的子嗣了!

“常兄,这桩事,还是交给小弟我来吧!”

万启侯笑嘻嘻的说着,长宁侯一见到人家是这个态度,当下就同意了。

横竖,这桩事,要是不经过常家,自然是最好的。

“如此,那便拜托高兄了!”

长宁侯十分享受这会儿被捧得高高的感受!

“高兄啊,如今你圣眷正浓,若是叫天家知晓了此事,宫里的高娘娘这皇后的位子啊——”

长宁侯知道常家是无缘那个位子了,他还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要是这桩事,叫小秦氏知道了,肯定气死。

“如此多谢常兄的提醒,确实是愚弟的不是了!”

万启侯越是说,长宁侯越是觉得自己这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完全将自己心里的担忧给忘了。

他也忘记了自己来时的目的,是想要探听一下高家到底对赵王当时的事情知道多少。

等到长宁侯出门后,万启侯脸上的笑意才全然消失。

原本的和善尽数不见!

换上了狠厉的模样!

“去查福庆班的赵老板在何处!”

不管赵王犯下何事,他的那一双孩子,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的。

好一个常家!

好一个长宁侯,竟然想要借刀杀人!

他这般,便是连大先生都能哄的让她心甘情愿捧了高家做天家的跟前人,难道还会护不住那双孩子不成?

此事,本就是先帝欠赵王的!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妫家女为傲 “母亲,往后我又有外祖了!”

“是啊,以后你有外祖了!”

妫二夫人的心里也是温暖,至少王老夫人对自己的亲昵不是假的。

她紧紧的握住了妫乐清的手,想到了以后的事情,心里也是激动。

妫家上下都尽数到了王家,秦霜认亲的事情,是妫家的大事。

也算是妫宁走的一大步冒险的步子!

此事,也只有妫二夫人清楚。

“以后霜儿,便是我王家的大小姐了!”

由着王老夫人亲自公告,至少商场上的人,都知道,王家是想要让这位妫家的二夫人彻底入了商场。

曾经王老夫人在商场上是如何的叱咤风云?

“往后,我们家二婶婶,当得起这京都的女首富了!”

妫宁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惹得众人都笑开了话!

只有妫家的人,脸色大变!

众人都以为妫家以前是官宦人家,入了商场是因为看不起这商人。

都对妫家嗤之以鼻!

其实只有妫家人自己清楚!

宁姐儿从不爱开口说笑!

宁姐儿既然说了,那就是想要让她的二婶婶坐上这个位子了。

“二姐姐,你说得对!”

妫吟穗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觉得二姐姐说的都是对的。

妫乐清扯出一分笑来!

母亲若是成为了京都首富的话,会如何?

“自然,我王家的女儿,首富如何当不得?”

王老夫人听闻过妫家的事情!

更加知道妫家的这位女娃儿!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内宅妇人!

“听母亲的。”

妫二夫人紧紧握住了王老夫人的手,她也知道,王家在给自己撑腰。

王帛看着站在母亲身边的女子,淡淡的笑着。

身后跟着一群妫家的女眷!

从妫家被罢黜那一刻开始,他们又何曾想过,妫家的女子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众人跟前?

他们甚至都将妫家人的去处都给安排好了!

但是妫家女,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

瞧瞧,妫乐清退婚后,成了啥?

陆家亲自请的女先生!

妫家那位二夫人,更是!

秦家的双姝,多少人都望着呢!

眼下妫家的二夫人不仅仅上了自绝书,更是成为了王家的大小姐!

现在更是扬言要做女首富了,妫家女不嫁士族,这财富便落在了谁的手里?

现场前来观礼的寒门学子们,一下子就有了动力。

那妫乐清,便是名动京都的数一数二的拔尖儿!

他们便是要成为那摘尖的人!

再细想妫家女的风骨,若是往后他们真的遭了事,有妫家女在,又何愁不会东山再起?

便是想着这样的,又对妫家女又了几分敬重!

这一刻,没人再看不起妫家的人!

他们以娶妫家女为傲!

当然妫宁肯定是不知道自己此番做法,是将妫家女的地位提高到了一定的程度。

妫宁之所以要那么高调,还是为了自己的事情。

“祖母,您瞧,这大喜的日子,竟然还有人卖身葬父!”

妫宁这一指,心里心里也是无语的很。

神机阁给自己安排的人,竟然用了这么‘特别’的出场方式。

“宁丫头心善,便将那两丫头买下,送去妫家吧!”

王帛接过了话,直接将她们的去处都定好了。

送去妫家,自然是落到了她的手里,她的房里丫鬟是最少的。

妫宁已经将妫家奴的卖身契尽数拿在了手里,从前在妫家的人,都回到了各房主子手里。

灵香墨香那是仰着头,将这两个神秘的丫鬟给领进了房。

姐儿,到底想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十全九美 “小主子!”

十全,九美看到妫宁之后,只觉得十分的激动。

这么久以来,她们都以为神机阁要名花无主。

但是小主子出世了!

这便是先生算好的,神机阁的下一任主子了。

妫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两丫头,这性子是跟从前无二。

还好,棋魔那小子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人。

“姐儿——”

李嬷嬷看着这古灵精怪的俩丫头,十分的不喜。

她们这是要将姐儿带坏了,可如何是好?

姐儿惯来都是乖巧的很!

这卖身葬父的丫鬟能是这样子的?

“收敛点!”

纵然是不想要隐瞒着家里的人,但是李嬷嬷这一关,还是得过得去。

“知道要来做什么了吗?”

十全,九美当然是知道了。

“小主子想要齐海啊!”

齐海可是他们的地盘,高家这些年是无法无天了。

他们以为先生没了,这齐海就是高家说了算了。

“不仅仅齐海!”

妫宁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完,不不仅仅是齐海,还有什么呢?

“小主子放心,有我们姐妹俩在,别说是齐海了,连天上的星星都给小主子挣回来!”

灵香跟墨香看着这新来的两小丫头,年纪瞧着不大,似乎异常的有本事。

而且看起来,甚至是与姐儿十分相熟。

但是要知道,姐儿从未出过门,也不曾认得什么外头的丫鬟。

她们想到了姐儿的嘱托,想到了沧州,有可能是郡主娘娘的人?

“小主子,这是阁主递来的消息。”

神机阁的消息,向来金贵。

谁能想到,神机阁竟然落在了一个女娃娃手里了。

那位先生去后,神机阁便宣布封阁。

如今神机重现,不过也是因为找到了小主子。

世人不知道神机阁为何只听易安先生一人!

只有她们清楚神机是先生一生的心血,先生创神机,也只为一人。

神机也只为先生而动!

“小主子,神机现世,咱们神机的金算盘又可以打起来了!”

十全最喜欢就是听银钱叮咚响的感觉,这算盘一打,怎么都开心。

“小主子,你说想让你们家那位二夫人做首富这件事情,真是太棒了!”

十全絮絮叨叨的说着,感觉这就是一个话痨。

灵香是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比自己还能说得。

妫宁笑着看着十全,并未阻止她说话。

对她来说,能听到她们讲话,已然是最难得的一件事情了。

自己临死前,留下话,封死神机那一刻,她十分担忧她们的生活。

“小主子,我以为我这辈子要靠着神机阁养老了!”

她们这些人生是神机阁的人,死是神机阁的鬼。

传言神机阁可复国这不是假话!

神机的财富,确实可以做到如此。

只是神机的事情,先生似乎都还未告诉那人,那人便殁了。

这小主子既然是先生选的人,应该也是不差的

而且见到她的第一眼,她们就觉得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九美听着十全的絮絮叨叨,忍不住笑了笑,但是她看似在院子里闲逛,其实已经开始在妫宁的院子里布阵了。

妫宁瞧着这两人,其实已然是神机阁的长老人物了,却甘心在自己的院子里做小丫鬟,看来是真的憋坏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何人叛国? “九美,不需要很复杂。”

“我很安全。”

妫宁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九美是习惯性的行为。

“我知道,先生布置过的。”

九美的阵法先生教的,她只是想要看看先生在这学堂里放了什么宝贝。

听闻世人可对这学堂宝贝的很!

听了九美的话,妫宁哭笑不得。

这学堂还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这院子,确实有阵法

这阵法,不过就是来防备乱入的野狗。

这府中的狗洞,也着实还是多了一些。

“先生这阵法,似乎对我们无用。”

九美无比认真的总结了一下!

“但是我现在改过了!”

九美说完这话后,妫宁觉得这院子旁人还是莫要进来了。

否则的话——

妫宁没管她们在院子里折腾,只是想着看看阁主给自己递来了什么消息。

信上只是简单说了沧州的事情。

只是觉得沧州这件事情,不简单。

似乎还有人在暗中帮助鞑靼。

有人叛国?

对于这个认知,妫宁的心里十分的不好受。

到底是谁?

她的脑海中,快速的过了一遍名单。

可是却没有任何的结果!

这是小十二的江山,当初自己用命换来的!

竟然有人妄图叛国!

妫宁的脸一沉!

整个院子一下子没了任何的声音。

“查!”

她端坐在院子里,只是轻轻的一个字,便让人感觉到了杀意!

果然是先生选中的小主子!

这么小,竟然有了先生的凌厉。

甚至让她们都觉得有些害怕!

这种情绪,她们只有在先生身上感受过。

“九美,我怎么觉得是先生回来了?”

十全觉得刚刚小主子,真的太像先生回来了。

她的腿都下意识的软了一下。

“不只有你这么觉得!”

九美的膝盖都一凉!

若不是知道先生是真的没了,她们都以为是先生回来了。

当她们看完纸上的东西之后,原本的脸色都变了。

她们当然知道,这对于小主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沧州一旦失守,那就是将整个小主子的外祖家给葬了。

还有先生最疼爱的那位少年将军。

“小主子,锁匠在小公子身边,当是无事!”

否则依照锁匠的性格,定然会按耐不住,搞出大事情来。

便是因为有锁匠在,所以妫宁才会安心到现在。

便是靳甯不曾增援云翎,她也不曾担心。

可是若是有人叛国,这桩事不一样。

因为不知道是谁叛国了!

谁都有可能!

若是阿九叛国呢?

妫宁的浑身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不,不会的!

阿九不会这么做。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

“若是阿九,就让锁匠将他锁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来!

十全九美听到了这话,心里一个激灵。

对于她们来说,自然意味着这是什么意思。

要让锁匠亲自拿人,可见小主子是对神机阁有多么了解。

十全九美这心里,一下子收起了几分玩闹的心思。

“小主子,锁匠怕是拿不住小公子。”

小公子那是先生亲自教导的,天下人还有几人可以困得住小公子?

“锁匠知道。”

妫宁这心里,确实都是对沧州的担忧。

阿九啊,你可不要让阿姐失望!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请罪 沧州。

“主子!”

衍生来到沧州的时候,发现云翎的眼睛通红。

原本尽是少年气的人,变得死气沉沉。

“京都,可有变数?”

京都可有变数?

京都不曾有变数!

除却大小姐确确实实是保住了妫家人!

如今大小姐让太皇太后亲口庇护下妫家,往后应是无虞。

只是看着主子的模样,他这心中都是担忧。

“主子——”

衍生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衍生,沧州守不住了!”

云翎苦笑!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太自信。

离开了阿姐,他算是什么?

不过就是一个废物。

乌古里早就将沧州所有的事情算计好了!

如果不是阿姐来了沧州一趟,只怕沧州早就是乌古里的囊中之物了。

他竟然是一点都没察觉出来!

“锁匠已然是查乌古里的踪迹了,若是明天没有查到。”

“衍生,你便离开沧州。”

衍生的呼吸一紧,他知道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阿姐身体不好,你往后就带着阿姐在莫家堡不要出世了!”

一旦鞑靼得到了沧州,大盛便再也不复存在了。

若是阿姐没活着,此事便又与他何干?

但是阿姐还活着!

他不能让阿姐失望!

“主子,不行!”

“你若是战死在沧州,大小姐会疯了的!”

大小姐的心性,他们一直都是知道。

一旦将人放在心上,那便是一种执念。

不然大小姐的心疾不会治不好!

“主子难道想要大小姐再疯一次吗?”

云翎当然知道衍生说的疯一次是什么意思。

他的喉头一点腥甜,眼里都是恨意。

“为何我云翎守的江山,换不来一个靳宴书!”

若不是他们先负了他,他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乌古里入沧州,是他有意放行。

沧州是自己的地盘,他的人早就认出了乌古里。

他的一念之差,便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少年自负。

“阿姐若是知道了,会如何?”

他们不敢想!

阿姐这人,若是凶起来,怪可怕的!

“衍生,阿姐若是不要我了,该如何是好?”

他们每个人都不希望被阿姐丢下,他们每个人都希望阿姐会是自己的。

云翎从小就知道了,他从不将阿姐当成是自己的姐姐。

“大小姐不会丢下主子的!”

衍生苦笑一声,看着云翎的模样。

沧州若是失了,大小姐怕是会以死谢罪。

只是这话,他却不敢说出口来。

“锁匠留下来的东西,可用了吗?”

如果不是非得走到那一步,阿姐说过,不得动用此物。

“锁匠留下话,此话的杀伤力极大!”

若是一旦用上了,便是万劫不复的开端。

所以此物大小姐在世时,从未现世。

若真的现世了,后果会如何自然是无法想象。

“用启灵鸽,给阿姐传信!”

“我亲自给阿姐请罪!”

此事,谁都不该替自己去汇报!

“给神机阁递信,封死锁匠任何的消息,将所有的卷宗毁灭!”

阿姐说过,一旦动用此物,便要将所有的资料销毁。

“跟昭德郡主说好,三日后祭祀。”

成败,便在此一举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是否出了事? “妫家大姐姐?”

陆长宁得知妫乐清寻上自己的时候,十分诧异。

要知道妫家大姐姐极其看中礼数,眼下妫家的情形,她更是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

只是如同这般寻上自己说会子话,已然是十分的冒险。

“陆家小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妫乐清想了想,依着他的聪慧,必然不会猜到沧州的事情。

此事陆将军,不会不知情。

妫乐清觉得眼下最好的机会,便是转移陆长宁的注意力。

“穗哥儿的身子骨一向不好。”

“听闻陆家有套枪法,不知道陆家小公子,可愿意相授?”

陆长宁只觉得自己在做梦一般,根本就没想到,居然能这样光明正大的进入到那府邸了。

原先是因着男女大防,小妹妹都不曾让自己进门。

但是此刻,竟然是能光明正大了。

“妫家大姐姐,你莫不是诓骗我的吧?”

陆长宁回过神来,觉得这似乎不太对。

京都能人众多,况且自己也不是当师傅的料子。

“小公子救了我,穗哥儿觉着小公子英武,吵着闹着要学小公子呢!”

陆长宁闹了一个大红脸,觉着这事似乎好像还是有些道理的。

他是救了妫家大姐姐!

“既是如此,那长宁便收下穗哥儿这个徒弟了!”

陆元墨远远的便听见了二人的对话,他此番前来,便是想要支走陆长宁。

只是不曾想,妫家的这位大姐儿,心思竟是这般通透,想来也是猜到了沧州的事情。

“宁哥儿,既是如此,你小妹妹那里也少不得你一张床,你搬到她那儿去便是了!”

横竖,有太皇太后在!

妫家女,不嫁贵族,长宁那小子,便是入了府门,也不会有任何人有遐想。

“我便是能住进那大先生的府邸了?”

陆长宁觉得这幸福来得有些快,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我该跟阿姐说一声此事。”

陆长宁想了想,觉得自己住进大先生这府邸一事,要与阿姐说一声,毕竟阿姐最喜爱这位大先生了。

“快写,写完了,我替你带走!”

陆元墨狠狠的敲了陆长宁一个栗子!

陆长宁捂住了自己的头,连声求饶。

只是等到他反应过来,似乎是有些不大对。

“大伯,你要回沧州?”

陆元墨留在京都,是天家的意思。

陆家无昭,不得回藩!

大伯伯为何在此事回藩?

“沧州出事了?”

除却此事,大伯伯不会这般。

想起了他临走之时,祖母的眼神。

“祖母是故意让小妹妹将自己带来京都的,是不是?”

陆元墨沉了脸!

他只是一句话,便已然让这小子猜到了全部。

“胡说什么?”

“沧州怎么可能出事?”

陆元墨说此话,明显底气不足。

可到底陆长宁还是一个孩子,三言两语,便叫陆元墨将心思给收了。

“大伯,真是如此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陆长宁张张嘴,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是哪里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自己一下子又说不上来!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不留活口 “是小公子递来的信。”

十全九美将信递到了妫宁的手里,看着妫宁的表情,已然是猜到了小公子在信里说了什么。

妫宁沉着脸,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乌古里是阿九亲自放进来的。

纵然阿九不是故意的!

那么他下面的人呢?

还有多少一斤是乌古里的人了?

妫宁不知道!

这一次的沧州,竟然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要遭此浩劫。

“锁匠手里的东西,可是拿到沧州了?”

整个大盛也只有锁匠知道那东西是如何使用的!

她知道鞑靼的野心,如果不是逼到这种程度,她不会将这东西留下。

锁匠那人是极其值得信任的人!

“小主子,那东西——”

十全,九美看着这位小主子,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

那东西在锁匠的手里,便是她们也才知晓。

“原也是阿九惹出来的祸水,这档子事,只能让他去!”

“神机阁的谁都不能插手!”

“不能让锁匠去做。”

十全九美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这是小主子的令,便是阁主都不敢违抗。

而且锁匠在神机阁的存在十分特别。

对于神机阁的人来说,好像是只要有锁匠出马的事情,似乎是没有什么事情是摆不平的。

锁匠曾经也是先生最信任的人。

“小公子已经让阁主将锁匠的文档都给毁了。”

这世上,估计是找不出任何关于锁匠的消息了。

“他倒是想的周全!”

妫宁小小的人,说出来的话,气势凌人,让人都忍不住发抖。

还好小公子是先生最疼爱的人,自然不会真的处置了。

只是沧州眼下经历的事情,要是处理的不当,可真是要将整个沧州都给葬了。

妫宁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乌古里到底成长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的很。

上次交过手,在她私心里,觉得乌古里还是那个狂妄无知的人。

可是乌古里又是极其的狡诈,让人捉摸不透。

阿九比起他的心计来,不知道差了多少。

“让神机阁牵制住京都的人,不许任何人出京!”

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陆将军已经在路上了!”

这事,拦不住陆元墨。

妫宁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曾经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可能终于要发生了。

“让神机阁全部的人出发,将沧州的消息一定要捂死了!”

“不要给对方留活口,要是还有活口——”

妫宁的话没说完,但是她们已然明白了小主子的意思。

十全九美死死的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妫宁看着窗外飘起的雪花,她虽然知道,这世上的事情肯定会发生的。

只是她却不想这样的事情是让自己来主导的!

她曾经觉得这个世界发生的很多事情,是不是因为自己影响的太多了。

锁匠手里的东西,那只不过是自己的一时冲动。

如今竟然成了所有事情的开端!

亦或是,所有事情的祸端!

但是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不透风的墙?

她只能希望,通过神机阁的干预,让这事变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缺个王妃 “贤姐儿,去将少将军迎进来!”

“旁人去,祖母不放心。”

陆舒贤留在了昭德郡主的身边,她也不知道沧州竟然是真的遭了大事。

那位少将军的来历,她是知晓的。

听闻那时,大先生来沧州也也是为了他来的。

那位少将军极其喜爱在沧州流连!

当是那位先生来沧州抓人,便有三四回。

她年幼未见过,不曾想,却是在这样的境地里,竟然能见上一面。

“贤姐儿——”

昭德郡主看着自己这个稳重的孙女,纵然知道她能做好,还是忍不住吩咐了一句。

“出门,护着自己,不可信任何人!”

沧州,已无可信之人!

陆舒贤当然知道了祖母的意思,沧州如今的样子,哪里还有信任的人。

陆家发生的事情,都在旁人的监视之下。

若是陆家的人出去递消息,肯定是会被发现的。

祖母现在是按兵不动,不能让别人知道少将军也在沧州的消息。

只是那少将军的落脚之地,却可真是风雅的很。

陆舒贤换了一身小公子的衣衫出来,这还是长宁的衣衫。

从前倒是不知道长宁这个子竟然长得这般快!

这衣衫,她竟然都穿不上了。

偏门处,同她穿着一样衣衫的人先出了门!

陆舒贤在昭德郡主的安排下,光明正大的出了门。

她尽量扯开扇子,想着往日长宁的模样。

只是她这刚出门,就落到了旁人的眼里。

“昭德郡主果然是有计谋的!”

坐在茶肆喝茶的人,正是云翎在四处搜查的乌古里。

现在沧州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倒是要看看,陆家,如何翻转局势。

还能去搬来什么救兵不成?

看着陆舒贤的样子,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倒是起了玩心。

“王子,咱们不能去!”

已经跟老王商量好了,等到这一批粮草运出去后,他们就要尽快撤离。

万一真的出事了,其他的王子肯定会取而代之。

老王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王子完成了这次任务之后,是该会去接任王位的。

但是乌古里看着陆舒贤的那样子,笑的十分的风情。

让人一时间都看呆了!

“本王不是还缺个王妃吗?”

要是陆舒贤做了自己的王妃,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陆舒贤的背后,可是背靠着整个陆家军。

更何况,大盛的云家,可不是这么的无条件相信陆家的!

要是鞑靼有陆家在手的话,大盛可谓是囊中之物了。

“王子!”

手下的人看着这样的王子,心里也是着急的很。

乌古里一直跟着陆舒贤来到了一家风月场所!

乌古里冷笑一声!

沧州现在的局势一片平和的很,这里的人,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歌舞升平!

他想到了自己在关外的子民的生活,眼神发狠。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这些地方都成为自己子民栖息的地方。

“王子,您在这里呆着,属下先进去看看!”

风月场所,鱼龙混杂,也不知道遇到什么事情。

陆家越是平静,对于他们来说,就越是反常!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怎么还委屈上了? 陆舒贤到了这风月场所之后,眉头下意识的一皱。

其实只有陆家的人知道出事了!

这里的人都不知道!

万一要是真的打起来,大家就真的是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了自己的姑姑那个时候做出来的事情,这是姑姑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和平。

匪寇一旦跟异族人决定侵占沧州的话,城内必然是尸横遍野。

这样的场景,她不敢想。

一个激灵,她赶紧朝着那位少年将军所属的房间走去。

她也不知道这位少年将军的癖好,居然会是这般的特别。

不过倒也是好的很,这样就少了人猜忌。

“将军?”

陆舒贤推开门,轻轻的叫了一声。

却发现在这风月场所之中,这间房是异常安静的。

“来了?”

陆舒贤一愣!

她从未见过这位少年将军,只是以为对方会是个粗狂的汉子,却没想到声音会这么的好听。

等到云翎出来的时候,陆舒贤都呆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他身着一身玄色的便服,梳了一个弱冠的发髻,只是用一根上好的簪子固定,看上去好不风流的模样。

唇红齿白的,像极了这个楼里的清倌人。

竟然是比那传言中的秦无双都要好看。

陆舒贤的脸一红!

她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云翎看到了陆舒贤的样子,自然也是知道那女儿家的心思。

他对自己的外貌,从来都没有质疑过。

要知道,云家的男人,那容貌哥哥绝尘。

便是云胤也是,出落的十分好看。

不,大概也是有例外的!

那位英年早逝的先帝,他的容颜倒是凶恶的很!

倒也是匹配的上他那个凶狠的名号!

“可是郡主娘娘找姐儿有话来递?”

陆舒贤微微的点点头,暗骂自己那点出息。

“祖母说,将军要做的事情,她已然是安排妥当。”

沧州每年都有祭祀,多少都是因为祖父带兵在外打仗祈福。

每年的祭祀活动十分的隆重!

少将军这番安排,怕是想要将城中的人都引出去啊?

“好!”

既然昭德郡主已经将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那么接下去的事情便好做多了。

他推开窗门,看着街上的景致,一时间有些不舍。

若真是让锁匠拿出那东西来,只怕这城中,哪里还会有好的?

“回去告诉昭德郡主,我会将乌古里生擒到她面前!”

乌古里跑不掉,既然是自己亲自放进来的人,那就让他亲自来抓。

“乌古里?”

陆舒贤愣住了,怎么会是鞑靼的小王子?

“鞑靼的小王子,居然在沧州?”

陆舒贤一阵后怕,鞑靼的人竟然已经在沧州了吗?

“乌古里的外祖家便是沧州的,他伪装的极好,自然是查不到他任何行踪。”

“陆家只需要按兵不动,切莫露出任何的马脚来!”

乌古里太聪明了,要是一旦出现了风吹草动,他必然是会舍弃这里经营多年的地方。

他这个人,向来都是懂得审时度势的。

阿姐曾经说过,乌古里会是个强大的敌人!

曾经的自己是不信的!

但是这一刻,自己心里只觉得后怕。

他甚至也是觉得懊恼,到最后,竟然还是要依靠阿姐!

尤其是,阿姐现在还在京都看着自己。

他没来由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懊恼的神色,嘴角瘪了瘪。

陆舒贤搓了搓自己的眼睛,再看看那位少将军的神情。

怎么,还委屈上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掳走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只是想要缓解一下这气氛。

靳甯的脸那是更黑了!

阿姐,居然说自己老!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何年岁了不成?

居然觉着自己是老了!

“你们俩,随本王回宫!”

眼下,他也不敢露出半分阿姐的痕迹来!

毕竟这两人若是知道了阿姐的身份会如何?

再想想小十二,他这般连阿姐死了都想要让阿姐坐上那个位子,若是知道了阿姐如今的身份,只怕朝堂上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妫宁瞧着这风风火火来的人,又风风火火走,实在是有些头疼。

早知道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来,她就不该如此这般失态了。

“老夫人,王爷说的话,忘了吧!”

许倾书想了想,还是替靳甯解释了一句。

靳甯那人虽然是随了性子,可是也不会乱来。

妫老夫人张张嘴,最后也只是颔首。

妫家确实是没落了不错,可是她们也不会让宁姐儿这么小便去求了富贵皇权。

妫乐清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急急的看了许倾书一眼。

眼见着他们出去,她顾不得,跟在了身后。

“辅宰大人——”

妫乐清拦住了许倾书的去路,许倾书眼见着妫乐清的模样,恍惚间确实是见到了几分阿姐的影子。

只是她不是阿姐,阿姐那人惯来随意的很,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上了心。

“敢问沧州可是进了外贼!”

妫乐清问出这话,倒是让许倾书有些意外。

沧州出了什么事情,便是他们也才知晓。

云翎将沧州的事情,隐瞒的滴水不漏。

若真是叫朝堂上的人知晓了,恐怕又是一顿人心惶惶。

如今朝堂上再无可用的武将了!

云翎亲自出战,也不见得有几分胜算!

鞑靼,拿下汝门关,若是联合匪寇直取沧州,沧州危矣!

“你如何知晓?”

妫乐清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许倾书。

“妫家如今做了几分生意,也有沧州的。”

“沧州秦家,将我们名下的粮仓买空了。”

妫乐清闲来无事之时,也曾帮着妫二夫人做账。

只是做到这沧州的时候,只是觉得十分奇怪。

“不仅仅如此,沧州的棉絮,更是三年颗粒无收!”

这便是最奇怪的事情!

沧州便是产棉大地!

这就说明有心人,将所有的棉絮都给藏起来了。

许倾书的脸色一沉,看来鞑靼比他们准备的都要早。

若是阿姐在的话——

许倾书的心一痛!

阿姐当初的选择,也是自己默许的!

他们这是做了什么事情!

“备马,回宫!”

“赶紧去将天家找回来!”

此事,不能再拖了!

这三年来,他们沉浸在失去阿姐的痛苦中。

但是鞑靼已经用三年的事情,侵入到了中原。

“妫家大姐儿若真是关心沧州的事情,不如想着将陆家的那位小少爷好生安抚在京都!”

“我想宁姐儿为何将陆家小少爷带回来,也是此事!”

许倾书说这话,忽然就想到了宁姐儿当初出发的时候,运走了大量的棉絮。

难道,宁姐儿便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然知道了沧州的事情不成?

这样的认知,在妫乐清的心里砰砰砰的跳着。

宁姐儿,到底是谁?

她竟然会知道如此多的事情,竟然连外族人的事情都料到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沧州出了大事情 “是小公子递来的信。”

十全九美将信递到了妫宁的手里,看着妫宁的表情,已然是猜到了小公子在信里说了什么。

妫宁沉着脸,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乌古里是阿九亲自放进来的。

纵然阿九不是故意的!

那么他下面的人呢?

还有多少一斤是乌古里的人了?

妫宁不知道!

这一次的沧州,竟然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要遭此浩劫。

“锁匠手里的东西,可是拿到沧州了?”

整个大盛也只有锁匠知道那东西是如何使用的!

她知道鞑靼的野心,如果不是逼到这种程度,她不会将这东西留下。

锁匠那人是极其值得信任的人!

“小主子,那东西——”

十全,九美看着这位小主子,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

那东西在锁匠的手里,便是她们也才知晓。

“原也是阿九惹出来的祸水,这档子事,只能让他去!”

“神机阁的谁都不能插手!”

“不能让锁匠去做。”

十全九美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这是小主子的令,便是阁主都不敢违抗。

而且锁匠在神机阁的存在十分特别。

对于神机阁的人来说,好像是只要有锁匠出马的事情,似乎是没有什么事情是摆不平的。

锁匠曾经也是先生最信任的人。

“小公子已经让阁主将锁匠的文档都给毁了。”

这世上,估计是找不出任何关于锁匠的消息了。

“他倒是想的周全!”

妫宁小小的人,说出来的话,气势凌人,让人都忍不住发抖。

还好小公子是先生最疼爱的人,自然不会真的处置了。

只是沧州眼下经历的事情,要是处理的不当,可真是要将整个沧州都给葬了。

妫宁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乌古里到底成长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的很。

上次交过手,在她私心里,觉得乌古里还是那个狂妄无知的人。

可是乌古里又是极其的狡诈,让人捉摸不透。

阿九比起他的心计来,不知道差了多少。

“让神机阁牵制住京都的人,不许任何人出京!”

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陆将军已经在路上了!”

这事,拦不住陆元墨。

妫宁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曾经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可能终于要发生了。

“让神机阁全部的人出发,将沧州的消息一定要捂死了!”

“不要给对方留活口,要是还有活口——”

妫宁的话没说完,但是她们已然明白了小主子的意思。

十全九美死死的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妫宁看着窗外飘起的雪花,她虽然知道,这世上的事情肯定会发生的。

只是她却不想这样的事情是让自己来主导的!

她曾经觉得这个世界发生的很多事情,是不是因为自己影响的太多了。

锁匠手里的东西,那只不过是自己的一时冲动。

如今竟然成了所有事情的开端!

亦或是,所有事情的祸端!

但是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不透风的墙?

她只能希望,通过神机阁的干预,让这事变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留了什么? “大人,前面的出口塌了!”

前面的出口塌了?

陆舒贤愣住了,这难道便是少将军与祖母商量的事情吗?

她悄悄抓住了乌古里的手,她这心里是激动的,但是又有些慌乱。

“秦公子,你不要怕,我,我的家人们会来寻我的!”

陆舒贤说了这话后,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这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秦无双。

乌古里看着明明害怕的要紧的人,却在这样的时刻,还不忘来安慰自己。

不愧是陆家的人!

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念着别人。

“你不怕吗?”

乌古里回过头来,看着陆舒贤的样子。

他竟然觉得陆舒贤,比那草原上最好看的赛雅都要动人几分。

陆舒贤咽了咽口水,她哪里能不害怕?

她打小就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饶是现在想到这样的事情,浑身都在发抖。

乌古里的手,死死的拉着陆舒贤的小手。

他感受着陆舒贤的害怕!

他突然觉得,他可不要这么有趣的人,就在这里没了。

“你不要害怕,他们还要利用我去对付秦家!”

有了秦无双的话,陆舒贤的心里好像是没有那么害怕了。

她想了想,就将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她不能将陆家的事情,说给旁人听。

祖母说过,不管少将军要做什么事情,陆家只能保守少将军的秘密。

“可是山塌了?”

这样的事情,是常事。

可是往常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怎么这会儿发生了。

“大人,确实是上面塌了。”

他们仔细查看了一番,这声响是从上面传来的。

至于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他们也不得而知。

要细细观察起来,他们还算不得出了沧州。

这地方,应该算是沧州的谷仓才是。

沧州的谷仓,极其的隐秘,为何会发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乌古里也料到了!

他这会儿摸着自己手里的小手,在细细的想着,是有什么地方是自己算漏了。

独狼山的匪寇,向来凶狠!

占山为王的匪寇不少,还有很多的流派。

这会子,应该全部联合起来了,为了能够占领沧州,报当年的血海深仇,他们不可能不心动。

还有他从鞑靼带来的不少死士,沧州,定然是囊中之物。

但是这样万全的计策,他总觉得哪里算漏了。

云翎从京都来的消息,他早已知晓。

可是云翎的云雷军现在正在镇守玉门关,陆侯爷带着陆家军镇守山海关,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西夏可不是好相与的!

大盛这块肥肉,可不止是鞑靼觊觎而已。

饶是这样的事情,已经是万无一失了,他怎么就觉得好像还是算漏了什么?

要是那位易安先生在的话,她明知道鞑靼西夏都对大盛虎视眈眈,却还能安然赴死吗?

不能!

换了自己也不会!

这可是她护着的天下!

怎么愿意将这天下,送给旁人?

她不是素来疼爱那个小皇帝的吗?

所以易安留下来了什么?

他的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神情十分的神秘莫测。

陆舒贤看着他的神情,顿时间觉得秦无双这人,似乎十分的危险。

她将手里的手,抽了抽。

“你捏疼我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替你收拾烂摊子 “可还有活口?”

云翎带着衍生来到这谷仓的时候,他顿时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不费一兵一卒,这些人顷刻间就没了。

“主子,未曾留下——”

衍生也是十分的后怕!

怪不得锁匠坚持所有的人都不许出现!

原来,竟然是这般的可怕!

这便是大小姐留下来的东西吗?

怪不得,大小姐死后,竟然会对锁匠留下这样的话来。

这东西要是被其他国家的人知道了会如何?

生灵涂炭!

这已经算是轻的了!

这便是随便那个君主都需要的东西!

要是一旦得到了这个东西,便可以统一各国了!

“你也觉得十分可怕是吗?”

云翎竟然都不知道,阿姐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怪不得,阿姐曾说过,若是你出事了,我便会让那人用江山来陪葬。

他曾经觉得阿姐便是有这样的智谋,也做不到那样子,谁能用整个江山来陪葬?

可是他现在才知道,阿姐那时所说的话,绝非虚言。

阿姐!

云翎捂着自己的胸口,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回到京都,去见阿姐,好好的躺在阿姐的膝盖上,好好睡上一觉。

“衍生,衍生,阿姐可好?”

云翎在沧州耽搁了许久,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阿姐在京都的所有事情。

“大小姐在京都都好,只是似乎摄政王缠上了大小姐!”

衍生不是一个糊涂的人,主子跟自己都能认出大小姐来,更何况是摄政王呢?

若是摄政王也认出了大小姐,会如何?

“靳甯?”

云翎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咬咬牙。

这个霸道的主儿,当初阿姐的牌位上的字,用的都是他的血。

“爷要将这里的畜生都给了结了,快些给阿姐带回沧州的糕点回去!”

云翎只要是行到了靳甯那人,便整个人都是杀气!

那人,惯来都是喜欢与阿姐作对的!

“让锁匠准备,爷要去将独狼山给做了!”

他不会让这些人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当年的陆元沁杀红了那群匪寇的眼,让他们十年不敢再有动作。

可是十年后,这群人怕是忘记了,沧州永远都不是他们能肖想的地方!

既然有那个胆子来,那便也要准备好永堕阿鼻地狱的准备!

“还用你说,早就将独狼山给炸了!”

锁匠不知道是何时出现的!

他这人,从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普天之下,能号令他的也只有一人罢了。

“你可是得了阿姐的令?”

云翎僵硬的看了一眼锁匠那木头一般的模样,这世上,还能让他自己能去做的事情?

“自然是主子的令,这世上,我也只认主子的木鱼令!”

这是属于主子的给自己的东西,她曾说过,不见木鱼令,不见火药!

这便是主子给大盛做的最后的准备,若不是到了危急的时刻,绝不会做出这样的打算来。

可是主子却将这东西用在了沧州这样的地方!

不过就是因为云翎这个无用的小子,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主子,是在替你收拾烂摊子!”

锁匠毫不客气的看着云翎说着!

云翎的一张脸通红!

便是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的人,在这一刻,也只能无地自容。

“你放心,我不会看不起你!”

这样的话,更扎心了。

还不如说,真的看不起!

“你放心,乌古里逃不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秦家 “你抓不到乌古里!”

锁匠笃定的看着云翎!

便是他都找寻不到乌古里的踪迹,更何况是他了?

“便是你也寻不到?”

云翎诧异的看着锁匠!

不可能!

这世上,没有锁匠找不到的人。

“乌古里的才智,不在主子之下。”

锁匠不屑的看着云翎,他能在战场上打仗成功真的是靠着脑子吗?

怎么就生的这样子蠢?

这个还真的是不怪云翎,他只是被教导了兵书!

易安先生曾经问过云翎,你想要读什么?

云翎翻来覆去的想了很久,只是觉得做一个将军不错!

“阿姐,我只想要做一个大将军,保护阿姐!”

便是因着这句话,易安将自己所有会的兵书都教给了云翎!

云翎在战场上,那绝对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

可是乌古里会的是计谋!

他的计谋,甚是阴狠!

云翎又甚是自负,只是觉得竖子不过尔尔。

谁能想到,这样的竖子,竟然成长成为了这么可怕的敌人!

“好在,阿姐,来了一趟沧州!”

云翎下意识的觉得,这事,亏的是阿姐发现的早。

“便是这样子,鞑靼还是拿下了汝门关!”

锁匠凉凉的说了一句,要不是有乌古里在沧州干的好事,汝门关怎么会丢了?

想到了妫家的那位二郎,他又是一阵头疼!

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让小主子知道?

要知道,如今的小主子可是妫家的二小姐!

“我要回京!”

云翎只觉得自己要是继续在沧州待下去,整个人都快逼疯了!

“少将军!”

“你可不要胡闹!”

锁匠不高兴的看着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疯的少年,真是恨不能将人给打一顿!

简直就是一个熊孩子一般!

“小爷如何回不得?”

“后面的事情,陆家的人会善后的!”

云翎现在想要立刻马上见到阿姐,去请罪,他不敢伤了阿姐的心。

“你要是现在回去,你以为小主子就能原谅你了?”

“你别做梦了!”

“更何况,你还弄丢了陆家的嫡长女!”

锁匠又一次戳了云翎的心,这人便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可是,阿姐,阿姐——”

衍生将陆家递来的消息,放到了云翎的跟前。

“主子,帮大小姐守住陆家吧!”

陆家已然是不易!

若是陆舒贤真的出事了,只怕大小姐会很难过。

“陆家的那位大姐儿,是被乌古里带走了。”

“如今的乌古里便是秦家的小公子。”

衍生说完这话后,锁匠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

“你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

锁匠亲自去查探过,这人不像是乌古里的样子。

“大小姐亲口说的,还能作假?”

锁匠忽然就想起了那人的模样,怪不得,自己察觉不出来!

“秦家当年的那位小姐,便是去了鞑靼做王妃?”

锁匠的脑子里飞快的浮现出了秦家那位倾国倾城的女子!

可是,那位不是先帝的人吗?

怎么会出现在鞑靼?

他一度以为秦家的那位小公子,是先帝的遗腹子!

如今看来,这桩子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秦家,胆子倒是不小!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背后站着谁? “秦家?”

云翎也不是傻的!

“不可能!”

“秦家的那位,当年可是进宫了的!”

云翎想起那位美人,也是十分的头疼。

当初那位美人可是处处与阿姐作对!

若不是那位美人的话,阿姐也不会那般的难过。

可是那位,毕竟不是良人。

那位的心是冷的,这世上,任何人都捂热不了他的心。

“当年可是有一位公主嫁到鞑靼的!”

锁匠好心的提醒了他们一句!

那位公主,看来便是当年秦家的那位了。

秦家的那位,在鞑靼应该也是过得不错。

“可是不对!”

“当年秦家的那位便算是嫁给了鞑靼老王,也不可能有乌古里这么大的王子!”

算算乌古里的年纪,也该有十六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人的孩子?

更何况,乌古里的容颜,生的比那人要更加的好看,可见其生母的容颜该有多绝丽!

“这桩子,看来只能去秦家查查知道了!”

而且云翎是知道的,乌古里是鞑靼老王最小的一个儿子!

他下面之后,只有一位公主!

这样看来的话,乌古里可不是秦家的人。

“好好的查查这件事情!”

“秦家富可敌国!”

“若是真的通敌了,秦家便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秦家的财富,足以让一个鞑靼过上丰硕的好日子了。

但是人心太贪了!

“秦家的背后,站着谁?”

云翎无意识的说出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问谁!

秦家的背后站着谁?

这个问题,要是一旦戳开了,那便能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大盛灭国了!

但是这个问题,眼下似乎是没人回答自己了!

“走,去独狼山!”

要是乌古里真的想要逃走的话,必然是会路过独狼山的!

他到时候,能在独狼山,将人抓个正着了!

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

自己在谷仓弄出来的动静,将整个地下通道给震塌了!

乌古里只能被困在了那地下通道里面!

乌古里被陆舒贤的一番话拉回了思绪!

他将陆舒贤拉到了一边!

“等会儿,我们找准机会逃跑吧!”

乌古里知道,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是万万不可能回去了!

横竖,所有的物资早就已经运出去了!

鞑靼若是想要去攻占玉门关的话,也是有了足够的资源!

————

但是眼下,他最要紧的是,不能让自己出事,还要将陆舒贤给带回鞑靼。

“逃跑?”

陆舒贤的一颗心砰砰的跳着!

他们能够逃的出去吗?

“你不敢?”

秦无双说着这话,从自己的靴子里掏出一柄短刀来。

“趁着他们还在说话,我们赶紧走!”

乌古里要走的话,还能不容易。

只是要陪着这个丫头演一出戏,他当然是知道自己的亲信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好,走!”

陆舒贤的果断,又让乌古里觉得新奇。

“你难道不怕他们杀了我们?”

陆舒贤看了秦无双一眼,有些好笑。

“无双公子可是价值连城多了!”

诚然!

秦家的这位小公子,确实是价值连城的很!

若真是要做买卖,确实是值钱!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武器? 陆舒贤带着乌古里跑出来的时候,纵然是鞑靼的人有意放了他们,也算是吃了不受苦。

乌古里更是为了将苦肉计演到底,还伤了自己。

“你就先住在这儿把!”

“他们定然是不会放过秦家,会去秦家寻你的!”

陆舒贤也是着急了,要是祖母寻不到自己的话,定然急疯了。

如今她得赶紧回去!

但是乌古里哪里会轻易放陆舒贤走?

“小公子如今我有伤在身,你若是走了,我怕——”

秦无双说完这话后,陆舒贤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秦公子,我们都出来了,你死活跟我没关系了!”

陆舒贤说的挺对的!

之前觉得秦无双是个世无双的公子,她十分钦佩。

可是自打宁姐儿的事情叫他给羞辱了,她这心里早就对秦无双十分的不鄙夷!

纵然是满肚子的学问,也不是什么好人。

妫家满门的忠烈,在他们这群读书人眼里,竟然是一点都不值钱。

“你!”

饶是乌古里再是攻心为上,此刻也是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这个女子!

真是一次给一次带来惊喜,他果真是要定了!

“那就劳烦公子隔三差五来瞅我两眼!”

乌古里说的十分的委屈,好像看起来十分可怜的样子。

陆舒贤看了他一眼,将自己身上的随身携带的一个香囊递到了他手里。

“这里有些银两,你先拿着,我得了空,会来找你的!”

陆舒贤放下这话后,毫不犹豫的就离开了。

乌古里盯着手里的香囊,嘴角扬起一个笑。

陆舒贤,你跑不掉!

“王子,出不去了,独狼山出事了,沧州的匪寇,尽数被杀了!”

这下面的人,已经第一时间将消息打探了,递到了乌古里跟前。

“杀光了?”

乌古里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沧州有多少守备兵力,他是清楚的。

便是云翎也不可能从京都带着人来到沧州,他很清楚沧州眼下的实力。

独狼山所有的匪寇加在一起,肯定是能将沧州给吃下了。

但是沧州的匪寇,竟然在一日之间杀绝了?

这绝对不可能!

“王子,谷仓的动静,属下已经去看过了。”

虽然是被快速的处理过了,但是那股子味道散不掉。

“属下怀疑,他们手里是有着什么不可思议的武器!”

只有这么一种说法!

“武器?”

乌古里想到了那位神奇的大先生,难道是她留下来的东西不成?

“神机阁出世了!”

乌古里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

旁人不知道神机阁后面的人是谁,但是他可是清楚的很。

神机阁背后的人,一直都是大先生。

看来这位大先生,还是留下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好啊,易安!”

乌古里扯出了一个神秘的笑,他这辈子,就是以她为自己的偶像。

但是她居然死了,还给自己留下这么多的惊喜。

不,应该是惊吓!

有了这些东西,鞑靼永远都不可能称霸大盛!

“找出那个人来!”

“杀了,绝对不能留着此人!”

乌古里的阴鹜,在这一刻显得十分的浓烈。

易安,你果真是死了都要与我作对!

既然如此,我便要将你的神机阁,绞杀的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未卜先知的能力 “小主子,沧州的危机解除了!”

妫宁得到神机阁的消息的时候,这颗悬着的心就放下了。

“还没找到乌古里?”

这小子着实是令人头疼的很!

要早知道这样,她定然是当初不会留着这小子活着,还将人送还给了鞑靼老王。

这也是自己造的孽!

她总想着那孩子聪慧,若是能用到正道上,将来鞑靼在他的手里,便也是会跟大盛交好。

但是这小子,竟然开始跟他们作对,想要将大盛侵吞了。

“未曾!”

十全九美现在是说不出任何的话来,毕竟对于他们来说,神机阁从来都没找不到的人。

可是现在这个乌古里,竟然是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纵然是小主子都已经提醒到了,这人是秦家的小公子,可是他们连秦家小公子的一点消息都没找到。

“他要是能这般被轻易找到,也不会成为大盛的头疼人物!”

妫宁摸着自己的脑袋,她这小小的年纪,到底是亏欠了谁?

“我真是只想好好长大!”

妫宁说的很认真,她这小表情,十分的认真。

十全九美愣了一下,原来这就是小主子的心思?

只是想要简单的长大?

“可是小主子,你不也是在长大吗?”

十全这心思,十分的简单。

“十全,我觉得你这些年能好好的在神机阁活着,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妫宁像是看到了不敢相信的事情一般,这丫头,怎么进去是什么模样,现在还是什么模样?

神机阁里那都是什么人,她清楚的很!

这些人可都是自己给招进来的!

“小主子——”

十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小主子,这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

“将锁匠召回来,放到我身板来。”

锁匠的真面目没人看到过,便是阿九也不曾知道锁匠的样子。

依照乌古里要是知道了她手里的王牌的话,肯定是不会留着锁匠的。

“将锁匠放在京都——”

这不是要了锁匠的命吗?

要知道锁匠最怕的就是京都!

“比起自己的小命,锁匠定然是会乖乖跟着回来的。”

“让云翎来找我!”

妫宁沉下脸来,这是真的生气了,她是真的连一声阿九都不叫。

少将军,您好自为之吧!

小主子是真的生气了!

纵然眼前这位小主子不是先生,可是好像也只有她能治得了这位大先生了!

“不要忘记了我找你们来京都的任务!”

“神机阁隐世之后,所有的东西你们很是不屑,甚至是抛弃了!”

“但是现在都给我捡起来!”

“我想要这天底下的财富,都能聚集在妫家的手里。”

让妫家成为所有人都不敢忽视的存在!

“小主子,区区一个高家,还轮不到我们姐妹俩出手!”

“只是这个高家有一桩事情,却是有趣的很!”

十全想了想还是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小主子!

“高家的那位继夫人,出身似乎是有些来历!”

九美便是因着那件事情,所以才会想到了小主子是不是也是回来了。

“高家的那位继夫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留不得 未卜先知的能力?

妫宁倒是十分的诧异!

难道高家的那位继夫人,是重生的人?

若是没有以前这桩子事情,她定然是不会相信的。

但是这样的事情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位继夫人也绝对是可能的。

“高家的继夫人,恐怕是——”

九美这话没说完,她这心里,其实是想要小主子一个说法。

不仅仅是她,也是整个神机阁的等待。

她不会知道,小主子将木鱼令送到神机阁的时候,楼里的人都疯了!

人人都不敢相信,木鱼令还能有现世的时候!

他们曾经以为,神机阁都要陷入到沉寂之中了。

可是木鱼令真的出现了,他们曾经的主人也要回来了。

“她是!”

妫宁没有直接回答她们的话,但是也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看来那位继夫人不仅仅是重生归来,可能还知道了这个朝代即将会发生的事情。

那么高家接下去会发生的事情,可能都在那位高夫人的掌控之中。

怪不得!

她曾经那般信任的高家,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若是那般——”

十全的脸上没有了任何的玩笑的心思!

现在是想着高家的那位夫人的事情!

看来高家的事情,并不简单!

要是那样子的话,她们想要从那位重生的高夫人手里,将高家的生意抢到自己的手里,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妫宁也是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她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她不确定的是自己的重生,到底是不是发生在高夫人的里面。

若是高夫人重生,妫宁早就死了,自然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她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但是若是高夫人重生,自己也重生在她的认知里面,那么她所要做的事情,都在高夫人的预料之中。

她会显得十分的被动!

“若是那般,那我们要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在高夫人的预料之中!”

妫宁淡淡的将话接了过去,将十全九美心里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看来,高家的事情,确实是她情敌了!

是她没想到,高家能将齐海吃下,只是因为靠着是自己的缘故。

“神机阁何时得到的这个消息?”

妫宁想要知道,那位高夫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重生的。

“先生死后一年。”

先生死后一年,高家便迅速的壮大起来!

纵然是先生已经留下了话语,要隐世,但是他们还是觉得高家这样子,确实是有些可怕。

一下子壮大的过快!

而且高家迅速得到了天家的信任,那位高家的嫡女,便轻轻松松的入了宫,成了天家的宠妃。

要说高家现在在天家心目中的地位,那绝对不在靳家之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高家掌控着整个国家的钱袋子,长此以往下去,高家会如何?

不用任何的话语,都已经知道了结果!

“高家,留不得了!”

妫宁似乎隐约已经感受到了高家是什么意思!

最好沧州的事情里面,没有高家的手笔,她还能好好的放过他们。

不然的话——

高家,全族都该死!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不许让侯爷知道 “这便是那火药的威力么?”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独狼山上,一片狼藉。

过眼之处,竟是没有任何的活物存在。

饶是云翎见惯了战场上的残忍,这一刻心里也都是震撼!

这么多的人,竟然只需要用那火药,顷刻间便没有了任何的性命。

怪不得,阿姐不愿意让这样的东西现世。

若真是现世了,会如何?

自当是成为生灵涂炭的工具!

“让锁匠跟我回去!”

阿姐定然是要将锁匠带回去的,阿姐那人,若是不见到锁匠,这颗心定然是安不下来。

“我还要回去跟阿姐请罪!”

云翎想起了自己做的那庄子糊涂事,心里都是不安。

也不知道阿姐会不会原谅自己!

“将那乌古里的消息透露给昭德郡主,这沧州毕竟是她的地盘!”

“她要是找起人来,比自己容易多了!”

更何况,这秦家小公子的身份已经是坐实了,昭德郡主若是想要找人,定然是比自己容易。

“衍生带人,将独狼山再清理一遍,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他云翎也不是良善之辈,良善这东西,早就在皇陵的时候,叫他们给生生折磨没了。

“既然已经做了,便要让独狼山上连一只牲口都不要留下。”

云翎在某些事情上,可是比从前更加的狠厉。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从他的身上见到将军的影子。

一将功成万骨枯,他身上的荣耀都是用白骨堆积起来了。

云翎吸了吸自己的鼻子,他是想念阿姐了。

这独狼山,也算是自己给沧州人民的一个交代了。

可是对阿姐的交代呢?

他来不及多想,纵身上马,飞身朝着京都飞驰而去。

————

“独狼山没了?”

高家的那位继夫人坐在高位上,听着下面的人来报,有些恍惚。

不,不对!

怎么可能?

前世根本就没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要知道,前世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大盛开始衰退!

那位小皇帝,没有保住江山。

可是现在探子来报,独狼山没了,那么鞑靼的小王子,乌古里呢?

“鞑靼的人可有出事?”

鞑靼的人?

夫人在说什么?

“沧州没有出任何的事情,也没抓住任何人!”

继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怎么会这样?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事,不可让侯爷知道!”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侯爷知道!

若是要让侯爷知道了,往后的事情可就惨了。

要知道高家现在可是圣眷正浓的时候,在大盛的地位,谁都不可取代。

未来的高家,那更是贵不可言!

若是让侯爷知道了那些事情,她对高家的筹谋,那便是白费了。

“是,夫人!”

下面的人,只觉得夫人有些奇怪!

难道夫人还认识鞑靼的人不成?

若是认识鞑靼的人,那可是叛国的大罪!

怎么办?

沧州的事情,她该不该找人去打探一番?

到底是何人,能将独狼山给灭了!

要知道独狼山上的匪寇,那便是派出精兵十万,都不一定能将其尽数歼灭。

章节目录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啥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啥,草稿箱里发出的稿子,全乱套了——明天我找责编整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跪 “这,怎么回事?”

一大早的,冰天雪地里,一个人端端正正的跪在了大先生的府邸跟前。

他的背挺得笔直,神色有些哀伤。

看样子,倒是已经跪了很久的样子了!

“这不是云将军么?”

大家都知道,这位云将军明明是皇家的血脉,可是却不愿被封王,只是想做一个将军。

“对,还真是云将军!”

但是这云将军,一大早的跪在这大先生的府邸门口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这里面住的可已经不是大先生了,而是妫家满门。

要说那云将军可是没有丝毫对不起妫家,反而是替妫家做了不少打算。

但是眼下这算是怎么回事?

“云翎在阿姐府邸门前跪着?”

靳甯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哭笑不得。

他倒是想的好,将乌古里放进沧州,现在倒是想起来,要去跟阿姐忏悔去了?

若是阿姐不在了呢?

他是不是想着将这江山都送给鞑靼算了?

“要不要去劝劝?”

这要是叫人瞧见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想到了自家王爷对待那位妫家二小姐的样子,看来那位妫家的二小姐身份不一般。

他什么时候见到过自家王爷对什么人如此的失态过?

便是只有那位妫家的二小姐!

“不用劝,让他跪着!”

“也让阿姐好好瞧瞧,那个蠢货在沧州做的事情!”

靳甯这话说的十分的巧妙,其实他也想要知道,阿姐知道了云翎坐下的事情会如何?

————

“姐儿,可是听说了?”

墨香将早饭端到房里的时候,将云翎跪在外面的事情,都细细说给了妫宁听。

妫宁并不说话,只是拿起一碗糖粥,放到了嘴里。

这粥,很甜,可是她的心里一点也甜不起来。

云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她最清醒的事情!

便是知道云翎在做什么,她这心里才担惊受怕!

若是她真的死了呢?

若是她真的死了!

大盛的江山,已经改写江山了!

至于这江山该谁坐?

妫宁的心里,在细细的盘算着。

所以这就是高家的打算?

高家想要扶持谁?

高家的那位继夫人,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样的未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未来,才让高家甘愿冒这么大的险?

但是她记得没错的话,高家的那位嫡长女可是进了宫。

高家的嫡长女进了宫,还做了小十二的宠妃。

高家的那位侯爷对高家的那位嫡女的疼爱可不像是假的!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姐儿?”

墨香见妫宁不说话,忍不住提醒她一声。

她总觉得,云少将跪在门口这事,是跟姐儿是有关的!

“少将军是来见大先生的,便请了少将军去大先生的牌位跟前跪着!”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到底还是带了一丝丝不忍心。

这雪,下的这么大,他也不怕冻伤了自己的膝盖。

“是!”

墨香琢磨着姐儿说的话,她是如何知道少将军是来拜见大先生的?

万一是跟妫家的人来请罪的呢?

可是她又摇了摇头,妫家的人,哪里有这资格?

能让那位少年将军低头的,似乎也只有那位大先生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如何发现的? “你是说云翎跪在阿姐的府邸门前?”

这厢,云胤刚刚从小宁寺归来。

自从见到了阿姐之后,他这颗心安定多了。

阿姐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他这一次没能将人给带回来!

若是下次的话,他必然要从皇兄的手里,将人给抢回来!

皇兄到底为何要假死?

这桩事,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皇兄到底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难道皇兄,还想要将皇位抢回去不成?

若真是如此,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要这冷冰冰的皇位,他宁可出家去小宁寺。

“云翎要跪的话,便让他去跪个够!”

“横竖,他也只能跟阿姐的灵位闹。”

云胤也是气的不轻,当初将沧州交到他手里,他倒是好,竟然这般的胡闹。

若不是——

若不是谁?

到底是谁察觉到了这件事情?

云胤的脸一沉!

不对!

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这世上,还有谁能认出乌古里来?

奏折上写的是,从沧州发现了乌古里的踪迹,所以云翎才会前去查探。

独狼山匪寇尽数歼灭?

这是云翎一人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云胤的脸沉的更黑了!

他是阿姐亲自教养出来的,他非是天生的帝皇,可是也不是愚蠢之辈。

“将摄政王给朕叫来!”

靳甯听到传唤的时候,仔细摸了摸手里的佩刀。

小十二,也不至于蠢得无可救药!

也不枉自己在宫中,等了三个时辰!

“听闻天家叫孤?”

靳甯的斜挎着身子,便倚在了门口。

阿姐啊,阿姐!

你倒是让神机阁的人用的爽快,接下来的事情都要我给你擦屁股。

“沧州,到底是谁发现了乌古里?”

那人,向来都是聪慧的。

阿姐都曾经跟自己夸过此人!

阿姐说过,此人是天生的帝才!

便是有了他的激励,他学东西的时候,才不敢松懈一刻钟。

“自然是妫家的那位二小姐了!”

靳甯不打算将阿姐发现乌古里的事情隐瞒下来!

阿姐想要护着妫家,便是要让妫家的荣耀越多越好!

“妫家的那位二小姐?”

云胤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阿甯是看上妫家的二小姐了不成?”

“竟然是将这般荒唐的事情,都说与朕听?”

他可是记得靳甯不喜欢容纳旁人,偏偏,似乎对妫家那是百般的维护!

这要是说靳甯对妫家的没有想法,那可真是一场笑话了!

“我自然是看上妫家的二小姐了,怎么,小十二还想要为孤赐婚不曾?”

赐婚?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那可是太皇太后亲自保的人,不嫁士族!”

云翎说完这话,靳甯的眼神里尽是嘲弄。

“那又如何?”

“你是一言九鼎的天家,区区一个妫家的孤女罢了!”

靳甯说这话,所言不虚!

区区一个妫家的孤女,确实是翻不出风浪来。

“云胤,孤不屑维护一个孤女,还愿意用这样的方式!”

云胤知道靳甯确实是不屑与做这种事情,难道真是妫家的那位二小姐发现的?

“可是她是如何发现的?”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隐瞒 “你是说云翎跪在阿姐的府邸门前?”

这厢,云胤刚刚从小宁寺归来。

自从见到了阿姐之后,他这颗心安定多了。

阿姐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他这一次没能将人给带回来!

若是下次的话,他必然要从皇兄的手里,将人给抢回来!

皇兄到底为何要假死?

这桩事,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皇兄到底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难道皇兄,还想要将皇位抢回去不成?

若真是如此,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要这冷冰冰的皇位,他宁可出家去小宁寺。

“云翎要跪的话,便让他去跪个够!”

“横竖,他也只能跟阿姐的灵位闹。”

云胤也是气的不轻,当初将沧州交到他手里,他倒是好,竟然这般的胡闹。

若不是——

若不是谁?

到底是谁察觉到了这件事情?

云胤的脸一沉!

不对!

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这世上,还有谁能认出乌古里来?

奏折上写的是,从沧州发现了乌古里的踪迹,所以云翎才会前去查探。

独狼山匪寇尽数歼灭?

这是云翎一人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云胤的脸沉的更黑了!

他是阿姐亲自教养出来的,他非是天生的帝皇,可是也不是愚蠢之辈。

“将摄政王给朕叫来!”

靳甯听到传唤的时候,仔细摸了摸手里的佩刀。

小十二,也不至于蠢得无可救药!

也不枉自己在宫中,等了三个时辰!

“听闻天家叫孤?”

靳甯的斜挎着身子,便倚在了门口。

阿姐啊,阿姐!

你倒是让神机阁的人用的爽快,接下来的事情都要我给你擦屁股。

“沧州,到底是谁发现了乌古里?”

那人,向来都是聪慧的。

阿姐都曾经跟自己夸过此人!

阿姐说过,此人是天生的帝才!

便是有了他的激励,他学东西的时候,才不敢松懈一刻钟。

“自然是妫家的那位二小姐了!”

靳甯不打算将阿姐发现乌古里的事情隐瞒下来!

阿姐想要护着妫家,便是要让妫家的荣耀越多越好!

“妫家的那位二小姐?”

云胤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阿甯是看上妫家的二小姐了不成?”

“竟然是将这般荒唐的事情,都说与朕听?”

他可是记得靳甯不喜欢容纳旁人,偏偏,似乎对妫家那是百般的维护!

这要是说靳甯对妫家的没有想法,那可真是一场笑话了!

“我自然是看上妫家的二小姐了,怎么,小十二还想要为孤赐婚不曾?”

赐婚?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那可是太皇太后亲自保的人,不嫁士族!”

云翎说完这话,靳甯的眼神里尽是嘲弄。

“那又如何?”

“你是一言九鼎的天家,区区一个妫家的孤女罢了!”

靳甯说这话,所言不虚!

区区一个妫家的孤女,确实是翻不出风浪来。

“云胤,孤不屑维护一个孤女,还愿意用这样的方式!”

云胤知道靳甯确实是不屑与做这种事情,难道真是妫家的那位二小姐发现的?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斥责 “你是说云翎跪在阿姐的府邸门前?”

这厢,云胤刚刚从小宁寺归来。

自从见到了阿姐之后,他这颗心安定多了。

阿姐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他这一次没能将人给带回来!

若是下次的话,他必然要从皇兄的手里,将人给抢回来!

皇兄到底为何要假死?

这桩事,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皇兄到底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难道皇兄,还想要将皇位抢回去不成?

若真是如此,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要这冷冰冰的皇位,他宁可出家去小宁寺。

“云翎要跪的话,便让他去跪个够!”

“横竖,他也只能跟阿姐的灵位闹。”

云胤也是气的不轻,当初将沧州交到他手里,他倒是好,竟然这般的胡闹。

若不是——

若不是谁?

到底是谁察觉到了这件事情?

云胤的脸一沉!

不对!

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这世上,还有谁能认出乌古里来?

奏折上写的是,从沧州发现了乌古里的踪迹,所以云翎才会前去查探。

独狼山匪寇尽数歼灭?

这是云翎一人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云胤的脸沉的更黑了!

他是阿姐亲自教养出来的,他非是天生的帝皇,可是也不是愚蠢之辈。

“将摄政王给朕叫来!”

靳甯听到传唤的时候,仔细摸了摸手里的佩刀。

小十二,也不至于蠢得无可救药!

也不枉自己在宫中,等了三个时辰!

“听闻天家叫孤?”

靳甯的斜挎着身子,便倚在了门口。

阿姐啊,阿姐!

你倒是让神机阁的人用的爽快,接下来的事情都要我给你擦屁股。

“沧州,到底是谁发现了乌古里?”

那人,向来都是聪慧的。

阿姐都曾经跟自己夸过此人!

阿姐说过,此人是天生的帝才!

便是有了他的激励,他学东西的时候,才不敢松懈一刻钟。

“自然是妫家的那位二小姐了!”

靳甯不打算将阿姐发现乌古里的事情隐瞒下来!

阿姐想要护着妫家,便是要让妫家的荣耀越多越好!

“妫家的那位二小姐?”

云胤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阿甯是看上妫家的二小姐了不成?”

“竟然是将这般荒唐的事情,都说与朕听?”

他可是记得靳甯不喜欢容纳旁人,偏偏,似乎对妫家那是百般的维护!

这要是说靳甯对妫家的没有想法,那可真是一场笑话了!

“我自然是看上妫家的二小姐了,怎么,小十二还想要为孤赐婚不曾?”

赐婚?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那可是太皇太后亲自保的人,不嫁士族!”

云翎说完这话,靳甯的眼神里尽是嘲弄。

“那又如何?”

“你是一言九鼎的天家,区区一个妫家的孤女罢了!”

靳甯说这话,所言不虚!

区区一个妫家的孤女

“云胤,孤不屑维护一个孤女,还愿意用这样的方式!”

云胤知道靳甯确实是不屑与做这种事情,难道真是妫家的那位二小姐发现的?

“可是她是如何发现的?”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山河堰的下落 “都退下!”

“让妫家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靳甯瞧着妫宁的那样子,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他刚刚只是诈了一下云翎,他也是在阿姐死后才知道山河堰的存在。

山河堰阿姐必然不会交给别人,只会交给云翎。

看着云翎那混账的那样子,他是猜着云翎可能将山河堰交给了别人。

十全九美那是最清楚妫宁的人,她带着墨香灵香,快速的将妫家所有的人都驱散了。

“大先生的灵堂,不得任何人靠近!”

云翎走到了妫宁的跟前,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我再问你一句,山河堰,你交给了谁?”

妫宁知道自己问这话十分的失态,她说这话,完全是将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可是她若是不知道山河堰的下落,那便是对不起小十二对自己的信任。

“阿姐,你莫慌,山河堰,山河堰,我交给了——”

云翎咬着牙,说不出他的名字来。

只是知道,他是先皇的人。

“山河堰没有落入到异族人的手里。”

“阿九再是混,也不会叛国啊!”

云翎哭得十分难受,他知道阿姐是真心护着这江山,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云家的人。

阿姐说过,这是自己欠云家的。

她用自己的一辈子来偿还了!

但是现在阿姐再活过来,她不欠云家了。

“你可知道山河堰,意味着什么?”

妫宁看着云翎那样子,应该是知道轻重。

“山河堰是大盛的命根子。”

云翎颓然的看着妫宁,那是阿姐花了心血给自己弄出来的东西。

有了山河堰,才有了云雷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胜率。

可是他就是想要向那人证明,他云翎打仗,靠的并不仅仅是阿姐的山河堰。

“你既知道,你还敢!”

妫宁那双小手,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了云翎的脸上。

这是自己亲手从皇陵那个死人堆里捡出来的孩子,她自己一直带着长大。

她私心里觉得,这小子便是自己的孩子。

她的孩子犯了错,当如何?

“去跪好!”

妫宁看着这灵堂,这上面供奉着自己的牌位。

他对不起的人是谁?

大概是前世那个死去的自己!

她用心护着的狼崽子,竟然是这般的回报自己的。

“阿姐——”

云翎一声声的叫着,可是妫宁丝毫不为所动。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是错的离谱,也不敢闹了。

可是余光扫到了靳甯之后,他这身子又变得僵直起来。

靳甯,他也还在这里!

那么刚刚他们的对话,他不是都听到了吗?

他偷偷看了阿姐一眼,发现阿姐的脸色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所以你可有话要与孤说?”

靳甯一步步走到了妫宁的跟前,他那一双俊朗的脸上,带着一双戏谑的眸子。

微微蹲下身子,一手就将妫宁抱在了怀里。

妫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

“放肆!”

妫宁脱口而出的话,让靳甯愣住了。

阿姐,还是如此的可爱。

他还以为,阿姐还能装一辈子呢?

“阿九为何要叫二姐儿阿姐?”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还有何事? “大橘子这般的聪明,难道还猜不出来吗?”

妫宁对上了靳甯的一双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可能早就猜出自己的身份来了!

联想起他在顺天府的那些行为,他不是那般喜好管闲事的人。

“早早的便认出我来了,竟然还敢耍着阿姐玩?”

妫宁的脸上带着微怒!

靳甯突然意识到,自己那位愚蠢的行为,怎么可能会逃得过阿姐的眼睛。

阿姐原本没想到这一茬是因为,她不愿意妫家再与他们有何牵扯。

自然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身份会早就被知晓。

“阿姐,大橘子不敢了!”

靳甯急忙认错,他知道,自己不敢放肆。

他跟那些人不一样,自己也没有放肆的资本。

阿姐对待他们向来都是亲厚的很!

想到这里,靳甯的脸上是有些幽怨。

妫宁看着靳甯的样子,只觉得十分好笑。

谁能想到,那在朝堂上搅弄风云的摄政王,在自己的跟前,竟然表现的像是那犬类一般,向着主人讨好卖乖。

“靳甯你将阿姐放下来!”

云翎恶狠狠的威胁了一句,但是他这话刚说完,就被靳甯给噎了回去。

“你最好祈祷阿姐不知道你还做了哪些混账事!”

还做了哪些混账事?

云翎摸着自己的鼻子,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也不过就是,将高家的那位小公子腿打断了!”

云翎嘀嘀咕咕了一句,但是这话成功的传到了妫宁的耳朵里。

“什么叫做将高家小公子的腿打断了??”

腿都打断了?

高家的小公子,是否就是那位继夫人生的孩子?

“高家的那位小公子想要那世子的位子,但是那个位子是高大哥的!”

“他想要那个位子,腿断了,看看小十二敢不敢将这位子交给他!”

云翎这话说的不错,从来侯府的继承人,不会用这样的残废,更何况还是那样子的一个残废。

“为何高家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

这才是最重要的,云翎将高家小公子的腿打断了,为什么高家没有传出任何的消息来?

“阿姐不必疑心,高家小公子的腿打断了,高家那位侯爷还亲自去请的御医!”

“我在!”

靳甯替云翎作证,高家小公子的两条腿都断了!

“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妫宁觉得这事不太对!

按照高家那位的性子,如果是真的出事了,不会坚持让高家小公子去当世子爷!

除非,高家小公子的腿好了!

但是无论如何,这高家小公子与云翎的仇恨算是结下了!

“还有何事?”

妫宁没好气的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索性也让她知道,到底还有多少烂摊子是他惹下的。

“还有何事?”

“倒是也没有什么大事了!”

靳甯看着云翎那样子,满脸恼怒的样子,再想想他府中的人,真是被阿姐宠坏了。

“恐怕阿姐要是再过个一两年,可能就能见到不少的侄子侄女了!”

靳甯说完这话后,云翎是彻底忍不住了。

朝着靳甯的脸上就招呼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改了不要放弃阿九可好? 妫宁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混小子,自打自己死后,算是放飞自我了。

她就在靳甯的怀里,两人快速的过着招!

靳甯要护着妫宁不被伤着,云翎也要注意下手,这下子屋子算是遭殃了。

乒乒乓乓砰砰——

“够了!”

终于在两人对上的时候,妫宁重重的喊了一句。

“有这心思打架,是不是觉着现在还不够乱?”

妫宁也是气的不轻!

这要是自己真的死了呢?

他们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留下来的东西的?

本是觉着他们有本事护着,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给我立马回去将山河堰追回来,去镇守玉门关!”

“你,给我立马回宫,给我仔细盯着高家最近的举动!”

妫宁气的不轻,觉着高家的事情,不能再拖着了。

必须要将高家的事情都给查清楚了!

不管是沧州也好,还是京都也好,都指明着高家似乎不太简单的样子。

“阿姐,高家?”

靳甯十分的不解!

当初阿姐可是钦点了高家,高家如今做出来的事情,不过也是因着阿姐的指点。

这几年,高家为国库可是挣了不少的银钱。

便算是边关打仗,他们可也是听着阿姐的话,没有委屈了百姓们。

是以大盛的百姓,才能这般安居乐业!

这些功劳都来自于高家!

妫宁当然知道,从十全九美拿出来的资料都知道,大盛对高家的依赖还真是不小。

原是先帝改革,将所有的宗族大家都给打散了,但是现在一个高家,就足以抵得上是个宗族了。

这便是大不好的信号!

“高家若是没有胖的心思便还好,若是有旁的心思,你可还防得住?”

妫宁这话,重重的砸在了靳甯的心上。

可还防得住?

如今的高家富可敌国,光是从高家指缝中流出去的那点东西,都足以让旁人富足。

这样的生活,会让高家不起异心?

人的欲望一旦被打开,会有这么的可怕?

“高家若是有异心,当诛九族!”

靳甯一字一句的说着!

若是旁人有异心,不当如此!

但是高家,不行!

高家是背负着阿姐的使命起来的,高家的人,当记得这一点!

“高世通是我的人!”

妫宁已经将这话说到这里了,便由着靳甯去折腾了,只要不将自己的人给折损进去就行。

高世通,可堪大用!

将来妫家若是回到了京都,高世通可席爵!

“阿甯省得了!”

靳甯朝着妫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而后缓缓退出。

“阿九便在这灵堂中跪着,何时清醒了,何时出去!”

妫宁知道,云翎现在是飘着的。

少年成名,一战成将!

他所经历的都是自己给他铺好的成功的道路!

但是自己死了之后,这桩子事,又将他打击的起都起不来!

他在这大喜大悲中,浑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若是一直如此,云翎可还会是原来的阿九?

不!

不会!

这只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阿姐,阿九若是改了,”

“若是改了,阿姐不要放弃阿九,可好?”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谈心 妫宁看着云翎那惨兮兮的样子,哪里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分明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阿姐,我同你十载,你便是为了一个死人,便将阿九给弃了!”

“你可曾想过,阿九要如何在这世间存活?”

“阿姐要阿九活着,阿九便活着!”

“至于活成如何的样子,阿姐不是不管了吗?”

云翎一边哭着,一边说。

仿佛心里的委屈,怎么也说不完一般。

“横竖阿姐也只是想要阿九活着!”

“阿姐临终前叫人给阿九带的话,阿九都有好好的听!”

“可是阿姐呢?”

“便是活过来了,也不曾关心阿九一次!”

“若不是妫家出事了,阿九又如何能知道阿姐的身份?”

云翎一字一句的质问着妫宁,似乎是想要让妫宁给一个答案才算是罢休!

“阿九!”

妫宁看着激动的云翎,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将他的头轻轻的抱住。

她以为这孩子是长大了,却不曾想,还是如同小时候一般的任性。

他们云家的人,自然个个都是有着这样胡闹的性子。

小十二便也是那般!

“你觉着阿姐便是那般为了那人,就能舍下一切的人?”

她的感情,旁人是看的最清楚的!

尤其是云翎,他最是明白自己心里的那点心思。

她对那人的心思,便是已然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阿姐从前是为了大盛的江山,宗族势力未除,小十二如何坐稳江山?”

妫宁当然知道,自己的死,是迟早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阿姐代表的是靳家!”

妫宁说着这话,云翎那脸上才浮现出了不一般的表情。

“阿姐是说——”

是了!

靳家,那才是最大的宗族。

若是阿姐往后作为帝师,靳甯作为摄政王,那小十二该如何?

云翎原本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异常清醒。

阿姐的活着,到时候可不是简单士族之间的矛盾,将来只怕会是血流成河的地步!

“可是纵然是如此,阿姐也不该用自己的命去换!”

妫宁看了云翎一眼,想到了自己去世的那天,好像也是那么冷的。

那整整九刀,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是谁都没想到的结果!

纵然是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死,会是如此的惨烈。

若是想要体面一点的死法,也是该一杯毒酒好好上路。

大概他们也是想要亲眼见到自己的死,所以才会在宫门口就对自己动了手?

这江山,没人愿意让它改姓靳!

“小十二如今治国还算是有模有样!”

“你作为哥哥,理当替他守好了玉门关!”

“汝门关丢了的事情,便算是妫家的错。”

“但是有一朝一日,阿姐会让妫家亲自将汝门关抢回来!”

这是妫宁的誓言,也该是妫家的誓言!

那地方,本就是妫家世世代代男儿的家!

若是不将家给抢回来,难以安下妫家众儿郎的英魂!

“阿姐——”

云翎其实不明白,阿姐为何会如此?

明明是大盛负了阿姐啊!

阿姐为何还愿意护着?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我不委屈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妫二夫人赶到了妫乐清的房间里,听到那灵堂的动静确实有些大。

难道是打起来了?

要是这般的话,宁姐儿可还在里面。

“宁姐儿——”

“母亲——”

妫乐清拉着妫二夫人坐了下来,替她斟了一杯水。

“您喝口热水先。”

妫二夫人听到这话后,莫名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清姐儿这性子,像了自己九成。

只是清姐儿这性子,更加的沉稳一些。

“宁姐儿那性子,若是真的出了事情,怕是第一个便会将妫家遣散了。”

母亲这是关心则乱,乱了自己的方寸。

妫二夫人深深的出口气,是了,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事?

“清姐儿说的是,是母亲糊涂了。”

妫二夫人沉下心思来,喝完了妫乐清递过来的茶。

“其实母亲该知道,宁姐儿的智谋,远在常人之上。”

妫乐清说的话没错,是妫二夫人一直觉得那还是个孩子而已。

“清姐儿,纵然宁姐儿还是个孩子,母亲还是担忧。”

“母亲从前不觉得那孩子是自己的,如今是也是想要将她千娇万宠的养大。”

她说这话,让妫乐清的鼻头一酸。

“母亲,清姐儿会很好。”

“这会儿,该去看看祖母才是。”

有宁姐儿在妫家,是妫家的依仗。

但是祖母确实妫家的定海神针。

有祖母在,妫家不会就这么散了。

“对,有你祖母在,咱们这个家啊,就不会散了!”

妫乐清想起了妫老夫人,那个值得人尊敬的老人。

正是因为她在,妫家的家风才会纯正。

“你祖母是个极好的,我的清姐儿长在老夫人膝下,也是好。”

妫二夫人暗暗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可是她那么好的清姐儿,如今长得像花一样,便是没有了好人家可以相许。

妫乐清是何其聪慧,她立马就想到了母亲神伤的原因。

“母亲不必为女儿难过,女儿十分的庆幸,能够早点识人心。”

妫二夫人抓住了妫乐清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女儿能想通自然是最好的。

“只是想着一桩事,怡姐儿可是叫小秦氏给害苦了。”

想起那常家的嫡女,常心怡,妫二夫人轻轻的叹口气。

常心怡的容貌,不在清姐儿之下。

便是由着小秦氏糟践!

“母亲,怡姐儿那人,不见得是有多么的不好。”

怡姐儿那人,惯来都是会些手段的。

“只怕是在云安寺中,也能有自己的际遇。”

妫乐清这话不说明,闺房女子,也不愿说龃龉的话。

但是常心怡心比天高,怎么会甘心守活寡?

这事,原也是宁姐儿使了计!

可是若不是宁姐儿使了计,在云安寺的人,便是她了。

“云安寺的际遇?”

不知道为何,她这心里不安的很。

也不知道这不安从何而来!

只能期望着眼下的事情都能一帆风顺!

宁姐儿要插手齐海,但是听哥哥的意思,齐海如今的口风很紧。

高家,十分警惕,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母亲,不会比妫家现在更差了的!”

妫乐清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妫二夫人所有的疑虑都打消!

她若是继续这般,只能拖累妫家。

“母亲只是害怕,宁姐儿就这么将妫家交到了我手里!”

妫二夫人哪里不知道,自己其实也是忐忑的很。

“可是母亲不是要护着我们吗?”

“母亲如今可是王家的女儿,将来的女首富呢!”

妫乐清笑了,对于这个,她一直都很期待。

妫二夫人的脸色一紧,想到了自己手上的生意。

“不行,我得赶紧去跟王家商量商量,咱们开春了可是大忙!”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云翎的心思上 云翎到底还是在这寒冬腊月里受了寒,只是他大闹大先生府邸这事,在上京都传的沸沸扬扬的。

有人说是大先生的鬼魂回来了,前来警告那位少将军了。

因为在那一天后,云翎遣散了府上所有的歌姬,换上了玄色的衣衫,变成了从前那个杀伐果决的少年郎将军。

似乎,从前的云翎一下子就回来了。

就连云胤都不习惯的很!

毕竟自己的这位兄长,对阿姐有多深的感情,自己清楚的很。

阿姐去了,云翎可以跟着难受,颓废,但是他却没资格的很。

便是这样,他更加努力想要做好这个皇帝。

他是真的羡慕云翎,能够得到阿姐全部的宠爱。

不仅仅是他,便是许倾书,靳修,靳甯,哪个不是羡慕他的很?

“你小子,终于舍得来上朝了?”

散朝后,他们一同进了御书房,靳修看了云翎一眼,十分的激动。

他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云翎正常的模样了,毕竟阿姐对他有多重要,他们都知道。

“嗯!”

云翎的面色不大好,还发着高烧。

只是他想起了在灵堂前对阿姐的承诺,他会守好玉门关,将汝门关给夺回来!

阿姐也答应了自己一个条件!

而那个条件,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还病着,上朝做什么?”

许倾书见不得云翎那样子,将阿姐留下来的东西肆意的糟蹋。

尤其是这身体,还有他干出来的荒唐事。

“我病着,也能上朝!”

同许倾书一样,云翎也是看不惯他的很!

想到他对阿姐的心思,他恨不能将人给宰了。

那日在凉亭之中,可不仅仅只有靳甯见到了许倾书对阿姐做了什么。

“也是,少将军即使是在病中,也能一夜风流!”

许倾书的话,狠狠的刺痛了云翎的心。

他府中的歌姬,已经尽数散去了。

他便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荒唐!

“许倾书,你是想要跟小爷打架不成?”

“小爷即使病了,也能揍的你满地找牙!”

云翎恶狠狠的看着他,十分的不悦。

“许某自是知道少将军的厉害,只是少将军能不能去阿姐跟前交代?”

许倾书想起了探子回报的话,他竟然是将乌古里放进了沧州。

他可真是不知死活的很!

“许倾书,她不是你的阿姐,你没资格!”

“阿九——”

“你也给我闭嘴!”

云翎看着靳修,也是十分生气。

“你俩一个鼻孔出气多年了,就是嫉妒小爷得到阿姐的宠爱多!”

云翎不顾旁人,十分生气的说了一句。

“可是你们不出现之前,阿姐只宠爱我一人,你们又算得了什么?”

云翎的话,让刚刚赶到了靳甯脸色难看。

他说的话,一字不错。

确实在他之前,他们在阿姐心里又算得了什么?

“九哥!”

云胤刚刚走到跟前也是,他这话,真是将所有人的心都给伤了一次。

“你们分走了阿姐的爱不说,你们一个个还护不住阿姐!”

“我若是在京都,绝不会叫阿姐走上这条路!”

“你们一个个的,哪里配得上叫她一声阿姐?”

云翎不服,纵然是阿姐活过来了,他也还是生气!

从前这番话,他忍着不敢说,不敢闹,只能自己发脾气。

可是昨天阿姐的斥责,加上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样子,他要听听他们倒是能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云翎的心思中 对于云翎来说,最惨的还不是这件事情。

最惨的是,这里每个人都想当自己的姐夫来着。

要不是靳甯这身份摆着,他也是想要做自己的姐夫来着。

“你们一个个,不仅仅抢走阿姐的爱,还装着亲近阿姐!”

“云胤,你最小,但是你的胆子倒是大的很!”

“即使是阿姐死了,你都想着想要跟阿姐成婚!”

云胤一下子被说的说不出任何话来!

若是靳甯不知道阿姐还活着的话,这番闹事,定然是也会十分的难过。

只是会觉得对不起阿姐!

但是阿姐还活着,这小子闹事,便是故意的。

他倒是想要戳穿这小子的心思,但是要是戳穿了,他们知道了阿姐的存在,必然是会掀起轩然大波的。

尤其是看着云翎那小子的做法,自然是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事情。

他想做的,无非就是想要绝了这些人对阿姐的心思!

“我们——”

靳修率先讲话,想要将这话说回来。

可是在场的人,哪个没对阿姐有心思的?

“九哥,你不必说了!”

云胤知道自己的那点心思,叫人家看得透透的。

他解释不了!

“我哪里不必说了?”

“我要是说的不中听,天家可是要降罪于我?”

降罪于他?

自然是不会!

云翎那小子的性格,谁敢降罪?

“你要我们怎么做?”

他们这些人,都是觉得愧对着阿姐的!

现在一个两个都是觉得对着云翎就是犯罪,他们想要对着云翎赎罪。

“天家,我要你立后!”

云翎说完这话后,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气。

大家都知道,云翎是为什么不立后的!

从前也没人来管这事,

但是现在居然是有人来管了!

他现在就是想要云翎选出了一个皇后来,将来对阿姐不在惦记!

“这事——”

原本云胤就是想要立后的,但是他的心里一直都十分的不舍。

他想要同阿姐一生一世在一起,便是只有名头也好。

但是现在这个愿望也不能实现了!

“朕答应你!”

云胤开口的时候,说的是自己的身份,便也是答应下来了云翎的事情了。

“你们呢?”

云翎回过头来,看着其他的三人。

“我——”

靳修苦笑一声!

其实这些人里,自己是最没资格的。

他只是想要守着阿姐,但是似乎也是不行。

“我也会去找妻子,会让阿姐看到我幸福的!”

有了靳修这个承诺,云翎这心里也是放下了。

毕竟靳修那人,自己还是清楚的。

他真的做出了承诺,就会去做到!

“你倒是真的应得出来!”

靳甯看了靳修一眼,十分的讽刺!

靳修跟着阿姐多久了?

他居然也能断了这心思!

只是他断了那心思也好,将来阿姐真的重新被迎回来的时候,看着他们也是开心的。

“你们能想通自然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阿姐肯定是会原谅你们的!”

云翎说这话的时候,靳甯的眉头挑了挑。

这小子,敢在自己的跟前演戏。

似乎是察觉到了靳甯的情绪,他对上了他的眼睛,眼里都是挑衅。

有本事,你戳穿我试试?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云翎的心思下 戳穿他?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靳甯看着许倾书的样子,倒是不知道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毕竟这些人中,可能许倾书的对阿姐的感情是最重的!

他喜欢阿姐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轻易的放下。

若是真的轻易放下了,那就不是许倾书了!

“许倾书,这件事情,只有你没有表态了!”

云翎居高临下的看着许倾书,想要知道许倾书的态度!

“你想要用阿姐来逼我娶妻,想也不要想!”

这件事情,自己是绝对不会答应下来的!

除非自己是死了!

“你居然敢这么说!”

云翎被气的不轻!

显然是觉得这个小子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自然是如此,阿姐对我来说,是这辈子对心爱的人!”

“便是为着旁人,我也不愿意娶妻,耽误了别人一辈子!”

许倾书苦笑一声!

“我又没有家族的压力,若不是阿姐,徐家何人愿意承认我是许家的?”

除了阿姐,这世上再也无人能重视自己了。

如今自己官拜首辅,许家也不过是不得不低头罢了!

若是换了从前,没了阿姐,早就将自己从家里赶出来了,还会有如今的样子?

“你!”

云翎没想到,许倾书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他今天来,可不是为了这些事情来的!

他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算了,许倾书你是没有良心的,这件事情,我不指望着你!”

他傲娇的看着他们说了一句,他这次来,可不是为了这些事情。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来得?

那他是打算如何?

“天家,玉门关我去!”

玉门关这一关有多么凶险,他们都知道。

这京都的人选,也只有云翎一人。

但是从前云翎那样子,谁敢让云翎去?

若是云翎去了,玉门关只怕也是守不住了!

“玉门关?”

靳甯看着云翎,也不知道阿姐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事情,他竟然是想要去玉门关。

但是阿姐难道不知道,要是云翎一旦去了玉门关,胜利则还好,败的话,鞑靼是什么样的人,阿姐最是清楚的。

若是一旦云翎落入到了鞑靼的手里,他这辈子便是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鞑靼对云翎的恨意,可不比妫家的人少!

“小爷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们对阿姐的报答是娶妻生子,小爷对阿姐的报答就是,帮阿姐守住江山!”

这就是自己最好的做法了,其他的事情,他都不愿意去做。

“云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行!”

“天家,下旨吧!”

这桩事,也只能云翎去!

而且云翎也非去不可!

要知道,山河堰,也在玉门关!

这东西,若真是落到了鞑靼的手里,可不仅仅是玉门关守不住了,那就是整个大盛都守不住了!

“好!”

“九哥,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你凯旋归来之日,便是朕立后之时!”

云胤一激动,就将自己的终生大事都给押上了。

云翎差点没摔过去,好小子!

现在倒是学会了跟自己打太极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雪天来人 云翎领了旨,当晚就到先生的府邸上磕别了她。

妫宁就坐在房间里,一晚上没睡。

就像是以往送云翎出征一般,墨香走到了她的身边。

姐儿明明只有八岁,却有着这样重的心思。

她看着姐儿的模样,思虑竟然是这么的深重。

“姐儿晚上凉,便是有事想不通,咱也等天明了。”

墨香的性子更加的稳重一些,也更加的细腻一些,晓得姐儿这一时半会儿是绝对不会听了自己的劝,乖乖去睡觉。

“墨香姐姐,你且去门口瞧瞧,可有什么人来过。”

妫宁知道,那小子,便是明着暗着,都会跟自己来辞别。

“姐儿,墨香这就去!”

墨香哪里还会不明白,姐儿这晚上坐着不睡觉,必然是牵挂着谁。

只是姐儿这心思,她不敢再猜。

墨香提着灯笼,走到了门口。

正巧见到了云翎穿着那大红色的衣衫,从府门口离去。

黑夜里,那是一片素白,只有云翎那一抹红色在雪地里异样的明目。

原来姐儿等的便是这位少将军吧?

只是看着那少将军离去的身影,十分的落寞。

“少将军!”

墨香想了想,还是开口叫住了云翎。

云翎转过身来,诧异的看着这位陌生的侍女。

不过他很快就转过意思来,这个点能让侍女出来的,也只有阿姐了!

“是二姐儿让你来的?”

云翎没有忘记改了称呼,他可不能暴露了阿姐的身份。

墨香点点头,看来这位少将军真的找的是姐儿。

只是姐儿何时跟这少将军有了如此深的交情?

这样看来姐儿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不简单的很。

“她可有什么话要让你带给我?”

他想要知道阿姐对自己可有什么嘱托!

但是墨香想了想,还想姐儿还真是没说什么话。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云翎的脸上都是失望。

阿姐在自己以往出征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看来阿姐是真的生气了,他这脸上都是失落。

墨香看着云翎那难过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

“少将军,姐儿让您一路小心!”

墨香说这话,其实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云翎却知道,阿姐从不说这话。

罢了!

这小丫鬟,也是好心。

“照顾好她!”

这是自己唯一的心愿了,自己为何不愿意出征?

那也是对自己的惩罚!

他从前觉得,如若不是自己出征了,阿姐是不会死的!

更加不会连阿姐最后一面也见到!

“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云翎认真的看着她,眼睛里都是泪意。

“她是在这世上,我唯一珍重的人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将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墨香一愣。

唯一珍重的人?

墨香郑重的点点头,不是为了他,她也会好好护着姐儿的。

“奴婢记下了!”

“告诉二姐儿,她要的东西,我都会拿回来的!”

“阿九从来都不会让她失望!”

墨香目送他离去后,一转身,却发现姐儿不知道何时就站在门口。

“姐儿!”

墨香惊呼一声,这天儿这般的冷,姐儿真是不要命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姐弟俩的心思 “姐儿既然是来了,又为何避着不见人?”

墨香将妫宁抱了起来,仔细的替她裹紧了衣服。

为何避着不见人?

她知道阿九的心思,若是这会儿她真的是见了他,反而是害了他。

她从前没有想过这事,是将所有的事情都为着他安排妥当了。

现在想起来一阵的后怕!

若是阿九是那扶不起的阿斗呢?

那么送阿九上战场,简直就是去送死的!

还有衍生,她当初让衍生在阿九的身边,只是为让阿九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不看他一眼,她也会不安心。

毕竟上了战场,谁都不能说,一定会好好的活着回来。

“他可留了什么话?”

妫宁缩在了墨香的怀里,冷也是真的冷。

“少将军留了话,会将姐儿要的东西都给拿回来的!”

妫宁点了点头。

知道那小子,还算是有良心。

墨香是个仔细的人,她看着姐儿,似乎是沉沉的有些心思。

“姐儿,少将军是个极好的人!”

墨香想了想还是劝慰了一句,觉得外面的那些传闻不应该是真的。

少将军那人瞧着就不应该是个浪荡子!

他是个怀着家国天下的英雄!

妫宁一下子哭笑不得,心里的那点阴霾,叫这丫头给挑了干净。

她知道,这丫头是误会了自己跟阿九的关系了。

可是也是着,出征前要见的人,不就是自己最亲密的人吗?

在世人的眼里皆知,云翎最亲密的家人已经没有了。

到这里来见自己,可不是爱慕的人么?

“墨香姐姐,觉得少将军不是哪样的人?”

墨香看着妫宁低低的笑着,只觉得好像又着了姐儿的道了。

姐儿这样子,分明就是来套话的!

“姐儿,可莫拿奴婢取笑了!”

墨香可没见过多少外男,这见着云翎也是第一回。

“好了,我们进去吧!”

“此时,可不能让叫嬷嬷知道了!”

若是让嬷嬷知道了,是要怪自己不守规矩。

嬷嬷向来对她的规矩森严,她也是怕了姐儿走上歪路。

对于她来说,姐儿便是自己的命根子一般。

“只是嬷嬷怕是往后知晓了,会更加的难过。”

妫宁叹口气,墨香到底不如灵香那般好糊弄。

主仆俩偷偷摸摸的关上门,也没见到,云翎去而复返的样子。

他痴痴的看着远去的人,阿姐上一世,你守护了我一辈子,这辈子,换阿九来护着你。

阿姐,这辈子你要岁月安康,找一个如意的郎君。

“这江山,便由阿九来守护吧!”

“这大盛,亏欠阿姐诸多!”

守江山,这本就是男人的责任。

阿姐付出的够多了!

阿姐就该在闺中,有人守着她百岁无忧。

想起了那人,他这心里又是一阵愤怒。

若不是他,阿姐早就跟自己回莫家堡了!

哪里还会有后面那么多的事情?

这一世,他也要护着阿姐走!

莫家堡是个好地方!

太皇太后不准阿姐嫁给士族的人,正好在莫家堡找个不错的。

想到这里,他离去前的脚步更加的轻快。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开春 冬去春来。

无疑,妫家这一年过的是极好的。

过了这凛冬,妫家已经从那最苦的时候挺过来了。

只是妫家老夫人的脸上,还挂着愁绪。

妫宁也知道,她是在忧心在皇陵的人妫家众儿郎们。

纵然是开了春,皇陵也还是冷的很。

皇陵历来是传不出任何的消息来,在那里面的人,连个体面都不曾有,又何谈有本事送信出来?

“开春了啊!”

妫老夫人瞧着窗户外的新芽,眼睛里都是湿意。

“祖母,是开春了。”

妫乐清今天不上学堂,应着天家的响应,都开始积极准备春蚕的祭祀来着。

“只是祖母可不能贪凉。”

妫乐清将窗户关上后,远远的瞧见了妫宁也正往这里来。

“祖母,宁姐儿来了。”

妫乐清瞧着妫宁是极其开心的,只是想起宁姐儿的功课,她倒实在是头疼。

自打宁姐儿随着自己去学堂上课开始,这功课便是惨不忍睹。

便是怎么教,好像就是教不会。

若只是自己的课,便也算了。

就是所有的课,都是一塌糊涂。

她总觉得宁姐儿是故意的,但是这件事情,似乎也没有什么证据。

谁能相信,宁姐儿八岁其实是个天才,但是她就是不愿意展示?

宁姐儿藏拙,对谁有好处?

如今的妫家,便是所有女子的楷模了。

便是因着母亲的模样,不少妇人都愿意主动提出和离。

母亲也招了不少能干的妇人,组成了一支商队。

这支商队的战斗力丝毫都不比男子差,甚至是比男子做的更加出色。

春蚕的祭祀礼,便是由着她们来主张。

这怕还是头一回,由着民间的女子来主办此事。

以往还是大先生来亲自主持的!

但是也不直到摄政王愿意放权,将此事交到妫家的手里。

“宁姐儿,到祖母身边来!”

妫老夫人现在瞧着妫宁那是越发的开心了!

爬过年,宁姐儿已经九岁了。

她那身子倒是不再单薄,倒是养的有几分丰腴了。

再瞧瞧她的小模样,拔尖的很。

宁姐儿是对的,求了太皇太后,妫家女不嫁士族。

这一个个的模样,放出去,个顶个的都是祸水。

这不仅仅是妫老夫人看迷了眼睛,便是妫乐清都觉得,宁姐儿这模样,自己若是男子,怕是要在这里折了。

“祖母跟阿姐这般看着阿宁作甚?”

妫老夫人失笑!

她啊,怕是还不知道她这张脸有多祸国殃民了。

这点妫宁还真是没想到,她现在想的是,妫家主持春蚕祭祀礼这桩事,可是免不得要跟那位打交道的。

其实妫乐清来找妫老夫人,也是这桩子事情。

说起来,也是怕祖母对这事过不去。

毕竟也是祖母千娇万宠养大的嫡女,只是这位嫡女却是这般的心性。

想着在李家的那位庶女,如今也是过得不大好。

妫家的女儿若是过得好,妫家自然不会去打扰。

只是过得不好,还是需要祖母拿个主意将这桩事给了了。

横竖,妫家只是多养一个人罢了。

妫宁将来意说的一清二楚后,妫老夫人一阵沉默。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敛茶 “宁姐儿有什么想法?”

妫宁知道,祖母说这话,其实已经是有连自己的心思。

“祖母若是有了决断,便将想法与二婶婶说一说!”

这桩子事,横竖都轮不到自己去说话。

李夫人那性子绵软的很,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主动离开李家这件事情的。

可是等着李家的那位负心人去休弃她,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从前那负心人是好着面子,但是如今是妫家实打实的能带来极大的好处。

李家那位大人,旁人看上去倒是清廉的很。

大姨奶奶不愿意委屈了自己的孩子!

便是有着如今妫家这模样,大姨奶奶私底下接济了李夫人不少。

只是苦了大姨奶奶,总是在家里偷偷抹眼泪。

“我替你那可怜的大姨奶奶做了主,让丽娘带着一双儿女回妫家来!”

妫老夫人说这话,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她知道,那孩子不是个容易的。

那婚事,还是由自己相看的。

但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她难辞其咎。

“丽娘若是愿意,妫家的族谱上,那俩孩子也可添上!”

妫家不是迂腐的人,对于那双孩子,她也是欢喜的很。

“有了祖母这话,母亲就知道该如何做了!”

妫乐清也是笑的十分开怀!

对于这桩事情,原也是母亲有所顾忌。

————

妫二夫人听到老夫人的意思,虽然是觉得有些意外,但是也是意料之中。

大姨奶奶是个安分的,自然是不会有这些非分之想。

只是她的那个婆母,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这事,我会去替丽娘要一个交代!”

妫二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想着一桩事。

“宁姐儿,你可知道摄政王为何要将那春蚕祭祀礼交到妫家的手里?”

妫宁被突然问到,心里也是惆怅

总不能说是小孩不听话,这事是任性妄为吧?

“二婶婶,那春蚕祭祀礼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

“想来如今也是因着几分太皇太后的面子!”

太皇太后似乎是比任何东西都管用多了!

妫二夫人听到这里,微微点点头。

确实!

若是太皇太后点头的话,此事确实落不到旁人身上去。

妫宁的话让原本放松的妫二夫人又紧张了起来,若是此事做的不好,会不会落了太皇太后的面子?

妫宁觉得自家二婶婶这般,到底还是事情不够多。

“二婶婶,春蚕祭祀礼后,可是有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看着妫宁的神色,妫二夫人知道这事不简单。

“宁姐儿,有话你只管与二婶婶说。”

妫乐清听不到商场上的事情,只是默默退了出去。

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份,更加知道有些秘密,不如全然不知。

这也是妫家人处世的方式!

“二婶婶,你可知道高家如今在齐海的港口最大的贸易是什么?”

妫宁不仅仅知道,还清楚的很!

妫二夫人摇摇头,这高家的生意,她至今为止还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妫宁将茶壶打开,指了指里面的东西。

妫二夫人愣住了!

茶叶?

竟然是茶叶?

可是这茶叶有什么稀奇的?

“所以二婶婶,要开始敛茶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高家的茶市上 “今春的春茶,可是安排下去了?”

高家的那位继夫人,现在已然是接手了高家许多的事物。

如今的万启侯府内,上上下下都是她一人说了算。

“夫人放心,春茶的事情,已经开始着手去安排了!”

高家继夫人听到这话后,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旁人不知道高家为何能在那码头上独树一帜,她自己可是清楚的很。

这春茶便是最好的买卖,而且这茶叶从茶农的手里收来,廉价的很。

这样廉价的东西,又能获得大量的利益,自然是最好的。

“将江南茶农的价钱压倒最低!”

“往年那个价格都不值得很!”

那位继夫人高高在上,丝毫都不懂得体恤那些可怜谋生的人。

她只知道,高家如今的富贵,还得看着别人的脸色。

“是夫人,下面的人都知道该如何做!”

下面的人都知道这位继夫人的心狠手辣,但是却也知道,这位继夫人可是深得侯爷的心。

打从嫁到侯府开始,就牢牢拴住了侯爷的心。

高家从天家那里领的荣耀,也直接交到了这位继夫人手里。

————

“这是宁姐儿说的,要去做春茶?”

妫二夫人带着自己最近的亲信,还有王帛两人一起下了江南。

王家做的最大的生意是布料,对茶叶,他一点也不了解。

“哥哥——”

妫二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哥哥说这话,她私心里,不想让宁姐儿的事情让更多的人知道。

要知道,更多的人知道宁姐儿的事情,宁姐儿就更加的危险。

“宁姐儿那想法,只是跟我提了一下。”

“我去了解了一下,这春茶,可做!”

妫二夫人说这话,王帛倒是信了几分。

这几个月来,她飞快的掌握了商场上的诀窍,几乎在第一时间抢占了先机。

在京都的商人们,都多多少少都对她有些话。

但是有王家在,也没人真敢对她下手。

但是这春茶的事情,也是高家的。

这是真的要跟高家对上了?

难道,妫家的事情,是高家做的不成?

“妹妹啊,春茶的茶市可是高家的,你可知道?”

王帛生怕她不知道,提醒了一句。

妫二夫人点点头,她当然知道。

“你跟哥哥交句底!”

“妫家的事情,是不是高家做的?”

若是高家做的,王家便是豁出所有来,都会帮着妫家平反。

妫二夫人听了这话一愣!

从前,她从未想过,妫家的事情到底跟高家有没有关系。

但是现在听着王帛的话,她这心里也是有些把握不准。

宁姐儿是否是知道了高家对妫家有下手,所以才会如此?

“哥哥,我不知。”

妫二夫人不能说谎,这件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

“小妹,你对着齐海下手,又挑着高家的茶市,这是将挑衅放到明面上来了!”

王帛有些不太认同这一点,若是叫高家反击的话,只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况且,现在的高家还是天家眼前的红人。

“我,”

妫二夫人的脸上有些松动,但是她觉得这件事情既然是宁姐儿要做的,必然是有她的理由。

“这桩事,不管高家如何对付妫家,都要去做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高家的茶市中 下了江南!

这一路上的春意,倒是比京都来的更加浓一些。

只是这一路上的茶叶都已经长得十分好,却丝毫没人去采摘。

这是发生了何事?

要知道这正是采茶最忙的时候,妫二夫人跟王帛相识了一眼。

这一路上还都是沿路乞讨的乞儿!

“老爷夫人,可怜可怜小人吧!”

妫二夫人瞧着这可怜的小人,就跟自己的穗哥儿一般大小。

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银两,只是还没放到碗里,就会王帛拦下了。

“小孩儿,我且问你。”

“正是采茶的好时节,你父母为何不去采茶,反而是让你出来乞讨?”

妫二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兄长的意思。

小乞儿看着那银两又被收了回去,脸上都是难过。

想起了前不久刚刚发生的事情,他的脸上那是更加的难过。

“父亲跟母亲都被打了,没有药吃。”

被打了?

“所以小人才会出来乞讨,能为父母买药。”

他说完这话,哭得更凶了。

妫二夫人到底是不忍心,就将钱放到了他的碗里。

“谢谢贵人,谢谢贵人!”

小乞儿十分的感谢,连着磕了几个头。

但是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说了一句。

“贵人们,还是莫往前去了!”

小乞儿的话,让他们一愣。

“这是为何?”

妫二夫人的眉头微微一蹙,直觉告诉自己,这是跟这次的春茶有关。

“因为,咱们村子的人,都叫人给打了。”

“你们若是进去,我怕他们对你们不利。”

小乞儿的话,说的情真意切的。

倒是没有说谎的意思。

“可是跟这次的春茶有关?”

小乞儿含泪点点头,想到了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他更加的难过。

他们村子,这是春茶最大的产地之一。

往年收茶的人就是捡着欺负他们,今年更甚。

小乞儿抽抽搭搭的,将这些话都说给了他们听。

妫二夫人跟王帛总算是理清了,就是这春茶又被压价了。

这里的人都指望着春茶活了,还要压价,就更加没有活头了!

“太过分!”

便算是妫家落难了,妫二夫人其实也从来没见到过世间这般的炎凉。

王帛看着妫二夫人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不过就是世间的常态。”

“小妹,这村,你先不进。”

王帛知道,这村子里的人,叫人给欺负怕了。

他们若是现在进去收茶,不仅仅是要吓着村子里的人,更加要跟前去收茶的人对上。

妫二夫人点点头,只是想了想,就将手里的银袋子都放到了那小乞儿的手里。

小乞儿不解的看着这位贵人,这是为何?

妫二夫人替他拢了拢衣衫。

“你是个好孩子,倒春寒,莫着了凉。”

“告诉你父母,你们家的茶,我们要了。”

“这些银子,不够,咱们再加。”

妫二夫人说完这话后,小乞儿早慧的很,忙不迭的朝着妫二夫人磕头。

他知道,这个春头,他们有盼头了。

也不等妫二夫人说话,他撒开腿丫子就往家里跑。

“这孩子——”

妫二夫人摇摇头,也偷偷擦了擦眼泪。

若是妫家叫人赶出了京都,穗哥儿又会如何?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高家的茶市下 “爹,娘!”

“咱们有救了!”

小乞儿一路狂奔着回到家里,将自己身上的钱袋子拿了出来,放到了桌上。

只是他刚拿出来钱,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你怎么没去学堂?”

“这钱,你从哪里偷来的?”

居然是这么多!

这个钱袋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

这银锭子,竟然还有十个之多。

小乞儿捂着自己的脸,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这钱不是我偷得!”

“这是一位贵人买的咱们家的春茶的钱。”

小乞儿捂着自己的脸,好不委屈。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今天先生还找到这里,让自己回去上学。

可是他心里记挂着父母,不敢去。

“贵人?”

“什么贵人?”

躺在床上伤势更重的妇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满眼都是希望。

除了那帮人,还有何人会愿意来收茶?

他们家当家的便是性子太直了,所以才会叫人打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们算是将那帮人得罪完了,以后的春茶便算是摘了也卖不出去。

虽然也不光光是他们跟着一起反抗了,可是去年不也是这般,后来还是熬不住摘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春茶便是一年到头的指望了。

眼下听着自己的儿子说这话,自然知道了肯定是有别的贵人来了。

若真是如此,他们家还真是有救了。

“当家的——”

那妇人看了男人一眼,眼里都是希冀。

“斐儿,你说说那贵人是什么模样?”

若是跟那伙人一起的,他还是不愿意卖茶。

“一个像观音娘娘一般的夫人!”

小乞儿想了又想,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了。

观音娘娘一般的夫人?

“她说了,这些银子不够买茶,还能再添!”

这话说的,倒是让这家人都惊住了。

这钱袋子的银钱,已经够买一整年的茶叶了。

不够再加?

这夫人,到底是何来历?

这事,还是得跟村长说上一说。

若真是如此,他们还真是有救了!

“这事,我去跟村长说上一说!”

“斐儿照顾好你娘亲!”

“这钱袋子,且收好了!”

不管怎么样,他们确实是需要这笔钱!

小乞儿点点头,只是他好像想起来那位夫人还未说,去何处寻她。

他的小模样又纠结起来!

就在小乞儿纠结的时候,村子里的不速之客又来了。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忙不迭的就将钱袋子塞到了床底下去。

“娘!”

他害怕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想要做什么。

爹爹刚刚出门去了,这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陈汉呢!”

家里的大门被一脚踢开,显然这伙人是来者不善。

陈汉便是这家的汉子的名字,躺在床上的陈氏听到这话,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孩子。

“斐儿,去床底下躲好!”

当家的惹出来的事情,他们不会这么善了。

“可是母亲——”

“不要说话!”

“钻进去!”

她用力的将人一摁,将他往床底下塞了进去。

“老大,陈汉不在家啊?”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欺凌 不在家?

陈汉叫他们已经打成了那个样子,还能去哪里?

“陈汉不在家,这陈氏肯定在家啊!”

外头的那群人,叫嚣的十分厉害。

这些人,都是地痞流氓头子。

那陈汉的性子虽然不好的很,可是娶的陈氏那模样却是娇美的很。

往日里他们背地里早就用那污秽的话,不知道谈论了陈氏多少回。

如今得了贵人的允许,便是将陈汉打死,将那陈氏占了,也没人能帮陈汉出头。

“看来,咱们兄弟们的福气来了!”

小陈斐在床底下听着外面说的话,都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

纵然是他年纪还小,却也知道,那伙人想要欺负母亲。

他挣扎着想要从床底下钻出来!

但是却被陈氏狠狠的摁住了!

她那美丽的脸上都是绝望!

她知道,今天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若是斐儿出来,只会是多一条人命罢了!

“不要出声,不要出来,将耳朵捂起来!”

这是陈氏一直对他说的话,小陈斐不敢不听,只是他却无法捂住自己的耳朵。

那伙人从外面推开门,冲了进来。

小陈斐躲在床底下,看着那黑色的破布鞋,一共刘双。

他们站在陈氏的床前,说着混账不堪的话。

嘶啦——

听着布料破碎的声音!

陈氏的一双手,从床上耷拉了下来,就落在了小陈斐的眼前。

她的一双手,还死死的摁住了他的脑袋。

那群畜生,活生生糟践了陈氏的性命。

“老大——”

“这也太不经睡了,这人就没了?”

他们那心里丝毫都没愧疚,便是人没了,也觉得只是可惜。

“真不知道陈汉这人是怎么调教的,这么不会伺候人,就这么去了!”

“晦气!”

“就这么死了,算是便宜了她了!”

“还剩下陈汉跟那孩子了!”

原本就是想要了陈汉夫妇的性命的,如今已经死了一个了,还剩下那孩子跟陈汉两人了。

“那父子俩,应该是出门去抓药了吧?”

“对,咱们去村口堵着!”

说完这话,这群人又窸窸窣窣的离开了!

小陈斐在床底下,等了又等,等到了天黑,父亲也没再回来!

他就这么睁大着自己的眼睛,丝毫都不敢错过任何的人。

父亲,你还会回来吗?

小陈斐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

可是从天黑到天明,似乎都没有一点的动静。

那群人也没有再来!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还有陈家这一户人家一样!

小陈斐害怕的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父亲呢?

他们说是要去村口堵人的!

他爬出来后,看着床上的母亲。

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了任何的话语。

床上的母亲,衣不蔽体,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似乎是在告诉自己死不瞑目。

小陈斐想哭,可是又害怕的哭不出声来。

他爬到前头去,握住了母亲的手。

“娘,娘,娘——”

一声又一声的喊着,可是床上美丽的人,早就没有了呼吸。

小陈斐的心里,都是绝望!

娘死了!

这个事实,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但是现在又有何人能帮他们呢?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下江南 陈汉的人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挂在了村口的歪脖子树上了。

村民们都知道,这是来自那伙人的警告。

陈汉这人的性子直的很,平白无故就遭了这难。

他们想到了陈氏,赶忙回去报丧。

可是回到家里,就见到陈氏就这么横死在屋子里。

地上还坐着半大小的孩子,已然是被吓傻了。

这可怜的孩子往后是没了爹娘,便是连个亲人都没了。

妫二夫人到了村子里,这原来小乞儿不见了,反而是见到了几个村子里的人,见着他们就躲得远远的。

直觉告诉自己,这是出事了。

“哥哥,咱们得去村子里瞧瞧!”

只是她刚踏出去一步,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宁姐儿?”

她如何就来了?

这不是胡闹?

“二婶婶?”

妫宁觉得自己已经是避开了她那个二婶婶要走的路子,怎么就还是遇上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

只是问出这话后,她就后悔了!

这不是最明显的事情吗?

这是最大的茶农村!

“二婶婶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妫宁瞧着这个村子的人,似乎都挺不待见她们。

妫二夫人将这里听到的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了一番。

只是提到了那个小乞儿,眼里还有些着急。

妫宁一想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是高家在搞鬼。

“高家这不是给我们送了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吗?”

妫宁的话向来都是一针见血!

妫二夫人恍惚间,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只是高家行事这般嚣张,怎么也没人报官?”

妫二夫人眉头紧蹙,难道是由着高家乱来不成?

王帛一愣,听着妫二夫人说的话,微微摇摇头。

她出自名门,自然不知道这民间的疾苦。

若真是这般容易,哪里还能有那冤情可言?

便是她们妫家想要告御状,都是敲了登天鼓!

过了道道宫门,才见到了当今天家。

这就别说,他们这些最普通的老百姓了。

妫二夫人将自己遇到那个小乞儿的事情,前前后后都跟妫宁说了一遍。

妫宁点点头,若是由着那小乞儿的家人出面,她们收茶,那是简单多了。

“只是今儿个那小乞儿不来,怕是家中——”

他们的话没说完,自然也是猜到了下面会发生的事情。

只怕是小乞儿家里已然是出了什么不测才是。

“十全九美,带着人去打听一番村子里的事情,将那小乞儿的事情都给打探一番。”

十全九美领了命,将村子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打听了个清楚。

当她们将陈氏夫妇的事情说给他们听的时候,听到的人都是一阵沉默。

尤其是妫二夫人,她不由得想到了她们。

若是妫家叫人赶出了京都,下场只怕是会比那陈氏夫妇更加的凄惨。

尤其是家里几个姐儿的模样,更是能让人起了歹心。

“姐儿——”

妫二夫人浑身发软,一把就握住了妫宁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王帛总觉得宁姐儿这个女娃娃不简单的很。

自从她出现之后,自家小妹便对她十分的依*******姐儿,你来江南,可是早早就知晓了此事?”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只能小哥哥去 妫宁下江南来,还真不是特地为了春茶的事情来的。

而是因为云翎将山河堰给弄丢了!

云翎弄丢了山河堰这个宝贝,那就等于将江南送到敌人的手里了。

西夏便在江南的南端,若是真的让那山河堰落到了西夏的手里,江南这片地,便算是送给西夏一般。

至于春茶的事情,她还真的只是路过。

“阿宁只是贪玩,想要来江南看看。”

妫宁狡黠的眼珠子里,挂上了笑意。

她可不敢说,自己是溜出京都的。

若是叫祖母跟舅舅知道了,非得将她给抓不回去不可。

“小妹妹!”

陆长宁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十分激动的看着妫宁。

只是他这回过身,似乎有些不对。

怎么身边的人,好像还有些熟悉。

“小妹妹,咱们这是刚出来,就被抓了?”

陆长宁不敢相信的看着妫二夫人,只觉得有些难受。

这不是说好了偷偷来江南看看的么?

“算是吧?”

妫宁看着陆长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也是哭笑不得。

“咱们接下去的行程,只能跟他们一起了吗?”

宁姐儿可是答应了自己,要带自己去冒险的。

说是江南侠士多,还能见到不少的绿林侠客。

只是侠客倒是还没见到,倒是叫家里人抓个正着。

妫宁偷偷拉了一下陆长宁的手,示意他低头。

“小哥哥,你不是想做侠士么?”

“现在有个机会在,你去不去?”

陆长宁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在放光。

有这样的好机会,当然是要去的。

“在哪里?”

妫宁将村里的事情都给陆长宁说了一遍,陆长宁听到气的浑身发抖。

“真是岂有此理!”

“这事,小爷管定了!”

“小爷去调兵马!”

这两广总督兵符,有一半是放在陆家的!

但是谁也不会想到,陆家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这么一个孩子。

陆长宁手里的兵符,那可是能调动整个江南的存在。

所以妫宁这番诱拐着他下江南,也是有道理的。

她便算是再厉害,遇上事情,也不如有一个陆长宁来的简单多了。

“宁姐儿!”

妫二夫人担忧的看着陆长宁离去,要知道陆长宁可是陆家的命根子,若是真的出来事情,还不是要叫陆家难过。

“二婶婶,莫怕,这事只能由着小哥哥出手。”

“咱们,这可都是白身。”

王帛看了一眼妫宁,淡淡的说了一句。

“但是,这两广总督——”

别说是现在不行了,便是从前的妫家,遇上这事,也是管不来。

妫二夫人听到妫宁的话,一愣。

确实是如此!

她如今的身份,是个白身,可不是什么诰命夫人了。

跟平民没有任何的区别,唯一的区别,也只怕是多了一些身外之物罢了。

高家既然选择了用那样的地痞流子,那也只能以暴制暴。

她倒也是想知道,高家这些年,仗着这权力,还做了一些什么事情。

总归,这些事情,也是自己惹出来的祸水。

叫这些事情,叫这些东西,都回到自己的手上。

“高家将两广总督当做了家臣,还是权臣,咱们试试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初见 若是她记得不差的话,两广总督是李墨白。

正如他的名字一般,是个黑白分明,刚正不阿的人!

只是这茶农们受了这天大的委屈,他如何能看不见?

这春茶便是江南茶农们最赖以生存的生计!

若是两广总督不知情,那只能说明高家真是好手段。

“尽是春茶,竟然能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妫二夫人感慨了一句,倒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了。

这明明就是最简单的事情,一桩买卖罢了!

但是就是这么简单的买卖,都弄得人心惶惶。

卖茶闯祸!

一夕间,这个传言已经在村子里传开了。

村里不少的人,都含泪将茶树给铲了。

就在村里的人都在拼命铲树的时候,一群人闯了进来。

便是变成了乞儿,也比这般叫人压着头皮做活好。

陆长宁倒是没有给那混子反应的时间,甚至是村里人都没给反应的时间。

带着兵,问了人,直接将那混子给抓了。

这还是妫宁第一次见到李墨白的样子,瞧着不像昏庸无能之辈。

李墨白来到这村子的时候,只觉得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春茶的事情,一直都是自己那亲信在负责,为何能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那亲信,原是高家的人。

仗着大先生对高家的喜欢,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了这样的事情啊!

但是事情便是出了,他还叫一个毛头小子给教训了。

他率亲兵前来,为的就是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自命将江南管理的很好!

现在却是叫人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

只是人倒是被抓了,但是这村子里的人,哪里还能相信别人?

况且他们这是铁了心,不再卖茶了。

妫二夫人瞧着这些行为十分的痛心!

高家在京都的口碑良好,又深得天家喜爱!

那便是在京都的士族之中的楷模,可是这样的清贵人家,竟然纵着下面的人,行了这般事情。

真是说出去都丢了士族的脸面!

妫二夫人头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士族中人是这般的快意。

“宁姐儿,他们这般——”

妫二夫人十分的着急,若是这般,春茶该如何?

“孩子!”

只是在着急中,却看到了小陈斐那孩子。

她急急的走上前去,好好的查看了那孩子一番。

小陈斐的一张脸上都是痛苦,茫然,甚至是绝望。

妫二夫人瞧着他那样,心里十分的难受。

“孩子,你莫怕!”

小陈斐瞧着人来人往的,丝毫都没有什么动容。

只是当妫二夫人说出这句话时,小陈斐才哇的一声彻底哭了出来。

“贵人!”

小陈斐扑到她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他眼里只有这位贵人才能为自己做主了,只要有贵人在,一定能为自己伸冤的。

小陈斐被刺激了不少,但是大家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他还从自己的怀里拿出钱袋子来,交到了她的手里。

“贵人,陈家不能卖茶了。”

“您给的银子,都在这儿。”

小陈斐的话,让众人又明白了,这位贵人十来买茶的。

他的一番话,又让在场的茶农们燃起了希望。

“无妨,这银子你先拿去安葬了爹娘。”

“这茶不是还正长在你家树上吗?”

“诸位,若是信得过小妇人,这村子里的早茶,小妇人都要了。”

妫二夫人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的来意说的清清楚楚。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山河堰的消息 妫二夫人拿出银两来,当众许诺了春茶的价格,将事情细无巨细的与村长商议好。

村长听得眉开眼笑!

这样才算是恢复了茶市正常的样子!

“谢谢贵人赏饭吃!”

这是真正的贵人,有她在江南茶市不会乱了。

妫宁就躲在一旁,看着自家能干的二婶婶将这事做的稳稳妥妥。

她再看了看李墨白,他正在审问那些混子。

由着他们一个个说出来的名字,让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堪。

妫宁知道那不是演戏,李墨白是真的不知情。

若真是如此,那此人倒还是能用。

若是不能,她只能想办法让小十二将人给换了。

横竖江南这一桩子事情,已经够李墨白吃一壶了。

“小主子,此事不简单。”

九美皱着眉,听着他们说出来的人里有一个特别的。

这人,似乎十分的耳熟。

但是她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

李辉祥!

“李辉祥这名字,我曾经听阁主提起过。”

听阁主提起过,妫宁知道九美的心细,她觉得有问题那一定是有问题。

况且他们是来找山河堰的下落的!

难道是有人哄了阿九,将山河堰交给了他不成?

但是阿九那心思纵然简单的很,也不会蠢到将山河堰交到旁人的手里。

看着他又言欲止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隐情。

可是这世上,能让阿九忌惮的人,又有几个?

小十二是一个!

再不然就是自己了!

不对,还有一人。

想起他,妫宁的心里都是苦涩。

阿九忌惮的人总共三个,已然是去了两个。

“这事,让小哥哥出面,你找个机会去试探下李墨白!”

李墨白手握兵权,若是得知了山河堰的下落,必然是不会将那东西落到旁人的手里。

“还有李墨白身边那个亲兵,好像也是熟悉的很!”

九美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是看着他们的脸,就是觉得异常的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一般。

听到这话,她哪里还能不明白。

李墨白身边的人,只怕有很多都是谁的人。

那到底是谁的人?

李墨白是自己在时用的人,旁人根本就没的插手。

便是小十二都不敢轻易往自己用的人身边插人,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妫宁的小脸上都是凝重!

若是别人,只怕那人起了将小十二取而代之的心思。

若真是如此,那人可真是该死!

她费尽心思将小十二扶上位,不惜用了自己的命,换来他的皇位安稳。

要是有人想要破坏了这份安定,甚至是要将大盛的江山给挑乱,那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人给灭了!

李墨白忽然就感受到了一阵杀气从自己的背后传来,他一转身,便对上了一个气势汹汹的女娃娃。

他一愣,仿佛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杀气腾腾的女将军一般。

这样的杀气,可不是一般的人能拥有的。

这个女娃娃不简单!

只是在他转过身之时,妫宁看到了他身边佩戴着的东西!

山河堰?!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不能暴露 十全九美死死的盯着李墨白身上的刀鞘看着,那确实是山河堰的封鞘。

不知情的人,只当那是一个普通的刀鞘。

可是只有她们知道,山河堰,其实是被封在一个刀鞘里面。

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不知道。

怎么李墨白会有山河堰的刀鞘?

但是李墨白若是拥有山河堰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带出来让人看到?

但是李墨白这个样子,看起来不像是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人。

若是李墨白知道实情,定然是不会将这东西招摇过市的。

看来是有人想要利用李墨白来制造山河堰在江南的话题!

妫宁的脸一沉!

至少自己是被引诱过来了!

若是自己贸贸然出手的话,肯定是会将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

“回京!”

妫宁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至少自己还代表着妫家,可不能胡乱来!

十全九美看着妫宁那沉着脸的样子,也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

少将军到底是将山河堰交给了何人?

这也不肯说实话,让小主子跟着着急。

————

“宁姐儿,小哥哥这事办的可好?”

陆长宁回到了妫宁的身边,他感受到了民众的热情后,对自己这桩事那是更加的满意。

最要紧的是,他将妫二夫人的难处给解决了,这是最重要的。

“小哥哥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这江南不太平,小哥哥咱们该回去了!”

这桩事,是陆家出的头,高家至少对陆家那是对上了。

“确实是不太平的很!”

陆长宁通过这件事情知道,这光是江南的春茶就藏着这么多的肮脏事,就更别说别的事情了。

江南鞭长莫及,天家也瞧不见,就让隶属的官员祸祸!

得亏李墨白不是个亏心的,若是个黑心的,江南只怕早就是乌烟瘴气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尽管如此,妫宁还是对江南的地方十分的失望。

曾经她觉得江南应该是最富庶的地方,至少这个村子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高家的那位继夫人,倒是有几分手段,短短几年的光景,便让这茶农彻底沦为了那奴役的对象。

如果不是自己想要将高家取而代之,江南会如何?

妫宁不敢想,自古,压迫就会有抗争。

她小心翼翼护下的江山,可能很快就会战火连绵。

最重要的是,有人将山河堰引向江南。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指向了一件事情,有人想要江南乱。

妫宁低头,将神机阁的信物放到了十全九美的手里。

“让神机阁,全力调查江南的事情。”

“沧州入了异族人,江南应该也是不例外。”

妫宁的话,让十全九美心里一凛。

西夏难道也想要趁着这次,来个釜底抽薪不成?

要知道,北面的战事未平,若是南面再起战火,到时候可真是大盛危矣!

妫宁的心里很乱,绝对不能让南边起战火。

比起乌古里来,西夏至少还没人有这般深沉的谋略。

她的胸口堵得慌!

她不过是死了几年,这天下便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梵寂出世 “主子!”

在寂寥的山上,一人正抹黑进了山,跪在了一个人跟前。

那人拿起佛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如果不是出事了,他不会这么慌忙的到自己跟前来。

“似乎是有人在查山河堰的事情!”

梵寂的眉头紧蹙,山河堰的事情?

到底是谁在查?

“谁?”

梵寂那好听的声音掷地有声,听起来十分的慈悲。

但是这位下属,却丝毫感受不到,只是感受到了无穷的压力。

山河堰的事情,是他们失职。

“妫家的那位二姑娘!”

妫家的那位二姑娘?

梵寂的眉头紧锁,他去过妫家,自然知道,那位二姑娘可还是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调查山河堰?

这话,他是有些不信。

他觉得这句话,有些不信。

“那位姑娘身边跟着神机阁的人!”

要不是看到了神机阁的人,他也不会这般笃定!

神机阁的人?

梵寂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要知道神机阁是谁创的?

“神机阁的人,为何会听命于她?”

梵寂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他那眉心一点绛红,在月光照耀下,更是妖娆万分。

好像这世上,所有的语言都不能形容他的艳丽一般!

下属恍惚间失了神!

“没有下次!”

梵寂知道自己的容颜,会给人带来什么样的冲击。

只是在小宁寺,已然是很久没有人这么看着自己了。

“属下知罪!”

他忙不迭的跪在地上,害怕的发抖。

纵然主子被尊为佛子,在小宁寺带发修行,但是他还是那个杀伐果决的主子,不假!

“将妫家那个二姑娘好好查查,看看陆家想要耍什么花招!”

这些年,陆家是忠心。

但是若是因为妫家出事了,陆家因此有了旁的心思,那便是容不下了。

“是,主子!”

暗卫从暗处隐去,又似乎还什么都没发生过。

梵寂移开自己的步子,推开了禅房的门。

禅房外,以为得道高僧正缓缓走来。

若不是梵寂的内功深厚,恐怕也感受不到此人的前来。

“方丈!”

梵寂对着方丈行了一个礼,眉头微蹙。

“梵寂是想要小宁寺出世了吗?”

方丈看着梵寂,既然梵寂成为了小宁寺的佛子,从此后便是万民的佛子,以后小宁寺便是要交到他的手上。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觉得小宁寺出世,必然是要等着一个契机。

显然现在不是!

现在小宁寺出世,只会让天下更乱。

“佛渡众生,望佛子谨记在心!”

这是方丈对他的警告,小宁寺可是出世,但是小宁寺出世,定然是救天下黎民于水火,而不是让他们陷入到更深的深渊之中。

“梵寂谨记方丈之言!”

方丈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块信物来,交到了梵寂的手里。

“这是小宁寺号令众僧的令牌,你且收好!”

“相国寺来信,望佛子前去相国寺讲经!”

梵寂从出现在妫家开始,便是出世了。

“相国寺?”

梵寂望向了远方,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梵寂,遵命。”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求死的人 “梵寂佛子出世了!”

“真的是梵寂佛子出世了?”

“佛子真的出世来度我们了!”

小宁寺的梵寂佛子出世了,这桩事情,在民众心目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要知道小宁寺是佛教最高的代表,便是各国前来,从前都是先要去小宁寺参拜一番。

小宁寺将佛教提高到了神一样的存在!

民众可能会对天家有怨言,但是对小宁寺那是绝对的臣服!

这便是小宁寺存在的意义!

能让天下民心安定!

北面的战乱,让民众民不聊生!

小宁寺的出世,无疑是给民众心里增加了一点点的信任。

“梵寂佛子可是在相国寺讲经?”

“自然是在相国寺讲经,到时候得了空,咱们得去京都,听听佛子讲经!”

他们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似乎佛子的出世,是天大的喜事一般!

而且比起天家大赦天下,似乎都是要来的开心很多。

这一路上,妫宁听到了不少梵寂佛子的声音。

她坐在马车上,微微眯着眼睛,似乎让人察觉不出来她心里的想法。

她的手,拿起那蜜饯果子,神情慵懒。

十全九美瞧着小主子的样子,不知道小主子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时间不敢打扰。

梵寂佛子出世?

妫宁想到了那个清冷的佛子,她不由得一愣。

佛子出世?

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她可不信普渡众生这一套!

梵寂从出现在她的府邸开始,似乎就开始行动了。

他想要的是什么?

难道小宁寺,也落入到了异族人的手里?

小宁寺控制住了人心后,又会如何?

她曾经在那个世界经历过,自然知道,一个国度有了另外一种信仰,那么这个国度,便不会存在了。

所以小宁寺,是想要将皇家取而代之不成?

妫宁的心中一凛!

若真是如此,便是耗上一整个神机阁,她都要将小宁寺给毁了!

梵寂,可真是一个比小十二还要受民众拥戴的存在。

若是佛子得人心,那还有帝皇做什么?

她有些气急了!

将那蜜饯狠狠的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若真是他这般能耐,他倒是让战火停了啊!

妫宁气呼呼的,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只是刚刚生完气,额头就重重的撞在了马车的柱子上。

“小主子!”

十全九美惊呼了一声!

也不知道外头的小公子是做什么,怎么赶得马车!

“宁姐儿可有事?”

陆长宁勒住了马车,差点便撞上了一行人。

看着那行人的样子,十分的可怜。

既然是在当街上,抱住了马蹄哭了起来。

还好这马儿温和的很,他这般做法与求死,又有何区别?

“发生了何事?”

妫宁疼的眼泪都下来了,鼻子红红的。

“是个疯子!”

陆长宁看了一眼路上的人,衣衫褴褛,看上去疯疯癫癫的。

若不是自己及时勒住了马儿,只怕那人已然是丧命在马蹄下了。

妫宁听完后,微微皱眉,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主子这不是——”

十全九美惊呼出声!

这不是——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覃冕 妫宁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她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

怎么可能?

这人,便是先帝的贴身暗卫,覃冕!

覃冕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当初可是说覃冕为先帝殉葬了!

在先帝的皇陵旁,还为覃冕做了墓,让他伴架。

可是覃冕还活着,那么坟墓里面的人,,又是谁?

陆长宁是不知道这个疯子的身份,他只能下了马车去驱赶这人。

小妹妹说江南乱的很,若是小妹妹在江南出了事,他这身皮都能让大伯跟祖母给扒了不可!

“你这疯子,抱着马儿的腿作甚?”

“还不速速让开!”

陆长宁下车驱赶那疯子,谁知他刚说完,那疯子便不要命的朝着陆长宁开始进攻起来。

他掌风凌厉,打得陆长宁是招架不来,节节败退,勉勉强强能接住几招。

陆长宁十分想兴奋,这个果然是个高手!

小妹妹一点也没骗自己,江南果然是人才济济。

“小妹妹,我觉得我要是有个这么厉害的师傅,我的功夫肯定能再进一步!”

妫宁在马车里看着覃冕的动作,看来他虽然是疯了,但是这功夫还没落下。

但是覃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十全九美,去帮帮小哥哥!”

“能在覃冕手底下过几招,已然是不错了!”

妫宁瞧着陆长宁那样子,看来在舅舅的教导下,算是进步了不少了。

“是!”

十全九美也是十分的兴奋,似乎是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能够好好试验一下自己手里的药。

“但是小主子,这人,该怎么处理?”

最重要的是这个,该如何处置?

这人活捉可是不难!

但是小主子也不能将人带回去啊!

这可是先帝的人,人死复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妫宁听着她们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让人将覃冕带到沧州去!”

这件事情,只能先由着外祖母压下。

再者有方太医在,这件事情定然是不会出了差错。

可能让覃冕苏醒过来,还能知道什么不一样的事情来。

“沧州?”

十全九美想到了小主子如今的那位郡主外祖母,倒是个极好的人选。

“此事,还是得让小哥哥去!”

“如今沧州的危机虽然还未完全解除,但是小哥哥回去,已然是没有了危险。”

妫宁想了想,要是陆长宁此刻想要回去,其实也可以。

但是妫宁可不知道,陆长宁这一趟来京都,可是将心都丢在京都了。

当他听到两位姐姐说要将人降伏送到沧州给自己当师傅的时候,他的脸都跨了。

“宁姐儿,我才刚刚在大伯伯那里夸下海口,要跟着清姐姐好好学文!”

陆长宁在课堂上十分的认真,比起沧州那学习的样子,可是不知道认真了多少。

显然,这其中是有着自己的心思的。

陆长宁不说,这不代表着旁人看不出来。

妫宁想到自家大姐姐那个心思,只怕自己的小哥哥那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罢了!

“小哥哥,沧州你还是得回去一趟!”

“将这人带回去,还有将大姐姐带到京都来!”

妫宁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般,想到了陆舒贤来。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途中人 妫宁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她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

怎么可能?

这人,便是先帝的贴身暗卫,覃冕!

覃冕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当初可是说覃冕为先帝殉葬了!

在先帝的皇陵旁,还为覃冕做了墓,让他伴架。

可是覃冕还活着,那么坟墓里面的人,,又是谁?

陆长宁是不知道这个疯子的身份,他只能下了马车去驱赶这人。

小妹妹说江南乱的很,若是小妹妹在江南出了事,他这身皮都能让大伯跟祖母给扒了不可!

“你这疯子,抱着马儿的腿作甚?”

“还不速速让开!”

陆长宁下车驱赶那疯子,谁知他刚说完,那疯子便不要命的朝着陆长宁开始进攻起来。

他掌风凌厉,打得陆长宁是招架不来,节节败退,勉勉强强能接住几招。

陆长宁十分想兴奋,这个果然是个高手!

小妹妹一点也没骗自己,江南果然是人才济济。

“小妹妹,我觉得我要是有个这么厉害的师傅,我的功夫肯定能再进一步!”

妫宁在马车里看着覃冕的动作,看来他虽然是疯了,但是这功夫还没落下。

但是覃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十全九美,去帮帮小哥哥!”

“能在覃冕手底下过几招,已然是不错了!”

妫宁瞧着陆长宁那样子,看来在舅舅的教导下,算是进步了不少了。

“是!”

十全九美也是十分的兴奋,似乎是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能够好好试验一下自己手里的药。

“但是小主子,这人,该怎么处理?”

最重要的是这个,该如何处置?

这人活捉可是不难!

但是小主子也不能将人带回去啊!

这可是先帝的人,人死复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妫宁听着她们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让人将覃冕带到沧州去!”

这件事情,只能先由着外祖母压下。

再者有方太医在,这件事情定然是不会出了差错。

可能让覃冕苏醒过来,还能知道什么不一样的事情来。

“沧州?”

十全九美想到了小主子如今的那位郡主外祖母,倒是个极好的人选。

“此事,还是得让小哥哥去!”

“如今沧州的危机虽然还未完全解除,但是小哥哥回去,已然是没有了危险。”

妫宁想了想,要是陆长宁此刻想要回去,其实也可以。

但是妫宁可不知道,陆长宁这一趟来京都,可是将心都丢在京都了。

当他听到两位姐姐说要将人降伏送到沧州给自己当师傅的时候,他的脸都跨了。

“宁姐儿,我才刚刚在大伯伯那里夸下海口,要跟着清姐姐好好学文!”

陆长宁在课堂上十分的认真,比起沧州那学习的样子,可是不知道认真了多少。

显然,这其中是有着自己的心思的。

陆长宁不说,这不代表着旁人看不出来。

妫宁想到自家大姐姐那个心思,只怕自己的小哥哥那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罢了!

“小哥哥,沧州你还是得回去一趟!”

“将这人带回去,还有将大姐姐带到京都来!”

妫宁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般,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同往 妫宁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她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

怎么可能?

这人,便是先帝的贴身暗卫,覃冕!

覃冕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当初可是说覃冕为先帝殉葬了!

在先帝的皇陵旁,还为覃冕做了墓,让他伴架。

可是覃冕还活着,那么坟墓里面的人,,又是谁?

陆长宁是不知道这个疯子的身份,他只能下了马车去驱赶这人。

小妹妹说江南乱的很,若是小妹妹在江南出了事,他这身皮都能让大伯跟祖母给扒了不可!

“你这疯子,抱着马儿的腿作甚?”

“还不速速让开!”

陆长宁下车驱赶那疯子,谁知他刚说完,那疯子便不要命的朝着陆长宁开始进攻起来。

他掌风凌厉,打得陆长宁是招架不来,节节败退,勉勉强强能接住几招。

陆长宁十分想兴奋,这个果然是个高手!

小妹妹一点也没骗自己,江南果然是人才济济。

“小妹妹,我觉得我要是有个这么厉害的师傅,我的功夫肯定能再进一步!”

妫宁在马车里看着覃冕的动作,看来他虽然是疯了,但是这功夫还没落下。

但是覃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十全九美,去帮帮小哥哥!”

“能在覃冕手底下过几招,已然是不错了!”

妫宁瞧着陆长宁那样子,看来在舅舅的教导下,算是进步了不少了。

“是!”

十全九美也是十分的兴奋,似乎是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能够好好试验一下自己手里的药。

“但是小主子,这人,该怎么处理?”

最重要的是这个,该如何处置?

这人活捉可是不难!

但是小主子也不能将人带回去啊!

这可是先帝的人,人死复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妫宁听着她们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让人将覃冕带到沧州去!”

这件事情,只能先由着外祖母压下。

再者有方太医在,这件事情定然是不会出了差错。

可能让覃冕苏醒过来,还能知道什么不一样的事情来。

“沧州?”

十全九美想到了小主子如今的那位郡主外祖母,倒是个极好的人选。

“此事,还是得让小哥哥去!”

“如今沧州的危机虽然还未完全解除,但是小哥哥回去,已然是没有了危险。”

妫宁想了想,要是陆长宁此刻想要回去,其实也可以。

但是妫宁可不知道,陆长宁这一趟来京都,可是将心都丢在京都了。

当他听到两位姐姐说要将人降伏送到沧州给自己当师傅的时候,他的脸都跨了。

“宁姐儿,我才刚刚在大伯伯那里夸下海口,要跟着清姐姐好好学文!”

陆长宁在课堂上十分的认真,比起沧州那学习的样子,可是不知道认真了多少。

显然,这其中是有着自己的心思的。

陆长宁不说,这不代表着旁人看不出来。

妫宁想到自家大姐姐那个心思,只怕自己的小哥哥那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罢了!

“将这人带回去,还有将大姐姐带到京都来!”

妫宁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般,想到了陆舒贤来。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怪人 妫宁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她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

怎么可能?

这人,便是先帝的贴身暗卫,覃冕!

覃冕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当初可是说覃冕为先帝殉葬了!

在先帝的皇陵旁,还为覃冕做了墓,让他伴架。

可是覃冕还活着,那么坟墓里面的人,,又是谁?

陆长宁是不知道这个疯子的身份,他只能下了马车去驱赶这人。

小妹妹说江南乱的很,若是小妹妹在江南出了事,他这身皮都能让大伯跟祖母给扒了不可!

“你这疯子,抱着马儿的腿作甚?”

“还不速速让开!”

陆长宁下车驱赶那疯子,谁知他刚说完,那疯子便不要命的朝着陆长宁开始进攻起来。

他掌风凌厉,打得陆长宁是招架不来,节节败退,勉勉强强能接住几招。

陆长宁十分想兴奋,这个果然是个高手!

小妹妹一点也没骗自己,江南果然是人才济济。

“小妹妹,我觉得我要是有个这么厉害的师傅,我的功夫肯定能再进一步!”

妫宁在马车里看着覃冕的动作,看来他虽然是疯了,但是这功夫还没落下。

但是覃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十全九美,去帮帮小哥哥!”

“能在覃冕手底下过几招,已然是不错了!”

妫宁瞧着陆长宁那样子,看来在舅舅的教导下,算是进步了不少了。

“是!”

十全九美也是十分的兴奋,似乎是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能够好好试验一下自己手里的药。

“但是小主子,这人,该怎么处理?”

最重要的是这个,该如何处置?

这人活捉可是不难!

但是小主子也不能将人带回去啊!

这可是先帝的人,人死复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妫宁听着她们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让人将覃冕带到沧州去!”

这件事情,只能先由着外祖母压下。

再者有方太医在,这件事情定然是不会出了差错。

可能让覃冕苏醒过来,还能知道什么不一样的事情来。

“沧州?”

十全九美想到了小主子如今的那位郡主外祖母,倒是个极好的人选。

“此事,还是得让小哥哥去!”

“如今沧州的危机虽然还未完全解除,但是小哥哥回去,已然是没有了危险。”

妫宁想了想,要是陆长宁此刻想要回去,其实也可以。

但是妫宁可不知道,陆长宁这一趟来京都,可是将心都丢在京都了。

当他听到两位姐姐说要将人降伏送到沧州给自己当师傅的时候,他的脸都跨了。

“宁姐儿,我才刚刚在大伯伯那里夸下海口,要跟着清姐姐好好学文!”

陆长宁在课堂上十分的认真,比起沧州那学习的样子,可是不知道认真了多少。

显然,这其中是有着自己的心思的。

陆长宁不说,这不代表着旁人看不出来。

妫宁想到自家大姐姐那个心思,只怕自己的小哥哥那是竹篮打水一

“小哥哥,沧州你还是得回去一趟!”

“将这人带回去,还有将大姐姐带到京都来!”

妫宁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般,想到了陆舒贤来。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听经 妫宁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她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

怎么可能?

这人,便是先帝的贴身暗卫,覃冕!

覃冕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当初可是说覃冕为先帝殉葬了!

在先帝的皇陵旁,还为覃冕做了墓,让他伴架。

可是覃冕还活着,那么坟墓里面的人,,又是谁?

陆长宁是不知道这个疯子的身份,他只能下了马车去驱赶这人。

小妹妹说江南乱的很,若是小妹妹在江南出了事,他这身皮都能让大伯跟祖母给扒了不可!

“你这疯子,抱着马儿的腿作甚?”

“还不速速让开!”

陆长宁下车驱赶那疯子,谁知他刚说完,那疯子便不要命的朝着陆长宁开始进攻起来。

他掌风凌厉,打得陆长宁是招架不来,节节败退,勉勉强强能接住几招。

陆长宁十分想兴奋,这个果然是个高手!

小妹妹一点也没骗自己,江南果然是人才济济。

“小妹妹,我觉得我要是有个这么厉害的师傅,我的功夫肯定能再进一步!”

妫宁在马车里看着覃冕的动作,看来他虽然是疯了,但是这功夫还没落下。

但是覃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十全九美,去帮帮小哥哥!”

“能在覃冕手底下过几招,已然是不错了!”

妫宁瞧着陆长宁那样子,看来在舅舅的教导下,算是进步了不少了。

“是!”

十全九美也是十分的兴奋,似乎是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能够好好试验一下自己手里的药。

“但是小主子,这人,该怎么处理?”

最重要的是这个,该如何处置?

这人活捉可是不难!

但是小主子也不能将人带回去啊!

这可是先帝的人,人死复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妫宁听着她们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让人将覃冕带到沧州去!”

这件事情,只能先由着外祖母压下。

再者有方太医在,这件事情定然是不会出了差错。

可能让覃冕苏醒过来,还能知道什么不一样的事情来。

“沧州?”

十全九美想到了小主子如今的那位郡主外祖母,倒是个极好的人选。

“此事,还是得让小哥哥去!”

“如今沧州的危机虽然还未完全解除,但是小哥哥回去,已然是没有了危险。”

妫宁想了想,要是陆长宁此刻想要回去,其实也可以。

但是妫宁可不知道,陆长宁这一趟来京都,可是将心都丢在京都了。

当他听到两位姐姐说要将人降伏送到沧州给自己当师傅的时候,他的脸都跨了。

“宁姐儿,我才刚刚在大伯伯那里夸下海口,要跟着清姐姐好好学文!”

陆长宁在课堂上十分的认真,比起沧州那学习的样子,可是不知道认真了多少。

显然,这其中是有着自己的心思的。

陆长宁不说,这不代表着旁人看不出来。

妫宁想到自家大姐姐那个心思,只怕自己的小哥哥那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罢了!

“小哥哥,沧州你还是得回去一趟!”

“将这人带回去,还有将大姐姐带到京都来!”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姐儿的性子变了? 妫宁看着他们那样子,相国寺这一趟,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她喜欢听书,却唯独不喜欢听经。

对于她来说,听经可不是对自我的救赎。

相反,听经对她来说,可是一种折磨。

但是看着他们那兴致昂扬的模样,她还真是非去不可。

妫宁到了相国寺后,就一脸认真的朝着相国寺的众佛好好的朝拜。

要是灵香墨香知道了可不是得将自己的下巴都给惊掉了!

要知道姐儿可是不喜欢拜佛的很。

往年,这桩子事,便是能躲就躲。

实在是是躲不过去了,也是听着佛经,呼呼大睡。

谁能想到,姐儿居然能这么认真的拜佛?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妫宁就像是众多的信徒一般,听着梵寂对佛经的讲解。

不得不说的是,梵寂对佛经的讲解十分的清晰。

她一个不喜欢听佛经的人,都对佛经十分的感兴趣。

她猛然间想起来,在自己的府邸之中,他好像也是这般诵经的。

好似是因为他的声音,让她不是那么的冲动。

“梵寂佛子果然不是名不虚传的!”

从相国寺里面出来的人,个个都对梵寂称赞的很。

只有妫宁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头重脚轻的很。

她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好像是一种来自灵魂的轻松。

她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解放了一般!

“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十全九美瞧着小主子那样子,好像是从来都没见到过的样子。

“瞧着小主子那样子,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似的。”

正巧,好像是有人从她们的身边经过。

他瞧了一眼,正站在院子中央的那位女娃娃。

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错的样子,脸上是从来都没见到过的轻松。

“她那不是放下了,是因为这相国寺,有解毒的东西。”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十全九美原本轻松的神情一顿。

解毒的东西?

她们可没忘记了这位先生说的小主子是中毒了。

“相国寺用的是梵国的国香。”

这是梵国对大盛的进贡,也只有相国寺才有资格用的了。

梵国进贡的香,对小主子的身体有好处?

这倒是她们没想到的事情。

“这香,哪里能去要到?”

要这香?

她们怕是疯了吗?

这香,只有天家有。

难道她们还敢问天家要这香不成?

要天家赐物,必然是得要有什么功劳才行。

但是瞧着眼前的女娃娃,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

若是当今的天家还能认下覃冕,那自然也是功劳一件。

可是要知道覃冕是个死人,而且是先帝的陪葬。

便是这般,天家也不会让他好好的活着的。

“天家?”

十全听到这话后,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不就是天家?

只是这话,她们不是蠢的,不会随意说出口来。

“梵寂佛子出来了。”

九美瞧着梵寂,看得十分的仔细。

她总觉得这人的身形是有些相似!

梵寂似乎是被人给拦下了,好像是他的信众。

趁着这个愣神,九美冲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不是他?· 妫宁看着他们那样子,相国寺这一趟,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她喜欢听书,却唯独不喜欢听经。

对于她来说,听经可不是对自我的救赎。

相反,听经对她来说,可是一种折磨。

但是看着他们那兴致昂扬的模样,她还真是非去不可。

妫宁到了相国寺后,就一脸认真的朝着相国寺的众佛好好的朝拜。

要是灵香墨香知道了可不是得将自己的下巴都给惊掉了!

要知道姐儿可是不喜欢拜佛的很。

往年,这桩子事,便是能躲就躲。

实在是是躲不过去了,也是听着佛经,呼呼大睡。

谁能想到,姐儿居然能这么认真的拜佛?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妫宁就像是众多的信徒一般,听着梵寂对佛经的讲解。

不得不说的是,梵寂对佛经的讲解十分的清晰。

她一个不喜欢听佛经的人,都对佛经十分的感兴趣。

她猛然间想起来,在自己的府邸之中,他好像也是这般诵经的。

好似是因为他的声音,让她不是那么的冲动。

“梵寂佛子果然不是名不虚传的!”

从相国寺里面出来的人,个个都对梵寂称赞的很。

只有妫宁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头重脚轻的很。

她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好像是一种来自灵魂的轻松。

她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解放了一般!

“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十全九美瞧着小主子那样子,好像是从来都没见到过的样子。

“瞧着小主子那样子,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似的。”

正巧,好像是有人从她们的身边经过。

他瞧了一眼,正站在院子中央的那位女娃娃。

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错的样子,脸上是从来都没见到过的轻松。

“她那不是放下了,是因为这相国寺,有解毒的东西。”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十全九美原本轻松的神情一顿。

解毒的东西?

她们可没忘记了这位先生说的小主子是中毒了。

“相国寺用的是梵国的国香。”

这是梵国对大盛的进贡,也只有相国寺才有资格用的了。

梵国进贡的香,对小主子的身体有好处?

这倒是她们没想到的事情。

“这香,哪里能去要到?”

要这香?

她们怕是疯了吗?

这香,只有天家有。

难道她们还敢问天家要这香不成?

要天家赐物,必然是得要有什么功劳才行。

但是瞧着眼前的女娃娃,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

若是当今的天家还能认下覃冕,那自然也是功劳一件。

可是要知道覃冕是个死人,而且是先帝的陪葬。

便是这般,天家也不会让他好好的活着的。

“天家?”

十全听到这话后,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只是这话,她们不是蠢的,不会随意说出口来。

“梵寂佛子出来了。”

九美瞧着梵寂,看得十分的仔细。

她总觉得这人的身形是有些相似!

梵寂似乎是被人给拦下了,好像是他的信众。

趁着这个愣神,九美冲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莫名亲近 妫宁看着他们那样子,相国寺这一趟,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她喜欢听书,却唯独不喜欢听经。

对于她来说,听经可不是对自我的救赎。

相反,听经对她来说,可是一种折磨。

但是看着他们那兴致昂扬的模样,她还真是非去不可。

妫宁到了相国寺后,就一脸认真的朝着相国寺的众佛好好的朝拜。

要是灵香墨香知道了可不是得将自己的下巴都给惊掉了!

要知道姐儿可是不喜欢拜佛的很。

往年,这桩子事,便是能躲就躲。

实在是是躲不过去了,也是听着佛经,呼呼大睡。

谁能想到,姐儿居然能这么认真的拜佛?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妫宁就像是众多的信徒一般,听着梵寂对佛经的讲解。

不得不说的是,梵寂对佛经的讲解十分的清晰。

她一个不喜欢听佛经的人,都对佛经十分的感兴趣。

她猛然间想起来,在自己的府邸之中,他好像也是这般诵经的。

好似是因为他的声音,让她不是那么的冲动。

“梵寂佛子果然不是名不虚传的!”

从相国寺里面出来的人,个个都对梵寂称赞的很。

只有妫宁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头重脚轻的很。

她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好像是一种来自灵魂的轻松。

她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解放了一般!

“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十全九美瞧着小主子那样子,好像是从来都没见到过的样子。

“瞧着小主子那样子,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似的。”

正巧,好像是有人从她们的身边经过。

他瞧了一眼,正站在院子中央的那位女娃娃。

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错的样子,脸上是从来都没见到过的轻松。

“她那不是放下了,是因为这相国寺,有解毒的东西。”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十全九美原本轻松的神情一顿。

解毒的东西?

她们可没忘记了这位先生说的小主子是中毒了。

“相国寺用的是梵国的国香。”

这是梵国对大盛的进贡,也只有相国寺才有资格用的了。

梵国进贡的香,对小主子的身体有好处?

这倒是她们没想到的事情。

“这香,哪里能去要到?”

要这香?

她们怕是疯了吗?

这香,只有天家有。

难道她们还敢问天家要这香不成?

要天家赐物,必然是得要有什么功劳才行。

但是瞧着眼前的女娃娃,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

若是当今的天家还能认下覃冕,那自然也是功劳一件。

可是要知道覃冕是个死人,而且是先帝的陪葬。

便是这般,天家也不会让他好好的活着的。

“天家?”

十全听到这话后,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不就是天家?

只是这话,她们不是蠢的,不会随意说出口来。

“梵寂佛子出来了。”

九美瞧着梵寂,看得十分的仔细。

她总觉得这人的身形是有些相似!

梵寂似乎是被人给拦下了,好像是他的信众。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选后 妫宁看着他们那样子,相国寺这一趟,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她喜欢听书,却唯独不喜欢听经。

对于她来说,听经可不是对自我的救赎。

相反,听经对她来说,可是一种折磨。

但是看着他们那兴致昂扬的模样,她还真是非去不可。

妫宁到了相国寺后,就一脸认真的朝着相国寺的众佛好好的朝拜。

要是灵香墨香知道了可不是得将自己的下巴都给惊掉了!

要知道姐儿可是不喜欢拜佛的很。

往年,这桩子事,便是能躲就躲。

实在是是躲不过去了,也是听着佛经,呼呼大睡。

谁能想到,姐儿居然能这么认真的拜佛?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妫宁就像是众多的信徒一般,听着梵寂对佛经的讲解。

不得不说的是,梵寂对佛经的讲解十分的清晰。

她一个不喜欢听佛经的人,都对佛经十分的感兴趣。

她猛然间想起来,在自己的府邸之中,他好像也是这般诵经的。

好似是因为他的声音,让她不是那么的冲动。

“梵寂佛子果然不是名不虚传的!”

从相国寺里面出来的人,个个都对梵寂称赞的很。

只有妫宁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头重脚轻的很。

她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好像是一种来自灵魂的轻松。

她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解放了一般!

“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十全九美瞧着小主子那样子,好像是从来都没见到过的样子。

“瞧着小主子那样子,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似的。”

正巧,好像是有人从她们的身边经过。

他瞧了一眼,正站在院子中央的那位女娃娃。

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错的样子,脸上是从来都没见到过的轻松。

“她那不是放下了,是因为这相国寺,有解毒的东西。”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十全九美原本轻松的神情一顿。

解毒的东西?

她们可没忘记了这位先生说的小主子是中毒了。

“相国寺用的是梵国的国香。”

这是梵国对大盛的进贡,也只有相国寺才有资格用的了。

梵国进贡的香,对小主子的身体有好处?

这倒是她们没想到的事情。

“这香,哪里能去要到?”

要这香?

她们怕是疯了吗?

这香,只有天家有。

难道她们还敢问天家要这香不成?

要天家赐物,必然是得要有什么功劳才行。

但是瞧着眼前的女娃娃,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

若是当今的天家还能认下覃冕,那自然也是功劳一件。

可是要知道覃冕是个死人,而且是先帝的陪葬。

“天家?”

十全听到这话后,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不就是天家?

只是这话,她们不是蠢的,不会随意说出口来。

“梵寂佛子出来了。”

九美瞧着梵寂,看得十分的仔细。

她总觉得这人的身形是有些相似!

梵寂似乎是被人给拦下了,好像是他的信众。

趁着这个愣神,九美冲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42章 顺便将臣妻给定了 妫宁看着他们那样子,相国寺这一趟,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她喜欢听书,却唯独不喜欢听经。

相反,听经对她来说,可是一种折磨。

但是看着他们那兴致昂扬的模样,她还真是非去不可。

妫宁到了相国寺后,就一脸认真的朝着相国寺的众佛好好的朝拜。

要是灵香墨香知道了可不是得将自己的下巴都给惊掉了!

要知道姐儿可是不喜欢拜佛的很。

往年,这桩子事,便是能躲就躲。

实在是是躲不过去了,也是听着佛经,呼呼大睡。

谁能想到,姐儿居然能这么认真的拜佛?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妫宁就像是众多的信徒一般,听着梵寂对佛经的讲解。

不得不说的是,梵寂对佛经的讲解十分的清晰。

她一个不喜欢听佛经的人,都对佛经十分的感兴趣。

她猛然间想起来,在自己的府邸之中,他好像也是这般诵经的。

好似是因为他的声音,让她不是那么的冲动。

“梵寂佛子果然不是名不虚传的!”

从相国寺里面出来的人,个个都对梵寂称赞的很。

只有妫宁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头重脚轻的很。

她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好像是一种来自灵魂的轻松。

她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解放了一般!

“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十全九美瞧着小主子那样子,好像是从来都没见到过的样子。

“瞧着小主子那样子,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似的。”

正巧,好像是有人从她们的身边经过。

他瞧了一眼,正站在院子中央的那位女娃娃。

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错的样子,脸上是从来都没见到过的轻松。

“她那不是放下了,是因为这相国寺,有解毒的东西。”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十全九美原本轻松的神情一顿。

解毒的东西?

她们可没忘记了这位先生说的小主子是中毒了。

“相国寺用的是梵国的国香。”

这是梵国对大盛的进贡,也只有相国寺才有资格用的了。

梵国进贡的香,对小主子的身体有好处?

这倒是她们没想到的事情。

“这香,哪里能去要到?”

要这香?

她们怕是疯了吗?

这香,只有天家有。

难道她们还敢问天家要这香不成?

要天家赐物,必然是得要有什么功劳才行。

但是瞧着眼前的女娃娃,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

若是当今的天家还能认下覃冕,那自然也是功劳一件。

可是要知道覃冕是个死人,而且是先帝的陪葬。

便是这般,天家也不会让他好好的活着的。

“天家?”

十全听到这话后,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不就是天家?

只是这话,她们不是蠢的,不会随意说出口来。

“梵寂佛子出来了。”

九美瞧着梵寂,看得十分的仔细。

她总觉得这人的身形是有些相似!

梵寂似乎是被人给拦下了,好像是他的信众。

趁着这个愣神,九美冲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要妫家来观礼? 妫宁看着他们那样子,相国寺这一趟,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她喜欢听书,却唯独不喜欢听经。

对于她来说,听经可不是对自我的救赎。

相反,听经对她来说,可是一种折磨。

但是看着他们那兴致昂扬的模样,她还真是非去不可。

妫宁到了相国寺后,就一脸认真的朝着相国寺的众佛好好的朝拜。

要是灵香墨香知道了可不是得将自己的下巴都给惊掉了!

要知道姐儿可是不喜欢拜佛的很。

往年,这桩子事,便是能躲就躲。

实在是是躲不过去了,也是听着佛经,呼呼大睡。

谁能想到,姐儿居然能这么认真的拜佛?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妫宁就像是众多的信徒一般,听着梵寂对佛经的讲解。

不得不说的是,梵寂对佛经的讲解十分的清晰。

她一个不喜欢听佛经的人,都对佛经十分的感兴趣。

她猛然间想起来,在自己的府邸之中,他好像也是这般诵经的。

好似是因为他的声音,让她不是那么的冲动。

“梵寂佛子果然不是名不虚传的!”

从相国寺里面出来的人,个个都对梵寂称赞的很。

只有妫宁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头重脚轻的很。

她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好像是一种来自灵魂的轻松。

她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解放了一般!

“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十全九美瞧着小主子那样子,好像是从来都没见到过的样子。

“瞧着小主子那样子,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似的。”

正巧,好像是有人从她们的身边经过。

他瞧了一眼,正站在院子中央的那位女娃娃。

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错的样子,脸上是从来都没见到过的轻松。

“她那不是放下了,是因为这相国寺,有解毒的东西。”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十全九美原本轻松的神情一顿。

解毒的东西?

她们可没忘记了这位先生说的小主子是中毒了。

“相国寺用的是梵国的国香。”

这是梵国对大盛的进贡,也只有相国寺才有资格用的了。

这倒是她们没想到的事情。

“这香,哪里能去要到?”

要这香?

她们怕是疯了吗?

这香,只有天家有。

难道她们还敢问天家要这香不成?

要天家赐物,必然是得要有什么功劳才行。

但是瞧着眼前的女娃娃,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

若是当今的天家还能认下覃冕,那自然也是功劳一件。

可是要知道覃冕是个死人,而且是先帝的陪葬。

便是这般,天家也不会让他好好的活着的。

“天家?”

十全听到这话后,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不就是天家?

只是这话,她们不是蠢的,不会随意说出口来。

“梵寂佛子出来了。”

九美瞧着梵寂,看得十分的仔细。

她总觉得这人的身形是有些相似!

梵寂似乎是被人给拦下了,好像是他的信众。

趁着这个愣神,九美冲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你是个什么东西? 妫宁看着他们那样子,相国寺这一趟,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她喜欢听书,却唯独不喜欢听经。

对于她来说,听经可不是对自我的救赎。

相反,听经对她来说,可是一种折磨。

但是看着他们那兴致昂扬的模样,她还真是非去不可。

妫宁到了相国寺后,就一脸认真的朝着相国寺的众佛好好的朝拜。

要是灵香墨香知道了可不是得将自己的下巴都给惊掉了!

要知道姐儿可是不喜欢拜佛的很。

往年,这桩子事,便是能躲就躲。

实在是是躲不过去了,也是听着佛经,呼呼大睡。

谁能想到,姐儿居然能这么认真的拜佛?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妫宁就像是众多的信徒一般,听着梵寂对佛经的讲解。

不得不说的是,梵寂对佛经的讲解十分的清晰。

她一个不喜欢听佛经的人,都对佛经十分的感兴趣。

她猛然间想起来,在自己的府邸之中,他好像也是这般诵经的。

好似是因为他的声音,让她不是那么的冲动。

“梵寂佛子果然不是名不虚传的!”

从相国寺里面出来的人,个个都对梵寂称赞的很。

只有妫宁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头重脚轻的很。

她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好像是一种来自灵魂的轻松。

她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解放了一般!

“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十全九美瞧着小主子那样子,好像是从来都没见到过的样子。

“瞧着小主子那样子,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似的。”

正巧,好像是有人从她们的身边经过。

他瞧了一眼,正站在院子中央的那位女娃娃。

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错的样子,脸上是从来都没见到过的轻松。

“她那不是放下了,是因为这相国寺,有解毒的东西。”

解毒的东西?

她们可没忘记了这位先生说的小主子是中毒了。

“相国寺用的是梵国的国香。”

这是梵国对大盛的进贡,也只有相国寺才有资格用的了。

梵国进贡的香,对小主子的身体有好处?

这倒是她们没想到的事情。

“这香,哪里能去要到?”

要这香?

她们怕是疯了吗?

这香,只有天家有。

难道她们还敢问天家要这香不成?

要天家赐物,必然是得要有什么功劳才行。

但是瞧着眼前的女娃娃,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

若是当今的天家还能认下覃冕,那自然也是功劳一件。

可是要知道覃冕是个死人,而且是先帝的陪葬。

便是这般,天家也不会让他好好的活着的。

“天家?”

十全听到这话后,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不就是天家?

只是这话,她们不是蠢的,不会随意说出口来。

“梵寂佛子出来了。”

九美瞧着梵寂,看得十分的仔细。

她总觉得这人的身形是有些相似!

梵寂似乎是被人给拦下了,好像是他的信众。

趁着这个愣神,九美冲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他救了她? 妫宁看着他们那样子,相国寺这一趟,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她喜欢听书,却唯独不喜欢听经。

对于她来说,听经可不是对自我的救赎。

相反,听经对她来说,可是一种折磨。

但是看着他们那兴致昂扬的模样,她还真是非去不可。

妫宁到了相国寺后,就一脸认真的朝着相国寺的众佛好好的朝拜。

要是灵香墨香知道了可不是得将自己的下巴都给惊掉了!

要知道姐儿可是不喜欢拜佛的很。

往年,这桩子事,便是能躲就躲。

实在是是躲不过去了,也是听着佛经,呼呼大睡。

谁能想到,姐儿居然能这么认真的拜佛?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妫宁就像是众多的信徒一般,听着梵寂对佛经的讲解。

不得不说的是,梵寂对佛经的讲解十分的清晰。

她一个不喜欢听佛经的人,都对佛经十分的感兴趣。

她猛然间想起来,在自己的府邸之中,他好像也是这般诵经的。

好似是因为他的声音,让她不是那么的冲动。

“梵寂佛子果然不是名不虚传的!”

从相国寺里面出来的人,个个都对梵寂称赞的很。

只有妫宁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头重脚轻的很。

她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好像是一种来自灵魂的轻松。

她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解放了一般!

“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十全九美瞧着小主子那样子,好像是从来都没见到过的样子。

“瞧着小主子那样子,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似的。”

正巧,好像是有人从她们的身边经过。

他瞧了一眼,正站在院子中央的那位女娃娃。

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错的样子,脸上是从来都没见到过的轻松。

“她那不是放下了,是因为这相国寺,有解毒的东西。”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十全九美原本轻松的神情一顿。

解毒的东西?

她们可没忘记了这位先生说的小主子是中毒了。

“相国寺用的是梵国的国香。”

这是梵国对大盛的进贡,也只有相国寺才有资格用的了。

梵国进贡的香,对小主子的身体有好处?

这倒是她们没想到的事情。

要这香?

她们怕是疯了吗?

这香,只有天家有。

难道她们还敢问天家要这香不成?

要天家赐物,必然是得要有什么功劳才行。

但是瞧着眼前的女娃娃,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

若是当今的天家还能认下覃冕,那自然也是功劳一件。

可是要知道覃冕是个死人,而且是先帝的陪葬。

便是这般,天家也不会让他好好的活着的。

“天家?”

十全听到这话后,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不就是天家?

只是这话,她们不是蠢的,不会随意说出口来。

“梵寂佛子出来了。”

九美瞧着梵寂,看得十分的仔细。

她总觉得这人的身形是有些相似!

梵寂似乎是被人给拦下了,好像是他的信众。

趁着这个愣神,九美冲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八字 梵寂看着怀里这个奶娃娃,笑的这般的灿烂。

这好像是自己第二次出手救她了!

便是云胤此刻看着梵寂,也是觉得不可思议的很。

要知道皇兄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他找皇兄来,也只是想让皇兄给自己来参考参考看看。

阿姐不在了,他总得找个人回来掌掌眼。

只是却没想到,刚来就遇到了这么一回事。

他十分的不悦!

再看看这妫家女,着实没有规矩的很。

这怎么就能呆在皇兄的怀里?

“成何体统?”

云胤责骂着妫宁,正巧着就赶上了靳甯往殿上来。

他看到了妫宁正窝在梵寂怀里,十分的不悦。

上前去,就将人从梵寂的怀里给捞了出来。

“在别的野男人怀里,成何体统?”

野男人?

云胤看了一眼靳甯,这世上,也只有这小子胆子这么大了。

要知道眼前的人是皇兄的话,肯定也是不敢说这话。

他等着以后靳甯自己发现这件事。

只是他这么想着,就又对妫家女有些不喜。

“这是谁带来的?”

他记得官媒说了,太皇太后的意思妫家女不得参加选秀。

这样也好,断了他那荒唐的念头、。

横竖妫乐清,永远也成不了阿姐那般。

九哥离去前,曾经对自己说过。

高氏不能为后。

云翎知道阿姐若是对高家放心,不会从神机阁将自己的心腹叫来,只是为了与高家抢生意。

他知道,若是高氏真的为后,阿姐定然是不高兴的。

“臣女是太皇太后召来的!”

妫乐清将云胤朝着妫宁身上探究的目光给挡了下来。

她得护着宁姐儿,不让宁姐儿受到任何人的伤害,也包括天家。

“既然是太皇太后召来的,便好好呆着,不许生事!”

云胤说话间,好像是有人一直在用余光看着自己。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竟然还敢这么看着自己,若是被自己发现是谁,定然是要让她好看。

妫宁确实很久没见到小十二了,见到他那样子,心里多少还是失望的很。

他那样子,哪里有几分帝皇的模样?

这一刻心里倒是有几分后悔。

当初如果不是选了小十二,坐上这皇位的人必然是阿九了。

但是她清楚的很,阿九不适合做帝皇。

如今看来小十二也是!

云家适合做帝皇的那一位,只怕也只有他了。

但是他那样的人,竟然落得一个早逝的下场!

妫宁看着妫乐清的样子,其实心里有些担忧。

要知道自己的这位大姐姐从来都是知书达理的很,这猛然间变成了这般护犊子的凶悍模样,反倒是让人更加的想要呵护了。

“佛子,你替我算算我大阿姐的八字如何?”

算八字?

也亏得她说得出口来!

让梵寂佛子去给一个罪犯之女,算八字?

要知道只有未来的皇后,才能让梵寂算八字。

妫宁看不到此刻梵寂的表情,但是她觉得一定是非常有趣的。

梵寂看了一眼妫宁,再看了看妫乐清。

他瞧着妫家的这位大小姐,便是有着大贵的命格。

可是现在,好像是被人改过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像极了阿姐 “大小姐往后富贵无忧。”

富贵无忧?

都还未问八字,便已经算好了?

“尊贵的佛子,那我家姐儿呢?”

李嬷嬷有些激动,她看着梵寂,无比虔诚的问着。

她?

梵寂瞧着妫宁身上的样子,看着她的样子,竟然是已经死过一回了。

她为什么会是死过一回的人?

梵寂的目光在妫宁的身上久久移不开!

他觉得自己的演算,肯定是出现了问题。

妫家的二女,缘何是个死命?

可若是按照这样的演算,将来她的命格将是天格!

什么样的人,才能拥有这样的命格?

天子!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

天子?

如果她是天子。

这样的命格,他只在一个人身上算出来过。

便是因为有了这件事情,所以才会为她招来杀身之祸。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命格,竟然会出现在第二个人身上。

“二小姐的命格自然也是富贵的很。”

梵寂的话,听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妫宁太懂人心了,她刚刚明明感受到了梵寂心思的波动。

但是梵寂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说出来的话,必然不是真的。

所以他算到了什么?

才会让他这么的恐惧?

不过现在也不是需要想这些的时候,她倒是好奇小十二会选什么样的女子为后。

看着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倒是上一世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上一世那个男人的身边,没有娶妻生子,更别说是留下一个嫔妃了。

那个男人,对自己总是那么的狠。

“就坐在这儿。”

靳甯将妫宁抱到了一个高位上。

靳甯知道阿姐喜欢看热闹,要是在下面肯定是看不够尽兴。

妫宁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他这么高调,自己不想引起关注都做不到。

太皇太后在后面看着靳甯的行为,心里倒是觉得安慰的很。

“不愧是摄政王,他是将太皇太后的心思猜的很准。”

太皇太后身边的老嬷嬷笑眯眯的看着靳甯的安排,原这也是太皇太后的意思。

就是想要让宁姐儿坐在高位上,这些昭德郡主享受不到的,她要让宁姐儿通通跟着享受一番。

“番瓜给你放好了。”

靳甯知道她的口味,喜好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知道要张罗她来观礼,早就将她喜欢吃的东西备好了。

要知道靳甯的做法,太高调了,高调的让人都无法忽视。

云胤看着妫宁的样子,一下子竟然在她的身上看出了阿姐的未来味道来。

瞧着她那眼神,还有敲桌子的样子,竟然是跟阿姐一模一样。

不,她不是阿姐!

阿姐早就没了,她只是凑巧而已。

不止是云胤,便是姗姗来迟的许倾书跟靳修都注意到了。

高座上的女子,喜欢吃一些西域的果子,番瓜便是她最爱吃的。

尤其是她吃番瓜时候的习惯,她喜欢将所有的果囊都挑出来,将果壳保持的完完整整的。

许倾书大口大口的在喘气,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见到的一切一般。

阿姐,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抓她念个书 “此女,是何人?”

许倾书自然是记得的,但是靳修却不见得会记得。

他终日陪伴在天家的跟前,都不曾见到外面的女子。

“那是妫家的二女。”

妫家的二女?

靳修倒是听闻过妫家二女的传闻,妫家有此造化,多数是靠了这个女娃娃。

但是这样的女子为何跟阿姐这么相像?

若不是她年龄太大,他都要怀疑这是阿姐的转世了。

“她不是阿姐!”

许倾书直接将心里的答案给否定了!

他不允许任何人出现,将阿姐在自己心里的样子给毁了。

“进去吧!”

许倾书虽然是将心里的想法给否定了,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将目光放到妫宁的身上去。

好像妫宁身上是有什么魔力一般!

也不仅仅是许倾书这般,场上的唯一的四个男子,都是如此。

只是靳甯是光明正大一点,反正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了。

妫宁悄悄拉住了靳甯的衣袖,对他十分不客气的嘀咕了一句。

“你要是再这么高调下去,全世界都该知道我的身份了。”

尤其是这些东西,都是前世自己最喜欢吃的。

哪一个不是能叫人看出来,自己是不太一般的?

“阿姐,若是叫别人看出来了,你想要保一个妫家不是只要跟小十二说一声就行了?”

靳甯虽然开着玩笑,却也知道阿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许胡闹了,你该知道山河堰的事情。”

“我若是被人发现了,山河堰就完了。”

山河堰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她靳宴书活了,那便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他们会提前发动山河堰的!

靳甯的脸上收起了玩味的神色,是他考虑不周。

若是那些人真的知道阿姐活了,或许落在他们手里的山河堰会提前被开发出来。

到时候可不仅仅是发生战事,而是要生灵涂炭了。

“沈家的那位,阿姐可喜欢?”

靳甯偷偷的问着妫宁,想要从妫宁眼里看出点什么来。

就刚刚那骄纵模样的姐儿,入了宫,能做什么?

国母可不是能让这般任性的姐儿来做的!

前朝的国母,不就是任性,将国给败了?

“那依照阿姐看,何人可为后?”

妫宁看了一圈场上的人!

按理来说,这场上的人,只有她的那位大阿姐可为后。

她皱皱眉,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将这里的历史都给改了。

她想知道的是,若是妫宁死了之后,妫家没落之后会如何?

妫家会被赶出京都?

还是会如何?

妫宁的一下子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妫宁陷入到了自己的情绪之中,完全就没意识到太皇太后来了。

妫乐清在面上仔仔细细的回答着太皇太后的问话。

只是问到了妫宁的功课时,妫乐清倒是实话实说了。

太皇太后瞧着妫宁,那是恨铁不成钢。

就在这时,许倾书站了出来。

“既是妫家二姐儿功课跟不上,臣愿意前去授课!”

堂堂一朝辅宰,竟然要给一个女娃娃授课?

倒是叫天下学子都有些羡慕了,能得到许倾书的亲自授课。

妫宁这下子,别的心思都没了。

许倾书这个小兔崽子,居然要抓自己去念书。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赠她佛珠 “臣也愿意教二姐儿念书!”

靳修瞧着妫宁那样子,也是觉得这女娃娃十分的有意思。

若是可以的话,他也想要授课。

从前都是阿姐教他们上课,这个女娃娃这么像阿姐,是不是就能将她也培养成阿姐的样子?

靳修已经开始想上了。

太皇太后在面上笑的十分的开心!

对她来说,抬举妫宁就是给自己面子。

这朝堂上的三大重臣,都站在自己这一头。

瞧着这样子,心里是舒服多了。

“宁姐儿不好功课,还是在学堂里关着。”

“只是宁姐儿确实也不像话,辅宰跟帝师若是有好的帖子,也可以给宁姐儿。”

太皇太后想起的还是妫宁那狗爬一般的字,实在是太过于惨不忍睹了一些。

许倾书微微点头,只是这桩子事,过不去了。

在场上的暗潮汹涌,只有一个人是十分的平静。

梵寂捏着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的拨动着。

每拨动一颗,似乎就代表着主人此刻的心情。

妫宁的命格是死命!

可是算出来却是天命!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命的人落在了死命的人身上。

云胤气呼呼的看着妫家女,这一个个都是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许倾书那冷冷的样子,竟然上赶着去当人家老师。

还有那靳修,难道忘记了自己是谁的老师?

若真是成为妫宁的老师,这不是要跟自己成为师兄妹?

“朕在选后!”

云胤负气的说了一声,这才成功将闲话拉到了正事上。

对,还在搞国事。

妫宁看着气呼呼的小十二,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还能见到云胤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了,倒也是值得了。

瞧着小十二这样子,一直都是死气沉沉的很,让她的心里十分的担忧。

但是现在看到他还有这样子,也不完全是坏事。

选秀开始后,果然这一个两个的,只有秦怡一个人那是轻易就入了云胤的眼。

秦怡太过于像大先生,只是一眼,就叫人移不开眼睛。

除了靳甯之外,其他三个都愣住了。

不得不说的是小秦氏太懂男人的心思,大先生的气质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模仿的出来的。

妫宁看着这一幕,一阵恶寒。

她虽然不反对别人学自己,但是小秦氏的用心太过于险恶了一些。

太皇太后当场的脸色就变了!

秦氏以色侍人!

果然是如此,一味投机取巧的东西。

“秦氏,不可为后!”

太皇太后一句话,便将秦怡的身份给钉死了。

最终的皇后之位落到了户部尚书的女儿罗氏身上。

妫宁对这位罗氏,倒是极为满意。

“阿姐是满意的?”

靳甯看着妫宁微微点头,便知道,这桩事成了。

“好好看着小十二一些,他那样子——”

妫宁没有说完,剩下的话,靳甯自然明白。

靳甯点点头,抱起妫宁,送到她了宫门口。

妫宁麻溜的爬上了马车,只是刚进去,就有一只洗白的手伸了出来。

“小施主,留步。”

妫宁回眸,愣愣的看着梵寂。

他怎么出来了?

这不是说宫里有事吗?

“佛子有何事指教?”

妫宁还没反应过来,一串佛珠就被塞到了自己手里。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也是凡人 妫宁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有些惊讶。

梵寂,为何会将手里的佛珠递到自己的手上来?

“这串佛珠对你身体有益。”

妫宁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完全不相信这件事。

“佛子可是在开玩笑?”

妫宁觉得梵寂不像是会近人情,就好像是突然洞察到了什么事情一般。

妫宁警惕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知道了一些什么。她突然冷了脸,梵寂便知道她开始起疑了。

“小施主的丫鬟,曾在寺中求过贫僧。”

梵寂的一番话,让妫宁想到了自己的那两个丫头,确实是能做出这样的事请来。

“如此多谢佛子。”

妫宁不知道怎么跟梵寂说,只能道谢。

只是她看着梵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梵寂转过身,神情十分落寞。

妫宁张张嘴,想要将他叫住。

“小施主,梵寂到底也是凡人。”

梵寂空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佛子也是凡人吗?

确实是?

“姐儿,该回家了。”

李嬷嬷的声音催来,让妫宁回过神来。

“嬷嬷,咱们的软饽饽可还有?”

妫宁忽然就想到了这件事,要是软饽饽还有,她也得让他们尝尝才行。

“有,姐儿要多少都有!”

李嬷嬷觉得自家姐儿,那是没有白疼。

“那嬷嬷就多蒸一些。”

李嬷嬷开心的领着命去了,对她来说,有事情做,就是最好的。

妫乐清下了马车,想到今天在观礼上的事情,只觉得心里一阵疑惑。

“宁姐儿,今日摄政王对你……”

妫乐清是想要知道,摄政王靳甯对宁姐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睛里都是担忧,她知道姐儿是聪慧。

就怕姐儿被人给惦记上了,若是这样,她宁可不要让姐儿为了妫家的事情去谋划。

“大阿姐,没有的事情。”

妫宁知道妫乐清定然是会对自己十分担心,但是靳甯不会对妫家下手,更加不会伤害自己。

妫宁抓住了妫乐清的手,脸上都是淡然的笑意。

如今对她来说,怎么样让妫家一步步成为无可替代的存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大阿姐,如今学堂之中,可有中意的学子?”

妫宁其实对妫乐清的婚事也是有些忧心,如今妫家不在贵族之中选夫婿,便只能在寒门之中选一个不错的。

但是这个不错的人,必须心性极好。

可是这样的人,定然不是池中物。

若是哪天这样的人腾飞了,以后大阿姐会如何?

妫乐清听到妫宁问起自己的婚事,先是一愣,但是随即嘴里都是苦涩。

她这样的人,怎么配婚事?

“宁姐儿,不瞒你说,大阿姐是不打算成婚了。”

不打算成婚了?

妫宁听到这话,心里有些难过。

但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因为她不曾成婚,更加不清楚男欢女爱之间的事情。

“宁姐儿,男女一事,向来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只是这桩事,阿姐已经寒心。”

“便是学着大先生的样子,也不错。”

她不愿意去跟旁人再去龃龉,都是这样的心思。

还不如一个人过得干净。

妫宁忍不住头疼,这一世她可不想要孤单一人。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不喜此茶 “宁姐儿!”

妫二夫人已经从江南回来了,这一次的春茶收成十分的不错。

若是没有发生茶农拔树的事情来,这春茶的收益只怕会是更好。

但是对于她来说,这春茶已然是够了。

“你来试试这春茶!”

妫二夫人将最好的春茶给带了回来,还带回来了一个人。

小陈斐就站在这门口,看着那个粉妆玉琢的小人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眼睛都看直了,他在村子里的时候,见到过她的模样。

如今一看,更是觉得十分的耀眼。

“你是在看我的阿姐吗?”

妫吟穗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钻出来,就站在了他的身边,他看着这人的样子,就知道,又是一个喜欢上阿姐的人。

“你的阿姐?”

陈斐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是跟自己一般大小。

他的阿姐,是不是就说明,这人便是妫家的小公子?

东家跟自己说过,她的小儿子,缺一个书童。

他是满口答应了这件事情,若是能够继续读书,那便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对啊,是我的阿姐!”

妫吟穗说起这事,还是十分的骄傲的。

因为阿姐实在是太好了!

“你不能跟我一起来抢阿姐!”

妫吟穗满脸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小人儿,若是他想要跟自己抢阿姐,自己定然是不依的!

“小公子,我是你的书童,不会跟你抢小姐的。”

陈斐说完这话后,妫吟穗愣了一下。

书童?

是了!

开了春,他是要开始去跟先生了。

而且他的先生还是当今的辅宰,天下众寒门都仰望的存在。

他可没忘记,自己现在也是白身。

若是以后想要光耀门楣,只能考取功名才行。

“穗哥儿,往后啊,你阿姐可是要跟着你一起去念书了。”

妫乐清从外面走了进来,牵住了妫吟穗的手。

宁姐儿的功课,可是有太皇太后跟着一起监督着了。

妫乐清也是忍不住的哑然,有的时候也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宁姐儿颇受太皇太后的喜爱,这桩事到底对她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二婶婶,这茶,不能出现在京都!”

妫宁品完这茶后,脸色一变。

这茶,是云家的忌讳。

若是出现在京都,必然会让妫家满门抄斩!

“这茶,是有什么问题不成?”

妫二夫人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只是觉得这茶,实在是十分的香,应该是好茶。

但是却不知道,宁姐儿的脸上变得这么难看。

便是她在京都多年,也不知道这茶,竟然还暗藏着什么典故。

难道是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吗?

“皇家,不喜此茶。”

妫宁不能直说此事,若是直说了,便是将云家的秘辛公之于众。

知道此事的人,几乎都已经不在世上了。

江南盛产此茶,但是却从未有人能进贡,便是因为这桩事。

“皇家不喜此茶?”

妫二夫人的脸色难看,便是知道了皇家不喜此茶,那为何那群茶农们却让她进贡?

“宁姐儿,这茶,是茶农们让我准备敬献给天家的!”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康王府来人 茶农的意思?

妫宁一下子愣住了!

难道那些茶农都是异族不成?

可是不对!

如果是异族人的话,不可能会在短短时间内,就变成这么醇正的茶农。

“有多少库存都封死在府中!”

横竖不能让此茶出现在京都!

“宁姐儿,你放心,这茶还未进京!”

妫二夫人的心里一阵后怕!

妫家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样子,若是真的出事了,那才是天大的罪过。

“到底是何人要暗害我们妫家?”

妫二夫人想了想,这件事情肯定不是茶农引起的,到底是谁在后面推波助澜。

“二婶婶,先让此茶进京,封在我们府邸之中。”

“若是拦在了京都外面,就会打草惊蛇了。”

若是一旦打草惊蛇,就抓不到这背后的人了。

从妫家出事,再到现在陷害妫家,这一桩桩事情,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宁姐儿说的是,此刻不能打草惊蛇。”

妫宁瞧着妫二夫人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的叹口气。

看来,妫家还未走上安稳的日子。

到底是谁在向妫家下手?

妫宁跟着妫二夫人在房中品茶,却猛然听到外面门房来报,说是康王府来人了。

听闻是康王妃亲自来了。

妫家的那位嫡女,康王妃?

要知道上次贺寿的时候,她可是都没有来。

“走,到你祖母房里去瞧瞧!”

她的这个小姑姐,可不是个厉害的,只能在家里闹事,在康王府,便是什么地位都不曾有。

此次选妃,她的女儿也在其中。

也不知道是选上,还是没有选上。

“蕊姐儿?”

妫老夫人到底是不忍心将自己的女儿拒之门外的,让人将她从外面带了进来。

康王妃看着妫老夫人的样子,满脸随意,丝毫都看不出来真情实感。

“呵,我们妫家看来还是没有落魄!”

康王妃的话,一下子让妫老夫人愣住了。

她如今的吃穿用度,都是老二媳妇操办,她不会让自己受了委屈。

四郎留下的东西,自然是能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蕊姐儿这话是何意?”

康王妃是难受的!

她看着这妫家的摆设,一点都不见落魄的样子。

见到了母亲的房里,竟然摆着好几样像样的玉器,那便是从前在妫家都不曾见到过的上好羊脂玉。

她康王府都不曾有这样的气派!

“母亲房里好生气派的很,倒是叫蕊儿心生羡慕!”

既然妫家不曾落魄,她自然是想好了,要好好从妫家捞好处。

妫老夫人听到这话,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这个女儿的意思?

她是想要自己房里的东西了!

她悠悠叹口气,横竖,这些东西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你若是——”

妫老夫人这话还未说出口来,就听到了妫二夫人跟着妫宁走了进来。

“问母亲安!”

“问祖母安!”

妫宁跟妫二夫人同时打断了妫老夫人要说出去的话!

“你们来了?”

妫老夫人看着她们,眼里都是欣喜。

“拜见康王妃!”

妫二夫人朝着康王妃行了一个标准的见礼,康王妃满脸的傲慢。

只有妫老夫人一个人变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态度 “平身!”

康王妃端着架子,从前跟着这位嫂嫂可是从来不见到她这般对待自己。

她这心里,那是得意洋洋的很。

面前朝着自己行礼的人,是秦霜啊!

那可是秦霜啊!

但是秦霜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既然现在对自己这般的低声下气,她可是要好好的为难人家一番。

“秦霜,既然本王妃来你这里,你就该给本王妃倒茶!”

倒茶?

妫宁这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康王妃,从前在宴席上,也是见到过几回的。

只是从来也不见到这人,竟然是这么的愚蠢。

她要是回过头就能见到祖母的脸色是有多么的难看了!

“您是王妃,王霜是平民,这是自然!”

秦霜已经改姓了,她这番话,就是想要提醒一下康王妃,以后不要叫错了。

谁知道康王妃听到这话后,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只是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你这人,脑子不长的吗?”

她觉得秦霜是真的不聪明!

要是真的从秦家脱离的关系,那就不是秦家的贵女出身了!

“你不知道要是脱离了秦家,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康王妃说着这话,只觉得这人的脑子是真的不太好使。

“康王妃此话慎言!”

妫二夫人的脸色难看,她不想要让她继续说下去,因为她说的没头没脑的话,肯定是会伤害到老夫人的心。

“慎言做什么?”

“妫家本就是罪人了,你要是脱离了秦家,以后获罪了,谁还能保住你?”

“还不如从妫家早早脱了身!”

康王妃说着这话,只觉得越来越有道理。

“还有,你这自绝书,也可以去申请回来!”

“你模样好,我还能给你找个好去处!”

找个好去处?

这可真是自己的好姑姐!

竟然是准备安排起自己的嫂嫂来!

妫老夫人的脸色铁青!

“蕊姐儿,你这次找上门来,是为了何事?”

妫老夫人知道,她的这个老二媳妇,这是彻底不将蕊姐儿当妫家人了。

她说着这话,已然是伤了老二媳妇的心。

“母亲,你瞧瞧我,居然是将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康王妃一想到这件事情,就觉得十分的气愤。

“母亲,妫家去观礼了,但是为何我的姐儿,不能选上做天家的妃子?”

听到这话后,妫老夫人愣住了。

“蕊姐儿觉得天家选妃,这是妫家能干预的事情?”

妫老夫人对她十分的失望,听着这话,看着眼前的女儿,只觉得十分陌生。

“自然是!”

“宁姐儿不是太皇太后眼前的红人吗?”

康王妃可是都听说了,现在宁姐儿在太皇太后面前可是了不得的人。

要是宁姐儿说说话,便是能替自己的姐儿决定一下往后的前程的。

“康王妃是慎言!”

妫二夫人听着这话,恶狠狠的瞪着康王妃。

她便是被纵的不知道天高地厚,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今妫家步履薄冰,她非但没有半分的帮助,还要在这样的时候,拉着妫家一起帮康王府做事。

“慎言什么?”

“我告诉你,今天本王妃前来,便是要让你们记住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宁姐儿说 了算 康王妃的话,就好像是在看着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一般。

她这次来,就是要让她们都知道一件事情,她是康王妃,是整个妫家现在能说了算的人。

“妫家现在的女眷们,若是还要在京都的贵人圈子里混下去,那就都得听本王妃的话!”

康王妃是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在场的人都听得懂。

妫二夫人看着康王妃那样子,只觉得十分的好笑。

她难道以为她们离开了那个圈子是不行了是吗?

要知道妫家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活下去,而不是要那个圈子!

“蕊姐儿,莫要胡说!”

妫老夫人狠狠的呵斥着自己的女儿,示意她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但是现在的康王妃觉得从前没有使出过的威风,在这一刻,都要尽数用上。

“母亲,你可是糊涂了,你觉得是我胡说?”

康王妃觉得自己的这母亲,确实是老糊涂了。

“你在看看现在的妫家,还说请了太皇太后不嫁士族!”

“若是不嫁士族,你觉得咱们妫家还能在京都立足吗?”

康王妃瞧着妫宁那小模样,只觉得十分的好。

再想想清姐儿的样子,那也是一等一的好。

“要本王妃说,你们去求太皇太后收回成命,本王妃在士族之中,找个好的,帮清姐儿说个情,去做个小!”

康王妃说的话,简直是往妫二夫人的脸上在泼脏水。

“康王妃凭什么觉得我妫家的嫡长女,要去做别人家的小?”

凭什么要去做人家的小!

康王妃气不打一处来,竟然还有这样不识好歹的人!

“你!”

她扬起一只手,就想要往她的脸上打了下去。

但是想起来今天的事情,她还没说完。

“本王妃今天来,还有一桩事!”

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那便是一桩心头事。

她喜欢天家,这件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

“我的敏姐儿,这次选秀没选上,母亲你给想个办法!”

康王妃说完这话后,妫老夫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别说是妫家现在的样子,便是从前的妫家,在这一桩事情上,也是做不到。

“康王妃凭什么觉得老身能做到这事?”

妫老夫人也是收起了所有的亲情,她不是老糊涂了,分得清轻重。

她看着自己的孙女跟自己的儿媳妇在这里,就是来给自己清醒清醒的。

“母亲,宁姐儿现在可是太皇太后眼前的红人,这桩事,除了她,就再也没人能做到了!”

只要是妫宁说了话,太皇太后肯定就会同意的。

感情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她以为太皇太后说了话,就能让天家对康王府的女儿心生好意了?

这桩事,太皇太后还真是没有什么帮助。

只是她希望自己不喜欢的女子不能进宫作妖,她就连自己沈家的孩子都没有放过。

“这个事情,宁姐儿不会做!”

“康王妃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走吧!”

“妫家不送了!”

妫老夫人这话说到这种程度了,逐客令也是十分明显了。

但是康王妃哪里能就此罢休?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任性的康王妃 妫宁算是看出来了,这件事情,要是得不到妫家的首肯,这康王妃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但是偏偏这件事,她还真是说不出来。

她难道要跟靳甯说一声,让小十二纳了康王妃的小郡主?

那位小郡主的性格,自己可是清楚的很。

那样的人,绝对不能出现在后宫之中。

想想从前在后宫中的事情,残害子嗣。

那些后宫之中的孩子,都是十分的可怜。

“康王妃想要的事情,妫家做不到!”

妫二夫人冷冷的说着,将妫老夫人的大门给打开了。

“我不走!”

“二嫂你说的不对,这件事情还只有妫家做得到!”

康王妃这下子倒是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了,还一口一个二嫂。

为了了能让敏姐儿进宫,她是做什么事情都是愿意的。

“你觉得这件事情一旦做到了,妫家是有几个脑袋,能让你来折腾的?”

妫二夫人冷冷的看着这位任性的姑姐,她是一点也不将妫家人的性命看在眼里的。

“性命?”

“怎么会要人性命?”

“不过就是要让宁姐儿去太皇太后跟前说个情而已!”

康王妃觉得自己的这位二嫂就是在杞人忧天,根本就不会发生的事情。

“康王妃难道不知道,妫家现在是白身,凭什么去插手天家的事情?

“若是去插手天家的事情,让天家知道了,还能让妫家的人好好的呆在京都吗?”

她说的这话,不假!

妫宁想到了自己亲手教导出来的孩子,纵然不是天生帝皇,但是现在也有了帝皇的样子。

他一旦察觉到了妫家的心思太多,必然是不会让妫家的人好好的呆在京都的。

妫二夫人想到了自己手里的茶叶,心里更加是担忧。

现在妫家可真是多事之秋!

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若是真的出事了,那可如何是好?

康王妃觉得自己的这位二嫂,就是来跟自己作对的。

“宁姐儿,你跟姑姑说,这件事,你去不去做?”

“宁姐儿若是去做了,姑母就带着你去吃好吃的,给你买好看的衣裳跟首饰!”

要不说康王妃是个蠢的,叫人总得无法无天了,根本就没有看人的本事。

她也不想想妫乐清不来,就看到了宁姐儿出现在了这个房间里。

这妫老夫人说话的时候,跟妫二夫人说话的时候,就不停的在看着妫宁。

但是康王妃愣是没看出来,还用了哄小孩子的口气,来对付妫宁。

妫老夫人闭上了眼睛,心里都是绝望。

这就是自己宠出来的女儿,实在是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当初那康王府,她也是死活不同意的。

但是她那是铁了心想要嫁过去,既然是她想要的,她也认了。

那康王府也就是名头好听一点,里子就都是坏了。

还要她经常要去补贴康王府!

若是妫家不倒下,她自然也是认了。

但是现在,妫家已经倒下了,她竟然还要压榨妫家。

“宁姐儿——”

“姑母,你是觉得宁姐儿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是吗?”

妫宁忽然就打断了妫老夫人的话!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条件 “自然是!”

康王妃觉得这件事情,除了妫宁,没有人能做到。

“那姑母可有能让宁姐儿去做事的本钱?”

妫宁说着这话,康王妃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要什么好处?”

康王妃就是觉得那些好处自己拿不出来,在宫里打点的够多了,他们现在府中的银钱还真是没有多少了。

她自己的嫁妆都叫补贴了不少进去,现在哪里还能拿出银钱来?

“银钱自然是有的,你先去说!”

康王妃端起了架子,见妫宁被自己给哄住了,脸色好多了。

“那姑母,我想要天香楼的一对玉镯子!”

既然她是有钱的,妫宁说起话来,那是丝毫的不客气。

她从前可是没有见过这位姑母,对她当然是不知情的很。

便是妫二夫人也不知道,康王府到底是什么样的光景。

只有妫老夫人知道,康王府已然不是从前的康王府。

宁姐儿想要天香楼的一对玉镯子,那便是要了自己的这位女儿的的半条命了!

天香楼的一对玉镯子,那便是价值连城。

康王妃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只觉得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宁姐儿要天仙楼的玉镯子?”

康王妃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这个小姑娘的口气倒是不小!

便是自己的敏姐儿,也没有天香楼的一对玉镯子。

“你现在的身份,配不上那玉镯子,姑母回头给你找个好的!”

还能找个好的?

这不是最好的吗?

但是现在她是应不出来这话的!

若是真的应了,那自己也是买不起。

“那就让姑母什么时候买到,什么时候阿宁再去宫里给太皇太后递话吧!”

妫宁觉得自己的话,已经是十分的请出来。

就是要玉镯子,要不然的话,就是不能为康王妃的嫡女说话。

“你!”

康王妃是没想到,这么个小孩子,也能这么对自己说话了。

“母亲,你就看着让这样的小孩子骑到女儿的头上来吗?”

康王妃现在是想起来了,自己也是妫老夫人的女儿。

妫二夫人冷哼一声。

“你现在是觉得这是妫家的女儿了,母亲贺寿的时候,康王妃可是不曾前来!”

妫二夫人的话,让康王妃变了脸色。

要早知道这样子,她绝对不会不前来。

这样一来,还能让妫家在这件事上说上话。

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子,她现在是越想越后悔,十分的后悔。

“当初不是本王妃不来,而是抽不出身来!”

康王妃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将这话给圆了回去。

“是吗?”

妫二夫人也不戳穿她,就是脸上的笑意更甚。

“既然是如此,姑姐这次前来,可将母亲的贺礼给补上?”

补上贺礼?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这次来,还想着从妫家拿一些东西回去。

“自然是有的。”

可是这些话,她是不能说出口的。

她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荷包来。

“这是本王妃亲手绣的,这便是对母亲的一番心意!”

妫老夫人瞧着那荷包,脸色十分的难看。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要了清姐儿 这荷包,不是别人的!

正是妫乐清绣的!

这针脚,整个京都也只有妫乐清会!

但是这荷包,康王妃竟然说是自己绣的!

妫老夫人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她也知道这东西是自己交给她的。

当初是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就让她给拿走了。

妫二夫人此刻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得亏这位姑姐是个蠢得,现在将这东西给拿出来了。

若是拿着清姐儿的东西,交给了别人,这样子的话,叫被人看到了,以后那就是要将姐儿的清白都给毁了!

“这荷包,我收下了!”

妫老夫人也是知道的,这荷包不能落到别人的手里。

康王妃知道自己的这心思,那是骗不到自己的母亲的!

“母亲,算是原谅我了吧?”

康王妃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妫老夫人一眼!

“你回去吧!”

妫老夫人现在也不期待自己的女儿回来了,女儿就是来讨债的。

“不行!”

康王妃见到女儿进宫这件事情是讨不到好处了,但是她也不能就这么回去了!

她想到了自己的那位王爷,不知道往自己的府中纳了多少小妾!

但是他府中的那些小妾,哪里有妫家的女儿好看?

要是让妫家的女儿进了门,自己的夫君自然是会将心思给收回来!

尤其是这还是妫家的女儿,自己也好把控的很!

便是生下了孩子,也可以被自己控制。

“你还想要做什么?”

现在只要她能走,妫老夫人都愿意。

她房里的东西,也可以尽管拿走。

“我要清姐儿!”

康王妃这胃口,那可是越来越大了!

“你要清姐儿作甚?”

妫二夫人觉得这位姑姐,那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她竟然是想要自己的女儿!

“清姐儿现在可是白身!”

“本王妃要了清姐儿,也是给了清姐儿体面!”

康王妃那一副,这个恩德你们赶紧接着的样子,让妫二夫人几乎都想要打人。

若不是妫老夫人还在,她定然早就是叫妫二夫人给打了一顿了。

“白身,又如何?”

妫二夫人冷冷的看着她,白身挺好的。

从前的时候,觉得白身那就是卑贱。

可是她现在觉得白身才是好啊,认清楚了一切东西!

包括那虚无缥缈的亲情,还有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心思!

“你想要清姐儿作甚?”

妫老夫人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心里肯定是藏着什么。

“你想要让清姐儿进了你那肮脏的王府,你想也不要想!”

妫老夫人见到康王妃不说话,就将她心里的心思给说了出来。

要真是那样子的话,她就是该死!

“母亲,清姐儿那样子,嫁给别人,还不如嫁到王府去!”

康王妃大声的反驳着,觉得自己的这个母亲,脑子简直就是坏了。

难道自己的亲孙女,还比不上自己的女儿不成?

她现在的处境,可很是不好过的很!

“母亲,你要知道,以后清姐儿要是生下孩子,记在我名下,那可是康王府的嫡子啊!”

“将来可是郡王!”

康王虽然是没钱,但是康王府的爵位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罢了 “来人,将康王妃给我拉出去!”

饶是最疼康王妃的妫老夫人,在这一刻也是对她失望透顶。

这就是自己宠出来的女儿,愚蠢至极。

她竟然是想着让自己的亲侄女,去笼络康王的情分。

康王那年纪,已然是可以做清姐儿的父亲了。

她竟然是说出了这把不要脸的话!

妫家是百年清誉的大家之族,纵然是落魄到了这种程度,也是绝度不会让妫家的女儿去做姑母家的小妾。

“母亲,你若是都不答应此事,定然是会后悔的!”

康王妃见着自己的母亲,竟然是这么的铁石心肠,只觉得十分气愤。

明明自己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竟然是向着外人,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感受。

“我不会后悔!”

“老身一介布衣,当不起王妃这一声母亲!”

妫老夫人这话,算是将两人的母女情分都给断了。

他是不想要让康王妃再进妫家的大门了!

康王妃吓得脸色煞白!

她纵然再是蠢,也知道,自己的母亲厌弃自己了。

她想到了自己如今在康王府的处境,忍不住潸然泪下。

“母亲,你就当可怜可怜女儿吧!”

康王妃已经是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将自己在康王府的遭遇都给说了一遍。

“母亲,那些贱人们,就仗着姿色,一个个都骑到我头上去了!”

“可女儿有什么啊?”

“女儿连个嫡子都还未生下!”

那个孩子,还是自己从旁人那里过来的。

毕竟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那里能跟自己真的亲近?

纵然是养了那么久,嘴里还是念着那个女人的好。

“母亲,我已经说过了,清姐儿找不到好人家了的!”

“倒不如隐了姓名,随我回去!”

她这番话,若是在妫家最无助的时候站出来说,可能妫家的人也就同意了。

当时的妫家,那是六神无主,缺一个需要伸出援手来拉一把她们的人。

只要是一想到这里,妫老夫人看这个妫宁的脸更加的柔和起来。

因为就是她的宁姐儿,护住了整个妫家的女眷。

若是清姐儿在那是沦落成了康王府的小妾,整个妫家便是大盛京都的笑柄。

妫家女将永世抬不起头来做人!

“妫蓉蕊!”

妫老夫人没有叫她一声康王妃,而是叫了康王妃的闺名。

“母亲,蕊儿在!”

妫老夫人叫的这一声,让康王妃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东西,只是觉得这一声,让她的心里没底。

“你可有想过,清姐儿一旦入了你康王府为妾,往后所有的妫家女该如何?”

“是不是永生永世只能为奴为婢?”

妾,不就是奴婢吗?

她妫家人,怎么能丢了自己的风骨,自甘堕落?

“母亲,可是妫家现在跟奴才,有什么区别?”

康王妃不知道这个老骨头在坚持什么?

以后若是清姐儿的孩子,成为了郡王,这不是更加荣耀吗?

“在你眼里,白身便是奴婢!”

妫老夫人在这一刻算是彻底看清楚了自己这个女儿的嘴脸,这是自己娇养起来的孩子,怎么就在康王府的内宅,变成了如今的丑恶模样?

“你——”

妫老夫人正想发作,康王妃先发作一步,立马就晕了过去。

“罢了,祖母,阿宁唤人将康王妃给送回去吧!”

妫宁也知道,老夫人这是下不了狠心的。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一家所为 康王妃回到府里的时候,悠悠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吓死我了!”

若是从前,她自然是与那妫家老死不相往来是最好的。

但是如今的妫家有钱的很,反正这些事情可以徐徐图之。

但是妫家的钱财可是随时都能取用的!

她的那个母亲向来都是心软的很,只要去说说好话,自然是会原谅自己的。

“母亲可是将敏儿的事情办妥了?”

李玉敏见到康王妃回来了,心里也是雀跃的很。

若是母亲将这件事情说成了,自己的希望就又有了。

康王妃看着自己天真浪漫的女儿,心里悠悠叹口气。

对于自己来说,自己的女儿自然就是最好的。

便是配天家,那也是绰绰有余的很。

可是天家居然这般的不开眼,没有选中自己的女儿。

这样让自己的女儿伤怀!

“姐儿放心,母亲定然能让你如愿的!”

她思考起妫宁的话来,若是可以的话,是不是先讨好一下那个小丫头?

那天香楼的首饰,也不是那般的得不到。

罢了!

为了姐儿,便也算是豁出去了。

————

“你是说江南的茶农,认了别的主儿?”

高家的那位继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都变了。

“这好好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家的继夫人看着下面的人,神情都是狠厉。

这些蠢材,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竟然是将自己的茶农都给弄没了。

她也想要知道,这背后,到底是谁在跟自己作对!

江南的春茶一直都是高家的,便是整个大盛都知道,不敢插手半点,但是这人胆子倒是大的很。

下面的人便将江南发生的事情,尽数说了一次。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这位继夫人,什么事情都能察觉到,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下面的人也不会隐瞒一个字!

他们将那些话说的清清楚楚的,这让高家的继夫人更加的生气。

“你们是想逼着茶农造反不成?”

下面的人看着继夫人的嘴脸,也是敢怒不敢言。

当初也是您说的,要将茶叶的价钱压到最低。

现在压到最低了,出事了!

“查出来是谁跟我们高家过不去了?”

要是没查出来,他们也不敢跟自己来回话。

只是下面的人一说,高家的继夫人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坏了。

“你说谁?”

“是,妫家!”

下面的人回了这话后,高家继夫人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你跟我说妫家?”

就这样一个妫家,还能掀出什么风浪来?

竟然还想要跟高家抢生意?

简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妫家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等事情来的!”

“去好好查查,妫家的身后是谁!”

这才是最重要的,妫家的身后,无非就是陆家跟康王府。

但是康王府没有那个本事,但是陆家是有的。

她可是清楚陆家的底细的很,若是陆家真的要跟他们高家作对,那就只能让陆家提前去见陆家的列祖列宗了。

“这桩事,确实是妫家一家所为!”

下面的人,硬着头皮,将这件事情给重新说了一次。

妫家一家所为?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可如何是好? 高家继夫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绝对不可能!”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妫家在那里的时候,是什么下场?

大概也是这么一个凄凉的下场,也没人能想的起来什么。

只是她却知道,妫家的有一个女儿还进了宫。

但是妫家其他的人,下场都不是很好。

还有那妫家的男眷,听闻在皇陵都死绝了,没有留下一个。

便是那最好的孩子妫吟穗,也在抄家当天病了,没过多久便去了。

但是这一世,好像这妫家的小公子,也还未出事。

难道是什么发生了改变不成?

不,不可能!

横竖这事情是不会作假!

不管妫家现在是什么样子,以后的结局也不会改变什么。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春茶给重新收来!

“你们去,将春茶抬高价,去重新收!”

“换一波机灵一点的!”

高家继夫人的话人,让下面的人,那是脸色更加难看。

“夫人,这些招数,咱们都用过了。”

他们哪里是那些不懂得变通的人,想着是要让夫人责罚,便是将所有的招数都想出来了。

但是妫二夫人是在那样的时刻中,将他们都给救了出来,已经给了一个顶好的价格了。

他们便算是开了再好的价格,他们也是不会心动了。

因为他们也清楚,遇到一个好东家,才能做长远的生意。

他们若是为了眼前的利益,将好东家给丢了,来年还是能被欺负死。

高家的继夫人脸色那是十分的不好!

“秦霜是不是已经脱离秦家了?”

好一个秦霜!

居然是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能将江南的茶农们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她笼络人心的本事,可真是好!

“这件事情,本夫人会亲自出手的!”

既然从江南收不到茶叶,那就从妫二夫人手里收。

她既然有胆子收茶叶,难道就不怕这茶叶卖不出去吗?

如今茶叶市场,都是高家的人,只要自己一句话,所有的人都不会接受妫家的茶叶的。

“下令,让高家所有的人,都不准收妫家的茶叶!”

她便是要压着妫二夫人,将手里的茶叶,都低价抛出。

“是!”

只是高家继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妫宁也有话嘱咐着妫二夫人。

“二婶婶,如今高家的那位定然是知道了咱们收茶叶的事情,所以她一定会让所有的渠道都不收咱们家茶叶的!”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妫二夫人也早就想到了。t

她想过对策,却又无从下手!

这样一来,妫家的茶叶,那是彻底卖不出去了!

要真的是这样子的话,这些茶叶,真的是要毁在自己的手里了。

“宁姐儿,你不如给二婶婶指一条明路!”

妫二夫人说完这话后,就见到了妫宁身边的两个丫鬟站了出来。

“夫人手里不管有多少的茶叶,都交给十全九美就行!”

十全九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笑意。

她们来了这么久,可算是有一点点用处了。

要知道,小主子从前教出来的本事,已经很久没用上一用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打算 这两个丫鬟不是卖身葬父买回来的吗?

她看着这两个丫鬟的样子,能做生意吗?

“二婶婶不用担心,这靓丫头从前是跟着家里人做生意的,只是家道中落了而已!”

“她们认识不少人,这茶叶自然也是有着她们的路数!”

若是这话是别人说的,妫二夫人说什么的都不会将茶叶交到这两人的手里的。

但是这话是妫宁说的,便是将整个妫家都交到妫宁说的人手里,妫二夫人也是毫无怨言的。

“那二婶婶就将茶叶都去找人移交到十全九美的手里!”

妫二夫人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十全九美觉得还是有些诧异的。

毕竟这妫家二夫人的性子,她们也不是不知道。

竟然会是会这样全心全意的相信小主意,将这些东西,就交到了小主子说的人手里,也就是她们。

这就说明了,这位妫家二夫人那是对小主子,极其的信任。

妫宁其实也对妫二夫人十分的佩服!

若是自己的话,可能做不到这样全心全意的相信别人!

就这么将自己辛辛苦苦弄出来的成果,交到了别人的手里。

“二婶婶放心,这春茶,便是妫家打响漂亮的第一仗!”

这就是妫家彻底在京都站稳脚跟的开始!

从今以后,妫家都要成为京都不可忽视的存在!

“好!”

妫二夫人看着妫宁眼睛里的星光,那也是十分的激动!

若真是如此,妫家可真是有救了!

离让妫家众人回来的日子,也不会远了!

妫宁也是想到了在皇陵受苦受难的众人们,想到了如今银子是多了,但是也没送出去的机会。

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去一趟皇陵才是,她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高世通聊一聊。

毕竟关于这位高家的继夫人的事情,可能高世通会比别人知道的更多。

高世通的生母是如何死的,这件事情大概只有年幼的高世通知道。

如果不是这样,高世通也不会跟高家闹成如今的样子。

想到了高世通,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这忙的,居然是将高世通拜托自己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高世通曾经与一个女子订过婚,两人看样子已然是有了肌肤之亲。

不然的话,那个女子也不会生下一对龙凤胎。

那个女子,定然也是爱惨了高世通才是。

只是那个女子是以为高世通早就去世了,一直带着孩子,日子也是不好过的很。

看来自己是要找个日子,去看看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也是不容易的很,二婶婶如今要的那些女子都是用来扩充妫家的生意的掌柜。

若是那个女子有才,也能做到的话,其实在二婶婶手底下做活也是不错的很。

只是妫宁没将这话提前透漏给妫家二婶婶,她知道二婶婶这性子。

若是知道了高世通在皇陵对妫家众人多有照顾,怕是要将自己的心肝都掏出来,好好的对着人家好了!

只怕到时候会将高世通的消息,反而是泄露出去了!

这样一来,这件事情就会适得其反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妫家的底气 “小主子,咱们这趟去,可就真的是要将齐海都给拿回来了。”

从前小主子说过,自己绝对不会插手大盛的经济命脉。

但是现在小主子真的出手了,便是违背了眼前的诺言了。

“从前那些话,是靳宴书说的。”

“现在的人,是妫宁。”

只是一个需要妫家好好存在的妫家女罢了!

她不想要齐海的存在,成为罪恶的来源。

“是!”

十全九美听了这话,已然是明白了妫宁的态度。

她是绝对不会对齐海放手了!

齐海的海业,纵观着全局,也必然会成为大盛以后繁荣昌盛的一块发源地。

只是高家不知道如何利用,抱着从前大先生的规划,死守着不变。

但是又有何人,会有像大先生那般的谋略呢?

纵然是各国不和,战事纷争,只是在齐海却留下了最后一片净土。

只要是进入齐海境内做生意,就绝对不会出事。

这也成为了一个天然的保护伞。

到齐海来做生意的人,其实还有一些便是带着特殊身份的。

“齐海的事情,不用让二夫人都知道。”

“可以让王家以茶商入驻齐海。”

妫宁知道齐海的事情,必然是不能叫妫二夫人都知道。

齐海的存在,本就是特殊的很。

十全九美既然是接手了齐海的事情,那免不得要跟妫二夫人打交道。

以王家的名义做了茶商,往后定然还有别的。

“是,小主子。”

十全九美瞧着妫宁那样子,心里有些兴奋。

好像是从前的主子一下子回来了。

她们有的时候看着那么娇气的小主子,倒是不习惯的很。

要知道主子从前可是什么都不在乎,更别说是看书都还需要丫鬟们念着听。

主子从前喜欢吃的,都是一些能够填饱肚子的。

但是现如今吃的东西,可都是甜腻腻的。

若不是有木鱼令,只怕她们怎么也不会相信。

“还有齐海的盐业!”

妫宁既然提到这里了,十全九美就知道这些年神机阁的研究,该派上用场了。

“幸不辱命!”

十全九美相互看了一眼,激动的说了一句。

用齐海的海水来提纯盐,这件事情,一直都是神机阁最大的秘密。

但是主子走的时候,都还没看到这样的成果,就已经走了。

她们以为再也没机会说这件事情了,但是现在居然还能当面跟小主子说一声此事,她们都觉得不敢相信,

“好。”

妫宁的眼睛发光,要知道,齐海的盐业一旦成功了,那就会取代大盛所有的盐业。

大盛最大的问题就是产盐不够,那原有的盐井,根本就不能够产出足够的盐来。

“叫季末大叔跟凌青,立马出发去齐海!”

十全九美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十分的激动。

到时候,可不是小主子这么被动的在这里等着被处置。

到时候拥有了齐海的海盐,便是天家都只能跟妫家低头。

到了那个时候,妫家便是能趾高气扬的在这里横着走。

这便是小主子送给妫家的底气!

但是为了这份底气,小主子不知道努力了多久。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妫家付出的代价 “高家不是将茶市给封了吗?”

“现在说是王家收了江南的春茶!”

这商场上的人都传开了!

要知道高家代表的是天家,谁敢跟天家过不去?

但是王家做了!

听闻还是妫家的那个妇人,王家那位新认下的女儿做出来的事情。

那个妇人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很,难怪啊妫家会出事。

便是知道了高家的背后是谁,也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是,王家是如何想的?”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是传到了王家人的耳朵里。

整个王家,似乎最淡定的也只有王帛跟王老夫人了。

他们就像是往常那般!

商场上能收到这样的消息,无非就是高家放出话来要打压王家了。

但是王家丝毫都不会慌张的样子,就又让他们觉得王家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宝?

要知道当年王家的崛起,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王家当初的处境,可不会比当初的妫家好到哪里去。

听闻当初王家能够崛起,也是因为妫家的那位四郎做了不少的事情。

现在王家这般对待妫家,也算是报恩了。

但是王家的态度,太神奇了,居然是这般的相信妫家不成?

“市场上的人,便是拿着高家的旧茶,陈茶,也不敢用那王家的茶半分啊!”

就眼见着王家的茶,在铺子里似乎都卖不出去的样子。

一个两个都开始摇头,觉得王家得罪高家实在不是明智的举动。

高家那位继夫人收到消息,自然是得意的。

得意于现在高家的地位,纵观整个京都,也没恶人敢跟高家公开叫板,妫家可算是头一个。

“听闻妫家那位嫡女在陆家授课?”

太皇太后倒是抬举了妫家的,一个罪犯之女,竟然敢在学堂授课?

要知道便是她妫乐清再是学识过人,在众人面前,算得了什么?

“小人知道该怎么做了!”

高家的人要为难妫家,那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

他们可不像是常家那般没脑子,只能是通过别人去羞辱罢了!

高家一旦想要人入地狱,做的事情,必然是恶劣至极。

妫宁当然是不知道高家如今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若是知道了,她定然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居然将大盛最大的经济命脉,差点就全部交到了这样的人家手里去。

“不仅仅是要让那位嫡女不能授课。”

高家的继夫人一字一句的说着,她还想要让妫二夫人知道,与高家抢东西的下场是什么。

“红楼坊,不是还缺一个头牌?”

红楼坊的头牌?

下面的人浑身一个激灵!

要知道进了红楼坊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他们万万是没想到,夫人居然是准备这般打算的!

一旦进了红楼坊,那算是这辈子都完蛋了!

妫乐清那仙女儿般的人物,怕是要彻底沦落成为一个废人了。

“到时候记得叫妫家的人都去看看,她们妫家的嫡女在红楼坊的样子,是多么的倾国倾城!”

高家继夫人眼睛里都是阴狠!

她一定会让妫家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妫乐清遭堵 “姐儿!”

李嬷嬷哆哆嗦嗦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这天儿已经热了,但是她却觉得浑身冷的很。

大约是因为外面听到的话,实在是太过于心惊胆战了一些。

她只是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嬷嬷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墨香瞧着她那样子,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吓成了这个样子。

“姐儿呢?”

李嬷嬷冲进房间里,就看着妫宁躺在塌上,已然是睡着了。

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

看着姐儿的样子,她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嬷嬷回来了?”

妫宁的睡眠一下是浅的,从李嬷嬷叫出第一声开始,她就已经是苏醒了。

听着李嬷嬷那呼吸急促的样子,她就该知道,可能是出事了,而且还是妫家的人。

“外头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李嬷嬷喜欢出去到处走走逛逛,为她采买一点新鲜的玩意儿回来。

能听到看到外面新鲜的消息不稀奇!

妫宁想了想,可能还是跟春茶有关。

可能是妫家的一些闲言碎语,在外头传开了吧?

“姐儿,咱们家大姐儿叫学子们,在陆府门前给堵了。”

李嬷嬷看着妫宁,无比担忧的说了一句。

要是以前的时候,若是妫乐清出事了,她必然不会如何。

可是现在毕竟是一家人,那妫乐清对姐儿也还算是不错。

就算是妫二夫人也不算是对姐儿无心,从前那些事儿,她也便算是过去了。

“大姐姐叫人给堵了?”

妫宁皱着眉,觉得这不应该。

大姐姐现在在学子中的威望不低,便是穗哥儿,都已经得到了学子们的认可。

由着许倾书带着,妫吟穗已然是学子们眼里的好孩子。

妫吟穗聪慧,现在跟着念书识字,都得到了先生的夸赞。

“将事情的来来去去,说与我听听。”

李嬷嬷忽然就愣住了。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妫家的事情似乎都需要说给姐儿听。

好像姐儿突然就拿起了妫家的主意来,能担得起妫家的大任来了。

“姐儿,这事,你还是莫要管了。”

莫要管了?

李嬷嬷忽然就泄了气,不想要让姐儿管了。

妫宁知道李嬷嬷这脾气上来了,但是她是不可能看着妫乐清出事了。

既然她不说,她就只能自己去看看。

如今十全九美叫她给派遣出去了,也只能自己亲自去。

“姐儿,姐儿!”

“我说,你可不要再不穿鞋袜出去了!”

李嬷嬷将前因后果都给说了一次。

原来是因为妫乐清在授课的时候,竟然是提到了自己。

只是因着提到了自己还不为过,更是说到了自己曾经的一篇文章。

妫乐清对自己的文章点评,十分的中肯。

可是多少也是有自己的见解在其中!

便是因着这件事情,妫乐清彻底得罪了这群人。

他们就堵在门口,便是要妫乐清一个交代。

要知道,那群学子们对大先生的追崇,不可谓是不疯狂。

大概是大先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够成为这群学子中疯狂的存在。

也就是妫宁自己,现在十分头疼。

这火,竟然是烧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联手 学子们的众怒,便是天家在这里,可能也是不能平息民怨的。

“姐儿,学子们的怒气,你是消不下去的!”

“如今只能等风头过了,再去将大姐儿接回来。”

李嬷嬷给她穿完鞋袜,面色担忧的说了一句。

“可是若是他们一直都不散去呢?”

妫宁的担忧不是凭空而来的,他们可能是会一直都不散去的。

因为他们是那般的执着,又有着文人的傲骨。

他们有着自己的坚持,尤其是对自己的坚持。

妫宁一步步往外走,瞧着这开春的春意,虽然是温暖的,但是心里却是一阵阵的发冷。

陆府门前,站着的人,那都是自己曾经的追随者。

如今,她是要亲手将这些追随者,亲手散去。

没人会比自己更加清楚那群人最信仰的是什么东西。

如今,她是要将亲手将这信仰给打碎。

“没人比我更加清楚大先生给他们的信仰是什么。”

妫宁一步步的走着,走到了陆府门口。

她小小的身躯站在陆府门口,很快就被人给淹没了。

人是越来越多,都是闻讯而来的。

都是听说了妫家嫡长女诋毁大先生的事情。

尤其是妫家的那位幼子,听闻还是大先生的徒弟。

现在他们住的地方,也是大先生的。

现在竟然是妄图非议大先生。

但是这样的人家,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妫宁听到这番话后,心里都是感慨。

在他们眼里,妫家确实是不识抬举的很了。

不远处的茶楼里,有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

显然是对眼前见到的景象,十分满意。

眼前的景象,就是她们想要看到的。

“常夫人,可满意?”

高家继夫人看着小秦氏,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小秦氏看着这一场景,脸上也是开心的很。

她想到自己的怡姐儿,已然是进了宫,成为了宫妃。

再看看现在的妫家,还有什么能够扬眉吐气的?

虽然现在是立了皇后,但是将来谁生下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孩子才是关键的。

她相信自己的怡姐儿,定然是会脱颖而出,成为天家的宠妃。

到时候妫家算什么?

只能永远臣服在她们之下。

“高夫人这一招,果然是妙!”

高家继夫人自然也是知道前不久,,小秦氏被羞辱的事情。

如今就是想着联合小秦氏,将妫家那位清高的二夫人打压着,最好能够永世不能翻身。

对于妫家来说,没有比逼疯一个嫡女来的更加好了。

“听闻那位清姐儿可是常夫人当初未过门的儿媳妇啊!”

高家继夫人这话,算是在试探小秦氏,到底对妫家是个什么态度。

只是小秦氏只要是听到这话,就觉得十分恶心。

这件事情,还好不是真的。

“这件事情,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如今我家,”她清了清嗓子,“我娘家姐儿,是宫妃了,她不识抬举,难道还要怕被人轻贱她不成?”

小秦氏这话是在说妫家二夫人,不识好歹!

高家继夫人的脸色十分好。

“那就合作愉快!”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该不该? “宁姐儿,你怎么来了?”

陆元墨瞧着自己的外甥女就在人群之中,赶紧推开人群,将她护了出来。

这些学子们虽然对妫家有意见,但是对于陆家却是不敢的。

陆家的忠诚,在学子们眼里也是十分的值得尊重。

妫宁知道,这就是自己曾经的追随者,并不是盲目的人。

可是他们站在这里,显然是受到了别人的挑衅。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影响不大!

但是她现在意识到了自己的影响!

她想到了,如果自己真的还活着,小十二会如何?

天下的孺子,都以她为尊,以她的思想为先。

那么这个天下呢?

也就是她的天下了!

他们可能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让自己走上那条路吧?

“舅舅!”

妫宁扑到了陆元墨的怀里,她的心思很乱。

那么这样的自己,真的要亲手将他们的信仰全部打碎吗?

这样的信仰一旦打碎了,就是会将天下孺子的心都给打碎了。

“宁姐儿,可有伤到?”

陆元墨紧张的看了一眼手里的娃娃,生怕是让人给碰坏了。

“舅舅,阿宁没事。”

妫宁往里面看了一眼,那眼神里面都是对里面人的关心。

陆元墨悠悠的叹口气,妫家的那个孩子是好样的。

甚至是讲课都十分周到,要论学问,还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她点评大先生的文章,一点都没有错处。

可就是叫有心人拿出去做了文章!

这样一来,天下孺子就都义愤填膺起来。

“宁姐儿莫怕,只要是舅舅还在,绝对不会让人伤了清姐儿。”

陆元墨这话,她自然是信的。

可是护着第一次,第二次呢?

还有大姐姐授课呢?

“舅舅,这件事情,需要妫家给学子们一个说法。”

妫宁坚定的说着,她知道妫家必须要给一个。

陆元墨愣住了,他也没想过,自己的这个外甥女,头脑竟然会这么的清晰,像是一个大人一般。

“这事,舅舅来想办法。”

妫宁知道她的这位舅舅肯定是将自己当小孩子来对待,她现在是需要见到自己的大姐姐,听听她到底说了什么话。

“妫家的大人们,都是做什么吃的?”

“竟然是叫你一个小孩子出来。”

陆元墨抱着她,心生不满的很。

“舅舅,是我太关心大姐姐了。”

妫宁可不敢说这件事情,家里人根本就不知道。

若是知道了,肯定也是坐不住的赶过来了。

但是若真是赶过来了,会如何?

会让场面更加失控的!

妫宁见到妫乐清的时候,妫乐清的状态还不错,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的脆弱,不堪一击。

看来自己心中的担忧倒是多余了。

“宁姐儿来了。”

妫乐清见到了妫宁之后,心里更加的平静。

“大姐姐。”

妫宁扑到了妫乐清的怀里,显得十分亲近的样子。

妫乐清一愣,倒是没想到妫宁会对自己这般的亲近。

因为她知道,宁姐儿可不是什么粘人的。

“你听我说。”

妫宁在她的怀里,轻轻的开了口。

妫乐清知道,这是宁姐儿有话要跟自己说。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将看到的东西忘了 “大姐姐说了先生何话?”

妫宁需要知道,到底大姐姐说了什么话。

妫乐清想了想,就轻声说了一句话。

“阿姐说先生文章,重在功利。”

妫乐清其实没说错,大先生的文章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对江山社稷的考量。

她的每一个字,都是怎么想着为国家好。

妫宁一愣。

她倒是从未想过,妫乐清会说出这番话来。

这也难怪,那些学子们会这般。

可是自己呢?

妫宁忽然就不知道自己当初写这文章是什么态度了。

功利吗?

确实不错!

她从皇陵的死人堆里爬出来,为的就是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并且是有尊严的好好活下去!

而能让他们姐弟俩好好活下去的,只有自己的脑袋。

重功利,谋远略,她的表现,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皇心动,并且对她许诺。

这也是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甚至于是为了让自己的声望之高,她不惜写出那些让天下学子对她尊为神明的文章来。

她的小脸埋在妫乐清的怀里,惨白惨白的。

这些过往,无一不在提醒着自己从前的卑劣。

“大姐姐说的没错。”

妫宁说的话,让妫乐清一愣。

她已经受到了无数人的指责,便是陆家舅舅见到自己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大概也是因为大先生曾经对陆家也是有恩的!

如今自己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祸从口出的滋味。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当初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是有人在故意引着自己一般。

陆元墨瞧了两姐妹一眼,就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外面还有一群人需要自己应付。

要是处理不当,天家可能也会发怒。

妫家,可是禁不住天家的怒火了。

尤其是在大先生这件事情上,天家一向是没有理智的很。

“宁姐儿,方才我在学堂上说的话,分明是有人引着我。”

见到陆家舅舅出去了之后,妫乐清赶紧将自己刚刚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妫宁当然知道,这不仅仅是有人引着,而是在第一时间,就将这些学子们都给召集到了一起。

这件事情,定然是高家的手笔。

除了高家,她想不出来,还有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高家定然是为了春茶的事情,有心想要为难妫家。

但是若只是为难妫家,还不至于这般。

她现在这是要聚集舆论将妫家给毁了!

好一个高家的继夫人,她就这么轻轻松松,将自己布下的局给破了。

尤其是穗哥儿,还被许倾书领进门,拜在大先生门下。

妫宁就是要让天下学子都对妫家礼让三分。

但是现在,那是适得其反了!

现在是天下学子都对妫家恨入三分了!

“大姐姐既然说了,这话便收不回去了。”

“放心有我!”

既然高家知道能利用自己的名声做坏事,将这件事做绝了,那这样的名声,又要用来何用?

“大姐姐你且帮我准备一份笔墨纸砚,然后出去等我,可好?”

妫乐清诧异的看着妫宁,宁姐儿那字,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她要笔墨纸砚做什么?

“大姐姐,一会儿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将看到的东西,忘了吧!”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瞒不住了 妫宁拿着纸笔,拿起了自己的左手来,写了一封信。

她看着外面的学子,写下了一封罪己信。

既然是自己聚集起来的人,那便让自己亲自来将人都散去。

妫宁将自己的一封信写完,唤来了陆府的小厮。

“带了我的令,去将王爷请来。”

这件事情,只能让靳甯来。

这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

“宁姐儿——”

妫乐清看着她的一张小脸惨白的样子,心里都是担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姐姐,我无事。”

妫宁扶着桌子,一步步走到了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妫乐清从她的身上看出了一点悲壮的感觉。

宁姐儿,到底是何人?

在她的身上,总是能够看到像大人一般的老成。

“将妫乐清交出来!”

外面的人,还在叫嚣着。

带头的人,必然不是这些学子。

妫宁知道自己的拥护者,他们说不出这般卑劣的话来。

可是他们任由着别人带领,那就是自己的罪过。

更加可悲的是,自从自己死去之后,这群学子便是群龙无首了。

妫宁在门口,偷偷的瞧着他们。

就见到不远处,许倾书坐着马车前来。

许倾书那人啊!

便是能骑马,也从来不会乱了自己的发髻妆容,愣是整整齐齐的坐着马车前来。

唯一的一次见到他失态,还是自己被斩杀在正阳宫门前。

她看到了那个踏马前来的少年,亲眼见着自己死在刀下。

可能唯一对不起的便是许倾书吧?

纵然是自己的死,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影响。

“首辅大人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意识到了许倾书的到来,纷纷给他让开一条道来。

许倾书瞧着这么多的人,那算是京都的学子都到齐了。

“汝等,为何?”

许倾书端起了架子,一阵威压在人群中散开。

妫宁看着许倾书那样子,心里十分的欣慰。

从前那个怯怯弱弱的少年,现在是真正成为一国之相了。

“辅宰容禀!”

带头的人一时间有些心虚,他们是奉命行事。

这事是闹大了,但是却没想到能惊动许倾书。

可是他们又想了想,许倾书都惊动了,下一步便是天家了。

妫家,要完蛋了!

“许倾书,你来的正好,孤这里有封阿姐的信,也是该你来读读。”

靳甯收到消息后,立马赶到。

尤其是捏着手里的信的时候,眼睛里都是风雨欲来的沉重。

阿姐,你这算是什么?

“阿姐的信?”

大先生的信?

这下,他们都纷纷议论开了。

但是大先生的信,跟这事情有什么干系?

“信拿来。”

既然是阿姐的临终留言,他有必要遵守。

他接过了靳甯手里的纸张,微微皱眉,笔墨未干。

这封信,是刚写不久。

但是这笔迹,确确实实是阿姐所有。

他认识的所有人中,无人能写得出来阿姐的字。

只是这字,力道却并不重。

看来书写的人,力气还小。

妫宁在门后看着许倾书的样子,心里一阵担忧。

旁人若是看不出来,许倾书难道还看不出来?

这封信是刚写的!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论许倾书的聪慧,怕也是要瞒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就这样? 许倾书看完信后,只觉得摇摇欲坠。

心里的什么东西,似乎是开始崩塌。

不,这不是阿姐!

“靳甯!”

“这信,我不读。”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阿姐写的。

“这就是阿姐留下的遗言,你要读,好好的读。”

许倾书现在如今是学子的期盼,这封信,由他亲口读出,那是最好的。

他颤抖的接过那封信,几乎是第一时间扑通跪在了地上。

众位学子都未明白过来,都跟着许倾书一起跪下了。

许倾书的眼里都是泪水。

阿姐说,诸位学子的儒家思想是她灌输的,为的就是搞文化统一,凝聚其心,这是罪其一。

阿姐说,让众位学子设学堂,谈论文,为的就是让大盛成为众国朝拜的对象,却断了众学子的后路,这是罪其二。

阿姐说,如今朝局稳定,她却还让众学子成为儒士扎堆在京都,没能委以重任,让他们流落街头,无所依靠,这是罪其四。

阿姐最后说,京都孺子,今后可拜入许相门下,由帝师靳修为辅,成为天子门生,可入仕参加科考。

她知道,这是学子们的怒气,从未平息过,只是因为他们的心里追随着大先生,所以无怨无悔。

但是她凭什么能让他们无怨无悔?

她说白了,就是将学子们作为了政治工具。

许倾书说完这些话后,现场都是一片寂静。

大先生字字句句,都是在告诉他们,曾经他们信仰的人,是将他们作为了政治工具。

“可是,没有大先生的话,又何来我们如今这般的见地?”

他们从大先生里,学到了不知道多少。

便是大先生利用了他们,他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是啊,大先生纵然是利用了我们,又如何?”

他们追随的心甘情愿!

没有功名,又如何?

他们能够成为儒士,就是他们的骄傲!

妫宁在门后,听完后,湿了眼眶。

他们为什么这么傻?

妫乐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从里面走了出来,往妫宁的手里递了一块帕子。

她知道宁姐儿肯定是做了什么,才会如此伤心难过。

“宁姐儿,大姐姐也有错。”

妫乐清不知道这话是在对谁说!

她可能是误解了大先生了,大先生是真的很好。

妫乐清走出门口,朝着众位儒生跪下。

“妫乐清在此,向大先生赔罪!”

“先生任大才,统率大局,是大盛之福!”

“妫乐清愿意为大先生守孝三年!”

大先生无子嗣,一般只有至今才会如此做。

妫乐清这话,已然是彰显了作为赔罪最大的诚意了。

许倾书转过身,看着这位妫家的嫡女。

至少她说出那番话后,他是不喜的。

可是妫家女,哪个不值得人侧目一看?

妫乐清也是!

众位儒生也是没想到,妫乐清居然会在这个档口跪下请罪。

他们那仅剩的怒气,都被浇灭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突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妫家先生,有礼!”

至此,妫乐清的身份,彻底被京都儒生认了。

妫乐清晕晕乎乎的,就这样?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继续合作? 在隔壁茶楼看戏的人,看着眼前这一幕,脸都绿了。

“高夫人——”

小秦氏看着高家继夫人的样子,也是有些不太明白。

明明局势一片大好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扭转的,怎么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高家继夫人现在的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

她完全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下面看戏的人,忙不迭的上了楼,,将下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楼上的人。

高家继夫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靳宴书!

又是靳宴书!

这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要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自己会不知道?

这许倾书,是谁请来的?

要知道陆府出事后,她就一直找人盯着。

陆家的人只是去找了靳甯前来,但是许倾书可是自己来的。

要知道现在靳宴书死了,唯独留下一个许倾书,在京都儒生之中地位颇高。

也实在是许倾书的才华,还有这些年在京都之中,为儒生们做的事情。

“许倾书手里有着那位大先生的书信!”

“那位大先生,到底是何许人也?”

“竟然也会将死后的事情都算的清清楚楚吗?”

居然是会觉得有人能为了她而连累吗?

这一波,算是亏大了!

不仅仅没把妫乐清给毁了,反而是让妫乐清成为了儒生心目中认定的女先生了。

要知道,在这群固执的儒生面前,能成为先生的,又有几人?

当初靳宴书出现在京都,带着自己的儒家思想,与天下学者辩论的时候,也没人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女人,成为了他们心目中的大先生。

在学问面前,似乎是没人能够超越靳宴书的存在。

便是靳宴书自己的罪己信,也没能撼动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

这就是靳宴书的魅力!

现在的妫乐清,在他们眼里,也是一个勇士。

她敢于提出大先生学问中的不足。

便是大先生确实是带着功利之心的,那又如何?

只要是大先生是以理服人的,那便是足够了。

“大先生?”

小秦氏对那位大先生,可是多有崇拜,便是自己的女儿,也是照着她去培养的。

如今女儿能够进宫,也是多靠了大先生。

但是听到高家继夫人对那位大先生似乎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她将自己的笑容给收了回去。

“高夫人,妫家的事情——”

要是高家继夫人就这么算了,她这心里可不是很有滋味。

“妫家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要是妫家开了这个头,往后,便是有很多人都会打上高家的主意。

高级虽然是奉皇命敛财,但是手底下多少的项目,那是旁人都眼红?

只要是从他们高家手里分出去一两个,便足以成就别人一番富贵。

高家自然是不会将这样的事情给分出去!

“那就好,那就好!”

小秦氏以为就这么算了,她这心里自然是不会高兴的。

“敢问高夫人,接下去,咱们该怎么做?”

这一计是失败了!

当然还是会有下文的!

也不知道,这位高夫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写信的人是谁 妫乐清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就是回到了家里,也是没有反应过来。

“宁姐儿我真的成为大家认定的先生了!”

妫乐清的心里是激动的。

她觉得自己若是能够成为像大先生那样的先生,该是多好?

可是现在,这个愿望是成真了!

她真的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先生了。

可是妫乐清随即就想到了当初妫宁在房间里,要了纸笔的事情。

她要纸笔,是要做什么?

但是她现在不用想,也知道了,那封书信是宁姐儿写的。

宁姐儿能断文识字!

而且那封信的内容,确确实实是像大先生写的出来的。

但是大先生的字呢?

能让首辅大人心甘情愿看着这信,念出来的,那字迹必然也是真的。

首辅大人便也是大先生的学生,对她字,更是清楚不过了。

“大姐姐说过,要将那事给忘了。”

妫宁懒得解释,所以在写那封信之前,就已经说过了这话。

妫乐清微微点点头,将自己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

“阿甯!”

许倾书抓紧了手里的信件,第一次不顾形象,骑上了马追上了靳甯。

靳甯回头看着他,只觉得十分头疼。

阿姐可是将这信交到了自己的手上来,自己大摇大摆的回去了。

将这个难题交给了自己!

依照这许倾书的聪明,哪里是看不出来,这封信是刚写的?

便是这样子,所以就将这个问题甩给了自己。

但是他该如何说?

这摄生王府能人辈出,但是也没有一个人能写的出来阿姐的字的。

要是许倾书现在要看着自己的人写字,他就真的是百口莫辩。

阿姐啊阿姐,你可真是好。

“有事?”

但是即便是自己心里想着这事,他也绝对不能露出别的情绪了,让许倾书给抓到了。

“写信的人,现在在何处?”

许倾书直接问了写信的人在哪里,他想要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阿姐!

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信,他居然觉得是阿姐活过来了。

他知道,这世上,只有阿姐才会这般写字,便是有人能够模仿阿姐的字,也不可能会写出阿姐的风格来。

“什么写信的人?”

靳甯脸上的神情不变,丝毫都让许倾书看不出来神情。

他知道,自己一旦要是变了脸色,就等于让许倾书抓到了自己了。

他私心里是不想要让阿姐的事情让许倾书知道的,要让许倾书知道了,往后阿姐的身边可还有自己?

阿姐已然是足够偏心了,活过来第一件事情找的人还是云翎那小子!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监督着云翎,哪里能找到阿姐?

只怕也是跟许倾书一样,一抓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就开始自我怀疑。

“那封信,你如何得到的?”

“阿甯,你该知道,我看得出来,信是刚写的!”

“上面的笔墨未干!”

许倾书直截了当,让靳甯还想要跟着他回转的余地都直接给他堵死了。

他沉默着,在脑袋里想着,到底要将这件事情怎么才能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可是出自陆府? 靳甯下了马,一步步走到了许倾书的跟前来。

其实许倾书,未必比自己的心好多少。

旁人也不会比许倾书更加好的!

因为阿姐是死在许倾书的眼前的!

“阿九回来可曾见过你?”

靳甯忽然就想到了那小子,自从阿九出事后,怕也是没有跟他们几人再来往过。

便是天家,他也是爱答不理的。

他觉得,是他们没有保护好阿姐。

“不曾。”

许倾书不知道靳甯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云翎自从阿姐出事后,那确确实实是没有见过自己。

在他的心里,阿姐的出事,便是他们做的。

“那你觉得,我们有什么脸去见这写信的人?”

靳甯没有直接说那封信的事情,只是想要问问许倾书,他敢去见一见那写信的人吗?

许倾书的脸色一白,几乎是摇摇欲坠,差点要从马上摔了下来。

“阿甯,这封信是陆府出来的,是吗?”

靳甯也不回话,只是将许倾书的马给牵了过来。

许倾书知道,靳甯使用行动回答了他了。

这封信是从陆府出来的。

他夺过了靳甯手里的缰绳,飞驰而去。

“许倾书!”

靳甯飞身追了过去,生怕他做出什么来。

“阿甯不必多心,倾书只是回府。”

他不会对陆府做出什么来!

既然是阿姐想要护下的人,他便拼尽全力,也会护下。

如今宫外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宫里不可能不知道。

若是天家知道了,对妫家发难,到时候便是自己有心都拦不住了。

他只能揣着怀里的书信,往宫里去。

毕竟天家也是阿姐亲手教出来的,这封信,他认得笔迹。

不过在此之前,他可是要将这封信给做旧一些,免得引起天家什么怀疑。

————

“哦?”

云胤坐在皇位上,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

这两年自己的身子被掏空的厉害!

为了让阿姐看到自己治理的盛世,他不曾好好的修养。

便是一丁点的事情,都是要拉着许倾书一起商议一个对策。

在他的治理之下,内政无忧,只是这外忧,他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知道按照阿姐当初的想法,云翎是干预外忧的!

他跟着阿姐学兵书,带兵打仗,将这些事情学的十足十。

可是阿姐大概也是不会想到,自己的离世,会这般打击到云翎。

那个小子,干脆是将外忧全部都不管了。

若是没有陆家撑着,只怕那关外的人早就打了进来,大盛还剩下什么?

便是什么都不剩下了!

“你是说,妫乐清在贬低阿姐,但是阿姐却写信承认自己是错的?”

云胤不是什么昏君,听到这话,只觉得十分好笑。

这还不如说是妫乐清的自导自演吧?

那个女人,可真是有几分本事,居然还能写出阿姐的字来?

“朕看她是活腻味了!”

便是有阿姐的宅子护着又如何?

他若是想要了她的小命,更加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天家,辅宰来了,在殿外等着!”

王奎看着天家那样子,也是忍不住为妫家捏了一把冷汗!

怎么,到哪里妫家都能出事?

看来还是京都的这些贵人们,闲不住。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天家对妫家是怎么想的? “臣,参见天家。”

许倾书难得下跪一次,云胤那是免了几人的下跪礼。

只是看着许倾书的样子,再想起了今日他为妫家说的话,云胤有些不悦。

他一直不开口,许倾书便一直跪着。

这是来自天家的威严,纵然许倾书是阿姐亲自教出来的学生,是国之栋梁,但是他也是需要认清一个事实!

那便是,他是君,他是臣!

许倾书当然知道,这会儿天家是在发火。

若是不让他将心里的火给发出来,这件事情便是过不去了。

“许卿,可是有事想要与朕,说一说?”

云胤将这话,说的是咬牙切齿,好像许倾书要是说不出不一个所以然来,这件事情便是过不去了。

“自然是有的。”

许倾书将手里的书信,通过王奎呈了上去。

云胤想,许倾书的动作倒是不小。

看来是从陆府回来,就来见自己了。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来的这么快的。

要是晚来一会儿,自己可能都下旨了!

云胤觉得自己又一次被许倾书给算准了,这种滋味十分的不好受。

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皇兄,阿姐还在的时候,她也是能猜中皇兄的各种心思。

只是皇兄真的能保证不对阿姐下死手?

这样一个了解自己的人物,放在身边,似乎就是一种危险!

“这信!”

当他看完这封信后,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探子只是来汇报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说明别的事情。

当他见着书信开始,他就知道,这是阿姐的亲笔信。

这样的字,不会有别人写的出来了。

“这信真的是阿姐写的?”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许倾书!

但是看着许倾书,他觉得,可能许倾书跟自己是一样的。

毕竟若是阿姐活着的话,许倾书早就像是变了一人一样。

如今这样死气沉沉的样子,就是连娶个夫人,都十分的为难的样子,还真是不像是他知道阿姐还活着的样子。

靳修已然是顺从了自己的旨意,从三品大员的家眷中,选了一贤德的女子作为自己的妻子。

唯独就是许倾书,便是许了当世大儒的孙女南宫静做他的妻子,他可好,一点都不领情,气的老爷子那是吹胡子瞪眼的!

“这封信,真的是阿姐写的?”

其实他知道,但是就是想要知道,许倾书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确实是阿姐写的没错!”

许倾书说了这话,那就是没跑了!

确实阿姐写的没错了!

但是阿姐当年若是留下什么话来,难道不应该让他们都知道吗?

“但是阿姐的东西,为何我们都不知道?”

云胤的心里更加难过了,阿姐看来是真的怪自己的,要不然的话,怎么留下什么话来,他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这封信,一直在靳甯的手里!”

许倾书说这话的时候,云胤倒是觉得不奇怪了。

“靳甯这个小气鬼!”

云胤气不过,那个小气鬼,可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他们一声?

“天家,对妫家是怎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放过妫家 云胤就坐在高位上,听着许倾书的话。

一阵沉默。

若是以前的话,他定然是早就发怒了。

可是现在看着倒是没有那个想法,许倾书一时间不知道这位天家的想法是什么。

“许卿觉得朕,可是做错了?”

他问这话,其实心里是心虚的。

因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从前的做法到底是不是错了。

从前自己想要拿妫家下手的时候,他们似乎也不拦着。

很大的可能,就是他们也想要拿妫家下手。

“妫家的事情,天家无错。”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是自古来的铁律,也是约定俗成的事情。

主要也是看看那臣子做出了什么事情来!

妫家纵着旁人,将大盛的脸面置于何地?

这是天家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能做到这份上,已然是开恩。

“是无错吗?”

他迷茫的看着外面,其实有句话,许倾书说的没错。

君要臣死,妫家又何其无辜?

“往后,朕不会为难妫家。”

云胤松了口,便是也告诉许倾书,这件事情他不会追究了。

许倾书松了口气。

到底这事还是过去了!

但是那封信的事情,是他现在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

陆家到底是有什么人?

靳甯那话不说,其实自己也清楚的很。

那人很有可能是靳甯帮着瞒下了。

许倾书的心里其实激动的很,因为阿姐很有可能是真的回来了。

要不然的话,靳甯不会是这个态度。

他仔仔细细回想着靳甯这段时间的不对劲,还有云翎做出来的事情。

云翎出征前,去了什么地方?

妫家如今落脚的地方,阿姐曾经的学堂。

云翎到底是去见阿姐了?

还是去找妫家的谁了?

妫家有谁是让云翎放不下的?

他思来想去,似乎是想不出一个人来。

但是他现在能确定的一件事情,就是妫家肯定有自己想要找的人。

许倾书带着自己的心事,从宫里走了出来。

靳甯从后门进到了学府之中,找到了妫宁。

他看着坐在房里的妫宁,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妫宁的跟前。

这些正是妫宁从前喜欢吃的东西,从前都是念念不忘的很。

他就是为了阿姐的口味,将府中的厨子都好好的供着。

即便是不吃,府里的厨子,都是一直在。

他一直相信阿姐会回来的!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给。”

妫宁从靳甯的手里拿了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都是一些简单的糕点,还有一些简单的汤。

入口,还是从前的味道。

“其实我早就认出阿姐来了。”

靳甯坐在妫宁的跟前,到底是没有了在朝堂上那狠厉的模样。

他的脸上挂着的都是一些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温和。

妫宁瞧着他,好像这样的靳甯,才是真正的靳甯。

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哪里会是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阎王?

“何时?”

妫宁知道,大橘子一向都是聪慧的很。

他能认出自己来,一点也不稀奇。

只是她自认做的挺好,并没有露出破绽。

“阿姐不猜猜是何时?”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你是谁? “我猜猜是在沧州的时候。”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恍惚中想到了靳甯追出京都事情了。

她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但是现在看来,还真不是。

大橘子真的去找自己了。

靳甯那失望的脸上,一下子就明媚了。

“阿姐是真的记得?”

靳甯笑的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十分的幸福。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般!

“阿姐,我现在才觉得,你是真的回来了。”

可是他又觉得有些不太真实的样子。

“阿姐,你不会再走了吧?”

他忽然就开口问了一句,是害怕了。

“不会。”

妫宁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觉得砍脖子挺疼的。

这下,自己可是要好好的活着。

说什么都不会拿着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去了!

“这一世,我想要好好的活着。”

妫宁说这话,都是认真的。

靳甯从她的眼神里见到了对生的渴望!

阿姐好像惯来,都是这般,对生存的欲望很大。

靳家是亏欠这位的,到底她经历过什么,从未有人提起过。

可是在皇陵那样的地方能活下来,又会经历什么好事不成?

妫宁的吃相,其实算不上是好看的。

从前在皇陵吃饭的时候,十分的快,一旦要是吃不过,他们就会抢走他们手里的食物。

所以他们必须要吃的很快很快!

但是妫宁回到京都之后,又给要求吃饭吃相优雅。

所以纵然是她吃相好了,可是她还是改不了吃饭很快这个事情。

但是她这种吃法,对于靳甯来说,却是十分幸福的。

“阿姐,你再尝尝这芙蓉酥,是李叔新出的。”

妫宁看着这芙蓉酥的样子,不见得是有多么的好吃。

但是她的鼻头还是一酸,这些点心都是按照自己的口味做的。

“李叔身子骨可还硬朗?”

妫宁大概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坐在这里,跟靳甯两个人聊着天,说着家长里短的事情。

“李叔的身子骨很硬朗,只是,”

靳甯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了外面似乎是有人来了。

“阿姐,我——”

旁人可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

妫宁也一时间愣住了。

她想了想,好像是这般。

如今大橘子可是作为一个外男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一时间哭笑不得。

“大橘子,你先去衣柜里躲一躲!”

去衣柜里躲一躲?

靳甯的脸都黑了!

他可是堂堂摄政王,居然去躲在衣柜里?

“姐儿!”

李嬷嬷从外面闯了进来,只是看到了家里出现的人,吓得不轻。

“嬷嬷出什么事了?”

妫宁看了一眼桌上的糕点,大意了。

但是这会儿看着,嬷嬷那样子,估计是察觉不到的。

若是墨香来收拾,定然会将这里收拾好,不会留下痕迹。

“可不得了哟,首辅大人去找大姐儿了!”

李嬷嬷之所以这么激动,就是因为首辅大人,看着大姐儿那样子,她觉得不像是看着胖人一般。

许倾书去找大姐姐?

难道是因为那封信不成?

难道许倾书以为写那封信的人,是大姐姐?

此刻许倾书正站在灵堂前,看着妫乐清,轻轻问了一句。

“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妫家的秘密 妫乐清看着许倾书那样子,一下子愣住了。

她是谁?

她自然是妫家的嫡长女,妫乐清啊?

除了这个身份,她也没有别的了。

“辅宰大人说笑了,乐清自然是妫家的女儿!”

妫家的女儿?

但是他觉得不是!

这世上,除了妫乐清之外,好像是没有人能够写出字来。

要知道妫家的那位二姐儿,虽然是看着古灵精怪的,但是确实不是个能写出来这些字。

“你只要说出你是谁来,本相就把妫家落难的事情告诉你!”

许倾书认真的看着妫乐清,瞧着她脸上的神情,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她不是阿姐!

阿姐的神情,不是这般!

“辅宰大人,乐清就只是妫乐清!”

妫乐清回答的坦坦荡荡的!

就算是看着他说着心里话,也是认真的。

许倾书的眼睛里都是受伤!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想法落空了!

“阿姐——”

许倾书低低的叫着两个字,虽然很轻,可是还是落到了妫乐清的耳朵里。

妫乐清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可是却是是没错。

阿姐,叫的是那位大先生吧?

辅宰大人,是将自己当做大先生了吗?

妫乐清第一次不是很讨厌这个身份,只觉得如果是因为自己像大先生一点,若是能解了辅宰大人的心思,也算是美事一桩。

“辅宰大人可是瞧着乐清,像大先生?”

妫乐清轻轻的说出这句话,就见到许倾书的身体摇摇欲坠。

似乎是因为心里的想法落空了!

可是这件事情,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不成?

“无事。”

他捏紧了手里的纸,不会假。

“这信,是谁写的?”

许倾书将这封信,放到了妫乐清的眼前。

妫乐清看到这封信后,脸色微微一变。

纵然是她已经将自己的情绪收拾的十分小心谨慎,可是还是被许倾书看出了一点端倪来。

她是知情的!

“辅宰大人,这书信,乐清确实不知。”

妫乐清想了想,回答了这么一句。

许倾书的心里已然是有了答案了,他未等妫乐清回答,就看着她。

“妫家出事的事情,大姐儿可知道?”

许倾书收起了这封信,仔细的收在自己的怀里,像是在保护什么上好的珍宝一般!

妫乐清看着他那样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所以,宁姐儿,到底是谁?

“请辅宰大人赐教!”

“妫家丢了汝门关以外,妫家还弄丢了天家最重要的东西!”

“若是妫家能将那东西,拿回来,或许妫家就能重新回到京都!”

听了这话后,妫乐清愣住了。

弄丢了天家最重要的东西?

妫家能弄丢天家的什么东西?

她觉得不太敢相信!

这件事情,绝对不是真的。

“敢问辅宰大人,天家,丢了何物?”

若是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能知道如何找回?

“府中,自然是有人明白!”

许倾书知道,若真是阿姐,自然是会明白的!

他也在赌,阿姐会不会出现!

“府中?”

妫乐清一愣,难道宁姐儿是真的的不成?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认了? 妫乐清这颗心里,那是七上八下的,十分的激动。

因为知道了妫家在天家跟前的秘密,现在若是宁姐儿知晓,那就更加好办了。

送走许倾书之后,妫乐清就迫不及待的来找妫宁说话。

妫宁这头才刚刚哄好李嬷嬷出去,就又来了一个妫乐清。

她看着妫乐清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许倾书跟她说了什么了。

“大姐姐,可是辅宰大人同你说什么了?”

妫宁问这话,她才想起来,宁姐儿说了,这桩事,不能问。

“辅宰大人只是说,妫家丢了天家最重要的东西。”

妫乐清说这话的时候,仔仔细细的看着妫宁。

想要知道宁姐儿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可是妫宁一脸的茫然!

妫家弄丢了小十二的东西?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妫家老老实实的,那是绝对不可能弄丢了小十二的东西的。

但是许倾书既然是这么说了,那就绝对不可能有错的。

这肯定是妫家做了这事!

妫宁回头看着柜子里的人,大概是憋坏了吧?

“大姐姐,这件事情,我会去查清楚。”

“横竖祖父他们若是能早一些回来,自然是好事。”

妫宁说完这话后,妫乐清心里的大石头就放下了。

“大姐姐如今可是名动京都的先生了,往后再也无人敢对妫家指指点点了。”

若真是有人想要对妫家下手,那便是对天下儒生没有一个交代了。

“可莫胡说!”

妫乐清一想到这个,只觉得自己的才疏学浅的很。

“这一说,倒是想起来,明儿个的课,还需要去温习一番才能讲一讲。”

妫乐清说完这话,起了身,便见到了妫宁放在桌子上的糕点。

“咦,宁姐儿这糕点,不是府中所出。”

妫乐清如今空闲之时,也帮着妫老夫人料理着内宅。

自然也知道,这糕点,绝对不会出自妫家。

她瞧着这装点,倒像是王府出来的东西。

毕竟,妫家是用不起金器的。

妫乐清的心里虽然早就有了底,但是这一刻确实确定了。

“您——”

妫乐清不确定的用了一个您字,纵然再是淡定,也是脸上有些红。

毕竟是当着她的面儿,自己竟然也能被称呼为一声先生了。

妫宁看着妫乐清的样子,笑了笑。

“大姐姐堪当先生,”

“文章点评的很好!”

妫宁说这话,便是当着妫乐清的面,将自己的身份都给认了。

妫乐清更加的激动了!

从前想要得到先生的几分指点,但是现在竟然成真了!

“宁姐儿,我——”

她激动的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只是妫宁却拉住了她的手安抚着。

“大姐姐,我是宁姐儿。”

妫宁的一句话,将妫乐清的激动粉碎的一干二净。

她说的没错,如今谁能相信大先生还活着?而且还是妫家的二姐儿!

既然她想要做妫家的二姐儿,那便好好的做着。

想到了大先生的惨死,她的眼角落下了泪。

“宁姐儿,大姐姐一定会好好保护好你!”

不叫你这一世,再遭苦难!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眼红? “最近妫家的势头是越来越猛烈了!”

长宁侯听到提起的人说到妫家,不免是有些不高兴

毕竟这曾经可是自己的亲家!

要是说这户人家,过得不好,那自然也是自己高兴见到的。

但是现在是看到人家过得越来越好,他这心里就是不高兴。

人就是这样子,就看到了那些自己舍弃的东西,就是希望那些东西变得越来越差。

眼见着妫家越来越好了,似乎是有翻红的趋势了。

这下他可是不高兴的很了!

小秦氏听着长宁侯说的话,心里打着鼓,不知道要不要将高家的事情告诉他。

但是她想了想,高家的那位继夫人做事,就连个章法都不曾有。

说是要将妫乐清给毁了,现在反而让妫乐清的名声更加的好听。

最重要的还是妫乐清这人,现在在京都的名声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若是真的出事了,可能会惹到很多人。

她突然就有些拿不准,自己到底还要不要跟高夫人合作的事情。

可是不合作的话,自己跟侯爷是一样的心情。

“侯爷只管是放宽心,就算是咱们不出手,难道还会有人会放过妫家不成?”

这话倒是说的不差,要是有人看不顺眼妫家,自然是会有心为难。

————

郡主府!

庆阳郡主眼下脸色铁青!

要知道,自己的女儿是看上了那常默林。

那常默林自然是个不错的好儿郎。

若是单是常家,她可还真是一点也看不上。

但是有了常默林在,常家的功勋只会更加的荣耀。

但是现在妫家若是起来了,日后自己的女儿在常默林的心里会是什么个地位?

她的姐儿,要的是如意郎君。

要是这郎君的心里藏着人,可不算是如意的很。

便是如此,那妫乐清也是不能留了。

横竖,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妫家而已,还是天家已经弃了的!

“替本郡主整理仪容,本郡主要去永乐长公主府上。”

庆阳郡主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求了母亲去做主。

要知道永乐长公主可不是一般的人,便是那位大先生也要礼让长公主三分。

“母亲!”

庆阳郡主的长女,李茉容从外面走了进来。

瞧着李茉容的模样,十分的出色,秀丽的很。

便是瞧这一眼,就是一个极好的。

庆阳郡主纵然是强势,可是对着自己的这个女儿,可是千依百顺的很。

“怎生来了?”

庆阳郡主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娇花,眼里都是疼爱。

“母亲可是要去找外祖母?”

李茉容看着自家母亲这冲动的样子,就知道只能是去找外祖母将这口气出了。

说实话,当她知道妫乐清的事情的时候,心里也是一阵阵的难受。

默林哥哥曾经的未婚妻是这般的优秀,如今自己又抢了她的姻缘。

那个骄傲的女子,实在是不该被这样对待。

况且,郡主府一向不爱与外界打交道。

这猛然间,就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就好像是有人预谋一般。

她想要将这话,说给母亲听听。

可是现在的庆阳郡主,哪里还听得进去?

她一心想要为女儿要公道!

“放心,母亲并不会为难任何人,只是想要去见见你外祖母!”

自己女儿就是太善良,她能做的事情,就是替女儿摆平一切。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中间出了的岔子? “庆阳郡主出手了?”

高家的这位继夫人看起来像是能洞察一切人心一般!

她将任何人的反应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就像是如今自己的丈夫。

她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他!

因为她知道,未来的不久后,这个男人就是整个国度最尊贵的人,没人能比得上他。

所以她要提前成为他的夫人,将未来的事情都准备好。

果然也不出自己的所料,事情一步步的正在发展。

但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高家的这位侯爷,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思?

她就是嫁到高家数年,高家的事情自己都清楚的很。

甚至是那位侯爷是什么样的人,她早就了解的一清二楚。

可是高家的这位,到了现在还没有动静。

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过,只怕自己也是要怀疑起这件事情来了。

“夫人,还是您料事如神!”

在前世里面,那位庆阳郡主就是护短的很。

那时候的庆阳郡主的女儿李茉容已经跟常默林成了亲,只是婚后的生活却并不幸福。

便是常默林有一回吃醉了,提起了妫乐清的名字,叫庆阳郡主知道了,庆阳郡主做了何事?

当时的妫乐清是什么身份?

高家继夫人忽然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难以相信现在的改变。

按照道理来说,妫家在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变成查无此人的态度了。

她从前可没听说妫家还有个二小姐!

“夫,夫人?”

管家看着高家继夫人那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高家继夫人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清楚了,让他下去。

但是他哪里敢,还是恭恭敬敬的守着。

“你着人去好好查查妫家的那位二小姐!”

高家继夫人想要知道,那个女娃娃,到底是不是跟自己知道的差不来多少。

————

“嬷嬷,咱们该出发去云安寺了!”

妫宁早前就说过,要去云安寺拜拜。

只是一直都没去过。

李嬷嬷不太情愿的很!

“这虽然是开了春了,但是这云安寺的路也不好走,姐儿为何一定要去?”

就算是为了大娘子祈福,这等到了春后再去也不迟。

这春头,阴雨绵绵的,下了雨,受了凉,姐儿又得生病了。

妫宁只是握紧了手里的佛珠,一遍遍的摸着。

似乎是摸着佛珠,心里都安静了下来。

就是因为安静下来了,所以才将前路想的更加的清楚。

妫宁深深的知道,这京都中,想要踩死妫家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便是冲着这个,有些人或者有些东西,总该提前掌控在自己的手里才好。

锁匠已经从沧州到自己的身边待着了,只是锁匠变成了何人,就连自己都不清楚。

偶然锁匠会留下关于自己出现的凭证,妫宁也只是笑笑。

她知道,锁匠是在用自己的实力告诉自己,他是合格了,可是完美的隐藏自己。

自己要去云安寺的消息,他自然也会清楚的知道。

锁匠是个极其细致的人,知道自己去云安寺,就会将剩下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

这便是神机阁出来的人!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去云安寺? “姐儿,非去不可?”

李嬷嬷瞧着妫宁那样子,要是不去的话,可能还真是不行。

“非去不可。”

李嬷嬷没了办法,只能将事情安排下去。

“宁姐儿要去云安寺?”

妫老夫人听着下面的人说起一嘴,说门口的马车是宁姐儿要出门,她一下子十分的诧异。

她猛然间就想起了云安寺那人!

“不行,将宁姐儿去追回来!”

云安寺不能去!

曾经云安寺也是红极一时的香火圣地,但是如今香火都断了,这其中的原因旁人不知道,自己还不清楚吗?

宁姐儿若是真的去了,能不能出事,自己都不敢赌!

“老夫人,去将宁姐儿追回来作甚?”

妫老夫人的呼吸急促,甚至是有些着急。

“赶紧去!”

但是下面的人,哪里有妫宁的马车快?

如今的妫家家奴中,可没有能骑马的。

这一回,算是彻底追不上了!

妫老夫人这心里算是绝望了!

那个丫头,为什么非得就那么有主意的很?

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不跟自己说一句,就这么去了云安寺。

“给我备马车!”

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自己亲自出马了。

“母亲,你不要慌,宁姐儿自然是有自己的事情去的!”

“而且陆家派了暗卫保护宁姐儿,宁姐儿一定是不会出事的!”

妫二夫人听到院子里喊着的声音,也急忙赶了过来。

妫老夫人抓住了妫二夫人的手。

“二娘,你瞧瞧母亲这般的糊涂,竟然忘记了那云安寺里藏着一人啊!”

妫老夫人说这话,仔细的看着妫二夫人的表情。

妫二夫人似乎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一脸茫然的模样。

“你竟然不知?”

妫老夫人诧异的看着妫二夫人,她原是以为她早就知晓此事。

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妫二夫人根本就不清楚这件事情。

“罢了!”

“你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

“但是必须将宁姐儿去追回来,不然的话,宁姐儿会出事的!”

“纵然是陆家的暗卫再厉害,也厉害不过——”

妫老夫人的话没说完,妫二夫人已经懂了。

这世上最厉害的暗卫是谁拥有的?

当然是天家了!

看来,云安寺还藏着天家的人。

“母亲莫急,儿媳这就去!”

妫二夫人转身,让人去往王家递了话。

如今王家是自己的娘亲,办事果断的很,从来不像秦家那般拖拖拉拉的!

她便算是自己追不上,哥哥也会找人追上宁姐儿的。

到时候就希望宁姐儿这脾气不要犯了!

若是真的不肯归来,一般人还真是怎么也劝不动的!

“好,若是追不回来,也赶紧跟我来说一声!”

妫二夫人一愣,微微点点头。

到底是什么人?

就连一向淡然的婆母大人,竟然也是慌乱的很。

而且更何况,宁姐儿只是一个小孩子,难道还会有人认得出来宁姐儿不成?

宁姐儿聪慧,也不会让人抓到自己的。

“这事,必须要做到!”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妫二夫人的迟疑,她下了死命令!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追不上 “哎呦,我的姐儿!”

“这路哟,太颠簸了!”

李嬷嬷说什么这一回都要跟着来,她也说是要给大姑爷大娘子祈福。

妫宁没有拦着,本来这次出来,就是借着这个借口。

她只是想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人,还有问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嬷嬷啊,这马车快,自然是颠簸的!”

赶马车的小哥,愉快的说了一句。

但是他也不知道,东家为什么要吩咐自己,将马车赶的这么快。

李嬷嬷一愣!

什么叫做马车赶得快?

“你小子,赶紧将马车给慢下来!”

“这要是真的出了事情,你们谁能承担?”

李嬷嬷疾言厉色的说着,可是外面的人,早就是神机阁的人了。

他们这辈子只听一个人的!

还好两辈子,都是同一个人。

当初听闻是要跟着云翎那个没脑子的小王爷的时候,可是将自己都吓死了。

但是现在还好,一直都是跟着小主子。

锁匠其实将小主子的身份都说了一嘴!

再加上曾经的长老们对待小主子的态度,那就是更加不用说了。

看来这身份是坐实了不假!

“嬷嬷,你可要照顾好了二小姐,这天儿是要变了,要是一会儿淋了雨,姐儿可不好受的很!”

果然李嬷嬷只要是听到这个,就立马闭上了嘴。

他说的是没错的,要是淋了雨,姐儿这身子骨可不仅仅是受凉这么简单。

姐儿是自己从小带起来的,她的身子骨有多大她也清楚。

曾经她以为姐儿便是只能活几年,能陪着几年是几年。

可是现在宁姐儿居然是越来越好,她这心里自然是欣慰的。

“那你快些!”

妫宁听到李嬷嬷改口,,笑了笑。

小顺子还是那般的懂人心,知道什么人在乎什么,便是往死里抓住,只说这一个点。

“得咧!”

妫宁在马车里倒是一点也不觉得不舒服,毕竟曾经自己早就习惯了他们赶车的方式。

有的时候,真的是一点都不能差。

要是差了一点,就能出大事!

更何况,当年大先生的名头太响亮了,便是有异族人,也是想要将大先生给刺杀了!

所以帮妫宁赶马车的人,要有绝对的技术。

“妹妹,你家姐儿这车夫,哪里招来的?”

王帛带着人,追的是气喘吁吁的。

他只能让自己的人去追,自己在等着妫二夫人前来。

只是等到了之后,他十分的难过。

这个小丫头片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敢说,给天家赶马车的人,可能也就是一般了,但是刚刚那人,像是十分专业的。

“宁姐儿呢?”

妫二夫人一点也不敢相信,他们就那么追,居然也没能将宁姐儿给追上。

宁姐儿那个车夫,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些。

“哥哥,我只能亲自去一趟云安寺了!”

妫二夫人知道老夫人的担忧,必然是存在的。

这云安寺,看来是藏了一个贵人!

若是对上了那人会如何?

“去吧,去吧!”

“哥哥亲自带你上去!”

王帛对妫二夫人总是生不起拒绝的心来!

其实他多少也知道了,宁姐儿可能是跟神机阁有关了。

但是宁姐儿去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云安寺的姑子 云安寺。

妫宁看着这个地方,一步步的转着。

这里的一花一树,都是自己亲手植下的。

她曾经说过,这里是自己的归宿。

但是到底,自己还是走上了那条路。

她曾经也是看穿了红尘,但是到底好像是没有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了。

“姐儿,这云安寺的东西,你欢喜?”

李嬷嬷看着姐儿这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是对这里有着很深的感情一般。

李嬷嬷可是知道的,姐儿喜欢东西的样子是什么样子的。

妫宁听了李嬷嬷的话,手一顿。

到底是李嬷嬷,将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逃不出她的眼神的。

“是喜欢的!”

妫宁不想要欺骗李嬷嬷,她喜欢这个地方,曾经也是想要在这里好好待下去的。

如果这辈子,自己也还是不能嫁人,或者接受别人,那就在这里呆上一辈子也算是不错的归宿了吧?

“姐儿若是喜欢的话,咱们就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

李嬷嬷看着姐儿心心念念想要来这个地方,想了想,还是让姐儿待个过瘾才好。

要是不过瘾的话,回去还得再来。

这路十分的不好,再来一次就是受罪。

“不用。”

妫宁虽然是喜欢,但是现在也不想要将这日子过得像个清修的老人一样。

“咱们办完了事情之后,就赶紧回去了。”

妫宁说完这话后,就听到了寺庙里有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就赶紧转过去一看。

“你快点儿!”

那落在最后的尼姑,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脚。

在云安寺出家的人,其实都是有身份背景的。

有一些都是家里犯了事的,之前的常心怡也是。

那落在最后的人,便是那位高家的小姐。

从来没人知道,高家其实是有一个嫡长女的。

但是这个嫡长女,打小就不知所踪。

便是连高世通都是最近才知道自己的姐姐在什么地方。

妫宁看着高世玲的样子,十分的心疼。

那个女子,本是那般的高洁无暇。

只是曾经,与先皇订婚。

高世玲对先皇重情重义,便选择来到了云安寺。

但是谁也没想到,云安寺的居然是这么欺负人。

“这是哪家姐儿?”

李嬷嬷瞧着那个小尼姑这么年轻,看着样子,好看的不得了。

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才能叫人送到这个地方来了?

“高家的姐儿。”

妫宁一时间,回答了出来。

“高家的姐儿?”

李嬷嬷愣住了,高家的姐儿在这里,宁姐儿是怎么知道的?

“对,高家的姐儿。”

妫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回答了李嬷嬷的话。

“高家的姐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妫宁不说话,只是上前去,将高世玲给扶了起来。

高世玲一脸惶恐,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姑子,仿佛自己是做错了事情一般。

“多谢小施主!”

高世玲的话很轻很轻,身子也是孱弱的厉害,似乎是风一吹,就能将她给吹走了。

“不用客气,我可不可以请佛姑带着我在这院中转转?”

妫宁转过头,将一只镯子放到了后面姑子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283章 高世玲 高世玲小心翼翼的跟在妫宁的身后,她不知道这位小施主是什么来历。

只是来云安寺上香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不仅仅是非富即贵,还——

高世玲害怕的厉害,身子都开始瑟瑟发抖。

“嬷嬷,您在远处帮我看着点,我有事想要跟佛姑说说。”

妫宁是有话想要跟高世玲说的,自然是不能让别人听到。

妫宁拉着高世玲,到了一个偏僻的小亭子里。

她轻轻的喊了一句。

“高家姑姑。”

高家姑姑?

高世玲被妫宁牵着的手,一抖。

高世玲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还有人能认得出来。

“您,您是——”

高世玲从来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有被人认出来的一天,但是看着这样子,确实是不知道妫宁是何人。

“小女是妫家的,陆元沁的女儿,名唤妫宁。”

高世玲与自己的那个母亲,便是手帕交。

听了这话后,高世玲的眼泪都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是那孩子,那孩子啊!”

高世玲看着妫宁,眼睛里都是激动。

她都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友人之女。

“你——”

高世玲想要问问你好不好,但是想到了妫家的遭遇,她是问不出口来了。

因为她虽然在这寺中,可是外面发生的事情,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因为云安寺不像是其他清修的寺庙一般,这里来的贵人,纵然是犯了错,也只是来享福的而已。

比如先前来的那位常家嫡小姐,虽然说是来守活寡的,但是这会儿已经走了,定然是换了个身份,有了一个重新的活法。

“姑姑可愿离开这里?”

妫宁直接就问了高世玲,她本意就是不愿意高世玲在这里呆着。

高世玲听了这话后,更愣住了。

她一开始是想要在这里为先帝守孝,但是现在在寺中遭受的事情,让她简直入坠地狱。

她其实不止一次跟高家提过此事,但是那信不知道落到了谁人的手里。

每次去给高家写信后,得到的就是寺中姑子更加狠厉的折磨。

久而久之,她就绝了这个心思了。

“我——”

高世玲张张嘴,却不敢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

她已然是怕了!

那颗心,早就死了。

“高家姑姑若是想要走,阿宁帮你!”

妫宁说这话,眼睛里都是真诚。

“宁姐儿,真的能帮姑姑吗?”

高世玲睁大了眼睛,似乎都是不敢相信。

“能。”

“那我愿意走!”

她愿意走,再也不愿意呆在这里。

“好。”

“我帮姑姑走。”

妫宁早前是觉得自己可能带不走高家姑姑,但是现在看着她在寺庙中的遭遇,她定然是愿意走的。

“可是,可是——”

高世玲很快又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可能会给宁姐儿招来麻烦的!

现在妫家那是自身难保,若是一旦招惹上了云安寺的麻烦,那更加会自身难保。

“姑姑不用怕!”

妫宁出声安慰了她,只要她愿意离开剩下的事情,神机阁会安排好。

“有我舅舅在。”

妫宁只是将这些事情,推到了陆元墨的头上,叫高世玲心里没有负担。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随二婶婶回去 “李嬷嬷,姐儿呢?”

妫二夫人紧赶慢赶的,终于是来到了云安寺。

就见到了李嬷嬷鬼鬼祟祟守着,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难道是宁姐儿来见什么人,叫自己给打搅了?

宁姐儿过了年,已然是九岁了,可不能叫一般的男子给哄了去。

也不怪妫二夫人担忧,宁姐儿的长相,实在是太出众了一些。

这云安寺的传闻,李嬷嬷可能是不知道,但是她可是清楚的很。

曾经佛家的圣地,但是如今可是脏得很。

也不知道是谁,自打大先生死后,就将这寺庙中的风气搞得一塌糊涂。

偏偏这京都的贵人们,都是一家袒护着一家,绝不敢将这些事抖到那群大人物跟前去。

妫二夫人想了想,也是因着那些大人物的身后没有后院罢了!

若是有那些后院,哪里能不知道这云安寺的肮脏事?

“二夫人,咱们姐儿正拉着佛姑问事呢!”

李嬷嬷瞧着妫二夫人不大高兴,姐儿不过就是来寺庙中为大娘子来祈福,有事想要问问佛姑,但是现在这二夫人怎么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佛姑?”

妫二夫人伸出脖子一看,妫宁好像是跟一个佛姑坐在亭子里说话。

那佛姑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十分的熟悉的样子。

但是又有点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果真只是佛姑。”

妫二夫人这颗心算是放下了,只要不是外男就行。

李嬷嬷白了两眼。

“不然你以为是谁?”

“姐儿虽然没有开过慧,但是姐儿可不是什么乱来的人!”

妫二夫人点点头,宁姐儿这般聪慧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糊涂的事情来?

但是随即自己就又想起来了,这不是重点。

婆母吩咐自己的事情,可算是想起来了。

婆母是要让自己来将人给带回去的!

“不行,姐儿还得赶紧跟我回去。”

妫二夫人不管李嬷嬷,就朝着妫宁走了过去。

李嬷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没拦下妫二夫人。

妫二夫人走上前去,一把就拉住了妫宁的手。

这动静太大,吓得已经走了的高世玲也转过头来,看了妫宁一眼。

妫宁冲着高世玲微微摇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宁姐儿,赶紧跟二婶婶回家。”

妫宁瞧着妫二夫人出现在这里,也是有些发愣。

“二婶婶,你如何赶来了?”

妫宁是想不通,自己只不过是来个云安寺,怎么能让二婶婶这般的担心?

“宁姐儿,这一句两句也说不清,你祖母——”

妫二夫人讲话说到这里,妫宁就已然是明白了。

这是祖母让二婶婶来找自己来了,难道是这云安寺中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妫宁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地方可是为着自己准备起来的,若是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们就该死!

“二婶婶,我随你回去。”

“但是回去之前,我要去殿堂中,给父母祈个福!”

妫宁说了这话,她当然是不会拦着。

只是妫宁从踏进佛堂的那一刻开始,只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寺中的蹊跷 那双眼睛,带着审视,带着惊艳,带着欣赏。

妫宁十分的不舒服,那双眼睛,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似乎是看上了什么猎物一般。

她不敢多看,只是用余光辨别着,这道目光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

能进云安寺的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家。

但是她便是想要将人给找出来,那人却不看着自己了。

这个人,十分的狡猾。

“宁姐儿,赶紧随二婶婶走!”

妫二夫人见着她这么久没出来,人都已经冲进来了。

“走吧,二婶婶!”

来日方长!

这个人既然引起了自己的兴趣,她自然也是不会让自己错过的。

妫宁看了一眼妫二夫人的样子,肯定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行。

要是知道的话,这位二婶婶可能都不会让她自己进这大殿!

“二婶婶既然祖母担心我们,就赶紧回去吧!”

妫二夫人倒是没想到,宁姐儿竟然会这么的听话。

她来的时候,准备了很多很多的话,但是到了这里,居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来。

“好!”

————

“宁姐儿?”

妫老夫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

听到外面的声音,她一下子就惊醒起来了。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人回来了!

“祖母,是我回来了!”

妫宁走到了房间里,看着妫老夫人那样子,看来是真的急坏了!

“你可要吓死祖母了!”

妫老夫人急切的看着眼前的人,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好像是没有出现什么事情,她这颗心才算是放心下来了。

“祖母,可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妫宁拉着妫老夫人的手,她竟然发现自己的祖母的手都是在发抖的。

“好孩子,好孩子!”

妫老夫人仔仔细细替妫宁将发丝给拢了拢,将她的仪容给整理的干净一些。

妫宁在妫老夫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忧,还有一丝丝的愧疚。

愧疚?

为什么会愧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在她的眼神里看出这种心情来?

“祖母只是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将来嫁个好人!”

妫老夫人说这话,那是寻常人最普通的愿望了。

妫宁点点头,好像对她,似乎也是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愿望了。

平安长大!

说真话,自己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平安长大呢!

妫宁叹口气,她转了转自己手里的佛珠。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拿了这佛珠之后,自己这心里算是平静了很多。

从前烦躁的时候,只是想要喝甜汤,吃甜的东西。

现在可是减少了挺多了,吃的也少了很多。

“祖母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

妫宁向妫老夫人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长大的。

“好好好,宁姐儿听话就好。”

妫老夫人拉着妫宁,将妫家的一些事情,细细的说给她听。

这一刻,两人,倒是有了祖孙俩的感觉了。

妫老夫人说了很多妫老将军的话,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祖母,祖父不会有事的。”

妫宁拉着妫老夫人的话保证!

“祖父,很快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退路 “妫家的那位二小姐,去了云安寺。”

去调查的人,将妫宁的身世,仔仔细细的给调查了一遍。

但是却好像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也不知道夫人为什么会对这位妫家的二小姐,这般的好奇。

“去了云安寺?”

高家继夫人冷哼一声,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居然是敢到云安寺去,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有发现做了什么?”

难道是妫家的想要利用云安寺来做什么不成?

若真是如此,那可不是一个好事。

“并没有发现做了什么。”

“听着妫家的人说,是为了死去的妫家大爷跟大夫人去祈福。”

“那妫家的二夫人听了这事后,那是吓得魂儿都飞了,赶忙追了出去。”

说起这个,他们就将妫家慌里慌张的样子,解释给了高家继夫人听。

高家继夫人冷笑一声。

“难得妫家还有明白的人呢!”

看来这样子,倒不是妫家的想要利用云安寺来做文章了。

如果不是最好,那云安寺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得罪的起的。

“给我盯死住了妫家。”

“要是妫家有什么动作,你们没发现,我就拿你们是问。”

高家继夫人的眼睛里都是狠厉,想想春茶,妫家应该撑不住了。

要知道,妫家可没有足够的本钱来跟他们斗。

“夫人,春蚕咱们还要吗?”

眼下也正是收春蚕最好的时机,往年高家对春蚕都不会出手,原是因为这春蚕便是王家的。

高家也犯不着为这件事情去为难王家,横竖王家也只是一个做生意的,若真是去为难王家的了,倒是跌了高家的里子。

可是现在倒是好的很,王家非但没有感恩,反而是帮着妫家,一起对高家下手,捅了高家一刀。

这口气,若是高家咽的下,那才怪。

“收!”

高家继夫人其实心中早就有打算!

那齐海的生意,丝织品其实也算是大头。

但是高家一旦出手了,就不会让王家这么好过。

————

“大哥!”

妫二夫人已经从市面上了解到了高家对王家出手了,在市面上,只要是王家想要买蚕丝,那是一点也买不到了。

她急的要死!

现在高家的权势,哪里还有人敢不听高家的话?

若是有了高家的发话,哪里还有人会帮着王家?

其实在宁姐儿要出手抢高家生意开始,她便是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了。

“小妹,不用着急。”

王帛看着着急的妫二夫人,耐心劝慰了一句。

他何曾见到过这般的妹子?

都说妫家的那位夫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很,从来不会为什么事情露出情绪。

这样的妫家二夫人,倒是让王帛觉得有了几分人情味。

他很骄傲,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将她认做了自己的妹子。

“莫非是大哥有什么计策?”

妫二夫人看着王帛那样子,仿佛是早就心有成足。

“我王家这么多年的布料生意也不是白做的。”

“怎么会将自己的脖子伸到别人的手里去?”

王帛这人看着不显山露水的,但是那腹内的心机,全的很。

当初妫家想要对付高家,他便早早做好了计划。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高家姑姐作用 妫二夫人听到这话后,心里算是安心下来了。

只要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就成。

“大哥,妫家——”

妫二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想要说,王家似乎是为妫家做了不少来的事情。

“妹子不用说,王家上下都明白,王家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妫家的帮助。”

若是没有妫家的帮忙,王家现在又会在哪里?

自然是不用说什么。

“这一次,咱们要打一个漂亮仗!”

高家是对春茶势在必得,将市场都给压榨了,就是想要让妫家跟王家将春茶给让出来。

但是妫家现在根本没有受到波折,因为春茶早就让十全九美带到齐海去了。

齐海现在的早茶茶市已经开了!

这一次高家还想要对王家出手,既然是这样的话,他当然会让高家尝到这种双重打击的滋味。

高家自负,定然是不会想到,王家居然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大哥,妫家的事情毕竟比不得王家的。”

妫二夫人是想要将话说在前面,希望王帛将王家看的重一些。

毕竟对于他来说,王家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哪天王家出事了,他会悔恨的。

听着妫二夫人说的话,王帛的心里倒是想到了自家夫人的话。

自家夫人倒是对自己的做法,有些言语。

“哥哥知晓了。”

妫宁自然也是收到了高家要对付他们的消息,不过她更加知道王家的实力,不可能任由着高家乱来。

可是高家这位继夫人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居然在这个时候想到来对付妫家。

要知道妫家现在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来踩一脚的时候,甚至是比当初妫家鼎盛的时候,都要让人高看一眼。

将来妫家,会更加耀眼。

“可是将高家姑姑安排妥当了?”

妫宁问了一下高家姑姑,毕竟将她从云安寺接出来,若是没有将人安排妥当,自然不能委屈了人家。

锁匠现在的样子,是妫家的一个下人。

他伪装的极好,让人都察觉不出来。

而且锁匠这样子,在京都待着,还能跟神机阁联系上。

“小主子,你想要她做什么?”

锁匠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要将高家的这位弄回来。

高家的这位姑姐,可不是什么能干事的人。

高家的这位姑姐,性子软的很。

要说能办事,便是小主子身边的丫鬟都比她做得好。

“说的确实是。”

妫宁知道高家姑姐不是可以做事的人,相反还能坏事。

若是她能够强硬有用,高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子。

也不会让一个外人来做主,让高家这位继夫人,骑在他们姐弟俩的脖子上来作威作福。

“但是高家姑姐在常家那里,可有用的很,”

妫宁知道常欣怡进宫这件事,等到常欣怡尘埃落定了,必然是会板正自己的身份。

到时候若是再去将常家给除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以一定要趁着现在,将常欣怡闷死在襁褓里。

常家就是一只恶虎,绝对不能让他长大,一旦长大,后患无穷。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并不无辜 锁匠其实对京都的趋势不太了解,不知道高家姑姐这么没用的人,居然对常家有作用?

“越是没用的人,可能越能起作用。”

妫宁的眼睛里都是笑意,毕竟这件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高家不是一个简单的存在,咱们的人,不要大意!”

妫宁觉得高家的这位继夫人,可能不是主要的人物。

若是她是主要的人物,犯得着这般出来露面吗?

如果自己携带着前世重生,会如何?

便算是要做大事,也不敢这般的猖狂。

但是高家的这位继夫人可算是好,向来都是张狂的很,一点都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反而行事风格更加的激烈,似乎是要将京都贵族都收入囊中。

妫宁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小主子,神机阁在齐海开盐这件事情,似乎是有人知晓了。”

锁匠其实心里有一个隐隐的猜测,总觉得有人似乎是在跟他们作对一般。

他们到齐海的时候,就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偷偷潜入了其中。

这些人可不是简单的高家能做得到的!

但是那些人是谁?

“有人知晓?”

妫宁听到这话后,猛然间就想起了一人。

能做到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人,这世上,似乎只有先皇。

但是先皇早就去了,能留下的人,便不是一般的人了。

也许是那些人,知道了?

“若是云咎的人,那就妥善处理着。”

“若不是——”

若不是,那就除了!

神机阁,从来也不是心慈手段的主儿。

她妫宁也不是,只是她不想要做的事情,他们都一步步的逼着自己往这上面凑。

“小主子的性子,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般的绵和了。”

“便是云咎的人,咱们神机阁也该除了。”

“云咎可是欠着小主子一条命的,凭什么他就这么死了,留下这烂摊子让小主子来收拾。”

锁匠这心里憋着话,其实有些事情,小主子根本就不知道。

若是将这些事情说给小主子听,只怕小主子会受不住。

小主子的身子骨,十全九美已然是通知了整个神机阁的人。

若是神机阁能自己做到的事情,定然是不会让小主子操心。

妫宁转动了手里的佛珠,一双乌黑的眼珠子里都是伤痛。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串佛珠在自己的手里,便是让她十分的安心。

纵然是想到了云咎,心里也是安心的很。

“云咎那人,确实是负了我。”

“但是云咎不欠妫宁。”

云咎那是欠了靳宴书,所以只能让云咎跟靳宴书去说。

现在她是妫宁,所做的事情,也不是为了江山社稷。

她只是妫家的二小姐,所要庇护的便是妫家的安危。

“可有查到妫二叔的行踪?”

妫家这个罪名,便是因着二叔定罪的。

只要是能将二叔找到,可能妫家的罪就立马能洗清了。

锁匠皱皱眉,妫家二叔那人的行踪,其实他们多少也掌握了一些。

可是妫家二叔那人,到底有没有死,或者说,是为了什么,神机阁竟然是一无所获。

“小主子,妫家可能并不无辜。”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赵老板的信 这不是妫宁第一次听到这话,她从前便是听着舅舅说起过。

陆元墨说过,妫家可能并不无辜。

可是妫家若是有罪,也该抓了妫家二叔,亲自审一审。

将这件事情,审一个盖棺定罪!

便只是这般,就将妫家罪给定了,简直就不是明君所为。

小十二,那是要寒了天下将士们的心。

“妫家有罪,便也只能回来,当面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妫宁的话,就已经代表了她的态度。

妫二夫人在门口,其实也是想要听听妫宁对春蚕这件事情的想法。

怎么能想到,就听到了这么一番话。

她听到有人在叫宁姐儿小主子,便是将宁姐儿奉为主子,宁姐儿似乎不是这么的简单。

她又听到了妫家有罪!

妫家是真的有罪吗?

她的脚步都有些漂浮!

那个男人还说,二叔可能还活着。

二叔若是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若是二叔活着,难道都不想想自己跟孩子们吗?

若是二叔真的通敌叛国了,以后叫清姐儿可怎么抬得起头来?

妫二夫人强忍着泪意,从妫宁的门外离开。

她想到了婆母给的放妻书,若真是那样,她愿意离去。

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有这样的父亲。

“二嫂?”

赵姨娘从自己的房里出来,就见到了泪眼婆娑的妫二夫人。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是怎么了,写了信,居然还写给了二嫂。

其实他不说,自己也看得出来,哥哥是喜欢二嫂的。

但是二嫂那样子,心里肯定是放不下二叔的。

妫家的男儿们,其实都好的很。

“弟妹。”

妫二夫人偷偷擦了擦眼泪,不好叫她看出什么来。

“二嫂可记得我那愚笨的哥哥?”

赵姨娘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看着她的脸色。

赵姨娘的哥哥?

福庆班的班主?

那样出色的人,自己自然是记得的。

况且妫家有今日的样子,还是靠着他。

“自然是记得的。”

“说起来,还是赵家哥哥帮了妫家大忙。”

赵姨娘松了口气,那样便好。

她那个哥哥,也不至于唐突了二嫂嫂。

“我那个哥哥,如今也是参了军,做了将士了。”

赵姨娘说这话的时候,妫二夫人一愣。

赵老板,居然从军去了?

要知道赵老板那样子的人,可是娇贵的很。

怎么就能去参军?

“战场上可是刀剑无眼!”

“赵老板——”

妫二夫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担忧。

赵姨娘摇摇头,表示无碍。

“哥哥自小习武,这还是哥哥的一番造化。”

这是哥哥的造化,也是赵家的造化。

哥哥说,想要替自己挣一个诰命。

她自然是相信哥哥的!

“这是哥哥写给二嫂搜啊的一封信。”

赵姨娘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信来,放到了妫二夫人的眼前。

妫二夫人诧异,怎么赵老板会同自己写信?

“这是不是写错了?”

一开始她也以为是错了,可是哥哥在自己的信里提到了此事。

那这封信,必然是写给二嫂嫂无疑。

妫二夫人疑惑的打开未启封的信,带着好奇心,看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不要自寻短见 “母亲,你在做什么?”

妫乐清从外面回来,看到大白天的,母亲的房门紧闭。

妫乐清推开了门,却见到了妫二夫人脸色惨白的坐在桌子跟前一动不动。

她的手里还捏着一张还未烧完的纸,妫乐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那火,定然是烧到了母亲的手。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都烫到手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母亲也不该这般对待自己。

妫乐清的声音,将沉思中的妫二夫人给拉了回来。

她抬起自己的头,看着妫乐清,自己的长女。

“清姐儿——”

妫二夫人颤抖的拿起了自己的手,摸到了妫乐清的脸。

“清姐儿——”

妫二夫人一声声的叫着,似乎是只有这样子,才能觉得自己身边的女儿是真实存在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如果不是赵老板跟自己来信,她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母亲,到底发生了何事?”

如果不是出事了,母亲不会这个样子。

定然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才会让母亲这般大惊失色。

“没事。”

妫二夫人看着妫乐清的样子,那是更加坚定自己不能将这件事情让清姐儿知道。

若是清姐儿知道了,会如何?

清姐儿那性子,若是知晓了此事,定然是会以死谢罪的。

她绝对不能让清姐儿出事。

“是不是生意上的事情?”

如今妫家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母亲这般大惊失色了。

大概是生意上的事情,除了什么岔子。

见妫乐清没有往这上面想,妫二夫人这心里也算是放下了。

只是那信中,也只是一面之词,也不能盖棺定论。

“清姐儿,你可愿答应母亲一件事?”

妫二夫人紧紧的抓住了妫乐清的手,希望她能够答应自己这件事情。

妫乐清现在看着妫二夫人的样子,哪里还敢不答应?

只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笑开颜才好。

“母亲说的话,清姐儿自然是会应下。”

妫二夫人死死的拉住了妫乐清的手。

“清姐儿,若是将来你遇上了难事,不要自寻短见。”

不要自寻短见?

妫乐清愣了一下,为什么母亲会说出这番话来?

难道母亲是以为自己经不住打击吗?

“母亲,不管将来遇上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自寻短见。”

“我还要守着穗哥儿,还有守着宁姐儿。”

妫乐清这话,说的是没错。

她想要守护的人,都还没长大。

若是自己就这般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便是对不起妫家的列祖列宗了。

“那就好,那就好。”

妫二夫人的心里松了口气,是她小看了自己的女儿。

清姐儿,早就将妫家看看的清清楚楚了。

倒是自己这个做娘的,不知道轻重,刚刚那瞬间,差点就失去了理智。

若不是清姐儿及时到来,自己肯定是会做了傻事。

“清姐儿要记得,妫家永远都是好样的。”

“我们妫家,永远都是忠魂。”

妫乐清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要强调这句话,这番话,便是母亲不说,自己也清楚。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常心怡封妃 “母亲,你在做什么?”

妫乐清从外面回来,看到大白天的,母亲的房门紧闭。

妫乐清推开了门,却见到了妫二夫人脸色惨白的坐在桌子跟前一动不动。

她的手里还捏着一张还未烧完的纸,妫乐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那火,定然是烧到了母亲的手。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都烫到手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母亲也不该这般对待自己。

妫乐清的声音,将沉思中的妫二夫人给拉了回来。

她抬起自己的头,看着妫乐清,自己的长女。

“清姐儿——”

妫二夫人颤抖的拿起了自己的手,摸到了妫乐清的脸。

“清姐儿——”

妫二夫人一声声的叫着,似乎是只有这样子,才能觉得自己身边的女儿是真实存在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如果不是赵老板跟自己来信,她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母亲,到底发生了何事?”

如果不是出事了,母亲不会这个样子。

定然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才会让母亲这般大惊失色。

“没事。”

妫二夫人看着妫乐清的样子,那是更加坚定自己不能将这件事情让清姐儿知道。

若是清姐儿知道了,会如何?

清姐儿那性子,若是知晓了此事,定然是会以死谢罪的。

她绝对不能让清姐儿出事。

“是不是生意上的事情?”

如今妫家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母亲这般大惊失色了。

大概是生意上的事情,除了什么岔子。

见妫乐清没有往这上面想,妫二夫人这心里也算是放下了。

只是那信中,也只是一面之词,也不能盖棺定论。

“清姐儿,你可愿答应母亲一件事?”

妫二夫人紧紧的抓住了妫乐清的手,希望她能够答应自己这件事情。

妫乐清现在看着妫二夫人的样子,哪里还敢不答应?

只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笑开颜才好。

“母亲说的话,清姐儿自然是会应下。”

妫二夫人死死的拉住了妫乐清的手。

“清姐儿,若是将来你遇上了难事,不要自寻短见。”

不要自寻短见?

妫乐清愣了一下,为什么母亲会说出这番话来?

难道母亲是以为自己经不住打击吗?

“母亲,不管将来遇上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自寻短见。”

“我还要守着穗哥儿,还有守着宁姐儿。”

妫乐清这话,说的是没错。

她想要守护的人,都还没长大。

若是自己就这般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便是对不起妫家的列祖列宗了。

“那就好,那就好。”

妫二夫人的心里松了口气,是她小看了自己的女儿。

清姐儿,早就将妫家看看的清清楚楚了。

倒是自己这个做娘的,不知道轻重,刚刚那瞬间,差点就失去了理智。

若不是清姐儿及时到来,自己肯定是会做了傻事。

“清姐儿要记得,妫家永远都是好样的。”

妫乐清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要强调这句话,这番话,便是母亲不说,自己也清楚。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贡品是什么? “母亲,你在做什么?”

妫乐清从外面回来,看到大白天的,母亲的房门紧闭。

妫乐清推开了门,却见到了妫二夫人脸色惨白的坐在桌子跟前一动不动。

她的手里还捏着一张还未烧完的纸,妫乐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那火,定然是烧到了母亲的手。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都烫到手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母亲也不该这般对待自己。

妫乐清的声音,将沉思中的妫二夫人给拉了回来。

她抬起自己的头,看着妫乐清,自己的长女。

“清姐儿——”

妫二夫人颤抖的拿起了自己的手,摸到了妫乐清的脸。

“清姐儿——”

妫二夫人一声声的叫着,似乎是只有这样子,才能觉得自己身边的女儿是真实存在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如果不是赵老板跟自己来信,她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母亲,到底发生了何事?”

如果不是出事了,母亲不会这个样子。

定然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才会让母亲这般大惊失色。

“没事。”

妫二夫人看着妫乐清的样子,那是更加坚定自己不能将这件事情让清姐儿知道。

若是清姐儿知道了,会如何?

清姐儿那性子,若是知晓了此事,定然是会以死谢罪的。

她绝对不能让清姐儿出事。

“是不是生意上的事情?”

如今妫家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母亲这般大惊失色了。

大概是生意上的事情,除了什么岔子。

见妫乐清没有往这上面想,妫二夫人这心里也算是放下了。

只是那信中,也只是一面之词,也不能盖棺定论。

“清姐儿,你可愿答应母亲一件事?”

妫二夫人紧紧的抓住了妫乐清的手,希望她能够答应自己这件事情。

妫乐清现在看着妫二夫人的样子,哪里还敢不答应?

只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笑开颜才好。

“母亲说的话,清姐儿自然是会应下。”

妫二夫人死死的拉住了妫乐清的手。

“清姐儿,若是将来你遇上了难事,不要自寻短见。”

不要自寻短见?

妫乐清愣了一下,为什么母亲会说出这番话来?

难道母亲是以为自己经不住打击吗?

“母亲,不管将来遇上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自寻短见。”

“我还要守着穗哥儿,还有守着宁姐儿。”

妫乐清这话,说的是没错。

她想要守护的人,都还没长大。

若是自己就这般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便是对不起妫家的列祖列宗了。

妫二夫人的心里松了口气,是她小看了自己的女儿。

清姐儿,早就将妫家看看的清清楚楚了。

倒是自己这个做娘的,不知道轻重,刚刚那瞬间,差点就失去了理智。

若不是清姐儿及时到来,自己肯定是会做了傻事。

“清姐儿要记得,妫家永远都是好样的。”

“我们妫家,永远都是忠魂。”

妫乐清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要强调这句话,这番话,便是母亲不说,自己也清楚。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讨要 “母亲,你在做什么?”

妫乐清从外面回来,看到大白天的,母亲的房门紧闭。

妫乐清推开了门,却见到了妫二夫人脸色惨白的坐在桌子跟前一动不动。

她的手里还捏着一张还未烧完的纸,妫乐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那火,定然是烧到了母亲的手。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都烫到手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母亲也不该这般对待自己。

妫乐清的声音,将沉思中的妫二夫人给拉了回来。

她抬起自己的头,看着妫乐清,自己的长女。

“清姐儿——”

妫二夫人颤抖的拿起了自己的手,摸到了妫乐清的脸。

“清姐儿——”

妫二夫人一声声的叫着,似乎是只有这样子,才能觉得自己身边的女儿是真实存在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如果不是赵老板跟自己来信,她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母亲,到底发生了何事?”

如果不是出事了,母亲不会这个样子。

定然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才会让母亲这般大惊失色。

“没事。”

妫二夫人看着妫乐清的样子,那是更加坚定自己不能将这件事情让清姐儿知道。

若是清姐儿知道了,会如何?

清姐儿那性子,若是知晓了此事,定然是会以死谢罪的。

她绝对不能让清姐儿出事。

“是不是生意上的事情?”

如今妫家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母亲这般大惊失色了。

大概是生意上的事情,除了什么岔子。

见妫乐清没有往这上面想,妫二夫人这心里也算是放下了。

只是那信中,也只是一面之词,也不能盖棺定论。

妫二夫人紧紧的抓住了妫乐清的手,希望她能够答应自己这件事情。

妫乐清现在看着妫二夫人的样子,哪里还敢不答应?

只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笑开颜才好。

“母亲说的话,清姐儿自然是会应下。”

妫二夫人死死的拉住了妫乐清的手。

“清姐儿,若是将来你遇上了难事,不要自寻短见。”

不要自寻短见?

妫乐清愣了一下,为什么母亲会说出这番话来?

难道母亲是以为自己经不住打击吗?

“母亲,不管将来遇上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自寻短见。”

“我还要守着穗哥儿,还有守着宁姐儿。”

妫乐清这话,说的是没错。

她想要守护的人,都还没长大。

若是自己就这般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便是对不起妫家的列祖列宗了。

“那就好,那就好。”

妫二夫人的心里松了口气,是她小看了自己的女儿。

清姐儿,早就将妫家看看的清清楚楚了。

倒是自己这个做娘的,不知道轻重,刚刚那瞬间,差点就失去了理智。

若不是清姐儿及时到来,自己肯定是会做了傻事。

“清姐儿要记得,妫家永远都是好样的。”

“我们妫家,永远都是忠魂。”

妫乐清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要强调这句话,这番话,便是母亲不说,自己也清楚。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戏说 妫二夫人听到这话,脸一冷。

这个恬不知耻的男人,他是有什么资格唤自己的闺名?

“请侯爷自重!”

妫二夫人冷冷的看着长宁侯,脸上都是冷漠。

似乎他要是敢多说一句话,就一定会让这个男人好看。

但是长宁侯哪里是这么能看脸色的?

他这会儿就是看着妫二夫人那样子,心痒难耐。

“霜儿大概是辛苦了,瞧着都瘦了!”

听着这般恶心的话,旁边的小妇人下意识的站了出来。

小妇人其实出身不差,临阳林家的姐儿,名唤林遥。

林遥现在已然是妫二夫人的人,自然是护着妫二夫人。

“请侯爷自重!”

林遥现在是什么人都见多了,也能应付的来。

看着长宁侯那样子,真是泼皮无赖,全然不像是一个侯爷的样子。

像是一个地痞无赖,看上了什么好看的娘子家。

便是这般,自己都不能让夫人叫人欺负了去。

“自重?”

“本侯跟自己的姨姐儿说话,怎么就需要自重了?”

长宁侯满脸写着不悦,看着林遥,脸色铁青。

妫二夫人看着林遥,轻轻的对她摇摇头。

林遥看着妫二夫人的样子,心里知道,妫二夫人心里有想法了。

既然是东家的意思,自己当然也是不敢再说什么。

“侯爷有什么话想说,就在这儿说吧!”

妫二夫人知道长宁侯的性子,若是不顺从了他,还不知道他还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姨姐儿,我也没几个意思,就是觉得咱俩这姻缘啊,还是被人给破坏了!”

长宁侯竟然是拉着妫二夫人说起了当年的事情来!

这让妫二夫人眼睛里是一阵恶心!

这个男人,明明是当年没有受得住引诱,钻到了小秦氏的温柔陷阱里。

而且小秦氏为了嫁给他,几乎是要将秦家都给搬空了。

自己出嫁的时候,可是没有什么陪嫁。

好在当初二叔对自己的态度,还算是不错。

便是妫家对自己,也是看重的很。

长宁侯对着妫二夫人拉拉扯扯的,有好事者,将当初长宁侯跟她订婚的事情都给翻了出来。

大家都觉得当初这桩婚事十分的可惜!

因为当初的长宁侯也算是风度翩翩,后来秦家却说,订婚的是小秦氏。

现在长宁侯重新说起此事,大家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侯爷觉得你我有缘,那为何还要与小秦氏在寺庙中幽会?”

妫二夫人不知道长宁侯安的是什么心,若是想要往自己的身上泼脏水,他还真是休想!

妫二夫人冷着脸将这话说出口后,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原来,这婚事,竟然是这样成的?

倒也真是小秦氏那样不要脸皮的人做得出来的事情!

“这——”

饶是长宁侯的脸皮厚的很,也是对这话接不上。

这样想起来,长宁侯又对小秦氏恨的很。

要不是她下作,自己能这般被人嘲笑吗?

“侯爷,银钱拿到了吗?拿到了,就赶紧走了,这不是还要喝酒吗?”

外头的人等得久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挤进来就朝着长宁侯叫了一声。

长宁侯捂着脸,赶紧走人。

妫二夫人瞧着长宁侯的样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当票也归我 妫二夫人踏进当铺的门,就将林遥的院子买了回来。

“夫人,夫人!”

当铺的掌柜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位夫人,是个好买主!

所以这当铺要是有好东西的话,当然是要大力的推荐一番。

“掌柜的还有何事?”

妫二夫人再不是那在府中不谙世事的贵族夫人了,也明白了生意上的门道。

她刚刚是故意显露出了自己的财富,只有这样子,他们才会将好东西第一时间让她知道。

果然!

“掌柜的可还有事?”

掌柜的四下看了一眼,见无人,就将当铺的门给关了起来。

林遥警惕的看着这个掌柜的,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事情。

这大白天的将门给惯了起来!

“不必担心,这个掌柜的,只是做生意。”

妫二夫人伏在林遥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让林遥不用紧张。

林遥听了这话后,点点头。

可是她还是紧张的很,毕竟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夫人,您看看这东西,如何?”

掌柜的将这东西拿了出来,这东西是一件上好的琉璃摆件。

妫家以前是有过的,但是这是贡品,不是一般的人能拥有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长宁侯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是来当贡品。

可是她转念一想不太对,常家是不可能有贡品的!

那长宁侯手里的贡品是从哪里来的?

“掌柜的,这是何物,你当真不知?”

妫二夫人看着掌柜的,脸上都是一脸的严肃。

“夫人说笑了,小人哪里不知道这是何物?”

掌柜的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所以才会更加的严肃。

因为这东西,要是一旦泄露出去,那罪名可也是不轻。

“既然你知道,竟然还敢卖给我?”

林遥听着他们的话,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东西。

看着那拿出来的东西,是一个精致小巧的摆件而已!

这摆件,难道还能招来什么祸水不成?

“夫人若是不要,自当是小人从未开口!”

掌柜的说着话,就将手里的东西收了回去。

只是他刚刚拿到东西的时候,手就被人给按住了!

“慢着!”

妫二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掌柜的心里一喜。

看来,这位贵人是要这东西了。

他就没看错人,这位夫人果真是个大买主。

“这东西,我要了。”

妫二夫人坐下了之后,已然是给了明确的态度。

“只是我也有一个要求!”

要求?

别说是一个了,就是两个三个都行。

“长宁侯的当票,我也要。”

掌柜的听了这话后,脸色也是一黑。

这当票那是行规,这要是将当票给了妫二夫人,便是坏了规矩了。

“掌柜的若是为难,自然可以另外找人相看!”

另外找人相看?

掌柜的哪里还有这个胆子?

做这种生意,自然是第一个主顾是最好的。

可是常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他也是得罪不起。

“这——”

妫二夫人干脆就站了起来,不打算与他磨叽。

“好!”

掌柜的见人是真的要走了,急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买下赵家班? “姐儿,听闻常家的嫡女封妃了!”

灵香听着从外头的来的消息,着急的将果子蜜饯放到了妫宁的眼前。

妫宁捏着果子蜜饯,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这东西,口感还是差了一些。

还是不如新鲜的好吃一些,但是新鲜的不容易保存。

秦家的嫡女?

不就是常心怡么?

常心怡也不亏是小秦氏亲自调教出来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坐上了妃位。

要是常心怡坐不上那个位子,她还真是失望的很。

“还有呢?”

妫宁一点都不觉得惊讶的样子,塞了一枚果干进去,浑身一个激灵。

酸得很!

还有什么?

“姐儿,那可是秦家的嫡女!”

灵香有些不高兴,要是秦家的姐儿发达了,对妫家可是没有任何的好处。

要是说起来,对他们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到时候妫家的生意,便是要让秦家狠狠的踩在脚下。

到时候妫家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也只能屈服在秦家之下。

“那又如何?”

妫宁丝毫都不将灵香的话放在心上。

灵香十分的着急。

“我说姐儿啊,这可是秦家啊,秦家,二夫人从前的娘家!”

现在二夫人不听秦家的话,将来自然也是要为难二夫人的。

灵香跟着妫宁走了一趟,自然也是知道妫宁其实是聪明的很。

她说的那些话,妫宁都是明白的很。

“所以是因为秦家,你觉得妫家斗不过,是吗?”

妫宁看着灵香那样子,也觉得她担忧的是有些过度了。

这还没影的事情,当然是不用操心。

“姐儿,姐儿——”

“宁姐儿——”

妫宁正打算尝一下杏干,这些蜜饯,唯独这杏干还能入口一些。

“这是怎么了?”

“莽莽撞撞的!”

灵香虽然在妫宁跟前是傻大姐,但是在妫家,还是端起了十足的架子。

就端着自己是宁姐儿房中的丫鬟的架子,便是此刻对着赵姨娘也是十分的不客气的。

妫宁的瞪了一眼灵香,眼里说着三个字,没规矩!

赵姨娘倒是没放在心上,自然也是知道这丫鬟的性子。

“姐儿,你可是要救救赵家班啊!”

赵姨娘紧紧握住了妫宁的手,眼睛里都是着急。

赵家班?

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婶婶坐下慢慢说!”

妫宁拉着赵姨娘坐下,让她将事情慢慢说清楚。

赵姨娘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原来是自从自己的哥哥走后,赵家班就换了老板。

这人的性格与赵老板全然是不一样,以前还算是好一些,但是现在是将赵家班祸害的厉害,眼下赵家班的人,叫他给折腾的不像样。

最重要的是,这赵家班竟然是要到常家去了,以后就归常家了,听说是常家出了银子,要将赵家班给买了!

买了赵家班?

“谁要买赵家班?”

妫二夫人刚刚从外面回来,将手里的东西拿到了妫宁这里,要将这事与她好好说说,就听到了这事。

但是不应该的很!

“长宁侯没钱才是,怎么可能去买下一个赵家班?”

妫二夫人诧异的开了口,这不像是长宁侯的行事。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抢回来 “姐儿,听闻常家的嫡女封妃了!”

灵香听着从外头的来的消息,着急的将果子蜜饯放到了妫宁的眼前。

妫宁捏着果子蜜饯,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这东西,口感还是差了一些。

还是不如新鲜的好吃一些,但是新鲜的不容易保存。

秦家的嫡女?

不就是常心怡么?

常心怡也不亏是小秦氏亲自调教出来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坐上了妃位。

要是常心怡坐不上那个位子,她还真是失望的很。

“还有呢?”

妫宁一点都不觉得惊讶的样子,塞了一枚果干进去,浑身一个激灵。

酸得很!

还有什么?

“姐儿,那可是秦家的嫡女!”

灵香有些不高兴,要是秦家的姐儿发达了,对妫家可是没有任何的好处。

要是说起来,对他们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到时候妫家的生意,便是要让秦家狠狠的踩在脚下。

到时候妫家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也只能屈服在秦家之下。

“那又如何?”

妫宁丝毫都不将灵香的话放在心上。

灵香十分的着急。

“我说姐儿啊,这可是秦家啊,秦家,二夫人从前的娘家!”

现在二夫人不听秦家的话,将来自然也是要为难二夫人的。

灵香跟着妫宁走了一趟,自然也是知道妫宁其实是聪明的很。

她说的那些话,妫宁都是明白的很。

“所以是因为秦家,你觉得妫家斗不过,是吗?”

妫宁看着灵香那样子,也觉得她担忧的是有些过度了。

这还没影的事情,当然是不用操心。

“姐儿,姐儿——”

“宁姐儿——”

妫宁正打算尝一下杏干,这些蜜饯,唯独这杏干还能入口一些。

“这是怎么了?”

“莽莽撞撞的!”

灵香虽然在妫宁跟前是傻大姐,但是在妫家,还是端起了十足的架子。

就端着自己是宁姐儿房中的丫鬟的架子,便是此刻对着赵姨娘也是十分的不客气的。

妫宁的瞪了一眼灵香,眼里说着三个字,没规矩!

赵姨娘倒是没放在心上,自然也是知道这丫鬟的性子。

“姐儿,你可是要救救赵家班啊!”

赵姨娘紧紧握住了妫宁的手,眼睛里都是着急。

赵家班?

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婶婶坐下慢慢说!”

妫宁拉着赵姨娘坐下,让她将事情慢慢说清楚。

赵姨娘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原来是自从自己的哥哥走后,赵家班就换了老板。

这人的性格与赵老板全然是不一样,以前还算是好一些,但是现在是将赵家班祸害的厉害,眼下赵家班的人,叫他给折腾的不像样。

最重要的是,这赵家班竟然是要到常家去了,以后就归常家了,听说是常家出了银子,要将赵家班给买了!

买了赵家班?

“谁要买赵家班?”

妫二夫人刚刚从外面回来,将手里的东西拿到了妫宁这里,要将这事与她好好说说,就听到了这事。

“长宁侯没钱才是,怎么可能去买下一个赵家班?”

妫二夫人诧异的开了口,这不像是长宁侯的行事。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小秦氏作死 小秦氏将赵家班买下来的消息,那可是在整个京都都传遍了。

原本小秦氏是想要偷偷养在府中的,那些伶人自然是被发卖了,但是那些小生可以做小厮。

她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做着美梦。

她知道自己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人会发现的,凭什么侯爷能有这么多人,但是自己为什么不行?

“大娘子啊,你可还好?”

小秦氏的乳嬷嬷,看着小秦氏那是满脸的担忧。

她刚刚去了一趟秦家,现在秦家得了天家的赏赐,现在自然是高兴的很。

要知道当初,大娘子说要将姐儿记在秦家名下的时候,他们可不答应的很!

现在姐儿可是皇妃了,给秦家带来了多少的荣耀?

“嬷嬷,我没事!”

小秦氏苦笑,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被打了。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小秦氏的心里十分的苦涩,不过以后只要是姐儿在宫里的日子好起来了,以后也会帮着自己脱离这个苦海的。

“嬷嬷,只要我撑着这口气,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倒下的!”

小秦氏咬着牙,刚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但是房门就被踢开了。

“好一个不知羞耻的贱人!”

长宁侯怒气冲冲的看着床上的人,满眼通红!

“侯爷?”

乳嬷嬷是被吓坏了,看到长宁侯这样子,觉得肯定是出事了。

可是现在去知道什么事情,也已经来不及了!

“侯爷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您要是冲着了我们的大娘子发脾气,也得让我们大娘子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乳嬷嬷上前去死死的护着小秦氏,不叫小秦氏被长宁侯给再打一次。

这要是再打一次,这身子可是真的就不要了。

“嬷嬷,你不要护着,你就让他来打!”

“我倒是要看看,他长宁侯要是将我秦家的嫡女给打死了,怎么跟秦家交代!”

“我秦家现在可是有皇妃在宫里!”

小秦氏以前还会觉得顾着长宁侯的情分,但是现在她已然是不需要顾忌了!

长宁侯这些年打自己还少吗?

“秦家有皇妃?”

长宁侯更气了,他现在是喝了酒,对小秦氏做出来的事情更加气愤。

“以前我们常家有权有势的时候,你还不是眼巴巴的往上贴?”

长宁侯说着这话,就将小秦氏的乳嬷嬷恶狠狠的推开。

小秦氏有些害怕了,要是长宁侯没有喝酒,或许还是能将这些话听进去的,但是现在他喝了酒,当然是不会听任何人的话。

“本侯爷就问你一句话!”

“你可是将赵家班买下来了?”

长宁侯说完这话后,房里一阵寂静。

赵家班?

乳嬷嬷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夫人,怎么可能?

“大娘子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乳嬷嬷下意识的就维护着小秦氏。

倒是小秦氏忽然就笑了!

原来这个男人,也会在意别人给他戴绿帽子。

“没错!”

小秦氏将这认下了!

她就是想要告诉他,这赵家班,她就是买下了。

“我不仅仅将赵家班买下了,我还买了不少的清倌在府里!”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不介意一辈子扮演 听闻这一日,小秦氏被打的只剩下了半条命。

秦家的那位老夫人,是含着泪从常家出去的。

转头进了宫,就去跟天家求了恩典,将宫里的太医给请到了常家。

长宁侯堂堂一个侯爷,竟然是被秦家给捆了起来。

赵家班的事情闹大了,还有常家的事情也一并闹大了。

小秦氏可算是在京都彻底成为了一个笑话!

“娘娘,这夫人再家里也太胡闹了!”

说话的人是常心怡的心腹,这次进宫,她便是带着人一起进宫的。

听到小秦氏在常家做出来的事情,觉得这夫人确实是在家里,做出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情来。

得亏现在娘娘是记在秦家的名下,是秦家的女儿。

“她这些年,已经忍的够多了!”

其实常心怡是能理解自己的母亲的,要不是父亲做的过分,她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情来。

“便是对本宫,父亲也不未曾上过心,不是吗?”

常心怡披着一件披风,走在这花园之中。

她是成功进了宫,由一个小小的才人,成为了一个皇妃。

最重要的是,天家还宠幸了自己。

这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能享受到的!

自己的那位母亲,向来是明白男人的心思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容貌,她便是再清楚不过了,她的母亲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自己。

如今自己真的进宫了,成为了皇妃,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要是能够诞下皇儿,便是这辈子都可以荣华富贵了。

但是她不会满足的,她还要坐上那个最尊贵的位子。

“母亲的事情,只能让外祖母多多操心。”

常心怡知道自己现在是跟秦家挂钩在一起,便是秦家的任何人都不能小看了她去。

“若是真的没有人能管得住长宁侯,便通知我那个好祖母罢!”

常家的那位老夫人,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常家之所以能够这般荣华屹立不倒,也是因为有这位老夫人在。

“老夫人?”

常心怡身边的丫鬟,便是想到那位老夫人,就觉得腿都软了。

那位老夫人看上去都不怒自威,吓人的很!

“秦家跟常家不能反目成仇!”

这是常心怡的想法,自己在宫里的位子还未完全稳定下来,自然是有依靠是最好。

不管是常家还是秦家,都要成为自己的后盾才行。

“娘娘,天家自从那日后,可是好有些日子没来看您了!”

天家自从临幸完了娘娘后,便给娘娘封了妃位。

可是打打那之后,天家反而是消失不见了。

若是以往下去,娘娘这盛宠,自然是要被旁人分去了。

“不用着急。”

那位小天家的性子,其实自己清楚的很。

她更加清楚,那天晚上,她被当成了何人!

如果不是那样子的话,也不会有自己今日的地位。

而且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从懂事开始就要扮演的是什么人。

如果是因为这样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也不会介意一辈子扮演下去。

“青鸾,以后管住自己的嘴,不许在宫里多说。”

常心怡太明白言多必失这个道理!

只是她也没想到,自己在宫里封妃这件事情,在前朝可不是一件小事。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亲政 “云胤,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

靳甯气呼呼的看着云胤,听闻他将一位神识阿姐的人封妃了!

这人还不是出自别人家,还是出自秦家。

秦家惯来都喜欢用美色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当初便是因为秦家出了不不少的美人,所以秦家才能一步步从一个地位低下的奴才,拥有了现在的地位。

可偏偏,如今作为天家的云胤也着了这道。

秦家利用女人做出来的事情,难道云胤不知道吗?

曾经阿姐可是专门说过此事!

在阿姐眼里,秦家可算不得是什么清流人家。

不仅仅是靳甯这般的生气,便是许倾书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天家过了!”

若只是贪图秦家那位女子的美貌,他便是宠幸了也无妨。

但是偏偏,他竟然还将妃位交给了秦家的那位女子。

这不是在打阿姐的脸面吗?

天家过了,这四个字,便是已经代表了许倾书是真的不高兴了。

只有靳修是明白天家的意思的,他更加清楚,那位秦家的嫡女,到底是有多么像阿姐!

像阿姐那样子的人,又有多少人能够模仿出来?

便是秦家想要以色侍人,这一次也是做到了天家的心坎上去了。

天家这一次,怕是不会轻易依了摄政王跟辅宰的心意了。

“这妃位,朕已然是许诺了,自然是不会反悔的。”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了云胤说出了这句话。

他是绝对不会反悔的,他不能娶了阿姐。

便只是娶了阿姐的替身,让她做一个皇妃,这件事情,难道是做错了吗?

一点都没有做错!

他觉得自己是作对的!

“天家确实是大了,那明日开始,天家便亲政吧!”

亲政?

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易的决定了?

本来其实云胤手里的权力还没完全稳定的前提下,是不会轻易亲政的。

朝堂形势可并不是那般的明朗,最重要的是阿姐曾经说过,一定要等到先帝的人,彻底认可了小十二后,才让小十二亲政。

瞧着眼前这样子,先帝的人,如何能认可了小十二去?

小十二在位期间,丢了汝门关,还将妫家的满门忠烈,发配到了皇陵。

如今京都之中,除了文人,竟然是再无能重用之人。

天家因为阿姐的关系,宠信高家,还将财政大权尽数交到了高家手里。

靳甯对小十二这笔糊涂账,做的太生气了。

想来想去,都是要给他一个教训。

“朕不要亲政!”

云胤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这一旦亲政了,靳家就会彻底退出京都。

这是阿姐当初对他的承诺,当初就是怕靳家独大,防止有心人想要对靳家下手。

他知道靳甯有一天会离开自己,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提了出来。

不仅仅是靳甯提出来了,便是许倾书也是。

其实许倾书是想到了妫家女。

太皇太后说了,妫家女,不嫁士族之人,若是自己不是呢?

许倾书的心里便只有这么一个想法,自从知道了阿姐可能还活着,心里便再也没有了别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辞官 “云胤,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

靳甯气呼呼的看着云胤,听闻他将一位神识阿姐的人封妃了!

这人还不是出自别人家,还是出自秦家。

秦家惯来都喜欢用美色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当初便是因为秦家出了不不少的美人,所以秦家才能一步步从一个地位低下的奴才,拥有了现在的地位。

可偏偏,如今作为天家的云胤也着了这道。

秦家利用女人做出来的事情,难道云胤不知道吗?

曾经阿姐可是专门说过此事!

在阿姐眼里,秦家可算不得是什么清流人家。

不仅仅是靳甯这般的生气,便是许倾书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天家过了!”

若只是贪图秦家那位女子的美貌,他便是宠幸了也无妨。

但是偏偏,他竟然还将妃位交给了秦家的那位女子。

这不是在打阿姐的脸面吗?

天家过了,这四个字,便是已经代表了许倾书是真的不高兴了。

只有靳修是明白天家的意思的,他更加清楚,那位秦家的嫡女,到底是有多么像阿姐!

像阿姐那样子的人,又有多少人能够模仿出来?

便是秦家想要以色侍人,这一次也是做到了天家的心坎上去了。

天家这一次,怕是不会轻易依了摄政王跟辅宰的心意了。

“这妃位,朕已然是许诺了,自然是不会反悔的。”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了云胤说出了这句话。

他是绝对不会反悔的,他不能娶了阿姐。

便只是娶了阿姐的替身,让她做一个皇妃,这件事情,难道是做错了吗?

一点都没有做错!

他觉得自己是作对的!

“天家确实是大了,那明日开始,天家便亲政吧!”

亲政?

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易的决定了?

本来其实云胤手里的权力还没完全稳定的前提下,是不会轻易亲政的。

朝堂形势可并不是那般的明朗,最重要的是阿姐曾经说过,一定要等到先帝的人,彻底认可了小十二后,才让小十二亲政。

瞧着眼前这样子,先帝的人,如何能认可了小十二去?

小十二在位期间,丢了汝门关,还将妫家的满门忠烈,发配到了皇陵。

如今京都之中,除了文人,竟然是再无能重用之人。

天家因为阿姐的关系,宠信高家,还将财政大权尽数交到了高家手里。

靳甯对小十二这笔糊涂账,做的太生气了。

想来想去,都是要给他一个教训。

“朕不要亲政!”

云胤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这一旦亲政了,靳家就会彻底退出京都。

这是阿姐当初对他的承诺,当初就是怕靳家独大,防止有心人想要对靳家下手。

他知道靳甯有一天会离开自己,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提了出来。

不仅仅是靳甯提出来了,便是许倾书也是。

太皇太后说了,妫家女,不嫁士族之人,若是自己不是呢?

许倾书的心里便只有这么一个想法,自从知道了阿姐可能还活着,心里便再也没有了别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粮草 “这可就稀奇了!”

许倾书辞官的消息,那是传遍了整个京都。

谁都没有想到过,许倾书竟然是会辞官。

毕竟在整个京都,都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许倾书的才华。

但是许倾书竟然就这么辞官了!

知内情者,自然也是清楚,天家封妃一事,那是触怒了几朝中几位的心思。

在许倾书辞官后,摄政王自然也是闭门不见客了。

现在的朝堂上,除了靳修还在坚持着,其他人都消失不见了。

云胤第一天亲政,就叫这些消息给打得措手不及的很。

“云翎正在前线打仗,你们跟朕说粮草没有备足?”

云胤大概也是被气的不轻!

这世上,他也就只有云翎一个手足了。

最重要的是云翎那可是阿姐的命根子,要是云翎出了什么事情,他以后下去了,可要怎么跟阿姐交代?

他气的咳嗽了几声,脸色更加的不好看起来。

靳修望着朝堂上的人,离开了靳甯之后,这朝堂上,竟然再也没有能够运筹帷幄的人!

“此事,高卿有何想法?”

云胤看着万启侯高宇,此刻就是想要自己养的这个钱袋子出力的时候了。

“回天家的话,我高家,愿意为少将军派遣粮草。”

高宇的话,让云胤十分的舒心。

横竖有了高宇,这件事情就简单一半了。

“如此甚好!”

这也是高家受宠的原因,因为高家知道天家的心思。

这一句话,便是将粮草这么大的事情,全部交给了高家。

朝堂之上,众人唏嘘。

看来天家亲政后,做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继续宠爱高家。

他们以为高家进宫的那位贵人,已然是没有了指望。

她进宫的时间是最久的,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动静不说,便是一个妃位都至今未给。

可是依仗着今日天家对高家的宠爱,高家的那位贵人,封妃指日可待。

这秦家的嫡女,以色侍人,又怎么可能会长久?

只有高家的这位,日后能有什么样的造化,那还真是一般的人都想象不到了。

“高兄!”

散朝后,长宁侯快步追上了高宇的脚步。

他想到了高宇受到的器重,羡慕不已,更加重要的是高家可是有贵人在宫里。

他想到了自己曾经的那位嫡女,要是没有小秦氏的话,那位嫡女也是能进宫的。

秦家现在的那位嫡女,能有自己的女儿那般的好吗?

他酒醒后,当然也知道自己是彻底得罪了秦家了。

现在要趁着秦家对付他之前,赶紧找好一个大树抱住。

要不然的话,自己将来被秦家收拾的时候,可真是一点都来不及。

“常兄可有事?”

高宇笑眯眯的看中长宁侯,眼睛里都是亲和。

长宁侯看着他那样子,只觉得这个人是傻人有傻福,一副叫人利用了都不知情的模样。

看来天家,就是觉得高家就是一条听话的狗,好好养着还能给自己看家。

“自然是有事的。”

“我可是听闻了秦家那位嫡女封妃的消息,似乎让几位大人不太满意啊!”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帮忙 “秦家的那位嫡女封妃,自然是天家的意思,我等也不敢揣测。”

高宇笑眯眯的将话给挡了回去。

他这心里跟明镜一样知道长宁侯在这个时候找上自己是为了什么。

长宁侯家里的那点事情,都不需要打听,整个京都都能听到他的笑话。

他如此这般的作为,也是怕秦家真的发达了,就对他下手。

要知道本朝对女子再嫁一事,向来是宽容的很。

那小秦氏的容貌,可不是一个差的。

那秦氏在宫里只要是诞下皇子,将来是什么富贵,可不是一般人能猜的。

想到这里,自己便想到了自己那个进宫多时的女儿。

这都多久了,那肚子,竟然是没有传出来一点消息。

这桩事,确实是让他有些着急。

高家为天家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难道只是为了做一个愚臣?

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既然送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进宫,便是想要更大的富贵。

这更大的富贵,既然是大先生给高家开了头,往后的东西,自然是要让高家自己来争取的。

大先生不也是看重了高家,才会将如此重大的责任交给高家吗?

“高兄此话差异!”

长宁侯还没察觉到高宇的心思,只是觉得刚刚的话,只是谦虚而已。

“秦家时至今日的地位,哪里还能比得上高家?”

长宁侯这话,当然也是众人都知道的。

如今秦家早就不是最受宠的时候了,曾经的秦家也是凭借着一位皇妃,才能获得这般的地位。

但是现在的秦家,早就没有了当初的荣耀。

“若是叫那位宫里的皇妃娘娘生下皇子,得到了盛宠,那么秦家——”

那么秦家便也会重新跟着获宠,到时候秦家肯定会跟高家对付。

“哦,那么常兄可有什么远见?”

高宇虽然说着这话,可是却也不知道这个愚蠢的长宁侯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府中,有容颜姣好的庶女几位,若是高家用得上,只管吩咐一声。”

长宁侯觉得自己十分有诚意了,已然是将自己的庶女都悉数交到了高家的手里。

要知道如今高家可是没有可用的女儿,高家的那位继夫人进门后,高家没有一位妻妾。

高宇是明白了长远侯的意思!

这个长宁侯可真是有意思的很,若是要让宫里的那位‘秦家嫡女’常心怡知道,自己的这位父亲,竟然是处处处心积虑的跟自己作对,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既然秦家想要获宠,他当然也不能让秦家在这个时候窜出来,秦家可不是没有一个有用之人。

秦家可还有一位在户部的,做的风生水起。

户部的那位大人的嫡女,被天家选了做国母。

秦家定然是会跟皇后捆绑在一起,到时候自己的女儿在宫里,那可真是孤立无援。

他还愁不知道该如何,这个蠢货就自己撞上来了。

“如此就多谢常兄了,高某却之不恭!”

高宇可是连客气都没客气一下,直接跟着长宁侯到了府上。

长宁侯将府中所有的庶女,都叫到了高宇的跟前来。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挑人 不得不说的是,常家的庶女,个个都是好看的紧。

长宁侯也是个风流的,看着小秦氏那样的女人在府中,自然是会拿着小秦氏做对比,纳入府中的小妾,自然也是一个比一个的好看。

那些小妾们又是窑子里出身的,自然也是会配合着长宁侯玩把戏,那是比正经府里出身的小秦氏会玩多了。

长宁侯自然也是会疼着这些孩子,这些孩子们都是按照正经大小姐来培养的。

一个个出落的十分的精致!

长宁侯现在也是十分的骄傲,这些可都是自己最得意的女儿们了!

“高兄,你看看想要哪位,大可以要了过去,认个干亲!”

高宇点点头,便是从中,挑了一个最绝色的。

长宁侯也觉得高宇这厮的眼光,实在是太好了一些。

自己的这个女儿,是最出色的,曾经自己便是想要让常心怡进宫后,便是带着她一起去。

但是万万没想到,小秦氏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来之后,葬送了常家嫡女的未来。

现在常家的庶女们,自然也是需要寻找一个好的去处。

现在高家若是能认下自己的二女儿常若怡做干女儿,进宫做了贵人,自然也是一番造化。

到时候若是若怡争气的话,自然也是能挣一个皇妃,到时候自己还会怕秦家不成?

常家的庶女们,看着这位貌若天仙一般的姐姐竟然是被一个老头选中了,大家都是幸灾乐祸的很。

要知道她们的这位二姐姐,虽然名声在大姐姐之下,可是这容貌,可是不比大姐姐低的。

甚至是妫家的那位妫乐清也是没有她们二姐姐这般的美貌,她只要出去,没有一个男人能逃得过她的美貌。

“如此,那若怡以后就是高家的人了!”

长宁侯大手一挥,便是将常若怡推到了高宇的身边。

若是寻常的女子,早就是害怕都瑟瑟发抖。

但是常若怡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乖乖的跟在高宇的身后。

高宇显然是十分满意的!

长宁侯这人愚蠢,但是却也有一个聪明的女儿。

他看着这人的容颜,自然是女儿在宫中最好的助力了!

秦家不是自诩以色侍人吗?

若是此女进了宫,那秦家的嫡女,可不见得是能拥有盛宠多久!

长宁侯看着高宇将人领走了之后,兴奋不已。

只是气的小秦氏在屋里砸东西!

“他怎么敢将常若怡交给高家?”

她都已经替常若怡许了人家了!

赵家的那位纨绔,早早的就看上了常若怡,还许了一个天大的好处给自己。

她早早的就收了人家的好处,现在人跟高家的走了,那不是要让自己将银钱都给吐出来?

“大娘子,可不要气坏了身子了!”

“太医可是说了,您不能动气!”

这乳嬷嬷心疼极了,没有一个当家主母,做的像自家大娘子这般憋屈的,任由着妾室骑在自己的头上不说。

最重要的是,现在就连庶女们的婚事都做不得主。

这,还有王法吗?

长宁侯这是真的宠妾灭妻!

“嬷嬷,我咽不下这口气!”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拿捏婚事 “大娘子若真是不甘心,便拿捏着此事,将剩下庶女的婚事都从侯爷那里拿了回来!”

这件事情,是长宁侯做的不对!

直接让人去了高家,若是她将此事闹大,自然是长宁侯做得不对。

这婚姻大事,庶女们的自然是由主母来做主的。

现在侯爷想要越过主母,直接踢庶女们做了主,这事要传出去,好人家的都不会找常家议亲。

“对!”

小秦氏恨恨的看着外面,十分的生气!

不过是一个常若怡,若是真的去了高家做妾,自然会有高家的那位继夫人收拾她。

这位高家的继夫人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将来常若怡还能够在高家受宠?

绝对不可能!

将来常若怡是绝对不可能在高家好好的活下去!

便是她学了那么多的东西,还能做什么不成?

“你去将侯爷叫过来!”

小秦氏攒着一口气,让乳嬷嬷去将长宁侯给叫了过来。

长宁侯现在是开心的很,自己本来是对打了小秦氏这件事情是十分的愧疚,还有一点点害怕。

毕竟当初秦家可是来警告过自己了,秦家明着说了,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先前自己还十分的害怕,不知道秦家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是现在自己一点也不怕了,若是小秦氏想要将常若怡叫回来的话,他自然不会让小秦氏好过。

“你叫本侯来做什么?”

小秦氏看着长宁侯那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男人塌上做小,这个心情居然会这么的好?

常若怡可是他最疼爱的女儿,现在看来也是不过如此。

“侯爷来了,妾身可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侯爷说说!”

乳嬷嬷将一个枕头垫在了小秦氏的脖子底下,让她坐起来了一些。

“你倒是说说!”

长宁侯冷笑一声,不知道小秦氏能说出什么话来。

“妾身刚刚可是听到侯爷将常若怡交给了高家?”

果然!

她就是来跟自己说这话的,她是见不得若怡的好。

“若怡这婚事,是本侯做主了,以后她就是高家的人了,你不需要过问!”

不需要过问?

这个男人,居然还能说出这句话来!

他以为这就是一个物品,交给别人就行了嘛。

“那妾身敢问侯爷,以后府中庶女的婚事,是否都是侯爷来做主了?”

她说完这话后,长宁侯的脸都沉下了。

这个贱人居然是拿着府中庶女的事情来威胁自己不成?

“你竟然敢威胁本侯?”

这府中这么多的庶女,他能做主的过来吗?

这些好事情,自然是她来做主的。

“那既然侯爷已然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否要给妾身一个承诺?”

小秦氏借着这话,就顺着杆子爬了上去。

小秦氏的话,让长宁侯明白了这个贱人就是摆了自己一道!

现在就是拿着众人的婚事,来要挟自己来了!

好,很好!

果然是秦家出身的女子!

这心机,不是一般人都能比得上的。

从前就是自己想的太单纯了一些!

“如你所愿!”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穷人可能听戏 小秦氏便是抓住了长宁侯这件事情,将庶女们的婚事都给死死抓在手里。

常家上下现在便是冲着这件事情,那些蹦跶的小妾们都不敢说一句话。

从前是仗着侯爷的宠爱,自然是不会将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但是现在是主母将她们女儿的婚事都给抓住了,全然是不一样了。

“这群贱人,现在也知道害怕了!”

小秦氏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人一个个跪在外面想要跟自己请安,她这心里是无比的舒心。

“既然她们想要跪着,就跪着吧!”

跪着?

乳嬷嬷看着小秦氏的样子,便是想要劝两句。

但是看着自家大娘子这么多年受的委屈,便也是觉得这群贱人既然是想要跪着就跪着吧!

横竖,大娘子现在还是病着,也拿住了侯爷了!

妫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原本是想要通过高家姑姑去对付常心怡的,毕竟常心怡这个女人,只是封了个妃,便是将朝堂搞乱了。

许倾书辞官了,整日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也不出门。

小十二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人,天天派人守着许倾书的屋子,但是就是见不到许倾书的人。

许倾书也是铁了心,不会出来面对天家的人了。

但是现在高家的行为,不就是将常家的女儿接进宫里继续对付常心怡?

也不知道长宁侯要是知道宫里的那位娘娘便是常家的女儿,还用了常家的女儿去对付她,以后会不会后悔?

最重要的是小秦氏,若是真的知道了今天放过了常若怡便是给常心怡添堵,还能不能高兴的起来。

“二婶婶,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到现在的结果。”

妫宁看着意难平的妫二夫人,淡淡的劝了一句。

只是想到了赵姨娘将戏班子拿到手后,这戏班子都没什么人,该如何?

若只是经营一个空壳的话,那可真是只能白白出力了。

既然是将戏园子拿过来了,便也能想出一个好玩的东西来。

“二婶婶明白,常家今日种下的因,自然会有他日的果。”

其实妫二夫人明白的很,有些事情便是有因果报应的,她只是咽不下眼前这口气而已。

“二婶婶明白就行,只是阿宁有件事情想要跟二婶婶商量一下。”

商量一下?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妫二夫人一般都是认真听着的。

因为她知道,妫宁从来不会轻易开口。

“二婶婶觉得京都之中,这听戏的人有多少?”

妫宁说这话,倒不是为难住了妫二夫人。

这一年四季喜欢听戏的贵人不在话下,就拿福庆班来说,那便是京都数一数二的班子,多少贵人为了能请到福庆班,能豪掷千金。

对于他们来说,戏好听,故事好听,那就是最重要的。

“自然是多的!”

“尤其还是贵人!”

“那二婶婶觉得这戏园子,穷人可能听?”

妫宁这话一问,便是将妫二夫人给为男主了。

妫二夫人看着妫宁,微微摇摇头。

这穷人,哪里能听戏?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只要还能唱 “但是依照我看来,穷人还是能听戏的!”

妫宁看着妫二夫人,一字一句的说着。

以前的戏园子可都是想着贵人们来听戏,但是她可是觉得,穷人们也能听戏的。

“穷人听戏?”

妫二夫人听着这话,却不知道妫宁是在打什么主意。

“宁姐儿可是在说笑了!”

“二婶婶这件事情,我可不是在说笑。”

“咱们可以做皮影戏。”

“只要会唱戏的两三个师傅就行了,就省去了很多的人力。”

她觉得这件事情是很好的,这样一来,不需要身段功力有多么的深厚,只需要是会唱戏,能唱好戏的就行。

妫宁说完这话后,妫二夫人才觉得妫宁这话可真不是说笑。

妫宁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说着。

将原来说的戏折子都给细细说了一次,她可是听说过很多很多的故事。

妫二夫人听着这些戏折子,都觉得十分的新奇。

原来还有这么多的戏折子可以唱?

“这戏折子可是宁姐儿自己写的?”

妫宁捂着嘴偷笑。

“二婶婶莫不是忘记了,阿宁不曾开慧,这些戏折子也不过就是墨香灵香闲暇时候说给我听听的。”

妫宁说这话,倒是让妫二夫人想起了那两位丫鬟。

“你啊!”

“就是鬼主意多!”

“只是这皮影,又是何物?”

妫宁偏过头,这皮影也只能交给锁匠去做了。

这世上,没有锁匠做不出来的东西。

锁匠的手,几乎是老天给给赏的一般!

“二婶婶放心,这皮影,有人会做出来的。”

但是偏偏妫家的人,就是信她,就是觉得她说出来的话,是可行的。

妫二夫人将这些话都说给了赵姨娘听,赵姨娘听完这些话之后,只觉得宁姐儿就是一个小天才。

“二嫂,你觉得宁姐儿是不是一个天才,怎么那么多的事情都有自己的主意?”

赵姨娘从来都不觉得有那么多的方法来经营戏班子!

“这皮影戏,又是什么东西?”

赵姨娘觉得这皮影戏,甚是稀奇的很。

“这东西,宁姐儿已经吩咐了师傅,打算将这些皮影子做出来。”

妫二夫人其实也觉得稀奇的很,什么叫做皮影戏。

赵姨娘将戏班子给整理好了,将原本分崩离析的赵家班给重新收拾了起来。

将不愿意留下来的人,都给清理走了。

还留下一些忠心耿耿的老人。

只是这些老人早就是人老珠黄了,上台了已经是不好看了。

他们一个个看着赵姨娘,都是十分的难过。

“夫人,眼下我们都老了,哪里哪能唱戏啊?”

这人难过的说了一句,倒是让别人也跟着一起难受了起来。

原本要是没有妫宁的主意,赵姨娘自然也是会难过的。

她根本没有主意!

原本哥哥还在的时候,还能养活着这些老人。

但是现在赵家班的台柱子已经走了,现在只能自己想法子。

“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只要你们还能唱就行了!”

只要她们还能唱,她就能让这些人好好的养活自己。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签合同? 赵家班被整理之后的第二天,对面就出现了一个王家班!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原先赵笙箫一手捧出来的徒弟!

他也是年轻气盛的很,他明明就是赵家班的台柱子,但是自从师傅走后,所有人都还是惦记着师傅。

如今赵家班散了,他便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王霖便是唱的最好的小生!

“赵家班的人听好了,若是你们还想要吃口饭,就到王家班来,咱们王家班自然也不会委屈了你们!”

王霖年轻气盛,自然是觉得自己有能力的很。

赵姨娘刚刚将一些戏折子拿出来,但是听到这话后,就收了回去。

她不是傻的人,要是赵家班的人现在有异心,当然是不能将这些东西拿出来让他们看到了。

“你们可还有人要走的?”

赵姨娘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王霖的身后,站着常家!”

这是肯定的!

小秦氏现在拿捏住了长宁侯的把柄,自然也是胆子大的很。

既然不能将人接到府中,就让他自己开了一个戏班子。

横竖不是在长宁侯的眼皮底下干出什么事情来,也自然是睁一只闭一只眼。

更何况小秦氏给的银钱还比从前多了一倍,自然是让长宁侯更加的开心。

赵姨娘说的话,让他们愣住了。

他们当然知道,那位常家的夫人是酷爱听戏的。

从前是为了班主,那是豪掷千金。

但是自从班主走了以后,便是立捧王霖。

他们当然知道跟着王霖是有钱的。

有些坏心思的人,自然是在这一刻就动摇了。

“该走的人,就赶紧走吧!”

赵姨娘不耐烦的摇摇手,她不喜欢这些不重义气的人。

这些人不知道妫家的身后有王家撑着!

她可是知道的,宁姐儿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等到该走的人都走完了!

赵姨娘将戏折子都放到了他们眼前。

他们看着这戏折子后,赵姨娘听着他们的话,然后就将一份东西放到了他们眼前。

“咱们以后不按照以前的那些东西来!”

不按照以前的来?

他们一个个的都十分的害怕!

要知道以前只要是班主唱戏,他们就能分钱。

但是现在呢?

“咱们现在每个月拿月例!”

月例?

这是什么东西?

“只要唱得好,咱们还能有提成!”

这提成的事情,赵姨娘也仔仔细细的说了一句。

唱的人,还能多拿到一份钱。

这算钱的,也跟一天唱下来得了多少钱算。

这下说的那些人是十分的激动!

这些东西是他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但是你们想要这些,就将这东西按压花圈签名!”

赵姨娘知道,这些人培养起来,可不能白白给别人培养。

“我先说好了,若是往后你们走了,可是要赔钱的!”

赔钱?

他们现在哪里还会觉得自己能走?

每个月的月例二两,这是哪家戏班子能给的?

便是不唱戏,也能得到这个份儿,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咱们签!”

不用赵姨娘再说,他们将这东西,给签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大火 赵家班搞出来的事情,让整个戏班子的人都听说了。

他们只觉得这件事情十分好笑。

“赵家班,那是疯了!”

“那个赵家的妮子,做了人家大户人家的妾室,还真以为她们妫家还是有钱人?”

他们只觉得十分可笑!

王霖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情,只觉得十分可笑。

“给我上妆!”

他今天第一天开戏,便是要让赵家班的人知道,自己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王霖这一天开戏,那是获得了空前绝后的火爆。

尤其是小秦氏,她为了捧角儿,那更加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这京都中的人啊,更多就是冲着新鲜的事情来的。

听闻那小秦氏捧了一个角儿,他们那更是要来看看,能让当初秦家的双姝看上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只是听着那王霖唱的戏,再想起了从前赵笙箫唱的戏,那不知道是少了什么味道。

他们一个个听完,就走了。

但是这一走,好像是看到了对面赵家班的人开戏了。

他们本来便是想着赵笙箫的戏,就往赵家班多看了两眼。

但是赵家班门口张贴着什么,看上去十分新奇的样子。

“哎哎,你们说说,这什么叫做皮影戏?”

他们看着赵家班的通知上写着的人,赵家班竟然是要开始做皮影戏了。

“不知道!”

“我说你们急什么,到时候只要是赵家班开戏了,咱们过来看看不就行了?”

他们一个个的觉得,这主意极好。

等到赵家班真的开戏那天,来晚的人,居然是一个位子都求不到。

“这赵家班的人,搞什么名堂?”

他们看着赵家班的人,竟然将票价定的那么低,这来看戏的人,都看上去不是怎么富有的人。

“这赵家班的人,是疯了吗?”

居然觉得穷人也能听戏?“

可是赵家的人可不是疯了!

而是因为出的人少,更加重要的是,听的人多了,这基数就大了。

这一场接着一场,听的人因为钱少还能继续听,在外面还能选择听什么样的曲目。

“我看是疯了!”

赵家班的人,竟然是将这么好看的东西,定的这么低。

“几位客观,咱们这场是满了人了,只能等下一场了!”

售票的人看着这么多人来,他们也是觉得十分震惊。

他们以为这些东西都是没人看的!

但是班主让他们唱的戏,都实在是太好听了一些。

“唱的实在是太好了!”

在里面听戏的人,刚从里面出来,听得十分开心。

“咱们再听一场!”

他们决定了,等场子清理完了,他们再要听一场!

“不是,怎么他们还要听啊?”

“你急什么,咱们不是买了票了?”

这票价原来也不是一样的,在前座的人,稍微贵一点。

但是这些钱,也不贵,一般的人都能负担的起。

“是是是,咱们买了票的!”

那些富家公子们,平时没什么事情,便只是吃喝玩乐,什么新鲜玩意儿都喜欢上前凑上去听听看看。

“咱们买的还是前排!”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对上 这皮影戏在前排的人是看的仔仔细细的,那些富家子弟觉得十分的新奇。

觉得这些东西可以拿到家里来玩玩。

“这些玩意儿,是不是也能买到?”

前排的人还是第一次觉得唱戏还能这么唱,这虽然比不得人在台上唱的精彩。

可是这一场接着一场的,听戏过瘾也开心。

要听什么类型都能听得到!

“我看是可以买!”

那些富家子弟觉得生活十分无趣的很,但是现在觉得好像是找到了什么乐趣一般。

经过这富家子弟的一番宣传,那所有的人,都盯着这皮影戏起来。

小秦氏花了十分多的心血,去培养王霖。

但是却没想到,王霖唱的戏,根本就撑不起来。

现在倒是被赵家班给打击的根本就不剩下什么了。

这赵家班倒是没有什么人,但是这点子可真是不少。

“你说说,这妫家到底是不是诚心跟我作对的?”

小秦氏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想要培养一个自己心仪的苗子出来,但是却被这么对待。

秦霜!

不,王霜,这个女人就是喊生来跟自己作对的。

她每次想要得到什么东西,王霜这个女人就是要跟自己作对。

“那位赵姨娘是不可能会想出这些主意来的,除了王霜,不会有别人了。”

小秦氏冷笑一声,觉得王霜这个女人就是小看了自己。

原本她只是想要培养一个戏子养着而已。

但是现在,她还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现在王家班在赵家班的对面,我说什么都要将王霖给捧起来!”

“去砸银子,将京都最好的角儿去请来给王霖作配!”

这年头只要是银子能做的起来的事情,便不是什么难事。

常家没钱,可不代表她秦眉没钱。

这些年光是秦家给自己的嫁妆,她也不知道挣的不少翻了多少,就更别说是别的了。

“大娘子哟,你可不要折腾。”

乳嬷嬷瞧着小秦氏那样子,心里害怕的很。

小秦氏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了,她觉得索性已经是跟长宁侯撕破了脸皮,当然更加不会在意。

“只要是长宁侯还想要将府中的庶女们一个个嫁出去,他就得乖乖听话。”

小秦氏那可是知道的很,对于长宁侯那个男人。

他既然想要做一个好父亲,就让他好好做做。

她也是想要看看,他手里没钱,是如何来做一个好父亲的?

“大娘子,为了一个戏子跟侯爷对上了,可犯不着。”

乳嬷嬷好心规劝着,觉得这个样子,大娘子反而会越陷越深。

若真是将侯爷逼急了,也不知道侯爷能做的出来什么事情。

“嬷嬷,你不用担心了。”

“现在啊,你就好好准备一下东西,托秦家的人送进宫去给姐儿。”

小秦氏其实对常心怡是真的心疼,对于常心怡在宫里过得好不好,她是切切实实的担心的。

“是是是,姐儿爱吃的东西,老奴都备着呢!”

乳嬷嬷那提起常心怡也是一脸的疼爱。

尤其是进了宫之后,做了贵人。

“往后啊,咱们大娘子可能还是太子的外祖母呢!”

乳嬷嬷这话,那是说进了小秦氏的心坎里。

“是啊,除了怡姐儿,还有谁能有这样子的殊荣?”

只有姐儿一人承宠了!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背后的人 小秦氏拿着钱,哄着京都的角儿都去了王家班唱戏。

这些角儿一抬,王霖倒是演的一点也不差。

王霖的底子本来就不差!

不然的话,赵笙箫也不会这么看重王霖,将赵家班放到了王霖的手里来。

“这些天看来,咱们这些老东西的魅力还在啊!”

他们看着这京都的人,为着他们疯狂的时候,他们还是觉得有些成就感的。

要说那个什么皮影戏是新东西,也只能是一时新鲜而已。

唱戏这东西,怎么就能取巧?

“就是,咱们出马啊,他们还能出什么风头?”

他们这些老一辈的角儿,觉得这些小把戏,不过就是不堪入目而已。

他们虽然是看不得王霖那得意的样子,但是也不能否认,现在觉得打击到了赵家班,也是不错的事情。

“小顺子,怎么样?”

“比起你们赵家班,是不是王家班争气多了?”

王霖在大获成功后,得意洋洋的问着身边伺候的小顺子。

这小顺子可是自己亲自从赵家班挖过来的!

这小顺子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的一双巧手,能画出一个极其精致的妆容来。

“自然是班主唱的好。”

小顺子现在也不想要触霉头!

王家班做出这么多的事情来,无非就是为了将赵家班压下去。

可是他私底下可是联系过赵家班的人,觉得赵家班的人说起那皮影戏的时候,那是一脸的开心。

最重要的是,他们工作量也不大。

也不跟他似的,在这里画一个妆容,还要被骂的要死。

从前赵班主想要化妆,自己又来不及的时候,赵班主还能自己动手。

“小顺子,你这辈子能跟着我化一辈子,也是你的福分了!”

王霖得意洋洋的样子,让小顺子的心里一阵难受。

只是当下却不好发作,他只能想着,自己是不是能重新回到赵家班去。

这些名角儿,有些名气的都到了,只是也还有一些清高的,不曾前来。

他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但是却也知道,王霖红不了多久。

他之前若不是为了自己妹妹的医药费,也不会这样被逼无奈跟着王霖走。

“班主,若是没什么事情,小顺子先退下了。”

小顺子将妆容收拾完了之后,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只是他刚走出后台,却发现了后台好像多出来了一个人。

小顺子捂着自己的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原来王霖的背后根本就不是常家的那位夫人,小秦氏。

小顺子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赶紧走了出去。

他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要跟别人说。

但是却不知道跟谁说说?

赵家班那位新班主吗?

妫家的那位姨娘,是吗?

小顺子恍恍惚惚的来到了赵家班,他看着赵家班来听戏的人,一个个都笑的十分开心。

他们看着听着这些戏,脸上笑的开怀的很。

小顺子突然是想起来了从前自己的想法,其实他想进戏班子,也是想让妹妹听戏。

这样用心写戏折子,好好唱戏的人,其实不多了。

小顺子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握紧了拳头就往里面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赵家班的未来 “小顺子?”

赵家班的人看到小顺子的出现,倒是没有人怪他的。

毕竟小顺子家里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的很。

当初小顺子也不是想要离开赵家班的,也是被王霖逼迫的。

“是不是王霖那畜生又拿什么威胁你了?”

他们害怕的就是这个,王霖那人,以前在赵家班装的是人模狗样的。

但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子。

“倒不是。”

小顺子看了他们一眼,便是在后台里似乎再找什么人一般。

“可是来找人?”

“班主在吗?”

小顺子为难的开了口,想要将这件事情,亲口说给班主听。

“班主一般是不会来这里的。”

“毕竟班主的身份特殊的很。”

班主现在还是妫家四郎的姨娘,总是在戏班子里,也会叫婆母不喜欢。

“那,那我等下回班主在的时候再来。”

小顺子满脸失落的从赵家班走了出去。

但是他从赵家班出去的样子,那是被有心人给瞧见了。

王霖听到下面的人回来说,冷笑一声!

既然这小顺子想要回到赵家班去,自己怎么就不能给他送一份大礼呢?

“你去!”

王霖在身边小厮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眼里都是冷笑。

————

“宁姐儿——”

赵姨娘自从赵家班变得这么好之后,十分的开心。

她将戏班子里送给自己的好东西,稀罕玩意儿都往妫宁的屋子里送。

便是慧姐儿想要,自己也不舍得给。

妫宁瞧着赵姨娘拿着东西过来,瞧着这些东西,也是十分的开心。

“婶婶,这些东西,慧姐儿可是有了?”

妫宁也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东西,自然也是得留给慧姐儿一些。

“慧姐儿还是个小孩子,玩不到这些。”

只是妫宁瞧着慧姐儿在角落里偷偷看着的样子,朝着她招招手。

“慧姐儿,来给你。”

妫宁将一些稀奇的东西,递到了慧姐儿手里。

慧姐儿十分的开心!

“宁姐儿,婶婶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若不是有你的话,咱们这赵家班,是要散了!”

就算是宁姐儿不能让赵家班大火,她觉得没有散了,也是对得起哥哥了。

更何况现在赵家班是大火了!

妫宁瞧着赵姨娘那样子,好像十分满意的样子,她微微笑了一下。

“可是婶婶,咱们就真的只是这样满足而已吗?”

妫宁的问话,让赵姨娘愣住了。

难道还要做什么?

“难道宁姐儿还想要做什么吗?”

赵姨娘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只觉得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要是像二嫂嫂那样子做生意,自己自然是不行的。

“婶婶,既然做了,便将赵家班变成京都的传奇吧!”

妫宁淡淡的一句话,将赵家班的以后都给定了。

赵姨娘的心里一动!

京都从传奇?

从前义父也是跟他们这么说的,要让赵家班成为人人都能记得住的传奇。

但是她又凭什么?

“婶婶是唱戏出身的,自然比阿宁更加清楚大家想听什么。”

“听戏不该只是个乐子!”

听戏更加应该成为一个传统。

“当然咱们赵家班的乐子,也该有。”

这样两句话的点拨,让赵姨娘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不敢欺骗夫人 只是赵姨娘刚刚走到戏班子里,却见到有一大群人围着,不知道正在看什么。

“都让让。”

赵姨娘推开人群,看着这些人,脸色十分难看的样子。

“发生了何事?”

“班主,小顺子出事了。”

赵姨娘是不知道小顺子是谁的,听着他们的话,应该也是赵家班的人。

“我们班主说了,这等不忠不孝的人,还是留给赵家班好!”

这小厮模样的这话一出,赵姨娘便是知道了这小顺子怕也是赵家班的人。

只是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王家班的人这么对待。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找大夫。”

赵姨娘到底还是心善,见不得人这般。

“是是是,班主说的是。”

他们急忙找了人,将小顺子给抬到了楼里。

小顺子是奄奄一息,想到了自己的妹妹,脸上都是绝望。

“求班主,救救小人的妹妹吧!”

“小人愿意当牛做马,再也不会背叛赵家班了!”

赵姨娘瞧着小顺子的样子,又听着下面的人说起了这兄妹俩的事情,实在是有些惋惜。

“你先躺着养伤,你妹妹,我已然着人去找了。”

这王霖干出来的这些缺德事,怎么这心眼是真的坏,往常竟还看不出来是这种人。

小顺子感激万分,他想到了在王家班看到的人。

“班主,我能不能见见妫家的家主?”

此事实在是牵扯太大,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能够见到妫家的家主,可能对妫家有帮助。

妫家的家主?

赵姨娘愣住了。

倒不是说她不想让他见妫家的家主,而是妫家的家主,到底是何人?就连赵姨娘自己都要在心里打个问号。

她这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竟然是宁姐儿的样子。

但是宁姐儿是妫家主心骨一事,可不能就这么张扬出去。

免得有心人想要对付宁姐儿!

“你且等等。”

此事还是得让二嫂来出面,让二嫂来见见这人。

妫二夫人听到了赵姨娘说的话,倒是对这个小顺子有些想法。

这人是王家班出来的,现在都不用打听已经知道了王家班便是她那个好妹妹小秦氏护着的班子。

那王霖,可算是她养下的面首了!

她倒是不清楚,这个长宁侯是如何咽的下这口气,竟然同意让小秦氏给他戴绿帽子这件事情了。

“二嫂,小顺子从前是赵家班的人。”

赵姨娘怕自己的二嫂多想,就仔仔细细的将小顺子的来历说了一番。

妫二夫人点点头,只怕是这小顺子还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只是若是因为此事被赶出来的话,可能这小顺子的命早就没了。

小顺子见到妫二夫人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将自己看到过的事情,都一一说给了妫二夫人听了。

妫二夫人脸色惨白,似乎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一般。

“你说的,可有欺瞒我?”

妫二夫人这颗心忽然就图图图飞快的跳了起来,此事牵扯太大了!

怎么可能呢?

“千真万确!”

“小人不敢欺骗夫人!”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不可替代 “此事,除了你之外,可还有旁的人知道?”

妫二夫人看着小顺子,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并无,旁人只怕也是认不得那人。”

“小顺子曾跟随着班主有幸见过一面。”

小顺子是跟着赵笙箫化妆的人,自然是见过许许多多的贵人。

这人,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妫二夫人点点头。

“将这个秘密守住。”

“好好呆在赵家班,我不会让你出事,你妹妹也不会有事。”

有了妫二夫人这话后,小顺子这颗心算是彻底放下来了。

“小人,必定不会再负夫人们的信任!”

小顺子知道自己从前做的事情不对,但是现在他只想要守着自己的妹妹好好过日子。

妫二夫人匆匆走了之后,赵姨娘才从外面走了进去。

她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二嫂那脸色不佳的样子,估计也是兹事体大。

她想到了宁姐儿跟自己说的话,转身走了进去。

“小顺子,你可想跟着我做事?”

小顺子的一双手,有鬼斧神工之功能。

宁姐儿说了,戏班子,该有一些乐子。

那这乐子是什么?

自然是多得很。

比如这脸谱!

她也是才想到的,那是小时候,义父做起来哄着他们玩儿的。

但是他们为何不做这些东西出来呢?

还有那些皮影,已然是有人想要问他们买上一些。

尤其是那贵家公子们,现在可是稀罕的很。

“愿意,班主让小人做什么都行!”

小顺子答应下来后,赵姨娘便将自己说的说给了他听。

“小顺子叫什么?”

赵姨娘总觉得叫小顺子,也不是个事儿。

“回班主的话,小人就只叫小顺子。”

赵姨娘一愣,看来也是个可怜人。

“那便跟着我姓,姓赵吧!”

“赵顺也好听一些。”

赵姨娘看着小顺子,眼里都是淡淡的笑意。

“赵顺?”

小顺子念着自己的名字,一时间心里十分的复杂。

他跟妹妹都是无父无母的人,此刻班主竟然是让他们有了姓。

“赵顺,多谢班主!”

赵姨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其实她也是想起了那死在意外之中的小弟。

如果小弟长大了,也该是赵顺这般的模样了吧?

赵姨娘擦擦眼泪,轻轻拍了拍赵顺的肩膀。

“如此,便是好生的养着,同你说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小顺子感激涕零,说着又给跪下了。

赵姨娘虽然不知道妫宁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却知道一件事情,就是要让赵家班成为京都,甚至大盛一块响当当的牌子。

宁姐儿曾说过,要让别人不敢将你踩在脚下,那便是做到让人无可取代!

赵家班,也要做到无可替代的存在!

赵姨娘低头,捡起了一副从小顺子怀里掉出来的画。

“赵顺,你的手,便是我们赵家班谁也无可替代的存在啊!”

赵姨娘忽然就感慨了一句,从前她不明白为何王霖想要小顺子,但是此刻她却清楚的很了。

只是她低头看着小顺子的右手,已然是被人打断了。

“班主,我的手确实是被人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憋着坏? “小人最擅长的其实是左手。”

小顺子苦笑的伸出自己的左手来,就是因为害怕王霖要对自己做什么,所以他就自己藏了一手。

他也没想到,自己当初的预防是对的。

就是不能露出自己的真实本事来。

“小顺子,这是赵家班的合同,你若是想留下,便签了。”

“还有我吩咐你做的另外的事情,容我去商议一番。”

“少不得你的好处。”

赵姨娘看着这可怜的孩子,也是聪明的紧。

她总觉得,将来他会有大出息的。

“班主,你能重新接纳小人已然是莫大的感恩了,我——”

“赵顺,莫说那样的话了,以后你便是赵家的人了。”

赵姨娘安抚完赵顺之后,匆匆往家里走。

她得把这些事情说给宁姐儿听听,看看宁姐儿是什么想法。

————

“二婶婶,你说什么?”

妫宁惊呆了,怎么可能?

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的。

“别说宁姐儿不信,婶娘也是不信的。”

“但是这件事情,不像是假的。”

妫二夫人看着妫宁,觉得自己听到的肯定不是假的。

妫宁点点头,她知道,二婶婶既然能跟自己说,这事肯定是真的了。

“但是具体的事情,还是得找人查一下。”

妫宁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个王霖竟然是这么的有本事。

“确定是在王霖之处瞧见的?”

“确实是!”

妫宁低着头,她倒是觉得小看了旁人了。

“倒是我小看她了!”

妫宁冷下一声,竟然觉得自己从前的眼光是如此的差,竟然做出了这么多的蠢事来。

“眼下,我们该如何?”

妫二夫人其实心里慌得很,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二婶婶不用觉得惊慌,既然我们已经察觉到了此事,就可以有预防了。”

妫宁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尽早通知给阿九。

还有靳甯,靳甯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宁姐儿,你说妫家的事情,会不会——”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伶人,但是妫家的事情,是不是有这手笔?

“不尽然。”

妫宁觉得妫家的事情,不该是他们搞的鬼。

“妫家的事情问题还是出自天家。”

妫宁觉得妫家的事情,还是出自小十二,小十二肯定是抓住了妫家什么把柄。

最重要的还是,妫家是不是惹到他了。

他昏庸起来,可还是让自己有些害怕的。

所以这才让靳修,靳甯,许倾书一起辅佐他。

可是现在看来,他还是能作了一些。

许倾书现在是辞职了,整天关在家里。

她觉得自己都要跟着烦躁起来。

“宁姐儿,二婶婶这颗心,总是觉得不踏实。”

妫二夫人觉得心里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般。

“我总觉得高家,可能还憋着什么坏。”

妫二夫人想了想,觉得高家这些天太平静了一些。

要是高家明着耍手段的话,她这心里还踏实的很。

“高家肯定是憋着坏,这个不用想。”

妫宁笑了笑,只是不知道高家的坏是到底是如何。

“宁姐儿,你觉得咱们是不是该主动一点?”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如何运军粮? “二婶婶,最近看好大姐姐!”

妫宁觉得无论妫家什么事情,都要好好看住大姐姐。

“妫家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失去,咱们可以重新再挣回来。”

“但是大姐姐不能出事。”

“大姐姐如今代表的是妫家最大的脸面了!”

妫宁说着这话,倒是让妫二夫人突然想到了。

她的清姐儿,确实是妫家最大的脸面了。

若是清姐儿出事了,妫家只怕是要被打击的够呛。

“宁姐儿说得对,清姐儿那里,我定然是会找人暗暗护着。”

妫宁点点头,其实她也不敢叫人护着。

一旦要是将神机阁的人暴露在京都之中,必然是会掀起轩然大波。

“二婶婶,不光光是大姐姐,还有穗哥儿。”

“穗哥儿如今在学堂上开慧,若是有人将穗哥儿掳走了——”

妫宁没有将话说完,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这位二婶婶是听明白了。

“婶娘明白宁姐儿的意思了,婶娘这就去安排!”妫二夫人也不敢耽搁,立马就往外走上。

她这一走,便是立马收到了神机阁递过来的信。

“小主子!”

锁匠也不管旁人会不会看到,立马就闯了进来。

“发生了何事?”

妫宁也只是看到了信上的两个字,粮草,看来写信之人也十分的匆忙,一看就是遇上麻烦了。

“少将军遇上麻烦了!”

“玉门关没有军粮了!”

这才是最要紧的,玉门关要是没有军粮了,叫他们如何守住的?

“怎么会?”

妫宁满脸的不敢相信!

要知道,汝门关没有粮草,便是由玉门关借调的。

玉门关存储着大量的粮食,足以应付三十万将士。

这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断粮的情况的!

“你将具体的仔细说给我听听!”

锁匠将路上的事情仔仔细细说给了妫宁听。

妫宁知道,这不怪高家做的不对,而是鞑靼太狡猾了!

不愧是乌古里,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乌古里果然是长大了,竟然是有了这么高明的手段。

若是真的任由此事发生,玉门关还真是鞑靼的掌中之物了。

看来鞑靼为了得到玉门关,那是不知道做了多少的筹划!

“看来这件事情,只能是由我出手了。”

妫宁想了想,除了自己,便再也没人能安全将粮草给运出去了。

“不行!”

锁匠想都没想的就否决了,小主子好不容易才活过来的。

这件事情,可不能再冒险了!

“小主子,这件事情,咱们从长计议,万万不能由您去!”

锁匠觉得小主子这样一去,便是要将自己送上绝路!

“锁匠,你说皇陵到玉门关,还有多久的路程?”

她若是去一趟皇陵的话,是不是便能掩人耳目?

“小主子!”

但是妫宁决定的事情,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此事,莫要再议。”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将军粮化成简单的物品带出去。”

“这么多的粮食,定然是会引起旁人注意的。”

若是以粮食的形式携带,必然是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只怕是还未出京,便已然是叫人抢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嘱咐 “宁姐儿想要去一趟沧州?”

妫二夫人看着妫宁的决定,觉得有些突然。

这沧州刚刚经历过匪寇的事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残留的势力。

若是匪寇再次席卷重来的话,宁姐儿的安危还是需要担心的。

妫宁知道二婶婶这是在担心自己,但是沧州眼下比任何地方都来的安全多了。

她去沧州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二婶婶,我去一趟沧州,顺便也得去打探一下祖父他们的消息了。”

妫宁说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这开春了,也不知道他们在皇陵过得好不好。

“宁姐儿打算何时出发?”

妫宁这私心里自然是越早出发越好,但是她得好好的筹划一番。

若就是这么走了,定然是不妥。

“二婶婶,咱们妫家还有多少钱都给预留出来。”

妫二夫人当然是知道,这些钱,肯定是宁姐儿想要带去给妫家的儿郎们。

“婶娘会将这些钱都给留出来的。”

妫宁知道,二婶婶是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还要调动神机阁上下的银钱。

阿九在玉门关,这粮草若是还不去的话,阿九定然是撑不住多久。

“二婶婶,可能将附近农家的牲畜都给买了?”

买下附近的牲畜?

这是为何?

“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只是记得二婶婶记得这件事,做的动静小一些。”

妫宁觉得这件事情不用藏着掖着,但是动静太大,也不太好。

她本来就是希望,通过二婶婶的手,让大家觉得,这可能是妫家又要做什么生意了才行。

妫二夫人倒是没有想到妫宁想要做什么,只是以为宁姐儿买下牲畜,只是为了将这些牲畜带到沧州去。

只是沧州的地界大的很,要是论饲养牲畜来,沧州可能比京都可是多很多。

妫宁想了想还没传来消息的十全九美,也不知道在自己离京前,能不能收到关于盐田的消息。

要是自己出了京,去玉门关,自然是要很久之后才能回来。

但是这盐田的消息,如果还是不能传来,自己这心里自然是不安心的很。

“宁姐儿可是还有什么事情放不下?”

妫二夫人看着妫宁的样子,可能是心里还有什么事情放不下才是。

“婶娘可记得阿宁说过的事情?”

宁姐儿说过的事情?

妫二夫人似乎是明白过来了。

“高家,齐海?”

她试探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因为齐海的事情,宁姐儿放心不下?

“确实是!”

妫宁觉得自己的这位二婶婶是个聪明的人,都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便能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了。

“十全九美已经去了齐海。”

“怕是不日后,就会有消息传来了。”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还是让妫二夫人有些惊讶。

这齐海会有什么消息传来?

但是看着宁姐儿的样子,似乎齐海的消息还十分的重要。

“十全九美此次前去能掌握到的东西,会决定妫家以后在京都的地位如何。”

“望二婶婶接到消息后,务必与王家伯伯一起,迅速南下!”

“且不可让任何人知晓此事。”

听着妫宁严肃的嘱咐,妫二夫人也知道了此事非同小可。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没这个胆子 “小主子,这些银钱都是楼里这些年存下来的。”

锁匠已经以最快的方式,将数百万辆银票都筹集到了一起。

妫宁拿着银票,让他将在京都的暗桩都给召集到了一起。

光靠着妫家去买这些东西,肯定是时间来不及的。

“小主子,为何要去买牲畜?”

这才是他最不解的地方!

难道不是应该将粮食给买起来吗?

那些牲畜可是比粮食贵多了!

“这件事情你先不要管!”

“我已然是给祖母休书了,让她将沧州的粮食最好是能调给阿九应急。”

有了祖母的支持,阿九的日子也不至于太难过。

“你不需要多问,只需要按着我的说法去做就行了!”

妫宁觉得这件事情,她也解释不清楚。

“让铁匠去打一些罐子可以装东西的,得打盖子!”

锁匠不敢多问什么,只能快速的将这些事情安排下去。

妫家在购买牲畜的消息,倒是在京都都传遍了。

对于大户人家来说,购买牲畜可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

而且听闻是购买很多!

“这妫家,难道不成是想要去做牲畜生意了?”

小秦氏在王家班听戏,她的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听着王霖的戏,眼睛里都是享受。

不得不说的是,这王霖还真是有几分当初赵笙箫的模样。

只是他比赵笙箫的扮相要更加的好看一些。

但是要是说他唱的谁更好一些,那显然是赵笙箫无疑了。

赵笙箫那身段可不是一般的人能模仿的!

他可是自幼习武出生的,其实关于赵笙箫的身世,自己一直都有存疑。

可是赵笙箫太过于坦荡了一些,甚至是在一些场合上,面见皇亲国戚,也是一点也不怯场。

若真是赵王家的人,定然是不会这般。

当年赵王的事情,赵笙箫若是遗孤,定然是恨急了皇家才是。

“要老奴说啊,这妫家的人是怕往后没钱了,这买了肉,做腊肉好过冬呢!”

在春天做腊肉?

春天怎么能做腊肉?

只是小秦氏却不放在心上,只是想到了,却也是十分的嘲讽。

“妫家的人,是大概疯了!”

小秦氏眼下的心情是好到不行,她也是没想到,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竟然是将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了。

若是她早早的就知道了当初长宁侯只想着那些庶女们,她早早的就可以将那些庶女们给握在手里了。

好叫那帮贱人们,翻不出任何的风浪来。

“嬷嬷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子高兴过。”

“大娘子,可不能将这些话放在这儿说。”

乳嬷嬷看了一眼四周的人,觉得眼下都是人多嘴杂。

虽然这个位子,是单独的,可若是让有心人听到了,传到侯爷的耳朵里,只怕是不妥。

但是现在小秦氏哪里还听得进去别人的话?

现在只想着自己的日子,实在是太舒心了。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这日子会过的这么的好!

“让他听见就听见,难道他还想要杀了我不成?”

小秦氏觉得长宁侯实在是没有这个胆子!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引火烧身 “王霖这是要做什么去?”

小秦氏看着唱的好好的王霖,突然就从台上走了下去。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就在这儿吗?

他这胆子是大了,他可是自己的人!

要是自己想要听戏的话,他不唱给自己听,还要去做什么?

“老奴前去瞧瞧!”

要知道自家大娘子为了这小子,也不知道做出了多少事情来。但是这小子若是对不起大娘子,她一定是不会让轻易饶了这小子才是。

“你且仔细一些!”

乳嬷嬷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只是王霖现在要去见的人,哪里是一个乳嬷嬷能看得见的人?

那乳嬷嬷刚跟上去,就被人给察觉了!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叫人给打晕过去了。

“要不是主子在这里不方便,你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竟然是还想来这里打听消息?”

那人恶狠狠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奴才,眼睛里都是嫌弃。

“外面都看仔细一些!”

也不知道主子到底是看上里面那个小白脸什么了,竟然几次三番的往这里来。

小秦氏左等右等,等到台上的戏换了一出又一出,台下的人都散了,瑞嬷嬷还未回来。

她这颗心有些忐忑!

也不知道乳嬷嬷是不是摊上什么事情了,否则的话,也不会那么久不回来的。

她提起自己的裙子,往后台走去。

但是刚过去,就发现了乳嬷嬷倒在地上。

“嬷嬷!”

她看了看地上的人,还好人还活着。

“大娘子!”

乳嬷嬷醒过来后,看了一眼小秦氏,竟然是一点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可是夫人在外面?”

王霖在里面听到了动静后,轻轻问了一句。

小秦氏听到王霖的声音后,一愣。

原来他还知道自己来了!

“我还以为王老板已经忘记了妾是何人了!”

小秦氏掀开帘子,从外面走了进去。

只是当她见到面前的人的时候,一愣。

“这是谁弄的?”

眼前的人,脸上都是泪水。

他背上是叫人打得痕迹斑斑的,十分惨不忍睹。

这让原本想责备的小秦氏将话都给咽了回去,不敢说别的话。

“夫人不要难过,小人等些日子就会好了!”

王霖的脸上都是难过,似乎是需要被人来疼爱一般。

小秦氏眼下哪里还想着去追究别的事情了,看到眼前的人受伤了,哄着都来不及。

“好了,好了,你既然受伤了,就不要坐在这里了,赶紧回去歇息着。”

小秦氏说着便拉起王霖往外走。

“今儿个来,也是带你去看看,替你安置了一个宅子。”

安置了一个宅子?

王霖一愣,倒是,没想过,这个女人竟然舍得为自己安置一个宅子。

“妾说过不会让受那颠沛之苦了!”

王霖一下子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原来她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若是被她知道了,自己只是利用了她,那会如何?

王霖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小秦氏只是以为他高兴过度了,也没多想,高高兴兴的就拉着人往外走。

小秦氏不知道的是,自己现在的行为,就是在引火烧身。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罐子肉 “小主子,这是要做什么?”

铁匠收到消息开始,便开始打盒子!

小主子说,这些盒子能出多少,她就都要。

也不知道小主子拿这些盒子,是要去装什么东西,小的很!

“你别说,我也好奇的很!”

“小主子,还让宰了不少的牲畜!”

也不知道要那么多的牲畜做什么用,难道是拿去吃的不成?

妫宁见着外面除了没有买到春耕的牛之外,外面什么动作都买到了。

“将福满楼腾出来,不接任何客人!”

福满楼本就是神机阁的名下的,虽然不说是名动京都的酒楼,但是也有不少人惦记着。

还好本来福满楼便是想开就开,想关就关的,也没人会起疑。

“福满楼?”

要用福满楼做什么?

妫宁没说话,让所有的主厨都到场了。

她让外面的人将生出杀了,去毛之外就往里面拿。

她指挥着人,将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怎么煮,怎么装。

那被运来的铁盒子经过高温,酒精一道道的消毒后,然后装了肉,再被一个个密封起来。

“小主子,这是要将这些东西运到玉门关去吗?”

他们觉得这些东西等到运到玉门关还能吃吗?

“无碍,现在是春天,还能运出去!”

玉门关常年都有积雪,若是运到关外后,将这些东西全部都埋藏在雪地里,自然是不会变质的。

“不仅仅是肉,还要烙饼!”

将饼子也烙起来,能准备多少就准备多少。

她这也只能解了燃眉之急!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等到打听到了乌古里将粮食运到哪里了,既然乌古里将这里的粮食给劫走了,那她也要将乌古里的粮食给劫了。

她好久都没有这么兴奋过了,看来乌古里是真的长大了,而且成为为了一个合格的对手。

她记得曾经自己对他说过的话,看来他记得很清楚。

“小主子,这烙饼,人手肯定不够。”

妫宁想了想,想到了城中的百姓们。

“去悄悄去城外散布消息,就说一个饼子五文钱。”

她去买了大量的面粉,自然也会起疑。

若是旁人去,显然是会更好一些。

“就说是五日之内给多少要多少!”

这些饼子藏起来,也能吃很久了!

“好!”

锁匠领了命,将这些消息散了出去。

就算是谁也想不到,妫宁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去运粮的。

那些罐头肉,被整整齐齐的收集起来,放在一起,远远看去,倒像是准备了什么好东西一般。

这有心人肯定是觉得这妫家的二姐儿要去瞧她的祖母去了,所以带着不少京都的特产去了了。

也不会想到的是,这就是运到玉门关的粮食。

“妫家的这位二小姐,看起来倒是个没脑子的!”

高家继夫人听到下面传来的消息,只觉得十分可笑。

不过到底还是个孩子,也只能做出如此的举动来了。

亏得她之前觉得这妫家的孩子,个顶个的都是聪明厉害的很。

看来这不是妫家出了事情,妫家还是那个妫家,不会翻身的。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罐子生意 “你们可以先行。”

妫宁让锁匠带着楼子里的人,先带着这些东西走。

“传书给衍生,他会安排人出来对接。”

在阿九身边,能相信的,也只有衍生了、

“将罐子带着若是能在路上收集一些吃食,便也也给阿九他们送去。”

虽然这罐子不起眼,但是小主子可真是准备了不少。

而且有锁匠在,这些罐子可是被打出来不知道多少。

这样分开两批走,既不会让人起疑,也方便后面的事情。

“小主子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办妥。”

妫宁知道有锁匠亲自出马,一定不会有岔子。

“那样一来,我就可以等着这些饼了。”

妫宁知道,这样一来,便可以将饼多等一些时间。

妫二夫人看着妫宁这两天忙上忙下的,还从外面拿回来了几罐罐头肉回来。

她尝了尝,这罐头肉的味道还十分的不错。

但是却不知道宁姐儿要用这罐头肉做什么。

“二婶婶觉得这罐头肉如何?”

这几个罐头,其实是自己留下来等到拿到皇陵去的。

妫二夫人看着这罐头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宁姐儿,这罐头肉,你可曾想过,拿来卖?”

卖?

妫宁倒还真是没想过,这罐头肉拿来卖?

“二婶婶是想要卖罐头肉?”

妫宁想了想,其实这个主意也不能说不好。

“其实不止是罐头肉,还可以做很多的罐头。”

妫二夫人一听到这个,就来了兴趣。

还可以做很多的罐头?

“比如说水果罐头,还有蔬菜罐头。”

水果罐头?

“就像是咱们做果脯子是一样的。”

果脯子?

妫宁将心里的想法,一一跟妫二夫人说了。

尤其是这罐头是怎么做!

这个季节还不是水果的旺季,要是现在是旺季的话,她倒是想要好好跟宁姐儿实验一番。

“那块跟我说说这蔬菜罐头。”

妫宁觉得这蔬菜罐头,无非就是一些腌制过的菜。

“江南一带有一种咸菜,是腌制起来的,买回来加工过,这便是商人下饭的好东西。”

妫宁想了想,将自己曾经吃到过的一种咸菜说给妫二夫人听。

妫二夫人点点头,明白这蔬菜的事情得慢慢来。

“既然二婶婶想要做这个,不妨是再做一种泡菜,酱菜。”

妫宁想了想,这些东西虽然是看起来不起眼的很,但是确实是普罗大众都可以用得上的东西。

“泡茶,酱菜?”

妫二夫人以前从来都没听到过这些东西,原来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只是妫宁却知道,这若是真的做起来了,妫家可是要得罪不少人了。

便是连着王家都要一起得罪不少人,毕竟这酒楼生意,涉及到的实在是太多了。

旁人不会像王家这般的,只会想着妫家,想要报恩!

从前纵然是四叔对他们有恩,在他们看来,也是还清了。

但是这些话,她知道自己不需要多说,因为她的这个二婶婶心里就跟明镜一样。

“宁姐儿是个有主意的,婶娘只希望你不要吃苦。”

妫二夫人握住了妫宁的手,擦了擦眼角。

这一番前去沧州,宁姐儿还不知道还要吃什么样的苦。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报信 “齐海为何没有任何的消息?”

妫宁回到房里后,也不知道齐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那还真是十全九美太忙给忘了!

她们这两天是给收成给高兴坏了!

“十全!”

九美看着这么多的盐,其实已经吓坏了。

这还只是一块盐田,若是将所有的盐田都收集起来,会产生多少的盐?

若是早早的知道了齐海能产盐,那么天家肯定是不会将这样的天然盐场给放弃的。

难怪小主子是会让神机阁将这事情捂住,直到自她死了,也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便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小主子掌握到了天下最大的财富了。

若是大盛的人知道了小主子的能耐,那些人,还会敢将小主子给逼死吗?

肯定是不敢的!

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是会将小主子捧起来,怎么也不会让小主子受到任何的委屈的。

可惜是晚了!

现在小主子估计也是生气了!

好不容易活过来的,还要受到这些窝囊气。

现在是需要好好替妫家出口气,最好是能让妫家再也不能叫旁人给小瞧了去。

“对了,咱们是不是要跟小主子说说这件事情?”

十全九美想到这件事,越想越觉得她们是真的糊涂了,怎么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若是将这事情忘了,还耽误了小主子正事,那可真是罪该万死了。

“还好带了两只启灵鸽来,赶紧让启灵鸽送个信回去。”

十全赶紧执笔,将齐海的事情都给一一写了下来。

齐海现在也不可能一下子产量很多,要是一下子很多的话,倒是会让人起疑。

而且高家要是现在察觉到了,肯定会想法子,将齐海发生的事情说出去的。

但是现在齐海的局势,似乎十分复杂。

神机阁的人协助王家,将齐海的茶叶市场给占下一个名额来。

只是在这中间,却发现齐海不止一股势力。

按照之前小主子的说法,齐海应该是高家的天下才是。

但是神机阁的人却觉得这里面的人,不简单。

这绝对不仅仅是只有高家的人还有一股神秘的势力在里面。

神机阁从来都不惧怕任何的势力,但是却对这股势力有些忌惮。

就是这样子,十全九美才不能不将这些事情一一说给小主子听。

只有让小主子知晓可以心里有个数,他们也会继续监督着这股神秘的势力。

要是一旦他们出现异常的行为,神机阁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有反应的速度,至少也不会这么狼狈的成为别人眼里的猎物。

“齐海可真是个好地方,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要来这里掺和一脚了。”

九美冷笑一声,倒是觉得那些不怕死的,都是将手伸长了,想要在齐海捞一笔,但是他们也不看看齐海这个修罗场,到底能不能容得下愚笨之人。

绕是神机阁能人辈出,也在这里花费了不少的精力。

若非是如此,小主子也不会将齐海一事看的如此之重。

小主子这一招釜底抽薪只怕是当时候小皇帝反应过来,会气的扒掉小主子一层皮才是。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高家得知 妫宁收到信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激动的。

这么多年自己心里想的事情,终于在这一刻,是梦想成真了。

对于这一刻的想法,妫宁眼里都是激动。

“好好的,姐儿怎么就哭了?”

李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就见到了妫宁坐在桌子跟前,也不知道是对着什么,就泪眼婆娑的。

这孩子,自打妫家出事后,哪里出现过这样的情绪?

还不是一直端着,还要将这群人,带到大先生的府邸之中。

她老婆子虽然不识字,可是却也知道大先生的威名。

从前大娘子就说过,宁姐儿以后便是要拜在大先生名下的!

只等姐儿长大了,大先生便会亲自带着姐儿开慧,识字,让姐儿成为一个了不得的人。

只是姐儿还没长大,大先生便没了。

李嬷嬷想到这些,又偷偷擦了擦眼泪。

她的宁姐儿,实在是太苦了?

怎么这个世界上,轮到别人的都是好事,轮到自家姐儿身上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嬷嬷,我没事,只是想爹和娘亲了。”

妫宁说这话不假,这些东西,其实都是她的爹娘留下来的东西。

他们给自己留下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让她好几辈子都学不完的东西?

但是她的爹娘,就这么走了,让她一个人就在这个世界上。

她被流放了,她被流放的时候,是希望爹爹娘亲会出现的,可是他们并没有出现。

后来,她凭着自己的本事,又回到了京都。

他们告诉自己,自己的身份尊贵,可是异姓王流落在外的女儿,先帝想要封自己为公主,但是却被自己拒绝了。

她骨子里就觉得自己不是靳家的人,她始终觉得自己是阿爹阿娘的人,就是要跟着阿爹阿娘的姓。

后来自己不能接受靳家的善意,便也只是答应了先帝,让自己成为了众学子的先生。

妫宁现在想想也觉得有些搞笑,那个男人。从来都是想好了,怎么去算计别人。

“姐儿不哭”

李嬷嬷只要是听到这个,心里就难受的很。

她就怕姐儿有朝一日,会想到这个问题,她可真是没有任何的法子来。

“宁姐儿,这是哭了?”

妫二夫人正巧有事想要跟妫宁说说,这刚来,居然就见到了妫宁正在哭。

眼下也是觉得有些稀奇,她竟然是从来都不知道宁姐儿都能哭的这般伤心难过。

“可是想到什么事情了?”

若是真的想到什么事情了,她能帮的一定帮。

“没事,二婶婶,你可是有事情找我?”

眼下还是有事要紧。

妫二夫人经过妫宁的提醒,又看了一眼李嬷嬷。

李嬷嬷叹口气,姐儿不好跟别人诉苦,也只能让她想想办法,怎么让姐儿不再难过了。

只是李嬷嬷不知道,让妫宁难过的父母也不是妫家夫妇。

“宁姐儿,高家是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妫二夫人有些慌张,要是高家知道他们的事情了,那他们就要完了。

要是等到高家出手就来不及了!

高家知道他们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商讨 “高家知道了什么事情?”

妫宁看着妫二夫人,想要知道,高家到底知道了什么事情。

妫二夫人想到了妫宁刚刚的难过,可能是已经忘记了当初齐海的事情了。

“宁姐儿可是忘记了,当初咱们将春茶已经弄到齐海去了!”

妫二夫人以为妫宁是忘记了,只是不知道的是妫宁是想要确认,但是高家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如果只是春茶的事情,那么一点也不足为惧。

至少对于高家来说,妫家只是个彻底惹怒了高家而已。

只是让妫宁觉得诧异的是,高家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齐海发生的事情。

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看了高家了,高家这两年的能耐,那是越来越大了,让她简直有些刮目相看了。

“高家既然知道了春茶的事情,那妫家王家这是彻底跟高家对上了!”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理智的让妫二夫人都觉得有些害怕。

“宁姐儿,这事婶娘知道。”

“非但是知道,而且是十分为难。”

从前要是没有跟王家有关系,只是合作关系的话,她这心里也不会有愧疚感。

可是现在是,王家是她的娘家,王家上下的人,都对她十分好,甚至是将她视如己出一般。

他们将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交到了自己的手上,更加是因为四叔的关系,将王家的家产身家老小都交给妫家了。

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但是王家这个恩,还的有点大了。

就连妫二夫人心里都是愧疚,想要赶紧弥补弥补。

要是高家真的出手了,妫家好歹还有个太皇太后在身后,可是王家什么都没有。

到时候王家真的一无所有了,从首富变成首负,若真是那样子,她于心何忍?

“不必担心高家想要做什么,高家眼下只能求我们!”

现在江南一带的茶农们都已经叫王家给收了,便是冲着从前的恩情,他们也不会再做出忘恩负义的举动来了。

最重要的是,因为有了王家撑腰茶市的价格也变得正常起来,也有好几年没有这样的好价格出现了。

现在的茶农们高兴得很,自然是不会搭理高家派出去的人了。

高家从外面碰了一鼻子灰,高家继夫人也是气的不轻。

她可真是想不到,自己在京都打茶叶战,将京都的茶叶都低价卖光了,但是现在眼下拿什么去齐海贸易?

要是高家一旦停了在齐海的贸易,他们就要完蛋了!

所以一定不能让茶叶断了!

可是之前的打压太狠了,江南的茶农们都不会重新搭理高家的人。

眼下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好好跟妫家重修旧好。

只要妫家放话了,那么高家还可以买到一些茶叶。

但是高家继夫人光是想到这件事,就气的不轻!

她是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要跟妫家低头了?

他们妫家可真是好样的,一个个都是有毒招的人,看来他们早早就打算好了事情,便是看着自己傻傻上钩而已。

现在高家的茶叶可真是没有了!

她还只能去妫家一趟!

“宁姐儿,二夫人,老夫人差人来找,说是有人找!”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不见 妫二夫人听到这话后,看了妫宁一眼。

看来这外面的人,应该就是高家的人无疑了。

但是高家的人眼下找到了妫家,肯定是为着春茶的事情来的。

但是现在就去见了高家的人,这不是让高家的人,牵着鼻子走了?

“不见!”

但是高家的人这会儿现在来了,肯定是要为高家的事情来向妫家施压的。

但是对于高家的人的施压,妫家到现在为止,还不具有能还手的能力。

若是现在出去跟高家对上了,这可真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因为对于高家来说,妫家现在出手了,就相当于告诉高家,他们手里到底有多少的底牌。

妫老夫人看着下面的人朝着自己走来,对自己微微摇摇头。

妫老夫人就是知道了后面的人的意思了!

她坐在府里,虽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但是只要她还活着,就是不会让人骑到妫家人头上来作威作福。

高家的名声,她多少是听说过的,但是她也没想到,妫家能跟高家对上,对于现在的妫家来说,确实不算是一件好事。

“高管家,你请回吧!”

只是一个高家的下人罢了,她难道还拿不出威严来?

刚刚也只是想着,她不能耽误了宁姐儿跟老二媳妇儿的正经事情。

要是自己将这些正经事给耽误了,那还真是罪过了。

“妫老夫人,我是奉了我们家夫人的命来这里的,你可是要想清楚了!”

高家的这位管家,如果是这么简单的人物,就不可能会爬到这个位子了。

妫老夫人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觉得真的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骑到他们头上来了。

“高管家,从前妫家还在的时候,你可是这么办事的?”

妫老夫人的话,让高管家愣住了。

从前的妫家,自然是不会这样子。

因为高家是天家的脸面,从来不会做出出错的事情来。

但是现在的妫家,已经不是从前的妫家了。

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妫家还没有他们的身份高。

所以高管家现在这样子轻看妫家,根本就算不得是出了什么差错。

可是高管家现在这一刻,看着妫老夫人的样子,心里竟然是忍不住的发毛,这妫老夫人还真是一个让人不容小觑的存在。

“妫老夫人,小人办事章程并无差错!”

“妫家若还是世家,小人自然按世家的礼遇,给足了妫家尊重!”

“妫家如今是白丁,便是作为下人的我,也能在你们面前以我自居。”

高管家的话一点错也没有,他们早就知道京都都是这个样子,高管家没有落井下石自然是他做的最好的了。

如果他是来做客的,自然妫家也会高兴。

只是这一刻他是来找麻烦的,她们哪里还能高兴的起来?只能是对着这人,恨得咬牙切齿的!

“来人,送客!”

“万俟侯夫人若是想要讨论什么事情,就让她自己来,我妫家虽然小门小户,可也不会让人糟践!”

妫老夫人说这话就是说,有本事,你们就来闹一个看看!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妫家好大的架子 “妫家的那位老夫人真的是这么说的?”

高家继夫人,其实是早就想到了,肯定是不会这么轻易见到秦霜的!

秦霜这个女人,看起来倒是弱不禁风的很,但是实际上,可是阴狠的很呐!

背着自己竟然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丝毫都没有给高家留后路。

就在他们以为她只是想要买下春茶,恶心他们一下的时候,她却偷偷找人去了齐海。

更是在不声不响的时候,已经在齐海扎根了。

那样一来的话,齐海的茶市可就不是高家的天下了。

当初大先生可是提起过,高家在齐海的茶市不能丢了。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子,高家将齐海的茶市给丢了。

现在的高家,家大业大,丢了一个齐海茶市自然是算不得什么。

可是齐海茶市在天家心里可是重要的很!

这件事,万万不可能叫侯爷知道,更加是不可能让天家知道。

所以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要在被他们知道之前解决掉。

还要是尽快解决,不然的话,后患无穷。

“你去给妫家送信,就说本夫人在来福茶楼等着她秦霜!”

高家继夫人还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也不曾客气,便是这样子的态度,传到了妫二夫人那里。

妫二夫人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她李蓉儿,真的觉得做了高家的继夫人,就能改了她是外室所出的身份了?”

李蓉儿虽然现在说的是高家的继夫人,李家的嫡女,可是谁人不知道她李蓉儿是个什么出身?

便是仗着有几分姿色,竟然是在万俟侯死妻的第一年就自荐枕席!

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但是这些年,高家在京都贵族中名望很高,所以也就没人能提起这件事。

可是现在这李蓉儿,摆明了就是要用高家夫人这个身份来压一压自己了!

这就让妫二夫人十分不舒服?

这两天妫宁一直乖乖在家,对于外面收了多少饼,她心里没底,既然心里没底的事情,她也不打算继续操心。

最近墨香又做出了一种甜点来,她觉得入口的滋味挺好的。

等到有机会,那就一定要让墨香将自己本子上写的东西都做一遍。

墨香这手跟靳家李师傅的手,是一样的巧。

要不是不想引起许倾书的注意,她可能现在就将李师傅要到手里来了。

妫宁看了一眼正在为难的妫二夫人,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模糊不清的说了句。

“二婶婶要是不想去,就打发了管家爷爷去就成了!”

横竖现在妫家现在伺候的人,都是妫家从前的老人,知根知底的很。

妫家的老管家,更是懂得如何处事!

“宁姐儿说的是,眼下可是高家求着我们!”

“我又何必这么纠结,就是让老管家前去一趟!”

妫二夫人听了妫宁的建议,就让老管家跑了一趟。

高家继夫人气的脸都青了!

这第一次是因为高家确实是做的不妥,但是第二次便是妫家不识抬举了!

“妫家的人,可真是好大的架子!”

高家继夫人在来福茶楼发飙的事情,在整个京都都传开了。

小秦氏在家里乐的开花,果然妫家真的是在作死!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妥协 “再去请!”

预想中的,高家继夫人要为难妫家的事情,似乎并没发生。

她反而是选择隐忍下来了,只是这一次王帛出面了?

“大哥出面了?”

等到妫二夫人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惊讶。

怎么可能呢?

大哥向来是不会插手妫家的事情的!

而且自己也跟她说过的,妫家的事情,他最好不要轻易插手!

这要是一旦查插手了,往后王家也会受到牵连的!

“不行,我得去一趟!”

妫二夫人有些着急,对于王家这么善良的人家,他们不能被牵连了!

“二婶婶,您坐下吧!”

“王家叔叔做这事,未必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妫宁说这话,让妫二夫人十分不解。

这为什么反而是一件好事?

这难道不应该是一件坏事吗?

“宁姐儿,王家可是无辜的。”

妫宁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但是王帛出面可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至少明面上,王家将妫家正在做的事情缆下了!

高家那位夫人,也不会傻傻的将这件事情捅破了天去!

至少眼前,她是不敢做出这件事情来的!

“王家叔叔在这一刻站出来,选择跟高家继夫人对上了!”

“至少明面上,王家在京都不可能混不下去!”

“这背地里她想要做什么事情,我们挡着就行了!”

妫宁说这话,让妫二夫人眼前一亮。

宁姐儿这话在理!

这要是暗着发生的事情,他们都做好了。明面上,高家是不敢乱来的!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高家如今的声誉可是高于一切!

这要是高家的声誉毁了,便是将天家的面子都给丢尽了!

到时候可真是会让四方各国都笑掉大牙了,这件事,便是真的发生了,天家也会帮王家的!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去想,这都是一件好事!

妫二夫人觉得自己真的是还不如一个八岁的孩子来的通透,她居然是早就将局势看的清清楚楚的了。

甚至是将人心都给早早算计好了,宁姐儿幸亏是生在了妫家!

要是宁姐儿生在别人家里,她都不知道会怎么样,尤其是妫家的仇敌?

她都不敢想,那样的话,妫家可能会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

不别说是有宁姐儿,便是没有宁姐儿,妫家会有翻身之日吗?

没有!

今天妫家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宁姐儿!

纵然现在还只是开了一个头而已,但是将来不久妫家肯定可以重获往日的荣华!

但是宁姐儿说过,这份荣华要让妫家人自己书写,跟天家无关!

就算是妫家用数代人换来的人命荣华,也不过是天家一句话而已,他们说被流放就流放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情味可言!

妫宁不知道王帛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或者说是说法,去说动高家继夫人。

但是等到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高家继夫人已然是在齐海茶市上妥协了!

不过,说来也是好笑的很!

高家失去了江南茶农们的心,还将茶市份额丢了,她又怎么想得出来让妫家就咽下去的肥肉吐出来?

自然是绝对不可能!

她能妥协的大概也就那么一两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跨出第一步了 听到高家继夫人真的妥协这件事情后。妫二夫人觉饿得有点不敢相信。

毕竟这是高家啊!

高家的妥协,这是不是就是意味着以后天家,也会像高家那样对妫家妥协的?

如果天家也妥协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妫家就不会再受任何人的威胁了?

这就是妫家走出的第一步,虽然是这小小的一步,很不起眼的第一步,可是就是让妫二夫人十分的激动。

“宁姐儿,你这一次去沧州,可是要将这件事情说给你祖父跟叔叔们听听!”

要是他们听了这件事以后,心里肯定也会开心很多的。

那样子的话,就会对回来的事情有信心多了。

妫宁点点头,她倒还真是没有想过这一点。

只是看着二婶婶这般高兴的样子,大概也是有些激励作用的!

“二婶婶尽管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放在心上的!”

妫二夫人点点头,她紧紧握住了妫宁的手。

“宁姐儿,从前婶娘只觉得你十分胡闹!”

妫二夫人当初觉得妫宁是想要跟高家比个高低,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她们守着妫家,然后慢慢让妫家的人从寒苦之地回来,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宁姐儿却说,要对付高家,将高家取而代之,让所有人都绝对不可能小看妫家一眼!

当初只是觉得宁姐儿是疯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可是现在才知道,宁姐儿做的都是对的!

宁姐儿今日的部署开始,到以后妫家堂堂正正回来,还能永享荣华富贵,让让人再也不敢小瞧了这个家族去!

“二婶婶明白我的意思了?”

妫宁其实不指望妫二夫人能够这么快理解自己,并且也是朝着这个目标发展下去。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位二婶婶已经是跟自己现在了统一战线上了!

“自然是明白了!”

妫二夫人将自己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到了妫宁的眼前。

“这是江南十二部茶农们默认的信物,往后江南茶农们的生活有了大保障!”

“便是不能采茶的季节,每人每月也能得到一份银子!”

指望着茶叶过一整年,也没有其他生计,也是怪可怜的!

所以她就是想了这样的法子,让茶农们都离不开她们!

“二婶婶现在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妫宁觉得自家二婶婶收买人心的手段,简直是越来越厉害了!

若是过不了几年,这个京都女首富定然是要变成二婶婶莫属了!

“还有宁姐儿想要的那个咸菜,我也托人找到了!”

妫二夫人办事效率实在是太高了!

“茶农们除了采茶外,别的季节也没事做,要是能弄咸菜,还有一份收入!”

妫宁点点头,这就等于又把茶农们发展成了菜农,还省去一笔力气,人用起来也顺手的很!

“这是几个罐头的方子!”

妫宁将早早准备好的方子,交到了妫二夫人手里。

“姐儿,这个酱又是什么?”

妫宁听着妫二夫人说的酱,眉头一皱,她忘记这事儿了,现在可没酱这东西!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交代齐海 “这个酱,以后还可以再做。”

“眼下的材料都还没准备好!”

妫宁其实觉得要是现在能够准备这些酱,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毕竟现在这关外的粮食就是稀缺的很,通过各种渠道变成可以吃的东西能够运过去就是好的。

但是现在不是去想这个的时候,她还有三天的事情,三天后必须得出发了。

“二婶婶,我三天后必须出发去沧州。”

“有些事情,我需要跟你好好交代一下。”

妫宁看着妫二夫人,认认真真的将事情给交代了一次。

尤其是将齐海的事情,她仔仔细细的给妫二夫人说一次。

妫二夫人看着妫宁都惊呆了,显然是十分不敢相信的样子。

“宁姐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是说,在齐海,你弄了一块盐田?”

一块盐田?

要是她这么说的话,也可以这么想!

“二婶婶,你先告诉你,一块盐田在你的心里算什么?”

妫二夫人早就是说不出任何话来了,要是按照私盐来看的话,这块盐田,那就是富可敌国了。

要知道大盛最缺乏的就是盐,他们打盐井,制盐,这是一件十分复杂的事情。

这盐田对他们来说,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富可敌国!”

她看着妫宁认真的说着,而且眼神里都是激动。

要是有了这一块盐田,将来的事情,那可真是不好说了。

将来高家还真是要干不过妫家了,这会儿高家对妫家的妥协,可能还真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二婶婶,齐海的事情你不必自己出面,可以让王叔叔去!”

妫家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但是在齐海的人手肯定是不够的1

“我可以告诉你,在齐海,这样的盐田,我们可以拥有十块以上!”

她从前选好的地址,那是一块十分好的晒盐的场地。

至少石块盐田,那是绝对可以的。

“多少块?”

妫二夫人觉得自己的耳朵吃出了问题,好像是听错了一般!

石块?

怎么可能呢?

这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我肯定是听错了,宁姐儿,你掐我一下!”

妫二夫人看着妫宁,好像她是没有开玩笑的。

“二婶婶,你知道的,我从来也不会说大话!”

妫二夫人这才相信宁姐儿是说的真话!

“所以当初选择跟王家捆绑在一起的时候,宁姐儿就已经想好了,是吗?”

妫二夫人现在知道了宁姐儿的身份不简单,还有神机阁的人在一起,这件事情必然是最好的联系。

宁姐儿是想要了妫家会拥有这通天的富贵,但是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了,选择用王家来做幕前的人。

但是王家的暴露,不就是等于将妫家也暴露了吗?

“王叔叔在商场那么多年,他懂得东西很多,二婶婶只要将齐海的事情告知他,他会知道下一步怎么做的!”

因为王帛此人,虽然看着是和善,毫无城府,但是良善是真,毫无城府是假!

他必然是有着让人察觉不到的力量,才能得以保全王家在京都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李家 “还有一件事情!”

“还望二婶婶一定要知道!”

“去了齐海后,一定要听十全九美的!”

“十全九美是我的人,她们做的事情,都是按照我的意思去做的。”

“她们做事有章法,不会乱来。”

妫二夫人点点头,那两个丫头是有本事的。

“婶娘记下了,这些事情——”

妫二夫人看着妫宁,只觉得自己心里一阵惭愧。

她觉得宁姐儿要是离开妫家,不知道会过得多好。

她一个人掌握着这么多的财富跟能力,若是一个人过,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为难她。

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是宁姐儿好好的学习,识文断字那么宁姐儿未必不是下一个大先生?

这样的想法在妫二夫人心里一直蔓延着,觉得清姐儿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是德不配位。

“还有齐海现在的茶市明面上是会跟高家在一起合作,但是我还是希望王叔叔能够将齐海的茶市全部拿下!”

毕竟齐海的茶市,只有一家!

高家在齐海贸易场上占着的东西可多了!

这只是跨出去的第一步,往后高家的东西可都是要一步步的都回到她的手上。

“好。”

反正是宁姐儿想做的事情,她都会一一做好。

“宁姐儿还有什么事情,只管跟婶娘说。”

妫宁想了想,大概也是没有什么事情了。

“看顾好大姐姐,还有祖母。”

“她们如今是妫家的主心骨。”

“还有照顾好自己二婶婶。”

她们只要还在,妫家的人心就不会散了。

要是再出事,妫家其他人,可真是难当大任了!

“还有四婶婶的戏班子,二婶婶也得多多看顾,这戏文看似只是一项乐子。”

“但是这其中可包含着许多的东西。”

妫二夫人点点头,自从自己开始经商之后,自己就不会看轻这些人了。

从前最看不起的人,其实都是一些有情有意的。

从前高高在上的人,反而在他们危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所以别说是人有贵贱之分,只是他们的品格有贵贱而已,根本就不是等级有贵贱。

只是妫二夫人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还是晚了一些。

还好她在也不是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也更加庆幸,自己是选择留在了妫家,看到了妫家的美好。

“宁姐儿放心,清姐儿跟婆母,我会日日夜夜看顾着,不会叫人趁机得了手!”

尤其是清姐儿,她可知道,那些人定然是不死心的。

这有了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清姐儿便是这辈子不嫁了,但是她也会让清姐儿清清白白的。

“二婶婶多多注意,李家的动向。”

“高家未必会光明正大的动手,但是李家可却不一定了!”

妫二夫人愣住了,李家?

“这不可能吧!”

李家是清流大家,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些事情来?

这是真的不要名声了,才会这个样子。

“你觉得出了李蓉儿这样的女子,李家还算是清流吗?”

李家,早就从根上烂了。

这就是自己为何要让靳修做帝师!

不然按照德高望重,李太傅堪称帝师。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打算 “可是天家选妃了,选了李家的女儿!”

那位户部尚书,可是李家的旁支。

这样算来,天家还是看重李家的。

这些年来,李家的直系,确实是不见得有多么的好。

反而是旁支出落的不错,便是这一次选上皇后的李家姑娘,也是在京都有些名声的姑娘。

妫二夫人原是以为李家这位姑娘,便是因为德行让天家看上了眼。

可是现在想来,似乎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户部还是李家的人,要是这么看来,户部也还是在高家人手里。

妫二夫人想到这里,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来。

现在户部的人是高家的人,那么礼部呢?

这朝堂之中,还有多少人是高家的?

这不知不觉之中,高家的人,是不是完全掌控了朝堂的局势?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高家的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的秘密?

“所以这高家是想要做什么?”

妫二夫人轻轻问了一句,只是觉得这高家的权势,有些过大了。

“做美食?”

她其实也想要知道,高家想要做什么?

高家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看着万启侯那样子,看上去可不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人。

其实妫宁也想知道,高家现在的一切,到底是这个妇人所为,还是高展所为。

要是高展所为,她可是觉得这朝堂的局势真的是变了。

她要尽快将这件事情让靳甯知道!

但是若只是那个妇人所为,现在还不是让靳甯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

毕竟大橘子处事,太过于凶狠宁可错杀,也绝对不会放过。

这要是一旦闹大了,京都便会出大事。

眼下的局势怎么的不稳定,要是一旦高家处事了,京都出了大问题,那么接下去的事情定然是不会在他们的操控之内了。

或许,自己可以将这件事情告诉许倾书。

现在许倾书也不在朝堂之上了,也没人会顾忌他。

其实现在许倾书已经猜出自己的身份来了,眼下其实就是等着自己去开口了。

横竖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妫家上上下下,自己还是不放心的很,若是有许倾书盯着一些,自己也会放心多了。

看来自己出发之前,还是要去见一趟许倾书的。

“婶娘将宁姐儿的话记下了,也会多多注意李家的人!”

她看着妫宁,认真的叮嘱着,不会让李家的人毁了归家的。

“好!”

“还有一桩事!”

“辅宰大人辞官之后,一直在府中闭门不出,其实阿宁是想要跟先生请教学问的!”

“毕竟先生可是想要收阿宁为徒的!”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妫二夫人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宁姐儿居然是主动要开始学习了。

这就是一件大好事,要知道宁姐儿聪慧,要是开始学文,将来一定是会有大作为的。

“好好好,宁姐儿既然是想要识文断字,婶娘立刻就去安排!”

在妫二夫人眼里,这可是头等的大事,比任何事情都来的重要多了。

妫宁忍不住的摇摇头,自己的这位二婶婶啊,可真是将自己放在心上多了。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吓坏了 许倾书在家中,其实是许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他换上了从前在家中的袍子,那些袍子都是阿姐曾经让人给他做的。

但是他都不舍得穿一次,都将这些袍子收起来,仔仔细细的,拿出来洗洗晒晒,然后收好。

但是现在,自己终于有机会穿上了。

从前是舍不得穿,但是现在是舍得了!

他穿上这些衣服,拿着从前阿姐给自己的手本,心里十分的舒畅。

就连家里的小厮看着自家主子的样子,心里也是高兴的很。

自家主子自从大先生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看着现在的样子,就觉得自家主子当什么官,还是好好在家带着就行了!

“主子,这本书,您昨儿个已经看过了!”

这本书可是大先生的得意之作,但是自家主子来来回回已经看了不下三次了,这只是两天的时间!

要知道自家主子可是过目不忘的,这看书,看一遍就知道全部了。

这看上三次,这是什么意思?

最重要的是,只要是大先生的书,自家主子还有哪一本是不会的?

自然都是什么都会的!

但是现在看着自家主子的样子,显然是傻了一样!

难道主子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你懂什么?”

这是自己在等着阿姐上门来,看着自己这么用功,阿姐应该会开心的把?

从前阿姐就是最喜欢看自己读书了!

“是是是,晓得不懂!”

“主子,外面有妫家的人前来送信!”

这一说,许倾书就立马激动起来了!

是阿姐,肯定是阿姐送信来了!

“请进来!”

这请进来的人,只是一个妫二夫人身边的一个奴婢。

许倾书十分的失望,他以为阿姐至少听到自己辞官的消息,肯定是会亲自来看看自己吧?

但是看着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阿姐,他的心里失落的很。

“你是何人,有何事?”

许倾书的脸上都是冷漠,跟刚刚的热情完全相反。

这奴婢是吓坏了,居然不知道这辅宰大人变脸的速度这么快。

“回大人的话,这是我们家夫人的信,说是想要邀请大人去看看府上的二小姐!”

“夫人想要问问大人可还记得妫家的二小姐?”

妫家二小姐?

许倾书当然是记得的!

那个小小的人儿,却十分的聪慧!

忽然间,许倾书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不对那个小人儿,不太对劲!

他开始仔仔细细回忆起来,回忆起来妫宁在他眼前表现的样子。

还有靳甯那样子,那个小人儿,不太对!

小奴婢看着许倾书那呆住的样子,显然是吓到了。

难道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吗?

不仅仅是小奴婢吓坏了,就连府中的小厮都不敢讲话。

要知道,自家大人变成这个样子,好像是好多年前听到大先生死去的那一刻的样子了。

他也是这般,不敢相信的样子!

难道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家二小姐在哪里,带我前去!”

许倾书的脚步踉跄,呼吸急促,走两步,就被自己给绊倒了。

但是他的失礼,自己浑然不觉,只是想要见到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相认 许倾书出门的脚步都是飘着的,直到走到了妫宁的眼前的时候,眼睛里都是不敢相信。

他掀开自己的衣袍,朝着妫宁端端正正的跪好。

许倾书做事,向来都是有章法的很。

便是下跪,也是规规矩矩的,不出一点点差错。

“阿,阿姐——”

许倾书这声阿姐,叫的是不容易。

他跟别的人不太一样,他是亲眼看着阿姐死在自己的眼前的。

到现在,他都忘不了,阿姐死的时候是有多惨。

妫宁看着许倾书红了眼睛的样子,多少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当初自己的死,许倾书也是拦不住。

“起来吧,别跪着了!”

妫宁看着许倾书那样子,怕是过的不是很好。

要是过得好,也不会想着辞官了。

他从前说过,最大的愿望,就是替她好好守着这大盛。

这是许倾书的想法,如今都还未好好实现,便辞官了,这难道不是过得不好吗?

“阿姐可是对我失望了?”

许倾书看着她,一直不肯起来,似乎是想要一个答案。

妫宁瞧着许倾书一直不肯起来的样子,轻轻叹口气。

“从未对你失望过,你一直做的很好。”

凭着自己留下的烂摊子来说,许倾书能让朝堂不乱,并且做到京都各大士族之间平衡,作为一个辅宰来说,已然是很好了。

许倾书听到这话后,更加的委屈。

“可是阿姐不认我。”

是的,他知道靳甯知道了。

云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肯定也是因为知道了阿姐还活着。

否则按着那个混小子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改变?

就是因为他肯定是知道了阿姐还活着这件事情,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就会这样乖乖的去前线?

对于云翎来说,整个大盛便算是落到了鞑靼的手里,那又如何?

他已然是没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但是现在这一次,他能乖乖去守住玉门关,那也是因为他想要守护的人回来了。

许倾书有些后悔,若是早早的知道了阿姐还活着,他也不会从朝堂上辞官。

可是听到阿姐说,不曾对自己失望,他的心里又是一阵暖意。

“阿姐,可是,可是倾书辞官了。”

纵然是在朝堂上能辩朝臣的许倾书,许辅宰,此刻在妫宁面前,这也是哑然无语,说不出任何的话了,便是将辞官一事,也是说的十分小声,生怕阿姐听了会怪罪。

妫宁看着许倾书,想到了那个时候,从外头捡到他,他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已然是见惯了世人的脸色。

可是她总以为,那样骄傲的许倾书,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神情了,可是现在看来,许倾书还是那个许倾书!

“倾书,阿姐从未怪过你。”

“辞官一事,你听阿姐跟你讲。”

她其实是有事情想要跟许倾书说!

要是碍着许倾书从前的身份,去着手调查这事,可能还束手束脚的很。

但是现在他这身份,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阿姐,你说。”

许倾书知道,阿姐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肯定是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叮嘱自己。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高家有野心 “你从前在朝堂上,可曾觉得高家有异样?”

高家?

许倾书听这话,仔仔细细回想起来。

“倒是不曾。”

“阿姐可是觉得高家有异心?”

许倾书知道,阿姐从来不会胡乱猜忌。

这一旦说出口了,便肯定是有什么了。

“倒不是高家有异心,只是觉得高家,太过于低调了。”

“倾书觉得一个人一旦要是有了权势,还能像从前那般吗?”

妫宁问这话的时候,看着许倾书,高展不像是没有野心的人。

许倾书显然是愣住了,他也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个问题。

“阿姐可是觉得高家的野心,或许一开始就有?”

许倾书的心里不禁想到了如今朝堂上的局势,高家要真是那样子,那么将来的话,是不是很可怕?

现在朝堂上少了自己,高家可不就是一言堂吗?

靳甯如今也不管朝堂上的事情了,这样子下去,这不就是高家的天下了吗?

“阿姐,我——”

许倾书着急,他开始后悔起来。

真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这般!

“毛躁。”

妫宁看着许倾书的样子,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但是许倾书听着妫宁的责备,心里便是舒服起来。

还是阿姐的教训,最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对于阿姐来说,可能不算是什么,但是对于自己来说,这世上,也只有阿姐的话,像是一段静心的心经一般管用。

“阿姐,高家的事情,我会着手去调查。”

许倾书知道,如今的高家,要是真的太高调的调查,反而是会打草惊蛇。

“高家如今是想要对付妫家。”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许倾书愣住了。

“阿姐是说,妫家有如今的样子,其实是高家下的手?”

“那倒不全是。”

妫宁倒是知道,妫家如今的样子,还真不是高家弄的。

高家不会在乎妫家这样的人家,要真说起来,比妫家有威胁的多的,可能是靳家。

妫家从前在高家的眼中可真算不得是什么,高家对付妫家来说可是绰绰有余。

若不是这一次的春茶,高家让妫家占尽了先机,可能高家永远都不会对付这样没用的妫家。

“阿姐的意思,倾书明白了。”

许倾书知道了妫宁的意思,眼下是要让高家一步步将野心暴露出来。

“小十二——”

许倾书想到小十二做出来的混账事情,他都有些难以启齿。

不仅仅是小十二,难道自己就没有过那种想法吗?

他看着小小的人儿,想着自己还牵过她的小手,脸一下子就红了。

“小十二迟早也是要亲政的,你跟靳甯做的对。”

“只是你也别着急,眼下不是需要你回到朝堂上的时候。”

妫宁说这话,显然是不想让许倾书再操心朝堂上的事情了。

“我要出门一趟,如今的妫家不是高家的对手。”

许倾书听到妫宁的话,十分着急。

“阿姐是要去什么地方?”

“倾书陪你。”

许倾书觉得自己再也不敢离开妫宁半步,若是阿姐再出事,自己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守护京都 妫宁听了许倾书的话,笑了笑。

她替许倾书倒了一杯水,这是江南的春茶,正是妫家藏起来的那一批。

“倾书,你先喝口茶。”

许倾书拿起茶杯,闻了闻。

从前他也是喜欢喝茶,只是极其喜欢喝江南的那一口。

但是那口茶,也只有在阿姐那里才能喝到一口。

因为那茶是禁品,便是天家也不例外。

刚刚他闻到的时候,脸色就开始变了!

他的茶杯都没拿稳,噗通一声落在了桌子上。

茶水洒了一桌子,许倾书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阿姐,这茶从何而来?”

可见许倾书是真的吓坏了,这茶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茶,可是绝对不能出现在京都的!”

江南若是盛行,那也只能在江南盛行。

“倾书觉得这茶能出现在妫家,是由何人带来的?”

许倾书这才意识到妫宁为什么要说,要让他来护住妫家了。

既然这茶能出现在妫家,便是说明背后的人,是想要向妫家下手了。

这茶要是被天家查到在妫家出现,那便是直接要了妫家人的性命。

“妫家人,于阿姐——”

许倾书看着妫宁,想到了京都的传闻。

那个雪夜,那个小女娃娃,领着一群人进了大先生的府邸。

看来这事是真的,阿姐从来都不是良善之辈。

若是妫家不是个好的,阿姐也不会护住这一大家子。

“很重要。”

妫家是极好的,这一家子,值得托付。

许倾书听到这话,便也知道了妫宁的心思。

“那阿姐可否告知倾书,要去何处?”

许倾书看着妫宁,他这会儿不是小孩子了,识破不了妫宁的谎话。

妫宁也知道,眼下的许倾书,哪里还是能糊弄的小孩子?

也就只有妫家的人,不知道妫宁的底细,才会相信她说出来的话。

“我要去一趟玉门关!”

妫宁说完这话后,许倾书的脸色苍白。

“阿姐!”

“我不同意!”

这件事情,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玉门关现在是什么样子,阿姐难道不知道吗?

若是眼下前去,岂不是去送死吗?

“倾书你应该知道,阿姐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许倾书当然知道,阿姐决定好的事情,一定不会改变。

但是他还是想要让阿姐不要去玉门关!

“神机阁的人会护送我前去!”

“务必替我守护好京都。”、

“守护好妫家!”

“倾书应该明白,若是京都一旦没了,玉门关阿九的努力,将没有任何的意义。”

许倾书明白妫宁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更加觉得自己这几年的无用。

若是异族人真的渗透进了京都,那不就是意味着京都已经不再是坚不可摧了。

“阿姐,你放心,我会守护好京都的。”

妫宁看着真的长大了的许倾书,点点头。

“可不能让靳甯知道我准备去玉门关的事情。”

妫宁知道,那个小子的性子,可比许倾书暴躁多了。

要是他真的不允许,她可能会被他关起来。

到时候要是闹大了,可真是不好。

许倾书苦笑一声。

“阿姐这是吃定我了。”

他可算是明白阿姐为什么要跟自己坦白身份了,因为这世上,除了自己也没人能拦得住靳甯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高家侯爷的心思 三日后,妫宁带着所有的东西,整齐上了路。

高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十分的好笑。

“妫家可真是没人了,竟是指望着这个女娃娃,奔波在沧州。”

高展躺在椅子上,高家继夫人正帮他摁着头。

“侯爷,可不能这般说,那沧州的那位,可是不愿意见到妫家的任何人。”

高展点点头,确实是如此。

“沧州的那位,也是被宠坏了。”

“如今沧州这地啊不能要了。”

眼下的沧州还留下什么?

“那侯爷的意思还是?”

高家继夫人听着自家侯爷的意思,这是要舍弃沧州了。

可是沧州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要这么丢了吗?

“沧州大势已去,不用留恋了。”

“暴露了我们的人,不妥。”

高家继夫人点点头,觉得侯爷的话是有道理的很。

“侯爷说的是。”

高家继夫人听着自家丈夫的话,只觉得有道理的很。

“夫人,高家有劳你操持了。”

高家继夫人红了自己的眼睛,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他要选择自己做高家的继夫人。

世人都知道是自己费尽心思嫁给他,却不知道,是侯爷将她从那个深渊里拉出来的。

所以对于她来说,高家就是一切。

“你呀,只要好好的呆在侯府,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高展握住高家继夫人的手,眼睛里都是温柔。

对于他来说,他身边的这人就是自己的一切。

“侯爷,你也是妾的一切!”

高家继夫人回握住高展的手。

高展笑了笑,他知道,因为他知道身边这个人是真的在乎自己。

“所以,往后不要操心,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尽管告诉本侯,本侯会替你担着。”

高展说这话,让高家继夫人的鼻子一酸。

她知道,但是妫家的事情,不可以让侯爷知道。

高家现在的荣华,来之不易,若是让天家知道了,真的怪罪侯爷,若是侯爷不知情的话,往后也让自己承担就行了。

高展还沉浸在此刻的幸福之中,当然不知道此刻高家继夫人此刻的想法。

“侯爷对待妾,是真的好。”

高家继夫人的鼻子酸酸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好,竟然能惹得侯爷这般的上心。

明明自己只是外室所出的,身份十分的低贱。

比起其他贵族女子,侯爷可以选择的对象实在是太多了。

“这世上,也只有你是真心对待本侯的。”

高展知道,这世上,也只有这个女子,会倾尽一切站在自己的身后。

“是,妾敬重您!”

高家继夫人是真心爱慕眼前这位侯爷的,她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位男子像他这般。

“你如今在府中好好照顾驰哥儿,往后这高家的一切,我迟早是要交到他的手里的!”

高展早就动了要令立世子的心思,世通那个孩子,早早的就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又能够自己挣到功名,这高家如今的这些,都是应该留给驰哥儿。

“侯爷,您对我们母子三人的好,是顶天了。”

高家继夫人想到了在宫里的敏姐儿,脸上有些黯淡。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她想要的 “可是——”

高家继夫人看着高展,其实是有话想要问问侯爷的。

“有话就问我,不需要藏着。”

高家继夫人看着高展,就知道,这些话是不需要藏着掖着的。

“可是侯爷为什么要将常家那个女娃娃送进宫?”

这些天,侯爷可是将高家的那位女娃娃接到高家来数日了。

她知道侯爷的打算!

侯爷不是好女色之人,这些年,侯府没有添加过一个后院,他的后院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所以这人,便是侯爷打算送进宫的。

他还让人打算教导她礼仪,还有宫嬷嬷在旁边教导着天家的喜好,还有床上的事情。

这些事情,都是曾经敏姐儿进宫之前,曾经被教过的。

她清楚的很,自然也知道了侯爷的打算。

“敏姐儿如今在宫里的地位太单薄了!”

“那位秦家的嫡女是什么来历,你可知道?”

高展看着自家夫人那样子,她也只有在做生意的时候,才能聪明一些。

对于外面的事情,她可是不清楚的很。

自家夫人是个什么人,他是清楚的很。

“是什么人?”

难道还不是秦家的人不成?

小秦氏生的好看,她也是清楚的。

秦家的人,每个人都是好看都很。

“那是常家的嫡女!”

“常家的嫡女?”

高家继夫人脸色十分难看,怪不得小秦氏会这么的嚣张。

原来是因为常家的那位嫡女进宫了,常家当初的事情,闹得挺大的。

常家的嫡女,不是守活寡了吗?

但是听着这个意思,常家的那位嫡女,是变了身份,进了宫?

“眼下天家盛宠之中,听闻天家夜夜留宿在她宫中。”

这是天家刚开了荤,就忍不住了。

“什么?”

高家继夫人万万没想到,天家居然会这样子。

她可是清楚的知道,敏姐儿在宫里这么久,可是还没有得到天家的宠幸。

但是现在,那位常家的嫡女,竟然是这么的厉害。

“所以你觉得,要是,没有一个威胁进去的话,我们敏姐儿如何能怀上天家的孩子?”

高展说到这话后,高家继夫人就明白了,现在是只有将常家的嫡女送进去了,要不然的话就不能分出宠爱来。

“侯爷,我明白了。”

高家继夫人看着高展,其实眼神里都是黯淡。

“你是不是觉得侯府只有你一个女人,敏姐儿进宫,不妥?”

高展看着高家继夫人的样子,那样子,显然是不高兴的。

她知道跟很多女人去争一个男人,那是什么样子。

她更加知道,独守空房是多么的难熬。

曾经自己是陪着母亲这样熬过来的,但是现在自己的女儿,又要去过这样的生活。

她的心里十分的难受!

“蓉儿,这是敏姐儿想要的。”

高展是做父亲的,他想要女儿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因为这是自己跟蓉儿的孩子,所以他想要让敏姐儿幸福。

“是啊,这是那孩子想要的。”

高家继夫人偷偷抹着眼泪,这是她想要的,但是天家没有看到她的好。

“我们的敏姐儿,太苦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阿姐一个人出了京? 高展握住了高家继夫人的手,眼睛微微眯起,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蓉儿,以后敏姐儿不会受苦的。”

有了高展的承诺,高家继夫人才安了心下来。

“但是侯爷打算何时送那常家的庶女进宫?”

这才是关键,要是晚了,要是让那常心怡怀上了子嗣,只怕是会落后。

“中宫还未进宫,眼下天家就算是要让常心怡怀疑,常心怡也是不敢的。”

“那是个聪明的。”

常心怡自然是不会这般恃宠而骄,要是没有许倾书这样一闹,或许她还可以趁机怀孕。

但是现在许倾书已然是从朝堂上下来了,这事闹得不可谓不小。

“其实中宫也是李家的人,那个孩子是个好的。”

高家继夫人想起了堂弟家的那个孩子,她知道堂兄是个清高的,从前在李家虽然是瞧不上她,但是确也不会对她落井下石。

高展当然也是知道,否则的话,中宫这个位子,无论如何都轮不到李家的头上去。

若是落到朝堂上其他人上,他才是不安心。

“李家的那个孩子,也是个老实的,若只是乖乖的呆在宫中,不跟敏姐儿起什么冲突,往后她想要做什么,本侯也会成全了那孩子。”

高家继夫人点点头,只是听闻那个孩子,可是有心上人的。

若是这样进了宫,可能是为难那个孩子了。

————

“你说什么?”

靳甯想去妫家的时候,就听到了苍松回话,说是妫家的那位小姐,已经出发去沧州了。

“阿姐出发去沧州的事情,你为何不与孤说?”

苍松现在已然是知道了妫宁的身份,现在听到自家主子对小姐的称呼并不觉得惊讶。

“可是小姐决定的事情,不是从来都不与王爷说的吗?”

苍松也是觉得十分奇怪,这位祖宗是怎么了,这不是从来都不会在意的吗?

怎么现在反而在意起来了?

苍松说这话的时候,靳甯十分的难受。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现在阿姐在京都能依靠的人,也只有自己了。

“可有叫人跟着?”

苍松做事向来都是有主张的很,应该会叫人跟着。

“这是自然,王爷尽管放心。”

苍松早早的就叫人跟上了妫宁一行人,只是他觉得有些奇怪。

“可是说来也是奇怪,小姐这次出门,竟然贴身丫鬟一个都不曾带。”

不曾带贴身丫鬟?

靳甯皱皱眉,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阿姐自幼便是由着那两个丫鬟伺候长大的,但是这一次竟然是不带任何人。

这不是阿姐的行事作风,若只是简单的去沧州,她那娇气的样子,那是恨不能有越多的人伺候自己才好。

但是这一次,她不带任何人,分明就是有事去的。

“沧州近来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靳甯想了想,自打上次沧州的匪寇解决之后,沧州并无损失。

倒是沧州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了一些,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后续。

这显然是有些不合逻辑,沧州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倒也是无大事发生。”

章节目录 第339章 许倾书来了 倒是没什么大事发生?

看来也是有事发生了。

靳甯看着苍松,眼神里都是急切。

“王爷,沧州回信,说是郡主家的那位大姐儿,至今下落不明。”

郡主家的大姐儿?

那位陆淑贤?

怎么可能?

“陆淑贤当初给阿九送完信不是回去了嘛?”

听云翎说起过,当初送信的人,便是陆淑贤。

但是陆淑贤不是个蠢的,怎么可能落入到别人的手里?

看来那人一定是个相熟之人,要不然她若是被掳走了,反而会留下痕迹才是。

也不会让陆家这般束手无策,毫无头绪可言。

“依照阿姐现在如今的性子,那是将他们当做一家人了,自然是舍不得她落难。”

靳甯念念叨叨了一句,看来自己在阿姐的心里地位还是不够深,要不然的话,阿姐肯定会带着自己一起的。

他现在都不用管理朝政了,她以为自己要让小十二亲政的原因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多陪伴她么?

现在她可是好,一声不响就出了京都。

“不行,孤可得追上。”

他想到了当初在沧州城外见到阿姐的那一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这心里可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王爷,王爷?”

靳甯正打算往马厩走去,他打算骑着自己心爱的坐骑前去,肯定不出半日就能追上阿姐。

但是他这还没出门,小厮就从外面匆匆赶来。

“王爷,辅宰来了。”

虽然许倾书辞官了,但是下面的人,还是改不了称呼,总觉得许倾书还是辅宰大人。

辅宰?

许倾书?

他来做什么?

倒是奇怪?

平日里,这靳家的大门他都是不敢进的人。

生怕在靳家见到什么东西,开始睹物思人,但是现在可是好,居然敢来了。

“好啊,赶紧请进来!”

既然他许倾书敢来,他有何不见的道理?

不仅要见,还要将阿姐的东西都摆出来。

平日里,自己也都是看着阿姐的东西,现在更好了,有人陪着自己一起看了。

“哟,可真是稀客。”

听到靳甯那话,许倾书皱皱眉。

看到靳甯手里拿着的东西,许倾书脸色十分不好。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阿姐如今的身份,他只怕早就夺门而出了。

靳甯太过于攻心,将人心算计的准准的。

可绕是如此,许倾书的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很。

毕竟阿姐是真的死过一回,现在能够重生在小孩子身上,谁能相信?

可是那是真真切切的阿姐啊,是任何人都不可能仿冒的。

“阿姐的事情,你何时知晓的?”

许倾书问了这话后,靳甯手里的画作突然滑落。

苍松赶紧将大小姐的画作捡了起来,这可是王爷的宝贝。

“许倾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靳甯看着许倾书的样子,一时间吃不准许倾书到底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要是知道的话,许倾书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要是不知道的话,许倾书也不会问这话。

“靳甯,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许倾书不回答,反而顺着他的话,回了过去。

这只老狐狸!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收留他? 许倾书的到来,让靳甯原本想要去追上妫宁的脚步的计划,停了下来。

靳甯想着的是,自己这会儿要是急匆匆的出门,那不就是落实了妫家二姐儿就是阿姐的事儿么?

这可不行,这不是着了他的道儿吗?

“苍松,去准备茶水。”

准备茶水?

苍松一愣,自家爷不是想要去追上大小姐吗?

这会儿,怎么就在家里吃起茶来?

只是看着这许大人的样子,估计也是难缠的很。

瞧着这模样,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是,王爷。”

苍松觉得这位许大人,来的有点儿巧,就正好掐着王爷要出门,这不是故意的,他说出来都不信。

“阿甯,说来我们也是很久没有一起吃茶了。”

说到这话后,靳甯倒是脸色有些变化了。

“是挺久没有一起吃茶了!”

是好久好久,是因为他发现这些人对阿姐都图谋不轨开始,他就不愿意与他们来往过密。

他这心里憋着一口气,当然是不愿意见到这帮人上门来恶心自己。

一个两个的都想着将阿姐骗走!

“我本来以为阿甯一辈子都不愿意与我们饮茶了!”

这说的是真的,他要是不想的话,他们还真是这辈子都不能跟他一起喝茶了。

“本王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平时在承德殿,不也是一起吃茶来着?”

靳甯冷哼一声,这不是在宫里,还不是能一起喝茶?

只是想要在靳家喝茶,他们可真是想的太多了。

“说的是。”

许倾书知道他这张嘴,向来都是不饶人。

当然也知道这桩事,也是自己做得不对。

原本是以为自己的小心思收的十分谨慎,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心思,一点都不含蓄。

“你别以为我让你在这里喝茶,就是原谅你那颗龌蹉的心了。”

靳甯恶狠狠的看着许倾书,眼神里都是凶狠。

“倾书知道,只是觉得阿甯愿意留下我喝茶,是不是也会将阿姐的消息,一并告知于我?”

将阿姐的消息告诉他?

他这是在做什么梦?

阿姐的消息,他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瞧着阿九那蠢样子,哪里是能一眼看得出来是阿姐?

还不是自己才能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就是阿姐。

再看看许倾书,阿姐在他面前多少回,哪里看出来了?

这不是自己看不出来,难道还要怪别人?

这会儿是想着让自己来揭露阿姐的身份了?

他是在做梦!

他巴不得别人一辈子都不知道阿姐的身份才好,这样阿姐才会开开心心的过上一生一世。

只是有阿九这个操心的在,阿姐必定还是会帮着阿九的。

毕竟对于阿姐来说,阿九就是阿姐的命。

只是阿姐也真是狠心的很,重生了那么些年,也不透露一点风声,竟是叫着阿九在那风月场所里混了三年之久。

这刚回到朝堂之上,便带兵去了玉门关,玉门关哪里是那容易防守的?

当年汝门关可是妫家的天下,是他们用生命扞卫出来的,这不是照样叫鞑靼给打下了?

“我看摄政王府比我那宅子舒适的多,横竖倾书也是清闲的很,不知道阿甯愿不愿意收留我?”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得到阿姐 收留他住几晚?

靳甯看着许倾书的样子,只觉得许倾书是在做梦。

“许倾书,你这是蹬鼻子上脸来了?”

靳甯十分不耐烦的看着许倾书,这要是留人住上几晚,他还如何去追阿姐?

“那也行,其实我来也不是有什么大事,就是想要瞧瞧阿姐的字,跟我手里这偶然间得到的一幅字,做一下对比。”

偶然间得到的字?

什么字?

靳甯瞧着许倾书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封信来,瞧着那样子,似乎是真的有备而来。

他想到了阿姐曾经写过的那些字,气不打一处来。

阿姐要是好好的装个文盲不是挺好的吗?

非的是偶尔兴起,就要去写写东西。

“不给,这是阿姐留给我的东西,你都不能动!”

许倾书就知道,靳甯是不舍得让阿姐的身份曝光的。

“那你让我住上几晚,我便再也不去想阿姐的事情了。”

许倾书说这话的时候,靳甯眼睛里都是怀疑。

他能不去查阿姐了?

他怎么都不相信许倾书会这么的好,只是要是许倾书住几晚就能放弃寻找阿姐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所以自己无论如何都得答应了!

但是答应了,按照许倾书那样子,肯定是会偷摸着拿着阿姐的收稿作对比的。

“既然你想住,本王就陪你住。”

靳甯让人将他隔壁的房间给整理了出来。

“我说王爷,这这这——”

苍松觉得下人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生怕王爷这辈子是要毁了。

“什么?”

靳甯当然是知道的,自己隔壁房间是跟自己的房间连接在一起的,而且两间房也只是用帘子隔开了而已。

他这样的做法,也是为了能够看着许倾书。

要是许倾书敢在外面,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出去找阿姐的东西,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许倾书那个小子,分明就是想要做什么事情,但是却还没做到。

看着那有心事的样子,可真是贼心不死。

许倾书瞧着他那样子,便知道自己是成功将人给拦下了。

要是通过智取,或许还真是不能将靳甯给搞定。

靳甯这人平生多猜忌,便也只有在面对阿姐这件事情的时候,这脑子才会不清楚。

否则以他的手段,断然是不会上当的。

要是追上阿姐了,他能让阿姐出京都一步,都绝对不可能。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里有些难受。

饶是靳甯都会如此,更别说是小十二跟靳修了,一个个都会护着阿姐。

唯独只有自己,竟然是将阿姐往危险的地方送。

阿姐可真是会为难自己!

可是偏偏,他也只能在阿姐面前听话懂事。

因为也只有如此,阿姐才会多看自己几眼。

他在阿姐面前,便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替她好好守着整个妫家,还有阿姐在乎的人。

“靳甯,有的时候,我还真是挺羡慕你的!”

靳甯一愣!

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对比起他们来,他才是那个最惨的。

他一点也不想要跟阿姐有什么血缘关系!

他想要得到阿姐!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接到物资了 许倾书在靳家住下了,靳甯看着住在隔壁的许倾书,十分的头疼。

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但是许倾书偏偏就是在隔壁乖乖待着,一动也不动,到了半夜的时候,他还特意去隔壁看了看。

但是发现许倾书睡得很好,一点都不像是要起来偷东西的人。

看到这样子,靳甯也是好好的睡了一个好觉。

但是许倾书可不是睡了一个好觉的人,他那是装了一个晚上,还要防着他醒过来偷偷去跟着阿姐走了。

“还好,这小子的防备心不轻。”

这样相互有心事的人,就这么过了三天。

这三天,两人不是一起看书,就是一起大眼瞪小眼,真的闲暇之时,也只有下下棋了。

就是趁着这空挡之际,妫宁已然是一骑红尘,远远的就已然是赶到了沧州边关。

“小主子,您不能再跟着去了。”

不能再跟着去了?

要是不去的话,自己更加的不安心。

“不行,我要去。”

“你们这行人,很容易引起注意。”

妫宁其实是不放心的,要是算算时间,锁匠应该是已经到了玉门关了。

正要回程路上来,若是自己再坚持一天一夜,便是能够见到锁匠来接应了。

到了那个时候,她才能放下心来。

主要也是要看到锁匠能够成功将物资送到,自己的心里才能踏实。

“小主子,可是您还要回沧州,去皇陵。”

这中间,哪个地方都不能少。

小主子跟着他们一起骑马,已然是缩短了不少行程。

“不用担心我,你应该知道的,我这身体还撑得住。”

妫宁忍着胸口的痛,她的手里还有一些衍生给的药丸,应该是能撑得住的。

见到妫宁坚持,他们知道也劝不了什么,只能继续前行,只盼着锁匠大人能够赶紧返回,这样的话,才不至于让小主子更受罪。

“大小姐何在?”

妫宁才说完这话后,就有一道人影匆匆赶来。

衍生是从接到锁匠的到来之后,便知道大小姐肯定在后面断后。

而且也只有大小姐才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将食物藏在小罐头里,要是旁人一看,还以为是精美的小罐子,即便是打开了,也不会想到这些东西是运到玉门关去的。

也不得不说是锁匠的手艺精妙,竟然是一点都找不出任何的破绽来。

他令人将东西埋到雪地里去了,他们其实已然开始杀战马了,一些老弱病残的,还能分给将士们充饥。

但是那些强壮的,他们又如何忍心?

雪地不长东西,便是连野草,也是极少。

还好,大小姐知道了!

“衍生?”

妫宁见到衍生之后,心里就彻底放松下来。

“可是接到物资了?”

“接到了!”

“大小姐,锁匠还捎去了不少的米粮。”

米粮?

锁匠是如何带进去的?

“阿姐忘记了,锁匠是哪里人?”

这么一提醒,妫宁倒是想起了锁匠的身份。

锁匠其实不是严格的大盛人,他的身上有一半是鞑靼的血统。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出兵吧 “可是有什么异常?”

妫宁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但是衍生平常都是不会离开云翎的。

可是现在,怎么就连衍生都能出来了?

“大小姐,你根本不知道,鞑靼不跟我们打仗!”

鞑靼不跟他们打仗?

这根本就不是鞑靼的风格才是,要是鞑靼的行事作风,一旦知道了他们粮食不够,便会开始发起攻打。

再则就是开始拖,将玉门关围困住,就像是当初的汝门关一样。

要是打不赢,就用卑鄙的手段,将玉门关变成一座死城,到时候取而代之。

但是现在看来,鞑靼根本就没这方面的打算。

但是按照鞑靼的惯性来看,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这座城的,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放不下的?

那就是鞑靼内部出了问题!

“衍生,带我去玉门关!”

妫宁忽然说这话,让衍生都吓坏了。

“大小姐要去玉门关?”

大小姐要去玉门关做什么?

这样太危险了,主子就是来让自己护送大小姐回到京都去的。

“大小姐,主子说不能让您出现在前线。”

妫宁看着衍生,她知道,衍生这脾气也是倔得很。

“玉门关眼下有阿九坐镇,但是鞑靼却未必有人坐镇。”

“趁着这个时候,驱赶鞑靼是最好的时机!”

驱赶鞑靼?

“大小姐的意思是说,让鞑靼退兵?”

这样一来,玉门关的危机就解开了!

“对!”

“让鞑靼退兵!”

妫宁看着衍生那激动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天阿九过得不容易。

因为阿九毕竟已经好多年没有上战场了,从前对熟悉的战场的感觉还未回来。

最重要的事情是,鞑靼现在也不是从前的鞑靼了。

就算是鞑靼从前忌惮着云翎,但是这帮人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阿九过得不容易吧?”

衍生没有马上回话,这就让妫宁更加确定了。

“行了,不用说了,收拾收拾,我要尽快先进城。”

“皇陵的事情,暂时安排往后。”

皇陵是要去,但是也不是现在。

“大小姐,如此,就得罪了!”

衍生将妫宁放到自己的马上,眼神里都是害羞。

“神机阁众人听令,你们拔队先行,依照战术分配就行!”

要是遇到鞑靼的人,他们也知道该怎么躲避。

“是,小主子!”

神机阁的人,个个都是聪慧且忠诚的人,绝对不会背叛妫宁的。

衍生带着妫宁先行来到玉门关的时候,看着玉门关一片祥和,心里还是安心不少。

如果不发生战事的话,这里还是十分祥和的。

但是要是发生战乱了,这里又会如何?

她的眼神里都是哀伤,想到了丢失的汝门关。

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到底还是遭受到了磨难。

“阿姐!”

云翎刚从里面出来,便见到了妫宁出现在了玉门关。

他愣住了,怎么回事?

他看了一眼衍生!

“不怪衍生,是我自己要来的!”

“阿九,出兵吧,让鞑靼退兵!”

出兵?

阿姐在说什么?

居然是想要让鞑靼退兵?

可是鞑靼这次来势汹汹,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妫宁赶到 “鞑靼是不是不退兵,但是也不发起进攻?”

听到这这话后,云翎才反应过来,鞑靼确实是这样。

既不退兵,但是也不发起进攻。

便算是自己有心挑衅一番,鞑靼便也是派人来叫嚣一番,然后很快就退兵了。

他从前疑心鞑靼有诈,所以才会拖着不敢。

但是现在听到阿姐的话,他也算是反应过来了。

按照鞑靼人的个性,要是能打仗的话,一定不会拖着的。

对于鞑靼来说,拖下去没有什么好处。

鞑靼的粮食可是有限的,这样拖下去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鞑靼内部出了问题了。

那么出了什么问题?

“是不是乌古里消失了?”

乌古里消失了?

听到云翎的话,妫宁倒是愣住了。

“你是说,在沧州你没有抓到乌古里?”

也是!

乌古里生性狡诈,要抓住他可是不容易的很。

“不仅仅是乌古里没找到,陆家大小姐也没找到!”

云翎看着妫宁,眼神里都是抱歉。

“什么?”

“大姐姐没找到?”

“怎么没人跟我说?”

这件事情,他们怎么有这个胆子压下来?

“这不怪他们阿姐,郡主娘娘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此事!”

外祖母是将这件事去哪个给压下去了?

为什么?

“郡主娘娘也是为了大小姐的名声考虑!”

大小姐的名声?

确实是,要是陆舒贤被人掳走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了,那陆家女儿的脸面便都是不要了。

为了大姐姐的名声,他们确实是不能声张。

“即便是这样子,你们也不该瞒着我。”

妫宁觉得他们将这件事情瞒着自己,便是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大姐姐很有可能是跟着乌古里走了!”

跟着乌古里走了?

这不可能吧?

陆家大小姐看着不像是个蠢得,怎么可能会跟乌古里走?

“大姐姐肯定是认不得乌古里的,乌古里是扮做了秦家的那位小公子。”

秦家的小公子?

“你是说那位秦无双?”

那位秦无双在沧州的百姓中声望颇高,他到沧州倒是听说了不少。

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乌古里就是秦无双。

要是秦无双就是乌古里的话,那是不是就是意味着秦家就是鞑靼的内应?

“阿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让鞑靼退兵!

“我们不仅仅要让鞑靼退兵,还要让鞑靼永远不敢再踏进玉门关一步。”

不敢踏进玉门关一步?

“阿姐要如何做?”

云翎的心里都是激动,他已经很久都没这么激动过了。

这好像就是回到了从前,阿姐指挥着自己,给自己出谋划策,他就是阿姐手里的刀,指哪儿,打哪儿!

“铺上阵图。”

妫宁坐在帐子里,云翎将所有不相干的人都清理了出去。

他可是不能将阿姐的身份给暴露出去了,要知道阿姐的身份一旦暴露出去了,也不知道会给阿姐带来多大的麻烦。

“要是山河堰在这里,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妫宁嘟囔一声,云翎的眼睛里都是愧疚。

“阿姐,都是我不好!”

章节目录 第345章 阿姐不愿的事情 “阿姐,这是鞑靼所在地!”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块峡谷,这是鞑靼驻扎的地方。

倒是一个好地方,退可守进可攻。

但是这样的地方,要是一旦进行火攻的话,这些人可没有什么回头路。

但是这个地方,火攻自然是最好的。

“火攻!”

妫宁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云翎觉得只是想到一起了。

“阿姐与我是想到一起了,我也觉得火攻是最好的!”

“既然是决定了,那就用火攻!”

鞑靼这几年太嚣张了,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

他们行事太过于嚣张,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

“好!”

“但是不急在这一时!”

“眼下,正是要让将士们吃饱的时候!”

吃饱的时候?

“可是阿姐,要是吃饱的话,我是怕我们熬不住!”

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京都是要将他们的粮食都给断了,要真是那样子的话,他们肯定是撑不住的。

“高家肯定会放粮出来!”

高家肯定会放出来的?

阿姐为何会说这话?

难道阿姐对高家十分了解不成?

要是高家能够将粮食给送到玉门关来,那自然是最好的事情。

“要是玉门关能够打第一场胜仗,高家自然会将这功劳揽过去!”

眼下高家可是需要做大事的人,要是高家能放过这么大的功劳,那还真不是高展的性格了。

当初看中高展,那便是因为高展既是一个有野心的,也还是一个有抱负的。

但是现在看来是自己看错了,高展这个人一点一点都不值得托付。

“阿姐我明白了!”

云翎知道了,能让高家主动出手,,那除非是有了更大的利益才行。

要不然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会让他们动心。

“最重要的事情是,我们要将大姐姐找到!”

“将鞑靼的后路都给堵了!”

将鞑靼的的后路给堵了?

这不是要将鞑靼给逼死在峡谷之中吗?

“率队的人是谁?”

率队的人,便是鞑靼的十王子。

听闻那是跟乌古里一母同胞的,他对这位哥哥十分的好。

“那要是十王子在这里丧命呢?”

要是十王子在这里殒命的话,必然是会将乌古里逼出来的。

“阿姐,这个主意好!”

在战场上从来都是刀剑无眼,而且鞑靼凶狠,不知道对他们大盛的百姓做出了多少凶残的事情来。

大盛多少无辜的百姓,命丧在他们的手里?

“阿姐,这件事情,我会做好!”

“绝对不会让鞑靼有后路可退的!”

云翎握着手里的东西,那是锁匠给自己的东西。

上次在沧州还没用完的!

但是沧州的事情,还在他的眼前回放。

其实他想过的,若是自己将手里的东西丢下去的话,肯定是能将这些人都给弄怕了。

可是他知道,阿姐是不愿意将这些事情暴露在世人跟前。

要是让世人知道了这件事情,自然是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到时候便是一片大乱!

阿姐不愿意做的事情,他自然也是不会做的。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将计就计 虽然阿姐不愿意做这事,但是他可以绕过去,将鞑靼的后路都给断了,叫鞑靼没有回去的路。

“阿九,你若是这般做,便是将鞑靼逼上绝路了,到时候鞑靼只有孤注一掷!”

妫宁知道,云翎的身上肯定是还有锁匠留下来的火药的,要是真的是这样子,他将鞑靼的后路堵住了,就只能全心全意将玉门关拿下了。

“兔子急了,都要咬人!”

云翎愣了一下,他倒是急于在阿姐面前表现一番,全然是忘记了是鞑靼想要来攻打玉门关。

要是鞑靼逼急了,跟他们孤注一掷,只怕他们的伤亡也不会小。

“可是阿姐,我们只有断了他们的后路,才能这样子将他们围困在其中啊!”

妫宁瞧着这张军事图!

微微眯起眼睛,一张小脸上都是严肃。

她觉得这其中是有什么是自己没想到的!

鞑靼为什么在这么好的攻势之下,没有发起进攻?

应该是在等什么人!

那等什么人?

乌古里!

玉门关,这是乌古里用来立功用的!

所以鞑靼的十王子,这是在等自己的弟弟来。

但是也不对!

要是乌古里一直不来,鞑靼的大军在这里一天,便是浪费粮食一天。

除非他们是遇上更大的事情了!

“鞑靼内部发生争斗了!”

“这一次的主帅,不止十王子一人!”

鞑靼的王子们都知道,谁要是先拿下玉门关,这便是大功一件。

但是这么大的功劳,怎么可能就会放着没有人眼红呢?

鞑靼老王年纪已经是大了,肯定是会退位的。

这退位后,要让什么人来掌控鞑靼呢?

无疑,乌古里便是最好的人选。

可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觉得聪明的人,应该上位。

乌古里聪明是真的,但是凶狠也是真。

“阿姐说的不错,这样看来,鞑靼的战术也十分的奇怪!”

这样说来的话,他们之前去对阵的时候,似乎是感受到了两股力量之间的拉扯。

“若真是逼急了,他们团结起来,我们必然是打不过!”

妫宁说这话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阿姐你先去屏障后面。”

听着脚步,像是衍生回来了。

“主子,这是鞑靼那边递过来的信。”

鞑靼递过来的信?

这倒是让云翎有些吃惊,鞑靼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传信过来?

这封信是谁写的?

云翎打开信一看,果然时跟阿姐说的那般无二。

写这封信的人,竟然是鞑靼的三王子。

“鞑靼的人来投诚了?”

这位鞑靼的王子,肯定也是意识到了乌古里的可怕。

在外面,应该都是乌古里的势力。

他在外面,很有可能就会被乌古里给杀了。

要真是如此的话,他还不如找个外人一起,里应外合,将乌古里先给解决了。

到时候乌古里想要重新得到鞑靼老王的信任,可不简单!

“阿姐,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最怕的就是这就是个陷阱,让他们上钩。

妫宁想了想,这确实是有可能。

“如果是个陷阱,我们也将计就计!”

章节目录 第347章 知晓身份 “将计就计?”

“问他们要粮食!”

“将军中的守备薄弱,透露出去。”

这是鞑靼那位王子自己送上门来的好机会,他们自然是不能错过。

“阿姐的意思是引着鞑靼的人,到玉门关来?”

但是若是如此的话,一旦鞑靼大举进攻,不是什么好事。

“那位三王子不是说要合作吗?”

“合作的诚意,自然是那位十王子了!”

将十王子引入城中,然后拿捏住整个军队的命脉。

靠着那个三王子,这支部队可不见得会是能够打胜仗。

“阿姐说的对!”

三王子既然想要合作,自然是得拿出合作的诚意。

云翎很快修书一封,让人递到了三王子手里。

三王子不是个傻子,很快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三王子本来就是这个意思,能够借着外人的手,将十王子给杀了。

那样便是乌古里到时候回来了,找人算账,也是算不到他的头上去。

要说这位三王子傻,倒也不全是,还懂得借刀杀人。

但是要说聪明,可真不是个聪明的。

便是到了这个时候,都还想着要算计自己的兄弟。

“就是不知道大姐姐在哪里了!”

妫宁有些难受,乌古里必然是要来这里的。

但是大姐姐肯定会意识到乌古里的不妥。

便是一开始若是察觉到了,肯定是不会跟着乌古里离开的。

大姐姐一开始肯定是不知道,乌古里惯来都会骗人的。

————

“你到底是谁?”

陆舒贤被乌古里一路已经是带到了皇陵脚下。

再过去,便是玉门关了。

陆舒贤觉得自己的身体好无力气,而且秦无双的身边,总是跟着许多人。

若是他真的是秦家小公子,为何会到这里来?

她总觉得不太对劲,而且秦无双当初为什么就那么巧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我的陆大小姐?”

听着秦无双的话,陆舒贤算是彻底明白了。

“你就是乌古里?”

他就是乌古里!

祖母口中的鞑靼王子!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是用了这么一个身份,在沧州呆了这么多年。

这么些年来,秦无双在沧州的名声无两。

但是便是这么一个人,在沧州出尽了风头,但是却是鞑靼的王子。

她的眼睛里都是委屈!

“为什么?”

她看着乌古里,眼睛里都是难受。

那个被自己仰慕的公子,居然会是鞑靼的王子。

乌古里被陆舒贤的眼神伤到了,似乎是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在国家面前,我们都没有对错。”

“陆舒贤,你应该知道,鞑靼现在的处境有多难!”

现在的鞑靼,要是不趁机将大盛的关卡拿下几个,便是要将自己逼上死路。

“那也不是你们残杀我们大盛百姓的理由!”

陆舒贤知道,他们是有多么的残忍,不仅仅是杀人,而是吃人啊!

“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了,好不好?”

乌古里看着陆舒贤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柔软了半分。

“陆舒贤,跟着我,我会让你看到鞑靼的统治不会比大盛差!”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抵达玉门关 陆舒贤看着这可怕的男人,简直就是将自己吓坏了。

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你是鞑靼的王子,我是大盛人,我跟着你?”

陆舒贤只觉得他说的话十分的不可思议!

“跟着我又有何难的?”

乌古里拉住了陆舒贤的手,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做我的女人!”

做他的女人?

陆舒贤显然是被吓到了!

便是她从前也是将秦无双当做了仰慕的对象,但是那点好感在知道他是鞑靼的王子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是陆家的女儿,当然知道陆家军死在鞑靼手里是有多少人!

她是绝对不会接受他的!

“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做你的人的!”

她红着眼睛,此刻才知道,这个男人将自己带出来是什么意思。

“你若是想着用我来威胁陆家,你做梦吧!”

“我便是死了,也绝对不会——”

只是陆舒贤的话没说完,就被乌古里打晕过去了。

“王子,女人多的是,这个女人就让我们杀了,给陆家一个告诫!”

下面的人看着王子将人一直带在身边,本来以为这是个拾抬举的。

但是听到刚刚的话,这个女人显然不是省油的灯。

要是这样下去,坏了王子的大事,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在教我做事?”

乌古里向来都是自负的,他觉得什么事情都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就像是陆舒贤一样,他觉得这个女人,也迟早是自己的。

他从前觉得那位大先生是自己的目标,但是她死了之后,他就盯上陆舒贤了。

陆家的这位大小姐的名声,早就在沧州传遍了。

他从前就想知道陆家的这位大小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但是到现在他可算是知道了陆舒贤的可爱之处。

“不是,属下知错!”

他们也知道乌古里这位王子,他们都是惧怕的很,更何况他们也都只是派来监督他的。

但是这位小王子虽然是小,可是他做出来的事情,真的是让觉得心惊胆战。

从前那些不贵顺于他的人,早就叫他给弄死了。

“不需要你管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开口,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变成死人!”

死人是最不会说废话的人,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下面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开玩笑,因为他们知道,王子绝对是说的出来,就做得到的。

陆舒贤就这么一直被昏迷着,就被送到了玉门关内。

但是玉门关内现在居然是一片祥和,这倒是让乌古里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下面的人,早就知道了十王子带兵前来了。

要是按照速度的话,这玉门关不说是已经是十王子的囊中之物,但是也绝对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应该来说,玉门关早就混乱了。

但是现在这样子,看来玉门关肯定是没有出事。

“十王子出事了!”

“随军来的,是不是三王子?”

乌古里看着下面的人,他们这中间,有的也是三王子的人。

他心里清楚的很,他这次来的这么坎坷,肯定是因为三王子的人。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答应过我的事情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去将十王子的消息打探出来!”

“不然你们家里的人,都在我的手里。”

乌古里从来都不做没有打算的事情,他既然敢放心用这些人,早就将人给调查清楚了,并且将人的手给死死捏住了。

“是!”

下面的人都跪下了,他们知道,要是自己能将功折过的话,家里人肯定是不会有事的。

————

“乌撒葛!”

十王子领兵前来,但是却没想到,陷入到了雷云军的陷阱里面。

这就是乌撒葛做出来的好事,他难道不知道,他们鞑靼那么多的将士,都会送命吗?

“这个恶人!”

“你们放开我!”

“等我弟弟来,一定要你们好看!”

十王子就是一个莽夫,没有什么脑子,他能带兵,就是都靠着乌古里给自己的计策。

十王子说的弟弟,当然就是乌古里。

“你这么说来,乌古里要来?”

妫宁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了生擒的十王子,看着那小的人,已然是长大了。

看着这个少年,竟然已然是做到将军这个位子。

但是这个少年,可不是一块做将军的料子。

这个少年,便是听着别人的话,就落入到了别人的陷阱里面。

明知道这是个陷阱,居然还想着往下跳了。

“你是谁?”

十王子乌鳢察愤怒的看着妫宁,似乎是想要将他给吓住。

但是他不知道妫宁是谁,当然是不会吓住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告诉我,乌古里是不是会来?”

妫宁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里都是杀意。

“你到底是谁?”

乌鳢察看着这个眼神,一下子就被吓住了。

他觉得这个眼神十分的熟悉,这个眼神他从前看到过的。

“你觉得我是谁?”

妫宁的眼神对上了他的,让乌鳢察看出了一些端倪来。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那个眼神,像极了那个女人!

但是不可能!

那个女人死了,这是弟弟亲自去确定过的!

“那个女人死了!”

乌鳢察恶狠狠地说着,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会发生的。

那个女人是死了,绝对不可能还会活着。

这个女娃娃,肯定是他们派来吓唬他的。

他绝对不能叫人给吓住了!

“我还活着!”

妫宁看着十王子,一字一句的说着。

“还活着?”

乌鳢察看着她,吓得不轻。

“不可能!”

“你要是活着,要是活着——”

十王子是吓得嘴哆嗦,他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但是这个眼神,就是那个女人!

“我就是活着!”

妫宁理直气壮的说着。

“乌鳢察,你还是在皇陵出生的!”

乌鳢察这回是彻底吓住了,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知道自己身世的人都死了,只有大先生一人知道。

但是他以为那个女人死了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你是她,你是她!”

当初她也是用这样的话来威胁自己的,他怕的瑟瑟发抖。

“所以,我回来了!”

“乌鳢察,你还记得当初答应过我的事情吗?”

答应过她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绝对不可能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做到了!”

乌鳢察急忙看着妫宁说着,他说的事情他做到了的。

“你做到了什么?”

妫宁冷冷的看着乌鳢察,他当初答应过自己的,他的手上不会沾上大大盛人的血。

但是现在,他的手上不知道杀了多少大盛人!

当初将汝门关给灭了的人,也是他!

“我我——”

乌鳢察的辩白是那么的苍白,但是他以为她死了,那个承诺就不算数了。

“你死了,所以我才会那样子的!”

对,她死了,所以阿猫阿狗都想出来了,都想着出来分食大盛。

但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还活着。

只要有自己在,就绝对不会让人将大盛给分了。

“我死了,所以你答应过的事情,就不能当做存在的了?”

妫宁冷冷的看着他,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乌鳢察早就死了。

“但是但是,我还没有将人给杀了!”

乌鳢察说的乱七八糟的,但是确实是说到了一个关键的点。

没杀的人?

“没有杀的人,是谁?”

妫宁抓住了乌鳢察说的话,他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妫家的那位!”

妫家的那位?

“妫家二叔?”

肯定是妫家二叔?

“妫家二叔?”

妫家二叔?十王子点点头。

“妫家的那位将军,还活着的!!”

乌鳢察觉得这件事情,可以换来自己愧疚。

“妫家二叔还活着?”

云翎看着十王子乌鳢察,满眼都是震惊。

觉得这件事情不是真的!

妫家二叔肯定是死了,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答案还不如是死了!

要是妫家二叔活着,还在鞑靼的话,那他当然是活着十分的难堪。

“他现在过得挺好的!”

十王子乌鳢察看着他,十分的着急,他没有虐待人家。

“过得好好的?”

绝对不可能,要是让人活着,便是妫家二叔自己的心里也不好过。

怎么可能还会好好的活着?

“你要是被人给抓了,还能好好的活着吗?”

“绝对不可能会好好的活着!”

十王子乌鳢察是着急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十王子现在是胡乱说话了?”

云翎冷冷的说着这话,为了让阿姐放过他,居然是说出了这样的谎言来。

“是真的!”

“当然一开始我也不是想要放过他的!”

十王子乌鳢察老实的说着,本来一开始的时候,他肯定是不会放过妫家二叔的。

“后来呢?”

妫宁知道,乌鳢察也不会说谎。

“后来,是我们大姐姐救了他!”

大姐姐?

那位鞑靼的大公主?

那位鞑靼的大公主据说是是了夫君,但是她在鞑靼的威望十分高!

但是她居然救了妫家二叔?

“大公主救了人,然后呢?”

鞑靼的大公主虽然威望高,但是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救人。

“现在妫家二叔现在是我们的大姐夫!”

大姐夫?

怎么可能?

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

“你在说谎,妫家二叔,怎么可能会成为鞑靼的驸马?”

鞑靼的驸马?

妫家二叔肯定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将你杀了! “妫家二叔当然是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的!”乌鳢察也觉得十分的委屈!

“但是妫家二叔失忆了,根本就想不起来是谁!”

乌鳢察十分的难受,看着那个人,要叫大姐夫,那个人就还是自己的敌人!

“失忆了?”

妫家二叔怎么可能会失忆的?

“这失忆的过程,我不知道!”

“但是,但是——”

但是是什么?

他们也清楚的很!

鞑靼的大公主擅长药理,能做出什么事情来,那还真是他们想不到的。

“所以这件事情,还真是有可能是你大姐姐做的?”

大姐姐做的?

“很有可能!”

乌鳢察也不能否认这件事,但是看着大姐姐现在幸福的样子,他们也不能去打扰大姐姐才是。

“所以妫家二叔还活着这件事情,鞑靼整个上下都知道?”

这件事情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怪不得小十二会觉得妫家是通敌叛国了!

要知道,鞑靼也不可能一点也没有大盛的人!

这件事情,肯定是通过探子,将这消息传到了小十二的耳朵里。

妫家被处置的原因,这下子是被找到了。

“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告诉你了!”

乌鳢察觉得自己的话,也不算是食言了,至少有些事情,自己还是做到了的。

妫宁冷冷的看着乌鳢察!

“你觉得你将这些事情告诉我,我就会放了你了?”

妫宁冷冷的看着乌鳢察,她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乌鳢察了,那就是绝对不会让乌鳢察还活着。

乌鳢察的脸都白了!

他以为这件事情,说清楚了,那就是会好好的活着。

乌鳢察的性子还是那么的单纯,不,应该是蠢!

“不行!”

“先生,你不能杀了我!”

他其实是不怕死的,但是阿娘该怎么办?

阿娘要是失去了自己,还有谁能保护她?

弟弟现在还不能活着回到鞑靼去!

世人都知道弟弟是那个妖妃的儿子,但是却不知道,其实弟弟一直都是母妃的儿子。

是那个妖妃将弟弟抢走了!

要是自己死了,母妃肯定是会被人害死的!

“你想要活着也不是不可以!”

妫宁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来,放到了乌鳢察的跟前。

鞑靼的那位大公主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自己也必然是可以的。

“只要你能投降的话,我也可以考虑放过你的命!”

她说的这话,让乌鳢察的脸色难看。

“那你杀了我吧!”

要是母妃看到自己投降了,肯定也不会好好的活着。

“要是杀了你,乌古里还能来吗?”

妫宁冷笑一声,将嘴巴给他塞住了。

这一顿吓唬,将想要知道的事情都查出来了。

但是最重要的事情是乌古里还没有出现,他不知道带着大姐姐出现在了哪里?

难道是玉门关?

乌古里肯定会出现在这里的,但是大姐姐呢?

最重要的是大姐姐!

要是大姐姐没有出现在这里,肯定是被乌古里给藏起来,或者是害了!

可是依照自己对乌古里的了解,那个小畜生,必然是不会将大姐姐给害死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不能在云胤手里 “将乌鳢察在我们手里的消息放出去,让乌古里带着阿姐来。”

陆舒贤的安全,对于妫宁来说,同样重要。

“阿姐,难道就不怕乌古里带兵前来吗?”

其实乌古里要是想玩带兵前来的话,他们还真是有些害怕。

“鞑靼的那位三王子若是真的这么草包,也不会有这种野心了!”

至少乌古里要是想回去的话,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活着去带兵。

鞑靼的三王子虽然不是个好的,但是这生性凶残,他想要得到的东西,自然是想着法子都想要得到的。

“就是不知道乌古里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乌澧察被带下去以后,云翎看了衍生一眼。

对于他们来说,阿姐活着的消息,不能被传出去,就算是乌澧察现在是用来勾引乌古里上钩用的,万一乌澧察活着出去了,这个秘密就保不住了。

到时候若是传到了有心人耳朵里,只怕阿姐这安生日子是不想要了!

“阿姐,丢失山河堰是我不对!”

重新回到战场上,他才知道山河堰到底有多么重要。

如果没有山河堰的话,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发力。

“山河堰,是我也不能复刻的东西啊!”

妫宁深深的叹口气,山河堰这东西不是自己做的,她也只是传承而已。

便是因为有了山河堰,她才能一次次的化险为夷。

世人只知道大先生的厉害之处,却不知道她能一次次侥幸活下来,都是靠着手里的山河堰。

阿九那年出兵,她才将手里的东西交到了阿九的手里。

战场上,刀剑无眼没错,可是如果没有山河堰,他根本连排兵布阵都是一场空。

“阿姐,我一定会将山河堰找回来的!”

云翎也是有些懊恼,当初只是觉得山河堰可以用来带兵打仗,他既然不带兵打仗了,那样的东西,自然也是留着无用,但是现在看来是自己大错特错了。

这东西,可能还关乎大盛的存亡。

“不急,这东西要是落在鞑靼手里的话,可能连京都都不在了!”

任何一个国家,要是得到了这个东西,自然就会对另外一个国家发起攻击的,可见这东西,应该还在国内,但是到底在谁的手里,还真是说不好。

只是她想到了两江总督李大仁,若是他拿了山河堰的话,会如何?

他想了想,若是他拿了山河堰肯定会上班朝堂的!但是这个东西,就会落在了小十二的手里。若是在小十二手里,她还放松一些,至少不是外人。

“山河堰这东西,不管是出现在谁的手里,唯独不能出现在云胤的手里!”

云翎恶狠狠的顺着,这山河堰绝对不能让他拿到手。

“为何?”

妫宁不解的看着云翎,不知道这两兄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感觉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很多事情,最重要的是云翎刚刚眼里,分明就有一闪而过的杀气!

阿九,想要杀了小十二?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一抖。

为何阿九会有这样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致命的缺点 “阿姐,小十二,非是一个明君!”

云翎认真的看着妫宁说着,他觉得小十二不会是一个好的君主。

从前觉得小十二的心地善良,野心也大,至少江山交到他的手上,他能受得住。

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子的,要是将山河堰交到小十二的手里,小十二就会开始东征西战,将黎民陷入到战火之中。

这是自己非常不希望看到的结果,而且小十二那样子,对妫家下手,简直就是昏庸不堪。

便是妫家二叔真的投敌了,难道妫家就没有功劳吗?

便是冲着妫家的功劳,也不能将妫家的军功给抹杀了!

这样会让天下多少的将士都寒心?

“小十二虽然是个有野心的,但是山河堰落到他的手里,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妫宁是想过的,山河堰若是落到爱护大盛的任何人手里,都是一件好事。

但是要是一旦落入到了被人的手里,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敌国,那简直就是要将大盛亲手交到别人的手上去了。

“小十二是个啥有野心的,但是小十二若是真的这么做了,便是要将大盛的江山都给葬送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要是能够打江山,那还是一件好事。

现在的大盛,便是连鞑靼都没打过,更何况说去攻打别的国家?

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如果时这样子,要让他们去征税,征收壮丁,这就是将大盛拖入到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步,一旦其他的国家来袭,那大盛就会被完全瓜分了!

所以这山河堰,不能落到小十二的手里。

“山河堰的事情,我已经让神机阁去调查了,若是落入到了小十二手里,汝门关也不会丢的这么干脆!”

至少妫家的人,可能也会得到山河堰的提示,也不会让汝门关丢的这么彻底。

“汝门关现在守关的将士,我要是猜得没错的话,便是鞑靼的熊祁!”

熊祁可是鞑靼的猛将,这是鞑靼拿下的第一关,肯定会害怕大盛再次扑来。

熊祁可是猛将,却不是一个智将,守城是最好的。

“阿姐,熊祁此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云翎听了熊祁的名字后,心里有些难受。

原本是想着,守住了玉门关,他想要陈胜追击,将汝门关收付。

但是现在听到是熊祁,他的心里可是发憷的很。

要知道,他云翎打仗也不是毫无败绩,这唯一的败绩,便是落在这熊祁的手里。

熊祁打仗,太过于勇猛,根本就没有章法。

便是因为没有章法,所以打起来才会更加的难受。

根本就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怎么出兵!

“害怕熊祁?”

妫宁转头看着云翎那样子,忍不住一笑。

大概鞑靼也是知道,想要收复汝门关,也只有云翎。

但是云翎可是害怕熊祁的很,那一仗,可是让云翎损失了不少的云雷军。

“害怕!”

云翎面对着妫宁的质问,那是惨兮兮的说了一句。

这威风凛凛的少将军,也就只有在妫宁的跟前,温顺的像一只猫一样。

“熊祁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交给我 致命的缺点?

那是什么?

他想了想,十分的不解!

“熊祁,惧内。”

熊祁惧内?

云翎不可思议的看着妫宁,觉得阿姐一定是在开玩笑。

“阿姐,你说什么笑话?”

“熊祁惧内的话,还能不打仗?”

这句话可真是让妫宁笑了。

“你觉得不行?”

云翎摇摇头,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阿姐,大丈夫一生为了国家江山,怎么能这样呢?”

这样子,不就是弃民族大义于不顾吗?

“可是熊祁是性情中人,他能挂旗为帅,也是为了他的那位夫人。”

妫宁看着云翎,阿九怕还是没有遇到欢喜的人,所以不能理解那样子的感情。

她的眼神里面一片黯淡,纵然自己是知道,但是那人也不会为了自己放弃一切。

“就像是我为了阿姐,也能将国家大事丢下不管一样么?”

“不对,不一样,我可是老老实实打完仗回来的!”

云翎看了一眼妫宁,这话说的声音有些轻。

妫宁的眼神里都是笑意。

云翎知道自己的话,说出去恐怕是没人会觉得是真的。

因为他一旦知道了自己没了的消息,肯定是会不管不顾的往京都赶。

所以所有的人,都选择将这个消息都给隐瞒下去了。

因为她也知道他们会理智的做出这个选择来,丝毫都不担心云翎会乱来。

“阿姐的意思是,让人去将熊祁的夫人给抓来?”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若是能将熊祁的夫人抓起来,对付熊祁,也就不怕了。

“这件事情,让锁匠去,你给我好好守着玉门关!”

云翎点点头,当然知道玉门关现在也是无将可守了。

“等到玉门关稳定了,便将常默林调过来吧!”

“常家,也就出了这么一个有用的。”

妫宁指了指山海关的守防,淡淡的说了一句。

常默林历练的也足够了,要不说为何常默林就是小秦氏的指望呢?

他是个极其优秀的,不然当初她也不会放任常家将人塞到山海关去。

要知道常家的那位侯爷,可是完完全全小人一个。

要是常默林正如长宁侯一般,那么她一定不会让常默林担任要职。

“常默林?”

“常家的?”

云翎在京都不是没听说过常家的事情,这不是将阿姐欺负的够狠吗?

若是让常默林来守城,这常默林——

“常默林是个好的,否则我那挑剔的二婶婶,怎么可能当初会将大姐嫁给他?”

云翎点点头,既然阿姐说了,那这件事情便是没错了。

“这乌古里,确定会来吗?”

云翎等到有些着急,乌古里若是到了玉门关,自然也收到了十王子乌鳢察被捕的消息了。

“大小姐,主子——”

衍生从外面走了进来,送上了一件东西。

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上面刻了一个字贤。

妫宁跟云翎对视了一眼,这便是她大姐姐陆舒贤的东西。

“带东西的人,说了什么话?”

“说是想要约主子在云来客栈一叙。”

云翎将玉佩从妫宁的手里拿了过来。

“阿姐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

.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可恶的乌古里 “你是疯了吗?”

陆舒贤听到他的计划,忍不住白了脸。

她没想到的是,云翎居然会知道自己消失的事情。

“陆舒贤,你只能是我的。”

乌古里恶狠狠的看着陆舒贤,他们居然是想要将人从他的手里抢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陆舒贤看着乌古里那张绝色的脸上都是阴郁,一时间愣住了。

她全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什么东西被看上了?

“乌古里,你到底看上了我什么?”

陆舒贤觉得自己的才华不够他,容貌不够他,他喜欢自己什么?

乌古里的眼睛里都是迷茫,她问自己,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其实他也想知道,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难道是看上了她的脸吗?

她的脸说实话,连秦家那最丑的小姐都比不上。

可是他便是喜欢。

“陆舒贤,你知道的,你要是惹我生气了,我要是来个鱼死网破,将城外的军队接管了之后,这玉门关到底还能不能安然无恙,就难说了!”

乌古里看着陆舒贤,冷冷的说着。

“你这个阴险的小人!”

陆舒贤的眼睛里都是厌恶,只觉得乌古里这人,太过于卑鄙。

如果不是他的卑鄙,她也不会落得这般被动。

“陆舒贤,你此生注定只能是我的人了。”

乌古里笑的毛骨悚然,他贴着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因为关于你的元帕,我早已让人散步在沧州城的大街小巷了!”

他便是要让沧州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们最宝贝的东西,已经是我的了。

陆舒贤的一张脸,惨白!

“为何?”

他为何要这般毁了自己的清白?

难道女子的清白,在他的眼里竟然是一文不值吗?

祖母!

陆舒贤的眼里含着泪,祖母若是知道了会如何?

她不敢想!

祖母的身子本来就不好!

“因为我要断了你所有的后路!”

乌古里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将人一把搂在了怀里。

低头,他吻住了她的唇。

唔——

她怎么也没想到,乌古里竟然会这么的卑鄙。

陆舒贤挣脱不得,只能任由着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王子,云翎来了!”

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听着是云翎来了,乌古里松开了陆舒贤。

“看好陆小姐。”

乌古里将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陆舒贤领了出去,那行动与陆舒贤一模一样。

陆舒贤看着刚刚那人,昨日才来,便是自己什么都不做,她竟然都能学了六成。

她此刻眼睛里都是担忧,云将军能看得出来吗?

要是云将军看不出来的话,那就完蛋了。

听乌古里的意思是要将自己去救出他的三哥!

若是真的交换出来,那么乌古里一定会打玉门关的。

若真是如此,那她还不如死了的好!

她咬了咬自己的唇,手指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唇,只觉得十分疼。

乌古里,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男人?

“乌古里!”

陆舒贤狠狠的锤了一下床板,只是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有一个人潜入到了她的房里。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救出 “你是——”

衍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陆舒贤,松了口气。

“嘘!”

衍生示意她不要讲话,他将自己的蒙面巾摘了下来。

陆舒贤看着他那样子,想起来了,这人曾经出现陆府。

正是小妹妹来的那个时候,这人是护着小妹妹来的。

但是现在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将军,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知道,这人的品阶也不低,也应该是个将军的级别。

“我来带你出去!”

衍生这是奉命前来的,便是主子都不知道。

大小姐说了,要是小主子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露出马脚来。

乌古里太聪明了,要是一点点不对劲,都会引起乌古里的怀疑。

而乌古里也要防着小主子,会将所有的人都带在身边。

他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反而是留了最少的人守着陆舒贤。

这才给自己机会,才能将人给带走。

“可是乌古里带的人不少,我们走不掉的。”

陆舒贤十分的担心,这要是被乌古里发现,那就完蛋了。

“不用担心,大小姐安排了人接应!”

衍生说完话,就带着陆舒贤从窗户上快速的跳了下去。

他也不管门外的人听到了什么动静,将人带下去之后,用小主子的坐骑,他上马,低低说了一声得罪之后,将人飞快的送出。

这是玉门关,他们的地盘,他们熟知这里的大街小巷。

妫宁掐算着世间,便是算着衍生会得手回来得有多久。

哒哒哒!

“大姐姐回来了。”

妫宁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肯定。

“大小姐——”

衍生原本是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妫宁的,但是瞧着妫宁一副早就是算好的样子,便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给大姐姐去准备点吃的。”

妫宁上前来拉住了惊魂未定的陆舒贤的手。

“小,小妹妹?”

陆舒贤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妫宁出现在边境,神色十分的复杂。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小妹妹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有这身子骨。

“你给我马上回去,这是开玩笑的吗?”

陆舒贤想到了自己一路上的遭遇,是知道,这一路上是有多么难。

“大姐姐难道不想报仇吗?”

妫宁没有回答陆舒贤的话,反而是问了她一句。

不想报仇吗?

当然是想的!

她十分想要报仇!

“要!”

乌古里如今是将自己的名声都给毁了,他竟然还想要拿下玉门关,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大姐姐,那便呆在这里,好好的看着乌古里是如何败北!”

只要是她还活着的一天,那就绝对不会让鞑靼踏进玉门关一步!

“好!”

陆舒贤也是将门之后,当然也不会害怕。

她一定会亲眼看着乌古里在这里如何被打败的!

“大姐姐,你可否能将当日在沧州发生的事情都说给我听听?”

妫宁想要知道,大姐姐是如何被乌古里掳走的。

还有为什么陆家已经地毯式搜索乌古里了,如何还能查不到人?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谁是假的? 陆舒贤听到这话后,忍不住的一愣。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是自己愚蠢,乌古里可能早就被抓住了,自己也不会被带到玉门关来。

“这件事情,是我愚蠢,当初不知道乌古里的身份。”

妫宁听到陆舒贤将这些话细细道来,倒是想到了乌古里肯定是会借着大姐姐的身份金蝉脱壳的。

“大姐姐,接下来,你既安心呆在这里,到时候随我回沧州。”

本来是可以安安心心先去皇陵的,但是现在看来,只能先回沧州一趟了。

“宁姐儿,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

陆淑贤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宁姐儿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听说了自己在这里,所以才会不远千里前来吧?

“大姐姐应该知道妫家人需要一个回去的机会!”

妫宁知道自己的这些话骗不了她这位聪明的大姐姐,还不如直接说。

“你想要去皇陵?”

陆淑贤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宁姐儿居然是想要去皇陵?

宁姐儿这是要疯了吗?

那皇陵是什么地方?要是她进去的话,还能剩下什么?

“宁姐儿,你不要一意孤行,皇陵不是你能去就能去的!”

衍生刚好从外面拿进来一些吃食,就听到了陆舒贤的一番话。

可能在他们眼里看来,大小姐要去皇陵,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吧?

但是他知道大小姐这一次要去皇陵,是想要给妫家带去好消息,大小姐是一定会将妫家救出去的。

其实他这样想来,大小姐也是有些折腾,若是直接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天家,不是极好吗?

但是大小姐要是一旦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了,肯定就会迎来更多的麻烦。

这样的麻烦,可能会让大小姐陷入更加危险的局面。

“大小姐,饭菜来了。”

大小姐?

宁姐儿到底是什么身份?

“宁姐儿,他……”

妫宁看了衍生一眼,笑了笑。

“衍生是云将军的人,大姐姐不需要担心。”

妫宁知道自己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跟衍生之间的关系,更是不能多说。

“只是这云将军倒是关心小妹妹的很啊,竟然舍得将自己的亲信给你了?”

陆淑贤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正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阿姐,你看我将谁带回来了?”

阿姐?

陆淑贤听到这话后一愣,云将军这是在叫谁?

只是云翎掀开帐篷后,看到里面的人,一愣。

怎么有两个陆家大小姐?

帐子外面那个又是谁?

“阿姐,过来!”

云翎拔剑恶狠狠的指着陆淑贤,眼神里都是凶狠。

“胡闹,把剑放下!”

妫宁冷冷的说了一句,这下好了,刚刚还想隐瞒住的关系,这一刻是怎么都藏不住了。

“衍生去将外面那个假的绑起来!”

外面那个假的?

云翎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

“外面那个怎么可能是假的?阿姐别被骗了!”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身份! 云翎看着陆舒贤,总觉得这里面这个是假的。

外面的那个才是真的,这里面的这就是来骗人的。

“阿九,这才是大姐姐,外面的那个让衍生绑了吧!”

妫宁说着这话,眼神里都是无奈。

便是这声阿姐,早就将自己的身份暴露的彻底。

“拜见大先生!”

陆舒贤听到云翎叫妫宁阿姐开始,哪里还能不明白眼前人的身份?

陆舒贤是何等聪明的人?

这一听便是已然知道了她的身份,怪不得,这么多人能向着她。

那衍生的一声声大小姐,根本就不是小妹妹说的那般。

“大姐姐,你快起来吧!”

“你这是要让阿宁折寿了!”

妫宁也没想到,陆舒贤居然会给自己行大礼。

“您是大先生,当得起!”

陆舒贤看着妫宁,眼睛里都是崇拜。

真的是大先生,她竟然是能见到真人了。

“大先生,您怎么就变成了我的小妹妹了?”

陆舒贤也是觉得好奇,为什么大先生会变成妫家妹妹?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缘分。”

“其实妫家二小姐——”

妫宁的话没说完,陆舒贤就已经懂了。

她那苦命的小妹妹,怕是已经去找她的姑姑去了。

“怪不得!”

陆舒贤的眼神里都是难过。

听祖母说起过,那位小妹妹,可是命苦的很。

口不能言,生来便是同旁人不同。

她好几次写信给妫家,想要将人带回来养,但是妫家人就是死活不同意。

对于妫家人来说,可能小妹没的存在,便是一种对待姑姑的交代吧?

要是让小妹妹真的出了妫家的大门,那才是对妫家极大的羞辱吧?

只是她真的没想到,小妹妹竟然早就没了。

“是不是妫家出事的时候?”

陆舒贤看着妫宁的眼睛红红的,她也是想要知道自己的小妹妹,到底是什么时候没有的。

妫宁摇摇头。

“在那之前好几年!”

在那之前好几年?

就连云翎也是第一次听说到这件事情,他竟然是不知道阿姐是早就重生过来了。

也是,阿姐死的那年,必然就是重生的时候。

“那也就是说,小妹妹死在大先生您去的那一年?”

“是!”

妫宁不想隐瞒着,细细的将具体的细节说给了她听。

陆舒贤知道了,原来大先生死的那天,竟然是自己小妹妹的忌日。

“大姐姐放心,阿宁享用着我的香火。”

妫宁说这话,便是宽了陆舒贤的心。

她只要是想到了自己的小妹妹这般可怜,便是死了,都没有人惦记着。

“大先生——”

“大姐姐,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妫家的二小姐,也还是你的小妹妹!”

妫宁说了这话后,陆舒贤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因为对于她来说,其实对于那个小妹妹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她只是非常喜欢眼前这个小妹妹。

这要说眼前人不是自己的小妹妹,她其实心里也是失落。

但是听到她这话后,她这心里,倒是放下了。

“宁姐儿——”

陆舒贤不是个不识抬举的,她更加知道,要是自己露出马脚来,可能会给大先生带来更大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按计划行事 “我现在相信了,你就是真的陆家大小姐!”

云翎看着真情实感落泪的陆舒贤,也只有陆家真正的大小姐才能流露出这样的感情来。

陆家大小姐便是十分宠爱妫家的二小姐,这都不是传闻,在整个沧州都知道。

尤其是当初沧州学堂上发生的事情,那更是在沧州都传遍了。

嗤——

不知道为何,明明在难过的两人,听到这话后,便笑了出来。

“我现在也相信,小妹妹是真的大先生了!”

也只有在大先生面前,云将军才永远是个孩童的模样。

“别说这个了,乌鳢察可是放了?”

最主要的是这个,乌鳢察,是不是真的放出去了。

“放了!”

其实他一直担心的是乌鳢察放出去之后,会胡言乱语。

要是说出了阿姐的身份,那可是糟了。

“现在便是要让乌古里知道我的身份!”

乌古里最忌惮的人是谁?

自然是自己,便是因为自己不在了,他觉得自己可以放肆。

她想过了,这才是让鞑靼害怕,然后得意一击即中的机会。

“阿姐,若是乌古里一旦知道你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云翎紧张的看着妫宁,要是一旦将阿姐的身份泄露出去,那可真是真的瞒不住了。

“乌古里痛失玉门关,怎么可能会将我的身份曝光?”

只有他能拿下玉门关,才会说出那些话来。

要是他失去了玉门关,那就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

因为对于他来说,只有将自己暗杀了,才是最好的。

如果一旦让自己高调的回归,那么大盛又等于重新拥有了自己,那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机会。

“阿姐的意思是说,他会来暗杀你?”

云翎这颗心又揪了起来,要是来暗杀阿姐的话,这人还是不要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

“他想要暗杀我,那也得看看他的本事!”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杀的了自己。

只有她不想活了,才有可能给别人下手的机会。

她的身上,还藏着一样东西,那是从来都没见过世的。

那是她对父亲母亲的承诺,这个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世的。

“阿姐!”

云翎那是关心则乱,完全就忘记了还有神机阁在。

“好了,阿九,眼下,你该去布阵了!”

“接下来,乌古里肯定是会排兵开始攻打玉门关了!”

“要趁着这个时候,将鞑靼的后路给断了!”

好不容易做了这个圈套,一定要让乌古里跳进去才行。

她之所以不敢再用炸药,也是因为乌古里太聪明了,一旦用上肯定是会将沧州的事情跟自己联系起来。

现在沧州的事情,还没有人知道。

“好,阿姐你放心,鞑靼这一次,一定是有来无回!”

云翎领着精兵,饶了出去。

“衍生,将人引到玉门关的峡谷之中,做引子,但是不可恋战!”

只是引子,就只能假装而已,绝对不可以发生冲突。

“是,大小姐放心!”

“属下一定做到!”

衍生跟着云翎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小姐发号施令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60章 不许告诉任何人 乌古里带着伤痕累累的乌鳢察回到帐篷之中,得知到了三王子的计划,他气的不轻。

“这个愚蠢的人!”

“他难道不知道,要是拿不下玉门关,往后会如何?”

“鞑靼便再也没有机会入主大盛了!”

这是最重要的,眼下也不知道是来了什么人,大盛竟然一下子变得难搞起来。

要知道从前的大盛,可不是这样子。

从前的大盛,便是闭着眼睛都可以拿下。

甚至是所有的东西,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但是现在开始,所有的东西都开始变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步发生了变化。

“阿弟,那个女人回来了!”

乌鳢察尽管是伤痕累累,还是说了一句。

“那个女人?”

“哥哥,是哪个女人?”

乌古里觉得到底是哪个女人,才会让哥哥这样子?

“易安,易安回来了!”

易安回来了?

“不可能!”

易安死了这件事情,是自己亲自查证过的,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即使是活着,活着的人,那也绝对不可能会是易安的!

“是真的!”

“阿弟,你觉得哥哥会骗你吗?”

“那个女人,现在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

怎么可能会变成小孩子?

“是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

粉妆玉琢的小女孩?

“好像是什么妫家的!”

“因为她叫妫家二郎叫二叔!”

妫家的?

乌古里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竟然是她!

难怪!

乌古里竟然是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那么早就暴露了。

他想到了在沧州的沁芳阁的时候,他还洋洋得意沾沾自喜,但是却不料是那个女人的陷阱。

她定然早早的就发现了自己,所以才会借着那一出,确认自己的身份。

亏他还觉得,自己将陆家大小姐给拿下了。

一时间,所有的羞辱都从他的胸头涌现。

那个女人,便是自己一辈子的劫难!

“那个女人,就是我们鞑靼最大的敌人!”

乌鳢察十分愤恨的说着!

“就让我将这件事情,告诉大盛的皇帝吧!”

乌鳢察越想越气愤,这不是大盛的皇帝想要她去世的吗?

这件事情,重新告诉大盛的皇帝,那不是就是正好,让她再死一次!

“不行,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乌古里恶狠狠的看着乌鳢察!

“哥哥,这件事请,你给我烂死在肚子里!”

“你以为大盛的皇帝是真的想要将人给杀了吗?”

他不是没见过易安,那个女人,便是一眼就能让人爱上。

大盛的皇帝,也是男人,更何况是一个爱慕的男人呢?

那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那个皇帝,又有什么错?

他只是想要将那个女人,纳入后宫罢了。

但是他也是没想过,那个女人,是真的走上了那条绝路。

易安到底是为了谁去死的?

其实这件事情,大家说都说不好!

因为易安这个女人,太让人捉摸不透。

他以为她死了,但是他居然活过来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让他好好的跟她较量一场吧!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乌鳢察其实不明白这件事情,但是弟弟说了不准说出去,就不能说出去。

“糟了!”

乌古里现在才想起来,在客栈的陆舒贤。

如果对方只是云翎的话,他丝毫都不担心这件事情。

但是对方是易安先生的话,那么安排在客栈的人,肯定都不是易安的对手。

“派人去客栈好好看看,那位小姐还在不在?”

要是陆舒贤被带走了,自己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弟弟吗?”

三王子其实是听闻十王子被救出来了,十分的生气。

这大盛的人,果然是没用的很!

这不是说好了,将十王子交给他们,便是要将十王子给弄死的。

但是现在可是好,居然是让人给救了出来。

这群废物,要是这样子的话,这不是打起来更加好打了?

就是这样一群废物,乌古里竟然也还回来了,还要跟自己抢功劳!

“将帅印交出来!”

乌古里看了一眼三王子,这帅印原本是哥哥的,哥哥被抓后,落到了他的手里。

“帅印?”

三王子哈哈大笑。

“你觉得本王会将帅印交到你的手上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三王子的眼神里都是轻蔑,要将帅印交到他的手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三哥,你就不怕我将这件事情告诉父王吗?”

乌古里也是没想到,三王子的胆子竟然是会这么大!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三王子十分的得意,横竖,这帅印是不会交出来了。

“小弟若是真的厉害,本王也可以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挑衅的看着乌古里,其实他就是想要让乌古里在众人面前失去威严!

“不用!”

乌古里看着这个愚蠢的人!

横竖现在玉门关也是拿不下,他也正好看看,易安现在是想要搞什么鬼!

“既然三哥哥想要带兵,那三哥哥就好好拿下玉门关!”

“乌古里在这里提前恭喜三哥哥了!”

听到乌古里说这话了,三王子的脸色才好转起来。

不愧是乌古里!

“好,乌古里,本王就喜欢你拾抬举的样子,本王会让你看看本王是如何拿下玉门关的!”

三王子转身,潇洒的离去!

他早就做好了计划了,他要将大盛的兵引入到峡谷之中,到时候就将全部的人拿下,尤其是云翎拿下了,那么剩下的人就会不攻自破了!

“走,随本王去打!”

三王子信心满满出兵了,尤其是衍生带着的人,被引入到了峡谷之中后,他更加的开心了。

听着下面的人来报,乌古里也多少听到了一些。

“本王亲自带兵前去!”

这样的时刻,他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乌古里冷笑一声!

这个愚蠢的人,易安怎么可能会轻易让人引入峡谷之中?

这中间,必然存着陷阱。

可是看着三王子那样子,他又不想说出来。

“小弟弟,你就等着三个凯旋的好消息吧!”

三王子骑马上身,飞扬而去。

“哥哥,帅印在哪里?”

“快说!”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全军覆没 “帅印在帐子里,三哥是绝对拿不到的!”

乌澧察之前将帅印藏了起来,就是为了不让三王子乱来。

“就在帐子里第三个格子里,外面的那个是假的。

“那个格子是有两层。”

听到乌鳢察的话,乌古里急忙去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乌古里拿到照片之后,去将剩下的将士都给召集起来了。

他不清楚易安那个女人到底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最重要的是易安那个女人的部署,向来都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很。

最重要的是,易安那个女人既然出现在了玉门关,那么她就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鞑靼退兵的。

甚至是退兵都不行!

“剩下的人,都跟本王走!”

他不能让鞑靼的将士们,跟着三王子葬送在这里。

“不行,乌古里,这样就会失去民心的!”

要是那样子的话,便是将所有鞑靼的将士们都陷入不义了。

“哥哥,不是老三死,就是我们死!”

乌古里看着他,脸色十分的难看。

“为何?”

“你可知道,老三便是打算将我们兄弟俩葬送在这里。”

乌古里是十分严肃的看着他,神色中都是杀气。

“这是父王默许的?”

乌鳢察问出了这么一句话,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

“自然!”

鞑靼的王,不是那么好做的,必须从中选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来。

所以自相残杀,留下最强的那个。

所以在这里,不管是谁,要是能活下来,便是最好的。

“我们!”

乌鳢察看着他,脸色难看。

“哥哥,我们还有母妃。”

乌古里这毕生的软肋,便是自己的母妃。

“对,我们还有母妃。”

乌鳢察的目光里,有了希望。

他们的母妃,还等着他们回去。

“将剩下的人带回去!”

乌古里有个直觉,觉得如果现在不走的话,他们所有人都要在这里出不去了。

“要是不听令的,就杀了!”

乌古里的眼睛里都是冷漠,又有一个上位者的气势。

乌古里是对的,下面的人,还留着很多三王子的人。

三王子将精锐的兵都带走了,剩下的人不是老弱病残,就是三王子的人。

将人处理完了之后,乌古里才忽然反应过来!

大盛的兵马不足,为何要追击他们?

易安不是愚蠢的人,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易安留了人断后!

她想要将鞑靼的将士们,全部葬送在玉门关!

他深吸一口气!

“从西绕后,立马撤退!”

“为何是从西,乌古里,从西的话,我们不一定走得掉!”

乌鳢察满脸的不解,要是从西走,便是落入到敌人的圈套之中了。

“哥,从北走,我们就是瓮中之鳖了!”

“老三走不掉了!”

“云雷军,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云翎带人断了鞑靼所有的后路,若是在峡谷之中布阵,那就更是有去无回。

“可是——”

乌鳢察还想说什么,人已经被打昏,丢上了马车。

“你们先走!”

乌古里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然后飞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可惜啊,不是乌古里前来!”

云翎站在远处的山丘上,看着被引入阵内的人,冷笑一声。

那位鞑靼的三王子,可真是太自信了。

如果不是这份自信,也不至于将鞑靼这么多人都送入阵内。

他的手放出信号,示意衍生赶紧撤离!

他带去的人不多,只是一个引子,撤离起来也是方便的很。

“乌古里呢?”

“派去的人,可截杀到了?”

云翎问着身边的人,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乌古里给截杀了!

这件事情他是背着阿姐去做的,对于阿姐的威胁,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未曾!”

“将军,不仅仅是乌古里,就连乌鳢察也不知所踪。”

乌鳢察都不知所踪?

看来乌古里比自己想象中的还有聪明一些,竟然能够提前想到这些事情。

“逃了是吗?”

只要乌古里还会出现,他就一定不会放过他。

“将军,不能让他们逃出去了!”

他们看着下面的人,想到了在汝门关死去的人,他们的心里也都是怨恨。

就是要让他们也尝试一下这样子才行!

“好,一个都不会放过!”

云翎捏紧了手里的东西,死死的握住,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应该这么做。

“取箭来!”

云翎捏住一根箭,朝着三王子射了过去。

“将这些箭矢上都点上火!”

“朝着阵眼射!”

鞑靼的人既然这么残忍,就让他们好好闻一闻自己被烧死的味道。

————

“宁姐儿,云将军可还有麻烦?”

“怎么那么晚还没回来?”

其实她最担心就是云将军会不会出事,要知道鞑靼这一次带来的人可是不少。

相比之下,云雷军可是少了很多。

“大姐姐,不必担心,云雷军虽然少,但是却精!”

“况且,阿九熟知阵法!”

阿九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熟知八卦阵图,将这些花花的东西,研究的透彻。

“阵法?”

她倒是不知道大先生居然还懂阵法!

“倒不是我懂阵法。”

妫宁看着陆舒贤那崇拜的眼神,就知道她一定又是误会什么了。

“这阵法,是我父母留下的。”

父母?

陆舒贤一愣!

倒是想起了从前大先生的身世!

大先生还未被确认为是靳家的孩子之前,可是出身在另外一户书香门第。

只是那先生跟夫人甚是奇怪,满屋子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最后惹怒了天家。

他们说,真正惹怒天家的是他们做了忤逆的事情。

但是在大先生被流放后,就再也没人见到过那对夫妇两人。

世人都想知道,夫妇两人到底去了哪里。

这件事情恐怕是只有以前的天家才知道了!

“那些阵法书是鲁先生留下的吧?”

陆舒贤想通了,可能是这个鲁先生才是鬼才吧?

“是爹爹修撰的!”

妫宁只要是想要自己的父亲,那是满脸的骄傲。

可是她再也找不到自己的父亲了,他们都说他死了,但是她知道不是的!

“大姐姐,时辰不早了,不用等阿九他们回来,你早些休息,明天得赶路!”

章节目录 第364章 闯入 “谁?!”

忽然到后半夜的时候,她陆舒贤觉得自己的床前像是站了一个人一般。

她的心里一惊,但是起来一看,又好像是没有什么人。

但是她这心里总觉得不是很踏实,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好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

陆舒贤挣扎了一下,但是来人很显然是不想要让陆舒贤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就在这漆黑的帐子里,来人终于扯下了自己的面罩。

他贪婪的看着陆舒贤的样子,好像是终于找到了她,终于松了口气。

“不管你信不信,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

乌古里伸出手来,细细的摸着陆舒贤的脸。

“什么人?”

只是乌古里刚刚出去,就被人发现了。

这是云翎的军队,这次带出来的都是训练有素的云雷军,怎么可能连个人潜入军营都不知道,更何况他是想要从军营里带走一个活人。

乌古里的脸色难看,是他太自信了,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将陆舒贤从这里带出去。

“衍生,乌古里!”

妫宁向来浅眠,外面的动静,早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乌古里?”

“他疯了吗?”

衍生觉得乌古里是疯了,他居然敢到这里来!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来,就是死路一条吗?

正好!

他们还在发愁怎么去抓人,这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小姐,你放心,乌古里既然来了,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衍生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大踏步走了出去。

“衍生不要跟乌古里硬拼,乌古里不是个善茬!”

“他既然敢一个人来,就怕是做好了准备。”

妫宁总觉得乌古里一个人来这里,有些诡异!

难道只是为了大姐姐?

不,不可能!

乌古里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会了大姐姐?

一定是还有什么事情!

“大小姐,这人绝对不能放虎归山!”

“衍生便是拼命,也要将人拦下!”

衍生冲了出去,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乌古里跟前的时候。

乌古里知道,自己这一次走不掉了。

他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不省人事的人。

他苦笑一声!

他乌古里,居然有一天也会这样子为了一个女人。

“乌古里,将陆家大小姐放了!”

衍生看着乌古里,满眼愤怒!

“放了?”

“她现在是我的保护符,我要是放了,还能从这里出去吗?”

乌古里冷笑一声,将怀里的陆舒贤抓的更紧了。

他不能被困在这里,万一困在这里,哥哥跟母妃就完蛋了!

三王子一党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母子三人的!

“你!”

“莫家堡的后人,应该更加清楚,陆家大小姐现在是什么什么样子!”

衍生看了一眼陆舒贤的样子,倒吸一口冷气。

他之前只是觉得陆家大小姐昏迷了而已,但是现在看起来,是中毒了。

如果只是昏迷了,他觉得也没事,但是是中毒了,那就可大可小了。

要是现在不放人离去,只怕陆家大小姐会出事。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困境 “放他走!”

妫宁从帐子里走了出来!

直到这一刻,她相信了!

乌古里,竟然真的是为了她的大姐姐陆舒贤来的!

“乌古里,你要知道,你今天踏入这里开始,便是彻底与我为敌了!”

妫宁冷冷的看着乌古里,乌古里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

在沧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个女娃娃生的分外的好看。

而且她的身上,还有几分陆元沁的样子。

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人竟然是靳宴书!

她怎么可能还会活过来?

便是哥哥亲口对自己说的,靳宴书活过来了,他也是不信的。

可是这一刻,他信了!

那个眼神,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有。

那样的冷冽肃杀,只是一眼,就足以让人臣服。

她的眼睛里,总是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似是怜悯?

对!

就是怜悯!

她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别人!

但是,不,他一点都不需要同情!

他会证明自己才是那个最强最厉害的!

“你如今也不过还是一个孩子,赶得上我这么多年的部署吗?”

乌古里有足够多的部署,沧州只是其中的一步而已。

她死后,将云翎打击的不小。

趁着云雷军偃旗息鼓之际,他早早的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就是他那个父王不敢入侵大盛,他也会的!

他是要向她证明,自己才是那个最厉害的!

“是吗?”

妫宁神色肃杀!

“如果我是你,我就该偷偷的得意,不该让我知道你这些年做了多少的动作!”

妫宁这话一出,惊得乌古里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你别吓唬我,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孩子吗?”

乌古里面对着妫宁说出这番话来,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站着他面前的人,才是一个孩子。

“是你将齐海收入囊中了?”

“将江南边境的边防图交给西夏了?”

“联合夜凉国从东南同时夹围山海关?”

“又或者,生擒云胤?”

妫宁的一字一句,重重的敲在乌古里的心上。

这些,都是他的计划!

“乌古里,我既已问世,你就该知道,你这些计划行事之前,会有什么风险!”

妫宁冷冷的抛下这句话,让衍生收了兵器。

“放下我大姐姐,我让你离去!”

“不然,乌鳢察的命,你自己看着要!”

妫宁给乌鳢察下了药,那是存了要他命的心!

衍生的手里,多的是不知名的毒药!

但是乌鳢察身上的那种,也只有莫家堡才能解!

“你给我哥哥下了毒?”

乌古里咬牙切齿的!

要知道哥哥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

“我本不欲让他活在在世上!”

妫宁用最轻的话,说出了这世上最残忍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将士们都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却被她身上的气势震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出口来。

仿佛眼前的人,就该是主宰这天地的人一般!

“好!”

乌古里无力的放开了陆舒贤!

“靳宴书,你我之间的较量,才真正开始!”

乌古里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来,丢到了她的怀里!

“这是压制你体内蛊毒的药,你最好活着看到我是如何一步步将大盛收入我囊中的!”

他轻微的将陆舒贤一推,取过了衍生递过来的解药,飞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安排 “衍生你亲自护送大姐姐回沧州去!”

“要快!”

按照乌古里那狼性,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大姐姐的。

若是他还想要再来一次,将大姐姐掳走,她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向外祖母交代了。

“是,大小姐!”

妫宁的话音刚落,军营内一片寂静。

在场的士兵们,都单膝跪地,头朝下,眼睛里都是辛酸。

他们是云雷军!

但是更是靳宴书亲自带出来的兵!

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靳宴书带给了他们的是怎么样的能量,是怎么样从死人堆里将他们带出来,成就了现在最好的自己。

他们被别人嘲笑说是将军手里最尖锐的利刃!

但是从来没人想过他们到底是怎么从那样的地方活下来的,这世上能让他们这样拼命的,从来都只有大先生一人而已。

大家都说,自从大先生死了之后,云翎堕落了,但是从来都没人知道,其实不是将军堕落了,是整个云雷军都失去主心了!

他们战无不胜的原因,从来都只有一个!

那个被唤做阿姐的人,只要看见那少年郎凯旋而归的笑脸,那张笑脸,就是整个云雷军的信仰!

他们的目标,就是想要永远守护那张笑脸!

可是她走了,传闻有多惨,他们的心就有多么的痛!

他们永远都记得,那年凯旋还朝,那十里长街上,再也没有了能将他们迎回家的人儿!

“都认出我来了?”

妫宁看着他们,低低的笑了一声。

她也知道,三千云雷军,个个都是自己精挑细选,虽然不是个个都是精品,但是每个人的特长都是自己专门训练的。

“先生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低着头的他们,忽然就知道了为什么将军愿意重新披上铠甲,来守护玉门关了。

“我在世的消息,不便告知世人。”

妫宁淡淡的一句话,将他们原本躁动的心,给抚平了。

先生并没有不要他们!

“军营中人多口杂,这般行礼,还是不要了!”

妫宁知道,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一向都是如此。

只是现在可不是将自己身份暴露出去最好的时机!

“是!”

衍生原本心里还提着一口气,但是看到眼下的情况,心里就安心多了。

“大小姐,就让天宏陪着你去皇陵!”

“我护送陆小姐回沧州!”

衍生知道,天宏也是大小姐亲自从皇陵带出来的,比起他来,天宏更加熟知皇陵的地形。

先生怎么想回皇陵?

天宏一愣!

他倒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先生想要重新回去!

他以为大先生这辈子都不愿意回到那个地方去的!

只是这话他没问出口来,先生要做的事情,从来都不是没有意义的。

既然大先生有这般安排,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

“衍生,务必要快!”

“大姐姐失踪的消息,一旦要是先一步传出去,大姐姐的名声就毁了!”

乌古里必然不会让大姐姐在沧州这般好过!

“是!”

“天宏,我们也出发!”

妫宁知道自己从帐子里出来,便是将自己的身份坐实了。

不管如何,她也得提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367章 黑门 玉门关离皇陵是最近的!

天宏这人早年在皇陵混迹多年,有的是一阵逃跑的技术。

尤其是这驾车的技术,没人能比得上他。

妫宁可是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带着天宏一起出来,不过就是因为天宏的身上还有可取之处。

天下苍生何其可怜,只是光凭着当时的自己如何拯救的完?

“先生,这些年在关外待得多了,这玉门关到皇陵,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条近路,还是我这些天来玉门关发现的!”

她正在马车内闭目养神,便听到外面传来了天宏激动的声音。

这就到了?

才不过是半日的路程!

“去黑门客栈!”

她跟神机阁的分开两批行动,有一批人,便是提前到了皇陵关外前来等候自己!

黑门客栈?

“先生,那客栈的老板娘可是个疯子!”

之所以要取这个名字,也不过就是因为那老板娘做生意向来黑的很!

还自称是黑门,将黑生意如此堂而皇之的挂在嘴边,这世上或许也只有这样一人了。

“无妨,她是我的人。”

妫宁笑了笑!

黑三娘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当年她答应过黑三娘的事情还没做到。

看来老天爷也是知道自己欠了太多人的承诺了,所以想要让自己重活一世。

“黑三娘是先生的人?”

天宏这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一些!

他万万没想到,这黑三娘何时居然成为了先生的人?

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当初在皇陵又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不照样也是先生的人了?

先生这人,便是这样子,只要是她想要收服的人,好像都能成功一般。

妫宁笑了笑,不说话。

黑三娘的来历,可不小。

要是说出来,都能吓死眼前这个毛头小子。

只是黑三娘早年间干的那些黑心的勾当,倒是一点也不假!

黑三娘亲口说过,这条命,她算是彻底交到了她的手上,若是她想要的话,随时可以取走。

只是这取命的前提是,她要将那件事情办成!

“走吧,要是晚去一步,只怕木匠他们可真是要出不来了!”

神机阁四大神匠之一的木匠?

“四大神匠的木匠?”

要知道有木匠在,就没有这世上他进不去的地方。

“嗯!”

妫宁倒是不知道,神机阁的四匠何时有了神匠之称?

木匠善于机关,锁匠善于钻研,铁匠铸铁器,皮匠自然是易容。

大先生带着木匠来是想要做什么?

“进了皇陵后,你随身跟着木匠,带他去想要去的地方!”

原本是想要带着衍生来的,但是现在看来天宏更加合适。

天宏清楚皇陵的每个角落!

“是!”

天宏总觉得先生是要做什么事情,但是不管先生做什么,都是为了大盛好,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只是先生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先生,咱们歇上一晚再去不迟!”

他这心里都是忧心!

倒是想起来乌古里说的话,蛊毒?

先生也是中毒了吗?

“嗯,是不急!”

她还有些话,想要跟黑三娘交代一番,上次来的匆忙,根本无暇顾及!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怪异 “哟,这是又有不要命的送上门儿来了!”

黑三娘半靠在门口前,见到了一辆马车停在了她的店门口。

她冷笑一声,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

自打那大先生死了之后,她在这儿也是心灰意冷,也是干起了从前的勾当。

看到好人家的姑娘,她这心里痒痒的很。

尤其是看到了妫宁那个好皮囊,她眼睛里都是冷笑。

看来是想要被好好教教,如何才是做人了。

不过看着那女娃娃身边的汉子,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这世上,哪有她黑三娘做不到的生意?

只要她想,那个女娃娃必然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呐?”

黑三娘那皮笑肉不笑的脸,落入到了妫宁的眼中。

原本她是想要直截了当说明来意,但是现在她倒不是那么着急了。

“住店。”

住店?

天宏看着先生那样子,应该不是要住店的才是。

谁知道这黑三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们——”

“住店!”

天宏不敢多说,只要是先生的决定就好。

只是他还是要多多防备一下黑三娘,这厮做事可不讲情面。

他们自是认出了先生来,可是这人万一没认出先生来,那就糟了。

“好嘞!”

黑三娘朝着店里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意思是动作要快,不好搞定。

店里的人收到了指示后,很快就行动起来。

妫宁带着天宏走到了阁楼之上,就住在了那间从前她常住的房间里。

黑三娘看着妫宁自然而然的走到那房间的时候,眉头一皱,脸上一冷。

这房间,一般人都是不能住的。

这丫头片子眼光倒是好的很,居然就知道这里是最好的。

只是好也没用!

“看着黑三娘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天宏看着黑三娘那脸色,可真是不好看。

妫宁点点头,她当然是知道黑三娘为何脸色不好看。

黑三娘可不是个会轻易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的人,可见自己是真的将人给气着了。

只是她知道,要不是自己亲自证明,她肯定是不会相信自己的。

“晚上你住在隔壁,不管听见了什么事情,都不要管。”

妫宁打算自己解决这件事情,看着这样子,黑三娘那是重操旧业了。

“先生,黑三娘向来凶残,若是——”

妫宁摇摇手,示意他不用说下去。

“我乖一点就行!”

黑三娘不过就是干着这些勾当!

天宏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妫宁那坚定的脸色,他就没有说下去。

“这是衍生配的药,记得等会儿吃一粒,任何迷药都对你无用,保护好自己。”

天宏擅长跑路,解了迷药,就行。

黑三娘往妫宁的房里下了药,这一切顺利的让黑三娘觉得有些太过于顺利。

要知道那丫头身边的那个男人,显然是开过荤的。

那刀刃上肯定是背过几条人命的!

但是竟然就这么顺利的将人给抓了?

“东家,你在想什么?”

当他们将妫宁从房间里抱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黑三娘站在门口发呆。

“你们等等!”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证实? 黑三娘这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情!

“你们不觉得,这小丫头身边的那个大块头都没有出来,是不是有些怪异?”

她身边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反应。

“东家,你可真是大惊小怪,以前咱们打劫那帮军官的时候,不也是蠢得很?”

他们不以为然,觉得这回的小女孩是能卖个好价钱了!

“先说好,不能卖到窑子里,去大户人家做丫鬟!”

黑三娘虽然是重操旧业了,但是答应过那位先生的,不做女人的皮肉勾当!

“东家放心,我们知道。”

黑三娘不太放心的看了两眼,就让人将人带出去了。

她翻看着那小丫头片子带出来的包裹里,竟然是连一锭银子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这是看走眼了?

“感情是个穷光蛋?”

她翻看着她的包裹,发现了一枚令牌!

木鱼令?

木鱼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想到了在这里住下的神机阁的人,他们一早就出门了,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虽然那位先生是不在了,但是她也不敢对神机阁下手。

神机阁的人,要是将他们给惹怒了,可是没有好果子吃。

可是神机阁的木鱼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丫头的包裹里?

黑三娘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觉得这个小丫头片子不简单。

她来到了隔壁的房间里,原本是昏迷的人,清醒的坐在房间里。

“想要问什么,问吧!”

天宏坐在桌子边,淡定的喝着茶,似乎刚刚昏迷的事情,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这个东西,她是哪里来的?”

黑三娘将东西放到了天宏的眼前,天宏不认得那东西是什么。

但是他知道,这东西是先生的。

“这东西就是先生的!”

先生的?

“你说谁?”

“先生,就你拐走卖了的!”

天宏知道先生肯定有计划,要是自己追出去,肯定是坏了她的计划!

“你说,那个女娃娃,是先生?”

黑三娘死死的盯着天宏,看着他的眼睛,一点都不像是撒谎!

“你觉得我像是撒谎吗?”

天宏的这句话彻底压垮黑三娘!

“你为什么不追出去?”

黑三娘觉得天宏不追出去,这就不正常!

“先生做事,向来都有自己的安排!”

天宏说完这话后,黑三娘愣住了!

对,这才是那位先生的安排!

她肯定是有计划,但是她的计划是什么?

黑三娘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还有这些年她做的那些事情!

大先生既然没死,那么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黑三娘的心里一阵冷汗,她急忙追出去!

“黑三娘,你觉得现在还来得及吗?”

“先生,她想要什么?”

天宏以为自己解释起来很难,但是却没想到,黑三娘会这样轻易的接受了。

“你不觉得我在说谎吗?”

“先生那样的人,即使是活过来了,又有什么难的呢?”

黑三娘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仿佛是在说,这件事情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她不信。

但是只要是大先生,她觉得都有可能。

“我要去将先生请回来!”

只是她刚走到门口,人又折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势力 黑三娘觉得事情不对劲,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先生既然是来这里了,难道还会怕我黑三娘不认她不成?”

天宏听了这话后,心里暗自悱恻,可不是怕你不认?

哪怕是你认下了,你手底下的人,可不一定能认!

纵然是自己不在皇陵多年,也多少听闻了这里的丑事。

瞧着先生那意思,怕是要好好整顿一下这里了。

便是瞧着这意思,黑三娘手底下的人手里捏着多少的人命官司,先生也是要好好的算算。

但是就是不知道,黑三娘在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否则是依照先生的性子,定然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黑是你娘既然你这话都问到这里了,我便来问问你,你可知道你手底下的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这话是将黑三娘彻底问住了!

“你的意思是,先生怒了?”

黑三娘倒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事!

她的神情恐惧,张张嘴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先生,先生,可是知道了?”

黑三娘那话不知道是在问谁,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她想着自己做过的事情,神情倔强!

“我没错!”

“我带着他们,也不过就是为了活下去!”

黑三娘说这话后,立马就转身出了门,决然而去。

天宏摇摇头,想着先生的嘱咐,他将这客栈里里外外都给勘察了一遍。

————

“老大,按照以前那样子来?”

说话的那人,是一个黑瘦黑瘦的瘦子。

只是他那脸上的神情都是猥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妫宁。

他的眼神不断的在妫宁身上流连着,似乎是看到了上好的猎物一般。

“这回的货色不错,咱们可不能出了纰漏!”

带头的人看了一眼妫宁,这小丫头长得太好看了一些。

这家里,竟然愿意让这样的人出来。

这不是摆明了要让小丫头送出来受苦么?

妫宁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就知道了,想必是有不少女孩子,在这里丧命了!

丧命都是轻的,怕是不知道流落到什么人手里去了。

她刚刚听着黑三娘的意思,分明就只是卖了人,去换点银子回来。

但是他们那意思,分明就是将女娃娃推入到火坑之中去了。

这样的人!

只是妫宁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些人到底是谁的人,还不一定!

黑三娘在这里有自己的势力,若是她猜的不错的话,那些人就是想要黑三娘的势力。

要真是那样的话,皇陵又有多少异族人?

看来,这块地方也不干净了!

要趁着这个地方还未完全被这些黑爪渗入之前,尽早拔出来!

要不然,妫家老小在这里,都不是安全!

“老大,这小丫头片子反正也是要卖到窑子里的,还不如——”

“咱们也不差那点钱了!”

“那些钱,也是给黑三娘看看而已!”

瘦子冷笑一声,说的十分的嚣张!

黑三娘完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显然就是一场空!

她能知道什么?

黑三娘的人,早就被他们处理干净了!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刘氏 “不行,你们忘记上面的命令了?”

现在不是胡来的时候,只要是拿下玉门关了,他们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眼下不能给小王子惹事!”

妫宁听了他的话,就知道了,这人是乌古里的人。

看来乌古里的部署之长,竟然是是将手都伸到皇陵了。

“只是小王子想要将妫家人给买出来,是需要一些时间,不然的话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带头的人没再说话,只是带着妫宁继续往前,来到了离皇陵不远处的一个窑子里。

这个窑子做的十分隐蔽,要不是他们是常来的,肯定发现不了这其中的奥秘。

“刘妈妈?”

这一行人是这里的常客,刘妈妈一听到他们的声音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哎哟,几位爷,可是给妈妈我带好货来了?”

带头的将妫宁放到了刘妈妈眼前,露出了一张绝色的容颜。

刘妈妈不禁看呆了,她在这鬼地方做妈妈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好看的人。

“这这这——”

“这姑娘着实是太好看了!”

刘妈妈的眼睛放光,都不知道这女娃娃日后能有怎么样的际遇?

要知道虽然在皇陵中的大将军凄苦的很,可是一旦能够回到京都,那便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这要是能叫人看上了,岂不是美事一桩?

便是因着如此,她买下了花个大量的心思培养起来,往后便是名动天下的花魁娘子了。

刘妈妈这是越想越激动,丝毫都没意识到妫宁已经醒来,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将她的样子记了下来。

刘氏?

她若是记得不错的话,当年赵王身边有一位侧妃,也是姓刘,若是算年纪,也该是这般样子。

只是看着刘氏这般自甘堕落的模样,不知道有多少好人家的女娃娃葬送在她的手里了。

这刘氏倒是一个厉害的,要知道赵王一党在皇陵之中尽数覆灭了。

谁能知道,她竟然在这地方混的风生水起!

她冷笑一声,要是刘氏还能活着,那么其他人或许也还存在。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赵王呢?

妫宁的眉头紧蹙,似乎是觉得这件事或许不是那么简单。

“刘妈妈,这女娃娃要个好价钱,还得将人给好好养着,将来有大用处!”

这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刘妈妈也不是个傻子,自然明白下面的意思了。

“妈妈我知道了!”

她掩面一笑,就让人将妫宁给带了下去。

妫宁被带到了后面的房间里锁上了,她索性睁开眼睛,看着周围。

这地方的保密性还真是不错,要不是自己已经用了特殊的迷香,神机阁的人定然是找不到自己的所在地。

她正打算多看看的时候,忽然发现,好像在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居然还另有他人。

正当妫宁打算上前去查看的时候,她好像是察觉到了一道异样的眼光。

这眼神里面带着审视,带着玩味。

看来,这里还出现了一个高手。

只不过这人是什么目的?

被关在这里,总不能是来取乐的!